鬼事专门店
作者:秋风寒
正文
第一章 女劫匪 第二章 结冥婚 第三章 挖尸 第四章 白吊门
第五章 火烧瓮棺 第六章 生死存亡 第七章 逼毒 第八章 真假巡警
第九章 线索断了 第十章 栽赃 第十一章 伤脑筋 第十二章 前后夹击
第十三章 使诈 第十四章 鬼尸合体 第十五章 剧情逆转 第十六章 后妈
第十七章 另有帮凶 第十八章 打屁股 第十九章 妒与恨 第二十章 上身杀鬼
第二十一章 结案 第二十二章 父女相见 第二十三章 女鬼老板娘 第二十四章 天造地设狗男女
第二十五章 啃活猫 第二十六章 出马弟子 第二十七章 归位 第二十八章 仙家洞府
第二十九章 撞破好事 第三十章 无理要求 第三十一章 戏弄大仙 第三十二章 厕所死人
第三十三章 青梅竹马 第三十四章 红鞋商铺 第三十五章 一物降一物 第三十六章 男朋友
第三十七章 凶宅 第三十八章 请求帮忙 第三十九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第四十章 “自杀”
第四十一章 月夜追踪 第四十二章 隐情 第四十三章 引鬼入瓮 第四十四章 嵌魂
第四十五章 小舅子 第四十六章 应有惩罚 第四十七章 金睛藏魂 第四十八章 夜入深山
第四十九章 三眼金蟾 第五十章 死尸被盗 第五十一章 “鬼洞” 第五十二章 迷人的女尸
第五十三章 望穿阴阳路 第五十四章 妻棺坟 第五十五章 魇尸 第五十六章 封印
第五十七章 冰尸 第五十八章 九字真言 第五十九章 八门 第六十章 老村长尸体
第六十一章 山鬼 第六十二章 偷袭 第六十三章 天梯 第六十四章 老村长活着
第六十五章 吸血 第六十六章 鬼仙堂 第六十七章 杀人了 第六十八章 逗你玩最高境界
第六十九章 无常送魂 第七十章 山鬼帮忙 第七十一章 真相 第七十二章 这也是一种报应
第七十三章 私奔 第七十四章 诡秘山村 第七十五章 酒里有毒 第七十六章 黑影
第七十七章 走哪儿哪儿死人 第七十八章 碎碎平安 第七十九章 辞旧迎新 第八十章 奸夫淫妇
第八十一章 还魂珠线索 第八十二章 背靠背,阴阳宅 第八十三章 陷阱 第八十四章 青童尸衣
第八十五章 丁咚回归 第八十六章 进门变鬼 第八十七章 噩梦之灾 第八十八章 撒谎
第八十九章 鬼头香 第九十章 瓮中捉鳖 第九十一章 秘密身份 第九十二章 温柔体贴
第九十三章 灭门 第九十四章 冤家路窄 第九十五章 游戏 第九十六章 臭流氓
第九十七章 强抢民女 第九十八章 尿裤子不是男人 第九十九章 打游击 第一百章 四千两欠条
第一百零一章 再玩游戏 第一百零二章 旺财阴men局 第一百零三章 “地狱之门” 第一百零四章 阴间禁地
第一百零五章 鬼骨脑 第一百零六章 深情告白 第一百零七章 噗通二鬼 第一百零八章 好人有好报
第一百零九章 鬼庙 第一百一十章 鬼三娘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谈钱伤感情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尸之威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万斤石像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王宫废墟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秘脑洞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气三清灯
第一百一十七章 破解病毒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它们是姐妹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火 第一百二十章 腐火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是大淫贼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扬刀立威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奴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婚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恶作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感动天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次出发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秘女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 墙下 第一百三十章 诡秘古塔 第一百三十一章 峒门十三幺 第一百三十二章 鬼蛛网
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蛛 第一百三十四章 算数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失过身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仙附体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凿壁逃生 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天活见鬼 第一百三十九章 翻脸 第一百四十章 剃头灌酒
第一百四十一章 鬼仙现身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又死一次 第一百四十三章 活捉鬼仙 第一百四十四章 流云老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破鬼仙秘法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诡异车祸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每个屋子都没人 第一百四十八章 跳楼逃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 激光武器 第一百五十章 鬼马有鬼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子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冤有头债有主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祸起萧墙 第一百五十四章 索命 第一百五十五章 告别礼物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亲事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女友”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牌坊见血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秘大宅院 第一百六十章 鬼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常出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影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六丁六甲阵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魂食狗
第一百六十五章 蜂麻燕雀 第一百六十六章 致命漏洞 第一百六十七章 鬼影最高境界 第一百六十八章 鬼婴早产
第一百六十九章 白三爷 第一百七十章 骗术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封鬼 第一百七十二章 傻样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返回龙江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仙人山 第一百七十五章 荒谷逃亡 第一百七十六章 蟒仙
第一百七十七章 腰牌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冤家碰头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气化三煞 第一百八十章 杀蟒仙
第一百八十一章 极品禽兽 第一百八十二章 谁是猪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手刃仇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炼魂神针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计捉鬼仙(一)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计捉鬼仙(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恶毒惩罚 第一百八十八章 黑风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纸包不住火 第一百九十章 七天期限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第一百九十二章 胡娇娇的气味
第一百九十三章 隐蔽阴门局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市女乞丐 第一百九十五章 鸡哥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学宿舍
第一百九十七章 蓝光有毒 第一百九十八章 满楼冤魂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李峰 第二百章 线索
第二百零一章 装疯 第二百零二章 三个目的 第二百零三章 龙眼鬼尸 第二百零四章 误会
第二百零五章 尸王之威 第二百零六章 山鬼堵枪眼 第二百零七章 契约真相 第二百零八章 常五惨死
第二百零九章 临死传法 第二百一十章 批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破解难题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还魂失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美女电话 第二百一十四章 嫁给凶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懂你意思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又见鬼影子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温香软玉 第二百一十八章 牛逼的小鬼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旧识 第二百二十章 情报
第二百二十一章 查车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想和你洞房 第二百二十三章 独断专行 第二百二十四章 鬼毒渗入
第二百二十五章 盗墓探测仪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封死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人面鬼蝗 第二百二十八章 被困悬桥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恨你 第二百三十章 五座古墓 第二百三十一章 正确打开方式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绝境
第二百三十三章 “超尸” 第二百三十四章 立地成佛 第二百三十五章 黑火熔炉 第二百三十六章 猛尸破棺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敌老秃驴 第二百三十八章 “魔盒”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死里逃生 第二百四十章 超级杂碎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白衣仙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美女迷魂 第二百四十三章 聚魂三头身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煞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杀白二爷 第二百四十六章 鬼差养小三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征服 第二百四十八章 易容行骗
第二百四十九章 拿到记忆 第二百五十章 大领导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记忆恢复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怀孕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威猛特种兵 第二百五十四章 跳楼 第二百五十五章 险地求生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进狼窝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被俘 第二百五十八章 痛扁邹如龙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是禽兽 第二百六十章 这是你应得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丁咚又死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地府之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地府博弈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黑火之毒
第二百六十五章 罪恶发源地 第二百六十六章 探囊取虫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一个条件 第二百六十八章 尸体失踪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连死二人 第二百七十章 火化成灰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真凶是丁权 第二百七十二章 火化目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黑火阴谋 第二百七十四章 精英组合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拼图四人组 第二百七十六章 火车飞刀
第二百七十七章 羞辱日游 第二百七十八章 青城山 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是春情惹的祸 第二百八十章 夜雨尼姑庵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诡秘的死亡与失踪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自己” 第二百八十三章 禅语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能说
第二百八十五章 长翅膀的僵尸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造地设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谜云洞 第二百八十八章 青城观
第二百八十九章 殿后绝路 第二百九十章 镜棺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是古尸 第二百九十二章 割舌
第二百九十三章 引诱你的一定是母鸟 第二百九十四章 镜尸(一) 第二百九十四章 镜尸(二) 第二百九十五章 音乐僵尸
第二百九十六章 火焰标记 第二百九十七章 拜师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秘情报源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也是其中一个?
第三百章 神秘黑客 第三百零一章 野鬼村 第三百零二章 无赖 第三百零三章 水鬼
第三百零四章 炒大戏 第三百零五章 追魂 第三百零六章 河底石坟 第三百零七章 嫁魂
第三百零八章 融魂 第三百零九章 戏园死过人 第三百一十章 有人报案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女鬼侠
第三百一十二章 鬼筋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后院起火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冰上一只鞋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可能在石坟
第三百一十六章 被通缉 第三百一十七章 凶尸封脉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进入石坟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又遇水尸
第三百二十章 阴阳错 第三百二十一章 车不见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利益关系 第三百二十三章 龚先生
第三百二十四章 禁术 第三百二十五章 冲我来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诈出真凶 第三百二十七章 杀人往事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为什么不杀 第三百二十九章 概无诛灭之理 第三百三十章 两个师侄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丘北善堂
第三百三十二章 谁跳了坑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丘北村 第三百三十四章 义庄 第三百三十五章 火船
第三百三十六章 火焰鬼印 第三百三十七章 火船录影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试探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上大号
第三百四十章 五行挪移 第三百四十一章 填雷 第三百四十二章 雪中埋尸 第三百四十三章 老姨
第三百四十四章 误入盗洞 第三百四十五章 真正血潭 第三百四十六章 八眼怪物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字碑
第三百四十八章 鬼奴 第三百四十九章 白鬼拜人 第三百五十章 蛇信 第三百五十一章 “开胃菜”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三个木乃伊 第三百五十三章 纸衣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乔暖暖“中邪”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五行星魂
第三百五十六章 星魂归位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能回头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又遇白鬼 第三百五十九章 恩将仇报
第三百六十章 血石神殿 第三百六十一章 蛇骨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井下有人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乔真面目
第三百六十四章 鬼船穿石 第三百六十五章 泣血破石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人蛇老妖 第三百六十七章 危险信号
第三百六十八章 卡住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纸人之身 第三百七十章 自恋是一种病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收徒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夏家谎言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猪,我是开玩笑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 没上飞机 第三百七十四章 奇速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死终结 第三百七十六章 和解 第三百七十七章 胡娇娇回来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 神秘会所
第三百七十九章 自甘堕落 第三百八十章 负二层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家族墓 第三百八十二章 火妖儿
第三百八十三章 火上浇油 第三百八十四章 玩花招 第三百八十五章 错误的时间 第三百八十六章 计捉刘陆
第三百八十七章 火僵在豪宅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入口在二楼 第三百八十九章 书房陷阱 第三百九十章 玻璃棺中的女尸
第三百九十一章 坚不可摧 第三百九十二章 生吞猛鬼 第三百九十三章 鸠占鹊巢 第三百九十四章 暗藏生门
第三百九十五章 由内突破 第三百九十六章 出气筒 第三百九十七章 猴年马月 第三百九十八章 喜儿作恶
第三百九十九章 直线任务 第四百章 湘西 第四百零一章 情蛊 第四百零二章 疯狂的魔力
第四百零三章 一夜情话 第四百零四章 照魂镜的秘密 第四百零五章 进村 第四百零六章 人即是鬼,鬼即是人
第四百零七章 天兽蛊 第四百零八章 套问 第四百零九章 孰真孰假 第四百一十章 打怪兽
第四百一十一章 鬼王 第四百一十二章 斩鬼村由来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天罚 第四百一十四章 深谷秘境
第四百一十五章 找到 第四百一十六章 枯骨褡裢 第四百一十七章 疯了 第四百一十八章 汇合
第四百一十九章 照魂镜的秘密 第四百二十章 剑在眼中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天兽蛊的秘密 第四百二十二章 活捉牛头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生变 第四百二十四章 见鬼即是鬼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夺权真相 第四百二十六章 斩鬼剑
第四百二十七章 洗剑斩尸 第四百二十八章 十六贱 第四百二十九章 求爱 第四百三十章 同学聚会
第四百三十一章 艳压全场 第四百三十二章 高级货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大出风头 第四百三十四章 猛鬼缠身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诡异的沉睡 第四百三十六章 小孤庙 第四百三十七章 超级笨蛋 第四百三十八章 封邪庙
第四百三十九章 喜儿你好狠心 第四百四十章 太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再次催眠 第四百四十二章 黑龙蛊
第四百四十三章 没救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吊唁同学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诡异的上吊方式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们有多愚蠢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八卦桃木阵 第四百四十八章 真正鬼眼 第四百四十九章 乘胜追击 第四百五十章 狗肉馆
第四百五十一章 “鬼堡” 第四百五十二章 撒谎遭雷劈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好心送命 第四百五十四章 招魂反制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女鬼有故事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有缘人” 第四百五十七章 逼上梁山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不死鸟
第四百五十九章 狭路相逢 第四百六十章 计收老帮菜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五行封印 第四百六十二章 精灵
第四百六十三章 神秘的第三只眼 第四百六十四章 分解消失 第四百六十五章 谁挖的隧道? 第四百六十六章 分解化精灵
第四百六十七章 黑粽子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找到王宫 第四百六十九章 女王金身 第四百七十章 祭拜不灵
第四百七十一章 奇变横生 第四百七十二章 潭底铜柱 第四百七十三章 超人的感觉就是爽 第四百七十四章 暴打黑粽子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女王真身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王座下有密道 第四百七十七章 全部复活 第四百七十八章 古城连古墓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太殇神兽 第四百八十章 殉葬坑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两口铜棺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再擒鬼仙
第四百八十三章 生死地(一) 第四百八十四章 生死地(二)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三国混战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太殇重生
第四百八十七章 铜棺避祸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奇怪的丢失 第四百八十九章 回不去了 第四百九十章 玉佩还有秘密
第四百九十一章 力擒人贩子 第四百九十二章 灭门 第四百九十三章 泥沼蛇灾 第四百九十四章 蛇女(一)
第四百九十五章 蛇女(二) 第四百九十六章 人面牛身 第四百九十七章 劫舍藏身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杀人
第四百九十九章 精英学院 第五百章 痛打万主任 第五百零一章 先发制人 第五百零二章 神秘禁地
第五百零三章 首领 第五百零四章 脱衣服吧 第五百零五章 再杀蛇女 第五百零六章 凶猛干尸
第五百零七章 没有标记 第五百零八章 黑海 第五百零九章 青蛇魔童 第五百一十章 魂吸地府
第五百一十一章 臭不要脸 第五百一十二章 开闸放野兽 第五百一十三章 牛叉的魔神(一) 第五百一十四章 牛叉的魔神(二)
第五百一十五章 吞噬魔魂 第五百一十六章 原来是棒子 第五百一十七章 爆米花 第五百一十八章 狗眼看人低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一老一少 第五百二十章 绝症祸根 第五百二十一章 牛逼的小鬼 第五百二十二章 小琳杀人
第五百二十三章 墙上血迹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断头尸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又一次退败 第五百二十六章 水银雨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夜战神秘人 第五百二十八章 智擒小崽子 第五百二十九章 跟头栽大了 第五百三十章 水银尸
第五百三十一章 今晚捉鬼婆 第五百三十二章 特殊阴宅 第五百三十三章 到底有没有种? 第五百三十四章 佛童子
第五百三十五章 服输不服气 第五百三十六章 楼板里的尸体 第五百三十七章 前所未有的绝境 第五百三十八章 原来使诈
第五百三十九章 电话粥 第五百四十章 快速破案 第五百四十一章 真相惊人 第五百四十二章 恶毒的捆绑
第五百四十三章 心中有蓝天 第五百四十四章 火焰标记的真相 第五百四十五章 饭馆风波 第五百四十六章 我需要垫底的
第五百四十七章 斗殴陷阱 第五百四十八章 完美的坑 第五百四十九章 反被附身 第五百五十章 “谈心”
第五百五十一章 体内跟踪器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三八变僵尸 第五百五十三章 真疯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罕见血尸
第五百五十五章 鬼仙不死 第五百五十六章 血尸出没 第五百五十七章 要屋子 第五百五十八章 宁中天
第五百五十九章 是巧合? 第五百六十章 到处都是坑 第五百六十一章 杀人不需要理由 第五百六十二章 蒙心蛊
第五百六十三章 僵尸也易容 第五百六十四章 再入敌后 第五百六十五章 BOSS被杀 第五百六十六章 没堵住
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是狗腿子 第五百六十八章 在肚子里塞了孩子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两尸相争 第五百七十章 老粽子的血
第五百七十一章 你赢了,我说 第五百七十二章 关叔回忆 第五百七十三章 又是小招 第五百七十四章 鬼墓算老几
第五百七十五章 脸上画乌龟 第五百七十六章 见义勇为 第五百七十七章 鬼岛 第五百七十八章 剁手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叩头喊爷爷 第五百八十章 麻叔的故事(一) 第五百八十一章 麻叔的故事(二) 第五百八十二章 吃啤酒罐
第五百八十三章 邪神偷人 第五百八十四章 眉儿岛 第五百八十五章 幽灵船 第五百八十六章 邪恶的鬼船
第五百八十七章 厕所后 第五百八十八章 骨头有火焰 第五百八十九章 熟悉的背影 第五百九十章 正在捉你
第五百九十一章 骗我上瘾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宿命 第五百九十三章 阴兵阴将 第五百九十四章 人头灯
第五百九十五章 墓虎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冷血女人 第五百九十七章 劫魂 第五百九十八章 “地狱”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大姐,你想得美 第六百章 “我”的尸体 第六百零一章 前世还是巧合? 第六百零二章 回档
第六百零三章 小儿科把戏 第六百零四章 火烧赤壁 第六百零五章 尸龙(一) 第六百零六章 尸龙(二)
第六百零七章 尸龙解体 第六百零八章 狗点灯 第六百零九章 都活着 第六百一十章 离开鬼岛
第六百一十一章 贪财害命 第六百一十二章 雌雄双体 第六百一十三章 公堂之上 第六百一十四章 判决
第六百一十五章 生离死别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有缘还会再见 第六百一十七章 可以回味一辈子 第六百一十八章 “招嫖”
第六百一十九章 玫瑰之祸 第六百二十章 鬼心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承认撒谎 第六百二十二章 暴晒棺木
第六百二十三章 离奇母女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诡异的堂口 第六百二十五章 故地重逢 第六百二十六章 诚意十足的狗叫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一气退邪 第六百二十八章 结伴而逃 第六百二十九章 屠宰场 第六百三十章 鬼车间
第六百三十一章 神秘老男人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两仪真君阵 第六百三十三章 走眼了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不怕打赌
第六百三十五章 鞭炮驱邪 第六百三十六章 逼我动手 第六百三十七章 赏花聊风月 第六百三十八章 捆绑滴蜡油
第六百三十九章 流氓本色 第六四十章 是纸人吗?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不是纸人 第六百四十二章 黑血咒
第六百四十三章 农场失火 第六百四十四章 真假乔暖暖 第六百四十五章 再打赌 第六百四十六章 第二次复活
第六百四十七章 恨你三生三世 第六百四十八章 血开冥路 第六百四十九章 冥途斗鬼 第六百五十章 鬼魂倒影
第六百五十一章 黑血玫瑰 第六百五十二章 我在龙江,有缘再见 第六百五十三章 已离龙江,后会有期 第六百五十四章 永远是你的亲哥
第六百五十五章 送饭 第六百五十六章 终于逮到 第六百五十七章 各取所需 第六百五十八章 解决空虚
第六百五十九章 吃完抹嘴 第六百六十章 老张头 第六百六十一章 真气疗伤 第六百六十二章 断路法
第六百六十三章 捅马蜂窝 第六百六十四章 蜂灵 第六百六十五章 刘大仙 第六百六十六章 无奈自救
第六百六十七章 女人和钱 第六百六十八章 “鸿门宴”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三个节目 第六百七十章 法术比武(一)
第六百七十一章 法术比武(二)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两只猛鬼 第六百七十三章 再来坎上村 第六百七十四章 邪杀局
第六百七十五章 做鬼就知道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凭良心说话 第六百七十七章 神秘境地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成功便成仁
第六百七十九章 马泰来会不会跳 第六百八十章 任性一回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三灵合体 第六百八十二章 和媾仙拼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解体灭亡 第六百八十四章 可疑的老张头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为钱不为人 第六百八十六章 初露端倪
第六百八十七章 黄雀在后 第六百八十八章 每个人都有剧本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上吊真相 第六百九十章 斗法为乐
第六百九十一章 修行不够 第六百九十二章 结仇 第六百九十三章 空宅干尸 第六百九十四章 有名的鬼宅
第六百九十五章 又是干尸 第六百九十六章 法术要塞 第六百九十七章 再见山鬼姐姐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天无路,地无门
第六百九十九章 该有的名分 第七百章 石墩下的地宫 第七百零一章 六煞劫夺 第七百零二章 藏宝
第七百零三章 阴间有法阵 第七百零四章 死鬼谢罪 第七百零五章 激战 第七百零六章 什么中捉鳖
第七百零七章 夺命契约 第七百零八章 毒气 第七百零九章 诛灭六煞 第七百一十章 作恶终有报
第七百一十一章 只负责监督你 第七百一十二章 缺鼻骨的女鬼 第七百一十三章 都是我的女朋友 第七百一十四章 哈尔滨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三叠尸 第七百一十六章 楚江远 第七百一十七章 话不投机 第七百一十八章 纯阳尸
第七百一十九章 奇异的关系 第七百二十章 水底工事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三生怨灵 第七百二十二章 和女尸亲嘴
第七百二十三章 激光灭僵尸 第七百二十四章 我的丁咚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两个女人的约定 第七百二十六章 智斗小崽子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不能说的羞人事 第七百二十八章 吴萍在说谎 第七百二十九章 沈刚母亲 第七百三十章 争论
第七百三十一章 是你在搞鬼 第七百三十二章 痴情种子 第七百三十三章 为什么灭灯 第七百三十四章 神秘电话
第七百三十五章 很多鬼仙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天地人三遁 第七百三十七章 猜谜 第七百三十八章 向你杂种祖宗问好
第七百三十九章 老婆变聪明了 第七百四十章 人尸术 第七百四十一章 割鼻真相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不当电灯泡
第七百四十三章 玫姐父母 第七百四十四章 猛虎下山,人丁不旺 第七百四十五章 搅局 第七百四十六章 荒唐闹剧
第七百四十七章 博叔被杀 第七百四十八章 陈家闹翻天 第七百四十九章 这个女儿不要了 第七百五十章 奇异的白光
第七百五十一章 神秘的另一个世界 第七百五十二章 疯鬼差 第七百五十三章 木屋恶魔 第七百五十四章 青魔
第七百五十五章 刀里封魂 第七百五十六章 桃木林 第七百五十七章 地府驿站 第七百五十八章 开火车
第七百五十九章 花零 第七百六十章 两不相欠 第七百六十一章 另一半不同意 第七百六十二章 黑楼魔影
第七百六十二章 老特种兵 第七百六十三章 恶魔杀人 第七百六十四章 激战恶魔 第七百六十五章 刀里的战斗
第七百六十六章 郭锋 第七百六十七章 毫无智商的傻缺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丧心病狂的疯婆子 第七百六十九章 断绝关系
第七百七十章 乔暖暖生死不明 第七百七十一章 把持不住 第七百七十二章 当街求爱 第七百七十三章 骗子
第七百七十四章 蛇毒 第七百七十五章 朝天辫,绿玉簪 第七百七十六章 “青冥簪” 第七百七十七章 破
第七百七十八章 祖训 第七百七十九章 尸骨血泪 第七百八十章 斩鬼 第七百八十一章 一截指骨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不在人世 第七百八十三章 孩子不见了 第七百八十四章 测到金属 第七百八十五章 男女双尸
第七百八十六章 千面鬼姬 第七百八十七章 断头尸会咬人 第七百八十八章 尸毒发作 第七百八十九章 男人叫床
第七百九十章 父子和解 第七百九十一章 刘胜利被杀 第七百九十二章 迷人的琴声 第七百九十三章 智擒
第七百九十四章 冥途爆炸 第七百九十五章 返老还童 第七百九十六章 青冥剑诅咒 第七百九十七章 剑奴
第七百九十八章 宝剑复原 第七百九十九章 新的剑主 第八百章 渔船剑光 第八百零一章 你是猴精
第八百零二章 渔船劫匪 第八百零三章 水怪 第八百零四章 船要沉了 第八百零五章 临死前告白
第八百零六章 弃船逃生 第八百零七章 美丽的荒岛 第八百零八章 树尸 第八百零九章 舌石
第八百一十章 八爪水怪 第八百一十一章 岛上有人 第八百一十二章 洋妞儿 第八百一十三章 日本鬼入侵
第八百一十四章 床单做符 第八百一十五章 神秘的温泉池 第八百一十六章 虎头石雕 第八百一十七章 挑事儿
第八百一十八章 打开逃生之门 第八百一十九章 大号水怪 第八百二十章 剑气攻脑 第八百二十一章 富可敌国的宝藏
第八百二十二章 国际刑警 第八百二十三章 舌墙地狱 第八百二十四章 生门的奥秘 第八百二十五章 剑冢
第八百二十六章 喜儿被杀 第八百二十七章 隔壁是墓室 第八百二十八章 蝠尸 第八百二十九章 进棺材
第八百三十章 威镇寰宇 第八百三十一章 杀开一条血路 第八百三十二章 死棒子散魂 第八百三十三章 返回大陆
第八百三十四章 许愿 第八百三十五章 遁形 第八百三十六章 鬼门关 第八百三十七章 酆都鬼城
第八百三十八章 遇到一只活的 第八百三十九章 意外闯入 第八百四十章 空城寂寂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三世镜
第八百四十二章 镜子里的世界 第八百四十三章 找到乔暖暖 第八百四十四章 阵法被破 第八百四十五章 千魔洞
第八百四十六章 集体被捕 第八百四十七章 大快人心 第八百四十八章 地牢 第八百四十九章 大总管
第八百五十章 丁咚被杀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为宿命付出代价 第八百五十二章 一眼望穿千年 第八百五十三章 宿命真相(一)
第八百五十四章 宿命真相(二) 第八百五十五章 逃出小地狱 第八百五十六章 够义气 第八百五十七章 情况有利
第八百五十八章 胖瘦二差 第八百五十九章 真想通了 第八百六十章 奇怪的尤婶 第八百六十一章 恶斗
第八百六十二章 肚子里的妖胎 第八百六十三章 鬼死后为聻 第八百六十四章 活神仙 第八百六十五章 小灵童
第八百六十六章 我们杀人了 第八百六十七章 浸猪笼 第八百六十八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八百六十九章 水神
第八百七十章 星魂尺 第八百七十一章 搞了多少小三 第八百七十二章 鲛尸 第八百七十三章 喷火
第八百七十四章 鬼泪破阴火 第八百七十五章 毒咒传播 第八百七十六章 七蛟龙纹索 第八百七十七章 H型棺材
第八百七十八章 龙纹尸守门 第八百七十九章 脑袋被门夹过 第八百八十章 尤梦已醒 第八百八十一章 鲛尸脱困
第八百八十二章 二毛子抢劫 第八百八十三章 小灵童又活了? 第八百八十四章 私生子 第八百八十五章 湖中强暴
第八百八十六章 解毒 第八百八十七章 他是捡来的 第八百八十八章 神器要上交 第八百八十九章 糊弄沐雨
第八百九十章 火烧万寿宫 第八百九十一章 阳尸 第八百九十二章 艳鬼 第八百九十三章 双头尸
第八百九十四章 雌雄双体 第八百九十五章 梦回千年 第八百九十六章 洞房花烛 第八百九十七章 改变历史
第八百九十八章 红毛太岁 第八百九十九章 千里童子送我来 第九百章 三个王八蛋 第九百零一章 谁猜中谁先
第九百零二章 又遭暗算 第九百零三章 狗咬狗 第九百零四章 阴阳平衡 第九百零五章 僵尸窝
第九百零六章 五鬼抬轿 第九百零七章 不摇草 第九百零八章 董丁丁 第九百零九章 种下因果
第九百一十章 困龙局 第九百一十一章 内奸是他 第九百一十二章 开胃菜 第九百一十三章 尸毒帮忙
第九百一十四章 你以为你是丁咚? 第九百一十五章 谁动了靠枕 第九百一十六章 谁在搞鬼 第九百一十七章 我们的墓碑
第九百一十八章 深山,诡夜,女人 第九百一十九章 跟踪器 第九百二十章 杀青衣小童 第九百二十一章 死尸也可以
第九百二十二章 夏家祖坟 第九百二十三章 奇异的石化 第九百二十四章 出现内鬼 第九百二十五章 石尸
第九百二十六章 头骨甬道 第九百二十七章 玉石骷髅 第九百二十八章 召唤后人 第九百二十九章 拆掉腐骨
第九百三十章 暗河 第九百三十一章 火烧玉骷髅 第九百三十二章 诡异的大风 第九百三十三章 没炸死
第九百三十四章 大战三百合 第九百三十五章 羞辱红毛 第九百三十六章 夺回腐骨 第九百三十七章 被识破
第九百三十八章 泄尸气 第九百三十九章 再回茅山 第九百四十章 冰窟 第九百四十一章 冰蛊
第九百四十二章 镶嵌的尸体 第九百四十三章 想不到的真相 第九百四十四章 犹豫 第九百四十五章 先天八卦剑阵
第九百四十六章 只剩一张三昧真火符 第九百四十七章 九宫八奇 第九百四十八章 鬼窟 第九百四十九章 墓室外围
第九百五十章 玉壶藏邪 第九百五十一章 面具下的熟面孔 第九百五十二章 女尸也出棺了 第九百五十三章 内讧
第九百五十四章 终于凑齐 第九百五十五章 流云解围 第九百五十六章 “还我身体” 第九百五十七章 丁咚自杀
第九百五十八章 你知道答案 第九百五十九章 万分愧疚 第九百六十章 小招 第九百六十一章 它的来历
第九百六十二章 谁更烂 第九百六十三章 原谅你 第九百六十四章 腐骨被偷 第九百六十五章 地府变孤岛
第九百六十六章 就地取材 第九百六十七章 舍身化三清 第九百六十八章 打探 第九百六十九章 拼图失败
第九百七十章 再回山鬼洞 第九百七十一章 地下迷宫 第九百七十二章 尸影重重 第九百七十三章 “鬼衣”
第九百七十四章 八世棺 第九百七十五章 杀死七只小龙眼 第九百七十六章 字谜 第九百七十七章 彻底变阴间
第九百七十八章 引敌入阵 第九百七十九章 赛跑 第九百八十章 失守 第九百八十一章 源头毁灭
第九百八十二章 就是辱你 第九百八十三章 当众分手 第九百八十四章 鬼影院 第九百八十五章 好演员
第九百八十六章 杀出电影院 第九百八十七章 母子中邪 第九百八十八章 古怪的邪祟 第九百八十九章 9号厅不存在
第九百九十章 宝塔镇女鬼 第九百九十一章 凶杀案 第九百九十二章 9号影厅的来历(一) 第九百九十三章 9号影厅的来历(二)
第九百九十四章 神秘墨镜女 第九百九十五章 吸取元气 第九百九十六章 再进驿站 第九百九十七章 桃木林里的四季果
第九百九十八章 果头鬼 第九百九十九章 打劫警局 第一千章 真的有鬼 第一千零一章 女警斗女鬼
第一千零二章 打开手铐 第一千零三章 艰巨的任务 第一千零四章 嵌入果实 第一千零五章 又一个中邪
第一千零六章 影院要开业 第一千零七章 杀人前兆 第一千零八章 到底在几号 第一千零九章 桃木吸鬼
第一千零一十章 火烧果头鬼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喜阿姨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刺魂驱邪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母女相认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齐凝杀人真相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他也结冥婚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开明的老爸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回家过节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再下南京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真假夏芷烟 第一千零二十章 客厅灵堂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为丁咚出气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换个玩法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变声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变魂劫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夏芷烟死去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再入地府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迷魂殿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老色鬼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秘方
第一千零三十章 逃出大殿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金鸡山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恶狗岭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爷爷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诛杀恶鬼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复活有望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成功复活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酒香引鬼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杀鸡儆猴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梦工厂(一) 第一千零四十章 梦工厂(二)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人头老鼠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蜥蜴僵尸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鳄尸苏醒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避难室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可以遥控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夏芷烟的梦想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几颗手雷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炸死鳄尸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枭雄鬼馆
第一千零五十章 枭雄地狱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又遇冰尸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又一个叛徒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又见特种兵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大块头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人头鸟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功亏一篑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特警围剿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风奇死亡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太平间找证据 第一千零六十章 失手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鬼鸟无敌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邹如龙上吊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大结局    
正文 第一章 女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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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女劫匪

    我们这个东北小县城,夏天也是挺热的,我穿着大裤衩光着膀子,坐在柜台里拿手机玩斗地主。

    斗地主软件是特制的,只有我的手机上有,只有夜里十一点才会开场。虽然玩家每天各有不同,但其实就那么几个,要问他们是谁,这个保密。

    今天这俩玩家,一个昵称“老七”一个昵称“老八”。他们俩牌技非常烂,都玩这么久了,就是不长记性,今晚让我几乎把把通杀,赢了不少银子。我们玩的虚拟币是银子,不能兑换人民币,不过可以兑换某种特殊积分。

    “内裤都快输掉了,老子不玩了。”老八气愤的发出一条消息。

    “老八,克制点脾气,小羊羊不会白赢我们的,待会儿下班去他那儿拿点保健品。”老七随后跟上一条消息。

    我发了个“OK”关闭软件,心里骂道你大爷的,就属你俩不要脸,每次输了都要从我店里拿东西。算计一下,老子赢的这点银子还没他们拿的多。可是这俩瘟神哥们惹不起,听他们对我称呼就明白了,他们俩是大灰狼,我是小绵羊,这是一种吃与被吃的关系。

    我这个小店是个自选超市,只有一间门面,白天从不开张,只到夜里十一点才营业。经营的东西也不是人用的,别看那些日常用品和保健品都贴着名牌标签,其实都是我自己搞的,里面装的玩意是鬼的专用品。

    对,我这个超市是专门为死鬼开的!

    说起开这个超市那就话长,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因为我们家往上几辈老爷子,都是过阴人,也就是地府跑腿的。也不知那个老爷子想出的主意,专门经营死鬼用品。你别说,自打开张以来,生意特别火爆,店里的商品是供不应求。特别是那些保健品,其中还有套套,卖的是相当好。

    有人问了,死鬼也用套套吗?多新鲜啊,死鬼不但有传染病,搞不好还会怀孕。又有人问了,死鬼买东西用的是冥币,你怎么花?很简单,我把冥币兑换“银子”,再用银子兑换特殊积分,然后按照等换价值,每月银行账户上会自动多出一笔钱。

    这是老祖宗开辟的一条生财之道,什么都考虑到了的。只是到我这辈,不再做过阴人,也就是不往地府跑腿了。但这个店还是要开的,因为世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非常赚钱。不过以前的铺子是老式的,现在被我改成了现代超市。

    天特么的太热,店里只有一个台式破风扇,光着膀子还是出了很多汗。我站起身才要用冷水洗一下,忽然顾客上门了。

    “抢劫!”

    擦,居然是个劫匪,头上罩着丝袜,手里端着一把手枪。

    我无奈地举起双手。

    “乖乖把钱全都拿出来!”

    这劫匪声音尖细,听起来像是女人,我于是仔细瞅了一下他的身体。尽管穿了一身男人衬衫和牛仔裤,但夏天衣服太薄了,前凸后翘,一看就是个妞儿。这让我感到特别好奇,世道变了么,什么时候流行女劫匪了?

    我面不改色道:“今天没开张,一分钱都没有。不过隔壁老王那儿生意不错,并且还能满足劫匪各种需求。”

    “隔壁老王?路怎么走?”女劫匪还真信了。

    “出门右转再右转,进门左右两个通道,建议往右。”我说着朝右侧努努嘴。

    女劫匪哦了声快步出门,我于是拿了毛巾去擦身子。谁知没过两分钟,女劫匪又回来了。

    “你特么的骗我,那是一个公厕!”她火了,“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我继续擦身子,满不在乎地说:“不信。”

    “为什么?”女劫匪愣住了。

    “因为你那是一把玩具手枪。”

    “你……你怎么知道的?”女劫匪立马气焰委顿,没了那股嚣张。

    “少废话,现在走还来得及,待会儿如果撞上我的客人里有色鬼的话,你走不了事儿小,失身可就是事儿大了。”我把毛巾丢进脸盆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算你狠!”女劫匪咬牙切齿甩下这句话,掉头出了店门。

    我叼着烟坐回到柜台里,心说哪来的缺心眼啊,就这还当劫匪,没被我劫了算你走运。忽然间有点后悔,刚才该揪掉她头上的丝袜,看看这二货什么长相。

    谁知心里正想着,她又回来了。我去,你这是不被哥们劫了不甘心是吧?

    她这次回来不是抢劫的,摘掉头上丝袜,散落下一头波浪卷长发,在发丝掩映之间,是一张苍白而又靓丽的面孔。我一时看的有点发呆,这妞儿长的挺美啊,比那些女明星毫不逊色,我要不要劫她一次?

    “愣着干嘛,没见过美女啊?”她惊慌失措地绕进柜台,站在了我身后。

    什么意思,自找被劫?可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我刚要转头,突然间店门外涌起一股浓重的黑气,本来闷热的屋子,瞬间变得十分阴凉。我心头打个突,有鬼上门,不过这种架势好像不是来买东西的。明白了,死鬼是女劫匪招惹过来的。

    虽然哥们和地府关系不错,刚才还跟老七老八一起玩斗地主,但它们远水救不了近火。正想着要不要把学了十多年的本事拿出来震一震它们时,女劫匪竟然一下搂住我的脖颈,对着门外说:“这是我老公,你们就不要打我主意了。欠你们的钱,过几天我老公会还给你们的。”

    我差点没吐血三升,要我当老公,提前打过招呼吗?

    女劫匪说完后,门外黑气一动不动,屋里的气温越来越低,显然它们是不会走的。

    这也让我心里来气,好歹我的超市在地府大有名气,不管是谁都会给点面子。于是拉开抽屉拿出一束香,用打火机点上,左手捏个指诀,轻声念了两句:“天地玄宗,万气之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唰地将这束香丢到门外,在地上散落开来,香烟向四处袅袅飘去。

    我脸色严肃道:“今天的事儿看在我面上暂且罢休,这些香火算是请大家的,散了吧!”

    门外的黑气依旧没动,不过我知道它们正在权衡利弊,得给它们点时间。果然,几十秒后,黑气逐渐散开,门外恢复了平静的夜色,店里的气温开始回升。

    女劫匪呼地喘出口气,我一把甩开她的手臂说:“我可以帮你这一次,下次就不要妄想了,走吧!”

    “我怎么能走?”女劫匪转到一侧,瞪大美目瞧着我,“我搂过你,又承认你是我的老公,便宜让你占了,这么快就抹嘴赶人啊?”

    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什么我占你便宜还抹嘴了,说的好像我真劫过你似的。要占便宜,也是你占我的。

    “你走不走,不走我报警了。”我突然对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十分起疑。她的脸色太白,少了生人的血气,怎么看都像只鬼。

    “报警?”女劫匪哼哼两声,“你报,我就说你非礼我,还脱掉了我的丝袜,喏,那就是证据。”说着伸手指着丢在柜台上的丝袜,脸上闪现出狡黠的笑意。

    报警也就吓唬吓唬她,不成想没吓唬到她,反被倒打一耙。我也不说什么了,直接揪住她的手臂往外拖。

    “非礼啊,非礼啊……”

    我赶紧松开她,十分头疼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当你老婆!不娶我,我就不走了!”
正文 第二章 结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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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结冥婚

    “你不走,好,我走!”待会儿老七老八来了,我看你走不走?

    我转身走向门外,谁知她像兔子似的窜到前面,这就有点过分了,你真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正要发火,她咕咚跪在地上,抱住我的双腿,带着哭腔道:“求求你,从了我吧!”

    晕倒,哀求式的打劫我还是头一次遇见。可是你把我当成啥了,还从了你?

    “松手,不然我喊非礼了!”

    “你喊吧,我不介意。”

    真是掉进灰里的豆腐,吹不得打不得,我哭笑不得道:“我数一二三,再不放手……”

    话没说完,她立马松手,抬头可怜兮兮低瞧着我,好像一只犯错的小猫,在等着主人的惩罚。

    我被气笑了:“乖,在这儿别动。”说着拔腿就跑。

    可是刚抬起的一只脚,又被她抱住了。

    “乖,只要你不走,我就不动。”

    此时此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这么窝囊过,这是哪辈子造孽,让我遇到这么一个难缠的女劫匪。

    我一咬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被抱的这只脚往后猛地一踢,倒是把她踢开了,可是悲催的发现,她顺手扯掉了我的大裤衩!

    特么的还好穿着内裤,我赶紧用手捂住下体,脸上一阵燥热。

    这丫头片子还爬到我身前,抬着头吃吃笑起来。我不由恼羞成怒,弯下腰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由于用力过猛,扯开了两枚扣子。

    就这么一愣之际,被她抱住双腿掀翻了。我不由自主趴在她的身上,嘴巴也亲上她的额头。你别说,温香软玉抱满怀,加上这一亲,滋味竟然十分美妙。

    你们别笑话我,哥们都二十出头了,还从来没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一个女人。

    我心头怦怦直跳,刚要挣扎起身,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喝问:“你们干什么?”

    还以为是老七老八来了,谁知回头一看,是个巡警。

    女劫匪立马像八爪鱼似的,双腿缠到我身上,嘻嘻笑道:“我们夫妻俩一时兴起……你懂得……”说着向巡警眨了眨眼睛。

    “兴起?”巡警似乎有些不信。

    我面对着巡警质疑的目光,总不能说被女劫匪打劫了吧?虽然是事实,但多丢脸啊,裤衩都被扯掉了……

    “是,兴起。”我急忙确认,然后又补充一句,“是我老婆,不是小三……”

    巡警噗地笑了,没好气骂道:“两个完蛋玩意,兴起也不关门,知不知道有伤风化?”

    “下次不敢了。”我低着头认错,却看到下面的丫头片子在偷笑,不由恨的牙根直痒痒。

    巡警没再说什么,笑着把门给我们拉上,走了。

    “别瞪眼!”女劫匪双腿越发缠紧我的腰部,“你当着警察的面承认我是你老婆,如果不娶我,我就告你强奸!”

    “好,我认了,赶快拿开你的双腿。”我也是被逼无奈,因为下半身正在努力思考问题,不投降可能要出事。

    “你好无耻,还没结婚呢……哇,好大!”女劫匪脸上飞红,麻利地放开我,从地上一骨碌爬起。

    我顿时老脸胀红,从她手里夺过裤衩穿上,可是看起来还是好大。于是手捂裆部逃进柜台里坐下。

    “想当我老婆,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为什么来老公店里打劫?”

    “我叫丁咚,大家都叫我门铃,你也可以这么叫。”她嘻嘻笑着把胸前扣子扣好,我挺失望的,干嘛那么急?

    门铃?你爸妈怎么给你起个这么有技术含量的名字?我知道她肯定没说实话,于是又问:“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来打劫?”

    叮咚扁嘴说:“我是个孤儿,一直靠打劫为生。谁知今天出师不利,被仇人跟上了。于是见色起意,决定给你一个娶我的机会!”

    我一头栽到柜台上,什么乱七八糟,拿我当挡箭牌就直说,还见色起意。你到底是女劫匪还是女流氓?特么的这俩词好像有时候是一个意思,劫色不就是耍流氓吗?

    “娶你不是不可以,但我总要跟爸妈商量一下,还有爷爷奶奶,大舅二叔,三姑四姨……”

    “那要多久?”

    “这个不太清楚,他们住的挺远的,见一次面不容易……”

    “你想耍赖?我这就去追那个警察告你强奸!”叮咚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个巡警肯定没走远,我倒不是怕她告,因为超市里的商品标签都是自己伪造的,如果被查出来卖假货也是个麻烦。我总不能说这些都是专门卖给死鬼的吧,他们信吗?

    “姑奶奶,那你想怎么样?”我双手抱头,感觉很头痛。

    “马上结婚!”

    “马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她已经递到我手里一条红绸带。

    “千里因缘一线牵,我丁咚和……你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我。

    特么的多新鲜啊,结婚都不知道老公叫什么。我随口说道:“冷不凡。”

    “名字够烂,怎么不叫冷不丁?”她白我一眼,“不过不影响结婚……我丁咚和冷不凡喜结连理,百年好合。拜堂!”说着揪住我的脑袋,咚咚咚在柜台上磕了三下。

    我是又痛又生气,天下哪有这种二逼式的拜堂法,简直就是儿戏。那就随她吧,反正又没开结婚证,明天老子就翻脸不承认这桩婚事。

    叮一声我的手机响了,这是特殊软件来了消息。

    “小羊羊,你怎么结了冥婚?”老八问。

    冥婚?我脑袋嗡地炸开,叮咚是个女鬼!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慌忙打出这几个字。

    “我在冥婚管理处喝茶,看到红线谱上出现了你和一个叫丁咚女鬼的结婚消息!”

    “还能不能离婚?”

    “你自己不知道啊?除非女鬼肯放过你,不然一辈子都解不开这段孽缘!诶,你咋这么犯浑呢?”

    我特么的不是犯浑,是跳坑了!

    冥婚一般是死人才结的,比如坟头亲。这活人和死人结冥婚,我还没听说过,也不太清楚咋回事。

    又问老八:“要是一辈子都解不开这段孽缘会怎么样?”

    “她要是不放过你,你在阳间就无法娶妻,注定孤独一生。不过也有好处的,你可以吸取她身上的鬼精修仙练道,说不定有一天你会升仙的!”老八说完发出几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我差点没晕倒,老八在耍我。可是我纳闷了,老八平时不太喜欢说话,脾气又暴,今天怎么跟我开起玩笑来了?

    现在顾不上多想,抬头瞪着丁咚问:“你是鬼?”我现在恨不得咬她一口。同时又感到特别窝囊,刚才明明看出她少了生人气血,竟然还是不加提防跳了这个坑。

    “看出来了?”叮咚笑的很得意。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只有你能帮我。”她现在倒是挺坦率,“我知道你有本事让我死,但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我魂儿散了,咱们的冥婚契约还在,你永远解不开。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会放过你的!”
正文 第三章 挖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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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挖尸

    我忍着气让她说帮什么忙,死丫头片子嘴一撇,哭咧咧地说我死的很惨,但死后从来没见过自己尸体,你把尸体给我挖出来看上一眼。埋尸之处倒也不远,就在县城西郊。

    没想到她的条件会这么简单,用得着大费周折骗我结冥婚吗?不过犯二之人必有奇葩之处,她既然喜欢这么玩,那就陪她一起玩吧。我毫不犹豫答应了,为了尽快解开这段孽缘,决定今晚就动手,天亮前她可以回地府办离婚手续了。

    于是穿上背心拿上清理下水道的一把铁锹,向西郊出发了。路上问她怎么死的,尸体怎么会埋在西郊,她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看着她狡狯的眼神,我忽然心生警惕,她的条件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这么简单的活儿,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我呢?

    带着诸多疑问来到西郊,这里曾经是个刑场,崩死过不少死刑犯。不但荒芜凄凉,并且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我后背唰唰的冒凉气。不过超市里各形各色的死鬼见多了,心里倒也并不是有多怕。

    很快丁咚指着一棵枯树下的凹坑说:“我尸体就埋在这里。”

    在手电照射下,只见这土坑方圆大概四平米,约有一米多深,四周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直到十多米开外才有了稀稀疏疏的青草。

    我不禁倒吸口凉气,这特么的是养尸地!

    养尸地是风水中的一种凶恶之地,误葬此处,尸体会吸取凶地恶气,经久不腐,最终化为僵尸。咱们通常都讲风水宝地,而养尸地是恰恰相反,最典型的是“死牛肚穴”、“狗脑壳穴”、“木硬枪头”、“破面文曲”、“土不成土”等诸般奇绝之地,一般都是寸草不生,荒凉异常。你别说埋个人不腐烂,就算埋条狗,几年后挖开,它身上的毛会越长越茂盛,爪子上指甲也越来越长。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典型的养尸地,但这种凹缺地形在阴宅风水上是一大忌讳,称作“贼风射穴”。如果只是误葬此地,无非就是影响后代祸福。但从被吸干的枯树和寸草不生的地形看,基本形成养尸地了,那她一定死的很惨,是她尸身上的深厚怨念和贼风射穴的结合,才增加了这块地的凶恶程度!

    吸取地气和大树精华的死尸,肯定不会腐烂,一定是栩栩如生。是不是变成僵尸还不好说,但挖一具凶尸,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屎吗?

    “这个,能不能换个条件,比如说帮你找几个道士做个道场,超度亡灵……”

    “不……行!”丁咚一字一顿道。

    “那还是天亮后来吧。”白天就不怕了,我说着转身要走。

    “回来!”丁咚叉腰叫道,“我不想暴尸于阳光下,再说白天我怎么出来,看不到自己的尸体,怎么安心?”

    我无奈停下脚步,蹲下来点上一根烟问:“你死了几年了,这个总可以告诉我吧?”

    “才四年而已。”

    我差点一头栽到坑里,还而已,知道四年的时间,就能养出一具僵尸吗?我头疼了,这挖也不是,不挖也不成,让哥们我怎么办?

    “怕了?”死丫头片子骨溜溜转着眼珠问,“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找我。”现在主动权在她手上,反而不急了。

    可是我急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硬着头皮上了。我把半截烟丢进坑里,拿起铁锹跳下去,热火朝天地挖起来。泥土十分松软,挖起来并不费力,并且坑下空间也算宽敞,不用往外运土,节省了不少力气。

    很快挖出三尺多深,依稀在泥土里露出一角白色丝绸。丁咚激动地说:“好像是我临死时穿的睡衣!”

    我心里没来由的打个突,鬼见多了我不怕,但我有点怕死尸。加上坑上还有只鬼,亲口告你说这是她死前的睡衣,你说你心里怕不怕?

    丫的我吞了口唾液,慢慢清理丝绸上的浮土。逐渐的这一角丝绸变成半截袖子,袖口还是蕾丝边,不过从袖口里伸出一只僵硬的手掌。虽然沾染了大量泥土,但也看得出毫无血色,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

    我忍着心跳,不敢用手直接碰触死尸肢体,依旧用铁锹清理、扩土。几分钟后,整个死尸露出土外,果然是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衣,只是看着个头挺大,睡衣穿在身上特别紧窄。而且手大脚大,腿上还有黑毛!

    丁咚先是兴奋地说:“终于看到我的尸体了,你看我的头发……咦,怎么这么短?还有脸也不像,好像还有胡茬…….”她愣住了。

    二货,这哪是你的尸体,分明是具男尸。我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不会在地府清冷寂寞,上来纯粹找乐子的吧?

    “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以后复活还有什么乐趣?”丁咚显得十分郁闷,我心说你复活个毛线,都死了四年,简直白日做梦。

    “玩够了吗?”我双手负在胸前,没好气盯着她,“玩够了就回地府解契约吧。”

    丁咚愁眉苦脸道:“别闹,我不是玩的,这里真的埋着我的尸体,谁知调……咦,这人怎么这么面熟?”

    “别转移话题……”我说着也低头看了眼死尸的脸孔,立马住嘴,确实挺面熟。我脱下背心,蹲下来擦掉死尸脸上的泥土,擦,是那个巡警!

    丁咚也认出来了,叫道:“是警察,刚才帮我们关门的那个!”

    我一头雾水低头看着,死尸紧闭着眼睛,唇红脸白,好像刚刚死去,被入殓师化过妆。可是这土坑压根没有挖开过的痕迹,巡警死后是怎么埋进去的?再说速度不可能有这么快!

    “这人不可能是警察,只是长的像,说不定是警察的孪生兄弟。”我猜测道。

    “不,就是警察。你看他鼻子上有个痘痘,我不会记错的。”

    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巡警鼻头上有个痘痘挺扎眼。如果是两个人容貌酷似,不可能同时鼻子都长痘痘吧?

    这就有点诡异了,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祥预兆。跟丁咚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说着去死尸脸孔旁边拿背心,警察突然睁开了双眼!

    我吓一跳,就在这惊呆瞬间,冷不防这家伙张嘴咬住我的手腕!

    顿时感到一阵剧痛,我猛力甩开它的嘴巴,背心也顾不上捡了,手脚并用爬出了土坑。这时死尸直挺挺地起立,灰蒙蒙的死鱼眼上,仿佛凝聚着阴狠的笑意。

    丁咚叱喝道:“敢咬我老公,我要你好看!”说着飞身扑向死尸,眼看着将要上演一出尸鬼大战的好戏,谁知丁咚嗷一声痛叫,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我不由傻眼,这绝对是被浓烈的尸气给击飞的。可是刚刚才死的一具尸体,怎么可能这么凶猛?

    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逃吧,想那么多干嘛。谁知刚跑出一步,就觉得全身一阵麻木,整个人扑倒在地。我心下吃惊,这是怎么了?一看双手,漆黑如墨,登时心头大震,尸毒,我中了尸毒!
正文 第四章 白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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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白吊门

    今天说起来特别丢脸,也大大失策。原以为只是一具死尸,没有回家去拿镇尸符和糯米,竟然碰到了一只僵尸,还被咬了一口中了尸毒!

    中了尸毒便不能激烈运动,否则随着血行加速,不消半个小时,就会变成一具僵尸。特么的,怎么办,不跑也会被咬死。

    哒的一声响,僵尸从坑里跳上来,就站在我的后面。可是我现在浑身麻木,一点力气都没有,想跑也跑不掉。一时急的头上直冒冷汗。

    手电筒落在坑下,正好灯光打上来,照射到僵尸惨白的半边脸上,抽鼻子嗅了嗅,这模样诡异到了极点。然后慢慢身形往下倾斜,张嘴冲我脖颈来了!

    我一闭眼,心说完了,这次被你害死,老子一辈子跟你个破门铃没完!

    正感觉到一股森然凉意触及脖颈时,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抓住手腕拽走。咔哒一声,这百分百是僵尸牙齿咬合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要不是被及时扯走,我肯定被咬断了脖子。

    我睁眼一看,是丁咚拖着我往前狂奔。奔出几十米,一把将我甩到背后,背着我往县城方向飞掠而去。我回头望着漆黑的荒野,还能清晰看到手电光,僵尸蹦蹦跳跳的追了过来。

    “快把我送回家里,进县城往右转……”我察觉尸毒开始逐渐发作,全身更加酸软,意识有些模糊。

    进了县城,往右跑出几步,忽然有人迎面走过来喝问:“干什么的,跑什么?”

    我俩定睛一瞧,差点没魂飞天外,这不是那巡警吗?它怎么可能跑这么快,到我们头里了?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人穿着警服,尽管路灯灯光昏暗,也能瞧出生人气息很浓,那就是个活人!

    我感到无比诧异,难道真是不但长相酷似,连痘痘都长的一模一样?

    丁咚吓得掉头就跑,巡警拔出手枪叫道:“快停下,不然我开枪了!”

    这绝对是活的,哪有用枪吓唬人的僵尸?丁咚鬼眼更能分辨生人死人,于是停下脚步说:“警察叔叔,我们遇到了僵尸,跟你长的一模一样……”

    “胡说什么?”巡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这家伙年龄倒也不大,三十岁左右,沉着一张脸对我们左瞧右看,“诶,你们不是一时兴起的那对小两口吗?”他说着笑了。

    这会儿哪有工夫开玩笑,我急道:“我中毒了,要赶快回家。”

    巡警仔细瞅了瞅我发黑的上半身,惊讶地说:“还真是中毒了,回家干什么,你得去医院。”这家伙挺热心,不由分说从丁咚身上把我扯过去,负在背上往县城中心跑了。

    我差点没哭出来,送医院老子准升天。可是说什么他都不同意送回家,我不由急了,跟丁咚说:“快把我抢走!”

    丁咚怔怔地问:“抢你干什么?人家送你去医院是一片好心,你咋这么浑呢?”

    我晕,你个二货还好意思说我犯浑?我才要说出实情,不料眼一黑,我们进了一条没有灯光的巷子。

    丁咚咦地一声:“这不是医院的路,我们跑哪儿了?”

    巡警嘿嘿笑道:“这是一家专治尸毒的医馆,包管药到病除。”

    丁咚哦了一声说:“你看,警察叔叔想的多周到。”

    我恨不得一口咬死她,县城里除了一个叫胡大龙的出马弟子之外,哪有什么专治尸毒的医馆?并且我从后面看到警察侧脸上,有一股阴森的狞笑,这丫的哪是救我,分明是想害死我!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看来这是该有的命中一劫。

    巷子幽深寂静,依稀升腾着丝丝缕缕的诡异阴气。往前跑了十多米,巡警停下来,伸手去敲一扇门。敲门声按理说在这幽静的巷子里会产生回响,岂知非但没有回响,这声音听起来也有点闷,怎么都觉得像是在敲厚重的棺材板。

    丁咚忽然起疑了:“这里不像是人间啊,我怎么感觉有地府的味道?”

    换其他时候,我肯定会骂她二货,现在知道她没说错,这个地方很可能不是在人间。特么的是哪儿,我也不知道。

    过了片刻,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立马从中扑出一股阴冷的小风,我不由自主打个激灵。三伏天哪有这么凉的风?

    一个身穿偏襟上衣的老太太,提着一只白灯笼,目光阴冷地盯着我们。她尽管看着像活人,但我心里却毫无来由的冒凉气,感觉她比鬼更瘆人。

    “吴婆,我给你们送人来了。”巡警阴笑着说道。

    这老太婆理都没理他,突然转身往院里走回,巡警于是背着我进入大门。就在丁咚也进来之后,大门吱呀呀发出沉涩的声音,自己关闭了,这情形极为阴森诡异。

    丁咚小声跟我说:“情况好像不太妙。”

    二货,你闭嘴吧。早把我抢走,哪还有这么一出?

    “白二奶奶,我给您送了一个人过来,是我们县城阴阳馆的老板。”巡警站在院子里,恭敬有嘉的说道。

    这是个老式四合院,青砖碧瓦,古朴典雅,到处打扫的很干净。现在我们县城这种老四合院早就绝种了,凭空冒出这么一座屋子,主人又叫白二奶奶,我心里便开始犯嘀咕了,这八成是一座鬼宅。

    “嗯,放在院子里吧。”一个听起来轻柔却有些冰冷的女人声音,从屋里传出。

    巡警笑嘻嘻地点下头,刚要把我放下来,我冷不丁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你丫的想害死我,那就当个陪葬品吧!

    这小子嗷一声痛叫,用力将我丢在地上,捂着脖子骂道:“你……你个王八蛋居然阴我!”

    我这会儿全身麻木,摔到地上压根没感觉出疼痛,瞧着这小子嘿嘿冷笑道:“你还有脸骂我?赶紧回去准备后事吧,速度快的话,或许还有时间。”我现在是尸毒携带者,咬他一口,等于把尸毒传染给他。能不能活到天亮,那还要看他的运气。

    “你……”

    “在我白家休得大声喧哗,速速离开吧。”屋里那女人又说话了。

    巡警气急败坏瞪我一眼,然后捂着伤口急匆匆地跑向大门。只听吱呀一声大门洞开,等这小子跑出去后,大门又自动合上。

    丁咚一溜小跑来到我身边,在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好像是我们这里传说的百年鬼宅,‘白吊门’!”

    我立马想了起来,对,一定是白吊门!随即心里一灰,进了这个门,我们是永远出不去了!
正文 第五章 火烧瓮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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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火烧瓮棺

    白吊门具体是什么意思,当地人都不清楚,有人称它们是“吊门鬼”,也有人叫它们“白吊鬼”,反正是我们彭集县流传了多年的恐怖传闻。

    其实只是传闻,谁都没见过吊门鬼,这只是来源于被拆迁了二十年的一座鬼宅。这座宅子叫做白家大院,位于县城旧城区,长久没人居住,因为宅子里闹鬼,据说闲置了八十年之久。从这个小院的建筑风格和吴婆穿的偏襟服饰看,确实是出自民国时期,加上现在过了二十年,说它百年历史也不为过。

    这个宅子闹鬼人尽皆知,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当回事了。后来因为旧城改造,把这座宅子拆了,当晚拆迁队队长就死了,那些下属也都遇到各种血光之灾,听说是出马弟子足足做法做了一个月,才终于摆平了这件事。

    对外说只死了一个队长,但小道消息,死的怕是不止十个人,可见白吊门有多恐怖。从此后,这座鬼宅又火了一阵子,过去二十年了,又逐渐被人遗忘。

    我不住苦笑,今儿出门竟然忘了看黄历,绝对黑道日。遇鬼结冥婚也就算了,居然还中尸毒,深陷百年鬼宅。

    丁咚疑惑不解地又说:“要是白吊门,肯定是鬼宅,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我小声说:“两个巡警肯定有一个是假的,你都没看出来,说明你的鬼眼被人做了手脚。”

    “我就抱过你,要做手脚也是你做的。”丁咚白我一眼。

    这时只听白二奶奶在屋里说道:“你姓冷吗?”

    “对,我姓冷。”我刚说完,眼前一黑,吴婆不知走了,还是熄灭了灯笼。

    “阴阳馆姓冷的,跟我们白家是世仇。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把冷家后人带到我这儿。让我好好想一想,给一个怎样的死法。”白二奶奶依旧是那种轻柔冰冷的语调,但听到最后一句,这声音冷透我的心底。

    “早知道你们冷家这么多仇人,我就不该嫁给你。”丁咚带着哭腔说。

    二货,闭嘴吧,又不是我求你嫁给我的。再说哪有那么多仇人,不就这一个吗?

    我嘿嘿笑道:“你别吓唬我,冷家的人,是不会害怕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特别急,恰好这时候我中了尸毒,想对付这鬼娘们也没力气,就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你别嘴硬,死到临头你就知道害怕了!”

    话音刚落,顿时一阵天旋地转,好像被困在了一口缸里,在不住往下滚动着,仿佛要滚到地狱深渊里。

    “现在什么情况,你能不能看到?”我问丁咚。

    “是在……一个大坛子里,底部有个小孔。”

    听她声音在脑子里回荡,感觉不对,急忙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在你身上。”

    擦,上身都不打声招呼。我现在身在阴宅,又中尸毒,再遭鬼附身,我还能活多久?

    不过突然想到这个大坛子是什么了,心头一惊,这是瓮棺!

    瓮棺葬是古代的一种葬法,现在很少有了。一般用于未成年的孩子,多数埋在房后或是屋里。底部留个孔是方便孩子魂魄出入,并不是为了让我透气的。难道白二奶奶只是想用瓮棺把我活埋了?虽然这手段够毒辣,但也不算最狠。并且活埋,干嘛非要用瓮棺?

    突然间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古代有种邪术,为了炼制“瓮棺仙”,把活人封入棺内,在火上烧烤。最终会把棺内的人烫烂,与瓮棺粘连在一起,连带魂魄也散入瓮棺壁内,这便形成了瓮棺仙!

    这种死法那可是毒的不能再毒了!

    瓮棺忽然停住滚动,好像到底了。我忙问丁咚:“到了什么地方,看到火没有?”

    “好像是地底深处,下面燃烧着地火!”丁咚惊声说道。

    我心想地火有些夸张,鬼火居多。不管什么火,老子马上要变烤蚂蚱了!

    “咱们虽然刚结婚半天,还没洞房,但我已经很满足了。不求长久,但求曾经拥有,老公,我走了。”丁咚带着哭腔说。

    晕,什么时候了,还熬鸡汤,酸不酸啊?

    “不能走,指望你救我呢,快给我点力量,让我打开手机!”我喘着气说,现在手机是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了。

    “噢,最多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不然我就没了逃命机会。”

    我心说别说十秒,一秒也行,总胜过等死。蓦地四肢百骸传来一阵绵密的阴冷气息,发觉手臂能动了,此刻眼前也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应该是底部小孔穿上来的火光。一时瓮棺还烧不热,我必须争分夺秒。

    赶紧掏出手机,这会儿再向老七老八它们求救,已经晚了,好在手机上还有一款神奇的软件,驱邪精灵!

    它的来处暂时不表,软件里集中了多种法术和道法器具的图案,念咒语只需点一下名字,手机语音自动播放,并且画面上还配备法诀。想用桃木剑,找出图案一点,手机灯就会射出一道投影飞剑。驱符也一样,点一下要用的符图,自动散发金光。

    这么说大家可能不服气,觉得手机能代替亲身做法,有点玄乎。可是你们怎么不想想,十年前谁能想到手机代替电脑呢?谁能想到手机还能代替银行呢?

    而施法最根本的要素,是施法者的修为以及法器所能产生的法气。没了这根本,就算给你一把桃木剑一沓黄符,也没屁用。剑影符光是经过我的法术修为产生的法气,其实与亲身施法道理相同。无非真实的道具,变成了电子虚拟道具。

    打开驱邪精灵后,感觉身子底下逐渐有了温度,丁咚看了眼底部小孔,撇嘴哭道:“走不了了,你赔我一个未来,你赔我一个如花似玉……”

    我去,赔你一个万紫千红要不要?

    点中屏幕中心一个大金光符,顿时金光四射,将狭小的空间照耀的亮如白昼。可是啥反应都没有,我傻眼了,怎么到紧急关头不管用?

    现在下面越来越热,烫的屁股都有点痛了,我不由急的心如火焚。忽然间明白过来,现在我中了尸毒,全身修为等于废了,现在用的是死鬼阴气驱符,你说大金光符怎么可能生效?

    “你收了鬼气,我自己来!”

    丁咚哦了一声后,四肢百骸的阴凉气息随之消失,我跟着也瘫痪了。但咬紧牙关提了口气,用嘴唇在大金光符图案上点了下,立马又是一片金光散开,紧跟着眼前一黑,又是一亮,场景换了!
正文 第六章 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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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生死存亡

    四处灯光点点,树影婆娑,远处假山碧水,曲径通幽,这是我们县城唯一一个公园式广场。我们已经出了鬼宅!

    我顿时松口气,不过这个地方是白家鬼宅的旧址,当年因为拆迁出事,不敢修建任何建筑,于是改成了广场。现在等于还没离开鬼宅地盘。

    “快带我回家!”我这会儿意识越来越模糊,都不知道能不能捱到家。

    “好,我出来背你走。”

    谁知丁咚话音刚落,眼前蓦地亮起一盏白灯笼,同时出现一个脸色惨白,神色阴冷的老婆子,正是那吴婆!

    丁咚嗷一声叫,顾不上从我身上出来,直接控制我一跳而起,撒腿就跑。吴婆突然消失,只剩下那盏白灯笼,像只幽灵般,在身后轻飘飘地跟了过来。无论我跑多快,它始终跟在屁股后头,紧追不舍。

    我俩不由心急如焚,那老婆子绝非易于之辈,如果被它追上,我俩都得完蛋。

    “错了,错了,这边!”我咬紧牙关,不使自己昏迷过去,一路指点方向,跑回到家门口。

    超市是我们家祖产,家是后来买的地皮。院里布置了风水局,可谓百邪不侵。幸好丁咚在我身上,省去不少麻烦。现在门都顾不上开,直接翻墙而过。白灯笼紧跟其后,但在墙头上仿佛遇到一股无形阻力,轻轻往后一荡,便停了下来。

    我一颗心登时落地,才要说进屋,丁咚却带着我嗖地蹿上楼梯,奔上二楼。我们家是二层小楼,一层是住处,二层是太庙。说太庙你们肯定喷我,那就祠堂吧。冷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统统摆在楼上。楼房是二十年前修建的,那时楼梯都流行留在外面,谁知这给了丁咚乱闯的机会。

    “不是二楼,是一楼!”我叫道。

    “什么二楼一楼,那老婆子太可怕了,先躲起来再说。”死丫头片子不由分说,直接推门进了祠堂。

    我差点没哭了,二楼除了灵位还是灵位,你让我用什么拔毒?

    关上门后,丁咚呼地喘口气说:“吓死我了,姐遇到过不少追杀,从来没遇到这么难缠的老鬼。咦,好多牌位,你们家还有公墓啊?”

    我忽然有种撞墙的冲动,你们家祠堂是公墓啊?好吧,我忘了你是二货,这是我的不对。

    “少废话,赶紧下一层。”我没好气道。

    “一层有没有布置风水局?”她还挺识货,看出院里屋里都布置了风水局。

    “当然有。”说完这句我猛地想到一个悲催的情况,家里到处都在风水局的笼罩下,而要拔毒,她必须从我身上出来,可她怎么立足?除非再回到大门外让她出来,我自己再爬进家里。

    可是吴婆能容许我爬回去吗?就算丁咚拼死挡住它,我也得有力气爬呀!

    这真是个令人蛋疼的问题,怎么办?一时间急的出了一脑门子热汗。

    “既然下面也有风水局,那我怎么出来?”她倒不傻,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此刻脑子里一阵阵迷糊,时间不多了,一咬牙说:“你带我上房梁,拿掉那面八卦镜,祠堂风水局便会作废。你趁此时机从后窗逃走……”说到这儿,我已经气喘吁吁,连说话都感到吃力了。

    “那你自己能跑下一层吗?”她居然还知道为我着想。

    我苦笑一声说:“我已经没力气为自己解毒了,趁我没死之前还有阳气罩着你,赶紧打开风水局,不然死后我们会一起魂飞魄散的。”

    丁咚立马哭了:“老公,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我不想当寡妇,我委屈一点,陪你一起死好了!”

    现在知道害我了?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不住苦笑,这可能是我命中该有的一劫。

    “不要犯傻,陪我一起死什么都没有了。以后找个……机会投胎……快,我没力气了……”我有些吸不进气,感到全身冰冷,生气在丝丝抽离。

    “不,老公,我不能不管你!”丁咚大声哭道。

    “快点!”我用尽所有力气大喝一声。

    丁咚呜呜哭着,带我飞上房梁,将挂在主梁上的那面八卦铜镜摘下。可是就在此时,眼前一亮,刚才挂铜镜的位置出现了一盏白灯笼!

    紧跟着吴婆的那张脸,从屋顶钻了进来,此刻是一脸的狞笑,在白色灯光照映下,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丁咚嗷地一声惊叫,带着我飞身而下。此刻她已经是慌不择路,完全忘了后窗这条道,想夺门而出。结果房门喀一声响,似乎被鬼气封闭。果不其然,丁咚抬起我的手拉了下,屋门纹丝不动。

    既然鬼气封门,那么连带后窗也给封住了。现在我们被逼入绝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丁咚呼吸急促地叫着怎么办,可我这会儿昏昏沉沉,双眼望出去什么都重影。依稀还能看到吴婆那张惨白的鬼脸垂到梁下,它的双眼眯成两条线,吐出一条血红的长舌,往下滴淌着丝丝血液。

    我知道一旦卷中我的脖颈,也就到了我俩毙命的时刻。我用力咬了下舌尖,剧烈疼痛使意识清醒了几分。

    “躲到供桌下,快!”我的声音太过微弱,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楚。

    不过丁咚听的明白,带着我哧溜滑入供桌下。这里还有机关,暗藏着一面照魂镜。这是到危急关头的一个保命办法,只要鬼魂接近这面镜子,便会吸入其中。我刚好缩进里端,吴婆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寒意。紧跟着它眯成两条缝的鬼眼出现了,此刻嘴角流着口水,眼角的笑意很浓,显然把我当成了嘴里的肥肉。

    然而就在这一刻,镶嵌在地面上的镜子银光闪现,吴婆立马消失。再看镜子,它已经进去了。老婆子瞪大眼珠,整张脸贴在镜面上,仿佛正在用力往外拱,可是无论如何都拱不出来。

    我心下松口气,心力一散,脑子又变得昏昏沉沉,眼皮非常沉重,马上就要睡着。这一睡着,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丁咚似乎发现这种情况,急道:“我现在就送你下去……”

    “来……不……及……了……”我说出最后这四个字,终于失去了意识。

    不过随即我又有了知觉,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正在四肢百骸中到处乱窜,搞的我非常难受。死丫头片子在干嘛呢?死都不让我痛痛快快的死。忽然间明白咋回事了,大声叫道:“你别干傻事!”
正文 第七章 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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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逼毒

    丁咚肯定在帮我逼出尸毒,可是鬼本身没有这个能力,否则它们都成济世神医了。如果用鬼气去和尸毒拼死相搏,也不是没有机会。那是以毒攻毒,同归于尽的做法,逼出尸毒后,必定鬼气散尽,魂飞魄散。但凡有点脑子的死鬼,绝不会去干这种傻事,她竟然会为我舍命!

    我叫了这句后,丁咚一声不响,显然是不会停下的。我不由十分焦急,想要阻止她,却又无力做到。再想说话时,一股阴冷气息从胸腔内疯狂穿过,喉头一甜,我不由自主张开嘴巴,往外吐出几大口腥臭难闻的黑血。

    与此同时,脖颈上的伤口,也在往外汩汩冒出黑色血液,顺着膀子流淌下来。随着尸毒逼出,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清醒,只是身体还不能动弹。

    我叹了口气,她能够为我舍命,说明是个有良知的女孩。虽然这一切都是她惹出的祸,但我现在不但不恨她,反而心里充满了感激。

    “你是怎么死的,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趁她还没散魂,我想再帮她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

    丁咚一边努力为我清毒,一边气喘吁吁道:“我是被人害死的,死的非常惨,被捅了十几刀。我跟你结婚,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报仇的……”

    其实我也猜到了,她的条件不可能只是挖尸那么简单,这件事虽然有点难度,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我点下头说:“我会帮你报仇,你告诉我凶手是谁?”

    “呼哧呼哧……我要知道凶手是谁,干嘛还要找你?”

    这话也对,如果知道凶手是谁,报仇的事儿还难得倒死鬼吗?我于是说道:“那你告诉我被杀经过。”

    丁咚喘着气说:“四年前也是夏天,我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当晚,睡着觉稀里糊涂被人干掉,醒来后发现在地府,我才知道我死了,呜呜……”说着放声大哭,但清毒并没停下来。

    我一怔,就算睡着觉被人杀死,在死后魂魄离体那一刻,也能看到凶手真面目。难道被懂法术的人做了手脚,给她做了迷魂术,以至于死后魂魄还处于迷醉之中?

    这问题问她也白问,无非浪费时间,我问:“你怎么不通知家人报案,让警察破案?”

    “家人?我跟混蛋老爸早已断绝父女关系,而我妈又找不到在哪儿,通知谁?”

    “什么情况?”

    “他搞小三,抛弃了我妈!你说他混不混蛋?”

    我点头:“的确混蛋。”心里补充道,有其父必有其女,你挖坑害我结冥婚,也挺混蛋的。不过现在你舍命为我驱毒,这事儿我不计较了。

    她抽泣着说:“所以我只有另外找人帮忙,找来找去……觉得你最合适,能帮我找出凶手,报仇雪恨!”

    “你怎么知道我最合适?”这是我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

    丁咚很坦白地说:“我要找人帮忙,总要找个懂法术的,能够挖出我的尸体吧?我打听过,你家之前是开阴阳馆的,所以就你了。”

    “这话就不对了,咱们县还有个出马弟子胡大龙,你怎么不去找他?”

    “他年龄大了,还结了婚,人长的又难看,你说我怎么可能找一个又老又丑又有老婆的人结冥婚?”

    擦,她找人帮忙竟然还这么挑剔,我也是醉了。

    不过说起来她找上我似乎也是正确的选择,我的职业就是为鬼服务。如果找上胡大龙,怕是原因还没说清楚,直接就被收了。

    听着她的哭声,让我感到一丝心酸,一个花季少女,正值青春年华却被残杀,的确令人惋惜。死了四年,尸体又被调包,怎么找线索,这又让我十分犯愁。但不管再怎么难,我都要帮她完成这个遗愿!

    我俩短暂的沉默了片刻,她忽然问道:“我公公婆婆不在家吗?”

    晕倒,你还真把自己当我媳妇了,公婆叫的这么顺口。好吧,现在这个我也满足了你。

    我于是说道:“在我接手超市之后,他们常年在外旅游,活的很潇洒。”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潇洒?”丁咚好奇地问。

    我正色道:“我们冷家有个规矩,挣地府的钱属于来路不明,要到处散财,广积阴德,为后代铺路。所以每一辈人退休后,都要云游四海,散财赚取功德。直到老了走不动了才会回家,那时之前的积蓄差不多会挥霍一空。别看超市很赚钱,其实我们冷家没有什么存款。”

    其实他们出去旅行还有另外一个真正的原因,每天晚上和鬼打交道,身上阴气深积。所以云游四海,见庙烧香,遇佛磕头,消弭鬼阴之气。

    “这种生活我喜欢,以后我俩也到处游玩,看谁不顺眼,用钱砸死他……”丁咚笑嘻嘻地说着,忽然沉默,良久才叹口气,又道,“可惜,我没这个福气了……”

    我想跟她说你怎么没有这个福气,但又不想骗她,最后语气诚恳地说:“你是个好女孩。”

    “笨蛋!当你老婆的当然是个好女……咳咳……”她说到这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但很快咳声变得越来越微弱。

    我心头一凛,伸手抹了把脖颈伤口,流出的血液已经变红,尸毒已经全部被逼出,而她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出所料,很快就要散魂!

    果然,咳声戛然停止,然后没了任何声息。

    “丁咚!”我叫了声,良久不听她回应。我的心一沉,可能走了,永远都见不到了!

    我仰头长叹,掏出烟点上一根。虽然跟她相识不过一夜,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总之现在心里堵得慌。这会儿能动了,可我却懒得起身,就这么在黑暗中抽着烟,看着烟头明明灭灭,这仿佛是丁咚灵魂遗留下的一丝光辉。

    不知不觉天亮了,从后窗透入一道阳光,而我身边是一地的烟头。我又叹了口气,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搬来梯子将八卦镜重新放在房梁上。然后蹲在供桌前,查看照魂镜,吴婆依旧在努力往外拱。

    我冲着她冷笑一声说:“你先在这儿拱吧,等我有空了再收拾你。”

    站起身望着供台上林立的牌位,好像每一尊牌位上都闪现着丁咚调皮而又可爱的笑容,忽然间心里感到空荡荡的。
正文 第八章 真假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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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真假巡警

    下楼冲个澡,直接出门去了西郊。虽然一夜不睡,身体还很虚弱,但满心都是那个为我舍命驱毒的女孩,我哪有心情睡觉。

    可是到西郊却发现,我挖出的坑不知被谁填平了,并且经过精心处理,如果我没在这儿挖过坑,还真看不出有过动土的痕迹。坑既然被填,说明有人善后,也不用担心僵尸到处害人。不过我觉得挺郁闷,坐在地上点上一支烟。

    这只僵尸特别凶猛,谁敢过来善后?想来想去,县城里出了我之外,只有出马弟子胡大龙了。可是他为啥要这么做?何况他又是怎么知道这里会出土一只僵尸的?这一切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想了一会儿,越发觉得胡大龙十分可疑。不仅是僵尸的事儿,还有把我送进白家鬼宅,这连我都没有的本事,彭集县除了他,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我掐灭烟头,起身回了县城。这会儿肚子有点饿了,于是买了煎饼果子外加一杯热奶,一边吃一边走到胡大龙的出马堂口。

    在东北“出马仙”人尽皆知,像狐仙、蛇仙、黄仙这些都是出马仙,供奉它们的便叫出马弟子。他们开的店铺叫出马堂口,也叫仙家堂口。其实我们家老祖宗也算出马弟子,后来又学了道术,杂而不纯,索性两边都不算了。

    他这是个小堂口,基本每个县城都有。出马弟子自称仙家附体,普度众生。其实大多都是骗人的,说白了就是巫婆神汉。无非开堂口坐堂,比巫婆神汉高级一些。

    堂口上也没挂招牌,不过全县城的人都知道这是啥地方。并且胡大龙有两把刷子,给他送钱的人特别多。

    来到这儿,我刚好喝完热奶,抬头一看,店门竟然关着。我到隔壁烟酒门市一打听,今天早上到现在都没开门。但我知道店铺后面是卧室,胡大龙就住里面。于是回来敲门,过了很久都没人应声。

    如果他出远门,店门上会留字的,没留任何信息,敲门也不答应,我隐隐觉得的不对。凌晨我这儿出事,他今天关张,不会这么凑巧吧?

    正在低头想着,猛地听到丁咚大声叫道:“巡警,巡警!”

    把我吓一大跳,你不是死了吗,啥时候复活的?我都顾不上看什么巡警,开口问道:“你还活着?”

    “废话!你什么意思?竟然盼着我死,还有没一点人性?”

    我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却挺高兴。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没死我就是觉得开心。我笑着问道:“你帮我逼出尸毒后怎么没了声音?”说着话我抬头向四处看了两眼,不见有人注意我,说明丁咚的声音只有我自己听得到。才要收回目光,突然看到昨晚那个巡警慢悠悠地迎面走过来。

    这是个活的,绝不是僵尸。我吃了一惊,他被我咬了一口,怎么没死?

    这时丁咚说道:“我那时候耗尽元气昏过去了,刚才闻到煎饼果子的香味才醒过来的。真没良心,竟然不知道给我买一套!”

    “馋嘴妞,待会儿我给你买两套。”我边说边打量走到身前的巡警,清晰看到脖子上没任何伤痕,连个牙印都没有,证明不是凌晨送我去白家鬼宅的那个。

    我不禁无比错愕,连带僵尸这三个巡警,哪个是真的?

    “什么馋嘴妞?那么难听,以后要叫我老婆,老婆,老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好的老婆,我知道了。”我压低声音跟她说了句,然后笑着和巡警打招呼,“警察同志你好。”

    巡警转头看我一眼,诧异地问:“什么事?”

    “你不记得我了?”我笑道。

    他皱皱眉头:“看着面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

    “昨晚一个超市里兴起的小夫妻……”

    我这么一提示,这家伙拍脑门笑了:“是你啊,想起来了,以后记得关门。”

    “是是。”我连忙点头,“你们夜里巡逻很晚才下班吧?”我又试探性地问。

    “也不是很晚,离开你超市就收工了。”他转头跟我笑了笑。

    “那也够辛苦的,向你们致敬!”我打个敬礼,心想离开超市就收工了,这句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巡警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往前走了,那意思好像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他脖子上伤口呢?”丁咚好奇地问。

    我哪知道啊,望着巡警的背影随口说道:“可能被他老婆舔没了吧。”

    “胡说八道,赶紧去给我买煎饼果子,我饿了!”

    真是个吃货,现在哪有工夫去买煎饼果子,我又走回到店门前,把眼睛凑到门缝上。

    “偷窥狂,你想干嘛?”丁咚问道。

    “我看看里面是否有人?”

    “里面当然有人,一个女人正在哭。”

    忘了她有鬼眼,尽管在我身上,那也能看清里面的情况。我心头一动,忙问:“还看到其他人了吗?”

    “没有。”

    我不禁皱眉,女人在哭,却看不到其他人,难不成胡大龙出事了?猛地我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凌晨送我们去白家鬼宅的是他!

    虽然还想不明白他用了什么手法,变化成巡警的外貌,但除他之外,别人还真没这个本事。我转转眼珠,心说白天什么都做不了,那就晚上再来。

    回家睡了一个下午,晚上八点醒来感觉体力恢复了七八成。我一说要夜探出马堂口,丁咚欢呼一声,催着我赶紧出门,看样子正是投其所好,这丫头片子天生喜欢凑热闹。我出门前多了个心眼,上楼把供桌下的照魂镜拿走,这老婆子是一枚重要棋子,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我依旧让丁咚上身,一来有利于行动方便,二来也避免节外生枝。

    出门之后感觉自己像做贼似的,不敢走大街,穿过几条僻静的胡同,最后来到出马堂口后墙外。他这个店铺占地不大,没有后院,这也是胡大龙卧室的后墙。墙上留有窗户,我左右瞅瞅巷子里没人,和丁咚说了声上墙。

    死丫头早迫不及待了,嘎嘎笑着,我都能脑补出她摩拳擦掌一脸坏笑的模样。我身子陡然一轻,像只壁虎一样,游爬到窗口下。抬头刚好看到屋里一张大床,床头柜上点着一盏老式油灯,光亮极其昏暗,床上躺着个人一动不动,气氛无比的诡异。

    由于光线和距离的原因,看不清床上之人的相貌,但也能猜到肯定是胡大龙。我心说他果然是出事了,不然不会在床头点油灯。
正文 第九章 线索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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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线索断了

    在床头前点油灯,有很多种说法,一是主人已死,这是点的长明灯。二是引魂所用,比如过阴人去地府,需要引魂灯指引道路。其他还有招魂、安魂、祭魂、超度等等,不同情况点灯方式也不同。

    胡大龙不是过阴人,所以此刻肯定点的不是引魂灯,除此之外都代表着主人死亡。胡大龙死了,那么更加印证我的猜测。

    卧室里空间不大,一目了然,除了床上躺着一人外,再没其他人影。我又让丁咚看了下,确定没其他人,于是推了下窗子,里面是插着的。丁咚嘻嘻笑了声说看我的,随即听到咔哒一声响,似乎打开了插销。

    我轻轻一推,两扇窗应手而开。丁咚带我钻了进去,慢慢从墙壁上滑落到墙根。我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铺子,虽然黑漆漆的,但也依稀看得清没人。然后又悄悄折返回来,一步步走向床边。

    这段距离虽然挺近,但我走的心惊肉跳,如履薄冰。随着逐渐接近床边,床上之人的样貌在灯光里也愈加变得清晰。

    此人脸色以及裸露在衣服外的手足,奇黑无比,就像涂了一层黑漆。眼睛圆瞪,嘴巴张开,死状极为狰狞。在这本就诡异的气氛里,更添几分阴森和恐怖。我不由感到心惊肉跳,吞了口唾液。

    “怕什么?胆小鬼!”丁咚骂我一句。

    你就别出声了,这时候死尸加女鬼,那比看鬼片还刺激。我忍着剧烈心跳,仔细打量死尸,看了半天才看清这漆黑的面目确实是胡大龙。脖子上有个明显的伤口,此刻还在往外溢出黑色粘液。这位置就是我咬的地方,他是凌晨送我们去白家鬼宅的“巡警”!

    “咦,他脖子上怎么有伤口?你咬的是巡警,关他什么事?”丁咚不解地问。

    这会儿屋里虽然没人,但我也不敢开口,伸手往窗子指了指,那意思是出去吧。反正发现了真相,没必要再留在这儿找刺激了。

    “刚来就要走,真是胆小鬼!”丁咚又骂一句,带我奔回窗下。她的动作有点大,咣当一声撞翻了一个柜子,里面东西散落一地。

    我吓得打个激灵,别把死尸惊醒了,现在这玩意正在向僵尸进化中。急忙回头,发现胡大龙的尸体安静的躺在那儿没动,于是长出口气。

    “我的水晶手串!”丁咚突然又大叫起来,彻底把我全身汗马都惊炸了。紧跟着我不由自主弯腰捡起一串水晶手串,“我的手串为什么会在这里?”丁咚语气充满无尽疑惑。

    “出去再说!”我咬牙小声说了句。

    话音未落,身子拔地而起,直接穿窗而出,然后平稳落地。我不敢稍有逗留,撒腿跑出巷子,这时才敢开口问她:“你怎么知道这串手串是你的?”

    “你没看到珠子上刻了两个大写‘L’吗?那是我妈姓名第一个字母。”

    我走到路灯下,拿起手串仔细瞧看,果然有两颗珠子上刻着大写L。划痕虽浅,灯光折射后也能看的很清楚。

    只听丁咚又说:“这是我十岁生日时,妈送我的礼物,可刚过完生日,她就走了。我那天哭了一夜,在所有的用品上,都刻了两个L。”她的声音充满凄凉,听起来让人心里酸酸的。

    我咬牙说:“你爸是禽兽!”

    “你爸才是禽兽!你全家都是禽兽!”

    我倒,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我苦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错了,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说说手串怎么在胡大龙家这事吧。”

    “是啊,怎么会在他家里的?”

    我将手串收入口袋,往前边走边说:“你的手串在他家里,证明你的死与他有关。这人是出马弟子,能够救人也能害人。比如你死后魂魄还在沉睡之中,有可能是他做的手脚。他不但参与了埋尸养尸,还参与了杀害你的过程。”

    “啊,原来我是他害死的。回去,我要在他身上补上十七八刀!”丁咚痛恨不已地叫道。

    她带我就要往回跑,我忙说:“先别急,这只是猜测,不一定作准。你先说说,跟他有什么过节吗?”

    丁咚听了这话,让我停下脚步说:“我跟他有什么过节,我都不认识他。”

    既然他们不认识,胡大龙为啥要害她,难不成他只是个帮凶?这种贪财的小人,有人出钱就会昧着良心去作恶。这串手串就是一个证明,可能在埋尸时对此物动心,偷偷摘掉拿回自己家的。小便宜都占,何况有人出大价钱呢?

    可是胡大龙一死,查找真相的这条线也就断了。不过马上又想到一个主意,打开手机那款特殊软件。它是有名字的,叫做鬼马,是一个黑客高手,死后在地府编出的一个集聊天和游戏为一体的平台,供鬼差以及有钱死鬼玩乐的。谁知还能连接人间手机,特别神奇。

    包括我手机里的驱邪精灵,也是这只死鬼送的,但这家伙很古怪,一共来过超市三次。有一次没带冥币,这才送我一款空白软件,让我自己可以随意修改和填充内容。

    此时老七老八在线。老七老八是黑白无常,他们俩虽然经常输钱后在超市里拿东西有点无耻,但心肠还算是好的。

    我给它们发了条信息:“七爷八爷帮个忙,查一下一个叫胡大龙的鬼魂,现在在哪儿?”

    很快七爷回了条信息:“胡大龙今天凌晨刚死,但鬼魂下落不明。”

    下落不明?我不由怔住,除非被打散了魂魄,不然没有老七老八查不到的。草,魂魄不会散了吧?

    本来找到了一条重要线索,却又彻底断了,不由感到十分丧气。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可去,那只有去超市提早开门了。谁知刚走到公厕旁边,却发现门口警灯闪烁,停着几辆警车。我心说不妙,也不敢留下细看警察要干嘛,直接往家跑。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看见大门前也停着几辆警车,这时手机响了,我拿出一瞧是个陌生号码,猜到有可能是警察打来了,赶紧摁了消音,拆掉后盖把电池拿掉。

    “你犯什么案子了,警察把超市和咱家大门都堵了?”丁咚好奇问。

    我怎么知道犯了什么案子,不过隐隐猜出,八成与超市有关。可是阴阳馆开了那么多年都没人查,为啥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查呢?

    我心里这么想着,闪身躲在一个胡同里,探头往外偷看。只见大门洞开,有几个警察从里面抬出一具死尸,头发铺散下来,貌似是具女尸。由于角度关系我看不清楚女尸模样,丁咚却失声叫道:“买噶的,那是我尸体!”
正文 第十章 栽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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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栽赃

    我不由愣住,你的尸体?不是开玩笑吧,啥时候跑我家的?我才要问你看清楚了吗,突然看到警察群里一个没穿制服的人,瞬间惊呆。

    这人四十多岁,身穿白色马褂,大脸盘圆眼珠,正是胡大龙!

    你啥时候活的,刚才还死在自家床上,转眼跑我家门口了?门口车灯明亮,是不会看错的,我不禁懵了,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觉得今天上午遇到的那个巡警,也不见得就是真的,这真真假假,完全把我搞糊涂了。

    “队长,在冷不凡家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还有一把带有陈旧血迹的凶器。”

    “队长,冷不凡不接电话,再打已经无法接通。”

    “队长,经过确认,这是四年前失踪的一个叫丁咚的女孩。”

    我听着他们的汇报,心里不住冒凉气。在我家里发现了丁咚的尸体,还有凶器,这不是栽赃嫁祸吗?

    丁咚咬牙切齿道:“冷不凡,原来你是真凶!为什么要杀我?”随着她的嘶吼,我喉咙突然一紧,似乎被她从体内捏住了喉管,一时吸不进气来。

    二货,你掐住我的喉咙,让我怎么说话?再说现在这情况,我能出声吗?我急忙双手比划,不是我干的,可是丁咚压根不信。

    这时响起胡大龙洪亮的说话声:“冷家世代懂得邪术,可能是冷不凡在四年前看上年轻漂亮的丁咚,将她劫持到家里杀害,又养成了僵尸,所以到现在尸身还没腐烂。”

    血口喷人!我跟你有什么仇,为什么要陷害我?一时怒火冲头,又喘不过气,差点把脑袋憋炸了。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串水晶手串,在眼前晃了晃。喉咙顿时放松,终于吸进一口气,再吸不进气就要挂了。

    “要我看手串干什么?”丁咚话音里依然充满浓浓火药味。

    我捂住嘴巴,把声音压低到不能再低说:“如果是我杀的你,手串怎么会在胡大龙家?还有你的尸体明明埋在西郊,怎么可能跑到我家的?”

    “也对啊。”丁咚沉吟一下,随即又叫道,“说,你什么时候把手串放到胡大龙家里的?又是什么时候把我尸体挖出来的?”

    这什么智商,都不知道她怎么考上大学的。我苦笑道:“姑奶奶……”

    “别跟我套近乎,叫我老婆就行了。不对,从现在开始,我们离婚,以后也不许再叫我老婆!”

    好吧,谁不离婚谁是王八蛋。但这话嘴上不敢说,还得耐心跟这二货解释:“如果是我杀的你,为什么还要把尸体挖回家里等着你来发现,那不是傻蛋吗?还有胡大龙和巡警,死了活,活了死,你难道没看出这里面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因为你们是同伙!”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如果我们是同伙,我还会被僵尸咬,还会送进白吊门,还会被他们陷害吗?”我没好气道。

    “好像有点道理……”

    这时只听胡大龙大声道:“那边有人说话!”

    我心头一惊,急忙说道:“快跑!”现在对丁咚习惯性依赖,一急之下都忘了自己能跑的。

    丁咚二话不说,带着我飞身掠上一个墙头,刚好这时有两个警察冲进胡同里。在他们抬头一瞬间,我已经落进了院子里。

    “这里没人!”警察在外面叫道。

    我暂时松口气,但此地不宜久留,叫丁咚带我从右侧墙头跳出,在胡同里左冲右突,自己都转迷糊,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不过感觉跑出很远,应该安全了,躲在一个房角后面粗喘。

    “我真的不是你杀的?”丁咚问。

    你说这问的有多白痴,就算我是凶手,会承认吗?我喘着气说:“如果是我杀了你,怎么会不认识你,还会掉进你的圈套结冥婚吗?就算一不小心,也不可能留你这个祸患在身边,拼着一辈子打光棍,都会把你魂魄打散的。”

    “好吧,我暂时信你一会儿。”丁咚口气听起来挺勉强。

    “我会找到真凶,让你彻底相信我的。”我掏出一根烟点上。

    “怎么找?现在警察到处在找你。”

    我皱眉想了片刻,说道:“我们再回出马堂口,看看胡大龙的尸体是否还在床上。如果还在,刚才的胡大龙就是假的,揭穿他的真面目,或许就能水落石出,找到你遇害的真相。”

    “那好吧,别抽了,赶快去胡大龙家。”丁咚不由分说,直接抬起我的手,将烟头丢掉,然后冲出了胡同口。

    出来一看才发现我们在广场附近,怎么又跑到白家鬼宅地盘上了?刚想穿过前面一条小街,这条道距离出马堂口比较近,这时左右两边各出现一条人影。

    左边的那人叫道:“他是冷不凡!”

    擦,是胡大龙,没想到他追了上来,并且对我的行迹了如指掌。

    右边那人一听,立马飞奔过来,边跑边叫:“不许动,我是警察!”

    我仔细一瞅,这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巡警。心说胡大龙和巡警同时出现在这里,他们肯定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想的这儿,掉头跑回胡同里,丁咚也是特别机灵,带我沿着墙壁爬上屋顶,蹲伏下来,大气不敢出上一口。

    “现在怎么办?”丁咚急问。

    我心想如果逃走,巡警和胡大龙未必追得上,但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加上这一逃,可能永远没机会再找到真相了。眼看着巡警和胡大龙双双奔进胡同,心里果断做了个决定,掏出那面照魂镜,对着镜子里的吴婆说:“怎么打开鬼宅大门,我送你回家。”

    “什么,你还想进白吊门?”丁咚惊讶地问。

    我没理她,但吴婆贴在镜面上的那双鬼眼,却散发出倔强和狠毒,看样子不肯说。我低头看了眼下面,胡大龙和巡警已经跑过去了,但到前面找不到我们行踪,很快就会回来。

    “我在镜子上用血划出一个十字,你知道是什么滋味。”我说着用力咬破手指,差点没痛死我。

    吴婆狠毒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镜面上出现了一行黑字:“进广场前,默念三声白吊门开。”现在它听得到我说话,我却听不到它的声音,它只能用鬼气给我写字。

    “他在屋顶上!”胡大龙大叫一声,和巡警急匆匆地折头跑了回来。
正文 第十一章 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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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伤脑筋

    我说了声走,丁咚带我飞下屋顶,一路奔向广场。胡大龙和巡警紧跟在后,他俩跑的再快也快不过鬼,我都觉得两条腿快跑断了。不过我回头发现一个奇异情形,巡警跑的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胡大龙却气定神闲,面不改色。

    这令我有些纳闷,像我修炼过道家养气功的人,也不可能跑起来气不喘心不跳。难道是出马仙附体?

    眨眼间的工夫,就跑到了广场外,我急忙心里默念三声白吊门开,与此同时眼前一黑,广场不见了,我冲进了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小巷。这种感觉何其熟悉,正是昨晚被巡警送进的这条道。

    “呼呼……这是什么地方,广场呢?”巡警在后面喘着气发出疑问。

    “别管什么地方,冷不凡已经无路可走,马上就能抓到他了。”胡大龙嘿嘿冷笑着,看样子已经把我当场了笼中鸟,瓮中……他大爷!

    我算计着距离,到了鬼宅门前,于是停下脚步说:“这里是白家大院,想要抓我,你得经过白二奶奶的同意。”

    “什么白家大院,谁是白二奶奶?”巡警吃惊地问。

    “别理他,这小子在胡说八道,白二奶奶不会跟他开门的。”胡大龙显得极为自信。

    我冷哼一声,然后小声念道:“天门开,地门开,出镜!”右手食指在镜子背面猛地一点,吴婆鬼魂立刻破镜而出。

    死鬼逃出封禁,那就像狗一样会仓皇逃回家。黑暗里只听吱呀一声,白家大门被打开了,就在这一刻,胡大龙和巡警也追到身边,各自伸手揪住我的衣服。丁咚发力往前一窜,带着他俩进了院子。

    我们仨刚好进去,大门吱呀一声又关闭了。

    胡大龙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怎么打开大门的?”

    我还没开口,只听白二奶奶在屋里说道:“在白家不许大声喧哗,胡大龙,你又来干什么?”

    “嘿嘿,白二奶奶,不是我要来,是被冷不凡拖进来的。”胡大龙立刻低三下四,语气变得极为恭敬。

    “白二奶奶是谁,这是哪儿?”巡警讶异地喝问。

    “闭嘴,没听白二奶奶说这里不能大声喧哗吗?待会儿出去后我再跟你解释。”胡大龙压低声音说。

    他话音刚落,我们眼前亮起一盏白灯,吴婆站在屋门口,双眼狠毒地盯着我,看样子恨不得一口把我生吞了。

    “冷不凡,你好大本事,竟然抓住了吴婆,还让它带你回到白家大院。”白二奶奶轻柔阴冷的语调,让我心里没来由的冒凉气,“哼,吴婆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随着这个“物”字刚出口,吴婆突然脸现惊恐,紧跟着整张脸像是被揉皱了,五官挤在一起,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巡警啊地惊叫一声,竟然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然而胡大龙却不动声色,不过表情极为严肃。

    “白娘子要杀吴婆,我的天,手法也太狠毒了!”丁咚在我耳朵里大叫。

    晕倒,你咋不说是白骨精呢?

    起初我没看出白二奶奶杀鬼的手段有多狠毒,但接着往下看,我便惊呆了。吴婆那张脸被揉皱之后,身体又突然拉长,就像扯开的一条皮筋。吴婆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令我们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紧接着吴婆的衣服崩碎,被拉长的身子出现大量裂口,露出一根根白骨,黑血不住往外狂涌。等拉长到三米多长后,突然又缩了回去,变回原形后已经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了。但这还没完,身子在不断往下压缩,直到压扁成一个肉饼,脑袋都深陷在饼子里,终于不动了。

    但吴婆还活着,只是张大嘴巴叫不出声音,不过能够想象到它此刻被折磨的有多痛苦。

    “念你侍候我这么多年,让你三天后散魂。”白二奶奶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压成肉饼的吴婆突然消失。

    我都看呆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心想生生折磨三天才散魂,已经够毒了,听她这意思还是大发慈悲,如果不念旧情,要多折磨几天。由此可见这鬼娘们有多狠毒!

    这时转头去看胡大龙和巡警,胡大龙脸色紧张,不住吞咽口水。巡警直接吓尿,裤裆是湿的,并且捂着脸像筛糠一样发抖。

    “胡大龙……”白二奶奶轻轻召唤一声。

    胡大龙全身一颤,说道:“我……我在。”

    “白家大院一直缺个管家,你以后就留在这里吧。”

    “是,谢白二奶奶!”胡大龙满脸笑容,躬身道谢。我心说在这里当管家,等于剥夺了做人的机会,永远都出不去了,你高兴个毛线,八成是假装的。

    “他们两个暂时关起来,我要再想想让冷不凡怎么死,这太伤脑筋了。唉……”

    我服你了,每次让我死你都伤脑筋,放了我不就得了,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胡大龙嘿嘿一声冷笑,伸手揪住我的两只手臂,像被铁钳夹住一样,不但无法动弹,并且痛入骨髓。我忍不住轻哼一声,用力去挣扎,连带丁咚的力气,居然没挣脱他的手掌。

    我不由心下惊骇,他怎么可能比丁咚力气还大?这不科学,难道他也是鬼?

    “我知道你身上有东西能帮你逃出白家,现在全部没收,看你还有什么招?”胡大龙得意笑着,此刻一张脸在白灯照映下,泛起一层黑气,两只眼珠也充满了血色,看起来非常诡异。

    我心头一震,这绝不是生人该有的特征,他一定死了。可是尸体还没进化为僵尸,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胡大龙将我两只手臂合在一起,用左手攥住,右手伸进我的口袋,摸出了手机和照魂镜。他低头看看两样东西,随手把手机丢在地上,拿着巴掌大的铜镜笑道:“原来是照魂镜,雕虫小技!”

    其实我的法宝是手机,而这王八蛋却不知道,只是手机被丢在一边,我双手被制,无法使用。

    但我还有办法,因为我们冷家在过阴生涯中摸索出的法术与众不同,别说出马弟子,道家弟子都琢磨不透。

    我忍着手臂上的剧痛,淡定地笑道:“雕虫小技有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还记得阴沟翻船这句话吗?”

    “少废话,我现在捏扁了这镜子,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胡大龙脸上黑气大盛,右手用力将铜镜捏扁了。眼看就要卷曲起来完全报废的时候,胡大龙突然哼了声,闭上眼睛将镜子丢掉,同时攥着我手臂的手劲儿也放松了。
正文 第十二章 前后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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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前后夹击

    照魂镜属道家物品,与照妖镜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它只是吸魂,却没有攻击威力。不过我们家的镜子经过特殊祭炼,拥有反击能力。虽然鬼魂躲藏在人体内,能够躲过照魂和反击,但你不要用目光直视镜面,不然这种反击法力会通过眼睛,追击体内深藏的鬼魂。但前提必须是鬼魂,如果是人的魂魄,照魂和反击就没任何作用。

    胡大龙就是这么中招的,在他捏扁镜子同时,我轻声念了“还击咒”,恰巧他又毫无顾忌地盯着镜面,于是遭到了反击。这证明他体内藏着的是一只鬼,难怪能压制我和丁咚的力量。

    “动手踢他!”我大叫一声,抬起右脚将胡大龙踢出几丈远,落在大门口。这当然有丁咚的功劳,单凭我自己是踢不了这么远的。

    “你说错了,是动脚踢他,二货!”丁咚还不忘纠正我的用词。

    你居然骂我是二货,也不怕遭雷劈。我弯腰捡起手机和镜子,手机刚才在口袋里,已经装上电池开机了。我这次进白家鬼宅,早想好了对策,用天雷咒定能把鬼宅轰的灰飞烟灭。不过进鬼宅并非为了灭它,主要想借此机会揭破胡大龙和巡警真面目,找到真相为我洗脱罪名。

    我迅速打开驱邪精灵,刚找出天雷咒图案,结果眼前一黑,似乎换了场地。

    只听丁咚说:“我们跑屋子里了,地面在下沉……”

    “我还没想好怎么让你死,你却太急了,好吧,那就让你尝尝小地狱的滋味。”白二奶奶阴冷的语声,丝丝钻入我的耳朵,令人寒透心底。

    小地狱?这鬼娘们活儿挺多,听这名字肯定比瓮棺仙牛。我急忙抬起被捏扁的照魂镜,嘴里轻声念道:“九华合九道,八色照八方。还击!”

    咒语念完,扭曲的镜面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出一道银光,随即隐没。我然后拿镜子翻转过来,挡住额头。这是人的灵窍部位,挡住这个地方,等于封闭了生气外泄,我在死鬼眼中隐形了。

    虽然白二奶奶还能看到镜光,但在镜光反击之下,它不敢直视,也不敢靠近。明知道我在什么位置,却也无计可施。

    下沉的地面,陡然停住,这也是受到照魂镜的反击,百邪退散,我们暂时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不过要想使天雷咒,必须走出院子,那是鬼宅中的中央戊己土位置,不然屋里到处都是五鬼六煞位,根本引不到“天雷”。

    如果用大金光咒,我们会直接出了鬼宅,依旧躲不过白二奶奶的追杀。到时又多了警方的围追堵截,还不如留在鬼宅中慢慢想办法。

    “寻找门户去院子里。”我压低声音跟叮咚说。

    “门户?连个窗子都没有。”叮咚说道。

    “找啊,一定有的,只不过被白二奶奶隐藏了起来。”我说着摁亮手机屏,打开手机灯。只见四处黑气滚滚,如同云海波涛,灯光照射出去能见度不足两三米。

    “鬼气太浓,我看不清道路。”叮咚沮丧地说。

    好吧,我俩现在基本上都是睁眼瞎,那就摸着石头过河吧。我举着手机和镜子,往前步步行进,发现四周桌椅残破,蛛网遍结,有种说不出的荒凉。前方不远处,在黑气掩映下,似乎露出棺材一角,散发着一股诡秘气息。

    “鬼宅里还有棺材,太可怕了。”丁咚怯怯地说。

    你是鬼居然还会害怕,真是让我无语。不过我望着棺材,眼睛一亮,想到了个主意。当下疾步向前,突然经过一张桌子时,看到下面伸出一条大腿。鬼宅里肯定没活人,我打开手机上的一个驱鬼咒,刚要点下,只见那条大腿往回一收,然后探出一颗脑袋。

    “冷不凡,救救我!”原来是巡警,满头大汗,惊恐的双眼中充满乞求。

    见是个活的,我便松口气,不过还不确定这小子是好是坏,我蹲下来问:“你先告诉我,是不是和胡大龙狼狈为奸,想着法害我的?”岂知这小子猛地往前一扑,抱住我的双腿,将我扑倒在地。左手上的镜子于是脱手飞出,还好手机攥的比较紧,失去这玩意我就彻底玩完了。

    “混蛋,他身上有只鬼!”丁咚没好气骂道。

    你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才看出来。我抬腿将巡警踹开,翻身趴在地上,拿手机灯照射巡警的眼睛。只见他双眼隐隐泛着绿光,满脸都是狰狞而又诡秘的笑意。果然被鬼附身,我急忙翻出桃木剑图案,要给他眼睛上来一道剑影金光,让死鬼尝到关门打狗的滋味。

    人的灵窍(印堂)和眼睛都是阴阳交汇之处,透过此处能够击杀体内鬼魂,照魂镜反击就是这个道理。只不过灵窍是门,眼睛是窗,若是通过灵窍下手,那是真正的关门打狗,但鬼魂找不到出口,在体内散魂之前说不定会跟主人同归于尽。而从眼睛上施法,给它留了后路,就不会走极端。

    可是巡警迎着灯光忽然闭上眼睛,靠,那还飞个毛剑影。现在只有用笨办法,强行逼出他身上的死鬼。我一个骨碌爬起身,还没站稳,就被扑过来的巡警一头撞飞。

    与此同时丁咚叫道:“小心……”慢了半拍。

    咚一声闷响,我后背重重撞在棺材上,还是棺盖一角。差点没把我痛晕过去,翻身落地后,根本站不起来。丁咚叱喝一声:“起!”我于是像僵尸似的直挺挺立起,后背又撞到棺材角上,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就在这时,棺盖突然飞起,从中探出一双手臂勒住了我的脖子。一下子感到气息不畅,全身酸软无力。我也无法回头,不知道是哪个孙子在背后偷袭。

    只听丁咚说道:“是胡大龙!”

    又是他,这王八蛋比丁咚力气还大,看来老子今天要归位。刚想到这儿,巡警又飞身而来,在空中来了个无影脚,重重揣在我的肚子上。胆汁都给我踹出去了,双手不由自主往后一甩,手机吧嗒掉进了棺材里。

    我是欲哭无泪,现在是前后夹击,唯一的救命稻草手机也没了,这不归位也不行了。正在绝望之中,巡警又是一脚踢来,丁咚这次反应奇快,来了个珍珠倒卷帘,下半身倒卷而上,巡警这脚便踢在了棺材上。

    砰地一声,棺材被踹飞,胡大龙倒栽出棺,双手不由自主松开了我的脖颈。我咳嗽两声,大叫道:“进棺材!”

    刚一转身,却发现被踹飞出三丈多远的棺材前,站立了一条白影。随即灯光亮起,一盏白灯笼悬在半空,立马看清这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脸似白霜,长发垂地,一对杏仁眼闪烁着灿然碧光。

    “白娘子!”丁咚失声叫道。
正文 第十三章 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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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使诈

    这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白二奶奶,无论从服饰还是气势,都有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威严。不过它的长相却跟声音一样,柔美而又冰冷,这两者应该是鲜明的反差,但在它的脸上竟然完美的融合,竟毫无违和感。

    并且这种冷柔的俏脸,我见犹怜,虽然冷到心底,却也娇滴滴的令人神魂荡漾。一时间,我不知是为对方气势所慑,还是看的入迷了,完全呆住。

    “冷不凡,逼我亲自动手,现身于外人之前的,百年来你是第一个。”白二奶奶轻声说道,脸上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复杂神色。“现在你没了照魂镜,还有什么本事,不妨使出来让我看看,我忽然间对你很感兴趣。”

    “看什么看,它有我漂亮吗?”丁咚的训斥声把我拉回到现实中。

    我先回头看了眼,胡大龙和巡警正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瞧着白二奶奶,似乎看得痴了。我回过头笑道:“对我哪方面感兴趣,上半身还是下半身?”

    “我在这儿,你敢对别的女人耍流氓?”丁咚怒道。

    白二奶奶顿时脸上寒意渐浓,冷冷说道:“在我面前,从来还没人敢如此撒野。本来给你多活一会儿的机会却不要,现在就去死吧!”说着甩动衣袖,姿势优美至极。

    我心头一荡,急忙喊道:“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白二奶奶于是放下手臂道:“说。”

    我挠挠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种杀死我的手段,但我有个要求,想死在棺材里,也算入土为安了。”我冲它身后的棺材努努嘴,意思就要这口了。

    “这么快就投降了?我怎么嫁给你这个没出息的老公?”丁咚没好气骂道。

    白二奶奶紧紧盯着我,半晌不语。这娘们喜怒不现于形色,压根猜不到它心里在想啥。过了良久,它摇头说:“这口棺材是留给胡大龙的,你只能死在小地狱!”

    为什么要留给胡大龙?就不能先让我用下,哥很急的。我转转眼珠说:“临死都不给口棺材,没想到白家这么抠门,唉!”

    没想到这激将计起了作用,白二奶奶略一沉吟,笑了:“好,这口棺材给你用。”

    我猜想白家在百年前是个大户,绝不会让人说他们抠门,那是面子啊。如果说白二奶奶小气,这娘们可能还不在乎了。

    它都同意了我还等什么,当下快步走过去,边走边说:“我进去之后,麻烦你把棺盖盖上,然后随便你怎么杀,我都认了。”我用话牵住它的思维,免得改变主意。

    白二奶奶没有出声,但轻飘飘的往旁移开,我走到棺材前翻身入内。进去之后,赶紧抓住手机,心里终于有了底。

    “哦,原来你要棺材是想拿到手机。”丁咚现在才明白我的用意。

    我没理她,不是不想理,是不敢开口。谁知丁咚接着说道:“其实我也早想到了,刚才只是测试一下你的智商。”晕倒,你个嘴硬的二妞儿。

    此刻白二奶奶又要挥起衣袖,我忙道:“等等!”

    “你又怎么了?”丁咚竟然都不耐烦了。

    白二奶奶寒着脸问:“还有什么事?”

    我指着棺材里说:“这里怎么有狐仙毛?是不是胡大龙留下的?”

    白二奶奶吃了一惊,转头看向胡大龙,这王八蛋连忙摇手道:“不是我,我都死了,还怎么敢拿狐仙毛?”

    他果然死了,我冷笑道:“你虽然死了,但可以利用肉体将狐仙毛带进来。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害死白二奶奶,霸占白家大院?”狐仙毛发可以杀鬼,这是不用多做解释的,而如果把此物放进鬼宅,它就像大梁内的一条蛀虫,迟早会让鬼宅崩溃!

    “你胡说!”胡大龙额头青筋凸暴,显得特别愤怒,“白二奶奶,千万不要相信他,他是在挑拨离间!”

    白二奶奶冷眼看了他一下,迅速飘移到棺材近前,探头往里面瞧看。我这是诱敌之计,棺材里哪有什么狐仙毛,为的就是骗它过来。如果编个其他理由,这鬼娘们绝不会上当,可这关系到鬼宅的生死存亡,肯定要看个清楚才能放心。

    我早做好了准备,偷偷在驱邪精灵上翻出一条红绳图案。待白二奶奶低头查看这一瞬间,摁下图案,一道红光随着手机灯射出,缠住了它的脖颈。这种电子道具速度远比动手快的多,如果我用真实红绳偷袭,未必得手,而这红光一闪让它躲无可躲。

    红色代表太阳、鲜血和火焰,所以红绳不但辟邪也是道法中驱鬼降妖的重要道具。虽然此刻的红绳是虚拟的,但在我修为的支撑下,与真实红绳毫无区别。立马将白二奶奶脖颈牢牢缠紧,让这鬼娘们如同遭受电击之苦,全身不住颤抖,眼珠暴突,一条血红的鬼舌吐出半尺多长。

    这模样相当恐怖,我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丁咚惊诧地说道:“白娘子怎么这么笨,轻易被你搞定了?”

    “原来是手机!”胡大龙叫声显得既愤怒又懊悔,飞身就要扑过来。

    “让它退后!”我晃动手机,使红绳一阵收紧。

    白二奶奶差点没窒息过去,吃力地喝道:“退下!”

    胡大龙刚好扑到近前,又无奈退回原地,瞪大两只阴森的眼珠,死死盯着我。

    我嘿嘿笑道:“不服气吗?来打我啊?”

    胡大龙气的整张脸全黑了,呲牙裂目,恨不得一口吞了我。可是当它答应成为鬼宅管家那一刻,鬼命里就烙上白家奴仆的烙印,不敢不听主人的命令。

    白二奶奶喘着气道:“我已经在白家大院布置了铁甲阵,就算你杀死我,不管用什么法术,永远都走不出去,天亮之后你将活埋在广场之下!”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了你,解开铁甲阵再放我出去?”我盯着它问。

    “这个可以商量。”它说话同时,眼珠乱转,我要是相信它鬼话,我就是白痴。

    “反正出不去,不如咱们同归于尽算了!”我冷笑道。

    丁咚骂道:“同归你个大头鬼,它说可以商量的,你傻啊?”

    我刚要开口,白二奶奶眼珠上猛地绿光暴盛,嗖地扑进棺材,伸手叉住了我的脖子。擦,没想到被红绳缠住,它还这么生猛,还好它现在力气不足,不然这一下准让我颈骨粉末性骨折。

    但这也够我喝一壶了,一时喘不过气,感到一阵阵窒息。

    “胡大龙又来了!”丁咚大声叫道。

    我抬眼看到胡大龙的身影扑到头顶上,这王八蛋只需给我顶门砸上一拳,铁定变烂西瓜!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我快速翻出天雷咒咒语,并且是配带法诀,我手指在图案上猛力一戳,喀喇喇,耳边响起一声闷雷!
正文 第十四章 鬼尸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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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鬼尸合体

    雷声响起同时,刚好胡大龙一只右拳击下,在触及头发一瞬间,全身遭受雷击,摔出棺外。白二奶奶也没好到哪去,一道道闪电击打在身上,白衣碎成片片蝴蝶漫天飞舞。身上冒起缕缕黑烟,四肢不住激烈抽搐。

    我轻轻一拱,就把它拱翻在一边,揉了揉疼痛的脖颈,得意笑道:“铁甲阵呢,为什么挡不住天雷咒?”

    白二奶奶此刻已经被雷轰的外焦里嫩,一张脸全黑了,嘴里冒着白烟。它那双鬼眼充满了绝望和不解,声音嘶哑着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你在屋里怎么可能使用天雷咒……”

    我拍了拍棺材板说:“知不知道棺材接地气?在这里施法,比到院子里更方便,成功率更高。你在这儿摆口棺材,等于给我提供了一个机会。”

    “我怎么没想到,我怎么没想到?”白二奶奶恨恨不已地大声喝叫,突然间飞身窜出棺材,让我不禁张大嘴巴,这样还不死,你到底有多厉害啊?

    “这也太牛了!”丁咚惊讶地说道。

    但此刻随着天雷轰击,整个鬼宅开始摇晃,很快就会土崩瓦解。它就算逃出棺材,也逃不过魂飞魄散的厄运。

    谁知这鬼娘们不走运,刚窜出棺材,就碰到了被压成肉饼,正仓皇逃窜的的吴婆。俩死鬼狭路相逢,吴婆上前一口咬住白二奶奶的的脸。白二奶奶这会儿脖子上还拴着红绳,能够逃出棺材也是强弩之末,连此刻的吴婆也招教不住,吭哧就被咬掉一大片焦黑的皮肉。

    鬼娘们立刻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吴婆爬到它的身上,一口一口的撕咬。这是凌迟处死啊,简直惨不忍睹,不过这恶贯满盈的鬼娘们算是遭到了应有的报应。

    轰一声巨响,鬼宅崩塌,纷飞的砖瓦梁木,以及白二奶奶和吴婆,瞬间化为青烟,向四处飘散。

    立马一股闷热的气息拂体而来,鬼宅消失了,我们回到了广场上。胡大龙和巡警也在,只不过胡大龙变成一具焦黑的死尸,在路灯下显得狰狞诡异。巡警竟然没昏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整条裤子都湿透了。

    我真想问一句,大哥你今晚喝了多少水啊?

    “鬼宅被雷轰没了?”丁咚怔怔地问。

    “没了,永远都回不来了。”我说着起身,先把照魂镜捡回来,然后走到胡大龙尸体旁边,对准它暴突的眼珠念了还击咒。

    这只是随便试一下,没想到尸身一阵激烈颤抖,它的鬼魂竟然没挂。只听这王八蛋大声哀求:“求求你,把镜子拿开,痛死我了!”

    丁咚哼了声说:“叫两声爷爷奶奶。”这次声音透出体外,胡大龙和巡警都能听到。

    “爷爷,奶奶……”

    丁咚哈哈大笑,虽然这挺胡闹,但我也觉得很解气。在手机上翻出一张封禁符,封住尸体灵窍,让它无法逃出。

    我蹲下来问:“你用的是鬼尸合体术?”

    “不错,是鬼尸合体术。”胡大龙现在乖的真想孙子,有问必答。

    我心说这王八蛋够牛的,鬼尸合体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鬼魂回到自己尸身上,最多操控尸体形成诈尸现象,绝不可能变成像个活人,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除非是鬼尸合体,再使用某种障眼法,在人的眼中,它就是活生生的人。而做这种法术,对修为要求很高的,尤其是死后把自己的魂魄与尸身融合,简直牛轰天。

    “你用了什么法子,能瞒过我们的眼睛,尤其是鬼眼的?”我对这问题感到非常好奇。

    “咒魂术。”

    原来用的是咒魂术。这是出马弟子一种秘法,我们冷家只知其名,却没学过。此咒可以利用诅咒生人和死鬼的灵魂,使其陷入幻境,于是看到的一切都是施法者导演出的画面。比如僵尸巡警,一定还是丁咚遗骸,只不过我们都看到的是幻觉。还有它变成巡警模样,也是这种手法。

    我点头问道:“你就是用了这种手段,害死丁咚,让她死后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吧?”

    “不……是,我没害她。”胡大龙虽然否认,但口气明显没有底气。

    我嘿嘿笑道:“怎么,你想变成吴婆那种模样吗?”

    胡大龙身子一颤,忙不迭道:“不,不,我不想,我说,我什么都说。杀死丁咚的真凶是她后妈汤宝珍,我只不过是帮忙对丁咚施了咒魂术,又指点了西郊贼风射穴这块凶地埋尸,其他的没我事儿。”

    “什么,我后妈?”丁咚语声中充满了惊愕。

    这时巡警缓过神来了,听到了我们刚才对话,抬头说道:“原来是你帮凶杀人,那尸体和凶器怎么会在冷不凡家里搜出来的?”

    胡大龙沉默不语,显然除了我之外,不把其他人放进眼里。

    我纳闷地问巡警:“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巡警嗤之以鼻道:“我是警察,怎么可能会跟一个神汉是一伙的?”

    胡大龙忍不住开口道:“刘一凯,你装什么清高?不是你有事求我,像孙子的时候。”

    巡警发火了:“闭嘴,我那是故意去摸你底细,看你坑蒙拐骗了多少人!”

    我忍着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先别发火,想不想立功?”

    刘一凯挺聪明,眼珠一转说:“我立不立功无所谓,重要的是伸张正义,让罪犯得到法律制裁,令死者沉冤得雪。”这小子说的好听,谁不想立功啊,像他这种处于基层的警员,没钱没背景,一辈子都很难爬上去。只有立功,才能得到升职机会。

    我说:“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杀人的是丁咚后妈,胡大龙是帮凶。你要帮我证明,我是被陷害的……”

    刘一凯一晃脑袋说:“没结案之前,我怎么能帮你证明你是清白的,先回警局……”

    “我们都救了你,还不够清白啊?”丁咚忍不住发火。

    刘一凯身子一颤问:“刚才就听到有个女人说话,却看不到人,你是谁,在哪儿藏着?”

    “我就是丁咚!”

    刘一凯眨巴眨巴眼,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鬼,吓得惊叫一声,起身就跑。他也不看路,一脚踩在胡大龙身上,向前栽出去。落地时右腿擦着胡大龙额头而过,染了胡大龙一脑门子尿水,这下闯祸了!

    要知道尿是污秽物,不但可以驱邪,也能破坏法事,刚才封住灵窍的封禁符就作废了。

    刚才受到“天雷”轰击,胡大龙暂时失去力气,这么一会儿也恢复了点元气,现在出现一个机会岂能错过。只见尸体灵窍上冒出一缕黑气,迅速向远处飘走。
正文 第十五章 剧情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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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剧情逆转

    胡大龙鬼魂瞬间消失无影,追是追不上了。虽然有点郁闷,但总算知道真凶是谁,抓到汤宝珍,一切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从现在开始,说话要小心!”我咬着牙小声训斥丁咚。

    “我激动嘛。”丁咚这次将声音收敛到我的体内。

    “现在知道我不是凶手了吧?”我说着看了眼刘一凯,这小子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就知道我老公是好人,不会杀我的,亲你一个。”丁咚笑嘻嘻地说,随即又黯然道,“我后妈为什么要杀我呢?”

    后妈排斥前妻的孩子这很正常,但不至于杀人。我皱眉问:“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吗?”

    “矛盾……我从小不喜欢这个后妈,她也非常讨厌我,经常打我。后来上了高中,我就很少回家,这几年没什么矛盾。”丁咚说道。

    “我们不要去想了,杀你的真相交给警方来调查吧。”我转身拍了拍刘一凯的肩头,这小子吓得全身一阵痉挛,看样子差点没抽过去。“别怕,现在我就跟你回警局,你帮我洗脱罪名。”

    又足足等了五六分钟,刘一凯才稍稍缓过神,这次点点头没敢再说什么。带我回到警局,我被暂时安排到一间办公室内,由两个警察看守着,刘一凯去向领导汇报情况。屋里开着空调,挺舒服的,我坐在椅子上听着丁咚胡说八道,闭目养神。

    过了一个多小时,刘一凯回来了。这小子脸上有种莫名的笑意,看着挺古怪,只听他说:“冷不凡,跟我走吧。”

    “好。”我以为要回家,哪知这小子突然亮出一副手铐。我慌忙把手放在背后,“刘警官,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刘一凯满脸的冷笑,“你今天畏罪潜逃,我和热心居民胡大龙对你进行围捕,你不思悔过,对我们痛下毒手,用邪术残忍地杀害了胡大龙。幸亏我机智,将你这个杀人狂骗回局里,绳之以法!”

    你不是犯神经了吧?进警局时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变天了?还热心居民胡大龙,亏你想得到这么恶心的词儿。

    “刘警官,你怎么了,不会中邪了吧?”我警惕地看向他的双眼。

    “你才中邪了,跟我进号子!”刘一凯说着就要上前强行动手。

    蓦地眼前一黑,屋里停电,紧跟着刘一凯哎呦痛叫一声,叽里咕咚,似乎摔倒了。

    “怎么回事?你敢袭警?”另外两个警察大叫着向这边走过来。

    我还没弄清咋回事呢,你们就又给我加了个袭警的罪名,你们这是开黑店呢?正在此时,我忽然觉得有人拦腰将我抱起,只听丁咚在耳边轻声说道:“跑了!”

    难怪她刚才遇到这么大事都没出声,原来从我身上出来,玩了一把鬼停电的游戏。丁咚抱着我一阵风般窜出屋门,然后一口气奔下楼梯逃出警局大门。我们所过之处,统统停电,所以逃到大街上,也没人发现。

    “我这次还算机灵吧?”丁咚得意地问。

    我不由苦笑,机灵个毛线,从警局逃出来,跟越狱没啥区别,如果被警察追上,搞不好会被当场击毙。可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将错就错,继续逃亡了。要是让老爸知道我变成逃犯,还不抽死我。

    “你还是让我下来,你上身,这样跑起来雅观一点。”

    现在天不是很晚,才夜里十二点,大街上偶尔能看到行人。让人看到我被女人抱着跑路,的确不太雅观。丁咚撇撇嘴,倒也没说什么,放我下来后,随即上了我的身子。我也不敢走大路,依旧在胡同里乱钻。

    可是钻来钻去,我要去哪儿呢?这是个令人蛋疼的问题,今晚就算能躲过警察的追捕,那明天呢?我总不能逃一辈子吧?

    “你后妈住在什么地方?”我问。

    “问这个干嘛,难道你想找她火拼?”

    我还没二到那种程度,没好气说:“现在我们无路可走,只有去找她查明真相,自己帮自己洗白了。”

    “噢,这样啊。不过我是有路可走的,大不了我回地府。”

    我差点没晕倒,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我咬牙道:“二货,赶快说她住在哪儿。”

    “你才是二货,你们全家都是二货!”

    我算没脾气了,揉着眉心说:“好好,我是二货,你快说。”

    “住在空中花园,那是我家。”

    我于是辨明方向,立刻掉头跑向空中花园。这是个别墅区,那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一套别墅最低一百多万,普通人根本买不起。但别看我们这个小县城,经济虽然不是很发达,个人腰包却很鼓,空中花园的别墅早已售罄。

    没想到丁咚家这么有钱,不过她混蛋老爸既然玩的起小三,当然不会是个穷光蛋。念及此处,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她后妈害死她,会不会为了家产呢?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丁咚带我跑到空中花园,我们由于做贼心虚,躲过保安视线,偷偷溜了进去。丁咚直接控制我的双腿来到一座独栋别墅下,这一套独栋要五六百万呢,这么说来,丁咚混蛋老爸手里至少有千万以上的资产。

    别墅只有一圈一米高的栏栅围墙,我刚要过去翻越,却猛地发现栏栅前多了一条人影。路灯很明亮,清晰认出是刘一凯!

    我不由吃了一惊,他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四周没见警车,他怎么会跑这么快?一定中邪了,难不成是被胡大龙控制了身体?

    刘一凯阴恻恻地笑着,慢慢抬起手枪说:“现在你是逃犯,我有当场击毙你的权力。你这么死可能心里不服,那我告诉你真相。我是胡大龙,刚才从广场上跑了之后,就去警局守株待兔,上了刘一凯的身体,这才翻转了案情。你刚才逃出警局,我也是故意放你走的,这就能给我一个当场击毙你的理由。我也猜到你肯定会急着来找汤宝珍,所以早在这儿等着了”

    他说完之后,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我刚才玩了个女警,吸取精血恢复了八成元气,你和丁咚是斗不过我的!”

    “王八蛋!你们全家都是王八蛋!”丁咚怒不可遏地骂道。

    我心里叹口气,胡大龙太狡猾了,最终还是没玩过它。正在万分沮丧时,只听有个阴森尖细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小羊羊,你在这儿干嘛呢?”
正文 第十六章 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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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后妈

    听到这声音,我不由一阵欣喜。这不是老七老八,像是十六夜游神中的十六妹。它们和老七老八都是十大阴帅之一,不过有十六个,专门负责在夜间巡查人间。它们虽然经常打小报告害人,但跟我时常在鬼马上斗地主聊天,关系处的还算不错。

    不过十六妹不是女的,是鬼马上的昵称。我急忙压低声音问:“是十六妹吗?”

    “当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你在跟谁说话?”丁咚诧异地问。

    夜游神那是高级鬼差,又是干的刺探人间机密的活儿,如同人间中央情报局,能让死鬼随便看到吗?

    我随口说了声:“十六妹。”

    丁咚立马火了:“谁是十六妹,你背着我到底搞了多少女人?”

    我去,什么背着你,没认识你之前,我们都搞很久了。汗,这话好像有毛病,我们为什么要搞啊?

    十六妹吃吃笑了起来:“听老八说你娶了个鬼老婆,就是好她吧,挺逗的。”

    我这会儿哪有工夫跟它瞎比比,急道:“有个死鬼上了警察的身子,想要杀死我,拜托你帮我赶走它。”

    “小羊羊,我是夜游神,只负责打探消息,从不跟死鬼动手。否则被判官知道,参我一本,会吃不了兜着走。”

    “一瓶女儿红。”我动之以利。这两样在地府都买不到的,算是奢侈品。

    “别逗,你铺子被封了。”这小子不亏是阴间特工,已经知道这事了。

    “我可以再做啊。”

    “两瓶女儿红。”这小子居然趁火打劫,坐地起价。

    “成交!”这些东西对它们来说是奢侈品,对我来说都是废品。

    刘一凯见我窃窃私语,不住转头看着四周问:“你鬼鬼祟祟的在说什么?”

    “我临死之前,总要跟我老婆丁咚说说情话吧?”我冲他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催十六妹,“动手啊。”

    丁咚咬牙切齿道:“你在跟小三说情话,你这个无耻的大骗子!”

    十六妹能够听到她的声音,顿时乐的嘎嘎笑了起来。不过随着笑声响起,刘一凯手枪突然脱手飞出,然后悬在空中调转枪头,指住了刘一凯。

    “谁,哪个死鬼在帮他?”刘一凯惊慌失措地来回张望。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我现在就开枪,让你无处可藏!”我是纯属吓唬他,夜游是不会开枪的,随便打死生人,会受到地府严厉惩罚。

    刘一凯突然嗖地向左侧窜出,一溜烟冲向斜前方,速度快的惊人,眨眼工夫不见踪影。

    “帮你把他赶跑了,东西明天晚上来取。”十六妹笑道。

    我望着刘一凯消失的方向,忽然又想到十六妹一走开,胡大龙再回来怎么办?我于是嘿嘿笑着说:“再帮个忙,把那家伙拖住。”

    “再加一瓶女儿红。”

    靠,真够贪的,我点头说:“没问题。”

    话音刚落,手枪如同流星赶月般,朝刘一凯逃走方向飞走。天亮之前,胡大龙绝对有得玩了。

    “快如实招来,十六妹是谁?居然都排到十六了,前面是不是还有十五个?”丁咚生气地叫道。

    我没好气道:“那是十六夜游神里的老十六,幸亏你没说什么得罪它的话,不然它随便在地府打个小报告,你就进油锅了!”

    “你不早说,人家不知道嘛。”丁咚口气立马软下来。

    “二货!”我骂她一句,走向栏栅围墙。

    “你才二货,你们全家……”

    “闭嘴,不然我把你丢给十六妹。”

    “闭嘴就闭嘴,怕你啊?”

    我忍着笑没再说什么,翻过栏栅墙,发现二层三层黑着灯,一楼却灯光齐亮。窗户没拉窗帘,清晰看到一个三十左右,风姿绰约的少妇,穿着一身蕾丝睡衣,坐在窗前化妆。

    “这就是我后妈汤宝珍!”丁咚小声和我说。

    我一怔,这女人挺漂亮的,并且年龄也不大,怎么是她的后妈?转念一想,我哑然失笑。要不是年轻漂亮,凭什么夺走丁咚母亲的一切?

    丁咚又说:“我爸每晚都会在二楼书房上网,今天二楼黑着灯,说明他不在家。”

    我听了这话,有些纳闷,老公不在家,三更半夜的,汤宝珍化妆干什么?我在小院里瞅了下,没布置风水局,只有卧室里挂了一把镇宅宝剑。其实这都是有钱人的误区,卧室不挂剑,你躺在床上,天天头顶悬着一把利刃,必定会造成神经衰弱。

    “你进屋亲自审问她,逼她说出一切真相。记住距离镇宅宝剑远一点。还有,打开窗户,让我听到你们谈话内容。”我刚说完,丁咚已经从身上冒出,随即化作一缕黑气,钻进了窗缝。

    咔哒一声,窗户打开了一扇。

    汤宝珍一惊而起,看着窗口惊声喝问:“谁?”

    丁咚此刻站在她的后面,冷声说道:“是我,丁咚!”

    “啊!”汤宝珍一声惊叫,趴在了窗台上。我急忙躲到窗户左侧,免得让她看到外面还有人。躲好之后,拿出手机打开录音,要把他们谈话内容录下来,留作证据。

    “你……你回家干什么?我每年清明寒日都会给你烧纸,从没亏待过你,你别吓唬我……”汤宝珍全身发抖,怕的要命。

    “撒谎!”丁咚惨白的脸孔上充满了愤怒,同时眼中闪烁着晶莹泪光。“我自从死后,从来没收到过一分钱,没地方可住,又没饭可吃,每天只能靠打劫为生。你知道我被抓住后,打的有多惨吗?有一次还差点被送进油锅里炸了!”

    我觉得丁咚所说的都是实话,不由感到一丝心酸。

    汤宝珍依旧不敢回头,脸埋在窗台上,颤声说:“我发誓,每个节日我都给你烧过纸钱的,怎么会没到你手上?”

    丁咚嘿嘿笑了,却笑的极为凄惨,两行泪珠终于划破雪白的面庞。

    “你发誓?你的誓言值多少钱?你敢让我挖出你的心看看吗?”

    这话说得好,我冲窗里的丁咚伸出大拇指。

    汤宝珍身子一阵激烈颤抖,我猜肯定吓尿了。她几乎带着哭腔说:“丁咚,你别吓我,我知道以前对你态度不好,总是骂你,可是你死后,我觉得这么对你很后悔,曾经专门和你爸去过五台山为你超度……”

    “够了!”丁咚一声厉喝,吓得汤宝珍差点没脱落下去,“你是骂我吗?你是虐待我!我爸在家,你就满脸笑容,他一走你就恨不得吃了我。你用针扎过我,你用脸盆砸过我的头,你故意用开水烫过我的手……还有那次爸五天没回来,你把我反锁在屋里足足饿了我五天……”

    听到丁咚这么凄惨的过往,我说实话差点流泪。在这一刻,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永远的保护她,不让这丫头再受到半点伤害!
正文 第十七章 另有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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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另有帮凶

    汤宝珍听着丁咚翻起的一笔笔旧账,开始还吓得瑟瑟发抖,谁知突然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她转身站起,虽然看到丁咚鬼脸后又是身子一颤,但随即便镇定了。

    “是,我虐待过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汤宝珍怒目喝骂,反倒把丁咚唬住了。有道是鬼怕恶人,这话不是瞎说的,目前情况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丁咚张大嘴巴,怔怔瞧着对方,竟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汤宝珍见她呆住,更壮了胆子,寒着脸骂道:“你跟你爸一个德行,令人特别讨厌。我唯一不讨厌的是他的钱,要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一个大我十七岁的男人?你别瞪眼!别以为你可以穿堂入室,做鬼吓人,我就害怕了,知不知道胡大龙是我的朋友,它马上就来了,还不快滚?”

    这娘们够泼辣,不过她不知道胡大龙现在正在陪十六妹玩捉迷藏。丁咚听到最后也反应过来,眨巴眨巴眼说:“胡大龙帮不了你,现在已经被我捉住了。”

    这下轮到汤宝珍呆住,喃喃道:“不可能,它很厉害,你捉不住的。”

    “那我就多等一会儿,看它来不来?”丁咚得意地扬起下巴。

    汤宝珍听她这么说,沉不住气了,转身就去梳妆台上拿手机。丁咚冷笑一下,向梳妆台吹了口气,手机立刻飞走,在墙壁上撞的粉碎。汤宝珍嗷一声尖叫,靠在墙上不敢乱动。

    “你要怎样才肯走?”汤宝珍又服软了。

    “我要你说出,为什么要杀我,还要把尸体埋在西郊刑场上?”丁咚说着来气,瞪大的眼珠上发出灿然碧光。

    这模样特别的阴森恐怖,汤宝珍吓得脱落在地,我都觉得心里毛毛的。但这娘们却矢口否认:“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没杀过你,是你失踪后一年警察才在东郊找到你的遗物,到现在都没找到尸体。”

    “没找到尸体,你怎么知道我死的?怎么知道那是我的遗物?”

    汤宝珍顿时语塞,过了片刻才道:“因为你夜里突然失踪,在东郊找到了你的一只拖鞋,上面还有血迹,警方才断定你遇害了!”

    丁咚冷哼一声道:“还不承认?胡大龙什么都告诉我了!”

    “啊?”汤宝珍大惊失色,“这混蛋刚才还打电话……”

    说到这儿,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连忙又改口:“胡大龙是谁?你不要血口喷人!”

    丁咚冷笑道:“别演戏了,胡大龙告诉我,你找他用了咒魂术,杀死我后埋在西郊一个贼风射穴的凶地上。他当时偷偷录下音,证据都给我了。你还不承认吗?”后面这句是她自己瞎编的,不过还不错。

    汤宝珍一听此话,勃然大怒:“放屁!这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怎么全都推到我头上?还录音,真是王八蛋!”这下彻底露馅,这娘们一咬牙,看样子不打算再抵赖了。

    “果然是你干的!”丁咚咬牙切齿,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你说,你为什么要害我?”

    汤宝珍哼了声道:“我嫁给你爸就是为了钱,多你一个人要分很多家产,我心里怎么能够容忍?所以有人给我出主意,杀死你就能得到全部财产,于是我就动手了。”这娘们说完都没露出半丝悔意,简直毫无人性。

    丁咚惨笑道:“家产?我从来没想到过要继承家产,可是你杀死我后,为什么还要把我埋在养尸地,不让我投胎?”

    汤宝珍沉默两秒钟,随后说道:“这是别人的主意,与我无关。”

    “别人?还有谁?”丁咚喝问。

    我也纳闷,总不能是她混蛋老爸吧?擦,我脑子抽了,怎么这么想,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被丁咚带傻了。

    “这个人是谁我不会说的,就算你杀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汤宝珍脸色发狠,似乎知道自己逃不过一死,要让丁咚找不到帮凶,遗恨终生。

    丁咚又问了几句,这娘们闭嘴不语了。看样子就算耗到天亮,她也不会开口。而胡大龙未必知道帮凶是谁,必须在这娘们身上找到答案。我于是趴在窗口上,和丁咚勾勾手指,丁咚闪身窜出窗外。

    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跟她说今天放过她,明天再来,如果明天还不说就要下毒手了。”

    丁咚一脸愕然,才要开口,这时汤宝珍走向窗口,我急忙推了她一把。谁知死丫头片子回去之后,说道:“我老公说今天放过你,明天再来,明天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我差点没晕倒。

    “你老公是谁?”汤宝珍一脸错愕。

    “我老公是……不告诉你!”丁咚狠狠瞪她一眼,穿窗而出。

    我赶紧猫腰溜出别墅外,丁咚跟上来问:“你都听到是她杀死我的,为什么今天不让我亲手报仇?”

    “嘘!”我左右瞅瞅,溜到一个房角后面,“傻啊?还有帮凶没找到,暂时不能动手。留着汤宝珍做诱饵,不愁钓不到帮凶这条鱼。”

    “可是等到明天,帮凶要是离开这里,我们还怎么钓鱼?我怎么会嫁给你这个笨蛋?”丁咚没好气道。

    我想吐血,就你这二货还好意思骂我是笨蛋。我忍着气说:“今晚帮凶一定会来找汤宝珍,我们就埋伏在这儿,守株待兔。”

    “你怎么知道他会来?”丁咚奇道。

    “想报仇就别那么多废话。”我瞪她一眼,她也瞪着我,但似乎想起十六妹,忍住没开口。

    刚才看到汤宝珍在化妆,我就心里起疑。自己男人不在家,半夜为什么要化妆,化给谁看的?加上这娘们适才又说为了钱才嫁给丁咚老爸的,他们夫妻压根没有感情可言,八成外面有情人。而这情人,可能就是为她出谋划策的帮凶!

    那么她晚上化妆,就是在等情人到来。一般来说,偷吃的都怕被人撞到,前半夜不敢来,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所以我决定守株待兔。我就不信捉不到这条大鱼!

    “有人来了,是去我家的……”丁咚鬼眼就是好使,忽然指向一条从黑暗中走出的人影。不过她又咦的一声,“怎么是他?”
正文 第十八章 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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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打屁股

    这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身材硕长,长相一般,但打扮的油头粉面,看着十分轻浮。他转头看了看四周,径直走向丁家别墅。

    我一怔没想到奸夫这么年轻,又好奇地问丁咚:“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他是我高中同学夏凯,从高二就开始追我,追了我两年呢,我始终没看上他。”丁咚撇嘴说。

    “为什么没看上他?”

    “你看他那德行,整天打扮的像汉奸一样,说话也特别的俗,恶心死了。”丁咚一脸厌恶的表情。

    我心里嗯了一声,你虽然挺二,但眼光还行,好比你看上我,就十分的有品位。这时夏凯已经直接翻过栏栅围墙,进了院子。我跟丁咚甩下头,迅速溜到墙外。此刻夏凯已经进了屋子,我俩于是翻墙而过,轻手轻脚溜到窗下。现在窗子关紧了,听不到屋里一丝声音。

    丁咚将耳朵贴在窗上,不住皱眉,似乎能听到里面的对话。

    “他们说什么?”我小声问丁咚。

    她转头瞪着眼睛说:“后妈告诉他,我刚才来过,已经知道她是凶手。夏凯说不怕,胡大龙会帮他们将我杀掉的。还提到你了,说你根本翻不了案,迟早会被枪毙……我才听明白,夏凯原来是帮凶,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要知道我临死之前,他还在疯狂的追我!”

    我瞅着她心说你才明白过来啊,不过也不算太笨,无非智商有些延时。至于他为什么要杀你,这要问他了,或许是为了你们丁家的财产。

    “他们下面说什么?”我冲窗户努努嘴。

    谁知丁咚俏脸一红,神情忸怩地说道:“他们说完这几句,就开始亲嘴了,然后后妈说受不了,我要……”

    我愣愣地瞅着她,这就不用说的那么细了吧,有没考虑我的感受,我能否受的了?

    丁咚见我盯着她不语,急忙解释:“那是后妈要,不是我!”

    汗,你就别解释了,我捂住脸道:“捡重要的往下说。”

    “重要的……开始脱衣服了,噢,这不重要,但他们现在又是亲又是摸的,我不知道什么才重要……”

    我现在内心是崩溃的,有种撞墙的冲动,把手从脸上拿开说:“听着,这些都不重要,现在轮到你登场了。进去吧!”

    “现在让我进去干什么?”丁咚一脸生气地瞪着我。

    我去,差点没吐她一脸新鲜热乎的血浆!

    “我让你进去逼他们说出一切真相,然后亲手报仇!”

    “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是个变态狂呢。”丁咚狠狠白我一眼,然后穿窗而入。

    紧跟着听到一声尖叫声传出,随后又没了声音。忘了提醒丁咚开窗,她这一根筋绝对不会考虑,可我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无奈之下,只有敲了敲窗户,窗子唰地打开,丁咚满脸怒气问:“有什么事不能待会儿说吗?知不知道我现在很忙?”

    “我就是让你开窗的!”我没好气说了句,探头看向屋里,只见两个狗男女惊慌失措蹲在床边,手里抓着衣服拼命捂住重要部位。

    夏凯看到我之后,急忙叫道:“你帮我们赶走丁咚,我们会给你一大笔钱,能够买得下你的超市!”

    汤宝珍不住点头:“对对,我们会给你很多钱。”

    丁咚忽然盯着我问:“你不会动心吧?”

    我嘿嘿笑了笑说:“当然会动心……先别急,动心不代表着我会答应。你们两个狗男女,以为钱是万能的吗?以为都像你们一样,为了钱不择手段,残害无辜?说吧,乖乖的把所有真相全部说出来,不然你们知道鬼有什么办法对付你们!”

    丁咚压低声音问我:“鬼都有什么办法啊?”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狠狠瞪了她一眼,她这次竟然挺知趣,转头喝道:“快说!”

    夏凯吓得打个哆嗦,颤声问:“说了你能不能不杀我?”

    “做梦!”丁咚咬牙切齿道。

    夏凯顿时眼中闪烁出一丝狠色,我立马心生警惕,他还想玩什么花招?突然间,这小子翻身从床上滚过,伸手从墙上抽出了镇宅宝剑。剑刃在灯光照映下,寒光四射,丁咚嗷一声叫,缩进了墙角,显然这把剑是开过光的,具有很大辟邪威力。

    “哼,想杀我?你才是做梦!”夏凯右手持剑,左手提着衣服遮掩下体,脸上充满了得意。

    “杀死她,杀死她!”汤宝珍一边穿衣服,一边狠狠地叫道。

    夏凯提着宝剑冲向丁咚,此刻剑光横溢,无形中笼罩了整个屋子,丁咚现在动都不敢动上一下。眼看这下冲过去,势必会把丁咚劈散魂,我赶紧手按窗台,翻身跃入,刚好拦住冲过来的夏凯。

    这小子看着我轻蔑一笑,挺剑往我肚子上就捅。他以为拿把刀就立于不败之地了,真是瞎了他钛合金狗眼。我眼明手快,闪身一躲,伸手将宝剑夺走。这小子丢了武器,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看我手里的宝剑,模样特别滑稽。

    我心说看什么看,老子练过武。还没等他回过神,我右脚伸出,将他勾倒在地。这下趴在地上,衣服再也遮不住后面,雪白的屁股一览无遗。

    “我错了,我错了……”这小子捂着脑袋求饶。

    我冷哼一声道:“错了,你刚才要杀丁咚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句?四年前,又为什么不知道杀人是错的?”我越说越来气,横着尖刃在他屁股上一通狂抽,登时留下无数道清晰的血痕,令人心生从所未有的爽快。

    夏凯杀猪一样发出惨叫,我于是停住手,把宝剑丢出窗外,将窗户关上。宝剑离开屋子,丁咚又恢复了自由,飘身飞过来,抬脚狠狠地在夏凯屁股上跺了一下。夏凯叫声更加凄厉,翻翻白眼,险些没痛晕过去。

    丁咚厉声喝道:“还讲不讲条件了?”

    “不……不讲了……”

    “那还不快说!”丁咚说着又抬起了右脚。

    “我说,我说,其实这个主意是郁琳先提出来的。”

    丁咚一怔:“郁琳?”

    我也愣住,怎么剧情越变越复杂,又出来一个帮凶,于是问道:“郁琳是谁?”

    “我闺蜜!”丁咚张大嘴巴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相信。
正文 第十九章 妒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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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妒与恨

    丁咚虽然不信,但夏凯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敢说谎。我让夏凯从头说起,到底怎么回事。

    夏凯其实从高一就开始喜欢美丽活泼的丁咚了,那时年龄还有点小,不敢表白。上了高二大了一岁后,心理成熟了些,开始大胆追求女神。可是丁咚压根看不上他,虽然他有钱,但丁咚家更有钱,于是屡遭拒绝。

    要知道他的条件在学校是数一数二的,有很多女孩暗送秋波,其中就有丁咚闺蜜郁琳。说起这个郁琳,长相虽然过得去,但家庭条件并不好,从小就很有心机。进高中跟丁咚做朋友,完全就是看上她家里有钱,想要追上夏凯,也是为了钱。

    她虽然和丁咚是闺蜜,但暗地却很嫉妒丁咚,丁咚不但有钱,成绩和人缘都比她好,并且夏凯为了丁咚对自己不屑一顾,到高三的时候,这种嫉妒已经严重升级,转变为深深痛恨。

    在高三即将毕业之际,夏凯最后一次遭到拒绝,感到自尊严重受挫。这时郁琳见缝插针地出现在他身边,不住火上浇油,挑拨是非,终于让夏凯理智冲昏头脑,决定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那就要毁了她!

    但杀人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受到法律制裁的。俩狗男女都很精明,不想自己动手,郁琳便出了个主意,怂恿汤宝珍下毒手。汤宝珍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出这个主意?

    原来夏凯为了追丁咚,办法是无所不用其极,偷偷跑到丁家讨好汤宝珍。他却不知这女人是丁咚后妈,最后白费力气。但也没白讨好,丁咚老爸常年在外做生意,汤宝珍一个人在家寂寞空虚,跟夏凯一来二去,竟然擦出火花上床了。

    汤宝珍也曾试着给丁咚打过电话,让她接受夏凯。可丁咚对这个残忍的后妈压根不理会,汤宝珍为此也十分恼火。

    他们之间的苟且,早被细心的郁琳发现,所以才会生出这个毒计。以后即便出事,全部责任在汤宝珍头上,他俩没任何罪名。夏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给汤宝珍做工作,杀了丁咚,便没人跟你她分家产了。

    汤宝珍对丁咚也是恨之入骨,加上夏凯甜言蜜语的枕边风一吹,顿起歹心。丁咚虽然跟老爸断绝关系,但只是嘴上说说,上学费用都要老爸支付。尽管假期拿着钱出去游玩,很少回家,但回来后无处可去还是要回家的。

    这次丁咚打算拿到大学通知书后才出门,于是在家多住了几天,这便给了他们下毒手的机会。汤宝珍因为相信世上有鬼,唯恐丁咚死后阴魂不散,所以想到了胡大龙。她经常去出马堂口,跟这胡大龙很熟,而胡大龙也知道她是个阔太太。她出了十万块,胡大龙便答应帮忙。

    可是丁咚这次毕业在家,她老爸丁权为了修复与女儿之间的裂痕,居然一直没有出外。汤宝珍他们仨非常急,不知道哪天丁咚就跑了,急不可耐之下,让胡大龙对丁权也做了咒魂术,使其沉睡不醒,当晚她亲手拿刀在丁咚胸口刺了十几下,鲜血染红了床单,也染红了她的衣服。

    杀人之后,这娘们没有一丝害怕和悔意,很冷静地把血迹冲洗干净,然后把尸体放在汽车后备箱,拉到西郊交给胡大龙。他们为什么不毁尸灭迹,非要把尸体埋在养尸地?夏凯说出的理由很简单,他们三个都太恨丁咚了,以至于杀人还不够,要将她养成僵尸,连投胎的资格都得不到。

    真是丧尽天良,我忍不住在夏凯屁股上踹了脚,差点没把这孙子痛晕。

    我咬牙切齿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害我呢?我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夏凯说胡大龙前晚无意间得到一个消息,说丁咚和我结了冥婚,他心里便开始犯嘀咕了。因为冷家是法术世家,说不定会帮丁咚挖出尸体,那样就东窗事发了。胡大龙放心不下,想提前去西郊转移尸体,结果碰上我正在挖尸,于是暗中给我和丁咚做了咒魂术,控尸袭击让我中了尸毒。

    而后假扮巡警,把我送进白家鬼宅,要彻底将我俩消灭掉。谁知没防住被我咬了一口,逃回家里已经毒发攻心,难以回天。临死之前给汤宝珍打个电话,赶紧想办法布局,等他获得重生后,要将我逼上绝路。

    胡大龙所谓的重生,就是鬼尸合体。可是在它还没苏醒之前,谁去西郊善的后,怎么控制僵尸的,夏凯和汤宝珍不知道。只知道胡大龙老婆在西郊等着,夏凯开车过去负责将尸体拉走。

    听到这儿我明白了,胡大龙老婆肯定也是出马弟子。当时一个负责送我进鬼宅,一个负责收尸善后。难怪去胡大龙家不见有人,它老婆去西郊挖尸了。

    只听夏凯接着往下说,等我晚上一出门,他们便把尸体和当年的杀死丁咚的那把刀藏在我的床底。随后匿名报警,举报我超市卖假货,以及在家里杀人藏尸,要将我赶尽杀绝。警局赶到之后,由于发现尸体诡异,便打电话邀请胡大龙过来帮忙。

    恰巧这时胡大龙“重生”,火速赶到我家门口。其实我回去时,它是刚到。接下来的事情他们便不清楚了,现在都不知道胡大龙控制巡警,在外面正跟十六妹捉迷藏。

    夏凯在这四年里和郁琳搞上,跟汤宝珍越来越淡,但因为这两天,又勾起旧情,恰逢丁权出远门,俩人又偷偷幽会,谁知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丁咚听完后,叹息一声,同时脸上是伤感的神色,只见她含着眼泪说道:“我把郁琳当成亲姐妹,什么都跟她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恨我。难怪临死前的那两天,她面对我时总是怪怪的,原来心里在想着怎么杀死我。爸变心了,妈走了,最好的朋友也出卖了我,我不知道这个声世界上还能相信谁。”

    她说到这儿,转头看着我问:“你会不会也不要我?”

    看着她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心里莫名的泛起一股心酸,点头说:“不会,我要你!”

    “你说谎,我逼着你结了冥婚,你恨我还来不及,怎么会要我?”丁咚忽然笑起来,笑的特别凄苦。

    我才要说是真的,这时窗户当啷一声破碎,我急忙转头,只见刘一凯站在窗外,左手提着镇宅宝剑,右手握着手枪,狠狠盯着我说:“我是胡大龙,你们不要怕!”
正文 第二十章 上身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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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上身杀鬼

    我一怔,十六妹呢,现在天还早,它不可能回地府,怎么不玩捉迷藏了?叮一声手机响起信息提示,我拿出手机打开鬼马,只见十六妹发来一条消息:“有急事回地府了,你自己小心!”

    擦,有什么急事还急的过我性命安危?老子要是死了,谁给你女儿红?

    汤宝珍惊喜道:“胡先生来了,我们有救了!”

    夏凯抬头看了眼,也是一脸的欣喜。我让你高兴,狠狠跺了一脚,立马让这孙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丁咚现在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那把镇宅宝剑,哧溜一下上了我的身体。

    “你刚才说的,你要我,那就不能耍赖,好好保护我。”

    我迎视着刘一凯狠毒的目光说:“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这辈子我都要你!”说完就后悔了,我这张嘴真是够欠,不打算离婚了?

    “老公,我爱你!”丁咚竟然感动的抽噎起来。

    我心说你也甭演戏,才两天就爱上我,谁信?

    刘一凯冷笑一声说道:“你要她,就去地府做一对野鸳鸯吧!”说着跟我一样,手按窗台翻身跃进屋里,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已经退到床边。

    现在这情况非常糟糕,等于陷入死胡同,还不如在外面容易脱身。我转了转眼珠说:“知不知道刚才拿枪追你的是谁?是夜游神里的老十六,你敢杀我,它就会向地府打报告,让你遭到报应!”

    刘一凯嘿嘿笑道:“少吓唬我,我知道那是老十六,你知道它为什么不追我了吗?因为我贿赂它不少银子。”

    我不由愣住,十六妹回地府有事,原来是收了它的钱。王八羔子,你竟然吃了原告吃被告,太不是东西了。

    刘一凯见我愣住,更加得意,只听他笑道:“现在不在鬼宅,我又有阳气方刚的警察做盾牌,你那破手机就是一件废品。”顿了顿,又说:“你们冷家虽然是法术世家,曾经与仙家堂口平分秋色,不相上下,但自从你爷爷那辈开始,就一代不如一代,到你这辈,更没出息,只能拿个破手机投机取巧。手机不管用,就没辙了吧?”

    这王八蛋一番无情羞辱,让我恨的牙根直痒痒。

    丁咚这时跟我说:“我出去拼命挡住它,你赶快从门口逃走。”

    “不行!”我立马拒绝了,她一出来势必会镇宅宝剑劈成青烟,我也没机会逃出屋子,这是无谓的牺牲。

    “管你行不行,现在我就以警察的身份,将你当场击毙!”刘一凯缓缓抬起手枪,显然把我当成囊中之物,并不是不很急。

    我不由心下大急,转头看到夏凯站起身,正在穿衣服。我于是急中生智,在这孙子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啊”夏凯痛叫一声冲向刘一凯,刚好挡住射击线路。我与此同时翻身从床上滚过,落地之后顺手扯起床单。

    刘一凯气急败坏将夏凯推到一边,再次抬枪找我时,我已经将床单抛掷过去,迎头罩向刘一凯。

    “逃!”我大叫一声,这次丁咚反应奇快,带我火箭般冲向门口。

    当刘一凯挡开床单后,我已经撞倒门板冲了出去。死鬼力量是巨大的,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哥是血肉之躯,这下差点没把全身骨头撞散了!

    “厕所,进厕所!”我忍着全身剧痛喝叫。

    “进厕所干嘛?”丁咚虽然嘴上问着,但改变方向,带我冲向对面一扇门。

    当啷,又是直接撞破玻璃进去的。我内心万分崩溃,哥这条老命迟早会送在你手上。我俩速度够快,刘一凯也不慢,我前脚刚进厕所,他已经冲到门外。我这会儿顾不上许多,弯腰伸手在马桶里撩了一把。

    “你干嘛,恶不恶心?”丁咚没好气骂道。

    刚好刘一凯进门,一波水迎面泼上。胡大龙肯定没想那么多,除了手机之外它什么都不怕。可是它没想到马桶里的水是污秽物,这一下不但泼了一脸,还洒到了剑上,镇宅宝剑立马变成废品。

    而污秽物差点进入眼睛,刘一凯急忙闭眼。趁此时机我大声叫道:“出去打他!”

    丁咚从我身上飞射而出,掠过刘一凯头顶,狠狠在他背上踹了一脚。这丫头挺精明,要是这脚直接踢脸,会被马桶水烫伤。

    胡大龙正被马桶水搞的惊慌失措,顿时冲我飞过来,厕所里空间狭小,想躲开没那么容易。我索性不躲了,随着他的扑到顺势倒地,右手闪电般攥住他的左手腕。与此同时他重重压在我身上,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但牢牢攥着他的手腕,令这小子无法动弹。因为手腕这儿是人的脉门,此处受制,全身经络不畅。然而不仅扣住了刘一凯的脉门,同时也等于扣住死鬼的脉门,胡大龙也暂时受到控制。

    “上刘一凯身,杀死胡大龙!”我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

    “不要进来,不然我杀死刘一凯!”胡大龙急声大叫,声音里充满惊恐。

    丁咚哪会听它的,早化成一股黑气钻入刘一凯眉心灵窍。我嘿嘿冷笑道:“你现在就是一条死狗,还有能力杀人吗?”

    “不,不,别杀我,想要什么我都……”刘一凯双眼圆瞪,显示出胡大龙内心对散魂有多恐惧。

    可是话没说完,丁咚已经下了狠手,胡大龙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只见一缕青烟从刘一凯额头上飘出,向四周袅袅散开。

    在这一刻,我心里感到无比的解气,随手一推,刘一凯从我身上滚落。但胡大龙散魂时,在他体内留下的阴气过重,这小子眼睛一闭,晕过去了。

    丁咚紧跟着从他额头窜出,我起身说:“去看你后妈和夏凯,别让他们跑了。”

    我俩急匆匆地跑回卧室,这俩狗男女果然跑了,好像直接翻窗逃走的。

    “追!”我大叫一声,丁咚头前窜出窗口,霎时间就消失了踪影。我从窗户跳出来之后,忽然间听到一阵警笛声划破夜空,似乎距离别墅越来越近。刚才夏凯发出阵阵惨叫声,可能被其他居民听到报警了。

    既然警察赶到,丁咚就无法亲手报仇,虽然有点遗憾,但他们毕竟逃不过法律制裁。我心里这么想着,翻出栏栅围墙,看到警车明亮的灯光由远而近,一个女人在灯光中向前急惶惶地加速奔跑,那是汤宝珍。

    可就在这时,汤宝珍突然发力,火箭般冲向车灯。吱!随着尖利的刹车声响起,警车硬生生停下,但她还是咚一声狠狠撞上去,整个人立马撞飞上天!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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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结案

    汤宝珍明显想自杀,不然不会发力,但她如果求死,何必要逃呢?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一阵凉风拂体而过,只听丁咚在耳朵里恶狠狠地说:“我亲手报仇了,让她撞死在了警车上!”听她的语气,特别解恨。

    我心里也感到一阵痛快,问她夏凯呢?她说不知道,出门只看到了汤宝珍,于是就不顾一切追了上去。

    这孙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现在不用管他,先帮自己洗白再说。此刻警车上跳下几个人,正在检查汤宝珍尸体,忽然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们身边。这家伙身穿一身黑色西装,脸色惨白如纸,头上却戴着一顶长长的尖帽,上写:“一见发财”!

    这是老七!

    它回头冲我咧嘴一笑,眨眨眼示意别出声。目前它只允许我看得到它,连丁咚都未必能看到它的存在。

    我轻轻点头,然后做个斩首的手势,老七又眨眨眼,意思好像说明白。它回过头,从尸体上拉出一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鬼魂,突然消失不见,已经回地府了。我那斩首手势并不是想让老七打散汤宝珍鬼魂,而是拜托它将鬼娘们严办。

    警察很快发现我,给我戴上手铐时,我没作任何反抗。随后带着他们进了别墅,把昏迷不醒的刘一凯一块带回警局。

    我交出手机,让警察打开录音,但录上去的只是汤宝珍的话声,并没有丁咚的。因为她是鬼,影像和声音在阳间无法持久保存,有些照片和录像拍上后,很快便会消失。不过这不影响警察办案,同时刘一凯醒来后,回忆起广场上听到胡大龙的供词,确定汤宝珍真的杀人了。

    可惜的是,夏凯出现之后,我为了救丁咚,没顾上打开录音。而后又听的入迷,全然忘了这事儿。因此我不能完全洗脱罪名,还有帮凶的嫌疑。但警方根据我的供词,连夜传唤胡大龙老婆、夏凯以及郁琳到警局接受调查。

    谁知很快传来消息,胡大龙老婆在家上吊而死。夏凯和郁琳倒是来了,可是失去这一个关键证人,案情似乎又对我不太有利。我现在有点后悔让丁咚去追汤宝珍,如果这娘们还活着的话,我就不用发愁了。

    夏凯和郁琳到警局后,矢口否认参与杀人,夏凯承认与汤宝珍有奸情,其他一概不知。现在男女私情并不犯法,加上这小子好像有背景,被警局教育了一番,将他们两个狗男女放走了。

    好在刘一凯很给力,一力证明胡大龙对我栽赃陷害,我才得以洗白。但警方从凌晨开会研究案子,直到中午才结束,最终得出结论,汤宝珍为了财产勾结胡大龙谋杀丁咚,胡大龙又和老婆将丁咚死尸和凶器转移到我家,对我进行栽赃嫁祸。至于鬼宅和胡大龙控制刘一凯这件事,属于灵异范畴,写进机密档案,不对外公开。

    丁咚很气愤,虽然动手杀她的是汤宝珍,但真正主谋是夏凯和郁琳,这么结案,那岂不是让他们逍遥法外?我也极力恳求警方再次传唤夏凯和郁琳,对这俩狗男女进行审问。可警方并不听,最后他们都不耐烦,脸都黑了。

    刘一凯赶紧把我拉出去,劝我回家吧。该不该再审夏凯和郁琳,警方心里有数,不用我多说,万一把他们惹急了,再推翻对我的结论,那就麻烦了。

    我俩只好窝着一肚子火气回家了,折腾一夜,感到浑身酸痛,骨架都要散了,简单吃了口东西,于是上床睡觉。这一觉直到夜里八点才醒,外面已经夜幕降临,丁咚可以从我身上出来了,我赶紧烧了一张净身符,将她这两天留在我身上的阴气驱除掉。不然久而久之,侵入肺腑,会留下后遗症。

    小丫头这会儿也忘了夏凯和郁琳的事儿,笑嘻嘻地说:“大仇得报,我总算出了这口恶气,舒服多了。这么大的喜事,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我愣住了:“怎么庆祝?我总不能领着你下馆子吧?”

    “笨蛋,你就不能亲手为老婆做几个拿手菜,让我尝尝你的手艺?”她一边说一边冲我眨眼间,模样说不出的调皮。

    要说做菜我还真是拿手,老爸老妈出去后,总不能每顿都出去吃,我这两年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我当下二话不说,钻进了厨房,冰箱里有现成的冻肉和蔬菜。我刚炖上茶树菇和鸡块,只听她在外面叫道:“记得五分熟,太熟不好吃了。”

    我眨巴眨巴眼,忘了死鬼都吃夹生饭的,可是五分熟的东西,让我怎么吃?

    “别忘了我是个活人!”我探头对外面说道。

    “好吧,好吧,那就八分熟。”

    我正在做菜,手机叮一声来了消息提示,我打开鬼马一看,是老七的。它问我想怎么处置汤宝珍,我说这女人为了财产,杀死继女,不送地狱,起码也要过油锅吧?老七说明白了,这就去赏善罚恶司吹吹风去。

    老七刚下线,十六妹又来了:“小羊羊,东西什么时候方便取?”

    擦,你咋这么无耻呢?昨晚反戈帮胡大龙,现在还想要东西。我忍着气回复:“胡大龙说,代我给你不少银子,东西就不给了。”

    “冷不凡,给你脸不要脸,以后有事别找我!”十六妹被我揭穿,顿时恼羞成怒,跟我绝交了。

    不找就不找,跟你这种卑鄙无耻的鬼差做朋友,我都觉得丢脸。

    半个小时的工夫,我做了四个菜,茶树菇炖小鸡,尖椒烧牛柳,土豆丝和腌黄瓜。端上餐桌香气腾腾,丁咚口水都流了下来。忙不迭拿起筷子吃了块鸡块,大呼好吃,那吃相好像饿死鬼似的。

    我倒上两杯啤酒,丁咚抓住酒杯后,忽然脸色暗淡下来,抬头说:“老爸一定回来了,他现在肯定很难过,我突然好想去看看他。”

    “你都跟他断绝了父女关系,还看他干什么?”我说着仰头将这杯啤酒喝干。

    丁咚黯然摇头:“我虽然恨他,可是现在汤宝珍死了,我忽然又开始心疼他。别吃了,跟我去见你的岳父!”她说着起身,拉着我往外就跑。
正文 第二十二章 父女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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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父女相见

    这死丫头疯疯癫癫,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我算没了半点脾气。不过这人的亲情,尤其是父女的血缘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都不会断的。

    去往空中花园,正好路过胡大龙的出马堂口,店门紧闭,门前竟然落了一地的树叶,这种萧瑟而又诡异的情景,仿佛进入了深秋。我心下不由感慨,他人虽邪恶,但之前倒也没听说做过什么坏事。但为了这十万块钱,一错再错,最终连老婆性命都搭了进去。

    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如果我们冷家一味守财,恐怕就传不到我这辈。钱固然重要,命更重要。还是佛语说得对,人生三毒“贪嗔痴”,残害身心,使人沉沦于生死轮回,为恶之根源。还是戒除这三毒为好。

    这一路上,丁咚忽然变得心事重重,一语不发。这是有史以来,她最安静的时候,这样反倒显得正常了。

    进了小区,站在冷家别墅外,二楼亮着灯,显然丁权在家。丁咚抬头望着二楼窗口,呆呆不语。我说进去敲门吧,丁咚忽地流下眼泪说:“我现在是鬼,怎么敲门去面对他?”说完这句她飞身飘到二楼窗外,探头往窗内窥探。

    她一边看着一边不住流泪,过了良久,才飘然落下。我还没开口问什么情况,她却趴在我肩膀上痛哭流涕说:“爸坐在椅子上像傻了一般,也仿佛苍老了十岁。他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疼。”

    我心说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赶走你妈,怎么会换来这切肤之痛?当初赶你妈出门的时候,你是否觉得他可怜?恐怕是痛恨吧?

    “别哭,如果心疼他,不如就去见一见吧。”我轻声安慰。

    “怎么见?”丁咚哽咽着问。

    “你上我身,我去敲门,到时候慢慢说出真相,免得惊吓到他。”

    “嗯,这个主意还行。”丁咚说着消失不见,肯定进了我的身体。

    我在大门上摁了门铃,立刻传出一个沉厚苍凉的男人声音:“你找谁?”

    “我叫冷不凡,想必你从警局听过我的名字了,我想跟你聊聊。”

    “进来吧。”随着这句话说出,铁门自动打开。

    我进院子后,屋门也开了,但没见到丁权的身影。我直接进屋,只见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瞧着我,眼神中充满忧郁。这肯定是丁权,眉宇之间有几分丁咚的影子,他看到我进屋,摆摆手说:“坐吧。”

    我也不客气坐在他的对面,丁权丢给我一根大中华,他点上之后狠狠抽了一口说:“听说是你找到了我女儿尸体下落,并且查出了真凶。我非常感谢你,今天你来,我也明白什么意思,你要现金还是转账?”

    这话让我怔住,他这意思我是来要回报的。果然是商人的思维,不论什么首先会想到利益,可他看错了人。

    我点上烟说:“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钱。还有我声明一句,为你女儿破了这个案子,我没任何想法。”

    丁权一怔,抬头看着问:“那你找我为了什么?”

    我坦言道:“因为丁咚,她想见你,可是她现在是鬼,怕直接跟你见面吓到你。我带她见你一面,说几句话就走。你如果觉得害怕,我们马上离开。”

    “不,她在哪儿,我要见她!”丁权情绪立刻变得很激动,转头看着四周。

    “我在你姑爷身上,你看不到的。”丁咚哭着说道。

    “丁咚,这是我的女儿,你在他身上?他……什么姑爷?”丁权哽咽着叫道,但最后说到女婿,又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跟他结了冥婚,他不是你姑爷是什么?要不是他,这个案子也破不了。”

    丁权看上去有点懵,谁都知道什么是结冥婚,可是我一个活人娶了他女儿,有些难以置信。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问:“是真的吗?”

    我怕丁咚说话颠三倒四,太过浪费时间,我于是把我们结冥婚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丁权惊喜交集地挪到我身边,握住我的双手说:“谢谢你肯娶我女儿,又为她付出这么多,以后我会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

    一不小心我又多了个爹,顿时内心有一万匹马冲过。我才要说这个冥婚不能当真,以后我们要离的,丁咚却抢先开口:“先别说这些没用的,汤宝珍死了,是不是该把我妈找回来?”

    丁权一下沉默,放开我的手挪到旁边,又重新点上一支烟说:“你妈早离开东北,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可能早嫁给了别人,我们是不可能再复合了。”

    丁咚忍不住从我身上冒出,陡然间站在他的跟前。他抬头看到女儿惨白的鬼脸,顿时吓得全身一颤。

    “她就是嫁给别人,你也要想办法挑散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要找我妈回来,不然……”丁咚咬牙切齿说到这儿,有些迟疑,显然不能打死亲爹。“不然你一辈子都别想再找女人,我会见一个杀一个!”

    丁权望着女儿,眼泪夺眶而出,点头道:“我现在后悔了,当初不该和你妈离婚。明天我就去找她,她不回来,我就一辈子不娶。”

    丁咚破涕为笑,坐下来趴在丁权肩膀上说:“这样还是我的好老爸,不过呢,你姑爷也应该分一笔财产,你现在就写张支票吧。”

    “好,我马上就写。”丁权现在哪敢不答应。

    我却霍地起身,跟他们父女二人说:“我不会贪图丁家财产,一分钱都不会要的。丁咚你看错了我,如果非要给钱,以后就别见我了。”说完大踏步出门。

    “喂,你个傻蛋,那是属于我的钱,不要白不要……”丁咚一边叫着一边追出来。

    “要你自己要去。”我没好气说着,头也不回出了别墅。我在祖辈思想的熏陶下,对钱看的没那么重要。我们冷家挣钱最后都要花光才会心安理得,你说我要钱干什么?

    “好吧,傻蛋,不要了还不行吗?”丁咚扯着我的手臂不住摇晃,“别生气了,给老婆我笑一个。”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女鬼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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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女鬼老板娘

    其实我为此生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怀疑丁咚想用钱来绑住我,一辈子不解开冥婚契约。这是不可能的,一切都结束了,你还赖着我干嘛?

    回到家里,我把菜重新热了一遍,坐下来说:“仇我帮你报了,今晚应该解除冥婚契约了吧?”

    丁咚本来刚吃到嘴里一口牛柳,差点没吐出来,傻呆呆地看着我说:“为什么这么急?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点上一根烟,喝了杯啤酒没说话。在路上我还挺生气,但刚才说出那一句,突然觉得有些不舍。尽管到现在我们相处不过三天,可是感觉跟在她一块很开心。因为开超市的原因,我朋友很少,更别谈女朋友了。虽然她是一只鬼,但我这两天来,从没把她当鬼看,在内心深处,似乎还有某种渴望。

    “不是讨厌你,是我们之前就说好了的,我帮你一个忙,你就解除契约。”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说的一个忙是这个吗?你帮错忙了!”丁咚大声叫道。

    我一愣,帮错忙了?也对,她让我挖尸,又没说让我帮她报仇。报仇是因为她舍命给我驱毒,我主动提出来的。

    “好吧,离婚这事不急,尸体在警局,我想办法给你偷回来。”我挠挠头。

    “用你偷吗?尸体我爸肯定会领回去的,我到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丁咚气呼呼地站起身,右脚踩在椅子上,咋又看着像女劫匪了?

    我茫然看着她说:“那……”

    “那什么那?这个任务你没完成,现在取消,我要重新提条件,帮我找到还魂丹复活。等我复活后,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嫁给你。”丁咚瞪大眼珠,匪气十足。

    “还魂丹是什么玩意?”我心说你不是存心想赖我一辈子吧?

    丁咚立马坐下来,得意洋洋地说:“不知道吧?听我跟你说,还魂丹啊,听说可以让死了多年的尸体还魂复活。不过呢,尸体要完好无损,昨晚我看过了,我的尸体一点都没烂,跟死前一个模样。只要找到……”

    “等等,你的尸体虽然没腐烂,但已经养成僵尸,还怎么复活?”我打断她说。

    “我不管,反正有人跟我这样说的,你必须帮我找到还魂丹,不然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这丫头片子死不讲理,我不由感到头大,揉着眉心问:“还魂丹在哪儿?”

    “你傻啊,我要知道在哪儿,还用得着你来找,还用得着跟你结婚?”

    我总算明白了,挖尸什么的都是开胃小菜,真正的主菜是还魂丹,这才是她跟我结婚的主要目的。可是我不知道,还魂丹是否能让死去多年的尸体复活,更不知道都变成了僵尸,还有没有机会。

    可是如果找不到还魂丹,或者不能让她复活,看样子真要赖我一辈子。其实赖一辈子也没什么吧,这死丫头也不是很讨厌。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我不会喜欢上一只鬼了吧?

    我怔怔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同时抬头去看丁咚,她也正在看着我,忽然间她脸上一红,低下头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想跟我洞房了?”

    “噗”我将这口啤酒喷了一桌子!

    不管我心里什么想法,还魂丹的事儿必须答应。从现在开始,我只有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因为胜利的一天,遥不可及。

    早上起来我就接到工商局的电话,要我去交罚款。按照规定是等价以上三倍以下,但我上面标价标的冥币单位,动辄就是几百万几千万,还有上亿的,如果这样罚,还不如直接把我枪毙算了。

    我说我的超市性质跟纸马店相同,这些都是遇清明寒日,烧给鬼用的。可是交涉了整整一上午,工作人员死活不信。其中一个叫小范的年轻人是负责人,说话特别难听。

    “给你家烧的东西,标这么高的价钱啊?”

    我顿时心头火起,想要揍这王八蛋。可是想到如果动手,就是殴打执法人员,要负法律责任的。于是忍着气说:“这其实是冥币的价格……”

    “冥币?你收冥币怎么花,你们家都是鬼啊?”

    靠,你不挨揍不过瘾是不是?我霍地站起身,这小子瞪眼说道:“你想干什么?这是工商局,你敢动手马上报警。”

    有个老工作人员上来把我拦住,好说歹说把我劝出门。谁知小范站在屋里还大声叫道:“你无照经营,贩卖假货,居然还发横,这事没的说了,除了罚款之外,还要追究你刑事责任,明天等通知吧!”

    我心说反正要负刑事责任,那就先让我过过手瘾吧。刚要冲回去,谁知这小子突然脱下裤子,面向两个女工作人员嘿嘿笑的十分猥琐。我急忙停下脚步,心说这小子不会要耍流氓吧?

    果然是耍流氓,他光着下身就冲一个女的扑过去,顿时尖叫声响起。有俩男的去拦却没拦住,这小子追着那女的满屋子乱转,撞翻了桌子椅子,一时屋里乱成一锅粥。

    “我答应,我答应!”小范一边跑一边嘴里大声叫道,我马上明白了,是丁咚搞得恶作剧。今儿是阴天,屋里光线很弱,这便给了死丫头机会。

    话音刚落,这小子噗通趴倒在地,显然丁咚离开了。他忙不迭起身去穿裤子,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他问刚才发什么神经。这小子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说:“冷不凡的事儿不用追究了,让他赶快走。”

    有人问:“不追究他,局长那儿怎么交代?”

    “我来想办法!”

    这时一阵凉风拂体,丁咚回到我身上,哈哈笑道:“好过瘾!笑的我肚子疼!”

    我心里也很解气,笑着往外走去,边走边说:“其实也不太过瘾,你让他追男的多带劲啊。”

    “诶,是啊,我怎么没想起来。回去回去。”

    “回去干嘛?”

    “再来一遍,这次让他追男的!”

    “算了,再玩第二次就没意思了。告诉我,你刚才怎么跟他说的?”我好奇地问。

    “我说我是女鬼老板娘,不放过冷不凡,我让你当众和那女的滚床单,明天追究刑事责任的就是你!”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天造地设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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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天造地设狗男女

    下午我去警局打听消息,丁权已经认领尸体。尸体本来就在火葬场冷冻柜里封存,不知道下午是不是马上进火化间。我于是心急火燎地跑到火葬场,赶到的还算及时,丁权正在办火化手续。

    我把他拉到一边,丁咚亲自跟他说要入土安葬。丁权却说警局交代,现在变成僵尸,必须马上火化,不然会出事的。我说你好糊涂,僵尸不经过施法,直接进炉子会把炉子崩塌。这样会给丁咚鬼魂增加更大怨气,说不定会让她变成厉鬼!

    丁权一听这么严重,赶紧去和警局交涉,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最后的结果是可以入土。然后我跟着丁权进储尸间看了下尸身,全身紫黑,长满一层白绒绒的细毛,指甲有三寸多长,这绝对是僵尸的特征。

    额头上却没贴镇尸符,不知道胡大龙用的什么镇尸秘法。我交代丁权去买棺材,我回家取了一张镇尸符,回来贴上尸体眉心,这下便放心多了。很快棺材买到,将尸体收敛入棺,我又用墨斗线,在棺材上弹出交叉黑线,密布如网。这是茅山秘法,就算镇尸符失效,僵尸也难以逃出棺木。

    连夜在县城周边找了个风水不错的地方下葬,虽然不在养尸地,但僵尸形成,不用担心尸体腐烂。再过一百年,开棺还是这个模样。

    葬完之后,丁咚哭哭啼啼,好像葬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亲人似的。我哄了几句,跟丁权告别。

    回家时刚好路过胡大龙的店铺,发现门前的两棵大树全部枯死。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也太邪门了,难不成胡大龙老婆鬼魂没走?我打开手机上的鬼马,老八在线,我问胡大龙老婆鬼魂是否进了地府?

    老八回了条消息,胡大龙老婆尹氏早已带回地府,因生前害人,目前羁押待审。

    这老娘们的确该遭到惩罚,不过它的魂儿走了,为啥店铺怨气还这么重?我不放心,于是绕到后墙外,叫丁咚带我钻窗而入。打开灯光后,明显感觉到阴气深重,灯光极为暗淡,令人心头十分的压抑。

    在屋子里兜个圈子,也没发现有什么哪里不对,又跑到前面铺子,依旧一无所获。可是这种深沉的阴气,绝非无中生有,门外枯死的大树便是例证。正在纳闷时,丁咚忽然说头顶仿佛有种沉重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于是抬头,猛然间看到房梁上悬着一个绳套,这肯定是胡大龙老婆上吊时用的东西。他们两口子一生无儿无女,警察把尸体运走就不错了,当然不会去摘掉这玩意。而胡大龙本来死的够惨,在屋子里留下浓重的鬼尸怨气,它老婆再上吊,怨气肯定爆表了!

    上吊又是一种带有怨恨离世的非正常死亡方式,绳套就会变成最为凶厉的物品,会逐渐吸取屋里所有的怨气,然后再通过木梁砖瓦往外散播,门前大树不死才怪。照这样下去,久而久之,周边邻居都会遭遇血光之灾。

    我叫丁咚上去把绳子扯下来,但死丫头竟然不敢接近,可见这玩意有多凶。我只有让她上身躲避,打开手机上的驱邪精灵,用大金光咒扫荡怨念,再搬来桌子爬上去,扯掉绳套一把火烧了。

    谁知绳子燃烧之后,竟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我不禁毛骨悚然。鬼魂都进地府了,这什么情况?

    丁咚都颤声说:“太可怕了……”

    我彻底无语,你是鬼好不好,还有什么比鬼更可怕的?

    燃烧的绳子在惨叫声中,突然一窜而起,像一条火蛇一样扑到床上,立马点燃了床单被褥,熊熊燃烧起来。我忽然间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跳下桌子,赶紧找到一个暖瓶,将床上的火焰浇灭。

    绳子上的火也灭了,但这次不敢再去烧它,在手机上翻出一张“缚邪符”,轻轻一点,金光闪烁,冒着黑烟的绳子扭动几下便不动了。

    我冷声喝问:“你是什么东西?”

    绳子良久没动静,我哼了声又说:“再不说我要用三昧真火了!”用三昧真火,不但瞬间会将绳子里的邪祟付之一炬,还会让它在临死之前遭受最为惨厉的痛苦。

    “冷不凡!你害死我们两口子还不够,难道非要赶尽杀绝吗?”这时从绳子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厉喝声。

    我一怔,是胡大龙老婆吧?它不是进地府了吗?我于是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逃出地府的?”

    “我根本没进地府,用分魂术给鬼差一个分身!”

    分魂术?我好像听老爸说过,很牛的一种邪法,听说是鬼仙才能用的。而鬼仙是修道之人梦寐以求修仙却无法做到,最后神游体外,变成了一种不伦不类,不是鬼也不是仙的玩意。它们自称自己为鬼仙,其实就是一种邪祟。只有这种玩意才能使用分魂术,迷惑众生。

    “你变成了鬼仙?”我好奇地问。

    “你管我变成了什么,你这个恶毒的混蛋!”这娘们破口大骂。

    你还有脸骂我恶毒,我冷笑两声道:“你不说是吧?好,我现在就用三昧真火!”

    这老娘们足足沉默了十秒钟,才开口说:“我不是鬼仙,但懂得用鬼仙之术,死后保住自己鬼魂不进地府。我的尸体已经被人领走下葬,等我找到还魂秘法,我就能复活重生了。”

    又一个梦想死后复活的奇葩。但它跟丁咚不一样,它是出马弟子,既然这么说,那绝非空穴来风。我忙问:“什么秘法?”老娘们又不出声了,我转转眼珠,诱之以利道:“你说出这个秘密,我就放你一马,不然你就等着被三昧真火烧死吧。”

    “好,你说话要算数。”

    “当然,我冷家岂能有食言自肥的小人?”我信誓旦旦地作保证。

    “龙江市最大一家仙家堂口,便有重生秘诀。”

    我心头一阵大喜,重生秘诀说不定就是还魂丹。今天没想到多管闲事,竟然有意外收获。我提起绳子说:“我去把你埋到西郊,免得在这里害人。”嘴上这么说着,右手在手机上点下了三昧真火符。

    呼!绳子上冒起一团青色火焰,这娘们顿时惨声大叫,随即又戛然而止,就这么一瞬之间,将它魂魄烧成了灰!

    “你不是说放它一马的么?为什么要当小人?”丁咚居然讨伐我。

    “我说放它一马,又没说不烧死它。”我嘿嘿笑着狡辩。

    “卑鄙,比我还卑鄙,我忽然发觉,我俩真的挺合适的,真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狗男女!”

    我晕,差点没吐血三升!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啃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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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啃活猫

    虽然这次“卖假货”没罚款,但东西全部没收,足足用了五六天的时间,才又重新制造出一批商品,摆满货架。超市门是不能再开了,于是前面关门,后面开窗。反正又不是卖给人的,死鬼只要门户就能进,管你是门还是窗户,有条缝也能挤进来。

    本来想休息几天,同时把损失赚回来,可丁咚不住催促我去龙江市找还魂丹。我想了想也成,这样快刀斩乱麻,早点离婚,各自都解脱了。

    龙江市距离彭集县一百多公里,买了张火车票,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从小到大从没走出过彭集县。其实我也渴望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尤其是繁华的大城市。不过老爸老妈经常教导我,趁年轻赶紧赚钱娶老婆,等你孩子大了接手生意,想去哪里都可以。

    这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心情有点紧张,还好丁咚有充足的出门经验,虽然闹了不少笑话,但带我顺利上车,两个小时后抵达龙江市火车站。

    一上车丁咚似乎就睡着了,一声不响。下车我叫了两声,她只是嗯了下,显然还没醒。站在火车站广场,望着高楼林立、热闹繁华的城市,有点眼花缭乱。有几个人拉我住宿,其中竟然还有给我介绍妹子的。

    我虽然没出门经验,但在网上也学到不少,车站有很多拉皮条的,还是远而避之为好。我快步走向街边,想打个车去找这龙江市“最大”一家出马堂口。谁知刚走到街边,我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擦,手机不见了,再摸,钱包也没了!

    顿时有点傻眼,现金和银行卡可以丢,但不能没有手机和身份证。手机绑定银行卡,吃住可以刷卡,最重要的是身份证,没这东西我回不了家,也无法住旅馆。

    “丁咚……门铃……死丫头!”我叫不醒丁咚,最后发火了,吼了一嗓子。

    “叫什么叫?知不知道白天是我睡的最香的时候?”丁咚被叫醒后,十分的不乐意。

    “钱包和手机丢了,我们哪都去不了了!”我没好气说。

    “你怎么这么笨?我只睡了一……小小会儿,居然丢了这么多东西!”丁咚生气地数落我。

    晕,你那是一小小会儿吗?再睡就睡成猪头了!

    我苦笑道:“现在不是相互埋怨的时候,怎么想办法找回东西吧。”

    “怎么找?小偷脸上又没写小偷两个字……咦,那个人好像鬼鬼祟祟的,你看他的手怎么伸进了别人包里?”丁咚直接抬起我的手往前指过去。

    我顺着手指方向一瞅,果然有个瘦高个小青年,尾随在一个女孩身后,从她包里快速掏出一只钱夹子。二货,这不就是小偷吗?八成我们的东西也是他顺走的。我于是二话不说,撒腿奔向那人。

    这小子挺机灵,见我气势汹汹奔过来,撒丫子就跑。丁咚这时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道:“死小偷,看你往哪儿跑。”说着发力让我提速,在人群中急速掠过,很快就追到了这小子屁股后头。

    眼见伸手就能揪住他的衣服,谁知这小子突然一个急转弯,窜进一个饭馆内。我再转回来冲进饭馆,他已经从后门溜了。我追过去时,被老板拦住,我估计他们肯定认识。丁咚才不管那么多,直接把老板撞到一边,飞也似冲出后门。

    后面是一个停车场,小偷骑上一辆没牌照的破摩托车,绝尘而去。正是老板拦这一下,才给了他逃走的机会,丁咚不甘心,咬牙道:“追!”现在都不用我使劲,她控制我的双脚,一阵风般往前急追。

    于是我们便上演了一出激烈的警匪追逐大片。摩托车速度虽快,但我跑的也不慢,这种速度引来不少惊愕目光。只不过他们还没看清我是谁,我已经跑没影了。

    摩托车穿过几条小街,最后钻入一条小巷,等我追到巷口,声音戛然而止,摩托车也消失不见了。这条巷子特别狭长,有不少门户,他肯定躲进了其中一个,说不定这也是他的狗窝。

    丁咚于是收了鬼力,我慢慢走进巷子。其实这番奔跑下来,她也累够呛。不是说鬼的力气就是永无穷尽的,也有耗尽的时候。她喘着气说:“挨家挨户搜!”

    我心说你个二货,你以为你是警察啊?可是不挨户搜,大门都紧闭着,我们也无法去找这辆摩托车。正在犯愁时,我突然看到前面左侧一扇门前,有一道明显的车胎刹车痕迹。走过去趴在门缝上往里一瞧,隐约看到了摩托车的尾巴。我心头一喜,就是这儿了,伸手推了下大门纹丝没动,里面应该是反锁了。

    丁咚哼了声,带我直接爬上墙头跳了进去。院子里果然放着那辆破旧摩托车,屋门敞开着,一眼看到那小偷正坐在沙发上翻弄几个钱包。我几步冲到门前,这小子抬头看到我,差点没哭了,这让我都觉得自己很过分,居然追到了小偷家里。

    小偷也不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慌忙拿起七八个钱包说:“我错了,只要你不报警,这些都给你,我也是被逼无奈才偷东西的。”

    我冷笑道:“你被逼无奈就该去偷钱吗?少说废话,把我钱包还给我,然后去自首。”

    丁咚忽然插嘴:“其实……我能理解被逼无奈是什么滋味,我还不是被逼的在地府经常抢劫吗?”

    你就少说两句吧,你们情况不一样!

    小偷顿时一脸的无助和茫然,仿佛整个世界崩塌了。我忽然觉得这不是一个小偷应有的表情,可能真有什么苦衷。他忽然全身打个冷颤,眼睛一阵血红,冲我张嘴嗬嗬大叫几声,咕咚一下歪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我靠,畏罪自杀!”丁咚脑子又抽了。

    这明显不是自杀,说不定是犯了心脏病之类的情况。我赶紧走到跟前,蹲下来伸手摸住他的脉搏,已经没任何心跳。再去探呼吸,也没气儿,看样子死透了!

    我心里有种强烈不安,我们追小偷没错,可是追到人家家里,他却莫名其妙的死在我面前,这似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伸手去地上拿我的钱包。

    丁咚这时忽然说道:“里屋有人!”

    我心头一紧,转头看向里屋。门虚掩着,里面光线特别昏暗,依稀看到一个长发女子趴在床上,似乎在啃一个东西,顺着嚼动的嘴角往下不住滴淌血液,情形之非常诡异。

    丁咚跟着又说:“她,她,她在啃一只活猫!”我去,这好像有点太恐怖了,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出马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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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 出马弟子

    这女人在啃一只活猫,是不是中邪了?加上小偷无缘无故的突然死亡,感觉这座屋子说不出的诡异。我忍着心跳,先捡起钱包,又从茶几上找到自己的手机装起来,然后起身走到里屋门口,探头往里张望。

    里屋肯定拉着窗帘,不透一丝光线。我轻轻推开门,里面立刻明亮起来,那女人猛地抬头,此刻嘴里还咬着鲜血染红的皮毛,这模样既恐怖又恶心。被咬的残缺不全的小猫,此刻还在扭动挣扎,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凌乱的床单。

    散乱的发丝遮住这女人大半面孔,看不清容貌。她也不说话,只是冷冰冰地盯着我,冰冷的眸子里也没有丝毫活人气息,看上去就像一个僵尸!

    我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这女人百分之百中邪了,从她死人一样的眼睛就能看出一丝端倪。我当即打开手机上的驱邪精灵,要给她眼睛上来一道符光。谁知这女人突然趴下,攥在她手里半死不活的小猫,却嗖地窜出,像壁虎一样沿着墙壁爬上去,最后爬上天花板,倒垂下来。血肉模糊中突暴而出的两只眼珠,死死盯着我,跟刚才女人的眼神毫无二致!

    丁咚惊讶地说:“这只猫全身都是黑气,看着很邪恶,我都有点怕怕!”

    我心说猫还没死透,不可能是猫灵,还是邪祟搞的鬼。不搞定这玩意,这女人迟早会被它害死。想的这儿,抬起手机按下一道驱邪符,顿时金光一闪,但与此同时,那只小猫却奇异消失!

    我不由惊呆住,小猫是活的,怎么能够消失?正在纳闷,只听丁咚又说:“快看女人的鞋……”我转头看向那女人双脚,她身上穿的是睡衣,脚上竟然穿着一双黑色高跟鞋。不过这双鞋正在慢慢变红,就像被鲜血染红了一般,格外的醒目!

    这情况太诡异了,我于是抬脚就要进去,不料被人从身后扯住衣服,这一步没能迈出去。我回头去看,这时丁咚惊愕无比地叫道:“是小偷!”

    果然是小偷。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用力扯着我的衣服,满脸都是狞笑。我心头不由自主打个寒噤,这是诈尸了吧?

    正在这节骨眼上,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我心里一惊,什么都不顾了,跟丁咚同时发力,把小偷推倒在地。千万不能被人堵在家里,必须尽快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我刚跑到院子里,只听大门外有人说:“里面邪气很重,主人可能遭到了祸害,我们跳墙吧。”

    擦,你们谁啊,怎么看出来邪气很重的?你们跳墙我咋办?

    丁咚急道:“老办法,上屋顶!”

    可是她话声刚落,墙头上便闪过两条人影。我真想骂街,你们是不是和主人同行,动作速度都这么麻利?

    现在已经被堵在家里,再跑就变成畏罪潜逃了。我深吸口气,稳住心神,看着跳进来的两个男子问:“你们干什么?”

    这俩男子一个四十来岁,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另一个三十多岁,身形瘦小,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浓眉大眼的男人说道:“对不起,我们是仙家堂口的出马弟子,刚才路过这里,看到一只血肉模糊小猫从家里窜出,就看出你家肯定出事了。”

    他这意思把我当成了主人,我若是利用这样的误会赶他们出门,一定不会有问题。可是我心里有愧啊,毕竟那女人还在生死一线,我不救总不能不让别人救。

    “确实出事了,快跟我来!”我不说自己是不是主人,他们俩也没任何质疑,跟着我跑进屋里。

    进门看到小偷躺在地上又没了任何动静,好像尸体就诈了那么一下。他俩低头看了眼尸体,随后又抬头看向里屋。

    “智杰,你看这人是否还有救,我去里面摆平孽障!”中年男人交代一句,一个箭步冲进里屋。

    我也跟了进去,看看这个出马弟子有什么真本事。只见这家伙看到女人情形,并没任何慌乱,镇定地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这是一个巴掌大的小扇子,扇面是金银两色。我认得这是金银扇,是出马弟子常用的法器,用于驱邪收魂。

    他取出扇子那一刻,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异芒。我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但丁咚说:“哇,他的眼睛刚才冒蓝光!”

    中年男子挥扇拍向女人额头,不过还没碰到,女人突然一个翻滚,脸朝上躺下,那双鞋也恢复了原来的黑色。中年男子吁口气说:“孽障跑了。”

    丁咚忍不住黑我:“刚才你用破手机弄来弄去都不管用,你看人家用一把小扇子,扇了一扇就搞定了。你还是把软件卸载了吧,免得以后丢人现眼!”

    我登时无语,不是我不行,这不是刚才被小偷诈尸拽住衣服了吗?要不然我也搞定了邪祟。可是这会儿不能说,吃个哑巴亏吧。

    中年男子伸手攥着女人的手腕,轻轻点头:“还活着……”说到这儿,却皱起眉头,显得颇为为难。

    此时叫智杰的那人在外面说:“师兄,这个人也没死,只是三魂七魄为邪气所压制,必须打通天门和地门。”这听起来像是他们的黑话,我一时也不知道天门和地门是啥意思。

    丁咚一听此话,又接着黑我:“你说你够笨的,刚才说人家死了,结果这两个人一来,小偷又有得救,你惭愧不惭愧?要不要撞墙?”

    我忍着气还是不能开口,但心里把死丫头片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中年男子说:“他不急,先过来想办法救这女孩。她的三魂七魄已经离位,正在出窍!”

    智杰应了一声,起身进了里屋,先去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射进来。我心里骂了一句二货,魂魄正在出窍,你让阳光透入那不是找事儿吗?

    中年男子果然说道:“把窗帘拉上,你怎么这么冒失?”不过随即回过头看我一眼,脸色顿变,“这是你干的吧?”

    我一怔:“大叔你这啥意思?”

    他冷笑一声道:“你身上有只女鬼,这一切罪孽都是它做出来的吧?”

    擦,没想到他肉眼能看出我身上有鬼,真够牛的!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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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归位

    我马上就明白咋回事了,出马弟子本来就是讲究仙家附体,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附体不知道,起码会给点“仙气儿”吧?

    丁咚马上说道:“被人识破,赶紧跑路!”说着带我就要往外跑。

    我伸手扯住门框:“现在不能走!”

    “反正两个人都没死,我们不会惹上人命官司,不跑不是傻了吗?”

    我咬牙反扯住丁咚的力量,大声说:“不能走就是不能走!”

    那中年男子和智杰不知我在说什么,竟然同时脑残地问了句:“为什么不能走?”

    我真想淬他们俩一脸圣水,有你们什么事儿,两个二货!

    丁咚收回鬼力,没好气道:“好吧,好吧,不走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没理她,站直身子跟中年男子说:“我身上虽然有只鬼,但不是它干的。”伸手向外屋一指:“看到钱包和手机了吗?这人是个小偷,他偷了我的钱,我追到这儿的,刚好碰到了这件事。”

    智杰接口道:“我看你是追到这儿,动了杀心,就叫女鬼对他们下了毒手。”

    我差点没气晕,转头跟他说:“如果是我们下的毒手,刚才完全可以等你们进屋后,翻墙逃走。何必留下来,被你们识破?”

    智杰哼了声,看样子还是不信,嘴里咕哝道:“也说不定你和小偷是一伙儿的,俩人分赃不均,生了歹念。”

    我对这混蛋简直无语了,又转回头看着中年男子说:“我也懂点法术,刚才的小猫是我赶走的,正要为女人驱邪时,你刚好赶到。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吗?因为你所说的魂魄离位,就等于宣判了死刑,没人能够将她魂魄归位,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做到!”

    对方还没开口,丁咚就叫道:“哥们,这牛吹的有点大吧?”

    我恨不得她把揪出来,痛扁一顿!

    智杰立马嘲笑道:“兄弟,我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在我们出马弟子面前,居然敢吹世上只有你能做到,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

    我顿时气的鼻子都歪了,你可以不信,但不能骂人。我忍不住就要动手,这时中年男子皱眉道:“智杰,这是你的不对,虽然没弄清他是不是害人了,有没有这个本事,你都不能随便辱骂对方。”

    智杰于是闭嘴,我狠狠瞪他一眼,也就忍住火气不动手了。谁知这小子又不干了,冷笑道:“这样吧,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能让魂魄归位我不信,咱们不如打个赌,如果你做到了,我跟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三声爷爷。如果你做不到,同样跟我磕头喊爷爷,怎么样?”

    我心说你就等着磕头喊爷爷吧,才要答应,中年男子却说:“这个赌别打了,他不会赢的。我们还是别浪费时间,想办法保魂吧。”

    “师兄,魂魄离位,是绝对保不住的,他既然说能做到,为什么不让他试试?”智杰脸上隐有一股怨气,似乎在说你怎么向着外人?

    丁咚不解地问我:“魂魄离位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小孩子都会丢魂儿,最后不都回来了吗?还有还魂复活的,这怎么解释?”

    我当然不可能对着这俩出马仙科普这些知识,因为他们懂得比我还多。所谓丢魂儿,那只是丢了一魂,有另外两魂牵引指路,很容易归位。再有就是三魂七魄并非我们所理解的那么简单,它还分魂首和魂根,魂首好比插头,魂根好比插座。有时候看似魂魄离体,但走的其实是魂首,回来只须往上一插就行了,非常简单。

    可是现在这情况,是连插座都拽走了,想再装回去,有那么容易吗?还魂复活的情况,也是连根拔起,想还魂更是难如登天,如果随便能够还回去,干嘛还要找还魂丹?这还魂丹是干嘛的?说白了就是为了安装魂根的一种特殊工具。

    不过这女孩情况还有不同,虽然魂根离位,但没出窍之前藕断丝连,况且身体尚未死亡,就有办法让这插座重新安装回去。这是我们冷家老祖宗,在过阴生涯中悟出的法门,世上绝对独一号。

    中年男子岂能不知其中厉害,望着一动不动的女孩,似乎也想不到其他对策,只能点头说:“那就让他来做吧。”

    我当即说道:“我需要秤砣、红绳、镜子和三炷香。”

    “我们刚好出门治病,身上带着红绳、镜子和香,但没有秤砣。”中年男子伸手去包里掏东西。

    我跑到外屋寻觅一下,看到一个落地扇,整个搬进里屋。这时中年男子点上了一支蜡烛,屋子明亮了许多。我将门关上,接过红绳,拴住风扇铁柱,另一端系住女孩的两只脚踝,再将风扇放倒,起到牵引的作用。

    “你想坠魂,这可是邪术!”智杰没好气说。

    我心说你懂个屁,他说的坠魂是用于死尸,头顶刺针,脚底坠铁,会将魂魄封禁在尸体内,养出一具邪尸。我这是用在活人身上,能一样吗?还出马弟子,简直丢你们大仙的脸!

    中年男子摆摆手,示意他闭嘴。然后问我:“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冷不凡,你呢?”我说着将镜子扣在女孩额头上,示意他先摁住。

    他摁住镜子说:“我叫马长安,那是我师弟方智杰。”

    我嗯了声,用红绳将镜子绑在女孩头上,示意可以放开了,然后点燃三炷香拿在手里,这就要开始做法。

    马长安和方智杰各自往后退了两步,我于是轻声念咒:“五方童子归五方,哪咤太子归天堂,本师收魂归师祖,收魂归仙人,收魂归玉女,收魂归精神寿数,还依旧洞口,桃花各自飞。归位!”每念一遍,三支香便在镜子背面一点。

    足足念了九遍咒语,用香火点了九次镜子,那女孩忽然轻轻动了下手指。我不由大喜,大功告成,三魂七魄已经归位!

    只有魂魄归位,人才会动,马长安和方智杰都是明眼人,岂能看不出来。马长安欣喜地跟我说:“冷老弟的秘法,真是绝了!”说着冲我伸出大拇指。

    方智杰却脸如死灰,打赌我赢了,他要跟我磕头喊爷爷。如果没有第三者,完全可以耍赖,可还有他师兄在场,跟一个年轻人耍赖,还要不要脸了?

    马长安也看出来了,眼瞧着我,但好像又不好意思求情。我心说不如卖你个面子,当下一笑说:“刚才打赌是开玩笑的,我没当真。”

    方智杰顿时长出口气,马长安也十分高兴,我趁机说道:“马大叔,你们是哪个堂口的?跟龙江市最大一家仙家堂口有没关系?”

    马长安笑道:“我们的堂口在龙江市是最大一家,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忙问:“听说你们堂口有让尸体还魂复活的秘法,是不是真有此事?”

    马长安听了此话,皱眉道:“没有,如果有的话,今天就不会为这女孩离魂犯愁了。”

    我心说这属于保魂,跟还魂是两个概念,懂还魂的未必知道怎么保魂。但他不说,可能这属于不传之秘,我们萍水相逢,怎么会轻易泄露。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仙家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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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仙家洞府

    我又套了几句,马长安还是那句,堂口没有这个秘法。对方既然不肯说,再问就没意思了。他们怎么救活小偷我也懒得再看,谎称自己有事先走一步。

    出了这个院子,丁咚说:“这是个天大的秘密,人家肯定是打死都不会说的。这怎么办啊?”

    我转着眼珠说:“别泄气,他不说我们还不会去偷吗?”

    “你也打算当小偷?你怎么变坏了,当小偷是不对的!”她狠狠教训了我两句后,却又突然转变,“不过只当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今晚咱们就夜探出马堂口吧!”听着她兴奋的声音,又让我脑补出她摩拳擦掌的模样。

    既然要夜探,那么今天是回不去彭集了,于是先去吃了顿午饭,顺便打听这最大一家堂口的位置。随后打车去往目的地,先踩下盘子。谁知到这堂口外一瞧,不禁大失所望。它不是个门面,只是个四合院,门头上也没挂招牌,只是单凭看的话,压根看不出这是个仙家堂口,并且比胡大龙的铺子都要寒酸。

    我正想着地方是不是没找对,丁咚忽然跟我说,马长安和方智杰过来了。我赶紧找个墙角躲过去,探头看到这俩师兄弟说着话推门进了小院。地方没错,虽然庙小不起眼,但供的神灵大。

    当下在附近找了个小旅馆入住,挺便宜,一晚上才八十块钱,房间也很干净,还带独立卫生间。今天上午跑了一身臭汗,冲个澡睡了一下午。晚上出去随便吃饱肚子,时间还早,才不到九点。又去逛了夜市,将近十二点时,掉头去往堂口。

    丁咚带我蹿上墙头。屋里黑漆漆的没亮灯,看样子都睡了。不过这是大堂口,我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在墙头上蹲伏片刻,听不到任何声息,这才轻飘飘落地。然后猫着腰慢慢溜到堂屋门口前,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倾听,里面寂静无声。我抬手指了下门缝,丁咚立刻会意,咔哒一声响,将门锁打开。

    我轻轻推开门,基本上没发出什么声音。屋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丁咚带路。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心里就像有十五只兔子一样,七上八下,活蹦乱跳。

    “别怕,连个人毛都没有,胆小鬼!”丁咚带着嘲讽的口吻说。

    这是做贼,又是仙家堂口,怎么能不怕?这丫头带我左转,往前走了十几步停下,她说是间卧室,里面有人在睡觉,好像就是马长安。这人可招惹不得,一旦醒过来,就能看到丁咚鬼影。

    于是又折返回来,往右走了一会儿,丁咚兴奋地说:“这是个仓库,里面货架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东西,进去瞅瞅,说不定能找到还魂丹。”

    跟着我的右手不由自主抬起,推开一扇门进去。进来后我把门关上,打开了手机灯。只见一个木架上摆放了不少东西,大部分我都认识,比如“开山木”,那是出马弟子常用的法器,也叫出山木,是胡仙(狐仙)四太爷的法宝。

    还有几座铜塔,那叫宝塔,是出马弟子的上等法器,可用来收仙、镇仙、压仙、收魂等法事。再有就是宝葫芦、捆仙绳、神光镜、宝剑、神斧、大印,以及还有今天见到的金银扇。这些东西就不一一解释了,反正都是用来修炼或是驱邪镇魔的法器。

    除了仙家法器之外,就是香烛烧纸,还挂了几件类似道袍的衣物。丁咚嘴里咕哝道:“怎么这么小气,不把还魂丹放在这儿?”

    我差点没笑喷,轻声问她:“你见过还魂丹长什么模样吗?”

    “没有。”她这次倒是挺坦率。

    我说你不认识它,就算摆在你面前,你也不知道就是还魂丹。说完这句,我似乎也醒悟过来,都没见过这玩意,我们找个毛线,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丁咚不服气:“既然是丹,就是个大药丸了,总不会是胶囊吧?再仔细找找,当回贼挺不容易的,千万不能错过这么宝贵的机会。”做贼还是个宝贵机会,我都不知道你的人生观下限到底有多低。

    这下她直接指挥我的双手,到处乱翻。我才要说小心点,刚张嘴这丫头就闯祸了,不小心打翻一座宝塔,当啷一声落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响亮,我心说不好,掉头就要出门,随机外面响起一声大喝:“谁?”

    糟糕,马长安醒了!

    这会儿出去,肯定会碰头,这家伙真有仙家附体,我和丁咚不一定斗得过他。我挠挠头,压低声音说:“先别出去,躲在架子后面,等他进屋咱们趁机脱逃。”

    “好,有机会就干掉他!”丁咚说着带我转身溜到架子后面一道狭窄的缝隙内。

    刚躲好,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慢慢逼近门口。

    正在这时,丁咚忽然咦地一声说:“这是什么?”她抬起我的手往下摸了摸,好像是个凸起的金属物,攥在手里刚好合适。“不会是还魂丹吧?”她的语气十分兴奋,用力扭转一下,嚓一声响,东西没拿起来,却向右旋转一圈。

    木架突然往前移开,地面上露出一道裂口,下面好像是地道!

    这会儿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我心想不如下去躲一躲吧,免得逃不出去再被逮个正着。于是轻声说了声下去,丁咚又即引路,下面是一道台阶。刚走下两步,丁咚抬起我右手摸到墙上一个凸起物,好像跟刚才地面上的金属是相同的机关。

    轻轻用力一转,头顶地面嚓地合上了。我松了口气,又打开手机灯,只见右手这个金属物下面,墙上写了四个黑字“仙家洞府”!

    丁咚又兴奋了:“仙家洞府,肯定有仙丹,我们没白来!”

    二货,这什么仙家你知道吗?不是狐狸就是蛇,要么就是黄鼠狼,跟哪来的仙丹?有仙丹,它们早升仙上天庭了。不过还魂丹可以有。

    我也带着一种期待,快步走下台阶,眼前出现了一条石板甬道。这条道并不长,大概五六米长,尽头是两扇大铁门。我回头望了下台阶,不见出口有动静,估计马长安没发现我进了地道。

    往前快走几步,很快到了尽头。两扇大铁门上用油彩画了不少出马仙的神像,惟妙惟肖,我估摸着里面不是祭台,就是个祠堂。不可能真有出马仙住在这儿,别忘了这可是繁华热闹的大都市,出马仙都住深山的。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撞破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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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撞破好事

    不管里面什么情况,出于谨慎,我先贴耳在门缝上倾听。不知是这铁门关的太严了,还是压根就没声音,反正什么都听不到。

    现在丁咚却不开口了,我于是双手比划,问她有没有听到什么。谁知这丫头嗫嗫嚅嚅道:“里面好像,好像在……在要……”

    要什么?现在我不敢随便出声,你能不能把话一下说清楚?我又比划一个手势,告诉她我没听懂。

    “就是,就是要嘛,你这个笨蛋……”

    我晕,要什么啊,你不说清楚还骂我笨蛋。跟这二货没法再说下去了,否则非气死我不可。我于是伸手推了下门,居然没上锁,应手而开。我猫着腰从门缝溜进去,却突然发现里面两者一盏灯。

    灯光虽然昏暗,但也能看清这是个很大的空间。四壁前矗立着一尊尊出马仙的石像,有不少披着斗篷,我在网上看到过图片,其中一尊好像是金花教主。边看边往前走,猛地听到左边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我诧异地转过头,立马看到斜对面一个角落里有张大床,床上有两个男女。擦,没穿衣服,这情况用鼻孔都能看出在干嘛。我不由一阵热血沸腾,从小到大,还没看过现场直播呢!

    我正看着,那边床上男女立刻惊觉,纷纷侧头向我看来。男的是个光头,眉心印着一条蛇信图案。女的长发铺地,眼睛弯弯,笑眯眯的,有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之气。

    好尴尬,我撞破他们好事,还被他们发现了。汗,这话说的,似乎尴尬的应该是他们。

    我们仨于是就这么相互凝望着,谁都没出声。

    丁咚却吃惊地说:“他们身上邪气好重,重到爆表!”

    那不是邪气吧?仙家洞府里有仙气才对,难道是两个大仙?今天太倒霉了,做贼被发现也就算了,还撞破了人家滚床单的好事,并且滚床单的好像是出马仙,简直作死啊!

    我转转眼珠说:“我过来溜溜弯,二位继续!”说完这句掉头就跑,还好离门口不远,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刚好后脚跟出来,“咣”一声大门关闭,差一点就夹住了。紧跟着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你是谁,给我站住!”

    你管我是谁,我要站住就是白痴。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飞也似地冲向台阶。丁咚没好气骂道:“都告诉里面在要了,你非要进去,你个二货!”

    晕,谁知道你说的要就是这个意思,你直接说个滚床单不得了,绕什么圈子?

    丁咚这时发力,眨眼间便冲上台阶,打开上方地道口飞身蹿上。屋里没人,我顺手拿走一尊宝塔,拉开房门冲出。这时对面卧室又响起马长安的叫声:“谁?给我站住!”

    又一个脑残,哥没空理你。刚好我们跑出屋外,马长安也追了出来。丁咚于是带我迅速攀上屋顶,跳进房后一条小巷里,一刻不停奔向前方巷口。谁知刚跑出几步,眼前人影一闪,被一个人拦住去路。

    我此刻手机装在兜里,巷子里也没路灯,看不清这人是谁。丁咚却惊叫一声带我掉头就跑,然后跟我说:“是那个光头,已经穿上衣服了。”

    他穿不穿衣服关我们屁事,重要的是他这么快的速度,一定是出马仙!从眉心上的蛇信来看,是个常仙。蛇在民间叫长虫,常是取自长的谐音,胡仙的胡也是狐的谐音。刚才那女人眼睛弯弯,很像一只狐狸,八成是胡仙。

    我心里正这么想着,腰上突然被一条冰冷柔软的东西缠住,都没看清什么玩意,我已经被扯了回去。丁咚叫道,蛇,是光头手臂变化成了一条蛇!

    这一下咚地撞进光头男的怀里,犹如撞到了铜墙铁壁上,痛入骨髓。

    “嘿嘿,还往哪里跑?”光头男冷声笑道。

    我忍着痛没出声,抡起手里的宝塔砸在他脑门上。由于近在咫尺,他又没把我放在眼里,竟然一击得手。

    噗地一声,血花四溅,硬生生在这光头上敲出一个血窟窿。光头男啊地惨叫一声,闪身消失,随即叫声在院里响起,已经逃回去了。

    丁咚好奇地说:“原来是个纸老虎,咱们回去把他痛扁一顿,逼他交出还魂丹!”

    我没好气道:“这次是偷袭得手,还敢回去,咱们非被扁死不可。”说着拔腿往前跑去。

    刚才说过宝塔是仙家堂口的上等法器,具有收仙和镇仙的威力,主要是收服野仙用的。但大家心知肚明,这些仙家其实跟野仙是一路货,所以这一下差点要了常仙的老命。不过这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光头男绝不会给第二次机会,再回去便是找死。

    一口气奔出巷口,外面是一条大街,刚想穿越过去,忽然看到一辆出租车由东驶来。我不由一阵欣喜,这个点儿了居然还有车,赶紧伸手拦住。车子缓缓停靠在路边,依稀看到司机三十来岁,却染了一头的黄毛,看上去十分的别扭。

    我拉开后门上车,刚要开口,司机已经转回头问了:“去哪儿?”擦,他的脖子竟然是一百八十度扭到了后面,就像一张脸长到了后脑勺上,说不出的诡异。我顿时心头打个突,哥们可能跳坑了!

    “它不是人,但被一团浑浊的黄色烟气笼罩着,看不清长什么德行。”丁咚惊讶地说。

    我心说早干嘛去了,这会儿都已经上了黑车,看清看不清它长啥模样已经不重要了。我嘿嘿笑道:“忽然想到还有事,过会儿再打车。对不起了师傅。”我说着就去推车门,谁知触手冰冷滑腻,好像摸到了蛇!

    我一惊,慌忙把手缩回来,再看车门并没什么变化,明摆着是对方使出的阴招。

    司机阴恻恻一笑,突然眼圈发黑,脸色蜡黄,鼻子和嘴巴四周变成了白色,看起来像只大号黄鼠狼。我心头一凛,这是黄皮子!

    “我的车上得去下不来,有事没事都得走。”司机阴笑着转回头,猛踩油门把车开了出去。

    丁咚咬牙说:“撞门!”带我发力狠狠撞向左侧车门,眼看要撞上的一霎那,猛地发现这哪是门啊,是一张钉板!

    密密麻麻的全是钉子,这下撞上去,非把我扎成刺猬不可。幸好丁咚鬼力收发自如,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硬生生把我扯回座上。我不禁心头一阵砰砰乱跳,手心出了层冷汗。

    “不要乱动,坐好了,给你挂上安全带!”司机阴恻恻的声音特别古怪,听起来像太监。

    嚓地一响,从两侧伸出安全带,揽住我的腰部。这安全带挺别致,花花绿绿,仔细一瞅,是条蛇,这又让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副驾驶座位上还有个女乘客,你没看到吗?”丁咚忽然问。

    “没有,她长什么模样?”我心说可能是隐身,只有鬼眼才看得到。

    “眼睛弯弯,我去,是刚才和光头男要的那个女人!”

    听到这句,我的心彻底凉透了。这黑车看样子是出马仙总动员,老子无论如何躲不过这一劫了!
正文 第三十章 无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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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 无理要求

    汽车风驰电逝般,不过半分钟就驶回熟悉的胡同,仙家堂口大门外。两扇大门无风自开,汽车突然变窄,与此同时我发现,汽车变成了纸糊的,这是给死人糊的吧?

    纸车放缓速度开进大门,直接进了堂屋客厅。“安全带”唰地缩回,车门自己打开,我硬着头皮下车。刚下来身后的纸汽车呼地燃烧,瞬间烧成一团灰撒落在地。而司机根本没下车,却在火焰中毫发无伤,同时又有一个女人现出身形,正是眼睛弯弯的那个胡仙。

    它这会儿穿着一身小白裙,上身紧窄,凸显出傲人的身材,简直呼之欲出。下面是黑丝和小白皮鞋,加上俏丽风骚的脸孔,简直迷死人。

    我一时看的有点痴迷,“砰”一声拍桌子声音把我惊醒。转头看到光头男坐在椅子上,头上缠了绷带,鲜血还不住往外渗出。马长安恭恭敬敬站在一侧,看着我的眼神并没什么愤怒,似乎是一种担心。

    “王八蛋,你敢打我,我活了几百年,还从没有受过伤。”光头男龇牙裂目,恨不得一口生吞了我。

    那女人紧跟着问:“五哥打算怎么处置他?”

    光头男咬牙切齿道:“我要将他生吞了,让他在我肚子里痛够七天七夜,时刻听着他的痛叫声,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黄毛司机笑嘻嘻说:“五哥,你生吞了这小子,他身上的女鬼送给我吧。”

    丁咚还不明白啥意思,问我:“他要我干什么?”

    我压低声音说:“二货,你不知道自己长的漂亮吗?他想跟你要!”

    “啊!”丁咚愤怒地叫了声,谁知马上笑嘻嘻地又说,“人长的漂亮,就会变成抢手货,这是没办法的事。”听了这话我想撞墙!

    光头男冲我瞪眼喝道:“闭嘴,我没让你说话!”

    那女的转头看着我,眼睛越来越弯,笑意很浓,仿佛有一种挑逗的意味。只听她啧啧两声说:“身体看起来很健壮,长的也不是很俗……”

    光头男黑着脸说道:“娇娇,你是不是又发春了?”我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

    娇娇用舌尖舔了下红唇说:“你吞了他,魂魄归我。”

    擦,我和丁咚就这样被他们仨瓜分了。

    这时马长安躬身说道:“师父,他不是坏人,上午还帮着我救了一个女孩。您看能不能看在他仁者救人之心,饶他一次,给他一些惩罚……”

    “不行!”光头男断然拒绝,随后双眼一阵通红,皮肤逐渐在变黑,看样子要变身。这变身后,肯定是要吞我了!

    我顿时心头一阵激跳,老子要归位!

    马长安突然咕咚跪在光头男身前,朗声说:“各位师父曾教导弟子心存正义,宽厚待人。他虽然打伤五师父该死,但是为了逃命,实属无心之举。再说他上午帮过我,否则救不了那个女孩,有损仙家堂口的声誉,说起来我们堂口欠他个人情,如果杀死他,我们理亏啊!”

    没想到马长安会为我下跪求情,我感到十分意外。其实我根本没帮他,他所谓的人情,应该是指打赌的事。

    光头男勃然大怒,但瞬间恢复原来肤色,大声骂道:“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老子了?你是不是想跟他一块死?”

    娇娇笑语嫣然道:“五哥,长安说的也没错,你先消消气,怎么处置这个人,咱们再重新商量一下。”她说着回头,跟我偷偷眨了下眼睛。

    丁咚看出她想勾引我,立马警告我:“你不许动心,我们没离婚之前,不许你碰任何一个女人!”

    我不由哭笑不得,你知道我动心了?我……还真是动心了。但我瞅着跪在地上的马长安,心里一阵感动,这人宅心仁厚,值得深交。

    光头男狠狠瞪了娇娇一眼说:“还商量个屁!胡娇娇,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小子了?”

    胡娇娇突然沉下脸,两条弯曲的眼睛也拉直了,只听她没好气道:“常五,我看上谁用得着你管?跟我吼什么吼?在这儿虽然你是老大,但你别忘了,不是我,你根本坐不稳老大的位子!”

    光头男顿时语塞,但狠狠瞪着胡娇娇,显得非常愤怒。正在这僵持之际,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很快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怀里抱着个婴儿,气喘吁吁冲进屋里。

    “师父,小九九突然中邪……”他一脸急惶惶的表情,但说到这儿,才发现屋里气氛不对,转头看到我在这里,脸上出现了一丝喜色。我这时也看清此人是方智杰。

    光头男正没好气,张嘴便骂:“你是出马弟子,这点小事都搞不定,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废物弟子!”

    胡娇娇皱眉说:“先别急着发火,看看小九九怎么了。”

    黄毛也跟着说:“对对,孩子重要。”说着从方智杰怀里抱过孩子,只看了一眼,便皱眉说:“不妙啊,三魂七魄已经离位,并且还受到了损伤!”

    马长安立马转头看向我,似乎在说这次又要麻烦你了。但我这次不想多事,因为黄毛说魂魄受伤,免得出现意外,孩子死了又是我的责任。

    常五立刻从黄毛手里接过孩子,一看之下倒吸口凉气,惊声说道:“没救了,大罗金仙来了都没得救!”拜托,你也是大仙,只不过跟金锣大仙差了十七八级。

    方智杰却指着我说:“上午这人救过一个女孩,小九九与那女孩情况相同,他有办法保住孩子性命!”

    常五登时抬头看向我,顿了半秒钟说:“你能保住孩子小命,我就饶你不死。快点,魂魄马上就要出窍了!”一副非常焦急的神色。

    看来不出手都不行了,不救肯定会死,救或许还有活命机会。我于是跟马长安甩头道:“准备东西!”

    马长安从地上一跳而起,迅速冲进仓库,很快抱出一堆东西。铁器是从一把斧子上摘掉的斧头,不用我交代,直接用红绳拴住坠在孩子脚上。方智杰则是帮我将镜子缠在孩子头上,然后他来抱着孩子,我点上三炷香开始做法。

    小九九情况比较严重,念了十五遍咒语,才终于有了动静。我如释重负般松口气,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他的小命保住了,我的老命也就保住了。

    常五抱住孩子呵呵笑了几声,但突然又沉下脸,看着我说:“魂魄虽然保住了,但受到损伤,无法复原。冷不凡,现在再给你个机会,帮我们查出是谁干的,然后治好孩子的魂魄。”

    我不禁一愣,马长安也呆住了,说好的我保住孩子魂魄,就饶我不死,怎么又多出俩条件。这俩条件比丁咚也不遑多让,让我用什么修复孩子的魂魄?我又不是金锣大仙!

    丁咚气不过,将声音透出体外道:“你说话不算数,救了孩子,怎么还提无理要求?”

    常五冷哼一声道:“我只说饶他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按我的话去做,完成后咱们之间的过节一笔勾销。”

    靠,你不是长虫,你是秃头王八!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戏弄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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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戏弄大仙

    这是霸王条约,由不得我做主,不答应也得答应。可是我就想不通,这是仙家堂口的后辈,为啥要找一个外人来解决问题?你们这些大仙还要不要脸了?

    后来马长安送我出门,才道出了实情。这要换上狡猾的方智杰,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这邪祟竟敢动仙家堂口的人,说明非同一般。常五它们是大仙,要顾及身份,亲自出马万一找不出凶手,岂不是丢尽脸面,还有啥脸留在龙江市?它们不出马,又不放心他和方智杰,见我露了一手保魂绝招,于是就看上我了。这事明里说让我去做,其实它们仨老妖精,都会暗中帮忙的。

    我觉得马长安还没完全说出实话,转转眼珠问:“这是不是仇家故意踢场子的?”

    马长安回头看看院子,压低声音说:“你挺聪明,一猜便中。师父它们就是害怕有人踢场子抢地盘,所以才不敢擅自出手。折了名声事小,如果被赶出龙江市那便事大了。”

    果然找我是事出有因,不过这么做,我就有当炮灰的嫌疑。让我先往上冲,和对方打个两败俱伤,就算对方没啥损失,总之会暴露目标和弱点,这便给了常五它们战胜对方的机会。我心里叹口气,没想到这次还魂丹没找到,反而陷入出马仙与敌人的阴谋争斗之中,被它们当成一枚棋子去利用,真够倒霉的。

    我问马长安:“你怎么知道我夜探堂口,不是故意踢场子的?还会帮我求情?”

    马长安笑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是个好人。再说你问过我堂口有没有还魂秘法,那么今晚来这里,肯定是为了找这件东西。所以我断定,你不是来踢场子的。”

    我冲他伸出大拇指,随即又笑道:“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能不能给兄弟我交给实底,堂口到底有没有还魂秘法?”

    马长安果断摇头:“世上根本没有还魂秘法,除非要去地府求那还魂签。”

    我顿时大失所望,勉强笑了笑说:“我先回去睡觉了,明天咱们再聊。”

    当下和马长安告别,回了旅馆。刚进客房,丁咚便出了我的身子,迫不及待问:“你真的打算帮他们?”

    我先嘘了声,将窗帘拉住,又推开洗手间看看,确定安全。这才轻声说:“我怎么会那么笨,这只不过是缓兵之计。按照常五这老蛇精的狡猾,肯定会防范咱们逃走,所以现在先不急,等到天亮时,它们放松警惕后,我们再跑。”

    “嘻嘻,你这个人精比老蛇精还要狡猾。嗯……这会儿反正闲着没事,要不……咱们洞房吧。”丁咚说到最后,忽然忸怩起来,低着头小脸红扑扑的,十分诱人。

    我不由打个激灵,往床上一趴:“我累了,要睡觉。”

    “哼!我有耐心,总有一天要了你!”

    迷迷糊糊睡了俩小时,丁咚把我推醒,这时天基本上蒙蒙亮了。她立马上身,我推开窗子,这是在二楼上,丁咚带我跳下去绝对没问题。可是刚要往下跳时,丁咚眼尖,抬起我的手指向斜前方说,你看是不是黄毛?

    我顺着手指看过去,街边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一头黄毛在车窗内显得格外扎眼。我忽然想起,出马仙不能跟邪祟相提并论,它们可变化成人,不惧阳光。黄毛明显是专门负责盯着我的,看来想跑都跑不掉。

    丁咚无奈道:“你这个人精还是没有老蛇精狡猾。”

    我咬着嘴唇没理会她,琢磨了会儿后,关上窗子,找了个塑料袋,跑厕所往里撒尿。

    “你干什么,这么恶心?”丁咚讶异地问。

    我立马尴尬地说:“我在撒尿,你能不能别偷看?”

    “有什么,就算不撒尿,我想看也看的一清……混蛋,你怎么这么邪恶,往坑里带我?”

    我是无语了,赶紧尿完,将塑料袋打个死结,然后收拾东西下楼。我唯恐旅馆里有出马仙的眼线,于是押金也不要了,出门径直走到黄毛出租车前,拉开门上车。

    黄毛见我上车,似乎有些没想到,又是脖子一百八十度扭到后面问:“你不去堂口,上我车干嘛?”

    我指指身上衣服道:“来的时候就穿了这么一身,昨晚出了一身臭汗,你带我去前面找个服装店买件衣服换上。”

    黄毛似乎闻到了汗臭味,捂着鼻子把头转回去:“车多的是,为什么非要坐我的?”

    “坐你的车省钱啊!”我嘿嘿笑道。

    “妈拉巴子,爷是大仙,不是伺候你的小弟!”黄毛不忿地骂道。

    我拍拍口袋说:“来时带的钱不多,我总得省着点花,不然旅馆都住不起了,总不能搬到堂口去住吧?”

    “好吧,好吧。”黄毛紧皱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把车往前开走。

    前面没多远就是一个服装店,黄毛叫我赶紧下车,速度快点。我说这个服装店看上去太高档,还是去批发市场吧。黄毛忍着气,又开车将我送到一个服装批发中心,我下车往前走了几步,又掉头回来,敲敲车窗。

    黄毛摇下玻璃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忘了我要送你件礼物的……”我撕破塑料袋猛地泼进车里。

    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就被尿液泼了一脸一身,顿时嗷一声痛叫,全身嗞嗞冒起白烟。这是童子尿,最具辟邪威力,对它这种野仙也有很大杀伤力。黄毛捂着脸非常痛苦,脸皮在一块块往下掉,露出毛茸茸的黄皮子嘴脸,尽管大白天的,也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走!”我心下一阵大爽,掉头冲向批发市场。

    我选这个地儿,为的就是人多,往人群里一扎,你大仙也没脾气。这会儿市场里正是人多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进货的商贩。这里不仅人多,并且一排排商铺纵横交叉,就像个巨大的迷宫,我挤进去都找不到出口在哪儿。还好丁咚有经验,看着路标左突右拐,不多会儿便看到了对面出口。

    刚要奔过去时,突然被一个女人拦住。我差点没收住脚跟她迎面相撞,急忙往后退了一步,只听丁咚失声惊叫:“胡娇娇!”

    我也看清楚了,这娘们今天穿了一身红色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娇艳如火,火辣辣的迷人。她依旧眼睛弯弯,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就纳闷了,这人山人海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简直比GPS定位还要准确。

    “小王八蛋太顽皮了,居然泼了黄七一身尿,脸都被烫肿了。”胡娇娇说完格格娇笑起来。

    “我是跟它开个玩笑。”我转着眼珠,苦思脱身之计。

    “玩笑开过了,你还想干嘛?跟我回堂口吧。”胡娇娇甩了下头,顿时长发飘逸,模样更是说不出的诱人。

    我点头假装答应,然后看着她身后说:“常五爷,您怎么也来了?”

    胡娇娇马上转头看向后面,我趁机伸手抓住它的裙子往下猛力一扯,嗤地一声,整个裙子扯落在地。胡娇娇嗷一声惊叫回头,但出于女人天性,伸手捂住胸口,紧跟着又去捂下体。丁咚笑嘻嘻骂了一句坏蛋,带我飞也似地挤入人群溜走。

    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只见胡娇娇身边聚满围观群众,一想到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下失守的丑样,我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厕所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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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厕所死人

    刚奔到出口前时,丁咚忽然一个急刹车,带我左转又冲入人群。我问咋了,她说看到了黄毛出租车,常五爷在车上坐着。我就纳闷了,你们这些大仙放着孩子的事儿不管,为啥非要跟我过不过去呢?简直一群神经病。

    “现在怎么办?如果这次再被抓回去,我看你肯定会被黄毛和胡娇娇活剥了不可!”丁咚急道。

    我也是十分犯愁,现在又是出马仙总动员,想逃出市场看来比登天还难。可是投降未必会有好果子吃,必须跟它们死磕到底。正在彷徨无计时,忽地看到前面有个厕所,于是说道:“先进厕所躲一下。”

    厕所这个污秽地是个躲藏的最佳场所,起码能遮掩它们的“仙眼”,找不到丁咚踪影。其实它们能够准确追上我,完全是嗅着丁咚鬼味来的。

    丁咚二话不说,径直奔向厕所,刚要进门时,忽然看到方智杰从里面走出来。丁咚吓得带我急忙转弯,躲进一个商铺,然后探头往外瞧看。

    方智杰没发现我的行踪,大摇大摆往斜前方走了。不过他的背后白衬衣上,写着四个红字:“我是凶手!”特别醒目,引来不少人在后面围观。

    我一怔,他不会闲的蛋疼,自己在衣服上写几个字吸引眼球的吧?可是那得多二啊?

    丁咚说道:“字是用血写出来的,好像还很新鲜。”

    我不由一惊,难道这小子杀人了?也不对,自己杀人总不能再写在身上招摇过市。感觉这可能是个恶作剧。现在他已经走远,丁咚带我溜出商铺进了厕所。这么近的距离就不用她带了,可是死丫头非要多事,多事也就算了,还进了女厕所!

    幸亏里面没人,我才要掉头出来,忽然听到外面响起高跟鞋的声音。让人发现,还不骂我臭流氓?这一闹,再被堵在厕所里,那就跑不掉了。情急之下顾不上那么多了,拉开一个隔间门就要进去,突然间看到有个女人坐在马桶上。

    我差点没崩溃了,你上厕所怎么不插门?知不知道这种习惯很不好,万一遇到我这臭流氓怎么办?不过这女人只是盯着我没出声,我谢天谢地,刚要转身,高跟鞋已经进了厕所,再进其他隔间没时间了,丁咚直接带我挤进这间,将门插上。

    “你想害死我啊?”我没好气说,在外面被人看到最多挨两句骂,现在可就是耍流氓了!

    不过坐在马桶上的女人还是没出声,丁咚却跟我解释:“这女人死了,不然你进来她怎么可能没任何反应?”

    什么情况?我急忙将身子贴在隔板上,低头打量这女人。果然脸色惨白,眼睛暴突,眼珠上一点光采都没有,散发着浓浓的死亡气息。陡然间,眼角又瞥见女人穿的高跟鞋血红刺眼,连忙目光下移,这种红色也太诡异了,就像刚染红的血液!

    丁咚惊声道:“血,皮鞋是被血染红的!”

    我心头一紧,又遇到了昨天上午的那只邪祟,人好像是刚被杀死的!

    不行,这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可是这会儿上厕所的开始多了起来,络绎不绝,等了几分钟都没消静过。我不由叫苦不迭,市场本来人多,这厕所一天内看样子很难有个清闲的时候。我总不能待到夜里吧?跟死尸待上一天,那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过很快外面没了声音,真是天助我也,才要去开门,忽然听到胡娇娇在外面说道:“刚才看到他跑到了这里,怎么突然不见了?”听声音就在厕所门外。

    紧跟着响起常五的声音:“男厕所我看过了,他没在里面。”

    胡娇娇说道:“我去女厕所看看。”

    我吓得心头一颤,立马站住不动,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随着高跟鞋的声音逐渐移近,我忽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胡娇娇会不会从下面门缝往里看脚?我急忙指指双脚,丁咚悟性还算可以,随即发力让我双脚抬起,就这样悬在了半空中。

    “她果然弯腰在看门缝……”丁咚说。

    我心里十分紧张,汗珠都从额头上冒出来了。这娘们高跟鞋每往前走一步,好像狠狠戳了一下我的心头。

    胡娇娇终于走到前面尽头,折返回来,嘎达嘎达快步出了厕所。我顿时长出口气,丁咚同时放我双脚落地。

    丁咚忽然说道:“胡娇娇和常五在门外说,发现了一对诡异的红皮鞋,厕所里可能有邪祟,要不要管?常五说少管闲事,找那小子要紧,然后它们就走了。”

    它们是走了,可厕所里又变得热闹起来,我又走不掉了。反正离不开,我于是郁闷地低头去打量红皮鞋,看看能否找到一丝线索。因为我觉得小九九的情况,与昨天上午的女孩如出一辙,有可能是同一邪祟干的。

    可是看了半天,除了血红的颜色之外,也瞧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丁咚好奇地说:“为什么鞋子会一直这么红呢?”

    这句话提醒了我,鞋子上的红色代表鬼气或是怨念,杀人之后寻不到生人之气会逐渐消失。它一直不褪色,证明女人身上还有生气,那也就是说,女人可能还没死!

    对,就好比昨天那小偷,只不过是被邪气压制了魂魄,假死而已。想的这儿,我捂着嘴小声说:“你仔细看看女人身上的魂魄离体了没有?”

    “咦,她的魂魄好像没离开身体,这是怎么回事?”丁咚语气显得疑惑不解。

    看来我猜的没错,并且这么久了,魂魄还在体内,说明也没离位,这女人还有得救。不过我随即就犯愁了,要想做法可能会触及她的身体,可是她现在正蹲马桶,多不方便。谁知看了看她下身后,便松了口气,她虽然穿着裙子,但遮盖的严严实实。

    丁咚以为我有不良心思,没好气道:“别看了,她内裤穿的好好的,裙子里还有打底裤,你这臭流氓!”

    我差点没晕倒,但也不敢再说什么,这种事会越描越黑。我于是蹲下来,寻思着是先驱邪还是先脱鞋。不由自主抬头又看了眼这女人的脸,长发披肩,模样挺漂亮,似乎有点面熟。

    “尤梦!”我忽然认出她是谁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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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青梅竹马

    这句声音有点大,我急忙捂住嘴,过了片刻,不听两侧有什么反应,便放心了。

    丁咚质问道:“干嘛这么激动,你是不是认识她?”

    我轻轻点头,压低声音说:“这是超市隔壁邻居,叫尤梦,我们从小一块玩到大的。”

    丁咚立马不干了:“还是青梅竹马了,说,你跟她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我不由苦笑,咱们是临时夫妻,你总是吃醋干什么?可这会儿如果不解释清楚,依着死丫头的性子,必定会不依不饶。当下小声说:“什么青梅竹马,我们只是小时候经常在一块玩。大了之后,她嫌弃我们家做的生意鬼鬼祟祟,逐渐就不理我了。后来她上初中住校之后,很少见面。”

    “噢,原来人家不理你了,该!”丁咚虽然最后骂了一声,但语气却很欢愉。

    我瞅着尤梦的这张俏脸,心里是五味杂陈。怎么说呢,从小我就很喜欢她,她是个温柔而又调皮女孩。可是长大之后,她却开始讨厌我们神神秘秘的生意,见面后话逐渐的减少,直到她上大学那天,我想去送她,结果不肯见我。说实话,我失落了很多天。

    后来听说她毕业后在大城市找到了工作,我知道这辈子我们不可能再见面了,为此郁闷了几个月。可是没想到,我们还有相遇的一天,只是相遇的地点太尴尬了。

    “你发什么呆?”丁咚忽然问。

    “呃……我在想办法怎么救活她。”我敷衍一句,然后打醒精神,继续想办法。这情况有点古怪,按理说鞋子变红之后,她是绝不会再有机会保住性命,可是为什么还活着?突然间看到她两只雪白的脚腕上,各戴着一个红绳链子。明白了,是红绳链子替她档了一灾。

    鞋子上的鬼气虽然还是入侵体内,但被红绳挡住了一些,这才会出现鬼气杀不死人,还在继续努力的情形。此刻红绳开始变黑,一旦完全被鬼气侵蚀作废,尤梦也就到了真正毙命的时刻。

    那么鞋子不能脱,脱下来时说不定会脱掉她的一层皮。这种情况只有从上而下驱赶,我拿出手机打开驱邪精灵,翻出一个九宫格画面,这里是集中多种法器的设置。不然想打开另一个,就会把前一个关闭,不能同时使用多种道具。在九宫格里使用查找功能,翻找出金针、桃木剑和相应的咒语,一一摆放在三个格子里。

    我站起身,先点了驱邪咒语,金光一闪后,快速点击金针,闪光灯于是射出一道针影,到头顶上消失。金针刺进去了,这叫“开穴刺阴”,再配合桃木剑,会让体内邪气逼到脚上,最终缩回到鞋上。

    这个法子与马长安的金银扇大同小异,只不过我的比较麻烦一点。因为马长安有大仙附体,省去了不少做法环节。但也不能说,这就比我的法术高级了,好比保魂他就没辙。

    金针刺入尤梦头顶之后,她的眼珠开始咕噜噜转动起来,这是体内金针与邪气交战的应有反应。我跟着点了桃木剑图案,晃动手机,剑影在她身边左右舞动几下。她的身子便是一阵激烈颤抖,随后鞋子上的血色从鞋跟往后消褪。

    有门,我又运气在咒语上一点,只见皮鞋瞬间变黑,唰地一声响,门板上深深印出两只红色鞋印,格外的醒目!

    尤梦“呼”吐出一口气,双眼闪烁出光采,不过随即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身边,又是几乎挤在一起,张嘴就叫。幸亏丁咚反应敏捷,抬起我左手捂住她的嘴巴,将这声叫闷了回去。

    我同时小声道:“别叫,我是救你的!”

    尤梦哪肯相信,呜呜的不住闷叫,这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我又急道:“我是冷不凡,你不认识我了?”

    她先是一怔,停住声音,但看了我几眼后又呜呜起来。他大爷的,不会把我冷不凡当成流氓了吧?我一咬牙,把手机放兜里,右手叉住她的脖颈说:“不许出声,不然我掐死你!”

    这招真管用,她又止住声音,满眼惊恐地瞧着我。汗,有时候暴力手段比任何办法都好使,我放开手说:“你听清楚了,刚才你中邪差点死掉,是我把你救醒的。”

    尤梦眨了眨美眸,呈现一副思索神态。片刻之后,点点头似乎信了。我于是把左手也拿开,她喘着气怔怔地瞧着我问:“你是隔壁的冷不凡?”

    我点点头:“是啊,不认识了?”

    她摇摇头:“几年不见,变化很大,我不敢认。”说到这儿,眼神里又浮起一丝惊悸,说道:“刚才我真的是中邪了,全身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住,喘不过气来,有一种要死的感觉。我都绝望了,谁知忽然又清醒了。”

    我点头道:“是我帮你赶走了邪祟。”唯恐她不信,侧身用手指了指门板上的红色鞋印。

    尤梦看到红鞋印顿时睁大双眼,全身颤抖起来,看样子十分恐惧。只听她颤声说:“又是红皮鞋,又是红皮鞋……”

    我一怔:“你之前遇到过?”

    “不,我没遇到过,市场上很多人遇到过了,还死了一个!”她说完这句,显得更加害怕,抬眼看着我,满是求助的眼神。

    “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我心里充满了责任感,好像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保护她的。

    丁咚咳咳两声,我知道她什么意思,于是假装没听见。尤梦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同时眼神中也充满了信赖。

    我问道:“你在市场干什么,买衣服吗?”

    “不,大学毕业后,我没找到工作,就跟两个同学凑钱开了一家批发商铺。”

    “生意还可以吧?”我心说原来不是找到了工作,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

    “还过得去。”尤梦说到这儿站起身,似乎觉得挤在厕所里不太好,“去我店铺里说话吧。”

    “我……刚才惹了一伙儿地痞,才躲进女厕所的。你先出去,帮我看一下有个头上缠着绷带的光头在不在?”我转着眼珠说。

    “啊,你怎么会惹上地痞的?”尤梦露出关切之色,随即又压低声音说,“你在这里躲着,我先出去看看。”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红鞋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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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红鞋商铺

    尤梦轻轻拉开门,往外瞧看一眼走出去,然后和我点下头,意思是你等着,便关上门走了。

    丁咚立刻没好气道:“你想再续旧情,给我找个小三吗?”

    什么再续旧情,我们压根没“情”续个毛线?最逗的是要找小三的人是我,给你找一个,我岂不是要戴绿帽子?

    我压低声音说:“别瞎想,一来我们是邻居,总不能见死不救。二来这几个老妖精追的我们无路可逃,如果能在尤梦身上找到线索,帮小九九报仇,不就化解了这段恩怨了吗?”

    “哼,少骗我,我又不傻。要帮她也可以,你给我老实点,胆敢出轨,我就阉了你!”丁咚咬牙切齿地说。

    一根筋确实不傻,看出我真正目的了。我不敢承认也不否认,于是不再出声,在驱邪精灵上翻出驱邪咒点下,然后将射出的金光对准门板上的红鞋印一阵扫描。立马鞋印被切割的支离破碎,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一种邪祟怨念,如果不彻底消灭干净,尽管在厕所这等污秽场所,到了晚上,利用天时,还会继续害人。

    我关了手机,在马桶上坐下来,刚想拿出一根烟点上,忽然门板上消失的红鞋印又突然出现,不过一闪即逝!

    丁咚惊讶地说:“我好像在鞋印里看到了一双狞笑的眼睛,非常邪恶!”

    我心头一震,这玩意真是阴魂不散,大白天都敢这么嚣张。刚想到这儿,听到外面响起一片尖叫声,似乎出了什么事,挺乱的。

    紧跟着尤梦跑回来,在厕所门外声音急促地说道:“有人在市场上吊了,脚上穿着一双红皮鞋!”

    我急忙打开门说:“去看看!”现在也顾不上常五它们了,跟着尤梦急匆匆跑出厕所。现在市场里乱成一团,有往外跑的,还有往里挤着去看热闹的,场面混乱不堪。我和尤梦在人群中挤过,来到一个商铺前,这里已经是围的水泄不通。

    不过抬头就能看到,店铺屋顶上垂吊着一个短发女孩,身子不住在空中打转。很快她的脸转向门外,眼珠暴突,舌头吐出很长,模样相当恐怖。众人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我踮起脚往这女孩脚上看了眼,果然穿了一双殷红如血的红皮鞋!

    尤梦全身一阵颤抖,伸手紧紧攥住我的手臂。虽然她是无意的,但我心里还是有种奇妙的感觉。

    丁咚忽然叫道:“方智杰!”

    我急忙转头巡视,只见这小子在左边不远处人群中,这时也看到我了,正在往我这儿挤过来。但突然有人惊叫道:“他是凶手,他是凶手!”

    方智杰八成还没发现背后写着血字,现在被人看到,顿时有好事群众将他拦住。我趁机拉着尤梦挤出人群,顺着路标奔向一个出口。可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常五和胡娇娇分别在左右两侧出现,不由大吃一惊。

    完蛋了,跑再快也跑不过它们。

    我正打算停下脚步投降,忽地左侧有个半开着卷帘门的商铺里,一个女孩弯着腰向我们招手。尤梦也看到了常五缠着绷带的光头,一惊之下反拉着我奔向这个商铺。

    “这是谁,你认识吗?”我不由疑惑,一个陌生女孩为什么要向我们招手。

    “是我同学,也是我的合伙人。”尤梦气喘吁吁道。

    “这是你的店?”我又问。

    “不是……”尤梦说到这儿时,我们已经到了门外,门里的女孩一把拉住尤梦扯进去,我紧跟着矮身钻入。

    我不禁纳闷,不是你的店为啥你的合伙人会在里面,并且看起来这个卷帘门很多尘土,好像很久没开过了。这时丁咚说了声不好,跟着又说:“这个女孩是鬼!”

    她话音刚落,卷帘门哗一声拉下上锁,顿时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我是又惊又气,压低声音说:“你早干嘛了,怎么才发现?”

    “我一直在盯着光头强和狐狸精,刚转过头你们就进屋了。”丁咚委屈地说,她比喻的挺形象,常五还真像光头强。

    可是现在说啥都没用了,怎么解决眼前这只女鬼吧。我刚拿出手机去开灯,谁知被一件东西狠狠砸在手上,手机于是脱手而飞。

    “是一只飞鞋!”丁咚随即说道。

    我差点没气死,你看到飞鞋为啥不帮我躲开,知不知道手机万一摔坏,我们就没得玩了?

    “小敏,你怎么会在这儿?”尤梦在黑暗里喘着气问。

    “嘿嘿嘿……因为这个地方很好玩,人进来后就永远都出不去了!”这个叫小敏的女孩,笑语声十分阴森,令人身上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小敏,你怎么了?”尤梦声音里显得有点害怕。

    “我没怎么样啊,我就是想让你们进来陪我聊聊天。”

    蓦地眼前一亮,尤梦打开了手机灯。我立马看到小敏站在屋子深处,脸色惨白如纸,眼圈发黑,嘴唇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果然是鬼。我就郁闷了,刚才心里只想着逃,完全忽略了这女孩的模样,这是自打碰到丁咚以来,第二次走眼。不过有时候死鬼收敛鬼气伪装的很好,也是不易分辨的。

    丁咚骂道:“二货,这么明显的一只鬼你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开鬼店。”

    我没理会她,将尤梦往后一扯,冷声道:“你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害你的朋友?”

    尤梦身子一颤,惊声问道:“什么死了?”

    小敏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说:“我没想害人,这个鞋店很久没开过了,这么多鞋放着也是浪费,所以我是想让你们进来挑双鞋的。”

    我这才注意到,这不是个服装店,而是个鞋店。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男女皮鞋,但全都是红色的,并且殷红如血!

    “这些鞋上好……深的怨念……”丁咚声音竟然有些发抖。能让死鬼感到恐惧,这里的怨念有多重可想而知。

    尤梦惊恐地望着这些红鞋子,全身一颤,问道:“小敏,你到底想要干嘛?”

    小敏阴冷地笑了笑,随即消失了。在这一瞬间,屋里气温骤降,弥漫起一层浓烈的黑气。我心说不好,这是鬼气封了整个屋子。弯腰去找手机,却看不到在哪儿。

    尤梦顿时惊呆住,颤声道:“小敏,小敏,你怎么突然不见了,难道你真的死了吗?”

    “看到手机没?”我问丁咚。

    “在一只鞋子里。”丁咚抬起我的右手,指向对面货架上的一只女士高跟鞋。

    我当下就要跑过去,谁知刚迈出一步,感觉踩到一双鞋。低头一看,脚下没任何东西,但我的一双跑步鞋却变成了黑皮鞋,斜尖已经泛红!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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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一物降一物

    这情况非常不妙,犹如踩中了一颗地雷。我急忙往前冲去,只要拿到手机,一切都会解决。谁知双脚好像被钉在了地上,压根抬不起来。丁咚也发力帮了下,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丁咚十分惊恐地说:“你的双脚被一双高跟鞋套住了,要赶快脱掉它,不然鞋子变红,你就完蛋了!”

    我心说既然被套住,怎么可能脱的掉?一时心里大急,出了一脑门子热汗。正在这时,只听门外响起了常五的声音,我不由松口气,它们会把我救出去的。虽然被它们抓住也讨不了好,但只要保住小命还是有机会再逃的。

    谁知常五说:“里面鬼气很浓,万一打开门的时候他们死掉,我们便会惹上麻烦。走吧!”

    你们是大仙,怕惹什么麻烦?是不是存心让我死的?

    “常五你别走,我不会死的,快来抓我啊!”我大声叫道。

    但外面却寂静无声,常五和胡娇娇好像已经走了。我不禁一阵绝望,现在除了它们,没人能救得了我们。

    丁咚咬牙说:“我出去拿手机。”

    我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你忘了刚才的小敏?它死后就是遭到红鞋怨念的诅咒,你出去肯定也躲不过的。”

    “那怎么办?”丁咚显得很急,这种时候她还是比较正常的。

    我转转眼珠,冲着门外大声骂道:“常五你个死光头,肯定害怕了不敢进来,就你这怂包还当大仙,早该滚出龙江市死在深山里!”

    “你这不是作死吗?现在还骂光头强,还嫌麻烦不够多?”丁咚差点没哭了。

    她的话音刚落,眼前忽然多了个人,满面怒火地盯着我,正是常五!

    这屋里突然多了个人,把尤梦吓坏了,嗷一声叫,蹲下来捂住脸。

    “你找死,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它抡起右手就要向我头上拍来,突然身子一颤,右手停在半空中,怔怔地低头往下瞧看。

    “红皮鞋,它也穿上了红皮鞋!”丁咚幸灾乐祸地叫道。

    我心说它好歹是大仙,红皮鞋怎么可能弄得住他。谁知常五看着一双逐渐在变红的鞋子,脸色大变,怒道:“谁在鞋里放了雄黄?”

    这让我一怔,雄黄怎么了?猛然间想起,雄黄是蛇的克星。白娘子传奇不就是这么演的吗,喝了一杯雄黄酒白娘子就废了。他大爷的,红鞋子果然是有意对付仙家堂口,早研究了对付这些老妖精的对策。

    还有胡娇娇呢,我于是大叫:“胡娇娇快来帮忙,常五被雄黄废了。”过了很久,胡娇娇没有应声,不知是不敢进来,还是不在门外。

    “别叫了,娇娇肯定被引开了!”常五额头上不住滚下豆大的汗珠,脸色越来越黑,隐隐闪现出蛇脸形状。看样子再不脱掉鞋,很快就会现出原形,最后变成一条死蛇。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别看大仙很牛,可毕竟是动物修炼所成。即使成仙,也无法弥补自身的弱点。

    我不由叹口气,低头看看自己双脚,这双鞋已经红了一半。现在鬼气封屋,除了常五这样的大仙,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听到,再说就算有人听到,也打不开这个门。想到马上要死,虽然有点绝望,但人反而镇定下来。

    于是跟丁咚说:“契约不用解了,很快咱们就可以去地府做夫妻了。”

    “你都死了,我要你什么用?一会儿就离婚!”丁咚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也不生气,早知道她会这么说,她嫁给我本来就是有目的的。我也没再说什么,转头看向捂着脸发抖的尤梦,心想我死不要紧,可惜还是救不了她。这样也好,跟丁咚离婚,我和尤梦说不定在地府还能结成一对。

    谁知丁咚看穿了我的心思:“你少打她的主意,我告诉你,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你别想跟我离婚!”

    我苦笑一下,你说你不是真心喜欢我,玩这种吃醋的游戏有意思吗?

    “怎么,不服气啊,信不信进了地府我照样有办法让你变太监?”丁咚没好气说。

    这话让我感到挺新鲜,不知道做鬼后还会不会变太监。不过想到太监俩字,脑子里突然间灵光一闪,你早说啊,害我差点就放弃了。我当即努力撒了泡尿,沿着裤腿流下去。

    “胆小鬼,这就吓尿了?”丁咚带着哭腔说。

    你给我闭嘴,我是故意尿的。尿能驱邪,尽管破不了鬼气封禁,起码也会让我脱掉鞋吧?这个法子果然有效,随着尿水流进鞋里,感觉鞋子一阵颤抖,然后奋力抬脚,出去了!

    丁咚这时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立刻带我横身飞出,到了对面货架前。我伸手拿回手机,忙不迭打开驱邪精灵的九宫格,大金光咒、天雷咒、桃木剑全部上架,跟着一一点中。蓦地眼前金光闪现,但没打雷。

    因为这不是在阴宅内,阴宅本身是个虚幻之地,所以也会让人产生幻觉听到了雷声。而在现实中,是听不到的。不过大金光咒和天雷咒的强强组合,立马将屋里鬼气扫荡一光。满屋子红鞋冒起缕缕白烟,但红色却顽固不退。这怨念太深了,要想彻底连根拔起,除非开坛做法。

    常五咕咚坐在地上,终于脱掉那双红鞋。但它情况并不乐观,脸色漆黑如墨,鼻子和嘴巴已经变成了蛇嘴的形状。

    “快把我送回洞府,我要打坐修炼……”它这会儿声音都很虚弱。

    我哦了一声,跑到门口叫丁咚去打开门锁。丁咚却骂道:“你傻啊,你不会没听说农夫与蛇的故事吧……”

    “少废话,再不开门我就休了你!”我一气之下,都不知道怎么会蹦出这么一句。

    “哦,知道了。”没想到丁咚竟然服软,令我哭笑不得,你一会儿不犯二会死啊?我也脑残了,她本来就是死的。

    打开门锁拉起卷帘门,却猛地发现外面站着一个人,吓我一大跳。看清是马长安才松口气,也顾上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指着里面的常五说:“赶快把它送回洞府,要不然就挂了。”

    马长安探头一看,立刻明白什么情况,冲进去抱起常五火速往外跑了。我也不敢逗留,拉起地上的尤梦跑出去,然后将卷帘门拉下。虽然有不少人在看着我们,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拉着尤梦快步奔出市场。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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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男朋友

    尤梦这会儿神智还是迷糊的,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带她回旅馆怕是不合适,想了想还是送她回家吧。正好有辆出租车过来,我先看清司机不是黄毛,这才拦住。拉着尤梦上车后,问了好几遍住在哪儿,她才说出地点。

    她住的地方距离市场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这一带全是民房,司机把车开进了一条巷子之后,忽然觉得地形挺眼熟。

    丁咚诧异地说:“我们昨天来过这里,喏,这是小偷家。”

    我看着窗外这两扇紧闭的大门,果然是小偷家。尤梦与这座房子之间只隔一户,我付了车钱拉着她下车,现在精神好点了,我于是指着小偷家问认识这家人吗?尤梦说认识,也是在批发市场开店的,不过店铺关闭很久了,也不知道现在做什么。

    尤梦边说边打开院门,忽然间身子一颤问:“小敏呢?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现在还不能受刺激,我于是说:“别想那么多,先回家睡一觉,睡醒什么都会忘掉的。”

    尤梦看着我点点头,可是才要抬脚进门,却又把脚收了回来。转回头满脸惊恐地说:“我和小雪早上去店铺的,小敏在家睡懒觉,她……会不会在家里?”

    我心头也咯噔一下,原来她们住一块。我拍拍她的肩膀说:“你跟在我后面。”先行进门。小院不大,比小偷家小了一倍不止,却非常幽静。

    房子也很低矮,看上去很简陋,我在前面,尤梦紧跟在后。屋门没锁,我轻轻推开,屋里光线很暗,不过看得出布置的很温馨,隐隐还闻到了一股香水味。我示意尤梦在门外等着,自己先进了屋子。

    这是个大开间的格局,左侧是并排三张床,右侧是客厅。床上没人,不过中间那张床非常凌乱,似乎留有挣扎的痕迹。我和丁咚都猜测,那应该是小敏的床,死亡之前一定剧烈挣扎过。只是她尸体在哪儿,一时还猜想不到。

    我走回门口跟尤梦说屋里没人,她才如释重负般地松口气,走了进来,然后坐在沙发上默默流泪。她可能已经确定小敏死了,因为自己也曾遭遇红皮鞋的祸害,差点死于厕所。

    “别怕,一切都会好的。”我坐在她身边安慰。

    哪知这丫头忽然扑在我肩膀上失声哭起来,边哭边道:“小敏怎么会死的,她死了怎么办?”此刻她显得特别的无助,又显得无比脆弱。

    丁咚却不干了:“喂,喂,这样很过分。”

    我没理会她,轻轻拍了下尤梦肩膀说:“这可能是个意外,你也不要太难过。这几天先不要去市场了,最好……回老家住几天。我会帮你……还有小敏报仇,等我搞定这件事后,你再回来继续做生意。”

    尤梦嗯了声,才要说话,忽然门口有人叫道:“你是谁?为什么会跟小梦在一起?”

    我吃惊地抬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二十七八的男子,怒目瞪视着我俩。我心说看这架势,不会是尤梦男朋友吧?

    尤梦慌忙从我肩膀上离开,擦着眼泪说:“豪哥你别误会,这是我老家的隔壁邻居。”

    从这话上我听出来了,九成九是她男朋友,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这小子低头进了屋子,因为个子挺高,差不多有一米九,不低头就会碰到门框。但这小子冷眼瞧着我说:“邻居也不能这么亲热吧?”

    我才要开口解释,尤梦却先说道:“你想哪去了?刚才市场上死了人,小敏都死了,我因为又怕又难过,这才借他肩膀的。”

    “你说什么?小敏也死了?”这小子瞪大双眼,显得非常惊愕。

    尤梦于是把今天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我趁她说话之际,捂住嘴巴压低声音问丁咚:“刚才有人进门,你怎么都不打招呼?”

    “为什么要打招呼?我就是想让人撞破你们的奸情!”

    好吧,你的二已经超乎地球人类的极限,可以到火星上再发展了。

    这小子听完后,忙过来跟我握手说:“刚才不好意思,都是误会。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懂得法术,了不起!”他嘴上说的客气,暗地里竟然使坏,加大力道在捏我的手,想让我发出痛叫。

    我却不动声色笑道:“瞎学的,今天也是蒙对了。”我手上暗自发力,让他捏之不动。

    尤梦跟着介绍:“他是我刚认识的男朋友,叫叶子豪,自己开了家公司,还是个业余拳手。”她丝毫没看出,我俩和颜悦色之间,在暗中做着较量。

    丁咚说道:“人家是拳手,一看就有力气,你这次肯定糗大了。要不要我帮你?”

    我心说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老公我练过武,轻轻摇头表示拒绝。然后笑着跟叶子豪说:“认识叶先生很高兴。”

    “彼此彼此,我也很高兴认识冷先生。”叶子豪一边说,一边手上继续加力,看样子不让我出丑决不罢休。

    这是你逼我的,我于是手上突然加足力道,给了他一个反击。什么狗屁拳手,这一下差点没把他手骨捏断。

    “哎呦!”这小子痛叫一声,慌忙抽回自己的手,不住来回甩动。

    丁咚惊讶地说道:“怎么可能?”

    尤梦关心地问:“怎么了?”

    叶子豪因为使坏在先,不敢说是被我捏的,忙说:“没什么,我的手不知道怎么突然抽筋了。诶,对了,小敏既然死了,她的尸体呢?”为了掩饰自己的糗样,赶紧转移话题。

    尤梦神色又黯然下去,摇头说:“不知道。”

    “报警了吗?”叶子豪揉着手掌问。

    “不见尸体怎么报警?”尤梦一脸愁容。

    叶子豪点点头:“也对,等发现尸体再说吧。你还没吃午饭吧?我去给你做菜,兄弟别走啊,一会儿我们喝两杯。”但这小子看着我的眼神,分明在说还不快滚?

    丁咚哇塞一声说:“有事业又有男人味的汉子,居然这么体贴,肯为女朋友下厨做饭,羡慕死我了!”

    她这口气好像有点后悔嫁给我了,我心说这还不晚,你可以马上去解除契约,今晚和他结冥婚,吓死。我心里这么想着,冲叶子豪微微一笑道:“好,恭敬不如从命。”

    这小子顿时脸就黑了,转身出屋,一不留神咣一声撞在门框上!

    其实我这人不喜欢落井下石,但还是故意哈哈笑起来,笑的叶子豪满脸通红。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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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凶宅

    虽然叶子豪接连出丑,但尤梦望着他的背影却是一脸幸福的微笑,这让我心里不由酸酸的。

    她跟我说,他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叶子豪做的是物流公司,就在市场对面,由于距离很近,业务又主要在批发市场,所以经常到市场走动,很多商铺老板都认识他。别看他这个人粗手大脚喜欢玩拳击,却很懂得体贴女孩子,经常下厨给她做菜,而做出来的菜非常好吃。

    我心想不知道你喜欢吃男人做的饭,否则早赢得你的芳心了。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就算没我厨艺好,但却是公司老板,我呢?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小商贩。

    尤梦又接着说:“豪哥胆子也很大,上一次市场有个女孩穿着红皮鞋从二楼跳下去,他就没有丝毫慌张。当时有他在我身边,就不觉得害……”

    话没说完,只听叶子豪在厨房里啊一声惊呼,紧跟着人跑到了院子里。这种民房,厨房和厕所都不在屋子里,紧挨院门的陪房就是厨房。这小子跑处理后,一脸的惊慌,冲着屋里叫道:“尸体,小敏的尸体!”

    丁咚噗笑喷了:“这叫胆子大吗?我看他快吓尿了。”

    我和尤梦都是大吃一惊,起身往外就跑。但尤梦却跑到叶子豪身后,不敢进厨房。我直接冲了进去,只见煤气灶点着火,油锅都快烧着,却没看到尸体。我一个箭步上前,将煤气灶关掉,转头四望着,连根尸毛都没有,这小子不会是恶作剧吧?

    “在上面,抬头!”丁咚忽然叫道。

    我猛地抬头,看到墙壁上有个挂橱,而尸体趴在挂橱上。一张紫黑的脸孔向下,灰蒙蒙的死鱼眼死死盯着下面。抬头往上看,好像它在直勾勾看着你似的,令人心里发毛。

    看了几眼,认出的确是在市场见过的小敏,身上穿着睡衣,脚上穿着一对红皮鞋。现在色泽没那么鲜艳了,就像血液凝固后的颜色。

    “它为什么会死橱柜上面?”丁咚不解地问。

    我心里想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它死在家里,鬼魂怎么可能在白天跑到市场?这严重的不科学。

    想的这儿走出厨房,现在烈日炎炎,叶子豪和尤梦却在瑟瑟发抖。我现在心里也在问了,这就是你说的胆子很大?有他身边不害怕?这让我觉得他的厨艺也好不到哪去,无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问尤梦:“还记得我刚才问过你的那户人吗?”

    尤梦只是点头,却紧张的说不出话。我又问:“他们叫什么,你们平时有来往吗?”

    “我只知道女的叫唐欣欣。平时……我们很少来往,因为他们租的那座房子是个凶宅,我们从来不敢去。”尤梦战战兢兢说。

    “凶宅?”我自言自语一句,然后和他俩说,“你们报警,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喂,你要去哪里?”尤梦一副情急的模样,好像很怕离开我。

    我看了眼魂不附体的叶子豪,说道:“去唐欣欣家,几分钟就会回来。”

    一提唐欣欣,尤梦又颤抖一下,一句话不敢说了。

    我转身走出院门,丁咚好奇问为什么去找唐欣欣?我小声说大白天鬼魂不可能自己出去,怀疑是唐欣欣把小敏带到了市场。而他们住的房子是凶宅,说不定红鞋子罪恶根源就在那里。

    说话之际,来到唐欣欣家门外,我伸手敲敲门,良久没人应声。于是老办法,丁咚带我翻墙而过,那辆破摩托车还在原地没动,屋门敞开着,整个大院显得非常寂静,寂静的有些诡异。

    我几步奔到门口外,探头往里张望。

    “没人。”丁咚说。

    我掏出手机,提前打开驱邪精灵,一步步走进屋里。里屋门依旧是虚掩着,从门缝看不到任何东西。丁咚没报警,说明也没鬼,我便大胆地直接推门而入。突然一条黑影出现在眼前,吓我一大跳,急忙往后退了两步。

    “是只死猫,真是胆小鬼!”丁咚格格笑起来。

    我定睛一瞧,果然是只垂吊在屋顶上的死猫,好像还是昨天那只,身上残缺不全,血肉模糊。偏又两只鼓暴的眼珠向外瞪视着,十分瘆人。

    “有死猫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没好气说着,猫腰进了里屋,拉开窗帘,使整个屋子明亮起来。

    “死猫有什么说的,你怕啊?”她还有理了。

    我看她不是犯二,好像因为醋劲儿在作怪。我没再出声,走回到床前。被褥上血迹未干,他们压根没有清理过,显然昨天他们被救醒后是短暂的清醒,否则绝不会在血被窝里睡觉。我揭起夏凉被,血迹中还沾染着大量猫毛。

    这种画面不由自主让我想起昨天女孩啃咬活猫的情景,头皮为之一紧。

    “变态,看人家女孩被窝干什么?”丁咚骂道。

    我放下夏凉被,又转头看了下四周,屋里除了一张床外,只有两个床头柜,再没其他物品。我蹲下来看向床底,空无一物。于是起身拉开一个床头柜抽屉,里面有指甲刀和指甲油等琐碎物品,另外还有一个方正的铁盒。

    盒子上隐有几点干涸的血痕,引起我的注意,于是取出铁盒打开盖子。盒子里放着一张银行卡和一份商铺租赁合同吗,我随手拿出看了眼,忽然发现合同上出租方的名字不是唐欣欣,而是一个叫舒馨的陌生名字。

    我不由一怔,舒馨明显是女人的名字,不可能是那个小偷。而银行卡对于现在年轻人来说,都是随身携带的重要物品,不可能当现金存放在家里。既然放在盒子里,八成不是唐欣欣的,应该与这叫舒馨的女人有关。

    “有开门声!”丁咚这时报警。

    我赶紧将合同和银行卡放回盒子里,谁知一不小心卡落在了地上。丁咚这时候叫的又很急,我只有把盒盖盖上,关上抽屉,弯腰捡起这张卡窜出屋门。刚好丁咚带我爬上屋顶,小偷和唐欣欣双双进入院子。

    唐欣欣穿着一身湖蓝色连衣裙,脚上不出意外地穿着红色高跟鞋,不过血色没那么鲜艳。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起来就像一具死尸。她在前面走,小偷在后面跟着。

    我盯着唐欣欣的脸孔,忽然间有种错觉,现在不是白天,而是寒夜,她是寒夜里出没的一只僵尸,令人毛骨悚然!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请求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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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请求帮忙

    唐欣欣和小偷回了屋子,丁咚带我飞身而起,直接落进巷子。刚站稳脚跟,警车来了,我实在不想和警察打交道,于是走到巷子外蹲下来抽烟。

    丁咚问我:“你有没发现唐欣欣的模样像死人?”

    我轻轻点头,这只是像而已,如果真是死人,怎么可能在阳光下走动?她目前肯定活着,只是完全受到邪祟控制,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般的“活死人”!

    “你有没看出她身上附着阴灵?”我抽了口烟问丁咚。

    “白天根本看不出,阳光太盛,不过我觉得她身上肯定有东西。”

    我吐出一口烟圈说:“晚上我们再来看看。”

    丁咚立马惊诧地说:“靠,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死在红皮鞋手里才过瘾吗?”

    我起身说:“死也要死个明白,现在连这东西什么底细都摸不清楚,简直比死还要窝囊!”我丢下烟头往巷子里看了眼,警察抬出了死尸,叶子豪和尤梦也被请上警车,似乎要跟着去警局录口供。

    于是我便走向大街,早饭都没吃,现在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随便找个饭馆,要了一个小菜两瓶冰镇啤酒,正吃着,马长安竟然漫步走进,显然就是来找我的,来到我对面坐下。

    我不由苦笑道:“你们仙家堂口找人真是一绝啊,走哪儿都躲不过你们的追踪。其实我建议你们应该去当警察,否则真是浪费了这能耐。”

    马长安微微一笑,毫不客气拿过一个杯子,倒上啤酒一饮而尽。他是刚从外面进来的,喝下这杯冰镇啤酒显得十分过瘾。

    “能找到你,还不是因为你身上有……问题吗?”他这是实话。

    丁咚郁闷了:“光头强能找到我也就算了,他的狗鼻子怎么也这么灵呢?”

    我心说他这种仙家附体其实就是一种通灵,所以我们只要在龙江市的地盘上,无论走到哪儿都会被找到。我又为马长安倒上一杯,然后给他递过一根烟。

    “谢谢,我从来不抽烟。”马长安笑着摇手。

    我喜欢喝酒的男人,但不喜欢不抽烟的男人。只喝酒不抽烟的男人感觉不够豪爽,虽然抽烟有害。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口抽烟的男人,才看着够劲。我端起酒和他碰了一杯,问道:“常五爷现在怎么样了?”

    马长安喝下这杯酒,说道:“现在好多了。上午娇娇师父也遭到暗算,差点在市场现出原形,幸亏我赶到及时。还有智杰也着了道,去了趟警局说明原因才放出来。现在堂口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我这次来找你,不仅是代表五师父向你道谢,还想求你留下来帮我们渡过难关。”

    求我帮你们?我怎么觉得又是一个坑?仙家堂口至少有三个有头有脸的大仙亲自坐镇,还有本市最出名的出马弟子,会请我一个来自县城的无名小辈帮忙,岂不是天大笑话?

    马长安看出我的心思了,皱眉说:“这次对手将几位师父以及我和智杰的弱点,研究的很透彻,这可能是对方精心策划了很久的一次阴谋。今天五师父和娇娇师父遭遇暗算,脸面尽失,按规矩已经没脸再留在龙江市。而我和智杰更是处处受制,难以扛起重任。只有你是从外地来的,对方摸不清底细,能帮我们反败为胜!”

    这显然是说出了真话,常五和胡娇娇既然被打脸,就要顾及身份不能再出手了,免得丢脸更重。它们出马仙也是有圈子的,如果一再失手,别说龙江市混不下去,这个圈子也没脸混了。

    既然他们看得起我,我也正好为了尤梦,索性做个顺水人情。举起酒杯说:“好,看在马大叔为我下跪求情的事上,我冷不凡就算两肋插刀,也要帮你的堂口渡过这个难关。”

    “哟哟哟,冷不凡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虚伪了?你留下来帮忙是为了马大叔吗?还有你吹什么牛,你真有本事能帮堂口渡过难关?打死我都不信!”丁咚毫不客气的给哥们一通冷嘲热讽。

    我顿时涨红了脸,还好正在喝酒,掩饰了尴尬神态。我放下酒杯,急忙转移话题:“方哥今天早上去市场干什么?”

    马长安说道:“他说早上有个新开张的店铺,要供奉大仙神位,请他过去摆弄。”

    我一皱眉:“小九九都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思去赚钱?”

    马长安也有些想不通,摇着头说:“可能是推不过吧。”

    今天跟他再次接触,发现他这人不但实在,而且是傻实在。有什么推不过的理由,比孩子小命还重要?我觉得方智杰有问题,绝对与红皮鞋有关。

    我转转眼珠说:“今天的事你都看到了,对方为了对付你们变得丧心病狂,在市场连杀两个人,幸亏其中一个被我救活了。所以你们必须严加防范,时刻小心。小九九是首当其冲,对方没害死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觉得在家里不安全,建议搬到堂口,最好住在地下洞府内。还有,方哥要寸步不离。”

    马长安猛地抬头说:“对,你说的太对了,我竟然没想到。我要赶快回去把小九九抱进洞府,就不陪兄弟喝酒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说着递过来一张名片,然后起身匆忙离去。

    我歪着头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十分郁闷。

    丁咚好奇问:“看什么?”

    我苦笑道:“为什么给的是名片,而不是饭钱?他现在正在求我,竟然还蹭我的酒喝,太小气了吧?”

    “老公,我忽然发现我嫁错了人,你能不能别那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离婚,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丁咚生气地说。

    我眨巴眨巴眼说:“谁不离婚谁是小狗!”话音刚落,梆一声,我脑门磕在盘子里,糊了一脸的菜汁儿!

    这下糗大了,抬起头发现满屋子人瞧着我。幸亏哥机灵,忙说:“这啤酒劲儿怎么这么大,我都喝晕了。”边说边赶紧拿纸巾擦掉脸上的菜汁儿。

    “这是一次警告,下不为例!”丁咚咬牙切齿的声音,听起来恨不得一口咬死我。

    我饭也不敢吃了,匆忙结账离开这个饭馆。出门后丁咚忽然问我,那个洞府就那么保险吗,小九九躲在里面就能避免敌人的毒手?

    “嘿嘿,不见得保险,我是故意的。你想啊,小孩子住进去总会随地撒尿,洞府变得污秽不堪,常五和胡娇娇有的受了。”我得意地笑起来,其实我真正的意图,是想把方智杰绑住。虽然不知道他是否跟红皮鞋有关,但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对的。

    “噗,真是个小坏蛋!”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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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我先回到尤梦家门外,门还锁着,可能还在警局。我于是步行去了批发市场,因为上午裤子尿湿了,加上这两天出的臭汗,这身衣服实在没法穿了。

    再回到市场发现很多商铺关闭,似乎都吓怕了,并且顾客也是稀稀落落。本来热闹繁华的地方,却变得十分冷清。我随便找个男式服装店,买了一身衣裤在试衣间直接换上。出了市场,在旁边看到有两家卖佛像和道家用品的,我便走了进去。

    买了桃木剑、红绳、八卦镜、毛笔、朱砂和几张黄纸,出门又回批发市场买个挎肩背部,将东西装进去。

    丁咚问我买这些干嘛用,我说在市场两次用手机驱邪,邪祟肯定有所察觉,再用手机便不好使了。所以要准备这些东西备用,在紧急关头能够救命的。

    步行溜达回小巷,尤梦回来了。我刚进门,尤梦眼睛红肿地站起来说:“小雪她……她也死了!”说着又伤心哭起来,叶子豪把她拽下来坐好,不住声安慰。

    我一惊问道:“在什么地方遇害的,市场?”心说这邪祟够毒的,要将她们三个赶尽杀绝,可是这仨妞儿跟它有什么仇怨?

    尤梦哭着点头:“可能在那个女孩上吊后就遇害了,她就坐在店里死的,脚上穿着红皮鞋!”

    我又问道:“你们以前和市场里的人结果仇吗?”

    尤梦摇头说:“从没跟人结过仇,平时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和大家关系处的很好。”

    我这就纳闷了,没跟人结过仇,你们三个怎么会摊上这个灾祸了呢?我回头看着门外说:“有没有跟唐欣欣有什么不愉快?”

    “更没有,我们虽然见面少,但住一个巷子,大家见面很亲热。再说她做的是鞋店,我们是服装,生意上也没冲突。”尤梦依旧不住摇头。

    唐欣欣是卖鞋的?我跟着又问:“她的鞋店在市场上哪一间,记得住商铺编号吗?”我现在还记得租赁合同上的商铺编号,这女孩会不会住进凶宅,又碰巧占了这份合同上的铺子?

    “记得,是二十八号。”尤梦说完猛地抬头,泪珠挂在睫毛上,一脸的惊恐。

    我和叶子豪异口同声问:“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上午我们被小敏拉进的那家店,就是二十八号,是唐欣欣的鞋店!”

    靠,真是同一个商铺,那份合同上的也是二十八号店!

    “唐欣欣从什么时候开的,是接的转让还是自己起的底?”我要进一步印证自己的猜想。

    尤梦停住哭泣,抬头想了片刻说:“好像是接的转让,从去年年底开始做的。”

    这就对了,合同是四年前签的,签了三年,刚好去年年底到期。唐欣欣接手这个鞋店,不可能连老合同一块接了,说明原来店主就住那座凶宅。而原店主一定是死在那座宅子,才会导致怨魂不散。

    唐欣欣只能说运气太好了,不但住进原店主生前屋子,又接手它的铺子。不对,似乎这不像是个巧合,怎么觉得唐欣欣接手鞋店,是因为她入住凶宅的必然结果?

    我正琢磨其中蹊跷,叶子豪不耐烦地说:“尤梦现在情绪不好,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他瞪我一眼后,又跟尤梦说:“这里不能住了,今天就搬我那儿。”

    尤梦轻轻点头,但又瞧了我一眼,似乎我不在身边又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既然邪祟想要赶尽杀绝,尤梦不死,就不会甘心。她不在我身边,万一出事怎么办?

    想的这儿,我说:“我不同意搬到你那儿住。第一,你们还没结婚,这对尤梦名声不好。第二,夜里再出现红皮鞋,你能对付得了吗?”

    叶子豪听到红皮鞋,身子一颤,但没好气问我:“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尤梦继续住这鬼屋子吧,谁又来保护她?”

    我才要说让尤梦马上买火车票回老家,可是转念一想,既然被红皮鞋盯上,无论走到哪儿都摆脱不了这个噩梦。我稍一思索说:“还是留在这儿,我来保护她比较安全。”

    “你?”叶子豪满脸的鄙视,“你以为你是道家天师啊?随便找个出马弟子都比你强。再说你住在这儿,孤男寡女的,难道尤梦的名声就好了?还有你住哪儿?屋里没隔间,你总不会想要和尤梦住一块吧?”说着眼珠瞪的更大,看样子要不是领教过我的手劲,说不定早上来给我一拳了。

    我看着门外说:“我住厨房,或是院里也行,反正夏天又无所谓。”

    “不行!你明摆着想要占尤梦的便宜,今天说什么都要搬走!”叶子豪斩钉截铁地说。

    尤梦也是十分为难,但犹豫了下说:“豪哥,我觉得小凡说的对,我还是留下来吧,我相信他能保护我。”

    叶子豪顿时又瞪圆了那对狗眼珠,但尤梦决定了的,他也没脾气。最后忍着气说:“好,我也住下,你住厨房,我睡院里。”

    丁咚接口说:“这样才是爷们,不能让某个卑鄙无耻的家伙钻了空子!”

    我晕,你凑什么热闹?

    这小子不走就随他了,晚上别吓尿就成。我当即打开包,将黄纸铺在桌上,拿出朱砂调和,这就开始画符。

    我从十岁就开始学画符了,其中讲究有很多,一要斋戒沐浴,并且要净口,就是不能喝酒。二要念咒结煞,所谓刀无钢不快,符无煞不灵,但画符容易结煞难。画符结的是三种煞,天罡煞、涌泉煞和肘后煞,画什么符便结什么煞,是千万不能错的。

    可是斋戒沐浴和净口,我肯定做不到,不过冷家法术与众不同,早在小时候学画符时,将这些规矩去掉了。劫煞更容易,手机一点,万事如意,哈哈!

    这些都还是次要的,难在画符这个画上,看似笔走龙蛇,毫无章法,但画出之后却又要彰显笔法严禁,协调美观。画错一笔,那就是废纸一张。

    画符的时候,最忌讳的是有人在旁边,但是没办法,避不开了。叶子豪就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冷言冷语,不住出言讥讽。

    丁咚终于气不过了:“他怎么是这样一个贱男,比你还讨厌!”

    我此刻凝神静气,专心画符,丝毫不受影响。心说我画的是不是垃圾,今晚答案就揭晓了。画完最后一张,抬头望着窗外,不知不觉竟然已是夜幕降临。我迅速将符收拾起来,准备迎接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正文 第四十章 “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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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自杀”

    晚饭是叫的外卖,吃过之后,我便在门外打坐练气。而贱男却在屋里和尤梦亲密的窃窃私语,我没办法静心了,我在边防站岗值班,你在家里给我戴绿帽,这不合适。这话似乎有点不要脸,人家才是一对,我才是想一个劲儿给人家戴绿帽的那个。

    我现在是不是比叶子豪还贱?

    随即我又想起了小时候,和尤梦在一起玩耍的点点滴滴,瞬间心境安静下来。正想着俩人拿着一根棒棒糖,你舔一口我舔一口,那个有趣画面时,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过来。

    尤梦在屋里颤声说:“这么晚了,会是谁?”

    叶子豪跑到门口,却不敢出门,扶着门框说:“不管是谁,都不要开门。”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进入子时,是鬼魂一天内最为活跃的时期。

    “谁?”我大声问了声,随即起身。

    “是我,唐欣欣!”

    听到这名字,我心头不由打个激灵。丁咚也讶异地说:“她来干什么?”二货,她来当然是对尤梦索命的,只是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入侵方式,是不是太猖狂了点?

    “唐欣欣,这个女孩啊,我也认识的,可以让她进来。”叶子豪胆气又装了,他还不知道啥情况,要是知道唐欣欣现在是红皮鞋的替身,不吓尿才怪。

    尤梦隐约猜到点什么,立马说道:“不,不要让她进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大声说道:“稍等。”转身掏出两张辟邪符,一张贴门头,一张贴在窗户上,然后和屋里的尤梦点下头,示意不要害怕,有我呢。随后大踏步走到大门口,将门打开。

    唐欣欣孤零零的站立在门外,月光洒在脸上,显得更加苍白。她忽然笑了,虽然这样有了一丝生人味道,但我总觉得这种笑无比诡邪。

    “你是谁啊?尤梦在家吗,我想找她问点事。”她的声音尖细阴森,根本不像出自人的嘴巴。

    丁咚说:“她身上看着虽然邪气很浓,但也瞧不出什么,不像有鬼。”

    我笑了笑说:“我是尤梦老乡,她在……”说到这儿,我迅速出手,闪电般攥住她的左手脉门,心说她身上没鬼就怪了。随即抬起左手中的手机,早准备好了驱邪符,可是才要点上图案,唐欣欣咕咚一声倒地。

    她双眼一阵翻白,口吐白沫,跟昨天小偷的症状一模一样。靠,你个死玩意玩我。才要去手机翻找“收瘟咒”,这个应该对路子。正在这时,丁咚惊声喝叫:“在门口,红皮鞋在门口!”

    我急忙回头,只见门口外地面上静悄悄地摆着一双红皮鞋,在月光下,泛起一道银色亮光,显得更加邪恶。然而站在门口的叶子豪还没看到,正伸着脖子看向大门口,他又挡住了尤梦视线。

    “回屋,关门!”我大喝一句。

    “吼什么吼?唐欣欣怎么不进来,你在门口干嘛?”叶子豪居然这个时候跟我斗气,并且迈步走出屋门。

    不偏不倚,他这一脚正好踩在红皮鞋上!

    “什么东西?”叶子豪诧异地低头,随即看清是红皮鞋,啊一声惊叫,掉头往回就跑。但脚上如同生根,怎么都跑不回去。

    二货,我在门上贴了符,红皮鞋进不去,你倒是自己送出来了,简直是不折不扣的猪队友!

    尤梦竟然不顾一切冲到门口,拉住他的手往屋里扯拽。我心说不好,松手甩开唐欣欣,快步奔向屋门。可这时红皮鞋突然发力,将他俩全部扯出屋子,叶子豪仰天摔倒,尤梦却趴在他的身上。

    “丁咚加速!”我急声大叫。

    顿时一飞而起扑到门口,落点好像是尤梦后背,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甩起一张驱邪符贴向红皮鞋,谁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尤梦一个翻身滚开,噗,我扑在叶子豪身上,符倒是贴在了鞋上,但是叶子豪的黑皮鞋!

    转头一看,红皮鞋早穿在尤梦脚上了!

    “尤梦完蛋了!”丁咚失声大叫。

    什么时候了,死丫头你还添乱?我翻身滚向尤梦,拔出桃木剑刺向她的眉心,同时左手又掏出一张金光符。

    尤梦唰地直挺挺立起,我这一剑于是刺空。实物道具就是不好用,我掏出手机去翻符,这时候发现翻找也要耗时间。然而刚翻出我想要的,恰好叶子豪爬起身就跑,结果跑路不长眼绊在我身上。他往前栽出去不说,把手机一脚踢飞了!

    我心里顿时有一万头马冲过,还是用实物吧。丁咚此刻带我一个拧身飞起撞向尤梦,我手上举着那张金光符,猛地往她眼上甩去。尤梦矮身从我手下钻过,敏捷的如同一只小猫,而我却直接飞入屋门扑在了沙发上。

    “sorry,用力太大,没收住。”丁咚充满歉意地说。

    我眨巴眨巴眼,幸好是沙发,如果是墙呢?起身冲向屋外,这时丁咚仿佛一头发疯的母狮子,扑在叶子豪身上,双手用力叉着他的脖子。

    丁咚说:“完了,他肯定完了!”

    “少废话,快发力!”我怒喝一句,丁咚立马带我穿门而出。

    谁知我又倒霉了,叶子豪竟然翻身将尤梦拍到一边,我于是扑上空地,胸口和地面来了个亲密之吻。

    “sorry,又没收住……”

    叶子豪步步往后倒退着叫道:“我不怕你,我身上有护身宝贝!”你不怕,为毛身子发抖,两只眼睛恐惧的快要瞪成西瓜了呢?

    我转头看到手机在旁边,伸手捡起来。尤梦见我拿起手机,转身爬上厨房墙壁,就像昨天那只小猫一样,瞬间游爬到屋顶上。

    “她好像想逃!”丁咚叫道。

    红皮鞋不是想逃,因为尤梦脚踝上有红绳链子,一时杀不死,是想跳下去“自杀”!

    我在这转瞬间看出红皮鞋的动机,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有快速在驱邪精灵上翻出一张封禁符,这时尤梦转头冷冷地看我一眼,趁此时机,我点下咒语图案,一道金光射出。尤梦急忙闭上眼睛转头奔向前方,金光于是紧擦着额头划过,一闪即逝。

    这张无形有质虚拟黄符,应该贴在了她眉心上。我就知道红皮鞋肯定不会让金光轻易扫中眼睛,所以就不费这个力气,转而去封灵窍。这也是赌了一把,时间和速度拿捏的刚刚好,也可以说瞎猫碰到死耗子,总之赌对了!

    与此同时,尤梦疾冲向前,噗通一声闷响,从屋顶跳了下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月夜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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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一章 月夜追踪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都停止了。我和叶子豪惊呆地瞧着屋顶,厨房并不高,可外面是坚硬的水泥地面,又是在红皮鞋故意杀人的动机下,必定使足力气,尤梦是否还活着,我没有任何把握。

    紧跟着外面响起一阵嘎达嘎达高跟鞋的奔跑声,让我清醒过来,心头一阵大喜。尤梦没有死!

    “追!”我急喝一声,丁咚使出全力,一阵风般奔出大门。倒在门外的唐欣欣,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踪影,空荡荡的巷子里响彻着高跟鞋急促的奔跑声。我一刻不停向左侧追去,但尤梦速度快逾奔马,此刻已经到了巷子口。

    “等等我!”叶子豪大声惊叫着追出来。

    我哪儿有工夫管他,加足马力奔到巷口,外面是大街,可左右一瞧,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丁咚也没看到尤梦跑向了哪一个方向,我不由焦急地来回看着,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追。

    正在彷徨之际,一辆出租车急速驶来,吱一声急刹车停在我身边。一个肿成猪头满脸缠着绷带的家伙从车窗探出头,说道:“上车,我带你去追!”

    擦,是黄毛。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却又相逢在这紧急如尿崩的时刻。现在我也无计可施,不管黄毛要我上车是否是个坑,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拉开车门上去,这时叶子豪也气喘吁吁疯狂奔出巷口,如遇救命稻草般挤上出租车。

    “你下去吧,这辆车不是你坐的。”我真是为他好。

    叶子豪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根本说不出话,拼命的摇着脑袋,看样子打死都不会下车。好吧,那就让你体验一下纸汽车的感受。

    “开车!”我叫了声,汽车顿时犹如离弦之箭,快速飞驶而去。“你知道我朋友跑向哪个方向了吗?”我紧跟着问黄毛。

    “知道,我在巷子口蹲了半夜了。她刚才也上了一辆车,现在看不到了踪影,不过方向是不会错的。”黄毛信心满满地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蹲守?”我现在才想起它在这儿出现的目的。

    “当然为了帮你了,你个笨蛋!”黄毛咬牙切齿道。

    帮我?我于是恍然大悟,是在继续监视我吧?我也不说破,瞅着它惨不忍睹的木乃伊脸,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上午我有点过分……”

    黄毛打断道:“我都原谅你了,现在车上有外人,你不要说出我的真正身份,之前的事一概不提。”

    我心说我救了常五,现在又是堂口的救星,你不原谅也得原谅。

    丁咚忽然问我:“红皮鞋都已经杀死了尤梦,为什么还要带走她的尸体?”

    我摇摇头,也不管对着黄毛和叶子豪了,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刚才我用封禁符封住了尤梦灵窍,就算杀死尤梦,它也逃不出尸体,所以逼着它在跳下去那一刻改变主意。而我的这张无影符,任何人都揭不掉,它只能先逃走,然后想办法脱身。”

    这番话只有黄毛和丁咚听得懂,叶子豪无法理解全部含义。封禁符封住灵窍这个门户,不管是活人还是死尸,鬼魂都无法逃出。而鬼魂驾驭生人会如鱼得水,如果控制死尸要付出双倍的努力,何况尸体内还有一个刚死的尤梦鬼魂,就算能将尤梦鬼魂打散,势必会延缓逃走速度,一旦被我追上,被封禁在尸体内的它,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我宰割了。

    而电子虚拟符是无形的,任何人都触摸不到,如果是一张纸符,它完全可以控制尤梦的手揭掉。所以现在它也变得很无奈,人不敢杀,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躲过我的追踪,等到这道符时限过后再出来杀人。电子虚拟符的时限便是我法力持久度,大约只有三四个小时,也就是在天亮之前必须找到尤梦。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红皮鞋杀人不是靠怨念就可以了,为什么本尊被困住了?答案很简单,红皮鞋不但要杀尤梦,因为我接连破坏它的好事,同时也要干掉我,所以这次是亲自出手。其实之前我也是猜测,直到尤梦跳下去没死,便印证了我的猜想是对的。

    叶子豪听不懂我的话,现在又怕的要命,喘了几口气后大叫:“快去仙家堂口,快!”

    黄毛咦地一声说:“你怎么知道她去了堂口,莫非是同道中人?”说完脑袋一百八十度扭转过来。

    “什么,她去堂口了?”叶子豪怔住,“那还是不要去了,我要回家……啊……你的脖子,鬼啊!”这小子反应有延迟,说了两句后才发现黄毛的诡异情形,失声尖叫。

    黄毛见不是同道中人,却泄露了自己身份,郁闷地转回头。

    我诧异地问:“你确定她去了堂口?”

    “是啊……已经到了门外……”黄毛一脚油门干到底,车子像火箭一样飞射出去。

    丁咚奇道:“红皮鞋去堂口干嘛?”

    我也想知道答案,这个时候不是前去送死的吗?猛然间我就想到红皮鞋的用意了,它想假马长安之手揭掉这张无影符。有时候不同宗派的法术之间是有冲突的,就好比马长安所用的金银扇,如果在它脑门上一拍,两种法术碰撞之际,会同时抵消,无影符消失,金银扇的威力也随之荡然无存。这便给了红皮鞋逃出尤梦身体的机会!

    同时借刀杀人,将尤梦的死嫁祸给堂口,这又变成了一箭双雕计谋!

    没想到红皮鞋的智商这么高。反过来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它如果智商不高,也不可能将常五和胡娇娇这等大仙玩弄于股掌之间。

    短短一分钟时间,汽车就已经到了那条胡同里。堂口大门自动打开,汽车又瞬间变窄冲了进去。

    “干嘛要来堂口……纸汽车,纸汽车……”叶子豪不住惊声大叫。

    黄毛转回头怒道:“闭嘴!”双眼闪过一道白光,叶子豪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了。

    纸汽车直接冲入客厅,我推门下车。客厅亮着灯,却不见马长安人影,八成在下面。

    果然黄毛说:“在洞府。”它也顾不上烧车了,人影一闪便进了仓库,我紧跟其后奔进去。地道口打开着,下面隐隐传来高跟鞋的嘎达声,在甬道里不住回荡。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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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二章 隐情

    我就纳闷了,这么轻松就让红皮鞋闯入,你们这还是仙家堂口吗?是菜市场吧?

    黄毛闪身蹿入地道口,瞬间消失了身影。丁咚带我的速度也不慢,可是我刚矮身进入台阶上,突然听到黄毛嗷一声叫,只见它旋风般跑回来。幸亏丁咚反应及时,让我翻身贴在墙壁上,才免得跟它迎面相撞。

    唰地一下,它跟我擦身而过,随即蹿出地道口。紧跟着三只大白鹅嘎嘎叫着,扑翅追上台阶。

    丁咚愣道:“鹅鹅鹅?”

    我心说曲项向天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里就自然而然补上了这一句。看着三只大白鹅从我们面前扑过,出了地道口,我才想起来,黄鼠狼害怕鹅。这个没什么科学根据,民间都知道,鸡到晚上眼就是瞎的,常常受到黄鼠狼的祸害。但鹅什么都不怕,会撵着黄鼠狼追打,所以黄鼠狼很怕这玩意。

    还有黄鼠狼爪子踩到鹅粪会烂掉的传说,三只大白鹅一边追,一边拉了一地的鹅粪。再加上黄毛现在身上有伤,遇到鹅肯定不敢接招。

    我不由佩服红皮鞋,真是啥都能想到,把所谓的大仙搞的没半点脾气。此时尤梦已经走到了两扇大铁门前,我匆忙跑下台阶。

    大铁门吱呀一声打开,马长安手持金银扇窜出门口,大声喝道:“孽障,胆敢到仙家堂口撒野!”说着挥扇拍向尤梦的额头。

    我急声大叫:“不能拍!”

    马长安听到我的叫声,手腕一抖,扇子擦着尤梦鬓角划到一边。红皮鞋见被识破奸计,可能发火了,抬起尤梦的一只脚,将马长安踹回洞府。忽然间方智杰在门内痛叫一声,八成他正往外跑,跟飞回来的马长安撞车了。

    尤梦回头狠狠瞪我一眼,抬脚进了洞府。我赶紧追过去,唯恐它会把我关在门外。还好它并没这么做,我一溜烟冲到门口。心想这好歹是仙家洞府,它进去就是关门打狗的局势。谁知丁咚一个急刹车,差点没把我脚踝扭断。

    我才要开口骂她,猛地看到里面满地都是红皮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令人毛骨悚然。这可是一颗颗地雷,踩上绝对好受不了。我身子停在外面,探头往里张望,只见马长安和方智杰倒在不远处,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床上,应该是方智杰的老婆,此刻吓得将脸埋在襁褓中。

    尤梦脸上挂着阴狠的冷笑,步步走向床边。我再转头看看四处,却没看到常五和胡娇娇,心说难道回深山养伤去了?

    方智杰翻身爬起,急声大叫:“站住,你个孽障!”只见他抡起右手中一把宝剑,往地上猛地劈下,同时整条右臂变得漆黑如墨,显得诡异无比。这是典型的大仙附体,这一剑叮地斩在地上,满地红皮鞋瞬间化为乌有。

    马长安也一跃而起,看起来功夫不错。可就当他俩要冲向尤梦之时,突然眼珠一阵咕噜噜乱转,各自双腿一软,歪倒在地。

    尤梦回头冷笑道:“今天你们堂口的水里有狗血,没尝出来吗?”

    丁咚奇道:“狗血怎么了?”

    我压低声音说:“狗血是出马弟子的克星,会化解仙家附体的法力。”边说边走进大门,同时在手机上点下大金光符,金光顿闪,红皮鞋绝不可能再铺地板了。

    马长安和方智杰各自咬牙切齿,满脸痛恨的表情。可是他俩不用附体灵力还好,一用之下就变成了废人,站都站不起来。

    尤梦一把从方智杰老婆手中夺过孩子,方智杰老婆大声叫着来夺,被尤梦一脚踹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你别过来,也别用什么法术,不然我现在就掐死这小杂种!”尤梦冷冷盯着我说。

    我才举起手机,只有放下来。它目前有尤梦肉身护着,什么法术都没把握一击必中,所以绝不能冒险。

    “冷静,有话好好说。”我尽量安抚对方,小九九本身命悬一线,哪经得住再折腾。

    马长安却满面怒容道:“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对付我们堂口,我们之间有什么仇怨?要死,总要我们死个明白吧?”

    尤梦的一双美目顿时眯成一道线,凝聚了无限怨毒,只听它说:“我痛恨方智杰,痛恨你们仙家堂口,所以我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听它说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痛恨,令人不寒而栗。

    我一怔,果然这件事跟方智杰有关。马长安转头看向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方智杰先是眼中闪过一丝惊色,而后又一脸无辜地摇头:“我不知道,想不起来得罪过谁。”

    尤梦冷哼一声道:“撒谎!你难道忘了雨夜中那个求你不要伤害她的女孩吗?”

    方智杰顿时全身打个冷颤,但还是不肯说实话:“没有,你肯定认错人了!”

    丁咚伤感地说:“禽兽嘛,为什么要伤害这个女孩?我们走吧,不帮他们了!”

    我心想要错也是方智杰一个人的错,与整个堂口无关。我当下忙开口说:“这样,你放下孩子,你有什么冤屈,我帮你解决。”

    尤梦猛地将目光转到我脸上,冷笑道:“你是什么东西,能够帮我解决冤屈?你是神仙吗?”

    这脸打得好,我顿时满脸涨红,才要开口解释,丁咚却不失时机对我进行打击:“是啊,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是我老公就了不起,你能解决什么?别忘了我的还魂丹还没解决呢。”

    擦,伤口上还撒盐,我恨不得撞墙。

    尤梦鄙视我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到方智杰身上:“今天你不但要死,你全家都要死,还有这里所有人都要陪葬!”这个葬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人感觉寒透心底。

    方智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低下头不敢与尤梦目光相接,明显心中有鬼。

    我看着尤梦背后道:“常五爷,拿住她的手腕!”

    这是故技重施,没想到红皮鞋和胡娇娇一样都会上当,尤梦吃惊回头。我趁机快速点上手机,一道金光射到对面墙壁上的一面铜镜上,折射到她的脸上。尤梦啊一声大叫,急忙伸手捂住眼睛,小九九顿时跌落下去,幸好摔在了床上。

    我又在九宫格侧栏快捷键上点下“洗符”两个字,正好尤梦捂着脸转回头,一道白光射到它额头上,那道封禁符被抹除了。我紧跟着点下红绳图标,红皮鞋早有预料,红光还没缠上尤梦手腕,一道黑气从她额头上飘出。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引鬼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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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引鬼入瓮

    终于把这死玩意逼出来了,现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了吧?呸,我不是东西,呸呸,我是东西。我差点哭了,干嘛非跟自己这么较劲呢?

    鬼魂在离开人体那一瞬间,是最虚弱的时候,我心里虽然在思考人生中最严肃的话题,但手上毫不停歇,又点下一道降魔杀鬼咒。听名字就知道,这道符对鬼魂的杀伤力有多大,直接能把它送到外太空去。

    谁知这玩意特别凶悍,黑气如同流星赶月,瞬间窜向大门。这道符光没击中,当我转回头时,它已经消失无影。跟着外面响起一阵高跟鞋急促奔跑声,渐去渐远,追是追不上了。

    回头去看尤梦,此刻软软的半趴在床边,紧闭双眼,似乎晕了过去。我急忙跑到近前,伸手探了下呼吸,还有气儿,脚上也变回原来的黑皮鞋。还好红皮鞋急着逃脱,没下毒手,我于是长出口气。

    方智杰老婆这会儿也爬起来,冲到床边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唯恐再被人抢走一般。

    马长安吁口气说:“谢谢,要不是你,我们这次难逃一劫。”

    我只是轻轻点下头,然后盯着方智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吗?”

    方智杰脸色铁青,眼光闪烁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生气地说道:“你不说等于是在纵容这只死鬼,那便是害人害己!”

    “老公说的好,点赞!”丁咚叫道。

    正在这时,突然从你床下传出常五的声音:“先别急着问智杰了,赶快去收了这孽障,不然今晚还会死更多人。”

    擦,难怪看不到你们,原来躲在床底下。你们可是大仙啊,脸呢?忽然间我心里又不纯洁了,它和胡娇娇在床底下,干点什么没有?

    方智杰接口说道:“对对,要赶快抓住这个孽障,不能再让它祸害无辜。”

    我也回过神来,红皮鞋今晚接连失手,身上的怨念值肯定爆表,一定会将怨气发泄到其他人身上。这还真是个严重的情况,必须马上解决。我起身往外就跑,边跑边拜托马长安照顾尤梦。

    跑回客厅里,黄毛的出租车不在,不知道躲哪去了。

    “红皮鞋早跑没影了,怎么追?”丁咚问。

    我没出声,转转眼珠走出门口,拿出手机打开鬼马。老七老八都没在线,不过有三条留言,全是十六妹发的。我们都断交了,它找我干嘛?

    于是好奇的点开留言,第一条:“你死哪去了,为什么不开铺子?”

    第二条:“我决定原谅你了,快回复我。”

    第三条:“你店铺里的化妆品我有急用,快点回复!”

    我不由愣住,你一大老爷们用化妆品做什么?莫非十六妹叫的自己心里变态,打算玩变装?哥这会儿没空理你个变态佬,才要去叫老七,忽然想到一个办法,回复十六妹:“你在哪儿,先来龙江市帮我个忙。化妆品好说,要多少有多少。”

    阴阳馆的鬼用化妆品,在地府那是畅销货,女鬼涂抹后,能够变得像活人一样靓丽。

    丁咚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噗嗤笑道:“你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没认出我是鬼吗?”

    “为什么?”我其实隐隐猜到了点因头。

    “因为我抢了一个女鬼的化妆品,哈哈,所以才被那伙死鬼追杀。”

    原来如此,说起来还是我自己造的孽。这时手机叮一声响,十六妹回消息了:“我马上赶到。”

    夜游神的速度真不是吹的,我刚走出堂口大门,十六妹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我来了,要帮你什么忙,快说。”它显得挺急。

    我压低声音说:“龙江市出了个红皮鞋,害死了不少……”

    “这我知道,你想干嘛直接说。”

    忘了这小子是干啥的,既然它知道红皮鞋那就简单了。我于是说道:“帮我引出它,为民除害。”

    十六妹毫不犹豫答应,然后问我引到哪儿?我稍一思索,决定去唐欣欣家,那是红皮鞋死亡之地,也是它的地盘,不会怀疑有人挖坑。我们约定好之后,立刻兵分两路,十六妹去找红皮鞋,丁咚带我一路狂奔到那条小巷。

    来到唐欣欣大门外,漆黑之中,隐隐察觉出院子里升腾着丝丝鬼气。那是无尽的怨念,尤其是凌晨这个时候,是怨念最浓的时期。丁咚带我翻墙而过,屋里亮着灯,我猫着腰溜到窗下,抬头往里张望。

    只见小偷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一动不动的唐欣欣,陷入痛苦之中。丁咚这时说,唐欣欣还没死,不过看样子捱不到天亮。

    我轻嗯一声,迅速冲到门口推门而入。小偷战栗一下转头看过来,见是我却没任何惊讶,而是收回目光依旧是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态。我本来想跟他商量合伙挖坑的,这种状态看来不但不行,搞不好还会坏事。于是上前一掌横切在他的后颈上,这小子立马歪头晕过去。

    “你要干什么,不会要杀人灭口吧?”丁咚脑子又犯抽了。

    我没理会她,抬起手机在地面上射出一道金光,这是“天罗地网符”。此符属于埋伏型,先布置在地上,然后需要念咒才会生效。念咒之前隐藏的很好,死鬼从上面踩过去都不会察觉。

    刚想再多布置几个陷阱,确保万无一失。谁知这时十六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了,已经到了大门外!”

    我于是什么都不顾了,匆忙跑进里屋。只听外面“呜”一阵阴风掠过,两扇屋门咣当狠狠撞在墙上。

    丁咚及时说道:“红皮鞋进屋了,就在唐欣欣面前!”

    我随即在手机上点下咒语,眼前一道金光亮起,外面顿时传来一声痛叫。大功告成,红皮鞋被生擒活捉了!

    我迫不及待跑出去,只见沙发前一双红皮鞋正在不住摆动挣扎,却根本无法逃离。我不由一怔,连丁咚都觉得很意外:“为什么只有皮鞋,鬼魂呢?”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在天罗地网之中,再牛的鬼魂都会现出原形。为啥只是一双红皮鞋,却连根鬼毛都看不到?

    十六妹这时急着说道:“快给我化妆品,十万火急!”

    我这会儿哪有化妆品,忍不住好奇问:“你用化妆品干嘛?”

    “还能干嘛,我要追个妹子。老十五和老十三也在跟我抢,不过妹子说谁能送它几套化妆品,它就答应谁。”

    我不由愣住,鬼差居然也泡妞儿,真是够稀奇的。我于是压低声音说:“店铺后墙下有个暗藏的下水道,你可以从这里进入。”因为我出门,一般都会把超市所有出口用符封住,鬼差都进不去。

    “你早说啊,害我跑到龙江市。”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嵌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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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四章 嵌魂

    十六妹急匆匆走了,我和丁咚继续研究这红皮鞋。反正它现在被天罗地网困住,根本逃不走。此刻红皮鞋因为用力挣扎的缘故,血色显得更浓,更为凶厉,隐隐有双无比恶毒的眼睛,在痛恨的盯着我们。

    丁咚从我身上出来,蹲在旁边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说:“不会是只鞋妖吧?”死丫头闹洞有点太大,妖精有很多种,可是还从来没听说过有鞋妖这个品种。

    我摇摇头,伸手摸着下巴说:“八成是一只鞋精。”

    丁咚看着我眨巴着眼问:“有区别吗?”

    我一脸严肃,煞有介事地说:“当然有区别,妖和精字不同。”

    “我呸!”

    这时红皮鞋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闭嘴!”

    是个陌生的女子声音,它控制尤梦一直用尤梦本人的声音来说话,这是第一次听到它的语声。感觉充满了无穷怨恨,强烈的仇视所有人以及整个世界。

    丁咚哈地一声笑了:“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信不信我抽你?”

    “小贱人,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老公,它欺负我,你看着办。”丁咚扁嘴道。

    我也蹲下来,冷笑道:“现在你就别嘴硬了,非要多吃点苦头才过瘾吗?”

    “哼,你们杀不死我的,少来吓唬我!”这绝对是个愣头青。

    我心说不让你尝点苦头是不行了,冷笑一声,在手机上又点了一下天罗地网咒。这种咒语是有叠加威力的,每念一次,网便会收紧一次,会把死鬼折磨的死去活来。念出九遍,那便彻底将魂魄打散。

    可是第二遍咒语过后,红皮鞋嘴还是挺硬,我一气之下,连点三下,等于念了五遍咒。红皮鞋立马痛的发出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我和丁咚都有点不忍心了,虽然它很邪恶,但亲耳听着这种惨叫声,觉得这么折磨它,自己岂不是跟它一样的邪恶?

    不过这次红皮鞋终于服软,喘着气说:“求你放过我,求……你……”

    我见好就收,点了几下“解咒”,每点一次,会解除一遍天罗地网咒。但必须得记清楚点几次,点五次,就等于放它跑了。还好我记性好,点了四次,又回到初时状态。

    红皮鞋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从鞋面上不住渗出鲜红的血液。不知道这是血泪还是血汗,总之看着极为瘆人。

    我现在感觉也很累,于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问它:“为什么要害死那么多人?”

    “因为我好恨,我是被逼死的!”红皮鞋猛地发出一阵嘶吼,把我俩吓一跳。

    丁咚动了恻隐之心,咬了咬嘴唇说:“你能告诉我,是怎么被逼死的吗?我们或许能帮你报仇。”

    红皮鞋喘着气说:“说就说,反正又不是什么秘密。四年前,我在批发市场开了个鞋店,两年后我遇到了他。他对我很好,照顾的无微不至,很快我们同居了。可是当我怀上他的骨肉后,他却要我打掉,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我结婚……”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问:“这人是谁?”

    丁咚白我一眼:“别打断它。”

    只听红皮鞋接着说道:“他说他会给我一笔钱,从此分手。我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我爱他,又有了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在去年夏天的一个夜里,一个人走在河边,越想越伤心,就跳了下去。”

    “我死后变成了一只鬼,但还是放不下他,又偷偷去看过他几次。谁知他怕了,竟然找来仙家堂口的方智杰,将我打伤。我清清楚楚记得那是一个雨夜,我求他我没有害人之心,放我走吧。可是方智杰却好狠心,用宝剑将我劈成碎片……”

    听到这儿,我心头一颤,方智杰确实有点太狠了。没有害人之心的死鬼,没必要赶尽杀绝,放它去地府投胎,那可是一番功德。可是方智杰为什么要杀它,为什么明明知道红皮鞋是谁,又不肯说呢?背后的真相,不只是杀死一只无辜鬼魂那么简单吧?

    丁咚居然哭了,咬牙切齿骂道:“禽兽,简直是禽兽!”

    其实方智杰狠心杀鬼,如果没有其他因素,也算不上禽兽。出马弟子在民间也叫阴阳先生,都是吃阴间饭的,有时候为了避免留下后患,对死鬼痛下杀手倒也无可厚非。就看他有没有其他目的了。

    我好奇地问:“既然你被他的宝剑劈死,为什么没有散魂?”

    红皮鞋说道:“在那一刻我本来散魂,但恰逢那时住雨,露出了月亮,又赶上天狗食月。天地阴阳逆转,加上我穿的是红皮鞋,一时怨念爆发,散开的魂魄镶嵌到这双鞋里。而方智杰并没有将这双鞋烧掉,随手丢进了垃圾桶。在天亮之前,我的鬼身在鞋上复原,但却变不会人形,永远离不开这双鞋。”

    我明白了,这跟白二奶奶要把我养成瓮棺仙一样,魂魄嵌入鞋内,与鞋子融为一体。只要谁穿上这双鞋,便会厄运加身!

    丁咚抹了把眼泪问:“后来呢?”

    红皮鞋幽幽叹息一声说:“后来我跑回到了这座房子里,因为我当时还很虚弱,需要找个地方休养。当时我的房租没到期,再加上心里越来越强烈的恨意,之后的租房者接连被我吓跑,从此再没人敢住这座房子。”

    “直到我养了半年,又有一对男女入住。我这次改变主意了,不再吓跑他们,而是选择了在他们身上发泄我深深的怨恨。我让他们接了我的店铺,又让唐欣欣去勾引过我的男朋友,然后看着这对男女一次次争吵,甚至打的头破血流,我感到心里特别痛快。可是后来又是方智杰插手,识破唐欣欣中邪,逼的她关闭鞋店。她的男朋友为了生计,就到处去偷东西,这也让我心里获得很大满足。毕竟有人比我过得还要惨,不是么?”

    最后越听越不是味,听起来它很恶毒,其实它这样做,内心并不是真正的感到满足,更多的是痛苦。

    “你后来因为痛恨方智杰,对堂口下手了吗?”丁咚问。

    红皮鞋语声阴冷地说道:“不错,我足足养了一年,发现我自己很强大,也将堂口的弱点研究的一清二楚,所以就准备动手了。前天你们和方智杰来是个巧合,但这却变成了一条导火索,我趁方智杰不在家,打伤他的儿子。谁知你多管闲事,保住那孩子魂魄,我被激怒了,赶巧方智杰早上去市场鞋店寻找线索,我就开始疯狂杀人。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在你的手上。你……不会像方智杰那样狠心,要打散我的魂魄吧?”

    我跟丁咚对望一眼,说实话它现在这种情况,算不上鬼魂,可以称得上“妖鬼”了。这种东西心中的怨念是不可化解的,除非能将它从鞋上脱离出来,但那是根本做不到的。不打散它的魂魄,它以后还会接着害人。

    丁咚摇头道:“老公,我们不能像方智杰那样狠心,给它一条活路吧。”

    话音刚落,只听院子里响起一阵刹车声。我和丁咚急忙回头,竟然是黄毛的车,马长安和方智杰推开车门跳下来,急速冲进屋子。

    方智杰气势汹汹拎着宝剑,我心说不好,就要起身阻拦,谁知这小子侧身闪过,宝剑差点没扫中丁咚。丁咚吓得飞身窜到我身上,只有我身上才是最安全的。

    “噗”方智杰手起剑落,一剑斩到红皮鞋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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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五章 小舅子

    顿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只听红皮鞋叫道:“方智杰,我恨你!”随之声音消隐,一股青烟从鞋上冒出,向四处袅袅飘散。那双红皮鞋也瞬间瘪下去,失去鲜红的光泽,变的陈旧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狠?”丁咚在我身上痛哭流涕。

    我也十分恼火,一把扯住方智杰的手臂说:“我已经困住了它,你干嘛急着下手?”

    方智杰振臂甩开我的手,回头冷冷道:“它害死那么多人,今天又险些毁了整个堂口,不急着杀死它,留着它干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私心?”

    擦,他反而倒打一耙,我才要开口,马长安将我拉到一边,和颜悦色道:“智杰可能因为孩子,脾气有些大,你不要介意。打死这孽障不正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现在除了这一大祸患,值得庆贺,不如咱们出去喝两杯吧。”

    我哪有心情喝酒,不是我不想除掉红皮鞋,而是还有话没问清楚。它的男朋友是谁,方智杰为什么要对红皮鞋两次痛下杀手?随着红皮鞋魂飞魄散,这恐怕会变成一个永久的谜团。

    “对不起,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喝酒。”我回头看了眼还不服气的方智杰,“这件事我已经帮你们搞定,咱们之间恩怨一笔勾销,再见!”我掉头走向门口。

    黄毛却在门口拦住我,笑嘻嘻地说:“别那么大的火气,智杰是冲动了点,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生气了。还有,你把我搞成这样,不打算请我喝顿道歉酒吗?”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加上它这木乃伊脸确实我的不对,于是心里火气消了几分。马长安又走过来笑道:“七师父都这样说了,给个面子,去外面喝酒。”

    我要是再不答应,那就是不识抬举了。我点点头:“好,今天我请七爷喝酒,赔礼道歉。”

    “什么,你还要请它喝酒,你是大混蛋!”丁咚怒不可遏地骂道。

    女人嘛,头发长见识短,骂就骂吧,我不跟她一般计较。现在唐欣欣和那小偷还昏迷着,马长安走过去,不知给他俩各自灌下一颗什么东西,然后推着我走出门外说,天亮之前,他俩就会醒了。

    我问尤梦呢,马长安说还在洞府昏迷着,让她多睡会吧,天亮也会醒的。我又纳闷地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马长安说我走之后,常五和胡娇娇从床下爬出,烧了点木炭灰灌他们喝下去,化解了狗血。跟着黄七回到洞府,说红皮鞋追着夜游神回了家。他们一听跟着夜游神,肯定讨不了好,于是上车火速赶来。

    我又问常五和胡娇娇既然在洞府,为什么都不敢露面?马长安尴尬地说,本来五师父和娇娇师父还很虚弱,洞府又有个孩子,随地把尿,洞府变得污秽不堪,它们俩基本上等于没恢复。所以红皮鞋到来,只能忍辱负重,躲进床底不敢露面了。

    上车后发现叶子豪居然也在,这小子到现在还赖在车上。不过得知红皮鞋被除掉,又恢复了原来令人讨厌的贱男本性。

    “今天我请,说去哪儿吧,龙江市饭店随便挑!”

    我哼了声说:“我想练摊,撸串喝啤酒!”

    黄毛开车到了大街上,随便找个地摊坐下,要了烤串和啤酒。本来我和方智杰心存芥蒂,都看对方不顺眼,但酒确实是化解矛盾增加友情的好东西。在黄毛和马长安的和稀泥下,我和方智杰碰了几杯酒,也就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

    酒逢知己千杯少,虽然都说啤酒不醉人,那是因为你喝得少。五个人五箱啤酒下去,方智杰和叶子豪已经舌头大了,我也感到晕乎乎的。

    方智杰醉眼乜斜指着叶子豪说:“你们恐怕都不知道,他是我小舅子。”

    马长安一怔:“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还有个小舅子?”

    叶子豪打个酒嗝说:“因为以前他向我借钱,我没借给他,所以我们很多年互不来往。直到去年他帮我个忙,我们才和解的。不过我姐因为这事不高兴,到现在还不理我。”

    我听了这话,顿时心头一动,去年?去年方智杰帮你干什么了,还有你姐因为什么事不高兴?

    念及此处,我端起酒杯说了几句恭维话,搞的这小子舒舒服服,一口气喝了两瓶。这下彻底醉了,开始满嘴跑火车。

    我笑着说道:“像叶总这样年轻帅气,又有钱的男人真不多见,一定有过很多女朋友吧?”

    “不是哥们吹,以前至少有一个连……嗝儿……”

    我趁热打铁:“有没有一个叫舒馨的?”

    叶子豪抡胳膊说道:“有,那臭不要脸的还想缠着跟我结婚,我要找能找个开鞋店的当老婆吗?怎么也得是有钱人家的女儿才能门当户对,她竟然想不开跳……”虽然醉了,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清楚了,说到这儿似乎觉得说的太多,赶紧闭嘴。

    而此刻方智杰没好气瞪他一眼,然后端起酒杯笑道:“别听这小子胡说,有俩臭钱就知道吹。来,兄弟,咱们走一个。”

    我看都没看方智杰一眼,猛地站起身,抡起凳子砸在叶子豪头上。叶子豪嗷一声惨叫仰天摔倒,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骂道:“你敢打我?”

    丁咚拍手笑道:“打的好,不愧是我丁咚的老公,我要爱你一辈子!”

    黄毛、马长安和方智全都傻眼,不知道我哪根神经犯抽了。

    我咬牙切齿道:“你害舒馨跳河,这样也就罢了,居然还让你姐夫打散它的魂。你们两个伤天害理,简直禽兽不如!”

    方智杰本来要发火,一听我揭破真相,顿时呆若木鸡。叶子豪也酒醒了一半,惶恐不安地看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

    马长安赶紧夺走我手里的凳子,黄毛皱眉问:“小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我冷冷盯着叶子豪和方智杰说:“我说的舒馨就是红皮鞋,曾经苦苦哀求方智杰放它一条生路去地府投胎,可是方智杰还是狠心地打散了它的魂魄。那天正赶上天狗食月,舒馨的所有残魂镶嵌在红皮鞋上,这才养出了一只凶恶无比的厉鬼。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们俩造的孽,方智杰还没有一丝悔意,唯恐舒馨说出真相,不问青红皂白,再次对舒馨下了毒手!”

    黄毛顿时瞪大眼珠,满目怒火地看向方智杰,这小子急忙低下头,一脸的羞惭。

    “你入门时,五哥都跟你说过什么?”黄毛厉声喝道。

    方智杰咕咚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道:“七师父,我错了,我错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应有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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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应有惩罚

    红皮鞋害人固然该死,但完全是叶子豪和方智杰造孽在先,才成就了这样一个刽子手。他们的所作所为,比红皮鞋更令人痛恨。要不是黄毛和马长安在场,他俩肯定要躺着回家。

    现在围观群众越来越多,黄毛于是收敛怒气,叫我们统统上车回堂口。叶子豪捂着脑袋想溜,被黄毛揪住脖子丢进车里。

    两分钟过后,汽车直接开进堂口客厅,我们还没下车,纸汽车就已燃烧起来,这仿佛是黄毛心里抑制不住的怒火。叶子豪抱头从火焰中滚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黄毛叫我在客厅看着叶子豪,它领着马长安和方智杰进了仓库,看样子要去洞府和常五、胡娇娇一同商量怎么处置此事。

    他们进去不久,叶子豪起身奔向门外。还想跑,我一个箭步追上去,一脚将这杂碎踹倒在地。这又激起了心中怒火,于是骑到他身上,两只拳头左右开弓,对这杂碎一通狂扁。

    我一边打,丁咚一边叫好:“打得好,解气,太解气了,你真是世界好老公!”

    这小子被揍的不住哀嚎,鲜血染红了一张脸,像红皮鞋一样令人触目心惊。这让我心里非常解气,但我还是有理智的,再打下去,搞不好会出人命。我收手起身,坐在门槛上点着一支烟,问他:“舒馨当时苦苦哀求你们,为什么还要对它下毒手?后来知道红皮鞋就是舒馨吗?”

    叶子豪已经被我揍怕了,哪敢不说。当时舒馨鬼魂去找过他几次,总是在后半夜站在床前,把他吓破了胆。这才给了姐夫一笔钱,化解俩人之前矛盾,方智杰那天晚上在他家里捉住了舒馨。舒馨的确哀求过他们,也保证从此去地府投胎,不再骚扰他。可是毕竟做了亏心事,不除掉舒馨难以安心,和方智杰一商量,便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他以为这就没事了,但后来市场死了个女孩,脚上穿着红皮鞋后,他又感到了害怕。方智杰说他是做贼心虚,鬼魂都打散了,不可能再复活。但还是给他请了保家仙,帮他驱邪避灾。

    这保家仙和出马仙不是一回事,但都属仙家,无非各自分管的业务不同。出马仙度化世人,消灾做法,保家仙则是保家平安。不过大仙都是一个部门的,出马弟子请的保家仙,肯定也是大有来头,保护个人绰绰有余。是以一直以来,他没受到任何邪祟骚扰。

    这一年来,他又换过几个女朋友,尤梦是一个月前刚刚追到手的。虽然去尤梦家,与舒馨以前住处近在咫尺,心里有些害怕,但有保家仙护着,还是没当回事。昨天早上方智杰突然找到他,说舒馨可能没死,就留在原来住宅,还打伤了他外甥。紧跟着市场出事,接连死了两个女孩,令他感到无比恐慌。

    可是方智杰叫他去尤梦家做诱饵,晚上引出舒馨,方智杰会埋伏在巷子里,彻底消灭红皮鞋。他怕的要命,当然不肯答应。方智杰说有保家仙护身,红皮鞋杀不死他。这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如果不马上除掉这孽障,仙家堂口都保不住,总有一天他也躲不过舒馨的复仇索命。

    这小子想了半天,最终为了一劳永逸,硬着头皮答应了。谁知我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跟马长安出了个馊主意,把方智杰困在地下洞府。要不是我今天在尤梦家坐镇,这小子即便有保家仙护身,也肯定难逃一死。舒馨智商太高了,总有法子找到保家仙的弱点。

    听他说完,丁咚才恍然大悟:“原来红皮鞋一心要杀死尤梦,是为了她是叶子豪的女朋友!”

    你的智商总是有延迟,这不能怪你。我叹了口气,最可怜的是尤梦的两同学,她们遭到无辜连累。想的这儿,心里又是一阵来气,恨不得再痛扁这杂碎一顿。

    这时黄毛、马长安和方智杰走出仓库,方智杰老婆抱着孩子跟在身后。我于是起身,方智杰和老婆脸如死灰,一声不响抱着孩子走出屋外,连看都没看趴在地上的叶子豪一眼,径直出了大门。

    黄毛冲着门外瞪眼喝道:“叶子豪你还不滚等什么?”

    我一愣,放过方智杰无可厚非,因为大仙肯定要护犊子,怎么对叶子豪也没任何惩罚?那要他来堂口干什么?

    叶子豪听到这句,忙不迭爬起身,但踉踉跄跄又摔倒在地,最后连滚带爬出了堂口大门。

    我回头看向马长安,他脸色凝重地叹口气说:“方智杰因触犯堂规,被革出门墙,用不收录,终生不许在堂口坐堂。叶子豪不是堂口弟子,我们无权处置,不过已经跟保家仙打过招呼,以后不再佑护此人。他身上有血债,不出三月必将遭到报应!”

    丁咚好奇地将声音透出体外问:“什么报应?”

    黄毛冷笑道:“家业散尽,百鬼缠身!”

    这比杀了他还要狠毒。我怎么隐隐觉得,这不是叶子豪自然报应,应该是大仙们的“恩赐”吧?虽然挺狠的,我怎么觉得心里很痛快?嗯,我被丁咚带坏了!

    黄毛说完这句,又跟我甩下头:“五哥和娇娇要向你当面道谢,跟我来。”

    我才不稀罕它们道谢,可是一想尤梦还在下面,于是跟着进了洞府,马长安却留在外面。

    尤梦沉睡在床上,看到她没事我也就放心了。但没看到常五和胡娇娇,仔细一瞅,斜对面两尊石像后隐约露出一片衣角,它们俩肯定躲在后面。

    只听胡娇娇笑道:“谢谢小帅哥这次帮我们仙家堂口度过一劫,我跟五哥商量着怎么谢你,特别令人发愁。你法术高深,肯定不稀罕我们的任何东西……”

    听到这儿,我打断她说:“怎么不稀罕?我想求你们传给我还魂秘法。身上的这只女鬼是我老婆,已经死了四年,她的尸体被人养成僵尸,到现在还没腐烂,我想让她复活,恳求大仙帮忙!”

    常五说道:“还魂秘法不是没有,只是……”

    我心头一阵狂喜,迫不及待问道:“只是什么?”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金睛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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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金睛藏魂

    常五接着说:“只是死了四年,又养成僵尸,我们的还魂秘法那便帮不上了。这本来是死后不出三天,我们向地府求得还魂签的一个办法。”

    还魂签还是秘法?那是个阴阳先生都懂的道理。我和丁咚一腔欢喜顿时化为乌有。

    胡娇娇这时却笑道:“不要灰心,听说茅山万寿宫藏有还魂珠,别说死了四年,就是死了百年,只要尸身不腐,也能起死回生!”

    这又让我俩又看了一丝希望曙光,我诚恳地说道:“谢谢娇娇师父指点明路。”

    胡娇娇格格娇笑起来:“小帅哥的嘴其实也挺甜的,既然喊我一句师父,我便不能亏待了你。带着你的鬼老婆,来回走动是不是不太方便?”

    它明显透露出要传我某种法门的意思,我忙躬身说道:“确实不方便,总是附在身上,久而久之阴气淤积,会留下后患。”

    丁咚却不高兴地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胡娇娇嗯了声说:“我教你个法子吧,叫做‘金睛藏魂’,可将鬼魂藏于眼中,不会被人发觉,也不会给身体留下任何阴气。反而因此你的一只眼会变成灵目,能够看到鬼,这也是金睛的含义。不过有个弊端,一旦鬼魂归入眼中,三个月内不能出来。”

    丁咚兴奋地说:“这个办法好,三个月就三个月,我正好时刻监视你!”

    我觉得这个法子也不错,不但解决了麻烦,还因此让我多了一只阴阳眼。胡娇娇跟着又说,因为我不是她的弟马(出马弟子),所以不能传授口诀,只能赠我一根睫毛,让丁咚入内,再化眼中,那便成了。至于三月之后,可再来仙家堂口,胡娇娇会再赐我一根睫毛。

    听它意思有意收我为徒,但我们冷家早脱离出马弟子的行当,我也不想再回去。再说三个月后,说不定我和丁咚就离婚了,再也用不上这招。当下毕恭毕敬的谢了两句,马长安去石像后拿出一根胡娇娇的睫毛,丁咚出了我的身体钻入其中。我按照胡娇娇的交代,将睫毛贴上眼球,瞬间感觉眼球上一阵冰凉,仿佛融入了一滴冰水,随后便没了任何感觉。

    胡娇娇笑道:“成了。不过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这根睫毛上我施了仙咒,三个月你不回来,你的鬼老婆会魂飞魄散。”

    “为什么这么做?”我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跳坑了。

    “因为小九九的事还需要你帮忙,如果不用这个办法,你会答应吗?”胡娇娇得意地笑道。

    这种奸诈无比的做法,充分证明了它们亦正亦邪的本性。当它们开除方智杰,惩罚叶子豪,你把它们当成大仙时,它们却又邪恶的像妖精。

    我不由气的咬牙切齿,丁咚忍不住将声音透出体外骂道:“无耻,卑鄙!”

    胡娇娇嘿嘿冷笑了两声说:“你最好乖乖闭嘴,我做的金睛藏魂,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丁咚依旧不住口的在骂,不过死丫头不傻,把声音收敛到体内了,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

    马长安顿时尴尬地说:“娇娇师父,这……”

    常五这时开口了:“这什么这?我们三个老家伙都受了重伤,短时内无法痊愈,救小九九的事就要落在你们头上。你们天亮就启程去往茅山万寿宫,寻找救活孩子的方法。记住,我们拼了老命,也只能保孩子活上三个月,如果三个月没找到办法,丁咚会跟冷不凡同归于尽!”

    金睛藏魂不仅是控制丁咚生死,竟然还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把我炸个粉碎!

    无耻,太无耻了,我忍不住心里将它们三十六代祖宗挨个问候一遍。

    我忍着气问:“那万寿宫到底有没有还魂珠?”我怀疑死狐狸精在骗我。

    胡娇娇说道:“只是传说,有没有就看你们运气了。”

    我去,真想冲过去将这死狐狸精拖出来,剥光衣服叉叉圈圈了。

    常五一句话才让我心里舒服了点,只听它说:“万寿宫是茅山圣地,即便找不到还魂珠,也能找到还魂办法。如果万寿宫都没办法,其他地方也就不必再去了。”

    这狗屁似乎有些道理,就算没有小九九的事,我也肯定要往茅山走一趟。当下也懒得再跟两个老妖精说什么,抱起尤梦出了洞府。黄毛追出来要送我,被我拒绝了,这小子于是站在门口一脸惭愧的跟我说了声再见。

    丁咚虽然被封禁在了眼里,但不影响它给我提供援助,抱着尤梦不行倒也不费什么力气。这会儿凌晨四点多,走在黑漆漆的大街上,忽然迎面看到一个脸色惨白的老太太,轻飘飘地走过来。这是一只死鬼,它应该是隐身的,我能看到它,说明我的这只右眼变成了阴阳眼!

    老太太速度很快,我刚想躲避,她已经到了跟前,对我穿体而过。我不由自主回头,发现它也正回头看着我,阴森的眼神里充满疑惑。

    “别看了,那是鬼!”丁咚提醒道。

    我赶紧把头转回来,向前就走。让死鬼发现你能看到它,会惹出无穷麻烦。然后这一路上,又不时看到死鬼在大街上游荡。还好我是吃阴间饭的,否则常人长了一双阴阳眼,肯定是无穷烦恼。

    回到尤梦家里,我拿出一张净身符烧了,调和成符水给她灌下去,她很快便苏醒了。这丫头害怕的不得了,抱住我就哭。直到天亮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我把一切真相和盘托出。她起初还不相信,这时她的俩同学小敏和小雪突然现身,证明我说的没错,这才终于信了。

    天马上要亮了,她和俩同学肯定有话要说,我于是走到门外抽烟。随着天蒙蒙亮起,尤梦走出屋子,伤心地说:“它们去地府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说着两行泪水又划破面孔。

    我安慰她:“你要坚强,忘掉这一切,回老家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尤梦哽咽着点点头,她怎么可能忘记这一切?其实说来,是她间接害死两个同学,尽管不是她的错,这恐怕将会成为她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

    “待会儿你就买车票回家,我还有事要去南方一趟,就不陪你了。”我说。

    尤梦忽然抬起头,用无助的眼神看着我,最后又很无奈的点点头。看着她这种模样,我忽然有种冲动想改变主意,送她回家。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夜入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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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夜入深山

    尤梦回屋收拾东西,我去唐欣欣家看了下,她和小偷刚好醒来。他俩看到我十分惊慌,我把事儿说清楚后,他们才如梦初醒般长出口气。但小偷还是做贼心虚,唯恐我再逼着他去投案自首,神色非常紧张。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红皮鞋搞的鬼,他也是个无辜受害者,于是让他把所有偷来的东西悄悄还回去。然后又拿出那张卡给他们,唐欣欣说这是舒馨留下的,我说你们想办法把这张卡还给它的亲人,然后掉头离去。

    随后我将尤梦送到火车站,这丫头又哭的一塌糊涂,最后距离开车时间不多了才匆忙进站。

    我才要离开,马长安竟然背着包出现在面前。他大爷的,金睛藏魂的信号估计比之前更强,他要找到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我也没什么事要处理了,于是跟他一块去买了火车票,登上去往江苏的火车。

    龙江市到南京有两千多公里,这趟远门真是过足瘾,坐高铁还要十一个小时。上车后,我心里始终憋着一个疑问,问马长安,方智杰既然被赶出师门,为什么还要再管他的孩子?我知道自己这么想不对,但主要好奇老妖精们为什么会这么好心?

    马长安说三位师父做事是有原则的,孩子出事在先,开除方智杰在后,所以不能不救。以后方智杰再有什么事,那便跟堂口没任何关系了。这么说来,老妖精还是有些人情味。

    我忽然又想到一件事问他:“你今年多大了,结婚没?”

    马长安笑了笑说:“我今年三十九,因为整天忙着修炼和坐堂,顾不上找对象。”

    难怪一个人住在堂口,不过这好像是个借口,再忙还有比终身大事更忙的吗?这么老实的人,居然不说实话,但我们现在也不算太熟,不好意思问的太多。我们两天没怎么好好睡觉,也都困了,各自合上眼便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都下午两点,已经进了河北省。马长安要了盒饭,他饭量挺大,一个人吃了三份。随后我们开始聊天,说起我们县的胡大龙,马长安说那不是真正的出马弟子,只不过摆个堂口糊弄人。点穴养尸,咒魂害人,都是邪术,如果是仙家弟马,大仙是绝不会姑息纵容。

    这倒也是,哪有出马弟子勾结鬼宅的,被常五这等大仙知道,非废了你不可。

    然后又聊到丁咚能不能复活的事儿,马长安沉吟说:“养成僵尸不能再还魂了,就算有还魂丹,可僵尸灵魄养成,还怎么还魂?”

    丁咚听了这话没出声,显然还在睡着,我心情不由变得十分糟糕。这些道理我都懂,所谓僵尸,那是养出了一种“灵魄”,才得以行走害人。不然没有任何意识的死尸,跟木头是毫无分别的,不可能害人。

    马长安又微笑道:“你也不必太过烦恼,南茅北马各有所长,说不定茅山术有办法的。”

    我长叹一声,只能这样想了。可是想起金睛藏魂又令我特别窝火,我问他:“金睛藏魂你有没办法破解?”

    马长安摇头:“这是师父的仙力,除非它本人,谁都破不了。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以我对娇娇师父的了解,它最终不会害你们的,说不好还会因此获益。”

    获个毛益吧,只要它不弄死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晚上七点半火车到站,南京距离茅山大概在一百公里左右,我打算今晚住下,明天早上出发。

    谁知出了火车站,马长安说:“其实……这趟南下,师父还对你隐瞒了真相。”

    我一怔,什么意思,又想骗我干什么?

    马长安边走边说:“说去茅山,主要为了让你寻找还魂珠。而救小九九,五师父打听到一个消息,找到一只三眼金蟾。这种东西也在茅山附近,据说在茅山以南的深山里。”

    找一只三只眼的蛤蟆,有什么好隐瞒的?这帮老妖精做事处处透着古怪,都不能按照常人心思去猜测。

    我皱眉说:“茅山最近,要去也是先去万寿宫,然后再找三只眼的蛤蟆。”说完这句我才明白过来,听说过三足金蟾,还从没听说过三眼金蟾,是不是又蒙我呢?

    提起金蟾人尽皆知,这是一种吉祥物,代表着招财进宝。而三足金蟾,传说出自月宫,所以后人把月宫也叫做蟾宫。其实传说都不靠谱,三条腿的蛤蟆压根不好找,何况是三只眼的,你给我三个月时间,三百年恐怕都不够。

    我忽然间又想清楚它们为啥隐瞒真相了,仨老妖精现在身受重伤,如果不把我骗走,万一悄悄使坏,学红皮鞋将它们干掉怎么办?这一离开龙江市,我再回去就找不到它们了。真是老奸巨猾,三个月如果找不到,我必须向红皮鞋学习,回头先弄死你们仨!

    马长安语气坚决地说:“五师父说必须先找金蟾,今晚就动身。说是三个月,它们也没把握让孩子活到那个时候。其实临出门的时候,五师父只给我五天的时间!”

    我去,老妖精的嘴真是屁股,一句都不能信。说好的三个月,竟然又变成了五天!

    “好,还有什么瞒着我的,都说出来吧。”我忍着气盯着马长安。

    马长安摇头:“没有了。”

    这老实人我也不好跟他发脾气,耐着性子问:“有没有具体地点?”

    “没有,不过有大概方向,茅山以南……”

    我是没了脾气,茅山以南多大地方啊,到海南那也算茅山以南。幸亏没让丁咚听到,不然我的耳朵又该受到严重污染了。

    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时间又这么急迫,那就去吧。我们在附近找个面馆匆匆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去出市。我们也不说具体去哪儿,让司机沿着高速一直往东南开。跑出一百多公里,司机有点犯怵了,到一个出口下道,说什么都不走了。

    马长安付了车费,现在是夜里十一点,我们跑到一个路边饭馆打听,这已经在茅山南边,是个小镇,叫唐家镇。以我的意思今晚住这儿,谁知马长安竟然很固执,必须连夜去找三眼金蟾。

    我不由急了:“没有准确地点,夜里怎么找个毛啊?”

    马长安也不生气,笑着指指自己的眼睛说:“我的眼睛可以通灵,三眼金蟾是个灵物,再说它只有在夜间才会出没,白天是找不到的。走吧!”
正文 第四十九章 三眼金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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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九章 三眼金蟾

    唐家镇往南全是山区,并且都是不知名的荒山。马长安先是转头在黑暗的夜空里巡视一周,然后指向东南方说这边。马长安是有备而来,从包里拿出头灯递给我一个,我无奈地接过来戴在头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进山了。

    我们先是进入一个山谷往斜前方行进,地上是茂密的长草和低矮的植物丛,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踩到坑不要紧,万一遇到毒蛇就麻烦了。

    正往前走着,丁咚睡醒了,开口叫道:“哇,半夜进深山干什么,打劫啊?”

    二货,荒山野岭的我们打劫谁?

    我没好气道:“进山抢蛤蟆。”

    马长安知道我跟丁咚对话,在前面也不出声。

    “老公,你兴趣真是广泛,连蛤蟆都不放过!”这句差点让我吐血三升。

    我随后把寻找三眼金蟾的事儿说了,丁咚骂了句有病,接着又去睡了。我马上把她叫醒,三更半夜,这深山里阴气森森,怪瘆人的。我俩斗斗嘴皮子,也能分散点注意力。于是我俩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火星话,穿过这个山谷,到前方却没路,只能上山。

    有丁咚帮我,爬山倒也省力,到了半山腰时,马长安突然停下脚步。

    丁咚说道:“刚才我似乎看到了一条黑影,一闪就不见了。”

    我心说有情况,于是拿出了手机。现在驱邪精灵的九宫格内,摆满了常用的法器和咒语。可是马长安足足向四周看了半天,最后挥挥手示意继续往上爬。爬到山头上时,丁咚又再报警,连我眼角余光都扫到一条飞快消失的黑影。

    看样子今天出师不利,八成遇到了山鬼。山鬼是个广义名词,不见得就是鬼,也可能是山神,也可能是山怪。遇鬼我们不怕,怕的是山怪。

    马长安回头压低声音跟我说:“情况很诡秘,你们小心一点。”

    我点点头,心想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管好自己就行。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我们在山头上稍息片刻,然后下山。走在山坡上,远远看到前方有一丝灯光,应该是个村子。马长安也不再固执了,到了山脚下,冲着灯光走去。

    眼见距离灯光越来越近,马长安又猛地停下脚步,并且全身一颤。我赶紧点开手机上的驱邪精灵,丁咚却说什么都没看到,他发什么神经?

    马长安回过头,一脸激动地说:“发现了三眼金蟾,就在前面草丛里。你跑的快,我一旦抓不住,你就立刻去追。”

    我先是一怔,而后心头一阵大喜,没想到今晚进山就有收获,没白来。我点下头,马长安便从包里掏出一个网眼细密,捞鱼用的抄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走出几步后,合身往前一扑,抄网迅速扫入草丛里。

    “咕”一声叫,只见草窝里金光一闪,抄网没捞住,往前跑了。丁咚二话不说,带我往前风驰电逝般追去。我的脚,下面坑坑洼洼,还踩了几脚石头,说不出的疼痛。我的速度虽然够快,但那只蛤蟆蹦跶的也不慢,在草丛里起伏跳落,一时追不上。

    这玩意在灯光照射下,跟平常蛤蟆模样没什么分别,只是全身像镀了一层金粉似的,泛出亮闪闪的金光。尤其是额头上多了一只眼珠,灿然发着蓝幽幽的光芒,看上去十分诡秘。

    “稀奇稀奇真稀奇,世上竟有三只眼的蛤蟆,还是金色的。”丁咚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一路竟然追到早看见的那点灯光近前,发现果然是个山村,不过村口搭了个灵棚,正在办丧事。这灯光是灵棚上的,此刻整个山村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而后半夜守灵的在棚里,外面空无一人,在寂静的深夜,孤零零的灵棚愈加显得阴森和诡异。

    到这儿我小声跟丁咚交代,尽量放轻脚步声,然后盯着往前蹦跶不听的小蛤蟆,心说千万别进灵棚。可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小畜生好像故意耍我似的,嗖地窜进了灵棚。我才要说停住,一根筋的死丫头早已尾随而入。

    灵棚里有俩守灵的年轻男子,不过都歪倒在地上睡着了。我于是松口气,转眼看到金蟾跳到了棺材上,正要扑过去时,这玩意一闪消失。我不由感到十分惊奇,它肯定不是妖精,不然早隐身了,干嘛被我追的满世界跑?

    这时丁咚兴奋地说:“它进了棺材,正好瓮中捉鳖!”

    我一怔,你怎么知道它进了棺材。仔细一瞅,发现棺材没封口,棺头移在一边留有一道缝隙。现在顾不上去想棺盖为什么不盖严,趁这俩年轻人没醒,赶紧抓住金蟾走人。丁咚带我飞身扑到棺材上,倒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然后发力将棺盖推开一尺多宽的缝子,只见金蟾蹲在棺底,但里面却没尸体。我也不管那么多,人家喜欢埋空棺管我屁事。伸手就去抓这小畜生,它咕一声叫向旁跳开了,这下便抓了个空。

    但我急忙转头看向地上的那俩人,是否被叫声惊醒了。一看之下便起了身鸡皮疙瘩,因为这俩人不见了!

    要知道夜深人静,加上丁咚的鬼耳朵,他俩有就算有一丝轻微的动静,我们都能听到。要说是鬼绝不可能,我现在有阴阳眼,看不错的。他们去哪儿了?

    我正转头看向其他方向,只听丁咚说:“你背后好像有人!”

    什么好像,到底有还是没有?我迅速转身,猛然间看到有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站在身后。这小子大概二十五六岁,长的又矮又瘦,那身道袍显得空荡荡。此刻正满脸阴笑的看着我,模样十分猥琐。

    我不由一惊,这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听到声音?此时丁咚又惭愧地说:“我知道你一定想问,怎么不早说,因为我也是刚发现。”

    只听这小道士阴恻恻的笑道:“也不长眼睛,敢来这儿偷尸,碰到道爷我算你倒霉!”

    对方竟然误会我是来偷尸的,我于是赶紧解释:“道长听我说,我不是来偷尸的,我是追着一只三眼金蟾……”

    “放屁!”小道士没好气骂道,“三眼金蟾你也能追上?你鬼啊?”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哥们不是鬼,但身上有只鬼。

    小道士见我无话可说,又满脸贼笑地问:“你说报警还是私了?”
正文 第五十章 死尸被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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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死尸被盗

    我听出弦外之音了,那俩人不知道啥情况,但今晚肯定是他负责守灵。抓到小偷,于是想赚点外快。

    “当然私了,不过得给我机会抓住三眼金蟾。”我说。

    “三眼金蟾在哪儿?”小道士瞪眼问。

    “在里面。”我回头指了指棺材。

    小道士顿时大惊失色:“真的假的?蛤蟆跳进棺材就闯祸了!”边说边冲到近前,伸手把我扯到一边。他探头往里一瞧,又转回头问:“尸体呢?”

    真新鲜,棺材本来就是空的,你问我尸体哪去了?不会是想借机大敲一笔吧?

    “里面就没尸体。”我表现的很生气,意思是你少给哥玩花招。

    小道士瞪眼骂道:“放屁!没尸体办什么丧事,你以为人家吃饱了撑的?你把尸体偷走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今天道爷要不打你个万紫千红,道爷就跟你姓!”

    这小子竟然说打就打,一拳击中我的小腹。我俩距离太近,这拳压根躲不开。顿时痛的我的眼前一黑,弯腰捂住肚子。他跟着又在我脸上来了一拳,立马眼前是万紫千红,我仰天倒地。

    丁咚怒骂道:“竟然打我老公,我削死你!”

    小道士得势不饶人,又是一脚踹过来,丁咚甩起我的两只手臂,闪电般攥住他的脚踝猛力一甩,这小子从我身上飞过,砰地摔在灵棚外。

    “呀呵,你个王八蛋还敢还手,那是铁了心找死!”这小子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跟丁咚说:“你别管,我要亲手收拾他。”

    “你行不行?”丁咚不放心地问。

    我咬牙道:“行!”说着冲出灵棚,一拳打向小道士小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知这小子身手特别灵活,像泥鳅一样扭身躲开。他反手一掌,拍向我的脖颈。估计是想打脸,因为个头太矮,只能打脖子了。

    这掌被我双拳架开,又踢出一脚。片刻之间我俩过了七八招,看得出小道士练过武,并且身手不错。我于是打醒十二分精神,将这些年学的拳法施展开来。小道士见我也不是便宜货,当下收敛狂态,凝神对敌。

    “哇,哇,哇,老公你练过武功啊?怎么没听你说过?”丁咚大声惊叫,现在都能脑补出她惊呆的模样。

    我心说你脑残,眼睛也瘸,之前都没看出来吗?我是怎么打败叶子豪这个拳手的,你以为人家是吹牛啊?

    斗了半天,小道士没占到任何便宜,而我要想打赢他却也没那么容易。可是刚才挨了两拳,咽不下这口气,低声说:“帮我。”

    小道士一愣:“帮你什么?”话音刚落,砰脸上便中了一拳,立马一只左眼变成乌眼青。到底还是鬼力速度快,这拳打的令我十分解气。丁咚也是得势不饶人,砰又是一拳打在小道士右眼上,于是凑成了一对熊猫眼。紧跟着飞起一腿踹中他的小腹,将他踹出两丈多远。

    “啊……不打了,我认输,我认输……”小道士捂着肚子趴在地上,显得十分痛苦。

    丁咚哼了声:“没骨气,我还没打过瘾呢!”

    我急忙跑回到棺材前,头灯往里一照,哪儿还有三眼金蟾的影子?我不禁又气又急,都是这小道士坏了好事,一咬牙道:“继续削他!”跑出灵棚,小道士痛的还没爬起来,我抬脚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几脚。

    “小爷……大爷……爷爷,别打了,我认输了,就放过我吧……”这小子抱头痛叫。

    我坐在地上点着一根烟,心里的火气也消了,转头问他:“这谁家的丧事,怎么摆个空棺?你又是干嘛的?”

    小道士继续趴在地上,喘着气说:“这是金凤村村长女儿的丧事,请我下山做道场,明明看着尸体入殓的,怎么没了?”听他口气还是以为我偷走了。

    偷尸体不是啥稀罕事儿,当然男尸没人偷,主要偷女的。之前我说过冥婚一般都是坟头亲,未婚者死亡后,亲人一来觉得它们在地府孤单,二来想要尽到做父母的责任,所以会找个年龄相当的尸骨合葬,这就算结了冥婚。可是人好找,合适的死尸难求,于是新兴了一种盗贼职业,偷尸贼。

    专门偷盗年轻女尸,多是埋葬后盗走。据说一个女尸都能卖到五万,有些看情况,可能会卖的更高。但这种在灵棚里下手的,几乎没听说过。

    我说:“肯定被偷了,刚才那俩守灵的哥们,睡的像死猪,把他们偷走都不知道。”

    小道士这会儿缓过劲了,抬头看着我,一脸的惭愧。只听他说:“那两个小子是我做的障眼法,不是真人。村长女儿死的冤,他们全家都害怕怨气太重,在村外搭灵棚,晚上没人敢守,就出钱请我守灵。我刚才就去拉了泡屎回来,这么大点工夫,尸体被偷,还多了个人逮蛤蟆……”

    原来是他在帮人守灵,这泡屎拉的,都拉出千古恨了。不过我这会儿对哪俩人的障眼法颇感兴趣,问他:“这障眼法是怎么回事?”

    “就是做两个纸人,利用夜间天时地利……”小道士说着话不住转头四望,压根没心情跟我多说。看了半天后,又苦着脸问我:“哥,尸体真不是你偷的?”

    我一脸严肃道:“如果是我偷的尸体,还会坐在这儿跟你聊天?赶快去找吧,一泡屎的功夫,偷尸贼肯定跑不远。”起身拍拍屁股,向来路走回。

    谁知走出一段路,小道士一溜烟追了过来,这就没意思了,我转身说:“告诉你不是我偷的,你在我身上就是浪费时间。”

    小道士忙道:“我不是追你,出山只有这一条道,我是来追贼的。”

    “好吧,咱们顺道,我也找朋友。”

    我于是并肩和小道士往前疾行,可是往前走了半天,却看不到马长安。我心里纳闷,按理说他应该跟着来的,就算速度慢点,也早该碰头了。我问小道士,出山只有这一条道吗?小道士非常肯定地说,只有这一条。

    丁咚生气地说道:“他肯定抛下我们出山了。”

    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马长安为人稳重可靠,不可能撇下我们一走了之。我不由想起,来路上的那条神秘黑影,心说马长安不会被劫了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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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一章 “鬼洞”

    想来想去,马长安被劫的可能性不大。他本身有仙家附体,拥有通灵之力,不但邪祟难以近身,并且能够提前发现危险进行躲避。八成是遇到了情况,躲到了某个角落。说起他的仙家附体,其实就是仙家赐予的一种灵力,与金睛藏魂有共通之处。

    我猜这小子身上可能集中了胡娇娇的通灵、黄毛的嗅觉和常五的暴力,不然不可能到地头就能找到三眼金蟾。

    很快回到了发现金蟾的地点,可是此处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马长安果然遇到了麻烦。

    我停下脚步,小道士也停了下来。我调整头灯在地上寻找蛛丝马迹,小道士也跟着来回瞧视。这片草丛有大量被踩踏过的痕迹,抄网也在草窝里丢着,随后又找到一条踩踏的印痕向斜前方去了。

    丁咚随即说道:“这些被踩踏的草丛上,留有一些黑气,似乎是鬼斑!”

    我仔细看了下,果然杂草上留有丝丝黑气,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如果不是开了阴阳眼,我也瞧不出任何端倪。

    小道士跟着惊讶道:“鬼斑,为什么这里会有鬼?”

    我不由佩服这小子,有两下子,竟然也能看出鬼斑。不过这问题够二的,这里为什么不能有鬼?当下和他说:“你找你的死尸去吧,我去找我朋友。”说完沿着这条踩踏痕迹往前走去。我估计马长安不是去追鬼,就是被鬼劫了。有什么比追三眼金蟾更重要的,我看他被劫的可能性非常高。

    小道士却跟着屁股后头追来:“偷尸贼又不会飞,这条痕迹可能是他留下的,咱们还是一块吧。”

    我回头看他一眼,总觉得这小子到现在可能还以为我是偷尸贼的同伙。跟就跟着吧,反正我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反倒是你找错方向,错失最佳追贼时机,找不回尸体看你怎么向人家交代。

    由于担心马长安遇到不测,沿着这条足迹往前一路狂奔。我没敢让丁咚发力,因为现在脚还在疼,再来个火箭冲刺,这双脚怕是会彻底报废。这样小道士倒是能跟上我,俩人一前一后奔出四几百米,然后上了一道山坡。足迹还在往前无限伸展,于是马不停蹄,接着往前追。

    可是奔上半山腰时,足迹突然中断,在四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小道士忽然手托着罗盘叫道:“这边,罗盘探测到这边有尸气!”他指指斜前方往前跑了。

    二货,我找的是人,不是尸体。不过心头咯噔一下,那尸体不会是马长安吧?想的这儿匆忙追过去,这方向几乎无路可走,攀着乱石爬上去的。最后又手脚并用爬过一段陡立的峭壁,眼前出现一片平缓的山坡。

    小道士奔到前面,从草窝里拉出一具尸体,哈哈笑道:“找到了,找……怎么是个男的?”

    我大吃一惊,跑到跟前一看,不是马长安,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于是长出口气。不过这具死尸看上去死亡不久,眼珠暴突,泛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恐怖。

    小道士摸着死尸手臂,皱眉说:“最多死了几个小时,模样看着挺眼熟,像是金凤村的。尸体不会是他偷的吧?”说着站起身,又转头向四处瞧望。

    我心说哪有这么缺心眼的偷尸贼,扛着一具死尸爬上这么危险的峭壁?再说女尸呢?你别告诉我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有人劫了他。

    确定不是马长安,我就没心情跟着这逗比胡闹了,才要下去,小道士抬头看着上面说:“那儿有个山洞,过去看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上探视,头灯照射到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隐隐从中散发出一丝丝黑气,看上去颇为诡异。

    丁咚紧张地说:“那个山洞鬼气好浓,我看还是别去了。”

    我心想马长安足迹在这一带失踪,一切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还是过去瞧瞧吧。这时小道士往上走出几步,还不住回头跟我招手,我于是快步跟上。

    很快我俩便来到这个洞口前,四处沙石满地,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凉风吹过,显得极为荒凉。小道士打开一把手电往洞内照射,只见里面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黑雾,灯光照射进去,立刻被黑雾吞噬,根本看不清深处是什么光景。

    小道士砸吧砸吧嘴,眼里闪烁着一股畏惧之色,只听他说:“听说金凤村一带有个山鬼洞,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

    丁咚好奇道:“他是道士,怕什么山鬼洞?不过这洞确实挺瘆人的!”

    我心说那是你不知道山鬼有多凶,几十年修为的茅山高人都不一定斗的过,他一个毛头小子当然害怕了。

    小道士说完这句,回头看我一眼问:“要不要进去?”

    “进!”我果断走进洞口。

    “好,我就当陪你进去找朋友了。”这小子真是无耻到家,哥需要你陪吗?

    一进洞口,气温骤降,好像进入了深秋,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凉意。地上铺满枯叶,显然是常年落叶被风吹进来,积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沙沙作响。在这静谧诡异的气氛里,沙沙声听起来多少有些阴森。

    突然间,漆黑深处响起嘎嘎几声鸣叫,把我俩吓出一身冷汗。随后看到两只乌鸦扑棱棱飞出,掠出了洞口。

    小道士忍不住骂道:“不在外面树上好好待着,在洞里玩个毛线?”

    我没理这逗比货,调整头灯继续前进。往前枯叶越来越稀薄,整个洞窟的轮廓出现在灯光内。空间很大,足有二百多平米,不过形状极不规则,左凸右凹,一道道石壁转角挡住视线,到现在也无法看到洞窟的全貌。

    往前转过一个墙角,蓦地看到地上有个双肩包。丁咚立马说那是马长安的,我也认出来了,他果然在这儿。我上前将包拿起,左右打量,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小道士跟过来,看着这个包说:“见者有份,待会儿出去后分赃,你先拿着。”

    我心说什么分赃,才要告诉他这是我朋友的包,这时他忽然哈地一声道:“又探到了尸气,就在前面……”

    前面不远处石壁上有个洞口,所谓的尸气应该在洞里。我心头又是咯噔一下,这次该是马长安了吧?
正文 第五十二章 迷人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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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二章 迷人的女尸

    马长安的包落在这个独立洞窟外,小道士的罗盘又测到尸气,里面的尸体不是他还能是谁?我急忙往前跑过去,小道士跟抢东西似的,迅速追上来,我俩几乎并肩进了这个洞口。

    两道灯光立马撕裂洞里诡秘的黑幕,看到对面石壁下端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大红大紫的新娘服,头上蒙着红盖头。一个穿着白色唐装背心,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像个雕像般一动不动。

    我倒吸口凉气,阴气森森的山洞里,两个死人在结冥婚,这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随即看清这穿唐装背心的家伙正是马长安,我顿时心凉了半截。看这模样是死透了,不过凶手挺有良心,死后给他置办了一场冥婚。这下也不用顾不上找对象,直接在地府有了温馨的家庭。

    小道士哈哈笑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个偷尸贼,原来偷了小月尸体结冥婚,真够变态!”说着急匆匆冲向蒙着红盖头的女尸。

    丁咚这时说道:“马长安真是变态,为什么要跟一个死尸结婚?”

    这结冥婚分两种,一是阴魂牵线,二是死尸合葬。阴魂牵线是在红线谱上注册的,等同于人间民政部门的备案。死尸合葬只是属于临时拼凑,地府是不登记的。人与死尸结冥婚,这倒没什么好后患,充其量就是变态。

    我此刻也快步向前,边走边说:“马长安都死了,算什么变态?”

    “你哪只眼看出他死了?”丁咚没好气问。

    我一怔,难道马长安还活着?

    小道士上前揭掉新娘红盖头,是具女尸,但见脸色惨白如纸,灰蒙蒙的死鱼眼暴突而出,在灯光照射下,显得十分可怕。这小子如释重负般笑道:“是小月,总算找到了。”

    我则跑到马长安面前,仔细一瞧,果然没死。皮肤不但有血色,眼睛里也有生气。我才要伸手去摸马长安的手腕脉搏,那边新娘陡然间跳起,将小道士扑倒在地。

    “靠,诈尸了!”小道士一边大叫,一边要推开这女尸,谁知竟然没推动,并且将他手臂压弯下去,眼看女尸跟他脸对脸,就要亲上去了!

    亲上一下不要紧,关键是要吐他一嘴尸气,这小子内脏瞬间就会烂成一滩脓水。而他此刻手上没任何法器,又完全被死尸重量压住,一个人很难摆脱困境。我于是右手捏个剑诀,闪电般点中女尸小腹。

    这儿有个“气海穴”,会暂时封住尸气运行。死尸靠的是尸气在支撑,尸气被封,这女尸便立马不动了。我抬脚将它踢翻在地,小道士呼地喘出口气,从地上一滚儿起。掏出一张黄符甩向女尸额头,但这时被封的尸气又通畅了,女尸抡起一只右手,啪地给了这小子一记耳光。

    小道士脸上登时留下五道鲜红的指印,捂着脸怒喝道:“反了你,敢打道爷!”话音未落,女尸又突然踢腿,一脚揣在他的肚子,这小子于是坐了飞机。

    看来必须先要搞定女尸才行,我迅速拿出手机,在驱邪精灵上翻出镇尸符。可是刚要摁下图案时,丁咚嗷一声惊叫,我急忙抬头,突然看到女尸的那张脸近在眼前,暴突的死鱼眼死死盯着我。

    太吓人了,我身子一哆嗦,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脑子一阵迷糊,眼前的画面变了。

    没动地方,还在这个洞窟,只不过到处氤氲升腾,搞的像个仙境似的。女尸站在三米开外,新娘服不见了,穿着一件蓝色背心,但领口被撕扯,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一头长发非常凌乱,眼中含着泪珠,嘴角还有血迹,下半身被烟云遮挡,看不清情况,不过似乎没穿衣服。这种模样看上去,好像刚刚被侵犯过。

    我不由愣住,这什么情况?觉得眼前这一切不太真实,如同在梦境里。丁咚呢,为毛现在不出声了?回头再看向马长安和小道士,他俩也不见了踪影。

    正万分疑惑之际,小道士突然凭空出现在身边,捂着肚子骂道:“道爷刚才看在你爹的份上,是让着你的,你不要得寸进尺,现在我就收了你!”他嘴上这么说,双脚压根没动地方。

    我眨巴眨巴眼问他:“你不是说要收它吗,为啥不动?”

    小道士脸上一红,随即看清女尸这种模样,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天哪,这是它死时候的样子。我们中招了,被这狐狸精迷了神智!”

    我恨不得给他一个嘴巴子,你们家死尸会迷人啊?不过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我们绝对中招了。至于中的什么招,哥们还在研究之中。

    女尸忽然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消失无影。我俩吃了一惊,转头寻找哪去了。只见马长安急匆匆奔进洞口,但对我俩视而不见,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我俩又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发现女尸坐在刚才的位置,身上又穿上了新娘服。

    马长安冷笑道:“孽障,我知道你在洞里,再不出来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我心说你跟小道士一样无耻,别光说不练,直接动手啊。想的这儿,我便问他:“马大叔,什么玩意在作怪?”

    岂知马长安充耳不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小道士这时跟我摇摇手,示意别说话,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我于是闭上嘴巴。

    马长安唰地掏出金银扇,一步步走向女尸,但走了几步忽然低头。他身前是一块石碾子一样大的石头,隐隐闪烁着青光。我心说这是玄幻片吗,难不成石头里藏着什么上古至宝?马长安一扇劈开石头,将这宝贝吞进肚子,于是羽化升仙。擦,我发现我有写小说的潜质。

    正在这时,女尸冲马长安勾魂一笑,马长安立马呆若木鸡,绕过石头往前走过去。女尸手上突然多了个红盖头,蒙在了头上。马长安走到跟前,机械般地坐在它的旁边,完全是我们进来时看到的模样。

    我正猜想接下来剧情该怎么发展时,猛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奔跑声。我俩一回头,差点眼珠没掉下来,因为我和小道士从外面跑进来了。我俩不由自主对望一眼,全都懵了,我们啥时候练成了分身术?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望穿阴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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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望穿阴阳路

    随即我俩就醒悟过来,这不是分身术,是剧情回放。因为我俩“分身”跑进洞里,跟之前发生情节一模一样,一个奔向女尸,一个奔向马长安,然后小道士被女尸扑倒在地。最后小道士被踢飞,我拿出手机,女尸移形换影似的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再然后画面定格,我和小道士都不动了。

    这其实并不是定格,而是我们被迷魂了。目前肉身就是个空壳,我们却神游体外,困在了这个“梦境”里。如果长时间回不去的话,三魂七魄会逐渐枯萎,那么也就到了离体的时候!

    我想清楚其中关窍后,就去打开手机,可是抬起手发现,手机不在。再看我的“分身”,手里的手机也不见了。我俩现在就是两个游魂,除了还穿着衣服之外,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小道士一脸惊悚地望着我,看样子他也没辙。不过我转眼间想到一个方法。这也是冷家老祖宗从过阴生涯中悟出的奇特法门。过阴也就是走阴,魂魄离体进入阴曹地府。每次回来虽然都有还魂签带路,但常在河边走,免不了湿脚的时候。很可能会走错路,误入人间与地府夹缝中的神秘空间。

    这跟现在的情形差相仿佛,他们想出来的办法肯定管用。我当下猛地咬了一下舌头,顿时痛的全身打个冷颤,伸手在嘴角抿了点血水抹在眼睛上。这叫“魂血开睛,望穿阴阳路”,用神魂之血暂时为自己打开一双透视阴阳的灵目。不过这很伤元气,搞不好会落下终身残疾。

    但现在为了保命,顾不上那么多了。我跟着捏诀念咒:“路千条,路万条,往来大路随我走。杀神开路,引领而去!”

    咒语念完一刻,只觉全身充斥着一股狂热,仿佛要把自己燃烧了。忽然间眼前光景变了。没了缭绕的烟雾,也没了我和小道士的分身。并且,女尸也失去了踪影。

    “死老公,你怎么不动了,是不是睡着了?”这时忽然听到丁咚的喝骂声,它因为躲在我肉身上,不能跟神识一块走。神识被困,就完全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闭住你的乌鸦嘴,你老公我还活着!”我没好气骂了一句,发现手机在手上,驱邪精灵打开着,迅速点开九宫格,在大金光符上一点。顿时金光闪现,驱散了丝丝黑气,灯光一下明亮了好多。

    端坐不动的马长安呼地吐出一口气,转转眼珠苏醒过来,小道士也从身后哼哼唧唧爬起。

    马长安看着我一怔:“你怎么也来了,捉到三眼金蟾了吗?”

    一提这事儿我就来气,回头瞪了小道士一眼说:“捉个屁,跑了!”

    小道士假装没看见,站起身转头四望,诧异地说道:“小月尸体呢?”

    我跟马长安一甩头:“这个地方很诡异,不宜久留,咱们走。”马长安点点头起身,我把包丢给他,俩人急匆匆走向洞外。

    丁咚还在为刚才的事儿纳闷:“你刚才怎么了,叫你半天一动不动,是不是死了一会儿?”

    晕倒,你们家死一会儿还能复活啊,你都死四年了,咋没活一次?

    我没理这死丫头,刚走到洞口,突然外面狂风大作,黑气滚滚,铺天盖地的弥漫过来。我俩不禁大惊失色,马长安立刻闭上眼睛,左手不住挥动金银扇,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他这“仙法”管不管用,还是靠自己吧。我于是又去手机上点大金光符,结果嘟嘟两声报警,没电关机了!

    关键时候掉链子,不过也不能怪手机,这两天一直没充电,又经常使用手机灯,电池挺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我赶紧去包里拿符,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冲进洞内,将我俩狠狠拍飞出去。

    马长安的“仙法”简直就是渣,金银扇都脱手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我俩重重撞上石壁,然后翻滚落地。我运气还好,砸到了一个人。小道士比较倒霉,被我砸中了!

    “哎呦!谁砸到我身上了,信不信道爷把你撕成八瓣?”

    我冷哼道:“谁撕谁?”

    小道士听到是我,身子一颤:“当然是你撕我。”

    丁咚立马乐的格格直笑:“这逗比真好玩!”

    此刻黑气疯狂灌入洞里,我的大金光符的符气也被冲的荡然无存。马长安惊声叫道:“是山鬼,一定是山鬼!”

    小道士身子又颤一下说:“完蛋了,女尸应该是它偷的。它要娶新娘子,结果你个二货抢着当了新郎,把我们都害死了!”

    我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说:“少说废话,赶紧想办法逃吧!”说着从他身上一跳而起,一不小心踩到他的脚踝。

    “啊……我的脚断了!”小道士发出凄厉的惨叫声,不过绝对有表演成分。

    我赶紧往旁跳开一步,马长安也站起身来,黑气正向四周扩散,看样子要对我们形成包围圈。一旦将我们吞噬,要爆炒还是红烧,完全看对方口味了。

    现在对方的势头已经起来了,再用符已经压制不住,手机不能用,我目前也是束手无策。马长安转头看了看黑气,随即指着地上一块大石说:“把它翻开,我们或许还逃生希望。”

    那块石头就是在刚才幻境中看到闪闪发光的石头,不过现在没任何异常。我也顾不上多想,和马长安奔前两步,合力去抬这块大石。挺沉,加上丁咚的鬼力,竟然只是轻轻摇晃一下,没抬起来。

    眼看浓如墨汁的黑气,已将我们完全包围,正在往中心收缩,马上就要将我们吞噬了。我顿时急了一脑门子汗,回头叫道:“过来帮忙!”

    小道士赶紧起身,一瘸一拐的冲过来,仨人同时发力,这次终于将石头推翻到一侧。下面露出一个两尺直径的圆洞口,仨人一阵大喜,小道士抢先跳了下去。紧跟着听到哎呦一声,大声骂道:“谁在下面放了块石头,摔死道爷了……”

    丁咚骂道:“活该,让你抢着跳!”

    马长安推我一把:“快下去。”

    我俩相继跳下洞口,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丁咚带我轻松避开石头,并且伸手帮了马长安一把,让他也平稳落地。这时抬头看了眼,黑气已将洞口严严实实的遮住!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妻棺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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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四章 妻棺坟

    黑气只是封了洞口,没有往下倒灌,这让我们松了口气。我喘着气低头瞧看小道士,这小子捂着左脚,一脸痛苦神色。这孩子真够倒霉的,刚才我踩的就是这只脚。

    马长安走过去把他扶起来问:“伤着筋骨没有?”

    小道士轻轻活动下左脚,忍着痛说:“好像没有,应该能走路。”

    我转头查看地形,忽然发现一个诡异的情况,灯光照射出去,虽然撕裂了黑暗,但却看不到一点东西。按理说挺正常,可是小道士砸到的那块石头在跟前,我伸手摸的到,灯光却照不见!

    这什么鬼地方,看不到路,我们怎么出去?

    他俩现在还没发觉这情形,小道士一瘸一拐去活动,没看到这块石头以为不在眼前,于是咚一声撞上。

    “这又是哪一块啊?”小道士带着哭腔,我看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才要说明情况,突然间看到前方出现一道人影,大红大紫,正是穿着新娘服的女尸!

    它直挺挺站立在那儿,双眼直勾勾盯着我们,在这诡谲无比的气氛里,愈加显得阴森可怖!

    他们俩紧跟着看到女尸,小道士于是转怒为喜:“终于又找到你了,乖,别动,跟道爷回家。”说着就要往前走,被马长安一把扯住。

    马长安探头在我们中间,压低声音说:“一个尸体能够来无踪去无影,你们不觉得有奇怪么?先别急着过去,看清楚情况再说。”

    小道士眨巴眨巴眼道:“有什么奇怪的,它有可能化成了飞尸……好像没那么快。”他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我小声说道:“如果真有山鬼,绝对能够玩出这样的花样。从刚才它引我们进入幻觉,而不是直接下毒手杀人上来看,应该没有太大的恶意。我觉得,应该过去瞧瞧,看它还会玩什么花招。”

    丁咚接口道:“它要跟你结婚呢?”

    我立马说:“它要有本事解除你的契约,我不介意娶一个尸老婆。”

    “你敢,我剁了你的小丁丁!”

    汗,注意形象,好歹你是个女的,怎么粗野的像个汉子?

    小道士怀疑地看着我问:“你在跟谁说话,是不是跟鬼聊天?”

    我瞪他一眼说:“少管闲事,屁股是不是痒了?”

    这小子立马转头道:“你们看,女尸都走了,我们快跟过去吧。”

    女尸果然向前走去,走两步一回头,冲我们勾起嘴唇一笑,似乎有意要引我们跟上。我们仨于是慢慢跟在后面,每走一步都要往前伸手摸着,丁咚鬼眼也瞎了,压根在黑暗中看不到东西。

    一路上磕磕碰碰往前走着,也不知道这地下空间到底有多大,走了很久女尸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我心里也开始敲鼓,不会把我们直接带地狱里吧?心里正这么想着,那女尸终于停住脚步,并没回头,而是瞧望着左侧。

    我们顺着它的目光瞧去,这次灯光终于找到了东西,是一大片棺材!

    我都说过我不怕鬼,怕死尸。居然被一个死尸领到棺材地里,你说讨厌不讨厌?不过这些棺材非常奇特,每九口棺材堆砌在一块,形成一个金字塔的模样。底座是三口,往上两层是各两口,纵横叠压,三四层变成了各一口,顶部那口是直竖而起。然后三五成群,分布开来,像是一个密密麻麻的塔林。

    女尸此刻回头看我们一眼,随即抬足走向塔林之中。

    这次我们不能贸然跟进了,我望着这种诡秘的奇观心里暗暗称奇,这到底是什么坟地,引我们进去要干嘛?

    马长安也愣住了,看不出这是咋回事。不过小道士一拍脑门说:“想起来了,这是妻棺坟!”

    “妻棺坟?”我俩异口同声道,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词。

    小道士瞪着小眼珠,压低声音说:“知道山鬼娶亲吧?”

    这我们知道,有时候也叫山神娶亲,与湘西的落花洞女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落花洞女是被洞神看上后,魂儿便被偷走,从此神魂颠倒,进入山洞居住,不吃不喝,几天不死,称之为落洞。而回到家里,不过几天就死了。

    山鬼娶亲也是山鬼看上某个漂亮女子,将其魂魄勾到山上拜堂成亲。鬼魂上山之前会托梦给家人,要当山鬼压寨夫人。死者亲属却以此为荣耀,家里不置办丧事,要摆喜宴,吹锣打鼓,将尸体送到山上埋葬。

    我俩点点头,小道士于是跟着说:“你们想啊,山鬼在成百上千年里,要娶多少老婆?每娶的一任妻子,都会埋在山鬼洞里,按照九数为大,每九个棺材堆放在一块。查一下多少堆,就能算出来山鬼一共娶了多少任妻子。这就被叫做妻棺坟!”

    丁咚立马火了:“这老死鬼,一辈子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子?别被我逮着,否则我剁了它的小丁丁!”

    我心想你不会有这机会的,最多剁了我的。

    马长安抽口凉气说:“那这女尸显然是被山鬼收为妻妾了,要进妻棺坟入葬,为什么要引我们过来?”

    小道士接口就来:“笨,下葬总得找个观礼的人吧?自己偷埋了自己,多没劲?”

    我觉得他这是胡说八道,谁知马长安真信了,并且看着塔林眼里闪烁着一丝兴奋。点点头说:“跟过去看看。”

    这有点反常,他不会是中邪了吧?我伸手扯了他一把没扯住,他竟然加快脚步,一溜烟冲进塔林。

    小道士呆住:“乖乖,你还真信它是让你去观礼的?”

    我没好气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都是你胡说惹的祸,你也滚进去!”

    “大哥,不,大爷,我们没必要跟他一样犯傻吧?”这小子愁眉苦脸,一万分不想进去。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又狠踹了一脚,小道士踉踉跄跄的冲了进去。我随后跟上,一进这塔林,感觉气温骤降,外面是深秋,到这儿就变严冬了。我们不由自主双手抱住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忽然间我们发现,马长安失去了踪影。我让丁咚打探,她也看不到在哪儿。小道士抖抖索索说,可能被哪个山鬼老婆看上,拉进棺材里滚床单了吧?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说屁话,我才要给他一脚,冷不丁看到女尸站在了面前。近在咫尺,几乎鼻尖都要贴上了,清晰地看到它脸上流下两行血泪,我不由吓得魂飞天外!
正文 第五十五章 魇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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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五章 魇尸

    鬼流血泪并不稀奇,那是怨念所致,一般来说都比较凶猛。而死尸流血泪,非常的罕见,可以说是逆天存在。这玩意已经不能跟某种级别的僵尸去比较了,遇到算你不走运,基本上逃不过一死!

    我惊骇之下,才要去包里掏符,猛地眼前一闪,光景变了。我们又做了一个梦,不过这次梦境不同,发现自己站在村口。漆黑的夜色,我们竟然也能看的一清二楚,但村口没灵棚,却升腾着丝丝缕缕的氤氲雾气,又玩仙境了。

    回头我要写本小说,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鬼洞仙境之血泪女尸》!

    小道士挠头道:“灵棚呢?难道已经下葬了?靠,都不等我,是不是想少给香火钱?”

    我抬脚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二货,我们又进幻觉里了。”

    “哦,哦,能不能换个花样,这样挺腻味的。”这小子苦着脸说。

    话音刚落,只见村口出现一条人影,我们立马认出,是女尸。不过现在好像是活人,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脸上透着血色。只是眼神呆滞,一步步往前走着,如同行尸走肉。我拍了下小道士肩膀说,这可能又是在跟我们重放剧情。

    小道士压低声音说:“小月死的很惨,但是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难道这次能揭开这个谜团?”

    我嘘了一声,唯恐惊到小月。我俩于是猫着腰,静静瞧着她一步步走出村外,然后沿着出山道路往前行走。最后到了三眼金蟾出没地点,折而走向山坡。看这样子,是被山鬼迷魂了,想落花洞女一样上山献身。

    可是当她走到半山腰上,到了那段陡峭的山壁下停住。这时忽然从黑暗里走出一条黑影,我们还没看清这人什么模样,突然间就退出了幻境。女尸还站在我们面前,血泪犹如泉源般往下疯狂宣泄,只见它瞪大一对死鱼眼珠,显得特别愤怒。

    我和小道士吓得赶紧后退几步,心说不是我们要出来的,你先消消气。谁知女尸张大嘴巴,露出满嘴的尖利牙齿,猛地朝我们扑过来。

    他大爷的,这不是普通死尸,已经进化了!

    丁咚嗷一声惊叫,带我飞速避开,但小道士就惨了。他虽然躲了一下,但还是被女尸扑倒。喀喀喀,女尸连咬三下,尽管没咬中身子,不过也是险到极点。此刻小道士被女尸双手攥着一只脚踝,压根挣脱不了。

    我果断说道:“帮他!”我还想故技重施,捏诀点它气海穴。结果手指还没点到,女尸转头咔吧一声,要不是丁咚缩手快,手指就被它咬掉了。我只有拔出桃木剑,去点它的眉心。这两下激怒了女尸,放开小道士,直挺挺立起,我这一剑便刺中小道士的屁股!

    “啊……”小道士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声。

    “你……你捅了他的菊花!”丁咚讶然说道。

    汗,我是无意的,你就别借题发挥了,注意形象!

    我刚收回桃木剑,女尸一巴掌抡过来,这次连丁咚都无力让我躲开,狠狠糊在脸上,直接拍飞。咣一声,后背重重撞在棺材上。这下力道太大,竟然将这座棺塔撞塌,我随着几口棺材翻滚落地。

    要不是丁咚,我肯定被砸成肉酱,她带我在间不容发之际,从纷乱的棺材缝隙中窜出。

    小道士已经爬了起来,手上多了一把尺许长的铜钱剑,左手捏诀摆个架势,大声叫道:“道爷斩尸剑!”一个侧空翻过去,姿势十分漂亮,可是双脚还没落地,却被女尸一脚踹飞。跟我下场一样,撞塌一座棺材山。

    我见势不妙,赶紧叫丁咚救人,当下飞身而起,在空中将这小子扯出危险地带。但刚落下来,女尸就冲到了眼前,得,一人一巴掌,我俩又坐了飞机!

    这次倒没撞上棺塔,从塔林间穿过,飞出七八丈远才落地。然后余势不衰,又贴地往前滑行,丁咚喘着气说:“金睛藏魂后,我要使出双倍的力气才能应付,现在已经撑不住了。”

    我不由傻眼,没了丁咚帮忙,还怎么逃得过血泪尸的毒手?抬头一看,女尸正飞速往这边赶来,我心说完了,也没什么遗言和丁咚说,待会儿地府见吧。

    正在这时,忽然我和小道士被两只手扯住,转头看到是马长安,从一座棺塔缝隙中探出身子。他随即用力往回一扯,加上我俩各自双脚在地上一踢,从缝隙钻进了棺塔内。女尸冲到近前急忙收脚,显然不敢进来,也不敢撞倒棺塔。但它却围着棺塔慢慢兜起圈子,嗒嗒脚步声,听起来令人头皮发麻,心口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般,非常的压抑。

    我们仨便挤在这三口棺材中心巴掌大的地方,大气不敢出上一口。过了会儿,女尸只是不住转圈,始终不敢进行攻击,我们才慢慢放下来。

    我问马长安:“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知道这地方能够挡住女尸?”

    “我刚才……发现了点什么东西,可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不过既然是妻棺坟,女尸便不敢乱来。”马长安似乎没说实话,发现什么了不能说?

    当着外人的面,我不好意思追问,仰头靠在棺材上道:“这女尸怎么会如此灵性,不但能够屈膝走路,还知道畏惧妻棺坟?”

    马长安低头探视外面说:“咱们东北也出现过流血泪的女尸,同样能制造幻觉,这叫做魇尸。”

    “魇尸?”我和小道士异口同声问,都没听说过。

    马长安轻轻点头,然后耐心解释道:“一般怨念深重的尸体,遭遇某种特殊变故,比如山鬼入侵,会逼出怨念血泪,在短暂时间里便能化为凶尸。它便能给人制造梦魇,一旦陷入不能自拔,将会被魇尸吸干精血,让它变得更为凶厉!”

    小道士恍然醒悟道:“这种情况在道家不叫魇尸,叫魇魔。有法子可以对付它,我们其中一人进入它的梦魇,以道家九字真言可暂时将它镇压。外面的人趁机寻找它背后第九节椎骨,用石工锥猛力刺入,能够让它尸气散尽,变回普通死尸。”

    我瞅着他问:“你带没带石工锥?”

    这小子摇头:“没有。”

    没带石工锥你说个毛线,桃木剑压根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我才要开口骂一句,突然听到女尸嗬嗬闷叫几声,情绪显得非常暴躁。我们急忙向外瞧去,只见它猛地往棺塔上撞来!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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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 封印

    我们不由大惊失色,此刻想逃都来不及了。轰隆一声响,棺塔被撞塌,中间两层棺材飞出,上层三口棺材翻转落下。这一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我们仨各自张大嘴巴等待着死亡来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屁股下一沉,似乎地面塌陷,仨人翻滚坠下。灯光中飞沙走石,尘烟弥漫,我一颗心都跳进了喉咙。

    砰一声重重落地,碎石雨点般的打在身上,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这点小痛不算什么,上面还有三口棺材呢。我于是抱紧脑袋,心说砸吧,最好一次性砸死,不要砸个半死不活,多受折磨。谁知等了一会儿,棺材始终没有砸地到身上,我不由好奇抬起头。

    此刻疯狂的碎石已经停歇,四周弥漫着浑浊的烟尘,整个空间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息。我挺纳闷,那三口棺材呢,没听到落地声,跑哪儿去了?

    马长安在旁边呼地喘了口气,高兴地说道:“封印终于打开,我们保住了小命。”

    我一怔,什么封印?忽然想起他之前冲入塔林时的诡异情形,总觉得这小子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小道士咳了两声道:“这是什么地方,打开了什么封印?”他在我身边不远处,正在沙石尘土中爬起来。

    马长安翻身坐起,挥手扇着尘烟说:“是什么封印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凭着感觉找到的。无意间打开它,救了我们三人的命。”

    我心想他绝对在说谎。不管什么封印,都不能随便打开,他身为出马弟子,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万一封印的是一只恶魔呢?尽管心里疑惑重重,但依旧觉得有外人在场,不便多问。

    这时尘烟逐渐散开,能够看到上方什么情景了。那三口落下的棺材,竟然各自歪斜着悬在洞口下的空中,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而洞口外黑漆漆的,灯光宛如遇到了一一堵无形墙壁,照射不出,也听不到上面有任何声音。

    丁咚遇到这么大动静都没出声,应该睡觉去了,只有睡觉才能补充能量。没有她的帮忙,想逃出这个鬼地方,怕是千难万难,现在只能等了。

    小道士懂的挺多,抬头看着上方说:“这封印的空间可能充满了神秘力量,妖邪无法入侵,我们暂时安全了。”他回头看着马长安,又满是好奇地问:“听老哥你说话是同道中人,是吃阴间饭的吧?”

    马长安点头道:“我是东北出马弟子,我叫马长安。小兄弟你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座山上的高人?”

    小道士拍了下胸脯,得意地说道:“我叫西门流星,茅山万寿宫弟子。”

    我刚掏出一瓶水喝了口,结果听到这句就喷了。他竟然是万寿宫弟子,怎么不早说呢?早说我还会揍你吗?揍了这小子,还怎么去万寿宫找还魂丹?

    马长安抱拳道:“原来是茅山弟子,失敬失敬!”

    西门流星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彼此彼此,我们南茅北马,天下齐名,不必客气。”嘴上这么说,他那欠扁的神情摆明了没把出马弟子放在眼里。

    我越瞧这小子越不顺眼,冷声道:“茅山道长真是本领非凡,拉泡屎的功夫丢了个女尸,然后又被女尸打的落花流水。这是不是你们万寿宫的最高境界?”

    西门流星顿时脸上通红,问道:“什么最高境界?”

    “置死地而不生啊!”

    谁知丁咚噗嗤一声笑道:“你太坏了,让我都笑醒了。”这死丫头境界更高,睡觉都能听到我在说什么。

    西门流星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柿子。挠着头问:“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也是阴阳先生吧?”

    我没理他,马长安却道:“他叫冷不凡,是东北最出名的阴阳先生。”听到他这么捧我,哥们也觉得有点飘飘然。

    西门流星肃然起敬,拱手说道:“难怪冷哥这么厉害,小弟我佩服的不得了。能认识冷哥,只是三生有幸!”

    这小子嘴挺甜,让我感觉更飘了。忽然间想起一个问题,我姓什么来着?

    马长安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不答反问:“你怎么跑到这里的?”

    马长安皱眉说,他本来要跟着我追来,忽然看到一具女尸蹦蹦跳跳上了山,于是不顾一切追了过去。谁知进洞便失去一切意识,等到醒来就看到了我们俩。我心说你小子这话不尽不实,怎么没提发光的石头?

    想起这事,我心里疑惑更重,他怎么知道石头下有洞口,是不是与封印有关?

    我暂时忍住心里的好奇,把追到村口又找到这个鬼洞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完之后,我又不解地问西门流星:“一个小山村的丧事,怎么能请的动万寿宫弟子来做道场?”

    西门流星挠头说:“小月父亲是金凤村村长,与万寿宫掌教是故交,说实话这趟下山是白干,没任何酬劳。所以师父就派我一个人前来,我寻思着一分钱没有挺没劲,晚上恰巧没人敢守灵,我就提出多少给点香火钱,这活儿我干了。谁知会出这档子事儿,早知道山鬼娶亲,打死我的都不做这生意。”

    我心说你这是耗子给猫当三陪,挣钱不要命,活该!

    马长安脸色凝重道:“山鬼娶亲不会让女孩子死的很惨,小月死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西门流星摇头说:“死时什么模样我没见到,听喜儿说,小月尸体是在山坡上发现的,全身衣衫不整,嘴角出血,像是被人奸杀的。当时眼睛瞪的很大,显然是死不瞑目,无论怎么给它合眼都闭不上。入殓的时候我也试了下,合不上它的眼睛。”

    我心头一动,想起第二次进入幻觉,看到小月夜晚上山遇到一条黑影,那应该就是凶手。遗憾的是,正当我们要看到那人真面目时,魇尸突然发飙,将我们赶了出来。我不由感到疑惑不解,魇尸引我们入梦,似乎有意回放发生过的剧情,为什么到关键时候会发飙呢?

    对,是马长安触动了封印,这才引起魇尸的敌视!

    原本魇尸对我们没有什么恶意,等于是马长安害了大家伙。这个封印到底封的是什么,马长安为什么瞒着不说?

    越想越不心里越不舒服,顾不上有外人在场,看着马长安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三眼金蟾在金凤村附近?”

    被我当面这么一问,马长安先是有些错愕,随后闪烁其词道:“这个……我并不知道,完全是猜的,你也只知道,是出租车把我们送到这儿的……”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冰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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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七章 冰尸

    马长安这种反应,让我越发觉得没猜错,于是沉下脸说:“你去拦车的时候,我上了趟厕所,你完全有机会背着我跟司机交代路线。还有,从一开始你就在隐瞒真相,三个月变成五天,去万寿宫变成了找三眼金蟾,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西门流星见我俩掐起来,顿时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来回头瞅着我俩。

    马长安不善说谎,被我一逼,满脸涨红道:“不是我有意要瞒你,是五师父它们不让随便泄露给外人,这关系到天下苍生祸福……”

    听到这儿我实在忍不住了,呸一声打断他:“还天下苍生祸福,怎么不说世界末日呢?少夸张事实,你就实话实说吧,否则我翻脸了!”

    马长安额头汗珠都冒了出来,点头说:“好,反正困在这里不知能否出得去,就告诉你吧。五师父说这次来南方,主要目的是找到一份十九年前的契约,此物被封印在金凤村山鬼洞里。而恰好能治好小九九的三眼金蟾,也在这一带,是以让我双管齐下。三眼金蟾只给五天时间,契约可以在三个月内找到。”

    真被我猜中,来之前他们早谋划好了一切,只是把我蒙在鼓里。不过这也不是马长安的错,师父下了死命令,当然不敢说出来。我于是忍着气问:“这是什么样的契约,跟千里之外的仙家堂口有什么关系?”

    马长安缓缓摇头:“五师父没说,我也不敢多问。它说打开封印便会找到,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说到最后脸现惭色,看样子这次不像说谎。

    我和西门流星转头看了下这个空间,只有一间屋子的面积,空荡荡的,确实没有什么所谓的契约。西门流星却动了心思,一瘸一拐到处去踢开沙石尘土。我心说真是脑残,契约这种贵重物品,会随便放在地上吗?起码也会放在一个盒子里吧?

    我冷哼一声说:“如果不是我猜出来问你,到死都是个糊涂鬼。”

    马长安低下头,显得十分羞愧。

    西门流星接口道:“屁都没有,还不如不打开这个封印,那样女尸说不定就跟我回村了。”他说的没错,真有这个可能。

    马长安头垂的更低,一张脸都红成了猴屁股。他也是无心的,这会儿再埋怨没什么卵用。我心想常五骗我没商量,但不可能骗自己的弟马,让马长安陷入绝地。这个地方既然有封印,八成藏着契约,找到那份契约,或许就有逃出去的希望。

    想的这儿跟西门流星说:“你用罗盘测一下,看能在这间屋子里发现什么。”

    西门流星撇撇嘴道:“哥,妻棺坟遍地都是遗骨,罗盘的海底针还不转飞了?”

    “试一下看看。”

    这小子颇不情愿拿出罗盘,托在手上看了眼,一下呆住,只听他说:“怎么回事,这好像不在妻棺坟下,罗盘没有一点动静。”

    马长安抬起头说:“封印打开之后,洞口又被一种神秘力量封堵,切断了内外一切联系,不管灵目还是罗盘,都查探不到外界。”

    我抬头望着凝固在半空中的三口棺木,心说这是什么样的神秘力量,如此牛?在下面我们为啥又没任何事呢?

    “动了,动了……”西门流星兴奋地叫起来,托着罗盘来回走动,最后停在屋子中间。“在这儿,下面一定有东西。”

    我瞅着他满心欢喜的模样,于是泼了盆冷水:“你有石工锥吗,怎么打开这么坚硬的石面?”

    西门流星立马愣住,眨巴着眼没了话说。马长安却双眼一亮,说道:“说不定地面会是一个二次封印……”

    有道理,如果是特别牛的家伙,的确需要层层封印。好比僵尸,灵窍上贴符并不能令人放心,所以棺木上还要弹墨斗线,这也是层层封印的道理。想到这儿跟马长安说:“你用打开封印的法子再试试。”

    马长安点点头,张嘴将右手指上的血痂咬开,在左手食指指甲上涂了血液。然后右手捏个莲花诀,嘴里念念有词。

    西门流星忙道:“我的大爷,你们还要接着开封印,不要命了?”

    我鄙视地说道:“我们就是要置死地而不生!”

    西门流星立马脸上一红,砸吧砸吧嘴,苦着脸不语了。

    马长安突然抬起左手食指,用指甲在地面上画了个十字,留下交叉两道血痕。随即地面犹如吸血一样,血痕消失不见。马长安欣喜道:“果然是一道暗藏的封印,很快就会打开了。”

    西门流星一溜烟跑到墙根,贴墙站立似乎觉得还是不妥,又反过身像只乌龟似的往上爬。结果爬了两下又滑了下来,这逗比模样十分滑稽。我真想不明白,这种便宜货也配当万寿宫的弟子?

    马长安说很快,但也足足等了五六分钟,忽然地面有了动静,微微震颤起来。我和马长安急忙退到墙边,轰隆一声,屋子中心塌陷,顿时烟尘四起,稀里哗啦往下掉落碎石。紧跟着气温骤降,在这一瞬间差点全身冻僵。

    这温度绝对是零下,我们仨冻的瑟瑟发抖,牙齿格格直响。再不出去,过不了一时三刻,大家全都会冻成冰棍!

    我甩下头,第一个冲到洞口边,冷气就是来源于下面。仨人趴在这儿瞬间眉毛和发梢上,挂了一层白霜。

    下面的空间与上边几乎相等,深有七八米,灯光照射到底部,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一具冰尸!

    这不是尸体被冻成了冰,而是透明的冰晶雕成的人体。从外形上看是女性,整个形体结构,小到细微处都雕刻的非常细致。还能清晰看到肚子里五脏俱全,以及肢体上的一条条脉络,真怀疑这是人死后化成了冰!

    我们惊呆之余,又突然发现在它的胸腔内,有一个纸卷。

    马长安神情激动地说:“那一定是契约!”

    我也看出那是契约,但这冰尸太过诡异,要用两层封印才能镇住,它的邪恶程度可见一斑。谁敢下去给它开膛破肚?

    “这是万年冰尸!”西门流星失声叫道,“格格……你们看它的眼睛还在动,错不了,快闭眼,它……格格……看到谁,谁就会死!”他说话时牙齿不住撞响,不等说完紧闭住双眼。

    我和马长安同时发现到,冰尸的眼睛果然在转动,可是当我要闭眼的时候,它却看到了我,我俩的视线已经相接到一起!
正文 第五十八章 九字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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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九字真言

    打开第二层封印,原以为会找到那份契约,就能获得逃生机会。不料想挖出了一具万年冰尸,不用它动手,冻也冻死我们了,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不作不会死!

    迎视着冰尸的视线,我心说为毛不是看谁谁怀孕呢?哥宁愿为你生猴子,也不想死啊。可是现在说啥都晚了,我已经接受了它这万年一眼,是不是要挚爱万年,几度轮回恋恋不灭,把岁月铺成红毯?

    擦,我现在还有心思背歌词儿,我比丁咚和西门流星更二。

    这些念头在心头只是一闪而过,正想闭眼,只觉一股冰冷气息侵入双眼,犹如两道冰箭深入脑髓再沿着经脉迅速向全身扩散!

    我心下大骇,想要叫却发现嘴巴冻住,压根张不开嘴。与此同时清晰的感觉到,除了还能思想之外,全身已经冻僵。

    丁咚啊一声叫,被冻醒了。她惊讶地说道:“我的天,你身体内到处都是冰锥,寒流还在入侵,我堵……”随即察觉侵入右眼的冷气被截断,但左眼的寒流还在疯狂涌入,不过速度变慢,令我在死亡边缘又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我现在没恢复多少力气,挡不住左眼寒流……”丁咚吃力地叫道。

    我心里比她更急,飞快转动着脑子,猛然间想起了一种法术。那是爷爷临死前传给我的,叫做“三元照心破冰法”。当时爷爷弥留之际在我耳边小声传了咒语,这连老爸都不知道,以前并不知道这种法门有什么用处,现在总算明白爷爷的苦心了,原来他早算到我会有此“冰劫”!

    念及此处,急忙平心静气,心里默念咒语:“身心意,精气神,三元归一。摄三归一,在乎虚静,精化为气,气化为神。身心意合……”

    身、心、意叫做三家,精、气、神称作三元,也叫三宝。这是一种道家炼气筑基的过程,精气神三宝合在一起,从而三元混一,进入虚静境界,故而意念强大,可破外祟。其实这也是一种意念胜利法,并且专门对付的是这种“冰邪”,也可以叫做“意念破冰”。

    随着咒语默诵,感到体内突然出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孱弱气息,在意念不住强盛之中,它也变得越来越有生命力,让我冰冷的身体内,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嚓嚓……”一阵冰裂的声音响起,清楚地察觉到体内的千万条冰锥正在逐渐断裂破碎。紧跟着我的身体回暖,张嘴吐出一道冷水,其中还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碎冰。我知道破冰成功了,在鬼门关外救回了自己小命。

    但现在仍不敢稍有怠忽,抬起刚刚能动的手指,狠心在指肚上咬了一口。痛的全身打个激灵,抬手在两只眼珠上涂抹了血液。与此同时,涌入左眼的冷气顿时中断,我这才放下心,长出了口气。

    这时只听丁咚叫道:“他们也都冻住了!”

    转头一看,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身体僵硬的趴在身边,浑身挂满白绒绒的寒霜。我现在意念未散,抬起咬破的右手食指,在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的眼睛、灵窍以及背后灵台穴,各点一下。挡住冰气入侵,我的意念便从灵窍和灵台穴透入大脑和心里,引领他们自己的意念,融化体内寒冰。

    片刻之间,这俩小子张嘴吐出夹带冰块的冷水,晃晃脑袋活了过来。

    “我为什么闭着眼睛还会中招?”西门流星颤抖着睁开眼睛,闭眼还中招,说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被冰尸看上一眼就会被冻死,与睁眼闭眼没什么关系。

    马长安惊慌失措地说:“快离开这里……”他说着起身,可是回头一看,完全傻眼。整个屋子挂满了冰锥,包括棺材,全部被冰裹住,看起来就像三口冰棺!

    西门流星搓了搓冻得紫黑的脸孔说道:“你脑子被冰冻傻了吧?根本出不去,唯一之计,只有下去跟这冰尸拼了。不过我自认自己本事太小,所以我从精神上支持你们,在上面为你们加油助……”

    我不等他说完,在他屁股上上踢了一脚骂道:“别那么多废话,你不是会念道家九字真言吗?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说不定能够暂时镇住冰尸,让我们得到逃生机会。”

    这小子一愣,随即点头道:“好,我试一下。”当下向后一个翻滚,顺手站起身,双手结印,脚下踏罡步斗,大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是正宗的道家九字真言,并不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那都是误传而已。

    西门流星显然道家修为根基扎实,每念出一个口诀,我们都觉得心旌摇动,耳朵里嗡嗡作响。第九个“行”字刚出口,洞内的冰锥突然消失,三口棺材竟然也掉落下来。吓得我们仨慌忙向旁边躲开,一口砸在地下洞口边上,两口直入洞口,翻滚落下。

    不过这下气温斗然回升,感到全身一阵暖和。这要再不回暖,我们真要冻死了。

    “喀喇喇”下面传来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马长安和西门流星不敢走向东边,我壮着胆子跑过去,探头往下一看,只见那两口棺材已经碎成千万片,散落到四周,冰尸身上倒是干干净净,一片碎木都没有。

    我心说这玩意被九字真言暂时镇压,还能打碎棺木,实在可怕,必须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当下抬头看向上方洞口,不禁头皮一麻,魇尸正探头往下瞧着,那流了满脸血泪的模样,令人不寒而栗。

    西门流星苦着脸道:“虽然打开了出口,但被魇尸堵住了,我们还是出不去。”

    我跟马长安对望一眼,这小子竟然跟我心有灵犀,他点头道:“下去找生路!”

    西门流星顿时叫道:“你们真打算要跟冰尸大战三百合?那兄弟我只有在上面为你们擂鼓助威了。”

    我深吸口气说:“好,你留在上面拖住魇尸,待会儿我们出去后,会给你多烧纸钱的。”

    “别介,我哪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誓死要跟两位老兄同生死共患难!”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跑过来。

    这时马长安从包里掏出一条绳索,麻利的拴在那口棺材上。我拿出一张金光符捏诀念咒,呼地黄符自己燃烧起来。这是第一次使用咒语烧符,非常成功,我感觉挺满意。挥手将符火丢下洞口,然后攀援绳索下去了。

    丁咚忽然惊声说道:“老公,老公,你看冰尸像是谁?”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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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八门

    我一怔,冰尸能像谁?边往下滑落,边低头调整灯光仔细去看冰尸脸孔。它现在眼珠不动了,再加上金光符的威力,它暂时变成了一条死狗。不过看清它的容貌后,我也是大吃一惊,怎么是白二奶奶?

    虽然冰脸是透明的,不易看清楚,但经过灯光折射,整个脸孔就变得立体了。无论容貌还是那冰冷的神色,跟白二奶奶简直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这绝不是长的相似,完全就是一个人!

    此刻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相继沿绳下来,我于是压住内心的震惊说:“管它是谁,逃命要紧。”说着已经滑落到地底部,到这儿尽管气温又下降很多,但在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此刻冰尸近在咫尺,能看的更加清晰,它的每一寸肌肤,都光滑圆润,根本没有任何的雕凿痕迹。看来确实是人死后变化成的冰尸,很有可能是白二奶奶死在这里。可是这儿距离彭集县两千多公里,它死后怎么会跑到东北的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西门流星在上面不住催促:“快找出口,九字真言最多能坚持十多分钟。”他所谓的十多分钟只是个大概时间,冰尸随时都有可能苏醒。

    我们现在压根没有时间再去想办法毁灭它,万一毁灭不成,反而失去了逃生机会。我们仨各自转头打量四处,很快便看到四面冰冷的石壁上,出现八扇石门。内行人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按照奇门遁甲排列的“八门”。

    这八门为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为中平门。顾名思义,千万不能走进三个死门,两个中平门也最好不要踏入,存在很大变数。而我们正要逃生时,这三个吉门也有分别,只能走生门。走开、休二门不至于有危险,但可能容易迷失。

    虽然八门是按照八卦九宫方位来排列的,但并不是一成不变,会随着时辰推移,天盘、地盘、人盘的变化,八门也在改变位置,并不是固定的。此刻想要知道哪个是生门,必须靠罗盘。

    西门流星当即拿出罗盘托在手上,可是随即就哭了:“海底针被冰尸吸引的都快飞出去,无法定生门位置。”

    不用罗盘倒也能按照方向和时辰来算计,但是太麻烦了,因为涉及到了天地人三盘的变化,恐怕要算到天亮。何况我们现在都迷了方向,压根不知道北在哪儿,算个毛线!

    正在这时,丁咚报警道:“冰尸正在苏醒,它的睫毛动了下。”

    我咬牙说道:“冰尸在动,我们没时间了,随便进一个。”可是望着八扇门,心里却犹豫不决,凶门有三个,中奖几率太大了。

    马长安挥舞下拳头,果断走向正前方那扇石门。西门流星愁眉苦脸地转头瞧着,看样子比我还拿不定主意。

    “快点,它的眼珠动了!”丁咚又再报警,声音急得不行。

    我又咬了咬牙,快步走向斜前方。丁咚奇道:“你怎么不跟着马长安走?”我心说马长安未必是对的,自己的路还是由自己做主,无论生死,怨不得别人!

    西门流星见我们都走了,哪敢再停留片刻,竟然跟我背道而驰,超相反方向去了。马长安此时推开了正前方那扇门,但见我走向一侧,停下脚步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咬牙进去。我也与此同时推门而入,回头看到西门流星进了对面一扇门。

    在关门的一霎那,石门冰冷彻骨,隔着门缝看到外面又结满冰霜。我赶紧将门关闭,把寒气挡在门外。这里空气相当潮湿,不过感觉比上面还要暖和,八成不是凶门,我于是长出口气。转过身往前打量,是一条天然隧道,前面地势越来越高,我不由一阵欣喜,说不定这是通往山外的道路。

    “我不行了,要睡觉,你自己瞎折腾吧。”丁咚见安全了,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晚安!”我现在心里也放松下来,沿着隧道往前快步行进。心想不知道他俩这会儿什么情况,俩人之中最少有一个进了凶门。但这是自己选的路,只能自食其果了。想的这儿我不由叹口气,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也不希望他们其中一人遇到任何危险。

    往前走了几十米到了一个转弯处,地势变得平缓下来,这时忽然听到远处响起“滴答,滴答”的声音。前面肯定有水源,正好现在挺口渴,于是加快脚步转弯向前走。谁知走了没几步,我就吃惊地停下脚步。

    前面不再是隧道了,而是一个开阔的洞窟,然而被一个水潭完全占据了全部面积,根本无路可走。

    这水潭里的水却鲜红如血,触目惊心!

    这是血泪潭吧?小月变成魇尸,会不会与此有关?

    心里正这么想着,突然血湖中溅起一团血花,从里面站起一个人,不,应该是冰尸。

    因为血水从身上流淌下去后,露出了透明晶亮的肌肤,不是冰尸还能是谁?我顿时头皮一麻,掉头往后就跑,咚一声竟然撞在了墙上,差点没把脑门磕崩。我捂着剧烈疼痛的脑袋蹲下去,蓦地发现不是撞在墙上,而是撞上了冰尸,它竟然在这电光生死之际抄到了我头里!

    我于是心跳剧烈的抬头看着它,它也正弯腰往下看。那种冰冷柔美的神态,完全就是白二奶奶的独特的气质。还好抹上眼珠的“意念之血”没有失效,它的冰气无法入侵。但它浑身散发出的狂冷气息,快要把我冻僵了。

    “嗨,白二奶奶,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我瞅着它竟然不知该说什么,脱口整出这么一句。

    冰尸顿时呆住,它身上虽然没有魂魄,但身体细胞中应该残留着记忆。正确来说,是残留了死亡时的怨念。随着一声白二奶奶,将它体内这种怨念勾起。

    我趁此时机,抽出桃木剑猛地砍在它的腰上。喀地一声,桃木剑被震开,冰尸同时也是全身一颤。我手腕一抖,削向它的脑门,冰尸抬脚将我踢飞。踢就踢吧,还踢到了裆部。随着一股剧烈头痛,我飞到了血湖边,只差一点就掉进湖里。
正文 第六十章 老村长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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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章 老村长尸体

    我忍着剧痛翻身爬起,在包里一摸,只剩下两张驱邪符。这种符对冰尸来说就如同隔靴搔痒,没什么作用。它此刻正一步步走过来,灯光射到它的身上,反射出耀眼光芒。这要是往死里逼我,现在除了跳水没有其他出路。

    “白二奶奶,等等!”我叫了了一句后,从包里掏出还是在龙江市买的铜镜和红绳,迅速将驱邪符绑缚在镜子上。

    这声白二奶奶,又让冰尸呆了下,但不过一秒钟,又继续往前走。它似乎觉得我插翅难飞,所以走起来并不快。

    这便给了我充足时间,将铜镜反藏在背后,左手捏诀轻声念道:“护明元妃素华金,天英斗魁玄灵神。太乙元君统水兵,蓬莱使者都水霆。速命使者持律令,玉杖击开琉璃瓶。急急如律令!”

    这是“四溟神咒”,敕水驱邪威力奇大,可是我手头上没有这种符,所以只有找窍门了。这也是冷家独一无二法门,在紧急关头,可将手中现有的法器组合到一块,便能暂时应付你想用的法术。这就好比花生米就豆腐干,能吃出烤鸭味是一个道理。

    咒语念完我仰身跳入血湖,水里肯定煞气冲天,如果不做任何化解跳下去,势必会死的很惨。不过有四溟神咒开道,在入水一瞬间,冰冷的血水随即生温,血色也在消褪。紧跟着我便沉下深处,在灯光中看到旁边飘荡着一具死尸,鼓暴的眼珠仿佛盯着我,特别恐怖。

    我急忙踢脚往上升起,刚破出水面,只见冰尸走到湖边,伸脚要下来。谁知这一刻奇异的情形发生了,它伸入水里的一只脚,竟然开始融化。冰尸脸上立马现出痛楚的神色,慌忙将脚缩回,但脚趾已经融化没了。

    这让我自打碰见它以来,第一次心里感到了一丝爽快,怎么不跳下来,化成一滩冰水呢?此刻湖水血色基本上消褪,水色清澈,转头看到身后不远处,水面下有个洞口。我当即和它挥手笑道:“拜拜!”一个翻身钻入水下,急速游向洞口方向。

    谁知脚踝一紧,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抓住了。我回头一看,正是飘荡在水里的那具死尸,它的爪子紧紧攥住我的左脚。四溟神咒弄不住它,显然只是一具普通死尸,现在被冰尸控制,要将我拉回岸上。

    我踢了几下没踢开,胸腹鼓起一口气,用力往前游去。这洞口并不远,刚好伸手攀住洞口边缘,死尸发力往回拉扯,我借力反带着它游进这个水下洞窟。

    彭集县南边有个水库,小时候经常去游泳,在水下能憋七八分钟。要不是水性好,被死尸拉扯这下肯定就灌水了。

    水下洞窟非常狭隘,不过对我却非常有利。双手攀着两侧石壁凸出的石头往前游,死尸于是扯不动我,被我继续带着往前去了。随着距离血湖越来越远,冰尸控制之力消失,一下轻松了很多。

    但这条水下隧道却极为深远,往前游了五六分钟还看不到尽头。刚才和死尸较劲,多少会消耗肺里的气息,现在感觉有点憋不住了。还好又往前游了一分多钟,终于钻出洞口,进入一条宽敞的地下河道。

    我赶紧升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左右转头看了下,右侧是石壁,左侧有一片陆地。我于是一边喘气,一边游到左侧岸边爬上去。那死尸的爪子攥的很紧,一时竟然掰不开。正在用力时,突然和面逐渐变的血红,我心头打个突,冰尸马上要追过来了。

    再顾不上去掰死尸爪子,迅速将它拖到岸上。正四处寻找出口,忽然听到身后响起西门流星的叫声:“天王盖地虎!”声音中透露着玩笑的意味。

    我当下张口接上:“我是你爷爷!”

    “好吧,你够狠。我们在这边,你赶快过来吧。”

    你们?靠,你俩什么时候又碰到一块的?我带着疑问往那边走去,脚上拖着一具死尸,压根走不快。这时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跑了过来,俩人全都是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丝,显得十分狼狈。

    西门流星包里带着匕首,拔出来就要将死尸手腕割断,但突然停住手叫道:“老村长?”

    “什么老村长?”我回头看了下这死尸,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看上去有六十多岁。不过山村里的人,面相一般都比较沧桑,我估计也就是五十多岁。

    西门流星满脸惊奇地说:“就是小月爹,金凤村的老村长,他叫福满贵。什么时候死到这里的?”

    我和马长安也感到好奇,仨人一起用力将福满贵的手掰开,我们仔细查看了下尸体,从尸斑上确定,至少死了三天以上。要不是泡在冰冷的血湖里,身子早就开始腐烂了。

    西门流星不住挠头:“不对,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还见过他,怎么会死在这里几天?难道昨晚我见的是鬼?”

    马长安皱眉说:“很难说,死鬼伪装的好,肉眼是看不出的。”

    西门流星瞪着他说:“你以为我万寿宫弟子就那么差劲,人鬼傻傻分不清?”

    擦,你还傻傻分不清,我看你连傻的级别都不够,分明是脑残中的白痴。诶,脑残中的白痴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境界?

    我又蹲下来检查尸体,暴突的眼珠中充满了恐惧,显然临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然后掉进河里淹死的。它刚才抓着我脚踝的是左手,但右手始终紧紧攥着,我于是用力撬开左手手指,只见里面攥着一丛黑发。从头发长度来看,是个男人的。

    这说明他死前可能跟人动过手,揪掉了对方一撮头发。我想去把头发抽出来,马长安惊声道:“冰尸,冰尸来了!”

    “快跑!”西门流星撒腿往回跑了。

    我和马长安撒丫子跟上,跑进他们俩刚才躲避的一条山缝里。马长安边跑边说,八门是个骗局,无论从哪个门进去,最终都要走到这儿。他们也刚找到这条路,就看到我从水窟里游出,还不知道前方有没有出口。但现在无路可走,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冲了。

    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各自念咒,一个用血指在山缝壁上画出几个符号,一个往后丢出一张燃烧符火。估计能暂缓冰尸追击速度,我们马不停蹄一口气冲出这条山缝,立马看到一大片阴灵围聚过来。

    鬼影闪烁重叠,怕是不下几百只,我不由头皮麻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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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山鬼

    就在我们看到这片鬼影之后,我们仨灯光齐刷刷熄灭,怨念太大,给我们熄灯了!

    但随即我们便看到前方五六米开外,有个发光点,冒着一团绿光,咕嘟咕嘟,似乎是绿色的泉水从地下冒涌出来。

    西门流星失声说道:“鬼泉!”

    鬼泉我听说过,无非就是泉眼里住了只水鬼,没啥好害怕的吧,干嘛这么激动?

    只听这小子跟着说道:“这叫‘地灵泉’,跟妻棺坟是搭档,一个葬尸,一个藏魂。地灵泉里住的全是山鬼的老婆,我们这下麻烦大了!”

    擦,我们运气不会这么好吧,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进妻棺坟还不要紧,被这些怨气冲天的山鬼老婆们抓住,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恶毒的手段。士可杀不可辱,千万别把我们轮了!

    冰尸似乎追过来了,刚刚围起来的这些阴灵,突然间作鸟兽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八成都缩回到了地灵泉内。随即我们仨灯光又重新亮起,看到果然是冰尸从山缝里走出,这时似乎把我们逼上绝路他,它又不着急了,脸上挂着残酷的冷笑,慢慢的向我们步步逼近。

    要打要杀就赶紧的,老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心理上的折磨。不过能多活一会儿还是好的。

    马长安咬牙说道:“我把它引开,你们两个找路逃吧。”说完拍了下我的肩膀,脸色凝重地又说:“帮我捉到三眼金蟾,救活小九九。”说完毅然转身,就要奔向冰尸。

    我一把扯住他:“先别急,说不定会有办法的。”

    马长安急道:“能有什么办法?不要浪费时间了。”

    西门流星接口道:“是啊,是啊,快让他去吧。”

    我没好气踹了这小子一脚,然后压低声音说:“地灵泉聚集了大量怨念,以至于将那条河都染红了。虽然冰尸不怕血河,但地灵泉它绝对不敢碰触……”

    说到这儿,马长安已经想到我想要干嘛了,欣喜地说道:“对,它绝对不敢碰……”

    西门流星不敢驳斥我,但却不给马长安面子:“谁都知道不敢碰,还用你说?我说你赶紧去引开冰尸吧,免得浪费……嘿嘿,冷哥别瞪我,有话好好说。”

    我瞪他一眼,回头看了看快要走到跟前的冰尸,跟他俩小声说:“西门流星你再用一下障眼法,弄三个纸人出来。我们躲到地灵泉后,到时候闭上呼吸,能够短暂让它失去我们的位置,会追着纸人……”

    西门流星其实比马长安还要聪明,不等我说完拍大腿说:“好主意!”说着从包里抓出一大把纸人,显然是为守灵时偷懒做的。他这纸人都祭好了法咒,当下我们仨急匆匆地跑向鬼泉,而冰尸还在不疾不缓地往前走着,压根不担心我们会跑掉。

    这个泉眼大概有两米的直径,冒涌出的煞气太浓,到近前我们都觉得冷气迫的肉皮生疼,在这儿绝不能待久了,否则必会留下后遗症。我们现在也不敢使出任何法术,不然就是无法躲避冰尸的探测。急匆匆转到鬼泉对面,有这么浓重煞气掩护,再闭上呼吸,冰尸绝对找不到我们在哪儿。

    我们仨蹲好后各自闭上呼吸,西门流星一边打着冷颤,一边挑出三个纸人,捏诀在上点了几下,挥手丢出。这三个纸人立马像打了鸡血一般,蹦蹦跳跳绕过鬼泉向冰尸冲过去。我忽然发现我们灯光还没关掉,赶紧跟他俩比划一下,关掉了头灯。

    他俩也急忙关灯,眼前一下子陷入黑暗,不过鬼泉上的绿光却显得更加旺盛。借着绿莹莹的光芒,依稀看到仨纸人蹦跳到冰尸前三尺之外,西门流星立马挥动指诀,纸人掉头往回跑了。冰尸还是不急,但我们心里急啊,这个地方不是人待的!

    当纸人冲到鬼泉近前,来回彷徨几步,待冰尸走近,仨纸人暴跳而起扑上鬼泉。泉眼遇到带有生气的东西,竟然不再往外冒涌,而是往回倒流。眨眼间,仨纸人便被吞噬到泉眼里。冰尸一急之下,飞身上前抢夺,但为时已晚。

    冰尸果然害怕鬼泉,急忙往回收手,可是正在往回倒流的泉眼,将它的手吸引过去。一只手顿时伸入泉眼中,迅速融化。在此同时,整个身体也被扯到泉水上,“嗬嗬……”冰尸发出一阵闷叫声,身子从胸部融开,断为两截。

    这一刻简直大快人心,哥们心里甭提有多爽了。你个死娘们追的我满地找牙,现在终于被我玩死了吧?

    马长安眼明手快,从我手里夺过桃木剑,将落入泉眼的那张契约挑出。不过上面沾染了大量怨念之水,是绝不能用手碰的。不过他也是有备而来,麻利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瓷坛,将浸湿的契约装入其中。

    “快走!”我叫了声,掉头往前奔出。

    冰尸被解决,缩回泉眼里的阴灵马上就要出动,跑的慢了就没机会了。西门流星紧跟着我跑过来,可马长安装回瓷坛速度慢了点,立马一大片阴灵从绿莹莹的泉水上冒出,迅速向他围过去。

    我急忙手脚停下,拉住西门流星道:“放纸人!”

    西门流星又掏出几个纸人撒向后面,然后甩开我的手往前便跑。阴灵发现大量活人,于是放过马长安,争先恐后涌向漂浮在空中的纸人。马长安趁机追上我们,仨人慌不择路往前拼命狂奔。

    这儿空间好像挺广阔,跑了一阵子都没看到尽头。这时不见那些阴灵追上来,我寻思着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下,现在肺都快炸了。

    不料突然间看到前方站立着一条人影,三道灯光齐刷刷射在对方脸上,满脸血泪,正是魇尸!

    我们仨差点没哭了,刚干掉一个冰尸,又被魇尸拦住,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仨一个急刹车停下,我喘着气说道:“九字真言!”

    西门流星马上捏诀,踏罡步斗,可是喘的跟野狗似的,张嘴念不出咒语。刚念出一个“临”字,魇尸猛地转身,背面也长了一张脸,虽然白的跟白灰粉一样,但并不讨厌,因为长的挺漂亮。

    无非神色狰狞了一点,一双美目瞪圆,爆发出凶狠的目光,令人触及寒透心底。

    西门流星第二字不念了,好奇地问:“这谁啊?”

    这女人阴森一笑,冷冷说道:“我就是山鬼!”声音阴冷至极,但绝对是个女人。

    我们不禁愣住,山鬼不是男的吗,否则为啥要娶那么多老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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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偷袭

    山鬼在魇尸背面现身,模样之诡异无以复加。但却不是男的,令我们大为惊愕。难道这山鬼有特殊癖好,百合吗?

    不过我随即想起,山鬼又不是必须是男的,最早的山鬼出于楚辞《九歌》,是一位漂亮而又多情的女神。可那不是现在传说中山鬼,大部分男性居多。再加上妻棺坟,娶了这么多老婆,你突然告诉我你是女的,这个事实的确令人难以接受。

    马长安掏出金银扇道:“山鬼背尸,那便是无恶不作,快念真言!”

    西门流星白他一眼:“你吼什么吼,我想念的时候就念了。”

    我一瞪眼,还没说话,这小子马上打个冷颤,张嘴念到:“兵……”砰地胸口好像被踢了一脚,整个人飞出去。趴在地上痛叫道:“哎呦,我的妈,有好好说说,干嘛非要动手动脚?”

    马长安嘴里念着口诀,挥扇就要冲上,结果扇子脱手,人飞到西门流星身上。

    “马长安,砸死道爷你得赔命!”西门流星惨叫一声后,破口大骂。

    我就不用再动手了,手里只有一张金光符,并且还浸过水。桃木剑在马长安手里,铜镜红绳落在了血湖。我于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山鬼姐姐,我知道你是善良的,他们不理解你,该打。”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感觉挺肉麻的。

    “冷哥,你毁了我心中的形象!”西门流星抬头看着我,满脸的恶心。

    山鬼冷冷盯着我,我心头一凛,难道这娘们不喜欢被人拍马屁?谁知它盯我片刻后,忽地阴冷的神色逐渐消融,眼里浮起了笑意。

    “你很像我以前喜欢的一个男人,我要你!”山鬼的语气忽然变得非常温柔,如果不是脸色太过阴森,真就好比一个多情而柔善的女孩。

    我一听到这个要字,差点没趴倒。我赶紧说道:“山鬼姐姐喜欢的一定是高大威猛,魅力十足的美少年,我就差远了。”

    “冷哥,你这话我爱听!”西门流星在身后说道。

    我心说你等着,等我哄走了山鬼,咱们再算账。

    山鬼眼神迷离地摇摇头:“不,你一点都不差,你很有魅力,我喜欢。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我们就成亲!”

    我真要趴下了。一时呆呆愣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都是我犯贱,拍什么马屁,结果拍出一个山鬼老婆,恨不得扇自己俩嘴巴子。

    这时马长安和西门流星都爬了起来,西门流星赶紧说道:“哎呀,你们两个真是太般配了,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狗……啊……金童玉女。这么大的喜事,我必须去卖贵重的贺礼回来送给你们,表达我对你们最衷心的祝福。”这小子说着掉头就走。

    “回来!”山鬼脸上犹自挂着笑容,但这声喝却冰冷之极。“我不需要贺礼,但需要观礼的宾朋。待会儿你负责唱礼。”

    西门流星回过身,一副苦瓜脸看上去比苦瓜还要苦,带着哭腔说:“能做山鬼姐姐婚礼司仪,三生荣幸。”你那是荣幸吗,那是哭丧!

    马长安满脸杀气地走过来,我赶紧跟他使眼色。现在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我转转眼珠说:“山鬼姐姐,我忽然想起来,我结过一次冥婚了,你如果不信可以到红线谱上查一查。我们再结婚,怕是不容许吧?”

    山鬼轻轻摇头:“红线谱不管男人娶几个,只管女人嫁一个。我不介意你有了正房,不过我们成婚之后,你要和她解除契约。走吧,回上面去,我们即刻拜堂。”

    我内心已经彻底崩溃,这一个冥婚契约还没解开,又添一个,我这辈子看来注定打光棍了。我不敢不答应,勉强挤出笑容:“好吧,去拜堂。”

    山鬼轻轻一眨眼,转身前去。别说,这一眨眼还挺勾魂的。可是马上看到正面的血泪尸,立马头皮又麻了。马长安跟我不住递眼色,那意思是接下来怎么办?我咬咬牙甩下头,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我跟上几步问:“山鬼姐姐,这个女尸……”

    “现在什么都不要问,等拜堂成亲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真相。”山鬼头也不回地说。

    好吧,我不知道能不能跟你结完婚。我跟着又问:“这个不提了,那妻棺坟是怎么回事?”

    “不要跟我提妻棺坟!”山鬼语气忽然变得冷厉。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莫非它原来是个男的,后来去做了变性手术,成了女的?靠,我脑子又抽了。

    往前走了几步,我回头和西门流星使眼色,这小子假装不明白。八成害怕再念九字真言会被踹死。我于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说:“我和山鬼姐姐成婚之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想杀谁就杀谁。我特别痛恨西门庆,第一个先杀你!”

    西门流星身子一颤,带着哭腔说:“哥,我不是西门庆,我是西门流星。”

    “我说是就是!”我又是一瞪眼。

    西门流星顿时耷拉下脑袋,点了点头,显得很不情愿。其实他也是装模作样,双手悄悄在胸前结印,轻声念起九字真言。不过念这种口诀,必须鼓气喝出,才能彰显威力。也不知道做贼似的这么念,能否管用。

    等了片刻,只听西门流星大喝一声:“行!”

    倒退而走的魇尸立马一顿,停住了脚步。有门,山鬼暂时遭到镇压,我正高兴,忽然间山鬼转回头,双眼中充满了怨毒的神色。我差点没魂飞天外,怎么不管用呢?

    马长安与此同时也暴喝一声,挥手掷出桃木剑,噗,正中山鬼眉心。要说九字真言还真是起到了一点作用,再加上马长安仙家附体的手劲和准星,不然根本击不中它的要害。

    山鬼顿时血流满面,瞬间变成一张紫黑而又满脸褶皱的狰狞容貌,嗷嗷痛叫两声,转回头飞也似地逃了。只听传回一阵痛恨的叫声:“你们等着,我早晚要让你们比下地狱还要痛苦!”

    不管多牛的鬼邪,灵窍是最直接的要害,这如果不是山鬼,即便是凶猛无匹的厉鬼也会完蛋。山鬼尽管没倒下,但重创之下根本无力再来杀我们,如不趁自己还有点力气逃跑,那就等着被我们干掉。

    很快这娘们消失无影,我们仨于是长出口气。西门流星突然咕咚倒地,眼珠一阵翻白,嘴里吐出白沫。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天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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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天梯

    我和马长安大吃一惊,可能是念出九字真言,遭到山鬼反击了吧?我俩匆忙跑过去,马长安低头查看一下他的眼珠,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塞入他的嘴里。然后在他胸口处不住揉搓,给他通畅气息。

    过了大约一分钟,西门流星咳咳剧烈咳嗽几声,终于缓过劲了。这小子趴在地上,满脸涨红地说:“真正的九字真言需要动用童子胎息,使用过一次后,隔半月才能使用第二次。今天接连两次,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童子胎息我明白,那是从小修炼的童子真元,不然没这修为,念一百遍九字真言都没任何效果。这真元耗尽,等于油尽灯枯,要不是马长安的药丸,很可能就嗝屁了。

    我挺好奇这药丸的神奇功效,于是问马长安这是什么灵丹妙药?马长安说这是取了常五的蛇涎、胡娇娇的胡仙泪以及黄七的胡须,又加入人参、鹿茸等珍贵药材炼制而成,有起死回生之效。常五取了名字叫“回生丸”。

    原来有这仨老妖精身上的东西,难怪如此神奇。其实人参鹿茸什么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重要的是它们的“仙气儿”。

    西门流星休息片刻,感觉恢复了七八成,我们于是沿着山鬼逃跑路线往前寻去。走了十几分钟,便看到一棵矗立而起的粗大木桩,高有十几米,直插入顶部一个洞口之外。看样子这里是出口了,而木桩上下插了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子,显然是当做梯阶来用的。只是刀刃朝上,看起来挺锋利,根本没法上。

    “这似乎是本地山鬼祭祀中的‘天梯’,能从刀子上爬上去,代表着死后可以升天。不过听说,从没有能活着爬上去的。”西门流星愁眉苦脸的望着顶部,不住挠头。

    死后升天压根就是个谎言,那是欺骗无知山民的伎俩。搞出这些花招的人真正目的,无非是向人洗脑,巩固他们在无知山民中的地位。

    我走到木桩下,伸手在一把刀刃上抚摸了下,竟然有种钝口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锋利。我又伸手轻轻碰触了下刀背,明显察觉到薄而锋利。我立刻顿悟,抬脚踩到下面一把刀上,双手攀住上面一把刀,攀援而上。

    “冷哥你干嘛,不要命了?”西门流星在下面惊的张大嘴巴合不拢住。

    马长安也睁大一双眼睛,似乎一颗心也揪到了嗓子眼。

    我很快就爬到“天梯”中间部位,手上没划出一道伤口,更别说鞋子了,完好无损。我低头笑道:“这是一叶障目法,刀子没错,但我们的眼睛被这小把戏给欺骗了,看着刀刃朝上,其实那是刀背。你们快上来吧。”说完继续向上攀登。

    “真的假的?”西门流星还不肯相信。

    马长安却已踩上刀子开始攀登了,这小子见他往上爬了几步没事,这才屁颠屁颠跑到木桩前。

    顶部洞口直径有三米多,木桩顶端探出三尺,爬出来后发现这是处于一座棺塔之内。此刻妻棺坟静悄悄的,不见魇尸影子,我们赶紧从棺塔缝隙中溜出,奔向来时那洞口方向。

    马长安忽然低声问我:“你刚才有没有看到妻棺坟里有什么异样?”

    我轻轻点头,刚才爬出来我就察觉到了,总感觉塔林深处有一双邪恶的眼睛在盯着我们。我觉得可能是隐伏起来的山鬼,并没多想。马长安既然这么问,他具有通灵能力,显然看到的不是山鬼那死三八。

    可是现在逃命要紧,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来时虽然看不清道路,但我多了个心眼,在地上留下了不少路标。将火腿肠和烟,每隔一两米丢在地上,这样回去时就省了不少麻烦。边走边把这些东西捡起来,最后跑回洞口下,一根烟都没丢,全部捡了回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难题,地面距离上方洞口有四五米的高度,丁咚还在昏睡,我们仨谁都没有这么好的轻功。不过我琢磨片刻想到一个办法,西门流星当时跳下来撞上的这块石头,大约高有两米,顶部能够站下两个人。我和马长安同时爬上去,他搭人梯正好将我送到洞口上。

    我攀出洞口,先打量一下洞窟内的情形,黑气早已散尽,山鬼和魇尸也不在这里。我于是趴在地上,将搭人梯的西门流星拉上来,然后我们俩脱了上衣结成一条绳子,将马长安拉上洞口。

    仨人不敢有片刻停留,一口气跑出这个山鬼洞。出来发现天已蒙蒙亮,终于安全了,我们长出口气,躺在山坡上,感觉全身骨架都散了,没了一点力气。

    直到太阳生起,明媚的阳光撒在身上,这才恢复了点体力,各自翻身坐起来。我拿出捡回的烟递给西门流星,其实只是礼节性的让一下,谁知这小子接住了,并且口袋里还带着打火机,伸过手来给我点上烟。

    迎着朝阳吐出一口烟雾,这种感觉实在说不出的惬意,回头看看阴森诡异的山鬼洞,简直恍如隔世。

    “你们做道士的允许抽烟?”我好奇地转头看向西门流星。

    这小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说:“当然不允许,都是暗地偷偷抽的,道士的生活很枯燥,尤其是万寿宫,规矩太多了,平时不抽烟不喝酒,这日子怎么过啊?于是这就成了我们之间公开的秘密,只要不被掌教看到就没事,师父师伯看见,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因为他们也偷偷抽烟喝酒,只不过不当着我们这些年轻弟子的面儿罢了。”

    马长安感兴趣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做道士的?”

    这小子忽然叹口气,有点多愁善感了,只听他说:“五岁的时候,爹妈都死了,我那时身子又很虚弱,没有那个亲戚肯收养。还好遇到师父下山做道场,把我带回了万寿宫。要没有他老人家,我可能早入土为安了。”

    我笑了声说:“你这次守灵丢了尸体,没法交代,总可以入土为安了。”

    “忘了这事!”西门流星一惊而起,将烟头踩灭,急匆匆往山下就跑。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老村长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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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老村长活着

    跟这小子相处了一夜,感觉他虽然逗比点,人其实还不错。不过尸体的事儿我们帮不上忙,也就不跟着他去金凤村了。我和马长安又休息了一会儿,才起身下山。

    不过走出一步,忽然想起草丛里的那具男尸,我于是走过去拨开长草,在它头上仔细检查一遍。果然,额头上少了一撮头发,明显被人揪掉的。那么老村长的死,与他有关。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拍拍手和马长安下山了。

    马长安心情非常轻松,本来最难任务是契约,但没想到一夜之间就完成了。只剩下三眼金蟾,那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以我的意思返回唐家镇,找个旅馆好好睡一觉,然后晚上再来这里寻觅三眼金蟾。

    可是马长安说翻山回去太消耗体力,不如就近去金凤村休整一日。我一想也是,拖着疲惫的身体翻山回到镇上,怕是就累趴下了。

    我们当下去往金凤村,到村口发现灵棚前围满了人。西门流星被围在中间,像个孙子似的,耷拉着脑袋,被几个男女破口痛骂。用脚指头也能猜出,那几个人是小月亲属,他这守灵丢了尸体,人家怎能不生气?

    事不关己,我俩便走到近前瞧热闹。正在这时,人群分开,有人说道:“老村长来了。”

    我和马长安一怔,老村长都死了,跟哪儿又来一个?西门流星更为惊诧,转头看着一位头发花白的男人背着双手走过来,一对眼珠都快惊爆了。我也感到错愕不已,不错,这人跟山鬼洞里的死尸长的一模一样,这怎么回事?

    “小西门,你可是万寿宫的道长,怎么可能把尸体看丢了?”老村长福满贵瞪大了一双眼珠,显得愤怒无比。

    西门流星惊呆了良久,才如梦初醒道:“老村长您先别生气,我看丢了尸体是我不对,不过我跟您保证,在下葬之前,不管上天入地,我都会把小月尸体找回来。”边说边斜眼打量老村长,我心说你甭看了,这绝对是个活的,可是真令人纳闷,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但这保证难平福满贵的怒火,质问道:“你能找回尸体,是不是你勾结偷尸贼把小月偷走了?”

    “老村长,怎么可能的事儿?万寿宫弟子怎么都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勾当。”西门流星差点没哭了。

    福满贵狠狠地说道:“那好,我又找了个阴阳先生,他说尸体丢失是为家门不幸,今天子时前必须下葬,否则会连累家人。你在夜里十一点前,给我把小月找回来,不然我要找你们掌教的理论去!”

    西门流星一下傻眼,如果这事儿捅到掌教那儿,他就死定了。这小子愣了下后,点头如捣蒜说:“十一点前,我保证找回来!”

    “那你赶紧去找吧!”福满贵瞪他一眼,转头跟大伙儿说,“今天不用忙了,都回村去吧。”

    很快灵棚外的人走的一干二净,西门流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愁苦。他倒是看到了我俩,却压根没心情跟我们说话。

    马长安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拍下他的肩膀说:“咱们共过生死患难,也算有缘。说吧,需要老哥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西门流星感激的看他一眼,苦笑道:“这忙谁都帮不上,还是我自己来吧。就算死也要死在山鬼洞里,不能给万寿宫脸上抹黑!”

    没想到这小子还会为师门着想,我蹲在他面前说:“死个毛线啊,也不想想,老村长已经死了,这跟哪儿又冒出一个,你不觉得这事儿很古怪吗?”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哥,我知道古怪,可刚才仔细看过,是个活的,又看不出一点破绽,我现在也蒙了,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现在小月这事还搞不定,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装糊涂,找回小月再说吧。”

    我哼了声说:“你这才是真正的糊涂,死尸绝不可能造假,活人不见得就是真的。小月死了几天?”

    “死了三天……诶!”这小子忽然抬起头,满脸的惊讶,“山洞里的老村长也死了有两三天,不会和小月同时死在山上的吧?这事还真有古怪!”

    马长安插嘴说:“既然有古怪,那就先查明真相,搞清楚现在这个老村长是真是假,小月无论找回或是找不回,都对你有利。”

    西门流星一拍巴掌说:“对,这肯定是个阴谋。小月死后为什么会奇异失踪,明摆着是有人想把它献给山鬼,进入妻棺坟下葬。”

    我没好气道:“献个屁,山鬼是女的,妻棺坟也是假的。”

    西门流星一下苦下脸来:“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我不由气笑了:“我要知道怎么回事,不马上揭破真相了吗?现在就去查吧。”

    “怎么查?”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问。

    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该往什么地方入手呢?不过我随即想到了一件事说:“还记得老村长临死手里攥着的那撮头发吧?这头发是山鬼洞口外的那男尸头上的,先从这男尸身上查起!”

    西门流星依稀在村里见过这人,要查就得进村。可是村里还有人理他吗?谁知这小子眼睛一亮说:“走,找喜儿去。”

    在山鬼洞记得他提起过这个名字,起身走向村里时,我问喜儿是谁。西门流星顿时一脸忸怩,挠头说是来到金凤村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她对茅山法术挺感兴趣,于是一番交流之下,俩人就熟了。

    看他这模样,绝不是仅仅熟的地步,八成被他泡上了。没看出来,他人长这么猥琐,居然泡妞儿有一手。

    村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好像与小月尸体失踪有关。

    这个山村不大,东西狭长,西门流星带着我俩进入一个胡同往北走了十多米,便到了喜儿家门外。大门虚掩着,西门流星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突然从门后伸出一根手臂粗的木棒,砰地重击在西门流星脑后,这小子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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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吸血

    我和马长安大吃一惊,各自飞脚将两扇大门踹开,只听有个女人嗷一声惊叫,丢掉木棒往家里就跑。看背影长发飘飘,穿着背心短裤,是个年轻女孩。我不由怔住,这八成是喜儿吧?

    “回来,回来,是小道士找你!”我忙叫道。

    女孩立马停下,转身看了眼趴在地上跟死狗似的西门流星,顿时瞪大眼珠,捂住了嘴巴。随即一溜烟跑回来,蹲在地上推了推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星星,我以为是偷尸贼,你没死吧?”

    看样子是喜儿,不过挺冒失,并且也够二,不但跟丁咚有一拼,和这跟西门流星也很般配。

    马长安才要走过去弄醒西门流星,我扯住他笑道:“小道士没死,你端一盆冷水过来,浇在他头上就醒了。”

    “对,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喜儿蹭一下蹿回院里,很快端了一大盆凉水,哗泼了西门流星一身。

    你别说,我这馊主意还真管用,西门流星很快就睁开眼睛问:“什么时候下雨了?”

    喜儿眨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说:“刚下过,又突然停了,快进屋擦一擦。”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我差点没笑喷,极力忍着笑将西门流星拉起来,跟着喜儿回屋。这儿地处偏僻山区,生活条件有点落后,屋子里没有几件像样家具,只有一台电视机看起来挺高档。喜儿跑过去拿来毛巾,帮西门流星擦拭头脸和身上的水珠。

    她抬头看着我们问这是谁,西门流星说是两个朋友,这小妞儿警惕的眼神才松懈下来。西门流星苦着脸问你发什么神经,不看是谁抡棒子就打?

    喜儿满脸不好意思说:“满村都在传,偷尸贼敢偷棺材里的尸体,说明不是一般的盗贼,现在家家户户都准备了棍子。爸妈刚才出门之前特意交代过,不管是谁,进门就打!”

    我心说要是你爸妈呢?就你这冒失的性格,连看都不看一眼,肯定连亲爹亲妈都不会放过。

    西门流星说:“我就是为了偷尸贼来找你的,先坐下,我问你件事儿。”

    “什么事?”喜儿一听偷尸贼,又变得紧张了。

    “除了小月,村里还有没有人这里天突然不见了?”西门流星揉着后脑勺上的包。

    “有!”喜儿重重点下头,“隔壁小海哥出去三天了没回家,到处找不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能是偷尸贼干的,所以全村人才感到害怕!”

    我差点没晕倒,都什么智商,偷尸贼会偷一大老爷们吗?

    “这小海哥长什么样子?”西门流星又问。

    “个子不高,长的白白净净,跟你一样瘦。”喜儿双手不住比划着。

    那具男尸的确挺瘦,八成就是小海哥。我于是问道:“他什么时候走丢的?”

    喜儿挠挠头,想了半天说:“三天……对,是三天前的晚上,他吃过饭出门去打牌,结果再没回来过。他爸妈打听遍了村子所有人,都说没有跟他一块打过牌。又足足找了三天没找到,今天我爸妈陪他爸妈,去镇上报警了。”

    我又问道:“小月的死报警了吗?”

    西门流星立马说道:“打开始都以为是山鬼干的,所以没人敢报警,我本来也不信,但现在信了!”

    信个毛线,都说了一百遍,山鬼是女的,它干嘛要害一个女孩?好吧,我忘了你是二货,这是我的错。

    我没理他,把话题又扯回到小海哥身上:“小海哥还挺年轻,为什么不出去打工?你们村子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有多少留在家里的?”

    喜儿眨巴眨巴一双美眸:“全村只有我和他一样留在家里。我爸说,我大脑太简单,出门容易上当受骗,所以不让我出去打工。”

    我心说你爸说的对,就你这样的一下火车肯定被拐走。小海哥就不一样了,一个大老爷们年纪轻轻,为啥会留在家里啃老呢?

    “小海哥平时跟谁打牌?他不出去打工,有钱吗?”我问道。

    喜儿撇撇嘴:“他平时去跟张木匠那些有钱人打牌,听说打的很大,有时候一晚就输上千块钱。他家里很穷的,都不知道他的钱从哪儿来的。现在还有人怀疑,他就是偷尸贼,才会这么有钱。”

    别说,这个怀疑还真有点意思。难不成是他故意害死小月,再把尸体偷出去卖了,结果被老村长发现,逃进山鬼洞,老村长追进去后死于血湖,他最后逃出来也没躲过山鬼的毒手?只是时间上有些出入,小海哥看上去死亡不久,那死亡前的两三天又在哪里?不可能一直困在山鬼洞吧?

    我又问喜儿:“小海哥除了爸妈,家里还有什么人?”

    喜儿摇头说没人了,就他们一家三口,小海哥到现在还没结婚呢。我点点头,跟西门流星使个眼色说,你们先聊,我和马叔出去走走。西门流星多聪明啊,虽然不知道我去干啥,但明白是要他拖住喜儿。

    “你们要出去啊,我送送你们。”喜儿还挺有礼貌。

    “这都是我好哥们,不用跟他们客气,来,我今天告诉你道家九字真言怎么念……”

    我出了屋子直奔东边墙头,他们家只有一个隔壁邻居,墙那边肯定是小海家。马长安紧跟过来,小声问我想干什么,我冲隔壁努努嘴。然后回头看了眼,西门流星已经将屋门关上,我俩麻利地翻墙而过。

    小院不大,非常安静,堂屋有三间,看起来十分破落。虽然知道他们家没人,但到底做贼心虚,蹑手蹑脚来到屋门外。门没上锁,我轻轻推开走了进去。屋子里光线特别阴暗,冲门是个破旧的方桌,右侧是间里屋,左侧是床铺。

    突然间看到床铺上有人,我便吃了一惊。不是去镇上报警了吗,咋回来的这么快?可是现在再退出已经晚了,正有个男人抬头看着我。他的模样非常恐怖,一张脸肌肉严重萎缩,如同被风干了的干尸脸,暴突起一条条青筋,嘴上滴淌着血液,忽然咧嘴一笑,这模样甭提有瘆人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鬼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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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鬼仙堂

    床上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两个浑身是血的男女,一动不动。这人目前正趴在一个中年女人身上,而那女人脖子上有个明显的血洞,正不住往外汩汩冒出鲜血。我猛地反应过来,他刚才在吸血!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吧?可是大白天的怎么敢出来咬人,并且还不惧怕阳光?

    正在我俩“深情”对视之际,马长安走了进来,看到床上这番光景,也是大吃一惊。但他随即看清情况,在我耳边低声说:“这是人,似乎染上了一种僵尸病。”

    他所谓的僵尸病我也有所耳闻,一是中邪,二是染上尸毒,就会变成一个吸食人血的恶魔。

    “吸血鬼”见又进来一人,似乎“猎物”数量增加,让他显得极为兴奋,两只眼珠爆发出贪婪的目光。他推开身下的女尸,猛地一窜而起,扑向我俩。

    他的速度并不快,顶多也就是疯狗级别的。我俩各自向旁边闪开,马长安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我则是飞起一脚揣上他的屁股。这怪物立马狠狠撞在门框上,跟着反弹落地,滚出了屋门。

    我和马长安迅速追出来,谁知这玩意识到我俩不好惹,从地上一跳而起,一溜烟冲向大门。他逃走的速度很快,眨眼间拉开大门冲了出去,我俩追出门外时,只看到斜对面巷子口人影一闪即逝。

    我俩匆忙奔进斜对面巷子里,发现怪物早出了对面巷口,已经窜到了村外。没有丁咚帮忙,肯定追不上,于是赶紧又回到小海家里,免得被人发现到我们的诡异行为。关上大门进了屋子,到床铺前检查这俩血人,果然都死透了。

    这两个男女大概都在五十岁左右,均各脖子上有个被咬的血窟窿。男人身上的血基本被吸光,整张脸皮白的吓人。不过从模样上看,与小海的长相很相似,应该是小海的父母。我俩疑惑不解,他们不是跟喜儿父母去镇上报案了吗,为啥会死在家里,那个“吸血鬼”又是谁?

    此地不宜久留,我俩也顾不上去想原因,马长安负责在外间查找线索,我跑进了里屋。里屋有个单人床,显然是小海的卧室。除了床之外堆积了粮食以及凌乱的杂物,这就是一间仓库。我将床铺揭开,看到一沓毛爷爷,至少有五六千块。除了钱没别的,我又趴在地上,拿出头灯打开。

    床底下更乱,堆满了鞋子和废旧物品,散发着霉腐的臭味。我探手扯了一下这些东西,忽然看到杂物中露出一个牌位。牌位为毛不放在外面供奉,却藏在床底呢?这肯定有猫腻,我于是将牌位扯出,这东西入手很重,是一块石头雕凿成的物件。

    只见上面雕刻了“鬼仙堂仙师之位”七个字,我心说鬼仙堂是个什么东西?转念想到可能是个邪教的名字,在民间尤其是偏僻的山野之地,邪教层出不穷。大多都是以某种神灵为幌子对人们洗脑,头目不但以此敛财,还淫人妻女,非常邪恶。小海不务正业却有钱可花,八成与这个鬼仙堂有关系。

    又在床底翻了几下,没再找到其他惹眼的物品,我便出了里屋。马长安在外面也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我俩于是翻墙回了喜儿家。

    我一边小声和马长安说着鬼仙堂那个牌位,一边走到屋门外。可能是做贼的心理还没完全消除,走路不免很轻,又忘了敲门,直接推开房门却看到西门流星攥着喜儿的小手,俩人表情看上去又是说不出的暧昧。

    他大爷的,好像又撞破了人家好事,我咋总干这活儿呢?

    “有人来了!”

    “你们怎么不敲门?”

    俩人看到我们后,匆忙把手缩回去,显得十分惊慌。脸上都写满了做贼心虚,比我们还要虚。

    我和马长安也比较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脑子一抽,说道:“没事,大家都不是外人,二位继续。”

    西门流星瞪着我说:“继续什么?一看你心里就不想好事,我刚才正在跟喜儿看手相。”

    “对对对,他在跟我相面!”喜儿急忙附和。可是忙中出错,相面和手相压根不是一回事。

    西门流星见这事圆不住了,脸上微微一红,赶紧转移话题:“你们刚才到底干啥去了?”

    我才要把他叫出门去说这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开门声,喜儿顿时大惊失色道:“可能我爸妈回来了,星星你赶快走,不然我爸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什么情况?似乎这小子勾搭喜儿早被人家老爸发现,八成明令禁止不许再进这家门一步。可是现在怎么走,人已经都进了院子,出去正好被堵个正着。西门流星跟我俩甩下头,迅速钻进了床底下。

    喜儿家的格局和隔壁基本相似,也是三间堂屋,外间是一个大床铺,下面挤三个人不成问题。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我和马长安跟着爬到床底下。刚刚躲好,只听脚步声进了屋子,看鞋子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应该是喜儿父母。

    不过这男人穿的布鞋以及卷起的裤脚,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爸,妈,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喜儿的声音听起来极不自然,大有一股心怀鬼胎的味道。

    喜儿妈说:“别提了,走到半路我们不知道被谁打晕,醒过来发现小海爸妈不见了踪影。我们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们,就先回村了。”

    喜儿爸说道:“我去隔壁看看,他们回来没有。”

    “我跟你一块去。”喜儿妈说。

    “不用,你先躺下休息会儿,我去就行了。”喜儿爸说着出了屋子。

    我心说他们在路上一块被打晕,怎么小海父母被杀,他们两口子却安然无恙?心里想着这问题,也就没听到喜儿和妈妈下面说了什么。这时忽然手上摸到一件冰冷的东西,好像和小海家那块牌位形状相似。我急忙将这东西拿到眼前,不禁一怔,果然是石头雕凿的牌位,上面雕刻了鬼仙堂仙师之位七个字!

    喜儿家竟然也有这种东西,那么跟小海是同道中人。想的这儿,心里一惊,小海父母不是喜儿爸妈下的毒手吧?

    正在这时,突然看到一张脸从床上倒垂而下,瞪着我们的一对眼珠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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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 杀人了

    我们仨顿时吓一大跳。这似乎是喜儿爸,脸色极为苍白,额头上青筋暴突,尤其那对愤怒的眼珠,看起来和刚才那吸血鬼模样差不多,非常吓人。

    “叔叔好!”西门流星笑着打声招呼,我看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喜儿爸没有出声,瞪着眼珠又看向我和马长安。靠,怎么有种冰尸既视感,瞪谁谁会死呢?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这是你们自找的!”喜儿爸看了我们片刻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忽然间看出来了,这似乎就是刚才那吸血鬼。尽管脸色恢复了正常,青筋也收敛了,但那眼珠和额头上的青筋,却非常神似。对,一定是他,因为他现在看着我和马长安的眼神,远比看西门流星更加痛恨!

    可是他出去后没见回来,怎么跑回到床上的?难道刚才喝了人血,变得来无踪去无影了?

    “叔叔,我错了,以后再不找喜儿了。”西门流星苦着脸认错。

    “晚了,从今天开始,你再也没有以后!”喜儿爸说完,突然眼珠变成了血红色,比刚才吸血鬼的模样更加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我感到手里的牌位一震,他们之间似乎有种通灵关系,这绝对是一种邪灵附体,与仙家附体如出一辙。

    西门流星吃惊地说道:“他中邪了!”说着右手捏个剑诀,点向喜儿爸眉心。马长安也出手了,一掌拍向喜儿爸面门。刚才跟这家伙交过手,也不过如此,他俩完全可以搞定。谁知我完全想错了,喜儿爸一扑愣脑袋,将他俩的手打了回去。

    “哎呦,我的手指……”西门流星捂住右手食中二指不住痛叫。

    马长安闷哼一声,只见他的手掌通红如血,显然也是吃亏不小。我不由纳闷,这家伙现在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变得这么牛了?正在发愣之际,喜儿爸突然闪电般伸出右手抓向我的面门,我们挤在床底下都没转圜余地,压根躲不开。

    在这一瞬间,我顾不上多想,抡起手里的牌位挡到面前。喜儿爸急忙缩手,看样子挺怕这玩意,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狠下心要破手指,在牌位上画出一个血交叉。这叫“一气十字杀”,不但能够暂时封禁以及断绝通灵渠道,亦有借通灵渠道反击的作用。

    喜儿爸刚又伸出手,却突然像触电般手臂一阵震颤,跟着咕咚从床上倒栽而下,趴在地上不住抽搐。

    我们仨迅速从床下爬出,这时发现喜儿母女俩都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现在顾不上她们,西门流星左手捏诀狠狠在喜儿爸灵窍上戳了下,喜儿爸顿时眼珠一阵翻白,口吐白沫,两腿蹬了两下子,歪头不动了。

    我吃了一惊,千万别死掉。虽然他是杀人凶手死不足惜,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杀过人,反而我们可能会因此摊上人命官司。

    马长安伸手探了下鼻息,我攥住他的手腕,靠,一点脉搏都没有。马长安也是一脸惊呆的说:“断气了!”

    西门流星张大嘴巴,能塞下一只特大号茄子,呆了良久才道:“怎么会死的,你们都是证人,我只是用手指戳了下他的眉头,可没下重手啊。”

    真是二货,现在说这些有啥用,赶快想办法善后吧。可是怎么善后?我于是果断说道:“赶紧离开喜儿家,擦掉他脸上的指纹。”这都是跟电视里学的,不能留下任何证据。我说着掏出纸巾,在喜儿爸手腕上擦了擦,西门流星也赶紧用衣袖在他脸上胡乱一通擦抹。

    我们仨起身往外就走,西门流星苦着脸说:“我看看喜儿……”

    我一把扯住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玩儿女情长,她没事的,死不了!”因为我看出她的肚腹在微微起伏,肯定还活着。

    西门流星只有无奈跟着我俩奔出屋门,谁知出门看到从大门外走进几个人,为首正是老村长福满贵!

    我心说完了,运气真是背到家,怎么会这么巧?

    “小西门?你不去找我女儿尸体,在这里干嘛?噢,你又来找喜儿的?”福满贵满脸怒气瞪着我们。

    西门流星登时一阵惊慌失措,才要开口,只听屋里传来喜儿的惊叫声:“爸,你怎么了?”

    福满贵吃惊道:“你们把喜儿爸怎么了?”说着冲进屋里,他身后的几个人却没进屋,将我们围了起来。我怎么觉得这好像有预谋似的,喜儿爸前脚刚死,他们后脚进门。并且这几个人听到屋里出事,为啥不先进去看个明白,却很默契的拦住我们呢?

    他大爷的,这事儿有古怪,跟老村长还活着一样的古怪!

    “死了,喜儿爸死了!”福满贵在屋里惊天动地般的叫道。

    跟着传出喜儿母女俩的痛哭声,喜儿哭着跑出门,一把揪住西门流星的衣领问:“死道士,为什么要打死我爸,刚才把我弄晕,对我做了什么?”

    我们一愣,这件事似乎又升级了,不止是入室杀人那么简单,还有迷奸少女的禽兽恶行。

    “喜儿你听我说,不是你……”西门流星还没说完,就被喜儿扇了一个嘴巴子。

    福满贵沉着脸从屋里走出,说道:“喜儿先别激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喜儿放开西门流星,捂着脸一边哭一边把刚才的事说了遍。福满贵看着我们又瞪大了眼珠,只听他说:“小海一家也失踪了?去小海家看看,还有人没有?”

    立马有俩人奔向墙头,因为墙头不高,翻墙比绕出去更省事。我心里不由叫苦不迭,事件还要升级,又多一桩凶杀案,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很快那俩人在隔壁失声叫道:“不好了,小海爸妈都死了,死的好惨!”

    福满贵厉声喝道:“小西门,你们为什么要在金凤村杀人,说,我女儿是不是也是你杀死的?”

    西门流星急忙辩解:“老村长,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来找喜儿说两句话,根本不知道隔壁死了人!”

    “还在狡辩,喜儿爸的死怎么解释?”福满贵盛怒之下,额头青筋暴露,那模样恨不得活埋了我们仨。

    西门流星顿时语塞,他敢说人不是自己杀的?我当下大声道:“报警吧,如果警方认定我们是杀人凶手,我们甘愿伏法认罪!”有些地方抓到个小偷还打个半死,像我们这种情况的,不知道要被揍成啥样,所以报警是明智选择。

    福满贵冷声说道:“不用你教我,我们会报警的。把他们捆上,先送到灵棚下,今晚为我女儿守灵谢罪,明天再报警!”

    我们一愣,为什么今天不报警,去为你女儿守一具空棺?这肯定是个坑,今晚灵棚下肯定会来个群鬼索命!
正文 第六十八章 逗你玩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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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章 逗你玩最高境界

    村里又死了三个人,消息不胫而走,不大会儿工夫,喜儿家以及隔壁院子里,挤满了围观群众。以我们仨的功夫,打倒老村长几个人不成问题,可想逃出村民的重围那就难了,并且也显得是畏罪潜逃。

    这时有两个人找来绳子,要给我们捆绑。我挥手说道:“等等,我想问老村长个问题。”

    福满贵瞪眼道:“什么问题?”

    “今天为什么不报警?”我故意大声说出,能够让两个院子里的人都能听清楚。

    福满贵双手在背后一负说:“因为这是我的私心,乡亲们也都能够理解。你们杀了我女儿,就这么送进监狱太便宜了你们,为我女儿守灵谢罪,也让我这为人父母心里多少有些安慰。”说着抹了抹眼睛,没看出抹出眼泪,这戏演的够假,差评!

    但这拙劣的演技,却感动了不少村民,纷纷发声附和。既然得到大家伙的响应,那今天想报警绝对办不到。

    我也没气馁,不是要发动群众吗,老子也来一个。我于是清清嗓子,大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西门流星杀了你的女儿,可你怎么不想想,西门流星是你女儿死后,才从万寿宫请来做道场的,他怎么会是杀人凶手?还有你女儿惨死,为什么不报警?大家都说是山鬼娶亲,我可以告诉大家,这都是骗人的!”

    这番话说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纷纷议论起来。看样子大家伙对于小月的死不报警,也持有争议。

    福满贵怒道:“胡说,我们金凤村山鬼娶亲的传统延续了很多年,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怎么是骗人的?你说的小西门没杀人,倒有可能,但肯定是你们干的,小西门和你们又勾结在一块,显然是早有预谋!”

    我嘿嘿冷笑道:“我们昨晚才到南京,怎么就是早有预谋了?我们身上还有火车票,现在都是实名制,总不会骗人的,你女儿的死跟我们毫无关系。喜儿爸和小海父母的死,我也有办法证明我们的清白。”

    “怎么证明?”福满贵问了一句。

    我双手在背后一负,昂起头说:“今晚我会让这三具死尸亲自开口,证明我们的清白!”

    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围观群众顿时一片哗然,他们不信就算了,居然还有人骂哥们我是白痴。你们这些白痴等着,晚上必定让你们大开眼界!

    福满贵被气笑了,不过你女儿刚死才几天,居然笑得出来,你还是人吗?只听他问:“要是做不到呢?”

    “那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女儿棺材上!”我神色坚定地说。

    福满贵转头看了看群众,见他们全都是一脸的期待,如果不答应显得他心里有鬼了。当下点头道:“好,今晚子时之前,你如果做不到,就自己撞死吧!”

    按照我的要求,三具死尸全都抬到村口灵棚下。此刻喜儿爸的脸又变成了青筋暴露的干尸模样,特别恐怖,抬尸体的人在半路换了好几班。我们仨免去捆绑,跟着到了灵棚,在三具尸体中间盘腿一坐,从现在开始,就不能离开这儿一步了。

    村民一来看热闹,二来主动看守我们,中午吃饭都是倒班去的,灵棚外始终围着上百人。我们肯定没饭吃,但包里还有火腿肠,我们仨一人吃了两根暂时镇压了闹情绪的肚子。灵棚因为晚上点灯,所以有电源插座,我拿出手机充上电。

    西门流星压低声音说:“哥,你现在还有心情玩手机啊?”

    我心说不玩手机,今晚怎么让死尸开口?西门流星见我没理他,又问道:“哥,你到底能不能让尸体开口?逗我们玩不要紧,可是逗他们玩,那不是死定了?”

    马长安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于是笑了笑说:“有办法的,放心吧。”

    过了没多大会儿,这小子又挠头说:“哥,我还是不放心,要不咱们三个猜拳,谁输了谁去把村民引开,剩下的两个人跑路。”

    我点头说:“那还猜什么拳,这事是你引起的,当然你去当炮灰了。”

    “好吧,我还是放心吧。”

    下午手机充满电,我刚打开,一个村民走过来要没收,唯恐我们报警。我说玩会手机,不打电话,然后把卡抽出来给他,这人才放心地走了。鬼马软件不用手机卡,但这会儿没人在线,只有等了。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在闷热的灵棚下,难挡困意打起了盹。可我睡不着,这时候丁咚还没醒,不知道死丫头这次怎么这么能睡。突然发觉,没了丁咚的叽叽歪歪,还挺无聊的。

    整个下午,喜儿母女坐在外面树荫下不住哭泣,福满贵却在灵棚外踱步盯着我们。好不容易熬到夜色降临,我忙打开鬼马,老七头像亮了,我急忙给他了一条信息。

    “七爷,我这次摊上人命案子,你一定要帮我。金凤村今天死了三个人,求你晚上把它们鬼魂送回尸体内,让它们开口还我清白。”

    老七回复道:“小羊羊,你现在怎么老是惹祸?好吧,我先查查它们是否进了地府。”过了片刻,老七回复说,这三人没进地府。我心头咯噔一下,不会被打散魂魄了吧?那今晚老子要寿终正寝。

    谁知老七跟着又回了一条说,刚听十三弟说,金凤村今天出了个奇事,有个人被邪气附体咬死两个,最后自己也死于非命。它们的鬼魂在死亡瞬间,都被吸入一个牌位里,无法脱逃。

    十三弟是十大鬼帅十六日游神中的老十三,日游的昵称统统都是第,夜游神却是妹。其实这样挺科学,昼为阳,夜为阴嘛。

    我顿时松口气,忙问七爷能帮我将牌位里的鬼魂取出吗?我现在被困在灵棚下,哪儿也去不了。七爷脾气最好,说马上去看看。要是换上老八,肯定来一句,爷没空伺候你。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老七始终没回话。而福满贵在灵棚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那意思好像在说,它们的鬼魂都已经打散,你用什么让尸体开口?等着撞棺材吧。我也很担心这样的事发生,一颗心都揪到了嗓子眼。可是现在老七不回话,那就还有一丝希望。

    眼看都到十一点了,我都发了无数留言,老七还是没有答复。村民们不少人在看表,我的一颗心在逐渐下沉。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哥,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逗你玩的最高境界了,临死不忘逗死他们,也算爽了一把。”

    马长安叹口气说:“认命吧!”

    这时福满贵冷声说道:“十一点到了,死尸还没开口,怎么还不撞棺材,难道要让我们动……”

    他话没说完,三具死尸突然同时扭动一下,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一阵惊呼。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无常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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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九章 无常送魂

    在死尸扭动同时,手机也叮地响起消息提示音。我于是长出口气,老七肯定把魂送入尸体了。打开消息只见老七说,牌位上有诅咒,魂魄只许进不许出,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打开的。幸好有这个封禁诅咒,没人能够将它们魂魄打散,不然你哭死去吧。

    我飞快打出两个谢谢,然后抬起头,发现三具死尸各自张嘴吐出一口浊气。

    由于喜儿爸死状太过恐怖,不少人发出惊叫声,全都往后退了几丈远。要说人的好奇心就是大,饶是这么害怕,竟然没人回村,有些人都是双手捂着脸,透过指缝往外偷看。喜儿母女俩却没离开,但站在福满贵身后不敢往前走上一步。

    福满贵却是瞠目结舌,那模样绝不是害怕,而是惊呆,似乎万万没想到,鬼魂能够回到尸体上。

    西门流星呆呆看着我问:“哥,你告诉我是碰巧了吧?”

    马长安欣慰地吁口气:“今天我终于服了不凡,让尸体开口,恐怕世上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听了这话,哥们心里特别舒服,拍了西门流星一巴掌说:“巧你个蘑菇头。”当下站起身,冲着灵棚外的福满贵说:“时辰刚刚好,现在可以让它们说出实情了吗?”

    “这……”福满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什么这,爸,你开口啊,到底是谁害死的你?”喜儿从他身后探出头,大声喝叫。

    喜儿爸长叹一声,这声音在午夜灵棚下,显得无比阴森,我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被邪气附体,糊里糊涂咬死了小海父母,罪孽啊……”

    “啊,你不是死道士杀的?为什么当时我和妈会突然昏迷在床上,你又突然死在了地上?”喜儿满脸错愕地从福满贵身后走出来。

    “那时我被邪气蒙心,将你们迷晕在床上,想赖小道士对你欲图不轨,把他们杀死。谁知邪气突然爆炸,把我害死了。唉,就算今天不死,我也活不过几天。”喜儿爸语声中充满了愧疚。

    村民们听它道出真相,又开始议论起来,胆子大的,往回走了几步。

    福满贵哼了声说道:“你不是喜儿爸,你是被人请来的孤魂野鬼假扮的!”

    众人一听,这也有道理,毕竟鬼魂这事很难说,谁能证明开口说话的,就一定是喜儿爸呢?各人脸上又浮现起不信、好奇、愕然、惊呆等诸般表情。

    小海父亲忽然开口道:“你才是假的,小海昨晚回来给我们托梦,说福满贵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自己也死在了山鬼洞里。你肯定是假的,我儿子从不说谎。”

    众人又是一阵惊呆,剧情的转换太出乎大家的意料。

    “放屁!”福满贵怒声喝骂,“我还说我女儿托梦,是你们一家三口害了我女儿呢。”

    我和马长安、西门流星仨人惊愕地对望一眼,心想这应该真是放屁吧,就算现在的福满贵是假的,可是真福满贵不至于害死自己亲女儿。不过我随即想起魇尸制造的梦境里,伸出的那只手,袖口好像跟现在福满贵穿的衣服一模一样。我心头一惊,难道福满贵真是凶手?

    小海母亲开口骂道:“你才放屁!我儿子因为救小月才死的,到现在还暴尸荒野。我们想着早上去找他,结果早上老宋跑过来像疯狗一样,咬死了我们两口子!”老宋应该是喜儿爸,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从这仨死鬼话里不难听出,小海死后可能回家传过信。我原以为小海和喜儿爸是鬼仙堂邪教弟子,它们才是凶手,看来这一切是有人栽赃,故意混淆视线。以为这一切死无对证,可是没想到死尸还能开口!

    福满贵道:“你们三个明显是被请过来演戏的,吴六子,你过去看看这三个东西到底是谁。”

    立马从旁边跑过来一个四十上下,贼眉鼠目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柄道士用的拂尘,向灵棚下走来。这八成是个阴阳先生,看样子福满贵想赶走或是打散尸体内的魂魄。

    西门流星唰地站起身说:“想使坏,先过道爷这一关再说。”

    马长安也起身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我和他俩摇摇头,示意不用管他。然后双手在胸前一负,倒要看看这家伙有什么本事。

    吴六子来到尸体跟前,冲我们轻蔑一笑,左手捏诀嘴里轻声念着什么咒语,右手甩起拂尘在三具尸体眼睛上扫过。学过道家法术都明白,这叫“荡魂术”,拂尘上法气侵入眼中,会让邪祟如遭千万道丝索缠身,即便不能打散魂魄,亦能将其赶出体外。

    西门流星深通此法,不住紧张地看向我,那意思好像在说,鬼魂被赶走,我们不就又回到了解放前?

    我仍旧笑而不语,掏出烟递给西门流星一根,俩人点上烟。可惜没板凳和瓜子,这看热闹的味道略显不足。

    吴六子的拂尘在死尸眼上接连扫了几下,结果没把魂魄扫地出门,喜儿爸老宋却开口说道:“我认识你,你是唐家镇上的阴阳先生。”

    这一下吴六子脸上的轻蔑之色尽去,换上了一副诧异的表情。他也没出声,拂尘不住的扫来扫去,最后额头上汗珠子都滚了下来,依旧没把仨尸体中的鬼魂搞定。

    我把烟头丢在地上,双手背后一负道:“这是无常送魂,待会儿还要收走的,你就算扫到天亮,也扫不到它们一根汗毛。”

    吴六子顿时脸色大变,吃阴间饭的岂有不懂无常送魂的道理。有些回魂夜遇到特殊情况,黑白无常会亲自送鬼魂返家,这便叫无常送魂,这样的鬼魂谁敢动?就是想动,那也动不了!

    “这是无常送魂……”吴六子满脸惊诧地回头看着福满贵。

    “别听他胡说,这人懂的妖法,在蛊惑人心!”福满贵到现在还不肯服输,因为他输不起。

    我冷笑道:“你说我蛊惑人心,那好,我有办法证明它们是本人。让它自己说一下生前发生过的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喜儿点头说:“对对对,爸,你先说我生日是什么时候,还有我最喜欢吃什么,夜里爱说什么梦话?”

    老宋毫不犹豫说道:“你三月二十八早上七点出生,平时就喜欢吃杨梅,夜里做梦总是说我长大了要当道姑。”

    “这绝对是我亲爹,没人知道我总爱说什么梦话!”喜儿惊喜地说道。

    我眨巴着眼,心说难怪她会喜欢上猥琐逗比的西门流星,原来从小就长了一颗道姑心。
正文 第七十章 山鬼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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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山鬼帮忙

    福满贵仍旧不肯承认这就是真的老宋,一口咬定喜儿和西门流星串通一气,设计的骗局。老宋于是气不过说道:“二狗家去年养的猪还是我帮忙接的生,有一只脚是残的。老罗今年三月去镇上买东西丢了二百块钱,怕回家挨老婆骂,向我借了二百,到现在还没还。小月不是福满贵亲生女儿,那是从镇上捡回来的……”

    “对对,老宋确实去年帮我家猪接生了。”

    “老宋你说过不在人前提我借钱这事儿的,怎么现在说出来了?”

    这一下证明老宋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可是福满贵却咬住他后面这句,咬牙切齿道:“放屁,我女儿是亲生的,你简直胡说八道!”

    此话一出,全村老少目光变得极为错愕。这时福满贵老婆冲过来骂道:“全村人都知道小月是捡回来的,死老头子,你说清楚,小月是你跟谁亲生的?”

    福满贵登时瞠目结舌,无话可说。看来他并不知道这事儿,一急之下随口反驳,没想到被自己家人揭穿。这可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并且打的挺狠,让我们仨心里感到一阵痛快!

    这时丁咚醒了,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说:“这一觉睡的好舒服,咦,发生什么了,怎么又在灵棚下?”

    我捂着嘴低声说:“先别问那么多,等完事再详细告诉你。”

    “哇,三个尸体里怎么魂魄都没走?”丁咚跟着惊讶地叫道。

    福满贵呆了片刻后,又赶紧往回圆:“刚才我是被气昏了头,谁不知道我们一辈子无儿无女……”

    说到这儿又被老婆打断:“死老头子,你今天怎么了?我们有过两个儿子的,都在三岁的时候死了。怎么会无儿无女?”

    福满贵又一次张口结舌,但随即狡辩道:“都死了,还不是无儿无女吗,你嚼什么字眼?”

    我插口道:“那你能不能说出两个儿子出生日期,死于什么原因,什么时候的事?”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老小子瞪大眼珠,但隐隐透出一股心虚的神色。

    西门流星看出形势对我们有利,于是胆子便壮了,上前一步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能说?小海父母不是说你是假的吗,你说出这些事,证明给它们看,自己是真的。”

    小海父亲接口道:“你不说就是心虚!”

    “我……我忘了。”福满贵神情显得有些慌乱,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肯定是假的,哪能说出两个儿子的往事。

    他老婆一瞪眼:“你忘了?前几天你还提起儿子二十年前怎么死的,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现在怎么忘了?”

    我打蛇随棍上:“因为他是假的,不是真正的福满贵,真正的福满贵已经死在了山鬼洞。”

    他老婆吃惊地看着我,要说不信,为什么丈夫现在的表现如此令人可疑?

    “你胡说!”福满贵瞪着我骂道,“我……早上小月不见了,我惊慌之下……摔了一跤……撞了下脑袋,以前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你别说,这烂到家的借口也不失为一个理由,我们还真没法反驳。

    正在这时,手机叮一声响起提示音,我打开一看,是老七发来一条消息。

    “我通过这三人魂魄看到了现场情况,这人很狡猾,闹到天亮也不会有结果。我去找山鬼聊了下,它不计前嫌,答应帮忙。就看你的意思了,需不需要它过来一趟?”

    老七还真够意思,可是山鬼姐姐来了,会不会再逼婚啊?但权衡利弊之下,觉得解决眼下麻烦是迫在眉睫的事儿,至于逼婚,不行再让老七帮忙调解。

    我于是回道:“需要!”

    福满贵见我们无话可说,又得意起来,大声说道:“我怀疑是小海害死了我女儿小月,你们都是帮凶,然后因为小海的死,你们之间起了争执,这才要杀人灭口,死了三个。但到现在,又为了遮掩真相,再次串通一气,蒙骗广大群众。”

    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立马又把全村老少蒙住,纷纷指着我们议论。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哥,剧情怎么又翻转了?”

    丁咚咬牙切齿道:“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把这老小子痛扁一顿,不服接着扁!”死丫头只知道用暴力手段,那样显得我们做贼心虚了。

    吴六子又跟着附和道:“他们勾结山鬼,残害良家少女,如果不马上除掉他们,还会继续祸害金凤村,说不定今晚又有人会死!”

    这话最有煽动力,顿时有不少愤怒的村民向灵棚涌来。我说了声等等,我还有话说,但福满贵和吴六子跟着又煽动几句,群众压根不给辩解机会了。

    眼看着有三十多人来到灵棚外就要动手,这时只听一个阴森的女人声音在灵棚深处响起:“谁刚才提到我了?”

    擦,山鬼姐姐来了,听到它的声音,我忍不住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谁?谁在装神弄鬼?”吴六子一个箭步窜上前,甩动几下拂尘,但随即拂尘脱手飞起,唰唰唰,在他脸上左右连扫,顿时留下数十道血淋淋的血痕。这小子嗷嗷痛叫着,捂脸就跑,结果被拂尘卷住左脚扯倒在地。

    这情况如此诡异,吓得众人各自逃回去,连喜儿母女都跑了,只有福满贵两口子还在原地未动。

    我们仨转头看向灵棚深处,只见一条黑影慢慢从棺尾后立起,长发披肩,脸色惨白,正是山鬼姐姐。它的脸孔依旧长在小月尸体后脑上,慢慢从棺材后面走出,但尸体却是倒退而行。

    丁咚哇哇两声说:“这鬼妞儿气场好足,比红鞋儿厉害了好多!”

    福满贵瞅着山鬼恐怖的模样,说话也不由结巴了:“你……你是……是谁?”说着不住往后退步。

    山鬼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我就是你们说的山鬼。”

    “不……不可能,山……山鬼是男的……”

    “你见过吗?”山鬼双眼闪过一丝杀气。

    福满贵吓得全身一颤,不住摇头,连话都说不出了。这让哥们感到十分解气,心说你咋不坚持山鬼是假了?

    山鬼此刻走到我们仨身边,斜眼瞅了我一下,立马让我打个激灵。真怕它瞅谁谁怀孕。

    “我来呢,就是为了告诉你们真相,不要什么事都推到我的头上。”山鬼说着,慢慢转身,将小月死尸正面转到大家面前,人群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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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一章 真相

    小月此刻没有流血泪,恢复了原本正常的死尸模样。但它能够走着过来,脸孔又长在山鬼背面,怎能不让人感到万份恐惧?

    福满贵再也坚持不住,咕咚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月妈却走前几步,流着眼泪说:“我的孩子,你又回来了。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养了你十九年,在我心里,你比亲生女儿还要亲!”

    可是小月魂魄不在体内,只是呆呆望着养母,它也根本认不出是谁,更别说讲话。

    吴六子这会儿终于从地上爬起,一溜烟跑向村外。但跑了十几步,却又嗷一声惊叫,掉头跑了回来。只听他边跑边喊:“老村长,老村长……”

    大家伙纷纷转头,只见村外黑暗里,有两条黑影蹦蹦跳跳向村口而来。福满贵猜到了什么,转转眼珠,起身往村里就跑。又不是这一条路通往村外,我急忙叫了声追,丁咚最喜欢干这种活儿,带我嗖地窜出,后发先至,拦住了福满贵。

    这老小子还想动手,一拳打过来,被我轻松攥住他的手腕往回一扭,整个手臂反转到后背上。

    “哎呦,放手……”老小子痛的咕咚跪倒,脑袋都拱到了地上。

    小月妈叫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老头子!”

    话音刚落,只听众人中又爆发出一阵尖叫声,回头看到两具尸体从黑暗里蹦跳出来,进了村口。在明亮灯光下,大家看的很清楚,正是福满贵和小海!

    老太太一时愣住,良久才转头看向我手里这个老小子,似乎连她也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丁咚眼尖,这时跟我说,老小子耳朵后面好像有一道假皮边缘。我伸手在他耳后摸了下,果然有一道轻微的隆起痕迹,于是用指甲抠了两下,便揭起一层皮。我顺势往下一撕,一张人皮面具便揭掉了,原来用的是易容术!

    小月妈看着揭掉面具的老小子,失声叫道:“老周,怎么是你?”

    我侧头看了下这老小子容貌,他和福满贵年龄相当,脸型比较瘦削,左颊上长了一撮毛,一看就是个奸猾之辈。

    假福满贵见暴露真容,又被小月妈认出,低下头一言不发。

    这时吴六子仓皇从我身边跑过,我及时伸出一脚勾住他的左腿,这小子噗通栽倒在地。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早追到跟前,俩人各自扭住他的手臂,让他再也无法动弹。

    村民们虽然看到山鬼和死尸,都很惊慌失措,但现在揭破了假福满贵的真面目,全都恍然醒悟,原来一切都是他在搞鬼。各自远远绕到我们身边,对这个叫老周的混蛋,七嘴八舌的责骂。

    小月妈此时有些崩溃,望着站在灵棚一侧的福满贵尸体,放声哭道:“老头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鬼叹息一声说:“是他造的孽,现在那年轻人魂魄已走,但他的魂魄还在,让他自己来说吧。”说完转过头,冲福满贵死尸吹了口气。

    死尸激灵灵打个冷颤,张口说道:“桂琴,是我错了,是我害死了两个儿子,现在又害死了小月……”

    小月妈听到这话更加激动,冲到跟前,揪住死尸衣服一阵用力摇晃:“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孩子?”

    福满贵于是说了起来,灵棚内外立刻鸦雀无声,全都在凝神听着。

    二十多年前,福满贵那时还不是村长,但也是村里的干部,经常往镇上跑。那个时候认识了刚才假冒它的老周,俩人一见如故,经常在一块喝酒,无话不谈。后来老周接引它加入一个鬼仙堂组织,说是供奉鬼仙堂仙师,不但能延年益寿,死后还能够升天。

    福满贵没什么文化,从小就很迷信,马上就信以为真,磕头入了鬼仙堂。从那开始,就埋下了祸根,不久就感到邪气缠身,每天睡梦中都会看到一张狰狞的鬼脸在盯着他。他很害怕,就去找老周说要退出鬼仙堂,俩人因此还大吵一架。谁知回来后,三岁的儿子溺水而亡,他当时还不知道是遭到了鬼仙堂的惩罚。

    直到后来又生了个儿子,活到三岁上,再次跑到小河沟里淹死,这才觉得不对劲。跑到镇上找到断交三年多的老周,老周实话实说,这是退出鬼仙堂的诅咒,不管再生几个儿子,都会活到三岁时夭折。

    唯一能够解开这个毒咒的办法,就是重新加入鬼仙堂,按照仙师指令尽心做事,家宅才能永远平安。福满贵无奈之下,又重新磕了拜师礼,回到鬼仙堂。但从此之后,心理上产生阴影,不敢再生孩子。后来在镇上捡了女婴回来抚养,这就是小月。

    小月活过三岁后,他终于松了口气,再想要儿子,老婆却生不出了。就这么十几年里平安无事,直到前几天老周跟他打电话说,仙师看上了小月,要她到山鬼洞去献身。在此之后,仙师会赐他一双儿女,他的寿命也会延长到百年之后。

    福满贵犹豫了两三天,虽说小月不是亲生的,但十几年来早把她当做了亲女儿看待,怎么舍得。三天前老周又打电话,今天晚上必须献上小月,不然全家必遭横祸。福满贵只有一狠心,咬牙答应了。

    那天老周亲自送过来一个鬼仙堂的牌位,放在小月床底。当晚他先去山鬼洞外接应,小月于是跟老宋一样,邪气附体,浑然不觉自己走出村子。可是正巧这时候小海去打牌,见小月情况不对劲,就一路跟到了山鬼洞。这小海也是年轻胆壮,于是跟了进去,又跟到妻棺坟。

    小月自己走了进去,衣服在一件件的脱下,而福满贵却跪在地上不住磕头。这时候他忽然得到仙师指示,有人躲在外面,他赶紧跑出妻棺坟,发现了小海。此时他邪气染身,小海哪是他的对手,几下便被打倒。

    但小海毕竟年轻力壮,拼命逃走,谁知跑错方向,反而跑进妻棺坟,误入天梯这洞口。那时由于仙师坐镇,地灵泉里的阴灵都处于沉睡之中,才使他俩没受到任何阻挡,一前一后进入了那条山缝。

    到这儿便无路可逃,被福满贵揪住头发,就要张嘴咬死。小海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福满贵推进河里,因此他被揪掉了一撮头发。这条河与地灵泉想通,不是说谁都能下去的,我用了四溟神咒,才暂时化解了水中煞气。

    福满贵尽管身上有鬼仙堂的邪气,但地灵泉却六亲不认,立马将他吸入血湖,不过一会儿便淹死在湖中。他也算得到报应,跟两个儿子一样都是溺水而亡。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这也是一种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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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二章 这也是一种报应

    听福满贵讲完真相,小月妈哭的是肝肠寸断。全村老少也都为之动容,不少人都流下眼泪。

    丁咚恨之入骨道:“活剥了这老周,把他剁碎了喂狗!”

    我也是愤怒填膺,问老周:“你有儿女没有?”

    老周耷拉着脑袋说:“加入鬼仙堂的人,统统都会绝后,只为了死后升天……”

    我一个嘴巴子扇过去,老小子顿时顺嘴流血,痛的全身一颤。

    “你绝后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害别人?”我厉声喝问。

    老周趴在地上带着哭腔说:“仙师有令,每个人不拉满十个人入堂,死后一定会下地狱!”

    我一脚将这孙子踹倒在地,咬牙骂道:“放他家的狗屁,你这样造孽,才会下地狱!”

    西门流星走过来也踢了一脚,喝问:“告诉道爷我,你这易容术是怎么玩的?”

    我去,你个混账小子,这跟本案无关,你着什么急啊?

    老周撅着屁股颤抖着说:“我早先是马蜂燕雀团伙里的成员,跟一位老江湖学到了易容术。后来参加了鬼仙堂,就退出那个团伙。这次听仙师说,福满贵已死,为了以防扩大事件,让我先假扮福满贵,等小月下葬之后,再想办法离开金凤村。”

    西门流星又踢他一脚:“那为什么又害死喜儿爸和小海父母,这不是把事情扩的更大吗?”

    老周说道:“三天之后,也就是昨晚,仙师行功圆满,离开山鬼洞后,又给我一个指示。说村里有个年轻人死在洞口,魂魄已逃,让我去此人家里查探,看有没有回过家泄露了真相。我凌晨和吴六子偷偷潜入小海家,偷听到小海父母说儿子刚刚回家托梦,明天早上找到尸体然后报案……”

    这本来没有老宋啥事,但他们是近邻,小海父母隔着墙头叫醒老宋夫妇,叫他们明天早上一同去找尸体。这便给老宋带来了横祸,老周于是想出了一条毒计,先用鬼仙堂牌位迷晕两家人,再把牌位藏入小海和老宋床底。早上老宋被邪气迷惑神智,带着老婆说是去找小海,结果出门就把老婆打晕,藏在了村外一个草窝里。随后返回小海家,将小海父母统统咬死,造成是他杀害隔壁一家三口的假象。

    这样便不会东窗事发,小海的死也嫁祸到老宋头上,是为一石二鸟。

    谁知早上来到灵棚下,小月尸体竟然失踪,仙师早已离开,他不知道是谁干的。只有把这事扣在西门流星头上,然后暗中监视着。谁知又发现多了两个外地人,我们仨一商量进村了,还是去的喜儿家。

    他做贼心虚,真怕这万寿宫的弟子查出真相。当下又心生一计,打算对我们栽赃嫁祸。吴六子一直暗中施法,通过牌位操纵着老宋。先找回喜儿妈,编出一番谎言,喜儿妈也就信了。回家之后,正好我们仨躲在床底,以牌位上的邪气迷晕喜儿母女,老宋从窗子偷偷爬回床上,这便发生了以后的情形。老宋一死,老周和吴六子就带人进门了。

    西门流星听完后,回头又踹了吴六子两脚,怒道:“你做阴阳先生,拜的是道家祖师,为什么要帮鬼仙堂害人?”

    吴六子这会儿都吓尿了,全身颤抖着说:“我是加入鬼仙堂,才跟仙师学到的法术……”

    “仙师到底是谁?”西门流星一脚踩到他的后背上。

    “仙师就是仙师,只有在梦中得见,我也不知道是谁。”

    西门流星回头看向老周,这孙子连忙摇头:“我跟他一样,十六岁就进了鬼仙堂,可是从来不知道仙师出身。不过它很灵的,帮我做各种生意,赚了不少钱。要不是福满贵也加入鬼仙堂,哪轮到他当村长?”

    现在还在宣扬狗屁仙师的好处,我忍不住又给他一个嘴巴子。

    山鬼这时冷哼一声说:“它是什么仙师,无非是个邪魔,十九年前霸占了我的山鬼洞,修了妻棺坟,凿了地灵泉,把整个山鬼洞变成一个魔巢。这次吸取小月处子阴精,行功圆满,终于离开了这里。”

    邪魔?邪魔分很多种,我于是问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山鬼却跟我轻轻一笑:“只要你肯娶我,我就告诉你。”

    丁咚立马叫道:“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它勾搭上了?你敢娶二房,小心你的丁丁!”

    我生硬的挤出一丝笑容,心说那还是算了,反正事不关己,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山鬼姐姐,你打算怎么处置鬼仙堂的弟子?”我转移话题,不接招。

    丁咚又没好气道:“靠,姐姐都叫上了,真肉麻!”

    山鬼脸色一沉,淡淡说道:“我重新返回山鬼洞,正想养两条狗,就他们了。”

    “不要,不要,山鬼姐姐,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一定去投案自首!”老周惊慌失措,竟然无耻的学着我叫姐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这姐姐是随便一个人能叫的?想到这儿,忽然觉得,能叫山鬼姐姐,是一种自豪。

    “什么投案自首我不懂,我只懂得替天行道,惩恶扬善!”山鬼语声阴冷,不过听起来却大快人心。只见它说完这句,忽然间脸孔消失,恢复了小月的后脑勺。一缕青烟飘出灵棚,说了声:“走!”

    老周和吴六子顿时打个激灵,脸上的惊恐消失了,变得木无表情。我们仨都明白被山鬼控制了神智,于是各自松手。这俩混蛋像僵尸一样直挺挺立起,一步步跟着黑气向村外走去,直到隐没于黑暗之中。

    小月尸体咕咚一声倒下,暴睁的双目合上了。

    小月妈冲进灵棚,扑到女儿尸身上放声大哭,哭声之痛,令人心碎。全村老少此刻全都呆呆看着这一切,恍若还在梦里。

    福满贵叹息一声,充满了深深愧疚,然后一缕黑气窜出尸体眉心,消失无影。

    丁咚问怎么不把这老禽兽魂魄打散,我没理她,心想善恶自有报,打散它的魂魄,这一切又无法挽回了,反而给了它一个痛快。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它做鬼也内疚一辈子,比死还难受。

    这也是一种报应!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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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三章 私奔

    这时老七给我发来消息,事情结束,它将老宋和小海父母的鬼魂带走了。然后又跟我说,山鬼是它早先就认识的一个朋友,这次本来偷走小月尸体,就是为了揭发真相。将小月化为魇尸,为我们还原死亡过程。谁知马长安打开一个十九年前的封印,触怒了山鬼,这才改变主意,一心要杀死我们。

    刚才它找山鬼,对方开出条件必须要我娶它,老七费尽唇舌,才终于帮我摆平了。否则我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金凤村。

    我谢了几句,把超市下水道秘密入口告诉它,让它哥俩用什么自己挑。你说我这遇到死丫头真是倒霉透顶,超市不开张,还经常免费往外送。

    现在很多人进灵棚劝慰小月妈,几个男人在西门流星主持下,将小月尸体抬回棺材封口入殓。老宋、小海以及小海父母的尸体,都已抬回家中,福满贵的尸体先抬入灵棚,村里已经安排连夜去买棺材。

    众人都了解了真相,最后的两个真凶被山鬼带走,谁还会多事去报警?大家恨不得这俩混蛋死在山鬼洞里。

    西门流星忙完小月入棺,又急匆匆地跑向喜儿家,我和马长安跟丁咚说着她睡觉后发生的事情,走出村口。马长安忽然发现了三眼金蟾,丁咚带我发足便追,一直追到山坡下,终于逮住了这小畜生。

    我欣喜不已地走回去,在半道上和马长安碰头。我把三眼金蟾交给他,又忽然想起了那份契约,于是说道:“那份契约到底是什么内容,拿出来看看。”

    马长安神色严肃的摇摇头:“五师父交代过,不许偷看。”

    丁咚气呼呼地将声音透出体外:“这是我老公用命换来的,你居然据为己有,脸不红吗?再说看一下你五师父又不知道,怕什么?”

    马长安被丁咚呛的一阵脸红,点头说:“好吧,你们看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从包里拿出瓷坛,刚要揭开盖子,忽然身边响起了一阵汽车鸣笛声。

    他大爷的,荒山野岭跟哪儿来的汽车啊,我们急忙转头,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身后,黄毛从车窗内探出头,笑嘻嘻地瞧着我们。

    擦,这老妖精咋来了?你说你赶的挺巧,早不来晚不来,正好事情结束又抓到了三眼金蟾,你倒来了。

    “我们知道你和冷不凡找到了契约,所以五哥叫我过来取走。”黄毛说完,忽然又看到三眼金蟾,不禁喜出望外,“不错,这一趟没白跑,两样东西都给我。”

    马长安无奈看我一眼,只有将瓷坛和三眼金蟾统统交给黄毛。我心里则是从它第一代祖宗,问候到了七十六代。丁咚比我狠,直接咒它没丁丁,以后断子绝孙!

    胡娇娇忽然从后窗探出头,冲我迷人一笑,别这样好不好,老子三魂七魄被你勾走了一多半。

    “金睛藏魂是吓唬你们的,我其实是赐给了丁咚一种法力。”胡娇娇笑道。

    丁咚迫不及待问:“什么法力?”

    胡娇娇说道:“这叫做‘鬼萤’,你藏在冷不凡眼里,叫做藏魂,可让他变成阴阳眼。你出去便会变成一只隐身萤火虫,神鬼皆不能看破。你可以无孔不入,任意来去。并且随着在鬼萤中日久,你的鬼力也会逐渐增长,日后会有什么神奇之处,自己去慢慢体验吧。”说完眨眨眼,将头缩回窗内。

    “啊,原来我可以任意出入,你怎么骗我?”丁咚说着声音已经到了体外,却看不到她在哪儿。

    黄毛忽然脸色一变,转头看着四周:“小丫头不要乱来……”

    啪,这小子脑门上被拍了一巴掌,紧跟着胡娇娇也闷哼一声,似乎遭到了丁咚暗算。

    胡娇娇生气地说道:“你再胡闹,我要念咒收回鬼萤了。”

    话音未落,丁咚笑嘻嘻地出现在我身边,做个鬼脸说:“我只是实验一下,看你们两个大仙能不能看到我。”

    黄毛不由哭笑不得,摇摇头开车疾驶而去,很快便消失于苍茫夜色里。

    丁咚趴在我肩上,压低声音问:“我刚才狠狠掐了胡娇娇一下,非常解气,你知道我掐的哪儿吗?”

    “哪儿?”我感到好奇。

    “大腿内侧……哈哈哈……”

    这死丫头够狠,大腿内侧肉最嫩了,掐一下能把人痛晕。

    我们任务完成,接下来就是全力寻找还魂丹了。现在和西门流星结成患难之交,去万寿宫当然要靠他。我们于是返回金凤村,这时候因为又多了福满贵一具未入殓的死尸,亲友更不敢守灵,我提出免费帮忙,和马长安在灵棚下睡了半夜。

    翌日清晨,西门流星叫上我们,和村里干部一商量,由于这几个人死的都很惨,所以打算今天统统下葬。其实我看出是这小子的私心,不想在金凤村待了,才要急匆匆的把它们全都埋了。

    村干部哪有不同意的,又分别和各家亲属做工作,下午太阳落山之前,六具尸体全部埋葬在山后。

    晚上村里感谢我们揭破真相,在村委会摆了一桌酒盛情招待。我们仨起初还放不开,但随着他们热情敬酒,我们仨于是彻底没了底线,最后全都喝的酩酊大醉。村委会就有床铺,我们就在这儿住下。

    睡到半夜,忽然西门流星把我俩叫醒,这小子竟然没睡,还把喜儿带来了。我吃了一惊,这小子要干嘛呢,我们可都是正经人!

    “快走,待会儿就会有人来追喜儿。”西门流星不等把话说完,急匆匆拉着喜儿跑了出去。

    你个混小子又闯什么祸了?他半夜带着喜儿逃走,这事应该很严重,我们当然不能留下来。我和马长安从床上一跳而起,追着他们奔出村外。

    喜儿哭哭啼啼的,但又紧紧拉着西门流星的手,这让我们挺纳闷,我于是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西门流星边跑边说,喜儿妈之前找人算过命,说喜儿是个丧门星,迟早克死全家。所以一直变着法要将喜儿嫁出去,只是小丫头宁死不肯嫁给那些歪瓜裂枣。

    这次老宋一死,喜儿妈害怕了,再不迁就女儿,今天下午就对好一门亲事,明天就把她嫁到镇上。喜儿刚才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他们俩一合计,决定私奔!

    我和马长安差点没翘了辫子,我们把带走喜儿,知道内情的可能会同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拐带妇女,被他们追到还不活活打死?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诡秘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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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诡秘山村

    我发现自从遇到丁咚以来,哥们就开始过的不顺了。特别遇到西门流星这混小子,简直是我命中第二克星。就算村里人不追,喜儿妈告我们一个拐卖人口,我们岂不是变成了通缉犯?

    你说喜儿这小丫头也是的,你爹才死,别说头七了,三天还没过,你就跟人私奔,对得起你爹吗?

    我们跑到山鬼洞附近时,后面便亮起了无数道灯光,在夜空中不住摇曳来去。看样子是全村人都出动了,我们不由头皮发麻,心里是空前的紧张,感觉比在山鬼洞里时都更让人害怕。目前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跑,绝不能被村民追上。

    西门流星唯恐村里人会联系人在唐家镇口拦着,所以放弃了通往镇上的这条道,带我们爬上山鬼洞,翻过这座山头,再找路回茅山。可是这压根没路,多亏了丁咚,不然绝对爬不上去。

    山鬼没趁火打劫,算是不幸中万幸。我们最后爬到山头上,趴在地上实在走不动了。探头往下瞧看,灯光像一条长龙似的,蜿蜒去往唐家镇的方向,令人惊心动魄。好在他们没有发现我们走了岔道,大家这才放心。

    休息了片刻,由于脚底下就是山鬼洞,大家咬着牙匆忙下山。这边山坡也非常艰险,往往靠着丁咚才化险为夷。直到天亮,我们才下到山脚。各人都累的都像软泥一样摊在草窝里,再也爬不起来。

    西门流星喘着气说:“两个哥哥够义气,这辈子需要我西门流星的地方,不管下刀山,上火海,在所……”

    我打断他:“得了吧,连个话都能说反,还指望你来报答我们?”我喘了几口气,看着他俩又说:“虽然暂时逃过追踪,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如果喜儿妈报警怎么办,难道以后要在山里做一辈子逃犯?”

    喜儿登时哭了,显然根本没有考虑过后果。西门流星不住挠头,他带喜儿私奔,也是一时冲动,说到将来,他哪有想过。

    马长安年纪稍大,考虑事情比较沉稳持重,只听他说:“也不是没有法子,出山之后,先去办理结婚证,就不用怕这事儿了。”

    喜儿哭着点头,看样子真喜欢上了这猥琐逗比的小道士。可西门流星却愁眉苦脸道:“我们茅山弟子虽然属正一派分支,不禁婚配,但住观弟子是严禁结婚的。除非离开万寿宫……”说到这儿一脸的为难,似乎要离开师门,也是万般不舍。

    我瞪他一眼,心说你个混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人家大姑娘拐跑,又不想结婚是几个意思?不以结婚为目的搞恋爱,都是耍流氓,难道你只是想玩玩而已?可是这话不能当着喜儿的面说,于是忍着气道:“走一步说一步吧,反正你们俩是两厢情愿,即便被通缉,也算不上拐卖人口。只是这事儿肯定要捅到万寿宫去,你小子还想留在师门,怕是白日做梦了。”

    西门流星耷拉下脑袋,满脸愁容,喜儿哭道:“对不起星星,都是我害了你……”

    “星星……好肉麻!喜儿太傻了,到现在还在为小道士着想,要我一刀切了他!”丁咚不忿地说。

    我心想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西门流星,喜儿不想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是她求着西门流星私奔的。唉,有些事理也理不清,事已至此,管他对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西门流星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最后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我想好了,这就回万寿宫禀明师父,要求出师,和喜儿结婚!”

    这才是男人,我和马长安不约而同点头表示称赞。喜儿扑进西门流星怀里,失声痛哭,不过这是高兴的哭泣,流下的也是幸福的眼泪。

    丁咚郁闷地说:“死道士哪点好嘛,不过几天就让如花似玉的喜儿死心塌地爱上他?”

    我捂着嘴压低声音说:“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认识我不到半个小时,就嫁给我了吗?还有什么比咱们更离谱的?”

    “滚!”

    西门流星决定离开师门后,整个人变得轻松,和喜儿两情相悦,低低私语,我和马长安现在就是俩死人。

    我俩索性滚倒在草丛里睡觉,但没多大会儿都饿醒了。昨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可以说胃里全是酒。现在酒精消化完,肚子就开始强烈抗议。我们翻了下包,一点吃的都没有,这荒山野岭的,除了草还是草,搞的我们是相对无语泪千行。

    喜儿对这一带比较熟悉,说东南几里之外有个村子。我们于是忍着饥饿启程,起初是凹凸不平的坑洼地,还能勉强行走,到后来就变成了起伏连绵的丘陵地带。小山头不高,但每翻过一个都要消耗不少的体力。对于饿着肚子爬山的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这几里之遥,我们整整走了一天,最后在夕阳下,四条被拉长的身影,摇摇晃晃,就像四根被风摇摆的竹竿。

    这时候终于看到前方山坡上出现了房屋和炊烟,我们各自添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彼此开心地笑起来。

    但这段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到村外,夜幕已经降临。整个山村除了东侧亮着一片灯火外,黑漆漆的,显得静谧而又诡异。

    我们只有向着灯光走去,爬上山坡发现那是村头一个开阔的平地。到处插满火把,将整个场地照耀的亮如白昼。有上百老少男女,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各人脸色肃穆,显得极为虔诚。他们似乎正在举行某种祭拜仪式。

    这场面并不稀奇,每个地方都有他们自己的信仰,在我们东北深山里也有延续下来的老传统,比如祭拜宗祠,或是祭神祷告。每到这个日子,比过新年还要热闹,跳大神,放烟火,完事大摆筵席。

    我们走到场边,跪在地上的众人,都是心无旁骛,没人看我们一眼。场地东头立着一块石碑,看起来像是一块大牌位。有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站在石碑旁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这应该类似我们东北萨满祭司,也如同基督教的神父,主持这个仪式。

    不过我们瞅了眼石碑上的字,不禁脸上变色。因为上面雕刻了“鬼仙堂仙师之位”七个大字,在火光之下,赫然醒目。

    全村人都信奉鬼仙堂,我们岂不是进了匪窝?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酒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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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五章 酒里有毒

    这时石壁旁边的老者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一下便看到站在场边的我们。现在想走已经晚了,我急中生智,扯了下他们,匆忙溜到众人后面跪倒,学着他们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虔诚的神态。那老者又闭上眼睛,显然暂时蒙了过去。

    谁知老者又突然睁开眼睛,盯着我们喝道:“站起来!”

    吓我们四个一大跳,赶紧站起身。这时上百人纷纷回头看着我们四个陌生人,各自显得有些惊愕。

    “你们是哪里人,来我们四坪村干什么?”老者冷冷盯着我们,目光咄咄逼人。

    我们四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喜儿一咬牙,看样子想说自己是金凤村人,我急忙抢在头里说:“我们是从东北来的,早前经人引荐,加入了鬼仙堂。这次来是为了寻根拜祖,我们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组织了!”说到最后一句,我自己差点没笑喷。

    老者顿时脸色缓和,村民们也都投来善意目光。看来把我们当成了自己人,我心里也就松了口气。

    “既然是鬼仙堂弟子,总知道鬼仙堂的教义吧?”老者问。

    我们一怔,鬼仙堂教义不就是害人断子绝孙,无恶不作吗?对,还有淫人妻女,修练邪功。

    西门流星转着眼珠说:“教义……度化世人,长生不老,死后升天……”

    老者脸色沉下来:“这只是基本教义,还有呢?”

    擦,这我们哪知道?我们四人一时又彼此对望着,谁都回答不上来。西门流星狠狠瞪我一眼,看样子怪我自作聪明,冒充什么鬼仙堂弟子。

    老者脸色更加阴沉,冷冷说道:“你们到底什么人,来此有何图谋?”似乎把我们当成了记者或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我赶紧说道:“我们真是鬼仙堂弟子,引荐人是唐家镇上的老周。”

    老者眉头一皱:“周明义?”

    “对,就是周明义。”西门流星向小月妈打听过此人全名。

    “他是鬼仙堂元老了,岂能不教你们教义?”老者又是一副怀疑神色。

    我们也不敢说不教,但我们也说不出什么狗屁教义。正在犯愁之际,丁咚忽然跟我说:“我刚才跑到石碑后面看了看,刻了很多字,恐怕就是教义吧。”

    我心头一阵大喜,忙道:“教过……鬼仙堂仙师乃九天之神下凡转世,拯救水深火热之中黎民百姓,解脱今生烦恼,消除来世罪业……”丁咚念一句,我跟着说一句,全都是对鬼仙堂仙师歌功颂德的无耻谀词,念的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老者立马有了笑脸,点头道:“不错,这就是我们鬼仙堂的教义。”说完看了西门流星一眼,又道:“你以后好好学学,做鬼仙堂弟子是不能偷懒的,连教义都记不住,死后会下地狱!”

    西门流星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连声说是,我猜这小子心里正在问候对方祖宗。可是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别一不小心问候了自己祖宗,这就悲剧了。

    “我叫孙连堂,是四坪村鬼仙堂长老,也是整个唐家镇一带的元老。”老者边说边走过来,“今天庆祝仙师行功圆满祭拜仪式结束,大家都回去吧,罗九,你去准备酒席,款待远道而来的同门弟子。”

    他来到近前,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马长安走向村中。我忽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这真是一念之差,如果刚才回答不上教义,我们有可能被他们打死。可是回答上来,就变成了座上客!

    四坪村看上去却比金凤村要落后的多,可能处于深山之中,村民又信奉鬼仙堂,不务正业者居多。村民们都回入破落的门户中,不过对我们很客气,凡是碰头都会点头微笑,完全把我们当成了自己人。

    孙连堂把我们带到他的家里,由于天热,直接在院子里摆了张方桌。叫罗九的中年男子很快带来了几个小菜和两瓶白酒,于是六个人坐下,大碗喝茶小碗喝酒。我们四个自我介绍,西门流星和喜儿因为是当地口音,所以编个谎话,说是唐家镇上的,听说四坪村鬼仙堂香火旺盛,所以跟我们一块慕名而来。

    这么一捧他们香火旺盛,孙连堂那张嘴都裂到耳根上去了。他跟我们介绍,罗九是四坪村村长,平时就是去乡里开开会,村里大小事,还是他这个鬼仙堂长老说了算。罗九尴尬的笑了笑,我挺同情这傀儡,好事肯定不是他的,坏事肯定让他来顶缸。

    孙连堂和罗九酒量不大,两瓶酒下去,有点醉了。我们也就推辞不再喝了,菜都被我们吃光,肚子里依旧饿的咕咕叫。每人吃了两大碗米饭,各个像饿死鬼转世,吃的狼吞虎咽,把孙连堂和罗九都看愣了。

    吃过饭闲聊几句,天也不早了,孙连堂安排罗九带我们去一户家里住下。这户人家只有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叫万盛康,女的叫蓝巧秀。他们本来有四个儿子,都是在几年前十几岁的时候,相继染上重病过世。所以家里有两间空房子,我们仨男的挤在一间屋里,喜儿自己住一间。

    这两口子挺热情,给我们端来热水,说了几句客气话回了正房。喜儿自己不敢在屋里住,跑到我们这儿来,四人于是小声说起这村里的诡异,万盛康四个儿子接连病死,这跟福满贵情况差不多,并且连他本人都干瘦无比,脸色发黑,带了鬼相,肯定都是鬼仙堂带来的灾祸。

    为啥这样他们还对鬼仙堂仙师信之不疑?越是家里有灾祸,他们越是把转变命运的希望寄托在“神仙”身上,根本没有去想过“神仙”其实就是罪恶的根源。

    我们不由唏嘘不已,觉得这个村子不宜久留,天亮之前就要偷偷离开。喜儿自己住一间屋子我们也不太放心,今晚大家凑合一夜。刚要躺下睡觉,谁知丁咚跟我说:“刚才我出去溜达一圈,在街上听到孙连堂嘱咐罗九,今晚务必联系上老周,看你们到底是不是鬼仙堂的人。他现在还在怀疑,刚才喝醉是假装的,还在你们的酒碗里下了毒药,如果查出你们是假的,就不用给解药,明天早上你们就会变成四具死尸!”

    我顿时大吃一惊,急忙把这事告诉他们仨。四个人哪还敢在村里逗留片刻,这就抓紧溜走。至于毒药,等先出了村子再解决,马长安带着驱毒药品。

    谁知我们才要推门出去,忽然发觉窗外有一条黑影,来回飘移!
正文 第七十六章 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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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六章 黑影

    这条黑影就像吊死在空中的尸体,不住摇摆游荡,说不出的阴森诡异。此刻隔着窗户看不太清,只能悄悄让丁咚出去一探究竟。死丫头很快回来,小声告诉我们,外面没有人影,是树上拴着一根大香,随风在摇摆。

    大香?那就是一根粗大的香柱。可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们明明看到的是人影,怎么会是一根大香?

    马长安把眼睛凑到窗子上看了会儿,皱眉说:“是人影,还散发着浓重鬼气……”

    “管它是什么,丁咚在前面开道,我们三个护着喜儿,冲出去!”西门流星捋起衣袖说。

    现在我们身上有毒,并且老周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不冲也得冲了。可是刚要开门时,丁咚却说来人了。我们于是停下脚步,观察院子里动静。依稀看到一条黑影缓缓走到飘荡的黑影下,矮身跪倒,然后磕了三个头,双手托起一件东西,举到头顶上。

    这情况非常古怪,于是又叫丁咚出去瞧瞧。她现在玩鬼萤之术已经如鱼得水,凭借着那根狐狸眼睫毛,竟然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不片刻她回到屋里,压低声音说,是女主人蓝巧秀,面无表情跪在大香下,头上托的是一碗清水。

    我们一时猜不出这是什么情形,接着叫丁咚去打探。蓝巧秀跪了约莫两三分钟,缓缓起身走回屋里。我轻轻拉开屋门,我们可以先走,待会儿丁咚自己会跟上来。谁知还没走出去,外面的那条黑影突然消失,紧跟着喜儿嗷一声惊叫。

    “谁舔我脖颈?”喜儿惊慌失措地转头去看西门流星。

    而我们都看的很清楚,刚才西门流星除了拉着她的手之外,压根没做过什么非份举止。我们不由心下暗暗吃惊,不适西门流星干的,还能是谁?

    喜儿这声叫,立马惊醒了正房的主人,万盛康和蓝巧秀披衣跑出来。恰巧这时丁咚回到我的眼里,说道:“女主人刚才端着碗回到屋里,喂正在沉睡中的男主人喝了。喝下去之后,男主人脸上的黑气又深了一层,整个身子骨仿佛瘦了一圈。”

    在她讲话同时,万盛康忙问:“怎么了?”

    西门流星转着眼珠说:“没事,刚才屋里突然跑出一只大老鼠,把她吓坏了。”

    “嗯嗯,好大一只!”喜儿随口附和,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万盛康歪头好奇道:“很多年家里都没见过老鼠了,真是怪事。”顿了顿笑道:“老鼠没什么可怕的,快回去睡觉吧。”说着和蓝巧秀走回正房。此刻我借着月光,依稀看出万盛康果然一张脸似乎真比之前又瘦了些,黑气更加浓重。

    他们既然醒了,我们只有先回屋。这村子没通电,西门流星点上一根蜡烛,左右瞅着四周,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喜儿满脸惊恐地说:“刚才有条舌头在舔我的脖子,我还以为是你。”

    丁咚刚才不在我眼里,就没了阴阳眼,我于是问马长安:“你刚才看到什么东西没有?”

    马长安摇摇头,似乎没发现什么也显得很郁闷。

    我瞅着窗外,心想那条黑影突然消失,八成是它干的。可是什么样的玩意,能躲过马长安的通灵之眼呢?我又问马长安:“你有没有看出这条黑影,跑去了哪里?”

    马长安依旧摇头:“没有,一闪就不见了。”他说到这儿也恍然醒悟,皱眉说:“难道戏弄喜儿的是那玩意?”

    我心说你的反应有延时,这还用想吗?我让丁咚再去外面看看那根大香,她瞬间就回来跟我们说,树上悬挂的那炷香不见了。刚说到这儿,喜儿嗷又叫一声,西门流星慌忙捂住她的嘴巴,将蜡烛吹灭。

    马长安立马掏出一条毛茸茸的东西,说是拂尘不像,看着非常古怪。现在也顾不上问他那是啥玩意,压低声音问喜儿:“又有人舔你?”

    喜儿嗯嗯点头,虽然看不清她的双眼,一定是充满了恐惧。我问丁咚,看到什么情况了吗?

    “什么情况都没有。”丁咚回答的很干脆。

    我们这就纳闷了,什么东西还能瞒过鬼眼?西门流星把自己的手拿开,喜儿忽然自己捂住嘴巴,呜呜闷叫。又有情况,马长安甩起手里的毛茸茸的东西,在丁咚身周不住扫荡。西门流星拔出桃木剑,我打开了手机。

    这时丁咚说道:“黑影,外面黑影又出现了。”

    与此同时,喜儿放开自己嘴巴说:“它不舔我了,刚才真恶心,它舔我鼻子……”

    我们齐刷刷转头看向窗外,果然那条黑影又在飘荡。大家都觉得挺窝囊,我们可是三大法术高手,并且外加一只鬼萤,居然被对方耍的团团转,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简直是奇耻大辱。

    其实说起我们三大高手,没什么好炫耀的,在山鬼洞还不是被搞的晕头转向,满地找牙?就是三大饭桶。

    不过这玩意明显是被马长安赶跑了,也不能算是特别窝囊。我当下说道:“马叔你断后,我们赶紧离开这儿。”说着又拉开门,西门流星提前捂住了喜儿嘴巴,免得再叫出声。

    丁咚在前面开道,我和西门流星把喜儿夹在中间,马长安甩着毛茸茸的玩意,从院里穿过。经过树下时,看清那条黑影果然是一根粗大的香柱,能有三尺多长,拇指粗细。可是我很纳闷,为啥在屋里看着是人影,在外面却是香柱呢?

    心里带着疑惑疾奔到大门口,香柱依然挂在树上飘摇,喜儿没再受到骚扰,显然马长安的法器起了作用。丁咚已经拉开门栓,将大门打开,我们四个冲出大门,急匆匆奔向村口。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马长安手上的东西呼地燃烧,眼前顿时一阵明亮,我们这才看清楚,那似乎是狐狸尾巴!

    马长安吃惊地挥手在扑打火焰,只听他说急道:“娇娇师父昨天来时送我的一件法器,怎么会突然烧着了?”可是他越是拍打,狐尾上的火焰燃烧的越旺。

    我扯他一把说:“我们中了阴招,赶紧丢了这东西,逃命要紧!”

    马长安猛地将我手臂甩开,掉头跑向村西。我轻声叫了两下,这小子就像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往前疾奔而去。

    “什么破法器,反被邪气入侵,连带他一块中招了。”西门流星生气地骂道。

    “少废话,快追!”我迈开步子往西追去,“丁咚,你去拦住他!”

    丁咚忽然没了声音,也不知道去了没有,再回头看西门流星和喜儿,也不见了身影!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走哪儿哪儿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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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走哪儿哪儿死人

    我不由大吃一惊,不会是除了我之外,全军覆没了吧?回过头再找马长安,本来他手上燃烧的一团火焰在黑夜里十分明亮,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整个村子显得无比宁静,听不到一丝声息,静的像是进了一座古墓!

    此刻是首尾难顾,去找谁都不合适。而西门流星和喜儿失踪的如此诡异,就算去找,也未必能找到。我当下一咬牙,擒贼先擒王,直奔孙连堂家跑去。这时月光消隐,眼前变得一团漆黑。我打开手机灯,同时在九宫格里摆好了常用的法器,先点了大金光符,起码能够保住自己。

    很快转个弯进入一条胡同,到了孙连堂家门外。大门洞开,灯光照射进去,隐隐散发着一股子诡异气息。我毫不犹豫冲进门里,一眼看到院里方桌还没撤走,孙连堂和罗九坐在桌边,似乎正等着我赶到。

    我举起手机灯照射到他们脸上,才要开口,忽然发觉他们瞪大眼珠,迎着灯光一眨不眨。并且脸色极为苍白,从我进门就没动过一下,我心里不由敲鼓,他们不会也死了吧?

    一步步走到桌前,他们依旧不动,此刻也看清楚,眼珠没了任何光采,瞳孔都已扩大,看样子真死了。我伸手在他们鼻子下各自探了一下,一点气儿都没有。手指顺便在他俩脸上划过,非常冰凉。现在可是炎夏,除了死尸之外,常人不会是这种温度。

    我不由暗暗心惊,他们俩为什么也死了?这不合情理,按理说他们是这一切的背后操纵者,怎么可能死?这太诡异了,忽然间,我内心深处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老头子,怎么还不回屋睡觉?”屋里突然传出一个老太太的叫声。

    我心头一惊,蹑手蹑脚逃出大门外。边往胡同外走,边打开鬼马。靠,今天真是运气背到家,统统不在线。但我逐个点开老七老八,并且还有阿傍小马、十六夜游神,统统留言,叫它们上线回复我。

    阿傍小马是牛头马面,虽然这俩是十大阴帅里最不是东西的家伙,但平时倒也跟我关系搞的不错。

    走到胡同口时,阿傍回话了,它就是牛头。问我干啥,我停下来打字回复,说明现在情况,让它帮个忙查一下,四坪村到底出了什么邪祟,我的朋友哪去了?

    阿傍立马回了一句:“没空,找夜游去!”紧跟着头像一黑,不知下线了还是隐身了。

    擦,平时说话挺好,为毛到了关键时候给我脸子看?好吧,我算看出来了,地府里也就老七老八能混,其它的都不是好东西。现在指望不上它们,只能靠我自己了。我走出胡同口,小声叫了两声丁咚,死丫头还是没有应声。

    我一颗心沉到底,看来除了我之外全部沦陷。可是为什么不动我呢,难道只因为我长的帅?我脑袋又抽了,伸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别说,这下把自己打醒了,一切罪恶根源在万盛康家,罪魁祸首是那根香!

    想的这儿,一口气跑回万盛康家,大门还敞开着,进门先来了一个大金光符。随后一路走着,又点了驱邪符和杀鬼降魔符。这三张符凑到一起,那就是大三元,护身、驱邪、伏鬼降妖都有了。

    到了树下,那根香却不在。你大爷的,跟我玩捉迷藏是吧?正房此刻静悄悄的一无声息,我于是先进偏房,我们曾经住的屋子里,也没人影。不过刚要出去,忽然瞥见四条黑影,急忙转回头,只见四个少年,脸色白的吓人,相互挤在墙角里,各自一对绿眼珠看着我,竟然透出恐惧之色。

    就算是三岁小孩,都能看出这是四只鬼。但它们居然怕人,那就令人奇怪了。

    “你们是谁?”我将灯光照射到它们身上,手指对准杀鬼降魔符,只要点下去,包管它们魂飞魄散。

    这四个死鬼一齐摇头,非常整齐。它们看上去好像有点痴呆,莫非伤了主魂,变成了傻鬼?三魂中的主魂主要掌管人的聪明和智慧,做鬼也一样,主魂打伤或者丢失,那么久变成了痴呆鬼。

    “刚才有没有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我心想傻鬼总分得清男女吧?

    它们似乎分得清,整齐划一的抬起手,指向正房方向。我一怔,西门流星和喜儿去了主人房间?

    现在顾不上再问其他的,匆忙走出偏房。这一刻猛地想起,这户人家不是死了四个儿子吗?是不是它们?从年龄上来说,正好符合,它们为什么不离家?想的这儿我又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因为它们傻啊!

    来到院里,先抬头看了眼那棵大树,空荡荡的,那根香没回来。我于是快步走到正房门口外,敲了敲门叫道:“大叔大婶!”

    屋里良久没人应声,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我心里便升起一股不祥预感,用力推下门,居然应手而开。屋里看上去挺乱,锅碗瓢盆,鞋子、袜子随处可见。右侧放着一张床,有个人静静的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灯光照射过去,看清了是万盛康,双眼暴睁,脸色干瘪发黑,模样十分恐怖。我心头突地一跳,又死一个,我是柯南啊,走哪儿哪儿死人?

    但万盛康的死并不出人意外,因为他们家太邪了,尤其他老婆半夜端着一碗清水去拜香,就非常的诡异。我真怀疑,那碗水变成了鬼毒,正是他被老婆灌下这玩意才死的。

    可是丈夫死了,蓝巧秀呢?正房只是一个大通间,又没里屋,她人却不在,令人匪夷所思。莫非她被邪气附体,变成了主导这一切的杀人凶手?

    这不是没有可能,可能杀死丈夫之后,又接着去杀孙连堂和罗九,然后再去追马长安,所以现在不在家。

    想的这儿,猛然一惊,西门流星和喜儿是不是已经遭了毒手?西门流星死了不可惜,喜儿这么好一个姑娘千万别有个好歹。

    我才要退出这个屋子去院里找线索,突然看到万盛康坐了起来,脸上涌起一股诡秘的笑意。我最怕的是死尸,居然还笑的这么恐怖,瞬间全身起了七八层鸡皮疙瘩!

    好汉不跟尸斗,告辞!

    我掉头往外就跑,结果一眼看见门口被刚才那四个死鬼堵住了去路,它们各自咧嘴笑着。这模样一点都不傻,反倒是让我觉得,它们在笑我傻!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碎碎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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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八章 碎碎平安

    对,我觉得自己真有点傻,它们刚才分明就是给我指的一个坑,我想都不想就跳进来了。不过你们真以为老子比你们傻吗?四个大傻子!

    我手指迅速点上杀鬼降魔符,一道金光窜到四个傻子脸上,顿时将它们打的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块块碎片。不过说也奇怪,竟然没冒青烟,就像打碎的玻璃,化成千万点向四处散开,瞬间变消失的一干二净。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散魂不按套路出牌?给我整出几千块碎玻璃是几个意思?正想不通这事儿,猛地背后风声飒然,一定是万盛康。我头也不回来了个“老狗扑食”,直接从门口扑出去。

    可是悲催的却撞了墙,嘣一声脑门狠狠撞了下,身子没扑出去,两只脚踝被万盛康给拿住了。头昏脑涨之际,猛地看到门口还站着那四个死鬼,我去,怎么没散魂?在这一刻,我忽然发觉我错了,傻子不是它们,那是我!

    万盛康抡起我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然后将我丢到了床上。这一下老腰差点没摔断了,这也幸亏落在床上,不然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喘气儿。

    我忍着痛,急忙在驱邪精灵里翻找镇尸符。之前没想到会出凶尸,真是大大失策。可是刚翻出镇尸符,万盛康猛地扑过来,你大爷的,为什么要扑?砰一声重响,万盛康把我压在了身子底下,差点没把屎压出来。

    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压扁了,一口气吸不进来,我张大嘴巴,险些没窒息过去。万盛康伸手叉住我的脖颈,这下彻底要断气了。我一时憋的头昏脑涨,眼珠暴突,舌头吐了出来。还好下意识地用拇指摁了下手机屏幕,又碰巧点中镇尸符。

    更巧的是手机翻转过来,灯光正好射在万盛康眉心上,金光一闪,这家伙立马僵住,手上的力气也消失了。我赶紧扯开它的手,拼命的呼吸两口,再吸不到气,老子就挂了。

    但是危险并没解除,刚喘了几口气,那四个死鬼又突然出现在面前,各个脸带狞笑盯着我。

    左首那死鬼嘿嘿笑道:“你不是问我们是谁吗?我叫碎!”

    我一愣,随即心里骂道碎你个蘑菇头!

    谁知第二个阴笑道:“我也叫碎!”

    第三个道:“我叫平。”

    第四个道:“我叫安。”

    擦,这不是碎碎平安吗?刚才它们确实碎的一塌糊涂,简直不能再碎了,难道碎后就平安了?

    我嘿嘿笑道:“知道我叫什么吗?”

    它们四个愣住,叫安的那兔崽子问:“叫什么?”

    “我叫专治碎碎平安!”我说着手指点中杀鬼降魔符,唰地一下子,这四个兔崽子又变成了千万点碎玻璃,消失在黑暗中。

    我用力往上一拱,将万盛康的尸体拱翻到床下,一路点着杀鬼降魔符冲出了屋门。看上去这挺容易,可是大家不知道,每点一下,就会消耗我的一点元气。元气不是取之不竭的,总有耗完的时候。

    刚要跑向大门,这时忽然听到夜空中传来一声尖叫,似乎是喜儿的声音。我心头一凛,停下脚步,声音好像来自房后。转头看到墙上架着一个梯子,现在来不及走大门,我直接沿着梯子爬上屋顶。前面又是一个屋顶,这俩家屋子是背靠背。

    我跨到前面屋顶上,但手机灯光线太弱,不能极远,看不清院子里的光景。猛然间想起,包里有头灯,于是我又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不知啥时候,我变成了自虐狂。

    匆忙拿出头灯戴上,打开灯光,看清下面是个不大的小院,基本上和万盛康家的面积和布局几乎是一样的。无非两个是背靠背的院子,一个大门朝南开,一个大门朝北开。就在这时,灯光照射到院子一棵大树上,树杈上悬挂着一根香柱,随风不住摇摆。

    看到这玩意,我毫无来由的背脊上就冒出一股凉气,不在这里,原来跑到了对面。可是当我回头看了眼,不由惊呆住,因为万盛康家这棵树上,也挂着一炷香。跑这么快?我再回头往前看,那炷香好好的在树上挂着,那就不是一根,而是两根!

    一根就够我喝一壶了,这两根该喝几壶?算来算去愣是没算明白,不算了,救人要紧。我爬到房檐往下瞧看,院里没人,喜儿应该在屋里。我才要来个倒挂金钩下地,脖子一凉,好像被一条舌头舔了下。

    我身子一颤,哥不是妞儿,你舔我干啥?我忍着恶心,点了下大金光符,翻身而下。可是双脚刚着地,突然背后被人推了一把,一头栽倒在地。然后屁股上一凉,这次不是舌头,好像是一只咸猪手!

    这让我挺无语,大金光符今晚都用了八遍,为啥又是被舔又是被摸?不会发潮失效了吧?

    我一个迅速翻身,点了下驱邪符。这次真潮了,居然没发出金光!

    但左右瞧看,却看不到一丝鬼影,我不由咕嘟吞了口唾沫,今晚哥会不会结束童男之身?我现在挺后悔的,为什么不早跟丁咚洞房,把第一次便宜了别人?

    在包里一摸,好在还有一段红绳,这可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于是翻身坐起,将红绳迅速打个绳扣。别小看这简单驱邪物件,有时候用对了会起大作用,能够四两拨千斤。再说这绳扣看似没什么技术含量,却使用了“缚邪”、“结印”以及“捆仙”等法术中上乘手法,加上一滴自己的鲜血,那就是一个简易的“索魂结”。

    刚刚结好,鼻子上一凉,擦,你个变态佬,舔我鼻子!

    我胃里一阵抽筋,挥手甩了两下红绳扣。这甩动的手法也是有讲究,叫做“激荡乾坤”。紧跟着起身冲向屋门,这招看上去管用,没受到任何阻拦,那玩意没再摸我也没舔我。

    屋门没关,我径直冲了进去,头灯一下照射到喜儿缩在床边,捂着脸不住发抖。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眼珠暴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靠,又死一个,我是不是应该改名叫超级扫把星?

    “喜儿,快跟我走!”我说着奔向床前,以防这女人和万盛康一样突然诈尸,伤了小丫头。

    喜儿听到我的声音,那真是如见亲人,起身就跑了过来。只不过有点冒失,直接就跟我撞上了。我赶紧收脚往后退,结果被她撞翻在地,趴在了我身上!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辞旧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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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辞旧迎新

    我俩几乎脸贴脸,夏天又穿的薄,你说这模样多尴尬?幸好西门流星不在跟前,不然说不定会跟我翻脸。

    “你占我便宜……”喜儿哭了。

    我在下面眨巴着眼,愣是没想明白,咱俩到底谁占谁的便宜?她哭就哭吧,竟然也不起来,这时我侧目看到床上的女尸挺立而起,并且脑后多了四条黑影。感觉脑门凉飕飕的,这八成是碎碎平安!

    “快起来!”我揪住喜儿手臂把她扯下去,一骨碌从地上爬起。

    “你占我便宜,还打我……”

    我去,这小丫头无理取闹的境界,比丁咚都高了一个档次。

    这会儿顾不上搭理她,打开手机点了下镇尸符。今儿点背到家,又没发出金光,女尸瞪着鼓暴的眼珠,合身扑到。我慌忙往后就扯,谁知屁股撞到了一排坚硬的“鬼墙”,反而把我反弹回来,跟女尸迎面又来了个对对碰!

    砰一声闷响,女尸将我重重撞倒在地,跟喜儿一样趴在了身上。我今天绝对命犯桃花,不是被舔被摸,就是被女人推倒,要都是女人也好,竟然还来个女尸。突然间发现,今天这些花活齐全了,集齐了人鬼尸!

    这一下把我撞太狠了,感觉整个五脏六腑都颠倒过来,连呼吸都不通畅了。女尸眼珠猛地一阵暴瞪,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凶尸都什么毛病,除了掐脖子咬人,还能不能换个花样?

    “啊!”喜儿一声尖叫,在旁边抱头缩成一团。

    我这会儿吸不进气,又跟刚才万盛康掐住我一样,憋的肺都快要炸了。我于是极力镇定心神,丹田提口气,挥手将绳套甩到女尸头上。它身子一阵激烈颤抖,手劲儿便松了一半。我甩起左手,扯住红绳把它脑袋套住,然后往下一拽,到了脖颈上。

    右手往后用力一扯,绳扣收紧,勒住它的喉咙。女尸登时眼珠瞪的更大,张嘴吐出舌头。这模样显得十分恐怖,令人无比惊悚。它这会儿被我制住,两只手便松开了。我挺身将它拱翻到一侧,汗,不偏不倚,正好翻滚到喜儿身上。

    “啊……”小丫头叫声更响,差点没震破我的耳膜。

    后面还有四个兔崽子,我顾不上再扯到一边,迅速从地上爬起。突然发现站在身后的不是那四个兔崽子,而是四个鬼妞儿。它们年纪也不大,在十六七岁之间,各个神色阴狠地瞧着我。

    “放开它!”左首鬼妞儿瞪眼喝道。

    它们刚才为啥不动手?这似乎跟在隔壁一样,我跟万盛康搏斗时,四个兔崽子也只是看着,并没出手帮忙。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往后退了一步,扯动红绳,女尸嗬嗬从喉咙里发出粗重的闷叫,从地上站起身。它此刻表情痛苦,眼珠都已经变得血红。

    对付僵尸有多种办法,镜子、桃木、扫帚、铃铛、易经、通书、墨斗线、红绳、石工锥、斧尺、糯米、米筛、赤豆、火烧。红绳是其中一种,再说这只是刚死的凶尸,比真正僵尸差了不是一个档次,被红绳缠住脖颈,那就变成了一条死狗。

    “你们是谁?”我其实隐隐猜到了,那边死了个男人,四个兔崽子是它的儿子,那么这边的应该是女尸的女儿。

    左首鬼妞儿冷声说:“我叫辞。”

    第二个道:“我叫旧。”

    第三个道:“我叫迎。”

    第四个道:“我叫新。”

    我一愣,辞旧迎新,这跟那四个兔崽子的名字一样新鲜。我点点头道:“好,名字不错,先回去吧,等过年时候再出来。”

    “放开我妈!”叫辞的鬼妞儿厉声怒喝,眼珠绿光暴盛,还真让人心里有点发怵。

    “你们让路,我就放开它。”我说着踢了一脚喜儿。

    “你还打我?你还是不是星星的哥们了?”喜儿扁嘴哭道。

    “我们不会让路的,快放开它!”旧也火了,一条鬼舌吐出两尺多长,喜儿本来刚抬起头,嗷一声叫又趴下去。

    现在只有这一个红绳扣,它们不让路,我也没辙。不过转转眼珠后,猛地将女尸扯到了前边,撞到四个鬼妞儿身上。由于女尸身上流淌着红绳的气息,又是受到尸气的激发,威力非常强盛。

    唰地一下,四个鬼妞儿也碎成了一块块,但不是玻璃,倒像是打碎了四把茶壶的瓷片。我明白了,应该叫“瓷旧迎新”吧,你们这是碰瓷儿!

    “喜儿快起来,跟我走!”我叫了一句,牵着死狗一样的女尸冲向门外。

    喜儿倒也挺麻利,急匆匆的追出来。我才要奔向大门方向,却突然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钻入手掌心,就像钻进了一条毒蛇,将我手腕缠住了。我心头一惊,左手捏诀念缚邪咒,右手不住挣扎摆脱,可是无济于事。

    只见女尸的眼珠往外不住鼓暴,现在就像突出的保龄球,惨白的脸孔变得自黑异常,一条条青筋暴露而起,跟当时老宋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我不由倒吸口凉气,但这还不算是最瘆人的,它的头顶上居然挺出一截带着鲜血的柱体,大概有拇指粗,靠,是香柱!

    我转头看向那棵大树,果然香柱不在。我明白了,万盛康和这女人在死后短短时间内化为凶尸,都是这根鬼香附在身上搞的鬼。它不但正在脱出红绳扣,还做出了反击,将我手腕套牢,现在情况十分危急!

    “喜儿,你快走!”我回头叫道。

    喜儿捂着脸哭道:“它们拦着我,走不了!”

    碰瓷儿的四个鬼妞儿,这会儿就站在它的面前,我不由苦笑,都走不了了。

    眼见香柱在不断挺起,已经探出了一多半。全部脱离红绳控制后,我俩也就到了避免时刻。我又连续点了几下手机,还是没动静,彻底断了我的一切念想,等死吧!

    那根香终于全部脱出,悬在了女尸头顶上。然而就在这时,寂静的夜里传来一声鸡叫,这玩意瞬间消失,女尸也软软倒下。四个鬼妞儿又碎成一片瓷片,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顿时长出口气,幸好熬到了天亮,不然我和喜儿绝对难逃此劫。

    喜儿慢慢从脸上把手拿开,瞅着四周惊喜地说:“它们走了?”

    我笑着点下头:“走了,咱们也走。”说着将红绳从女尸脖子上解下来。

    喜儿忽然咕咚一声倒地,捂着肚子,满脸痛苦的说:“肚子好痛!”

    我吃了一惊,刚想过去看看怎么回事,突然间我肚子里也是一阵绞痛。糟糕,是毒药发作!
正文 第八十章 奸夫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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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 奸夫淫妇

    孙连堂不确定我们到底什么身份,可能用的是慢性毒药。如果确认是鬼仙堂弟子,天亮之前会给我们解药。若是弄清假冒的,肯定任由我们毒发身亡。

    毒性发作起来特别猛烈,我感觉肠子都要扯断了,瞬时间出了一身冷汗。我咬着牙冲过去,几乎拖着喜儿出了大门,死也死在外面,总不能让人误会是我们杀了这户人家的女主人。

    现在天才蒙蒙亮,街上依旧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我忍受着断肠之痛,又拖着喜儿往前走出十几步,终于坚持不住滚倒在地。

    正痛的死去活来,出现了幻觉时,一只手撬开我紧咬的牙齿,塞进一个药丸。我这会儿还没完全失去意识,认定这是救命东西,用力吞下去。然后十指尖感到痛楚,不过比起肚子里的疼痛,简直小巫见大巫。

    过了片刻,肚子里疼痛渐渐减弱,再过几分钟,痛劲儿完全得到缓解。我翻身躺在地上,不住粗喘,这时发觉全身湿透,就像刚刚蒸了个桑拿。转头看见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心里一惊,这是谁?马上看清是马长安,这才一颗心落地。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喘着气问。

    “我也是刚刚清醒不久,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坟地上。跑回来到处找不到你们,还好听到喜儿痛叫声,不然你们就完了。”马长安说的轻描淡写,但听起来却是惊心动魄,晚到一步,我们就去地府喝茶了。

    我转头看了眼喜儿,她这会儿也正仰面朝天在喘气,才彻底放心。这其实也得益于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胡同里,如果现在还在那户家里,我们离死没跑。

    “西门流星呢?”我伸手擦把眼睛上的汗渍,却发现手臂酸软无力,手留在脸上都无力拿开。

    “没找到。”马长安沮丧地说道。

    我心一沉,现在已经天亮,他可能已经毒发身亡。想的这儿,我又转头看了眼喜儿,一时心里五味杂陈,十分难受。叹口气压低声音说:“死也要找到他的尸体。”不仅是他的死尸,还有丁咚,到现在她都没回来,让我心里特别担心。

    马长安轻轻点头,小声跟我说:“我刚才去过万盛康家,万盛康死了,蓝巧秀呆呆坐在床前,人傻了一样。我找了一遍,也没发现西门流星。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蓝巧秀搞的鬼!”

    这跟我想法相同,不过她为啥要害死自己的丈夫,隔壁女尸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充满了谜团,我总觉得并不是蓝巧秀搞鬼那么简单。可是鬼仙堂老大都死了,还能有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或许是我想的太过复杂,有时候害人并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现在天已大亮,我和喜儿勉强站起身。这时街上开始有人出现,但看到我们仨,仍旧客气的点头微笑。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包括喜儿的尖叫声,似乎他们根本没人听得到。

    我们心里带着各种疑惑,慢慢走向大街。刚进入街口,只见东边一个胡同口站满了人,有人叫道:“老孙死了,村长也死了!”

    马长安一怔:“他们怎么也死了?”

    我苦笑着看着他,你问我,我问谁?

    这时西侧也传来惊叫声:“万盛康死了。”

    同时身后有人叫道:“老驴头老婆死了!”

    我靠,怎么发现的这么及时,总感觉有演戏的成分。我们昨晚刚到,这不会是个陷阱,专门设计我们的吧?

    不过担心的是多余的,很快村里又出来一位管事的,但不是村干部,而是鬼仙堂一位有资历的头目。鬼仙堂长老是最高职位,类似于大祭司,下面一个职位,称为执事,相当于祭司。

    鬼仙堂在四坪村权力最大,所以村干部基本上就是傀儡。这个执事名叫路士军,五十来岁,头发半白,神色严峻,还真有一股领导范儿。现在长老已死,那么就轮到他说了算。在大街上问明情况,又看到我们,招了招手。

    我和喜儿坐在街边走不动,马长安于是过去交涉。他们聊了会儿,马长安跑回来笑道:“这个路士军是个明白人,也早知道蓝巧秀有问题,我们夜里的遭遇,都是她在搞鬼。叫我们不要急,先安心等着,总会帮我们找到西门流星的。”

    果然是个明白人,起码没冤枉我们几个。

    喜儿急道:“星星也中毒了,他现在会不会死?”

    我和马长安相对望了彼此一眼,各自低下头不知该怎么回答。其实明白人都能想到,这小子肯定死了,但从我们嘴里却说不出这个死字。

    沉默了片刻,我抬头道:“吉人自有天相,西门流星不会有事的。”

    喜儿明显不信,捂着脸抽抽噎噎哭起来。她现在可是刚死了父亲,在母亲逼迫之下无家可归,唯一可依靠的就是西门流星。如果他也死了,让她以后怎么活?

    我们就在太阳下晒着,马长安去附近一个小卖部买了火腿肠和饼干。这偏僻的小山村,连矿泉水都没得卖,马长安借了两大碗凉水,我俩吃了几口补充能量。喜儿却没胃口,只是一个劲儿的哭,哭的我们心里也挺乱。

    到了中午时分,死人的事儿有了结果,在路士军带领下,全村群众将万盛康老婆蓝巧秀和隔壁女尸丈夫老驴头揪到街上。两个人上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被人牵着游街示众。从我们面前经过时,看到这俩人神色憔悴,木无表情,就像两个活僵尸。

    老驴头看上去跟蓝巧秀年龄相仿,耷拉着脑袋从地上一步步爬过去,让我感觉他俩有点可怜。

    我转头问身边一个村民,他们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老婆和丈夫?这人说他们早有奸情,听说起初被孩子们发现,这两个人丧尽天良,把孩子一个个的毒死。昨天白天终于闹大,万盛康找到后院拿着刀子要跟老驴头拼命,所以晚上一个毒死丈夫一个害死老婆,俩人商量着一大早远走高飞,不料想还没出门被堵在家里。

    这人口沫横飞,讲的有鼻子有眼儿,可是咋根据我对事情的了解,不是这么回事呢?他们害死自己家人就行了,为啥要害我们?还有为什么要等天亮逃走,那不是找堵吗?孙连堂和罗九的死,又怎么解释?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还魂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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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一章 还魂珠线索

    我又问孙连堂和罗九是谁害死的?那人说也是这两个狗男女,因为整个村的人都是鬼仙堂弟子,干出这样的事情,是要按照堂规惩罚的。所以他们害死自己老婆和丈夫同时,也毒死了孙连堂和罗九。

    他们以为这样就没人管了,可没想到路士军披挂上阵,带领全村群众,揭破了这个谜案。

    还谜案,这应该是冤假错案。

    我说怎么不报警,就算他们是凶手,大伙儿没权利动用私刑。那人笑了,说你们是外地来的,不了解我们村儿情况。四坪村是鬼仙堂的发源地,村里发生什么,全都是按照鬼仙堂的堂规处罚的,从不用外人来管。今天上午要他们游街示众,然后到村外广场开批斗大会,晚上就会从山上丢下去,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还开批斗大会,私自处决?这个山村多少年不跟外界联系了,竟然还这样愚昧无知。只隔了几座山,和金凤村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不行,不能任由他们这样蛮干,我拿出手机,想偷偷打电话报警,警方介入,要找西门流星也就容易多了。谁知一格信号都没有,这完全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原始村落!

    我于是和马长安小声嘀咕,让他想办法出村去报警。到晚上还有大半天的时间,警方绝对有时间赶到。可是马长安摇头说,夜里我们都看的很清楚,蓝巧秀去院里端着水磕头,分明是求取鬼毒,丁咚又亲眼看到她将水灌万盛康喝下的。她是毒死丈夫的凶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现在为了一个杀人凶手去报警,万一惹怒了村民,别说找西门流星,我们都躲不过一死。他尽管说的有道理,可我总觉得这样是草菅人命,你一个鬼仙堂邪恶组织,没有权力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但说来说去,才发现马长安这人非常固执,他认定了道理,很难改变。我也是无可奈何,想要恢复体力,恐怕要到晚上。

    全村人都去了村外广场,马长安叫我俩坐在这儿别动,他去跟着过去看看。我和喜儿靠墙睡了半晌,马长安叫醒了我们。现在村民正陆续回村,他说这两个狗男女对自己犯下的罪恶,供认不讳,路士军下令,今晚九点,从山后悬崖丢下去。目前,他们两个人暂时关押在鬼仙堂祠堂内。

    我心说这简直胡作非为,完全是邪教作风,这帮人才应该拉出去枪毙。可是顽固的马长安似乎受到那几个老妖精的熏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于是转过身,拿出手机想借助地府哥们帮忙。

    谁知打开鬼马,就看到老七回了一条留言,那是天亮的时候。只见留言说,昨晚我找它们的时候,地府正在开会,上头发现十六妹还有它和我有私下交易,扰乱地府与人间的秩序,所以对它俩记一大过,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跟我有任何来往。一经发现,按律重处。

    擦,地府这条路给断了!

    我的驱邪精灵失效,会不会也跟这有关?八成那黑客高手也怕跟我有牵扯,又反过来黑了驱邪精灵。

    现在是彻底山穷水尽,无路可走。我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感觉恢复了点体力。跟马长安说去打听点消息,叫他在这儿守着喜儿。

    这小子紧张地问:“你不会是想出山报警吧?”

    我笑道:“不会的,我干嘛要帮俩杀害亲人的狗男女,给自己惹祸上身?”说完沿着街道往前走去,碰到一个人问明祠堂在哪儿,到前边转个弯穿过一条胡同,来到山坡上。

    鬼仙堂祠堂孤零零修建在村外,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守着。我上前掏出烟一人散了一根,他们又对我这外来的“和尚”很尊敬,没起任何疑心。聊了几句我提出想要问问蓝巧秀,我的朋友藏哪去了,他们也没犹豫,很痛快让我进了祠堂。

    祠堂内没塑像,只是供桌上摆放了一个鬼仙堂仙师的石头牌位。老驴头和蓝巧秀仍旧五花大绑,跪在供桌前。他俩就像死人,对我进来连点反应都没有。

    我盘腿坐在地上,瞧着蓝巧秀问:“你见过我那个矮个子朋友去哪儿了吗?”

    蓝巧秀眼睛眨了一下,却没开口。

    我将烟头摁灭在地上,说:“我知道你们是冤枉的,所以也就过来聊两句,你们不要多心。知道就知道,不知道我也不会怪你们。”

    蓝巧秀听到这话,凄然泪下,抬头看向我,泪眼中充满了感激之色。但她依旧没开口,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西门流星。

    我又掏出一根烟点上,这时老驴头忽然看着我说:“小兄弟,能不能给我抽一根?”我忙抽出一根塞到他嘴里,给他点上。

    “那你们能不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亲人呢?”我吐了口烟雾问。

    蓝巧秀还是不肯出声,老驴头叹口气说:“这件事说起来我们也不知道太多,这都是我们上辈人惹的祸。我父亲和万伯伯都是外地人,曾经不知道犯了什么事,一齐逃到四坪村躲祸。当时他们入乡随俗,加入鬼仙堂。那时长老是路林峰,就是路士军的父亲,前几年已经死了,他要我们两个父辈交出什么还魂珠,他们都说没有,后来就失踪了。那时我还小,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才想到,可能是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我心头一震,还魂珠?忙问:“你们两家人真知道还魂珠的事吗?”

    老驴头见我神色这么热切,于是警惕的摇摇头。

    我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很容易让对方产生怀疑。笑了笑说:“我只是好奇,你接着说。”

    老驴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接着往下说。那时候他和万盛康一般大,又没地方住,但路林峰又不允许他们离开,就安排住进了多年没人敢住的鬼宅,就是他们现在居住的两个院子。住进去没多久,他们的母亲也跟着失踪,八成都被推下悬崖。

    路林峰对他们两个十来岁的孩子倒是挺好,每天安排人过来送饭,就这样这俩孩子在恐惧不安中逐渐长大。两个人都娶了本村姑娘,成家立业。可是路林峰一直变着法套问他们,还魂珠的下落。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依稀记得母亲失踪前一晚哭着说,那东西在茅山万寿宫。他也将这话告诉了路林峰,但这老家伙不信。

    我心头一阵大喜,他不信我信,原来万寿宫真有这玩意!
正文 第八十二章 背靠背,阴阳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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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二章 背靠背,阴阳宅

    老驴头接着往下说,他们两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家一连生了四个女儿,万盛康却一一连生了四个儿子。到孩子十几岁的时候,却每年无缘无故的中毒,接连四年,相继离世。这又过了没几年,就发生这样的事了。

    “天地良心,我和巧秀规规矩矩,从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情。”老驴头说完后叹口气,眼里隐有泪光闪现。

    我皱眉道:“那是因为鬼宅害的,你们没想过要搬走,或是离开这个村子吗?”

    老驴头说道:“我们也曾想过离开,但路林峰到后来的孙连堂都不许。后来我们又都断了后,灰心丧气之下,什么都不想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家里树上挂着一炷香?”我问。

    老驴头一怔,连蓝巧秀也抬起头,满眼愕然之色,显然都不知道这件事。这玩意祸害了他们几十年,他们居然一无所知。这也不能怪他们,在鬼香出现之时,应该全家人都被迷惑了神智。到现在俩人精神看起来还不是太清醒,尤其蓝巧秀,看着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这时看到外面有个小伙子跟我招了招手,看样子在里面时间太长也引起他们怀疑了。我拿出一根烟塞到老驴头嘴上,给他点上说:“晚上九点,我想办法救你们。”说着起身。

    他们俩顿时惊喜不已,老驴头高兴的烟都从嘴上掉下来。我弯腰捡起又塞回他的嘴里,眨眨眼走了出去。

    我回到村里,马长安和喜儿还坐在路边。我简单说了下情况,但没说今晚要救他们的事儿。喜儿低声骂道:“真是禽兽,马大叔你也是的,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害死这两个老好人?”

    马长安脸上毫无愧色,只听他说:“在广场上他们不说这么说的,不凡,我看你被他们骗了。不要再说这些,找个地方吃饭吧。”老小子竟然一脸不爽,生气了。

    村里倒有个小饭馆,卫生条件就别提了,我们也没心情喝酒,简单吃了碗米饭。然后我们绕着万盛康和老驴头两家兜个圈子。我问马长安瞧出什么来了吗?他摇摇头,我心说饭桶,这应该是一种风水中最为忌讳的“背靠背,阴阳宅”。

    南为阳,北为阴,所以万盛康家生了四个儿子,老驴头生了四个女儿,那是应了阴阳八卦之数。但这也不是绝对的,这种宅子最容易招惹鬼邪,变成鬼宅,所以入住之后,必定会在后代人身上应验灾祸。

    我问马长安要了红绳,分别翻墙进入这两家。现在尸体早抬出去埋了在后山,也没任何人看守。在两院大树上各栓一条红绳,又要破手指,用血在树身上写了个“敕”字。这样断了鬼香的路,它们便不敢再在这里出没。

    然后我们又挨户打听,到处寻找,最后也没找到西门流星的一点蛛丝马迹。这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我怀疑昨晚就被丢下了悬崖,但嘴上却不敢提只字半句。就这样喜儿还哭的梨花带雨,如果说出这猜测,真怕这小丫头会跑到悬崖上寻短见。

    晚上又去饭馆吃了点东西,眼瞅着将近九点,我说我再去这两家看看,鬼香被赶走了没有。叫马长安带喜儿去往人多地方,千万不能再出事。马长安似乎看出我想要干啥,但忍住没说,带着喜儿走了。

    我直接从前面这条胡同穿出村后,上了山坡。在祠堂外,我就问过那几个人悬崖在什么地方,就在祠堂上方。我要赶在他们头里,又不能从祠堂经过,从山坡斜插而上。真怀念有丁咚的日子,要是她在,这段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她在哪儿呢?会不会打散了魂魄?这是我不敢想象的,当下抛开这些杂念,拼命往上爬。眼见距离山头不远了,突然一条黑影从前方草丛中站起身。

    “不凡,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想过没有,你这样会害死我们大家的!”是马长安,语气显得十分生气。

    “喜儿呢?”我停下脚步,喘着气看看左右。

    “她在广场上和很多人在一块,不用担心。跟我回去,如果今晚还找不到西门流星,我们就离开这个村子。”马长安在黑暗中说道。

    我也有些生气了:“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惹祸?这不是你之前的作风。你知道我救人的真正意图吗?不管他们是不是无辜的,他们肯定知道西门流星在哪儿!”

    马长安一怔:“你不是问过了,他们不知道吗?”

    “糊涂!他们要是在演戏呢?我现在就是去拆穿……”

    话没说完,只听山头上传来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完了,他们已经动手杀了老驴头和蓝秀巧。我掏出手机一看,还差十分钟,为什么提前了?

    我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无名怒火,上前揪住马长安的衣领说:“马长安,你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猜出我要出手救人,你就通风报信,让对方提前下手?”

    “没有,哪有的事儿。”马长安虽然不承认,但语气却很不自然,显然心里有鬼。

    “胆小鬼,老子没有你这种朋友!”我一把将他推开,大踏步下山。

    马长安急匆匆跟过来,我回头骂道:“滚,你再跟着我,我就不客气了!”

    “你先别冲动好不好?我真正拦住你的意思,是刚打听到西门流星的一点线索……”

    我急忙停下脚步问:“什么线索?”

    马长安走前两步,说道:“我刚才在广场上听两个人小声说,他们抬万盛康尸体时,发现床下有个暗藏的洞口。他们没敢打开,只告诉了路士军,而这个路士军却不跟我们说。所以我急匆匆赶过来,一是拦住你不要惹祸,二是赶紧趁着街上没人,再去万盛康家里看看。”

    “你不早说。”我忽然对刚才的冲动感到有些后悔,“对不起了马叔。”

    “好了,咱们共过生死患难,谁还不知道谁的脾气,我不会跟你计较的。快走吧。”马长安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俩急匆匆赶回村里,这时街上果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全都集合在广场上。马长安说,他们处死人后,都会做祭仙仪式,超度亡灵。我心说那肯定为自己草菅人命去做忏悔,邪教还有这样的好心,老子压根不信。

    很快溜到万盛康家外,我俩翻墙进去。红绳还在树上拴着,不见鬼香邪影,我于是放心地奔进屋里。这种床铺不是整体的,揭开被褥,下面是一排铺板,铺板是用石头支撑起来的。

    我掀掉两块铺板,调整头灯往下照射,下面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地面,看上去没有暗藏洞口的痕迹。我伸脚在下面踹了几下,也没空音,马长安被人骗了吧?

    回头看向他,谁知他却一脸的阴笑,我不由大吃一惊。

    “冷不凡,你自负聪明,还是中招了吧?这里怎么会有洞呢,陷阱倒是有一个!”
正文 第八十三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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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三章 陷阱

    刚才他在山上拦住我,只以为是为了自己安危着想,变得畏头畏尾。可是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挖坑害我。

    忽然间我明白了一件事,冷声问他:“是不是为了那份契约,想要对我杀人灭口?”

    “你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昨晚我故意烧着狐尾跑开,就是想让你死在这里,没想到你的命真大!”马长安此刻笑的十分奸诈,看上去令人反胃。

    在龙江市伪装的真好,我早该想到一群妖精调教出来的弟子,怎么可能是好人?方智杰就是个例子,但这混蛋隐藏太深,哥们也算走眼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金凤村杀死我?”我心里还有几分怀疑,但说着话右手反到背后攥住一块床板。

    “机会都不太好,我这人做事向来求稳,要等到十拿九稳才会真正下手!”马长安阴恻恻的笑道。

    我一愣,不怒反笑:“这是什么好机会,你以为你……”话说到这儿,突然间鼻尖上一凉,靠,鬼香在舔我!

    “你上山的时候,我趁机跑回来在红绳和血字上撒了泡尿!再见!”马长安得意地跟我挥挥手,就要走出门口。

    你个王八蛋,原来这么挖坑害我。我抡起那块床板丢过去,刚好砸到门口,他急忙退后躲开。我刚要追上去,忽然间脖颈被一股冰冷的气息缠住,顿时吸不进气来。

    我一急之下,习惯性又去摁手机。现在驱邪精灵关闭着,误打误撞在桌面上点开了音乐播放器。我当时为了往驱邪精灵填充咒语语音,录好的音频都在播放列表里,立马放出一段大金光咒。

    这虽然干念没什么大作用,但也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缠在脖颈上的凉气一下松开,我抱着一块床板飞身扑出,刚好马长安要跨出门口,被一板子从后扫倒在地。我俩几乎同时落到地,他的包就在我身前,当下伸手揪住他的包,从里面随便摸出一件东西,毛茸茸的,竟然是那件烧焦了的狐尾。

    此刻鬼香似乎回过味了,迅速又缠住了我的脖颈。我丹田提气,用力咬了下舌尖,张嘴往狐尾上吐了一口血水。这种法器最喜欢的是血,别看烧焦了,但精髓未失,只是暂时休眠,染了我这童子血有可能被激活。

    我往后一甩,脖颈上的凉气瞬间消失,果然激活了。但这是大仙特赐给弟马的宝贝,在外人手上无非是一件普通法器,远不如由马长安亲自使用威力无穷。不过这也足够让我脱身了。

    当下翻身爬起,趁着鬼香还没缓过神,一边甩着狐尾,一边冲出屋门。正好四个兔崽子不长眼撞上来,立马被打了个千万点流星。刚往前奔出两步,马长安从屋里迅速窜出,飞身来夺狐尾,被我撩起一脚踹回屋里。

    今晚给鬼香陪睡去吧,老子明天早上过来为你收尸,也算对你仁至义尽。

    我一口奔出大门,刚转弯向左跑出两步,一股阴风从面前吹过。这味道极其熟悉,好像是鬼香。紧跟着身前响起两声“唔唔”梦呓般的呻吟,我头皮一麻,心说屋里有个马长安你不睡,为毛非要跟着我呢?

    郁闷之下,甩起狐尾围在自己脖颈上,你可以摸我舔我,脖子免谈。鬼香对狐尾似乎挺忌惮,只是呻吟两声,并没对我动手动脚。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硬着头皮向前疾奔。

    “哒哒哒……”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一看,寂静而又漆黑的街道上,没有一丝人影。你不是一炷香吗,什么时候长了双脚?再说你有必要发出声音吗?这种诡秘的脚步声,对人的心理无疑会形成极大的折磨!

    我咬咬牙,加速往前奔跑。现在马长安暴露了真面目,西门流星八成早挂了,这个村子是一刻不能再待下去。得赶紧去村东广场找到喜儿,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脚步声不即不离的在后面跟着,我迎着头皮一口气跑出村东,广场却漆黑一片,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人呢?我不由心底直冒凉气,刚才跑进万盛康家时,还能看到这里火光通明,为什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火光熄灭,人也统统不见?

    我忽然间醒悟,一定是马长安搞的鬼。他来这儿寻找一份十九年前的契约,那么常五这几个老妖精跟鬼仙堂早有联系。他一进这个村子,八成就跟鬼仙堂暗地勾结上了,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出自他的设计。

    可是他为什么早上会帮我和喜儿解毒呢?不止这一件事,还有几个令人难以索解的疑问,实在想不明白。

    正在这时,一道闪电将整个大地映照的亮如白昼。猛地发现身边站着一个人,穿着一身白衣,一头长发瀑布般遮住整个脸孔!

    这模样在如此诡秘的气氛里,说不出的恐怖,我一颗心差点没跳出喉咙。转身不顾一切往前就跑,喀喇喇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响,吓得我全身打个激灵,紧跟着哗哗下起了瓢泼大雨,瞬间将衣服淋湿。

    我不知道那个长发遮面的玩意是不是鬼香,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恐怖画面,几乎将我的定力击溃了。现在哪还顾得上去找喜儿,慌不择路的往前拼命狂奔,一时间都忘了打开头灯,在黑暗里深一脚浅一脚,根本不知道跑向了哪里。

    雨越下越大,脚下变得越来越泥泞,最后一跤滑倒,脑袋重重磕在石头上,才清醒了几分。我喘着气打开头灯,发现爬到了山坡上。透过倾泻如柱的雨帘,依稀看到祠堂在下面。我心头一惊,上面是悬崖,这死玩意要逼我自杀!

    它现在在哪儿?我惊慌失措地转头寻找,一下看到它就在右后方不远处,静静的矗立在草丛间。这么大的雨,它的衣服和头发一点都没淋湿,令人说不出的诡异!

    我一咬牙,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老子从小到大阅鬼无数,还怕你不成?低头看了眼下面祠堂,心说这是供奉仙师的地方,它一定不敢进,只要能躲到天亮就万事大吉。想的这儿我起身就要下去,谁知又是一跤滑倒,幸亏及时抓住一把草丛,才没翻滚下去。

    但这把草也被揪掉了,在头灯照射下,骇然发现泥土中露出一张脸!

    我虽然吓了一跳,但想到会不会是西门流星,忍着内心的恐惧,将泥土扒开,这张脸于是清晰的露出来。

    不是西门流星,竟然是鬼仙堂执事,路士军!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青童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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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四章 青童尸衣

    我一时间愣住,他什么时候死的?刚才还在广场上主持鬼仙堂大会,就算死的突然,要立刻下葬,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想的这儿,我用力咬了下舌尖,剧烈的痛楚使我心头一抽,这不是在做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间,又发现泥土边缘里,似乎露出一只耳朵。我心头砰地一跳,难道还有尸体?

    伸手将旁边泥土扒开,果然又是一张人脸。大雨随即将脸上泥土冲的一干二净,清晰辨认出,这是小饭馆老板。我心下惊疑不定,傍晚吃饭的时候,他还活蹦乱跳,不过几个小时,人却入土了?

    喀喇喇一声雷响,让我全身打个冷颤,随之又清醒了几分。它们两个死状恐怖,眼珠暴瞪,但眼珠灰蒙蒙的看上去死去多时,还有大量的尸斑,绝不是死后短时间内该有的症状。

    越想越觉得诡异,伸手又去旁边扒土,结果一连扒出七八张死人脸!

    我不禁倒吸口凉气,手都软了,不敢再去扒土,但我知道旁边肯定还埋着死尸。这几个人中有罗九和孙连堂,剩下的几个我也依稀认得,他们曾经见面和我微笑着点过头。看着它们,我心里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难不成整个村子的人都死了?

    可是我在阳光下都曾见过这些人,这又该作何解释?

    想到这儿不由自主回头看了眼坡下,那条白影不见了。我心头一惊,转头去找它,但苍茫雨雾中,却空荡荡的,看不到它一丝影踪。越是找不到它,我心里越加惶恐和不安。

    忽然间围在脖子上的狐尾,嗤地燃烧起来,立马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痛。我慌忙将这玩意扯下来,但在雨中越烧越旺,赶紧丢到一边。我心下吃惊不已,狐尾这次恐怕彻底报废,再用鲜血未必能够激活了。现在是弹尽粮绝,还怎么活?

    不过低头看到这些恐怖的死尸脸,猛地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蹲下来去挖它们身上的泥土,可是这时,耳边蓦地响起“唔唔”诡异的呻吟声。一只冰冷的小手,从我脖领探入,在后背上不住游移。

    我头皮一麻,忍着剧烈心跳,手上一刻不停地将眼前罗九的尸身完全挖出来。然后解开它的上衣衣扣,用力扯了下,给死尸脱衣服就是费劲。加上有只鬼在做按摩,眼前看着一对死鱼眼,心里越慌衣服越脱不下来。

    那只小手摸到了我内裤,心里的焦急完全战胜了恐惧,伸手抱起死尸,把上衣从僵硬的手臂上褪了下来。随即往后一甩,披在了后背上。我不由自主打个激灵,上半身就挺直了。

    啊呀,幸好是后面,要是前面多尴尬?

    我赶紧拉起这衣服的两只袖子,在脖颈前打死结,然后快速念道:“左青童玄灵,右青童玉英。冠带我身,辅佑我形。百邪溃散,鬼贼催精。敢有犯我,天地灭形。急急如律令!”

    这是“穿衣咒”,也是我们冷家独门绝技“青童尸衣”。死人衣服本就对鬼魂有克制之效,而左青童和右青童为阴阳二气,由自身修为经咒语催发,与尸衣融为一体,便能产生化学反应,形成一件降鬼利器。

    这也是走投无路,身边正好有尸衣才用的一种驱鬼法门。否则阴阳二气与尸衣上的尸气会在体内循环,免不了会染上尸气。

    随着咒语念完,披在背后的尸衣骤然紧缩,明显察觉出紧裹住一根东西。我心头一喜,裹住鬼香了!

    随即又捏诀连声念道:“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每念一遍这句结束语,青童尸衣便会紧缩一分。

    “啊……”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惨叫,差点没把耳膜震破。

    随着惨叫声发出,鬼香还在挣扎着爬出领口。我咬紧牙关,继续念咒,尸衣不住收紧,最终像胶带一样将它牢牢绷住,这才不动了。

    它忽然在后面呜呜哭起来,边哭边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一怔,听起来声音稚嫩,像个七八岁的小孩。不会吧,这么大点的屁孩,怎么会是色鬼?还有性别一时也分辨不清,我于是好奇地问:“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是男孩,也是女孩。呜呜……”

    这么小的年纪,还是个变态,我于是又问了:“你生下来是男是女?”

    “我生下来时……不知道……放开我,好痛……”

    这么折磨一个孩子,心里有点不忍。可是随即又想到,少装嫩来哄你大爷,刚才还长发及腰,这会儿又捏着嗓子装可怜。

    “你几岁了?”我往草窝里一坐,捉住了这要命的死玩意,我就不急了。尽管淋着大雨,心里却很舒坦。

    “我八岁。”

    “放屁,哪有八岁长那么高,头发那么长的?”我没好气骂道。

    “后来长高的,头发也越来越长……呜呜……”

    我生气了,你个小王八蛋,不,小丫头片子,好像也不对,那就小妖吧。你个小妖满嘴放炮,变成鬼后那就定型了,年纪可以增长,但形体是绝对不再发育。即便是千年老鬼,死时啥模样,现在还是啥模样,不会随着岁月流逝,越长越老。

    “你最好跟我实话实说,到底多大了?”

    “我真的八岁……”

    还是属鸭子的,忽然想到,我跟它较这真干嘛,我也是脑残了。于是又问:“我朋友被你弄哪去了?一个矮个男的,一个被你舔过鼻子的女孩。”

    “不知道……好痛,你快放开我,再不放我,我吸干你的血……”

    你个小妖现在还敢威胁我,当下又捏诀念了两句咒语。尸衣崩的更紧,痛的这小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夜空中远远传送出去。可是它依旧不肯服软,让我感到一阵头疼。

    正在僵持之际,只听山下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声:“救命……救命!”

    是喜儿!我从地上一惊而起,急匆匆地奔下山坡。这小妖在背后叫声不止,搞的我心烦意乱,只有念了几遍解咒,让它安静下来。

    山坡又湿又滑,一不小心摔倒,沿着山坡一路往下翻滚。在乱石之间不住磕碰,脑袋都被撞晕了。刚好滚到祠堂前停下,还没爬起身,忽然后颈上被敲了一棍子!
正文 第八十五章 丁咚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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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五章 丁咚回归

    还好鬼香插在背后,为我挡了一劫,不然这下力大势猛,非把颈椎敲断不可。不过后颈受到波及,脑子嗡地一下便懵了。

    感觉有人伸手将尸衣解开,鬼香随即消失。它竟然没有趁机要我命,八成是我冷家八辈积德的缘故。我晃了晃脑袋,清醒了几分,但一抬头,看到一根粗大的木棍迎头击下。我不由大吃一惊,现在躲闪已然不及,看样子这次要归位!

    眼见木棍将要击中脑门这一瞬间,我体内突然生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将身子斜向带出,紧跟着听到丁咚骂道:“王八蛋,西门流星竟然要杀你!”

    我一愣,丁咚什么时候回来的?但随即又被这句话所震惊,刚才打晕我的是西门流星?我急忙问道:“你没看错吧?”嘴上这么问,心里清楚她绝对没看错。可是西门流星为啥要杀我?难道他早和马长安狼狈为奸,设计要害死我?

    突然间觉得,现在除了丁咚之外,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连喜儿我都不能相信了。

    “怎么可能看错,要不是你老婆我及时回来,你这条小命就完蛋了!”丁咚说话之际,带着我一溜烟奔到山下。

    “你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好奇地问道。

    丁咚一听此话,发火道:“你还好意思问我?老婆丢了都不知道找回来,有你这样的老公吗?我现在后悔了,马上离婚!”

    我点头道:“好,你现在去地府解除契约,剩下的事儿不用再麻烦……”话没说完,脑门咚一声撞到树上。我去,差点没把脑浆撞出来。

    “你明知道我只是嘴上说说,不会真离的,你竟然这么不迁就我。我想通了,就算找到还魂丹,我也不复活,这辈子跟你耗上了!”丁咚咬牙切齿地说着,已经奔到了村口,然后问我,“出村还是回村里?”

    我揉着脑门说:“当然出村了,马长安和西门流星都要杀我,还留在这儿干嘛?”

    “啊,他为什么要杀你?”丁咚非常吃惊。

    “一时半会说不清,你先告诉我,这两天跑哪去了?”我比较好奇这件事。

    丁咚郁闷地说:“昨晚刚出万盛康家门,忽然被一股吸力吸进了那根大香肚子里。我觉得它压根看不到我,无非是随便一吸,误打误撞吸到我的。它知道我在它肚子里,可是却摸不到,但我这两天也是跟猫捉老鼠一样躲避它的毒手,没一刻闲着。刚好力气消耗完时,它猛地一声痛叫把我吐了出来。”

    原来这样,要不是我用青童尸衣摧残它,丁咚还无法脱困。这也是歪打正着,找到丁咚就可以完全安心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体力所剩不多,到村口后就收敛了鬼气,我自己发力奔出广场。谁知刚下山坡,猛然间看到一黑一白两条影子站在前面,我急忙收脚。

    “哇,两根大香,为什么多了一根?”丁咚惊诧地叫道。

    从它的鬼眼看到的是鬼香,而我看到的是俩长发遮面的女鬼。它们模样基本相同,无非衣服颜色有区分,一个白衣,一个黑衣。在大雨中,俩死玩意的衣服滴水不沾。头发又将面孔遮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长啥模样。

    它们把路堵住,看来想要离开这儿比登天还难。刚才白衣小妖不知道尸衣的厉害,猝不及防下上当,现在再用肯定不会重蹈覆辙。再说身边也没尸衣,仅凭丁咚,绝对打不过它们俩。

    我一咬牙说:“回村!”

    丁咚立马发力,带我急速穿越风雨,奔回村里。刚跑进大街,黑白小妖又并肩站在前面,堵住了去路。好吧,你们牛,老子绕道还不行吗?我当即转弯冲到一个大门口,推开大门跑了进去。

    屋里黑漆漆的,我这会儿不急于跳墙逃生,而是选择直接进屋。头灯来回一照,床铺上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你找什么?”丁咚好奇问。

    “找人!”我说着又奔出屋门,黑白小妖已经追到院子里,丁咚带我几个跳跃,翻墙进了隔壁院子。

    一连穿过几户人家,全都没人,那不用找了,村子里根本就没人!

    一时间,觉得这风雨飘摇中的山村,有种说不出的诡秘和恐怖,仿佛是一片极为苍凉的山坟!

    “它们跟在屁股后面,甩也甩不掉,再跑下去,我就没力气了!”丁咚焦急的说道。

    “回万盛康家!”我果断说道。

    “啊!还去万盛康家,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丁咚语气显得非常惊讶。

    “按我说的办。”我说了这句后,又问她,“你开始进村后,有没有发觉这些人不正常,或许看到的都是鬼?”

    “怎么可能?他们都是人,诶,现在都跑哪去了?”

    这时我们翻墙出来,进了一条胡同,忽然间雨停了,并且天上露出了月光。我不由感到十分奇怪,这天气怎么这么诡异?

    更加诡异的是,冲出胡同口,看到满街筒子都是人。我和丁咚全都愣住,这些人都从哪里钻出来的?

    他们各个手里拿着火把,将整条大街照耀的亮如白昼。这情形好像刚从广场散会回来,其中就有小饭馆老板,跟其他人眉飞色舞地说着话,还有背着双手志得意满的路士军,我不由懵了。他们和山坡上的死尸,哪个才是真的?

    一时我也不敢断定,他们就是鬼,因为这雨停的太过突然,怀疑刚才在山坡上看到的一切,是鬼香给我制造出来的幻觉。可如果尸体是假的,青童尸衣怎么说?

    “他们是人吗?”我问丁咚。

    “是啊,你不会中邪了吧?”丁咚说完这句,又疑惑不解地问,“可是这些人刚才藏在哪儿?突然就冒了出来?”

    我心说自从进村,你的鬼眼就是瞎的,又不是第一次瞎了。转头看看四周,没看到黑白小妖。似乎村民的出现,它们就开始收敛了,但我知道就躲在附近,随时会对我们进行偷袭。

    “你还记得罗九送我们去万盛康家时,他有没有进门?”我问。

    丁咚诧异道:“干嘛问这个?好像没进来吧,就在大门外和万盛康夫妇交代了几句,然后就走了。”

    我抬起头说:“万盛康夫妇为什么会是人,而不是鬼呢?”

    “你傻了?”丁咚没好气道。

    我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说道:“明白了,屋子是它们的,所以看不出破绽!”

    “什么意思?”丁咚不解地问。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叫声:“救命,救命!”

    丁咚立马说道:“是喜儿!”

    我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似乎是万盛康家。
正文 第八十六章 进门变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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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六章 进门变鬼

    街上很多人听到了,于是纷纷跑过来,路士军一马当先,边跑边问,谁家里还有人?小饭馆老板在后面接口说,刚才全村人一个不少,都在广场上,应该是外来的那个女人吧?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我,路士军问道:“是你的朋友吗?”

    我点头道:“不错,不知道她怎么又回到万盛康家里的,他家里是不是有鬼?”我故意表现出一副可怕的样子。

    路士军摇摇头道:“鬼仙堂的地盘,哪里来的鬼,走,我们都过去看看。”

    于是我跟着他们来到万盛康门外,喜儿还在大叫救命,声音果然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可是到这儿,大家伙全部停下脚步,往里探头张望,没有一个敢进门的。

    “喜儿在喊救命,你为什么不进去?”丁咚声音很急。

    我没理她,因为这一切说不定又是个假象,只要人还在叫,说明一时半会不会出问题。我于是看着路士军问:“为什么不进去?”

    路士军皱眉道:“这个宅子很邪,虽然没鬼,但我们怕冲撞了……”说到这儿,他忽然闭嘴,似乎有所顾忌,但又不敢明说。

    “还是怕有鬼,我们进去!”丁咚骂道。

    我转转眼珠说:“好,我先进去看看。”说着进了大门,然后停下脚步说:“还魂珠,还魂珠在树下!”

    “你发神经了?”丁咚问道。

    路士军立刻冲了进来,直奔向大树。我捂住嘴巴问:“快看他,是人是鬼?”

    “哇,他怎么突然变成了鬼?”丁咚非常惊讶。

    我此刻也看清楚,路士军变成了一只鬼魂。鬼魂和生人的最大区别,是鬼身上会冒发出黑气,那是鬼气特征。

    “你骗我?”路士军冲到树下,什么都没瞧见,转头怒目喝骂。但随即脸色一变,慢慢转头看向树上,刚才还是啥也没有,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一根悬挂飘摇的香柱!

    “快上房顶!”我捂着嘴小声喝道。

    丁咚带我发力奔向屋前,边跑边问:“为什么不进屋子,喜儿还在里面?”

    “你老公重要,还是她重要?”我没好气问。

    “好吧,你重要!”她本来是想奔向屋门,现在改变方向跑到梯子下。她力气不多了,有梯子当然不会选择爬墙。

    我们刚爬上梯子,就看到喜儿衣衫不整,跌跌撞撞从屋子里跑出来。马长安紧跟着追出门外,两眼血红,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擦,我明白了,他趁鬼香去追我之际,到村外将喜儿劫持到这里要耍流氓!

    丁咚骂了句王八蛋,飞身从梯子上跳下,抬起我的右脚将马长安踹翻在地。这下力道十足,让这混蛋嗷一声惨叫,趴在地上嘴角溢血,一时爬不起来。丁咚还要再打,这时忽然间门外的众人疯狂涌入,瞬间变成一群死鬼,各个神色狰狞地狂奔而来。

    “我去!”丁咚大叫一声,抬起我的右手揪住喜儿,连跳带窜爬上梯子。刚好爬上屋顶,这些死鬼也都跑到了屋檐下,纷纷抬头瞪着我们,目光异常凶狠。我看了都忍不住心里一哆嗦,喜儿尖叫一声捂住脸。

    她脚下忽地一滑,带着我就要摔下房檐。丁咚用力扯住,只差一点就掉进了鬼窝里。我抹了把头上冷汗,心里不由一阵怦怦乱跳。

    丁咚呼呼喘着气说:“我已经没力气了,不能再有意外,否则咱们夫妻就要地府相会。”说完这句又好奇问道:“为什么它们不上来?”

    我这会儿没空回答,探头看着下面,只见马长安挥舞着血红的双手,在群鬼中杀出一条路,奔到梯子下。

    “不要让他上来,把梯子踢开。”丁咚愤怒地说道。

    我没动地方,而是盯着马长安心里在思索着种种疑问。这小子也够强悍的,爬上梯子后,下面有十几只鬼抓住他的双脚往下拉扯,愣是没有扯下去。可是他想要上来,却也是难如登天。

    “马长安为什么变得这么坏?”丁咚见他爬不上来,也就不催着踢开梯子了。

    我说道:“帮我用力把梯子压上来!”说着往前滑出两步,双手按住梯子两个顶端。

    “为什么?”丁咚十分不解地问。

    “少废话,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怒声喝道。

    “吼什么吼,不管!”她嘴上说不管,但还是发力帮我将梯子按下去,顿时整个梯子往上翘起。

    群鬼登时一阵吃惊,似乎害怕把它们翘上屋顶,吓得纷纷撒手。马长安趁机像只大马猴似的迅速攀援过来,到屋檐时纵身一跳上了房顶。

    我趁他还没站稳,右手闪电般攥住他的左手脉门,令他无法动弹。左手伸入他的包里问:“有没有驱邪或是净身的东西?”

    这小子充满敌意地盯着我,可现在受制于人,又怕我轻轻一扯就会掉进鬼窝里,只有乖乖说道:“灰色瓷瓶,那是净身丸。”

    我摸出两个瓷瓶,一蓝一灰,于是把蓝色的塞回去,用嘴咬掉瓶塞,跟他说张嘴。这小子一怔,似乎以为要他先试毒,毫不犹豫张开了嘴巴,我将瓶口塞进他的嘴里,扬起瓶底倒出几粒。

    这小子呸呸吐出几个药丸说:“不能多吃,吃多了有害无益。”

    “别废话,咽下去一个!”我瞪着他说道。

    马长安满脸怒火地闭住嘴巴,只见喉头滚动,把药丸咽下去了。不过片刻,他眼里的血红色在逐渐消退,眼神变得越来越清澈。跟着晃晃脑袋,看看四周,再看看下面的群鬼,吃惊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鬼?”

    这看上去不像是假装的,应该清醒了。我放开他的手腕说:“你中邪了,刚才差点强……侵犯了喜儿。”

    喜儿本来不哭了,听到这话,又哭了起来。马长安一头雾水看着喜儿,起初看样子还不信。但看清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于是惊呆住,忙问:“是真的吗,西门流星呢?”

    擦,不会吧,你的记忆难道停留在昨晚?

    这时大门外又是一阵骚乱,有不少村民没有进门,还在外面围着,只见一个人从他们中间挤了进来。我转头将灯光照射过去,不由一怔,进来的竟然是西门流星!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噩梦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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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七章 噩梦之灾

    看到这小子,我就恨的牙根直痒痒,刚才那一棍子差点敲死我。他这一进门,登时屋檐下的死鬼,朝他蜂拥而去。

    “我靠,你们……”西门流星说到这儿,似乎才发现到这些人变成了鬼,吓得掉头要逃出去,但外面的人已经把门堵死了。

    这小子拔出一把铜钱剑在身前一阵挥舞,刚刚奔到跟前的死鬼,各个往后闪避。喜儿看到是他,挥着双手叫道:“我在这儿,快来!”

    西门流星舞着铜钱剑从群鬼缝隙中穿过,悬挂在树上的鬼香突然消失,肯定是去拦截他了。但我们现在手上没东西能够帮上忙,只能眼睁睁看他自己怎么玩了。这小子倒也机灵,将铜钱剑在前后左右,挥舞的滴水不漏,一路奔到屋檐下也没遭遇到阻拦。

    他迅速爬上梯子,我和马长安抓住梯头往上一扯,将他拉上两米有余。马长安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右手扯了上来。

    谁知这小子不领情,反手将马长安往下甩去,同时飞起一脚踹向我的肚子。马长安顿时往下俯冲而去,幸好双手按住梯子,差点摔下去。我是早有防备,向旁一闪,双手抄住他的这只腿向往怀里一拽,这小子立马摔了个仰面朝天,砸坏了一片青瓦。

    “他也中邪了,快喂他净身丸!”我将瓷瓶丢给马长安,他这药丸效果挺不错,比符水清除邪气的效力以及速度好了一倍不止。

    马长安迅速反过身,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刚好西门流星痛的裂开嘴巴,于是很轻松将药丸塞入嘴里。然后伸手在下巴上一托,西门流星被迫将药丸咽下去。不消片刻,这小子也晃了晃脑袋,瞅着我们,是一脸的懵比。

    “别问了,你刚才中邪了。”我先堵住他的嘴巴,免得那么多废话。

    西门流星接受的比较快,点点头从屋顶上爬起来,看着下面说:“卧槽,鬼都造反了,跑出这么多?”说完转头看向喜儿。

    喜儿一撇嘴,哭道:“星星,刚才……”伸手指向马长安。

    西门流星马上看清她的状况,瞪眼问马长安:“刚才怎么了?”

    马长安脸色通红,吱吱唔唔道:“我刚才也中邪了,都是误会……”

    “误你妈个头,你中邪了怎么不去吃屎呢?”西门流星一时气的额头青筋暴露,一拳打过去。

    马长安可能心有愧疚,于是就没躲,这拳正中鼻梁,顿时鲜血长流。

    西门流星又是一拳打过来,我伸手格开道:“先别冲动,你刚才还不是中邪了?知不知道在村外祠堂,打了我一记闷棍,差点没打死我?”

    这小子一愣,随即笑了:“哥,别闹,咱们今晚都还没离开过这个院子一步,村外祠堂跟哪儿说起啊?”

    我去,这个记忆也是停留在昨晚。忽然发觉,虽然一个给我挖坑,一个打我一棍子,但相比之下,我没错过任何记忆,要好过他们很多。这也算是人生一次重要经历,以后我能想得起来,而他们要靠我讲给他们听。

    “丁咚,你来说。”我说完这句,死丫头一声不响,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又被吸进了鬼香。我有点慌了,于是大声叫道,“丁咚,门铃……”

    “叫什么叫,我刚睡着,你怎么那么讨厌?”丁咚发火了。

    “我是叫你起床嘘嘘。”我不知道神经怎么搭错,说出这么一句。

    “嘘你个大头鬼……混蛋,你引我跳坑……”

    这话确实有点不雅,我眨巴眨巴眼没敢往下接。转头看到西门流星一脸古怪笑容,似乎猜到我们什么对话了,我于是转过身,指着自己的后脖颈说:“睁大你的够远看看,这儿还有血痕呢?”

    西门流星挠头说:“哥,有血痕不代表是我打的,万一你记错了,是马长安干的呢?”

    马长安这么老好人都忍不住道:“你不要推卸责任,不凡不会冤枉人的。”说着拿出纸巾擦拭鼻血。

    “靠,刚才的事儿还没完呢,说你到底把喜儿怎么了?”西门流星看着他又瞪大眼珠。

    喜儿哭道:“他扒光了我的衣服……呜呜,我没脸活了……”说着站起身,看样子要跳下去。

    “他妈的….”西门流星骂了一句后,赶紧扯住喜儿。

    马长安羞愧的无地自容,耷拉下脑袋说:“不管刚才是不是中邪,总之做出这种……便不可饶恕。你们动手吧,给我一个痛快!”

    我心说你也太实在了吧,就算真是做了禽兽,也罪不至死。我急忙闪身站到他们中间,免得西门流星真会下死手。

    “你们听着,现在咱们处于危险之中,所有的矛盾暂时搁置下来,等出了这个村子再说。”我盯着西门流星,同不同意关键在他一人身上。

    西门流星立马一脸激愤地说:“什么危险,我刚才看过了,这是一个背靠背阴阳宅,屋顶乃是阴阳交换‘阳轴’所在,死鬼上来便会被绞杀。只要等到天亮,咱们就安全了。所以不用等到出村,现在我要弄死他个王八蛋!”

    这小子还有两把刷子,竟然看出了背靠背阴阳宅的格局。但他没有看出这宅子的邪恶之本,我瞪着他骂道:“你知道个屁,这种阴阳宅通过阴阳逆转,会将我们带到噩梦里,你还记得魇尸吧?”

    西门流星听到这话,吃了一惊,又急忙转头看向两边院子。虽然老驴头家没人进来,但大门外和墙外,围满了人。而外面是人,院子里却是鬼,他立刻就弄清了咋回事。

    “天亮之前我们出不了村,就会死在噩梦里,就会跟这些人一样,变成魇鬼!”这小子惊呆住。

    喜儿忽然停住哭声,诧异地问:“我们今天天亮就没出村,不也没事吗?”

    我哼了声说:“天根本没亮过,我们一直在做梦,看到的太阳那是假象。包括蓝巧秀和老驴头,害死丈夫和老婆,然后被丢下悬崖,那都是过去发生过的,只不过为我们重新演了一遍。”

    西门流星忙问:“我们进来多久了?”

    我摇摇头:“梦里的时间是没法估算的,我觉得时间已经不多了。”

    西门流星拿出手机看时间,我说:“不用看了,因为噩梦在心里,时间会随着你的意识在变更。”说完我去掏手机,现在只有老七老八能够帮上我们了。可是悲催的发现,手机进水,关机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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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八章 撒谎

    路士军这些死鬼在屋檐下破口大骂,各个神情凶狠,狰狞可怖。这也难怪它们生气,在阴阳宅外面还能做“人”,一旦进了这个大门,它们变成鬼后,将永远困在其中,等到天亮,会和我们一起完蛋。

    阴阳宅的噩梦之局,就是如此牛逼!

    我的手机报销,而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也想不到任何破解办法,各自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马长安不解地问:“既然村民一进此宅就会化身为鬼,那么万盛康夫妇怎么解释?怎么没看不出半点破绽?”他在风水上,看来还是挺弱的。

    喜儿也不哭了,跟着问道:“白天村民进来捉走蓝巧秀和老驴头,还抬走了尸体,怎么没有变鬼?”

    我一边打量阴阳宅地形寻找破绽,一边解释道:“万盛康他们两家人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是守宅人,长期在鬼宅中具有阴阳二气,所以在噩梦中还原出的依旧是‘人’。而村民进来捉走蓝巧秀和抬走尸体,有谁亲眼看到他们进门了?”

    喜儿挠挠头,又问:“那这阴阳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外边的人进来就会变鬼?”

    西门流星抢先解释说:“那要从根源说起,这些人其实也都死了,无非是阴阳宅给我们生出一个噩梦,看到的是它们生前时的情况。但阴阳宅是噩梦中阴阳交换之地,除了守宅人外,人可以进来,但它们不能闯入,进了这个院子便会打回原形。不但如此,还会将它们鬼魂困在这里,到天亮便会散魂。”

    喜儿似乎还是不太明白,歪着头问:“那为什么刚才冷不凡能跑到山坡上,发现了尸体呢?既然是真实的噩梦,那就只能有人,不可能有尸体。”

    西门流星一下张口无言,回答不出。

    我看着喜儿说:“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出了噩梦,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过那场雨是真实的,不在梦里。但回到村里时,噩梦又开始滋生,不过多久,我又陷进来了。”想到这儿我就特别郁闷,如果早发现这个情况,在噩梦之外出手,击破这个诡局肯定是轻而易举。

    喜儿又问:“我还是听不太明白,就算你逃出了噩梦,又自己跑回来,可是梦里梦外,怎么会分不清楚?起码我现在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做梦的感觉。”

    马长安这时插口道:“梦由心生,一旦进入噩梦,你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就像咱们平时做梦一样,明知道是假的,可是怎么都醒不过来。况且,咱们并不是真的沉睡,只是进了梦境,除了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咱们一切行为和思想都是真实的。”

    “滚,用不着你来多嘴。”西门流星斜眼骂了马长安一句,“天亮之前如果出不去,我一定亲手杀了你,解我心头之恨。”

    马长安羞惭的低下头,一句话不说了。

    我盯着喜儿问:“刚才马叔真的脱了你的衣服?”

    “是啊,你不信吗?”喜儿有些急。

    我似笑非笑道:“不是不信,我只是在想,你被脱了衣服后,又怎么穿上逃出屋门的。无论时间和逻辑,似乎都不太说得通。”

    西门流星立马瞪眼道:“靠,冷不凡你什么意思,怀疑喜儿说谎吗?”

    喜儿咬着嘴唇,眼泪又吧嗒吧嗒落下来。

    我没好气道:“你能不能遇事先别冲动,什么事都说不过一个理字。当时什么情况,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而马叔又中邪失去神智,其实知道真相的只有喜儿,我们问情况都不可以吗?”

    “好,问,你问!”西门流星气呼呼的说,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敢和我作对。

    喜儿擦了把眼泪说:“那时刚好马长安自己摔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喘不过气,我赶紧穿上了衣服,这有什么不对的?”

    听起来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不对。我却冷笑一声说:“你撒谎!”

    喜儿身子一颤,但随即捂着脸哭道:“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西门流星火了,瞪着我说:“你们两个人都是东北的,你想歪曲事实,把脏水泼到喜儿头上……”

    我忍不住心里的火气,怒道:“闭嘴!你个混小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我干嘛要歪曲事实,刚才不救你,再杀了喜儿灭口不就一了百了,何必现在跟你们多费口舌?你能不能等我把话问完?”

    西门流星被哥们我骂的一愣一愣,傻呆呆点头,不敢再出声了。

    我喘了口气,转头看着喜儿说:“你说马长安被缠住了脖子,肯定是鬼香干的。可那时鬼香不在屋里,在你们从你屋里出来之前,它才重新挂在了树上。除了鬼香,没有什么东西能缠住马长安。还有马长安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他如果侵犯了你,难道在脖子被缠住的情况下,还顾得上去穿衣服吗?”

    喜儿登时哑口无言,低着头两只眼珠在骨溜溜的转着。

    西门流星想要插嘴,我没给他机会,紧跟着又说:“从你开始喊救命,到我们进了院子,不超过三分钟时间。这期间你们又脱衣服穿衣服,加上你的挣扎,马长安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侵犯你。刚才都已经知道他是中邪,并不是出于本意,你应该原谅他的,为什么不说清事实,让我们一再误会他?”

    “喜儿,是这么回事吧?如果没吃什么亏,我看这事儿就算了。”西门流星也听出我分析的绝对有道理,于是去安慰喜儿。

    喜儿捂住脸又哭起来,我冷哼道:“没话说就用哭来做挡箭牌,这招不能赢得我的可怜。你说吧,为什么要害死我们?”

    西门流星没好气道:“哥你这就过分了,喜儿怎么会害我们?”

    我瞪他一眼道:“你糊涂,从开始她求你带她私奔,到进入这个鬼地方,一切都是她提前策划好的。”

    西门流星愣住,转头问喜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吧?”

    喜儿哭着摇头,突然间从屋顶上跳起,爬向屋脊。西门流星吃惊地叫道:“喜儿你别想不开,我不相信你是这种人。”

    我冲上去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冷笑道:“想逃?晚了!”

    “妈的,你给我放手,不然现在就让你们死!”喜儿咬牙切齿地骂道。

    西门流星愕然怔住,她现在已经彻底暴露了真面目!
正文 第八十九章 鬼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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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鬼头香

    我看到她左手紧紧攥着,又要扬起的动作,于是一掌横切在她的左手腕上。喜儿痛吟一声,左手张开,落下一片白色粉末。这肯定是毒药,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也都猜到了,可西门流星却呆呆不动,马长安窜上一步,攥住她的左手。我俩将她两条手臂反转提起,逼迫她弯下腰,脑袋都拱到瓦片上。

    “放开我,我告诉你们怎么逃出噩梦。”喜儿痛的整张俏脸都变形了。

    西门流星双手紧攥,显然被欺骗了感情,无比愤怒。只听喝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喜儿忍着痛道:“因为我是这一带鬼仙堂的长老!”

    此话一出,我们都大为惊愕。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是鬼仙堂的长老?

    我和马长安使个眼色,俩人都放缓手劲儿,我问:“怎么逃出噩梦?”

    喜儿好受了些,抬头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树说:“把树砍倒,阴阳宅就破了。”

    我冷笑道:“又撒谎!你就告诉我们,你到天亮之前,怎么逃出噩梦?”

    “我是长老,可以随便出入,不用任何办法!”

    西门流星咬牙切齿道:“你是长老,也不能要害死我们,到底为了什么?”

    我跟他说:“现在先别急着问真相。”转头问喜儿:“现在几点了?”

    “四点半!”不知道她是通过什么法子知道具体时间的,但一定不会有错。

    我们一惊,五点差不多天亮,最多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马长安立刻松开喜儿,把她完全交给我,翻过屋脊滑向老驴头宅院。我叫住他:“别听她胡说,砍掉大树阴阳宅也不会破。”

    “那也要试试,总比坐以待毙强。”马长安固执地滑到屋檐。

    “等等,我其实早找到破解办法了。”我急忙又叫住他。

    “什么办法?”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同时问道,喜儿也抬头看着我,双眼中充满好奇。

    我盯着大树上悬挂的鬼香,说道:“阴阳宅的阴阳逆转,中轴在两座房屋上,看似这是两个阴阳鱼,其实是个假象。真正的阴阳两仪是两颗大树的位置,而两根鬼香插在阴阳鱼上,才导致阴阳逆转。只有将它们连根拔起,才会恢复正转,阴阳宅和噩梦不攻自破!”

    喜儿笑了:“你果然聪明,但你们能拔掉鬼香吗?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叫鬼头香!”

    西门流星吃惊道:“原来是鬼头香,我怎么没猜到?”

    我和马长安对望一眼,却不知道这是啥玩意。

    西门流星看到我俩表情,于是得意了说道:“不知道什么是鬼头香吧?那听说过鬼点香吧?”

    这我听说过,还有句民谚呢,“人靠粮,鬼靠香,人不吃粮人已亡,鬼无供奉自点香。”

    西门流星接下来跟我们说,鬼头香出自鬼点香,是鬼仙专用之物。据说手法之非常邪恶,找两个七八岁童子,将鬼香自顶门灌入,使其惨死。死后鬼魂就变成了鬼香阴童,为鬼仙物色阳男阴女,取其血精供鬼仙修炼,以期获得得道升仙的机会。

    我不由恍然醒悟,阴阳宅导致万盛康和老驴头各生四男女生,就是为了给鬼仙提供修炼的“补品”,鬼头香是取其血精的工具。而这俩鬼童子因为阴阳逆转,导致它们死后性别也乱了,变得不男不女。这么说来,白衣小妖并没说谎,虽然它不记得自己性别了,但按照它住在阳宅的情况说,死前是个男童。

    擦,它舔过我,又摸过我,特么的太恶心了。

    西门流星接着说,鬼头香常年吸取人的血精和生气,再加上阴阳逆转产生的邪恶力量,以及鬼仙的养炼,早变得凶猛无比,难以灭除。这也是养虎为患,全村人死光,应该都是它们干的。鬼仙所需阳男阴女,是阴阳宅出生的八个孩子,对于其他男女并无多大兴趣,然而鬼头香却养成吸取血精的嗜好,全村人那便逃不过它们的毒手。

    听他说完后,我问:“你讲了半天没用的,我只想知道,怎么才能除掉鬼头香。”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很难灭除,也就是没有法子!”西门流星很无耻的说道。

    我这会儿没空修理他,转头问喜儿:“你知道怎么能除掉鬼头香吗?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你说出办法,离开噩梦后,我们就放了你,从此各走各走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喜儿却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有仙师知道怎么才能灭了它们。”

    什么狗屁仙师,养鬼头香应该就是鬼仙了,说白了那还是鬼,无非是一只妖鬼。

    西门流星刚才还在得意,现在又犯了神经,怒喝道:“他妈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理这二货,和马长安身边说:“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干掉它们,当时它们被我困在尸体和尸衣中,说明这是它们的克星。只不过现在手头上没有尸体可用,再说它们不一定肯再上当。”其实我们身边有个尸体“预备役”,杀死喜儿,完全可以利用它来做诱饵,但我下了这个狠心。

    马长安却眼睛一亮说道:“我可以用离魂术,暂时让自己魂魄出窍。只要半个小时内能将它们除掉,我还有还魂复活的机会。”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是太冒险了,万一搞不定它们,岂不是白白牺牲了马长安一条老命?

    我一时没说话,低头去另想办法。马长安在屋脊上一躺,说道:“没时间了,反正都是死,何不尝试一下?”

    时间确实不多了,再犹豫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好,反正不行大家都会死。”我咬牙说了句,挥掌横切在喜儿后颈上,将她打晕放倒在屋顶上,然后走到马长安身边,将他的包摘掉,从里面掏出红绳和三炷香,以及一面铜镜。

    西门流星却蹲在喜儿身边,怔怔的瞧着她的一张俏脸,似乎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马长安才要捏诀念咒,使用离魂术将魂魄逼出体外,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说道:“等等,这样不行!”
正文 第九十章 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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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瓮中捉鳖

    马长安脸上微微一笑,右手捏诀,嘴上轻声念咒。我马上明白他的意图,要以死相救我们俩人。我赶紧伸手去捂他的嘴,但为时已晚,这咒语似乎挺简单,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在我的阴阳眼下,清晰看到一缕魂魄从眉心冒出,但瞬间消失无形!

    我心头咯噔一下,他的魂魄被打散了!

    西门流星说的没错,这两座房屋是阴阳转换的中轴,屋顶是阳轴,地底是阴轴。阴轴可纳百鬼,阳轴却可散鬼命。我刚才一时忽略了这个问题,虽然及时想到,但还是没能阻止马长安。

    我忍着心里的难过,脱下他的衬衣和背心,现在这两件衣服都已变成了真正的尸衣!

    “别看了,把这件衬衣换上。”我冲西门流星叫道。

    这小子还不知道马长安已死事实,看着喜儿摇头叹气,慢慢起身走过来。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青童尸衣的用法和咒语,然后跟他要了一张金光符,这才将梯子拉上屋顶,放在北边屋檐下。

    只要能破一根鬼头香,阴阳宅的逆转便能停止,我们就有希望获得生机。这边院里没鬼,自然要从这里下手。但也不能大意,西门流星负责挡住门口,不放进一个村民。

    我俩迅速从梯子上滑下去,双脚刚触地,猛地被一股无形力量缠住脚踝,将我俩倒吊而起。同时唰地飞到大树前,俩人分别倒挂在一根粗大的树杈上。紧跟着黑衣小妖现身,它便吊在我们中间,依旧是长发遮面,模样像极了吊死鬼,令人毛骨悚然!

    “卧槽!”西门流星激灵灵打个冷颤,“这下怎么办?”这小子说着竟然闭上了眼睛,看样子被吓到了。

    我双手这时早将那张金光符用红绳绑在铜镜上,捏诀念道:“吾与天公除万殃,化体人间作鬼王。草木焦枯尽摧伤,崩岩裂石断桥梁。急急如律令!”

    这是临时组合起来的“治祟咒”法,但见铜镜上金光一闪,黄符呼呼燃烧。黑衣童子身子一颤,长发像千万根钢丝般直竖而起。这是个女童,我原以为会看到一张可人的俏脸,哪知露出一张残缺不全,干瘪狰狞的鬼脸!

    我吓得一哆嗦,手上东西差点没掉地下。但这时脚上的束缚忽然松开,我赶紧伸手在树干上一撑,脚尖勾住一根树枝,挺身翻上去。这时将铜镜上连带符火抛向鬼香童子,它吃了一惊,头发立马软垂下来,嗖地飘向一边。

    “咕咚”西门流星重重落地,痛的这小子嗷嗷直叫。

    我趁机抓住树干往上迅速攀援,鬼香童子这才明白过来我想干嘛,飞身追上树梢,但它还是慢了半拍。我此刻刚好右手攥住树梢,眼前一闪,所有的光景都变了。这两座房屋变得残破不堪,屋顶长满杂草,塌陷出两个窟窿,看上去非常荒凉。

    鬼香童子虽然就在身边,但它好好像瞎了一样,转动着脖颈,到处在找我。西门流星趴在地上骂道:“王八蛋,你骗道爷我,原来是让我拖住鬼香童子,你自己跑了!”

    他现在也看不到我,因为我出了这个阴阳宅,现在处身于现实之中。不过我能看得到噩梦中的一切,但却不能离开树梢,否则下去又会重新回到噩梦里。而鬼香童子却又无可奈何,想追出来必然要从阴阳鱼上脱身,那么阴阳宅会立刻停止逆转,噩梦不攻自破。

    我之所以这么做,其实知道再用尸衣或是尸体,这俩小妖绝对不会上当,扒掉马长安的衣服只不过是做个样子,让它们放松警惕。我早看出喜儿想逃走的路线,就是这棵大树,因为她说话之间,时不时会看向树梢,说明树头肯定伸出了阴阳宅,也是她能任意出入的路径。

    我自己逃出来并不是不顾义气,而是在阴阳宅里,鬼香童子是根本杀不死的。在外面就容易多了,那就如同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喜儿这时竟然苏醒过来,坐在屋脊上说:“星星,你现在总该明白谁是坏人了吧?他害死马长安,利用你做垫脚石逃走,他才是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西门流星耷拉下脑袋说:“你们都不是好东西……呃……”忽然间脖子被鬼香童子缠住,眼珠暴突,舌头吐了出来。

    喜儿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沿着梯子跑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与鬼香童子通灵的秘诀。她来到西门流星面前,脸上笑容更加显得邪恶,咬牙切齿道:“你害死我爸,杀你一百遍都不解恨!”说着抬起右手,摸到了西门流星眼珠上,看样子要挖出眼睛。

    我吃了一惊,赶紧将马长安背心裹在树头上,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敕字,大声念着穿衣咒,打着打火机,点燃了这件背心。

    “啊…….”鬼香童子忽地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一头撞在树上,消失了踪影。但惨叫声不住从树身内传出,令人头皮发麻。

    西门流星立马脱去束缚,一巴掌将喜儿的手打开,顺便扯住她的裤腿,将她扯倒在地。论功夫这小三八还差点,挣扎几下,又被西门流星揪住头发,随即将她一只右手翻转到背上,彻底将她制服。

    我骑在树头上松了口气,可是这时突然传来一阵鸡叫,我心头一惊,这是真的要天亮了!

    可鬼香童子还在惨叫,并没有完全嗝屁,阴阳宅可能会继续在逆转。果然,南边宅院响起一片鬼哭狼嚎,一缕缕青烟冒起,它们正在散魂!

    我一时额头上汗珠涔涔而下,西门流星没救了。不过就在这一刻,鬼香童子惨叫声戛然而止,南边宅院的鬼叫声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西门流星抬头看着四周,错愕地说道:“靠,房子怎么变得这么破烂?”

    我长出口气,抹了把头上汗珠说:“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在噩梦里是看不到真相的,现在咱们都出来了。”

    西门流星头又抬高几寸,满脸怒气道:“王八蛋,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闭嘴!”我没好气喝道,“你个混小子,要不是我先逃出噩梦,怎么杀死鬼香童子?你以为现在还能活着跟你我说话吗?”

    这小子眨巴眨巴眼,显然想明白了咋回事,嘿嘿笑道:“哥,你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吗?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说完这句,低头看着喜儿,咬牙说道:“我要代表正义,代表我哥,对你先圈后杀!”

    “圈是什么意思?”我沿着树身滑下来。

    “哥,圈圈叉叉你都不懂啊?”

    我晕,你个混小子,到现在还不忘耍流氓!

    我才要骂他两句,谁知这小子突然脸色大变,跟我说道:“卧槽,怎么脑子里有人跟我说话,马长安的魂魄在屋里。”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秘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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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 秘密身份

    我一听此话,不管是真是假,赶紧爬上屋顶把马长安尸体扛下来,急匆匆冲进屋内。进门就觉得一阵阴风拂过,马长安在我肩头上蠕动几下,跟着咳嗽起来。

    “还好你及时把我尸身弄进屋里,不然就还不了魂了。”马长安语声中充满了庆幸。

    我放他下来,疑惑不解地问:“刚才你的魂魄不是被打散了吗?”

    马长安皱眉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魂魄散开之后,忽然间又合在一起。似乎装进了一个葫芦形空间,不过多久完全复原。然后你就扛着尸体进来了。”

    我心说不会是鬼香童子看你屁股长的好看,舍不得你死,才出手救你一命吧?反正这个阴阳宅充满了诡异,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现在天色逐渐亮起,也不想那么多了,和马长安走出院子,西门流星把衬衣还给他。

    马长安穿上衬衣,听我简单说了遍刚才发生的情况,抬头看着依旧冒着黑烟的树梢问:“你用的又是什么手法,用尸衣烧树,居然能烧死鬼香童子?”

    我得意笑道:“尸衣既然能抓住鬼香童子,那就能烧死它,所以刚才我改用另一个法门,尸衣灵火。”这棵树是鬼香童子的老巢,烧着树梢,尸衣灵火就会沿着树身直接将它烧死了。

    他和西门流星都是一脸的困惑,因为这是冷家的不二法门,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其中奥妙。

    我盘腿坐在地上,瞅着狼狈不堪的喜儿问:“现在说吧,到底为什么要害我们?”

    喜儿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但这是个聪明的女人,并不抗拒。她跟我们说,要不是我们到金凤村,她父亲可能不会死。所以对我们恨之入骨,当晚想出一条毒计,求着西门流星带她私奔,然后将我们引入这个空了十几年的无人鬼村里。

    她懂得怎么打开阴阳宅噩梦的手法,在我们进村之前,就已经堕入了噩梦。但她却控制不了梦中的那些阴魂,以至于孙连堂起了疑心,让她也跟着中毒。马长安的狐尾着火,还有中邪,都是她暗中做的手脚。

    当马长安浑浑噩噩奔向村西时,她趁我不注意,拉着西门流星回到万盛康家里。那时西门流星已然中招,她先和西门流星爬出树梢到了噩梦之外,将他关在破旧的祠堂内。按照原计划,本来是想让我和马长安陷身噩梦,她要亲手杀死西门流星。

    可是后来发现自己中毒,那要依靠马长安的解毒药,于是又回到了宅子里。孙连堂和罗九的死,不是她干的,本身就是旧事重演,路士军暗地下的毒。那是后来才揭发出来,只是我们无缘看到这段剧情了。

    她见我用手机差点干掉躲在万盛康体内的鬼香童子,唯恐会提前破解了噩梦,于是跑到老驴头家,引我过去送死。谁知眼看要成功时,竟然诡异的传来一声鸡叫。本来噩梦里不会有天亮的,但随着这声鸡叫,噩梦的剧本被改变,顺其自然多了一个白天。

    而白天是噩梦中的阳时,完全切断了出境通道。她怕我毒发身亡,在村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有让马长安同时救了我。至于西门流星没有毒发,她竟然不知道,出了噩梦这些在虚幻中的遭遇都会随之消失。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后悔不迭,不该再回到噩梦里作茧自缚。

    白天出不去,只有等晚上。而这段时间里,担心我会为蓝巧秀和老驴头出头,所以控制马长安去和路士军交涉,又在晚上将我在山坡上拦下,免得触怒路士军,到时连她也躲不过一死。

    然后马长安引我回到万盛康家,她觉得没了任何问题,于是从老驴头家爬树出了噩梦。不料想刚到祠堂,我居然也出来了。我是怎么出来的,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而那时我又快弄死了鬼香阴童,赶紧用救命声把我引下山坡,这小三八心眼挺多,唯恐打不死我,再看破真相,这次让西门流星动的手。

    我果然没死,但也没逃出村子,她又继续用救命声把我引回万盛康家。其实那时我已经猜出一些蛛丝马迹。马长安要杀我,机会多的是,他绝对是中邪了。而西门流星跟我更没冲突,为毛要杀我?

    反而是喜儿行踪不定,一会儿在老驴头家,一会儿在祠堂,一会儿又跑回万盛康家,不令人怀疑吗?最值得怀疑的是,她在老驴头家喊了半天的救命,为啥没死,直等到我去了,鬼香阴童才动手?

    于是我就想起了更不合理的一件事,为什么父亲刚死,她竟然急着和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私奔?要知道西门流星的长相,除了能够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之外,那就啥都没有了。

    本来心里只是怀疑,上了房顶之后,她滑倒那下,让我彻底确定猜的没错。她不是失脚,那是故意的,想把我带下去。最后见我没掉下去,反而又救了马长安,又生一计,把西门流星勾过来,要我们自相残杀。但随着马长安和西门流星清醒,她的阴谋完全破产。反而被我窥破真相,揭穿她的真面目。

    西门流星听完这些后,竟然也不恨了,叹口气说:“你父亲的死与我们没任何关系,你是鬼仙堂长老,为什么不阻止老周下毒手?”

    “因为我这个长老的身份是秘密,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只是得到仙师的指令,在暗中操纵一切。”喜儿说到这儿抬起头,充满仇恨地看着我们,“因为仙师离开了山鬼洞,所以我在暗中一直跟着你们,天亮时才回到家,发现床底有牌位,那时已经晚了。鬼仙堂有规矩,即便是长老,也不能更改其他弟子的行动,我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我爸被害死,这件事因你们而起,不是你们害死了爸吗?”

    我和马长安没出声,这理由太牵强了,与我们有个屁关系。

    西门流星挠挠头问:“你的身份为什么是秘密?你这么小小年纪,又是怎么能当上长老的?”
正文 第九十二章 温柔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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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温柔体贴

    喜儿为什么能当上长老,身份又保持的那么神秘?她坦率跟我们说,自己从小就很野,十二岁的时候因为和父母拌了句嘴,就离家出走,竟然跑到了四坪村。幸好那时是白天,她又无意间跑到最后一任长老路士军家,发现了一串青铜项链挺好看,于是戴在了脖子上。

    殊不知那是鬼仙堂长老的信物,只要带在身上,便会和仙师通灵。从此,她便成为了鬼仙堂长老。由于年纪太小,唯恐为其他弟子不服,仙师授意她隐瞒身份,一直到现在。

    西门流星又挠挠头问:“你有没有杀过人?”

    喜儿摇摇头:“你们是我第一次动了杀心。”

    我心说这小子的问题似乎有别有用意,果然,西门流星回过头跟我俩说:“其实喜儿也挺可怜的,她虽然是鬼仙堂长老,但没有杀人作恶,我看就放了她吧。那个,要不,让她以后跟着我,慢慢消除身上的邪气,改邪归正,这样好不好?”

    我就知道他心里放不下喜儿,不过这个提议并没错。对于恶鬼我们还能容忍,为什么不能帮一个误入歧途的女孩改邪归正呢?

    马长安点头说:“我觉得很好……”

    喜儿打断他道:“可是我不会跟你们走的,要么杀死我,要么放我走!”这小丫头瞪大一对眼珠,看上去还挺吓人的。

    马长安悄悄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这小子多聪明,马上会意,突然捏开喜儿的嘴巴,马长安迅速掷进嘴里一粒净身丸。西门流星随即合上她的嘴,又伸手捂住她的鼻孔。这小子挺坏,逼的喜儿被迫将药丸吞下去。

    过了片刻,喜儿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汗珠,喘着气说:“好,跟你们走也行,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可能还会时刻想着要杀你们。”

    我伸手从她脖颈上摘下那条青铜项链,拿在眼前仔细一瞧,哪有漂亮可言,是一颗颗骷髅头组成的,说不出的邪恶。

    “三昧真火烧了!”我丢给西门流星。

    “你们要干什么?不要,把项链还给我!”喜儿满脸惊怒之色,不住用力挣扎想要夺回东西。但被我和马长安牢牢摁住,根本动弹不了。

    西门流星捏诀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念咒烧着,把项链抛到符火上。顿时传出一声尖利的叫声,卧槽,这玩意邪气够重的,全都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随着项链被烧黑,尖叫声止歇,喜儿的情绪才慢慢平复。闭上眼睛说:“放我回家吧,以后我不会再加入鬼仙堂了。”她现在看上去有些轻松,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西门流星摇摇头说:“不行,不是我骗你跟在身边,你这几年染上的邪气太重,尽管断开了你与鬼仙的通灵渠道,但身上的邪气依旧会让你内心充满了邪恶。必须跟我回万寿宫,请师父开坛做法,彻底除尽你身上的邪气。”

    喜儿轻轻点头,居然答应了。

    我们仨对望一眼,这也是一番功德。我当即起身说:“赶紧出去找东西吃吧。” 昨天一天没吃饭,又折腾一夜,现在是又饿又困。

    找吃的必须出村,但万盛康家的鬼香阴童还没解决。于是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到万盛康家,西门流星用三昧真火烧了这棵大树。火焰之中,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大白天的我们都感觉后背唰唰冒凉气。

    我们四个穿过村中大街时,看到两侧房屋破败不堪,院里和屋顶上长满杂草。可是昨晚这里还是生机勃勃,转眼间就变成两个不同的世界。来到村口,实在饿的受不了,忽然看到一棵野果树,喜儿说这种果子没毒,不过挺酸涩的。

    她其实也饿了,唯恐我们不信,自己先吃了一个。等了良久,她没任何反应,我们才摘了几个吃起来。我去,简直酸的倒牙。但这总比饿肚子强,每个人吃了五六个,总算镇压了肚子的强烈抗议。

    我们两夜没怎么睡,现在解决了温饱,于是倒头躺在树荫下睡觉。不过是轮班睡的,说实话真不敢相信喜儿不趁机下毒手。我和马长安先睡,醒来后马长安看着喜儿,我又跑到山坡上,昨晚扒开的尸体都还露在外面。

    它们一直以来尸体不腐应该是源自阴阳宅的缘故,现在宅子破了,尸体又遭到日头暴晒,开始出现腐烂迹象。不管它们生前是善是恶,总之死后就一了百了了。我把这些尸体重新掩埋,又去了趟祠堂,在牌位上撒了泡尿,心里感到痛快了许多。

    谁知这时候丁咚醒了:“你怎么这么没教养,在人家祠堂里撒尿,还撒在牌位上,缺不缺德?”

    我赶紧提上裤子,尴尬地说:“我撒尿的时候能不能别说话?”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揉着脑门说:“当我老婆,就要有个淑女样。你看你,整天不是嘻嘻哈哈,就是爆粗口,你像个女人吗?”

    “不像。可我不是人,我是女鬼啊!”

    我去,差点没晕倒。我忍着气说:“女鬼也要有女鬼的范儿……”

    “是啊,我这种作风,不正是女鬼范儿吗?”

    我不由愣住,好像自己把自己带坑里了。女鬼还能有什么范儿,说实话她这儿范儿已经很温柔了。

    “我没把你当女鬼看,老婆嘛,就要相夫教子,温柔体贴。以后矜持点,别那么豪放。”我数落着她走出祠堂。

    “我—做—不—到!”这死丫头一字一顿,明显的不服管教。

    我双手在背后一负,冷声说道:“做不到,我可以请十六妹或是老七老八帮忙。”

    “老公……”丁咚忽然娇嗲的叫了声,差点没把我的牙酸掉,“我以后一定会相夫教子,温柔体贴,什么事都依着你。你看你浑身都是泥,遍体鳞伤,我好心疼…….”

    我身上一连起了五六层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这种温柔,干咳两声说:“那个,还是别太温柔了。”

    “你说的,不要耍赖,以后再拿十六妹什么的来威胁姑奶奶,你就是王八蛋!”
正文 第九十三章 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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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灭门

    下午两点,叫醒西门流星,离开了这个荒凉破败的无人村。如果还从来路返回,势必要回到山鬼洞。喜儿又为我们指点一条路,翻过四坪村后山,有一条小路通往盘山公路。

    我们傍晚时分抵达公路,碰巧遇到一辆大巴车。坐上车后,透过车窗遥望四坪村方向,一片漆黑。这个村子里的人,是怎么全部灭绝的,到现在仍旧是个谜。

    一个小时后,大巴车到达终点站金坛区,这儿基本就在茅山脚下了。我们找个旅馆住了一夜,喜儿虽然自己一间房,但并没逃走,情绪异常的安定。

    昨晚在车上我跟西门流星说明情况,这次来南方不止是找三眼金蟾,主要是为了还魂珠,让丁咚复活的。老驴头说还魂珠在万寿宫,但这件东西肯定是万寿宫的宝贝,要全靠他来帮忙了。

    西门流星没听说师门有这东西,不过拍胸脯保证,一定鼎力相助。

    一大早我们就进山了,走的不是景区大门,西门流星带路走的是一条偏僻的捷径。听万寿宫的名字就应该是一座雄伟壮观的道观,谁知爬到山上后,令人大失所望。万寿宫竟然是一个看上去很破旧的两进院落,前面是一座低矮的大殿,后面是十几间居室。

    而道观坐落位置又很偏僻,游人绝对走不到这里。西门流星看到我们失望的表情,一边上前敲门,一边挠头解释说,万寿宫是茅山正统修道之地,为了免扰清修,平时不接纳香客,只有特殊情况才下山做道场,赚点香火钱维持生计,所以日子过的很清苦,没钱修缮房屋,大殿神像,也有很多年没有重塑金身了。

    他跟我们说了半天,始终没人出来开门,西门流星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自家弟子敲门是有暗号的,三轻两重,师兄弟听到后便会开门。就算不开,也会在里面问上一声。这么久没人出来,不合常理。

    这小子溜到大门一边,我搭人梯把他送上墙头,他看了会儿说:“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都下山做道场了?可掌教和师父总在吧?”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抓住他双腿往上一送,这小子差点没直接翻滚进去。

    “哥,哥,我自己来。”这小子用很拙劣的姿势,翻过墙头。

    我们在外面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他才打开大门,一脸惊慌地说:“死了,都死了!”

    “什么都死了?”我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掌教和师兄弟们,都死了!”他说到这儿捂着脸蹲在地上,身子不住颤抖,哭的十分伤心。

    “他们怎么死的?”马长安忙问。

    “不知道。”西门流星摇晃着脑袋,“掌教和十三个师兄弟都横死在大殿,找遍了整个道观,却没看到师父。”

    我皱眉说:“是不是你师父和其他人起了争执,一时冲动……”

    “不可能!”西门流星抬起头,流满眼泪的脸上,充满了激愤神情,“我师父脾气很好,从不跟人争吵,你不要瞎猜!”

    “我们进去看看。”我跟马长安甩下头,谁知这时大殿屋顶上突然窜起火苗,瞬间旺盛的燃烧起来,紧跟着大殿门窗被火海吞噬。

    这把火来的太诡异了,跳窜吞吐的火舌,犹如咆哮发狂的幽灵,令我们大惊失色。紧跟着后院也冒起滚滚黑烟,显然居室也失火了。西门流星跳起身就要跑回去,被我俩急忙扯住。

    “我的东西,都在屋子里……”

    这时候还要什么东西,这种狂猛的火势,进去就被烧成烤乳猪。马长安抬头看着冲天的浓烟说,山上失火,很快就有人过来救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我一想也是,道观里死了十几个人,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比较明智。

    我和马长安几乎拖着西门流星,快步奔下山坡,喜儿踉踉跄跄跟在身后。到了半山腰,依稀看到下面树木之间有人影晃动,我们做贼心虚似的,不敢跟他们碰面,于是向左转弯。这边压根无路可行,全是茂密的树丛,猫着腰从中穿过,衣服全都被划烂,身上也被划出一条条伤痕。

    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看到一个山洞,我们想也不想便进去了。没想到里面空间挺深,我拿出头灯戴上,还有电量,但灯光已不如初时那么明亮了。猛地看到前面有个人趴着,浑身是血,一动不动,似乎是具死尸。

    西门流星急匆匆的跑过去,弯腰对死尸看了几眼,失声叫道:“师父!”

    哪知叫声过后,死尸竟然动了下,脑袋缓缓向上抬起,正好迎着灯光,只见脸孔漆黑干瘪,暴露出一条条青筋,嘴上鲜血淋漓,眼珠中闪烁着邪异的神色,这跟喜儿爸当时的情形一模一样,看上去无比恐怖!

    但这脑袋只是抬了一下,便又咕咚跌落在地上,西门流星流着眼泪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他的脸,抽噎道:“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怒目瞪视着西门流星,咬牙切齿道:“你……你还有脸叫我师父,你下毒害……害死了……”说到这儿,眼睛一闭,脑袋歪到一旁,再没了动静。

    “师父……”西门流星撕心裂肺般地叫道。

    我和马长安走上前,检查一下呼吸和心跳,确定已经死透了。

    西门流星将师父脑袋搂进怀里,放声大哭。看得出他和师父的感情很深,从小失去父母的他,或许早把师父当成了亲生父亲。

    我和马长安相对叹口气,悄悄退回到洞口。让他哭吧,这种伤痛憋在心里不是好事,不如哭出来好。看着西门流星哭的伤心欲绝,我心里却在想着他师父临死时说的那句,是在说西门流星下毒害死了全观道士吗?

    这件事应该发生在昨晚,而我们就住在山脚下,并且是要了三个房间,西门流星自己独住,他完全具备作案的可能。可是他为什么要毒死师门十几条人命,难道喜儿在他身上做的手脚,没有清除干净?

    我带着疑惑看向喜儿,她立马看穿我的心思,喘着气说:“这跟我没关系,不过他师父的症状,是鬼仙堂的一种阴招。还有道观着火,那种火焰的形状,是仙师亲自出手的标记,只有我看得出来,这是任何人都不知道的事。”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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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冤家路窄

    西门流星师父的症状,绝对是鬼仙堂的邪恶法门。但没想到的是,道观失火,居然是鬼仙亲自出手干的。可这老帮菜为啥要将杀人罪恶,栽赃嫁祸到西门流星头上?难不成,西门流星表面疾恶如仇,暗地却是埋伏在万寿宫的卧底?

    因为喜儿的事,我现在都不敢信任何人,况且和西门流星不过几天的交往。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到现在我对马长安,依旧怀有警惕之心。

    西门流星足足哭了半个小时,可能也哭累了,我和马长安劝了两句,他居然顺势收工。跟我们回到洞口这儿坐下,说起他师父临死的那句话。这小子一跳而起道:“你们不会怀疑我干的吧?”

    “你急什么?心里有鬼?”我歪着头问。

    这小子急忙在地上坐好,哭丧着脸说:“哥,马哥,不马叔……”

    “你们俩以后别叫我叔,咱们患难与共,都是好兄弟,叫我哥就行了。”马长安展现出我们东北人的豪爽一面。

    西门流星道:“马哥,冷哥,我现在只有你们两个朋友了….”

    刚说到这儿,喜儿插口说:“还有我!”

    我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真的打算改邪归正了,但起码这两天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

    西门流星转头看着她,双眼充满激动,点点头说:“也可以说,你们是我现在的三个亲人。我从小在万寿宫长大,除了师父和师兄弟外,从来没有在外面交过朋友,这次是我第一次单独下山,认识你们,也是我人生中一次宝贵的经历……”

    听他说到这儿,我心想第一次单独下山,就有丰富的泡妞儿经验?你是泡妞儿天才啊?老子不信!

    “……如果你们都怀疑我,还有谁能相信我?我和师兄弟亲如手足,把师父当做父亲,把掌教看做爷爷,我们这就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我为什么要害死他们?这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不信,可以调取旅馆的监控录像,看我昨晚出过门没有?”西门流星说着又抹了把眼泪,显得特别委屈。

    我和马长安对望一眼,也觉得他没有杀人动机。喜儿也说了,那把火是什么狗屁仙师放的,这一切应该都是它的杰作。至于嫁祸给西门流星的目的,一时还想不出来。

    “这一定都仙师做的!”喜儿咬紧嘴唇,脸上充满悔恨之色,“以前不论它做什么,我都觉得天经地义,可是自从摘掉了这条项链,越来越觉得它邪恶无比。害死小月,害死万寿宫这么多人,简直令人发指!”

    西门流星霍地站起身,满脸仇恨地说:“它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找它报仇去!”

    喜儿缓缓摇头:“它以前霸占了山鬼洞,现在离开了,变得行踪不定。除非让我再戴上那条项链,就能通灵到它。”项链早已被三昧真火烧毁,就算保留着,也不能再让她再回归邪恶。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我急忙关闭头灯,四个人分别躲在洞口两侧。

    “为了看个热闹,竟然都迷路了,都怪你!”外面响起一个女人的抱怨声。

    “宝贝,别生气,你看这儿风景宜人,又这么安静,要不要玩一下?”跟着响起一个男人淫靡的笑声。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并且是东北口音,我心里纳闷,这是谁啊?

    “不要那么猴急,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进去玩。”女人也是东北口音,显然是来茅山旅游的一对小情侣。

    不过他们忽然来了兴致,要进洞打野战,我们倒不怕尴尬,关键里面还有一具尸体,绝不能让人发现了,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当即闪身出洞,刚好这俩男女也走到洞口前,我们仨一照面,各自惊呆住。丫的竟然是夏凯和郁琳这对狗男女!

    没想到我们会在南方相遇,尤其是茅山上的偏僻之地,这似乎应了那句冤家路窄。

    “怎么是他?真是晦气,我们走。”郁琳脸色一沉,掉头往回就走。

    夏凯看清是我,吓得全身一颤,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我一个箭步冲上去,右手揪住夏凯后衣领,左手攥住郁琳的长发,往后猛力一扯,让这俩狗男女摔了个仰面朝天。

    “啊……杀人了,杀人了!”郁琳撒泼般的尖声大叫。

    夏凯却捂着脸说:“兄弟,饶了我吧。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开你妈!”我愤怒的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这孙子杀猪一样惨嚎一声,不由自主从脸上拿开了手。我趁机砰砰两拳,这孙子立刻变成了熊猫眼。郁琳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被我从后面又揪住头发扯倒在地。

    这时马长安、西门流星和喜儿走出山洞,忙问怎么回事?

    我指着这俩狗男女,咬牙切齿说:“他们就是害死丁咚的凶手,但警方没找到证据,到现在还逍遥法外。”

    西门流星现在正一肚子火没地儿撒,听到这情况,跑过来狠狠踢了夏凯几脚,痛的这孙子满地打滚。

    但郁琳还挺横,一脸狠色道:“你们打吧,对女人动手,就不是个男人!”

    擦,这句话倒是击中了我们软肋。我们对女人还真下不了手,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原则,即便是令我们痛恨的凶手,也不例外。当时喜儿那么令人可恨,我们无非就是制服她,并没下狠手。

    但我一咬牙,特么的老子今天就破一次例,才要出手,被喜儿拦住了。

    “哥,让我来!”喜儿脸上涌起了一丝邪笑。

    “你是哪个骚货……啊……”

    喜儿一脚狠狠揣在这三八的脸上,顿时鼻血飞溅,发出一声比杀猪还惨的叫声。

    这脚踹的简直太令人解恨了,感觉比我自己动手心里还要爽。其实最可恨的是这个三八,如果不是她挑唆,怎么会发生这一出悲剧?

    刚好这个时候丁咚醒来,兴奋地叫道:“夏凯,郁琳?是你们两个狗男女!打的好,打的妙,打的呱呱叫!”

    她这次声音透出体外,任何人都听得到。虽然大白天的,但也让夏凯和郁琳感到无比恐怖,登时吓得全身颤抖,各自尿了一裤子,加上被暴揍的疼痛,翻白眼晕过去了。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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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游戏

    这俩狗男女晕过去就不好玩了,我们总不能痛打两条死狗吧?以我的意思,把他们抬到小路上,我们回来掩埋了西门流星师父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丁咚还没过足瘾,她出了个鬼点子,跟西门流星说借你师父尸体再吓一吓他们。

    西门流星起初不答应,不过在丁咚软磨硬泡下,最后勉强同意。我们把这俩狗男女拖进洞里,放在西门流星师父身边,马长安在他们嘴里各自塞了一粒醒神药丸。我们四个迅速溜出洞外,静静等着。

    一分钟过后,只听郁琳惊声问道:“夏凯,夏凯你在哪儿?”这三八先醒了。

    跟着传来夏凯的声音:“我在这儿,怎么这么黑?”

    “你……你不在我身边,我摸到的这条手臂是谁的?”郁琳声音颤抖起来。

    “别怕,我先打开手机灯……”

    我们立马看到洞里闪起一道亮光,夏凯打开了手机灯,但随即俩人看清中间隔着一个全身是血的死尸,并且那张万分恐怖的脸孔正对着他们。

    “啊….”这俩狗男女各自发出一阵惊天动地般的叫声,又吓晕了过去。

    丁咚拍手叫道:“过瘾,真特么的过瘾!去看看吓死他们了没有?”

    我们四个走回到尸体前,检查一下,俩人还有气儿。都觉得已经够解气了,但丁咚还是不肯罢手。其实我们也能理解死丫头的心情,被他们害的这么惨,岂能是吓晕两次就能满足的。她这次决定亲自出手,那样心里才能感到更爽。

    西门流星愁眉苦脸说:“刚才借师父吓唬他们,已经对师父大大不敬。还要继续当着他老人家的面胡闹,我心里实在不安,还是先把师父葬了吧。”

    这小子说的有道理,尊师重道是每个人都应该做的。加上他师父死状诡异,如不尽快下葬,说不定尸体会变异。但我们没有带任何挖土工具,况且这洞里洞外地面都夹杂着石头,用手挖到天黑都挖不出一个坟坑。

    不过洞里遍地都是石头,我们就地取材,把他师父抬到深处角落里,尸体上贴了镇尸符,挑拣大石在尸身上堆起一个坟头。

    西门流星跪在坟前又是嚎啕大哭,我拍拍他肩膀问:“你师父道号怎么称呼?”

    “师父道号上清下远……”这小子抽噎着回答。

    我们仨于是站在他的身后,向清远道长遗体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告别死者,总不能连死者的名字都不知道,那样也就太荒唐了。

    随后我们把西门流星拉出洞外,马长安又给夏凯和郁琳嘴里塞了药丸。紧跟着丁咚哈哈得意的笑声在洞里响起,她已经从我身上离开,从笑声里就能脑补到她此刻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神情。

    我心说就任由死丫头胡闹吧,毕竟这样的机会也不多。她看上去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这四年来,她心里也是非常的痛苦,就让她尽情的宣泄吧。

    我们就坐在洞口外,我掏出一根烟递给西门流星,刚点上烟,便听到里面传出喘气声,俩狗男女又苏醒了。

    “桀桀……”死丫头立马整出一阵阴森的诡笑声,我坐在太阳底下,都没忍住手指一颤。

    “啊……”夏凯和郁琳不约而同尖声大叫。

    “闭嘴!”丁咚这声挺管用,俩狗男女立刻噤若寒蝉,屁都不敢再放一个。“我们现在玩个游戏,猜猜我是谁?猜到的有奖,猜不到的要挨打!”

    “你……你是丁咚……”夏凯颤声说。

    “不对!”

    “你是门铃。”郁琳现在终于服软,收起了她高傲的羽毛。其实她现在还有羽毛吗?现在就是一条夹着尾巴落魄不堪的母狗!

    “放屁!”丁咚发火了,“你还是猫眼呢,再给你们一人一次机会,快猜!”

    “那你是谁,能不能给个提示?”郁琳这三八挺聪明,并且知道丁咚弱点,不猜了直接问。

    “真是两条笨狗,我是你们祖宗!”丁咚的口气听起来煞有介事,让我差点没笑喷,手上的烟都掉地上了。

    “祖宗,你是祖宗!”郁琳急忙叫道,似乎唯恐被夏凯抢了先。

    夏凯跟着叫道:“对,你是我们祖宗……哎呦,猜对了,为什么要挨打?”

    丁咚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清脆响亮,只听她没好气道:“这是抢答题,你被郁琳抢先,你就输了所以要挨打!”

    紧跟着郁琳也发出一声痛叫,颤声问:“我答对了,怎么也挨打?”

    “我刚才说过猜对了有奖励,现在告诉你们规则,猜对的奖励一脚,猜不对的打耳光!”

    我们都极力忍着笑,这种蛮不讲理,输赢都挨打的游戏只有丁咚玩的出来,不过让人心里感觉挺爽的。

    丁咚接着又道:“现在进入游戏第二个环节,你们两个搞互动,怎么搞呢?夏凯你要对郁琳进行袭胸,掐的越狠越好。而郁琳你要踹夏凯的裆部,下脚越重越妙。如果你们两个敷衍,那我就亲自动手,你们知道我对你们会多狠!”

    一时洞里没了动静,显然丁咚玩的这个互相残杀游戏,这俩狗男女不想配合。

    “动手,快点,不然我要动手了!”

    丁咚厉声怒喝之下,只听洞里叽里咕咚动起手来,狗男女各自惨叫一声。

    “夏凯你个王八蛋,居然对我这么狠,快把我的胸掐掉了!”

    “你也不是好……好东西,我命根子都被你踹断了……”

    这下充分暴露出,两个狗男女的冷血无情,在自保之下,对对方毫无情分可言。丁咚格格开心的笑起来,只听她说:“游戏进入第三个环节……”

    我心头突地一跳,死丫头不会让他们真的自相残杀,要了对方的性命吧?虽然这挺好,但洞里还埋葬着清远道长的尸体,以及我们留下大量的脚印,这样做又似乎不太妥当。

    “……玩一个往事回忆,四年前你们杀了我,然后埋在西郊。你们还记得我当时的模样吗?”

    “记……不记得了。”夏凯声音颤抖的很厉害,可见他心里的恐惧有多大。

    “不记得了,那我给你们上演一遍当初的画面!”丁咚说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

    “不,不,我们都记得,你不用再上演……啊……”

    郁琳还没说完,突然惊叫一声,随即叫声又戛然而止,洞里没了任何声息,显然被四年前丁咚的死状吓晕了。他们亏心之下,最怕的就是见到这个画面,而丁咚肯定又加了佐料,把自己变得更加恐怖。

    这次看到的恐怖画面,怕是会变成挥之不去的噩梦,缠他们一辈子,这比杀死他们更令人大快人心!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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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臭流氓

    丁咚这次终于出了憋在心里四年之久的一口恶气。上次揭破杀人真相,虽然后妈汤宝珍伏法,但这俩狗男女却逍遥法外,非但没有解恨,心里却又增加了一股闷气,这次的这口恶气可谓出的酣畅淋漓。

    在死丫头几乎抽筋的笑声里,我们离开了这里。不用担心夏凯和郁琳去报警,他们对以前的案子唯恐避之不及,绝不会自找麻烦,肯定会吃了这个哑巴亏。他们醒过来也会迫不及待逃走,不会留意清远道长的坟头,并且以后再也不敢回到这个恐怖的山洞。

    我们当然也不会报警,万寿宫血案八成是鬼仙堂那老帮菜干的,这混蛋是个鬼仙,我们告谁去?不但阳间无法受理,就连地府都没办法立案。因为之前提到过鬼仙的情况,这是一种“鬼关无名,难返蓬赢”的怪物,既不是鬼,也不是仙,地府管不着,天庭就甭提了,我总觉的天庭这个名词就是个传说,距离我们凡人太遥远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这老帮菜,杀了它为万寿宫各位道长报仇雪恨。

    不过这是西门流星的事儿,我们似乎犯不着帮他去卖命。但我和马长安私底下一合计,万寿宫虽然毁了,但还魂丹还要接着找。四坪村老驴头曾经说过,万寿宫有还魂珠,此次被灭门,是不是与此物有关?

    那么现在这条线索就要放在鬼仙身上,何况我们也不能对这老帮菜祸害人间坐视不理,于是决定和西门流星再共患难,寻找鬼仙的下落。

    我们于是返回唐家镇,要从鬼仙堂弟子上入手。谁知喜儿所知道的几个弟子,统统失踪。

    我找了个手机门市,花钱修好了进水的手机。不是我不舍得这便宜货,问题再换新手机鬼马和驱邪精灵就没了。现在地府严加管制鬼差里外勾结,再想安装鬼马怕是做不到。可是修好手机,给老七老八以及十六妹留言,等了两天都没人回复。看来以后,很难再得到它们的帮助了。

    这几天里,我们仨在山里找个僻静地方,开坛做法,除尽喜儿身上残留的邪气。西门流星跟喜儿说,你出来了好几天,该回去了,不然你妈肯定会担心你。喜儿却摇摇头,脸色极其茫然。

    她说妈妈想把自己嫁出去这是事实,早就想离家出走了。而她妈妈也早知道她的意图,出走和嫁人分别不大,所以她妈妈是不会担心的。她说话时,看着西门流星的眼神,有一种不舍,似乎真喜欢上了这其貌不扬的混小子。

    西门流星其实也就说说,喜儿不走,正求之不得。可是接下来往哪儿寻找鬼仙的踪迹,我们都没了主意。在附近又游荡了几天后,马长安心里牵挂着堂口,我也想着回家开超市,于是决定回东北。

    这并不是收入多少的问题,而是一直闭门不开,顾客还以为洗手不干了,以后就会彻底断了这条财路。至于还魂丹,只有拜托给西门流星打探消息。

    西门流星和喜儿跟到南京送我们一程。火车是下午四点的,中午四个人找个饭馆吃一顿散伙饭。要了几个小菜和一箱啤酒,我们也不怕喝多,上火车正好睡觉。

    这小饭馆的老板娘挺漂亮的,一头细软笔直的长发,前凸后翘的身材,特别惹火。无论走到哪儿,都会吸引一大片狼的目光,这些目光里就包括我们仨男人。西门流星就不用提了,眼珠差点掉下来,我和马长安只是有意无意的瞄上两眼。

    马长安看似不喜女色,但他不是圣人,遇到这种极具诱惑力的妞儿,也是难以抵挡。

    “流氓,你们三个大流氓!”丁咚破口大骂,“她有我好看吗?只有身材还勉强跟我有一拼,你要喜欢这样的穿着,回家我就给你穿高跟鞋小短裙,迷死你个臭流氓!”

    我干咳两下也不敢出声,心说回家你不给我这样穿你就是女流氓,我端起酒杯喝他们碰了下,西门流星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头。喜儿则是一脸的不爽,不过这小丫头却也只有忍着,自从四坪村出来后,她还有什么资格要求西门流星什么?

    “嗷”老板娘忽然叫了声,我们转过头,只见隔壁一张桌上几个男人哄堂大笑。

    其中有个长了一脸络腮胡的光头男人,纵声笑道:“屁股挺有手感的,来,再给哥哥摸一下……”说着又伸手去摸老板娘的丰臀。

    “别这样,别这样……”老板娘脸色通红的逃进柜台里。

    络腮胡起身追过去,同桌几个人笑声更大。我们以为这小子不过是开个玩笑,谁知络腮胡冲进柜台里,从后面一把搂住老板娘,在她粉颈上狠狠亲了几口。

    “放开我,放开我……”老板娘又羞又急,不住挣扎扭动。

    饭馆里其他客人也只是惊讶地看着,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的。因为络腮胡他们几个身上都有纹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东西。

    “叫什么?你越叫老子我心里越痒痒……”络腮胡竟然在大庭广众下肆无忌惮,在老板娘身上又摸又亲。

    我们看不下去了,西门流星唰地站起身想要来个英雄救美,但被喜儿一把扯下来。

    “这人很面熟,好像是鬼仙堂的,听说在南京市很有势力,惹了他们今天我们恐怕连饭馆都走不出去。”喜儿压低声音,显得颇为紧张。

    我们一怔,正在找鬼仙堂弟子的下落,没想到在南京碰上了。

    西门流星瞪眼问:“能有多大势力?”

    “小声点。”喜儿紧张的不得了,“我曾经在唐家镇上,偷听过这人和老周的谈话。这人在南京被人称作大胡子,据说和某个财大气粗的公司是一伙的,黑白两道没人敢惹。他曾经在闹市里公然将人活活打死,最后不过进警局住了几天就出来了。他看上的女人,也没有一个能躲过的,可以说南京就是一个霸王。”

    西门流星立马砸吧砸吧嘴,没了话说。我们仨虽然都有功夫,不鸟任何人,但这可是人家的地盘,说不好真会躺着出门。

    丁咚却不管这么多,咬牙切齿的骂道:“管他什么王八蛋,阉了他!”

    这时老板娘尖叫声起,络腮胡竟然更加过分的将手伸进她的裙子里。我再也忍无可忍,霍地站起身喝道:“住手!”

    一下子屋子里静下来,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老板娘脸上充满感激,同时也有一丝深深恐惧。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强抢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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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 强抢民女

    那桌人立刻纷纷起立,当啷当啷几声响,打碎了几个啤酒瓶,各人手里捂着一个参差不齐的瓶口。靠,这是要直接弄死我的节奏!

    络腮胡把手从裙子里拿出,将老板娘一把推到旁边,冷笑着跟我说:“你他妈的是谁啊,敢在老子面前多管闲事?”

    这时饭馆里的其他客人一看这阵势,吓得统统逃出门外。但并没远走,而是站在外边看热闹。你说现在这人,明明觉得这种行为令人深恶痛绝,义愤填膺,可只是填了在心里,没有一个敢于站出来。就算你打电话报个警也算,丫的连报警都害怕牵连到自己,不过倒是不忘看热闹。

    西门流星、马长安和喜儿也站了起来,不过西门流星却轻轻扯了我下,小声说:“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滚犊子,你要害怕自己先走。我盯着络腮胡,嘿嘿笑道:“我特么是谁,你管得着吗,你算老几?有种你过来,咱俩单挑!”

    “爷们,老公你是爷们!”丁咚叫道。

    “单挑?你他妈的不够资格,给我打,往死里打!”络腮胡怒声喝道。

    他那几个同伙立马握着尖利的瓶口冲过来,马长安拳打脚踢,干倒两个。剩余四个冲到我这边,我抬腿来了一连串的无影脚,他们还没看清哥们脚长啥样,全都跟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回去,压倒了两张桌子,趴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我的速度绝对没这么快,当然是丁咚的功劳。

    络腮胡顿时脸上变色,但随即瞪大一对眼珠,恶狠狠地说道:“跟哪儿钻出来的王八蛋,爪子还挺硬。好,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看看大胡子爷爷的厉害!”说着从柜台里走出,向我步步逼近,浑身散发着一股强有力的气势。

    喜儿小声跟我说:“高级弟子身上都有仙师通灵之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

    丁咚跟我哼了声说:“一头牛算什么,我一拳能打死一头猪!”

    我差点没趴下,姐,牛和猪哪个更强壮,你到底分清过没有?

    西门流星见我和马长安都动手了,自己不动似乎显得太懦弱,手按桌子跳出去,大声喝道:“道爷我领教领教你小胡子的三脚猫……哎呦……”

    这小子刚抡起手臂,就被络腮胡一脚踹飞,径直飞到门外去了。我和马长安不由暗自心惊,络腮胡这脚看上去比我更狠更快,丫的要想干倒他并不是件容易事。

    “怕了吧?”络腮胡顿时一脸得意之色,忽然转头看到喜儿,啧啧两声,“竟然饭馆里还有这么好的货色,你们要是怕了就可以滚了,不过要把这个妞儿留下。”

    喜儿忙道:“你们走吧,我留下。”她的意思我们明白,待会儿她亮出自己鬼仙堂弟子身份,对方就不会为难她了。

    可是我绝不能让一个女人为我断后,只有丁咚例外,因为她是我老婆。我冷笑一声,迎着络腮胡走上去,这孙子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换上冷酷而又鄙夷的神色,飞起一脚踹过来。

    在他起脚一霎,我也同时抬腿。俩人速度一样的快,那最后就是拼力量了。砰一声响,两只脚踝在半空中相交。但同时伴随着喀喇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卧槽,我心里一阵冒凉气,自己的脚不会断了吧?

    不过只是有点痛之外,也没什么异常感觉。然而络腮胡的脚却猛地九十度垂下来,紧跟着发出杀猪一样的痛叫声。这孙子单腿往后蹦跳几步,想要用手捂住断脚,却被趴在地上的同伙绊了下,侧身摔倒在地,全身重量压住这只断脚。

    “啊……”惨叫声震的屋子里唰唰往下落土,我们都感到一阵惊心动魄。

    “老公,我发现自从鬼香里出来后,我变厉害了好多!”丁咚惊喜地说。

    我一怔,那就是吸取了鬼香阴童的邪气,修为增长了。要不是这样,今天谁断脚那就难说了。

    “起来,我还没领教到你的厉害呢。”我冲着这孙子勾勾手指。

    丁咚噗一声笑了:“老公你真坏。”

    络腮胡还跟哪儿爬的起来,那几个同伙见势不妙,纷纷从地上爬起,抬着络腮胡仓皇逃出饭馆。西门流星岂能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在还正痛叫的络腮胡脸上扇了一耳光,又踢了一个狗腿子一脚。

    目送这帮杂碎走远后,我转头看着惊慌失措的老板娘说:“你的饭馆不能再开了,赶紧离开南京吧,以后不要回来了。”

    老板娘点点头,拿起柜台里的背包,急急忙忙跑出饭馆。我们也跟着出来,谁知老板娘往前跑了几步,突然被一辆疾驶而来的面包车拦住,车门打开,几个人从里面伸手将她揪到车上,然后关上门,绝尘而去。

    “靠,他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西门流星指着远去的面包车,却回头看向我。

    擦,你看我干什么,追啊!

    我二话不说拔脚便追,丁咚一个劲的叫着:“万恶的王八蛋,我要让你们一个个都断手断脚,断了裤裆!”我现在越来越佩服死丫头的造词能力,断了裤裆这话还真有想象力。

    可是这次我们没有追小偷的运气了,面包车在车流中一阵穿插来去,很快就消失了影子。最后追到一个四字路口,望着左右,不知开往哪个方向了。

    “我负责跑路,你怎么不盯着那辆车?”丁咚跟我发火。

    “我的眼睛又不是望远镜,你跑不快怎么赖我?”我没好气道。

    “我跑的还慢吗?再快就是火箭了!”

    “你千万不能变成火箭。”我喘着气回头往后看,西门流星、喜儿和马长安已经追了上来。

    “为什么?”丁咚好奇的问。

    “因为你变成火箭,屁股冒烟,遭罪的是我!”

    “混蛋,我现在就让你屁股冒烟!”

    我忽然间就一屁股坐在绿化带上,丫的植物主干老硬了,一下捅进屁股!

    “…….”我忍不住痛的张嘴大叫,但死丫头随即把我嘴巴合上,不让发出声音。

    西门流星刚好这时候气喘吁吁跑过来,看到我这模样和痛苦的表情,他笑了:“哥,你这手观音坐莲玩的不错啊。”

    我正没好气,揪住他的衣领扯过来,噗,这小子也观音坐莲了!

    “滋味怎么样?”我瞪眼问。

    这小子带着哭腔答道:“很神圣,神圣的让人想哭!”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尿裤子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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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八章 尿裤子不是男人

    我俩观音坐莲,引来不少路人好奇的目光,似乎发现了两个大傻逼。我俩捂着脸奔到一个小街里,喜儿问我们怎么了,我赶紧转移这尴尬的话题。

    “老板娘被抓,应该是大胡子同伙干的。”我揉着屁股,余痛未消,特别难受,“咱们帮人出头,却给人帮出了大祸,我们不能一走了之,必须救出这位老板娘。”

    西门流星这次倒是没退缩:“正好抓住鬼仙堂的这些畜生,逼他们说出狗屁仙师的下落。”

    马长安却老成持重道:“这会不会是个阴谋,故意给我们挖的陷阱呢?”

    喜儿眼睛一亮说:“马哥这话也有道理,鬼仙堂弟子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咱们毁了四坪村的阴阳宅,说不定这是仙师为了报复,在南京设下的圈套。”小丫头之前既冒失又犯二的模样是假装的,其实她非常聪明,简直就是个人精。

    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可疑,但不管是不是圈套,都不能坐视不理。何况一直就在满世界找鬼仙堂的人,这次找到了,岂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权当是为了找到狗屁仙师,咱们分头去找大胡子的落脚点。”我稍一思索,和他们仨人交代。

    “分头去找?南京这么大,我们往哪儿找去?”西门流星不住挠头。

    我瞅着他骂道:“笨蛋!大胡子的脚断了,肯定会去医院治疗。咱们分头一家家医院找过去,总会找到线索的。”

    “诶,我怎么没想到?”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模样说不出的猥琐,让人有种脱下鞋拍上两下的冲动。

    我们立刻分为三组,喜儿跟西门流星,我和马长安分道扬镳,各自去附近寻找医院。找了两家医院,在骨科病房都没见到络腮胡这杂碎。然后在一家小超市里买了盒烟,向老板打听了本市最出名的骨科医院是哪一家,于是出来步行前去。因为我烟瘾犯了,坐车不让抽烟。

    “抽完这盒,就把烟戒了!”丁咚等我点上烟后,用很霸道的口吻说。

    “为什么?”我心说你个死丫头管的越来越宽。

    “因为我讨厌男人抽烟,从小看着爸烟不离嘴,我就很烦!”

    “我又不是你爸……”

    “但你是我老公!”

    好吧,这理由似乎也无可反驳。但我岂能轻易屈服,五年的烟龄,怎么可能说戒就戒。

    “你还想不想找到还魂丹?”我抽了口烟,故意摆出一副销魂的姿势缓缓吐出去。

    “当然想了,这还用问吗?”

    “那就不要给我压力,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的,不然一拍两散!”为了不戒烟,我也是拼了。

    “你……一拍两散就两散,怕你啊?我正不想离开你,咱们就过一辈子吧!”丁咚竟然发狠,寸步不让。

    “嗯,是时候跟老七老八还有十六妹聊聊了。”我说着拿出手机。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管不住自己老婆,要找别人帮忙?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是不是男人不重要,气管炎才是最可怕的。”

    “好了,好了,我怕你了行吧?抽死你我也不管了!”

    我干咳两声,双手在背后一负说:“怎么说话呢?赶紧给我赔礼道歉。”

    “我错了,你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她这声音虽然很不情愿,但我听着心里很是舒服受用,笑眯眯地说:“我现在想听歌,给爷我唱一个!”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

    又找了两家骨科最出名的医院,终于找到了络腮胡这王八蛋。他目前正在手术室进行接骨,那几个狗腿子小弟都在手术室门外。我躲在楼梯口看了两眼后,才要走开,忽然看到一条熟悉的身影,夏凯!

    他从电梯里走出,径直来到手术室门口,和那几个小弟说了两句什么,看样子他们很熟悉。

    我心里不由打鼓,看来这八成是个阴谋,搞不好是夏凯幕后指使的。当时听说他的舅舅在南方生意做的很大,络腮胡背后的势力,是不是就是他舅舅?

    心里正这么想着,这小子转身离开,忽然牵住一个漂亮小护士的手,走向楼梯口。我赶紧悄悄溜下去,他拉着护士走到下面转弯处停下。医院楼梯是个特别僻静的地方,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

    我站在下一层转弯处偷听,只听这小子笑道:“欢欢,有没有想我?”

    “想你又能怎么样?你在这儿住了几天离开后,都不来看我。”小护士在撒娇,声音很肉麻。

    原来这小子在茅山挨揍后,在这家医院住了几天,竟然还泡上了一个小护士。真特么够贱!

    丁咚生气地骂道:“淫贼,这次断了他的裤裆!”

    “我这几天很忙,没顾上来医院,其实我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

    “别这样,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小护士呼吸声有些急促。

    “怕什么,上次我们不就是在这儿做的第一次吗?快给我……”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一个箭步冲上去,立马看到小护士趴在楼梯栏杆上,这小子已经撩起了护士裙。

    小护士看到有人,吓得捂着脸蹿上楼梯,很快消失踪影。夏凯却愣愣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儿。

    “兄弟,你好……”这小子皮笑肉不笑的打个招呼后,掉头就要逃走。

    丁咚带我嗖地犹如离弦飞箭般窜到前头,然后右手扭住他的左臂,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刚好这时他正想大叫,声音顿时闷回了喉咙里,变成了呜呜闷哼。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撞上我,这次你死定了!”丁咚咬牙切齿的声音透出体外,我都感到一阵浓浓的寒意。

    夏凯听到她阴森的声音,吓得全身一抖,往下慢慢软倒,丫的裤裆又湿了。

    “又尿裤子,不是个男人!”随着丁咚鄙夷的骂声,我不由自主抬脚在他裤裆上踹了一脚。

    “呜呜呜……”夏凯闷哼声在嗓子里翻滚咆哮,全身不住抽搐发抖,可见这下有多痛。

    丁咚并没有手软,抬起我的脚又狠狠踹了下,这小子眼睛翻白,直接痛晕过去。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打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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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章 打游击

    我真怕这小子会被踹死,伸手探了下呼吸还有气儿,我才放心了,赶紧快步奔下楼梯。谁知无巧不成书,正好碰到叫欢欢的那个小护士出门。她一眼认出我,瞬间胀红了一张俏脸,急忙扭头就跑,

    “等等,你再跑,我就把你们的风流事传遍整个医院!”我在后面发出了威胁。

    丁咚愣道:“你想干嘛?借机占她便宜?”

    欢欢立马停下脚步,不过纤弱的身子不住颤抖,看起来很害怕。

    “怎么,不行啊?”我捂着嘴笑声反问。

    “行你个大头鬼,我切了你的丁丁!”

    “这才多大会儿,你就造反了?”我一边走向欢欢身后,一边镇压这死丫头。

    “好吧,我的最大容忍度,是你摸摸她的手。”丁咚竟然服软,让我极力忍着笑,忍的很难受。

    我走到欢欢身边问:“告诉我,夏凯在南京市是做什么的,回答完问题你就可以走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来骚扰你。”

    欢欢低垂着头,紧张地说:“他,他是富贵集团的总经理。”

    我点点头:“你可以走了。”

    欢欢一怔,没想到我的意图真的这么简单。愣了两秒钟,才逃也似跑了。小皮鞋嘎达嘎达敲击着地板,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我望着这美妙的背影不住摇头,这么一个漂亮妞儿,为啥会被一只狗给拱了呢?

    后来忽然想到不对,拱是猪的事儿,跟狗有什么关系?

    “就这么放她走了?”丁咚显得十分诧异。

    “是啊,难不成还要做点什么?”我撇撇嘴,走出医院大门。

    “笨蛋,多好的机会,都不知道趁机摸两下,她绝对不敢反抗。”丁咚语气里充满了鄙视。

    “好像还不晚,我这就追上去。”我说着作势要追。

    “别追了,在大街上摸人家,还不被骂臭流氓?”丁咚明显是耍我的,怎么可能容忍我随便摸别的女人。

    我拿出手机,给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各打一个电话,然后进了对面一个饭馆,要了个包厢等着。我们中午只喝了几倍啤酒,什么东西都没吃,现在肚子又开始叫了。等他们赶到时,我点的几个小菜也上来了,四人于是一边吃一边说。

    他们听说我又踹了两脚夏凯裤裆,都感到十分的痛快。这时服务员上来啤酒,我顺便打听富贵集团的情况。

    服务员说这个公司在南京是最大一家,财大气粗,并且黑白两道通吃,他们老总在南京市跺一脚都会地震。

    那应该就是喜儿所说的络腮胡背后的这个势力了,夏凯是这家公司总经理,很有可能老总是他舅舅。他和郁琳这两个狗男女远走高飞,来到这儿找到一个护佑他们的羽翼,以为以前做出的罪孽就一了百了了,真是白日做梦!

    我心想这次不管能否找到狗屁仙师,都不能再放过他们。最终要逼着他们去警局自首,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买单!

    马长安喝了两杯啤酒后问我:“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人虽然老成稳重,但不具有运筹帷幄的才能。西门流星也是小聪明有,大事儿决断上差了些。

    而哥们我,好像瘸子里面挑将军,算是最优秀的了。我点上一根烟说:“接下来先从大胡子身上下手,如果此路不通,咱们再找夏凯的麻烦。”

    西门流星皱着眉头说:“可是哥,人家夏凯是富贵集团的总经理,这两次栽到你手里,纯属运气。要想再找他麻烦,我看就没那么容易了,搞不好会马失前蹄,赔了夫人又折兵。”

    喜儿点点头,显然跟这小子想的一样。

    我端起一杯酒笑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缺心眼啊,直接跟他交锋?咱们反正跟他耗上了,就在南京市里打游击,什么时候搞定他什么时候算完。”

    喜儿听完后却大摇其头:“哥,南京市可是他们的地盘,现在可能正在找我们,咱们连立足的机会都很难,怎么打游击?”

    小丫头说的很有道理,我喝下这杯酒,问她:“你以为现在我们还出得了南京市吗?”

    喜儿一下怔住,她似乎没有考虑这个问题。不管饭馆里调戏老板娘是不是他们安排的陷阱,但我们打断了大胡子的一只脚,又在医院暴揍夏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以他们雄厚的实力,肯定会封锁南京的每一个路口,怕是下水道都给堵上了,想出南京市,怕是插翅难飞。

    既然想走都走不了,那只有留下来打游击了。我们四个除了喜儿稍弱一点外,各个身有功夫,加上丁咚这张王牌,对方想要抓住我们也没那么容易。

    马长安说道:“那我们别喝了,赶紧吃饭。”

    话音未落,只听一片急促的脚步声冲进饭馆。西门流星脸色一变,压低声音说:“八成是来找我们的。”

    我轻轻点头,拿起事先要好的塑料袋,迅速将盘子里的菜装进去。

    “哥,你这是要干啥?”西门流星愕然问道。

    “别问那么多,把门反锁了。”我手上不停,喜儿站起身帮着我倒菜。

    西门流星刚把门反锁上,“砰砰砰”便响起一阵激烈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我抬头冲后窗努努嘴,示意他们先走,然后压低嗓音喝道:“滚!我正在陪鬼仙堂仙师喝酒,谁再过来骚扰,今晚一个都活不成!”

    外面立马安静下来,没想到这没半点技术含量的瞎话蒙住了他们,真是一帮白痴。

    我最后一个刚爬出窗外,只听砰地一声,房门被踢开了。他们的智商有延时,正好给了我们充足的脱身机会。

    这个包厢是我特意挑选的,窗外是一条啤酒的小胡同。并且也跟服务员打听过,胡同里有两三个岔路口,所以对方就是想堵都堵不住。

    我按照之前打听好的路线,从附近一个岔道口转向左侧,然后绕过两条胡同,穿过一条大街,最后绕到了医院后墙外。左右看看没人,我先蹿上墙头,回头将他们一一接应上来。选的这个地方,也是从服务员嘴里打听的,因为这儿太平间所在。
正文 第一百章 四千两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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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 四千两欠条

    所以这儿肯定安静,我们从墙头上跳下来都没看到一个人影。太平间是几间平房,后面有一条与墙头之间的狭窄过道。太平间门锁着,就算不锁,哥们也不想进去自找不痛快,于是躲进了房后这条狭巷里。

    到这儿我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四个人靠墙坐下,喘了几口气。我拿出打包的几个菜,跟他们说,总算能够安安心心的吃顿饭了。

    他们仨一下愣住,没想到我打包是拿出来吃的。不过他们倒是没任何意见,这都饿一天了,各人接过一次性筷子,就这么凑合着吃起来。

    可是前面一墙之隔就是遍地死尸,像我们这样还能谈笑风生,若无其事的大吃大喝,天下少有,算是奇葩了。

    几个菜吃光后,西门流星还有点不过瘾,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说:“这溜肚片味道挺不错,就是量小了些。”

    我拿出烟笑道:“没吃饱吧?我告诉你个有肚片的地方,自己弄来做。”

    西门流星一时没猜到我这话的意思,睁大眼睛问:“医院食堂?”

    “不是。”我抬头向太平间努努嘴,“里面肚片多的是,任你挑选……”

    “呜哇”这小子捂着嘴趴在了一边,满脸的痛苦神情。

    喜儿也苦着脸说:“哥,我们刚吃饱,你这样说也太恶心了。诶,别抽烟,万一让人发现房后冒出烟气,不就暴露行踪了吗?”

    还是这小丫头细心,我都没考虑这么周全,于是把烟收起,跟喜儿笑了笑没再说话。但小丫头多心了,以为我这笑又联系上了太平间,顿时捂着嘴“呜哇”一声,干呕起来。

    我忍不住笑出声,转头去看马长安。其实看他也是无意的,谁知老小子也多心了,喉头一阵滚动,脸色变得煞白,显然是强忍着恶心。

    这让我恶作剧心起,想起他起初骗我的事儿,不乘机报复那就不是我冷不凡的优良作风。

    “马哥,肚片很好吃吧?要不要再来点?咱们专挑新鲜的死尸……”

    “呜哇……”仨人都吐了!

    他们都挺恨我的,所以都远远坐开,没人肯理我。丁咚早睡了,自己感觉挺无聊,就拿出手机打开鬼马。没想到老七老八在线,它们现在不敢帮我,斗地主总没问题吧?

    “七爷八爷,怎么都没睡,要不要玩几把?”

    老八瞬间就回了:“为了一件破事,我们哥俩三天没睡了。好,玩几把放松一下。”

    我们马上进了一个斗地主的房间,老七也早准备好了,二话不说开始发牌。他们哥俩玩斗地主,简直是幼儿园的水平,不算牌不说,还特么的瞎出。不一会儿的功夫,风卷残云,它们这月工资统统到我手里。

    老八一如既往的输牌后发火:“草,又他妈输光了,这才月初,以后怎么过?”

    老七发个笑眯眯的表情:“别急,去小羊羊店里拿点东西。”这是它们一贯不要脸的作风,拿东西其实跟拿钱没两样,回头在地府转手卖掉,输的钱就回来了。

    我心说现在都不帮我,还想死皮赖脸的继续拿东西,白日做梦。我发个笑脸,跟它们说,要不借你们点银子捞捞本?

    老七打牌技术不行但鬼心眼多,知道捞下去非把内裤捞没不可。它不想再玩,可老八脾气火爆,什么事都不考虑那么多。

    “借,借我两千两!”

    卧槽,两千两可是个大数目,这不是冥币,它们一个月月俸才五百两,相当于人民币一万块,两千两也就是四万。好吧,反正借出去的还能赢回来,最后还能落一张欠条,何乐而不为?

    我借给它俩每个两千两,然后在口袋里一摸,多了两张欠条。上面有它俩的鬼手印,这在地府刑法部门是生效的,不还钱去告它们,保证官司会打赢。

    随后又是一番厮杀,玩到天黑,它们又各自把借的两千两输的精光。这次它们彻底把内裤都输掉了,老八一连发了几十个怒火的表情,然后和老七一起下线。我关闭了鬼马,心里是一阵大爽,赢了四千两的欠条,超市里的东西随便它们怎么拿,全部拿光,那些东西成本不过几千块。这四千两银子就是八万呢!

    现在夜幕降临,这条狭窄的过道里,就显得阴气森森,令人心里冒凉气。

    他们仨又坐了过来,跟我商量晚上去哪儿。我说对方一定以为我们正在四处躲藏,压根不敢冒头,更不会想到我们来医院。所以就给他来个直捣黄龙,去病房找大胡子。

    正好这时丁咚醒了,放出她这只鬼萤前去开路,我们四人悄悄从太平间房后溜出,进了病房大楼。

    骨科在9层,我们乘电梯到8楼,然后再爬一层楼梯。楼梯口有几个人守着,明显是对我们有所防备。不过没在下层以及大门设防,说明警惕性并不是太高。

    我们四个暂时躲在楼梯转弯处等着,丁咚神出鬼没般地蹿上楼梯口,随即传来一阵惊叫声。

    “鬼,有鬼!”

    丁咚要玩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这些人就算是鬼仙堂弟子,也只是被洗脑的普通人,只有长老或是头目级别的,才拥有与鬼仙通灵,超出常人的能力。所以他们也怕鬼,尤其参加了这个组织,更明白世上有鬼的事实,比别人对鬼的恐惧心理更严重。

    “真是一群饭桶,都被我吓跑了!”丁咚回到我身边很得意的笑道。

    我当即一甩头,四个人迅速进了九楼。此刻走廊内空无一人,只有另一侧楼梯上隐隐传来恐惧的叫声。

    “哥,这么多病房,大胡子在哪一间啊?”西门流星显得有些紧张,这小子一紧张,智商就被狗吃了。

    喜儿现在都比他镇定,小声说了句:“问医生啊。”

    我和马长安早奔向了护办室,谁知在玻璃窗外一探头,发现值班护士竟然是叫欢欢的那个妞儿。她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全身打颤,我于是敲敲玻璃问:“大胡子在哪个病房?”

    “909……啊!”欢欢一下跳起,满脸惊慌地逃进了更衣室。

    “嘻嘻,我刚才替你摸了她一下。”丁咚调皮的在我耳边笑道。

    汗,你摸她干什么,不是应该摸我吗?

    我们四个很快便找到了“909”病房,我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忽然看到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趴在络腮胡身上,上衣都脱掉了,靠,这孙子脚都断了,居然还色心不退!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再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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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一章 再玩游戏

    这个病房是单人间,除了这个妖艳女子在陪大胡子,便没别人了。我这一脚踹开门,那女子吓得嗷一声尖叫,匆忙穿上衣服。

    “这是哪个狗X的,敢随便进爷爷房……”大胡子骂到这儿,突然看清是我,立马闭上嘴巴,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

    我笑吟吟地走到床边,问道:“你刚才骂谁?”

    “我……我刚才骂这贱婊子!”这孙子脸上肌肉抽搐几下,哪还有在饭馆里的嚣张气焰,有的只是紧张。

    我一沉脸说:“骂人就不对,不管是谁,你都没权力骂。”

    哪知这孙子忽然双眉一挑,又横了起来:“你管我骂谁?识相的赶紧离开我的病房,等我小弟们回来了,你们谁都跑不掉。”

    西门流星嘿嘿嘿坏笑着,伸手在他这只打满石膏的断脚上敲了几下。大胡子登时痛的一咧嘴,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

    “现在识相的该是谁?”

    “我,我识相……”这孙子脸上那股横劲儿又消失的一干二净,眼里充满了痛苦和畏惧。

    西门流星转转眼珠说:“忽然觉得丁咚那个游戏不错,道爷我也想玩玩了。”指着那个缩在墙角里的妖艳女人问大胡子:“你应该叫她什么?答对了有奖励,答错了重罚。”

    马长安和喜儿守在门口,不住向外张望着,他俩听这小子还要玩什么游戏,脸上都现出焦急之色。我冲他们摇摇头,心说这种作恶多端的恶棍就应该受到惩罚,让西门流星胡闹去吧。

    “我叫她……妹子……”大胡子转动着眼珠说。

    “不对,应该叫妈!”西门流星砰砰在石膏上锤了两拳,痛的大胡子忍不住发出痛叫,冷汗从鬓角唰唰的往下流淌。

    “是,是,她是我妈!”

    “他妈的,你这个禽兽,竟然连自己妈都不放过,道爷现在就给你奖励!”这小子比丁咚还坏,在石膏上一连敲了七八下。

    “你不是说答对了有奖励吗……”大胡子痛的双手不住揪扯头发,眼睛都憋的通红,仿佛要渗出血来。

    “是啊,答错了罚两拳,答对了奖励……无数拳。那要看我心情好不好,心情好会多奖励你几下。”西门流星昂起头,瞪着小眼珠,那猥琐的模样实在招人恨。

    “道爷你心情一定不好!”大胡子这会儿锐气尽失,完全像一只夹着尾巴的丧家之犬。

    丁咚顿时乐的格格直笑,大呼这游戏比她玩的还过瘾。

    “放屁!”西门流星勃然大怒,“你敢诅咒道爷心情不好?”砰砰砰又连打几拳,丫的我都快笑喷了。

    “啊……不不不,我没……没有诅咒道爷……”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叫丁咚去门外守着,然后将西门流星扯到一边,冷声问:“饭馆老板娘现在哪里?”

    “我不知道。”大胡子随口就答,眼珠闪烁着狡狯的神色,明显在撒谎。

    我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你不说,道爷心情就会变得非常好。”

    “咕嘟”这孙子便吞了口口水,慌忙说道:“在富贵大厦。”

    我们都是一愣,为啥会把人关在公司里?我皱眉问:“为什么在富贵大厦,你不是骗我的吧?”

    西门流星一瞪眼,举起拳头作势要打,这孙子吓得一缩脑袋,忙说:“真的,真的,没骗你。中午抓走这小娘们,就送进了大厦一间仓库里。”

    “为什么要关在富贵大厦?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拿出一根烟点上,烟瘾都憋了半天了。

    谁知刚点着,西门流星毫不客气从我嘴上把烟夺走,抽了一口喝道:“快说!”

    我瞅他一眼,心说你不嫌我脏,我还嫌你有病呢,那根烟你抽了吧,我于是又重新点上一支。

    “这个小娘们是夏总早看上的货色,就算中午我们不发生冲突,她也是必须要弄走的。”

    擦,没想到是又夏凯做的孽,这王八蛋怎么就不死呢?

    这时马长安都忍不住生气了:“你们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天理王法吗?”

    强抢民女这词儿一般出现在旧社会,现在的年代很少听到了,这帮孙子确实无法无天,什么都做得出来。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有气,狠狠在石膏上打了一拳。

    “啊……”

    “在大厦几楼?”我瞪着这孙子大声喝问。

    “九楼……”他说完这句后喘的像条野狗,一身病服都湿透了。

    我转身和西门流星说:“你心情看起来很好,奖励他睡一会儿。”

    这小子于是抡起一拳,重重砸下去,砰地一下居然把石膏都打裂了。大胡子啊一声惨叫,立马痛晕过去。

    我们四个志得意满走出病房,刚好这时从东侧楼梯口涌出一大片人群,显然对方又增加了支援。其中有个人手持铜钱剑,敢情还请来了阴阳先生。但丁咚猛地现身,在走廊里呈八字形一通快速游走,留下一条条面目狰狞的鬼影子,这帮混蛋顿时吓得一哄而散,纷纷逃回楼梯内。

    手持铜钱剑的阴阳先生居然没走,瞪眼骂道:“孽障,胆敢在医院装神弄……”

    丁咚蓦地消失,应该是缩回鬼萤之内。不等他说完,在脖子上猛击一下,这家伙咕咚栽倒在地,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刚痛叫了一声,脑门又接连嘣嘣嘣在地上撞了十几下,大包不见了,整个脑袋变成了猪头!

    “你在哪儿,有种你出来……”这家伙声音都变了,连滚带爬奔向楼梯口。

    就这种货色还出来收鬼,我们四个摇摇头走进电梯。不过我们没敢直接下到一楼,而是点了各个楼层的按键,在二楼出来。大门肯定被封堵了,以这帮人的穷凶恶极程度,说不定带着枪,为了保险起见,从二楼西侧窗口跳出。

    然后在丁咚带路下,翻墙逃出医院,拦住一辆出租车,去往富贵大厦。

    这座大厦矗立在商业中心,高有三十多层,从这种气势上足以看出富贵集团的规模有多大。我们站在楼下,抬头仰望着直插云霄的大楼,隐隐看到上空弥漫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心说大厦内肯定挖好了坑在等着,今晚必定是一场极为凶险的恶战!

    虽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老板娘,我们没必要去舍命冒险,但在良知的驱动下,我们还是选择为正义而向邪恶宣战!

    似乎这有点煽情了,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人,话说的够漂亮,事却做的很垃圾。我不管说与不说,该做的必须做,这就是冷不凡!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旺财阴men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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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二章 旺财阴men局

    富贵大厦知道我们今晚会来一样,三十多层没有一点灯光。这么一座黑暗无光的庞大建筑,在四周阑珊灯火衬托下,犹如一座从地狱中伸出的鬼楼!

    进去之前,我和西门流星抽了一袋烟,然后把烟头在脚下狠狠踩灭,就像脚下踩的是夏凯,让我们心里充满了一股痛快,也同时勃发出一股豪气。

    丁咚依然是打前锋,进入大厦来了个“鬼魂所到之处之通行法则”,切断整个大厦电源。然后打开大门,我们四个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大厦似乎连个保安都没有,听不到一丝声音,静的就像一个墓地。但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没有开灯,摸黑爬上楼梯。

    一路畅通无阻的上了九楼,感觉这似乎有点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过头。这么大一个公司,怎么夜间一个人都没有?

    咚咚咚……

    正在疑惑之际,听到从走廊西侧传来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紧跟着又响起一个女人的呼救:“放我出去!”

    这一定是那美女老板娘,我们不由一阵惊喜,刚来就找到她,看来今晚运气不错。

    大家于是打开头灯戴上,这是我们下车之后,先跑商场买的照明用具。虽然头灯不如手电转向角度灵活,但对于我们两只手随时准备打架和做法事来说,头灯远比手电更有优势。

    灯光亮起后,我们不由怔住,这怎么不是一条走廊,而是一个椭圆形的空间?并且没有电梯门,只有我们身后的一个楼梯口。而对面弧形墙壁上,却有一排均匀排列的门户。我们数了一下,刚好是八扇门。老板娘的求救声,是从最西侧那扇门里发出的。

    我们和马长安、西门流星对望一眼,心中充满狐疑,莫非这也是奇门八门?可是布局不对,同时一面墙上,充其量只有三个方向,怎么算计吉凶位?

    如果说不是八门,为啥不是七个或是九个,刚好是八个呢?

    西门流星忽然用手捅我一下,抬头向屋顶努努嘴,我们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只见屋顶上有个半圆形的八卦图。准确来说,是九宫图。大家可能不知道九宫是什么意思吧?那总听说过九宫格吧?无非是在八卦中心,增加了一个中央戊己土的位置,形成九宫格局。

    这半圆形的九宫图,竟然一个宫位都不少,无非是画成了半圆形,并不是缺少了一半。看上去挺不规则,又显得极其诡秘。

    “看出什么了吗?”西门流星一对小眼珠里,闪烁着考问的目光。

    马长安智商有点延时,我随即接口道:“这是一种故弄玄虚式的九宫图……”说到这儿,我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推翻了刚才的想法:“不对,这不是故弄玄虚,而是一个别出心裁的八门格局。少的这一半范围以本来屋顶白色示人,似乎代表了阳。而浓缩九宫位的这半圆,是用黑色画出来的,代表阴。这八扇门依旧是奇门八门,但也同样涂了黑漆,那便统统都是死门!”

    西门流星一下瞪大双眼,但伸出大拇指,佩服我的想象力。

    马长安却皱眉道:“一个大公司布置八扇死门,那不影响生意吗?并且八个死门会不断吐泻煞气,还会危及到楼内办公人员的生命安全,主人不可能这么做吧?”

    西门流星嘿嘿笑道:“马哥你不懂了吧?这是邪术中的一种‘旺财阴men局’,为什么会选择九楼,就是合了九宫之数。那半圆是有讲究的,阴men局不占阳数,也就是白天隐遁,到了夜晚门户大开,再在八门中各摆五鬼运财局,那岂不是财源滚滚,大杀四方?所以到了夜晚,大厦一个人都没有,否则必会冲撞煞气,活不到天亮……卧槽,现在正是门户要打开的时刻,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赶紧离开。”这小子说着拉住喜儿就要下楼。

    我一把将他扯回来:“你又不是普通人,怕个毛线?咱们先一人吃一颗净身丸,就能提前抵挡阴men煞气的入侵。”

    “就是,人还没救,怎么急着要走?”喜儿没好气白他一眼。

    “好吧,好吧,快给我药。”西门流星向马长安伸出手。

    马长安于是掏出瓷瓶,每人分了一颗药丸,我送进嘴里后,忽然想起了丁咚:“丁咚,你去哪儿了?”这么大会儿死丫头没出声,我真怕它又会像在四坪村那样,被困入一闪阴men内。

    “鬼叫什么?”丁咚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我哪也没去。”

    我于是松了口气,问她:“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你们说什么红尘滚滚,大杀四方,我插不上嘴。”

    我们集体晕倒,死丫头你真是太有才了,怎么不来个天雷滚滚,劈死我们呢?

    现在我们弄清了大厦夜晚不敢有人的真相,也就彻底放下心,这并不是对方布置的陷阱。只是有一点我还搞不明白,夏凯既然看上了饭馆老板娘,为什么把她至于死地而不顾?猛然间我想到了原因,这孙子下午在医院遭到我踹裆,八成无法发泄兽欲,那便发泄了怨念,要让美女老板娘死于大厦!

    真特么够阴毒的,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送进这八扇门里。想到这儿又觉得那样太便宜了这禽兽,必须再想一个更狠毒的法子炮制他!

    “咱们三个没必要都进去救人,我看……”西门流星抓耳挠腮,小眼珠在眼里咕噜噜乱转,一看就知道心里在打歪主意。

    “看什么?我觉得你身为万寿宫传人,救人的重任非你莫属啊。”我忍着笑,冲他眨眨眼。

    “这个……我的意思呢,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不如猜拳定胜负,谁输了谁……”

    马长安打断他说:“还是我来吧,我年纪最大,不能让两个兄弟前去冒险。”说着大踏步走向西侧。

    喜儿似乎对他这种做法很失望,不住摇头。丁咚毫不给面子道:“胆小鬼,你们都别去了,还是我去吧。”

    我立马说道:“谁都能去,唯独你不行。这种阴men局就如一张蜘蛛网,你进去会被困住的。”

    西门流星此刻脸色通红,追上马长安说:“还是我来吧,好歹在南京地盘上,我也算半个主人。”

    他话音刚落,老板娘的救命声忽然从右侧传来,我们全都愣住,难道八扇门里相互通气,能够来回跑吗?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地狱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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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三章 “地狱之门”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怔了一下,随即掉头奔向东侧,我和喜儿同时追过去。我们可以不进门,但必须在门外接应。很快四个人奔到最东侧这扇门外,西门流星似乎怕再遭到丁咚和喜儿看不起,抢先推门而入。

    顿时一股阴风涌出,但还没来及看到里面什么情形,这扇黑门迅速关闭。我们仨只好停下脚步,静等消息。

    谁知这时老板娘的叫声又从身后响起,我们齐刷刷转头,声音似乎在中间那两扇门内。他大爷的,你耍我们呢?

    马长安急匆匆地奔向中间,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们谁也别跟我抢了。其实这有啥好抢的,又不是抢钱,我才没兴趣。

    “星星不会也有事吧?”喜儿望着眼前这扇门,脸上是一副担心的神情。

    我敲敲门大声说道:“西门流星,出来吧,人又换了位置。”

    可是过了良久,西门流星都没应声。我心说不好,转头想叫住马长安,谁知这老实孩子已经推开中间一扇门冲了进去。

    “这应该是个陷阱,否则老板娘怎么可能任意变换位置?”我吃惊地说,刚才以为只是纯粹的旺财阴men局就没想那么多,现在西门流星就像石沉大海,一去不回,我忽然间觉得不对了。

    “那你赶紧进去叫他们回来。”丁咚这次绝对敞亮,没有半点为老公着想的私心。

    还没等我开口,喜儿推开面前这扇门跑了进去,在门关闭的一霎,隐隐听到了一声惊叫。我一时看着左右两侧,心说先救谁呢?其实我现在脑子也抽了,我们仨半斤八两,我进去也是白给,拿什么来拯救他们?

    “老公,你还等什么?所有人都进去了,你为什么还不进去?”丁咚有点急。

    擦,这好像大势所趋,明知道前面有坑,但所有人都跳下去了,我不跳就不对。好吧,那就硬着头皮跳了。

    “你在外面等着,我们天亮如果不出来,你就去地府吧。”我交代丁咚一句,直接进了眼前这扇门。

    “笨蛋,我回到你眼里,还怕什么?”这时丁咚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显然进门一刻回到了我身上。“咦,怎么是个山洞,还有小桥流水?”

    我眨巴眨巴眼,确实是个山洞,确实有一条小溪潺潺流过,但小桥在哪儿?不过这不对啊,大厦里怎么可能有山洞,难道是人工建造的?身左就是石壁,我伸手抚摸一下,挺真实,完全没有人造的痕迹。

    “你摸什么呢,下午有妞儿你不摸,这会儿去摸墙,真是二货。”丁咚毫不留情地骂道。

    我有时候真想不通,为啥在二货的眼里,都是二货呢?难道这就是二货的最高境界?

    往前走了几步,看清这个山洞并不大,除了这条小溪外,就是一片乱石,也没有另外出口。可是西门流星和喜儿哪去了?

    “溪水看上去很怪异,总感觉不是水……”

    丁咚刚说到这儿,溪水中“哗”激溅起一道水柱,势头相当凶猛,有种大海扬波的阵势。不过一滴水都没溅出,瞬间幻化成一个女人的形体。凹凸有致,棱角分明,这种透明的模样,与冰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顿时大吃一惊,这不会是冰尸形成之前的前身吧?

    “除了冰尸之外,还有水尸吗?”丁咚惊愕地叫道。

    你别说,她这想象力还真够丰富,既然有冰尸,为啥不能有水尸?此刻看清了,这具“水尸”和山鬼洞里的冰尸模样有所不同,但容貌却美若天仙,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并且水光流动,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如梦如幻,说不出的漂亮。

    不过这种漂亮里,却充斥着无限诡异!

    我只是怔了一怔,迅速从包里摸出一张金光符,同时把手机装进一个塑料袋里。手机修好后,我测试过很多次,驱邪精灵完全哑火,看来创造它的主人真的植入病毒,不能再用了。把手机装进塑料袋,因为前车有辙,绝不能再把手机泡坏了。

    刚要捏诀念咒,水尸蓦地嘴巴张开,竟然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完全抵得上一口大缸。在这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扯进了这张大口中!

    “啊!它吞了我们!”丁咚惊声大叫。

    我忽然想起刚才在门外听到的惊叫声,应该是西门流星被“水尸”吞进肚子时发出的声音。现在我也进去了,再说什么都已太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是死是活拼人品了。

    顿时感觉全身被水流包围,想说话却也张不开嘴,极力挥动手脚,想要浮出水面,但水中压力非常大,并且下面依然拥有强有力的吸引,身体在不由自主不住往下急速沉堕。

    我于是闭住呼吸,现在只有依靠丁咚的力量了。哪知死丫头在水中的重压和吸力下,也难以发挥任何优势。

    “这里有一种冥河水的味道,我一点力气都用不上!”丁咚气喘吁吁,显然刚才做过努力,并没收到一丝效果。

    我心说冥河水是不可能的,肯定是阴men局中的一种“鬼水”陷阱,或许是利用了一只“水鬼”!

    “你看,四周都是鬼!”丁咚紧接着又大声惊叫。

    我急忙睁大眼睛,这种头灯是防水的,在湍急的水流中依然能够看到很清楚。猛地看到身前左右,瀑布般的水壁中挤满了一只只狰狞可怖的死鬼。它们全身干瘪紫黑,导致脑袋尖凸,下巴拉长,眼珠就像两颗泛白的肉球挂在脸上,特别瘆人!

    并且各自伸出像干枯树皮的爪子,往前伸来,密密麻麻,几乎都要探出了水壁,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忍不住心里怦怦乱跳,这玩意似乎是传说中的地狱恶鬼。因为只有在地狱中遭受过折磨,才会变成这种凄惨的模样。

    他大爷的,这不会是个地狱入口吧?

    “你看,西门流星和喜儿在下面!”丁咚又再叫道。

    我低头一瞧,他们俩果然在下面不远处,那似乎也是底部。但是他们俩相互拉着手,横身飘荡在水中,脸色极其煞白,从一动不动的鼓暴眼珠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

    看到这画面,我心头猛地一抽,他们可能已经被淹死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阴间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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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 阴间禁地

    当我以为西门流星和喜儿已经被淹死,丁咚却说他们还活着,因为魂魄尚未离体,应该是灌水太多,现在处于假死状态。小时候有一次跳水玩的时候,有个孩子就淹死了。当时以为已经死透,但幸好来了个医生,不住做胸腔按压和人工呼吸,这孩子吐了几口水,竟然又复活了。

    这时我已经沉堕到他们身边,探手抓住西门流星的手腕,还有微弱心跳。但水里不能救人,这怎么办?不止是无法救他们,连我一会儿都逃不过被淹死的厄运。

    “你看,这儿似乎是水尸的肚脐眼,你做好准备,我再鼓足力气试一下!”丁咚说完后,猛地发力,带着我冲向正前方一个黝黑洞口。

    我同时攥紧西门流星的手腕,随着激荡而起的一股水流,就冲进了这个洞口内。但进来后却发现是个死胡同,我一下撞在一堵柔软的水墙上,又反弹回来。这时我的呼吸基本上也即将耗尽,感到一阵窒息。

    “不行,这个口子被堵上了,出不去!”丁咚沮丧地说道。

    我一咬牙,反手拔出桃木剑,用力在前方水墙上刺了一剑。没想到这一剑竟然将水墙捅的支离破碎,我们顿时便随着水流疯狂冲出去。随即砰地重重摔在地上,不过感觉地面挺柔软,低头一看,竟然是绿意盎然的草地。

    一边张嘴拼命呼吸,一边又回头打量,“水尸”不见了,身后是一片广阔的草原。再回过头,前方依旧是一望无垠的草地。只不过天空是灰暗的,如同布满了雾霾,灰蒙蒙的,光线极其昏暗。

    “我用光了力气,要小睡一会儿,你赶紧救他们俩吧。”没想到“水尸”肚子里的压力如此之大,这才两三分钟的工夫,它就耗光了元气。

    我轻轻点下头,翻身坐起,给西门流星做胸腔按压。谁知手还没发上力,这小子就张嘴吐出一股水箭,扑了我一脸。紧跟着喜儿也张嘴往外哇哇的吐水,竟然不用给他们做人工呼吸,全都自己苏醒了。

    看着喜儿水灵灵的小脸,我心里怎么有种深深的失望呢?

    咳咳,大家别想歪了,我是个很纯很纯的好男人,曾经有人说纯过头就是蠢了……

    “我们这是在哪儿?水鬼呢?”西门流星翻身爬起来,一边往外吐水,一边问。

    在哪儿,我哪知道,这破地方,连个标志性东西都没有。我们不会到了内蒙大草原了吧?心里刚想到这儿,只听叮一声响,手机来了提示音。

    我拿出手机,把身子扭到一侧。打开鬼马就愣住了,只见老七老八同时问道:“你死了?怎么死的?”

    擦,哥活的好好的,这俩货干嘛咒我?

    “我没死,你们什么意思?”我敲出这几个字,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老八紧跟着回了一条:“草,你没死在地府干什么?你们冷家早不做过阴人,已经没了过阴资格,进来就出不去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我们怎么会在地府?要说老七可能会开玩笑耍我,老八却不会,这货直来直去,说话很少转弯抹角。

    “八爷,你别吓唬我,刚才进了一座大楼,稀里糊涂被一个水鬼给吞了……”

    情况还没打完整,老七回了一条:“你确实在地府,鬼马上有定位阴阳两界的功能,你一进地府,上面就显示了。”

    我顾不上打字,急忙在鬼马上找到一个定位功能,打开一看,立刻傻眼,果然上面显示自己在阴曹地府!

    这是一幅比较简单的草图,阴阳两界间只画了一条线进行区分。鬼马这软件是不会骗人的,加上它们哥俩都这么说,我在地府那便是铁的事实。

    “七爷八爷,能不能查到我的位置?”我虽然和鬼差打了几年的交道,进地府还是头一次。再说,我没察觉到自己魂魄离体,难道地府还容许肉身进入?

    想到这儿,我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血色挺明显的,绝不是鬼魂的表现。

    很快老七回了消息:“你在阴间不假,但不在地府。你的位置是在阴间禁地黑风谷内,生人可以在这里存活,但绝活不过十二个时辰。你是怎么闯进来的,这地方连我们都进不去。”最后又打了一连串的疑问表情。

    阴间和地府是两个概念,地府是阴间的行政和居民区,说白了也就是一座鬼城。当然,在人间我们通常会把阴间说成地府,这其实是个误区,但也无伤大雅。而地府鬼门关外,阴间地盘可就大了去,比如十殿阎王掌管的沃石地狱,以及枉死城、恶狗岭、金鸡山、鬼界堡、莲花台、还魂崖等等,数之不尽。

    当然阴间的禁地也是比比皆是,有些地方可能是地藏菩萨的幽居之地,千万不能乱闯的。不过这种神秘禁地,你想进也进不去。这黑风谷是什么地方,为啥还能进入生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正在惊愕之间,老七又发来一条消息:“黑风谷里隐藏着一座‘修罗城’,只有找到这座城进去,才有希望逃回人间。记住,十二个时辰里必须找到,否则死后连尸带鬼,都会永远困在这里,得不到投胎机会了!”

    我忙问:“修罗城在哪儿?这么大一个草原,什么都看不到,我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兄弟,我们只能帮你这么多,那个地方我们都没去过,怎么知道?能不能找到,看你运气了。还有,这次帮你我们也是破例为之,有什么事不要再找我们了。”

    老七回完这番话,和老八的头像全部一黑,都下线了。

    “哥,你怎么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还在害怕那只水鬼啊?”西门流星突然从身后探过头。

    我吓得赶紧捂住手机,迅速退了鬼马。然后转过身,叹了口气说:“我们现在在地方。”

    西门流星一下瞪大眼珠,显得无比惊诧,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转头和喜儿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吓傻了,说我们在地府?大活人要是能进地府,小母猪是不是也能上树了?”

    丫的为啥一定是小母猪,小公猪不行吗?你个混账小子,居然不信我,我也没生气,淡淡地说道:“严格来说不是在地府,而是在阴间一个禁地黑风谷内。”

    “黑风谷!”西门流星一下跳起来,满脸的惊讶,“你别逗我,黑风谷在道家典籍里有过记载,是远古一个修罗鬼王的辖地。它因为贪恋人间美女,允许在它辖地上人鬼共存,所以触怒地府,最终被封禁了。我们不会真的进了这地方吧,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苦笑道:“我刚听老七老八说的。”

    “老七老八是哪个王八蛋?”

    “是黑白无常!”

    “卧槽,你不早说,我刚才是放屁的,七爷八爷你们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这小子抬手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鬼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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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 鬼骨脑

    西门流星打完自己,忽然又后悔了,问我怎么认识七爷八爷的,那意思似乎觉得我又在骗他。我这会儿心情不好,懒得跟他解释,心想这是谁给富贵大厦布置的阴men局,这人太牛逼了,竟然直接打通了阴间禁地。

    想到这儿,我又叹口气,要是个梦该多好,我们还有希望逃出。可是要在这看不到边的黑风谷里寻找修罗城,别说十二个时辰,给我们十二天估计都找不到。

    喜儿这时忽然问:“马哥呢?他进了什么地方?”

    我和西门流星同时一惊,阴间禁地众多,他不会被送到其它地方了吧?貌似阴间只有这么一个禁地可以进入活人,他如果去了其它地方,八成已经挂了!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说:“他可能没进来,说不定这会儿救走美女老板娘,正在大厦外风花雪月……”

    “星星!你能不能正经点?”喜儿没好气说。

    这小子说的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我起身说:“先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去找生路吧?”

    西门流星却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躺:“找什么啊,黑风谷进的来出不去,还是省省力气吧。反正人在这儿能活下去,有草原就会有水,有水就有吃的,我们做好在此定居的准备吧。”

    我往前走着说道:“这里可能因为被封禁的原因,现在人只能活十二个时辰。你如果打算在这里定居,那就住吧,喜儿,咱们去找出路。”

    “卧槽!”西门流星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你早说啊,我们进来多久了,必须争分夺秒……”这小子兔子一样,反倒跑我头里去了。

    仨人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遥遥看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大山,我眼前一亮说:“修罗城可能隐藏在山里,我们快点走。”

    但走了半天,却发现距离那片大山越来越远。我们不由特别郁闷,为啥会这样呢?阴间的地理难道跟阳间是相反的?我们走到一条小溪前停下,此刻是又累又渴,眼望着清澈的溪水,各自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喜儿蹲下来就要掬水喝,被我出声拦住:“别喝,这里的水人应该是不能喝的。”

    西门流星苦着脸挠挠头说:“哥说的有道理,这些水源八成都连接冥河,喝下去就会一命呜呼。”

    喜儿一下坐在地上,长长的吐口气,显得十分沮丧。

    西门流星舔着嘴唇说:“真他妈的失策,进大厦前为什么不买几瓶水?”

    话音刚落,小溪中哗地水花四溅,我们以为是那只“水尸”又冒了出来,吓得赶紧拉起喜儿往后撤退。

    只见水花激溅中,探出一条曼妙身段,不过不是“水人”,而是一个穿了蓝色背心的女孩。它只是从溪水中钻出上半身,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抬头看到我们仨,轻轻一笑,然后反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揪起来。

    “你们迷路了吧?”这女孩长相甜美,虽然比不上“水尸”那种惊艳,却也让我们感到眼前一亮。不过肤色太白,任何人都能瞧得出这是一只女鬼。

    西门流星晃晃脑袋:“大草原上我们怎么可能迷路,我们是刚吃过饭,随便溜达溜达。”

    “我以为你们迷路了呢,既然是溜达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这女孩说着向我们眨眨眼,矮身就要钻回溪水下。

    我忙道:“等等。妹子,我跟你打听个地方。”

    那女鬼又挺直身子笑道:“问吧。”

    “修罗城在什么地方?”

    那女鬼摇摇头,我们顿时一阵失望。谁知它又指着那片遥远的大山说道:“你们可以去那里找找啊,说不定会找到的。”

    我心头一动,修罗城既然被封禁,那么谁都不可能进得去,但这女鬼应该知道方向。

    “可是我们走了很久,反而越走越远。”喜儿郁闷地说。

    女鬼转头看着四周道:“这个草原看似是一马平川,其实是个道路交叉纵横的迷宫。你们看着是走向大山,但实际是南辕北辙,走反了方向。”

    我们若有所悟,不是阴间的地理与阳间相反,是这草原上暗藏玄机。我问道:“那妹子给我们指点一条路吧。”

    “你们不是在随便溜达吗?问路干什么?”女鬼忽然睁大眼睛,一副假装不明白的样子,煞有介事。

    “那个……我刚才是随口胡说的,妹子你别往心里去。”西门流星一边挠头,一边尴尬地说。

    女鬼噗嗤一笑道:“我早知道你是胡说的。”说话同时,身子完全从溪水中升出,只见它下面身穿了一件白色亚麻裙子,脚上却穿着一对红色高跟鞋。你别说,这身打扮在灰暗的世界里,还挺亮眼的。

    只不过,我现在都得了红皮鞋恐惧症,心里不由犯嘀咕,这妞儿一定是只厉鬼吧?可是看着又不像,它浑身上下,看不出半分怨念戾气。

    “我带你们进山吧,就算告诉你们道路,你们依旧找不到山口的。”女鬼还挺热心,虽然热心的有些令人起疑,但也瞧不出它有害我们的动机。

    我们谢了一声,跟在它的身后转而向斜前方行去。起初我们都觉得高跟鞋在草地上行走,那简直就是找罪受,谁知鞋跟踩在软草丛中,就像踩在坚硬地板上一样,没有任何不适。往前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草原在我们眼前逐渐变了模样,竟然出现了一大片绿油油的田地。

    仨人都感到一阵惊奇,这魔术般的变化,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只是绿油油的植物,像是萝卜缨儿,却又不像,更不像是油麦或是油菜。喜儿禁不住好奇问,这田里种的是什么?

    女鬼笑了笑说:“种的是鬼骨脑。”

    “鬼骨脑?”我们仨异口同声说道,谁都没听说过这是啥东西。

    “鬼骨脑是将死在这里的生人脑骨种进去,三年后脑骨中会长出脑子。我们平时就靠这种食物度日。”女鬼说的轻描淡写,但我们听的却是阵阵反胃。

    尤其是西门流星,还打算在这儿定居,难道以后靠吃这种食物过日子吗?这小子似乎猜到我心里怎么想的,转头看我一眼,我却冲地里的鬼骨脑努努嘴。

    “呜哇”这小子捂着嘴跑到一边吐去了。

    正在这时,左边不远处的溪水中,猛地窜起一条水柱,瞬间幻化成一个人形,正是吞我们进来的“水尸”!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深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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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 深情告白

    这玩意刚才被我捅破了肚脐上的封堵,八成漏风闹了会肚子,现在终于又追了上来。看到它,我们仨顿时大惊失色,连这只带路的女鬼,都显得有些恐惧。

    “跟我来,快!”女鬼迈开两只红色高跟鞋,一阵风般冲进鬼骨脑田地内。

    我们急忙跟着它跑去,这时水尸猛地张大嘴巴,又变成了一口大缸。我和西门流星刚好奔进田间,没有感受到吸力,而喜儿却像断线风筝似的,笔直倒飞向“水尸”那张阔口。

    西门流星大吃一惊,掉头就要往回追,突然被女鬼伸长手臂扯住。它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下了高跟鞋,奋力掷向“水尸”。这只鞋犹如流星赶月般,竟然先发后至,追过了喜儿,噗地进了“水尸”嘴巴。

    这玩意当即闭嘴,喉头一阵滚动,显然把鞋咽了下去。与此同时,喜儿吧嗒落地,女鬼手臂又猛然间伸长,就像一条飞窜而出的长蛇,抓住喜儿扯到我们身边。此刻女鬼眼珠发出灿然绿光,浑身上下缭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终于显露出它厉鬼本色,刚才只不过收敛的好,看不出而已。

    不过我觉得,它的凶猛应该还在厉鬼之上!

    “女尸”吞了这只红皮鞋,全身一颤,溅出不少水滴,肚子也起伏鼓胀,似乎一时不易消化,显得有些痛苦。

    “快走!”女鬼挥下手臂,头前往前奔去。

    我们跟着它在鬼骨脑绿叶之间不住穿插奔行,眼看到了对面地头,女鬼涌身往地下一跳,瞬间消失了踪影。现在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地面反正磕不死人,我们仨也学着它跳崖似的往下蹦,顿时眼前一黑,发现进了一个漆黑的空间里。

    到这儿头灯压根不管用,就连灯头光亮都看不到。我压低声音叫道:“妹子,你在哪儿?”

    跟着听到左前方响起一阵粗重的喘息,女鬼说道:“我擅自为你们打开了一条通往修罗山的密道,受了重伤。现在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前面就是山口,但有噗通二鬼在守着。在这儿钱是不管用的,它们只喜欢女色,你们自己想办法过关口吧。”说完后,喘息声消失,它似乎走了。

    我心里一阵疑惑,这女鬼为什么拼着受伤救我们?难道我们前世有缘?你们别笑,山鬼姐姐都要跟我拜堂成亲,迷上一只女鬼总不是啥稀罕事吧?不,最少是两只,我身上还有个鬼老婆呢!

    西门流星在黑暗中说:“什么都看不到,怎么去山口?再说这俩什么噗通二鬼喜欢女色,万一看上喜儿怎么办?”

    喜儿接口道:“星星,你不用为我考虑,只要你能逃走,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

    擦,怎么听起来像是深情告白?喜儿真不会为了西门流星,什么都可以付出吧?

    “不,喜儿,你别说这种傻话……”

    “星星,在金凤村我就喜欢上你了……”喜儿说到这儿顿了下,西门流星也闭嘴不语,似乎听到她当面告白,惊呆住了。“杀你是因为心里有仙师的邪气。在四坪村,你不计前嫌,肯为我求情,又帮我做法驱除身上的邪气,我已经在心里认定,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山里的女娃子,认定了一个男人,是绝不会改变心意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为了你,付出我的一切!”

    “喜儿!”西门流星惊喜交集地叫了声,紧跟着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动静,显然俩人抱在了一起。

    虽然我感觉这有点狗血,但还是挺感动的。不过你们得分时候,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不是让你们为了儿女情长而胡乱挥霍的。

    “咳咳,你们先听我说一句。”我干咳两声说,“咱们先进山口,走一步说一步,绝不能让喜儿受到任何伤害。”

    “哥,你终于说了句人话!”西门流星兴奋之下,居然口不择言,我啥时候不说人话了?那应该说的是你自己。

    这会儿我顾不上跟他计较那么多,小声叫了几下丁咚,死丫头挺不情愿打个哈欠说:“鬼叫什么,才睡多大……咦,这是什么地方,前面好像有两座破木屋。”

    “我们进了阴间……”我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叫她先带路过去,到时候伺机干掉什么噗通二鬼,我们要硬闯这道关口。

    谁知丁咚醋意大发:“说,穿高跟鞋的女鬼是你什么人?它为什么要救你?”

    我不由哭笑不得,跟她说道:“我不认识,你就别纠缠这些没用的事情了,赶紧带路。”

    “不行,我不能稀里糊涂戴了绿帽子,不说清怎么回事,哪也不去!”

    我去,你个死丫头真敢捅词儿,没听说过女人戴绿帽的。

    “哥,时间紧迫,你就招了吧,免得浪费时间。”西门流星竟然在旁边落井下石。

    我一咬牙道:“那是西门流星的相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早说,走了。”丁咚顿时破怒为笑,发力带我向斜前方走去。

    “星星,真是你的相好?”喜儿跟在后面起疑了。

    “没有的事!卧槽,哥,你得还我清白!”这小子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服。

    我也没出声,心说谁让你个混小子见死不救,现在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吧。

    正在这时,丁咚嘘了声,只听她说:“水尸,水尸在我们后面跟着!”

    听到这句我脑袋立马就大了,眼前这个关口还愁着无法闯过,现在这死娘们又追上来,我们岂不是两头受堵?

    “哥,你不能不讲义……”

    西门流星还在后面罗嗦,我甩开他的手叫道:“快跑,水鬼在后面!”说话之际,丁咚带我发足往前疾奔。

    “卧槽,你等等我们……”

    刚好我们跑到丁咚所谓的两座破木屋前,“水尸”也追到屁股后头,丁咚惊声说道它张大嘴巴,要把我们吞进去。在这紧急关头,我顾不上多想,拔出桃木剑甩手掷向身后。

    “哇,你怎么蒙的,桃木剑丢进了水尸的嘴里,它吞下这东西好像胃口不好了,捂着肚子在抽筋儿!”丁咚语气中充满了讶异。

    我也不知道咋蒙的,感觉这“水尸”就是个倒霉孩子,先是吞了红皮鞋,后又吃了根桃木剑,还不拉肚子拉死你?

    “什么人?”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破锣般的吼叫声,令我们各自心头一颤,“竟敢跑到这个地方,扰了爷的喝酒兴….诶,这妞儿长的不错,嘿嘿嘿……”说到最后,又笑的特别淫荡。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噗通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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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 噗通二鬼

    我们不由心头一凛,这应该是女鬼所说的噗通二鬼。丫的这名字真够奇葩,这是掉进水里了,还是要跟我们磕头啊?

    丁咚立刻跟我说:“是两个低矮跟冬瓜一样的恶鬼,一个满脸痤疮,不住流脓,一个耳朵里有好多虫子爬进爬出,恶心死了!”

    卧槽,这也太恶心了,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西门流星犯二的喊道:“两位爷,你们搞错了,我们仨都不是妞儿。你看到我身边的这个女的,她其实是男的,知不知道人间有人妖这个词儿,她就是人妖。”

    只听黑暗中又响起一个如同金属剐蹭的刺耳声音道:“什么人妖?老子没听说过,你少废话,这个妞儿我们要定了,还有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待会儿给我哥俩做下酒菜!”

    “两位爷,人妖就是男人假扮女人的意思,叫什么来着?”西门流星接续解释。

    丁咚咬牙骂道:“笨蛋,娘娘腔啊!”

    晕倒,谁告诉你娘娘腔就是人妖?死丫头不知道也是瞎说。

    “什么假扮男人?咦,通,那个水鬼捂着肚子干什么?”破锣声说道,它既然叫另外一个是通,那它就是噗。

    哦,原来是水鬼不是水尸。不过这玩意由水化身,倒是挺有新意的,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水鬼。

    西门流星听到此话,又开始胡说八道:“水鬼是我姐,它怀胎十月,马上要生产,所以肚子不太舒服。”

    丁咚噗地笑了:“他真会瞎掰,水鬼都气歪了鼻子,要不是正闹肚子,非劈了他不可。”

    “鬼胎!”噗兴奋地叫了声,“通,咱们运气不错,把这东西当下酒菜可是大补啊!”这王八蛋声音挺大,尖利的金属摩擦声在耳朵里嗡鸣回荡,差点没把我们一颗心揉碎了。

    “噗,先别高兴,这水鬼可是大有来头,曾经拿着通行令牌从这儿经过,吃了它,我们会不会摊上事儿啊?”

    从它们哥俩对话中,确定它们和水鬼虽然认识,但不是一伙儿的,这倒给了我们机会。我转着眼珠说:“两位爷,我姐不但有令牌,今天还是来要你们狗命的。杀了你们,修罗山和修罗城就是我们的了!”

    “放屁!”噗大声怒骂,这破锣也震的我们一阵头昏脑涨,“现在爷就先吃了你!”

    我于是赶紧小声说:“老婆,快去把它们引到水鬼那儿去。”

    话没说完,就听到噗痛叫一声:“妈的,什么东西在我头上叮了一下?”丁咚速度挺快,已经出手了。

    我嘿嘿笑道:“当然是我姐的手段,要想动我们,必须先过我姐这一关!”

    西门流星立马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好一个卑鄙无耻的栽赃嫁祸,兄弟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反手一拳击中他的面门,这小子于是哎呦痛叫了一声。

    “呃,还掐我一下,真他妈的找死!”通也受到丁咚偷袭,显得无比愤怒,“噗,咱们干死它!”

    嗖嗖两道阴风从我们身边掠过,显然是这俩智商被狗吃了的夯货,去找水鬼玩命去了。

    丁咚嘻嘻笑道:“搞定!”她瞬间回到我眼里,我回头和西门流星、喜儿说了声走,仨人撒丫子往前就跑。狂奔之际,丁咚现场播报后方战斗实况。水鬼还没缓过劲儿来,这时被两个恶心玩意摁倒在地,说到这儿咦了一声,不再往下说了。

    “怎么了,说啊。”我催了一句。

    “它们好像见水鬼长的好看,要剥了它的衣服。可是这俩恶心东西真笨,剥来剥去,剥掉了一片水!”

    “啊……”这时后面传来一阵痛叫声。

    丁咚立马告诉我,水鬼缓过劲了,扯掉了通的耳朵,落了一地的毛毛虫。噗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痤疮全烂了,脓水糊了一脸!

    我顿时打个激灵,胃里一阵翻滚如潮。

    丁跟着又说,这俩恶心玩意也不是便宜货,跟水鬼翻翻滚滚打起来,一时难分胜负。不过随着我们越跑越远,丁咚再看不到后面情形。很快过了这个关口,眼前又亮起了灰蒙蒙的天光,我们发现进了一个山谷。到处光秃秃的,寸草不生,真可谓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并且四面环山,是个死胡同!

    抬头看向四周山头,直插云霄。其实这儿哪有什么云霄,无非就是个比喻,山太高了,山壁又陡峭如削,我们根本爬不上去。就算丁咚只带我一个,都没任何把握。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噗通二鬼的愤怒的叫骂声,丁咚说道:“不好,它们三个竟然勾搭到一起,合伙追了过来。”

    我们仨急忙回头,只见两只矮冬瓜和水鬼从黑暗中奔出。我去,这俩东西确实恶心,简直恶心到天下少有,我都想吐了。现在一个满脸都是脓水,都看不清本来面目。另一个两只耳朵倒挂而下,摔来摔去,不住往下掉落毛毛虫!

    恶心同时我不由怔住,刚才它们仨还打的你死我活,怎么转眼间又变成了并肩作战的朋友?

    “卧槽,这就是噗通二鬼……”西门流星瞪大眼珠,双手捂住了嘴巴。

    喜儿扯他一把说:“快跑!”

    我心说往哪儿跑呢?这山谷虽然挺大,但赛跑我们赢得了吗?可是现在似乎除了跑之外,也没别的办法。

    仨人往前跑了没几步,眼前黑影一闪,噗通二鬼已经抄到前头,挡住了去路。要不是丁咚给我来个急刹车,一头就撞上这俩恶心货,下半辈子就别想再有吃东西的胃口了。我们苦笑着转身,水鬼站已经站在身后几米之外,全身往下滴滴答答的滴水。之前不是这个情况,似乎被脱光了衣服,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二位爷,你们的长的太有气质了,是我这辈子见到过最有气质的美男子!”西门流星转头冲噗通二鬼竖起大拇指,特么的感觉这马屁比它们长相更恶心。

    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俩恶心货登时裂开大嘴笑的十分开心,显然被拍的很舒服。只是这一咧嘴,一个脸上脓水溢出更多,另一个毛毛虫落的更加劲急。

    只听噗笑道:“你小子嘴挺甜,爷都不舍得吃你了。”它一开口说话,顿时脓水灌了一嘴,牙齿上全是粘稠的黄液,我实在忍不住吐了一口酸水。

    通却看着我们身后的水鬼说:“这个妞儿我们要了,两个男的归你。”

    水鬼轻轻点头,它虽然挺牛逼,但似乎也不敢和这俩恶心货作对。随即便张开能塞下一口大缸的嘴巴,这就要将我和西门流星吞进去!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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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 好人有好报

    这次如果再被水鬼吞进肚子里,不可能再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而丁咚现在是不能再出去了,势必会被吸入水鬼口中,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怎么办?

    我和西门流星正急的头上冒汗时,喜儿在西门流星身前一挡说:“咱们生死在一起!”

    水鬼立刻闭住了嘴巴,刚才它和那俩恶心货商量好的,这妞儿它不能要。

    噗搓着一双手,嘻嘻笑着跑过来:“小娘子,别任性,爷不会亏待……”话没说完,砰地一声,额头不知被谁揍了一下,咕咚仰面摔倒。

    八成是丁咚趁水鬼闭嘴时出击了,我刚想到这儿,果然看到半空中漂浮着一点黄色液体。汗,那应该是沾染了脓水的鬼萤吧?

    “什么东西?”通一声怒喝,一甩两只倒挂的耳朵,哗啦啦甩出一片毛毛虫,扑向空中那点黄液。

    与此同时,水鬼张开嘴巴将这点黄液吸入口中。它因为太急了,丫的将这片毛毛虫一块吸进了肚子。看上去水鬼也是个有洁癖的玩意,两只眼珠突然瞪大,喉头不住滚动,那模样显得十分恶心。

    “哇!”

    它终于没忍住,张嘴将毛毛虫连带那点黄液吐出。趁此时机,我从包里掏出一件东西丢过去,东西飞出才看清是一面铜镜。水鬼正在反胃,猝不及防就中招了,噗,铜镜飞进嘴里。这可是道家法器,它想吐都吐不出,只有硬生生的咽进肚子里。

    水鬼又开始闹肚子了,捂着小腹弯下腰,看样子挺痛苦的。

    丁咚在空中叫了声:“你们快跑,我来挡住它们!”黄液突然散开,被她扑棱掉了。这一隐身,噗通二鬼马上失去了她的踪迹。没想到胡娇娇送的礼物还真不错,只是丁咚能力有点弱,不然就真的无敌了,这俩恶心货压根不够塞牙缝。

    我和西门流星、喜儿还等啥,斜刺里往前逃走。噗飞身前来追击,结果在半空中被鬼萤撞落,这下竟然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通虽然甩出漫天毛毛虫,但也没能击中神出鬼没的死丫头。

    我们仨一口气奔到前方石壁下,抬头望着直插入天的陡峭绝壁,喘着气相对苦笑,能逃到哪去呢?除非给我们一双翅膀!

    眼见这时水鬼又从痛苦中恢复过来,我们彻底死了心。再怎么跑都逃不过一死,还不如省点力气,留点遗言什么的。

    “兄弟,咱们死后怕是连鬼都做不成,不过这辈子遇到你,也算是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握住西门流星的手,来个深情永别。

    西门流星感动地点点头:“哥,这辈子能遇上你,也是我十八代祖宗不积德啊。”

    喜儿一捂脸:“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能不能正经点?”

    “是他先起的头,”西门流星一脸的无辜,“我这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才要开口,只听丁咚气喘吁吁道:“我不行了,刚才睡的时间太短,没恢复多少力气,马上要睡觉。你们死后记得跟我打个招……”入睡挺快,话没说完已经进入梦乡。

    我急忙转头,没了丁咚阻拦,这仨煞星正急速奔向我们。这种速度,下一秒可能就到眼前了。我这时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反而心下坦然,没有任何紧张,正想闭眼等死,谁知石壁上突然打开一道口子。

    “进来,快!”是那个红色高跟鞋。

    我们这会儿顾不上去想它为啥会在这儿,又怎么能够在石壁上打开一道门户,涌身扑进去。刚好这时水鬼和噗通二鬼追到洞口外,嚓一声响,石壁合上了。眼前一下子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那女鬼喘着气说:“不用怕,这道门户只能从内打开,它们进不来的。”

    我们仨于是放下心来,各自靠墙坐下。此刻心里一放松,整个人像散了架似的,没了半点力气。我喘着气心想,这次又是走了狗屎运,可是我十分纳闷,这女鬼到底是谁啊,为啥一次次的救我们?难不成真是西门流星的相好?

    要知道这混小子虽然下山不多,但凭他风流好色的性子,肯定到处留情。喜儿就是一个例子,在金凤村才三天时间就给泡上了。有时候觉得,泡妞儿似乎也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我花了十多年的工夫,都没泡上尤梦,跟他这三天就成功的例子相比,该有多大的差距?

    这时喜儿也在疑神疑鬼,问那女鬼:“姐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的原因吗?”

    那女鬼在黑暗中良久才叹口气,只听它说:“我是因为冷不凡才救你们的。”

    我一怔,因为我?我怎么不记得自己生命中会有这样一个女子,难道是前世的一段缘分?

    西门流星叫道:“哥,你还不承认吗?刚才差点冤死我!”

    我挠头问:“我们认识?”

    那女鬼笑道:“你还记得龙江市红鞋儿吗?”

    此话一出,我顿时全是一震,果然是它。可它不是已经被方智杰打散魂魄了吗?

    它不等我开口再问,接着又说:“你一定想不通,我被打散魂魄后,是怎么活过来又跑到这个地方的。我就告诉你吧,因为天狗食月而聚魂的红鞋儿鬼,是杀不死的。那天方智杰非但没有打死我,反而帮了我一个大忙,让我脱离那双鞋的束缚,又重新变为正常鬼魂。只是那晚伤的很重,无法报仇,便悄悄一直跟着你们。你帮我报仇的事,我全部看在了眼里,所以对你非常感激。

    “后来,我就被仙师收进了这个地方,帮它看守鬼骨脑田园。可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你帮我报了血海深仇,我舍命帮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原来如此。我一时心下无限感慨,听它此刻的说话口气,也已不是当时怨念冲天,痛恨世界的那个红鞋儿了。似乎报完仇,心中怨念已经消失,随着到这“世外桃源”居住,变回了正常鬼魂的性子。

    不过说实话帮它报仇,从没想过有什么回报。我只不过是个愤世嫉俗的愣头青,遇到不平事便会冲动。没想到好人有好报,竟然短短不到半个月里,收获了一份回报。

    “舒馨,我还是要谢谢你!”我由衷的感谢它一句,跟着问道,“你说的仙师,可是鬼仙堂的仙师?”

    舒馨没有立刻回答这问题,笑道:“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我很开心。”顿了顿又说:“不错,是鬼仙堂仙师,你怎么知道的?”它说完后,语气里显得有些讶异。

    我心说听起来它似乎得到过狗屁仙师的帮助,那就不能跟它说太多,于是笑了笑道:“我只是听人说起过,它不是应该在南方吗,怎么也去过东北?”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鬼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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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 鬼庙

    舒馨说道:“它是南方的,有事才来东北。正好碰到我说起与方智杰之间的仇恨,于是指点了我几个招数。要不然,我也不懂怎么对付常五和胡娇娇它们。它因为有事提前三天离开东北,后来它通过送我的牌位通灵传音,叫我去了南京,从一座大楼里进入阴间黑风谷。”

    我听完后,心里一阵吃惊,原来舒馨对付常五几个老妖精,是经过狗屁仙师的指点。而常五它们如临大敌,显然早知道舒馨背后的人是谁。它们三个老妖精不可能没有救活小九九的本事,让我和马长安去金凤村寻找三眼金蟾,顺便找到那份十九年前的契约,这就是早设计好了的阴谋!

    这么说来,狗屁仙师跟它们肯定大有渊源,契约八成也是它们双方之间的一个协定。这次经过舒馨一闹,三个老妖精就想着把那份契约拿回来撕毁。特么的,那份契约到底什么内容?

    我心里正在翻江倒海的想着这些事,喜儿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会不会一直困在里面?”

    “不会,这是通往修罗城的一条秘道。”舒馨轻描淡写道。

    “秘道?”我们仨不由十分兴奋,正为生死迷茫而发愁,舒馨居然给我们领了一条明道。

    西门流星接着又急问:“我们进来多久了?”

    我皱眉说:“大概有四五个小时了吧?”

    “那还休息什么,时间就是生命。舒馨姐,快带我们进修罗城。”西门流星在黑暗中似乎站了起来。

    舒馨忽然说道:“仙师说修罗城是个禁地,人鬼都不能进去,否则将化为一滩脓血。你们为什么要去这个地方?”

    我心说狗屁仙师说的话,八成是放狗屁,当下也站起身说:“因为只有进了修罗城,才能找到回到阳间的道路。舒馨,你把我们带进这条秘道,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不用再跟着前去了,只告诉我们怎么进城就行。”

    舒馨一时在黑暗里沉默不语,显然正在犹豫,过了片刻说道:“我还是带你去吧,毕竟说是说不清楚的。万一你们走错路,那便永远找不到这座城了。”

    于是我也不再客气,就跟着它启程,在漆黑中往前行进。没有它带路还真不行,什么都看不到,往哪儿找路去?

    一边往前走,我一边问它:“那个水鬼也是仙师的弟子吧?还有这阴间禁地,仙师怎么敢在这儿种植鬼骨脑?”

    舒馨跟我说,仙师法力无边,早就开辟了一条进入禁地的暗道。水鬼负责守护门户,也是仙师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它平时不进禁地的,猜测这次可能是因为我们才追了过来。它虽然挺厉害,但有个弱点,吸取物体时会有个短暂的间歇,所以刚才舒馨才有了丢它嘴里高跟鞋的机会,同样也被我如法炮制蒙对了。

    喜儿这时插嘴问:“仙师种植的鬼骨脑,不会真是为了生计吧?”

    舒馨笑道:“小妹妹真聪明,这里虽然有很多鬼,但大部分都住在深山里,它们各有生存办法。鬼骨脑田地只有我自己在守着,根本吃不了这么多。仙师种植鬼骨脑,肯定别有用意,但从来没跟我说过。”

    我心里还有个疑问,于是问了出来:“比你凶猛的鬼魂多了去,为啥要招你过来看守?”

    “因为它看上我是天狗食月聚魂的特殊阴灵,它说我是打不死的,这是所有鬼魂不具有的本事。”

    西门流星问道:“你见过仙师长什么样子吗?”

    我对这问题也十分感兴趣,闭住嘴巴等着舒馨的回答。

    舒馨说道:“我见过它多次了,但从来没见过它的真面目。每次见面,只看到一团黑雾笼罩,它走后,黑雾也便消散了。”

    特么的这老帮菜,从不让人看到它的真面目,竟然连鬼都没见过。可见这是一头城府深厚,狡猾奸诈的老狐狸。

    在黑暗中往前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舒馨说修罗城入口到了,我们不由一阵喜出望外。跟着响起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舒馨将入口打开。此刻头灯照射上去,终于看到了光亮。这个入口是个直径大约两米的圆洞,上面不知座落了什么沉重之物,舒馨只挪开了一半,但这一米宽的缝子,足够我们通过了。

    舒馨喘着气说:“我不再跟你们进城了,祝你们好运!”

    “谢谢你舒馨!”我很感激地谢了一句,就要攀上头顶上的洞口。

    这时后方忽地吹来一股阴风,势头猛烈,把我们几个吹的东倒西歪,压根站立不定。舒馨脸上变色说,噗通二鬼和水鬼追来了,它们竟然也知道这条秘道。说完咬牙站定双脚,提起我们仨,像丢沙包一样一个个甩进了上面洞口。然后它也飘身而上,用尽全身之力,将遮挡洞口的重物推回原位。

    我们仨定睛一瞧,原来这是一尊高大的神像。是一位女神,身披金色斗篷,双目如电,不怒自威。阴间还有神像,这让我们大开眼界,不过转念想到,阴间不是还有地藏菩萨吗?既然有菩萨,为啥不能有神仙?

    鬼是进不了神庙的,我们于是长出了口气。可是看着舒馨安然无恙,我们又愣住了,它为啥在这儿啥事没有呢?这特么不是神庙,应该是个鬼庙!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嘣嘣几下碰撞声,在幽秘寂静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响亮。我们仨人一鬼齐刷刷转头,猛地看到大殿上摆放了八九口棺材。碰撞声是从其中一口棺材里发出的。

    除了舒馨外,我们仨全都感到一阵吃惊。这可不是在阳间,阴间棺材里的死尸,必定非同寻常。我和西门流星急忙从包里摸出镇尸符和桃木剑,做好了斗尸的准备。

    “哥,星星,你们有没看到神像的眼珠在动?”喜儿探过头来,满脸都是恐惧之色。

    我和西门流星随即转回头,神像眼珠一动不动,喜儿可能过于紧张,看花眼了。才要转头时,我忽然发现神像哪里不对,但一时又看不出异常。现在身后棺材里的碰撞声愈加密集,我于是转过身,刚转过来就察觉背后拂过一道冷风,我赶紧又转回去。

    神像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我也疑神疑鬼了。不过猛然间发现到它哪里不对了,刚才神像双手抱持在腹前,现在一只右手高高举起,并且手里还攥着一大块板砖!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鬼三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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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鬼三娘子

    丫的这块板砖是块城墙砖,有一尺多长,砸下来非把我们脑瓜拍烂不可。我当即伸手将西门流星和喜儿推下神台,这时那块板砖也狠狠拍落。幸亏舒馨眼明手快,一把将我扯下,板砖擦着后脑勺,咚一声,在神台上砸出一个大坑。

    这砖没拍到我们,神像本来粉嘟嘟的脸孔,都气黑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神像的威严,压根就是一个泼妇。

    “快跑!”我从地上爬起来叫道。

    “往哪儿跑啊,这特么的是个黑店,没留门!”西门流星苦着脸骂道,掏出一张镇尸符,啪地贴在正在碰撞颤抖的棺材上。

    他不贴还好,这一贴上符,好像点燃了炸药包,棺盖嗖地飞起。吓得我们仓皇躲闪,棺盖从我们仨人之间急速穿过,重重撞在斜对面墙壁上。整个鬼庙都为之一阵颤抖,哗哗的往下掉落尘土。

    一条黑影直挺挺从棺木中立起,竟然没有头颅,是一具无头死尸。这玩意全身一丝不挂,肌肉干瘪漆黑,小胳膊小腿干瘦如柴,就像一副皮包骨架子。一双爪子于是就显得特别尖长,在灯光照射下,说不出的恐怖!

    舒馨失声道:“无头鬼尸!”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这玩意看起来是挺邪恶的,但也不至于把你这个猛鬼吓成这样吧?

    “无头鬼尸怎么回事?”西门流星紧张地问了句。

    话音刚落,其它几口棺材也咕咚咕咚响起了碰撞声。我们不由头皮一麻,有一个就够我们玩了,再出来几个,我们仨都不敢它们分的。

    “无头鬼尸是……”舒馨刚说到这儿,棺材里的无头尸已经飞身跳出,冲我们扑了过来。这玩意似乎被困了很久,一得自由,要把所有怨气爆发在我们身上。

    与此同时,背后的神像也凑热闹,整个身子探出,抡起板砖拍向我的脑门。舒馨又是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将我扯到一边,西门流星抱着喜儿滚倒在地。

    砰一声闷响,这板砖正好砸在无头尸背上,将这玩意砸落在地。

    神像又一次没砸中我,并且误伤“战友”,登时怒不可遏。身子竟然往前又探长一米,再次抡起板砖砸下,这次它的速度快如闪电,眼看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谁知就在这时,它的底座忽然间往旁边挪开,这一板砖于是又一次砸空。

    严格来说没有砸空,而是再次砸中无头尸这倒霉孩子。这玩意也是刚要挺身而起,砰地一下给硬生生闷回地上。

    舒馨趁此时机,抱起我火箭般窜入无头尸的棺材里。西门流星十分机灵,知道舒馨把救进棺材必有深意,加之他们就在一侧,当下扯起喜儿也爬了进来。好在棺材空间挺大,仨人蹲起来也不嫌拥挤。

    神像见我们躲进棺材,似乎这个地方它攻击不到,于是把火气全都撒在刚刚打开的洞口上。急速缩回身子,一板砖拍了下去。

    “哎呦……鬼三娘子,我是噗,你打我干什么?”洞口下立马传来一阵痛叫声。

    “谁让你不打招呼就乱闯老娘的地盘,活该!”神像上爆发出一通喝骂。

    “我刚才敲门了,你不在……”

    我差点没笑喷,你丫的睁眼说瞎话,啥时候敲门了?不过看到正在挣扎着要爬起的无头尸,心头打个突,老娘们够不到我们,它要回来可是熟门熟路。

    舒馨看出我的心思,压低声音说:“不用怕,鬼三娘子的‘夺魂砖’为的就是镇压这些无头鬼尸,它挨了两砖,就算爬起来也是个没了爪牙的老虎,伤不到我们。”

    西门流星急问:“你还没说这东西是怎么回事?”

    舒馨于是一边盯着神像,一边小声为我们解释:“这里一共九口棺材,总共有九只无头鬼尸。它们的头颅,是鬼骨脑的种子。所以在养炼种子的时候,尸身也得到祭养,变得凶猛无比,这才镇压在这里,由一个叫鬼三娘子的女鬼看守。”

    这时鬼三娘子和噗通二鬼争吵起来,压根顾不上我们。而无头鬼尸一直努力想要爬起,却一次次的失败,看样子被夺魂砖伤的不轻。要不是这两下误伤,都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否还能活着说话。

    “那为什么要进这棺材?”我疑惑不解问。

    “棺材是用来收敛鬼尸的,上面祭有镇压尸鬼的法咒,它们谁都不敢碰上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怕?”西门流星诧异的看着舒馨。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死不了。再有高跟鞋护体,不惧任何法咒。”舒馨俏脸上涌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高跟鞋绝对护不住它,这妞儿肯定在撒谎,但这属于个人隐私,我们没必要追根问底。

    西门流星又郁闷地说道:“就算鬼尸也不该不怕镇尸符,反而像打了鸡血似的,没道理啊。”

    舒馨笑了笑说:“因为这是在阴间,封棺用的是煞气。本来它还逃不出来,结果煞气被黄符驱散,这才给了它破棺而出的机会。”

    西门流星立马愣住,跟着撇撇嘴差点没哭了。喜儿反而搂住他的手臂笑道:“这也是因祸得福,要不我们还得不到这个藏身之地。”

    “诶,是啊,说起来这还是道爷我够英明!”这小子跟着又高兴起来。

    话音未落,棺盖突然飞了回来。原来对方停止了争吵,噗通二鬼进了鬼庙,棺盖是神像用夺魂砖拍过来的。我们吓得慌忙往下缩成一团,砰地一声,棺盖重重落在棺材上,竟然严丝合缝,盖了个严严实实。

    所幸趴的及时,仨人都没受伤。

    “现在还英不英明了?”我问。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英明,但英明过头了!”

    这时只听噗在外面说道:“鬼三娘子,你把棺材盖上做什么?想要独吞吗?我们哥俩别的不要,就要那个妞儿。”

    “要个屁!”鬼三娘子怒声喝骂,“没看到出了内奸吗?要不是红皮鞋,这三个兔崽子一个都活不了。这事儿我们不能私下处理,等仙师过来决断。”

    “妈的,那个红皮鞋胆子真大,刚来没几天,就敢造反。”通的声音响起,说到这儿砸吧砸吧嘴,“我们哥俩总不能空手回去,要不这只无头鬼尸送我们得了,当下酒菜也是大补啊。”

    “无头鬼尸谁都不能乱动,这是仙师专门养……你们赶紧滚吧,免得惹急老娘,让你们出不了这个大殿!”

    鬼三娘子刚才说到养的时候,忽然转移话题,似乎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它们并不是在镇压无头鬼尸,而是在养。那老帮菜到底想要养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谈钱伤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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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谈钱伤感情

    养什么好像跟我们没什么关系,还是想办法尽快逃出这个鬼庙吧。

    现在想要打开棺盖并不是做不到,但出来就是送死。可是不错来,只能缩在里面等死。

    西门流星挠头说:“不如我用九字真言试试,看能不能封住它们?”

    我摇头道:“九字真言不是万能的,尤其太耗真元,一旦失败,到时候连逃的力气都没了。”九字真言有个最大弊端,念出这九个字需要时间,而对方绝不会给这个机会。上次搞定山鬼,我总觉得不是因为九字真言,而是误打误撞,马长安侥幸得手。

    想到马长安,我心里又是一阵担心,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舒馨这时咬了咬嘴唇,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待会儿我来拦住它们,你们趁机逃走。”

    它一再舍命帮我,我心里挺感动的,可是这次即便拦住它们也没用。我又摇了摇头说:“这个鬼庙除了进来时的洞口,没有别的出路,我们往哪儿逃?”

    西门流星顿时愁眉苦脸道:“也是啊,没出口逃个毛毛虫?”

    喜儿捂住嘴巴说:“别提毛毛虫,太恶心了。”

    看着她恶心的模样,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我们可以利用死尸来寻找门户。虽然被夺魂砖打趴下一个,但还有八个呢。刚才那个缺心眼,非要跟我们过不去,才被误伤了。只要剩下八个里,有一个聪明的,肯定会逃出这个鬼庙,混乱之中,我们的机会岂不是大大滴?

    我把这个办法一说,他们都不住点头称赞。于是我和西门流星各自掏出几张符,现在破解棺材上的祭咒不用镇尸符,随便一张黄符就能搞定。西门流星随即捏诀念咒烧了一张金光符,篷一声大响,我们这口棺材居然猛地爆开了。

    没想到在棺材里燃烧的一张金光符,那就等于引爆了一颗炸弹!

    棺盖和棺材板统统破碎飞走,立马看到神台上的鬼三娘子以及噗通二鬼全都愣住。我和西门流星趁机各朝一边翻滚而出,挨个在棺材上拍了一张符。

    “住手!”神像张嘴怒喝一声,摇身一变,变成一位神色凶狠的女鬼。

    不过我看到鬼三娘子真面目后愣了下,因为这老娘们长的太像白二奶奶了。模样、表情以及眼神,都像到了极点,唯一不同的是,这老娘们眉心长了一颗黑痣,以至于看起来比白二奶奶多了一份凶厉。

    就在这一霎,砰砰砰,八口棺盖接连飞出,从中挺立起一具具无头鬼尸。不管这玩意有多凶,归根结底还是僵尸,它们尽管没有鼻子,但还是依靠一种特殊的嗅觉来寻找人鬼气味。我们刚才早已商量好了,舒馨及时缩进红皮鞋,收敛了鬼气。我们则是闭住呼吸,拿起红皮鞋逃往一边。

    八只无头鬼尸站在棺材里,不住转动身子,似乎失去生气挺失望的。因为生人之气远比鬼气更具诱惑。

    “快帮我打倒它们!”鬼三娘子急喝一声,抡起板砖飞身扑向棺材。噗通二鬼是有点蠢,但它们还没蠢到家,各自站在神台上谁都没动。

    八只鬼尸一嗅到鬼三娘子和板砖的气味,立马炸了窝似的,纷纷蹦跳出棺。其中一个挨了一砖扑地趴倒,另外两个却回身各自拍鬼三娘子一巴掌,这老娘们嗷一声痛叫,狠狠摔在地上。

    “那个,鬼三娘子,你不是让我们滚吗?我们哥俩走了,不用送了!”噗通二鬼急惶惶地就要钻下洞口,谁知水鬼突然从中飞出,将神像推回原位,封闭了洞口。

    我们不由一怔,水鬼出手那局面可能就不一样了。正在这时,其中有两只鬼尸嗖嗖飞向我们身后,紧跟着轰隆一声巨响,墙壁硬生生给撞塌一个豁口,俩家伙瞬间消失踪影。我们一阵大喜,起身奔向这个来之不易的逃生通道。

    刚好冲出豁口外,只见一片砖石倒飞回去,显然是水鬼又张嘴吸东西了。我们急速翻身躲到豁口两边,及时躲过这一劫。然后抬头看了下眼前,立马惊呆住。

    四周是一个巨大的城廓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看上去既壮观却又是无比苍凉。

    “我们快走!”舒馨瞬间又变回原形,拉着我往两只鬼尸相反方向一阵疾奔,西门流星和喜儿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上来。

    我边跑边拿出手机,打开鬼马迅速给老七发了条消息:“进了修罗城,出口在哪儿?”

    老七头像是黑的,良久没有回应。我不由发火了,又打出一条消息:“再不回话,马上还钱!”

    这招管用,老七立刻上线,回了一条:“这可是泄露天机,被查到会灭九族的!”

    我差点没气吐血,你们两个光棍汉,吃饱饿不死家里小板凳,跟哪儿来的九族啊?臭不要脸的,不就是想跟我讲条件吗?

    “帮我这次,那笔账一笔勾销!”哥们在逃命之际,索性大方点算了。

    “好吧,再帮你一次。去城中心寻找鬼王雕像,出口在雕像底座下面。”老七发完这条,紧跟着又来一条,“我们哥们谈什么钱,多伤感情。不过那笔账一笔勾销是你说的,一定说话要算数!”

    特么的还伤感情,后面这句啥意思?亏你还是堂堂十大阴帅里的大佬,脸呢?

    我关了鬼马,转身冲进废墟中的一条街道。这条大街挺宽阔,足有六车道,可见当时这座城的繁华程度。其实地府并不是阴间死鬼的唯一居所,还有鬼界堡、枉死城、野鬼村等地,除此之外,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更为神秘的阴间地界。比如这个修罗城,随着它的废弃,不知埋葬了多少故事。

    正往前疾奔之际,忽然察觉背后阴风阵阵,我们心知不妙,回头一看,丫的追过来三只无头鬼尸。在它们后面,隐约看到了鬼三娘子和两个翻翻滚滚的矮冬瓜。我急忙带他们转入一座废墟,躲在一堵断墙后各自闭住呼吸,舒馨又迅速缩回高跟鞋。

    无头鬼尸似乎并不是来追我们,它们也是为了逃生,一阵风般从外面掠过,丝毫没有停顿。鬼三娘子、噗通二鬼和水鬼紧追而至,但它们都没发现我们的行踪,也都从外面跑过去了。

    这时只听鬼三娘子说道:“仙师传来消息,他们要去城中心找鬼王雕像,我和水鬼去追鬼尸,你们两个拦截他们!”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尸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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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 鬼尸之威

    听到这话,我转头看向西门流星和喜儿,难道我们之中又有了内奸?不对,去往城中心寻找雕像的事儿,我还没告诉他们,这内奸从何说起?

    我又转头看看高跟鞋,它刚才拉着我的衣袖跑在前头,绝不可能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内容。这奇了怪了,难不成是老七老八出卖了我?不会啊,老七老八是十大阴帅里鬼品最好的,虽然有点不要脸,但不至于做出这种卑鄙的勾当。

    正在对此苦思不解时,突然间我们眼前多了两条圆乎乎的鬼影,西门流星和喜儿失声叫道:“噗通二鬼!”

    我擦,它们竟然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快的有些离谱。

    “嘿嘿,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么快能找到你们吗?”噗裂开嘴巴,露出一嘴沾染了黄脓的牙齿,我们仨于是胃里一阵抽筋。

    为什么啊?我才要问,通接口笑道:“因为你们身上有股棺材味,打老远就能闻到。鬼三娘子都没想到的事儿,被我哥俩给想了出来,你说我俩是不是绝顶聪明?”

    我们仨又是一阵反胃,你们哥俩如果绝顶聪明,那我们智商岂不是要爆表?不过话说回来,它们这次倒是真聪明了一把,应了那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的古话。

    西门流星忍着恶心强装笑容,又开始了他的马屁神功:“两位爷非但绝顶聪明,简直天下少有,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小弟我对你们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和喜儿同时捂住嘴巴,他这恶心程度远甚于俩冬瓜的脸面。

    可是这俩夯货却听是飘飘然,一个个嘴巴裂到了耳根上。只听噗笑道:“爷我就喜欢听你说话,这样吧,吃你的时候,给你留下一张嘴巴。”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爷,能不能多留点?”

    通一瞪眼道:“给你留下一张嘴算是给面子了,这是给你留了个全尸,还不满意?惹急了我们,连根嘴毛都不留。”

    我们差点没晕倒,你们家一个嘴巴就是全尸?真不知道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啥,我怀疑全是黄脓和毛毛虫。跟它们磨这嘴皮子没半点用处,无非浪费我们逃生时间。我悄悄伸手摸进包里,现在只剩下两条红绳和几张符了。

    西门流星跟我心意相同,刚才胡说八道是为了转移视线,他的手早伸进了包里。我俩偷偷使个眼色,几乎同时出的手,一个拔出一把铜钱剑,一个甩出两条红绳,各自跃身而起。

    俩夯货似乎也早有提防,各自冷笑一声,猛地往前一甩脑袋,一大片脓液和毛毛虫铺天盖地般飞过来。

    再看铜钱剑和两条红绳,一个爬满了毛毛虫,不露任何缝隙,简直就是一把毛毛虫剑。一个红绳上涂满了粘稠的脓液,好像刚打脓水里捞出来的。我们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赶紧撒手丢掉手里的武器。

    幸亏丢的及时,铜钱剑瞬间被毛毛虫啃的一丝不留。那两条红绳也同时化为一滩脓水,到现在我们才真正见证到这俩夯货的本事。合着它们的脓液和毛毛虫,并不只是为了恶心人,而是一件杀敌利器!

    舒馨的那只高跟鞋嗖地飞起,鞋跟插向噗的一只右眼珠。可还没飞到对方脸上,一波脓水泼过来,将高跟鞋糊了个严严实实,随即吧嗒落地。

    这俩夯货得意的双手负在胸前,只听噗笑道:“还有什么本事统统拿出来,爷我在这儿住了多年,也挺闷的,你们就当给爷消遣解闷了。”

    舒馨现在都挂了,丁咚还在沉睡中,我们还有啥本事?仨人沮丧地对望一眼,喜儿一咬牙,转头看着它们说:“我跟你们走,但求让他们多活几天。”

    “多活个屁!”通大摇其头,“一刻都不能活,他们必须马上死!”

    它们就算答应喜儿的要求,我们也不会同意,俩大老爷们,总不能靠一个女人去保命。我和西门流星再次对望一眼,各自眼中充满了拼死一搏的坚定神色。西门流星两只手反转到背后捏诀,看来要念九字真言。我则是伸手在包里摸到一张黄符,等着九字真言起效那一刻,对它们进行一击必杀!

    然而就在这时,噗通二鬼看着我们身后,突然脸上变色,显得颇为紧张。我们仨一怔,不会是狗屁仙师来了吧?各自迅速转头,只见身后一堆砖瓦上站立着一只无头鬼尸。看到这玩意,我们仨同时一惊,无头鬼尸啥时候悄无声息到了身后的?

    不过在这惊骇之际,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跟西门流星和喜儿指指嘴巴,自己先闭住了呼吸。他们俩都是人精,伸手捂住口鼻,然后我们仨向旁溜开,为无头鬼尸让出一条通道。

    噗通二鬼还没反应过来了我们要干啥,只听噗说:“咱们没有夺魂砖,能不能搞定这家伙?”

    通挠挠头,哗啦啦掉下一片毛毛虫,只听它说:“咱俩对一个,应该能吧。据说仙师养的鬼尸大补,我们说不定吃了它,就能干掉仙师,霸占修罗城了!”

    我心说就你俩的智商,还想霸占修罗城,下辈子吧。

    似乎这俩夯货也就说说,它们毕竟没有把握打败鬼尸,于是站在原地都没动。但无头鬼尸却猛地弹身而起,像颗炮弹似的射向对面。噗通二鬼急忙甩出脓液和毛毛虫,但随即被鬼尸给冲的七零八落,向周围四散飞溅。

    “啊!”通发出一声惨叫倒地,肚子被鬼尸尖利的爪子捅了个窟窿,顿时从中爬出密密麻麻的毛毛虫,惊恐失措地向四处逃散。

    噗见势不妙,居然不顾自己兄弟,仓皇逃出废墟。无头鬼尸岂肯放过到嘴的肥肉,紧追不舍地支了出去,顷刻间消失了踪影。

    我们不由为之震惊,张大嘴巴良久合不拢住。没想到无头鬼尸这么牛逼,噗通二鬼到它手里一招没过就被干趴下一个。狗屁仙师到底要养成什么妖怪,称这玩意为妖怪绝不为过!

    此刻无头鬼尸躺在地上还在喘气,肚子里爬出的毛毛虫消失的一干二净。那应该是它的“鬼元”所化,现在元气散尽,虽然还没散魂,但也变成了一只废物。

    我走过去,瞧着它惊恐不安的双眼说:“你不是想瞧瞧我们还有啥本事吗,现在老子就给你来展示一下。”

    “别……别,你不能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等爷恢复了力气,再战不迟!”

    特么你傻,以为我也傻啊?我摸出一张黄符,猛力拍在它的眉心上。这夯货再次发出一声惨叫,顿时身子一阵抽搐,化作几缕青烟飘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万斤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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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万斤石像

    打散通的鬼魂后,我掏出纸巾,忍着恶心将红皮鞋上的脓水擦掉,舒馨从中脱困而出。它生前也是个有洁癖的人,这只鞋打死都不要了。这本来就是虚无的东西,它随手一挥,双脚又穿上一对崭新的高跟鞋。

    我们不敢在这里逗留,通的两次惨叫声,整个修罗城都能听得到。舒馨先探头看了眼外面的街道,立马缩回来说,鬼三娘子和水鬼正往这儿赶来。我们于是穿越废墟,逃到对面一条小街上。

    谁知往前跑了几步,只听哒的一声响,从右侧跳出一只无头鬼尸。我们大吃一惊,急忙闭住呼吸。但舒馨没来得及缩回皮鞋内,这玩意飞身向它扑去。舒馨当即闪入一座废墟中,大声叫道:“你们先跑,我引开它!”

    现在也只有如此了,反正它是杀不死的,我们仨捂着口鼻往前一阵狂奔。到了前方一个街口才敢放开呼吸,可是抬头一瞧,鬼三娘子和水鬼就在右侧街道上,此刻它们也看到了我们仨,不过站在原地没敢过来。

    我心说不好,回头一看,果然左侧街道上站着五只无头鬼尸。鬼三娘子手上的板砖一次只能拍倒一个,这五个一齐动手的话,即便加上水鬼,也是抵挡不住的。再说这种妖怪,水鬼敢吞吗?那就不是拉肚子的事儿了,准保给它来个剖腹产!

    而无头鬼尸也忌惮鬼三娘子手上的板砖,不敢贸然上前动手,它们目前形成了骑虎难下的对峙之局。

    我们一看这架势,不逃还等什么。于是再次闭住呼吸,向前便跑。西门流星这小子挺坏,回头冲鬼三娘子和水鬼又是挤眉弄眼,又是不住挥手再见。这俩老娘们气的,八成肺都要炸开了。

    这座城太大了,往前一连穿过三个路口,才终于看到前方一座高大的雕像。那绝对是鬼王像,我不由心头一阵激动。

    西门流星还不知道咋回事,瞅着我惊喜的表情问:“你高兴什么,是不是尿裤子了?”

    我没好气踢他一脚:“你尿裤子还高兴啊?”

    “不是,我们现在像夹着尾巴的狗一样到处逃窜,想不到有什么事能高兴的。”这小子苦着脸说。

    还是喜儿聪明,只听她说:“哥一定想到了逃生办法。”

    我冲她伸出大拇指:“前方雕像下就是出口。”

    “你怎么知道的?”西门流星瞪大一对小眼珠,分明不信。

    喜儿推他一把说:“肯定听七爷八爷说的呗。”

    我笑道:“你还自负聪明,跟喜儿差了一大截,在她跟前,你就是一个大大的笨蛋。”说着脚下一刻不停,往前加速奔跑。

    “靠,笨蛋就笨蛋吧,怎么还是大大的?”西门流星显得十分不乐意。

    “没说你是高级笨蛋,哥已经是嘴下留情了。”

    我们说话之间,奔出这条大街口,只见前面是一片宽阔的广场。鬼王雕像便矗立在广场中心,高有两丈,青面獠牙,状貌狰狞。它的身后是一座庞大的废墟,看样子是曾经的王宫,可惜的是,我们再也看不到它以往的辉煌。

    仨人围着雕像转了几个圈子,等喘匀了气儿,一齐动手抬了下底座。手指差点没搬折,都没让这雕像动上分毫。我们仨不由相对愣住,这玩意至少有万斤重,就算加上舒馨也抬不动。这情况就像床上明明有个脱光了的妞儿,自己就是解不开裤子,你说急不急人?

    “哥,七爷八爷耍你的吧?”西门流星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喘起气来。

    我心中也犯嘀咕,鬼三娘子无缘无故怎么知道我们要找雕像,不是它们哥俩通风报信又是谁?想到这儿又拿出手机,打开了鬼马。

    “我说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玩手机?能不能干点正事?”西门流星一脸的生气。

    我没理这二货,一边发消息,一边绕到石像背后。可现在老七老八再不回话了,无论怎么拿欠条威胁它们,就是不吭声。我也没辙了,走回来靠着石像坐下说,出口应该不假,抬不动石像,那就认命吧。

    喜儿回头望着王宫废墟说:“出口会不会在鬼王住处?”

    话音刚落,只听丁咚说道:“那里没有出口,就在这里。”死丫头醒了,刚好听到这句。

    她这句是透出体外的,我们仨都是一怔。我随即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要从长计议……”

    我差点没一头磕在石像上,咱们说什么呢,你就从长计议,分明是顾左右而言他。忽然间我心头一动,问她:“你是不是来过这个地方?”

    “没有,我绝对没来过修罗城!”

    不对,我们提起修罗城时她都在休眠之中,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你个死丫头,居然跟马长安学上了,对老公都隐藏秘密。

    “你怎么知道这是修罗城?”我冷声问。

    “呃……我猜的……你好像不信,要不就是刚才做梦梦见的。”

    我恨不得把她揪出来扇俩嘴巴子,她见我气的脸色铁青,于是立马缴械投降:“好了,我说了。以前在地府抢劫总是被追的无处躲藏,有一次就逃到了这里。幸亏……遇到两个好心的死鬼,把我救了出来,否则便永远困在这禁地了,你也永远娶不到我这么好的老婆。”

    她这番话还是不尽不实,但总体应该不假。现在没时间刨根问底,就问她:“你们当时是怎么逃出去的?”

    “我们当时是从王宫里走的一条捷径,那里有通往丰都地府的道路。可是你们是活人,不能走那条道,只能走雕像下的出口。”

    喜儿猜的没错,王宫里的确有出口,但是通往地府的。我点了点头又问:“那你能不能抬开这尊雕像?”

    “你傻啊?这么重的石像,别说是我,加上红皮鞋都未必抬的开。”

    我心里登时感到一阵绝望,出不去了。正在这时,忽然看到左侧大街上本来一条晃动的人影,由于距离太远,一时看不清是谁。

    丁咚却惊声说道:“马长安,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们仨惊讶地站起身,是啊,没被水鬼吞噬,他怎么进的黑风谷,又是怎么找到修罗城入口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王宫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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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王宫废墟

    马长安急惶惶跑的比兔子还快,不多时就奔到近前。看到他的模样,我们全都笑了。鼻青脸肿,头发乱的像鸽子窝,一身衣服也被扯的破烂不堪,看上去像个乞丐。如果手上再拿一破碗,那就更像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这老小子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喊。

    我们才要开口,忽然看到他身后跟着一只无头鬼尸,登时心里就凉了半截。你丫的干嘛把这玩意带过来了,这不是坑我们吗?

    “闭住呼吸!”我赶紧叫了一句,立马捂住口鼻。

    马长安先是瞪大了眼睛,那意思好像在说没鼻子的僵尸,闭住呼吸管用吗?但随即反应过来,我们遇到过这玩意,于是伸手捂住口鼻,迅速冲到我们之间。

    无头鬼尸追的正欢实,突然间失去马长安的生气,戛然停住脚步,不住转动着上半身,似乎在想这兔崽子哪去了?

    可是马长安刚经过一番激烈奔跑,气不够用,紧跟着就放开手喘了几口。无头鬼尸马上嗅到气味,一阵风般冲过来。马长安吓得慌忙又捂住口鼻,无头鬼尸刚好奔到他面前,一个急刹车停住脚步。

    这玩意现在就站在我们四个人中间,可谓近在咫尺。我们相互瞅着对方,差点没哭了。

    丁咚还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东西,把你们怕成这副怂样?看我的!”

    我心头一惊,才要出声阻拦,她已经出去了。无头鬼尸身子一歪,显然遭到了她的袭击。这玩意随即站稳身形,迅速转身寻找目标。你别说,鬼萤无形无味,对付无头鬼尸正对路子。

    可是没多久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丁咚攻击力太弱,虽然每次都打的鬼尸东倒西歪,但跟挠痒痒似的,对这玩意造不成任何伤害。

    “把它引到别处!”我开口提醒她一句,在无头鬼尸扑来之前又急忙闭气。

    丁咚哦了一声,蓦地现身,这一下无头鬼尸嗅到鬼气,迅速扑过去。丁咚一溜烟逃向我们来时的那条大街上,把鬼尸引走了。等它们跑远后,我们四个才敢放开双手呼吸。我刚想问马长安是咋进来的,这时突然看到鬼三娘子和水鬼,迎着丁咚跑过来。

    我不由苦笑,为啥这俩老娘们没被鬼尸弄死呢?它们不死,我们的末日就来了。

    “进王宫!”我果断说了句,掉头跑向石像后那片庞大的废墟。

    “哥,你不会是打算进地府吧?”西门流星追在后面问。

    我没回答他这个问题,现在这情况,我们还有的选吗?如果死在修罗城,魂魄都难保住,进地府还能做只鬼,凭我在地府的关系,起码也能活的很滋润。

    马长安追上来还不住口问:“你们怎么进来的,怎么不说啊?”

    “问什么问?都他妈快死了,等死了再问!”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

    喜儿却边跑边说:“我们是被一个叫舒馨的女鬼带进来的,你呢,马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马长安一怔:“舒馨?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我接口道:“它就是红皮鞋!”

    马长安吃了一惊,跟着问道:“它不是被智杰打散魂魄了吗?”

    “你能不能别那么罗嗦,专心跑路好不好?”西门流星可能是想到必死无疑,心情非常糟糕,不敢惹我和喜儿,老好人的马长安就成为了他的出气筒。

    我才要回答,丁咚追了上来,气喘吁吁道:“我的天,你们捅什么马蜂窝了,后面跟着一大片无头尸。还有个跟白二奶奶长相一样的女鬼,手里的砖头太厉害了,我不敢靠近。”

    不等她说完,我回头看了一眼,鬼三娘子和水鬼屁股后头跟着七个无头鬼尸,现在已经跑到了雕像跟前。它们的速度显然没有鬼萤快,但是由镇压者变成了逃亡的猎物,别提有多狼狈。看样子狗屁仙师整出的一块板砖,压根对付不了自己养出的妖怪。等鬼三娘子和水鬼挂掉,这里就彻底变成无头鬼尸的地盘。

    我们从一座残破半塌的城门中穿过,进入王宫废墟。这里遍地都是碎石,和歪倒斜架的石柱。从那些精美的雕刻图案上,依稀还能瞧得出昔日的奢华。我叫丁咚在前面带路,去找通往地府的入口,既然做好必死之心,那就啥也不想了。

    谁知这座残破的废墟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找来找去,丁咚居然找不到当时的出口了。这时外面响起了鬼三娘子的喘气声和无头鬼尸的脚步声,我们不由心急如焚。忽然间看到斜前方闪起一条黑影,我们立刻朝那边奔了过去。

    “谁?”丁咚眨眼间就到跟前,只见从她面前颤颤巍巍站起一个矮冬瓜,“你的脸怎么了,你是噗还是通?”

    那肯定是噗,通已经被我打散了魂魄。不过这夯货也没好到哪去,整张脸皮被撕掉,鲜血淋漓,压根看不出本来面目了。我心头一动,它脸上的脓水没了,是不是代表着鬼元散尽?

    “大姐,我是噗!”这夯货举起双手,声音里充满了卑微讨好。

    它既然变得这么乖,那一定是散了鬼元。我一个箭步冲到近前,伸手在包里摸到一张符笑道:“原来是噗兄弟啊,怎么这么有空在这里?”

    “嘿嘿嘿……哥,我随便溜溜弯,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这完全像个孙子,哪还有之前要吃我们时的半点威风。

    “溜你妈吧!”西门流星抢过来一张符贴它脑门上,这夯货顿时惨叫一声,化为几率青烟飘起。

    “你急什么?我正想问它地府入口在哪儿?”我没好气瞪这混小子一眼。

    西门流星立马苦着一张脸说:“我就是想解解手痒,怕你手快……”

    “别废话了,它们追上来了!”丁咚叫了一句,我们急忙跟着她奔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里。

    不料鬼三娘子甩手从后面丢过来它的板砖,跑在最后面的马长安差点没躲开。好在被我踹了一脚,不然这砖闷在身上,必定被当场打散魂魄。在马长安摔倒同时,这砖咚地一声击中左侧一根断折的梁柱。

    就在这一瞬间,梁柱和夺魂砖齐刷刷消失,继而出现了一堵漆黑墙壁,墙中央有一个黑乎乎的圆洞。

    我停住脚步问:“这是不是通往地府的入口?”

    丁咚马上说道:“不是!”

    我回头看到鬼三娘子它们基本上都追到屁股后头了,管它是什么地方,先进去躲一躲再说。当下迅速跑了进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秘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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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秘脑洞

    进去之后我就后悔了,不但灯光被吞噬,什么都看不到,好像还进了一个弯曲的管道里,像幼儿园的滑梯,四个人相继一屁股摔倒,往下滑去。

    “到头了!”丁咚一声提醒,可是我哪儿刹得住车,砰,脑门狠狠撞在墙上。

    这还不是最倒霉的,他们仨在我后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自己脑补吧。我被他们仨撞的五脏六腑都要翻转过来,这时却响起了西门流星的骂声:“马长安,你个王八蛋居然故意占喜儿便宜!”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收势不住才撞上了。”马长安在黑暗中慌忙解释。

    我正没好气呢,于是骂道:“你们都闭嘴,老子都快被你们撞死了,我说什么了吗?”

    丁咚讶然说:“你都爆粗口了,还不算说什么?”

    我揉着额头上大包说:“少废话,快滚回我眼里,带路!”

    “遵命,相公!”

    西门流星被丁咚这句乐的嘎嘎笑起来:“相公,哈哈哈……哎呦!”

    要不说这人乐极生悲,那是绝对没错的,这混小子还正笑的酸爽,就遇到了袭击。特么的,我也没躲过,谁让哥们是第一呢。我又狠狠撞了下墙,不过被丁咚迅速带着爬上一个斜坡。我这就放心了,西门流星现在变成了第一。怎么没东西进来了,我想听听这混小子的痛叫声。

    马长安在黑暗里惊声喝问:“谁?”跟着又叫道:“是无头尸,快跑!”

    “啊!”西门流星终于撞墙了!

    丁咚声音透出体外道:“不用怕,这只无头尸好像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我们马上明白过来,鬼三娘子肯定找回了自己的板砖,拍趴下一个。但我们也不敢在此多做逗留,丁咚带路,往前又沿着一个滑梯下去,有时候倒翻而下,像过山车似的,感觉非常刺激。

    丁咚说她刚才进洞时,看到里面好多一条条黑色弯曲的管道。我们只是进了其中一个入口,那只无头鬼尸被拍后,也不知道咋误打误撞跟了过来。可是这种管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丁咚一时也说不上来。

    鬼三娘子和水鬼以及另外几只无头鬼尸,八成都进了岔道,所以我们也逐渐放下心来。滑下一个坡道后,暂时停下来喘气。我倒不费劲,但他们仨累的像野狗一样。

    我们身上的背包都被磨破,里面东西全部丢光。现在一张符都没了,看来很难坚持到找着地府入口的时候。不过我还是不肯甘心,既然接连走了几次狗屎运,不可能最终功亏一篑吧?

    目前我们四个身上只剩下手机了,可惜的是,我们四个都对黑客这技术一窍不通。如果能解开驱邪精灵的封禁,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我问丁咚:“懂得怎么破解一款软件吗?”其实这是急病乱投医,她怎么可能懂得?

    没想到死丫头这次反应挺快:“你是指手机上那款精灵?”

    “问你也是白问,还是认命吧。”我叹了口气。

    “先别邪气,我觉得吧,地府里的黑客黑了你的手机,那么用的肯定是邪气。我不如用鬼萤进入手机查看一下,说不定病毒看我长的好看,乖乖投降了呢?”丁咚吃吃笑起来。

    我恨不得拍她一巴掌,你咋不说病毒看你二的太可怕,给吓跑了呢?

    丁咚笑声突然停歇,似乎真进手机里探秘去了。好吧,随她瞎折腾吧,万一病毒真给吓跑了呢?

    此刻闲下来,我把我们怎么进来的,以及舒馨的情况说了一遍。马长安这才恍然大悟,舒馨怎么没死。跟着他说出自己的遭遇,当时进门确实看到了饭馆老板娘在里面,但随即消失不见。紧跟着一张阔口大嘴将他吞了进去,他惊慌之下,用破解封印的血指术,在墙壁上划了一下,嘴巴一阵颤抖后张开,他逃出后发现在这座鬼城里。

    听到这儿,西门流星诧异地问道:“你也是被一张嘴巴吞进去的,为什么直接进了修罗城呢?靠,待遇还不一样,你说,你是不是贿赂了这里管事的?”

    我没好气拍他一巴掌:“滚犊子,闭上你的嘴,让马哥接着说。”

    马长安接着往下说,他在修罗城里兜了很多圈子,空荡荡的一个鬼影都没看到。后来也走累了,就躲进一个半塌陷的房屋里休息。歇了半天,终于听到街上有了动静,他急忙跑出来,于是就遇上了刚才那只无头鬼尸。

    我心想那只鬼尸八成是揭掉噗的脸皮后,以为那夯货死了,才出来在附近游荡的。要不是它,我们现在和马长安还碰不了头。这么大一座鬼城,错过这次偶遇,死都未必能再相见。

    喜儿这时说:“饭馆老板娘突然性消失,会不会是她的鬼魂?”

    我心头一凛,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美女老板娘估计遇害了。

    “当时我也没看……”马长安刚说到这儿,忽然听到左侧传来一阵簌簌摩擦声,立刻闭住了嘴巴。

    我把耳朵贴上墙壁,似乎听到了有人在滑梯上滑行。鬼三娘子和水鬼绝对不用滑,那么只有无头鬼尸了。我当即爬起来说:“快走,有可能是鬼尸。”我一边往前爬,一边叫了几声丁咚,死丫头死活不答应。

    反正对这里的道路已经摸熟,闭着眼睛也不会遇到障碍。我们爬上一个斜坡后,只听身后滑行声清晰传来,这玩意快到身后了。我此刻摸到一个岔道口,叫他们仨跟我进来,然后闭住了呼吸。

    很快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鬼尸气味,它爬到我们这个岔道口前并没停下,又顺着前面坡道滑了下去。等它过去后,我们才敢沿着这条岔道往里爬。爬着爬着忽然看到前面亮起一丝微弱光线,我寻思着,那不会是地府入口吧?

    想到这儿,于是加快速度前进。往前没了坡道,而是笔直的平路,并且前方越来越亮。很快便从一个洞口爬出,进了一个圆形空间,大概有百余平米。中心盘坐着一位满头银发,身穿道袍的老者,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光亮来自他的身前,是一盏摇曳不定的油灯。

    我们不由一阵惊奇,没想到修罗城里还住着一位老道。更奇的是四面墙壁,凹凸起伏,布满了一条条弯曲盘绕的的管状物。尽管是黑色的,但也能够清楚辨认出,这是脑子,难道我们进了鬼王的脑洞?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气三清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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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气三清灯

    我似乎脑洞开的有点大,但这眼前的脑仁形状是不争的事实。马长安、西门流星和喜儿都看了出来。

    “我们在谁的脑子里?”西门流星瞪着小眼珠,来回的不住瞅着。

    “你想多了,应该是按照脑子形状建造的一个禁地,可能是为了囚禁这位道长吧?”喜儿的答案最合理。

    马长安盯着那位老道,皱眉说:“他面色红润,看起来还活着,在这个地方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我这时把目光转回到老道身上,蓦地发现了一个情况,这个情况西门流星更应该能看得出来。这盏油灯是在养尸,并且灯苗分有三个岔,说明是一气化三清的道气。如果记得没错,这应该叫做“三清守尸灯”。

    既然点燃这种油灯,表明在灯光亮起一刻,人已经断气。那么这个老道不是活人,他早已死亡。只不过凭借油灯三清之气,维系死尸不腐,拥有生人气色。所以这种油灯长明不熄,,即便是千年也不会熄灭。

    西门流星此刻怔怔望着老道说:“我怎么看着他很眼熟?”

    我心说你丫的看到道士都眼熟,才要走上前去瞧瞧,忽然背后用来一阵冷风,我们四个机警的各自朝两边闪开。只见两条光影迅速掠入,但将要到了老道身前时急忙停住。我们大吃一惊,是鬼三娘子和水鬼!

    我们四个迅速交流一个眼神,西门流星推着喜儿就要夺门逃出。谁知刚一转身,洞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们心头咯噔一下,鬼尸来了!

    西门流星和喜儿随即贴墙站好,我们默契的同时捂住口鼻。果然接连冲进来两只鬼尸,奔着俩死娘们去了。我探头看向洞外,想趁机溜走,结果发现洞外直挺挺趴着一只无头鬼尸,将管道堵死。我去,它们竟然还有智慧,一个负责堵门,两个负责攻击。

    我们不禁相对苦笑,这次被堵死胡同里了。既然跑不掉,那就先看戏吧,盼着它们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可是当看清鬼三娘子手里没砖,我们又绝望了,你丫的吃饭家伙怎么能随便丢呢,真是败家娘们!

    鬼三娘子和水鬼速度很快,围着老道尸身急速兜转,快到一定程度,令我们只看到一片光影闪烁,压根看不清它们模样。无头鬼尸追了一会儿没追上,俩家伙居然停住脚步,站在外围一动不动,靠,它们也在看热闹。

    转了一会儿,水鬼似乎转晕了,踉踉跄跄走到一边,跟喝醉了似的。俩鬼尸立刻恶狗扑食般蹿上前去,水鬼猛地一晃脑袋,张开了嘴巴。说时迟那时快,俩鬼尸刚好蹿到面前,水鬼嘴巴也张到缸口那么大,嗖嗖俩家伙全被吸进了肚子。

    但是吃根桃木剑没关系,这俩东西是什么啊,那是鬼尸。瞬间这娘们身子便开始激烈颤抖,肚子高高鼓胀起来。我还真是乌鸦嘴,之前说过剖腹产这句,看来马上要应验。

    鬼三娘子急忙停下身子,不过它也好不到哪去,身子摇摇晃晃,特么的也蒙了。随即晃了晃脑袋,显然清醒过来,瞪眼看着我们四个,忽地一怔问道:“怎么多了一个?”

    西门流星举手道:“报告,这是我们亲戚,刚来探亲的。”

    我们差点集体晕倒,你个混小子能不能别犯二。喜儿也气的掐了他一下,这小子咧咧嘴,忍着痛没出声。

    “死到临头还敢嬉皮笑脸的胡说八道,现在就让你们统统去死!”鬼三娘子咬牙切齿,眼珠圆瞪,模样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报告,鬼尸出生了!”西门流星又举手逗比的说了一句,结果话音刚落,水鬼肚子果然爆开,噗地一声,水花四溅,两只鬼尸从中穿出,正好扑到鬼三娘子身上,一齐滚倒在地。

    水鬼肚子破了之后,就像泄气的皮球,尽管眼里充满了不甘心,但还是无法挽回被摧毁的厄运,哗一声全身水波散落,泼洒一地。

    两只鬼尸刚从水鬼肚子里出来,似乎也有点晕,扑倒鬼三娘子后,并没有跟着动手。这便给了鬼三娘子一个喘息的机会,趁机飞身而起。我们以为它要在临死前先杀我们做垫背,岂知完全猜错,这老娘们竟然一头扎进老道体内,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老道尸身内布满三清之气,对于死鬼来说就是个地狱,即使打不散魂魄,也会让这老娘们吃尽苦头。

    惨叫声过后,响起了鬼三娘子的粗重喘气声,竟然没死,好像暂时适应了三清之气的折磨痛苦。

    两只鬼尸从地上摇摇晃晃站起来,围着老道尸身转了个圈子,从它们不敢太过靠近的样子上看,也对三清之气深有惧心。

    这老道尸体反倒变成了一座安全岛,成为鬼尸唯一不敢碰触的地方,给鬼三娘子提供了一个避难场所。此刻俩无头鬼尸狗咬刺猬一样,对老道尸体找不到下嘴之处,于是转身朝我们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我们四个急忙闭住呼吸,可是能闭多久呢?我们不由相对苦笑,这恐怕也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次苦笑。

    鬼尸失去我们的气味后,站在原地不动了,宛若两尊恐怖的石雕。西门流星还不肯认命,瞅着老道尸身指了指,那意思我们都明白,想借一气三清灯暂避一时。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四人一齐起身悄悄绕道溜过去。

    到了老道身边,四个人团团贴住它挤在一块。这就是一根救命稻草,谁都不忌讳抱死尸有多晦气了。只是这具尸身冰冷异常,冻得我们激灵灵打个冷颤。我先试了下,呼吸一口,俩鬼尸立马转身走向我,不过到了外围两尺之外站定,不敢往前一步,也不敢向我伸手。看来尸身周围有个三清保护圈,它们绝不敢逾越。

    我们于是放下心来,全都放开呼吸。俩鬼尸突然又闻到其它生气,于是围着尸身走马灯似的来回乱转。

    “你们滚开!”这时从尸身内传出鬼三娘子的愤怒喝叫。

    西门流星双手抱住双肩,很无赖地骂道:“别他妈的浪叫,有本事你出来打我啊?”

    鬼三娘子被三清之气缠住,肯定出不来,一时气的呼呼粗喘,却也无计可施。

    可这时倒霉的情况发生了,喜儿本是女人阴柔之体,这一路上沾染了不少鬼气,加之尸身上的冷气入侵,有点感冒了。阿嚏,一个喷嚏正好喷在油灯上,灯苗顿时熄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破解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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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七章 破解病毒

    我们心下大叫糟糕,三清灯虽然可千年不灭,但却不能吹。加上这喷嚏太猛了,油灯立刻熄灭。眼前顿时陷入一团漆黑,看不到东西,令我们心里更加恐慌。不过听鬼尸脚步声,还在四周盘旋,显然油灯灭后,三清之气一时半会还没完全消散,留有余威。

    可这坚持不了多久,我说了声闭气,大家又重新闭住呼吸。一时间,洞室里除了无头鬼尸的脚步声和我们自己的心跳,寂静的令人感到压抑。

    “都是你个小贱蹄子惹的祸,我杀了你!”突然间耳边响起鬼三娘子的咆哮声,紧跟着喜儿发出呃呃闷叫,似乎鬼三娘子从尸身内探出手臂,扼住了她的喉咙。

    “你妈的快放手!”西门流星在黑暗里大声怒喝,随即响起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小子肯定出手了。

    我蹲在原地不敢乱动,黑暗中啥都看不到,贸然过去帮忙,搞不好适得其反,再帮了倒忙。并且身边还有俩鬼尸在转悠,鬼三娘子能够探手出来说明三清之气正在消失,它们会随时发动致命攻击。

    “丁咚,目前情况紧急,你能不能先出来救急?”我拿出手机焦急的叫道,没想到这次丁咚回话了。

    “给我几秒钟的时间,马上就会搞定!”

    她话音刚落,我蓦地察觉脖颈上一凉,好像搭上了鬼尸爪子。我吓得心头一抽,赶紧闭上呼吸,同时侧身倒地,先避开这这爪子再说。

    “啊!”马长安却没逃过鬼尸的毒手,在旁边痛叫一声。我心里纳闷,没事你喘什么气,那不是找死吗?这声叫过之后,马长安没了任何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西门流星和喜儿在背后还在激烈喘气,他们都活着。

    我一阵心急如焚,现在是内忧外患,等丁咚不知道等到啥时候。再说修复了驱邪精灵,未必就能对付目前的局面。当下一咬牙,起身往前就跑,同时放开呼吸,哥们只能做到以死引开两只鬼尸,能否救得了喜儿,就看西门流星的本事了。

    这时反方向也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只听马长安叫道:“我引开它们,你们救喜儿!”没想到他跟我想法一样,不知道俩鬼尸现在会追谁。

    很快便知道了答案,猛地被一只冰冷的爪子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趴倒在地。马长安在后面也发出闷哼,好像我们各自引开了一只。

    就在这时,丁咚欢呼一声叫道:“成功了!”随即又说道:“滚开,来,跟我来!”哒哒哒,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身边逐渐远去,丁咚及时将这只鬼尸引开了。

    我呼地喘出一口气,顾不上起身,连忙点开手机。他大爷的,手机屏看不到一点光亮。我于是极力镇定心神,心里不住说,别慌,别慌,镇定,镇定!

    按照桌面上驱邪精灵的位置,轻轻点了下,然后又算计九宫格在什么地方,点了一下。顿时眼前金光一闪,手机灯亮起,终于看到了光亮!

    刚才点的是驱邪符,金光在这种充满鬼气的环境下长明不熄。我回头看了眼洞里的情形,丁咚已经引开两只鬼尸,到处乱窜。每每到被追上的时候,就缩回鬼萤里暂时化解危机。等鬼尸掉头走开时,她又现身出来,继续引它们疲于奔命。

    马长安歪斜的靠在墙上,浑身是血,不过还在喘气。喜儿紧靠在老道尸身上,被鬼三娘子探出的手臂牢牢勒住脖颈,憋的整张脸紫黑,看样子快要窒息过去。西门流星手里攥着一张符抓住鬼三娘子手臂,用尽吃奶的力气往怀里拉扯。如果不是有这张黄符,喜儿怕早没了小命。

    现在丁咚那边暂时不急,我在九宫格红绳上点了下,一道红光射中鬼三娘子的手腕。一条红绳不足以制服它,西门流星手上那张符就是个例子。于是找出缚邪符点开,这两种法咒组合在一起,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一道金光依附着红光射中鬼娘们手腕后,它的整条手臂一阵剧烈颤抖,终于松开了喜儿喉咙。

    我往后一甩手机,像甩鱼杆似的,将这老娘们从尸体内拽出。等它露出整个身体,我又旋转一下手机,金红两道灯光在它脖子上缠了两匝。这老娘们顿时瞪大眼珠,吐出一条血红的鬼舌。

    “放……放开……我……”鬼三娘子不住挣扎扭动,显得十分痛苦。

    西门流星抡起攥着黄符的右手,在它脸上拍了一巴掌,立马皮开肉绽,黑血四溢。

    “放开你?刚才你怎么不放开喜儿?妈的!”西门流星一边骂,一边痛扁这死娘们。不过片刻,鬼三娘子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哪还有半点美女的味道。但这娘们却十分强悍,被揍成这样,始终没发出一声呻吟。

    此刻丁咚逐渐不支,躲入鬼萤的次数越来多。而手机有个唯一的缺点,要对鬼尸施法,就算用红绳,也要关闭目前的,那等于放开了狗绳。

    “西门,你用红绳缠住它的脖颈。”我急忙跟西门流星说,这等于又增加了一条狗绳,之前的缚邪咒还在。

    西门流星也看出眼前的局势,愣道:“为什么不直接要了它的狗命?”因为有前车之鉴,他这次没有自作主张立下杀手。

    “我还有话问它,快点!”我眼盯着丁咚那边,心里感到一阵焦急。

    西门流星赶紧从包里摸出一段红绳,套在鬼三娘子脖颈上打个结。我与此同时又在九宫格上点下红绳,之前的法事便被覆盖。然后将这道红光转移到一只鬼尸双腿上。这玩意立马噗通栽倒,但随即被它挣开站起,这道红光于是消失。

    不过不要紧,这玩意再厉害,也脱离不了僵尸这个概念。那就用石工锥跟你们玩玩,当下翻出石工锥,在上面一点,只见一道青光射出,正中一只鬼尸后背。喀,顿时皮开肉绽,这把无形石工锥已经钉入它的脊椎!

    这也是僵尸致命之处,那只鬼尸又即趴倒在,但这次再没爬起来。只见从破开的皮肉里笔直冒出一条黑烟,犹如井喷般冲上洞顶,转瞬间泄完尸气,一动不动了。要是实物,无论速度有多快,对方都不会给你机会,让你击中自己的要害,就算命中,力量也不可能如此之大,能够破开坚逾金铁的鬼尸皮肤。

    而驱邪精灵就不一样了,它以光的速度发射而出,可想而知击中目标后的力量有多大。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它们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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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它们是姐妹

    一物降一物的生克道理,就是这么神奇。不可一世的鬼尸,被这一道青光轻松干掉。另一个见同伴被我杀死,放弃丁咚向我扑来。

    这有点麻烦了,因为石工锥只能凿开它的脊骨才能致命,而这玩意的速度也跟闪电流星似的,压根没有更换其它法术的时间。我只有故技重施,闭住呼吸躲到了一边。这家伙收势不住,擦着我的身体掠过,狠狠撞在对面墙壁上。

    我转身点下石工锥,一道青光射中它的背脊,这玩意也在抽搐之中泄完尸气!

    丁咚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说:“你再不出手,我就完了。”她的小脸煞白无比,看样子又把刚恢复的一点元气全部挥霍光了。

    喜儿这时缓了过来,靠在死尸上均匀喘气,西门流星则是紧张地盯着她,目光一霎不霎。我怀疑这小子是和尚转世,上辈子就没见过女人。

    我摇了摇头,闭住呼吸走到洞口前,轻而易举把堵在洞口外的这个解决掉。现在三只鬼尸连带鬼娘们,统统搞定,我们总算一颗心落地。丁咚于是回到我的眼里,又去睡觉。我走到马长安跟前,却也查看他的伤情。

    马长安跟我眨下眼,表示问题不大。随即抬开捂着左肋的右手,只见那儿有个血洞,显然是鬼尸抓的。

    “吃过解毒药吗?”我问。

    鬼尸的爪子上一定有尸毒,马长安笑了笑说:“吃过了,但不能完全化解,只是暂时压住了毒性,等出去后再想办法拔除干净。”

    我心说出个毛线,这辈子就甭想拔掉尸毒了。想到这儿,刚才的胜利喜悦,顿时化为乌有。不过瞅着鬼三娘子,我心里又重新燃起希望。黑风谷一路上看守都被清除,我们能不能原路返回人间呢?行不行就看它了。

    “你跟白二奶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我走到鬼三娘子身前问。

    “你怎么知道白二奶奶?你是彭集县来的?”鬼三娘子诧异的反问。

    我轻轻点头,在它身边坐下来说:“不错,我是彭集县人,跟白二奶奶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为什么你还活着?”鬼三娘子又一次感到惊讶,似乎见过白二奶奶的人,统统都死了。

    我转转眼珠,心说看样子它还不知白二奶奶被老子干掉的事儿,说出来别再激怒它,什么都不肯说了。

    想到这儿,我于是编个瞎话说:“我们冷家祖上曾经是过阴人,和白二奶奶是故交。前段时间,因为点事儿,我进过几次白吊门大院,它看在老友的份上帮了个大忙,说起来对我挺不错。”

    鬼三娘子听我说的有板有眼,看样子信了几分,皱眉道:“白二奶奶是我妹妹,你赶紧放开我。”

    我摇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怎么能轻易相信你。你只要帮我逃回人间,我就信了,绝对会放了你。”心想白二奶奶居然是它妹妹,这还真是出人意料。

    “好,我告诉你,三玄老道尸体下面有个洞口,通往鬼王雕像下的洞窟。”

    “三玄?是不是万寿宫的三玄真人?”西门流星忽然转回头问。

    “对,就是好这死牛鼻子。”鬼三娘子翻翻白眼说。

    这似乎是万寿宫的先辈祖师,鬼三娘子居然骂它牛鼻子,西门流星怎么可能忍下这口气。脱掉鞋子,在这老娘们脸上摔了几下。

    “你妈的死东西,再敢辱没我万寿宫祖师爷,我就打死你!”

    鬼三娘子顿时瞪大眼珠,放射出两道凶光。但狗绳在西门流星手里牵着,用力扯了几下,这老娘们立马没了脾气。

    “说,我祖师爷怎么会在这儿?”西门流星瞪大小眼珠喝问。

    “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它就在这儿。”鬼三娘子现在被折磨的锐气尽失,应该说的不是假话。

    西门流星又要开口,我急忙将他推开。目前逃命要紧,这会儿估摸着过了十多个小时,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我看着鬼三娘子问:“进入雕像下的洞窟,是不是直接可以逃回人间?”

    “不错,这条道直通人间。”

    这时马长安开口问道:“金凤村山鬼洞里的冰尸与你有什么关系?”

    这问题我也挺感兴趣,于是便没阻拦,只见鬼三娘子眼神又是一阵惊愕:“你们还见过它?”

    我点头,心说不但见过,也被老子干掉了。

    鬼三娘子半信半疑地说:“那是我大姐,为了镇守那份契约,化为冰尸。你们不可能见到的,谁见到它都会死,就算三玄牛……复活,也躲不过它的销魂眼!”

    原来你大姐啊,这么说我好像是你们家的克星,你们三姐妹都死在了老子手上。你虽然还没死,但活不了多久了。

    “那份契约到底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西门流星见这老娘们不说,于是跟我说道:“哥,你走开,我要玩遛狗……”

    鬼三娘子岂能听不出他想要干嘛,咬牙切齿道:“我妹妹帮过你们,你们不能这么折磨我?”

    我笑了笑说:“实话告诉你吧,白二奶奶没有帮过我,而是被我杀了,包括你大姐冰尸,也被我干掉了。你如果肯配合,乖乖说出一切,我就留你一条狗命在修罗城里活下去,不然,你会跟你两个姐妹一样的下场!”

    鬼三娘子于是瞪大眼珠,分明是一万个不信。它摇着头说:“不可能,二姐都不可能被打死,别说我大姐,你在撒谎!”

    我冷哼一声说:“别把你们姐妹想的太牛逼,冰尸肚子里有契约不假吧?它跟白二奶奶长的一模一样,也不假吧?跟它见面是不是只有两个结果,不是它死就是我亡?既然我活着,你说它还会留在世上吗?”

    鬼三娘子一下怔住,显然这次相信了。随即匪夷所思的看着我说:“你不过是个会点法术的普通人,连我都打不过,为什么能够杀死我的两个姐姐?”

    我哂笑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想,你是怎么被我捉住的?法术不是万能的,靠的是这里。”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

    西门流星于是捂住嘴巴,似乎反胃了。你个混小子,要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吗?还不是靠我的智慧?不过话说回来,运气成分似乎占了一多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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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 黑火

    我说用脑子战胜了鬼三娘子,虽然西门流星不给面子,觉得恶心,但鬼三娘子却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它已经将我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问啥也不肯开口了。

    “你不说也行,我会兑现诺言,放了你的。但红绳不会解开,能否躲得过剩余的鬼尸追杀,就看你运气了。”我没空跟它耗下去,夺过西门流星手里的红绳,就要把它甩到洞口外。

    “不要,我告诉你们!”这老娘们立马改变主意,看来非常恐惧鬼尸,宁肯死在我们手里,也不想出去碰它们。

    “那就快说!”我焦急的催了一句。

    鬼三娘子咬了咬嘴唇后,说道:“那份契约,是东北几个出马仙与仙师……”刚说到这儿,猛然间从洞外窜进三只无头鬼尸,这应该是剩余的最后三个了。

    它们进来之后,断颈上“轰”地各自燃起一团黑色火焰!

    这种漆黑的焰头,犹如跳跃不定的地狱幽灵,说不出的阴森诡异。我们不由大吃一惊,不知道无头鬼尸又玩什么“绝招”。各自从地上一跳而起,我打开手机,准备好了石工锥。

    鬼三娘子脸色大变,颤声说:“黑火,黑火!”话音未落,呼地一下,它的身上也突然燃烧起黑色火焰,令这强悍的鬼娘们再也忍不住惨叫一声,瞬间化为一缕青烟飘走。

    我们一时惊呆住,黑火是什么玩意,竟如此牛逼!

    “闭气!”多亏马长安一声提醒,我们才如梦初醒般闭住呼吸。

    可是这仨断颈喷火的鬼尸,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像丧尸一样,踉踉跄跄的走向三玄道长遗体。

    西门流星于是瞪大眼珠,跟我挥挥手,那意思叫我赶紧组拦住。我悄悄溜到它们背后,瞄准时机,在手机上接连点下石工锥图案。

    一道道青光疾射而出,但钉在鬼尸背上,它们却没任何反应,依旧在往前踉跄行走。西门流星和喜儿赶紧躲到一旁,眼睁睁瞧着它们走到三玄道长遗体前,各自趴倒,火焰瞬间将遗体吞没,熊熊燃烧起来!

    “不,我的祖师爷……”西门流星一脸大急往回跑去。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拦下,这种黑火绝不是普通鬼火,光是看一下都感到心惊肉跳,碰上怕是会直接烧成灰。

    那三个趴倒的鬼尸不再动弹,断颈上的黑火也熄灭了,显然挂掉。可是三玄道长身上的火焰,却越烧越旺,看样子这条路是被封堵了。我不禁心下一阵沮丧。

    西门流星垂头丧气的跪下来,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说道:“祖师爷,没保住你老人家的遗体,是弟子无能。望祖师爷恕罪!”

    “起来吧,好孩子,这不是你的错!”

    燃烧的尸身上突然传来一阵苍老而由慈祥的语声,把我们吓一跳。

    “你是三玄真人,我的祖师爷?”西门流星挺聪明,这必须要问清楚,绝不能错拜了一只野鬼。

    “是,我是万寿宫三玄。十九年前,被封禁在此,无法脱困,只有点燃一气三清灯护住尸身。可是万万没料到,他还是养出了黑火,将我付之一炬!”三玄真人说到最后,语气不胜失落。

    我心头一动问道:“鬼骨脑可是在养黑火?”

    “小伙子,你很聪明,鬼骨脑确实用来养黑火用的。”

    “祖师爷,你是怎么被困在这里的,是不是与十九年前的那份契约有关?”西门流星一头雾水问。

    “唉,这些事说来话长,可惜我的时间不多了,无法说出整个真相。你们如果能逃回人间,找到我的大弟子流云,他会告诉你们一切的。”

    “流云师祖?”西门流星抓耳挠腮,“他老人家早过世了。”

    三玄真人听到此话,又叹一声说:“这是气数,万寿宫要陨落了。”

    西门流星顿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样子想告诉三玄真人万寿宫已经被完蛋,但似乎又却说不出口。

    “道长,黑火用什么可破?”我急问。

    “只有腐火可破,只是除我之外,谁都做不了这种法事。”三玄真人说完又叹口气,显得无比颓丧。

    “道长,我再问件事,世上有没有还魂丹,可以让死去多年的尸体复活?”我加快语速,唯恐老道魂魄会突然挂掉。

    “还魂丹?世上哪有这种东西。死去多年,除非地府开恩,否则绝无还魂之理。”

    我的一颗心登时沉到底,三玄真人是万寿宫祖师爷,它都说没有这种东西,丁咚也不可能复活,看来是绝没希望了。

    “祖师爷,这个仙师到底是谁?”西门流星跟着问道。

    “是……”三玄真人说到这儿,突然没了声音。过了很久,依旧没再说话,魂魄似乎已被烧灭。

    “祖师爷!”西门流星趴在地上,沉痛的叫了声。

    就在这时,三玄真人身上的黑火猛地往前窜出,点燃了三具鬼尸,火势变得更加旺盛。我们同时感到全身冰冷,有种如堕冰窟的感觉。我们四人急忙后撤,各自贴墙靠立。喜儿冻得全身发抖,不住打喷嚏。

    马长安说道:“黑火看来有吞噬一切物体的欲望,等它再燃旺到一个境界,就会把我们也吞噬进去。还是回到修罗城里去吧。”

    我点点头,第一个转身要出洞口,却发现外面被一块大石堵上了。靠,这谁干的,我们怎么都没听到任何动静?我和西门流星上前推了一下,大石纹丝不动。我又叫醒丁咚,这次连马长安都参与进来,也没把大石推开,好像卡在管道里,除非用炸药才行。

    我们彻底泄气,我跟丁咚说:“你走吧,去找通往地府的入口,逃进地府去。”大石能挡住我们,但挡不住鬼萤。

    丁咚凄笑道:“其实刚才我听到三玄真人的话了,没有可能再复活,何必要逃呢?你可能没把我当老婆,但我已经把你当成了老公,这个时候我是不会走的,我要跟你同生共死!”

    “糊涂!”我大声怒喝,由于丁咚刚才那番话没有透出体外,他们仨都不知道咋回事,全都吓一跳。我跟着说道,“你把我当老公,更应该逃走,否则我们死在修罗城,谁都不知道。全指望你逃出去告诉我爸妈,还有马哥和喜儿的亲人。”西门流星就没必要了,他反正孤儿一个,谁都不会在乎他的生死。

    丁咚居然也发火了:“特么的我就是不走,我想跟你死在一起,谁都改变不了我的主意!”

    我彻底没辙了,这死丫头一根筋,再说下去只不过多浪费口舌。好吧,那就跟我一起死算了,其实她这样对我,我心里也是挺感动的。有个鬼老婆陪我一起,不枉此生!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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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章 腐火

    在我们说话之际,黑火燃烧的更加旺盛,这时点燃了另外两只鬼尸。我们只有躲进洞口外这狭小的空间里,等着最后的死亡宣判,跟脚底下这只鬼尸,一同然烧成灰!

    西门流星紧紧搂着喜儿说:“你之前该听我们回家就好了,现在却陪我们一起送命。”

    喜儿却竟然笑了,只听小丫头说:“我本来就是一个该死的人,现在能跟你死在一块,不但没有半点后悔,反而觉得很开心。”

    “谢谢你,喜儿,对我这么好……”西门流星竟然哽咽了。

    马长安却一声不响,你们这情话巴巴的说着,让单身狗的他情何以堪?

    丁咚气不过,声音透出体外道:“你们别那么肉麻好不好?”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都这会儿了,你说我们该聊点啥?”

    “人要积极向上,不能灰心丧气。”死丫头居然讲起了大道理,“越是在逆境中,越要坚强,越有困难越要迎难而上,没有困难也要制造困难……”

    我打住她说:“你也少说两句吧,净整些没用的。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逃出去。”

    “你想到了吗?”

    丁咚、西门流星和喜儿异口同声问,擦,我要想到了还会缩在这个狗洞里等死?

    不过嘴硬是哥们的一贯风格:“当然想到了,腐火啊!”

    “诶!”他们仨跟着来了一阵嘘声。

    我撇撇嘴,忽然间想起,腐火这俩字咋感觉这么熟悉?对,爷爷临死的时候,好像跟我提到过。只是当时好像病房里进了人,打断了一下,又时隔多年,所以没啥印象了。我拍了下脑袋,拼命的回忆。

    “你傻了?”丁咚诧异道。

    “闭嘴!”

    “哦!”

    这时西门流星向马长安那儿挤了下说:“脚下踩着鬼尸断颈上的骨头,感觉不舒服,咱们挤一挤。”

    听到骨头这俩字,猛然间打开了记忆闸门,对,腐火是用人骨拼出来的!

    “哈哈哈!”我一时难以言说心里的兴奋,张口大笑几声。

    “你吃苍蝇了?”西门流星瞪着小眼珠问。

    “滚你丫的,你吃苍蝇给哥笑一个看看。”我没好气拍他一巴掌,探手揪住鬼尸断颈中的一个骨头往外拉拽。

    “我去!哥,你得疯狗病了?”西门流星一副惊诧万分的表情。

    我这会儿没空理他,跟丁咚说:“老婆,快用力,我要用骨头做腐火!”

    “我看你也是得了疯狗病。”丁咚虽然这么说了句,但还是帮我发力,一连拔出三块颈骨。

    西门流星带着嘲讽的口吻笑道:“哥,你要是用骨头做出腐火,我跟你姓!”他明显仗着三玄真人那句话不怕输。

    我点点头说:“好,大家都听着呢,待会儿你就叫冷流星吧。”双手各拿起两块骨头,嘴里默念咒语。

    咒语是这么念的:“斗尸拼骨,电火奔星。腐焰威命,速震速轰,急急如律令!”

    光念咒语是不行的,因为这叫“拼骨生火”,必须在念完咒语同时,将它们两块断骨咬茬拼在一块,还要动用自身的道家修为。说白了,在两块断骨拼起一刻,就像火刀火石相撞溅出了火星,而我的修为就是燃料!

    “呼”一声响,两块骨头上燃起了一团蓝色火焰!

    大家一下呆住,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心里一时既兴奋又感到神奇,腐火名字挺垃圾,没想到火焰竟然这么璀璨。这腐字代表的意思,是腐骨,必须是死亡多年的尸骸。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谐音,釜底抽薪的釜,也代表了釜底抽薪,灭绝黑火。

    接下来就看管不管用了,我甩手将两块燃烧的骨头丢出,各自落在一只无头鬼尸身上。奇异的情况立马出现,它们身上燃烧的黑色火焰,顿时熄灭。并且引起连锁反应,其它鬼尸连带三玄真人的遗体,统统灭火,变成一片黑灰!

    “成功了!”我兴奋过头,忘了这狗洞的低矮,一跳而起,咚一声脑袋狠狠撞在洞顶,差点没撞死我。

    “疯狗病犯了!”西门流星说。

    丁咚更过分:“疯狗病太可怕了!”

    我没好气攥住西门流星的手腕说:“冷流星,还有什么话说?”

    “哥,以后我是你亲弟弟!”这小子一张脸比苦瓜还要苦。

    我哈哈大笑一声,冲出洞口,奔到三玄真人遗体的位置上,低头一瞧,这里果然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下面依旧不留灯光,但我在驱邪精灵上点开金光符,一道金光射下,便能看的一清二楚。

    下面是一条斜向隧道,没有任何障碍。我于是头前带路,西门流星和喜儿一前一后负责照顾马长安,四个人沿着这条斜坡下去。这条道斜插向我们来时方向,也就是伸向王宫外面。看似外面在废墟中绕来绕去,跑了不少路,但这一条捷径却很短,几分钟就到了雕像底座下方。

    底座下有个宽阔的圆洞口,被雕像牢牢压住。老七老八没说谎,只要我们能移开鬼王雕像,就能找到逃生道路。

    再往下是个深不见底的洞窟,并且是垂直而下。我们都倒吸口凉气,四壁看起来挺光滑,这要跳下去,不摔成肉泥才怪。可是现在算计时间,十二个时辰应该马上用完,是死是活,就看这一跳了!

    “老公,别怕,我们第一个来!”丁咚带着我涌身跳下,只觉耳边呼呼生风,向这黑暗深渊之中急速坠落。

    猛地眼前一亮,发现站在了街灯下。四周气温骤然升高,刚才冷的要命,现在却热的要死。这似乎在富贵大厦外面,抬头便看到熟悉的漆黑大楼,斜对面还有一家南京盐焗鸡店。我一下长出口气,回到人间了!

    “老公,我们回来了,我好开心!”丁咚竟然喜极而泣。

    我深吸口气,刚想说句我也开心,这时马长安、西门流星和喜儿相继出现在身边。

    “卧槽,真的回来了,喜儿你快掐我一下,看是不是在做梦?”西门流星叫道,由于声音太大,引起了不少路人侧目相望。

    我于是狠狠掐了他一下:“还是让我来吧!”

    “呃……哥,松手,哥,松手…….”

    我松开他,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刚好过了二十四个小时,晚跳一分钟,我们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是大淫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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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是大淫贼

    富贵大厦附近就有个医院,我们把马长安送进去处理伤口。我让西门流星和喜儿守着他,自己又跑回到大厦前面。昨晚没救到人,反而差点死于对方陷阱,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不管老板娘是死是活,我都要救她出来。

    丁咚却说:“老板娘可能早不在大厦里了,我们今晚再进去,不是白费力气吗?说不好又中了他们的奸计。”

    我蓦然间抬头看到大楼上亮着一点灯光,心说晚上敢于进楼的,不是老总就是夏凯,他们一定有办法化解阴men局的煞气。那正好擒贼先擒王,抓到他们,不就知道老板娘的下落了吗?

    想到这儿,我打开手机点了下净身符,在灵窍上照射一下,随后奔向大厦。丁咚当然拗不过我,只有打开大门,这次不用停电,直接乘电梯上去。刚才在外面,丁咚数清了灯光是在十九楼。

    从电梯门里出来,整条走廊漆黑幽秘,隐约滚动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按照大概的方位,往东走了几步,丁咚便听到了声音,带我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外。

    伸手轻轻一推,门居然没上锁,缓缓打开一条缝隙。立刻就听到了一阵淫靡的笑声,正是夏凯这孙子!

    屋里灯光明亮,只见老板娘双手反绑坐在硕大的办公台上,衣服被扒光,只剩下一条内裤。夏凯正在脱衣服,一边脱一边笑道:“别怕,跟了我以后就不用再自己吃苦做生意了,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老板娘哭着哀求道:“不要,我有男朋友,今年下半年要结婚的,求你放过我吧!”

    “你男朋友能给你钻戒吗?买得起跑车吗?买得起郊区别墅吗?”夏凯轻蔑的笑了下,脱下内裤,像只饿狼般扑上前去。

    “特么的,要他断子绝孙!”丁咚咬牙切齿骂道。

    都不用我动手,死丫头发力推开房门冲了进去,飞起一脚将夏凯踹飞。要说这孙子也够可怜的,这次又被踹到了裆部。没几天都被我们踹好几次了?这次是否还能再用,那可是一个大大的未知数。

    老板娘一看到来了救醒,尖声叫道:“救命,救命!”

    我走过去将她双手上绳子解开,但难免碰触了下身子,并且春光一览无遗,令哥们怦然心跳。

    “不许动心!”丁咚冷声说道。

    我心说我就动心了,你知道吗?但还是急忙转开视线,走到捂着裆部缩成一团的夏凯身边,蹲下来冷笑道:“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

    这孙子此刻也是一脸的惊骇,忍着剧痛道:“进了阴间都没死?不可能,你肯定是鬼,你肯定死了!”

    我抡手给他一个嘴巴子,打的这孙子顺嘴流血,冷声道:“到这时候了,你还咒我死?”

    “不,我不是咒你。”夏凯慌忙道歉,“冷哥,我知道你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不会杀我的。你放心,你打我的事儿,我也不会报警。”

    我啪啪又抽他两耳光:“你怎么知道我是良民,不敢杀你?”

    “因为公司到处都有监控,我如果死了,你也逃不过法律的追究。”这孙子到现在还敢威胁我。

    叮咚随即声音透出体外说:“没关系,待会儿我会毁掉一切监控录像,留不下一丝证据。”

    夏凯顿时惊呆,咕嘟咕嘟,不住吞咽口水,显得无比紧张。

    我心想老板娘不是一个证据吗?虽然救了她,但夏凯背后的势力,一定有办法让她开口说出今晚的实情。并且最后,老板娘也难逃一死。想到这儿,我点点头道:“好,我不杀你,不过你要保证,以后不再碰这位老板娘。否则你知道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有办法把你挖出来!”

    “诶,你怎么要放过他,是不是脑子抽了?”叮咚这次是单独说给我听的。

    夏凯立刻喜出望外,不住点头说:“我保证放过她,以后再不动她一根手指。”

    “你发个毒誓吧!”我不能随便相信这畜生说出来的话。

    “我发誓,如果以后再动老板娘一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夏凯竖起三根手指,向天发誓。

    这孙子说完后,笑嘻嘻地瞧着我,那副卑微讨好的神态实在令人作呕。我也笑了笑,突然挥起一掌,切中他的后颈,这孙子当即晕过去。

    “为什么要放过他?”叮咚还在不依不饶地质问。

    “因为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惩罚方式,比杀死他更令人解恨。”我捂住嘴小声说。

    “原来这样啊,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认怂了呢。”

    这时老板娘穿好了衣服,我从办公台上找到一支号笔,在夏凯背上写道:“我是大淫贼,我是王八蛋!”

    写完之后,叮咚差点没笑死,不过随即问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惩罚方式?”

    “不,这只是热热身,我还有更绝的!”

    我扛起跟死狗似的夏凯,带着老板娘下楼。大厦西侧就是一个夜市,加上炎热的夏季,深夜里依旧是人来熙往,很是热闹。我悄悄从街边黑暗里溜到夜市中心,把夏凯丢到了街道上。

    立马这条街就炸了窝,众人纷纷跑过去围观。我们才要离开时,谁知夏凯竟然醒了,只听在人群中大声惊叫:“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儿?啊!”这孙子捂着脸从人群中跑出,光这一条身子急匆匆奔向富贵大厦。

    我问叮咚:“解气吗?”

    “嗯,比踹几脚解气多了。”

    我笑道:“更解气的在后头,你等着吧。”

    “到底是什么惩罚方式,快告诉我。”叮咚急不可耐的问。

    “暂时保密!”我故意卖个关子,带着老板娘走出夜市。

    美女老板娘叫范文静,家是镇江的,人看起来挺成熟,其实年龄并不大,今年才二十三岁。要说真是个好女孩,因为男朋友在南京上大学,家里困难交不起学费,她便在南京开饭馆资助男友。

    听范文静说完自己的情况,我心里不由感慨,一个单身女孩在外做生意,确实太难了。看似美女有很大的先天优势,可也容易招来无穷麻烦。尤梦和舒馨不就是吗?

    想起舒馨,我又开始为这妞儿担心了。不知它现在什么情况,不过它是打不死的,应该没有死于鬼尸毒手。只是因我而造反,狗屁仙师是否会惩罚它,那就难说了。

    当晚我把范文静送到她男友所在大学,叫她和男友见上一面,连夜离开南京。夏凯和大胡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除非远离此地,永不再回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扬刀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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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二章 扬刀立威

    赶回那家小医院,已经是深夜一点了。马长安自己有更“高级”的疗伤法子,来这儿无非就是缝合一下伤口。但为了等我,还是输了点消炎液体。我们当即离开医院,也不敢住旅馆,随便找了家网吧躲进去。

    这种鱼龙混杂之地反而很安全,一夜风平浪静,大家睡到上午九点才醒。在网吧卫生间洗把脸,出去在街边买了早餐,边走边吃。正吃着,身后疾驶过来一辆面包车,我们都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迅速窜入一条小街,谁知迎面又驶来一辆面包车,来个急刹车,横身挡住了去路。

    两辆车停下后,从上面下来十几个手拎铁棍、砍刀的社会小青年,各个身上都有纹身。

    要是没有喜儿,我们也没把这十几个小兔崽子放到眼里。喜儿之前不过是仗着骷髅项链带来的邪气,显得比较凶狠,但她压根不会功夫。邪气一失,也就是个普通女孩,在这刀棍之下,难免会受到伤害。

    我于是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叫他护住喜儿,至于马长安那点伤,应该不妨碍自保。我环视一圈这些小兔崽子说道:“各位兄弟,我劝你们一句,最好不要动手。打伤我们不要紧,伤了你们自己,可不划算。”

    “放屁!上,往死里打!”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干瘦小子挥挥手,顿时十几个人蜂拥而上。

    西门流星将喜儿往身后一扯,和马长安并肩手打脚踢,干倒四五个。剩余的全靠我了,不过有叮咚呢,哥们犹如虎入羊群,铁棍和砍刀都没碰上我,一个个便飞了出去。顷刻之间,十几个小兔崽子倒了一地,捂着肚子爬不起身。

    现在只剩下刚才那光膀子的干瘦小子还站在车边,他似乎是这群人的头儿。满眼惊惧地瞧着我,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似乎他们在南京市打群架从来没吃过亏,没想到被我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里全部撂倒。

    西门流星这下胆子壮了,冲那干瘦小子勾勾手指头:“来啊,你怎么不过来动手?”

    那小子脸上肌肉抽搐几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之前狠,是因为没人敢惹,现在被人惹了之后,他就变成了纸老虎,轮到他不敢惹我们了!

    我笑了笑道:“刚才劝你们不听,非要挨揍,何苦呢?你说是不是?”

    那小子傻呆呆点头,但随即又摇头,可是什么都不敢说。

    “给你个机会,跪下认错,发誓从此改邪归正,我就放过你!”我双手在胸前一负,端起一副冷傲的姿态。

    叮咚噗地笑了:“老公你现在好像学坏了,动不动就让人发誓。”

    那小子摇摇头,不肯下跪。

    我冷笑一声,说:“既然不肯听话,那就要像个男人,拿刀过来砍我!”

    这句男人的激励,让这小子爆发了血性,抡起砍刀“啊”地大声吼叫着狂奔而来。这次根本不用叮咚发力,我瞧准时机,飞起一脚将他踹趴下。这小子还不肯服输,又要抡起砍刀,被我一脚踩住手腕。

    “给大胡子和夏凯捎个信儿,今晚我在前湖等他们,不来就是缩头乌龟!”我说完脚下一搓,这小子发出一声痛叫,撒开了砍刀。我脚尖顺手一挑,砍刀便到了我的手里。然后往下猛力一插,吓得这小子闭上眼睛打了个哆嗦,裤裆都湿了。

    他肯定以为这刀是插他身体的,然而哥们只不过玩个花活,将砍刀插进水泥路面上!

    这叫立刀扬威,要让他们这些小兔崽子心服口服。

    我甩下脑袋,头前扬长而去。叮咚惊讶地叫道:“老公,我没看错吧,你居然把刀插进了水泥路上,原来你这么牛逼!”

    西门流星追上来说道:“哥,刚才这下挺帅的,可是不靠叮咚,你插的下去吗?”

    我瞪着他说:“那是哥自己的手劲,叮咚压根没帮忙。”

    叮咚随即声音透出体外说:“这次我真没帮忙,你哥超人附体了!”

    西门流星一下惊的张大嘴巴,能塞下一只西瓜。

    我很得意地往前走去,心想这是有技巧的,你们没看出来吧?水泥路面都有横断缝隙,只要下手够准,加上掌握好力道,西门流星也完全可以把刀插下去。

    我们不敢再走大街,也不敢打车,在附近进了地铁。现在不但是早高峰,又有安检卡着,所有人不能带凶器进来。我们于是乘地铁坐到市区最东端,再打车很顺利的就出了市郊。在一个小镇上买了啤酒、食物和水进入一座荒山,找个僻静处坐下来喝酒。

    “哥,来这儿干什么,不是说晚上要去前湖和他们决斗吗?再回去可就没车了。”西门流星点上一根烟问。

    我喝了口啤酒笑道:“骗他们的,让他们以为我们去了前湖,所有人手都会被引开。要不然,我们怎么顺利逃出市区?”

    “靠,听你刚才说的那么热血,教训那小子像个男人一样过来砍你,以为你说真的。”西门流星鄙视的撇撇嘴。

    喜儿打开一罐啤酒递给我,笑道:“看外表你比哥要精明的多,其实啊,你的心眼跟哥差远了。要不是他,我们早就没了小命。”

    这话我爱听,西门流星无非就是耍个小聪明而已,真正大事上,他有时候会变得很愚蠢。

    岂知叮咚说道:“要不是我,你心眼再多也是死。太阳一晒,感觉好困,我再睡一觉去。”

    死丫头这话是一针见血,我无论再聪明,没有她根本走不到今天。其实我们能活到现在,她才是最关键的核心人物。

    马长安不能喝酒,吃了几口东西,躺在山坡上睡着了。我和西门流星、喜儿喝了会儿,也都各自犯困。我远远走到一个树荫下,背靠大树拿出手机。我还不能睡,因为今晚真打算要对夏凯进行最狠的惩罚。

    在法律上,是很难扳倒他,那么只有另走偏锋,动用自己所长来进行报复。那就需要老七老八帮忙了,我不信位列十大阴帅里的大佬,会没办法。

    没想到打开鬼马后,这俩臭不要脸的都在线。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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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奴

    我这一上线,老七立马发来消息,知道我已经逃出了修罗城,问我欠条是不是该还给它们了。我说先别急,四千两银子就帮一个忙,我感觉太亏了,再帮个小忙,绝对把欠条还给你们。

    老七算是比较讲道理,也知道四千两银子数目不菲,不过再帮个小忙,于是就答应了。问我帮什么?

    我说杀害叮咚的两个主谋,到现在还逍遥法外,但他们背后势力太大,法律上走不通,只能用别的办法惩罚他们。

    老七一听,马上回复道:“杀人我们可不干!”

    我发个笑脸回复道:“不杀人,杀死他们反而便宜了这对狗男女,七爷你想个比杀死他们更爽的办法。”

    老七沉默一会儿,然后跟我说:“比杀死他们还令人爽快的,那就是让他们变成鬼奴!”

    鬼奴我知道这事儿,那是地府老黄历了,还是古代实行的惩恶手段。有些人作恶太多,可是有生死簿寿命所限,也不能随便往地府抓人。要不怎么会有好人不长久,祸害一千年这句老话?于是鬼差便让他们在人间为奴,虽然还是人,但却变成了鬼的奴才,从此后便会遭到无穷恶鬼的欺凌。因为这是地府的惩罚,他们身上都有鬼奴烙印,阴阳先生是不敢插手的。即便是什么轨线堂也保不住他。

    不过自从民国之后,鬼奴的事儿几乎绝迹人间,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既然老七说用这法子,说明这律条还没废除。

    我当即拍板道:“就这么做,到时候一手交鬼奴,一手还欠条!”

    傍晚大家睡醒后,商量去什么地方落脚,然后是不是再杀回南京。我说哪儿也不去,今晚要给大家演一出好戏看。西门流星问什么好戏,我说先别急,待会儿就知道了。叮咚猜出是要惩罚夏凯,但我就是不告诉她用什么法子,气的死丫头也是无可奈何。

    于是大家伙跟闷葫芦似的,耐心等到深夜。

    手机叮地响起一声提示音,我忙打开鬼马,只见老七发来消息:“马上就到,你把欠条准备好吧。”

    其实要让夏凯变成鬼奴,没必要把他们带到这儿来,老七随便动下手指,就让他跌进深渊了。不过这不是让我们亲眼瞧着,不更解恨吗?另外它也顺便取走欠条。

    我起身笑道:“来了!”

    大家跟着站起身,不约而同问:“谁来了?”

    很快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大家调整头灯照射过去,只见两个人跟行尸走肉般,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待他们来到身前,大家也都看清了,这俩人是夏凯和郁琳。他们明显被老七迷了魂,跟梦游似的,自己前来这座荒山受罚。

    叮咚立马兴奋地说道:“老公,是不是要把他们两个先奸后杀,然后再剁碎了喂狼?”

    晕倒,你咋比我还狠呢?

    我一挥手,让她闭嘴,因为接下来,他们就会苏醒了。

    果然,这俩狗男女走在我们面前停下脚步,晃了晃脑袋,清醒了几分。但被我们四道灯光晃的睁不开眼,夏凯用手挡着脸问:“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说着转头看了下四周,于是惊呆住。

    郁琳惊恐失措地躲到他身后道:“我们刚才明明在床上,怎么不知不觉跑到荒山里了?”

    我和叮咚听了这话差点没吐血,夏凯昨晚被踹的那么狠,今晚居然还能上床。丫的你是金刚葫芦娃呀?

    “不知道,我们好像遇到了劫匪。”夏凯说到这儿,咬了咬牙,冲我们大声说道,“各位,有话好商量,要多少钱,尽管开个价,我们绝对配合。”

    叮咚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瞪大一对眼珠,杀气十足。这俩狗男女吓得各自惊叫一声,瘫软在地上。

    “叮咚,原来是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昨晚上咱们不是谈好条件了吗?”夏凯吓得全身发抖,八成尿了裤子。

    我把头灯往下一调,果然,这俩狗男女裤子都湿了。

    叮咚才要开口,我抢先说道:“放心,不杀你们。叮咚,你先回来,要不这样就不好玩了。”

    夏凯和郁琳听我说不杀他们,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出口气。叮咚狠狠瞪他们一眼,乖乖听话回来,站在我的身边,也不隐形。

    我关闭头灯,让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我面目,然后笑了笑道:“只要你们承认,杀死叮咚的事实,我就放你们走。”

    这俩狗男女登时一脸的警惕,相互对望一眼,随后各自摇头。只听郁琳说道:“我们不会承认的,你想偷偷录音去警局告发,做不到!”这三八脸色阴狠,看样子会硬挺到底。

    夏凯皮笑肉不笑道:“冷哥,我们没杀过人,这都是叮咚后妈干的,你为啥非要缠着我们不放?”

    我蹲下来点上一根烟,冷笑道:“今晚不承认,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郁琳竟然发狠道:“少来这一套,我们就算不知不觉被你们诱拐到荒山里,但一路上也有监控拍着。明天我们要是死了,你们也逃不过警察的追捕!还有就算我们承认,你录了音又有什么用?你前脚把证据交上去,后脚就会消失,你信不信?”

    夏凯似乎被这番话鼓舞了信心,点头说:“我劝你们赶紧离开南京吧,在这儿,我们比在东北更有办法。你动不了我们的!”

    我才要发火,手机叮地一声响起,老七发来消息:“废什么话,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早该变成鬼奴了!”

    刚看完消息,只听这俩狗男女各自惨叫一声,好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捂着屁股不住蹦跳。紧跟着俩人臀部上衣服化成碎片,像片片蝴蝶似的随风吹走。只见他俩白皙的屁股上,一边烙着一个黑色大字“鬼”,一边烙着一个“奴”!

    西门流星捂着嘴失声道:“鬼奴!这里有鬼差!”

    我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太多了,当心被灭口!”

    “卧槽,你早说啊,总是他妈的马后炮,被你害死了!”西门流星吓得急忙捂住嘴巴,小声不住嘀咕。

    “我们怎么了,屁股上好像被火烫了两下?”夏凯双手摸着屁股,满脸惊慌之色。

    话音刚落,叮咚瞪大眼珠说:“哇,这么多野鬼,它们是过来玩鬼奴的吧?”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有很多吗?老子还从来没见过野鬼怎么玩鬼奴呢。刚想到这儿,夏凯和郁琳各自尖叫一声,双臂展开,身体向前倾倒着往前迅速滑走,那是被野鬼架走了!

    很快这俩狗男女在灯光中消失了踪影,叮咚怔怔问道:“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笑了笑说:“一定会被轮,哈哈!”哥们在得意笑声中,从口袋摸出那张欠条丢到空中,随即化为一团火光,燃烧成灰。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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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离婚

    夏凯和郁琳得到应有的惩罚,变成了鬼奴,从此之后夜夜都会招惹死鬼欺负,那远比死更为痛苦。还有什么比这更解恨的方式?叮咚都不顾其他人看着,一把搂着我,在哥们脸上一通狂亲。

    “老公,我爱死你了,你送我这个礼物,比我复活都要珍贵!”死丫头虽然很兴奋,但却泪如泉涌,蹭了我一脸的眼泪。

    “你们这更过分,不是肉麻了,是有伤风化!”西门流星在旁边没好气叫道。但刚说完,哎呦一声,被叮咚踹了一脚。

    我们当晚走出荒山,在附近一个村里借宿一晚。晚上我又收到老八一条消息,大胡子在医院里,受到严重惊吓,死后鬼魂被带回地府,交由赏善罚恶司审问,不出意料,今晚就会被打入地狱。

    这孙子比夏凯作恶更多,其实他更适合做鬼奴。只是忘了交代,既然都已经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去一大祸害。

    第二天起来,我们商量以后行止。大胡子被吓死,夏凯和郁琳沦为鬼奴,他们背后的狗屁仙师,更不会放过我们。而这老帮菜不是便宜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斗不过它,万寿宫的仇恨,只能以后慢慢找机会了。

    所以现在在南京一刻都不能再待,我们也不敢去附近车站,在国道上拦下一辆过路大巴,南下到江苏省境,这才坐上火车返回东北。西门流星和喜儿跟我们走了,到龙江市后,马长安要他们住在堂口。谁知西门流星觉得这儿还有仨老妖精,住着心里不踏实,于是跟我回了彭集县。

    还好老爸老妈没有回来,家里有足够的卧室给他们住。只不过家里变得更加热闹,本来一个叮咚就能搞的鸡飞狗跳,现在多个逗比道士,我们家彻底没有安宁的一天。

    这天晚上,叮咚陪我一块去了超市。回来后养了好几天,顾客才越来越多了起来。叮咚坐在柜台里,霸占我这个老板的位置,我只能站着了,因为超市里只有一巴椅子。这地方从来没活人光顾,死鬼也不用坐的。

    我靠在柜台上,和十五妹、十六妹斗地主。自从老七收回那张欠条后,一直都不敢再跟我玩牌。

    “喂,你能不能别玩破手机,陪你老婆唠唠嗑,说说话?”叮咚生气的扁起嘴。

    我一边玩一边说:“两口子有什么唠的,反正你又不能复活,以后天长日久,那在乎这一时半会?”

    谁知叮咚一把将手机夺走道:“我不,我就想跟你聊天。”

    卧槽,我现在拿的是两个王四个二,这一把能赢它们十几两银子呢。我急忙夺回手机说:“要聊天回家找喜儿去,我现在没空。”

    “你不聊是吧?好,你别后悔,我跟别的鬼跑了,看你怎么办?”死丫头居然拿这种脑残的话来威胁我。

    “行,正求之不得,最好跟老七老八跑了才好呢。”我只顾着出牌,压根不知道自己嘴里说的是什么。

    叮咚哼了声,一赌气走了。我顺便坐在柜台里,痛痛快快杀了这俩货一个精光。把它们赢光了之后,俩日游神老九和老十二又把我拉进一个房间,玩到夜里两点。然后没了牌局,我伸个懒腰,呆坐了一会儿,叮咚不在,自己在超市里还真感觉挺无聊的。

    刚要出去上个厕所,这时手机叮一声来了消息,我一看是老七。心里一下高兴起来,又来俩送钱的货。谁知打开消息后我便愣住了,只见老七说:“你们离婚了?”

    “哪有的事儿,刚才叮咚还在超市里。”但我打完这句,心里一动,莫非死丫头赌气真跟鬼跑了?

    “我现在正在冥婚管理处办点事,忽然看到红线谱上你和叮咚的契约不见了。除非是离婚,一般是不会消失的。”老七很快回了一条。

    “好,我知道了。”我匆忙打完这几个字,冲出去把店门关闭,往家就跑。

    回到家里,进门就大声叫着叮咚的名字,谁知死丫头就是不肯回应。西门流星和喜儿都被吵醒,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卧室,我问他们见叮咚回来过没有,他俩各自摇头。我觉得这事儿有点严重,这似乎不是赌气的事儿,叮咚肯定有什么瞒着我。

    可是在家里喊了足足一个小时,叮咚都不出现,我无奈之下,用招魂术试了试。结果她还是没出来,说明不在家里,并且也不在附近。否则,她绝对会被我拉到面前。

    我一下坐在沙发上没了主意,点上一根烟。西门流星和喜儿坐在我两边问,发生了什么。我于是就把刚才的事儿说了一遍,喜儿皱眉道:“叮咚不是小心眼,从来不计较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句话赌气出走,还跟你离婚了呢?”

    这事我比她更纳闷,要是个小心眼,我能那么跟她说话吗?可离婚出走这是事实,只能希望是真的赌气,明天她就会自己回来。

    但是希望落空,叮咚这一走,十天没有回家。我问遍了地府的鬼差,只有一个那天晚上见她去了冥婚管理处,之后再没见过,其他鬼差都没见到过她的鬼影。

    我感到非常失落,开店的心都没有了,整天闷在家里抽烟。之前总是想着要她解开这个契约,谁知真正当她做了之后,我却接受不了了。从没想到,她在我心里如此重要,见不到她,就感觉整个人生没了任何乐趣。

    这天西门流星和喜儿劝我,就算叮咚真的一去不回,我也不能自暴自弃,出去走走吧。闷在家里,会闷出病的。

    他们这么为我好,我也不忍拒绝,就和他们一块去外面练摊喝啤酒去。谁知在走到街上,正好碰到一直没见面的尤梦。这小丫头似乎瘦了点,但看样子从恐怖阴影中走出来,人变得活泼,也比之前更俏丽了。

    只是现在心情不同以往,叮咚在我身边,我或许还有花花心肠,她不在时,连尤梦都打动不了我的心。

    “不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有个叫叮咚的女孩,让我给你捎一封信……”

    我心头一颤,不等她说完就如狼似虎地将她手上一封信夺了过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打开。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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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五章 恶作剧

    信上是这么写的,她说她找到我,完全是个恶作剧,但这不是她的主意,开始也蒙在鼓里。她起初天真的以为,世上真有还魂丹,能让她复活,这才设计跟我结了冥婚。可是经过这么多事,终于让她明白,有鬼骗了她。

    在离婚的前一晚,她回地府确认了这件事,当时非常难过。可是突然发觉,真的爱上我,但自己不能这么自私,越是爱我,越是要放手,让我在人间过的更幸福。还有一个原因,长痛不如短痛,以她自己的性子,到了最后,肯定会不舍得离开了。所以现在还能狠下心,就快刀斩乱麻,决定永远离我而去。

    那晚临走前,她内心特别挣扎,真的想跟我好好的聊一会儿。可是最后这个心愿也没达成,只能带着遗憾回了地府。看到这儿,发现信纸皱巴巴的,一定是被她的眼泪浸湿过,我于是鼻子也酸了。

    她在最后写道:“不凡,我们不是夫妻了,所以不再叫你老公。我知道你正恨不得离婚,肯定不会找我的,但我还是怕,万一你发神经会来找我呢?我于是决定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会记着你对我的好,永远永远的爱你,爱你一万年!别了!你的前妻叮咚!”

    我读完这封信,竟然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原来是个骗局,原来是个恶作剧,可是我怎么一点都不恨她呢?忽然间,心里有一种被挖空的感觉,仿佛这颗心被人掏走了。我拿出一支烟点上,擦了把眼泪往前走去。西门流星似乎问了句去哪里,我跟他挥挥手,一句话没说,其实我也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就这么毫无目的地的往前走着,心里不住在想,死丫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找你?你错了,我这人就爱发神经,这辈子你甭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就算上天入地,也要把你找回来!

    坚定了这个念头后,我整个人忽然轻松了,抬头发现,不知不觉跑回到了超市门前。我打开门进去,然后把店门反锁,也不开灯,坐在柜台里,只想静一静。我要捋一下思路,叮咚会躲到什么地方去。

    这时手机又响起了提示音,是老七找我斗地主。我哪有心情玩牌,不过猛然间想起他们俩有些诡异。诡异什么?那就是结婚和离婚时,它们哥俩为啥总能第一时间知道?一个当时去冥婚管理处喝茶,一个去办事,刚好碰到了。我不信红线谱上这么多信息,它们就能碰的这么巧。

    我转转眼珠,那就陪他们玩几把!

    不出意外,这次又把这俩臭不要脸的赢的兜比脸还干净。我问还要不要借钱接着玩?它俩一听琢磨了片刻,似乎觉得无非输钱再帮我个忙,欠条就会一笔勾销,于是又每人借了两千两。要知道现在地府没有哪个鬼差敢帮我了,只有它俩胆儿够大,还不是仗着背后有个判官为它们撑腰?

    两个小时下来,它们一连借我八千两,统统输光。老八又一如既往地发火,老七还是笑嘻嘻的说,待会儿来店里拿点东西。

    这次老子不干了:“东西一概不借,要拿也要打欠条。还有,明天还账,不然我拿欠条去刑法司告你们!”

    老七一下慌了神:“冷不凡,你什么意思?我们哥俩帮你多少忙,怎么突然翻脸无情了?”

    我回复道:“因为你们合着伙骗我,叮咚找我结冥婚是你们出的主意!”

    “没有的事儿,我们哥俩怎么可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老七死不承认。

    “没有吗?好,你们不说,我明天要收账。如果痛痛快快说出来,欠条马上还给你们。”

    老八一见还有这好事,于是快速回复道:“有这事,不过不就是个恶作剧吗,你着哪门子急?”

    “老八,你嘴怎么比裤腰还松,说好了这事一定不能往外说的。”老七最后一连发出七八个哭脸。

    我刚才只不过是诈它们一下,完全没想到真是它俩出的馊主意。我腾地心头火起,差点没把手机摔了,咬着牙打字说:“为什么,我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害我结冥婚?还欺骗叮咚这个一根筋的女孩,让她以为还能复活,以至于现在愿望破灭,从云端跌落地狱,带给她多大的伤害,你们知道吗?”

    老七又一连的发出几个流汗的表情,跟我说:“兄弟别急,我们真的只是跟你开个玩笑,顺便也是想暂时让叮咚这个磨人精远离几天。我现在把这一切,原原本本告诉你。”

    原来叮咚死后,正巧碰到老七来拘魂,死丫头绝对是个磨人精,就赖上是老七害死了她。哪也不去,老七走到哪儿,她便跟到哪儿。老七哭笑不得,这丫头前世没有罪孽,又没法强制送到赏善罚恶司去法办,加上她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赖精神,逼的老七这堂堂鬼差简直走投无路,差点没撞墙自杀。

    不过它和老八见叮咚长的漂亮,寻思着那就先带回自己府邸住下吧,兴许还能跟这丫头擦出点火花什么的。

    岂知一念之仁,给自己招来无穷麻烦。它们哥俩每月工资不是喝酒就是输在了打牌上,平时又不在家,叮咚也没人给她烧纸钱,于是饿极就出去抢劫。死丫头天生一副嫉恶如仇的性子,绝不抢劫弱小,专找有钱鬼下手。有钱的在地府大部分都有势力,每次叮咚在前面作案,它哥俩跟在屁股后面善后,着实苦不堪言。

    这四年里,它们哥俩不知帮她摆平多少麻烦,挨了上司多少骂。后来实在忍不下去了,刚好又接连跟我打牌输光内裤,非常的窝火,于是就决定搞个恶作剧,先把叮咚送走,顺便耍我一把,一解输钱之恨。

    它们骗叮咚其实你还有复活的机会,跟冷不凡结冥婚,绑架他找到还魂丹。这死丫头还真信了,不过它们之间发过誓,谁都不许说出真相。所以叮咚到走后,信上也没言明谁出的主意。还好被我猜了出来,不然这辈子如果找不到叮咚,这就变成了一个未解谜团。

    不过我听完这些真相后,心里反倒消了火气。老七老八的恶作剧虽然有点过分,但一切都在它们掌控之中,最终还会帮我解开冥婚契约,还我一个自由。因为我相信,它俩没有恶意。

    可是它们却不知,在这短短时间内,我和叮咚擦出了火花。这个恶作剧,我希望一直延续下去。

    沉默了片刻,我发出一条消息:“叮咚到底还有没有复活的机会?”

    老八随即回复:“有,但却无法做到。”

    “什么办法,快告诉我!”我心里一阵狂喜。

    “那就是以命换命!”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感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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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感动天地

    以命换命,是地府一种黑暗交易,见不得光的。只要有人肯拿自己的命来换,加上大量的银子去贿赂掌管还魂的鬼差,是可以做到的。银子不成问题,但关系很难疏通,再者谁肯舍弃自己的寿命?所以换命这种办法,鲜有成功例子。

    我毫不犹豫回复道:“我肯拿我自己的命,去换叮咚复活机会!”我承认是一时冲动,以后或许会后悔,但起码现在,我心里的想法是非常坚定的。为一个人去死,听起来很伟大,可是前提是,你要有个值得去死的人!

    可是有些人,这一辈子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所以,能为一个人死,也是一种奢望。

    老七老八似乎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沉默了很久,老七才回复说:“兄弟,你可想好了,你们冷家十几代单传,到你这儿如果断了香火,冷家的阴阳馆还怎么开下去?你们冷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会答应吗?”

    我笑了,在手机上轻快的打出回复:“现在还是阴阳馆吗?已经变成了超市。现在的世界变化太快,很可能几十年后,根本用不上阴阳馆,死鬼们可以任意使用人间商场里的物品。所以,阴阳馆迟早会关闭的,并且世上没有谁家一直可以延续香火,冷家能够延续到现在,也该满足了。我想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不会怪我的。”

    老八回复道:“可你真的要想好,叮咚复活后不一定还会跟你结冥婚,你岂不是人财命三空?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我就简单的回复了两个字。

    老七老八又跟我轮番做了一会儿工作,见我毫不动摇,于是没了话说。老七叫我等着,它和老八去疏通关系,当然银子它们哥俩没有,需要多少,到时会说个数,让我及时打过去。

    它们下线后,我抽着烟在不断思索,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在没换命之前,还有大把反悔的机会,想了很久,依然觉得这么做很值得,我便什么都不想了,静等老七老八的好消息。

    西门流星这时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我说在超市,你们先回家,我想一个人在店里静一静。这小子还是不放心,想要过来,我说你放心吧,我决定以后振作起来,忘记叮咚。

    挂断电话心想,确实要该忘记叮咚了,我做鬼之后,决不能再见她,希望她以后在人间活的更幸福。

    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是老七的回复。

    “恭喜兄弟,你对叮咚的情意,感动天地,地府决定给你们一次机会,不用换命,也让叮咚复活!”

    我兴奋的一跳而起,一时有些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于是问道:“这次不是恶作剧吧?”由于心情过于激动,打字的时候,手都有些颤抖。

    “这次不是恶作剧,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是有条件的。”老七回道。

    能有什么条件,丫的让我变太监都行,我忙问:“什么条件?”

    老七回道:“上头的意思,怕你这是一时冲动,所以暂时不能让叮咚复活,要给你们一个三年的考验期。这三年里,如果你们始终如一彼此深爱,到时候就会允准。还有一个附带条件,帮地府铲除一个捉拿了多年的鬼仙,期限也是三年。如果附带条件完不成,那时候以命换命都很难让叮咚复活。”

    “鬼仙?哪个鬼仙,你们地府难道连个鬼仙都捉不住?”我心说这条件有些恶心人,还不如直接以命换命来的干脆。

    “你以为地府鬼差是万能的吗?捉不到就是捉不到,你别那么罗嗦,行就签一份契约,不行拉倒。”老八没有那么温柔的口气,开口必定是满满的火气。

    我转转眼珠,寻思了一下。能不换命当然是最好的,捉拿鬼仙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做,地府肯定会鼎力相助,加上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两个得力助手,我觉得难度不大。想到这儿,回复道:“好,成交!”

    老七没有立刻拿出契约,而是一连发出几个笑脸说:“兄弟,我们哥俩为你的事儿这么跑腿费心,那两张欠条?”

    我马上拿出那两张欠条,用打火机烧成灰烬。

    “兄弟真是够朋友,来,这是契约,你只须在手机上按个手印就行了。”老七回了一条消息后,鬼马软件上便出现了一张契约。

    内容就是它们刚才说的那两条,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也没任何陷阱,我看完后伸出大拇指在签字画押位置上摁了下,契约上瞬间多出一个指印。

    老七跟着又给我讲明这个鬼仙的来历,此人生前是茅山万寿宫弟子,名叫熊白林。天生资质过人,四十岁时已经将茅山道术修炼到了一个巅峰境界。他是万寿宫掌教指定的继承者,可是这人心思狂妄,想要修炼成仙,但事与愿违,最后却神游体外,变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鬼仙。

    由此他心生怨念,在世间作恶多端,残害良家少女,吸取阴精修炼鬼术。金凤村山鬼洞便是它霸占了多年,那些妻棺坟便是它残害的少女下葬之处。还有四坪村是它的出生地,最终没躲过它的毒手,全村人都被害死,困入噩梦之局。

    地府曾出动很多鬼差前去抓捕,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因为妻棺坟是它为了对付地府专门布置的陷阱,明知道它在山鬼洞,鬼差却无法进入。这也是老七老八认识山鬼的原因,它们都联手合作很多次了,要不是这层关系,山鬼岂能轻易放过我?

    最近熊白林又杀死万寿宫十几个道士,将道观付之一炬,彻底激怒地府。正在阳间寻找能人异士相助,没想到打探到我曾经跟它过过招,不但进过山鬼洞,还灭了它的羽翼,破解四坪村阴阳宅,大闹修罗城,所以我就变成了最佳人选。

    听到这儿,我早愣住了。原来要我捉拿的鬼仙是这老帮菜,特么的,我忽然后悔了,这契约不该签。没有谁比我们更清楚,那狗屁仙师有多厉害。前面几次看似大获全胜,其实都是侥幸逃脱,如果再跟它正面交锋,那真是嫌活够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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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次出发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签了契约哥们就是杨白劳,这会儿肠子都是青的。

    不过想想,也没啥可怕的,反正西门流星一心想要干掉这老帮菜为师门报仇。他要报仇,我这当哥们的,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左右都躲不过,无非加了个期限而已,三年对我们来说,也足够了。如果三年还杀不死它,那以后也不会有啥希望。

    老七跟着又说,熊白林很早之前,就进了阴间禁地黑风谷,在修罗城内盘踞。有时候它会躲在城里,所以要想捉到它难度很大。但地府这次痛下决心,为了抓到它,我无论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都会答应。

    我转转眼珠说:“抓这老帮菜,我需要几个助手,现在先提个要求,如果死了,能不能允许我们随时还魂复活?”

    “这个我会请示上头,应该问题不大。”老七不假思索回答。

    我这就心里有底了,只要保持尸身不坏,我们就变成了不死小强,绝对有信心干掉狗屁仙师。

    “那你们能不能先找到叮咚,说实话每次跟鬼仙过招,都是她起了关键作用。”我跟着问道。

    老七说它早派鬼差在整个阴阳两界寻找叮咚足迹了,有鬼在莲花台见过它,后来又不知所踪。莲花台是地藏菩萨讲经的地方,但那个地方距离修罗城不远,它怀疑被叮咚已被鬼仙捉住。

    我心头一惊,如果叮咚被鬼仙捉住,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说不好已经被打散了魂魄。

    正在这时,老八突然回了一条消息:“刚得到叮咚下落,它果然被鬼仙捉住,封禁在茅山附近一座荒山洞窟内。大概位置,是在这里……”

    鬼马上弹出一副古代地图,他大爷的,你们难道不能学学阳间,搞个卫星定位系统?这破地图,像山水画似的,老子看不懂。

    老七跟着说道:“你们先去茅山吧,到时候找不到,我们会随时为你们指点道路。”

    “难道咱们不是一起吗?”我问。

    “一起什么?这是你的任务,我们哥俩是负责拘魂的。”老八毫不客气甩出这句,立刻下线了。

    哥也没空和你们俩臭不要脸的浪费口舌,当即起身冲出超市,给西门流星打电话:“起床,马上去龙江市。”

    西门流星声音迷迷糊糊的说道:“哥,发什么神经,现在几点了,去龙江市干什么?”

    “去救叮咚!”

    很快这小子和喜儿火速跟我到一个街口碰头,我也早联系了一辆出租车。夜里出远门,无非价格上高一点。

    夜里三点,我们到了龙江市。之前我已经打过电话,马长安全副装备在火车站等着。随后我们买了一个小时后的火车票,赶往南京。现在我们已经成为生死之交,一个电话,都会随时为对方卖命。

    在火车上,我问马长安回去后,常五那仨老妖精没跟他说什么吗?马长安摇头说,它们仨早已回了深山,短期内可能不会再回龙江市。至于那份契约,他没敢多问,以常五的火爆脾气,问了不但白问,因此还会挨一顿臭骂。

    我现在也不对他们隐瞒鬼马了,拿着手机上显示的那张地图给西门流星看,这小子看了几眼说:“这副地图,万寿宫也有,我曾经看到过。这个地点在茅山北边,原来是个小山丘,现在早开发成工业区了。”

    靠,竟然变化这么大。如果按照这副地图去寻找,找个几百年都找不到。

    这小子说完之后,竟然把我手机夺走,在鬼马上翻起来,饶有兴趣地问:“十三哥、阿傍、老八、六妹,这都谁啊?不会地府里的鸭子和小姐吧?”最后一句,把头探过来压低了声音,喜儿和马长安头没听到。

    我没好气夺回手机说:“鬼马是可以录音的,我如果给它们重放一遍,你马上就会归位。”

    西门流星登时苦了一张脸问:“它们到底谁啊,你别吓唬我。”

    “十三哥和六妹一个是日游一个是夜游,阿傍是牛头,老八是黑无常!”

    西门流星一下捂住自己嘴巴,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下午五点我们到站,出来之后一刻不敢停留,打车直接去往茅山北那个工业区。路倒是并不远,八点钟便赶到了。这个工业区规模挺大,完全抵得上我们一个县城,但远比我们县城繁华的多。

    我们这十多个小时,在火车上觉已睡足,没必要住旅馆,直接就开工了。虽说那小山丘被开发,但地形并没变,不少楼房和工厂依山而建。远远望去,满山坡都是建筑。

    此时老七传来消息,因为这里经过剧变,它也无法给我一个确切的位置,反正就在山坡上,自己去找吧。不过它们会给我们保障后勤工作,有什么麻烦直接在暗中就帮我们解决了。

    这意思也就是说,万一鬼仙勾结人间势力,在此埋伏,它们都会统统收拾掉。

    可我们在山上转悠了半夜,别说山洞,连个老鼠洞都没找着。也不想想,既然这里修建工业区,山上有洞肯定会填了,怎么可能留下来妨碍工程?只有山丘顶部没修房盖屋,但我们找过了,也没洞口。

    这时下起了小雨,我们于是在坡上找个饭馆,休息一下,顺便打听山洞的位置。现在夜里十一点,饭馆里还有客人。我们坐下来后,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箱啤酒。正要问服务员听说山坡上原来有没有山洞时,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美女。

    这妞儿长发披肩,双腿修长,不但人漂亮,身材也是一流的,令我们为之眼前一亮。

    看美女是西门流星的活儿,我就不掺和了,转头再问服务员时,谁知她走向门口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快走,快走!”一脸不胜其烦的表情。

    我心说咋地,这美女是个乞丐?不会吧,穿着挺时尚的,再说就凭这张脸,也不至于落魄到要饭吃的地步。

    那美女冲着服务员阴冷一笑说:“你一会儿就死了,会死在厨房。”说完又转头看着邻座一个中年男子说:“你也死了,是在山上,很多很多植物缠在你的脖子上……”

    “诶,这是谁啊,为什么咒我死?”那男子显得十分生气。

    服务员急忙回头解释道:“她是个神经病,你别理她。”回过头将这美女推出门外,把店门关上。

    西门流星摇头叹气说:“多好的一个女孩,竟然脑子有毛病,这世界,怎么如此的不公平?”

    喜儿探头跟他一笑说:“我比她难看吗?”

    “哪能,你比她漂亮!”这小子意识到不妙,夸了喜儿一句,转头去找服务员,然而服务员已急匆匆的进了厨房。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出一声惨叫!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秘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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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神秘女人

    我们顿时一惊,因为这尖利的叫声分明发自女人之口,厨师总不会是女的,八成是刚进去的服务员!

    邻桌几个人立马奔向厨房,我们也跟了过去。服务员就软倒在门口内,脖颈上卡着一把切刀,鲜血流了一地。看样子直接砍断了喉咙,已经断气了。厨师站在砧板前,双眼圆瞪,一副吓呆了模样。

    “厨师你为什么杀人?”

    “哎呀,赶紧打电话报警了!”

    “这情况,还是先打120急救吧。”

    我们身前的几个客人,纷纷拿出手机。厨师此刻才缓过神,急声说道:“人不是我杀的,刚才她进门时候,我刚好抡刀脱手……”我们四个感到特别惊奇,看这情况,不像是厨师杀人,难道只是刚才那美女一句话,才导致服务员惹上杀身之祸?

    很快坡下响起警笛声,我们全都撤出饭馆门外。小雨依旧在下着,我四处瞅了瞅,却没看到那美女身影,应该早已离开了。

    我不由对这神秘女人感兴趣,她说服务员一会儿会死在厨房,结果马上应验。那她说的那个中年男子死在山上,会不会也被说中?我心里这么想着,目光不由自主投向旁边那位中年男子。

    这人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脸上一阵紧张,跟其他人说自己不舒服,先走了。他竟然没下山,而上往山上去了。我们心想自己四个外地人,也别留在这儿等着警察盘问了,于是跟着这人上山。

    一来看看他是否会遇到危险,到时候能帮忙化解凶灾。二来他既然上山,说明住在上面,顺便问问山洞的事儿。

    谁知往上走了一会儿,转过一个工厂墙角,这人奇异消失。此刻雨越来越大,视线变得又很模糊,令人感到十分诡秘。西门流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喜儿再淋下去会生病,还是下去找个旅馆先住下吧。

    我总觉的这件事非常古怪,不看个清楚,心里不踏实。于是叫他俩先去旅馆,我和马长安上山直奔山顶。小山丘不是很高,山坡又很平缓,十多分钟便爬上顶部。在头灯照射下,马上便发现了一串泥泞的脚印。

    “那人可能上来了!”马长安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甩了下头,沿着这串脚印往前行进。山顶长满杂草和藤蔓,走起来很费劲,时不时会被藤蔓绊上一跤。饶是我们很小心,马长安又被绊了下,一跤摔倒。但他爬起来时,吃惊地说道:“人在这儿!”

    我急忙低头看向他的身下,只见有个男人脑袋同藤蔓和杂草交缠的密丛中露出,眼珠暴突,在雨水冲刷下一眨不眨,显然已经死亡。他的脖子上,缠满了藤枝,是被活活勒死的。这个男人,就是被美女说会死在山顶上的中年男子!

    马长安慌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那个女人难道是死神附体,会说的这么准?”

    我叹口气说:“可能拥有预知那样的特异功能吧。这人已经没救,我们下山。”说着转身往回走。

    马长安跟过来问:“我们不报警吗?”

    “报什么警?还是等别人发现吧,别给自己找麻烦。”我们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找到叮咚,如果被这件案子缠上,说不定会错失救她的机会。

    马长安点点头,随即又问我:“你相信特异功能是真的吗?”

    “有什么不能信的,世界大了,什么人都有。”

    “可是据我所知,很多特异功能的人,都是大仙附体。”马长安笑道。

    “你也是大仙附体,怎么没见你有什么特异功能?”我鄙视地看他一眼。

    马长安笑了笑说:“以前三位师父不肯通灵附体,这次……”他说到这儿忽然停下,显得很神秘。

    我转头问:“这次怎么了?黄七附你身上了?这小子会放臭屁,你以后就多了一项臭屁神功。”

    马长安只是摇着头,笑而不语。显然这是他们之间不能说的秘密,哥们也懒得知道。

    这时西门流星打来电话,说他们住进一家“惠来宾馆”内,我们下来就直接来这儿找他。我俩现在也被冷雨冻的直哆嗦,于是加快脚步往下走。谁知正是转过那座工厂墙角,中年男子消失的位置,出现了一条晃动的人影。

    走近了仔细一瞅,竟然是有预知能力的那位美女。她此刻长发湿漉漉的粘贴在脸上,远了看像是被一团头发糊住脸孔的女鬼,还挺瘆人。

    我俩感到挺纳闷,这女人孤身一人,下这么大雨到处游荡什么?说是邪气附身吧,绝对躲不过马长安的通灵眼。说她是普通人,却又显得如此诡异。我们擦肩而过时,这女人转头冲我们裂嘴一笑。

    我去,这笑容在雨夜中显得无比阴森,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倒没开口,其实我们也挺紧张的,唯恐她会说我们某个人死于何时何地。她就这么冲我们笑了笑,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踢踏踢踏脚步声,在雨夜中非常响亮。

    我跟马长安甩下头,俩人转身悄悄跟了过去。她始终没回头,加上雨声很大,她不会听到后面有人跟着。

    往上走了一段路,已经出了工业区,再往上就是山头了。她左转走向一片树林,我们蹑手蹑脚继续跟进。进了林子,雨水击打着树叶刷拉拉发响,加上低矮浓密的树冠,这林子就像一个阴森的古墓。

    这女人胆儿真够大的,换我一个人来这儿都觉得瘆的慌。又往前走了几步,美女终于停下脚步,用手在地上挖开泥土,自言自语说:“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擦,这话让我背脊上冒起一阵凉气。你千万别在下面挖出一具死尸!

    我们没关闭头灯,因为进林子之后,灯光打到前面,她根本没任何反应。我们于是悄悄走到她的身旁,躲在一棵大树后往外探头瞧看。

    只见她已挖开下面一滩烂泥,露出一张的惨白的面孔,双眼圆瞪,仿佛集聚了无限不甘和怨恨。

    怕什么来什么,我最怕的是死尸,你偏偏给挖出一个,还如此的瘆人。我打个激灵,把目光从这张死人脸上移开。

    “我早告诉你了,你会死的,还会埋在这个树林里,为什么不听话?”美女喃喃说着,忽然哭了起来,“因为你若是死了,我也会死这里,知不知道?我会死在下面的洞窟里!”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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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九章 墙下

    这女人能预见自己的死亡很正常,但我们听到她会死在下面的洞窟,心里便是一动,难道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我俩随即转移灯光,在死人脸孔附近探寻,也看不到有洞口,莫非这女人在骗我们,引我们到这树林是个阴谋?

    轰隆一声响,我们急忙把灯光转回原处,埋尸的部位竟然塌陷,美女也失去踪影,显然掉了下去。

    我俩从树后迅速窜出,发现这个塌陷的洞口还挺大,差不多有两米多的直径。低头往下照射灯光,不由倒吸口凉气,这洞非常深,估摸着至少有十几米的深度。美女肯定挂了,没想到她的预知如此精准!

    可是她明知道来这儿会死,为什么非要飞蛾扑火呢?

    现在也顾不上去想这些,我拿出手机打给西门流星,叫他赶紧拿绳子过来。因为绳子在他包里,没有这工具根本没法下底。可是左等右等,西门流星始终没来,再打手机,竟然无法接通!

    我和马长安都感到一阵不祥预感,匆忙奔出树林,沿着来路寻觅这小子踪迹。最后找到惠来宾馆,也没碰见他。在前台一问他的房间,服务员说那两个男女刚才出门了,还在服务台借了两把伞。

    靠,这小子怎么把喜儿也带了出来,真是够混账的。我们于是掉头冲出宾馆,又沿着原来的道路走了一遍。这是柏油路,别说不下雨,也不会留下脚印。最后走到一个工厂墙角,依旧没发现任何线索,却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我和马长安都惊的张大嘴巴,这会儿谁往嘴里塞两只茄子都不会发现。

    因为这个熟人是刚才摔到十几米以下洞底的那个美女!

    她现在浑身是泥,似乎刚从洞里爬出来,这令我们大感惊奇。她还是像之前那样,看到我俩,裂嘴笑了笑,踢踏踢踏往前走去。

    等她完全过去之后,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忙问马长安:“你确定这不是鬼,也不是妖?”

    马长安满脸惊诧地点头:“她身上很干净,一点邪气都没有!”

    我心说你这通灵眼是瞎的,当下掉头奔到美女身前,说道:“这位女士,我有句话想要问你。”本来想叫小姐的,可是怕对方听到这称呼,一气之下说我会死。

    美女茫然抬起头,眼神非常的凄迷,只听她梦呓般说道:“什么事?”

    “你是怎么从哪个洞里爬上来的?”我盯着她的眼睛问,右手悄悄探入包里,摸到了照魂镜。这次出来,把这件祖传宝贝也带上了。

    “就这么爬上来的,旁边还有个洞口,有坡的……”

    我差点没晕倒,这里到底有几个洞口?可是不管有几个洞口,你没摔死,这就不对。我跟她搭讪,为的是照魂,掏出这面铜镜对准她的眼睛,同时小声念了咒语。如果她身上真有潜藏的邪祟,这下准会试探出来。

    谁知对方裂嘴笑了笑,然后撩起脸上的头发,歪着头不住打量镜子。汗,不是让你来化妆的。看样子身上没毛病,我很郁闷的把铜镜收进包里,接着问她:“你刚才摔下那么深的一个洞里,为什么好好的?”

    “因为我没摔倒底。”这女人有问必答,也不对我这陌生人有任何警惕,看来真是神经有问题。

    马长安皱眉说:“没摔倒底?这是骗我们的吧?”

    这女人又笑了笑,却显出了一丝苦涩,只听她说:“因为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所以躲过很多次灾祸了。这次也不例外,掉下去的时候,我抓住了一个东西,顺着坡爬了出来。”

    我瞅着她略带忧郁的眼神,很想吐她一脸鲜血。之前在林子里说自己会死,原来是玩我们,却不说自己能躲过劫难。好吧,其实这不怪她,要怪怪我们偷偷跟踪没打招呼。

    “你还认得我吗?之前没多久,我们在那家饭馆里。”我问。

    她轻轻点头,表示记得这事儿。

    这就好办了,我接着问道:“那个一直看着你,长的很猥琐那小个子,他现在死了吗?”

    她立刻摇头,这让我俩长出口气,谁知她跟着来了一句:“没死也过不了多久了,活不到天亮,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女孩。”说着抬起脚步,要从我身边绕过去。

    我吃惊的伸手拦住她:“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最终会死在什么地方?”

    这美女挺爽快点点头,掉转身子说:“跟我来吧。”

    我和马长安立马跟过去,绕过几条街,最后来到一座工厂后墙外。她蹲下去,指着墙根下一丛杂草说:“他们最终会死在这下面。”

    我俩一怔,这次是瞎说的吧?杂草是从墙根缝隙中长出来的,往外是坚实的花砖,难不成西门流星和喜儿变成两只小老鼠,自己挖洞下去送死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死在这下面,又是怎么进去的?”我盯着她问。

    “我只知道他会死在这里,什么原因别问我,我不知道。”美女说着起身,摇摇晃晃往回便走。

    不知她是不想说,还是真不知道原因,再追上去恐怕也得不到更多的答案了。我蹲下来盯着墙根说:“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要挖开看一看!”

    现在深夜大雨中,除了这个神经病美女和我们之外,怕是没人会在街上溜达。所以我们也无所顾忌,这次马长安带的装备比较齐整,完全可以去盗墓。他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工兵铲,起开一片花砖。

    下面是夯实了的灰土,但经过雨水浸泡,被铲子轻松掘开。往下挖出一米多深,也没发现有洞口的一丝蛛丝马迹。我俩觉得那女人可能这次是真的在骗人,于是打算把坑埋上,再回树林去找找。

    马长安刚推了一铲子土下去,猛然间发现墙头地基下,露出青砖一角。我俩急忙跳进坑内,马长安又拿出一把小铲子,将四周扩土,很快接连露出几块堆砌整齐的青砖。这东西一看就不是近代之物,八成下面是座古墓。

    我皱眉说:“这不合情理,如果下面有古墓,怎么可能允许在上面修建工厂?”

    马长安琢磨片刻说:“或许只是修建墙头,并不会损坏下面古墓,加上工厂主人有关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说的有点道理,工厂建在古墓上,反而帮助政府保护文物了。但不管什么情况,既然下面有空间,说明那美女没有撒谎。我俩于是接着扩土,谁知扩了半天,最后发现,这不是古墓,好像是个塔顶!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诡秘古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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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诡秘古塔

    挖了半天,露出一个圆形物体,上面还有棱角飞檐,这像是一座塔。但面积不大,直径最多有一米,看来深埋在地下的是一座小型建筑。不过绝不是古墓,没有谁家墓穴修成佛塔的,除非吃饱了撑的。

    已经挖到这份上,管它文物不文物,是墓还是塔,直接拆了飞檐青瓦,打开一个直径五十多公分的窟窿。我探头将灯光照射进去,下面非常深远,竟然没有隔层,看上去比林子里的那个洞还要深。

    可是没有绳子怎么下去?正在犯愁,忽然看到四周墙壁上留有小型门窗。尽管只是个摆设容不下人,但却能够借此往下爬。只不过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坠落底部。

    为了寻找西门流星和喜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叫马长安抓住我的双脚,先把上半身探进去,伸手攀住墙壁上的一个圆洞门。牢牢抓住后,这才叫马长安放手,然后下半身缓缓滑入。双腿落下时,刚好踩在下一层圆洞门上。

    “你在上面放哨,我下去看看。”俩人没必要都下来冒险,我跟马长安说了句,小心翼翼的往下移动。

    谁知马长安跟着进来了,他看准墙壁上的圆洞门,没有我的帮忙,依旧攀住圆洞门,有惊无险的滑到我的一侧。

    “你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马长安说着,竟然比我动作更利索,像只壁虎似的,沿着墙壁迅速往下游移,很快就到了我下面三米之外。

    我不由感到十分奇怪,马长安啥时候有这么好的轻功了?我于是问道:“你回去这段时间,养伤还养出了一身好轻功?”

    马长安忽然抬头阴冷地瞧我一眼,他大爷的,这眼神仿佛出自一只厉鬼的幽怨双目。只听他说:“不要废话,专心往下爬。”声音有些尖细,非常的古怪,让我不由自主想到了太监。

    我愣住了,难道这次回去养伤,还修炼了葵花宝典?挥刀自宫,不但练成神功,还变成了公公!

    不对,之前好好的,自从遇到能够预知生死的神秘女人,西门流星和喜儿失踪,他也变得如此诡异。莫非又像四坪村那样,除了我之外,统统中招?

    “马哥,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况吗?”我起了疑心,必须试探一下,他到底是中招,还是真的修炼了葵花宝典。

    “无聊!”马长安彻底一反常态,压根没了之前稳重憨厚的性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心下更是吃惊,表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免得激怒了他身上的邪祟,在这陡峭的墙壁上动起手,无疑是自杀。

    “对了,忘了问,小九九情况怎么样了?”我一边往下爬,一边又找了个话题。

    马长安冷哼一声说:“他用了三眼金蟾的血,魂魄已经复原,现在基本上痊愈,再过半个月就完全大好了。”

    这事儿虽然我之前没问,但也知道结果。听他说的分毫不差,似乎没中邪。否则怎么清楚三眼金蟾,以及小九九魂魄受伤的情况?我十分的纳闷,马长安到底咋了?

    由于塔身往下的面积越来越大,洞门高度增加,无疑下行难度也增加了。尽管现在距离底部只有八九米的样子,摔下去也够喝上一壶。谁知马长安放缓了下滑速度,伸出一只右手,叫我脚踩上去。经过他的帮忙,这才顺利下到塔底。

    虽然心里充满疑惑,但可以确定他真没中邪,不然怎么可能帮我?

    塔底是个十多平米的空间,地面上散落着些碎砖和腐烂的杂物,空气中十分潮湿,并且夹杂这一股腐臭的气味。马长安拿出俩防毒面罩,递给我一个。这种长期封闭的空间里,空气难以流通,肯定积存了大量有害气体。

    我们没有盗墓贼的常识,进来之前就应该探测空气质量,先戴上防毒面罩的。还好上面接近出口,加上冷风灌入,空气的毒素变的淡薄,否则早完蛋了。

    “你看这里似乎是一个封堵了的洞门。”马长安蹲下来,指着左侧墙壁说。

    他现在语气和神态又恢复了正常,我心里又是一阵奇怪,但嘴上什么都不说,蹲下来调整头灯。只见这面墙壁上有个高有一米多的圆洞门轮廓,其中却填充了青砖,显然被故意封堵的一个入口。

    这有点像新闻上曾经见过的墓门,有些古墓不像我们想象中庞大,很多就是一间屋子那么大,并且十分低矮,只是容下两口棺椁的墓室。看这架势,这是一座隐藏在塔底的一个小型古墓,那么里面空间必定不深,西门流星和喜儿总不会跑进墓主人的棺材里去吧?

    正寻思之际,忽然听到上方传来一声喝叫。

    我俩急忙抬头,灯光远远照射到二三十米上的洞口,依稀看到了一张脸孔。我心说不好,被人发现了,如果被当做盗墓贼送进警局,还真是个麻烦事。

    谁知上面那人大声叫道:“忘了告诉你们,你们也会死在这里!”声音尖细,在幽闭的空间里,不住回响。

    擦,是那个神秘的女人!

    并且她还预见到,我们会死在这个鬼地方。我俩都吃了一惊,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鬼差这会儿就站在后面,摆好了拘魂的姿势。想到鬼差,我随即镇定下来,忘了我们现在是有还魂特权的,怕个毛线!

    我起身叫道:“你回来就是专门为了告诉我们这件事的吗?”

    “不是,我要把洞口堵住!”

    我差点没吐血,堵不堵洞口管你屁事?于是急道:“为什么要堵上?”

    “不要问,你们安享死亡就可以了。”这女人真不愧是个神经病,说完这句,开始把我们挖掉的青砖往回堵上。

    “喂,住手!”马长安跟着起身大叫,此刻脸上布满黑气,声音又变成太监那种娘娘腔。

    那女人不再出声,很快就把洞口完全封堵,我猜测她可能还会回填泥土,要是那样,我们会活活闷死在这里。

    马长安勃然大怒,额头青筋突暴,显得十分吓人。我从来还见到过他这种模样,真怀疑这不是真的马长安,是个山寨货。他飞身而起,攀住上方圆洞门,看样子想要爬回顶部。谁知这时上方突然亮起几团幽暗的火光,在空中不住游荡飘摇,说不出的诡异。

    “黑火!”我俩看清那是一团团黑色火焰,异口同声发出惊叫声。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峒门十三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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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一章 峒门十三幺

    马长安迅速跳下来,望着上空如同幽灵般的黑色火焰,满脸惊骇地说道:“无头鬼尸不是全部覆灭了吗,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黑火?”

    “无头鬼尸只不过是养黑火的废料,鬼骨脑才是种子。”我说着拿出石工锥,转身插入封闭墓门的青砖缝里,用力撬出一块。

    目前趁黑火还没进行攻击,必须打开棺材找出腐骨,拼出一把腐火。马长安也反应过来,蹲下来帮忙拆砖。幸好砌墙用的是泥浆,如果是砂灰搅拌了水泥的三合浆,那就要拆到天亮了。

    很快打开了这个洞口,谁知灯光往里一照,我俩呆住。这哪儿是墓室,而是一条狭窄低矮的隧道。愣了一下后,我推了一把马长安,叫他先进去,我然后倒退而入,将拆掉的青砖重新砌好。

    刚好堵上最后一块青砖,透过缝隙看到黑火飘到了外面。不知这堵墙能否挡住它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这条隧道差不多一米来宽,倒是有转身的余地,只是太低矮了,猫着腰走路都会碰头。我俩于是四脚着地,爬行前进。这条道挺长,前面似乎还有更开阔的空间,这让我俩对找到西门流星和喜儿,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爬了七八分钟,终于出了低矮隧道,进入一个宽敞的洞穴里。回头看了下,黑火没追来,我们放下心来。回头打量这个洞穴,是个天然形成的山洞,格局比较特殊,上面空间比下面更大,就像一个蘑菇形状。

    不过四面都有一个和塔底一样的填充了青砖的圆洞门,只是这里洞门要大了很多,高有两米。除此之外,洞窟上方向外扩张的斜坡上,伸出一个个尺许长黑色尖石,环绕整个石壁,大概有十几个。

    这些尖石个头大小相等,看起来不是自然形成,是人为的布置。这有点诡异,我们一时猜不出上面这些黑石是做什么用的,但绝对不是好事儿。我低头再看一遍四个封堵的洞门,心说虽然不是按照八门来设置的,却也一定暗藏某种玄机。

    那么四个洞门里,至少有一到两个是死路,不能贸然打开,否则可能会出现黑火那样的危机。

    “咚咚……”

    这时忽然从隔壁传来一阵敲击声,我俩一阵大喜,这可能是西门流星他们的求救信号。

    “在这个方向。”马长安伸手指了指左侧,迅速奔向那边封堵的石门。

    现在我已经失去方向,压根找不到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这边是南还是北。我跟着跑到近前,拿起石工锥插入砖缝,撬出一块青砖。马长安伸手往外抽出,谁知抽出一半,他忽然张嘴又发出太监音调说:“不好,我们触动了机关!”

    与此同时,身后嚓嚓声络绎不绝传来。我们迅速转身往后看,发现上方插在石壁上的十几块尖石,纷纷脱出,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中。我和马长安诧异的对望一眼,这玩意如果像炮弹似的往下一阵猛砸,我俩肯定变肉酱。

    “赶快把砖推回去。”我说。

    马长安摇摇头:“打开便不能推回,这是一种叫做‘峒门十三幺’的邪恶机关。一旦出来,不见血是不会回去的。”

    “峒门十三幺?你打麻将呢?”我心说麻将里也只有四个幺鸡啊,跟哪儿多出九个?不过看这些玩意,绝对不仅仅是机关那么简单,它们其中一定暗藏了邪气。

    “不要问那么多,赶快去对面门口,把中心那块砖也抽出半截!”马长安发火了,这模样就像一个颐指气使的大太监。

    好吧,只要能躲过危险,你骂我两句都成。我迅速跑到对面,将封堵洞门中心这块砖撬出,慢慢拉出半截。

    可是这十三块黑石只是往后缩回半尺,并没有插回石壁。显然它们见不到血,挺不甘心的。

    马长安拿出一把小刀,在手腕上划出一道口子,顿时鲜血冒出。他起身走到洞窟中心位置站定,左手在右手腕伤口上刮起鲜血,不住甩到黑石上。奇异的情形出现了,鲜血刚染上黑石,就像得到吸吮一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跟着十三块黑石纷纷插回石壁内,恢复了原来状态。马长安伸手擦了把额头上汗珠,跟我说:“我们必须原路返回,这里是走不通的。”

    谁知话音刚来,我们突然看到来时的隧道里亮起一团光亮,回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黑火竟然突破了青砖封堵,悄无声息地窜到了洞口!

    那还原路回个毛,只能硬着头皮闯了。我一咬牙,伸手将抽出半截的青砖完全拔掉,嚓嚓嚓,一片密集的声音再次响起,十三块黑石迅速脱出石壁。

    “混蛋,谁让你这么干的?”马长安怒不可遏的骂道,额头上又暴起了青筋。

    “闭嘴,赶快来拆砖!”第一次被这小子骂,我心里感到一阵不舒服。抡起石工锥,在青砖上一阵乱捅,加上抬脚踹了几下,立马破开一个口子。

    马长安跑过来从后面揪住我的衣领,大声叫道:“快住手,把青砖重新砌好!”

    现在这小子有些不可理喻,我猛力甩开他的手,继续扩大洞口。并且这时听到洞里传来喜儿的救命呼喊声。谁知他再次揪住我的后衣领,居然将我一把丢到洞中心。悬在上空的十三块黑石突然齐刷刷消失,瞬间又出现了无数道黑气,在整个洞窟里纵横编织,密布成网。我和马长安刚好处于网格之中,尽管不清楚碰到它们是什么后果,但肯定不会死的太舒服。

    马长安怒目瞪视着我骂道:“都是你干的好事,我们谁都躲不过一死了!”

    我没理这疯子,回头看了眼隧道口,已被纵横黑气封住,黑火没有飘出,似乎也惧怕这些玩意。看来峒门十三幺远比想象中牛,连黑火都不敢惹。我轻轻挥动下石工锥,测试碰触它们的后果,铁锥碰上眼前一条黑线一霎之间,通体变红,我吓得急忙撒手。

    幸亏反应及时,手上只是感到短暂的一阵灼痛,并没有被烫伤。而这把石工锥却像丢进了熔炉中,眨眼就熔为一股青烟,消失无影。

    我这才知道马长安为啥会发火了,这简直比黑火还厉害!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鬼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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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二章 鬼蛛网

    可我觉得自己没做错,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大胆拼一次?虽然结局是悲哀的,但胜过坐以待毙。

    “峒门十三幺到底是什么?接下来还不会再有变化?”我拿出一根烟点上,这时候还有心情抽烟,恐怕没人比我更奇葩了。

    马长安黑着脸说:“峒门十三幺是深山中一种邪魅,一旦苏醒,能够封锁一座大山,让闯入者走投无路。而布网之后,就会逐渐滋生分支,最后杀人于无形,将魂魄吸入黑石,再以‘毒火’炼化,为黑石增添能量。”

    我轻轻点了点头,已经看到这些黑线上正在慢慢发芽。这是进行地毯式的围剿,令我们彻底没有立足之地。

    当下将半截烟丢在地上踩灭,拿出手机打开鬼马,老七和老八都在线。我快速发出一条消息,问它们能不能从鬼马上定出我的准确位置。老七立刻回复,它一直在跟踪我的足迹,现在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我急需冥河水,要快,十秒钟之内从脚底下送到,不然我就挂了!”

    老七回复一个OK表情,显然这不算什么难事。峒门十三幺归根结底,是火属性的一种妖孽,用童子尿或是普通水化解不了,但肯定挡不住冥河之水。我猜的果然没错,几秒钟之后,脚底冒用出一片彻骨奇寒的清水。

    我赶紧打开驱邪精灵,点开一张“三阳符”射在脚面上。不然生人根本抵挡不住冥水的寒意,一旦侵入血脉,冻死还是小事,魂魄都会被冻伤。但经过三阳符的保护,寒冷顿时消失,将冥河水挡在了鞋子外面。

    “哪来的冥河水?”马长安竟然识货,“早有这办法,刚才该用此水去灭黑火。”

    “黑火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它不是鬼火,只有腐火可灭。”我说着慢慢蹲下身子,随着冥河水越冒越多,下面黑线被冲的支离破碎,地面以上一尺高的空间里,被清除的一干二净。不过冥河水到底是阴间之物,在阳间是不能保存的,不过片刻便全部蒸发殆尽。

    “爬下来拆砖!”我急叫一声,从上层网格缩身体,几乎贴着左右黑线趴在了地上。简直险到极处,在这一刻,全身出满冷汗。

    目前被清扫的这一尺高的空间,峒门十三幺还无法及时补充,能给我们多久的时间不知道,但这是一个逃离的绝佳机会。可是我们趴下之后,便不能再引冥河水了,因为身体接触面积太大,三阳符无法保护的周全。

    马长安趴下之后,只见脸上黑气渐浓,伸手往前猛力一推,轰隆一声,整堵墙被推倒了。我眨巴眨巴眼,这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于是边往前爬,边问他:“你要有着力气,刚才为什么不猛的推倒墙壁,让我们迅速逃出?”

    “你知道什么……”马长安咬牙说出这句,人已经先行窜出洞门外,只听他在外面气喘吁吁,恢复了原来声音说,“这需要凝聚全身灵力,这一下完全用光,要至少两个小时才能恢复过来。”

    灵力?仨老妖精跟你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慢慢从这一尺多高的通道里,小心翼翼爬出。刚好爬出洞口,回头看到这一尺多高的空间,迅速被黑气填补。晚出来一秒钟,我就燃烧成气,魂魄也要惨遭炼化。

    我慌忙把双脚蜷缩回来,擦了把冷汗,心里不由庆幸,又一次死里逃生。

    “赶快起来,峒门十三幺可能会很快蔓延出洞口。”马长安从地上爬起,但往后看着却杵在那儿不动了。

    我翻身起来,回头一看,也有些头皮发麻。外面原来是个环形洞窟,应该是外围的一条环形走廊。廊内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而这蛛网却是绿色的,在灯光下,反射出绿莹莹的光色,显得无比诡异。

    傻子都能猜出,这蜘蛛网一定有毒!

    “这是出自鬼蛛体内的毒网,碰到后会变为僵尸!”马长安竟然又认出了绿色蛛网的来历,真让我不禁刮目相看,马长安这小子比以前长进多了,练了葵花宝典,就是牛!

    “救命!救命……”

    “喜儿,你还好吧?”

    这时又响起西门流星和喜儿的叫声,就在转弯后面,现在被挡住视线,暂时看不到他俩的情况。不过近在咫尺,令我们感到一阵兴奋。

    我打开驱邪精灵,就要翻找三昧真火。马长安似乎猜到我的心思,急道:“鬼蛛的网不能用火烧,否则会将这个洞窟变成火海,谁都跑不掉。”

    “那该用什么办法,还用冥河水吗?”我惊讶地问了句,反正这东西取之不竭,老七随时都在恭候着。

    马长安挠挠头:“我身上的灵力微弱,给我的思路不太清晰,我一时也很难说得清,该用什么。但冥河水不管用。”

    我正想说要不用童子尿试试,忽然背后涌来一股巨大的寒意,急忙回头,发现峒门十三幺已经探出门外,正在密布结网。它们就像千万条游动的幽灵,在不住吞噬四周一切,令人毛骨悚然。

    “快走,变僵尸也要走!”我拉住马长安的袖子冲向蛛网。变成僵尸还有复活机会,被峒门十三幺烧成气体,那就啥指望都没了。

    “你别这么冒失……”马长安刚说到这儿,已经被我带出几步,俩人一齐扑到绿莹莹的蛛网上。

    立刻感觉被强力胶粘住了四肢,同时一股奇寒透过肢体钻入身子里,冻得我俩激灵灵打个冷颤。

    “星星,我好像听到马哥的声音。”喜儿在一侧惊喜交集地叫道。

    “马哥?马哥,快来救我们!”西门流星放开嗓门叫起来,声音在洞里不住发出回响。

    “别叫了,我们也被粘住了。”我现在几乎趴在蛛网上,也不用丝毫力气,要不是有这种阴冷刺骨的寒气,还是挺舒服的。

    “靠,你们两个废物!”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

    你还有脸骂我们,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们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

    正要开口教训他,蓦地看到黑气迅速向我们涌来。我和马长安全都瞪大眼睛,吓得魂飞天外!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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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 鬼蛛

    原想着它们应该地盘概念,粘到蛛网上,峒门十三幺就不会对我们死缠烂打了。可是没想到这不讲江湖规矩,竟然肆意入侵邻居地盘。

    正在我俩觉得必死无疑时,突然间黑气伸到蛛网前,这些绿莹莹的网丝像被火烤一样,卷曲破裂,我俩随之失去控制,往前趴倒。我俩不由一阵惊喜,原来峒门十三幺在这里是所有东西的克星,黑火惹不起,连鬼蛛的地盘都给扫荡了。

    这反倒给了我们逃生机会,因为它们双方没有接触之前,蛛网便已败退,等于峒门十三幺给我们打开了一条逃生通道。

    我俩迅速起身,这时黑气刚好伸到背后几寸之外,前方蛛网逐渐破裂断开,于是疾奔向前。几乎没遇到任何阻挡,很快转过弯就看到了喜儿。她横身躺在一张网上,四肢被粘的很牢固,无法动弹一下。

    “别怕,我们来了!”马长安大叫一句。

    喜儿顿时长出口气,欣慰地笑了。西门流星在另一侧转弯后听到这话,立马笑道:“我就知道马哥是最棒的!”

    他这话音刚落,我们也冲到喜儿身边,此刻顾不上跟这小子磨嘴皮子,我伸手接住随着网破跌落下来的喜儿。不过情况紧急,也顾不上把她放走地上,只能抱着往前逃命。

    “把我放下来啊。”喜儿在我怀里眨了眨美眸,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来不及了!”我咬牙说着,脚下不停往前疾奔。喜儿似乎看出我和马长安正在仓皇逃命,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不多时,我们又转过到另个一个转弯后,立刻看到西门流星站在蛛网上,但双脚被粘住,他只能贴墙靠立,不能移动一步。手里攥着一块铜镜,看来刚才敲墙用的是这种东西。

    “冷不凡,朋友妻不可戏,你这是闹哪样?”西门流星看到我抱着喜儿,瞪圆一对小眼珠,显得十分生气。

    “少说废话,快做好落地准备,然后一刻不停往前逃!”我边跑边叫。

    西门流星才要开口,忽然看到跟在我们后面的无数道黑气,立马脸就绿了。又大声叫起来:“靠,你们惹了什么东西,这么牛啊?”

    刚说完,我们也跑到近前,他脚下一空急速坠落,重重摔了个仰面朝天。真是混小子,早告诉你准备降落,你非玩坠机不可。

    马长安冲过去一把扯起他,几乎半拖着,往前一路奔过去。我们再次转弯,已经在这环形走廊转了半圈。猛然间看到前方一张蛛网上,爬着一只庞大的蜘蛛。这玩意有哈巴狗那么大,在灯光照射下,全身泛起一层绿光,一对龙眼大的眼珠却是血红色的。第一对螯肢和口器中探出的螯牙,像锋利的刀刃,璀璨生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心头一凛,这玩意应该就是鬼蛛了,它会不会在遭到峒门十三幺扫荡之前,先把我们四个扫荡了?

    不管什么结果,现在我们根本不敢停下。稍微跑的慢上一步,就会没命,这也是我抱着喜儿奔跑的另一个原因,唯恐她的速度不够快。

    西门流星拔出铜钱剑,咬牙说道:“孽障,你还不快逃?”

    晕倒,我以为他要和鬼蛛决一生死。

    你别说,好像这句威胁起到了点作用,鬼蛛掉头往前就爬。可是架不住峒门十三幺的快如奔马的摧枯拉朽之势,很快我们就追到它的屁股后面,而它随着网丝卷曲断裂,倒翻落地。这玩意翻身爬起来往前就跑,不知是因为身子太过沉重,还是本来就跑不快,居然跟我们速度差不多,领先了不到一米,始终保持这个距离。

    “鬼蛛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能不能保持你鬼蛛的高大形象,和后面的家伙决一死战?”西门流星跟在后面,鄙视的叫嚣。

    “别,它死了我怎么办?”

    突然从鬼蛛身上发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们全都惊呆住,因为这声音是叮咚的!

    “叮咚,你在鬼蛛身上?”我惊异地了问一句话,心里蓦地兴奋起来,终于找到了,它活着!

    不知道为啥心里想到她还活着这三个字,鼻子毫无来由的一酸,很想哭呢?

    “废话,你耳朵是用来吃饭的啊,没听到我的声音发自哪里?”

    你们家耳朵能用来吃饭?不过这是死丫头最典型的犯二特征,我才要开口,只听它又嗷地叫了声说:“糟了,糟了,说好的不要你知道我在什么地方,怎么就突然露馅了呢?想起来了,都是西门庆你给惹的,要不是你说那句话,我也不会出声。”

    西门流星还一头雾水的问:“谁是西门庆啊?”

    “你装什么大头蒜?你就是!”

    西门流星苦着脸看我一眼,似乎怪我在山鬼洞里给他起了这么一个淫荡四射的外号。

    马长安喜道:“叮咚,我们就是为了来救你的。”

    “救我干吗?我和冷不凡都离婚了,跟你们也没任何关系,我不会领情的。”

    说话之际,我们又连转两道弯,眼看就到出来的洞口前对接了。我们都没了心情说话,现在走进死胡同,无路可逃了!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我们都不开口,叮咚还感到纳闷了。

    我急忙打开手机,就这么抱着喜儿,给老七迅速打出几个字:“冥河水,一秒!”

    “哗”冰冷刺骨的冥水,随即从脚底冒出。我紧跟着点开驱邪精灵上的三阳符,一道尽金光射出,在马长安和西门流星以及自己双脚上扫过。脚底冰冷寒意顿消,我往后撩起一脚,带起一波冥水,回头再看,那些黑气被冲的七零八落,戛然停住前行势头。

    刚好这时,我们也到了洞门前,只差一步就要撞上密布的网格!

    仨人一个蜘蛛急忙停下脚步,我们暂时在这几乎只有一米左右的空间里,得到了一丝喘息。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用金光在喜儿脚上扫了下,将她放下地。

    这时候叮咚好像才发现我刚才抱着喜儿,带着一股醋味说:“行啊,本事挺大,咱们刚离婚,你就勾搭上朋友媳妇了。”

    但她刚说完这句,忽然呻吟一声道:“好冷,蜘蛛死了,我怎么办?”

    我心头一惊,糟糕,冥河水虽然已经蒸发,但刚才侵入鬼蛛体内,杀死鬼蛛,死丫头遭受鱼池之殃,搞不好会散魂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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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 算数

    蜘蛛果然僵毙,全身挂着一层寒霜,螯肢和螯牙都都蜷缩了回去。只是令人不明白的是,鬼蛛死后,为什么没有化成一股青烟?这个问题顾不上多想,重要的是叮咚,她本身是鬼,我们又不能用法术来帮她拔除冥水的煞气。怎么办,我一时也出了一脑门汗珠。

    马长安从包里掏出一段狐尾,看毛色挺光鲜,八成是胡娇娇又赠给它一条新的。他从狐尾上扒掉几根毛,塞进蜘蛛口器内说:“把这几根毛发攥到手里,一会儿就会没事了。”

    叮咚牙齿格格撞响着说:“好……”听起来她冷的要命。

    我转头看马长安一眼问:“狐狸毛能驱除冥河水的煞气?”

    “严格来说,是娇娇师父狐尾上的毛才有这种法力。”马长安笑了笑,将狐尾装入背包。

    靠,你不早说,让我用三阳符射来射去,要是不管用呢,刚才我们不就死在洞里了吗?

    喜儿这时才得到解释的机会,忙说道:“叮咚,你不要误会,刚才哥是为了救我。”

    “哼,越描越黑!”叮咚不信,可这话不是你的台词。

    喜儿顿时委屈的想哭,西门流星赶紧搂住她说:“我信就行了,不用理别人。”

    叮咚哼了声又道:“西门庆,潘金莲,好一对狗男女!”

    我去,你个死丫头的嘴难道就不能留点情么?

    马长安回头看着暂时僵住不动的黑气,焦急地说:“大家先别急着吵架,还是快想办法怎么逃生吧。”

    我瞅着他的包说:“你不如用狐狸尾巴扫荡一下试试。”

    马长安苦笑道:“峒门十三幺在自己的地盘上,简直就是魔鬼,任何法术都很难破解。除非拆了这个山洞,才有希望将它们扫荡一光!”

    这个主意不错,我才要打开鬼马问老七能不能拆了山洞,随即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拆了山洞,我们还不被砸死啊?

    我眼盯着前方密布的网格,不住思索脱身之计。忽然发现这些黑气其实不是毫无头绪可理,它们一共有十三股主脉,然后每一条主脉往外扩散分支,这些分支是九条。十三乘九,是多少?

    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算了下,答案是一百一十七。西门流星探头看了下手机,诧异地问:“你算什么?”

    我抬头说:“算黑气共有多少条。”

    西门流星顿时脸都气黑了:“我去,你居然还有闲工夫算数学题,脑子进水了?”

    “要不干吗呢?”我低下头,又盯着这个数字去琢磨。

    “想办法啊!”西门流星口气中满满都是神经病这三个字。

    叮咚接口说道:“你怎么不想,光在这叫有什么用?”

    “呃……谁说我没想,只不过一时还没想到。”

    马长安说道:“不如,再通过地府调集一些冥河水试一试。”

    我缓缓摇头:“那个办法只是应急用的,冥水很快蒸发,不可能全部清扫,它们又会很快将缺失的部分填补上。”

    “你们快看,这又是什么情况?”喜儿这时惊讶地指着洞口内叫道。

    我们全都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条条黑气上滋生出无数“新芽”,而这些新芽居然没有继续生长,却各自燃着了一团微弱的火苗,正从洞中往外逐渐蔓延。

    这些火苗是黑色的,原来滋生出的是黑火!

    我们感到一阵震惊,黑火不是害怕峒门十三幺,它们本来就是一丘之貉!

    如果整个洞窟里燃烧起黑火,根本不用峒门十三幺撒网,很快我们就会统统被烧死。

    西门流星抹了把头上冷汗,跟我说:“别胡闹了,赶紧想办法。”

    我转过身问马长安:“你三个师父叫你去妻棺坟寻找封印时,有没有告诉过你,一共有多少口棺材?”

    马长安摇摇头:“五师父只告诉我,妻棺坟一共有一百一十七座棺塔,要我左数底就排,往前再数九排,封印便在那里。”

    刚才的数字没白算,看来峒门十三幺这些分支,与棺塔的数量一致。每一个分支,又会再滋生九个新芽,那这九个新芽代表的是九口棺材。每一口棺材里的死尸,都能养出一把黑火。不过这只是一个思路,妻棺坟里的死尸,还没有养出黑火的能力。但这种布局,是不会错的!

    我当即转回身,盯着洞门这一百一十七条黑气,先理清它们的顺序。这看起来不可能,其实很容易。妻棺坟是平行的,这些东西是上下左右分布,只须找到中心点,在脑子里把它们平摊开来,就变成了一副妻棺坟地形图!

    “你还在看什么?黑火越烧越旺……”西门流星见我不理他,捏诀说道,“我再用九字真言试试吧。”

    喜儿一把扯住他说:“你已经念过一遍,再念会受伤的。”

    马长安诧异地问:“九字真言没有解开蛛网之困?”

    西门流星登时尴尬地挠挠头说:“这玩意时灵时不灵,刚才刚好赶上不灵。”

    叮咚噗地笑了:“那是压根就不灵,你念的那九个字,我都没一点反应。”

    我这时算计出了从那边开始数,静下心来从左数起到九,然后再往前数出九个。正在这时,马长安一把将我扯退一步,我猛地抬头发现一团黑火在前面爆开,熊熊燃起。紧跟着嘭嘭嘭,放烟花似的,每个小火苗都爆裂开来,变成一团庞大的火焰。

    “喜儿,看来不行了,我要赶快给你留个遗言……”

    我没好气在西门流星屁股上踢了一脚,同时打开驱邪精灵,迅速翻出一张天雷符。呼一股火焰迎面扑到,吓得我们四个赶紧趴在了地上。但我眼睛始终瞄着确认好的那一条黑气,手指点上破秽符图案。

    呼呼呼,数十道黑火向我们一齐涌来,眼见这次不成功,我们必成灰!

    金光速度远比火光快了少许,穿透火焰直指那条黑气。蓬一声巨响传来,顿时一阵地动山摇,数十道黑火正好扑到我们鼻尖前,突然间缩了回去。接下来这些纵横密布的黑气网格,土崩瓦解,连带黑火迅速消失。

    与此同时洞内传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失过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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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失过身吗

    惨叫声很快止歇,显然峒门十三幺已经毁灭。我们长出口气,各个翻身躺在地上,不住粗喘。刚才生死一线之间,没有哪次比刚才更为凶险了。真正体验了一次,什么叫死里逃生。

    西门流星擦了把头上汗水问:“你怎么猜到这玩意是按照妻棺坟布局的?”

    我笑了笑心说能告诉是蒙的吗?其实也不是完全瞎蒙的,有一定的依据。我喘着气说道:“按理说,叮咚被困在这样一个隐秘的洞窟内,地府都不会查到。既然老七老八能够得到消息,明显是鬼仙故意放出来,引我们前来送死的阴谋。那这个地方,必定是它经营多年,类似山鬼洞的巢穴。所以由此推测出,这两个地方的设计应该是一个路子,不管妻棺坟还是峒门十三幺,都有它的死穴所在。”

    “妻棺坟的死穴,就是那道封印,破解之后,妻棺坟虽然没有毁灭,但基本上变成一个废墟。而峒门十三幺的死穴位置相同,把天雷咒这颗炸弹送进去,就彻底将它们一扫而光。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可能没想到,这里的黑火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黑火,没有腐火来化解,就算峒门十三幺挂掉,它也不会熄灭。”

    马长安说道:“对,黑火只不过是峒门十三幺幻化出的假象,包括在塔里看的那几团火焰。”

    喜儿这时忽然说道:“哥,我一直觉得妻棺坟还有问题。你们曾说过,马哥破解封印时,山鬼非常愤怒,要让魇尸杀死你们。这有些不合情理,她不应该更希望破解了这个凶地吗?”

    我们仨一怔,都忽略了这个情况,我也不由想起离开妻棺坟时,感觉棺塔深处有一双邪恶的眼睛。难道,这道封印并不是妻棺坟死穴那么简单?

    不管真相是什么,反正我们现在按照妻棺坟布局,化解了危机,所以不想那么多了。我翻身坐起说:“那件事以后有机会让老七问问山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然后转头看着僵毙的鬼蛛,问道:“叮咚,你是怎么被鬼仙抓住,困在这里的?”

    死丫头良久没有回应。

    西门流星一下坐起来说:“叮咚不会被冥河水冻死了吧?”

    死丫头立马怒道:“你才死了,你们全家都死了!”

    西门流星顿时苦着一张脸说:“除我之外,我们全家确实都死了。”

    我不由哭笑不得,听她声音应该没事了,但为啥不回答我呢?我苦笑道:“那天晚上是我不对,别生气了。”

    叮咚忽地幽幽叹息一声,说:“你不该来找我的,我决意离婚,就没打算这辈子再见到你。你不是一直想着要解除冥婚契约吗?合了你的心意,为什么还要再来找我?”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哽咽。

    “开始是想离婚,可是后来……”我说到这儿,发现他们仨都眼神古怪的盯着我,似乎比叮咚都渴望知道答案。

    我于是瞪了西门流星一眼,这小子愣道:“好好的,你瞪我干什么?”

    还是喜儿聪明,翻身爬起,拉着西门流星说:“咱们去洞里看看,什么情况了。马哥,你也一起来吧。”

    马长安嗯了声,起身和他们进了洞门,现在只剩下我和叮咚了。

    等他们走后,叮咚迫不及待问:“后来怎么样,不要说半截话,你想急死我?”

    我挠挠头:“后来,我觉得没你在身边罗嗦,有些不习惯……”

    叮咚听到这里很失望,没好气道:“很快就会习惯的,什么都不要说了,离婚!”似乎又察觉自己说错了,跟着说道:“我都被你气糊涂了,已经都离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我知道她想听什么,探头看看洞门方向,不见他们仨身影,这才压低声音说:“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

    “大声点,我听不清楚。”死丫头故意的。

    我一咬牙道:“我喜欢你,我爱你!”

    叮咚忽然哇一声哭了,把我吓一跳,忙道:“你怎么了,被谁踩着尾巴了吗?”我不知道自己嘴里怎么蹦跶出这样一句,好像现在被西门流星和死丫头带的,在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才被踩到了尾巴……”叮咚哭着还不忘反击一句,“我是高兴的,以为你很讨厌我,从来没想到,你会爱上我。我太幸福了,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女鬼!”

    听着她哭的稀里哗啦,口不择言的说着,我心里油然升生出一种感动。不管她是人是鬼,毕竟她也爱着你,不应该满足吗?

    “傻丫头,别哭,我会爱你一辈子的。以后,不要耍小性子,到处乱跑,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柔声说道。

    “可是我不能复活,咱们终归是阴阳两隔,不能做一辈子夫妻。我不能因为我的自私,害了你的一生,今天能听到你亲口说爱我,已经很满足,很满足,很满足了。你走吧,我不会再跟你回去的。”叮咚哭的泣不成声,搞的我鼻子都酸了。

    “别哭!”我大喝一声,这招挺管用,死丫头立马止住哭泣,“先听我说完你再哭。”于是把得知真相,然后感动地府给她还魂机会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啊?还有这好事?你怎么不早说,害我浪费这么多表情,流这么多眼泪!”

    我差点没晕倒,你刚才不是在演戏的吧?

    “我说你能不能淑女点,别总是神神经经,哪怕正常点也好?”我没好气数落她。

    “你老婆我就是这种脾气,敢爱敢恨,敢哭敢笑,打劫过鬼差,也跟鬼差谈过恋爱。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看不惯就拉倒!”

    我不由苦笑,她这脾气看来一辈子改不掉了,不过想起跟鬼差谈恋爱这句,我就是一惊。老七老八这俩臭不要脸的,也不是啥正经货,连忙小声问:“那你有没失过身?”我承认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问题上是有点小肚鸡肠了,不过换谁,都会很在乎吧?

    “失过,为了生活嘛!”死丫头回答的轻描淡写,好像这跟喝水一样随意。

    我不由急了:“我不能容忍你失身!”

    “反正已经离婚了,不能容忍就一拍两散呗!”

    我咬牙道:“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能容忍也得容忍。”

    “嘻嘻,傻样,我逗你呢,你老婆到现在冰清玉洁,守身如玉……”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仙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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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大仙附体

    叮咚说出她那晚走后的遭遇。先是回地府悄悄解除了冥婚契约,然后跑出鬼门关边走边哭,伤心之下,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似乎经过了莲花台,最后清醒后,发现在修罗城外。她吓得赶紧折返,谁知被一股巨大吸力吸进城中。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等苏醒走,已经被封禁这个鬼蛛体内。

    我听完后,心想鬼仙为什么不把它困在修罗城,而是带到这里呢?要知道,这个洞窟的凶险程度,相比那座鬼城,天差地远。转念一想,我便清楚了鬼仙的心思。修罗城是阴间禁地,也就是说,惹急了地府,这座城根本挡不住鬼差。阳间就不一样了,鬼差也要遵守阴阳两界的规矩,所以这个地方,鬼差的手便伸不进来。

    “我们先回家,过几天安稳日子。”我起身走过去,围着鬼蛛转个圈子,忽然间发现,想要救叮咚出来,却找不到下手之处。

    “我困在一团漆黑的小窝里,出不去。你能在外面打开吗?”叮咚问。

    我于是叫来西门流星他们,从他们包里找出一把石工锥,在鬼蛛身上凿了几下,竟然火花四溅,这玩意比石头都硬,连个印儿都没凿出来。马长安叫我们退开,脸上布满一层黑气,他的灵力看上去恢复了,伸手抓住鬼蛛的口器,想要硬生生掰开。

    结果非但没掰开,反而遭到一股力量的反击,整个人飞出去。马长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竟然爆了粗口:“这不是鬼蛛,是一种‘石蛛妖’,僵死后什么东西都打不开。老娘也没办法,只有鬼仙本人才能放出叮咚。”

    老娘?我和西门流星、喜儿都愣住了,马长安真修炼了葵花宝典?

    “马哥,你什么时候变性的?”叮咚好奇问。

    “滚!都是为了救你,还叽叽歪歪什么?”马长安额头青筋暴露,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特别吓人。

    “诶,你怎么骂人?”叮咚生气了,那意思要骂也该轮到她来骂。

    我急忙开口道:“马哥,你先休息会儿,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马长安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不再出声了。

    我跟西门流星使个眼色,俩人各自从包里翻出东西,可是看着一大堆黄符和法器,不由犯愁。这些东西也不一定能打开石蛛妖的尸体,搞不好威力过大,还会误伤了叮咚。我于是拿照魂镜试了试,不管用,吸不进来。跟着我俩又连试几种不同方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看来这玩意是鬼仙特意炮制出的“鬼笼子”,就算被我们救走,也打不开这坚硬的躯壳。

    可是我们有些想不明白,为啥可以把狐毛送进去,照魂镜就不能把叮咚吸出?

    虽然打不开石蛛妖尸体,但可以带走,回家后慢慢想办法。反正石蛛妖已死,叮咚也不会受到伤害。只不过这玩意活着的时候,她能够借这玩意的眼睛看到外面的世界,现在却只能将目光蜷缩在一个漆黑的小窝里。

    石蛛妖死后,僵硬的身体似乎缩小了一圈,体积更像一只大兔子。我从包里收拾出一些没必要的物品丢给西门流星和喜儿,将石蛛妖装进去。

    我这时才顾得上问西门流星和喜儿,他俩是怎么进来的。喜儿说接到我电话后,匆忙背上装备出门,结果在一个工厂墙角转弯处,她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没有盖子的下水道里。没想到下面竟然是个无底洞,直接落入这个洞窟,幸亏掉在蛛网上,不然便会立刻摔死。

    西门流星也跟着跳下来,他反应比较快,看到蛛网后,扑到墙壁上,沿墙滑下,但最终还是被粘住了双脚。他也看出这种妖蛛的绿丝不能用火燃烧,可试遍各自办法,最后还是无法脱困。

    我们又回到他们掉落的位置,抬头往上瞧看,那个洞口里卡着一块大石,似乎他们落下来之后,有人将这个口子给封堵了。再想从此回去,根本不可能了。塔顶的入口更不用想,如果找不到其他出口,只能认命。

    围着环形走廊转了一圈,回到洞里看了半天,又进入那条狭窄的隧道里,一直爬到塔内,最终没找到任何出口的蛛丝马迹。大家都感到一阵绝望,看来真的要认命了。但这里空气稀薄,洞窟里通过下水道还有氧气摄入,我们只有退回洞窟。

    西门流星将背包卸下来,掏出所有食物,十根火腿肠,一袋虾条,一袋瓜子,两包饼干和三瓶矿泉水。

    “省着吃的话,我们估计能捱上半个月。”西门流星愁眉苦脸的砸吧砸吧嘴,然后又说,“半个月之后,我们就要升天了。”

    这小子总是到绝境时就完全丧失斗志,这会儿开始算计能熬多少日子了。我才要说话,马长安却突然显得十分烦躁,脸色黑如浓墨,一脚将西门流星踹翻在地,怒声骂道:“你自己拿着这些东西,在这里吃到死吧。我去找出路!”说着伸拳在石壁上不住敲打,似乎在寻找隔壁是否有空间。

    西门流星翻身爬起,骂了声我靠,就要冲过去跟马长安动手。我和喜儿赶紧拦住,现在这时候,我们更应该保持团结。不过马长安无端迁怒于别人,确实有点过分。

    我走到马长安身边说:“马哥,你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我们你身上有什么?”说话同时,我伸手在包里摸住照魂镜,如果翻脸那就只有动手了。

    马长安回头瞪着我,看样子这就要翻脸,结果他咬牙克制了下,脸上黑色瞬间消退。呼地喘出一口气,说道:“娇娇师父赐给我一个分身,就在我身上。”这次变回他的声音。

    我于是恍然大悟,难怪这小子如此古怪,原来是出马弟子传说中的大仙附体,可为什么是胡娇娇的一个分身?再说胡娇娇这狐狸精,娇声细语的特别诱人,怎么会这么不可理喻?

    马长安从我表情里又瞧出了我心里的想法,跟着说道:“娇娇师父分身是它最暴力的一面,所以脾气十分不好,你们多迁就一点。”

    西门流星气呼呼说道:“凭什么要道爷迁就?它为什么不能迁就道爷我?”

    马长安脸孔忽然又黑下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喜儿急忙扯了西门流星一下,这小子也知道惹不起对方,竟然嘻嘻笑道:“开个玩笑,你老人家别生气嘛。你可是大仙,怎么可能跟我们这些后辈斤斤计较呢?”

    这态度转的也太快了点,让人大跌眼球。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凿壁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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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七章 凿壁逃生

    西门流星马屁功夫可是一流的,立刻让胡娇娇分身转嗔为喜,并且还夸这小子会说话。西门流星竟然也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神态,又滔滔不绝,连绵不休的赞扬了一番大仙功德,胡娇娇分身被逗的格格笑个不止。

    而我却听的不住反胃,能说出这样的话,脸皮得多厚,人得多无耻?

    还好叮咚没出声,死丫头似乎睡了,不然又是一场风波。

    不过马长安的功夫没白费,很快敲出了一阵空音。我拿出石工锥,在这个部位凿了几下,只是凿出一片石屑和无数火星子,没有锤子,根本凿不动这么坚硬的石壁。随即想到了石蛛妖,这玩意不是一把现成的大铁锤吗?

    我于是掏出石蛛妖,先叫醒叮咚,别待会被震醒后再骂街。马长安接过去,由他来抡锤,我扶石工锥。马长安鼓足劲举起石蛛妖,只见这小子双臂肌肉凸起,肤色变的一片漆黑,显然胡娇娇分身灵力全部凝聚在了这条手臂上。我忽然有点担心,万一打偏,我的手可就报废了!

    “当”一声响,石蛛妖重重砸击在石工锥上,震的我虎口发麻,叮咚嗷一声叫道:“天崩地裂了!”

    石工锥登时刺入石壁半截,我不由咋舌,胡娇娇分身力量之大,可见一斑。马长安紧跟着又左右不足砸击石工锥,不多时就在石壁上开出一个半尺深的裂口。然后又在这裂口四周猛凿,很快这片石壁哗啦啦完全崩裂,露出一个两尺方圆的洞口。

    隔壁果然是个空间,墙壁的厚度不过一尺,这个洞口刚好能够容的下我们钻过。等烟尘散尽后,我先调整头灯往里照看,这是一个面积不大的洞室,四壁修饰的光滑平整,挂着一幅幅字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家具,只有洞室中心摆放了一个打坐的蒲团。

    马长安确定里面没有问题,我便第一个钻入,他们仨随后跟过来。里面可能密封严实的原因,除了刚破坏的洞口附近,其他地方一尘不染。几幅山水字画非常雅致,更衬托出这个洞室像个世外桃源般雅静。

    西门流星指了指破洞一侧说:“你们看,这里是一道门,我们太急了,再往前找找,根本不用凿墙。”说到这儿,似乎害怕胡娇娇分身不爽,于是又补充道:“不过还是要感谢大仙的先见之明,不然我们都想不到隔壁还别有天地。”

    马长安笑了笑说:“娇娇师父灵力耗尽,睡去了。现在不用担心,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西门流星如释重负松口气道:“唉,不是说你这个妖精师父,简直乱搞,你说往前几步远的事,非要凿墙。”

    我干咳几声说:“凿墙是我的主意。”

    这小子哦了声说:“哥,你这么做其实挺英明……”

    喜儿实在不耐烦了,扯了他一下说:“你的嘴巴就不能停一会儿?”

    西门流星尴尬地闭上嘴,不再出声了。不过看到墙壁上的一幅画,又忍不住开口说:“这是万寿宫丢失很久的字画,听说被一个叛徒偷走,那这个地方,应该是熊白林修炼鬼仙时的老窝!”

    有这个可能,山鬼洞只是后来霸占的,之前他可能缩在这个洞底,躲避万寿宫的追捕。我于是抬头看向这幅山水画,上面描绘的山形看起来很熟悉,山腰有个洞口,从中探出一张狰狞的鬼脸,张嘴吐出一股火焰。由于只是用黑墨画就,火焰看起来更像是一团黑火。

    喜儿忽然说:“这不是山鬼洞那座山吗?”她看这座山看了二十年,一眼就认出来。

    我心头一动,转头跟西门流星说:“这幅画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像是一种预测,黑火根源出自山鬼洞。”

    西门流星上前把这幅画摘下,卷起来说:“管他什么深意,先带出去再说,这可是万寿宫留在世上的唯一物品了。”说完把画卷塞进自己包里。

    其他字画都没看出什么异常,又敲了一圈墙壁,再没出现空音,显然是个死胡同。最后我把目光瞄向了那个蒲团,于是走过去将这东西拿起,下面是平整的地面。西门流星走过来,站在蒲团的位置往上一跳,用力往下踩落,想试试下面是否是空的。

    结果悲剧发生了,下面真是空的,咔嚓一声,踩裂一块石板,整个人掉下去。

    “哎呦……”立刻从下面传出这小子惊叫声。

    喜儿和马长安急忙跑过来,我趴在地上往下照看。这个洞口不大,只有一米方圆,盖住洞口的石板非常薄,大概两寸不到。之前与四周地面结合的非常紧密,压根没看出这是一块单独的石板。洞口下也不深,看样子两米左右,空间很狭窄,西门流星已经爬起,正在揉屁股。

    他左侧石壁上有个口子,此刻从此灌入一阵凉风,我们不禁大喜,那应该是通往外界的一条密道!

    我赶紧把石蛛妖装进包里,大家相继跳下底部,西门流星早爬进洞口,只听他在里面叫道:“是出口,风挺来劲的,快来!”

    我们跟在后面鱼贯而入,这是一条更为狭隘的隧道,连转身余地都没有,显然只是一条应急通道。往前爬出几十米,终于进入一个宽敞的竖井洞。

    “这里有具死尸!”西门流星低头将灯光照射在,被泥土掩埋了大半的一个身子上。

    我先是抬头往上瞧了一下,洞口非常高远,这似乎是一口深井。灯光探出外面,隐隐看到了树叶。我心头一动说:“这可能是树林里塌陷的那个洞,这具死尸是神经病女人挖出来后,又坠落到洞底的。”

    马长安点头说:“不错,就是这个地方。可是,四壁平整,这么高我们爬不上去。”

    “快叫醒你师父啊。”西门流星说。

    马长安苦笑道:“娇娇师父只不过是个分身,力量很大,但却没法带我爬上这么高的地方。”

    我们正在犯愁之际,只听上面响起一个女人的叫声:“喂,你们还没死吗?”

    我去,又是那个神经病!

    严重怀疑她是鬼仙的人,先是把我们引到树林踩踏这个洞口,见我们不上当,于是在半路阴了赶来驰援的西门流星和喜儿。之后又给我们指点进塔道路,再然后给我们断了后路。现在阴魂不散,我们刚逃出来又被她缠上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天活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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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天活见鬼

    马长安也猜测这女人有问题,提议大家先回洞窟,等天亮后再出去。我拿出手机看了下,距离天亮最多还有一个小时,那就回去等吧,在这里处于对方攻击范围,非常危险。

    才要转身回爬回隧道,只听这神经病又叫:“我看到你们会这个地方死两次,一次是刚才那个地方,一次是这里。不过这次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你们赶快上来,不然就没救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来气,抬头喊道:“既然你知道我们会死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提前说出来,等我们下去后再说,并且还堵了我们后路?”

    神经病马上叫道:“堵后路是为了你们好,因为死亡地点就在那下面。堵了这条路,你们才不会回来送死的。”

    哈,还是为我们好,多新鲜啊,你以为我们是傻瓜?

    “好吧,你说,这么高的洞口,我们怎么逃上去?”我倒想听听她下面怎么胡说。

    谁知话音刚来,唰地落下一条绳子,刚好垂到洞底。神经病叫道:“我刚才堵住那个洞口,就跑到山下去借绳子。半夜找不到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借到的。”

    我们对望一眼,眼里全都写着不信俩字。你个神经病觉得从上面丢东西砸不死我们,于是就想等我们上去后再使阴招,我们没那么傻。

    西门流星说道:“别理她,咱们回去睡会觉去。”他刚猫腰想钻进隧道,只听轰隆一声,隧道塌陷,吓得西门流星打个激灵,站直身子,脸色显得十分苍白。

    我们心头一阵吃惊,幸亏多跟神经病说了几句话,不然全都被活埋了。看来她不是害我们,确实出于救人之心。当下也没啥好怀疑的了,她说还有十多分钟,得赶紧爬上去。我们抓住这条绳子,爬上了洞口。

    我和马长安先上来的,雨早已停了,神经病趴在洞口烂泥上,傻兮兮的冲我们笑着,看不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喜儿力气比较弱,西门流星跟着出来后,让她把绳子栓在腰上,我们合力将她拉出洞外。这番折腾,刚好用了十二分钟。就在这时,下面这个深井轰隆一声巨响,四壁突然塌陷,吓得我们仓皇往后撤离几米。

    洞口边缘地带随之沉陷,几棵大树也七倒八歪坠落而下。我们不由看的惊心动魄,神经病说的太准了,如果耽误一分钟,我们谁都逃不出来。就算刚爬到洞口上,也会被大树少落下去。

    过了良久,我们四个才缓过神,这时听到背后响起踢踏踢踏脚步声,神经病已走向林外。我们急忙追上去,我由衷地说道:“大姐,谢谢你!”

    这女人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所以也别小姐女士的称呼,直接叫大姐比较妥当。

    她回过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虽然看起来很僵硬,但我们却觉得很甜美。

    西门流星挠头说:“大姐说我们在这个地方会死两次,是不是我们死不了,就没事了?”

    这小子挺无耻,你是万寿宫传人,难道算不出自己生死劫难?去向一个神经病问卜,丢不丢人?

    这女人转回头,说道:“我说的只是这个地方,并没有说其他地方。下山你还会死,上山也会死,反正你们天亮前,还会死很多很多次!”

    “擦,我们还有活路吗?”西门流星瞪大小眼珠。

    “嘻嘻,你们跟着我走,就不会有事了。”女人傻笑着,继续往前踢踏踢踏,丧尸一样摇摇晃晃地走去。

    “大姐,你叫什么?”喜儿问。

    女人歪着头,喃喃说道:“我叫什么?我姓唐,我就叫唐唐吧。”然后回头说:“我叫唐唐。”

    “你家是哪里的?”喜儿又问。

    唐唐突然双眉倒竖,神色冷厉道:“不许问那么多,我不喜欢警察!”

    西门流星扯了扯喜儿衣袖,那意思叫她别再多问了,她神经不正常,就算说出来,也未必可信。

    我们于是不再开口,默默跟着这女人前行。她没带我们下山,而是在无路可行的山坡斜插而上,最后爬上山顶。这个地方距离中年男子死亡有一段距离,所以不用担心和一具死尸相处。

    唐唐坐在一块大石上,望着山下,脸色非常沉静。现在根本看不出她有病,俨然一个沉静优雅的美女。我瞧着她的一张侧脸,心说这女人身上肯定有很多故事,只不过她是个神经病,无法告诉我们,她的经历。

    喜儿依偎在西门流星肩膀上,沉沉睡着,我们仨男的却强忍着困意支撑着。不知不觉,天色亮起,唐唐起身说道:“走吧。”快步向山下走去。

    我们也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毕竟旁边还有具死尸,于是跟着她下山。走在山道上,我忽然觉得我们几个是不是太怂了?南茅北马两大派弟子,加上我这个阴阳馆神秘传人,最后竟然依靠一个神经病活下来,这要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后来转念一想,我们就是三个臭皮匠,还真以为凑到一块会是诸葛亮了?省省这份心,想着下山吃什么早餐才是正经事。

    路过那个工厂后墙,唐唐果然把洞口完全埋好,花砖都胡乱铺砌在上面。不过我突然看到,从花砖之间的泥土中,露出一根人的手指。我心头突的一跳,急忙问唐唐:“谁死在了这下面?”

    唐唐转过身裂嘴笑起来,大白天竟然笑的特别阴森,只听她说:“那是我,我的尸体被埋在下面!”

    喜儿平时挺大胆的,此刻双手抱住双臂,显得有些恐惧。

    我皱眉道:“唐姐,别闹,土下埋的到底是谁?”

    “信不信由你!”她说完转回身,突然撒腿往前跑了。

    她现在变得极其诡异,我很想知道真相是什么,才要去追,忽然从工厂墙角转出一群人。我赶紧停下脚步,免得被对方怀疑追一个女人不怀好意。

    “就是这里,泥里探出一只手!”有个人大声说着,他们急匆匆奔到那片坑洼不平的花砖上。

    我们也很想知道土里埋的到底是谁,所以全都停下脚步,站在旁边看着。这伙人带着铁锹,很快便将尸体挖出,我们一看之下,在太阳底下都不禁毛骨悚然,果然是唐唐的尸体!

    我们大白天活见鬼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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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九章 翻脸

    我们见鬼觉得可怕,似乎说起来有点丢脸,但唐唐违背了鬼魂出没的规律,这种诡异情况,的确令人感到恐怖。

    唐唐的尸体虽然染满泥土,不过她那身时尚的紧窄上衣和牛仔短裤,却还能清晰得到辨认。我们四个人跟她相处了两个多小时,是绝不会看错的。当下四个人相对惊恐对视了片刻,马长安使个眼色,我们匆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也不敢再进惠来宾馆,直接下山。刚好走到山脚,几辆警车拉着警笛声,从身边呼啸而过。我们本来打算直接打车去火车站,马上返回东北。谁知在路边拦车的时候,忽然看到唐唐在西边不远处上了一辆出租车。

    我们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白天的,她居然还在招摇过市!

    而她似乎早就发现了我们,上车后摇下车窗,探出头冲我们裂嘴一笑。尽管在阳光下,这笑容看起来阴森无比,我们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刚好这时来了辆出租车,上去后我跟司机说跟上前面的那辆车。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强,不能不搞清楚真相决不罢休。因为这看起来她救了我们,可是西门流星在惠来宾馆留下了入住记录,除那个饭馆服务员之外,又死了三个人,我把深埋在洞底那个也算上了。警察肯定会在山上旅馆进行排查,西门流星和喜儿如此诡异的行踪,一定会被警方列为嫌疑对象。

    还有我不相信鬼能够在白天出没,这女人在故弄玄虚,揭穿她的阴谋,同时也为我们洗脱杀人嫌疑。

    马长安却觉得不妥,小声劝我万一对方又是诱敌之计呢?他的谨慎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我想了想说,如果是引我们跳坑,必定是鬼仙的诡计。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做出一次绝地反击,说不定因此会有意外收获,得到破解石蛛妖的办法。

    喜儿从前座上探过头,压低声音说:“哥这样做也没错,鬼仙既然一心要我们死,想离开这个地方也是很难的。真不如破釜沉舟,做一次反击。”

    马长安于是没了话说,我们这辆车便一直跟在前方那辆车后,一路驶出工业区,进了一座荒山。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租车在道边停下,我们也跟着停车。我迅速付了车钱,下车后,看到唐唐并没远走,站在路边似乎有意在等着我们。

    我们四个先是看了一下四周地形,两侧都是荒山,只有这条公路从中间穿过。出租车离开后,很久都看不到一辆车经过。

    八成对方在两侧山沟里有埋伏,正等着我们上钩。这时马长安脸色黑了下,给我们传递出一个胡娇娇分身苏醒的信号,有它这个暴力老妖精,根本用不上我们出手,只要保护好喜儿就行了。

    我们于是走到唐唐面前,她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和死尸一样的紧窄白色上衣,以及牛仔短裤。裸露的雪白大腿上,还有不少泥垢。不过她湿漉漉的长发随风飘起,回眸一笑,却也是风致嫣然,令人怦然心动。

    这哪有半点女鬼的味道,分明是一个极其迷人的性感美女!

    西门流星探头不住瞧看她的俏脸,其实鉴定人鬼,哪用得着这么仔细,这混小子纯粹在欣赏美色。

    “你们既然跟到了这里,那就来我家做客吧。”唐唐又是一笑,但现在的笑没了半分阴森,显得十分甜美。她也不等我们说什么,迈开步子向山坡上走去。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笑着说了句,和他们仨使个眼色,四个人马上形成一个三角阵型。马长安打头,我和西门流星分居左右,喜儿居中。这样把小丫头夹在中间,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们都能及时保护。

    谁知我们想多了,上山这一路上,风平浪静,没遇到任何情况。爬到半山上,向右转过一道弯,出现了一片开阔平地。清风徐来,树荫匝地,令人感到十分惬意。

    唐唐带我们走到树林中一座茅草屋前,说道:“这就是我的老家,但爷爷奶奶去世很多年了,我去年才回来的,一直住在这里。”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但此刻眼神中充满了一股淡淡的忧伤。

    这座茅草屋看上去破落不堪,却在树木花草环绕之下,显得极有意境。唐唐打开门锁,我们跟她进了屋子。大家眼前一亮,屋里虽然只有简单的桌椅和一张木板床,却布置的十分整洁和温馨,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唐唐从一边拉来一条板凳,叫我们围着桌子坐下,打开墙壁柜橱,端出一盘野菜和一盘腊肉,又拿出两瓶白酒。

    “这里条件简陋,只有这些酒菜。”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笑意。

    我们不由面面相觑,这女人真是阴晴不定,不知是真的神经,还是故意假装出来的。但这酒菜决不能尝,除非傻瓜才会相信没毒。

    “唐唐姐,我们不饿。”西门流星笑嘻嘻地说道。

    唐唐一瞪眼说:“是不是怀疑酒菜有毒?”说着抬起右脚踩在我一侧板凳上,打开酒瓶倒上一杯酒,仰脖子喝下去,跟着拿起筷子抄了野菜和腊肉填进嘴里,咀嚼起来。

    我心说你提前吃了解药,当然不怕了。我们依旧瞅着她,一动不动。

    唐唐看着我们,更加生气,将筷子摔在桌上,掉头跑出屋外。谁知咣当一声,将房门关上,咔哒上锁。

    “你们不吃就别想出这个屋子,我一会儿就放火烧死你们!”这女人在外面歇斯底里地大声叫道。

    擦,不会吧,下毒不好使,直接翻脸开撕了?

    马长安冷哼一声,脸色变黑,唰地站起身。当我们以为他要破门出去时,他竟然摇晃几下,好像没喝就有点醉了。

    “不对,这是什么情况,灵力无缘无故消失……”马长安脸色黑气瞬间消退,变得蜡黄,随即跌坐在椅上。

    西门流星吃惊道:“肯定是鬼仙动手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除非这老帮菜,否则谁能在这眨眼间,阴了马长安体内的胡娇娇分身?

    喜儿这时转头看着床下惊声说道:“你们看,鬼仙堂的牌位!”

    我们迅速转头,果然看到床下边缘处,立着一块石头牌位,清楚看到上面刻着鬼仙堂仙师之位七个字。不过马上又愣住了,为什么,因为这几个字被红笔打了几个叉叉,一侧还写着“鬼仙该死”四个红字!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剃头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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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章 剃头灌酒

    要知道这如同鬼仙在位,绝不容许任何人不敬,敢这么做,绝对和鬼仙有仇。可是我们纳闷,这不是鬼仙设的圈套,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唐唐是鬼仙的仇人,对我们并没任何恶意?

    这时门外没了声音,西门流星于是悄悄溜过去,透过门缝往外瞧了眼。立刻转回头,瞪大眼珠说:“神经病点了个火把,看样子马上要放火烧屋!”

    马长安晃了晃脑袋,看上去比之前清醒了些,倒上一杯酒喝下去说道:“好酒!”然后和我们眨眨眼,那意思好像说,不用担心,如果有毒,他有解毒的法子。

    我吃了口野菜,感觉鲜嫩可口,忍不住赞道:“你们尝尝这野菜,挺好吃。”

    喜儿说了声是吗,夹起一口吃进嘴里,跟着不住点头称赞。西门流星见我们吃的挺嗨,一溜烟跑回来,吃了两口腊肉,砸吧着嘴唇,说道:“香,真香!”

    我们绝对有表演成分,这都是让外面唐唐听的。唐唐随即打开房门,站在门口嘻嘻笑道:“你们中计了,酒菜里有毒,我数一二三,你们都会倒下。一,二……”

    还没等她数出三,我们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有了知觉,慢慢睁开双眼,感到头痛欲裂。屋子里黑漆漆的,似乎现在是夜晚,那也就是说,昏迷了一天。我不由苦笑,马长安有解毒的法子,可是这种急性毒药压根没时间来解,幸亏不是剧毒,否则这会儿早进地府了。

    “马哥、西门、喜儿……”我挨个叫了一遍。

    “我在,星星怎么不出声?”喜儿身边黑暗里说道。

    就是啊,还有马长安,他们不可能比喜儿醒来的更晚。我刚想去包里拿手机,忽然发觉全身上下被绳子绑住了,并且是躺在阴凉的地面上。这神经病到底想干嘛,迷倒我们又不杀,难道要折磨够了才下手?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西门流星的一声惨叫,喜儿急道:“星星在外面,好像遇到了危险!”

    我才要开口,西门流星大声叫道:“你个神经病,我又没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听到他说话好好的,我们于是就放心了。如果受伤,声音绝对不能这么洪亮。

    唐唐哼哼两声说:“你一双贼眼,总是在我身上瞄来瞄去,分明是个大流氓。我……我叫什么?”

    “你叫神经病!”西门流星说完啐了一口,紧跟着啪地响起一声清脆耳光。

    “我是神经病,可我不叫这个名字,你骗我,快说!”

    恰巧这时候叮咚醒了,在包里啊呀一声说:“这是谁啊,比我还疯?”

    我一直以为叮咚的二是天下无敌,没想到遇到这个神经病,死丫头简直弱爆了。

    西门流星终于服软,带着哭腔说:“姐,你叫唐唐,求求你,放了我吧!”

    “哼,我唐唐最痛恨的是流氓,你撞在我手上算你倒霉,先剃光你的脑袋,然后给你灌酒醉死你!”接着听到剪刀嚓嚓声响起,敢情真在剪西门流星的头发。不过不用担心了,剃个光头有什么,灌酒更不用怕,这小子酒量大着呢,那两瓶全灌下去,他也没任何问题。

    “姐,灌酒吧,头发能不能给我留几根?”

    “留几根?也好,那就留个三毛吧!”

    听到这话我差点笑喷,小时候看过三毛流浪记的漫画,你别说,西门流星真要只留三根头发,跟三毛非常像。

    叮咚见我不说话,又问道:“老公,不,冷不凡,你是不是死了?”

    我险些没气晕,但又不敢发火,免得她再嚷起来,岂不是内忧外患?我赶紧说起事情经过。

    这时只听西门流星说:“姐,屋里还有一个流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他哪点像流氓了?你污蔑好人,信不信我在你脸上画一只大乌龟?”

    这话我爱听,最好在他脸上画两只。

    “信!可是姐,我们马哥更像正人君子,你为什么要把他也绑在外面?”西门流星又问。

    “因为他太凶了,有时候又像个娘娘腔,我很讨厌,所以一会儿要把你的头发,接到他头上。”

    叮咚立马吃吃笑起来说道:“光接头发不行,最好再给他穿个高跟鞋,涂上口红,画上眼影。”

    我才要说你别添乱了,谁知唐唐跟着又说:“我还要给他好好化个妆,再穿上裙子高跟鞋,拍个照片发朋友圈!”

    晕倒,老马要被这么作弄,会不会跳崖自杀?

    “喂……咕嘟……姐,什么酒劲儿这么大?”现在好像进入第二个环节,开始灌酒了,西门流星居然还嫌酒劲大。

    “这是六十五度的二锅头。”

    “姐,北方的高度酒我喝不惯,能不能换……咕嘟咕嘟……咳咳……”

    喝不惯你也没权利挑三拣四,知足吧,没灌你喝尿就不错了。这话绝对不能说,万一让神经病听到,八成会改变主意。

    “一只螃蟹八……条腿,两头尖尖这么大……嗝……个……”西门流星卷着舌头唱起儿歌,谁都听出来绝对醉了。

    喜儿急道:“哥,怎么办,会不会喝出事?”

    叮咚笑道:“能出什么事,他每次喝醉不都这么唱吗?”

    我没出声,心说那要看喝多少了,如果给他喝两瓶六十五度的二锅头,还真够这小子呛。

    这时唐唐突然闷哼一声,紧跟着传来咕咚到底的声音,神经病似乎被撂倒了。这本来是好事,可是我心里却打个突,我们都被绑着,动手的可能是外人,说不定是鬼仙!

    一时屋外寂静无声,西门流星连醉话都不说了,更让我们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喜儿压低声音问:“会不会来了敌人?”

    叮咚吃惊道:“来敌人我们就完蛋了,冷不凡,你得赶紧想办法。”

    我心里叹口气,除了认命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踏踏……”门外忽地响起一阵脚步声,并且伴有摩擦的声音,像是拖着人走向门口。

    我们一时紧张的全都闭嘴,屋里更加的安静,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

    “咣当”房门被推开,我的心头猛地一颤,只见一条黑影矗立在门口,身后果然拖着一个人!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鬼仙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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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 鬼仙现身

    这条黑影臃肿魁梧,随着涌入的一股阴凉的山风,说不出的阴森诡异。这时黑影呼地吐出一口气,说道:“你们没事吧?”

    他大爷的,是马长安。也不提前说一声,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我和喜儿呼呼喘起气来,叮咚没好气道:“你鬼啊,也不早打个招呼,我都被吓坏了。”汗,你是鬼,怕什么?

    马长安随即打开头灯戴在头上,顿时眼前一阵明亮。我被灯光晃的有些睁不开眼,眯上了眼睛。

    “我没了力气,所以……没出声……”他说着靠在门框上不住粗喘。

    我眯着眼看到他后面拖着的是西门流星,这小子目前还没松绑,不过烂醉如泥,似乎睡过去了。

    喜儿焦急地问:“星星没事吧?”

    “没……事!”马长安现在说话都很吃力,深吸口气,放开绳子,摇摇晃晃走到我身边,咕咚趴在地上。

    “你受伤了?”我此刻看清他脸色十分苍白,满头都是热汗,心下惊疑不定。“你别动了,等缓过来再给我松绑。”

    “等……不……及!”马长安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用尽力气伸手将绳结打开。然后滚倒在一边汗如雨下,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刚跑了十公里似的。

    我挣了几下将绳子挣开,爬起来先给喜儿松了绑,急忙蹲在马长安身边检查看情形。喜儿急匆匆冲出门外,去照顾西门流星。

    马长安笑了笑,说道:“药……丸……”

    我于是在他包里摸出四个不同颜色的瓷瓶,只听他说了一个红字,我打开红色瓷瓶,倒处一粒红色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哥,那个女人不见了,外面没有她的人影!”喜儿向门里探头说道,她现在也戴上了头灯。

    我吃了一惊,起身跑出屋门,戴上头灯四处打量。林子里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丝人影。刚才马长安就算力气不足,没打晕她,但她逃走时总不会没有声音吧?想到这儿,我背脊忽然冒起一股凉气,难道她真的是鬼?

    这时喜儿在身后惊叫一声,我急忙回头,只见小丫头脸上写满惊恐,指着屋里说不出话来。我转身奔回屋里,刚进门就看到房梁上垂吊着一个女人,此刻在空中兀自打转。不过从牛仔短裤上一眼就看出是唐唐。

    果然等她转过身来,正是这神经病。眼珠暴突,舌头吐出一大截,模样非常吓人。我头皮一阵发麻,她什么时候跑回屋里上吊的?

    我急忙奔过去要救她,谁知突然间,她的一对眼珠变得漆黑,没了眼白,从眼底渗出鲜红的血液。加上惨白的脸孔,远比猛鬼更恐怖!

    这是尸变,她已经死了,在短暂一瞬间,化为了凶尸。我拿出手机,刚打开驱邪精灵,一道黑影从床下飞射而出,猝不及防下,正砸中我的小腹。这下力道十足,居然将我撞飞到门外,连带喜儿也撞翻在地。

    咣当一声,房门无风自关,从门缝上不住往外狂涌鲜血!

    马长安还在里面,可是现在我被撞的肠子都好像断裂,蜷缩在地上无法动弹。喜儿倒是爬起身,但看到门缝上溢出的鲜血,整个人吓傻了。她就算没吓傻,也帮不上任何忙。

    “啊!”马长安在屋里发出一声痛叫。

    叮咚好奇问:“又发生了什么?”

    我这会儿痛的都无法开口,但听到这声痛叫,心下大急,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翻身爬起来。在驱邪精灵上翻出一道杀鬼降魔符,快速点下。顿时一道金光射到屋门上,澎一声爆响,门上血花四溅,我随即被一股反击的力道击中小腹,整个人笔直飞出,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

    这下似乎把整个肚子里的东西都撞扁了,痛的我趴在地上阵阵痉挛。

    “你怎么了,老公?”叮咚关心之下,又叫起了老公。

    可是这会儿我哪说出的话,没想到神经病这么牛,法术非但没搞定它,反而遭到了反击。

    “嗵”茅屋顶突然破开,冲出一条黑影。随即落在房檐上,喜儿抬头将灯光照射上去,只见唐唐尸体在上面半趴着,眼底和嘴角流着血,在灯光中显得无比瘆人。喜儿咕咚坐倒,抱住烂醉如泥的西门流星不住颤抖。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今天你们都要死!”唐唐嘴里忽然发出一阵苍老的男人声音,令我在剧痛之中怔住。

    “这是谁,怎么越来越乱?”叮咚奇道。

    我心头突然一动,心想它是不是鬼仙那老帮菜?果然被我猜中,只听它跟着狞笑道:“不知道我是谁吧?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就是鬼仙堂仙师!”说到这儿顿了下,它低头看向喜儿,怒道:“喜儿你这个叛徒,反出鬼仙堂,帮着他们跟我作对,今天我第一个杀你!”

    我心说不好,喜儿根本躲不过这老帮菜的毒手,可我现在还站不起来,正在万分焦急之际,突然从旁边一棵大树后扑出一条人影,几乎连推带撞,和喜儿一起撞门而入。靠,又一个唐唐,那是她的鬼魂吧?

    “贱人,你又多事!”女尸一阵咬牙切齿,嘴里又汩汩冒出血液,显得更加狰狞。

    我一怔,你们不是一伙儿的?

    这老帮菜骂了一句后,却没进屋,而是低头把凶狠的目光盯上了跟死狗一样的西门流星。这时咣当一声,房门打开,马长安伸手将西门流星扯进去。

    唐唐趴在门口,歪着头跟我说:“进屋就不会死,在外面会死很多次!”

    叮咚立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她是不是神经病,他们家一个人能死很多次啊?”

    我此刻终于缓过痛劲儿,开口说道:“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她就是神经病。”说完后心想,她似乎说的也没错,在外面无论什么位置,都躲不过一死,按位置统计的话,的确要死很多次。

    “神经病的话能听吗?”

    我心说这神经病简直灵验无比,必须进屋。我咬牙站起身,这时屋顶上的死尸,目光又移到我身上。随即,身边方圆几丈内,刮起旋风。劲猛的风势带起地上厚积的枯叶,形成一个圆筒状,将我牢牢困在中间。

    这情况不太妙,别说逃回屋里,现在就要归位!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又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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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二章 又死一次

    我岂能轻易认命,一连点了金光咒、天雷咒和破邪咒,三种咒语,外加一把桃木剑。嘭嘭嘭,这风卷残叶形成的圆筒接连发出爆响,但同时也不断产生反击力道。尽管打破三个窟窿,但我也差点被反击打散骨架。

    “小兔崽子,居然能打破我的鬼风筒!”外面传来一阵老帮菜咬牙切齿的怒骂声。

    我深吸口气,忍着全身剧痛,从一个窟窿合身扑出。现在距离门口只有三米不到,我没有选择立刻进去,而是抬手射出一道杀鬼降魔符光,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往前扑去。我都没看到这道金光是否对老帮菜构成威胁,但一道反击之力擦着我的后脚跟掠过,砰一声击在地面上。

    这时马长安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扯进屋门。咣当,唐唐及时将门关闭。

    我噗通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都不知道全身零件是否还有完整的,总之全身上下犹如被撕裂般疼痛。马长安迅速倒出一粒红色药丸塞进我嘴里,说道:“谢天谢地,你总算安然无恙回到了屋里。”

    叮咚气愤不过道:“你刚才为什么不出去搭把手?”

    马长安嘿嘿苦笑一声,咕咚倒地,跟我说道:“我腿骨断了!”

    我急忙挣扎着抬头,看到他右侧小腿弯曲,肯定骨折了。他这样还能及时把西门流星救进来,又接应我进屋,已经很不错了。这会儿也不知道药丸起了作用,还是痛劲儿缓解,我爬起身说:“必须送医院接骨,别落下残疾。”可是说完这话,发现自己就像个白痴,现在这情况,出的去吗?落下残疾也胜过丢命。

    “没事,先忍着吧,等天亮再说。”马长安似乎吞服了止痛药,但额头上汗珠还是涔涔冒出。

    “你们以为我天亮就会走吗?”鬼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们急忙抬头,只见女尸趴在破洞中,低头盯着我们。不过却不敢下来,让我心里暗暗称奇。刚才不是在屋里吗?马长安的腿也肯定是它打断的,为啥现在又不敢进了?

    唐唐抬头冷冷说道:“你就算不走,也进不了这个屋子!”

    老帮菜顿时气的一阵咬牙切齿,恶狠狠骂道:“贱人,我总有一天要让你尝到世上最痛苦的死法!”

    唐唐忽然嘿嘿傻笑了几声,说道:“我的尸体不是在你手上吗,无耻大流氓,老淫贼,大淫棍……”说着从门口捡起那个牌位,在上面呸呸吐了几口,又放在脚下不住踩踏,这会儿像足了一个泼妇。

    我看到那块牌位,才想起刚才被什么东西撞出屋子,原来是这东西。我笑道:“唐姐,这样不解气,天亮了把这牌位丢进茅坑,让它这个狗屁仙师,吃屎吧!”

    “对,好主意!”唐唐用力点头。

    “你们……等着,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女尸那张惨白的脸孔,都气黑了。

    叮咚接口道:“有本事你现在下来,给我们一个碎尸万段,别光动嘴皮子。”

    鬼仙老帮菜又被气的一阵无语,憋了好大一会儿,才骂道:“小贱货,你等着,石蛛妖有朝一日会复活的,等它复活后,你就会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听到这话,我们不禁一惊,石蛛妖难道还能复活?

    “复就复呗,有什么好怕的?”叮咚竟然满不在乎,“起码现在我很好,而你却在上面叽叽歪歪,被我们气死了也不敢下来。还仙师呢,有这么窝囊的仙师吗?悲哀,真是悲哀!”

    死丫头的嘴真够毒的,我都差点没气死,何况老帮菜呢。它狠狠拍了下屋顶,震的不住往下掉落泥沙,然后缩回头不见了身影。八成再跟我们聊下去,非被气死不可。

    不过我感到纳闷,它进不了屋子,同样有多种杀死我们的办法。比如刚才拍屋顶,如果加把劲,屋顶一塌,还不将我们悉数砸死?或者放把火,我们也是无路可逃。这老帮菜看来智商没有想象中高,似乎还有些脑残。

    喜儿压低声音说:“它要是放火怎么办?”小丫头总能跟我一样聪明,想到致命后果。

    唐唐嘴角勾起一丝阴森笑意,斜眼说道:“它刚才能逃出这个屋子已经很走运了,哪还敢再动邪念?放心吧,只要待在屋里,它就会拿我们没办法。”

    “为什么?”喜儿问。

    “不要问那么多!”唐唐脸一沉,还挺吓人。说完又歪着头不住打量喜儿,我们立刻一阵紧张,唯恐她会说出你要死了。

    喜儿吓得低下头,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我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唐姐,你真的死了?”

    唐唐转过头,挑了下眉毛反问:“你觉得呢?”

    我笑了笑说道:“我觉得你没死,那具死尸应该是你孪生姐妹的吧?”

    “错,那就是我的死尸!”

    她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无论从外表看,还是马长安的通灵眼,根本瞧不出她有鬼的特征。那些阴森的笑容,是个人都能扮演,根本不足以证明什么。

    我点了点他,又问:“山顶那个男人和掉进洞底的死尸,都是被谁杀害的?”

    她缓缓摇头说:“不知道。”

    “你是凌晨才死亡的吗?”我跟着又问。

    “不是,我死了很久!”她说着站起身,狠狠将牌位摔在地上,用手指敲着额头,“我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汗,神经病又发作了。

    叮咚插嘴说:“你死了一千年,这都记不住。”

    唐唐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的背包,惊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是秘密,竟然被看破了,这怎么办,怎么办?”

    我反手拍了下背包,压低声音说:“你就别添乱子了。”

    叮咚小声嘻嘻笑道:“我觉得好玩嘛。”

    没想到这句还是被唐唐听到,突然瞪大眼睛说:“对,一个叫好玩的人,杀死了我,还有我的朋友,死在山顶上的男人,都是他干的。他当时掐住我的脖子,我拼命呼吸,拼命挣扎……啊!”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双手握着脖颈,奋力踢了几下双腿,然后一动不动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活捉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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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三章 活捉鬼仙

    我们不由目瞪口呆,这是重放被杀经过,还是又死一次?喜儿吓得抱紧沉睡不醒的西门流星,我才要过去看看情况,忽然间外面“喀喇喇”响起一声惊雷,把我们全都吓一跳。紧跟着狂风骤起,吹的房屋仿佛有些微微摇晃。

    咣当!

    屋门被吹开,一股劲风涌入,在这炎热夏季,竟然冰冷刺骨。

    女尸便直挺挺站在门外,不住流血的双眼,直勾勾盯着我们,在电闪雷鸣中,显得无比恐怖!

    唐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喜儿忍不住轻呼一声,这神经病裂嘴冲她笑笑,然后快步奔到门口,要把房门关上。但风势劲急,房门非但没有关上,反而被吹倒在地。我赶紧过去帮忙,不料吹入的冷风竟突然回旋,要不是及时抓住门框,就被卷了出去。

    “啊!”唐唐发出一声惊叫,她虽然死死抓着门板,但一条腿被旋风扯出门外。老帮菜趁机一个前扑,将她脚踝攥住!

    我大吃一惊,左手抓牢门框,右手打开手机,在驱邪精灵上快速点下天雷咒。刚好女尸张开血淋淋的嘴巴,去咬唐唐脚踝,如果被咬中,筋断骨折不说,最要命的会中尸毒。

    就在女尸牙齿触及唐唐皮肤这瞬间,一道金光射到,砰,女尸被击的牙齿横飞,翻身倒地。与此同时,我也被一股巨大的反击之力撞飞。这老帮菜到底用的什么法术,每次出手必遭反击。并且出手威力越大,反击力量就越凶狠。

    我狠狠撞到桌上,翻滚落地,一时痛的爬不起身。不过女尸这下挨打也不轻,满口牙应该都被打光了,倒地时放开了唐唐脚踝。唐唐趁机缩回这只脚,用力关上门。然后靠在门板上,脸色苍白如纸,不住喘着粗气。

    马长安说道:“用符把门封住,或者用我的狐尾。”说着从包里掏出那根狐狸尾巴。

    唐唐却猛地摇头道:“什么都不能用,有人说,用了法术反而会破坏防御,我们就死定了!”

    我俩一怔,谁做的防御,怎么与法术还有冲克?但问也是白问,神经病绝对不会给出一个清楚的答案。我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不住鼓动的门板,心里充满担忧。距离天亮还有七八个小时,这才是一个开始,往下怎么熬?

    我走过去叫唐唐离开门口,我来堵住门板。外面狂风依旧,吹的门板不住颤动。我透过门缝往外瞧看,只见一道道闪电掠过,将整个林子映的亮如白昼。突然发现门外又多了很多条黑影,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之多。

    此刻又是一道闪电掠过,立马看清楚这些人的面目,我不由心头打个突。金凤村老村长、小海一家三口、喜儿爸以及饭馆服务员和死于山顶的中年男子。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是四坪村的那些死鬼!

    老帮菜竟然把它们统统召集过来,看来要聚集百鬼阴气,强攻这座茅屋。

    我心里暗暗吃惊,不能等它们动手,必须先发制人才有活命希望。于是转转眼珠,走到西门流星身边,从他包里拿出那幅画卷。

    “哥,你想干嘛?”喜儿诧异地问,马长安也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

    我嘘了一声,又走回门口,猛地将房门拉开。顿时一股冷风疯狂灌入,差点没把我吹倒。

    站在门口的女尸脸上立刻闪出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我会主动开门。

    我退后几步,将这幅画打开说:“这幅画上隐藏了很多秘密,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东西给你,你赶紧滚蛋!”

    老帮菜听了这句滚蛋,居然没发火,而是怔怔看着画卷,显然这东西对它来说很重要。它沉默片刻,点头说:“把东西丢出来吧,我马上就走。”

    我将画卷起来,喜儿和马长安异口同声道:“不能给它!”

    唐唐这神经病也说道:“它这种言而无信的老流氓,怎么可能遵守诺言?不能给!”

    但我还是一意孤行,将画丢了出去。女尸伸手来接,但哥们玩了个花招,不是直接掷出,而是抖开画卷,另一端卷轴飞出门外。眼见女尸双手刚要碰触到卷轴,我猛地往回急扯。老帮菜到嘴的肥肉,岂能放过。

    它一个探身,伸长手臂前来抢夺。这下速度快如闪电,刚好在门槛外攥住了卷轴。我嘿嘿一笑,手机早在画卷下射出一条红绳。老帮菜没防住我这阴招,顿时双手就被红光缠住。但我同时也遭到一股强有力的反击,虎口一震,手机差点脱手。

    “你使诈!”老帮菜大喝一声,用力往后撤手。

    马长安瞧出我的意图了,也知道这条红绳绝对绑不住老帮菜,甩手将狐尾掷到它的脸上。这玩意怎么说也是一件“仙器”,非同普通法器可比。尽管马长安遭到一记反击,整张脸都被打肿,但女尸身子一阵激烈颤抖,它的脸也被狐尾打花,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飞。

    我趁机往回一扯,竟然将女尸上半身扯进门内。这一瞬间,犹如遭受五雷轰顶,女尸全身抽搐,老帮菜发出一声痛叫。我接下来简直不费吹之力,将它整个身子拖进来。

    “关门打狗!”我大喊一句,唐唐反应迅速,扑过去关上房门。

    我把画丢给喜儿,左手揪住女尸脖颈往上提起,右手拿着手机在它身上一阵环绕。红绳将它缠的结结实实,然后往地上一丢,这老帮菜就变成了一条即将咽气的死狗,身子不住抖动着,同时嘴里发出阵阵呻吟。似乎这座屋子是它的克星,不然红绳和狐尾,肯定困不住它。

    “你刚才那么威风,没想到还有现在吧?”我蹲下来,心里一阵大爽。其实现在我还有些不相信,不可一世的鬼仙,居然被我搞定了!

    老帮菜只是呻吟,一句话不说,不过我肯定它的肺都快气炸了。

    “快问他怎么解开石蛛妖?”马长安连忙说道,好像唯恐老帮菜会突然逃走。

    我于是一扯红绳,问道:“怎么解开石蛛妖的封禁?”

    老帮菜虽然痛的连叫两声,但就是不肯开口。

    我没好气左右开弓,啪啪啪扇了它几个嘴巴子,挺解气。可是接连问了几句,老帮菜依旧不说。我不由心头火起,捏开死尸嘴巴,往它嘴里塞了颗炸弹,天雷咒!

    “轰”!

    女尸嘴巴都被崩裂了,整个脸几乎变成了焦炭,躲在体内的老帮菜该有多痛,可想而知。鬼仙啊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叫,震的屋子沙沙落土!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流云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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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四章 流云老道

    一道天雷咒将老帮菜差点没崩死,令人心里甭提有多痛快了。可是没想到一条黑气从女尸眉心窜出,窜天猴似的,从屋顶破洞中急速穿出。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老帮菜咬牙切齿的怒喝声,从破洞中传下,随即没了任何声息。

    我们都感到一阵惊骇,鬼仙也太牛了,重创之下,居然还能突破红绳和茅屋的两道封禁逃走。不过它这下受伤不轻,多久能够痊愈无法预估,起码今晚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我又走回门口,从门缝往外瞧看,狂风止歇,雷声消隐,那片死鬼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彻底放心,转头和马长安说:“我这就背你下山去医院。”

    唐唐嘿嘿笑了两声说:“从这儿到工业区还有几十里路,半夜根本拦不到车,这一路跑过去,痛也痛死他了。”

    神经病这会儿又正常了,她说的没错,别说跑路,下山的颠簸更严重。马长安一咬牙说道:“我自己接骨,以前跟五师父学过,不过需要等灵力恢复之后,能帮我忍住疼痛。”

    我心说都过了一天了,灵力怎么还没恢复?于是问他:“你灵力怎么回事?又没动用什么元气,怎么耗尽的?”

    马长安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上午忽然觉得灵力仿佛被抽空一般,我整个人都很虚弱。后来挣脱捆绑,打晕唐唐,就脱力了。刚才在屋里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又被鬼仙打断腿骨,这下元气大伤,恐怕要到天亮才能复原。”

    我心想鬼仙在这屋里都无法施展鬼术,那么你身上的胡娇娇分身,当然也受到克制。

    “老帮菜为啥开始能安然无恙出现在屋里,后来又不行了呢?”我对这件事感到疑惑不解。

    唐唐神秘一笑道:“开始是故意引它进屋的,打开了一道闸门,然后又关门打狗。谁知道还是被它逃了。”

    我一怔,这屋子还有闸门,越想越觉得这屋子和唐唐神秘无比。但想得到真相,这神经病绝对不肯说的。不过可以肯定,她对我们没有恶意,这点不用担心。

    谁知这时候西门流星醒了过来,揉着一双醉眼问:“喝了多少了,还喝不喝?”喜儿忙从包里拿出一瓶水,给他灌下去。

    我转头小声问唐唐:“你给你他喝了多少?”

    “才两瓶半而已。”

    我差点没晕过去,难怪这小子会醉的不省人事,没酒精中毒已经不错了。看着这神经病无所谓的眼神,我只有默默移开视线。

    “我要撒尿!”西门流星挣扎着起身,被喜儿扶了起来,但还没站稳,脚一软又趴了下去。

    我走过去说:“还是我来吧。”半抱着这小子,一步步走出门外。

    唐唐却追到门口说:“不许在外面随地小便,往东走,有个厕所。”

    这要求似乎不过分,我于是搀着西门流星往东走了十几米,果然看到一个用树枝搭建的茅房。我把这小子送进去,让他扶住墙,我就退了出来,里面味道太冲了,差点没熏死我。

    “一只小鸟在唱歌,在唱歌……”西门流星边尿边欢快地唱起歌,谁知乐极生悲,哎呦一声,似乎摔倒了。

    我赶紧冲进去,调整头灯一看,差点没吐出来。这小子竟然跌进了茅坑里。两只腿深陷在里面,上半身趴在外边,还眯缝着眼睛骂道:“怎么掉水里了?”

    此刻臭气熏天,我捂着鼻子没了主意,救他不是,不救也不是。正在这时,忽然茅房里传出一阵苍老的喝骂声:“小王八蛋,跌哪儿不好,跌茅坑里,把万寿宫的脸都丢尽了!”

    起初我以为是鬼仙躲在这儿,吃了一惊,随即分辨出声音不同。听这口气,还是万寿宫的人,我急忙转头,这是露天式茅房,墙壁不高,能把外面看的十分清楚。可是却看不到一丝人影,难道是只老鬼?

    西门流星没好气道:“你谁啊,叽叽歪歪,信不信道爷打你个万紫千红?”

    话音刚来,啪啪两声,西门流星被打了两记耳光。

    我急忙拿出手机说:“谁,别乱来!”

    谁知手机被一股无形力量夺走,飘悬在西门流星头顶上,只听那苍老声音说道:“别以为你手机上能发光,我老人家就怕了,我如果一松手,你的手机就会掉进茅坑里,哈哈……”老家伙开心的笑起来。

    “别,老前辈千万别撒手。”我赶紧服软。

    西门流星这时好像清醒过来,嗷一声叫道:“我怎么会在茅坑里?”说着往外就爬。我去,一下子臭气更浓,我手机都不要了,捂着鼻子跑到外面。

    “别动,你想熏死我老人家啊?”那老家伙看样子也挺恶心的。

    “老大爷,你别摁着我,有话好说,不能让我泡在茅坑里啊。”西门流星带着哭腔求饶。

    “什么老大爷,我是你流云师祖!”

    我一怔,流云师祖?难道是三玄真人的徒弟?

    “啊,流云师祖?你怎么会在这里?”西门流星惊讶程度远甚于我。

    “唉,说来话长啊。”流云老道感慨了一句,忽然又发火了,“你个小笨蛋,亏你还是万寿宫弟子,在四坪村被一个妞儿玩转于股掌之间,又喝这么多酒掉茅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徒孙!”呼呼喘着粗气,显得特别生气。

    西门流星却问:“师祖,你怎么知道四坪村的事?”

    流云老道哼了声说:“我怎么不知道?要不是我暗中出手,你们能活着离开那个鬼村吗?”

    “啊,原来师祖你那天在村里,可是为什么没觉得你暗中出手呢?”西门流星言下之意,自己都被迷惑了神智,老头也没伸手援助,这会儿却来邀功,好意思吗?

    “你知道个屁!”流云老道脾气看样子挺不好,张嘴就骂,“如果不是我牵制住鬼仙那老混蛋,你们怎么能破解阴阳宅?你们根本不知道,鬼仙那天晚上也在村里!”

    听了这话,我恍然大悟,想起为啥当时能跑出噩梦,发现山坡上的死尸。还有最后马长安魂魄没散,西门流星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人声音,说马长安魂魄在屋里,原来是流云老道在暗中相助。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破鬼仙秘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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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五章 破鬼仙秘法

    流云老道又对西门流星一通臭骂,随后这爷俩在茅房里说起以前的往事。十九年前,三玄真人失踪,流云老道找到修罗城,结果师父没救出来,自己差点死于这个禁地。但逃出来后,也是身受重伤,被鬼仙追上杀死。

    好在它够机灵,死后魂魄迅速进入地府,免遭散魂劫难。从此它开始修炼鬼术,暗中伺机复仇。可是死鬼和鬼仙无法相提并论,即便修炼了十九年的鬼术,依旧斗不过熊白林,反而被老帮菜追的东躲西藏,最后藏匿在这个茅房里。

    当时这里住着一对七十多岁的老人,唯恐给他们带来灾祸,所以才在茅屋中摆了法阵。

    这种能偶克制鬼仙的法阵,那是它苦思多年的成果。但后来两位老人,还是没躲过鬼仙的毒手,在山下遇害。没多久,他们的孙女,就是这个神经病来到山上住下。鬼仙虽然又来找了几次麻烦,唐唐凭着自己对于生死预知的嗅觉,以及屋里的法阵,一次次侥幸躲过鬼仙的杀手。

    前些日子,流云在山上有些无聊,又去四处游荡。结果在四坪村遇到我们,发现其中有个万寿宫弟子,这才不遗余力暗中援助。是它将鬼仙引的满山乱跑,这才给了我们脱身机会。在逃跑中,竟然还抽身帮了我们两次。

    一次是在雨中打开阴阳宅迷局,帮我顺利逃出噩梦。另一次就是在马长安魂魄出窍时,它用尽平生之力,保住它魂魄不散。谁知因此惹怒熊白林,第二天夜里,利用它独闯的咒魂术,找人冒充西门流星,混入万寿宫在水里投毒,连带它的师弟流风,也就是掌教,统统毒死。

    流云最后叹口气,说熊白林曾经是被逐出万寿宫的叛徒,所以这老帮菜恨死师门。就算没有这件事,它迟早也会对万寿宫弟子下毒手的。

    西门流星听完后,问道:“师祖,我可是您老人家的徒孙,在四坪村为什么救冷不凡出局,而不救我呢?”谁知话音刚落,这小子哎呦一声痛叫,似乎挨打了。

    “小王八蛋,你当时就在局外,救你干什么?再说你们三个人中,只有冷不凡这小子看起来是个可造之材,不救他,还破不了阴阳宅那迷局。唉,你说你在万寿宫学了十几年的道术,还不如一个乡野小子,居然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不救你?”流云老道说完呼呼喘气,显得很气愤。

    这话我听着舒服,感觉有点飘飘然。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师祖,你怎么老是向着外人?哎呦,别打了,否则粘到你老人家身上臭东西,多不合适。”

    “哼,今天暂时不打,先记起来,等我老人家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块总算账。”

    西门流星又问道:“师祖,那个神经病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能够预知生死?不是你老人家教给她的吧?”

    “我老人家怎么可能传授那种低浅的本事,她来时就这样子。我问了几次,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我老人家索性不问了,免得自找不痛快。”

    我差点没笑出声,真是有其徒孙,必有其师祖爷。一老一少都够逗比的,连唐唐预知生死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竟然舔着脸说那是低浅的本事。

    “那师祖知不知道怎么解开石蛛妖的封禁?”西门流星问出这句,让我十分关心。

    “石蛛妖那是熊白林养的破东西,只有它才能解开,其他就不要再想了。”

    我心头一沉,果然只有老帮菜才能解开。可是这次失手被打伤,以后恐怕再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西门流星沮丧道:“可这老混蛋太难对付,我们玩不过它。”

    “嘿嘿嘿,我老人家有个法子,要不要听?”

    简直废话,我们怎么可能不想听呢?西门流星马上问道:“什么法子?”

    只听流云老道说:“东北深山里有个‘参仙’,用它的血调和鸡嘴骨粉末,便能制伏熊白林。只不过千万记住,别忘了放鸡嘴骨,不然参仙亦是鬼仙的补品,吃了参仙之血,反而会帮它提升修为。”

    西门流星又问道:“参仙在那一座……”

    刚说到这里,只听喜儿在远处叫道:“哥,星星,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流云老道忽然压低声音说:“那神经病也来了,我老人家赶快躲一躲。”

    嗖一下,我的手机从茅房飞出,正好落在我手上。西门流星喂了几声,流云老道没任何反应,显然躲起来了。我不由感到好笑,这逗比老道,居然这么怕唐唐。

    很快唐唐和喜儿跑到厕所外,看我站在外边,喜儿诧异地问:“星星还在里面?”

    我苦笑道:“你进去瞧瞧吧。”

    “不要进来,喜儿你千万别进来!”西门流星在里面大声叫道。

    唐唐冲了进去,立马捂着鼻子跑出来说:“他不能要了,把他丢到山沟里去!”

    这小子确实没法要了,我们谁都搭不上手,只有让他自己从茅坑中爬出来。经过唐唐指点,往东跑出一里,那边有条小溪。这小子在溪水里一直泡到天亮,尽管出来后没了任何臭味,但看到他仿佛就看到了茅坑,除了马长安之外,连喜儿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早上唐唐端来几碗米饭,我们问有毒没有,她甩下一句自己猜,掉头走了。管他有毒没毒,都饿一天一夜了,我们四个狼吞虎咽,将这几碗饭吃的一干二净。随后我和西门流星把马长安抬到树林里,让胡娇娇分身恢复元气。

    这时看到唐唐坐在远处一块大石上,遥望着远山,一动不动。忽然之间,我觉得这女人有些可怜,为什么可怜,心里又说不上来。

    没多久,马长安恢复灵力,自己忍着痛接好断骨。我们帮忙找来木板,将断骨牢牢绑好。大家一商量,这就抓紧下山,返回东北。西门流星跑茅房去向流云师祖告别,我走到唐唐身后打个招呼。

    这女人头也没回,说了声去吧。

    我和西门流星轮番背着马长安下山,到山脚下累够呛,于是坐下来休息。正在这时,发现公路上驶来几辆警车,我们由于做贼心虚,急忙躲在几棵大树后面。警车果然在这儿停下,下来十几个警察,向山上去了。

    我们觉得不对劲,便在原地没动。一直等了两个多小时,看到警察带着唐唐下山,推上警车走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诡异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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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诡异车祸

    目送着警车走远后,我们分析这事儿,警察带走唐唐,八成是为了饭馆服务员和山顶中年男子死亡的案件。这神经病女人救过我们的命,如果一走了之,似乎不太仁义。

    我琢磨了会儿说:“马哥自己接的断骨不是很保险,不如送到工业区医院治疗,我去打听一下案子的情况。她一个神经病,肯定说也说不清楚,别再被搞成冤假错案。”

    这时叮咚醒了:“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个神经病?”

    “哪有的事啊,她看上去比我大好几岁呢。”我说着起身,将马长安送到西门流星背上。

    “哦,你这意思如果年轻几岁,肯定要勾搭一番?”

    “接着睡你的觉!”我没好气说了句,心里却想,其实就算大几岁,也有让人勾搭的冲动。

    我们拦住一辆面包车,回到工业区找了家医院。西门流星和喜儿陪着马长安做接骨手术,我又跑回到前晚那个饭馆。虽然这里发生命案,已经关门,但旁边还有几个店铺。我进了个烟酒门市,买了盒烟,顺便打听前晚的案子。

    门市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大妈都比较喜欢八卦。于是加油添醋,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唐唐叫唐静怡,父母是某个工厂的工人,就是附近山村的,平时住在山下出租屋里。唐静怡一直在外上大学,她的成绩很好,听说考取了硕士学位,去年才毕业回来的。结果回来没多久,父母突然遭遇车祸死亡,她从此变得神神经经,见到人就说谁会死,结果她说完后,这人真的就死了。

    警察曾经几次将她带回警局,又几次将她放出来。后来她便失去踪影,直到前晚才又回到这里。谁知她一回来,就立刻发生命案,并且不是死了一个人,而是死了四个。树林洞底那具尸体,也被挖出,都算到了她的头上。

    大妈瞪着眼珠说,饭馆服务员虽然怪不上她,厨师承认自己失手所致,可那个中年男人,却无缘无故死在山顶上,肯定是这神经病下的毒手。还有洞底挖出的那具男尸,据说是她高中同学,两个人以前还谈过恋爱。所以都说这是因爱深痕的一桩情杀。

    更离奇的是,在一个工厂后墙外挖出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尸,开始都以为她杀人后畏罪自杀。夜里警局传出小道消息,女尸失踪,怀疑她是假死,醒过来从太平间逃了。这刚才警局又传出消息,果然是真的,警察在一座山上抓到了她,刚刚带回工业区分局。

    听大妈说完,我心想唐静怡预见生死的特殊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似乎是父母死后才有的。会不会与那场车祸有关?

    我点上一根烟,又问大妈:“她父母是怎么发生的车祸?”

    大妈竟然也点了一根细烟,跟我说去年那场车祸,她还去看过。本来他们一家三口租了一辆出租车,听说去附近山上探望唐静怡爷爷奶奶。结果还没开出工业区,突然冲过来一辆拉土卡车,发生侧翻,将汽车砸扁了。

    当时都以为车上连司机一共四个人都死了,谁知吊开卡车,用气焊割开车顶,发现老两口把女儿护在身下,唐静怡奇迹般躲过一劫。从车里出来,唐静怡开始胡言乱语,神经就不正常了。

    不过说起这事,大家都很奇怪。当时那个路口只有拉土卡车和出租车交叉通过,并没其他车辆影响交通,卡车翻的有些诡异。后来卡车司机自己也说,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等车翻了才清醒过来。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一家人招灾了,因为那个卡车司机也是本地人,挺好一个小伙子,绝不是故意的。

    我心头一动,问大妈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在哪里能找到他?大妈指着对面一个工厂说:“他叫齐飞,因为开车砸死三个人,后来不敢再开车了,就去工厂里打工。”

    从烟酒门市出来,我直接去了对面工厂。但门卫不让进,有事让我打电话叫他出来见面。我哪有这小子电话,只有在附近转悠,等到中午下班。可是中午工人都在职工食堂吃饭,几乎没人出来。

    我总不能再耗到下午,于是返回烟酒门市买了两盒大中华。平时过年过节我都不舍得抽这么好的烟,回到工厂门口,将两盒烟塞给门卫,于是就进去了。并且门卫还挺热心的告诉我,齐飞这会儿可能在食堂。

    我找到食堂后,打听谁是齐飞,有人帮我喊了一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急匆匆跑出来,看模样长的挺憨厚。

    “你是?”齐飞看着我这个陌生人,显得有点愕然。

    “我只是向你打听去年那次车祸,到底……”

    齐飞一下沉了脸色,打断我道:“不管你是谁,我不想再提这件车祸。”说完掉头回去了。

    我在他背后说道:“你不想再提这件事,是心里有鬼吧?”

    齐飞身子一颤,然后头也不回进了食堂。

    我心说你心里没鬼,身子发什么抖?可是对方拒绝再谈这件事,我也不能追进去强制他说出来。只有出了工厂回往医院,想起那两盒大中华挺肉痛的。不过也没白花,从刚才这小子的举止上看,那起车祸应该不是意外。

    回到医院,马长安断骨已经接好,进了病房。西门流星在外面买了盒饭,他们正在吃。喜儿递过来一个盒饭,我坐下来边吃边聊。他们一听,也都觉得齐飞有问题,西门流星说,待会儿我俩去工厂附近守株待兔,等这小子下班后,将他拖到没人地方问个清楚。

    我心想也只有用这种暴力手段,才能获得真相了。

    谁知等到下午五点,我和西门流星才要出去时,刚好有个隔壁陪床的家属进门,只听她说,刚才外面发生了一起车祸,有个小伙子被撞死了。这个人听说就是去年开卡车砸扁出租车的司机,好多人都说这是因果报应。

    我们一愣,齐飞被人撞死了?这还没下班呢,为什么会出厂?我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匆忙跑出医院,看到不远处一个路口,围满了人众。我们跑过去,挤进人群,我一眼认出倒在血泊里的死者,正是中午见过面的齐飞!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每个屋子都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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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每个屋子都没人

    我中午刚问过齐飞去年的那起车祸,下午却被撞死了,这绝对不是巧合。这应该是杀人灭口,说明去年车祸主谋不是齐飞,而是另有其人。

    这条线断了,再想从撞死齐飞的人身上得到真相,恐怕比登天还难。我和西门流星于是离开车祸现场,回往医院。谁知刚到医院门口,从路边停着的几辆警车上跳下七八个经常冲过来。

    其中一个中年男警出示警官证,说道:“警方怀疑你们前天晚上参与谋杀案,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我心说糟糕,还是被逮住了,看来回工业区是一大失策。我没说什么,配合警方戴上手铐。

    西门流星一脸懵地说道:“警官同志,我们可都是良民,前晚如果杀人了,今天还敢在这里大摇大摆来回乱逛吗?”

    “对不起,你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中年男警挥挥手,几个警察将我俩分别塞进一辆车上。

    到警局我们才发现,喜儿早就从医院带到了另一辆车内。马长安由于骨折,暂时有警察专门在看守着。我们仨上楼后,又被分别带进一个审讯室内。负责审讯我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警,留着一头短发,穿着一身警服,看上去英姿飒爽,别有一番韵味。

    “我是沐雨,你可以叫我沐警官。”女警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神色严肃开始审问,“前晚你和同伙马长安,上山干什么?”

    “我们出于好奇,在饭馆听说有个男人会死于山顶,所以我们就跟了上去。”我实话实说,这又不是假的。

    沐雨哼了声,从桌上拿起几张照片说道:“你们八点三十五分上山,很多地方都有你们的足迹,在十一点去了饭馆,然后发生命案。我怀疑你们之前是踩点,随后挟持被害人上山杀害。你还是老实交代吧,抗拒是没有出路的。”

    我瞅着那几张照片,似乎是从监控录像中提取的截图,看样子山上到处安装了摄像头,我们每一个足迹都被拍到了。

    才要开口辩驳,这时旁边一个男警打开我的背包,立马吃惊地说道:“这是什么?”吓得急忙撒手。

    沐雨淡淡看他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饭桶,有什么好怕的。她伸过脑袋瞅了眼,顿时一惊而起,紧张地问:“这是什么?”

    我很坦然说:“那是一只大蜘蛛,不过死了,不用害怕。”

    “大……大蜘蛛?”沐雨一时显得更加恐惧,往后退了两步。“你撒谎,快如实交代,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叮咚忍不住开口:“就是一只大蜘蛛,你没长眼睛啊?”我差点没晕倒,你个死丫头就别添乱了。

    沐雨吓的嗷一声叫,脸色苍白地问:“谁在说话?”

    男警满眼惊惧地指着背包说:“大蜘蛛在……在说话!”

    沐雨嗷又叫一声,哒哒哒,踩着高跟鞋逃到门口,背靠门板说:“快把包拉上,去报告头儿,就说这有不明物体,通知反恐小组和灵异专案组过来。”

    我眨巴眨巴眼,没想到一个分局还有这么健全的组织,连灵异专案组都有。不管什么小组,随便你们拿石蛛妖怎么样,能打开它我还要感谢你们。

    那个男警正巴不得出去,不过走到门口说:“沐雨,你挡着路我怎么出去?”

    沐雨很不情愿闪开道路说:“动作快点。”看样子一个人留下挺害怕,我有点纳闷,既然这么怕,为啥你不去叫人?看来又是一个智商负数。

    男警走后,她依旧站在门口,看架势一有情况可以随时逃离。叮咚挺坏的,听到她的声音有些害怕,居然桀桀阴森的笑了几声说:“其实老娘是一只千年蛛妖,见过我的人统统会死。不过你要是放了我老公……不,放了那个小子,我就饶你不死。”

    我心说你猪腰吧,就别起哄了,待会儿哥们搞不好会被扣上一个懂妖法的帽子。

    “你……别吓唬我,警察是不会害怕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的,再胡说我就开枪了。”沐雨拔出手枪,瞄着背包,手竟然有些发抖。

    “开啊,你打一枪试试。”叮咚继续挑逗这女警。

    沐雨也就是吓唬吓唬叮咚,哪敢真的开枪。见叮咚不怕,把自己搞的反而更紧张,一时俏丽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个男警走了半个小时,却没有回来。沐雨不住拉开门往外瞧看,显得非常焦急。最后沉不住气,拿出手机打电话,似乎没人接听,又冲到办公桌上打台式机,仍然没有打通,气的将话筒狠狠摔在桌上。

    “不如接着说案子吧。”我不想拖时间,现在已经七点了,窗外天色暗了下来。

    “说什么?”沐雨冲到我面前,脸上布满怒气,“你就是杀人凶手!”

    叮咚好不容易很久没出声,听到这话于是没好气说:“警察原来就是这样拍脑门办案的,你们得冤枉多少好人?”

    沐雨身子一颤,拿枪指着我的头说:“你叫她闭嘴!”

    现在这妞儿情绪十分激动,我真怕会擦枪走火,忙道:“叮咚,别说话。”

    叮咚哼了一声道:“不说话照样吓死你!”

    沐雨又打个激灵,紧张之下,手指紧勾着扳机,把我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叮咚接下来闭嘴,沐雨情绪逐渐稳定,把枪收了回去,我才如释重负松口气。

    然后又是一阵漫长的等待,窗外夜色悄然降临,亮起了街灯。可那男警依旧不见人影,沐雨打了无数电话,显然一个都打不通,因为差点摔了手机。我心里也挺着急,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事儿,都不知道西门流星和喜儿那边什么情况,马长安自己待在医院,令人非常担心。

    沐雨看样子实在沉不住气了,对我警告一句:“待在这儿别动!”说完冲到门口,拉开门要出去,这时顶灯滋滋几声响,突然熄灭。而门外的廊灯,也相继熄掉。一时间,屋里屋外,漆黑无比,异常的安静,静的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头儿,张队,毛志杰……”沐雨站在门口打开手机灯,大声接连喊了几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不住回荡,却良久听不到回应。

    她咬了咬牙,走出屋外,高跟鞋敲击着地步声,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紧跟着听到她推开几个房门,忽然叫了一声,嘎达嘎达跑回来,将房门关住,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

    “屋子……每个屋子都没人!”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跳楼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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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八章 跳楼逃生

    我也觉得这情况特别诡异,就算到了下班时间,案子还没审完,怎么可能走的一干二净。再说他们都走了,不会不跟这女警打个招呼。并且这电停的又十分古怪,总觉得有股“鬼魂所到之处通行规则”的意味。

    才要说把手机还给我,突然看到沐雨左侧多了两条人影。肯定不是人,因为门关着,突然出现的必定是鬼!

    沐雨见我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我没敢告诉她身边有鬼,说了句:“你先还给我手机。”说话之际,看清这俩死鬼竟然一个是饭馆服务员,一个是死于山顶的中年男子。服务员脖颈上依旧鲜血长流,那把刀却握在手上,中年男子双手攥着几根长长的藤条。

    看到这架势,马上明白过来,这俩死鬼要杀我,搞不好会连女警一块杀。然后把这事儿嫁祸给石蛛妖,尽管叮咚能开口为自己辨白,可有人相信吗?

    “你要手机干嘛?”沐雨变得警惕起来。

    “我手机上有你们领导电话,我想问问他怎么回事?”情况紧急之下,我也编不出一个完美的理由了。

    “领导?”沐雨哼了声,“你想打给同伙,趁停电救你逃走的吧?我告诉你,案子没有弄清楚之前,所有物品都不能还给你。”

    这时服务员裂嘴一笑,在幽暗的手机灯光里,十分阴森。只见它举起那把大切刀,要砍向沐雨的脖颈。现在提醒沐雨有点晚,我只有咕咚仰天连带椅子翻到在地,果然沐雨以为我要搞什么花样,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服务员这刀于是擦着她的后脑勺划过,只差一点,这女警就尸首分家了。

    “你想干什么,站起来!”沐雨拿枪指着我喝道。

    “你背后有鬼!”我一边说,一边迅速站起。

    “用这么白痴的办法骗我,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沐雨目光紧紧盯着我,唯恐我会跑了似的。

    此刻中年男子悄无声息飘到她身后,扬起藤条去缠她的脖子。我顾不上再说什么,抡起椅子砸向沐雨,同时一个滚地躲开。沐雨向旁一闪,愤怒地朝我开了一枪,子弹就击打在我的脑袋一侧,哥们顿时又吓出一身冷汗。

    沐雨尽管还没回头,但却看到擦着脸颊掠过的藤条,于是吃了一惊,回头看到了服务员和中年男子。先是一怔,紧跟着嗷一声尖叫,奔到我身边,颤声说道:“你……你们不是死了吗?”

    这俩死货各自裂嘴笑的十分瘆人,却也不开口说话,急速向我们飘过来。沐雨完全吓傻了,我急忙将她推开,一个翻身滚向桌子,因为手机在桌上。服务员提刀追来,中年男子已经用藤条缠住了沐雨喉咙。

    我没敢在桌前起身,而是伸手在桌上拿起手机,又向旁边滚开。幸好有先见之明,恰巧躲过服务员的两刀狠劈。在翻滚之中和,我打开驱邪精灵,顾不上想那种咒符比较管用,直接点了红绳。

    刚好这时服务员追到身边,抡刀下劈,一道红光缠住它的手腕。我随即扬手将它甩出,不偏不倚,撞在中年男子身上。此刻沐雨被藤条勒的舌头吐出很长,眼看就要挂了,随着男鬼被撞开,她总算吸进了一口气。

    我迅速在九宫格上点下杀鬼降魔咒,一道金光向对面激射而去。中年男子和服务员吃惊地一起扑向窗子,瞬间消失踪影。

    沐雨起身跑到门口,想拉门逃出去,结果房门好像被焊丝了一样,用力拉了两下,纹丝不动。这是鬼气封门,一道金光符足以破解。我才要点下金光咒时,猛地发现门板上燃起一团黑色火焰!

    我头皮一麻,冲过去将沐雨扯回来,然后和她说:“快给我打开手铐。”现在我还带着手铐呢,行动极不方便。

    “不行,你是嫌犯……”这妞儿还在固执。不过看到门板上黑火越燃越旺,虽然不知道黑火的厉害,但也不能将嫌犯烧死在警局。于是拿出钥匙将手铐打开,同时警告我,“你别动歪心思,灭了火再戴上。”

    “这种火灭不掉,赶快跳窗逃生。”我抓起桌上的包挎到肩上。这虽然和洞窟里的黑火一样都是山寨货,但烧死我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开玩笑,这是四楼,跳下去会死的。再说火又不大,很容易扑灭。”沐雨瞪着我说。

    叮咚忍不住好奇问:“什么火灭不掉?”

    “黑火!”我奔到窗口前,去拉窗户,也封死了,压根打不开。

    “啊,黑火!”叮咚惊讶叫道,“怪不得我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头好晕……”

    沐雨还不服气,从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泼在门上。轰地一声,简直火上浇油,黑色的火焰立马窜到了屋顶上,瞬间蔓延了半个屋子,沐雨吓得仓皇逃到窗口这儿。

    我趁窗子上还没起火,赶紧点开一道金光符,再拉一下,窗户终于被打开。可是探头往下瞧了眼,不由倒吸口凉气。四层的高度,摔下去肯定没命。

    沐雨忽然跑过去打开一个文件柜,从里面拉出一条绳子,只听她说:“昨天刚进行过拓展训练,绳子还没送回仓库……”

    这真是命不该绝,我赶紧将两扇窗子全部拉开,把绳子在中间固定的窗框上缠绕几匝,打个死结。刚把绳子抛出楼外,轰,火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我和沐雨分别从两个窗口窜出,可是这妞儿太过慌张,竟然没抓牢绳子,整个人往下跌去。

    我及时探出左手揪住她的后衣领,然后右手攥紧绳子往下滑落。轰轰两声,猛烈的火舌从两侧窗口扑出,几乎擦着我头顶掠过。我抬头看了眼,突然间发现,绳子被点着了!

    一咬牙,用力将沐雨扯进怀里,大声道:“抱紧我!”

    沐雨这会儿不用提醒,早已拼命搂紧我的脖子,我将背包带垫在手心里,放松手劲往下急速滑去。眨眼间就滑到一层,距离地面还有两米左右时,绳子被烧断,我抱着沐雨翻滚落地。

    “有没受伤?”我放开她翻身爬起。

    “好像……没有。”沐雨几乎吓傻了,脸色极其苍白。

    此刻整座大楼墙体上,燃烧着熊熊黑焰,令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现在想进楼根本做不到,我于是赶紧跟西门流星打个电话,结果无法接通。我一咬牙,进不去也要进,打开驱邪精灵,点开一道金光咒,拔腿冲向大楼。

    轰,楼门内扑出一团猛烈的火焰,不但吞噬了手机射出的金光,并且燃烧的更加旺盛。

    我只有掉头跑回来,这时沐雨已经从地上爬起,拉住我的手跑向停车位,跳上一辆车,火速驶出警局。车子刚离开大门,回头看到整个警局大院已变成一片火海!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激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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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九章 激光武器

    我透过后车窗,望着被黑火吞噬的大楼,一颗心沉到底。西门流星和喜儿肯定被烧死了,可是我却无能为力。但这会儿还不能完全死心,又连忙打开鬼马,叫老七老八去搜寻他俩的死后的鬼魂。

    就算尸身被付之一炬,起码还能保住他们的魂魄。

    然后想起之前叮咚说自己头晕,急忙问她现在怎么样了。叮咚有气无力的说自己头晕目眩,懒得开口,随即没了声音。我不禁心乱如麻,难道这次要全军覆没?赶紧又给马长安打电话,对方已关机!

    我彻底感到一阵绝望,鬼仙虽然被我们打伤,遭到平生最大的羞辱,但这老帮菜很快找到机会复仇。回工业区或许是个错!

    想到这儿,我狠狠在车窗上打了一拳。

    沐雨这会儿反倒平静下来,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安慰我道:“刚才审讯你朋友的屋子没有人,说不定他们提前离开,现在很安全。我们先去附近一个治安室,然后再想办法找到他们。”

    她说的有些道理,我心里逐渐平复下来。到前方路口,我叫她开向医院。这时忽然电闪雷鸣,下起了大雨,刚过路口,突然看到一条人影从路边窜出,在车头前展开双臂。

    “吱”沐雨一个急刹车停住,摇下车窗骂道:“不想活了?”

    我却看清站在雨中的这个人是唐静怡,她竟然没死,还逃了出来。我愣了一下,随即心下一阵大喜,匆忙摇下车窗叫她赶快上车。

    “我的天,是唐静怡,你怎么跑出来的?”沐雨这时才看清是谁,显得非常惊讶。

    “快往右走,不然都会死在这里!”唐静怡跳上后座,面无表情地说道。

    沐雨深知这神经病预知生死相当准确,当下也不问那么多,慌忙开车右转,可医院在左边。我顿时一惊,莫非医院已经出事了?

    “不行,绕道去医院!”我急道。

    “不能去医院,去医院会死!”唐静怡忽然跟一头发怒的母狮子似的,对我瞪大眼珠吼道。

    “可是我朋友都在医院。”我也发火了。

    “他们天亮前不会死。”唐静怡情绪又平缓下来。

    我于是松口气,现在还有大把时间,那就不用太过着急。

    “你是怎么从警局逃出来的,见过西门流星和喜儿吗?”我回头问道。

    唐静怡很平静地说:“我一直说今晚大家会死,他们不信,可是到了晚上,他们还是害怕了,带我离开警局,然后警车出事,我从车里逃了出来。”

    “出了什么事,我的同事怎么样了?”沐雨迫不及待问。

    “撞到路边一棵大树上,他们没死,不过都昏迷不醒。”

    我急着又问:“见过西门流星和喜儿吗?”

    唐静怡忽地冲我咧嘴一笑:“没见,别紧张,他们还没死。”这一笑又显得特别阴森,加上她的脸色很苍白,看起来就像一只鬼。不过还好能隐隐看到一丝血色,不然真就怀疑她已经死了。

    我转回头长出口气,但心里还是觉得这一切十分可疑。此刻老七老八回复信息,西门流星他们的名字在生死簿上没有异常,说明还活着,我这才彻底放下心。

    雨越下越大,根本看不清前方道路,沐雨问:“哪里才安全?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路上行驶。”

    “上山,唯有上山才最安全。”唐静怡说。

    刚好前方就有上山路口,沐雨毫不迟疑将车子转入山道。不知是停电了,还有其他原因,山道上的路灯全都熄灭着。我望着车窗外漆黑的雨夜,心里不住敲鼓,最近出事都是在山上,这地方真的安全吗?

    正在思索之间,猛地看到迎面一道黑影急速撞来。沐雨却没做出反应,我伸手扯了把方向盘,就在这电光火石一瞬间,与前方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我们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我反应及时,两辆车肯定正面相撞。

    沐雨惊呆了片刻,才犹有余悸地说道:“它怎么不开车灯?我的眼有点近视,差点就出事。”

    “近视为什么不带眼镜?”我不由感到一阵后怕,刚才路上没出事,真是万幸。

    “刚才不是逃出来的有点急嘛,哪里顾得上戴眼镜?”这妞儿还挺有理。

    还好接下来没再遇到情况,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刚才那辆没开灯的车,故意撞我们。

    我回头问唐静怡:“这里真的安全?刚才差点就被撞死了。”

    唐静怡冷着脸说:“不相信我?那好吧,我下车,你们爱去哪里就去哪里。”说着就去推车门,靠,你个神经病,这样下去不摔死才怪。

    我急忙伸长手臂扯住她说:“别胡闹,我们相信你。”

    “别对我动手动脚,流氓!”唐静怡甩开我的手,一脸恶心的表情。

    我苦笑着回头坐好,问她:“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杀人凶手是谁?又是谁在背后,操纵了今天的一切?”

    唐静怡冷声说:“凶手就是你,你杀死了所有人!”

    玩笑不是这么开的,车上还有个女警。果然沐雨吃惊地看着我说:“你还有什么话说?你虽然救我一命,但我不会徇私舞弊,放过你这个杀人凶手!”

    吱!

    沐雨一个急刹车,然后迅速掏出手枪,指住我的眉心:“乖乖伸出双手,不要做任何反抗。”看样子要给我戴手铐。

    这妞儿是当真的,我只有举起双手。

    “我要你伸手,不是举手!”沐雨瞪眼喝道。

    我点点头,放下双手同时,右手一翻,射出一道金光,正中唐静怡眉心。而此刻这神经病也正伸手叉向我的脖颈,顿时嗷一声惨叫,碰到我脖颈上的双手立马消失,在这一瞬间,整个人化为一股青烟!

    沐雨惊呆道:“你居然拥有激光武器,杀死了唐静怡!”

    我晕,你们家激光武器这么先进,能把人直接打成一股青烟?有这种武器,还不是想灭谁就灭谁,第一个搞定小日本,男的全部杀光,女的全部……

    扯的有点远,我忙解释说:“沐警官,我这是手机灯,具有灭鬼的威力。唐静怡是只鬼!”

    “你骗我!”沐雨哪肯相信,眼睛盯着我的手机,显得无比紧张,手指又开始搂紧扳机。

    正在这时,车子忽然一阵晃动,好像有人要把车推翻。我们急忙看向左侧窗口,只见外面露出几只恐怖的鬼脸,其中就有饭馆服务员和那中年男子,以及下午刚撞死的齐飞!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鬼马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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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章 鬼马有鬼

    这些死鬼沐雨应该都认识,尤其齐飞模样最吓人,脖子断折,脑袋软软垂在肩上,鲜血从七窍中不住溢出。沐雨嗷一声尖叫,探身扑进我的怀里。幸好恐惧之下没有开枪,不然枪口在哥们心窝上,无论如何是躲不开的。

    此时汽车已经被掀起,眼看就要侧翻。而右侧是深沟,翻下去绝对会没命。我赶紧在手机上点了一道杀鬼降魔咒,金光激射到窗外,这帮死鬼纷纷被打开。汽车咚一声落地,震的我俩一起撞上车顶。

    老子终于也玩了回车震,居然是和女警一起玩的,突然感觉挺奇妙!

    我俩刚刚回过神,猛地看到从坡上快速驶来一辆拉土卡车,时速至少在一百以上。我不由大惊失色,这时动作远比思维快,伸手打开车门,左手揪住沐雨的衣服往外跳出。还好这妞儿在紧急关头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迅速打开安全带,不然就完了。

    在我俩几乎跳出车的一瞬间,大卡车咚地一声,将我们这辆车重重撞飞。就像断线的风筝,向坡下飞走。

    由于右侧就是路沿,我俩直接落向深沟。我眼明手快,甩起背包正好套住一个电信标志桩,将我俩硬生生扯住,悬吊在陡峭的山坡上。这次都没用我开口,沐雨紧紧搂着我的脖子,而我的一只手还揪着她的衣服。

    忽然间发觉,居然揪住的是胸口,难怪软绵绵的!

    我急忙撒手,这妞儿在慌乱之中也没发现,此刻正在急促的喘息中。我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咋回事,感觉怀里这妞儿浑身滚烫。大雨淋湿了衣服,这简直就像没穿衣服一样的亲密接触,心里又是一阵紧张。

    “那个,我用力把你抛上去。”我说着左手揽住她的腰,往上猛力一甩。

    沐雨一看就是受过正规训练,借力上跃,轻松攀住路边爬上去。然后抬手开了两枪,这才回头把我拉上来。

    我刚站起身,只听坡上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沐雨甩头说道:“追!”我紧跟在后面往上跑去,此刻我已拿出头灯戴上,同时又在手机上发射了一道“开道咒”,扫清前方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我俩冒雨在山坡公路上跑出近百米,看到那辆大卡车撞在转弯山壁上。两个后轮都瘪着,似乎是刚才被沐雨开枪击中所致。这个弯道有点急,加上后轮没气,方向肯定很难控制,于是撞上了山壁。

    沐雨头前跑到右侧车门外,车头完全变形,这扇车门打开着。我在后面调整头灯照进驾驶室,司机却不在。八成在撞车一霎跳车了。

    “追!”沐雨叫了一声,我俩转过弯往前追去。

    可是前方是个三岔路口,沐雨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左右,一时不知该往哪个方向去追。

    我拿出防雨袋,将手机装在里面,这是出门前专门买的,此刻终于派上用场。我快速在鬼马上给老七发了一条消息,叫它想办法,查到我的位置附近哪里有人。它很快回复说,十二妹就在山上,看到一个人往右跑了。

    当即我扯了沐雨一把,疾奔往右侧路口。可是我们刚跑到这条道上,四周轰地燃起一圈黑火,将我俩包围在中间。他大爷的,这好像是个坑啊!

    雨水落在火焰上,如同火上浇油,轰轰轰,猛烈的火舌不住往上窜起。看这架势,我俩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我不由苦笑,在修罗城就曾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们往哪儿跑,提前就被对方获得消息,到底是老七老八泄密,还是鬼马有问题?

    对,一定是鬼马!

    我跟鬼差所有对话,肯定遭到窃取,每次我跟老七老八聊完之后,对方都能对我行踪了如指掌。

    沐雨眼中闪烁着恐惧说:“这到底是什么火,为什么越浇水燃烧的越旺?”

    “这是鬼火!”我随口说了句,心想不能再跟老七老八联系了,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燃眉之急吧。这种火是山寨版,不用腐火也一定能熄灭。看着雨水助长火势,猛地想到一个主意,雨!

    雨有两个特殊含义,一是“天水”,二是“无根之水”,在法术中往往有着奇特的作用。我当即打开驱邪精灵,翻出“四溟神咒”,手指点下图案,一道金光从雨帘中穿梭而过。

    与此同时,分别从两侧各自扑来一道火焰。沐雨嗷一声叫,扑进我的怀里。汗,习惯了还是咋地,我的怀抱都成你的避风港了。不过温香软玉抱满怀,哥们也是挺乐意的。不收费,欢迎随时扑入!

    眼看火焰就要将我俩吞噬,我的一颗心也跳进了喉咙。就在这时,火焰倏然间熄灭,并且四周的火圈,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四溟神咒终于将雨激发成真正的“天水”,咒语其实起到了一个导火索的作用,将雨的潜力激发而出。

    沐雨急忙从我怀里出来,伸手掠了一下贴在脸上的长发,说道:“往前追!”

    我却一把扯住她,甩头往回跑去。

    “这里着火,说明凶手在前面,为什么要南辕北辙?”沐雨感到疑惑不解。

    我嘘了一声,点开一道辟邪符在她身上扫了一下,同时也为自己贴上一张“电子符”。随后关闭头灯,摁灭手机屏,转入左侧道路疾奔向前。

    我现在都怀疑十二妹也被黑了,往右肯定是个陷阱,八成司机逃向了左边。就算在这儿找不到他,起码也能躲过无数劫难。果然,这一路上没遇到任何情况,摸黑转了几道弯,忽然觉得这里地形有些熟悉。

    或许这只是一种第六感,但很快就验证了感觉是对的。沐雨突然惊叫一声,由于我俩近在咫尺,加上我随时都警惕着意外发生,及时伸出手,竟然攥住了她的头发。我赶紧打开头灯,发现她掉进一个下水道井口,这跟当时西门流星和喜儿中招的情形如出一辙。

    我用力一扯,将她提出井外,再转头打量四周,前方就是那座工厂后墙,依稀还能看到凌乱的花砖。

    突然又看到花砖外的道路上停着一辆红色跑车,就在我头灯扫到车上的一霎,汽车嗡地打着火。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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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子爷

    沐雨反应极快,嘎达嘎达往前跑出几步,端起枪瞄准挡风玻璃。没想到司机竟然毫不畏惧,骤然间将车开出,犹如离弦之箭般快速朝沐雨身上冲过来。沐雨吓得慌忙躲闪,虽然开了一枪,却没击中挡风玻璃。

    我却甩起背包,砸在前窗上。石蛛妖虽然不是很重,但车速过快,便产生出巨大的撞击力。咔嚓一声,挡风玻璃被撞碎。司机遭到袭击,加上视线受阻,汽车于是跑偏,狠狠撞在工厂墙外的一棵大树上。

    这下撞击力非常足,引擎盖都弯曲的翘起,发动机冒出滚滚白烟。我一个箭步冲上前,拉开车门,将司机扯了出来。这小子似乎也被打开的气囊拍晕了,捂着脑袋趴在地上不动。沐雨嘎达嘎达跑过来,右手拿枪顶着他的脑袋,左手掏出手铐,将这小子一只手拷住。

    我转身在汽车仪表盘上,拎回背包。只听叮咚说道:“撞到什么了,我本来就晕的厉害,这下晕的都要吐了。”

    “没事,睡醒一觉就不晕了,乖!”我安慰她一句,转过头去打量司机。

    这小子此刻鼻青脸肿,眼角还有淤血,不过能够看清是个年近三十的男子。他这会儿好像缓过神了,一脸的冷傲神色,抬头狠狠盯着沐雨,似乎压根没把警察放进眼里。

    “陶雷?”沐雨看清他的相貌后,显得十分惊讶。

    “都认出我了,还不快给我打开手铐?”这小子冷冰冰地说道,看来挺横。

    “你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撞我?”沐雨问。

    “我以为你要杀我,刚才又没看清是你,所以就先发制人喽。”他说的挺轻巧,撞死一个人难道就应该这么随便?

    沐雨听到这话,把枪收起来,就去打开手铐。我伸手拦住,皱眉问:“为什么这么草率放人?”

    “他是工业区最大一家公司老板,跟我们警局上下都很熟。所以,这件事就算了。”沐雨语气中似乎透露出一丝惹不起的无奈。

    我哼了声说:“沐警官,这难道就是当警察的底线?如果换上我刚才要撞你,你会不会放过我?”

    沐雨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还有,我们正在追踪卡车司机,任何一个人都有嫌疑,你怎么可以这么草率放过他?”我盯着沐雨问。

    沐雨耸耸双肩说:“你刚才看到了,他开的至少都是上百万的豪车,怎么可能开那种脏兮兮的卡车呢?”

    晕倒,你什么脑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是不是他,总应该先问清楚吧?”我将她手里的手铐钥匙夺走。

    “好吧,好吧,那就问吧。”沐雨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蹲下来,瞅着陶雷气焰嚣张的臭脸问:“老实回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算哪根葱?警局局长都不敢这么跟老子说话,滚一边去!”这小子瞪大眼珠,别说,除了蛮横之外,还有股威严气势。

    这种人在我们县城哥们见多了,凭着有俩臭钱,高人一等似的。我哼了声说:“老子哪根葱都不是,不过专治你们这种目中无人,自以为了不起的人渣。别瞪眼,你敢再骂一个脏字,明天我让你亲爹都不认识你!”

    “你……”这小子也不傻,虽然显得很愤怒,却不敢再骂半句。

    沐雨急忙把我扯到一边,小声说:“拜托你不要给我惹祸,他可是工业区有名的太子爷,因为他,我们同事有几个都丢了饭碗,我可不想失业。”

    我好奇问:“他是太子爷,那谁是皇上啊?”

    沐雨压低声音说:“他的生意是富贵集团的分公司,所以他在这里就是太子爷,懂了吗?唉,你是外地人,又不知道富贵集团有多牛,算了,不跟你多说了,反正不要再给我惹祸,赶紧放人。”

    我笑了,其他公司不知道,唯独对富贵集团挺熟悉。于是又问:“他是富贵集团老板的儿子?”

    沐雨摇摇头,跟着有点头:“他不是嫡出,是庶出!”

    这文拽的,让哥愣了老半天才想明白,庶出放在现在就是二奶生的呗。不管嫡出还是庶出,那都是儿子。今天发生的一切,应该是为他表弟夏凯报仇的吧?还有,既然是富贵集团老板儿子,那么跟鬼仙这老帮菜肯定有关系!

    这么说,更不能放他走。

    我俩小声嘀咕时,陶雷的眼睛不时看向我们一侧,我顺着他目光转头看了眼,正是那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口。这小子发现我注意到这情况后,慌忙收回目光。

    显而易见,下水道里藏着能够致我们死命的东西。瞬时间,我就想到了多种可能,于是在手机九宫格上快速上架几种不同的图标。

    就在这时,突然井口黑影一闪,窜出几条鬼影。依旧是刚才的服务员、中年男子、齐飞以及几张陌生的鬼脸。沐雨吓得一声尖叫,又往我怀里扑。这次哥们没给机会,提前躲开,让她啪嚓一声趴在了地上。

    不是哥不懂怜香惜玉,而是钻我怀里,严重阻碍驱鬼动作。我立刻就点开一道杀鬼降魔咒,这玩意是群攻咒符,手机一甩,一片金光在雨帘内扫过,几只死鬼身上立马噼里啪啦闪烁出电光火花。

    它们的火候到底差了点,要是一群红皮鞋,这道咒符绝对挡不住。

    在一阵痛叫声中,这些死鬼纷纷四散逃亡,顷刻间跑的无影无踪。不过我知道,这只是热热身,后面还有大招。果不其然,紧跟着又从下水道窜出一条黑影,这次不是鬼,而是一具女尸。只是脸上皮开肉绽,嘴巴都裂到了而跟上,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无比惨怖。

    沐雨刚从地上爬起,结果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嗷一声叫,主动趴下了。

    我早有预料唐静怡的“尸体”会出现,这才是鬼仙的攻击利器。随即点开一条红绳,红光快速射到女尸脖颈上,我又迅速再点开一把石工锥,直插女尸眉心。就算弄不死它,也叫它变成一条死狗!

    谁知它身子一阵猛烈颤抖之际,从嘴里吐出一股凶猛的黑焰!

    这我也防到了,在它嘴巴里火焰闪光之际,我就点开四溟神咒。身前雨水得到激发,立刻将吐出的黑焰浇灭。

    女尸咕咚一声跪在地上,但肚子不住鼓涨,眼珠也随之睁大缩小,显得无比诡异。我心头一惊,这应该是真正大招,如果被它吐出来,绝对化解不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冤有头债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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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二章 冤有头债有主

    我明知道对方要出绝招,可是一时猜不到这绝招是什么,也就无法对付。不过想到雨和黑火,立马脑子里又产生了一个绝好的主意。这又是老冷家的独门绝技,水火并济,阴阳调和的“三昧无根火”!

    “天水”听起来什么火都能灭,但灭不了三昧真火。而三昧真火又烧不化雨水,两者形成极为矛盾的关系。然而这两者融合在一起,那将是一记杀招!

    其实冷家独门绝技还有很多,只是学成后从来没使用过,所以很多都忘了。这次回家,我痛定思痛,翻开秘谱好好看了一遍,大部分又想了起来。

    我随即先点开四溟神咒,将雨水再次催化为天水,紧跟着又点开一道三昧真火符,笔直射向女尸嘴巴。女尸似乎并没把三昧真火放在眼里,压根没有躲闪,任由青色火焰窜入嘴中。在一瞬间,奇异的情况发生了,火苗突然变得流光溢彩,就像在水中点燃的一团火焰一样,非常漂亮!

    轰!

    一声爆响,女尸整个脑袋被炸开,随之鼓涨的肚子里传出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一秒钟之后,炸烂的断颈上喷出一股黑气,在这瞬间,尸身迅速干瘪,扑地趴倒,一动不动了。滋滋滋几声燃烧脂油的声音传出,尸体多处皮肤开裂,窜出一条条流光溢彩的火苗,顷刻燃烧旺盛,将整个尸身吞没。

    我不由心里感到一阵大爽,干掉老帮菜的杀手利器,等于又狠狠打了它一次脸!

    才要转身走回陶雷身前,忽然发现尸身上的火焰不住向井口倾斜,说明下面还有邪物。我转转眼珠,猜到老帮菜可能躲在下面。于是一个虎扑过去,同时点中三昧真火,一道青色红光激射下井。

    “啊……”立马从内下水道深处传出惊天动地般的痛叫声,但随即叫声渐去渐远,最终听不到任何声音。老帮菜逃了!

    虽然没能除掉它,但心里却无比痛快。这可是鬼仙啊,连万寿宫都毫无办法的敌手,竟然接连两次被我痛扁,还有什么事比这让人感到更爽的?你们可以骂我没出息,反正哥们觉得自己很自豪。

    我得意地转身,只见陶雷张大嘴巴,一副像见到外星人似的惊讶表情。不过这小子反应还挺快,突然爬起身就跑。

    “开枪!”我大叫一声。

    沐雨顾不上起身,在地上趴着连开三枪。她射击明显有分寸,三颗子弹全部击打在陶雷的脚边。吓得这孙子惊叫几声,滚倒在地。我快步追上前,从后面叉住他的脖颈,像老鹰提小鸡似的,提溜回来。

    “你心里没鬼跑什么?”沐雨终于醒悟,起身冲过来,拿枪指着陶雷的额头。

    “我……只是感到害怕。”陶雷转着眼珠,已没了那股嚣张气焰。

    “跟我回警局!”沐雨寒着脸说道。

    “警局现在可能早被烧光了,回去干什么?”我指了指跑车,“上车就地审讯吧。”

    跑车前头撞坏,后面却完好无损,我们于是拉开车门,将陶雷塞到中间,我俩一边一个,堵住车门。这下舒服多了,再淋一会儿,非淋出毛病不可。

    谁知上车后,陶雷又强硬起来,冷声道:“我要告你们警匪勾结,绑架勒索!”

    沐雨生气了,拿枪顶住他的脑袋说:“你谋杀警察,竟然还反咬一口。”

    “证据呢?”陶雷一脸横色,“我只看到你拿枪要抢劫,还有这个人用石头砸坏挡风玻璃,导致我撞车,险些撞死。你们这才是赤裸裸的谋财害命!”

    擦,这孙子居然能颠倒黑白,并且令人无可反驳。山路上停电,监控都瞎了,我们根本拿不出证据。倒是砸坏挡风玻璃,令他撞车却是事实。还有我不是警察,和沐雨联手将他囚禁在车里审问,似乎还真有点绑架的味道。

    沐雨气的小脸煞白,咬牙切齿道:“你胡说!你勾结黑火老妖,差点害死我们,现在还振振有词。我告诉你,我是警察,上司一定会相信我的!”

    诶,这妞儿想象力够丰富,亏她想出黑火老妖这个名词。八成倩女幽魂看多了,从黑山老妖上想出来的。

    陶雷冷哼道:“你说你的上司相信我还是相信你?如果现在放了我,我会给你写份保证书,绝对不会告你,不然,咱们就一拍两散!”

    我瞧出来了,这孙子知道沐雨不敢开枪杀死他,所以才有恃无恐,反过来威胁她。

    沐雨一愣,探头看了下我,那意思好像在说,上司肯定会相信他。

    我嘿嘿笑了几声说:“既然你说我是匪,那我可跟警察没关系。沐雨,你走吧,明天记得来为他收尸!”

    陶雷顿时一阵紧张,瞪着眼睛道:“沐雨,你身为警察,不能任由劫匪胡作非为。”

    沐雨低下头,显得左右为难。毕竟她是警察,不能放任我一个“嫌犯”胡来。我见这么耗下去,天亮后可就没机会了。我于是和沐雨使个眼色,俩人一起下车。我跟她走到一边,小声说待会儿我要用个比较特殊的法子,你先忍着点害怕,不过绝不会让你为难。

    “什么特殊法子?”沐雨追问。

    我笑了笑没出声,背过身在驱邪精灵上翻出招魂咒点下。

    “你说呀,到底什么法子?”沐雨有点急,但这时跑没影的饭馆服务员、中年男子和齐飞,突然出现在身边。沐雨嗷一声叫,毫不客气扑进我怀里。

    这次哥们没躲,伸手拍了拍的她后背,笑道:“别怕,这次是我招它们来的,它们一定会很听话。”

    现在鬼仙被打跑,它们又在我手上吃到苦头,被招魂咒逼出来后,哪敢再跟我较劲。虽然看样子还不太服气,但目光明显很紧张。

    “你们总知道是谁杀死你们的吧?”我盯着它们问出这句,这仨死鬼齐刷刷转头看向跑车里的陶雷。

    陶雷顿时身子一颤,吼道:“滚,都给我滚!不然你们都会再死一次!”

    这下轮到仨死鬼害怕了,各自眼中闪起一阵惊恐之色。它们怕的不是这孙子,而是这孙子背后的鬼仙。

    “不用怕,你们刚才没看到我打跑鬼仙吗?”我轻蔑的笑了声,然后甩头又说,“冤有头债有主,去报仇吧!”

    听到这话,仨死鬼又是精神一振,各自仇恨地望着车里的陶雷,步步走过去。

    “你们别过来……沐雨,不,冷不凡,你快让它们走,想要什么我都给!”陶雷惊慌失措地叫道。

    你这不是知道我的名字吗,还假装不认识。我嘿嘿冷笑道:“只要你承认杀人,说出真相,我就让它们走。”

    “我说,我说!”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祸起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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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祸起萧墙

    陶雷在这一刻终于服软,我急忙叫住仨死鬼。它们虽然显得十分不忿,但也不敢不听。不过我没让它们走,齐飞站在右侧,服务员和中年男子站在左侧,牢牢堵住车门。不是怕这孙子逃走,而是让它在仨死鬼的监视下,不敢拿谎话来蒙我。

    沐雨这才知道特殊的办法是什么,在我怀里伸出大拇指。可是这妞儿却不害臊的并没出来,看上去靠在我胸脯上还挺舒服。

    陶雷在仨死鬼的盯视下,都不敢拖延时间,抓紧说出了真相。

    他没从头说起,但经过我不断提问,最后前后拼凑在一起,就变得十分完整了。

    这小子是富贵集团老板邹如龙的私生子,虽然并没公开,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邹如龙原配没有生出一男半女,这孽种就成了邹如龙的心头肉,尽管没领回家里认祖归宗,却也是要什么给什么,从小就娇纵成一个小霸王。

    从长大后掌管工业区,富贵集团经济命脉上不难看出,邹如龙对这个私生子的信任。这也造就陶雷说一不二,我行我素的性格。

    他和唐静怡从小到大都是同学,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他非常喜欢唐静怡,可是神经妞儿却根本看不惯他这种太子爷的作风,无数次拒绝了他。这孙子还挺有耐心,一直跟到唐静怡大学。

    后来唐静怡考研考硕士,他耗不起时间了,就回到工业区接管生意。谁知这时候无意间发现,唐静怡还有一个孪生妹妹。二十年前,唐家很穷,一下子又生了个双胞胎,根本养不起,于是送给别人一个。

    这个妹被附近山村一户人家收养,取名乔暖暖。从小心胸狭窄,凡事容易走极端。十五岁时听说自己不是亲生,而是被父母送出来的,一气之下,居然一把火烧了房子。养父母在大火中烧死,她由此变成孤儿,对亲生父母以及那个孪生姐姐更加痛恨。

    无所依靠的她去南京混入社会,曾经当过小姐,后来一次偶然机会才认识了陶雷。因为姐妹俩长的一模一样,陶雷如获至宝,于是将她带回工业区。

    乔暖暖自然不会拒绝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过在工业区很快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刚好这时唐静怡完成学业回家,她想起自己的坎坷经历,再对比唐静怡的硕士风光,难以抑制内心的痛恨,就策划了这起车祸。

    陶雷起初不同意,毕竟这个替代品怎么都觉得没有唐静怡好。可是在最后一次被唐静怡拒绝后,又经过乔暖暖的火上浇油,便痛下决心,毁灭唐静怡一家。出重金雇佣齐飞,故意发生卡车侧翻事故,却没料到唐静怡竟然这次事故死里逃生。人虽然变成神经病,但拥有了预知生死的特殊能力,之后又一次次躲过他们的毒手。

    后来他又通过父亲邹如龙,请鬼仙帮忙,唐静怡这才跑回爷爷奶奶旧居避祸,鬼仙对于那座荒山茅屋竟也无可奈何。

    过了一年仍旧杀不死唐静怡,陶雷越想越觉得窝火,又迁怒于唐静怡高中恋人陆柯。就在我们来到工业区的头天晚上,将陆柯引到树林杀害,就地掩埋了尸体。然而当晚下山,恰巧路过那个饭馆,服务员往外泼脏水,泼到他的跑车上。

    这小子有洁癖,摇下车窗便骂,而服务员是外地新来的,并不认识这个说一不二的太子爷,还了几句嘴,令他记恨在心。第二天晚上,就请鬼仙帮忙,老帮菜随便在饭馆下个毒咒,在我们吃饭的时候,服务员死于厨师刀下。

    说起那个中年男子,是他工厂里的一个技术员,颇有才华。不知这人怎么和乔暖暖勾搭上的,暗中偷吃过几次,被陶雷发现,索性杀人一起杀。技术员在进饭馆之前,就中邪了,否则不会听到唐静怡警告,还去山顶送死。

    随后乔暖暖被鬼仙奸杀之后,埋在工厂后墙外。她的死可谓咎由自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却又不知足的在外面找男人,陶雷岂能容忍?

    我们的到来,陶雷并不清楚,而鬼仙熊白林却心中有数。正好它的巢穴就在山上洞窟内,于是故意把叮咚困在这儿,如果杀不死我们,也好将这三人的血案栽赃嫁祸到我们头上。老帮菜如意算盘打的挺好,却没料到中途杀出个程咬金,又能接连躲过它的毒手,将我们成功救出洞外。

    老帮菜亲自跑到山上找我们下手,并不止是因为我们四个,唐静怡破坏了它的计划,非杀不可。可是倒霉催的老帮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受到重创仓皇逃离。此仇不报怎能咽得下这口气,于是叫陶雷去警局报案,将躲在山上的唐静怡抓走。

    它这几次和我们交手,看出我们一个弱点,那便是讲义气。所以抓到唐静怡,就等于抓到了我们。果然,我们自己又回到工业区自投罗网。可是没想到我竟然发现去年车祸案的漏洞,去工厂找过齐飞。陶雷果断痛下杀手,安排人撞死齐飞,然后又向警方举报我们的行踪。

    其实我们被带进警局时,陶雷就在局长的屋子里喝茶聊天。而受伤的鬼仙也在他的身上,立刻布置了一次失火的阴谋。

    熊白林瞧出我最难对付,不是我法术比西门流星高明,而是随机应变能力,要高人一筹。所以几乎没把西门流星放在眼里,这个陷阱主要是针对我来布置的。谁知西门流星这次挺狡猾,借口拉肚子,居然在厕所里打开手铐,打晕了看守自己的警察,并且还救出喜儿。正在这时,警局邪气弥漫,所有警察神智受到迷惑,悄然离开大楼。

    陶雷跟着走了,在他离开警局之前,只知道西门流星和喜儿逃到了顶楼上,最后是否逃走,他便不清楚了。

    听到这儿,我大吃一惊。警局大楼有九层高,当时停电,黑火又封锁了所有出口,他们怎么可能逃出?心里感到一阵不安,同时又觉得想不通,西门流星不是笨蛋,为什么要选择和警方搞对抗,想要逃呢?

    当下问道:“你是不是又用了什么卑鄙手段,逼迫西门流星生出逃跑的念头?”

    陶雷见我识破,只有乖乖道出实情。他们知道我不容易搞定,所以就在西门流星身上先下手,迷惑了审讯他的两个警察,露出灭口意图,西门流星害怕了,这才生出逃跑之心。这样引起大乱,完全不用火烧警局,直接将我们仨击毙了。

    可是喜儿在五楼受审,他先去救的喜儿,结果误打误撞,将同在五楼的唐静怡一块救走。谁知他们并没下来救我,反而跑上顶楼,熊白林于是果断放出黑火。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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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四章 索命

    警局全体都已撤离了,唯独还剩下一个沐雨。为什么留下她?那也是有原因的。陶雷曾经勾引过她,遭到无情拒绝,一直怀恨在心,所以趁此时机将她一块烧死。只是令他们又没想到,我竟然带着沐雨跳楼逃生。

    听到这儿,我松了口气。因为西门流星俩人和唐静怡在一起,必定会躲过生死劫难。

    只听陶雷接着往下说,我们逃出警局,令熊白林大为震怒,于是又安排了乔暖暖的鬼魂,假扮唐静怡引我们入彀。老帮菜知道我没有阴阳眼,加之使用了我店里的化妆品,乔暖暖就和当初的叮咚一样,人鬼难辨。再加上唐静怡古怪的举止,我肯定瞧不出破绽。

    你别说,刚开始我真没看出任何漏洞。不过偶然发现倍受大雨冲洗的唐静怡,头发和衣服全都湿透,为啥唯独一张脸却滴水未沾。并且可以说光滑娇嫩,好像刚刚化过妆一样。由于叮咚前车之鉴,我就起了疑心,故意扯住它的手臂,那是在测试温度。果然触手冰冷,绝不是正常人的体温,我当即猜出这是个死鬼假扮的山寨货。

    所以我时刻用眼角余光注意着乔暖暖的一举一动,当它故意挑拨是非,引沐雨拿枪指着我之际下毒手时,我早已给它准备好了符光。这才死了几天的鬼魂,压根谈不上凶猛,直接送它上路了。

    陶雷说沐雨没能杀死我,跟着又安排一辆轿车前来相撞,居然再次被我们侥幸躲开。这次连陶雷都忍无可忍,亲自披挂上阵。先让几个死鬼转移我们注意力,随后终于将我们汽车撞飞。

    按理说我俩这次该死了吧?可是还活着,并且沐雨开枪击中卡车两个后轮,让他撞在山壁上差点小命报销。此刻总算明白鬼仙为什么会忌惮我了,吓得仓皇逃走,躲在自己跑车里等着鬼仙的指示。

    在我们找到这儿之后,满意以为凭借鬼仙的能力,肯定会将我俩杀死。可是结果让他差点哭了,我居然又一次痛扁老帮菜,令他失去了这个靠山。

    他所说的一切,我都用手机录音,不用担心这孙子回头翻供。

    沐雨趴在我怀里叹口气说:“难道有钱人就该觉得践踏一条生命,理所应当吗?”

    我明白她叹气的真正原因,即便我们获得了他亲口供述的证词,依旧还能逃过法律的制裁。我此时关闭录音,心想这一次他就害死四个人,不知他手上还有多少人命案子。这个毒瘤决不能留下,哥们不是烂好人,你个畜生遇到我,算你倒霉!

    想到这儿,于是跟服务员、中年男子和齐飞说道:“我说到做到,不会骗你们,可以动手报仇了。”

    仨死鬼顿时一脸惊喜,陶雷却声嘶力竭道:“冷不凡,你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说出一切就会放过我的,为什么出尔反尔?”

    我冷笑道:“我说的是我会放过你,但不保证死鬼找你复仇,这是你的报应!”

    “王八蛋……”陶雷怒不可遏骂起来。

    服务员抡刀就要砍向车内,我急忙喝止,说道:“记住,报完仇马上进地府,不然你们会遭到鬼仙报复的。”

    仨死鬼一齐点头,然后各自动手冲进车里,顿时传出陶雷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我与此同时打开录音,假装惊慌失措叫道:“鬼,有鬼!”

    沐雨吓得全身一颤,但随即配合我道:“好像是饭馆服务员和齐飞的鬼魂,向陶雷索命!”

    “我们快跑!”我拉着沐雨疾奔下山,同时关闭录音。

    “哈哈,冷不凡你很坏。”沐雨跟在我后面笑道,“不过,这种处理方式我觉得挺好。如果把他抓回警局,关不了一天,就会被保释出去,以后再难捉回来了。我代表警方,以及被害者的家属,谢谢你!”

    这时雨停了,我放开她的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说:“不用谢我,请我吃饭就可以了。”

    忽然间发现沐雨小脸微微一红,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只听她说:“吃饭……没问题,不过我想知道,你会在这里待上多久?”

    我心说此地不宜久留,即使马长安的腿断了,那也要尽快返回东北。我笑了笑道:“只要警方不再找我们麻烦,最多再待两三天吧。”

    “麻烦……肯定要找的。”沐雨一对美眸里闪烁着狡狯的目光,“这件案子不可能说结就结,还有你朋友骨折住院,你可能要在这里住上好长一段日子。”

    我心头一动,什么意思,小妮子不会是瞧上哥了吧?

    可是你早干嘛去了,哥已经名花有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咳咳,死心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摇摇头说道:“我还有事急着回东北去处理,马哥如果不能跟着走,就留下西门流星和喜儿照料,我最多待上几天。”

    沐雨立刻显得很失望,这时有辆汽车驶来,我俩赶紧躲避到路边。不料喜儿脚下一滑,竟然摔下路沟。我急忙抓住她的手,也合该有次劫难,这下没能将她扯住,反而把我拽了下去。

    所幸下面山坡不是很陡,我俩于是相互搂在一块往下翻滚而去。沐雨将脸紧紧贴在我的怀里,我的嘴不可避免亲着她的额头。就这样占足了便宜,吃够了豆腐,最后俩人滚到沟底。而我却正好压在她的身上,她又恰巧抬头,擦,两只嘴唇碰到了一块!

    我只觉全身犹如触电般颤抖一下,慌忙从她身上翻滚开去,忙道:“我不是故意的。”

    沐雨却笑了,只听她喘着气说:“没想到你是个正经又保守的男人,别怕,我不会赖上你的。有女朋友了吗?”

    我顿时一阵心跳,看来这妞儿真是看上我了,怎么回答?

    这时叮咚竟然苏醒,迷迷糊糊的叫道:“老公,翻车了吗?”

    沐雨立马瞪大眼珠,显得无比惊愕,捂着嘴巴指指我的背包,那意思好像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竖起食指在唇边做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说道:“老婆你醒了?刚才遇到麻烦,从山坡上滚了下来。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我故意叫叮咚老婆,也好让这女警对我死了一条心。

    “感觉还是很头疼,如果没事,我就接着睡觉了。”

    “嗯嗯,睡吧。”我说着看了眼沐雨,这妞儿眼神中果然充满失望。

    于是我俩陷入一阵沉默,各自趴在泥窝里都不开口。谁知过了一会儿,沐雨突然拔出手枪,脸色冷冰冰的将枪口对准我!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告别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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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 告别礼物

    我吃了一惊,心想难道沐雨中邪了?刚才掉下山坡本身就很诡异,八成又是老帮菜搞的鬼。但现在除了举手投降,没有别的选择。

    当我举起双手时,沐雨却噗嗤笑出声,把枪插回枪套,爬过来压低声音说:“吓唬你的,算是惩罚你你占了我那么多便宜。”

    我登时一颗心放落肚子里,翻身躺下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其实心里在想,女人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明明是你占我便宜,吃我豆腐,最后却倒打一耙。哥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那么多。

    沐雨趴在我耳边小声问:“你的老婆……是怎么回事?”

    我很坦然告诉她:“我老婆死了,困在这只妖蛛身上。所以我急着回去,要想办法将她救出来。”

    这妞儿一对眸子忽然闪亮,只听她说:“那么说,你现在还是单身?”

    我立刻神色严肃道:“不,我和老婆结的是冥婚,所以,我是有妇之夫。”

    沐雨瞪大眼珠,显得不可理解,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原来随着老帮菜受伤逃走,整个警局的邪咒自动解除,全都清醒过来,正在召集所有警员回警局。我们爬上公路后,警局派车将我们接走,同时留下几个,勘察撞车以及陶雷的死亡现场。

    黑火只不过是个假象,虽然能够将人烧死,却并没毁坏建筑,包括办公室一切用具,都完好无损。在路上,我将录音发到沐雨手机上,回去之后,我暂时还以嫌犯的待遇被控制在一件屋子里,沐雨去向上司汇报情况。

    警局本身就有灵异小组,他们去检查了陶雷的死状,又有录音这个证据,上午九点,案子便结了,我们无罪释放。

    西门流星、喜儿和唐静怡是在楼顶上被找到的,有唐静怡在,果然都保住了性命。我们一边说着经过,一边匆忙回到医院,看到安然无恙的马长安,于是长出口气。他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显然老帮菜没有对他出手,这其实并不奇怪,马长安腿断了,搞定我们之后,他便是囊中之物,何必分心去杀一个残废?

    以我的意思,马上买票返回东北。可医生说断骨刚刚接好,起码稳固几天,我只有耐着性子住下。叮咚也恢复过来,可能是受到鬼仙邪咒影响,昏昏沉沉睡了足足两天。唐静怡没有回山上,而是陪着我们住在工业区。这两天她的病情似乎稳定了一些,没有什么喜怒无常的表现,我们去医院,她也跟着过来,大部分时间坐在角落里静静的发呆。

    我于是又试探性地问她,怎么突然拥有了预知生死的特殊能力?没想到她这次痛快说出了真相,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父母护住她,遭到卡车重压的一瞬间,她脑子里仿佛多了一种无形的东西,告诉她不会死。

    从此总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像做噩梦似的,脑中会闪过一幕幕有人即将被杀的镜头。她起初以为是严重恐惧下产生的幻觉,当有一次遇到了一个人死在眼前,与自己脑中的的画面力时间地点极其吻合,这才知道,这不是幻觉,自己似乎得的了一种神秘的预知能力。

    她本来遭受过极度惊吓,加上这种不知给自己带来祸福的预知能力,神经就变的不太正常。不过有时候有演戏的成分,大多时候大脑还很清楚。假装疯疯癫癫,主要是对付警察的审讯,很多次就是因此被释放的。

    后来终于得知,害她家破人亡的真正凶手,是自己孪生妹妹。所以她痛恨这个妹妹,当时在山上,才会说出让鬼仙奸尸那句恶毒的狠话。这次我打散乔暖暖的魂魄,除掉陶雷这个祸害,令她十分感激,是以没有回山上,而是留下来看有什么能帮到我们的。

    她果然是诚心想帮我们,我们仨有时候不在医院,她便守在马长安身边悉心照料。马长安被一个美女照顾,似乎也挺幸福的,我们仨有时故意不去,给他俩多创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看这俩人能不能擦出点火花。

    起初待在工业区的几天,风平浪静,可是随后几天,总发现医院周围有可疑人影晃来晃去。我就心知不妙,邹如龙失去了亲生儿子,并且外甥又被我害的沦为鬼奴,岂能善罢甘休。前几天没有任何动作,因为这件案子还在风头上,不宜动手。加上鬼仙受伤未愈,所以选择了隐忍。现在看样子鬼仙随时都会复出,很快就会出手了。

    果然一直没联系的沐雨打来电话,跟我说她收到线人提供的消息,今晚可能有人要袭击医院,叫我们抓紧躲避。

    那还躲避个毛线,直接回东北吧。我跟马长安一商量,他说灵力可以护住断腿,这一路上不会有问题。我们于是马上在网上订票,可是订几张呢,唐静怡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说实话我们一走了之,还真放心不下她一个人躲在茅屋中,去接受老帮菜的一次次袭击。其实马长安比我们更渴望带走她,似乎他俩真的擦出了点火星子。我叫喜儿找唐静怡商量一下,神经病居然毫不犹豫答应跟我们去东北。

    我们订了五张车票,本来打算再回茅屋问问流云老道参仙的事儿,现在也顾不得了。在沐雨帮助下,安排我们躲在一辆运送垃圾的卡车上,顺利逃出工业区。

    没想到在公路上下车后,沐雨在等着。她笑意嫣然地送我一身新衣服:“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情。那天滚的满身都是泥,所以送你一身新衣服。”

    听她提到滚的满身泥这句,哥们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的唇上,这妞儿登时脸红了。她悄悄白我一眼,说了句一路平安,嘎达嘎达走回去上车。

    我急忙跟过去,说道:“你又不知道我穿多大号衣服,还不如请我吃顿饭呢,何必这么浪费?”其实想谢谢她,结果脑子一抽,说出这么一句。

    沐雨探过美丽的头颅,压低声音说:“我抱过你,所以知道你该穿多大尺码。”说完脸又是一红,逃也似的跳上车,开车走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我却愣在当地。

    “老公,她刚才说了句什么,我没听到。”叮咚诧异地问。

    我哪敢说实话,转着眼珠说道:“她说我们擅自杀死陶雷的事,不能告诉第三个人。糟糕,我都告诉好几个人了,怎么办?”

    “当然该死了,你个笨蛋!”叮咚没好气骂道。

    我挨了句骂,却跟吃了通心粉似的,心里极为舒服。谢天谢地,这事儿没被叮咚发现。

    忽然觉得,我好像和沐雨偷情了似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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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六章 亲事

    离开南京地界后,我们为了防止邹如龙会在火车上拦截,所以选择了乘坐飞机。这也是我们大家伙儿,人生中第一次坐飞机,能不兴奋吗?总是听别人吹自己坐飞机去哪里哪里,羡慕的不得了,回去之后我也可以吹了,老子也坐过。想到这儿,心里就是满满的虚荣。

    不过兴奋之余,却又担心会不会坠机?新闻上经常有航班坠毁事件,因此没高兴多大会儿,又紧张起来。

    飞行一个小时后,发现挺平稳的,看着窗外蓝天白云的壮观景色,心情逐渐放松。

    “先生,请问您需要喝什么?”空姐推着一个小车过来,上面摆满茶、咖啡和果汁。

    西门流星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说道:“什么都不需要。”说完转头看我一眼。因为五张机票花了我不少钱,这小子似乎想俭省点。

    我心想飞机上的饮料肯定很贵吧,不喝就不喝了,回到东北啤酒灌够。谁知看到其他客人纷纷点了饮料喝起来,谁都不说给钱,我们纳闷了。难道他们商量好的,要集体赖账?

    看这样子又不像,坐飞机的大部分都是有钱人,会赖一杯饮料的钱?

    西门流星压低声音问我:“会不会是免费的?”

    我哪知道啊,却又不敢问别人,那样显得什么都不懂,多丢脸面?

    叮咚听到了这句,噗嗤笑道:“笨蛋,飞机上的吃喝是免费的,不要白不要!”她的声音很小,倒没惊扰了周围乘客。

    西门流星一瞪眼珠:“还有这好事?那还客气什么?空姐,我忽然又想喝点东西了……什么饮料……每样各来一杯……”

    立刻引来周围一片目光,其中有个长相清纯的女孩,捂着嘴偷笑。我们不由眼前一亮,这妞儿挺漂亮的,那就笑吧,哥不跟你计较。

    下飞机后,叮咚不住取笑我俩笨蛋,搞的我和西门流星满脸通红,都不敢抬头看人,唯恐被认出是飞机上那俩土包子。

    不过飞机就是快,高铁十多个小时,飞机也就三个小时不到。出了机场,我们打车先回堂口,按照马长安自己的话说,根本不用住院,用灵力养着,最多一个月就能恢复。那找参仙的事儿就暂且缓上一缓,因为这事需要他三个妖精师父的帮忙,没有他还不行。

    我和西门流星出去买了酒菜,在南京处处小心谨慎,都不敢放开喝一次,现在回到自己地盘上,那便要喝个痛快。本来打算晚上喝醉,在堂口住一夜,明天早上回家。谁知下午四我接到了老爸的电话。

    他和老妈竟然今天上午回来了,不管我在哪儿,赶紧回家,有急事跟我商量。电话里不便说那么多,我更不敢告诉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当下也不敢把叮咚带回去,自己匆忙找了个黑出租车赶回彭集县。

    这种黑出租,票价高于普通火车票,载满四个人就走。在时间上非常灵活也非常方便,傍晚七点钟回到县城。

    进门看到老爸和老妈坐在沙发上,他俩看上去比出门前更年轻了。五十来岁的年纪,头上没有一根白发,皱纹也很少,看着四十不到。现在跟我爸站一块,不认识的肯定以为我们是哥俩。

    “爸,妈,你们咋回来了,外面好不好玩?”我说着扑到老妈身边,搂住她的脖子。

    老妈笑着白我一眼说:“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没个正经。”

    老爸却黑着脸,他老人家脾气不好,每次见到他,哥们总有种老鼠见到猫的感觉。只见老爸指着自己的卧室说:“谁在这里住过,怎么搞的乱糟糟的?”

    我心说糟糕,走的时候太急,没整理房间。于是挠头说:“有次和朋友一块喝多了,他就住在了咱们家。”

    谁知老爸一瞪眼,吓得我心里一哆嗦,只见他又指着爷爷的房间问:“那这个屋子呢?为什么还有女人用品?”

    “那个……是朋友的对象,那晚也没走,还留下一堆女人用品,我懒得收拾。”我继续编瞎话。

    “小兔崽子,你还想骗我?这俩屋子一看就知道被人住了一段时间,老实说,是不是带不三不四女人在家里住过?”老爸是最不容易蒙骗的,从小到大,我耍什么小心眼,都被他一抓一个准。

    我于是一耷拉脑袋,但瞎话还得往下编:“有个高中同学带着对象来城里打工,没地方住,就在咱们家住了一段日子。”

    “这又没什么不对的,你刚才为啥隐瞒不说?”老爸目光如炬,仿佛看透了我的心底。

    他大爷的,是啊,我为啥隐瞒不说呢?我转着眼珠道:“因为……因为他们是私奔出来的,所以我没敢说。”诶,这突然想出来的理由,感觉还不错。

    老爸看来信了,紧绷的脸色舒缓了很多,然后没再说话,却跟老妈使个眼色。

    老妈拍着我的手道:“这次我们回来呢,是为了你的婚事……”

    听到这儿,我心头顿时一紧,难道他们知道我结冥婚的事儿了?

    “你师父打电话,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听老妈说出这句,我便长出口气,“这个对象是他一个老朋友的孙女,而这个老朋友跟你爷爷当年也是故交,所以我们抹不开面子,再说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就答应了。”

    老妈所说的师父,是教我武术的古武传人左南山老先生,也是当地非常出名的老拳师。自己有个武馆,但很少亲自指点学员,我是例外,因为他和爷爷关系非同一般,所以从小将手把手教出来的。

    可是另一个老朋友,我就不知道了,再说现在哪还流行包办婚姻,我毫不犹豫说道:“妈,这事儿你们还是别操心了,我自己来找。”

    “由不得你!”老爸一句就封住了我的嘴,他刚要接着说什么,忽然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

    “可能是小姑娘来了,我去开门!”老妈兴奋地去外面开门。

    我不由错愕,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还没谈拢我是否接受这门亲事,直接就让对方来家里相亲了?

    很快老妈带着三个人进屋,一个是我师父左南山,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头,另一个是个娇滴滴的女孩。我一愣,这女孩我见过,跟我们坐的一趟飞机,就是曾经捂嘴偷笑的那个!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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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女友”

    要说这女孩还挺漂亮,身材又好,在飞机上的每个举止,都显得很有教养。如果没有叮咚这回事,我是万万不会拒绝的。可是现在再漂亮的女人,都打动不了我,但既然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迎接。

    我和老爸急忙起身相迎,女孩看到我之后,也怔住了。我心说千万别说出飞机上的事,倒不是怕出糗,而是不能让老爸知道我出过远门。我赶紧和她眨眨眼,没想到她挺聪明,会心一笑,于是便没说什么。

    但女孩爷爷也认识我,笑道:“原来是你啊。”

    我假装不知所以问:“爷爷难道认识我?”

    老头才要开口,女孩抢先说道:“爷爷你认错人了,是不是很像飞机上的小伙子?”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扯了扯爷爷衣角。这动作很隐蔽,除我之外都没发觉。

    “是,我是认错人了,你们真的很像。”老头顺着孙女的话说下来,我暗自松了口气。

    老爸请三位客人落座,老妈端上热茶和水果,左南山笑道:“我这徒弟不错吧?虽然辈分有点乱,但这小子在年轻一辈里,可是个佼佼者。”他老人家也快八十岁了,但面色红润,看上去只有六十多。只是平时不苟言笑,多年没见过他笑的这么开心了。

    女孩爷爷盯着我不住点头,微笑道:“小伙子确实不错,我把芷烟交给他,也就放心了。”

    我心说这才刚见面,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看出我不错的,你这当爷爷的为孙女择婿未免太草率了点吧?

    芷烟爷爷忽然又一声感叹说:“想当年,我们老哥仨经常一起走南闯北,一晃几十年过去,孙子都这么大了。”似乎想起我去世的爷爷,有些感慨。

    左南山跟我使个眼色道:“听我们老家伙聊天,你们年轻人肯定气闷,你们去里屋单独聊聊,彼此认识一下。”

    芷烟随即起身,没有半分羞涩。可我心里犯愁,在外面还能装哑巴,单独相处该说什么?但人家小姑娘这么大方,我一大老爷们怎能磨磨唧唧。

    “要不,我们出去散散步,大热天的,我屋里也挺乱……”我瞅着对方说。

    芷烟轻快点头,于是我俩便走出家门来到街上。但我一时不知该说啥好,而芷烟似乎又在等着我开口,所以俩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往前走着。

    过了一会儿,芷烟打破沉闷的气氛:“你叫冷不凡吧?”

    废话,我不叫冷不凡,你也不会跟我逛街。只是哥们对你还一无所知。我笑了笑说:“虽然叫不凡,但一直都很平凡,并且有时候还挺烦人。”

    这话立马将芷烟逗笑,气氛活跃起来,我便放开了,跟着又道:“其实我刚到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夏芷烟,我爷爷叫夏明宇。”夏芷烟笑容甜美,令我心里一荡。“他和你爷爷,还有左爷爷是生死之交,当年我们还没出生,他们就已经为我们指腹为婚了。”

    我去,指腹为婚?我咋就没听老爸老妈说起过这事儿?不过小丫头一脸认真的表情,看样子不是胡说,敢情这门婚事推不掉了。

    “那……你知道我们冷家做的什么生意吗?”我心说你要知道是吃的阴间饭,肯定会吓个半死,主动退亲。

    夏芷烟笑道:“当然知道啊,冷家做的是鬼魂生意。”

    “那你不怕?”我有点讶异。

    “怕什么?”夏芷烟睁大一对美眸,显得特别迷人,“如果怕,我还会跑到这里跟你结婚吗?”

    我又是一愣,现在提结婚是不是早了点?但看着她忽然有些羞涩的神态,心里就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急忙问道:“结婚?我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够脑残,自己啥时候结婚都不知道。

    “最近几天啊。爷爷和你父母商量好了,最近选个日子,我们完婚。”

    我一下懵,感觉这一切就像在做梦。突然蹦跶出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不说,并且这几天就要结婚。如果不同意,就我老爸那脾气,不打死我才怪。

    夏芷烟见我神色不对,带有试探性的口气问:“飞机上的两个女人,不会跟你有什么关系吧?”

    我摇摇头:“没有……不对,我没坐过飞机。”

    夏芷烟噗一声笑道:“好了,就咱们俩你就别装了。”说到这儿,随即脸色变得严肃,又跟我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过去,结婚后,只要你肯一心一意对我就行。”

    我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估计这笑容比哭都难看。如果你真的知道我的过去,就不会这么说了。正当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气氛陷入尴尬时,迎面忽然急匆匆走来一个女孩,我凝目一瞧,是尤梦!

    我眼前顿时一亮,往前急走几步,不等尤梦开口,伸手挽住她的手臂笑道:“梦,不是说好了待会儿我去找你的吗,为什么这么急呢?”

    尤梦立马瞪大美目,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懵”字。

    夏芷烟脸色沉下来,盯着对面漂亮不亚于自己的这个女孩,目光里浮起了一股敌意。

    “我……是去……”

    尤梦好像想解释什么,被我打断道:“别说了,我知道的。我给你介绍,她叫夏芷烟,是我爷爷老朋友的孙女,这次是来跟我相亲的。”

    我指着夏芷烟说到这儿,叹口气,又指着尤梦说:“她叫尤梦,是我女朋友。我不想伤害你,所以必须讲清楚,我们不可能结婚,对不起!”

    尤梦听我说完,表情显得更加凌乱,看看我,又看看夏芷烟,完全不知所措。

    夏芷烟竟然出奇的镇静,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丝浅笑说:“祝你们幸福!”说完很优雅地抬手掠了下鬓角散乱的发丝,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尤梦才哭笑不得说道:“你搞什么?”甩开我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想娶一个不认识的女孩,所以借你假扮一下女朋友,让她打消这个念头。这事儿有点仓促,没有提前和你商量,真是对不起。”我略有歉意的笑了笑。

    尤梦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摇着头说:“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了,我爸失踪了一天,正在急着找他。”说着往前急匆匆走去。

    我跟上几步问:“尤叔怎么失踪的?”

    尤梦愁眉不展道:“昨晚吃过晚饭出去散步,结果一夜没回家。我们都找了整整一天,可是哪儿都找不到。”

    “没报案吗?”我忙问。

    “报了,可是……他们可能觉得失踪时间不久,叫我们再找找。”

    “我跟你一块去找。”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牌坊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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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 牌坊见血

    尤叔这个人很好,从小待我十分亲切,就算没有尤梦这层关系,我也会去帮忙。再者现在不能回家,老爸肯定在火头上,先冷一下再说。我又唯恐老爸打电话,拿出手机打开飞行模式,这样不影响使用鬼马和驱邪精灵。

    我问清尤梦亲友都去什么地方找过,她说城里城外几乎找遍了,只有附近农村还没去。我们走的这条街通往城外东郊,我说索性咱们就去东郊石门村找找。我俩便急匆匆出了县城,往东走了三里多路,到了石门村口。

    这个村子得名于村口的一座石牌坊。

    牌坊也不知哪个年代建造的,反正矗立了很多年。只是牌楼匾额是空白的,没有刻字,这也是这座牌坊的一大奇处。因为大家都知道,牌坊是纪念性的建筑,一般都会刻字,像这样空白的牌楼,极为罕见。

    我俩刚要穿过牌坊进村,忽然从一侧黑暗中窜出一条黑影。我急忙打开手机灯,一下便愣住了,那是我爸!

    他被灯光晃的用手遮挡住眼睛,没好气骂道:“小兔崽子,把灯拿开。”

    尤梦忙叫了声:“冷叔,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我吓得吐吐舌头,直接关掉了灯光。这会儿觉得俩腿有点发软,恨不得趁黑溜走。

    我爸哼了声道:“今天刚回来的。你父亲失踪的事儿,我知道了,下午就托人去找过,有了点眉目,这样吧,你跟我去找。”说到这儿顿了下,又冲我骂道:“小兔崽子,赶紧滚回家去!”

    尤梦喜出望外道:“真是谢谢冷叔了。”

    有我爸帮忙,我哪还敢跟着,于是和尤梦说了声小心,掉头回了县城。回到家门口,我有点犯愁,万一夏家祖孙俩还没走咋办?其实我更怕的是我师父,这老头脾气比我爸还不好,从小跟他学武,没少挨揍,想到这儿,我就摸着身上的肉小心肝开始颤抖了。

    我硬着头皮进门,没看到夏家祖孙和师父,长出口气。可是猛地看到老爸坐在沙发上,正黑着脸抽烟,我内心的惊讶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看什么看?你个小兔崽子!”老爸抬头瞪我一眼,“你和老尤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好上的?你骗得了他们,难道还骗得了我?老子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小梦,可人家从没正眼看过你,你说你这么胡来,会惹出多大麻烦吗?”

    老妈皱眉道:“好了,别吵了。人家都已经走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这会儿压根没把此事放在心上,迫不及待问老爸:“你刚才不是带着小梦去找尤叔了吗?”

    “你说什么梦话?我在家里一直没出去过。”老爸以为我在转移话题,脸上火气更浓。

    我大吃一惊,那牌坊下的老爸是谁?我怎么会连亲生老子都能认错?我急忙把尤叔失踪,我和尤梦找到石门村遇到他的事儿说了一遍,老爸听完顿时脸上变色。

    “快跟小梦打电话,叫她回来!”老爸也不生气了,反而显得十分紧张,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我赶紧把手机上的飞行模式取消,拨了尤梦手机号,结果无法接通。我心里咯噔一下,尤梦可能被拐走了!

    这时只听老爸拿着电话嗯嗯几声,脸色非常沉重。他挂断电话跟我说:“你这次胡闹给小梦惹出大祸了,快跟我出去找她!”

    老妈忙问:“他爸,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要问了。”老爸边说边急匆匆走向门外,“记住,无论谁敲门都不要开,遇到什么情况,就给我们打电话。”

    从没见老爸这么紧张过,我心里感到一阵莫名不安。出门后,我问老爸这事儿是不是夏家祖孙干的?这老头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加上和我爷爷还有师父一块混过,必定大有来头。老爸狠狠瞪我一眼说,啥也不要问,如果找不到小梦,你就去跟她偿命!

    我立刻打心底冒起一股凉气,老爸既然这么说,八成是夏家祖孙干的好事,并且有可能会杀死尤梦!

    一时间,我肠子都悔青了,没想到他们这么狠,早知道这样,打死我都不会找尤梦做挡箭牌。可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只能希望在我们找到尤梦之前,他们祖孙还没下毒手。

    老爸在路上简单问几了句尤叔失踪的情况,然后便沉默不语。很快出了县城,来到石门村外。牌坊这儿空无一人,我打开手机灯,老爸也拿出一把手电打开灯光。忽然发觉,这座青石建筑,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色,并且空白的匾额上,渗出了鲜红的血液,在寂静的暗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情况太诡异了,我不由心头打个突,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脱口说道:“这牌坊是不是和白吊门有关系?”

    老爸惊异地瞅我一眼,说道:“别胡说,进村!”

    看他谨慎的样子,我便猜到他肯定对于这个牌坊知道些什么,于是闭上嘴巴,跟着老爸走进村子。

    现在是夜里九点,按理说炎热的夏季,这个点会有很多人在外面乘凉。可此刻街道上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各家灯光相继熄灭。这不是停电,因为停电灯光应该一齐熄灭,而不是像诺米骨牌似的,一个接一个!

    这又显得诡秘无常,老爸表情愈加凝重。他摸了一下口袋,然后皱皱眉头,似乎忘了带家伙。因为我们不是阴阳先生,所以老爸出门时很少带驱邪器物。我心说别担心,你儿子手上有法宝。

    驱邪精灵的事儿他不知道,就连我在鬼马上经常和鬼差聊天玩牌,他也一无所知。老爸是个古板的老传统,如果被他知道这事儿,肯定会骂我胡闹,非逼着我删除这俩软件不可。

    又往前走了几步,灯光下赫然出现了一只女式白色跑步鞋。我立马认出这是尤梦的鞋,上前一步捡起来。

    “是小梦的?”老爸问。

    我点点头,老爸于是转头看向四周。这是一个十字路口,尤梦肯定从此经过了,但不知道走的是哪一个方向。

    正在这时,身后响起一阵婴儿啼哭声。

    我俩急忙回头,只见一辆婴儿小推车向我们缓缓移动过来,可是却没看到有人在推它!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秘大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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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秘大宅院

    这辆婴儿车在没人推的情况下,居然在街道上缓缓向前移动,小车里又发出婴儿的啼哭声,令人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我顿时头皮一麻,老爸脸色十分严肃,反手推我一把,俩人往后退到街边,为这辆婴儿车让开道路。小车不多时,小车便来到近前,从我们面前驶过。我禁不住好奇,探头要往小车里瞧看。

    老爸身手将我脸孔推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不能看!”

    我心头一凛,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冒失。要不是老爸拦着,我说不定已经中招。我俩于是目光平行,始终不敢低头看向小车里。等它在路口右转消失后,老爸才如释重负松口气,小声跟我说,这种情况大多都是勾魂鬼婴玩出的小把戏,今天我们没带任何家伙,看上一眼就会被勾走三魂七魄。

    老爸等于给我上了一课,说完后右手捏诀,小声念了几句咒语。我虽然没听到念的什么,但我从法诀上看出,是在招引附近城隍庙的鬼差。

    城隍爷虽然是护城神,但在民间都知道,城隍也是地府的官差。城隍庙等于地府派驻人间的“警局”,很多死鬼有时都会先在这里过堂羁押。所以庙里的差役也叫鬼差,只不过比地府的差役地位低了一格。

    冷家是过阴世家,当然避免不了和城隍庙打交道,跟这些小鬼差都很熟络。

    立刻眼前多了一条黑影,这家伙尖嘴猴腮,嘴上留着八字胡,大夏天的带着一个狗皮帽子,穿一身破烂肮脏的羊皮大衣。这身行头,任谁一看就是个街头流浪的大傻子。可它却是城隍庙鬼差,名字更绝,叫大王八。

    我最讨厌的就是这家伙,总爱端着一副鬼差的架子,好像它是十大阴帅似的,别提有多恶心。

    “八先生,好久不见,近来安好?”老爸于是换上一副恭敬神态,弯腰跟它请安。

    “不好,老子大大的不好。”大王八一脸的老气横秋,斜着眼睛看我们。

    “谁惹八先生生气了?”老爸跟着赔笑道。

    “你儿子!”大王八狠狠瞄我一眼,我假装没看到,把头转到一边。

    “小凡怎么惹你了,待会儿我回家揍死这兔崽子!”老爸生气地骂道。

    “我几次去你们店里拿点东西,都被他赶了出来,一点面子都不给我老人家。哼,我稀罕你们家那点破烂吗?”大王八越说越生气,看样子恨不得一口生吞了我。

    老爸转头瞪我一眼,然后又笑着跟大王八说:“八先生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今天帮个忙,待会儿想要什么,我带你去店里拿。”

    “做梦!”大王八气呼呼地一口拒绝,“先把东西送到城隍庙,再来求我吧。”说完人影一闪,消失在了踪影。

    老爸郁闷的吁口气,瞪着我问:“你为什么要得罪它?”

    我挠挠头,没敢开口。一般来说,只要玩沉默,老爸就没招。赶走这老王八原因很简单,一是我讨厌它,二是我结交的鬼差都是什么档次,哪将它这豆芽菜放在眼里。

    老爸见我不出声,果然没招。他重重哼了声,背着双手往前走了,我急忙跟上去,转弯进入右侧这条街。灯光远远照射出去,依稀看到那辆婴儿车停在村边一户门外,还能隐约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我跟老爸的心思一样,跟着婴儿车前去看个究竟。谁知往前走了几步,婴儿车忽然消失,我们急走几步,到了村边这户门外,又听到婴儿的哭声在院子里响起,原来进去了。

    不过这情况特别诡异,鬼婴在院子里哭声这么响,却不见亮灯。我和老爸带着满腹疑惑,抬头打量这座宅子,我看了几眼后,心底就冒起一股凉气。因为这座宅子不仅占地面积大,并且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青砖和朱门显得有些陈旧,根本不是近期修建的。

    我以前来过石门村,村里压根没有这种老房子,这让我不由自主想起了白家大院!

    难道那座鬼宅没被天雷咒轰散,又溜到这里扎根了?

    只是当时我进鬼宅的时候,一团漆黑,没看到门外光景,一时不敢断定,这就是白家大院。

    老爸凝望良久,脸上现出为难神色,转头跟我说:“你在外面等着我,我进去看看。如果天亮前还没出来,你就回家为我准备后事。”

    “爸,不要说的这么丧气,我们冷家在彭集县怎么可能会出事?”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知道事态严重性,这个大门只要进去,就很难走出来。而老爸脾气很倔,既然不让我进去,那就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老爸沉着脸点下头,上前敲了敲门。叩门声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响亮,院子里的啼哭声戛然而止。

    很快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踏踏细碎脚步声,吱呀,大门打开,从门缝探出一张清秀的小脸。是个长相可人的小丫头,脑后梳着两条小辫,一对大眼珠咕噜噜转着,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只不过脸色太白,一看就不是活的。

    “是县城的冷先生吧?请进!”小丫头声音清脆甜美,一笑俩酒窝。它打开大门,这时才看清,它穿的是一身民国时期的衣服,肯定死了很多年。

    它认识我爸,这一点都不奇怪,主人肯定恭候多时了。老爸回头看我一眼,那意思别进来,我只有无奈点头。他随即进了大门,小丫头眨着大眼睛问:“小先生不进来吗?”

    “不必了。”老爸沉声说着,大踏步往前走去。

    小丫头才要关门,我跟它使个眼色,它挺聪明,等我溜进去后才把门关上。我关闭手机灯跟它努努嘴,示意它先走。等它和老爸转过影壁墙,我才猫腰跟上去,然后躲在影壁墙后。

    只听老爸朗声说道:“阴阳馆冷自知前来拜访,请给个面子,放了尤建国父女。”

    我心说老爸也太霸气了,直接开门见山要对方放人,万一镇不住对方,那是很丢脸的。

    果然,院子深处响起一声冷哼,紧跟着老爸突然发出惊呼。我吃惊之下,点开驱邪精灵,迅速转过影壁墙进了院子。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鬼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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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章 鬼婆

    可是我冲进院子里后,却发现空无一人,老爸和那小丫头不见了。我一咬牙,直接给它来个天雷咒算了,谁知手指刚要点上手机屏幕,蓦地被一股无形力量缠住脖颈。一下勒的我吸不进气,回头一瞧,后面什么都没有,脖子上似乎趴着一条黑影。

    我咬紧牙关,手指点上天雷咒图标。眼前金光一闪,缠在脖子上的黑影便松开了,不过没有听到雷声,宅子也没任何动静。更奇怪的是,明明金光是从手机灯向前发射出去的,竟然会折射在我的胸口上。

    这有点奇怪了,我定睛往前瞧看,只见一道身影直挺挺的立在前面不远处,金光是受到它的阻挡才折射而回的。为什么说是身影,因为我的一举一动,它都在跟着变化,那是我的影子!

    擦,灯光在身前,影子怎么也跑到前面,并且还能直立,就像一面镜子?猛然间想起,刚才缠住自己脖颈的黑影,似乎也是自己的影子。我急忙回头,身后地面上空空如也,果然没影子。

    正在发怔之际,前面直立的身影突然如同一条疯狗般向我扑来,现在也来不及多想,侧身滚倒在地。可这是我的影子,立马跟着扑到了身上,一双手形黑影,又叉住我的喉咙。

    我不由特别纳闷,这什么玩意啊,竟然能借影子攻击主人。虽然一时猜不到怎么回事,但急中生智,左手伸进口袋摸出了照魂镜。这面镜子是从祠堂偷拿出去的,不敢让老爸知道,所以回来时装在口袋,随时找机会放回二楼。

    没成想现在派上用场,掏出来放在胸前,将手机翻转过来,右手胡乱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也不知道点到什么图标。只见一道剑光射出,在铜镜上得到反射,正好刺中身影。于是叉着我喉咙的这双手一阵颤抖,随即便放开了。

    我拼命呼吸两口,同时往前探头看到手机屏幕,手指点上一道天雷咒。金光经过铜镜折射到后退的身影上,立马支离破碎,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再回头,影子回到了身后。

    看来这招管用,必须用折射的方法,否则直接射出会被影子挡住。这是什么原理,我也搞不懂,反正知道管用就行了。

    可是天雷咒使出,还是没有听到雷声。我于是乎隐隐猜到,这座鬼宅是完全密封式的,根本引不到天雷,刚才无非是靠剑影加符光打败影子的。但除了天雷咒,鬼宅很难被摧毁,只能见机行事,进行阵地游击战了。

    我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攥着手机,仔细打量宅子格局。基本上和白家大院相同,两侧有厢房,门窗上贴的是以前的窗户纸,不过到处都是破洞,显得残破不堪。转头看着几个门口,不确定老爸在哪个房间里,同时还要警惕,像富贵大厦的那种阴门局,进去便是陷阱。老爸当时发出惊叫,说不好就是太过着急,冲进门里跳坑了。

    正在盘算进哪个门时,蓦地看到堂屋里亮起灯光,并且传出说话的声音。我疾步上前,将眼睛凑到窗户纸破洞上,只见冲门是一张方桌,两侧各有一把太师椅。为我们开门的小丫头躬身站立在左侧一张空椅旁边,右侧坐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家伙,手里拿着烧鸡正在津津有味地啃着。

    擦,是大王八!

    而桌前跪着一个人,却是我老爸,他被自己的身影揪住双手反背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心头火起,你个大王八,身为鬼差,居然勾结死鬼害我们冷家。

    我才要推门,残破的房门吱呀自己向内打开,那小丫头冲我笑道:“进来吧,我们家老太太等你多时了。”

    老爸听到这话,才知道我在外面,急忙喝道:“快跑!”

    桌上点燃的一根白烛,火苗吧地一声爆响,只听从这白烛上传出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跑?进了我白家大院,还跑的出去吗?”

    我一怔,这怎么和白二奶奶的那个大院不一样?我冷笑一声,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说道:“白家大院早被我轰没了,别跟我装神弄鬼,识相的赶紧卷摊子滚蛋,不然照样将你们一起轰成灰!”

    老爸回头诧异地看着我,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前段时间都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老太婆一听此言,怒不可遏道:“果然是你杀死了白二奶奶,还毁了白家大院。今天你们冷家父子要血债血偿,我要你们碎尸万段!”

    大王八听到这话,顿时愣住,手里的烧鸡掉落在地上都没察觉。只听它惊讶地说道:“乖乖,你个嘴上没长毛的小子,居然杀了白二奶奶?”

    老爸也显得颇为震惊,我心说咋了,不就杀了一只死鬼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白二奶奶真是你杀的?”老爸看样子还有些不信。

    “是啊,是我杀了它。”我心说这有什么不信的,我还打死冰尸,伤过鬼仙,白二奶奶相比之下就不算东西。

    老爸愕然道:“不可能,你爷爷当年都杀不死它,你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心说爷爷也不是天下无敌,并且运气很关键,爷爷本事再大,没运气照样不行。我嘿嘿笑道:“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吹牛的事儿,干吗要说谎?再说白二奶奶的姐姐和妹妹,都被……”说到这儿,我急忙闭嘴,再说就露馅了。

    “它姐姐妹妹怎么样?”老爸和老太婆几乎同时开口问。

    “它有姐姐妹妹吗?我刚才想说就算它有姐妹,照样被我打死。”幸亏哥们脑子转的快,把这事儿给蒙过去了。

    谁知老太婆紧跟着说道:“听说你去过南京,你不会见过白二奶奶的大姐吧?”

    老爸一怔,问我:“你什么时候去的南京?”

    “我没去过,别听老鬼婆瞎咧咧。”我来个死不承认。

    “你这才是撒谎,我收到消息,你今天中午才从南京回的东北。”没想到老太婆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爸一瞪眼,我立马心肝发颤,不用他问,我什么都说了出来:“不错,我是去了南京,不过这是第二次。第一次见到了白二奶奶大姐冰尸,被我干掉了。”

    “啊!”老爸、老太婆和大王八一齐发出的惊叫声。

    哥们眨巴眨巴眼,看到他们这么惊讶,心里满满都是虚荣感。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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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常出手

    这次他们似乎真不打算相信了,老爸第一个生气道:“你说你从小喜欢吹牛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冰尸别说你爷爷,连南茅北马的高人都打不死,何况你一个初出道的小子?”

    大王八跟着说道:“那冰尸我老人家也听说过,当年南茅北马派了很多高手,最终也只是将它镇压封禁,听说这还是签了个什么契约才搞定的。不然他们根本连命都保不住,你说你一个乳臭味干的小兔崽子,怎么可能打死它?你这吹牛吹的也太没边,都要吹破天了。”

    我才要反唇相讥,老太婆却接上嘴说:“你杀死白二奶奶我信了,可是你能杀死冰尸,打死我都不信!”

    “不信拉倒,反正我打死了它,还在它肚子里拿到了十九年前的那份契约。”我摊开双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老爸和大王八又是一愣,他们沉默良久,老太婆才开口道:“你居然知道契约藏在冰尸肚子里,那你是真的见过它?”

    “废话,没见过它我怎么拿到的?不就是一个破妻棺坟吗?老子平趟过!”我双手在背后一负,挺胸昂头,自我感觉豪气十足。

    老爸和大王八一时张大嘴巴,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那么震惊。

    “你居然进过妻棺坟,你爷爷当年就是因为在那里受到重创,回到家再没好起来。”老爸满脸的惊愕,似乎还是不能相信,爷爷都没完成的壮举,我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老太婆说道:“可是没见过冰尸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契约藏在哪里?而见过冰尸,不是他死,便是冰尸灭亡。”

    我点点头,算你个老鬼婆识货,于是又嘿嘿笑道:“我不止杀死了冰尸,还杀死了鬼三娘子。”

    大王八咕咚一声,竟然从椅子上跌下来,跪在了地上。老王八慌忙起身,捂着脸说道:“冷自知,快让你儿子闭嘴吧,真的要把天吹破了。”

    我没生气,反倒挺纳闷,一个地方小鬼差,怎么认识外地的“鬼尸界名流”?难道,冰尸和鬼三娘子,生前都是我们彭集县人?

    老爸将信将疑地盯着我问:“你还干过什么事?”

    我心说糟糕,光顾过嘴瘾了,什么都秃噜了出来。当下砸吧砸吧嘴说:“没了。”我敢告诉你们,我进过修罗城,打伤过鬼仙吗?他们既然都知道冰尸和鬼三娘子,也一定听说过鬼仙这老帮菜。

    大王八哼了声,从地上捡起烧鸡又啃起来,边啃边说:“不管你怎么吹,来到这个大院里,还不是乖乖被困死?”

    老爸满面怒火道:“大王八,你身为城隍庙鬼差,敢勾结野鬼害人,被地府知道,会将你打入地狱的!”

    大王八笑了,笑的特别阴险,只听它说:“你还吓唬我,老子不是被吓大的。待会儿你们魂飞魄散,我勾结野鬼的事儿,地府怎么会知道?”

    “你……”老爸登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现在就送你们上路!”大王八啪地丢掉烧鸡,脸上闪现出一股阴狠的狞笑。

    我心头一凛,如果只是一只王八,老子有足够把握对付,可加上神秘莫测的身影,顾此失彼,那就死定了。想到这儿,挥手说道:“等等,我用手机拍个自拍照,留个遗像。”说着快速点开鬼马。

    现在顾不上考虑那么多,鬼马就算泄露秘密,目前只有这唯一救命稻草了。还好老七老八在线,我急忙发出一条消息:“有难,请帮忙!”

    “留个遗照?你不会耍花招吧?”大王八盯着我的手机起疑了。

    与此同时,身周突然多出几条身影,起码有五六条之多。老鬼婆也动手了!

    我假装抬起手机自拍,轻蔑的笑道:“我能耍什么花招,你怕了?”

    “怕个屁!”大王八勃然大怒。

    “那你怕不怕地府里的鬼差?”我转头问。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都不怕!”

    此刻叮一声,老七回复一条消息:“十三妹在附近,它已火速驰援。我和老八,也会很快赶到!”

    这俩臭不要脸的也来,让哥们感觉老有面子。

    “八先生,求你放过我儿子,以后我们冷家会供奉你一辈子!”老爸在最后时刻,还是为了我放弃自尊,开口求饶了。

    大王八眨巴眨巴眼,看上去有些动心。我们超市里的产品,可是天下独一份,有钱也买不到的。

    我冷哼一声道:“爸,干吗低三下四求这种无耻奸徒,让它等着下地狱吧。”

    “闭嘴!”老爸发火了。

    大王八冷笑道:“冷自知,你看到了吧?就你儿子这种死相,让我放过他,做你们的清秋大梦去吧。”

    它话音刚落,只听旁边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问:“谁要做清秋大梦?”

    “谁?”大王八和老鬼婆惊声喝问,有鬼悄无声息闯入鬼宅,它们居然不知道,这吃惊程度可想而知。

    我嘿嘿笑道:“十三妹,好久不见。”

    “少跟老子面前发春,前两天你才赢了老子五十两银子。”十三妹不忿地骂道。

    “别那么小气,回头送你点大补丸。”我说。

    “嗯,这还差不多。”

    老爸问:“十三妹是谁?”

    他不知道,但大王八听出来了,夜游神时常去各地城隍庙落脚,这声音怎么能不认得?一时呆如木鸡,怕的要命。

    我才要回答老爸,身周的黑影猛然间一齐朝我扑来,连带老爸也被卷入其中。大王八与此同时消失身影,似乎趁机要逃,但随即又在原地现身,肯定被十三妹揪住了。

    可是你管它干什么,这些影子马上会要了我的老命。我尽管快速点开一道天雷咒,金光在镜子上反射出去,但影子速度太快,又是分别从四面八方涌来,金光只是打开了前方一个缺口,不能尽数扫除。正在这万分危急之际,贴到我和老爸身上的影子,一触弹开。

    随即老七老八在两侧现身,说实话这是头一次见它们哥俩,它们每次去超市拿东西,都是隐身的。没想到这俩货身穿西装,打扮的还挺洋气。只不过老七脸太白了,跟抹了白灰粉似的,老八的脸却黑的像锅底,哥俩又各自头戴一顶又高又尖的帽子,看上去就是俩丧门星,特别的晦气。

    “七爷八爷!”大王八吓得咕咚跪倒,全身犹如筛糠一样发抖。

    被老七老八弹开的黑影,瞬间消失,白烛随之熄灭,站在椅子旁边的小丫头,也在这同时变成一个纸人。

    他大爷的,老鬼婆逃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影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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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 影婆

    随着老鬼婆逃走,阴宅也在转眼间化为乌有,这原来是村外的一块菜地。

    老爸终于脱离身影的控制,活动着双臂站起身。大王八则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老爸尽管没见过老七老八,但到底和地府打交道多年,一下就认出了这副造型。

    “是黑白无常,七爷八爷吧?”老爸忙又躬身施礼。

    老八黑着脸一声不响,老七却笑嘻嘻地说道:“是我们哥俩,以前咱们也是老朋友了,不必见外。”

    它可以不见外,老爸哪敢啊,继续弯着腰说道:“没想到二位爷在百忙之中,会体察到我们冷家父子遇到危难,亲自前来出手搭救,真是感激不尽。”

    老八不耐烦了,手一挥道:“什么体察不体察的,是你儿子叫我们来的。这次是破例,以后就没有下次了。”

    老爸一惊,抬头半信半疑地看向我,似是不敢相信,我有这么大面子,能请得动老七老八亲自跑一趟。

    老七搂住我的肩膀,笑道:“我们是好哥们,帮个忙自然不在话下。”说完后,又压低声音在我耳边小声嘀咕:“我们哥俩连续输给你两个月俸银,都快揭不开锅了,能不能借点钱,熬过这个月?”

    难怪这俩臭不要脸的亲自过来,原来是有目的的。我转头在它耳边小声说:“没问题,待会儿我在鬼马上给你们打过去一千两先花着。”

    “好兄弟,够哥们!”老七紧搂几下我的肩膀,眼睛都笑弯了。

    老爸看着我们这么亲密,又听老七脸说好兄弟、够哥们,一时满脸愕然。

    “七爷,我还有两个邻居被鬼婆拐跑了,能不能帮忙将他们救回来?”我趁热打铁,银子不能白借。

    谁知老七说:“兄弟,说实话就算是因为鬼仙的事儿,我们兄弟也不能随便到阳间来帮你。这是规矩。你们爷俩没事就好,邻居呢,还要靠你自己。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打个招呼,我们会在地府助你一臂之力。”

    其实我也明白,以它们哥俩的身份,在十大阴帅里算是头儿了。这次能一起前来帮忙,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再麻烦它们去救俩毫不相干的人,确实有点不合适。

    说起十大阴帅,原本鬼王是老大,但不知以前发生过什么,鬼王被废。所以,十大阴帅老大的位子就隐隐然轮到它们哥俩。虽然还有牛头马面不服气,但毕竟它们后台没老七老八硬。

    这时十三妹在旁边开口道:“你们嘀嘀咕咕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大王八就交给七哥八哥处置了。”

    老八顿时瞪大眼珠,喝道:“大王八,你身为城隍庙差役,胆敢勾结野鬼,祸害人间,跟我们回地府进油锅!”

    大王八吓得不住磕头:“小的知错,求七爷八爷开恩,饶了小的吧。”

    老八才要开口,老七扯它一下,使了个眼色。转头跟我小声说:“这里的城隍爷呢,跟我们有点关系,所以打狗也得看主人,暂时饶它一次。兄弟你别瞪眼,地府有很多事你是不明白的,我们这么做也有苦衷。你呢,如果觉得心里不痛快,那就在它身上出出气,气撒完了就放它走。”

    跟我说完,又端起架子冷声说道:“大王八,刚才冷不凡向我求情,我们就卖它一个面子,饶你不死,将你交给它来处置。我们哥俩还有事,先走一步!”话音未落,它们哥俩齐刷刷消失在夜色里。

    老七挺会做事,送我一个人情。大王八当然对我感恩不尽,一个劲痛心疾首,向我承认错误。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出气机会,上前一脚踩在它的左手上,痛的这老王八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你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怕吗?怎么七爷八爷一来,你就怂了呢?”我冷声喝问。

    “刚才是吹牛的,我怎么能不怕地府鬼差,刚才十三爷一来,我就怂了。小爷,我就是个怂包,窝囊废,求您饶了我吧。”大王八带着哭腔说道,这副奴性十足死狗模样,让哥们既感到恶心,又觉得心里十分痛快。

    老爸走过来问:“十三爷,难道是夜游神里的十三爷?”

    我点头说:“对,我经常叫它十三妹。”

    “那可是大不敬,千万不能这么叫。”老爸显得有些惶恐不安。

    我嘿嘿笑了笑,故意当着大王八的面装逼,说道:“爸,你不知道,我跟十大阴帅关系非常铁,要不是这样,老七老八会亲自过来帮忙?没事的,我们经常在一块开玩笑了。”

    说完后,又狠狠踩了下大王八的鬼爪,冷着脸骂道:“你真是个吃里扒外的老王八蛋,这次我求情是看在城隍爷的份上,要是再有下次,我叫老七老八,直接把你劈成十七八段。”

    “是,是,我不敢有下次了。”

    我把脚收回来问:“这老婆子是谁?我邻居有家父女,现在在什么地方?”

    大王八揉着左手说:“老婆子就是一只孤魂野鬼,不过它的本事挺牛,能化成人的影子,无处不在,人称‘影婆’。至于尤家父女,小的真不知道在哪儿,我今天碰巧走到这儿觅食,老婆子送我点银两和好吃好喝,所以就……”

    听到最后我心里不由来气,为了点银子和吃喝,居然帮狗吃屎,真可恶。我飞起一脚,将它踹翻在地。大王八苦着脸一声不敢出,乖的像孙子。

    “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去帮我打探消息,救了尤家父女后,这件事就一笔勾销。滚吧!”我双手在背后一负,自我感觉威风凛凛。

    “好,我这就去。”大王八连滚带爬,一溜烟跑了。

    老爸这时吃惊的啧了声,说道:“影婆?难怪能够借我们身影作恶,它消失了很多年,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了?”

    “影婆是怎么回事?”我好奇地问。

    “具体情形我也不太清楚,它是你太爷爷时期是的一只恶鬼,绝迹了几十年,从未在彭集县出现过。”老爸说到这儿,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我们马上回阴阳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六丁六甲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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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三章 六丁六甲阵

    我见老爸这么急,也顾不上再去找尤梦,于是急匆匆立刻了石门村。到了村外,发现牌坊变会原有的青石颜色,牌楼上不见一丝血迹。但我回头瞧望着,依旧感到这玩意说不出的诡异。

    赶回县城,已是夜里十二点。老爸先给我妈打个电话,她在家一切平安。于是便没回家,直接去了超市。老爸在门外见店铺改的面目全非,生气的瞪我一眼。

    进门又见墙上招牌不在,忍不住发火道:“小兔崽子,你干的这是什么事儿?阴阳馆招牌呢?”

    我吓得吐吐舌头,赶紧从柜台底下将招牌拉出来:“在这儿。”

    “赶紧给我钉回到墙上!”老爸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

    我搬来爬梯,按照原来位置,将这块招牌钉回墙上。招牌上只有三个金字,阴阳馆。民国时期,是挂在门外的,解放后只能摘下来,挂在屋里。到我这儿,直接塞柜台底下了,因为超市就要有个超市的样子,挂上这招牌,显得不伦不类。

    老爸抽开抽屉,拿出一张黄纸铺在柜台上,又拿出笔墨。幸好这两样东西没丢,不然就被骂死了。老爸拿起毛笔,蘸了黑墨,却盯着黄纸迟迟没有写字。

    只听他叹口气说:“你爷爷临走前,留下一句话,说我们冷家在丙申年会有一劫,写六丁六甲阵符文,藏于匾后,可渡此劫。只是当年他话没说完就已咽气,六丁六甲阵符文后,应该还要写些什么,只是我却猜不出来。”

    当时爷爷去世时,我就在床前,他老人家确实话没说完就咽气了。不过我想起,他临死时,手指着屋顶,那应该是谕示着没有说完的话。我于是抬头看向屋顶,上面只有一盏吸顶灯,不过猛地想起,因为阴阳馆死鬼可任意出入,为了避免恶鬼闹事,灯内暗藏了一张“八卦敕举密咒”,这也是六丁六甲中的法咒。

    冷家喜欢玩两种甚至多种法术珠联璧合的手法,这密咒配上六丁六甲阵,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威力。

    我当下跟老爸说:“会不会是八卦敕举密咒?”

    老爸皱眉略一思索,点头道:“对,应该就是此咒。”于是落笔书写六丁六甲阵符文,边写边念:“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画地局,出天门,入地户,闭金门……”

    以前总是觉得老爸除了脾气不好,总会骂我之外,没别的本事,现在看到他笔走龙蛇,不但毛笔字写的十分漂亮,这么长的符文也记得一清二楚,立马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写完六丁六甲阵符文,然后空出一行,接着书写八卦敕举密咒。

    我跟着小声念道:“干元亨连连,八卦祖师出玄门,飞驾到吾灵符中,镇定灵符斩妖灵,不许诸邪妖魔鬼,侵吾符界一寸埕,不听法旨遭罪行……雷风相搏,太极星君镇中央,敕!”

    敕字念出口,老爸也同时收笔,他看着我满意点头道:“嗯,你原来还记得这些咒语。”顿了顿,又忽然问我:“你的手机怎么会发出金光,能够扫荡影婆的邪影?”

    我挠挠头道:“那是地府一只死鬼送我的一个软件,把所有法术填充进去,用的时候比较方便。”

    老爸出奇的没有骂我胡闹,反而点点头,看起来颇为赞许。又问我道:“你怎么会和七爷八爷它们关系搞的这么好?”

    我不敢告诉它我们经常斗地主,因为老爸最讨厌赌钱,就算我经常赢也肯定要挨骂。我转着眼珠,趴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些臭不要脸的,经常来我们超市白拿东西,我不敢得罪,于是一来二去就混熟了。”

    老爸顿时一板脸,吓得我心头突突乱跳,莫非怪我随便让它们拿东西?谁知老爸压低声音说:“以后说话注意点,不要随便骂它们,被听到后我们生意就不好做了。”

    我于是松口气,乖乖应了一声。心说老爸你胆儿也太小了,你都不知道,我前两天拿欠条差点逼老七老八上吊。

    等墨色干了,老爸将这张黄纸折成方胜,叫我塞到招牌后面。刚下梯子,门外突然狂风骤起,居然将超市两扇玻璃门吹开,货架都被吹的不住摇晃。老爸脸色一变,和我急忙跑过去,将门关上。

    “你推着门,我去写一道封门咒。”老爸掉头去柜台。

    我说:“不用,手机上有现场的。”说着打开驱邪精灵,翻出封门咒,在门缝上射了一道金光。

    “手机上的怎么可能有真正的符管用。”老爸对此还心存质疑,可是没走回柜台,却发现门外大风不论刮的多猛烈,但两扇门纹丝不动。老爸终于没了话说,回到柜台里坐下,问道:“你去南京干什么?”

    我心里不由苦笑,该来的终于来了,这一劫是躲不过的。可是怎么说啊,总不能告诉他,我给你老人家娶了个女鬼儿媳吧?

    当下只有编个瞎话说,白二奶奶要对冷家报仇,所以勾结胡大龙设计害我中了尸毒,多亏女鬼叮咚舍命救我。然后就不用编了,除了略过叮咚离婚之外,统统都是真的。老爸听完后,虽然说了句胡闹,天下哪有还魂丹,但最后叹口气又道,这女鬼对咱们冷家有恩,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我正要问夏明宇那老头子是干啥的,为什么会这么狠毒,这时老妈打来电话,说风太大,刮倒了院里的石头。我和老爸顿时一惊,那块大石是太爷爷从泰山带回的,是冷家风水局的阵眼所在。这块石头一倒,起码院子里的法阵完全报废。

    “赶快上二楼,插上门不要出来!”老爸果断说道,等了片刻,又打过去电话,老妈说已经在二楼躲好了,我们爷俩便长出口气。

    但我们还是不放心,关了超市匆忙回家。谁知在半道上老爸接到一个电话,他叫我先回去,自己要去找个朋友。他什么都没带,就算给他手机,驱邪精灵不是马上就能学会怎么使用的。我执意跟他一块去,老妈躲在祠堂,不用担心会有危险。

    老爸这次没拗过我,说道:“那你跟我来吧,去武馆救你师父!”

    我一惊问道:“师父怎么了?”

    老爸迎着狂风,边走边说:“武馆闹鬼,他现在躲在地下室,等我们过去。”

    我不禁心里有点火大,这一切分明都是夏明宇那老头子搞出的事儿,不就是没娶你孙女吗,至于连我师父都不放过?他大爷的老帮菜,老子回头给你介绍个又老又丑的女鬼结冥婚!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魂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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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 生魂食狗

    我师父的武馆原来在城中心,但后来随着拆迁,在北城郊换了一块大地皮,因此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武校。但聚贤武馆这个金字招牌不能变,对外仍旧还称作是武馆。

    狂风十分猛烈,我不断使出金光符、辟邪符和开道咒护身,这一路上倒也平安,半个小时后,顺利来到北郊。

    武校沿路几间门面是武馆,后面是校舍。此刻武馆大门敞开着,匾额落在地上,馆内桌椅东倒西歪,一片狼藉。要进门时,我忽然想到,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坑?才要和老爸说时,他已经大踏步走了进去。

    我追进去还没来及开口,他又拿出手机给我师父打电话。好吧,我只有在武馆大门上来了一道封门符,随后又接连在墙壁上射出辟邪符和杀鬼降魔符。布下这几道关,心里多少放松了些。

    老爸此刻挂断电话,和我招招手,径直穿过武馆后门,进了武侠大院。这院子占地很大,广阔的练武场,空荡荡的。四周校舍漆黑一团,没有一点灯光,在呜呜狂吼的大风里,令人感到既感到诡异,又觉得十分苍凉。

    师父住所在南端一座小楼内,我们于是快步穿越练武场。这时呜地刮起一股旋风,风势卷着落叶,在半空中不住旋转移动,就像一条飘摇的蟒蛇。老爸迅速给我一个眼神,我点开一道驱邪咒,金光直接穿透旋风。

    哗啦啦,旋风顿时消失,落叶洒落一地。

    “快走!”老爸说完这句,哪是走啊,拔腿往前就跑。

    我急追几步,和老爸跑到过练武场,眼看就到那座小楼前时,四面八方卷起一道道旋风,呈包围之势,将我们爷俩团团围住。我当即掏出照魂镜,丢给老爸,这面镜子同样是一件驱鬼利器,就看怎么使用它了。

    “小兔崽子,你怎么把照魂镜都拿了出来,竟然还坏了。”老爸忍不住生气,之前在石门村还以为我随便拿了一把破铜镜。

    “嘘,老爸,应敌要紧。”我慌忙转移目标。

    老爸狠狠瞪我一眼,随即将镜子对准其中一道旋风,可旋风没任何反应。老爸跟着念出还击咒,这道旋风立刻萎软,落在地面上,就跟调到最低档的风扇一样,缓缓的旋转。我同时射出几道驱邪符,便将前方障碍扫除干净。

    可是与此同时,猛然间我们身边投出一条条拉长的黑影,非常密集,至少有十几条。我头皮一麻,现在就算再向老七老八求救,那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老爸也是脸色大变,忽然咬破手指,在镜面上一点,大声念道:“九华合九道,八色照八方。还击!”

    身边的十几条黑影,立马统统变的通红如血,只是随着我们跑动而变化,却没进行攻击。我明白咋回事,老爸这是加强版的还击术,将影子给黑了,它们此刻等于变成瞎子,找不到目标,也就无从下手。

    我眨巴眨巴眼,边跑边问:“在镜子上点血这手,你为什么没教过我?”心说咱们可是亲爷俩,你不会要藏一手吧?

    老爸没好气骂道:“你才几岁?你这个年龄,我还没你学的多,以后慢慢学吧。”

    也是,爷爷曾教导我,凡事贪多嚼不烂,不要急于求成。我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小楼门外,屋门随着狂风咣当咣当不住开合,我甩手射出一道金光符,先清理干净屋里的秽气。影子可能被黑,竟然没有阻挡金光,我和老爸先后冲进屋里。

    老爸顺手将屋门关上,我随即点开一道封门符,这时跟随左右的血红身影,齐刷刷消失。老爸长出口气,直奔楼梯口。刚到近前,突然头顶垂下来一道血淋淋的影子,把我俩吓一大跳。

    我们爷俩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到垂下来的是一条死狗。头下脚上,被一根绳子悬挂在屋顶上。死狗突暴起两只血红的眼珠,嘴巴张大着,露出尖利的牙齿,模样特别狰狞,比死尸看上去都瘆人!

    这只狗我认识,是师父从小养大的一只猎犬,经常跟他老人家进山打猎。这可是师父的心爱之物,没想到就这么死了。我唯恐狗尸生变,找出一张镇尸符扫射过去。这时又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情形,狗尸脊背上血肉模糊,不知被什么东西啃掉一大块。并且在我们眼睁睁瞧视中,死狗脊背上的血肉还在一口口的减少,好像有东西一直在不断的啃咬着。

    我于是来了一道杀鬼降魔符,不管用,又接连使出驱邪、三昧真火、天雷等几种咒符,居然统统无效。

    老爸吃惊地说:“糟糕,这是‘生魂食狗’,赶快去地下室。”

    这名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边跟着老爸沿着楼梯往下跑,一边问道:“生魂食狗是怎么回事?”

    “生魂就是人的魂魄,被邪祟以冥途勾引,可隔空啃食死狗肉。这是一种恶毒的邪法,人会像狗一样活着,并且还会祸害……”老爸说到这儿,已经到了地下室门外。然后顾不上再说,举手敲了几下门,“左叔,是我冷自知。”

    地下室门咔地打开,师父伸手将我俩扯进去,又慌忙将门关上。地下室空间挺大,我进过一次,下面不但是老头藏酒的地方,也是休闲娱乐的场所。有台球厅和练歌房,还有家庭影院,非常豪华。

    但老头十分狼狈,鼻青脸肿,头发凌乱的像鸡窝。他拉着我老爸的手,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说:“你们可算来了。”

    老爸安慰他道:“左叔不用紧张,我父亲当年在你的地下室布的风水局,固若金汤,再厉害的邪祟也无法入侵。”

    师父点点头,然后指着酒吧方向说:“可是小岚却中邪了,我害怕她会死。”

    小岚是谁?我们转头看向那边,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沙发上,双手在半空中似乎攀着什么东西,张嘴不住啃咬。每咬一下,嘴角都会溢出鲜血,那模样真是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我和老爸大吃一惊,这是在隔空啃食死狗肉!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蜂麻燕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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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五章 蜂麻燕雀

    原以为是我师父中招,没想到是个年轻的女人。可是我纳闷了,师娘死了有几年,他没女儿也没孙女,这谁啊?

    我和老爸跑到近前一瞅,认出来了,这不是前年雇的一个保姆吗?老头有俩儿子和四个孙子,但都不在身边。因为有钱了,都去了国外。听说在外国开了两家武馆,生意非常火。可老头不舍的自己辛辛苦苦的挣来的家业,加上语言不通,所以自己留在国内,于是前年请了个风骚诱人的小保姆。

    为啥说人家风骚呢?因为这妞儿从穿衣和举止上看,没半点保姆的样子,经常在老爷子面前眉来眼去,是人都能看得出她不是来当保姆,而是想当我师娘!

    这似乎扯远了,目前必须得赶快救人。可是老爸看着小岚一对血红的眼珠,以及手臂上长出的狗毛,神色凝重道:“没救了,快把她丢到门外去,不然我们谁都活不成!”

    师父瞪大眼珠问:“为什么?”是啊,我也想知道答案。

    老爸叹口气道:“长出狗毛,已经变成一条疯狗,是没有化解办法的。如果不抓紧送她出去,她会咬死我们三个。”

    老头哂笑一声说:“就算她变成狗,我和不凡难道还制不住她?”言下之意,以我们师徒的武功,别说打死一条疯狗,就是一头老虎也能干掉。

    老爸苦笑道:“左叔,这种疯狗跟平常疯狗是不一样的,不但打不死,还十分凶猛,牙齿和指甲上都有毒。被抓上一下或是咬上一口,虽然不会当场毙命,但我们都会失去力气,最后还是躲不过一死!”

    我知道老爸所说是真的,死狗现在身上有尸毒,通过生魂食狗这种邪法,会让尸毒毒性放大。加上十足的凶性,别说我们师徒俩,就算叫上师父的俩儿子四个孙子,那也挡不住。

    谁知师父比我老爸脾气还倔,咬牙道:“你们走吧,就算真的会死,我也和小岚死在一块。”其实我看出来了,他这不是倔,是舍不得心爱女人。

    我和老爸又劝几句,老头毫不动摇,最后还急眼了,看样子再劝下去要翻脸。老爸没辙了,转头看看我,那意思似乎做好了撤离的打算。我们冷家总不能为他这愚蠢的念头,把命全都丢在这儿。

    可是我却觉得一走了之,对不起老爷子。不管这么说,我是被他从小教大的,在心里早把他当成了亲爷爷。

    我抬头看着状若疯狂的小岚,绞尽脑汁想办法。诶,有了,我们不是还有一件法宝,照魂镜吗?小岚生魂食狗后,邪气在魂魄内扎根,变成人非人,鬼非鬼的一种状态。还用还击咒八成能遮住她变异的魂魄视线,找不到我们仨目标。等天亮后,再想办法解决。

    想到这儿,把这主意小声跟老爸一说,他顿时眼前一亮,冲我笑了笑。虽然没说话,但分明有赞许的意思。他随即又在食指上挤出血液,点在照魂镜上念了还击咒。只见小岚身子一阵激颤,停下了啃咬的动作,目光呆滞地看向了镜子。

    看来有门,我转头看看四周,没找到绳子之类物品,于是脱掉衬衣,撕扯下一道布条。这时小岚也跳下沙发,我从老爸手上拿走镜子,将镜子绑在她脸上,遮住她一对血红的眼珠。小岚身子一挺,一动不动了。

    老爸很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和师父说:“小岚暂时会没事,不过这里还是不太安全,跟我们爷俩回家吧。”

    老头这次倒没犯倔,痛快点了下头,可是我们刚要走向门口时,房门突然变黑,就像涂了一层黑漆!

    “赶快封门!”老爸急声说道。

    我上前射出一道封门符,然后又翻出一道八卦敕举密咒,将金光射在门口地上。因为我觉得爷爷既然临死前教了这一手,说明我们所到之处,只要使出这道咒符,就会和招牌后的符文互通声气,起到保命作用。

    果然,门板上的黑气迅速消失,不过狂风竟然灌入楼梯下,撞的这扇防盗门咣当咣当不住震响,令人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老爸吁口气说:“天亮前出不去了,希望这两道符,能挡住邪煞!”

    师父走进吧台拿出一瓶白酒打开,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自己端起先喝了一大口。然后长叹一声说:“没想到老夏越老越疯,居然连我这老兄弟都不放过。”

    老爸一脸铁青,也没心情喝酒。我走过去端起酒杯问:“老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能不能告诉我?”

    师父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酒杯说:“他是有名的蜂麻燕雀高手,三十岁出道,四十岁已经名动江湖。那个时候,正是文革时期,他以高超的骗技从红卫兵手里弄走了不少古董。也正是那时候,他来东北行骗,认识了我和你爷爷。”

    蜂麻燕雀?我在网上看到过,是以前江湖上行骗的四大门类。蜂,也叫风,就是群体作案。麻,也叫马,是单枪匹马的意思。燕,也叫颜,是靠女色诱骗。雀,也叫缺,花钱买官缺,搜刮一笔横财。其实现在社会上的各种骗术,都脱离不了这四大类。只是如今很少有人再提这四个字,也很少有人懂得这四个字的含义。

    只听师父接着往下说,夏明宇在四大骗术,样样精通,什么都干过。但这人比较仗义,那时候阴阳馆和武馆无法做生意,所以日子都很清苦,全靠他的资助,我们两家人才熬了过来。可是这人还有一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作为一个骗子的心狠手辣。如果谁惹了他,会不计一切后果进行报复。

    他在东北住了很长时间,后来回了南方,我爷爷和师父,也曾去南方找过他。指腹为婚的事儿确实有,不过都是喝多了之后的醉话。我爷爷临终虽然跟老爸提起过这事,但夏明宇一直杳无音信,他不提当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谁知前两天夏明宇突然打来电话,说自己遇到点麻烦,目前最担心的是自己的这个孙女。又提起当年跟冷家指腹为婚,就拜托师父从中协调,将孙女嫁入冷家。师父自无异议,于是一口应下。然后和我爸打电话,一说这事,老爸自然也不能毁约,急匆匆赶回家中接待。

    可是没想到我竟然有了女朋友,夏明宇当时显得十分生气,带着孙女走了。师父出门追都没追上,立刻觉得大事不妙,以夏明宇的性子,肯定会做出极端的报复行为。回家没多久,我爸就打来电话,老头心里一惊,果然出事了。他于是一边让我爸先去寻找尤梦下落,一边自己去找夏明宇求情,谁知哪都找不到,最后回到武校就发生了闹鬼事件。

    先是狂风大作,紧跟着最心爱的猎犬无缘无故吊在屋里死了,吓得他赶紧带着小岚躲进地下室。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致命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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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六章 致命漏洞

    当年修建这座小楼时,爷爷还没去世,在地下室给他布置了一个安如磐石的风水法阵。原以为躲进来就平安了,万没料到,小岚竟然出现了这种离奇古怪的情形。他在逼不得已下,才打电话向我爸求救。

    讲完之后,师父又是一声长叹说:“老夏以前在江湖上结交甚广,各种朋友都有。肯定觉得我了解他骗人的手法,不容易上当,而冷哥早已去世,所以才用闹鬼的法子,来对付我们。”他言下之意,我爷爷死后,我们爷俩不中用,夏明宇才用闹鬼的手段来羞辱冷家。

    不过夏明宇这次眼瞎了,我们爷俩不能说强于爷爷,起码父子同心,不逊于先辈吧。但不得不佩服这老帮菜的高明的骗人手法,居然假扮老爸,我却没识破。幸亏他做贼心虚,当时没有让我跟着一块走,不然背后偷袭,我还真是防不胜防。

    老爸心情沉重地走过来,端起一杯酒喝了,忽然转头瞪着我道:“都是你惹得祸,你和尤梦没有关系,为啥要拒绝这门亲事?这不止给我们冷家带来麻烦,还害了你师父,如果出点什么事,你小兔崽子死都弥补不了过错。”

    我苦笑道:“爸,夏明宇这么狠,我怎么敢娶他的孙女?”

    老爸和师父一阵沉默,显然说到他们心里去了。可是老爸愣是没反应过来,要不是悔婚,我们怎么知道夏明宇有这么狠毒?

    过了一会儿,老爸抬头看着屋顶,不解地说:“父亲当年布的风水法阵,我打的下手,可谓滴水不漏,怎么被打通一条生魂食狗的冥途呢?”

    我想了想说:“生魂食狗,玩的就是阴阳互通。生为阳,死狗为阴,利用生魂阳气,在法阵中打开一条冥途。”再往下我不用解释了,老爸比我懂得还多,问题他没我思路开阔,人古板,脑子也一样。

    老爸恍然大悟,点头说:“生魂阳气做掩护,那便能将死狗阴气导入地下室。”说到这儿,突然间脸色大变,跟着又道:“那等于在法阵铜墙铁壁上开了个洞口,虽然照魂镜堵住了生魂之眼,却无法封堵这个漏洞!”

    我心头一凛,好像老爸脑子并不古板,这我都没想到。刚想打开手机,用八卦敕举密咒封住这个口子,只听酒架上发出一阵叮叮当当密集的碰撞声,与此同时,吧台上的酒杯和各种器皿,叭叭相继爆裂。

    我们仨吓得急忙弯腰捂着脑袋,从飞溅的玻璃碎片中逃走。当啷当啷,酒架上的酒瓶,也在不断破碎落地,一时间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浓的酒香味。

    “我的酒……”师父心疼地叫道,那是多年珍藏的好酒,是他真正的命根子。

    我心想现在能保住命就不错了,还要什么酒,拉着他窜向对面家庭影院,其实就是一圈沙发,前面有个投影而已。谁知还没跑到近前,沙发嗤嗤几声响,像是被划了几刀,全都破开,茶几也咔嚓一声,从中断折。更令人吃惊的是,挂在墙壁上的投影幕布,呼地燃起一团火光,瞬间就引着了墙壁!

    老爸一咬牙道:“冲出去!”说着掉头奔向门口。

    我这时已经发射出一道金光符,却没任何卵用,只有护着师父追上老爸,可是还没跑到门口,拴在小岚脸上的照魂镜,嗖地飞出,落进吧台里。老爸大惊失色,才要去捡回来,轰地一声,火势竟然沿着地面上流淌的酒水,迅速将整个吧台点燃了。那里积存了大量酒水,火焰一时燃烧的非常猛烈。

    同时,我们也陷入火海之中,这情况还不算最坏,更糟糕的是小岚诡异地汪汪叫了两声,窜到门口。透过燃烧的火焰,只见小岚呲牙咧嘴,完全一副疯狗的模样。我们仨不由打个激灵,想逃也逃不掉了!

    “小凡,你再……求求七爷八爷吧。”老爸无奈地说道。

    我心想不能屁点事就求它们,地府也不是为我们家开的。可是既然老爸这么说,我只有拿出手机,却忽然发现鬼马点不开了。我马上明白过来,可能是老七老八这次亲自出手,触怒了地府,将我的鬼马ID给封了吧?

    虽然为了对付鬼仙,地府会不遗余力帮我,但那也是暗中帮忙。地府也有地府的规矩,不能任由我一个阳间普通人调遣鬼差,那岂不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联系不上。”我沮丧地和老爸说道。

    “我拖住小岚,你带师父去台球厅,将门封好,或许能坚持到天亮!”老爸又果断说出这句,迎着小岚往前走去。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服说:“现在这情况,逃到哪儿都躲不过。你先护住师父,我想办法赶走小岚。”说着飞奔向前,心说老子冰尸都斗过,还怕你一只疯狗?心里想着同时,在驱邪精灵里点开净身符。

    小岚眼睛是邪魂的门户,符光如果能够射中,就能暂时镇压对方。可是想法是好的,结果却是无语的,金光射出的一霎,小岚斜向扑出,擦着我肩头掠过。我急忙又点开一条红绳往后急甩,师父惊叫一声,奔向右侧最近的台球厅。

    老爸迅速往后倒退,却根本躲不过小岚风驰电逝的速度。恰好这道红光射在她的脚踝上,通过脉络接触到邪魂阴气,于是一瞬间产生威力,小岚吧嗒落下。一双爪子刚好贴着老爸肚子滑落,只差一点,就会开膛破肚!

    “快去找师父。”我跟老爸大叫一声,用力往回一扯,将小岚拖过来几尺。

    老爸做事绝不优柔寡断,当即奔向斜前方。这时小岚汪汪狂吠几声,猛地一甩脑袋,反而将我往前扯出几步。紧跟着红光消失,这代表着她挣断了红绳!

    师父此刻已经冲进台球厅内,但刚进门就发出一声惨叫,我心说不好,不过老爸进去了,我于是又一次射出红绳,套住小岚脖颈。

    谁知老爸进门也叫了声,然后房门砰地关上,没了半点声息。我不禁心头一阵怦怦乱跳,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台球厅里又咋了?刚想跑过去,小岚从地上一窜而起,扑到我身上,十根发黑的指甲,搭上了我的肩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鬼影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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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七章 鬼影最高境界

    不只是两只爪子搭在了肩膀上,滴淌着粘液的嘴巴,也到了喉咙前。幸好这时我没失去理智,脑袋用力往前一挺,咚一声响,我们俩脑门狠狠撞在一块,小岚随即脑袋后仰,两只手也松开我的肩膀。

    可这下彻底将我撞晕,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直冒金星。也多亏了被撞晕,本来想奔向台球厅,结果一抬脚便摔倒了,恰好小岚再次扑来,贴着我的额头窜过去,咚,她收势不住重重撞在墙上。

    好像她也撞晕了,一时没爬起来,而我缓过点劲来,爬起身跌跌撞撞冲到台球厅门前。刚要推门,小岚竟然迅速追到。我现在完全是靠感觉,急忙往下一蹲,她又从我头顶窜过,撞开门飞了进去。

    突然间屋里涌出一片黑影,像无数条饿狼般,扑到小岚身上。令她这条疯狗也忍不住发出痛叫,咕咚狠狠砸在台球案上。我不由眨巴眨巴眼,原来影婆躲在里面,多亏小岚当了炮灰,不然那就跳坑了。

    只听影婆生气地骂道:“废物,怎么是你?”

    随即黑影撤退,小岚翻身爬起,又露出凶狠之色。我转转眼珠,心说这不是鬼宅,影子便没那么不易对付,所以老鬼婆才选择躲在暗处偷袭。想到这儿,迅速在手机上点开八卦敕举密咒。

    只见金光一闪,站在台球案周围的黑影统统消失。没想到我这下赌对了,即便不在鬼宅,想要破这鬼影子,那也是十分困难,只有用爷爷留下的这手赌一把。

    老鬼婆冷哼一声道:“别以为你的符光神出鬼没,就能挡住我的影子,刚才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接下来叫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鬼影术!”

    小菜一碟?你蒙我的吧?埋伏偷袭谁会用最简单的招数,刚想到这儿,猛地背后被人打了一拳,我便飞进屋里。小岚正要扑出来,结果反被我扑倒。这娘们张嘴就咬我的脖颈,吓得我翻身滚向一边。

    悲催的是,这就是球台边缘,哥们于是翻滚落地。更悲催的是老爸在下面,我正好砸他身上。

    老爸哎呦一声骂道:“小兔崽子……”

    我刚要解释不是故意的,却忽然看到尤梦缩在右侧墙角内。她的两边还有人,竟然是夏明宇和夏芷烟。我先是吃了一惊,跟着就明白过来,这俩死骗子早偷偷躲在师父地下室,利用影婆,又设计了一个骗局。

    可是没看到师父,抬头一看,不禁倒吸口凉气,老头脸朝上牢牢贴在屋顶上,全身都是鲜血,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就在我这分神之际,脖颈上一凉,被一双手狠狠掐住了。我顿时一阵窒息,仰头看向左右,却看不到一丝影子。手指连忙又在手机上点了下,现在默认的是那道八卦敕举密咒。可是金光闪过后,那双手却没任何反应。

    但老爸见我遇到危险,居然也不过来帮忙。凝目一瞧,他的双手反背在身后,似乎被一股无形力量给控制住。再看尤梦,情况也一样。

    这时影婆得意地说道:“现在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鬼影术了吧?它的最高境界,是你根本看不到影子,任何法术都拿它没任何办法。”

    鬼术还有什么最高境界,无非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个死老太婆敢再给老子一次机会吗?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怕也是破解不了这种无影无形的鬼影子。可是不在鬼宅,符光又没受到阻挡,怎么会连一点作用都起到呢?

    忽然间脑中灵光一闪,对,最高境界,那其实不是鬼影子,而是利用了我们自己的心魔!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只魔鬼,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所谓境由心造,魔由心生,影婆利用我们对鬼影的恐惧,令我们内心的魔鬼油然而生。其实我目前的情况,是作茧自缚,但已经深陷其中,是不可自拔的。

    “放开小凡,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老爸声嘶力竭地叫道。

    老鬼婆冷哼一声道:“你的命不值钱,他杀了白二奶奶,必须死!”话音一落,小岚从球台上探出脑袋,目光凶狠地瞧着我,看样子随时都会上来咬我一口。

    我这会儿根本没有任何恐惧,因为老子都快被掐死了,多你一口无所谓。盯着她这对疯狗眼睛,猛地想到了一个法子。那就是对付冰尸的三元照心破冰法!

    于是我马上闭上双眼,摒除一切杂念,使精气神三元混一,进入虚静境界。佛说生,种种心魔生,心灭,种种心魔灭,这虚静境界亦是心灭。果然,正要窒息而死时,掐着脖子的那双手松开了。我立刻吸进一口气,睁开眼睛同时,迅速拿起手机点开一道封门符,先将门封了。紧跟着又是一道八卦敕举密咒,将整个房间所有门户封死。

    刚才密咒不管用,是因为受到心魔影响,自身修为被禁锢,光凭手机上的符光,是没什么卵用的。现在不同了,心符合一,使这个房间变成了困鬼狗笼子。

    “你怎么可能破的了我的无影术?”影婆声音显得无比惊骇。

    我嘿嘿笑道:“狗屁无影术,在老子眼里,就是一坨屎!”

    “你……放狗!”

    小岚汪一声扑过来,我侧身一躲,但手机却对准她的嘴巴,点开桃木剑图标。唰一条剑影射出,正射入小岚嘴里。这娘们登时嗷一声痛叫,咕咚落地,然后捂着肚子来回翻滚,显得痛苦不堪。

    这次得手,得益于距离太近,并且是快如闪电的光影。我是后发先至,小岚嘴巴就像乖乖凑过来一样。如果用真实道具,小岚绝不会中招。而桃木剑直接射入体内,立马刺中邪魂,过不了多久,这玩意就会完蛋。只是小岚是否能保住小命,那就很难说了。

    “怎么会这样?废物,废物!”影婆气的不住咆哮。

    它暴怒之下,终于泄露声音位置,我听着像是来源于后面屋顶上。于是先假装对准小岚,要做第二次攻击,在点开桃木剑图标一霎,猛地甩手对准了后面屋顶。

    剑光一闪,顿时响起影婆的惨叫声,同时还响起了一阵婴儿啼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鬼婴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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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八章 鬼婴早产

    再牛的邪祟,被桃木剑刺中也会受伤。问题是这种高档货,压根不会给你刺中的机会。可是这次老鬼婆百密一疏,在愤怒之中忘记隐藏位置,被哥们抓住机会,一击得手。就算打不散它的魂魄,也让它脱层皮!

    叫声过后,屋顶上显露出一条淡淡的黑影轮廓,依稀能看到它充满痛苦的老脸。桃木剑刺中的是肚子,可是老鬼婆肚子高高鼓起,好像怀有身孕,婴儿的啼哭声,就是从它肚子里传出的。

    我和老爸都感到无比惊愕,女鬼怀胎并不稀罕,就算年龄大点也无所谓,因为女鬼结胎和活人生理完全不同。

    它们怀孕有多种原因,一是孕妇死后,鬼胎还在腹中。二是利用一种诡秘的结胎术,据说利用某种法宝,一年二十四个节气,每个节气杀死一个婴儿,吸取精气,最后便会受孕。三是直接在女鬼腹中植入一个鬼胎,培养到生产。这只是三个典型的例子,还有很多种就不一一赘述了。

    不过有一个相同的结果,就是鬼胎一旦诞生,那将是一个不可一世的魔鬼!

    黑血从老鬼婆肚子一个伤口中不住流出,哩哩啦啦落了一地。婴儿的啼哭声愈加响亮,但这哭声却听起来极为阴森,令人心底不住冒凉气。

    “你等着,我要整个彭集县的人统统死光!”老鬼婆恶狠狠地说了句,飞身窜向门口。

    嘭一阵青光闪现,封门符和八卦敕举密咒同时生威,立马将它拍回来。老鬼婆一下子惊慌失措,就像一条夹着尾巴的野狗,在屋顶上来回游窜。那样子又像一只过街老鼠,想要找个洞钻进去,可是哪里都找不到洞。

    老爸身上的束缚早就消失,站起身跟我小声说:“以防临死反扑,出手!”

    我当即醒悟过来,老鬼婆别在临死前对尤梦下毒手。可是刚举起手机,老鬼婆却突然哀求道:“求你们放过我,和我的孩子,以后叫我做牛做马,我也心甘情愿。”

    “好,那你告诉我,尤叔在哪里?”我停住手指问。

    “他已经死了,死在……”

    老鬼婆刚说的这儿,贴在屋顶上的师父突然坠落下来,正好砸我身上。他大爷的,我被砸倒在地,肠子差点没被砸断。

    师父竟然没死,从我身上毛手毛脚爬起来,猛地抬头看到老鬼婆这种恐怖的模样,吓得大叫一声,冲到门口,拉开房门跑了出去。可就在这一瞬间,老鬼婆消失了踪影。

    “快追!”老爸大喝一声,我急忙往外追去。

    刚才只顾看师父了,忘了盯紧老鬼婆,让它趁机附到师父身上逃出这个房间。它逃走不要紧,问题绝不会放过师父。

    果不其然,我们爷俩刚追出门外,师父就发出一声惨叫,趴倒在燃烧的一只沙发旁边。现在外面火依旧在燃烧着,不过装修用的大部分是防火材料,火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我抬手射出一道辟邪符,正中生魂食狗的冥途位置。

    与此同时,老鬼婆啊一声惨叫,又在屋顶上露出原形。它杀人离身,尽管速度很快,但也需要时间,这道符光刚好赶在它的头里。

    “求求你,冷不凡,你已经杀了白二奶奶,又毁了白家大院,就大发慈悲,放我们一马吧!”老鬼婆哀求之际,在屋顶上不停乱窜,似乎在防备我突使冷箭。

    “为什么要杀尤叔?”我这会儿反倒不急了,师父反正被它杀死,那么外面只有我和老爸,不用担心它的临死反扑。

    “不是我杀,我没杀他!”老鬼婆还嘴硬。

    “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师父?”我怒道。

    “我没杀他!”

    擦,跟我来来去去就这么一句,我忍无可忍,抬起手机放出一道三昧真火。老鬼婆现在就是一条死狗,根本躲不开,立刻被青焰所吞噬。

    “啊……”老鬼婆拉长声音惨叫着,一双鬼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噗,它的肚子忽然裂开,从中脱落出一只全身紫黑,眼珠血红的鬼婴。这小崽子在啼哭声中,朝我飞了过来。咋地,要同归于尽还是想碰瓷儿?我当即又放出一把桃木剑,嗤地穿透鬼婴小胸脯,带着它向后飞回,贴上对面墙壁。

    小崽子嘴里发出吱吱痛叫声,小胳膊小脚不住来回乱舞,但竟然不死。我就纳闷了,这还没到足月出生,怎么就这么牛?如果等到足月生产,岂不是更恐怖?

    老鬼婆叫声戛然而止,化为一股青烟飘走。

    小崽子忽然停住叫声,抬头望着逐渐飘散的青烟,血红的眼珠里竟然凝聚了仇恨目光。我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这是孩子吗,我咋觉得这是一只成年老鬼呢?

    这时老爸跟我说道:“你师父没死,我们先进台球厅,你赶快结果了这小魔头。”

    我回头看到老爸搀扶着浑身是血的师父,一瘸一拐的走向屋里,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猛然间我就想到了,大声叫道:“不要回屋!”说着匆忙跑过去。

    老爸一怔,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屋里还有夏明宇爷孙俩。”我拦住他们说道。

    老爸拍了下自己脑门说:“多亏你想的周到,你快去屋里救出小梦。”

    我飞身冲进屋内,只见夏明宇、夏芷烟和尤梦还傻呆呆坐在墙角那儿,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哼,装什么装?”我上前分别拿住夏明宇和夏芷烟一只手的脉门,随后将他们俩拖死狗一样拖出门外。

    师父看到夏明宇,登时怒火满面,抬脚就要踢向他的裤裆。以师父的脚力,非踢死这老骗子不可。我急忙将夏明宇扯开,于是师父这脚踢空。

    “师父,先别冲动,踢死了他还要负法律责任。我有个好主意。”我看着师父说。

    老头忍着火气问:“什么主意?”

    “他不是勾结野鬼害我们吗?那我们就让他死于鬼婴之手。我们用手机录像,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一脸坏笑道。

    师父点头称赞道:“这个主意不错。”

    老爸却似乎还有顾虑,皱起眉头说:“他要害死我们,虽然该死,但我觉得这样太过草率了。不如问清事实,交给警方处理吧。”

    “糊涂!”师父瞪眼,“他这种骗子,无数次进出警局,对付警察可是有独到的手法,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无罪释放。还是听小凡的,斩草除根!”

    我向师父竖起大拇指:“还是师父英明。哎呀,小鬼怎么逃了?”

    老爸和师父一听,吃惊地转头看向鬼婴,我趁机一脚踹中师父的裤裆。

    “啊!”老头顿时惨叫一声,捂着裆部滚倒在地。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白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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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九章 白三爷

    老爸大吃一惊,厉声喝骂:“小兔崽子,你干什么?”说着伸手来揪我的手臂,被我轻松格开。

    我冲上去将师父两只手反转到背后,跟夏明宇说道:“快去找根绳子。”

    夏明宇晃晃脑袋,这会儿已经完全清醒了,立刻从腰里抽出皮带递给我。老爸吃惊更甚,伸手过来抢夺,被我挥臂甩开。他没练过武功,根本打不过我。

    “老爸,要害死我们的是师父!”我一边捆绑左南山手腕,一边说道。

    “放屁,你儿子中邪了,被夏明宇迷惑了神智,别听他胡说!”左南山此刻也迅速恢复,在身下用力一拱,将我掀翻在地。这老帮菜虽然年近八十,但力气依旧不小。幸好绑住了他的双手,否则横扫我们几个绝没问题。

    夏明宇从地上站起身,冷声说道:“左南山,到这个地步,你还嘴硬什么?嘿嘿,我夏明宇行骗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被鹰啄了眼,反而被骗了一次。”

    夏芷烟也从地上站起,但看着我,却惭愧低下头。

    老爸一时搞不明白到底该信谁,皱眉问:“不是你勾结影婆搞出的事端吗?”

    “问什么,就是他!”师父忽地双腿屈膝跳起,将绑在身后的双手绕过双脚,反转到了身前。这可是高难度动作,配合了柔术以及缩骨功,一般人绝对做不到。

    我吃了一惊,才要冲上前,左南山闪电般用手臂套住老爸的脖颈,喝道:“滚开!”

    老爸立刻被勒的呼吸困难,额上青筋暴露,我赶紧停下脚步,说道:“师父,不要乱来,放了我老爸,我们以后各走各的路。反正没有伤亡,我们也不会报警。”

    “放屁!”没想到这老帮菜竟然爆粗口,要知道他以前顾及武术大师的身份,极有涵养,说话从不带脏字。“你这小兔崽子太狡猾,根本不能相信。今天我会录像,让你们都死在鬼婴手里!”

    老爸这才醒悟,左南山是背后主谋,用力叫道:“快走,不用管我!”

    我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转头将手机对准鬼婴,却突然间发觉,这小崽子失去了踪影。我大吃一惊,按照它的凶性,不击中灵窍,是死不掉的。竟然趁我们内讧之际,带着桃木剑逃了。可是整个地下室被封死,它能逃到哪儿去?

    左南山也看到了这情况,随即得意地笑道:“鬼婴是杀不死的,你知道它是谁吗?”

    我一怔,问道:“谁?”

    “它就是你曾经杀死的白二奶奶丈夫,白二爷!”

    白二爷是谁,就是白大爷老子也没听说过。但老爸却脸上变色,吃力地说道:“你胡说,白二爷早就被我爷爷打散魂魄,怎么可能变成鬼婴?”

    我明白了,难怪白二奶奶说跟我们冷家有仇,原来它死鬼丈夫是我太爷爷弄死的。可是老爸说的对,都魂飞魄散了,怎么可能又变成一个小屁孩?你别告诉我,那是回炉的产品。

    左南山冷哼一声道:“白二爷岂是那么容易死的,它可是当时最牛的一个鬼仙。虽然那次魂魄已散,但残魂被收入影婆腹中,养了几十年,才终于养成鬼胎。影婆为啥会突然消失,就是为了好好培育这个孩子,一直躲在白吊门下卧薪尝胆。”

    擦,又一个鬼仙,好像比熊白林还要早。你说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玩什么变态游戏?

    “影婆又是谁?”我纳闷地问道。

    “影婆是白二爷的奶妈,死后被白二爷养成了鬼影子,曾经在这一带所向披靡,没有人可以制服它。”左南山知道的倒是挺多。

    我又问道:“白吊门不是白家大院吗?它躲在阴宅下,怎么没被天雷咒轰死?”

    左南山一脸鄙视地说道:“幼稚,谁都知道,石门村外的牌坊,才是白吊门。你们之前进的宅院是白家老宅,它们后来又在城里修建了一座大宅院。”

    不会吧,谁都知道的事儿,为啥我不知道?老爸也是一脸雾水,他肯定也不清楚。

    夏明宇冷冷盯着左南山道:“这些事我以前听老冷说过,几次想要灭了那个白家大院,但都被对方提前获得风声,每次都是功败垂成。这应该是你干的好事吧?”

    “不错,是我提前通风报信,他每次才会失败的。”左南山说到这儿,忽然又咬牙切齿地看向我,“谁知几十年后,这小杂种还是毁了那座阴宅。”

    “左南山,你到底跟白家什么关系,不惜出卖自己兄弟来帮它们?”夏明宇表情显得十分悲伤。

    左南山却阴测测地笑了,只听他说:“我原来姓白,人称白三爷!”

    我们眼珠差点没掉下来,没想到这个从小教我武功,与爷爷亲如手足的兄弟,居然是白家人。虽然以前的恩怨,我不太了解,但从这两次发生的事件里获得大量信息,冷家和白家结有很深的仇恨。

    左南山看到我们惊愕的表情,愈加得意,瞅着我问:“你们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该你告诉我,是怎么发现夏明宇是无辜的,又用什么手法化解了他身上的邪气?”

    我先转着眼珠瞧了瞧四周,提防小崽子的突然袭击,然后和他说道:“本来没见到夏爷爷之前,我没起任何疑心,但进了台球厅,看到他和芷烟也在,并且表情呆滞,我就开始怀疑,这一切是另外有人设计的陷阱。不过我没想到是你,直到困住影婆,你突然夺门而逃,帮它逃出绝境,我便觉的你有些可疑了。”

    “还有影婆说尤叔不是它杀的,而且这次鱼死网破后,居然也没向你下毒手,极大的不合情理。再加上台球厅里困着三个活人,你怎么可能一无所知?这不是阴宅,谁能在武校几百人眼皮底下,悄悄把人带到这里而不被发觉?加上夏爷爷明显的中邪症状,我于便猜到了是你。”

    左南山听到这儿,嗤之以鼻道:“简直扯犊子,你这么不想想夏明宇骗术高明,要带人进我的地下室,可以说易如反掌。影婆不杀我,也可以是仓皇逃窜中无暇顾及,夏明宇中邪,或是假装,或是反被影婆控制,这根本不足以成为理由。”

    我点点头,说道:“对,我承认这些理由并不能完全站住脚,最终经三次测试,才终于确定幕后黑手就是你!”

    左南山怔道:“你测试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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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章 骗术

    我于是和这老帮菜说,刚才根本没必要带出夏明宇,他们如果是假装的,早就趁我们被控制时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将他爷孙俩拖出来,就是为了测试你的反应。要知道,你们老哥仨是过命的交情,像亲兄弟一样。就算夏明宇不仁,你也不可能不义,什么都不说,直接下死手。

    这是第一次测试,我心里已经有谱。第二次是测试是我出主意,借刀杀人,老帮菜却毫不迟疑答应,可见他心里没有半点往日的兄弟情分。老爸提出要问清事实,交警方处理,他就变得十分生气。分明做贼心虚,害怕夏明宇说出真相,迫不及待杀人灭口。

    我还有第三次测试,说鬼婴逃了,说话同时一直盯着他的眼睛。虽然他表面装的很惊讶,但目光里却充满了高兴。我在这瞬间明白一切,于是果断出手了。

    左南山看样子还是不肯服气,带有嘲笑的语气说:“仅凭我不念旧情就下断论,实在荒谬。还有什么我眼里充满高兴,你凭什么看出我那是高兴?”

    我双手一摊说:“不管凭什么,最重要的是结果,准确揭穿你的真面目,不就说明了我的判断是对的么?”

    老帮菜被掐住七寸,便没了话说。

    我笑了笑接着又道:“至于清除夏爷爷身上的邪气,这根本就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事情。在我进屋之后,就给他们爷孙俩使出了两道净身符,我做的很隐蔽,你们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随后在出门之前,夏爷爷和芷烟已经清醒了,他们俩人同时出现了惭愧的神色,这让我更加坚信,他们是无辜的。”

    “你就算再聪明又能怎么样?现在你爹我在手里,想要他活命,赶快撤除了那些封禁的法术。”左南山气急败坏道。

    老爸凛然盯着我说:“带他们走,不用管……”话没说完,被左南山用力一勒,顿时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夏明宇冷哼一声,说道:“其实,这次你提出要我们两个孩子完婚,我就觉得蹊跷。冷哥已死,两家人早已不通音信,冷家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件事?所以我派人提前来到彭集县,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果然有所收获,偷拍到了你杀人的过程。”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相机卡,表明证据在就在卡里。

    左南山顿时脸色大变,但随即又恢复如初,阴冷地笑道:“少来这套,你又想用骗术耍我,鬼才会相信。”

    夏明宇神色淡定地说:“不信可以,反正这是你们白冷两家的仇恨,我夏某人没必要留在这儿陪葬。冷家两位后辈,对不起了,我先走一步,不过会把证据交给警方,替你们报仇的。”说完拉住夏芷烟,转身走向门口。

    “站住!”左南山拖着老爸追上去,我试了几下想要救人,但老帮菜跑动之中也在时刻提防着,找不到任何机会。

    他几步就追到夏明宇身后,飞起一脚将对方踢翻在地,同时再起一脚,踢飞夏芷烟。

    “把东西交出来!”左南山就像一头凶狠的饿狼,伸脚狠狠踩住夏明宇的小腹。

    夏明宇痛的整张脸都痉挛了,只有举起手里的那张卡。此刻老帮菜挟持着老爸往前弯腰,把卡拿到手里。就在这一刻,卡上忽然冒起一股白烟,左南山和老爸翻翻白眼,软软倒在地上。不过他们并没昏迷,还有意识,似乎只是一种麻药。

    “老混蛋,你这辈子被我骗过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夏明宇一边骂着,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我忙跑过去,将夏芷烟扶起,这丫头看样子伤的不重,跟我说了声谢谢,就推开我的手了。我又跑到左南山身前,将老爸救出,然后抬脚想要往老帮菜踹一下,但想起往日的师徒情分,心肠一软,把脚收了回来。

    “夏明宇,你卑鄙无耻,有本事跟我明刀明枪的打一场,用这种骗人的下三滥手段,算什么能耐?”左南山此刻完全失去风度,像疯狗一样破口大骂。

    可是你好意思骂人家卑鄙无耻吗?你咋不跟我们冷家明刀明枪的干一场呢?

    夏明宇对这疯狗的狂吠充耳不闻,将左手戒指上的宝石轻轻移开,露出一个米粒大的凹槽,伸到老爸鼻子下,让他嗅了下,随即就能活动了。

    我冲夏明宇伸出大拇指:“夏爷爷,我对你的骗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看起来没什么高明,任何人都能猜到他是骗人的,可骗的就是你做贼心虚的心理。不管过程如何,重要的是结果,老帮菜明知道是坑还会跳进来,这就是夏明宇的高明之处!

    夏明宇笑了笑,却又换上一副惭愧的神色,叹口气说:“起初我也冲动了,想到远赴东北被人拒婚,太没面子。骗走尤梦,只是想利用你爸的身份,叫她跟你分手。谁知却反遭左南山的暗算,被抓到了武校。真是对不住你们,也谢谢你们救我们祖孙两个!”

    老爸说道:“夏叔不必内疚,其实这都是我不争气的儿子惹出的祸。对了,你说要芷烟和小凡完婚的事儿,是左南山提出的?”

    夏明宇点头道:“说实话,这么多年,我们两家没有来往,我也不想让孙女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可是左南山打电话,你们冷家提起这门亲事,我只有硬着头皮应下来,为此还教训了芷烟两天,她才答应跟我来东北。谁知这是个陷阱。”

    我听明白了,左南山不只是恨我们冷家,同样也恨夏明宇。这次骗他们祖孙来东北,想要一网打尽。

    老爸不解地问:“可是你和左南山有什么梁子,为什么要害你呢?”

    夏明宇回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左南山,苦笑道:“因为左南山看似是个正直的好人,其实是个色鬼。以前没少祸害武馆女徒弟,曾被我撞见一次迷奸女弟子,狠狠的骂过他。他当时承认错误,以后再也不犯了。可能是这次记恨在心,一直想杀我的原因吧。”

    原来左南山还是个老流氓,我以前咋没看出来呢?这时又想起尤叔,蹲下来问这老帮菜:“尤叔是你杀的吧,为什么要杀他?”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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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一章 封鬼

    左南山似乎觉得自己死到临头,索性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换上别人,我早使出点手段了,可是对这教了自己十几年功夫的师父,怎么都下不了手。

    老爸说不如交给警方吧,我于是就要去台球厅里弄醒尤梦,谁知这时地下室弥漫起一股阴冷的气息,气温在这瞬间下降了十多度。我和老爸立刻猜到,白二爷要出手了。

    “咱们先躲进台球厅!”

    谁知老爸刚说完这句,台球厅门口唰地多了一条影子,鬼婴悬在空中,堵死了道路。

    之前它肚子上连中两剑,不住地冒黑血,现在漆黑的肚皮上光滑平整,伤口竟然愈合,桃木剑肯定扒掉了。我和老爸大感吃惊,从没见过能够在自己身上拔掉桃木剑的死鬼,并且这还是一个不足月的鬼胎!

    说起不足月,影婆怀它都怀了几十年,只能说还没到完全成形,待产的阶段。现在就这么牛,实在太恐怖了。

    “二哥,我是三弟玉牙,快杀死他们为我们白家报仇雪恨!”左南山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又浮起阴狠之色。

    我吐,你咋不叫月牙呢?我急忙展开手臂,将老爸、夏明宇和夏芷烟划拉到自己身后,紧跟着迅速在手机上点开一道五方咒,将射出的金光围着我们四人划出一个圈子。仅凭这道咒符不足以保护我们周全,我又点开八卦敕举密咒,两道符配合在一起,再有超市里的六丁六甲相呼应,暂时形成一个小型八卦五行阵。

    刚好这时鬼婴瞪大血红的眼珠,猛地朝我们飞来。夏芷烟吓得轻呼一声,捂住脸孔。但小崽子飞到近前,嘭地激起一片火花,被打飞回去。

    这小型法阵根本经不住猛鬼撞击,这一下其实已经溃散,根本挡不住第二次。可小崽子并不知道实际情况,刚吃了一次亏,不可能马上再重蹈覆辙。我趁机咬破手指,在嘴里吸吮一口,然后吐了左南山一脸血水。

    小崽子立马闻到我的血气,不顾一切冲向左南山。

    “二哥,是我……啊!”

    它现在只能模糊认识到自己的兄弟,但闻到敌人的血气候,那便完全失去理智。管你是谁,扑到左南山的脸上,就是一通疯狂啃咬。在老帮菜惨叫声中,整张脸皮被啃的一干二净,露出森然白骨!

    夏明宇都捂住嘴巴,夏芷烟躲到了爷爷背后,常人绝对受不了这种残酷而又血腥的画面。

    小崽子啃光了脸皮,吸到大量血液,更激发了残忍的凶性,又开始啃起了喉咙。在咬断喉管后,左南山终于抽搐几下气绝身亡。

    我和他们使个眼色,趁这会儿小崽子正吃的兴起,赶紧逃出地下室。谁知夏明宇刚一抬脚,鬼婴立刻抬起头,向我们投来狠毒的目光。我一咬牙,冲台球厅努努嘴,在手机上点开一道三昧真火。

    鬼婴时刻在盯防着我们,手机灯红光一闪之际,它已嗖地往前逃走。老爸、夏明宇和夏芷烟,快步冲向台球厅。鬼崽子突然杀个回马枪,又被我放出一道三昧真火拦住。这下激怒了小崽子,龇牙咧嘴朝我狠扑过来。

    我接连换了几种咒符,都没对它造成任何伤害。这玩意居然在金光闪现同时,突然隐身,等金光消失,它又出现在了其他位置上,似乎继承了影婆的血统。这让我十分头疼,只有且战且退,最后退到了酒吧前。

    现在大火基本上熄灭,不然我根本无路可退。这时小崽子被我一道剑影逼的隐身,随即又在左侧出现,相距不过三尺。我头皮一麻,转身跑进吧台内。一不留神,踩到碎玻璃一跤滑倒。更倒霉的是,手机脱手飞出吧台!

    我心说糟糕,手机丢了,还被逼进了死胡同。正在惊慌失措之际,忽然感觉右手摸到一件东西,低头一看,是老爸丢出去的照魂镜!

    正在此时,小崽子流星赶月般向我飞到,我现在别无选择,只有迅速拿起铜镜放在胸前。小崽子由于速度太快,到近前发现照魂镜已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吸了进去。谁知紧跟着又是一条鬼影吸入镜中,竟然是左南山鬼魂。

    老帮菜八成是想玩个偷袭,却没料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玩进去了。

    我擦了把头上冷汗,瞧着这俩孙子脸贴着镜面,不住挣扎,心里一阵大爽。

    “为什么要杀尤叔?”我瞪着左南山喝问。

    老帮菜还挺有骨气,狠狠瞪着我一言不发。我冷哼一声,抬起右手食指,在镜面上划出一个血十字。左南山和小崽子就像脸上被划了两刀似的,痛的各自捂脸大叫。

    “快说,不然又是两刀!”

    左南山显然服软了,镜面上显出几行字:“我因为和一个女人约会,被他出来散步撞见,所以我就杀人灭口。”

    “放屁!”我没好气骂道,“跟一个女人约会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至于杀人灭口?说实话!”

    “因为我刚奸杀了一个女人,去东郊埋尸,被他看到了,所以将他和女尸埋在了一起。”

    看到这个原因,我不由心头火起,一连在镜子上划出七八道,痛的它俩满地打滚。我咬牙切齿道:“你这辈子害了多少女人,说!”

    “记不清了……”

    我暴怒之下,又划了十几个血十字。然后等它痛的稍微缓过劲,又问它为什么以前不动手,现在又想起来害我们了?

    它说过了这么多年,本来不想再复仇,安安心心度过晚年。可是我杀死白二奶奶,毁了那座阴宅,还杀死了他的私生子胡大龙,令他大为震怒,誓要将我们冷家灭绝。可是我后来一直出门在外,老爸老妈也不在家,找不到机会下手。后来实在等不及了,于是以当年夏冷两家亲事为由,硬生生将我们两家人拉回彭集县。

    既然夏明宇已经来了,当然不会放过他。碰巧夏明宇又是在石门村劫走尤梦,正好在白家老宅地盘上,索性叫出影婆,先将他们拿下了。本来想等抓到我和老爸后,一块杀死才觉得痛快,谁知竟然被我翻盘逆袭,大出意料之外。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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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二章 傻样

    后来又从这老帮菜嘴里,得知了百年间我们冷家与白家的恩怨。

    白家早在几百年前,就是这一带富甲一方的大户。以前还没有石门村,只有白家庄园,庄园外便是那座石牌坊。可是谁也不知道,那座牌坊是用来养鬼的,养出的鬼魂称作吊门鬼,所以白家大院,也被叫做白吊门。因此我们冷家和白家,一直势若水火,争斗了很多年。

    二战时期,白家庄园被日本鬼子炸毁,唯独石牌坊却屹立不倒。白家大儿子死于那场轰炸,老太爷便带着二儿子逃进城里,修建了一座宅院。稳定下来后,死性不改,在城里继续养鬼,害死了不少人。

    解放前,我太爷爷找到一个机会,手刃白老太爷和白二爷,白二奶奶自己上吊而死。但白二爷和白二奶奶吞食了自己养出的大量白吊鬼,变成两只凶猛的恶鬼,对冷家进行疯狂报复。不过最终也没能杀死太爷爷,白二爷反被打散魂魄,影婆收走它的残魂,躲入白吊门下。白二奶奶逃回白家大院,用鬼术封锁了大门。

    太爷爷当时也身受重伤,无力闯入,后来重伤难癒,临死没有除掉白二奶奶,抱憾而终。白二奶奶经过此役,也是元气大伤,几十年里不敢露面,这才给我冷家一个喘息机会。因为那时爷爷还小,根本对付不了这个凶恶的鬼娘们。

    左南山是白老太爷的遗腹子,当年太爷爷放过了一个怀有身孕的小妾,就是左南山的母亲。它母亲逃回乡下,生下它之后不过两年,全国得到解放。后来开始分田地斗地主,他们娘俩就放弃了回城里继承家业的念头,从不敢说自己是白家人。它在乡下得遇一位老拳师倾囊相授,以后才有了吃饭的活路。

    其实对它来说,对白家几乎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复仇的念头。和我爷爷结识到相交,也没想过要害他。但后来随着越来越有钱,白家那种邪恶血统终于萌发,先是利用金钱引诱美女,然后就开始下药迷女干,再后来就开始先女干后杀。还曾经有过与人一言不和,就暗地将其杀害的案例。

    随着手上命案越来越多,他感到害怕了。每晚都做恶梦,每次听到警笛声都会心惊胆战。这时他就想起了白二奶奶,因为跟我爷爷无话不谈,白二奶奶鬼魂还住在白家大院下的事,他知道的很清楚。于是在一个深夜,他跑到宅院里,终于见到了白二奶奶,而这个鬼娘们也知道是自己的小叔子,就答应帮他。

    从此之后,他得到白二奶奶的暗中保护,作案更加猖狂。他儿子和孙子为啥要出国,就是因为父亲是个无恶不作的禽兽,这才远走异国他乡,和他断绝来往。

    后来他找到了自己私生子胡大龙,让白二奶奶教了些邪术,便冒充出马弟子敛财。这也成为他的一个保护伞,谁知竟然被我杀死,并且还将白家大院一锅端了。你说他能不恨我吗?!

    不过杀死尤叔完全是个意外,白二奶奶这个靠山倒了之后,他又千方百计在白吊门下联系上了隐匿多年的影婆。影婆答应帮他报仇,但叫它杀个女人,将尸体埋在白吊门附近,供自己吸取尸气养胎。

    昨天晚上,它便带出一个小姐,杀死在东郊。偏巧尤叔散步喜欢到城外呼吸新鲜空气,又因为尿急找个偏僻地方解决,正好碰上它正在挖坑埋尸。尤叔立马遭到毒手,被一块埋在了坑里。

    左南山在讲述这些事时,尤梦就在旁边看着,最后得知父亲被杀,哭的伤心欲绝。

    此刻天已大亮,小岚早已昏迷过去,到现在还没苏醒。我打电话报了案,警察带队的居然是刘一凯,这小子因为叮咚的案子升职了。但看到左南山恐怖死状,吓得双腿发软,急匆匆跑出去一阵狂吐。

    我给小岚用了一道净身符,她在警局清醒过来,只是治标不治本,魂魄里的邪气并没驱除。要想治好她,必须让正宗道家弟子开坛做法,让西门流星来一趟就解决了。

    小岚供出,自己被逼成为左南山的情人,还帮它祸害了不少女子,大部分是武校有些姿色的女学员。这女人尽管显得挺无辜,但谁都能看出是假装的,她这么讨好左南山,不就是贪图老帮菜的财产吗?

    其实左南山让她来生魂食狗,分明是有杀人灭口的动机,因为她知道太多了。而她知道这么多,却昧着良心不报案,那就该死。想到这儿,我便打消救她的念头,自生自灭去吧。

    最后警方经过鉴定,左南山的死状,绝不是人力所为,加上小岚的供词,我们没任何责任。

    当天上午在石牌坊附近一个林子里,挖出了尤叔和那小姐的尸体。尸身干瘪,就像被风干了一样,显然是被影婆吸光尸气所致。

    困在照魂镜里的左南山和白二爷,老爸说还有很多疑问,先留着这两个祸害,等搞清楚一切后再弄死它们。

    尤家的丧事,我不能不管,加上老爸也在,我更不敢离开彭集县。于是和西门流星打个电话,叫他们别急,等尤叔下葬,老爸老妈出门后,我马上就去龙江市。

    谁知夏明宇和夏芷烟也没走,这天晚上我回到家里,夏芷烟在陪我妈聊天。我一回来,老妈立刻找个借口离开了,可我跟这丫头没话可聊。坐在沙发上各自憋了几分钟,夏芷烟说,咱们不如再出去散散步吧。

    这婚结不成,总还是朋友,我于是点点头,起身和这丫头走了出去。

    “你不要多心,我们留下来并没有别的意思。”夏芷烟跟我笑了笑,笑容十分坦诚,“爷爷曾经在这里住过很久,并且心里始终放不下左南山的死,决定留下来住几天,等左南山下葬后再离开。我呢,过来是想跟你专程道歉的,爷爷因为是长辈,抹不下脸面,所以我带他向你认错,不该劫持尤梦,险些害了她。”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松口气,于是笑道:“其实说起来,这还是我惹的祸根,不然左南山还想不到要害你们。大家都有错,扯平了,谁都不用对谁道歉。”

    夏芷烟噗嗤笑了:“其实在来之前,我确实很不情愿,被爷爷骂了两天。不过通过这件事,发觉你还是很不错的一个男人。”

    “什么叫还是很不错,我本来就很好。只不过珍珠埋在沙子里,很多人没发现。”我感觉跟这女孩在一起聊天很放松,于是原形毕露。

    夏芷烟忍不住笑起来:“既然你这么好,那我还是决定嫁给你!”

    我一下愣住,不是说好了没别的意思吗,怎么出尔反尔呢?

    “傻样!我逗你呢,其实我觉得,你和尤梦真的好般配,真心祝福你们两个走到一起!”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返回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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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三章 返回龙江

    我和尤梦真的般配吗?听到这句,我只能呵呵,其实我们压根不配。一个上过大学的女孩,怎么会看得起一个吃阴间饭的神棍?包括夏芷烟,从她口气里,也能明显感觉到,她开始根本就看不起我。

    所以两种不同世界里的人,是不可能般配的,这就叫做门不当户不对。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和叮咚般配吗?我好像在为和叮咚在一起,找了那么多狗屁理由。

    那天晚上,我和夏芷烟聊了很久。她其实是一个温柔体贴而又活泼的女孩,所以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却能聊的很开心。跟她在一起,我真的感觉没有一点拘束,特别放得开。最后我们相互加了微信,以后保持联系。

    四天之后,尤叔下葬。同时左南山也被火化,骨灰被儿子带回国外。夏明宇和夏芷烟也要离开彭集县,临走前,夏明宇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有事用得着他的地方,尽管开口。可想不出以后会有什么地方用得着他,帮我行骗吗?

    他们走后,老爸老妈竟然没有出门的打算,这让哥们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家里团团乱转。

    我的心思老爸岂能看不出来,叮咚被困在石蛛妖里的事儿,他不是不知道。他于是跟我说:“别在家里转圈了,去龙江市吧。不过我听说过参仙似乎在龙江市东北三十里外的深山里,那个地方挺险恶,给我小心点。”

    他不但主动放我走,竟然还指点了一条明路,我登时高兴地搂住老爸说:“知道了,你没见我多厉害啊,要不是我,你能躲过左南山的毒手?”

    得,这下让老爸没面子了,他狠狠瞪我一眼:“滚你个小兔崽子!”

    我挎上早收拾好的背包,急匆匆地跑出家门,谁知出门碰上尤梦。这丫头俩眼红红的,看来父亲下葬后,一时还无法从沉痛中走出来。

    “不凡,你要出门啊?”尤梦显得有些诧异。

    “是,走,咱们边走边说。”我现在迫不及待赶到龙江市,几天不见叮咚,心早已飞过去了。

    “我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来谢谢你的。”尤梦说着垂下头,模样显得楚楚可怜。

    “都跟你说过了,夏爷爷劫走你,起因错在我身上,你再谢我,让我更内疚了。”我笑着跟这丫头说道。

    “你什么时候回来?”尤梦忽然抬头问。

    “呃……一时不好说,短则几天,长则半个月吧。”

    尤梦又低下头,心事重重地说道:“爸不在了,我感觉很没安全感。希望你早点回来,我走了。”说完也不等我说啥,急匆匆走往回家方向。

    我瞧着她纤弱的背影,心想这话什么意思,没安全感,希望我早点回来,难道是向我传递某种信号?好像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其实傻子也能听出,就是这种意思,但这来的太迟了。我不由苦笑着走向车站,有时候人生,就是无数个错过。或许错过了,对彼此来说会是一种美好。

    上车之后,无聊地拿出手机,发现夏芷烟在微信上留了一条消息。

    “到家了……”时间竟然是凌晨一点。

    我因为朋友很少,所以基本不怎么玩微信,同时也关闭了消息推送。怎么都没想到,这丫头会在深夜给我消息,而且只有三个字,后面却又是一串耐人寻味的省略号。其实深夜留言,本身就更耐人寻味。我心想难道想我想得深夜无眠?

    想到这儿,轻轻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小神棍,能不能别那么恶心人,真把自己当人见人爱的韩国欧巴了?

    我没有回复,而是关掉微信。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我却要管好自己的心。

    到龙江市,已是傍晚,西门流星早准备好了啤酒小菜。马长安这几天恢复的异常神速,竟然能拄着拐下地走路了。我来不及和他们说什么,先拿出石蛛妖,和叮咚说道:“哥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叮咚这没心没肺的死丫头,居然一盆冷水浇灭了我的满腔热情。

    “你没想我吗?”我愣道。

    “想你干嘛?我每天和喜儿还有唐姐聊的可开心了。”

    哥们忽然有种为你守身如玉,你却外面找人的感觉。幸好找的是女人,不然我非一头撞死你不可。我转转眼珠说:“你怎么不问,我急着回家干啥?”

    “你急着回家干啥?”

    “相亲!”

    “相就相呗,反正咱们都离婚了。”叮咚口气很轻松,显然知道我是不会辜负她的,也不往心里去。

    “这个女孩,是爷爷在世时,给我的定的指腹为婚,这门亲事推不掉……”

    谁知叮咚听到这儿,终于沉不住气了:“陈世美,你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竟然哭了。

    我心里不由偷笑,你个死丫头不是不在乎吗?当下咳嗽两声道:“你哭个茄子,我都跟对方翻脸了,还差点出了大事儿。好在最后息事宁人,推掉了这门亲事。”

    叮咚立马破涕为笑道:“你说话大喘气,吓死我了。”

    “什么叫我说话大喘气,是你不等我说完。”

    谁知叮咚忽然叹了口气,跟我说:“其实,你不该推掉这门亲事,万一我要是不能复活呢?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不能害了你……”

    我没好气在石蛛妖上拍了一巴掌:“你怎么对老公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呢?等三年后再说这话吧!”

    “嘻嘻,我就是试探你一下,看把你急的,傻样!”

    当晚我们几个人坐在客厅里,边喝边聊,我把回家这几天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大家都感到一阵惊骇,西门流星问白二奶奶的家底,我说左南山只了解白家历史,对于这个二嫂背景,却也一无所知。

    不管它什么家底,反正白家这个祸害彻底消灭,白二奶奶三姐妹,也都死在哥们之手,还管那么多干嘛?

    我发现唐静怡现在情况好了很多,虽然不怎么出声,但举止怎么都看不出是个神经病,并且她和马长安俩人之间的眼神,似乎有些暧昧。我心里顿时雪亮,有女干情!

    最后话题说到参仙上,马长安一听在龙江市东北三十里外的深山,顿时愕然道:“我三个师父也住那里。”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仙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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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四章 仙人山

    那座山叫“仙人山”,有两个含义,一是人参最多的地方,二是众多大仙修炼之所。人参和大仙配到一块,于是就有了这个名字。

    但山势险峻,又是出马仙修炼和隐居之处,所以采参人都不敢随便去这地方挖参。有很多不懂规矩的,进山冲撞了大仙,不是死于荒谷,就是回家后变成了疯子。老爸说那个地方比较凶险,并不是危言耸听。

    既然是出马仙盘踞的地方,那么参仙肯定在此处。马长安要完全恢复,至少还得半个多月,到时候恐怕鬼仙也养好了伤,追杀到东北,我们机会就不多了。我于是打算,明天就和西门流星去仙人山碰碰运气。

    第二天还要干正事,晚上也不敢喝太多酒。一大早我们就起床了,唐静怡居然在门外等着我们。她和马长安商量过,要随同前去,遇到情况能帮我们化危为安。我没同意,那座山非常艰险,想找个不死的地方都难。何况唐静怡除了预知生死的能力之外,啥都不会,带着她就是一个累赘。

    我和西门流星坐上大巴,半个小时就到了仙人山外。

    这座山从外面看,根本无路可行,山脚下并有禁止进山的危险警告牌。我和西门流星在这儿抽了根烟,然后开始爬山。这山确实挺险,基本上看不到平缓的山坡,往往陡峭如削,要借助攀山工具才能爬上去。

    爬上山头都中午十二点了,往下一看,我们有点傻眼。下面是凹陷的盆地,比山外地势要低了几倍。而下面根本就不是山坡,是陡直的绝壁,稍有不慎,摔下去就甭想保住小命。即便能得到还魂机会,尸身都摔成肉酱,还还个毛线!

    西门流星倒吸口凉气,把脑袋缩回来说:“哥,要不我们回去吧,租个直升机过来……”

    “滚,你怎么不直接变成一只鸟呢?”我没好气骂了句,拿出烟递给他一根。

    西门流星躺在地上,抽着烟说:“你说参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事儿我跟老爸打听过,于是跟他说:“参仙无非就是成精的人参。知道人参还有啥别名吗?”

    “什么别名?”

    我抽口烟说:“满语叫奥尔厚达,意思是百草之王。在我们东北民间,又叫它地精、神草、鬼盖、长寿花和棒槌。这地精的称呼最为贴切,据说成精的人参,在地下会跑的,你别笑,这是真事。”

    西门流星忍住笑说:“我不笑,那鬼盖什么意思?”

    我说:“因为人参是阴性植物,背阳向阴,还有就是行踪诡异,可异形遁影,所以人们称之为鬼盖。”说完后我把烟头在地上踩灭,从包里掏出绳子,跟西门流星道:“快起来,必须赶在太阳落山前找到它。”

    我们把绳子拴住一块牢固的大石,丢了下去。这条绳子还是去南京时买的,有三十多米长,可是落下去之后,连石壁总长一半都不到。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要不回去再买条长绳吧。”

    我心想来来去去,这一天就没了。我咬牙说:“你在上面等着,我先下去瞧瞧,要是实在没路可走,咱们就回去买绳子。”

    “那你小心。”

    擦,这小子连句客气话都没有,也不争一下。我系好安全带,戴上手套,沿着绳子滑下去。这山壁上光秃秃的,连个踩脚地方都没有。滑到绳子尽头后,我有些沮丧,才要爬回去,忽然低头看到下面石壁上横伸出一根树枝。

    于是心头一动,下面不会有洞吧?但距离那根树枝还有三米多高,我便左手牢牢抓紧绳子,右手掏出手机给西门流星打个电话,叫这小子往下再放三米绳子。因为栓住大石时,多绕了几匝,还有放松的余地。

    不过片刻,绳子缓缓往下垂降了三米,此刻清楚看到果然石壁上有个直径一米多的洞口。这根树枝是从洞里一棵小树上伸出的,并且树后还趴着一具腐烂的尸体。

    我当即伸手攥住树枝,爬进洞口。但里面充斥着腐臭气息,尸体上蛆虫爬来爬去,十分恶心。我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拿出匕首,将尸体背包带割断,然后用力一脚,将尸体踢进洞窟深处。

    拉开拉链,发现里面有一条绳子,让我不禁喜出望外。这不是采参人就是登山爱好者,最后却死在了山洞里。可是我有点纳闷,他是怎么从上面下来的?既然包里有绳子,为啥不下去?要想弄明白,除非死尸会开口。

    由于绳子占据了背包全部空间,里面也没别的东西。不过在侧袋里翻出一张火车票,竟然是从南京来的,日期是一个月前。我仔细一琢磨,那时候我不正好在龙江市吗,熊白林这老帮菜也在。

    这人又是从南京来的,莫非在帮熊白林寻找参仙?有这种可能,流云老道说过,参仙同样是鬼仙的上佳补品,可山里大仙太多,它肯定不敢来趟地雷,八成是派了个鬼仙堂弟子。那这人死在这里便不足为奇,说不定被大仙们看破身份,将他堵到这个死胡同里活活饿死了。

    这时西门流星打来电话,他看不到我,以为我掉了下去。我没好气骂这小子不想好事,叫他赶紧滚下来。挂断电话,我将这条绳子拴在小树上扯了扯,挺牢固。没等西门流星赶来,我直接下去了。

    这条绳子有足有六十米,通到谷底还余了一截。我下到底部,靠着山壁坐下来抽了根烟,西门流星也下来了。这小子还想喘口气抽袋烟,被扯住往前走了。

    谷底杂草丛生,并且爬满了藤蔓,走起路来一不小心就会绊上一跤。正小心翼翼往前走着,突然听到四处传来一阵簌簌声响,似乎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快速穿行。我俩急忙停住脚步,随即便看到长草和藤蔓掩映中,出现一条条色彩斑斓的大蛇!

    看到这玩意,我俩都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这玩意一看就是毒蛇。

    西门流星吞了口唾沫说:“大大失策,来的时候忘了带点雄黄。”

    我瞅着身边越来越多的蛇影,跟他说道:“带雄黄过来就是找死,知不知道这里住着很多常仙?”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毒蛇太多……”刚说到这儿,猛地从草丛里窜出两条蛇,扑向我俩!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荒谷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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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五章 荒谷逃亡

    现在这情况还能怎么办,只有和它们拼了。我和西门流星闪身躲开这两条蛇的扑击,紧跟着草丛里像炸了窝似的,窜出一条条长蛇。我俩摘下背包,左挡右抡,拍开几条蛇,然后斜刺里往前便跑。

    西门流星边跑边拿出一小瓶烧酒,拧开盖子撒在身后。我才要问他干啥,这小子打着打火机点燃了落在草丛里的酒水。这是高度酒,轰地瞬间燃烧成一条火线。

    我不由大吃一惊,骂道:“混小子,万一失火,会把我们自己烧死在山谷里的。”

    西门流星喘着气道:“还想那么多干嘛,先保命再说。”

    但他刚说完,草丛下的枯草枯叶立马被点着,有几处已熊熊燃烧起来。西门流星一下子脸上变色,照这么发展下去,不出多时,整个山谷就会变成火海!

    他急忙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我扯了他一把,说道:“别瞎整了,十瓶水都灭不了现在的火势,快跑吧!”说完后不由恨的压根直痒痒,你个混小子祸闯大了,烧死我们不说,搞不好还会造成山林大火灾。

    “要不再加上我俩一人一泡尿吧。”这小子带着哭腔说。

    我给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闭嘴跑路!”

    也多亏了这把火,将追来的毒蛇挡住,不然还真不知道能活着跑多远。不过身后的火焰很快形成燎原之势,向四处蔓延开来。西门流星指着斜前方有道山坡,想跑过去躲避。可是山坡上覆盖了植被,跑到那儿依旧是死路一条。

    “这边有条小溪。”我将这小子扯向西侧。

    火势发展的速度,出乎我们的想象,很快就烧到了屁股后头。我俩就像两条被人追赶的野狗,在荒谷中仓皇逃窜。很快我们便跑到小溪边,大火也到了身后三尺之外,一股股热浪袭来,眉毛和头发都被炙烤的曲卷了。

    这条小溪有两米多宽,只要扎进去就能保住小命。可是才要下水,猛地看到溪水里盘踞着无数条蛇,相互缠绕在一块,形成一团团,既感到恐怖又觉得恶心。

    我们登时傻眼,这是天要亡我的节奏!

    西门流星扯我一下,往下游跑去,可是没跑几步,大火已经蔓延到溪边,不但截断前后道路,马上也会将我们吞噬。

    现在顾不上多想,我抓住西门流星的手臂将他甩向对岸。此刻火焰随风扑到我的后背上,当即感到一阵灼痛,我也不顾一切扑进溪水。水大概只有一米来深,我这狠狠砸进去,立刻将这些水蛇惊的四散逃开。

    待沉到水底,背上的火熄灭后,迅速起身,这时逃开的水蛇又疯狂游回来。西门流星探身揪住我的手臂,我借力一跃上岸。数十条水蛇,同时窜出水面,吐出的蛇信几乎贴着我的脚底,简直险到了极点。

    我在地上一滚随即翻身而起,和西门流星向前拼命疾奔。火势受到溪水阻挡,暂时烧不过来,但那些水蛇,却铺天盖地,在屁股后头紧追不舍。往前跑了十多分钟,回头一看,火居然被风吹过岸,又开始蔓延过来。这些水蛇也无路可退,只有跟着我们跑了。

    再往前就是山坡,可满山都是树林,我俩都绝望了。西门流星喘着气说:“与其被烧死,还不如被蛇咬死舒服点。”

    这倒是实话,可是瞅着这些死长虫,忍不住头皮发麻,怎么死都不好受,走一步说一步吧。

    正往前跑着,忽然变天,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却是乌云压顶。不过片刻,哗啦啦下起一阵急雨,瞬间就将衣服淋透。

    我们不由喜出望外,西门流星抹了把头脸上的雨水,哈哈笑道:“这真是天助我也!”

    雨越下越大,虽然将身后的火势逐渐浇灭,但那些死长虫却不受丝毫影响,还在玩命的追我们。可我俩现在都快跑脱力了,再不歇歇脚,非累抽不可。正在这要命的时刻,忽然看到前面有棵参天大树。

    我指指大树,咬着牙跑过去。我俩上树都是好手,几下就爬上树杈,这儿距离地面三米多高,蛇肯定窜不上来。不过它们沿着树干往上游爬,我和西门流星抡起背包往下不住扑打,将刚刚爬到近前的蛇全都打落下去。

    蛇是有智商的畜生,它们前赴后继没能攻上我们这个高地,最后便放弃了进攻,但围着大树来回转圈,显然在要困死我们。

    我俩各自靠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喘气,幸亏它们停止,否则我们连扑打的力气都没了。喘匀了气息,西门流星又犯了老毛病,在包里清点食物和水,算计我们能活坚持多久。

    “你个混小子真没出息,就不能想想如何逃出绝境,怎么遇事就投降?”我没好气道。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想个毛啊,下面这么多蛇,你给我先想一个。”说到这儿,忽然眼睛一亮,脸上浮起一丝坏笑道:“哥,要不你再发扬一次不怕牺牲的精神,将这些畜生引开?”

    我点点头:“没问题。”

    这小子立马又显得不好意思,挠头说:“哥,你真是讲义气,够哥们,以后你的父母我来管,放心地去吧。”

    我又点点头,然后说:“我有办法杀开一条血路,你呢在上面慢慢等着。我什时候有空,再回来接应你,快则半年,慢则一辈子。”

    西门流星听我说完,差点没哭了,带着哭腔道:“哥,你知道我这个人喜欢胡说八道,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我西门流星怎么可能是弃朋友而不顾的卑鄙小人,誓与我哥生死在一起!”

    我又点点头:“嗯,其实我刚才也是胡说的,根本没有杀开血路的办法。咱哥俩一起等死吧。”

    西门流星一捂脸说道:“哥,你这么骗人是不对的……”

    这小子其实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我真要下去引蛇,他肯定脸上挂不住。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了解他的脾气?

    这场大雨,将山谷里的大火浇灭,然后雨也停了。好像这场雨,专门为了灭火而下的。但这些蛇继续围在树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们不敢再用火来对付它们,其他也想不到什么主意,只有跟这些畜生耗下去。

    一直耗到天黑,忽然间这些畜生像遇到末日灾难一样,向四处迅速逃走。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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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 蟒仙

    这情况有些诡异,它们似乎嗅到了某种危险才吓成这样。我和西门流星蹲在树上,打开头灯东张西望,一时也不敢下去。可是瞧了半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今天不行了,咱们先回龙江市,明天早上再来。”我先滑下大树。

    西门流星随后下来说道:“刚刚下过雨,山壁湿滑,我们又是夜里往回攀登,太危险了。”

    我一想也是,不仅是山壁湿滑的问题,要想爬上近百米的高度,还需要充足的体力。别看我们休息了半天,一直处于紧张之中,体力没有回复到最佳状态,这样的情况绝不适合攀岩。

    “到山上找个洞将就一宿。”我说着走向前方山坡。

    西门流星跟上来压低声音说:“这里不是住着很多大仙吗?你说像胡娇娇那种的,会不会晚上出来劫色?”

    我干咳两声说:“要劫也是劫我,你不用担心。”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小眼睛,问:“什么意思?难道道爷长的不帅吗?”

    我差点没摔倒,忍着笑说:“就是因为长太帅了,所以帅过头,就是衰了。”

    “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明明……”他刚说到这儿,忽然吹来一股刺骨阴冷的小风,将周围的灰烬卷上空中,不住盘旋。西门流星打个哆嗦,“不对,风怎么会这么冷?有情况。”说着从包里拔出铜钱剑。

    结果刚一亮剑,哗啦啦,铜钱全部散开。更诡异的是,这些铜钱并没落地,而是随风卷到半空中,随着灰烬飞舞来去,就像一个个跳荡不羁的幽灵。

    西门流星咕嘟吞了口唾沫,往后退了步说:“哥,我们遇上劲敌了。”

    我没出声,警惕地瞧着四周。铜钱剑都被对方轻易分解,那手机里的咒符肯定也没多大效果。所以暂时按兵不动,等弄清敌人底细再说。以免狼没打到,反而先暴露了自己的打狼法宝,再用就不好使了。

    这阵冷风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倏然停止,铜钱尽数落地,飘舞的灰烬也在往下缓缓沉落。西门流星上前去捡铜钱,我总觉得不对劲,才要叫他别捡,可这小子已经拾起两枚铜钱。突然间,他打个冷战,双手抱住了身子。

    “怎么这么冷,好像有股子冷气在身体里到处游窜……”西门流星说到这儿,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张嘴哇哇地吐起来。

    我忙从包里掏出一瓶水,跑到他跟前蹲下问:“怎么吐起来了?”

    “不知道……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十分的恶心……呜哇……”这小子说着,又张嘴一阵狂吐。

    我觉得这情况有点诡异,正寻思是不是冲撞了某位大仙时,猛地看到西门流星两只手臂上,覆盖了一层闪闪发光的蛇鳞!

    不会冲撞了常仙吧?马长安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是常仙上身,就是这种症状。这种老妖精非常生猛,是四大仙族里有名的勇猛武将。这么折腾下去,非把西门流星折腾死不可。

    我忙跪了下来,冲着西门流星恭恭敬敬磕了仨头说:“我们两个无知小子,无意冒犯常仙,请常仙手下留情。”

    西门流星一怔,但随即两只眼珠变白,瞳孔不见了。只见他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冷笑,开口说道:“我不是常仙,我是蟒仙!”声音非常阴冷,就像万年冰窟底部传出的回响。

    “对不起,请蟒仙饶了我们两个小子吧。”我急忙改口。

    “你们放火烧了我的家,你觉得我能放过你们吗?”

    我心头打个突,这次祸闯大了,八成烧的不只是蟒仙的窝,恐怕还有其他老妖精的地盘。就算蟒仙肯放过我们,那也逃不出这个山谷。

    “大仙,有没有折中的法子?”但我也不能放弃。

    “有,砍了自己的双收双脚,再割掉舌头,挖了一双眼珠,我就放了你们。”

    擦,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我见这事没得商量,于是悄悄摸出手机,笑道:“大仙开玩笑的吧?要不这样,我送你件东西,你看是不是称心如意。”说着将手机递到西门流星眼前,想用驱邪符把这老妖精赶出体外。

    谁知还没点开图标,手机就被西门流星挥手打飞。

    “少在我面前耍花招,你们死定了!”

    话音未落,西门流星突然额头青筋暴露,舌头吐了出来,舌尖竟诡异的一分为二,变成了蛇信!

    我心底一灰,完蛋了。这时旁边呜地又刮过一阵冷风,不过风里散发着浓浓的香气。

    “呦,是蟒三爷,怎么跟两个无知小子怄上了?”随着香气又传来一阵娇滴滴的笑语声,是胡娇娇!

    我心下一喜,有救了!

    “哼,你守着常五那老流氓去吧,来我这儿干啥?”蟒仙冰冷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股醋味。

    “老三,都活了几百年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胡娇娇还没现身,不过听声音就在我身边,“放开他们俩,这是我的弟马。”

    蟒仙又哼一声说:“弟马?你是发春了吧?这两个小子刚才没有报你的名号,你少糊弄我!”

    “刚才吓怕了,忘了报上娇娇师父的名号。”我赶紧说道,这会儿别说当胡娇娇徒弟,就算让我当徒孙都干。

    “听到了吗?如果不是我的弟马,怎么凭声音就能认出我是谁?”胡娇娇说。

    蟒仙没有出声,不过随即西门流星眼珠恢复了黑色,咕咚趴在地上,不住喘气。可是他的下巴压在自己吐出的污秽物上,真是恶心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我现在放了你的两个弟马,叫他们赶快滚出这里。”蟒仙声音在空中不住回旋,紧跟着刮起一阵冷风,瞬间消失。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竟然还放火烧了山谷,知不知道闯了大祸?”胡娇娇说着现身在我们面前,虽然脸上还是一副迷人的笑容,但眼里却充满担忧。

    我眨巴眨巴眼说道:“我们是来找娇娇师父帮个忙。”

    西门流星这时清醒过来,抬头看到胡娇娇,立马瞪大眼珠叫道:“美女!”

    胡娇娇登时一阵恶心,伸脚将他脑袋踩下去,用手扇着鼻子问:“要我帮你什么?”

    “找到参仙。”

    胡娇娇转身就走:“我还有事,你们赶快滚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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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七章 腰牌

    我急忙说道:“娇娇师父,就算不帮忙,也不能这么快就走吧?”

    胡娇娇很不耐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说:“救你一次,还不知足,参仙可是这座山里的宝贝,每个大仙都在盯着。它能活到现在,就是谁都不敢下手,否则会引起大乱。你让我带你找参仙,那不是给我惹祸的吗?”

    原来这样,可是得不到参仙,怎么打败熊白林这老帮菜?

    “哇,这谁吐的,恶心死了!”西门流星此刻才发现自己趴在呕吐物上,从地上一跳而起。

    胡娇娇皱紧眉头,转身又走了。我快步跟上,小声说:“娇娇师父,能不能提示个地点,我们自己去找?”

    “你不要命了?”胡娇娇脸上笑容消失,换上一副惊骇表情,“知道这山上住多少大仙吗?不只是出马仙,还有保家仙,除胡黄常蟒四大家族之外,还有鬼仙,狼仙,鹰仙,龟仙,随便碰到一个,都会让你们小命不保。听我一句劝,赶紧滚回龙江市吧。”这里的鬼仙,与熊白林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也是出马仙或是保家仙中的一种。不过属于四大家族之外的杂仙。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他大爷的,怎么这么多仙?那岂不是天上随便掉下块砖头,就会砸中一个?

    “可是今晚我们走不了,必须在山里住一夜。”我还是不肯死心。

    胡娇娇见我死缠烂打,也是无可奈何,秀眉微蹙道:“其实要找参仙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你们冷家不是过阴世家吗?只要得到黑白无常它们任何一个腰牌,就能在这仙人山上畅通无阻。只要不把整个参仙带走,就不会有谁阻拦。其实参仙的一根长须,就够你受用无穷了。”

    弄到老七老八的腰牌这容易,参仙也不用带走,放点血就行了。我于是说没问题,胡娇娇又跟着说出参仙的位置,翻过这个山头,在下面一个林子里。但参仙位置飘忽不定,警惕性又非常高,想要捉住它很难。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办法,参仙喜酒,但酒量并不大,一瓶白酒足够它醉上三天三夜。可是这家伙自制力很强,一次是绝不会喝下这么多酒。要用不同味道的美酒,分成若干份来引诱它。

    我听完愣住,来时就带了两小瓶烧酒,还用一瓶放火了,剩下那瓶只有二两。

    胡娇娇见我发愁,就猜到我没带那么多酒,笑了笑说:“老七喜欢喝酒,它的窝里有各种珍藏。能不能从它那儿借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七师父住在哪儿?”我高兴地问。

    “就在山头上,找到一棵雕刻着酒瓶的大树,叫两声它就出来了。”胡娇娇说完向我眨眼一笑,消失身影。留我站在原地,三魂七魄被勾走了一半。

    过了好大会儿才回过神,赶紧去找手机,却见西门流星望着胡娇娇消失方向发呆,哈喇子流出来自己都不知道。

    这小子真是没救了,我没理他,找回手机立刻打开鬼马。前几天在左南山地下室不知出了什么故障打不开,后来又恢复了正常。这时老八在线,我于是给它发了条消息,把找参仙对付熊白林的情况说清楚。

    老八一听借腰牌,竟然发火了:“腰牌是我们吃饭的家伙,怎么能随便往外借?被上头知道,我不但会免职,还会遭到重罚!”

    “你看着办,没腰牌就找不到参仙,找不到参仙就没办法对付鬼仙。”

    “没办法对付鬼仙关老子屁事!”

    “还钱!”那天出了警局,我就借给它哥俩两千两银子,有欠条的。

    “还没到发俸银的时候,我拿什么还?”老八一连发出几个愤怒的表情。

    “你发不发俸银关我屁事,不还钱我就去地府告你!”

    “他奶奶的,腰牌借给你。天亮之前一定要还我!”

    口袋里一沉,我伸手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腰牌。只见一面铸刻着“地府阴帅”四个篆字,另一面铸刻着“范无救”三个篆字。范无救是老八的名字,老七叫谢必安,只是七爷八爷被叫习惯了,很少有人记住它们真正姓名。

    “哎呦!”这时西门流星痛叫一声,像是被人来了个扫堂腿,仰天摔倒在地。紧跟着刮起一阵冷风,吹的四周黑灰激荡飞舞。

    这肯定又来一位找茬的大仙,我急忙举起腰牌,大声说道:“八爷叫我们来的,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大仙海涵。”

    没想到老八的腰牌还真管用,阴风顿时止歇,这位大仙似乎走了,四周又恢复平静。西门流星拍拍屁股起身,看着我手里的腰牌笑道:“哥,你从哪儿淘来的这玩意,跟真的似的。”

    我瞪他一眼说:“这真是八爷的腰牌,千万别胡说,否则它要找你比比谁更帅,你就惨了。”

    西门流星吓得捂住脸,胆战心惊道:“我太帅,八爷可别一怒之下毁了我的容……”

    我差点没晕倒,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他这么无耻的。我甩头说了声上山,于是举着老八的腰牌,头前带路。起初还有些提心吊胆,一块腰牌不能让所有大仙都给面子,万一有个缺心眼的拦路抢劫咋办?不过一路畅通无阻地爬上山头,我俩才完全放下心来。

    在林子里找到那棵雕刻着酒瓶的大树,我叫了两声黄七爷,树前便闪出一条黑影,正是黄毛。这小子看清是我后,顿时一脸懵。

    “冷不凡,你来这里干什么?”它说着探头往山下瞅了瞅,跟着又说,“听说有俩人放火烧了山谷,不会是你们吧?”

    “就是我俩。”我得意地笑了笑。

    黄毛打个冷颤说:“从现在开始,别告诉任何大仙你认识我,再见!”不等把话说完,就迅速隐身。

    “回来!不认识八爷的腰牌吗?”我没好气道。

    这小子随即又现身在原地,探头看了眼我手里的腰牌,瞪大眼珠说:“你从哪儿偷的?这可是真家伙,不要命了?草,忘了我们不认识,再见!”

    “回来!是八爷叫我来找你的,不信你去问它。”

    黄毛苦着脸说:“它找我干什么?”

    “借几瓶酒喝。”

    这小子虽然半信半疑,但腰牌不假,又急着赶我走,忙问要几瓶。我说要上等的好酒,每样一瓶,来十瓶吧。黄毛咧咧嘴,显得有点肉痛,不过没敢说啥,立刻隐身消失。不过片刻,又现身出来,怀里抱着一大堆酒瓶。

    我将酒全部收入包内,道声再见,和西门流星大踏步走向对面山坡。

    “记住,别说认识我!”黄毛在后面小声叫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冤家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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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冤家碰头

    走过山头,只见松林满坡,遮天蔽日。又是在深夜之中,密不透风的林子看着极为阴森。而这里面又不知住着多少老妖精,我俩进去之后,总觉得背后似乎有人跟着,心里不住冒凉气。

    西门流星不停东张西望,一边走一边问我:“林子这么大,往哪儿找参仙?”

    我嘘了一声,我们这是做贼,你打算嚷的满世界都知道啊?找参仙我有心得,因为爷爷曾经也采过参,对于这门技巧略懂一二。前提你得认识参苗,一般来说,长了一年的人参,只有三片叶子,俗称三花子。两年的会多两片叶子,像人手形状,我们叫做马掌子。三年的就不同了,会分两个杈,每个杈上五片叶子,那叫二甲子。

    四年的是三个杈,叫灯台子,五年的四个杈,叫四品叶,六年的五个杈,叫五品叶。再往上是六品叶,那就很少见了,而到六品叶之后,就不会再长叶子,所以六品叶算是十分珍贵的人参,很难寻觅。

    我觉得参仙最少是六品叶,或是更多,只要它在这林子,那就不难找到。很快我就看到了一根挺拔玉立的参苗,竟然是六品叶。我不由一阵大喜,才要把酒拿出来,谁知在旁边又一连看到几棵六品叶的参苗。

    我不由愣住了,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六品叶?当下在林子里转了一遭,眼珠差点没掉下来,遍地都是六品叶,连个五品叶都看不到。似乎这个地儿没人敢来,地下的人参都长疯了,难怪会出参仙。

    西门流星不明所以,我却垂涎欲滴,一个六品叶都难能可贵,如果全部挖走,岂不是发财了?

    “刚才有根草突然跑了,会不会是参仙?”西门流星扯我一下,指着斜前方惊讶地说。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到那边草丛不住摇曳,忙问:“那根草什么样子?”

    西门流星又指着眼前一棵六品叶说:“跟这叶子形状一样,只不过叶子更多。”

    “多多少?”我登时感到一阵兴奋。

    “密密麻麻的,一时怎么看得清楚?”西门流星挠挠头。

    比六品叶还多,那肯定是参仙无疑。我于是卸下背包,先掏出一瓶水喝光,然后拿出匕首将瓶底割掉,搞出一个杯子。这才取出一瓶酒,在杯子里倒满。黄毛的珍藏果然是上好的佳酿,立马酒香四溢,令我俩都馋了。

    这杯酒至少有二两多,我端着它小心翼翼走到草叶摇动的位置,轻轻放在地上。随后远远退开,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我俩关了头灯,蹲在在黑暗里盯着那边,大气不敢出上一口。虽然距离挺远,但也能闻到阵阵酒香飘过来,只是良久不听有任何动静。过了十多分钟,西门流星沉不住气了,压低声音跟我说,要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只听前边草丛响起一阵簌簌声,西门流星赶紧又蹲好了。漆黑中,我们也看不清楚情形,隐隐约约看到一团黑影,在草丛中穿过,停在酒杯的位置上。随即传来砸吧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喝了美酒,十分过瘾的样子。

    这一定是参仙,把这杯酒喝了。又等了一会儿,那边没了任何声息,我们便打开灯光,酒杯果然空了。只是看不到比六品叶叶子还多的参苗,八成喝完酒又跑了。

    我蹑手蹑脚溜过去,将杯子换了个地方,又取出一瓶不同白酒,在杯里倒满。然后退回原处关闭灯光,在黑暗里没等多大会儿,又响起砸吧嘴的声音,这杯也被喝光。如此连换五六种酒,参仙终于不跑了,打开灯光看到空酒杯旁边,出现了一株叶子密集的参苗。

    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是九品叶。叶子颜色微微发红,不知原本就是这个颜色,还是喝多了变红的。总之叶子摇摇晃晃,看起来似乎是醉了。

    西门流星欣喜异常,起身就要溜过去,被我一把拽住。压低声音说:“先别急,等酒劲发作会儿再去。”喝酒的人都知道,刚喝多的时候还留有一丝清醒,随着酒劲上头,会越来越迷糊,最终完全断片。现在参仙保不准还有点清醒,贸然过去别再让它跑了。

    但我们现在不必关灯,就这么死死盯着它。突然,一阵疾风从草丛上掠过,吹的杂草全都弯腰贴地。我俩吃了一惊,这哪个大仙过来捣乱的?

    我举起腰牌才要发出警告,谁知那团摇晃的红叶子,哧溜钻入长草中,瞬间消失了踪影。我心里这个气啊,恨不得把这个老妖精剁成肉馅。

    “喝醉了居然还能逃走!”前方忽然响起一阵喝骂声。

    我们一听,差点没吓尿,这是熊白林的声音!

    它怎么来了,并且时间地点又掌握的如此准确?还有这可出马仙的地盘,怎能容许它这个外地的鬼仙随便闯入?

    正在想着这几个问题时,只听熊白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杀你们吗?”

    我俩大吃一惊,慌忙转过身。西门流星嘻嘻笑道:“鬼仙老爷不杀我们,是因为我们正在喂参仙喝酒。这个时候杀死我们,参仙不但没喝醉,反而还会吓跑。”

    我听到鬼仙老爷这称呼,差点没趴下,也亏得他这逗比才想到的词儿。

    “你这小王八蛋还不算笨。”

    “谢鬼仙老爷夸奖,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再聊。”这小子说着扯我一把,迅速往前冲出去。

    “你们以为这次还能逃过我的手掌心?”熊白林的声音随即又跑到前面。

    我俩赶紧停下脚步,心知这次是真跑不掉了。我举起老八腰牌说:“八爷腰牌在此,你敢动我们一下,整个地府都不会放过你!”

    谁知熊白林带有哈哈大笑道:“真是白痴,整个地府不是一直在抓我吗?老子怕过谁?就是老八那死货亲自来了又能怎样,它照样抓不住我!”

    我一下没了脾气,忘了老帮菜压根就没把地府放在眼里这回事。现在再用手机,怕也是没任何机会,老帮菜早这上面吃尽了苦头,怎么可能还会重蹈覆辙?估计掏不出手机,哥们两只手就被剁掉了。

    “没话说了吧?”老帮菜语气显得无比得意,“能不能抓住参仙无所谓,只要能亲手杀了你们,我心里才最痛快。你们自己选个死法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气化三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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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气化三煞

    鬼仙既然敢跑到东北出马仙的隐居之地,说明伤已经好了。而这次再没天时地利可借助,我们死定了。但老帮菜还挺有人味,居然让我们自己选死法。

    西门流星嬉皮笑脸道:“鬼仙老爷,我想喝酒醉死。”

    熊白林出奇的没有反对,嗯了声问我:“冷不凡,你想怎么死?”

    我砸吧砸吧嘴说:“我想高兴死。”

    西门流星听到这句,立马改变主意:“靠,我怎么没想到,我也要高兴死!”

    “好,我就满足你们的要求。”

    我正想这老帮菜要耍什么花样时,眼前人影一闪,多了一个没穿衣服的女鬼。不论长相和身材,都是一流的。但它脚上穿的是一对红色高跟鞋!

    西门流星先是哇地叫了声,眼珠差点没爆出来。但随即认出这女鬼是谁,又惊讶地说道:“怎么是你?”

    这漂亮诱人的女鬼,正是舒馨!

    看到它我心里明白了一切,上次这妞儿帮我们闯进修罗城,必定会遭到鬼仙的严厉惩罚。虽然它是打不死的,但会叫它痛不欲生。这次摆明了,要它来亲手结果我俩小命,准确来说,是用它的身体!

    此刻舒馨看着我俩,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它尽管什么都没说,我也知道它想说啥。它不用愧疚,反而我内心里,对它充满愧意。

    “它会让你们两个高兴而死!”熊白林说到最后一个字,阴狠冷厉,令人不寒而栗。

    舒馨似乎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往草地上一趟,闭上双眼,两行泪水从眼角溢出。

    这看起来是最香艳的死法,实际最为狠毒。因为我知道鬼仙有一种在男女交欢时吸取精血的邪法,会慢慢将两个人吸成人干,这种痛苦简直是世上最惨痛的折磨。舒馨尽管死不了,可它的鬼气也会被吸光,所遭受的痛苦一点都不逊于我们。

    “还等什么,难道要我帮你们?”熊白林冷声道。

    西门流星苦着脸道:“不用不用。”转头看我一眼,又说:“哥,要不我先来吧。”

    我一把扯住他:“我来!”

    西门流星一下瞪大眼珠,似乎不相信我能干出这种事。可我真的做出来了,迅速脱光衣服,猛地扑到舒馨身上。西门流星嗷一声叫,竟然捂住了双眼。

    我抱住舒馨便亲,你们不要想歪了,我这是利用自己阳气,冲开它体内受困的鬼气。这也是冷家绝学,老帮菜哪知道其中奥妙,还以为我挺猴急的。这叫做“一气化三煞”,第一必须是童子身,第二必须阳气旺盛,第三必须修为达到一定境界。以一口至刚至阳之气,冲开舒馨受阻的鬼气。

    这口气涌进舒馨喉咙,它立马身子一颤,手臂一甩将我远远抛出去。然后便听它大声叫道:“快跑,我来拦住它!”话音刚来,又响起一声惨叫。

    他大爷,我的意思是让它跑,结果变成它反过来救我了。

    此刻西门流星快速冲过来,从地上扯起我往前就是一阵狂奔。现在不跑也不行了,回去非但救不了舒馨,自己也会搭进去。我心里长叹一声,舒馨你想让我欠你多少啊?不过你等着,我一定会从老帮菜手里把你救出来!

    还好西门流星跑的时候没忘捡回老八的腰牌,只是手机在衣服里,都丢在了原地。我们拿着腰牌,拼命跑回到山头上。舒馨惨叫声阵阵从下面传出,显然在极力阻拦熊白林,听的我的一颗心都要碎裂了。

    “黄七,开门!”我们跑到雕刻酒瓶的大树前,急声大叫。

    黄毛随即出现在树前,看到我俩这狼狈样,尤其我还光着身子,差点没笑喷。好奇地问我俩:“你们这整的是哪一出啊?”

    “出个毛线,南京鬼仙堂的鬼仙来了,正在追杀我们,快让我们进去躲一躲。”我气喘吁吁道。

    “熊白林?”慌忙瞪大眼珠,显得非常惊骇,“再见!”

    我一把抓住它的手臂,虽然隐身了,但却走不了。我指着西门流星手上的腰牌说:“你见死不救,就是看不起八爷,看不起八爷就是没把七爷放在眼里,也就得罪了其他阴帅……”

    这时背后吹过一阵疾风,这味道挺熟悉,八成是鬼仙来了!

    黄毛带着哭腔说:“非被你们害死不可,快跟我进来。”说着将我俩扯向大树,眼见脑门要撞上树身一霎,眼前豁然开朗,进了一个宽敞的洞窟。

    不过里面摆设挺简单,只有一桌一床,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床上却躺着一个女人。难怪这小子不想让我们进来,原来正在滚床单。再仔细一瞧,我和西门流星都捂住了嘴巴,这女人是胡娇娇!

    跟谁都上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荡妇!

    胡娇娇突然看到我俩,惊慌失措将衣服拉过去盖在身上,随即看到我,竟然直接盯住我,双眼不住放光。我脸一热,转头问黄毛:“有没多余的衣服,借我一件?”

    黄毛瞪我一眼说:“没有,你总是破坏别人的好事,就光着吧。”

    胡娇娇顿时格格笑起来,她居然一点都不害臊,把我笑的满脸通红。好在西门流星脱下上衣,给我裹在腰上。

    黄毛紧张地跟胡娇娇说:“别笑了,熊白林在外面!”

    胡娇娇笑声顿止,换上一副无比惊异的神色。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没看错吧?它怎么敢到这个地方来?”

    “没看错,刚才都追到了门外,幸亏我们进来及时。”黄毛说着,伸手在额头上擦了把汗。

    我心说你是大仙,又在自己地盘上,怕个毛线?

    “我去通知五哥……”胡娇娇穿好衣服,疏忽不见了身影。

    黄毛开始在洞里转圈,眼睛时不时看着门户方向,显得焦急不堪。我们见它这样,也不敢随便开口,谁知过了几分钟,这小子一咬牙说:“不行,你们必须滚蛋。”

    不等我开口,忽地眼前光景一变,我俩被送到了洞窟外。

    立马一阵冷风将我们裹住,同时响起熊白林的狞笑声,我俩心底一灰,这次真要完蛋了。

    不过老八的腰牌不能落到它手里,急忙从西门流星手中夺过腰牌,本来想丢向大树,希望能掉进黄毛的狗窝里。谁知在对方的鬼气包裹中根本丢不出去,然而因此拍在熊白林身上。

    老帮菜闷哼一声,紧裹我俩的鬼气随即消散。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杀蟒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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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章 杀蟒仙

    我没想到老八的腰牌,竟然还能打鬼。不过转念一想,这多新鲜啊,黑白无常的腰牌,那就是死鬼克星。想到这儿,我抡起腰牌一通狂拍,虽然没再拍中熊白林,也肯定把这老帮菜吓退了。

    于是趁机便逃,慌不择路之下,我俩又跑回到了坡下树林。幸好背包衣服没被熊白林拿走,我跑过去全都捡起来。这时忽然听到西边响起一阵微弱的喘息声,我猜到可能是舒馨,当下和西门流星一溜烟奔过去。

    跑出十几米,灯光照射到一条水桶粗的巨蟒,将舒馨紧紧缠绕起来,几乎不露多少身躯,连脑袋也被吞进蛇口。微弱的呼叫声,就是从蛇口里传出的。这情形诡异而又恐怖,我们忍不住打个激灵,这肯定不是普通蟒蛇,否则怎么可能缠得住一只猛鬼?

    西门流星迅速拔出铜钱剑,我也打开了手机。

    “滚开!别惹怒了老子,连你们一块吞了!”

    巨蟒发出冰冷的声音,我们马上听出,这是之前想杀我们的蟒仙!

    看这架势,它想吃掉这个绝佳“补品”,那比吃掉我们两个人要大补的多。可舒馨毕竟不是便宜货,想吞食掉也没那么容易,逼它显出原形就可见一斑。

    我心想对付大仙,我们的家伙都不好使,还是用老八腰牌试试吧。我于是抡起腰牌冲到近前,在蟒仙身上狂拍一记。

    这玩意痛的一阵颤栗,瞪大一对白色眼珠吼道:“小兔崽子,活腻了!”吐出舒馨脑袋,张开血盆大口吞向我的脑袋。我眼明手快,腰牌往前一挺,噗,腰牌前头正好捅进它的一只左眼珠内。顿时鲜血四溅,蟒仙痛的不住摇晃脑袋,整条身子阵阵抽搐。

    舒馨趁机从中脱出,我也一不做二不休,将腰牌又狠狠插进它的七寸,往下一划。不料这腰牌锋利异常,嗤,将这老妖精肚子划开了,稀里哗啦流出一片黑血。这下是致命的,老妖精激烈抽搐几下,便僵住不动,似乎挂了!

    叮,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与此同时我手上的腰牌消失不见。

    只见老八发来一条消息:“王八蛋,你怎么用腰牌杀死了一条蟒仙?闯大祸了!”

    我这会儿也有些心慌意乱,打字回复道:“大仙岂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你真浑啊!腰牌乃是十殿阎王所赐,具无上威力,可上打神明,下灭恶鬼。蟒仙是人间仙家,地府都要礼让三分,你居然用我腰牌将它杀死,胡三太爷绝不会善罢甘休!”老八发完这条消息,头像一黑,下线了。

    胡三太爷就是统领东北出马仙的众仙家之首,因为胡家势力最大,其次才是黄家、常家和蟒家。它们三家都是围着老胡家转的,为啥常五那么牛,却惹不起胡娇娇。还有被我杀死的蟒三爷为啥会卖胡娇娇面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要是黄毛过来,人家肯定鸟都不鸟你。

    这次绝对闯了大祸,还连累了八爷,这心里的愧疚和郁闷,就别提有多大了。可是转念一想,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我能不救舒馨吗?作为一个男人,要敢作敢当,愧疚归愧疚,但我不觉得这件事做错了!

    忽然间一道闪电掠过,将整个大地照亮。我俩随即看到树林四处,闪烁着一对对眼睛。瞬间林中又恢复了黑暗,我俩不禁倒吸口凉气,那一对对眼睛,肯定是一个个大仙,这是大仙总动员。

    此时舒馨喘着气说:“穿上我的高跟鞋,我带你们冲出重围。”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它们都是大仙,就是坐火箭都逃不掉。”

    我咬牙道:“逃不掉也要逃,总不能束手待毙!”话音刚落,我的右脚穿上了一只高跟鞋,西门流星同时左脚也穿上一只。紧跟着我俩不由自主,拔腿往前飞奔而去。这速度当真快如闪电,比叮咚带我奔行快了一倍不止。

    但想逃出众大仙的包围,那还是太天真了。刚跑到林子边缘,四肢突然就像被无数只手攥住一般,将我俩硬生生扯住。舒馨用力往前挺了下,根本无济于事。与此同时,全身一阵彻骨冰冷,并且感到极度疲累,竟然看着眼前灯光,心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一种恐惧。

    西门流星又跟之前一样,眼珠变白,趴在地上呕吐,八成是被蟒仙或是常仙附体了。我这情况,肯定也被上身,只是不知道上来的是哪一种大仙,不过我宁愿是胡娇娇,尽力的摧残我,让老子高兴而死!

    “嘿嘿,没想到你竟敢杀死蟒三爷,胆子真够大的。”这时脑子里清晰的响起熊白林的声音,差点没把我吓死,这老帮菜怎么浑水摸鱼,上了我的身?

    “你一定想不通,我是怎么在众仙家眼皮底下,上了你的身的?”熊白林得意笑道,“因为我在这里有关系,伪装成了一个当地鬼仙。”

    我才知道原来鬼仙上身是这种感受。可是现在我浑身疲累的,连张嘴力气都没有,心里唯有不住苦笑。

    熊白林顿了顿,又道:“想跟我斗,你差远了。知道万寿宫为什么会人才凋零么?那是被我杀光了的缘故,就凭你,还有这个脓包小道士,根本就不值得我动手。可是你毁了我的阴阳宅,灭了我的鬼尸,还曾打伤我,如不亲手结果你的狗命,难解心头之恨!”

    老帮菜说的是实话,跟它斗我们确实不够资格,但要记住一点,强大不代表必胜,这一次次对决,不就是在我们几个脓包身上阴沟翻船了吗?

    “不跟你多说废话了,现在我就杀死你,然后吞了你的魂魄!”

    这次看来没有翻船的可能了,我于是闭上了眼睛。就在体内阴冷气息加重,直透骨髓之际,胸口猛地一热,随即心跳加速,喉咙里仿佛堵了什么东西,并且双眼不由自主流出两行热泪。

    透进骨髓的冷气立刻被抵消,熊白林闷哼一声,全身冷气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股疲累的感觉也一扫而光。

    紧跟着听到胡娇娇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向东南方向跑!”

    我不由惊喜交集,是胡娇娇把熊白林赶出了体外。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极品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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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一章 极品禽兽

    论修为胡娇娇肯定不如熊白林,至于怎么把这老帮菜赶走的,我猜不出来。现在逃命要紧,也顾不上多想,我睁开眼睛看了下西门流星,这小子也缓过劲了,似乎同时得到了胡娇娇的帮忙。

    此刻四肢的束缚也消失了,根本不用我俩发力,两只高跟鞋突然又飞奔起来。顿时四周响起一片怒喝以及极其杂乱的声音,众仙家像是炸窝了。但我们几乎没遇到什么阻挡,很快便冲出树林,按照胡娇娇所言,往东南方奔去。

    刚下山坡,就是一阵电闪雷鸣,哗哗下起瓢泼大雨。

    “往东南跑出几百米,有个洞窟,那是仙人山禁地。胡三太爷曾经那里修炼过,任何仙家都不敢擅自闯入。切记进洞之后,要先三叩九拜,报上是我胡娇娇弟马,那便会平安无事。好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去吧!”

    胡娇娇说完后,体内的闷热感瞬间消失,冷雨浇在身上,冻得我打个哆嗦。往东南方跑了四五百米,穿过一片树林,被迎面一面绝壁挡住去路。而绝壁上便有个洞口,我俩毫不犹豫冲进去,然后跪下来三叩九拜,报上师父胡娇娇的名号。

    洞里寂静异常,也不知道报上胡娇娇名号是否管用,但留在洞口不太放心,我俩于是往深处走了几步。这是个天然洞窟,地方也不是很大,不过却非常干净,一尘不染。可是光秃秃的,除了几块大石外,啥东西都没有。

    舒馨从我们脚上脱离,恢复原形,斜靠在一块大石上不住喘息。它一张惨白的俏脸,起了不少黑斑,那是淤血症状。如不是我果断弄死蟒三爷,那就被吞进肚子里,整个身子都会变黑,永远寄生在蟒三爷体内,随时遭受对方吸取鬼气的折磨。

    只不过我俩现在都还没穿衣服,我盯着它看了会儿,才想起这件事,脸上一热,赶紧把衣服穿上。舒馨大方的笑了笑,只见右手一挥,身上也多了件白色连衣裙。

    西门流星躺在地上,边喘边说:“刚才谁救了我们啊,感觉浑身都是酒气。”

    那还用问吗,肯定是黄毛。可是这小子都把我俩赶出来了,为啥又来救我们呢?这确实是个令人费解的疑问,胡娇娇即便是胡家的,但也不能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小子,和众仙家翻脸。

    忽然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熊白林!

    它们救我,又是为了对付这老帮菜。不过这次我没任何怨言,本来杀死熊白林也是我的目标,说起来我是不是应该感激它们?

    舒馨闭上眼睛说:“我的鬼气被蟒仙吸走了三分之二,撑到现在,已经油尽灯枯,最少一个月才能恢复。”

    “你放心睡吧,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出这个鬼地方。”我说着也坐下来,刚才被熊白林上身,应该也吸走不少阳气,此刻那种极其疲累的感觉袭遍全身。这会儿我们仨就如同三条死狗,就算一个普通孩子进来,都能要了我和西门流星的小命。

    好在这里没孩子,有也是小妖精,哪敢进这个禁地。

    舒馨轻轻颔首,神色看上去非常安详。我心说难道是因为在我身边,才觉得有了安全感吗?

    我正要也躺在地上休息会儿,谁知洞外淅沥沥的雨声中,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顿时心头一紧,西门流星急忙坐起,舒馨也睁开了双眼。

    很快洞口人影一闪,跑进来两个全身淋透的男子。这肯定是人,大仙肯定不敢闯入。

    “你们是谁?”我想支撑着站起来,可是双腿一软又坐下了,竟然没了半点力气。

    左侧男子嘿嘿一声冷笑,伸手掠起贴在额前的湿发,我一眼认出是方智杰,顿时大惊失色。这杂碎怎么来了?

    西门流星不认识他,没好气道:“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另一个男子抹了把脸上雨水,声音痛恨地说道:“冷不凡,不认识了吗?”

    这孙子怎么也来了?舒馨身子一颤,紧跟着双目圆瞪,充满了仇恨。

    “叶子豪,我还没去找你,你居然跑过来送死了!”舒馨语声显得无比阴毒狠厉,猛鬼本色展露无遗。

    叶子豪立马看清是舒馨,吓得全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方智杰一把扯住他,冷笑道:“不用怕,这个死娘们现在就是一条死狗。”

    “可……可它怎么没死?”叶子豪因为恐惧,牙齿都在打颤,格格直响。

    方智杰哼了声道:“它因为太过凶猛,魂魄很难打散。不过这次它再也难逃一死!”这孙子倒是识货,只是智商存在严重缺陷,两次都没打死它,还想不出舒馨是杀不死的吗?

    西门流星看出门道了,转头问我:“你们认识?”

    我点头道:“他们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方智杰和叶子豪,两个禽兽中的禽兽,畜生中的极品。”

    “原来是极品畜生,失敬失敬。”西门流星带有讥讽的笑容,非常猥琐,我都想扁他一顿。

    叶子豪勃然大怒,冲过来一脚将我踹倒在地。他大爷的,差点没把我的心肝肺全都踢烂。可是现在仍旧使不出半点力气,这口气只能忍了,不过心里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是如何进来的,还准确无误地追找到了我们?

    “你个极品禽兽,居然还有脸打人?”西门流星也站不起来,嘴却没闲着。

    叶子豪嘿了一声,飞起一脚将西门流星踢翻在地。

    “叶子豪,有本事你冲我来!”舒馨厉声喝道。

    叶子豪身子一抖,眼神畏畏缩缩地看着舒馨,那是打心底害怕,明知舒馨现在是条死狗,也没胆子走前一步。

    方智杰骂了一句废物,快步奔到舒馨身前,从包里掏出一把金银扇,啪啪啪,在舒馨脸上一通狂拍。舒馨脸孔顿时黑血横飞,皮开肉绽,令人惨不忍睹。可这鬼妞儿却极为强悍,咬着牙愣是没发出一声痛叫。

    叶子豪见状,才大着胆子上前,从方智杰手里夺过金银扇,又对舒馨一顿狂扁。顷刻之间,舒馨一身白色连衣裙全部染红,红的比它的高跟鞋还要醒目。但舒馨依旧咬紧牙关,不出一声。

    我转转眼珠,冲着洞门方向叫道:“五师父、娇娇师父,你们都来了。”

    叶子豪闻听此言,吓得急忙停手转身。

    方智杰瞄了眼洞口,冷笑道:“他在吓唬我们。”说着向我走过来。不过这句还是成功转移视线,让他们放过了舒馨。方智杰走到我面前,弯腰看着我骂道:“小杂种,你害我被逐出堂口,丢尽脸面。现在终于落到老子手上,看我怎么弄死你!”

    我心头打个突,咋地,他还敢杀人不成?当看到他从包里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心里开始不住叫苦,仙人山人迹罕至,杀个人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谁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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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二章 谁是猪

    “等等!”西门流星又坐了起来,但看到叶子豪怒气冲冲走向他,吓得一缩脖子,“不用等了,继续!”

    我差点没吐血,你坚持一下会死啊?

    方智杰鄙视地笑了声,扬起匕首就要向我心口刺落。我忙叫道:“等等!”刀尖于是硬生生停在我心口上。

    “还有什么话说?”方智杰一脸不耐烦的神情。

    我如释重负吐了一口气说:“我死总要死个明白吧?是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又怎么能在大仙围堵之中,安然无恙走过来的?”

    方智杰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这些等你死后,就会明白的。”说着又重新扬起匕首,似乎觉得不狠狠捅我一下,不太解恨。

    正当我这次以为要真正完蛋时,蓦地眼前红光一闪,方智杰手中匕首当啷落地。原来是舒馨飞来的一只高跟鞋,帮我化解了危机。匕首恰巧落在我右侧,于是迅速捡起,抵住方智杰的小腹。

    我这也是咬牙鼓起的一股劲儿,转瞬间就消失了,方智杰只要轻轻推我一下,我就会仰天跌倒,根本没力气把这一刀捅出去。

    可是他不清楚我实际情况,哪敢动上一下。加上叶子豪见舒馨发威,吓得转身逃到洞口前,我就更加放心了。可是方智杰不是好糊弄的,我如果不站起来,他肯定会发现破绽。我于是从丹田内提口气,多年练武的强壮体质终于起到了关键作用,猛地挺身而起。

    方智杰终于脸上变色,乖乖举起双手。他知道我的身手,收拾他绝对没问题,所以不敢稍有异动。

    我盯着他冷冷笑着,这时候本应该羞辱对方两句,可是胸口憋着一口气,张嘴就会粗喘,所以必须咬紧牙关,将这口气继续憋下去。

    舒馨这时缓缓从地上起身,它也是硬撑的,否则刚才就不会挨打不还手了。但它一站起来,情况便大大不同,瞬间洞内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叶子豪手里的金银扇吧嗒落地,整个人就像钉在地上一般,似乎想逃都抬不起脚。

    “过去,穿上那只高跟鞋!”舒馨冷冷地跟叶子豪说道。

    叶子豪哪敢说个不字,乖乖走了过来。方智杰才要开口,我狠狠瞪他一眼,这孙子便没敢说什么。叶子豪伸脚穿上落在地上的高跟鞋,随即打个激灵,软软倒在地上,像筛糠一样不住发抖。

    舒馨又甩过来另一只高跟鞋,瞪着方智杰道:“穿上!”

    这孙子咬了咬牙,看样子想博一下,可是他这种没骨气的怂包,也只是想想而已,根本没这份勇气。最终抬脚伸进那只高跟鞋内,身子一软便倒下了。高跟鞋既是舒馨的巢穴,又是它的分身。即使鬼气耗尽,但上面所具有的猛鬼煞气,也是人无法抵挡的。

    这跟我和西门流星当时穿上鞋子的情况大不相同,舒馨收敛了煞气,跟叮咚附体差不多。是以这俩畜生穿上鞋子,瞬间被煞气裹住,根本无法动弹。

    我和舒馨再也坚持不住,各自倒在地上大口粗喘。

    西门流星哈哈笑道:“你俩配合的挺好,竟然把他们两个白痴蒙住了!”

    叶子豪瞪大眼睛说:“草,我们上当了!”

    方智杰不禁咬牙切齿,胀的满脸通红,我猜这会儿都快羞愧死了。如果当时狠下心博一次,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西门流星得意笑道:“你们就是猪,你们不上当谁上当?”

    “你才是猪……”

    西门流星脸一沉:“谁是猪?”抬起两只手,用嘴吹了一下。

    叶子豪虽然胆子小,但并不傻,立马脸上肌肉抽搐几下说:“我是猪!”

    我和舒馨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这孙子脸色通红,模样显得十分狼狈。舒馨忽然转头看向我,轻轻一笑,尽管脸上血肉模糊特别骇人,但这对笑眼却极为动人。我也还以一笑,随即转回头闭目养神。

    西门流星又奚落嘲笑了几句,叶子豪和方智杰紧闭嘴巴,再不出声。这小子也就觉得没了意思,闭上眼睛睡着了。

    但我不敢入睡,毕竟方智杰曾经是出马弟子,红皮鞋目前又鬼气尽失,脱困几率是很大的。就这么休息了半个小时,总算恢复了点力气,起身过去将叶子豪和方智杰两人上衣脱掉。

    舒馨满眼诧异地看着我,这时西门流星被惊醒,看到我这举动便嚷道:“哥,真没看出来,你还好这口。可是你能不能别当着我们面儿耍流氓?”

    我真想吐他一脸圣水,没好气道:“我没你那么爱好广泛,哥要绑住他们。”边说边将两件上衣撕扯成布条,然后把这俩畜生手脚牢牢捆住。这便彻底放心了,脱掉两只高跟鞋,丢还给舒馨,它缩进自己巢穴,恢复的会更快一些。

    西门流星一脸如释重负的神情,吁口气说:“我还以为你有断袖之癖,吓死我的了。”

    “断袖之癖也没掉茅坑让人恶心。”我说着挺起匕首,放在了方智杰喉咙上。

    西门流星立马带着哭腔说:“哥,以后别提这事了,好不好?”

    我没理他,冲方智杰鄙夷一笑说:“你被逐出堂口,是你咎由自取,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舍命在南方找到三眼金蟾,救了你的儿子,你不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杀我,难道恩将仇报就是你的人生信条?”

    谁知方智杰没有丝毫愧意,反而冷哼一声道:“常五和胡娇娇两个老妖精,救小九九是有目的的,一直都没把孩子还给我。小九九到现在是死是活,我都不清楚!”

    我一愣,常五和胡娇娇为啥这么做?难道把孩子给治死了?可马长安为什么说治好了,又从没提起过,常五和胡娇娇不还孩子的事儿?

    “你把话说清楚,孩子现在在哪里?”我将刀尖往前挺进一下,几乎刺入肉里。

    方智杰往后仰了下脑袋说:“被它们带到了仙人山。这次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要回孩子的。”

    “常五它们怎么说?”我又问。

    “它们不肯见我,但我知道孩子就在山里,不知道他们现在正在怎么祸害他!”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手刃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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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手刃仇人

    这让我感到挺意外的,不管小九九是死是活,都应该把孩子还给父母。它们这么做,肯定不怀好意。我和马长安舍命捉到三眼金蟾,怕又是被它们利用了一次,助纣为虐了。

    不过这孙子和常五它们一样奸诈阴险,说出的话也不能轻信,我于是又问:“你们是怎么进的这座山?又为什么会找到我们?”

    方智杰眼珠开始乱转,一看就在为说谎打草稿。我往前轻轻一挺匕首,立马扎进肉里,鲜血顺着脖颈流下来。

    “在我面前少耍心眼!”我冷冷警告他一句。

    方智杰打个冷颤,紧张地说:“我不耍心眼。”随后说出了实情。

    原来这孙子被堂口扫地出门后,就投靠了鬼仙堂。这里的鬼仙堂,也是一个出马堂口,只不过这种鬼仙属于不起眼的杂仙。但别看这个堂口庙不大,不止供奉的是鬼仙,暗地还供奉着白仙和灰仙。

    说起这仙家种类也太多了,简直让人眼花缭乱。不过白仙灰仙我略知一二,民间还有一个传说,那就是五大仙家,说的是胡黄柳白灰。柳是蛇仙的另一种别称,白仙是刺猬,灰仙是老鼠。这五大家原先也是民间主要供奉的神明,直到解放后,很少有人供奉白仙和灰仙,换成了如今四大家族。

    不管这两大仙家到底是不是真正风光过,但它们却是众多杂仙里比较有地位的,仅次于四大家族。

    方智杰又接着往下说,只是他刚被另一个堂口逐出,碍于仙家规矩,这个堂口的出马仙不能收他为徒。可这个堂口却跟南方鬼仙堂是有关系的,于是便拜在了熊白林这位仙师门下。刚好昨晚熊白林来到东北,今天又要去往仙人山杀一个叫冷不凡的人。

    这孙子和刚见面的师父一拍即合,要跟着前往仙人山,一来杀我报仇,二来找回自己的孩子。同时引荐叶子豪拜熊白林为师,利用这次机会,解开他百鬼缠身的恶咒。

    白仙和灰仙尽管不怎么显眼,但胡三太爷都对它们礼让三分。在这仙人山,这两位老妖精,说出的话是很有分量的。所以它们接应熊白林师徒进山,简直小事一桩,没有哪个仙家敢于多管闲事。

    谁知这次带他俩来带对了,我们躲进仙人山禁地,连熊白林都不敢擅闯,便叫他们俩前来动手。因为这俩脓包压根不知这是禁地,还以为是仙师给自己的一次报仇机会,屁颠屁颠就跑了进来。

    只是他们俩进来后也没任何反应,我觉得禁地无非是个幌子,谁都可以进,问题大仙们没这胆子罢了。

    方智杰讲完后,舒馨也稍稍恢复了点精力,盯着他俩咬牙切齿道:“我要亲手杀了他们两个!”

    叶子豪登时全身一颤,竟然吓尿了,尿骚味挺冲的。只听他说:“别杀我,我可以把名下所有财产都给你们。”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问:“能有多少钱?”

    “差不多有两千多万!”

    西门流星一下子瞪大眼珠,差点没流出哈喇子。两千多万对于土豪来说没多少,但对于我们讲,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们不稀罕你的臭钱,你今天必须死!”舒馨双目倒立,配上惨怖的脸孔,说不出的吓人。

    叶子豪吓得脑袋拱地,筛糠一样抖起来。方智杰却转转眼珠说:“我们是鬼仙弟子,谁敢动手,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和西门流星差点没笑喷,真怀疑你的智商是买手机赠送的,我们杀不杀你,熊白林都不会放过我们。

    叶子豪听到这话,似乎来了胆气,抬头说道:“对,仙师神通广大,连出马仙都要可客客气气的,你们如果敢动我们一根毫毛,就让你们全家死光。还有尤梦这个臭不要脸的贱货,我要把她先奸后杀,再把尸体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靠,本来我正犹豫要不要杀这两个畜生,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一丝悔改,反而变得更加恶毒。以叶子豪的狼性,肯定会仗着鬼仙去祸害尤梦,并且还会残害更多无辜良家妇女。

    想到这儿忍不住心里的火气,一脚狠狠踢在这孙子嘴上,登时鲜血四飞,飞出两颗门牙。

    “舒馨,动手吧,杀了这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闪身往后一退。

    舒馨摇摇晃晃站起,走到了过来。方智杰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哀求道:“我知道我们该死,我们不是人,请你大发慈悲,放过我买两条狗命吧!”

    “方智杰,当时我是怎么求你来着?你为什么不放过我呢?”舒馨冷笑着,从我手里夺过匕首。

    方智杰顿时张口结舌,脑门上汗珠犹如泉涌般往下流淌。

    舒馨满是悲愤地说道:“我当时就是这么苦苦哀求你,求你放过我,可你却毫不动心,打散了我的魂魄!”魄字出口同时,嗤,匕首狠狠捅进方智杰的心脏。

    方智杰顿时脸如土色,双眼中充满绝望和不甘。

    “趁你没死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打伤小九九魂魄是熊白林叫我这么做的。他说这个孩子,是常五和你老婆的私生子!”舒馨嘴角勾起一丝带有嘲讽的冷厉笑意。

    方智杰张大嘴巴,显得非常惊愕,想说话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于是就这么带着无尽遗恨,气绝身亡!

    叶子豪早已吓得屎尿齐流,抱着脑袋瑟瑟发抖。舒馨低头盯着他,忽然流下眼泪说:“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却对我如此绝情,一刀杀死你那就太便宜你了!”一刀捅过去,又往上一挑,竟然将他的一只右眼挖了出来。

    “啊……”叶子豪立刻发出杀猪般的痛叫声。

    舒馨紧跟着又将他左眼挖出,然后割了他的舌头。等他足足痛叫了两三分钟,才一刀割断喉咙,让这孙子断气。

    我和西门流星觉一阵心肝俱颤,这也太残忍了。可是一想,按照舒馨猛鬼的狠毒,这还远远不够,它没有更多折磨叶子豪,算是大发慈悲了。再说叶子豪这种畜生,也不值得我们有任何可怜。

    舒馨杀完人,把刀丢在地上,却并没有因手刃仇人而喜悦,反而一脸的茫然。似乎报仇之后,这一切又变得没任何意义。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炼魂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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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四章 炼魂神针

    过了良久,等舒馨从杀人情绪中恢复过来,我便问它,小九九真是常五和方智杰老婆的私生子?舒馨笑了,说那是骗他的,要这畜生抱恨而终。要说还是最毒女人心,这事儿我就做不出来。

    西门流星这时忽然问,要不要把这俩畜生的魂魄逼出来,然后斩草除根?我心想这么做是不是太绝了点?正在寻思,手机叮一声响了,老七来了一条消息。

    “禁地已被放开,快逃!”

    禁地怎么被放开了?我们往哪儿逃啊?

    我急忙和老七回复了一条:“怎么逃?”

    “怎么逃自己想办法,我正在和胡三太爷交涉此事!”

    好吧,我们自己想办法逃,但愿老七能摆平胡三太爷。我叫舒馨缩进红皮鞋内,刚收入包里逃向洞外,突然洞口黑影一闪,进来一个光着屁股的小孩。我们不由愣住,因为这孩子才几个月大,正常来说,还没学会走,怎么可能跑呢?

    “这八成也是个大仙吧?”西门流星小声问我。

    我才要开口,这小孩冲我嘻嘻一笑,嗖地化成一条光影从身边急掠而过。我俩不由惊骇的张大嘴巴,火箭啊?

    “像是小九九!”舒馨在包里提醒我一句。

    对,我猛然间想起,这就是小九九。因为之前他小脸发黑,与现在粉嫩的脸蛋大相径庭,一时没有认出。他看上去不是鬼婴,可是为啥变得如此诡异?靠,一定是常五它们给祸害的。

    我和西门流星急忙转头,发现小九九已爬到对面石壁上,像壁虎一样牢牢吸附在上面,然后伸出两只黑如浓墨的小手,情形之诡异,令人咋舌。只见他两只小手狠狠抓下去,石壁立刻想豆腐渣似的,哗啦啦散落下来,露出一个洞口。

    我俩十分惊奇地走过去,这时小九九探手从洞里拿出一个铅笔盒一样木盒子,随后迅速溜下石壁往外就跑。这次我眼明手快,提前伸出右手,刚好一把揪住他的小胳膊。盒子于是脱手落地,咔嚓一声打开,从中滚出一根根金光闪闪的细针,与普通绣花针大小相若。

    小九九一张小脸随即变得十分凶狠,伸头撞在我肚子上。我去,竟然比常人力气还大,差点没把肚子撞破。我倒地同时,小九九快捷无伦地从地上捡起一枚枚金针,西门流星想要抓住他,却也被撞倒在地。

    等我俩爬起来,这小家伙早已窜出洞口,眨眼间消失于夜雨之中。不过地上的金针他没捡干净,还有四五枚。我顺手一一捡起,刚想看个仔细,突然一阵风卷着冷雨吹进洞口,我心说不好,大仙们来了!

    果然,西门流星第一个中招,咕咚倒地,四肢蜷缩在一块,大声叫道:“痛,痛,全身像扎满了刺!”

    这好像是白仙上身,我才要弯腰去拉他起来,猛地体内一阵阴冷,四肢无力,熊白林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嘿嘿,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我现在又像之前那样,连话都说不出口,心里一阵恼火,紧紧攥住了双拳。可他大爷忘记手里还有几枚金针,悉数扎入手心。刺痛同时,还有一股极强的暖流钻进手臂,竟然快速窜向心窝。我不由大骇,这不会是鬼针吧?

    正在万分惊骇之际,只听熊白林这老帮菜闷哼一声,身上的阴冷倏然消失,四肢又恢复了力气,似乎比之前更加精力充盈。

    “你怎么得到了胡三太爷的‘炼魂神针’?”熊白林惊讶的语声又在身后响起。

    胡三太爷的炼魂神针?原来这禁地藏有宝贝,熊白林都难以抵挡。我于是转过身,拈起一枚金针刺出,冷风涌起,却是向后倒退了。要杀死这老帮菜那么容易,不过我有金针在手,它也不敢接近。

    当下顾不上多想,蹲下来一针刺中西门流星的胸口,顷刻间,这小子便缓了过来,从地上一跳而起。

    “我身上的刺怎么突然消失了?”西门流星说着低头看到胸口插着一枚金针,嗷一声痛叫,伸手就要拔走。

    我抓住他的手说:“不能拔,快跑!”

    我俩急惶惶逃出洞口,虽然熊白林紧紧跟在身后,但不敢动我们一下。我出洞便举着一枚金针说道:“胡三太爷的炼魂金针在此,请诸位大仙让路!”

    本来洞口外凝聚着黑压压一片浓雾,这时倏然间消散开来,显然对这金针十分畏惧。我们又像拿着老八腰牌一样,一路畅通无阻地跑回山坡上。可是到这儿找不到路了,并不是因为雨太大,而是这些老妖精不甘心,苍茫的雨雾变得浓如泼墨,别说路在何方,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我俩各自使出几种不同法术,却也毫不管用。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山头跑了半天,最后发现还在山坡上。最后俩人实在跑不动了,于是靠在大树上喘气。这点力气还是刚才金针带给我们的,现在又即将耗尽。

    正在犯愁,猛地看到小九九出现在斜前方,只见他笑嘻嘻地和我们招招手,转身跑了。我心想常五不会好心救我们,八成是惦记着丢失的这五枚金针。可是在这种困境里,不跟小九九走,似乎又没其他出路。

    想到这儿,深吸口气,和西门流星甩下头,俩人急匆匆追向小九九。心想顶多还它们三枚金针,剩下两枚自保。

    这次小九九速度并不快,好像有意在等着我们,不多时就追到他屁股后面。跟着他往前跑出二三里,终于出了林子,我们如释重负的松口气。但此时小九九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我们只有继续跟着他往前跑。

    叮一声,手机上来了条消息,是老七发来的。

    “胡三太爷答应暂时放过你们,不过条件是,天亮之前必须抓住熊白林!”

    你以为我们是神仙啊,就是神仙也没把握在天亮前抓住这个老狐狸。何况,我用什么抓,用挤奶龙爪手吗?那个抓是女人用的招数,你个老流氓,为啥把哥引到这么不正经的话题上?

    “别往前跑了,前面是悬崖!”老七紧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

    我头皮一麻,急忙扯住西门流星,俩人硬生生停住脚步。仔细一看,脚尖前就是崖边,而小九九却飞窜向前,坠入深谷!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计捉鬼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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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五章 计捉鬼仙(一)

    我俩低头看向崖下,不由倒吸口凉气。灯光穿过雨雾,却根本看不到谷底,幸亏老七及时提醒,不然我俩这会儿已经变成了肉酱。不过小九九应该不会死,他既然能像壁虎一样吸附在石壁上,这次也能安然逃生。他带我我们到这儿,应该是在常五授意之下,引我们跳崖的。

    想到这儿,我俩便感到一阵恼火,常五你个王八蛋,要金针我们给你,还想杀人灭口。你等着,弄死熊白林,回头我一针扎死你!

    “现在我们怎么办?”西门流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问。

    我盯着手机没出声,而是在研究怎么黑鬼马。因为我们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鬼马定位泄露行踪。地府里一定有内奸,向熊白林提供了这个线索。就算关机也不管用,鬼马就像一个幽灵潜藏在手机内,不用开机也能随时探测我的行迹,除非把手机丢掉。

    可我对黑客一窍不通,叮咚上次破解驱邪精灵,那是直接钻进手机里才搞定的。提起驱邪精灵,我眼前一亮,能不能利用这玩意黑了鬼马呢?

    于是打开驱邪精灵,翻来找去,全都是驱邪咒符和法器,那都是外用的,无法在手机内部形成干扰。忽然间在册栏里翻出一段佛经音乐,本来之前突发奇想,配合金光咒创造个新发明,结果压根没什么卵用。八成是佛道之间有冲突,没有形成威力叠加的效果。

    现在看到佛经音乐,心头一动,立马点开它,一阵诵经声从手机上飘出。西门流星问我干啥呢,我忙关了声音,打开鬼马地图,发现定位我的那个黑点,飘忽来去,失灵了!

    虽然地府还有地藏菩萨,佛经与阴间并不冲突,但这鬼马却是死鬼做的,充斥着阴灵之之气。佛经便对此产生消弭和镇压之功,即使关闭不了它,也能造成极大的干扰。

    我不由一阵兴奋,没想到哥们还能当一回黑客。当下一甩头:“回树林!”

    “回去送死啊?”西门流星瞪眼看着我,像打量一只怪物。

    “叫你来就来,少废话!”我将音乐调成循环播放,一边往前跑,一边在鬼马上和老七留言,说我们现在已经跑到了通往山外的出口,希望附近的哪个夜游妹子助我们一臂之力,在此引鬼仙跳坑。

    老七很快回复,说老八这次帮你们惹出大祸,除自己现在还敢跟你私底下传句话,谁都不敢再趟浑水。我说好吧,我们自己想办法。这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为的就是让地府内奸截获,引开熊白林的。

    果然我俩跑回林子里,没遇到任何情况。胡三太爷答应暂时放过我们,那些大仙应该都撤了,林子里看起来很安静。但是为了防止万一,我将一枚金针刺在手臂上。从包里掏出一瓶酒,直接敲掉瓶颈放进草丛,然后躲在一旁,关闭灯光。

    冒险回到此处,就是为了找参仙,没有它天亮之前根本搞不定熊白林。

    可是西门流星问我,参仙都喝醉了,还会出来吗?我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拼人品了。

    足足等了七八分钟,也不见有丝毫动静,我俩都泄气了。正要起身再去别的地方试试,这时只听舒馨欣喜地说道:“参仙出来了,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喝的很醉。”

    我心里一阵大喜,随即问它:“你现在还有没力气?”

    舒馨特别聪明,马上猜到我的心思,说道:“我刚恢复了一点元气,要抓到喝醉的参仙应该没问题。”话音未落,背包便轻轻动了下,舒馨显然出去了。

    紧跟着听到草丛中传出悉悉索索的响声,持续了几秒钟后,一阵酒气扑面而来。只听舒馨在面前笑道:“抓到了!”

    我急忙打开头灯,西门流星立马瞪大眼珠说道:“哇,这不是一个小宝宝吗?”

    参仙被攥在舒馨手里,看起来就像一个白玉雕琢的婴儿,有白萝卜那么大,头上顶着鲜绿的九品叶,下面却是一条条长长的参须。这小家伙拳头大的小脸红彤彤的,五官俱全,只不过醉的不省人事,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快拿塑料袋接血。”我说着掏出匕首,西门流星拿出一个塑料袋,接到下面。

    舒馨却皱眉道:“你要杀死它吗?”看来报仇之后,它身上的怨念又化解一层,心中善意陡增。

    我笑了笑说:“不,只放点血就行。”嘴上这么说,还是一刀下去,切掉一条参须。鲜血登时淅沥沥流下。参仙痛的一咧嘴,但依旧没睁眼。放出一些血后,我又挥刀砍掉它脑门上的九品叶。

    这下彻底把参仙痛醒,睁开一对充满惧意的小眼睛。我拍拍它的小脑袋瓜说:“对不住了,借你的头发用一用,去吧。”随手向前抛出,这小家伙哧溜钻进泥土,刹那间不见踪影。这次没了九品叶,谁再想找到它都很困难了。

    我们刚好把参血和参须装好,舒馨吃惊地说:“来了很多大仙。”

    我转头看下四周,果然隐隐闪烁着一点点星光。它们肯定是被参血气味引过来的,我当下举起一枚金针晃了晃,四周星光立马消失。

    “走,回崖边!”

    我们跑出林子,雨也停了。回到刚才悬崖边上,取出早准备好的鸡嘴骨粉,与参血调和,涂抹在参须上,又将条参须缠绕在九品叶根茎上,栽进泥土内。然后把剩余的调和参血交给舒馨,叫它收敛鬼气,躲在崖下。以防事败,我俩被打下山崖,能够及时出手相救。如果熊白林追来,伺机将这特制的参血,送入老帮菜口中。

    “七爷,我找到了参仙,它现在醉的像死狗,可是这东西怎么挖?”我此刻关掉佛经音乐,又故意泄露我们的位置。

    “参仙怎么挖,我也不懂。”老七回复道。

    “好吧,我自己想办法。”

    我把手机装起来,于是和西门流星躲在旁边静静等着。过了约莫五六分钟,一阵冷风袭来,将九品叶吹的东倒西歪,我知道熊白林到了。顿时,我俩感到一阵空前的紧张。

    这次我们可是输不起,不是它死就是我们完蛋!

    不过它知道我们手上有金针,也不敢大意,又是急着得到参仙,这股冷风直接将九品叶卷走。紧跟着参苗叶子连带那条参须消失不见,好像被老帮菜直接一口吞进肚子里。

    “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计捉鬼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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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计捉鬼仙(二)

    尽管参须上涂抹的血液不多,但既然进了肚子,那也足够熊白林消受了。在痛叫声中,这老帮菜终于显露原形,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它的真面目。

    只见这老帮菜身材魁梧,差不多有两米高的个头,满脸虬髯,须发皆张。一对瞪圆的眼珠,像桃子那么大,闪烁着灿然碧光,在幽黑的夜色里,说不出的狰狞可怖。它一手握着自己喉咙,一手捂着肚子,显得非常痛苦。

    我和西门流星一时竟然看呆了,都忘了冲上去补一刀。

    熊白林痛叫几声后,咕咚倒在地上,来回的翻滚。我心说千万别死,还没问它怎么解开石蛛妖的法子。

    我刚起身要走过去,忽然狂风骤起,地上青草连根拔起飞上空中,从四面八方冲我俩袭来。

    “……”西门流星惊叫着扑倒在地。

    但在这一瞬间,扎在他胸口上的那枚金针被几棵草掠走。与此同时,青草犹如铺天盖地般的蝙蝠,疯狂扑到我身上。剧痛之中,不但手臂上的金针掉落,连带攥在手心里的也被震飞。

    紧跟着青草簌簌落下,我体内突然感到一阵万针攒刺的疼痛,再也站立不住,咕咚趴在地上。这是白仙,刚才发动青草袭击,将我们金针击落,然后就有了上身杀人的机会。可我特别纳闷,为什么杀人非要上身,难道就不能给我们一个痛快的死亡方式?

    对,就是为了不让我们死的痛快,这才让哥们尝尝万针攒刺的折磨!

    我咬紧牙关冷笑一声,也让你个死妖精尝尝炼魂的滋味。刚才以防万一,我在嘴里含了一枚金针。此刻用舌头一挑,金针刺入上颚。这疼痛跟万针攒刺相比,简直天壤之别。不过这下也足够老妖精受的,体内的攒刺之痛立刻消失,一股冷风贴着草皮迅速掠走。

    白仙逃了,只剩下还在翻滚痛叫的熊白林。它此刻身上已经冒起一缕缕黑烟,整张脸像是被开水烫过,鼓起一个个血泡,模样十分骇人。

    我爬起身先看了下西门流星,这小子正抬头望着四周,一对贼眼珠骨溜溜转着,看样子没被上身。于是打开手机,从驱邪精灵上射出一道红绳,缠住熊白林的脖颈,又在它身上贴了一道封禁符。

    原以为这就控制了老帮菜,谁知完全想错,它冷不丁从地上一窜而起,抱住我飞出崖外。他大爷的,它要跟我同归于尽。幸亏哥们有先见之明,在崖下埋伏了救星。在我俩冲出崖边,往下坠落一刻,我将嘴里的金针用牙咬住,吐出针尖亲了它一口。

    说起这事,是哥一辈子最恶心的经历。针尖正好刺破一个血泡……

    正在这时,舒馨横空杀出,一手攥住我的右臂,一手将参血泼向熊白林脸孔。刚好老帮菜在金针刺痛之下张开嘴巴,咕嘟,吞下一大口特制参血。

    “啊!”

    这老帮菜又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惨嚎,整个身体就像泄气的皮球瞬间瘪下来,再没了任何反抗力道。舒馨提着我连带熊白林,窜回到崖上。舒馨随即倒地不起,大口大口粗喘着,看样子又耗光了刚恢复的一点元气。

    西门流星急忙爬过来问道:“哥,你没事吧?”

    “哥要有事,你还能看到我吗?”我喘着气笑了,感觉从没像现在这么开心。

    “老王八蛋,临死还这么恶毒,道爷现在就结果了你的狗命!”西门流星恶狠狠地捏个剑诀,点向熊白林额头。

    我急忙伸手格开,说道:“不能杀死它,这是地府通缉犯,必须交给地府处置。”不是不能杀,而是还没问出破解石蛛妖的法子,必须用瞎话稳住这老帮菜。

    “咦,它怎么缩水了?”西门流星收回指诀,脸上又浮起惊讶表情。

    熊白林不但缩水,还变的面目全非。一个两米高的大个子,现在顶多还剩下一米二三,脸上血泡破裂,两侧嘴角里各自伸出一颗尖利的獠牙,比刚才模样狰狞了不止一倍,完全就是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不过这会儿再也恶不起来,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说,石蛛妖怎么破解?”我喘了几口气后,冷声喝问。

    熊白林哼了声,翻了翻碧绿的眼珠子,一言不发。我冷笑一声,挥掌拍在它脸上,将那枚金针完全拍进去。

    “啊……”老帮菜立马发出惨叫,我也不清楚,炼魂神针对鬼仙会造成多大伤害,但它看起来挺痛的。

    “不说咱们就一拍两散,现在我就要了你的狗命!”我说着又将金针从它脸上拔出。

    熊白林痛的再次惨叫,这次却服软了,咬牙切齿道:“将石蛛妖浸泡在醋缸里十二个时辰!”它不服软不行,因为交给地府,说不定还有保魂机会。被我打死,可就一了百了了。

    擦,原来就这么简单。

    我嘿嘿笑道:“你个老王八蛋原来也会低头啊?你不是挺牛吗,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到我手里?你不觉得羞耻吗?还有什么脸活着?”

    西门流星立马接口道:“是啊,为什么呢?要我是它,早撒泡尿淹死自己了。”

    我俩一唱一和,把老帮菜嘲讽的,一张脸红的像猴屁股。

    西门流星忽然抬头看我一眼,那意思我明白,是想杀了它为万寿宫报仇雪恨。我于是轻轻点头,因为地府有内奸,万一老帮菜不死,以后就够我们受的。这小子当即右手捏个剑诀,才要点向熊白林的灵窍,忽地眼前出现两条黑影,西门流星吓得赶紧停手。

    我仔细一瞅,原来是老七老八。

    “恭喜兄弟,终于捉住了鬼仙!”老七笑嘻嘻地说道,它看上去永远都不会生气。

    老八却黑着一张脸,狠狠瞪我下,哥们也是理亏,耷拉下脑袋都不敢跟它直视。

    老七又笑道:“杀蟒仙的事,兄弟虽然鲁莽了点,但我们也查过这蟒三爷的底细,平生作恶多端,胡三太爷也早想除掉它。只不过这是它们仙家家事,外人动手自然容不得,好在我们一番交涉,胡三太爷也知这是鬼仙熊白林挑起的祸端,只要捉住熊白林,给胡三太爷一个台阶下,那就万事大吉。不过,老八却难免要受罚,被扣三个月的俸银……”

    你大爷的,我知道你想说啥了,于是笑道:“三个月的俸银我给八爷补上,还有那两千两也不要了。”

    老八一听,立马脸上有了笑容,裂开大嘴笑道:“兄弟这么够义气,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恶毒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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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七章 恶毒惩罚

    熊白林被老七老八带走,我们俩只能怪自己下手太慢。这时天也蒙蒙亮了,我站在崖边寻思了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找小九九的念头。在这仙人山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想从常五它们手里夺回孩子,简直天方夜谭。

    我郁闷地叹口气,在草丛里找回那几枚金针,和西门流星出山了。可能胡三太爷放过话,我们一路没遇到任何麻烦,也没再遇到胡娇娇和黄毛,顺利爬出山外。回到龙江市,已是下午三点多。

    马长安、唐静怡、喜儿和叮咚等的是望眼欲穿,见我们回来,都是喜出望外。我先叫喜儿和唐静怡出去买了大量醋回来,将石蛛妖泡入醋缸里后,这才跟他们说起这次仙人山的遭遇。

    听完之后,大家为除掉鬼仙感到非常高兴,唯独马长安显得十分惊愕。胡娇娇亲口告诉他医好了小九九,将孩子还给了方智杰,怎么被带进了深山,还变成了一个小妖?

    西门流星撇嘴说道:“你那三个妖精师父,说话如同放狗屁,也就你这缺心眼相信它们……”

    他说到这儿,忽然身子打个激灵,瞪大眼珠说:“我怎么胸口发闷,喉咙里好像堵了什么东西,还闻到一股檀香的气味?”话音刚落,啪啪啪,脸上好像被人抽了几下,清晰地留下数条指印。

    西门流星急忙捂住脸,惊恐地说:“它们追到堂口了!”

    我也吃了一惊,马长安却淡定地说:“别怕,是娇娇师父的分身。”

    听到此话,我俩才松口气,我也想起胡娇娇上身的感觉,确实跟西门流星症状一样。刚才西门流星出言不逊,可能惹恼了胡娇娇分身,给这小子一次惩罚。

    “你们居然骂我,好,马长安,从现在开始,你被逐出师门,并且你将受到惩罚!”西门流星忽然张口说出这番话,声音尖细,显得不男不女,特别诡异。

    “娇娇师父,我们无意冒犯,请师父恕罪!”马长安慌忙求情。

    西门流星身子一抖,跟着说道:“好像走了!”

    喜儿却指着他的裤腿问:“你不刚换过衣服吗,怎么又湿了?”

    西门流星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一捂裤裆说:“刚才胡娇娇作弄我,让我尿裤子了。”说着急匆匆冲出堂屋,奔厢房去了。

    马长安盯着他的背影,从鼻子里哼了声说:“活该!”声音尖细,胡娇娇分身没走,又回到他身上了。

    我唯恐这荡妇不肯罢休,在破解石蛛妖这节骨眼上横生意外,于是笑道:“娇娇师父,我们刚才错了,你别介意,我给你陪个不是。”

    马长安转头瞪着我说:“胡娇娇走了,你陪个屁啊?”

    我们一怔,胡娇娇走了,你咋还是这个德行?唐静怡皱眉问:“娇娇师父真的走了?可你的声音怎么没变回来?”

    马长安黑着脸说:“还不是因为你们?它走时对我做出了惩罚,让我永远变成不男不女的样子。”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裆,似乎命根子也废了。

    我心说糟糕,这惩罚真够狠毒的,不仅让马长安性情大异,还变成了人妖。这不只是狠毒了,简直是恶毒!

    唐静怡安慰他道:“别生气,我们以后再去求求娇娇师父,让你变回原状。”

    “变个屁啊?”马长安竟然接连爆粗口,现在的性子看上去比胡娇娇分身还要火爆。“滚,我现在看到你们女人就生气!”

    喜儿吐吐舌头,赶紧开溜。

    唐静怡皱眉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可以理解,但……”

    “滚!没听到吗?”马长安从床上拿起枕头丢到唐静怡的头上。

    唐静怡终于忍无可忍,起身说道:“不可理喻,气死你活该!”说完急匆匆走出屋门,她的神经病看来也犯了。

    我坐在床沿上,语重心长道:“马哥,你跟谁发脾气,都不能跟唐姐发,他这段日子照……”

    “你也滚!快点,不然我削死你!”马长安瞪大一对眼珠,仿佛要喷出火来。

    好吧,免得自找不痛快,还是先滚一滚吧。我急忙溜出门外,这时他们仨都在厢房里围着醋缸,七嘴八舌地说着这件事。唐静怡气的七窍生烟,情绪显得很不稳定。喜儿劝了几句没任何效果,西门流星这小子反而火上浇油,大骂马长安的不是。

    我没好气道:“你唯恐天下不乱啊?闭上你的嘴。”

    西门流星咧咧嘴,闭嘴不语了。

    唐静怡猛地站起身,喜儿问她要干嘛,她大踏步走向门外说:“我收拾东西回南京,反正鬼仙已除,我还回到山上住着比较安心。”

    我跟喜儿使个眼色,小丫头立马追上去,挽住唐静怡的手臂嘀嘀咕咕走向对面厢房。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马长安变成这样,我们还怎么在这儿待下去?”

    我在床上一躺:“我们总不能把他丢下不管吧?别想那么多,先补觉吧。”说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眼皮就进入了久违的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大会儿,被一阵激烈的响声惊醒。西门流星也醒了,喜儿和唐静怡愁容不展地坐在旁边。一问才知道,我们睡的这几个小时里,马长安一直在摔东西,能摔的都摔了,堂屋变成垃圾场。

    我和西门流星也相对无策,那就让他摔吧。不是情愿当人妖的人,起初情绪肯定很不稳定,等慢慢适应之后,或许会安静下来。

    喜儿做好晚饭,我端着送进堂屋。我去,一片狼藉,比垃圾场还惨烈。可是还没进卧室,就被一只臭鞋糊中面门。

    “滚出去!”

    好吧,哥们又滚了一次。

    我们大家也没胃口,我只是跟西门流星郁闷对酌。这还是从仙人山带回来的剩余白酒,本来味道挺不错,结果受到心情影响,只觉得入喉辛辣,没喝出什么美味来。

    最后俩人都喝醉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的正香,忽然耳朵有些发痒,我晃了晃脑袋醒过来,只听叮咚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猜猜我是谁?”

    我顿时一阵惊喜,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向醋缸里一看,坚硬的石蛛妖已经裂成两半。

    “我猜你是小老鼠!”我开心地说道。

    “不对,我是小猫,你才是老鼠!”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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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八章 黑风

    叮咚终于获得解救,况且成功捉拿鬼仙,横在她它复活面前的障碍已全部清除,唯独还剩下三年时间的考验。我们等得起,只要她能复活,即便是三十年,我也毫无怨言。

    可是这份惊喜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堂屋摔东西的声音破灭,我把事情经过跟叮咚说了遍,她说我们不如再去趟仙人山,找胡娇娇求情吧。

    我一想也成,反正手上还有五枚炼魂神针,进山也没人敢惹。此时凌晨四点,西门流星睡的像个死猪,我偷偷溜出堂口,让叮咚上身,风驰电逝般奔出市区,直奔仙人山。可惜的是,胡娇娇赐给叮咚的鬼萤丢失了。

    有叮咚帮忙,很轻松滑入谷底,跑到了对面山头上。但到这儿一看,我们不由呆住,漫山遍野的树木,居然东倒西歪,像是被几十头恐龙冲击过一样,狼藉不堪。我心说仙人山难道被外星人攻击了?

    擦,叮咚一回到身上,我脑子立马就开始进水了。

    按照大概记忆位置,找到了那棵雕刻酒瓶的大树,现在完全歪倒在地,树根都拔出地面。我叫了几声七师父,良久不见动静。我问叮咚,看到有大仙出没吗?死丫头说连根先毛都没看到。

    这不对啊,就算仙人山遭遇袭击,这么多大仙也不可能死绝。再说,谁敢袭击仙窝啊?

    我们又跑到对面山坡下,树林也被摧毁,再到胡三太爷修炼的洞窟,竟然塌陷了。我完全懵,我们走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要回往山头时,叮咚说听到西侧有哭声传来。我于是转向西奔去,这边是我们抓住熊白林的悬崖。将要跑到崖边之时,我终于听到了一阵幽泣声,听起来像是个女人。但愿是胡娇娇,没让我们白跑这一趟。

    谁知来到近前,却发现是个梳着两条小辫的十七八岁的女孩,正趴在一块石头上哭的特别伤心。我不由大失所望,但还是上前问道:“小妹妹,你是从哪儿来的?”

    叮咚立马和我说:“这似乎是个小妖精,身上有很浓的邪气。”

    我心想大半夜的,如果不是小妖精,怎么可能跑进仙人山?

    这小姑娘抬头看我一眼,见是个陌生人,不但没开口,反而哭的更加伤心。这虽然是个小妖精,但模样清秀,此刻又是梨花带雨,更令人心生怜悯。

    我于是坐在它的身边,柔声说道:“小妹妹,别哭,能告诉哥哥,这里发生了什么吗?”

    这次小姑娘点点头,抽抽噎噎说道:“我正睡的香甜,被一阵狂风惊醒了。风很大很大,刮倒了树木,还摧毁了我们的家。各位爷爷叔伯都吓得逃出了仙人山,我跟父亲走丢了,一直躲在悬崖下面,等风过之后才出来的。”

    大仙们被狂风吓跑了,不能吧?从天庭来的一阵神风啊?

    “你姓什么?”我问。

    “我姓胡。”

    哦,是一只小狐仙。从它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了,我于是拿出手机,打开鬼马,给老七发过去一条消息,问它知不知道这事儿。老七随即回复说,它听说仙人山出事了,但也不清楚原因。

    我又问熊白林带回去怎么处置的,老七说暂时收押,因为它犯下的罪行太大,需要判官与赏善罚恶司联审。我心想还审个屁,直接过油锅炸了不就结了,对,忘了地府官僚主义也很严重。

    刚收起手机,突然间崖边刮起一阵黑风。

    小狐仙吓得一缩身体:“风,就是这种大风!”

    我大吃一惊,大仙都怕的妖风,我和叮咚哪儿招架的住?当下奋力冲向悬崖,小狐仙比我速度还快,我俩刚好贴着石壁溜下同时,黑风从头顶掠过。小狐仙似乎道行不深,不知道我体内藏着鬼,好心地伸手抓住我的左肩膀。

    悬崖就是一道天然屏障,为我们挡过一劫。不过黑风涌到前方后,蓦地调头,好像发现了我们。我心头打个突,心想小狐狸当时躲在这儿为啥没事,死妖风非要跟我过不去呢?猛然间想起一件事,赶紧拿出手机,点开了佛经音乐。

    随后小声说道:“快上去。”

    小狐仙马上还没明白啥意思,被我带着窜上崖边。嘭砰一声闷响,黑风涌上石壁,就像引爆了一颗炸弹,顿时石屑横飞,烟尘滚滚冒起。

    “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小狐仙被拉着往前奔跑,声音显得有些恐惧。

    “带你逃出仙人山,去一个仙家堂口落脚。”

    我们一路仓皇奔过山头,黑风没有跟着追来,我于是确定这阵风与地府内奸有关系。要不是及时干扰了鬼马定位,我们便难逃一死。我不禁十分郁闷,这阵风到底是什么妖精,竟然如此牛?又怎么会和地府勾结?

    叮咚忽然跟我说:“你刚才有没有发现,黑风里隐有火光?”

    我一怔,这情况还真没发现。但转念间又想清楚一件事,脱口道:“这不是妖风,这是黑火!”

    “对对对,我说我怎么觉得挺眼熟,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黑风与黑火非常像,无非变成了风。”叮咚说道。

    黑火怎么会变成风呢,这实在令人费解。并且这是真正的黑火,应该来自修罗城,熊白林已经伏法,谁还在控制着这个禁地?

    带着无数疑问,我们逃出仙人山,这时天已亮了。我拦住一辆货车回到市内,进堂口却发现院里一片狼藉,好像刚发生过地震,遍地都是碎瓦片和玻璃渣子。我心说糟糕,急匆匆冲进厢房,桌椅和床变成碎片,但西门流星不在,又跑到对面,房间也是空的。

    然后冲进同屋,卧室门敞开着,里面也没人。我心头一沉,他们八成被黑风给洗劫了!

    “进地下洞府看看。”

    多亏叮咚提醒,我都忘了还有这个地下堡垒。下去之后果然看到他们都在里面,我登时一颗心落地。不过马长安倒是挺安静,躺在床上沉沉睡着,西门流星、喜儿和唐静怡蹲在墙根下,一个个惊恐地看着我,一句话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纸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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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纸包不住火

    能让他们躲过这一劫,又是得益于唐静怡的预知能力。她睡梦中突然预知几分钟后要死,赶紧叫醒喜儿和西门流星,只是叫马长安的时候,这老小子不肯配合,被西门流星偷偷从后面打晕,抬进了洞府。他们刚下去,黑风突起,席卷了整个堂口。

    这里是不能住了,我于是和老爸老妈打个电话,他们居然还没出门。我不由犯愁,这以后住哪儿?

    唐静怡提议,跟她回南京,住在山上。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座茅屋布置了百邪不侵的法阵,又有流云老道守着,远比东北安全。只是马长安这家伙怎么办,总不能打晕他带上火车吧?

    这时我想起了舒馨旧居,那个小院肯定租不出去。我于是把手机留在地下洞府,出去又买了个新手机,找到房东一问,这小院果然还闲着。最后以非常便宜的价格租下,然后统统搬过去。

    舒馨回到旧居,不胜感慨。我和叮咚想起之前的经历,也是一番唏嘘。正是在这儿误打误撞遇到了舒馨,又结识了马长安。人生中总有无数的偶遇与意想不到,我们最后居然和猛鬼变成朋友,这是之前谁都预料不到的。

    小狐仙虽然跟大家很陌生,但这小姑娘活泼可爱,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忘记了失去家园的烦恼。

    刚搬完家,马长安醒了,于是又开始发脾气,乱摔东西。我隐隐瞧出了一丝端倪,他的暴脾气是常五的特征,不男不女不用说是胡娇娇的身份,那种善变似乎是黄七的臭毛病。可这儿地方不如堂口大,他一摔东西,我们都只能躲在院里。

    老小子竟然拄着双拐追到门外,冲我们发飙。我们都忍了,最后小狐仙却忍不住火气,叉腰骂道:“老东西,你乱发什么脾气?知不知道本姑娘是胡仙?”

    马长安被逐出师门失去了灵目,但辨识仙家是他多年练就的本事,仔细一瞅小狐仙,吓得丢掉双拐跪下了。

    “弟子有眼无珠,冒犯了胡仙,请胡仙恕罪!”

    小狐仙双手在背后一负,显得特别神气,点点头说:“这才乖嘛,以后,你就是我的弟马了。什么都要听我的,再乱发脾气,就要打屁股!”

    马长安惊喜交集,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弟子马长安拜见师父……只是弟子还不知道师父的名讳。”

    “我叫胡小眉,眉毛的眉,不是梅花的梅。”小狐仙装作一脸老气横秋的模样,看起来十分滑稽,我们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马长安立马朝我们瞪眼,但胡小眉跟着瞪大一双美目,老小子赶紧收回目光,乖乖低下头,连屁都没敢放一个。西门流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的马长安满脸通红。不过他腿骨还没复原,刚才是兴奋之下不顾一切跪倒,现在已开始痛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胡小眉也看了出来,说道:“扶他起来吧。”

    西门流星走过去扶他起来,然后笑道:“痛吧?活该!”这小子终于报了昨天一箭之仇。

    马长安怒目圆瞪,马上就要发火,西门流星指着胡小眉说:“你想干什么?你师父是我小妹妹,你敢惹我,我让它打你屁股。”这招挺管用,马长安只有忍气吞声,低下头不语了。

    胡小眉干咳两声说道:“鉴于你现在脾气这么暴躁,罚你进里屋面壁思过三天。”

    等马长安拄着拐回屋后,胡小眉再也忍不住,格格笑个不停。随后又小声问我们:“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西门流星冲它伸出大拇指:“棒极了!”

    多了这个小狐仙,我们又热闹了很多。只不过西门流星这小子总喜欢跟小姑娘斗嘴,结果胡小眉斗不过他,每次装哭,被我们大家臭熊一顿。然后胡小眉会偷偷问我们,我哭的还像吧?

    家里太热闹,我想和叮咚单独待一会儿都没机会,于是带着它要出门逛逛。谁知刚打开大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一条黑影。

    我心头一惊,忙问:“谁?”

    “我!”这人很不客气地回了声,似乎还带着一股怨气。

    “他谁啊,这么牛?不过长的挺像你的。”叮咚在我身体内说。

    那还能是谁,敢于在我面前耍横的,肯定是老爸!

    “爸,你怎么来了?”我惊讶地问。

    “我去,是我公公啊,你怎么不早说?”叮咚口气里带着一股晕味。

    老爸黑着脸说道:“来找你的,跟我来!”说完转身走向巷口。

    我跟在后面走过去,心里不由怦怦乱跳,心说为啥这么晚找到龙江市?因为心里有鬼,整个人都觉得发虚。感觉连肾都是虚的。

    “爸,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我挺好奇。

    “小兔崽子!”老爸没好气骂了句,“搬地方住也不说一声,害我在龙江市找了一天。”

    “你怎么不打电话?”

    “打了,无法接通!”

    我急忙掏出手机,靠,忙着搬家,忘了把卡插进新手机。我挠挠头说:“刚换了个手机不好用……”

    “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老爸走到一个僻静处停下,转身瞪着我,“叮咚救出来了吗?现在在哪儿?”

    我刚想说还没救出,因为救出她任务就算完成,该回彭集县了。谁知叮咚这二货抢先叫道:“我在他身上!”

    “出来!”老爸冷喝一声,让我忽然心底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哦。”叮咚从我身上出来,在老爸面前现身。但完全被老爸气场镇住,不敢胡说八道,竟然连头都不敢抬,从来还没见她这么乖过。

    老爸冷冷盯着叮咚,问道:“你为什么缠着我儿子不放?”

    我心说糟糕,果然怕什么来什么,老爸似乎知道点什么了。我才要开口,叮咚抬头说:“因为我喜欢他啊。”真是笨蛋,现在不是让你向老爸表明我们在一起的决心,而是怎么先糊弄过去。

    “爸,你听我……”

    “你闭嘴,让她说!”老爸发火了,我于是乖乖闭嘴。

    “我不说了吗?”叮咚一头雾水地看着老爸。

    老爸忍着气问道:“你跟他结冥婚,难道就是你喜欢他的方式?知不知道,这是在害他?”

    我和叮咚大吃一惊,这事儿老爸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是老七老八这俩臭不要脸的泄的密?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七天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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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章 七天期限

    我虽然知道这件事最终会纸包不住火,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可是知道这件事的总共没几个,西门流星和马长安老爸又不认识,只能是听老七老八说的了。想到这儿我就心头火起,恨不得马上去地府把这俩臭不要脸的掐死。

    叮咚怔了怔说:“可是我们离婚了啊,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老爸听了这句,脸上神色才稍稍缓和,但还是冷冰冰盯着她说道:“你救过我儿子,这个恩情我们冷家永不会忘记。可是你要想打我儿子主意,缠他一辈子,那就休想!”

    叮咚张大嘴巴,完全懵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有些生气了,和老爸说:“爸,你想多了,冥婚只是个误会,是老七老八的一个恶作剧。我们只是朋友关系,缠着我谈何说起啊?”

    叮咚突然转头看着我,眼泪闪烁着泪光,凄然笑道:“冷不凡,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是我看错了人,再见!”说完后倏然消失了身影。

    靠,你个二货,没听出来我这是骗老爸的吗?我现在变成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你不用骗我,叮咚刚才不是说了实话吗?她开始就说喜欢你,你还跟我狡辩!”老爸显得非常生气,看样子要不是在外面,一巴掌就糊我脸上了。

    既然糊弄不过去,那只有破釜沉舟了,我鼓起勇气对老爸说:“我喜欢她,不是她缠着我,是我在缠着她……”

    啪,老爸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光!

    “混账!你个小兔崽子被鬼迷了心窍,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老爸厉声喝骂,“这么下去,不但你会被吸干精血,冷家也会绝后!”

    我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苦笑几声说:“我没有玩火,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为冷家延续后代这件事不用担心,地府已经答应她复活了。”

    “就算复活我也不答应!”老爸暴怒之下,变得有些不可理喻。“她已经死了四年,还怎么复活?地府给你的承诺,那是骗人的,你怎么不动动脑子啊,小兔崽子!”

    “这是老七老八跟你说的?”这次如果老七老八骗我,我就玩死这俩臭不要脸的。

    “你不用管是谁说的,反正消息可靠,你只是被地府利用了。为此,还给你我们冷家带来无穷灾祸。”老爸气的不住粗喘。

    从凌晨堂口被黑火洗劫上看,确实给亲人朋友带来无穷后患,但事已至此,后悔还有什么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敌人斗下去。

    我点点头:“对不起,我的确惹了麻烦。不过你放心,我有信心摆平这一切。”

    “我不管你有没信心摆平,现在马上跟我回家,然后关闭阴阳馆,跟我们出去散财积德,化解凶灾。”老爸说完后,叹了口气。

    “现在我不能走,他们需要我。”我摇了摇头,我这一走,只有一个西门流星,根本保不住大家伙。

    “你如果不跟我回去,我们就断绝父子关系,你以后永远别再回家!”老爸竟然给我抛出这番狠话。

    我咕咚给他跪下了,但这并不是服软,我毫不退让道:“爸,你平时怎么教导我的?在朋友遇到危难之时,我怎么能弃之不顾?况且这也是因我而起,我这么一走了之,那还是人吗?”

    老爸顿时语塞,他脾气不好,但是个明理人,气的咬了咬牙说:“好,不跟我回去也成。但必须赶走这个女鬼,永远不跟她见面,如果做不到,你就马上跟我回家。”

    我迎着老爸凌厉目光说道:“我保证她能复活,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次机会?”

    “你……”老爸气的差点抽过去,“行,我给你一次机会,七天之内让她复活。复不了活,一切免谈!”

    “地府给的是三年时间,七天是做……”

    老爸根本不听我的解释,挥手说道:“什么都不要说了,七天之后带一个活人回家来见我。”说完掉头就走,我叫了两声,但他理都不理,很快便消失在暗夜之中。留下我一个人跪在原地,怔怔发呆。

    忽然下雨了,有几滴水落在额头上。我抬头一看,原来叮咚站在身后流眼泪,滴到脑门上的是她的泪珠。

    我笑了笑说:“你不是跟我再见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傻瓜!”叮咚从后面搂住我的脖子,失声哭起来,“干吗要跟自己父亲吵架?其实听你说真心喜欢我,我就知足了,你还是回去吧。”

    “你不放手,我怎么回去?”我假装没好气说道。

    叮咚捶我一拳:“别闹,正经点……”

    “你搂着我,是你不正经,怎么反而说我呢?”

    叮咚终于忍不住噗一声,破涕为笑,又在肩头上锤我一拳说:“七天,地府是不会让我复活的。不过,能跟你再待上七天,我也满足了。”说到最后,语气黯然下来。

    我反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下,笑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否则我就不会捉到不可一世的鬼仙。走,跟我回堂口。”

    “回堂口干什么?”叮咚显得颇为诧异。

    “回堂口学常五和胡娇娇滚……哎呦……”我还没说完,被叮咚狠狠掐了下。

    旧手机在堂口,不回去怎么跟老七老八谈判?想起这俩臭不要脸的打小报告,我就恨的压根直痒痒。

    回到堂口,赶紧溜进地下室。手机好好躺在床上,我打开之后先打开佛经音乐,然后离开堂口,在附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停下。我带着火气,质问老七为什么要把这事儿告诉我老爸。

    老七立马发来一个懵的表情:“这话从何说起,我和老八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从没向任何人说过。”

    “你就装吧,不是你们说的,老爸怎么会知道?”

    “我说冷不凡,你不要无理取闹。这件事真不是我们做的,你不信拉倒!”老七生气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它生气。

    看这样子不像假装的,我于是把老爸知道这件事,包括要叮咚七天内复活的情况说了遍。老七说你们结冥婚,冥婚管理处很多鬼差都知道,八成是它们走漏风声,而你家老爷子也跟地府有关系,听哪个鬼差说的。

    这么说也对,老爸之前经营阴阳馆,与地府搞的关系也不错。尽管没攀上老七老八这样身份显赫的鬼差,但认识几个小喽罗还是有的。八成这几天老爸亲自开店,哪个嘴快的鬼差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现在老爸逼着我七天内让叮咚复活,七爷你就帮个忙吧。反正鬼仙已经归案,能不能把复活日期提前?”

    “这事儿我帮不上忙。”

    “五千好处费。”我忍痛报个价。

    “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儿,真的不行。”

    “一万!”

    “你说你冷不凡,有几个臭钱就觉得什么都能办到吗?不过,我可以去试试!”

    我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你个臭不要脸的,还装孙子,脸呢?忘了你不要脸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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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一章 先下手为强

    要说这十大阴帅,在凡人眼里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你没听错,像老七老八这样的身份,已不不能划入普通鬼差行列,无论在民间还是在地府“体系”内,它们确实属于神祗。在凡人面前高冷而又神秘,但在我面前,就没了任何伪装,无非就是两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老鬼。

    否则我们也不可能平时在一块斗地主,除了我假装逢迎一下之外,毫无隔阂相处。

    它们这段也的确穷疯了,因为每个月刚发了俸银,就原封不动输给了我。要知道像它们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阴帅,在地府花销是很大的,事事讲排场和面子,没银子只能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等了几分钟,老七回话了:“恭喜兄弟,我帮你争取到了七天之内给叮咚还魂的机会。”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我俩也是非常高兴,才要道谢,谁知它紧跟着又发了一条消息,瞬间让我俩一腔欢喜化为乌有。

    这次机会也是有条件的,要我帮忙找回胡三太爷丢失的炼魂金针。并且金针共有九十九枚,必须原数找回,少一枚都不行。

    “这又不是地府该管的事儿,跟叮咚还魂有什么关系?”我不禁疑惑不解。

    老七很耐心地跟我解释,尽管成功捉住鬼仙,令地府和胡三太爷都很满意,可是胡三太爷的炼魂金针却被盗走。这归根结底,还是因我而起。我们进入胡三太爷当年修炼之地,等于为小贼做了一次投石问路。因为这个禁地根本没有任何封禁,只不过大仙们心有顾忌不敢随便闯入,我们在里面如履平地,安然无恙,这才令小贼放心大胆地出手了。

    我于是恍然大悟,什么进洞报上胡娇娇的名号,完全是个骗局,是拿我当探雷器用的。结果探明毫无危险,这便派小九九前去盗针。为啥派小九九去?一来顾忌被其他仙家发现,二来对禁地仍有忌惮,人进去既然没事,当然还是派人进去比较保险。

    难怪它们不把小九九还给方智杰,原来用意在此。就算被查出小九九的底细,它们便说这是弃徒方智杰的儿子,与它们毫无关系,能够为自己洗的一清二白。

    老七接着跟我说,炼魂神针乃是胡三太爷留在仙人山的镇山法宝,也正因此物被盗,昨晚妖风才得以横行无忌。并且这东西威力奇大,流传出去势必会引出灾祸。胡三太爷又拿此事为难地府,指明东西被盗与老八的腰牌有关,所以这件事便要落在我的头上。不过追回神针难度较大,老七老八又借机求情,上头经过一番酌情考虑,我完成这个任务后,允准叮咚复活。

    有没搞错,什么事都落在我的头上,分明是让我当冤大头的。

    这事儿难度确实很大,可毕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咬了咬牙,回复老七说,这活儿我接了。

    老七立刻发来一个笑脸表情,跟着问那一万两银子啥时候到账?

    我于是忍痛打过去一万两银子,但其实想想,这些钱都是之前赢的,就当大方一回,全部还给它们了。

    “兄弟真是够意思,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隔着手机屏,我都看到这臭不要脸的嘴都裂到耳根上了。

    我苦笑道现在没啥事,等找神针的时候免不了求它支援。跟着我又想起了昨晚仙人山的那场妖风,问老七是什么情况。

    它说妖风可能来自阴间,正在进行全方位查探,目前还没任何眉目。讲到这儿,老七发来一个叹气的表情,这场妖风令仙人山众仙家纷纷出逃,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尽管那都是低等小仙,但也是胡三太爷的小弟,以后怕是麻烦更多。

    所谓的麻烦我懂,如果不能找回炼魂神针,胡三太爷可能会动用整个东北出马仙的势力,向地府施压。而这件事终究要落在老八腰牌上,结果可想而知。

    退出鬼马后,我和叮咚不禁发愁。常五它们三个老妖精,既然盗了神针,肯定会躲起来,胡三太爷恐怕都很难找到,何况我们呢?

    叮咚依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不如放弃吧,我们两个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待上七天,岂不是胜过七年甚至一辈子?”

    是啊,人生一世,快乐是短暂的。有时候一刹那间的幸福,胜过一世的苟活。可有机会,是决不能放过的。

    我搂紧她笑道:“我要咱俩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

    叮咚满足的点点头,可是瞬间神情显得颇为黯然,每逢这时候,她都是最正常的。

    “我怕的是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说着两只眼睛红了。

    我伸嘴在她头上轻轻吻了下说:“别说这些丧气话,聊点高兴的话题。”

    叮咚一听,又不正常了。指着我们屁股下这张床说:“还记不得我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看到常五和胡娇娇在要……”说到这儿脸上一红,此刻只有我俩单独相处,又聊这么敏感的话题,她竟然有些害羞了。

    我嘿嘿笑道:“你害什么羞?这不是你的作风。”

    叮咚立马瞪大一对美目说:“你让我淑女点的,现在又不要了是吧?好,我要和你洞房!”不等说完,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

    我去,看上去她要玩真的,并且力气又这么大,我压根反抗不得。

    “喂,刚才是开玩笑的……”我急忙大叫。

    “哼!我才不信,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大骗子,我先夺了你的贞操,这叫先下手为强,免得让别的女人尝了鲜……”

    叮咚横眉立目,此刻就像一个女禽兽,伸手解开我的腰带,又扒掉了我的衬衣。我刚想开口,却猛地被她嘴唇给堵住了。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尽管她的唇很冰冷,但却比亲上沐雨香唇的滋味,美妙一万倍!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门口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把我俩吓得从床上一跳而起。叮咚慌忙去理凌乱的长发,我双手提着裤子,俩人模样别提多狼狈了。

    我俩向门口一瞧,擦,是小狐仙胡小眉,它怎么来了?并且又是这么巧,难道这个洞府风水有问题,每逢男女滚床单,必被捉奸在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胡娇娇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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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二章 胡娇娇的气味

    还好我俩只是刚开始预热,否则依着叮咚胡闹的性子,待会儿肯定脱光我的衣服,那时候真就是捉奸在床了。不对,我俩好歹是夫妻,与捉奸有个毛关系?

    “凡哥,叮咚姐,你们刚才在干什么?”胡小眉一脸诧异之色,好像从小居于深山,不谙人事,真的不懂我们刚才在干什么。

    叮咚本来羞的抬不起头,看到胡小眉这么纯真的表情,于是变得淡定了,捂嘴笑道:“我们刚才在玩扮家家啊。”

    “噢,原来是在玩扮家家啊。”胡小眉两只透明如玉的小手拍了下,显得十分可爱。

    我和叮咚用力点头,证明这是真的。

    “可是扮家家,为什么要脱裤子?”胡小眉指着此刻依旧提着裤子的我。

    我俩一下语塞,是啊,扮家家为啥脱裤子,那不是耍流氓么?

    叮咚眨巴着大眼睛说:“这个……因为……扮家家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所以要脱光光才有趣。对,就是这样!”

    我晕,这理由真像一坨屎,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谁知又蒙过了如同一张白纸般纯洁的胡小眉,她嘻嘻笑道:“光着屁股玩扮家家,最有趣了,我也要玩!”

    听它这么说,我差点没趴下。

    谁知胡小眉说完这句后,又看着我俩的嘴问:“扮家家为啥要亲嘴?”

    我猛然间心头一动,这小丫头片子不是故意耍我们的吧?

    叮咚眼睛眨的像迪厅里的闪光灯,我真怕会眨出毛病。她眨了足足半分钟,才一拍巴掌说:“因为扮家家玩的是医生救人,我扮女医生,要给病人人工呼吸,所以看着像亲嘴。”

    “这个好玩,我也要扮女医生,给病人做人工呼吸。”胡小眉兴奋的不得了,指着我说,“脱,快脱光,然后我和你亲嘴!”

    我和叮咚相视一眼,差点没哭了。我急忙摇手说:“忽然想起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今天不玩了。”

    “不行,不玩我就让我徒弟打你们!”胡小眉板起脸来。

    马长安打我们不至于,想起他摔东西骂人就感到一阵头疼。叮咚愁眉苦脸看着我说:“要不,你就委屈委屈,脱光了吧。”

    二货,什么玩笑都能开啊?我飞快转动着脑筋说道:“小眉,你想不想家?”

    “想啊,可是找不到我爹,我一个人又害怕妖风。”胡小眉说着撇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有办法能让仙人山恢复原来模样,不过……”我说到这儿故卖关子,也是有意岔开吊起胡小眉的胃口,不再想扮家家的事。

    “不过什么?”胡小眉好奇问。

    我叹口气说:“要让仙人山恢复原来的样子,必须找到三个老……大仙,它们分别叫常五、胡娇娇和黄七。我说的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就是指的这件事。”

    “那赶快去找啊。”胡小眉显得十分急迫。

    叮咚撇撇嘴道:“它们也逃出了仙人山,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胡小眉歪着头说:“有胡家的就好办,我可以想办法找到它的踪迹。”

    我一愣,既然你有办法找到胡娇娇,为毛不去找你爹呢?

    胡小眉冰雪聪明,一看我的表情就猜到了我的想法,撅起小嘴道:“其实我爹早死了,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从小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这小狐狸太狡猾了,我们都不知道它说的哪句才是真的。不过这些不重要,只要它能找到胡娇娇就行。

    我们仨匆忙离开堂口,这次依旧没带手机,万一佛经音乐失灵,那就等于在身上带了一颗定时炸弹。回去的路上,我问胡小眉为啥会来堂口。小狐狸嘻嘻笑道,它见我们出门,就好奇地跟出来,然后一路偷偷跟到了堂口。

    我去,刚才它表现的什么都不懂,看样子绝对是假装的。

    回到租住屋时间还不算太晚,才十点多。我们一商量,打铁需趁热,夜里或许更容易找到胡娇娇的行踪。这件事就不要马长安知道了,并且为了两个女人的安全,西门流星留在家里,我和叮咚、胡小眉前去。有这俩鬼狐相伴,不能说所向披靡,扫除小障碍起码是有的。

    我去换了件衣服,带齐装备这就出发。谁知胡小眉和西门流星嘀嘀咕咕,笑着出了屋门。我怎么都觉得他们有点鬼鬼祟祟,果然西门流星送出我大门时,小声跟我说:“哥,你真会玩,这么大年纪了还脱光光去玩扮家家。”

    胡小眉居然把这糗事告诉了西门流星,告诉他,等于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逃也似的往前跑了。

    “怕什么怕,等西门流星结婚后也会这么玩的嘛!”叮咚在我身上说道。

    胡小眉在旁边捂着嘴,一副忍笑忍的很辛苦的模样,这让我更觉得害臊,也不敢出声。心说你个二货,人家怎么玩,没人撞见,我俩可是被捉奸在床的!

    这个点街上到处可见出租车,无非深夜不乐意出市跑远活儿。但这都不是问题,几张毛爷爷就摆平了。

    我们在仙人山下车,胡小眉说只有从这里才能找到胡娇娇的线索。并不是每一个胡仙都有寻找同类的本领,胡小眉从小就修炼了一项特殊能力,能够找到胡家出马仙留下的气味,并能区分它们之间的不同之处。虽然它和胡娇娇并不认识,但刚才在堂口一进地下室,就辨识出这里曾经有胡家出马仙居住过,按照这条线索寻找胡娇娇那便容易多了。

    胡小眉在山脚下来回乱窜,就像一条刚刚训练出来的小猎犬。足足找了半个小时,终于在斜对面的路沟里有了发现。

    “这里有胡娇娇留下的气味,往北去了。”

    马路北边是一片为数不多的平原地带,也是一片大面积的庄稼地。这个时候正是苞米长起来的时候,我们于是钻进一望无垠的青纱帐里,沿着胡娇娇的气味往前追进。

    一路追到天亮,胡小眉和叮咚都累趴下了,气味却还在向前延伸。此刻我们已经出了田地,往前是一片大山。于是又咬着牙爬上山坡,到这儿却失去了胡娇娇的气味。然而在四周找了半天,最终也没再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隐蔽阴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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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三章 隐蔽阴门局

    胡娇娇凭空失踪,除非是直接升天,或是进了地府,否则绝不可能躲过胡小眉的嗅觉。但它的修为,距离升仙还天差地远,地府更不用想,三个出马仙进鬼门关,那便是非法过境,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过我突然间想起一种可能,修罗城!

    现在修罗城又重新变成了无主之地,它们为了躲避地府和胡三太爷的双重追杀,说不定会选择此地作为藏身之处。

    在山坡上休息了会儿,胡小眉还不甘心地要上山搜寻。我说不要无谓浪费时间和精力了,叫它确定胡娇娇气味消失的准确位置。

    胡小眉不明白我想干啥,撇了撇嘴,最后还是照做了。它弯腰往回寻了十多米,趴在一块大石上说:“气味在这儿断绝的。”

    丁咚问道:“下面不会有洞吧?”

    这话是透出体外说的,胡小眉听到后摇头:“下面就算有洞,但却没有它的气味,就在这里断的,不用再找了。”言之凿凿,小狐狸显得非常有自信。

    我没说话,蹲下来仔细打量这块石头。丁咚又问:“它们难道躲在石头里?”

    “丁咚姐,石头也躲不过我的探查,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胡小眉有些不爽了。

    我轻轻摇头说:“你想多了,我觉得这块石头可能是一扇门户,它能……你们看,石头上似乎雕刻了花纹。”我指着石头底部,隐隐透出的一丝雕刻痕迹。

    胡小眉趴在地上,歪头往底部看了眼,点头说:“不错,好像真有雕刻,可是哪又和胡娇娇有什么关系?”

    这块大石是个倒三角形状,上宽下窄,底部深陷泥土之中。雕刻的花纹本来被隆起的泥土掩盖,但前晚一场大雨冲刷,泥土流失,露出了一点蛛丝马迹。

    我伸手抬了下石头,竟然纹丝不动。我叫丁咚发力,终于将这块石头拔出地面。翻开一瞧,果然雕刻了不少古怪符号。这对丁咚和胡小眉来说很古怪,但在我眼里就十分普通了,因为这全是符文。

    这是阴门咒符文,与南京富贵大厦的阴门局可谓如出一辙!

    我拍拍手上的泥土,起身查看周遭地形。只看了几眼,心里就有数了。这片平原其实是一个处于大山包围的盆地,形状为椭圆。南为阳,北为阴,这是有人利用自然地形布置的一个隐蔽的阴门局。无非这里并没有留门,需要专业法术高手去打开暗藏的门户,所以不用担心会有人误闯。

    想明白之后,我觉得这个隐蔽的阴门局,是熊白林布置的。它几次往返于南京和东北,应该走的这条捷径。鬼仙不是说就可以日行千里,借助人间工具也有诸多不便,利用修罗城这个转折点,几千里弹指间便可到达。这也是一种另类缩地术。

    常五它们和熊白林多年恩怨交缠,肯定彼此了解颇深,对于熊白林这个“穿越时空”据点岂有不知的道理。现在熊白林被捉拿归案,它们便轻易继承了熊白林的一切遗产。这么看来,常五它们很有可能躲在修罗城内!

    只不过白天打不开阴门局门户,必须晚上才行。我想了想后,先回市内,晚上再来。谁知回到出租屋,不但西门流星对我笑的很猥琐,连喜儿和唐静怡眼光都变得不同了,总好像在看一个大流氓似的。

    哥们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丁咚却忍不住了,跟她们说道:“我们脱衣服亲嘴,只是开玩笑的,你们不要想歪了!”

    喜儿一下红霞满面,捂着脸说:“你们什么时候脱衣服亲嘴了,这也太羞人了吧?”

    丁咚怔道:“西门流星没告诉你们?”

    唐静怡一头雾水道:“告诉我们什么?”

    丁咚差点没哭了:“那你们刚才怎么看着我们的眼神,特别古怪?”

    唐静怡眨眨眼:“有吗?我们觉得冷不凡居然能找到熊白林留下的阴门局,很了不起。”

    “这是你自己说出来的,我可没敢向她们泄露一个字。”西门流星捧腹大笑。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人家没想歪,想歪的是我们自己!

    吃过晚饭,我带齐装备出发。这次不用胡小眉同行,进修罗城十分危险,不管是谁,都会变成对方的累赘。西门流星有亲身经历,连句客气话都不敢说,直接来了声拜拜。

    我打车直接去了仙人山北边那座荒山脚下,然后找到那块大石,按照石头上雕刻的符文捏诀念咒。眼前立马出现了一道虚幻缥缈的石门,就像是全息投影制造出的立体画面。我伸手一推,两扇石门应手而开,从里面涌出一缕缕滚滚黑气。

    瞬间,四周气温骤降。

    我忍不住打个激灵,丁咚紧张地说:“老公,万一进去出不来怎么办?”

    “乌鸦嘴,怎么可能出不来。”我嘴上反驳一句,心里其实特别没底。

    “那你为什么还不进去?”

    汗,我这不是正在犹豫嘛?既然被这死丫头将了一军,只有硬着头皮进去了。一进大门,立刻从头冷到脚,就像掉进了冰窟内。这道虚幻大门随即在身后关闭,这意味着,没了任何退路。

    “我们进了禁地!”丁咚叫道。

    果然,四周是布满如同雾霾般的灰暗天色,这个地方正是我们突破水鬼肚脐,进入禁地的第一站。

    想起那个水鬼,它肯定和白二奶奶也有关系,只是忘了问鬼三娘子,这死娘们的来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这里所有邪祟统统死光,哥们终于可以在这里大摇大摆,想去哪就去哪儿,看谁还敢阻拦?

    “叫什么叫,看你吓得,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主人……”我刚得意地说道这儿,只听身后传来噗一声轻笑。

    我顿时头皮一麻,听起来像是女人的笑声,但不像胡娇娇,不会是老帮菜整出的新品种吧?

    “还说我,看你吓得都快尿裤子了。”丁咚这会儿居然还有心情奚嘲讽我。

    “别说那么多了,现在一级战备!”我迅速转身,身后却空荡荡的,连个鬼毛都没有。

    “别找了,是自己人。”丁咚笑道。

    自己人?我不由懵了,在这儿哪有什么自己人,莫非是老七老八?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市女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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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市女乞丐

    我正搜肠刮肚想这自己人是谁,胡小眉出现在了面前。我去,它怎么又跟着来了,难道捉奸捉上瘾了?

    “嘻嘻,背后吓人原来这么有趣。”小狐狸显得十分开心。

    我一沉脸,没好气说:“你怎么跟过来的?”

    “我对修罗城好奇嘛,所以一直偷偷跟在你身后。”

    它居然一路跟着我们进了禁地,丁咚怎么没有察觉呢?小狐狸非常聪明,一下就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笑道:“我会一种移影随身大法,会变成你的一根头发,连丁咚姐的鬼眼都发觉不了。”

    这似乎跟鬼萤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心里不由苦笑,看来以后要处处提防这小丫头片子,以免我和丁咚亲热时被它偷窥。

    “既然你都来了,那就跟我们进修罗城吧。”我无奈地挥挥手,因为阴门局我只懂怎么进来,不知道怎么出去。

    “你能找到进修罗城的入口吗?”丁咚一句把我问愣。

    上次要不是舒馨带路,我们根本进不了鬼城。这次我考虑到舒馨正在恢复元气,没有带它前来,看来是大大失策!

    胡小眉嘻嘻笑道:“找不到也不要紧,我们跟着胡娇娇气味走不就没问题了吗?”

    我立马长出口气,催着小狐狸赶紧寻找线索。可是一找之下,我们全都翘了辫子。胡小眉只在我们身边找到了一点气味外,其它方圆几十里内,居然都没找到一丝胡娇娇的气味。这令我们匪夷所思,它直接来个缩地术进了修罗城,还是进门就被打了个神魂俱灭?

    最后我们仨坐在草地上相对无语,此刻能否找回神针已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出去?没人带路,是绝对进不了修罗城,可阴门局的门户在进来之后,就消失的无踪无影,想原路返回,显然是白日做梦。

    我休息片刻,不甘心地试了下,念了十几遍咒语,也没打开一道门。

    胡小眉忽然说来时的大门虽已消失,但它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洞口,就在我们进来的地方。我心头一动,难道是第一次我们进来时的洞窟?我于是叫它找找看,能不能从这里出去。胡小眉立刻趴在地上,有点想寻找老鼠的小花猫,往前爬了几米,双眸一亮。

    “洞口在这里,都抓住我的衣服!”

    丁咚直接上了我的身体,我伸手揪住胡小眉的衣袖,它往前猛地一窜,灯光蓦地熄灭,瞬即又再亮起。其实灯光没灭,只是经过了一个可遮蔽灯光的通道。

    随即我们听到淙淙流水声,同时发现站在一个洞窟内,一条小溪从面前流过。丁咚高兴地叫道:“是水鬼藏身的那条小溪!”

    不错,是这地方,我兴奋地回头,身后果然是一扇黑门!

    “这里能出去吗?我好像……”

    胡小眉说到这儿,我嘘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轻轻将黑门推开。探头往外一瞧,正是富贵大厦!

    外面这个椭圆形的空间,漆黑静谧,听不到一丝声音。我于是关闭灯光,叫丁咚先出去破坏监控电源。不料胡小眉嘻嘻笑了声说我来,头在窜出门口,紧跟着看到安装在墙上的摄像头电源指示灯灭了。

    我和丁咚是熟门熟路,沿着楼梯跑下一楼,大厦门锁根本难不住小狐狸,刚走到门前,大门便自动打开。我们大摇大摆走出大厦,看着一侧热闹的夜市,真有种死里逃生的喜悦。但随即又想到胡娇娇没找到,变成了南京一夜游,还得赶紧买火车票回东北,一腔欢喜顿时化为乌有。

    “诶,这里又有了胡娇娇的气味……”胡小眉说着沿街走向夜市。

    “你没搞错吧?”我高兴地问。

    “当然没搞错,刚才在洞窟里就发现了的,还有楼梯里也有。”

    “你怎么不早说?”我没好气问。

    “是你刚才嘘嘘的,又不是我不想早说。”胡小眉撅起红嘟嘟的小嘴,这模样却也是十分可爱。

    擦,是嘘不是嘘嘘。

    我和丁咚心情立马又好了起来,跟着胡小眉进了夜市,往前走了半条街停下。胡小眉指着左侧一个烧烤摊位,说气味在这里中断。我心想八成它们来到这儿,吃了点东西,然后打车走了。

    于是向烧烤摊老板打听,前晚有没有东北口音的两男一女在这儿吃过东西?老板马上说有,其中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男人眼里就只有美女,我又问另外一个男人是不是光头,还有一个染了黄毛?老板说不错,正是它们,吃过东西打车走了。

    打车就很难判断去向,丁咚郁闷地说:“它们能去哪里呢?”

    我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地方,脱口道:“山鬼洞!”

    “它们为什么要去那儿?”丁咚愕然问道。

    我往前边走边说:“因为只有那个地方,才和它们有关系。既然来到南京,很有可能是冲着妻棺坟去的。”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去处,反正距离南京不远,去看看就知道了。

    可是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这个点要去一百多公里外,怕是不好打车。何况它们是不是真的去了山鬼洞,也不敢确定。我便打算晚上先留在南京,顺便到处逛逛,看能否再找到胡娇娇的线索。

    我们于是也不着急,沿着夜市往前漫步,胡小眉看着一个摊位上的鹅翅、鹅掌还有炒年糕,不住吞咽口水。小狐狸馋了,我说吃点东西再找吧,胡小眉巴不得这句,一下窜到摊位上坐下,指着琳琅满目的美食说:“每样各来一份!”

    老板瞪大眼睛,那意思好像是就我们俩,怎么吃得了那么多?我拍拍老板肩膀说,我们又不会赖账,叫你做多少就做多少。老板哦了声,赶紧去忙活了。

    丁咚砸吧着嘴说:“讨厌,这么多好吃的,却没我份儿。”

    我笑道:“我们肯定吃不完这么多,会给你打包的。”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人,趴在摊外捡起地上的剩菜吃起来。这年头居然还有乞丐,让我感到十分好奇。这要前几年,在街头上还偶有乞丐的身影,现在几乎绝迹了。

    老板没好气道:“滚,下次再来打断你的腿!”

    这女人吓得浑身一颤,掉头往旁边爬走。丁咚却吃惊地叫道:“天哪,好像是范文静!”

    我一时没想起范文静是谁,不过从熟悉的背影上想起一个人,饭馆老板娘!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鸡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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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五章 鸡哥

    “老板娘,范文静!”我起身叫了两声,心想她怎么没有离开南京,竟然如此落魄?

    她转头认出是我,脏兮兮的脸上顿时出现错愕的神色,但只是愣了一愣,随即捂住脸向前跑了。或许这种模样没脸见到熟人,追上去恐怕更让她感到自卑。

    “她……她身上有胡娇娇的气味!”胡小眉本唰地站起身就追。

    我一怔,她身上怎么会有胡娇娇的气味?不过胡小眉不会搞错的,我于是掏出两张毛爷爷丢在摊位上,要了那么多东西,一百块肯定不够。然后丁咚发力,急匆匆地追上胡小眉,这时已经出了夜市这条街,进了个僻静的胡同。

    胡小眉上前一把攥住范文静的手臂,将她硬生生地扯住。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范文静咕咚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道。

    我挥手叫胡小眉放开她,上前扶起她问:“你怎么没离开南京,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范文静只是哭着不住摇头,一句话不说。眼泪的冲刷,脸上泥垢变成泥水,哪还有一丝昔日美女的模样。

    “一定是夏凯这个禽兽干的!”丁咚怒道。

    这还用说吗,她没离开南京,又在富贵大厦附近乞讨,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才要继续问她,这时胡小眉和丁咚同时说来人了。我回头看到四五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走进胡同,在昏黄的路灯光线里,各个手臂上纹满纹身图案,配上奇葩的头型以及凶狠的表情,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们干什么吗?放开她。”其中一个留着鸡冠头型的小青年瞪眼吼道。

    范文静看到他们吓得一哆嗦,咕咚又跪了下来,颤声说:“他们只是好心要给我钱的,不关他们的事,我也不会要他们一分钱。”然后又跟我说:“大哥,你们快走吧,求求你们了。”

    “看,我没猜错吧,范文静是被逼的。”丁咚气愤地叫道。

    我放开范文静,转身盯着他们问:“她一个乞丐,关你们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鸡冠头火了,“小子,你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我摇摇头,并且表露出压根没兴趣知道你是谁的蔑视神情。

    “他是南京市老大毕哥,你都不知道,真白痴。”旁边一个小弟恶狠狠地骂道。

    原来是逼哥,那张脸配上头型,别说还真挺像的。

    “不认识。”我又摇摇头。

    我说出这句已经够打脸了,胡小眉竟然又接上一句:“毕哥为什么会是老大,因为白痴吗?”

    顿时激怒了这几个王八羔子,纷纷开声喝骂,刚才那小弟冲过来伸脚就踹。胡小眉似乎不明对方底细,没有贸然出手,只是轻轻一闪躲开了。

    “你竟然敢躲开!”

    这货怒不可遏,又要出脚,被毕哥拦住。只见他脸上涌起一丝淫荡的笑容,看着胡小眉说:“这小妞儿长的不错,今晚陪老子睡一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谁知胡小眉点点头:“我陪你睡。”

    我一愣,小丫头不懂陪睡的意思吧?才要开口,只听对方哈哈大笑,毕哥更是显得十分满意,双眼流着哈喇子说:“兄弟们,去开房。”

    胡小眉摇摇头:“不是去房间睡觉,我给你准备一口棺材,你睡棺材里,我睡外面。免费帮你守灵,嘻嘻!”

    我去,这小丫头调戏人的路子,还真是神出鬼没,令人摸不着头脑。

    “给我带走,今晚大家一起轮!”毕哥气的咬牙切齿,双眼都放出火来了。

    刚才那小弟一个饿虎扑食扑向胡小眉,看样子提前就想吃点豆腐。胡小眉脸上笑容不改,闪身躲开,顺手在他背上一推,咚,这小子脑门狠狠撞在墙上,立马痛的大声叫起来。

    “她好像练过功夫。”

    “抄家伙,今天也不开房了,就地解决!”

    毕哥和另外四个各自拔出匕首和砍刀,一起蜂拥扑上。这胡同比较狭窄,四个人同时扑击很难再有躲闪余地。胡小眉也没动手,待他们扑到近前一霎,倏然间消失。

    “啊!”刚才撞墙倒地的家伙,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因为四个人全都扑到他身上,连中四刀!

    胡小眉随即在我身边出现,拍着小手笑道:“好玩,好玩!”

    这四个浑人居然还没看出门道,不知死活又朝我们冲过来。胡小眉还没动手,丁咚早已忍无可忍,发力使我往前一窜,犹如虎入羊群,手打脚踢,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纷纷撂倒。我揪起毕哥,像老鹰提小鸡似的提溜起来,夺了他手中砍刀,将他拍在墙上,一刀朝他胸口捅过去。

    “啊!”丁咚、胡小眉和范文静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嚓,长刀刺穿他肋部衬衫,直掼墙壁砖缝,将他牢牢钉在墙上。这又是用的上次扬刀立威的手法,不过并没伤及皮肉。不但钉住他的衣服,刀背还架住他的腋窝,令他无法动弹。

    毕哥啊一声惊叫,裤裆立刻湿透,沿着裤脚流淌下一片水液,吓尿了!

    “知道我是谁吗?”我笑问。

    “你……你是谁?”毕哥脸上肌肉颤抖,嘴巴不住哆嗦,完全失去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此刻就像一个孙子。

    “我是南京城老大,鸡哥!”

    “鸡哥……”毕哥惊恐之余,又是一脸懵,似乎从来没听说过。

    我笑了笑说:“这个乞丐我要了,以后再敢动她一下,我让你连逼都装不成。”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转身和胡小眉甩下头,扯起跪在地上的范文静,神气十足地走出胡同口。我们走出老远,那几个王八羔子还趴在地上没起来。

    胡小眉嘻嘻笑道:“哥,你刚才真的是好威风,好煞气,太有男人味了。那个鸡哥,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干咳两声说:“那是杜撰的。”我会说鸡哥是专门为了针对逼哥而产生的吗?

    “这个名字不太威风,不如冷哥大杀四方!”胡小眉还在否定这个名字。

    我赶紧扯开话题,问范文静:“你住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我……无家可归,每天露宿街头……”范文静说着,眼泪像断线珍珠,从脸上滑落。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学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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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学宿舍

    我们就近找个旅馆住下,我出去买了身女人衣服,回来范文静也洗完了澡,换上干净的新衣,又恢复了往日美女形象。只是看上去神情忧郁,极其憔悴。

    随后她在伤心的哭泣中,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晚我把她送到男友大学门外,他们也见面了,只不过她没舍得离开,去外面开了房。结果天亮前被夏凯手下追查到线索,将他们俩从客房抓走。由于夏凯正在疯狂寻找我们的下落,暂时将他们关在一间民居内。

    直到第三天下午,夏凯才终于露面。不过这小子眼圈发黑,整个人看上去像个痨病鬼。但这孙子丧心病狂,当着范文静男友的面,将她强暴了。男友非但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反而说和范文静只是跑友关系,求夏凯放过他。

    夏凯似乎做了鬼奴之后,也不敢再胡乱杀人,痛打她男友一顿便放了。然而却没放过她,拿她家乡父母性命威胁,叫她在南京终生做一个乞丐。

    行乞地点,仅限于富贵大厦附近的夜市。我明白夏凯的用意,他在夜市丢尽脸面,当然要自己扭曲的心理找回一丝安慰。

    范文静知道这伙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做了乞丐。每天毕哥这伙人在监视她,稍有不如意,就会遭到一顿毒打,简直痛不欲生。

    丁咚听完后,我是体内暴跳如雷:“王八蛋,王九蛋!”

    我一下愣住,捂嘴小声问:“为啥出了个王九蛋?”

    “多一蛋才能凸显他们的可恨之处!”

    我差点没晕倒,什么奇葩理论。

    依着丁咚的火爆性子,现在就要去找夏凯报仇。我说我们刚打了毕哥,夏凯肯定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我们来了南京。他现在也一定做好一切防备,我们前去就会跳坑。咱们不能因小失大,先找胡娇娇,等七天之后,再想办法杀了这王九蛋,为民除害!

    “不找夏凯,总要找范文静男友打一顿出出气吧?”

    提起这个男人,我心里也是莫名的升起一股火气。范文静挣钱资助你上学,到头来你居然贪生怕死,对她弃之不顾,根本不配做个男人。不,根本不配做人!

    反正今晚闲着没事做,那就去学校找这孙子,为范文静出口恶气。

    可是范文静却哭着说道:“你们不要管我了,就让我回夜市继续当乞丐吧,不然我爸妈都会死的!”

    我拿出手机说:“给你父母打个电话,叫他们出去躲个十天半月。我保证半月内,除掉夏凯这个祸害。”

    范文静半信半疑地接过手机,远远走到一边,痛哭流涕地打了半天电话。回来还了手机后,掩面哭道:“爸妈骂我犯贱,给家里惹出这么大的祸……”

    我心里叹口气,拦住一辆出租车。

    这所大学位于市区南部,虽然并不是重点大学,但校园规模不小。我从小从没做过大学梦,因为知道迟早会接手阴阳馆,这跟大学知识八竿子打不着。然而丁咚却不住叹气,她如果不死,现在应该毕业了吧?

    目前是八月份,学校都已放假。不过范文静男友李峰也从小失去双亲,可以说回不回家是无所谓的。加上要考研,又有范文静在南京市陪着,选择继续留在学校用功。

    范文静经常来找李峰,和门卫早已熟络,我又塞了盒烟,便将我们放了进去。范文静沿着一条鹅卵石小道,带领我们去往男生宿舍大楼。胡小眉跟在后面,一直盯着范文静的后背,歪头打量。

    我好奇问:“你看什么?”

    “我感到好奇,为什么她的背心会有胡娇娇气味?”

    不提这事都忘了,我忙问范文静,有没有遇到一个三十多岁,长相狐媚的女人?并且还有过什么接触?范文静摇摇头,我又问她那这段时间,有哪个女人跟你有过接触?

    她抬头想了想说,前几天一个夜里,她心里牵挂着李峰,就偷偷跑到学校门外。胡小眉听不下去了,说这种人死了都不该再看他一眼。范文静黯然低下头,我清楚她心里的感受,毕竟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忘掉就能忘掉的。何况女人和男人又不同,一份感情在心里装的会更久。

    范文静沉默一会儿,接着跟我们说,谁知来到大门外,挡了一个大妈的路,被那大妈在后背上狠狠踹了一脚。

    大妈?难道是胡娇娇的变身?

    我又问清她在门外挨打的具体位置,我们曾经从那里经过,可胡小眉摇摇头,没闻到胡娇娇的气味。这就怪了,为啥老太婆踢了她一脚,就会产生胡仙的骚味呢?咳咳,这话绝不能让胡小眉听到,不然这小丫头肯定会整死我。

    我们带着满腹疑惑,穿过大半个校园,终于来到男生宿舍大楼下。楼上有几个窗口透出灯光,看样子留宿学生不止李峰一个。

    打电话我怕李峰不肯见范文静,于是决定上楼。可是宿舍大门内就是宿管室,透过玻璃门能够清晰看到宿管大妈在屋里看电视,想要溜过去也没那么容易。

    “是她!”范文静惊讶地小声说道。

    我一愣,问她:“谁?”

    “那天踢我的那个大妈!”

    我心头一凛,走前两步将眼睛凑到玻璃门上,仔细打量这位大妈。谁知她忽然转头,看到了外面的我们。随即她的双眼瞪大,透露出十分恐惧的眼神。目光似乎看着我的身后,我急忙转头,猛地发现范文静不见了,却有一股青烟在身边袅袅升起!

    “啊,范姐怎么不见了?”胡小眉居然吃惊地问我。

    “我也没看到怎么回事。”丁咚急道。

    我赶紧又转回头,只见宿管大妈目光定格,从口鼻中流出大量鲜血!

    就在此时,眼前一黑,整栋宿舍大楼灯光熄灭。

    “糟糕!”我自言自语说了声,推开玻璃门冲进去,同时掏出头灯戴上。

    灯光清晰照射到,宿管大妈歪倒在椅上,鲜血染红了上半身。瞪大的双眼,充满了死亡来临时的深深恐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蓝光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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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七章 蓝光有毒

    我上前探了探鼻息,宿管大妈已经死了。这情况太过诡异,在我们眼睁睁瞧着之下,就这么突然死亡。

    胡小眉围着尸体转了一圈,摇头说没有丝毫胡娇娇的气味。这情况加上范文静的离奇消失,我不禁对范文静产生怀疑。不过没有搞清事实真相之前,还不能就说范文静有问题。

    “刚才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问她们一鬼一狐。

    两个都说没有任何发现,我就觉得奇怪了,如果说丁咚鬼眼掉链子,小狐狸总不会也跟着抛锚吧?

    “上楼!”我说了声走出宿管室。

    “这里死人了,我们不赶紧离开这儿,还上楼干什么?”丁咚诧异地说。

    “去找范文静。”我头前进入楼梯。

    胡小眉跟在后面说:“她突然失踪,根本不是个人,我们还找她干什么?”

    “那你们有没有看出她是什么?”我一句话把她俩问住,全都变成了哑巴。人突然失踪,并不代表就是鬼邪,有时候魔术还能大变活人,所以眼睛看到不一定是真相,何况我们根本没看到她是怎么消失的。

    爬上二楼,我们进入漆黑幽静的楼道,从一个个房门前走过。如果屋里有人,绝对逃不过丁咚和胡小眉的耳目。

    “这什么气味?”走在一侧的胡小眉忽然皱眉,抽了抽鼻子。

    经它一说,我也闻到潮湿的空气中,似乎有点异味,是什么气味一时也说不上来。胡小眉似乎对这种气味不太适应,不停抽着鼻子。往前走了几步,它的眼珠竟然泛出幽蓝光芒,在漆黑的空间里,显得特别诡异。

    我心头一动,才要问它是不是不舒服,就在这时,它猛地吱一声怪叫,飞身往前掠去。由于速度太快,化作一条光影,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哇!它变成了小狐狸,尾巴好大!”丁咚犯二地发出惊呼。

    “快追上它!”我叫了声,丁咚才反应过来,发力带我往前疾奔。

    可是追到前面另一个楼梯口,也没看到胡小眉的一丝踪影,八成是上楼了。正要进入楼梯,蓦地发觉一扇门的窗口上,闪闪亮着一团蓝光。胡小眉可能在这屋子里,我于是转身冲过去,刚到门前,只见窗上蓝光大盛,极为刺眼,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丁咚嗷一声痛叫,然后痛苦地说道:“这种蓝光有毒,害我眼睛失明了……”

    晕,你们家光还有毒啊?这叫邪光!

    我随即睁开眼,窗口上的蓝光已然熄灭,恢复了漆黑的光景。我停下脚步问:“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看到东西?”

    丁咚没有回答,我又接连问了几句,她依旧没开口。我心头一沉,她可能晕过去了。如果是魂飞魄散,残魂没有力气冒出灵窍,会在体内到处游荡,我肯定能够感觉到。只要不是散魂,一切都好说。

    我不禁好奇,谁这么牛能接连阴了胡小眉和丁咚?难道胡娇娇它们在此?可是一想又觉得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它们仨老妖精跟学校简直风马牛不相及,怎会躲在这种地方。除了它们还有谁,莫非熊白林逃出了地府?

    想到这老帮菜,我心底就冒起一股凉气。现在没带手机,包里只有一把铜钱剑和几张符,如果真是它,哥们只有等死的份儿。

    我从包里拔出铜钱剑,咬破手指在上面涂了鲜血。这次在家里,老爸又教了我几手,这是其中一种。铜钱剑涂血叫做“开灵光,结灵缘”。因为一切法器都具有潜藏的灵性,很多人一生都不懂如何利用,何况这种灵性很难驾驭,如果不能与施法人相融,形不成人剑合一,光有灵性也没什么卵用。

    用血开刃这是自古常识,可是开的是刃并不是灵性。要以“开灵结缘”密咒,才能真正激发铜钱剑上的灵性,并与自己神识融为一体。也就是所谓的人即是剑,剑即是人的高深境界。这跟人即是贱,贱即是人是不同的,虽然两种境界一样深。

    铜钱剑涂上鲜血之后,我觉得精神为之一振,身体里仿佛注入了一股新鲜的血液,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般。

    同时心里感觉镇定从容,没了任何浮躁。当下挺起铜钱剑捅了下这扇门,门没锁,吱呀呀,发出一阵干涩而又阴森的声音,缓缓向内开启。

    灯光立刻投射而入,照亮这间屋子。宿舍的布局挺合理,上面是架空床铺,床下是书桌书架,合理利用了空间。只不过这么整洁的屋子,却飘出了一股脚臭味。我捂住鼻子走进屋里,抬头看到左侧一张床铺上有人,于是挺起铜钱剑喝问:“谁?”

    “是我,我叫张明建,我们再也不敢了!”一个还算帅气的青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同时带出一大丛长发。

    擦,被窝看上去挺臃肿,莫非哥又撞了一次别人的好事?

    看这学生害怕模样,肯定把我当成了学校领导,可你怎么不仔细看看,哪有领导拿着铜钱剑查房的?

    我心想刚才屋子里闪过蓝光,绝对有问题,看不到这女人的脸,我就难以放心。当下将铜钱剑往背后一反,沉着脸问:“这个女生是谁,让她出来!”

    “求你了,放过我们吧,让你看到她是谁,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男生带着哭腔哀求。

    我哼了一声说:“既然明知道被人发现不能抬头做人,为什么还要干这种事?别墨迹,赶快让她出来,不然我马上通知校长,对你们进行严办!”

    女生似乎知道躲不过了,于是颤颤巍巍从被窝里探出头。哈,你别说,长的还挺漂亮,我觉得这模样怎么也得是个校花。唉,这年头,好白菜都被猪拱了。虽然这男生扮相也不错,但只要不是我,那都是拱白菜的猪!

    “今晚外面有领导巡逻,你们谁都不要出门,天亮再给我出去,听到了吗?”我确定俩人都没问题后,老气横秋说出这句,自己差点没笑喷,什么样的领导夜里会巡逻?但这是为了他们好,今晚宿舍楼里不太平,滚一夜床单不要紧,千万别出门。

    可是这俩偷吃的小情侣只顾紧张了,根本没听出毛病,一个劲点头。我满意地走出房门,随手把门带上。可是出来又觉得不对,蓝光的事儿还没搞清楚,怎么能走呢?

    我迅速又推门回去,突然发现床上的那对男女不见了!

    消失的这么快,与范文静情形一样的诡异。我心下感到万分惊奇,心说这两个人是背后主使者,还是受害者?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满楼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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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八章 满楼冤魂

    以我阅鬼的经验,从这俩男女脸上,没看出任何异常。他们脸色红润,可以说因为剧烈运动,显得血气充足,这是鬼根本无法假扮出来的。所以说他们绝对是人,只是和范文静一样,被失踪了!

    这让我既感到好奇,又觉得恐怖,这座楼里到底住着什么邪灵?

    我在门口呆了片刻,然后沿着楼道,用铜钱剑一一捅房门,除了刚才那间之外,都是上了锁的。二楼再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我于是奔上三楼。结果这层房间也全都上锁,可是明明刚才在楼外看到,三楼有灯光,人呢?

    带着这份疑惑,又爬上四楼,结果相同,没有一个留宿学生。跟着又跑上五楼六楼,房门统统上锁。这栋大楼一共六层,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呢?并且其中还是一个女生。这不对,在下面看到,至少有五六个窗口亮着灯,这些人都哪去了?

    跟我玩捉迷藏,那今晚老子就奉陪到底。我心里骂了一句,又在六楼挨着房门检查一遍。忽然在一个房门外闻到一股异味,登时心头一动,往后退开几步,然后向前一番助跑,将房门撞开了。

    这一进去,刚才那股异味立马变成呛鼻的腐臭,差点没熏死我。我赶紧捂住鼻子,在床上寻找。随即看到一张被子里露出两颗脑袋,其中一个长发散落在床沿上,应该是一男一女。

    “你们在干什么?”

    我问出这句,被窝里的俩人良久没有动静。我其实心里隐隐猜到了结果,伸剑挑开被子,我去,这臭味透过指缝钻进鼻中,险些把我熏晕了。

    这不但是两个死尸,并且还血肉模糊,不过都已发黑腐烂,蛆虫在身上爬来爬去,相当恶心。似乎这俩人在死后被凶手剥了皮,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我忍着恶心踩到椅子上,看了眼俩人面目,脸也被剥皮了,没留下一丝肌肤。我实在坚持不住,跳下椅子跑出房门,反手将门关上,又冲进附近厕所里,打开水龙头,不住洗脸漱口,感觉喉咙和鼻子里都充斥着恶臭。

    于是又大口大口往肚子里灌自来水,可是喝着喝着,水开始变咸。还有股腥味,猛地发现从水龙头流出的已不是清水,而是鲜红的血液!

    我大吃一惊,赶紧往后退开,呸呸呸吐了几口血唾沫。可喝进肚子里的血水,还怎么吐出来?这把我恶心的,感觉好像吃了一肚子苍蝇。

    正要伸手在喉咙里掏一下,把肚子里的血水吐出来。这时厕所隔间里响起哒的一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急忙转头,随即锁定左数第三个隔间门。因为从里面冒出一股青烟,似乎有人在蹲大号,刚点上一支烟。

    “谁在里面?”我拿出纸巾,边擦嘴角,边向那个隔间走过去。

    “你是谁,怎么声音这么陌生?”隔间里传出一个男子反问声。

    “我是学校新来的老师,过来查房的。”我丢掉纸巾,攥紧铜钱剑,看不到人我便不能有任何大意。

    “切,你蒙谁呢?现在正在放假,学校怎么会有新老师来查房?”这小子看来心眼挺多,不容易糊弄。

    “好吧,被你看穿了,我不是老师,我是警察。”我只有改变策略,“有人报案学生死在宿舍里,我是过来调查案子的。你都知道些什么,跟我说一下。”

    “我还真知道点什么,现在我这个隔间里,就有一具死尸!”

    逗我呢?你个二货。我上前一步,飞脚将隔间门踹开,当即愣住。马桶上果然坐着一具死尸,好像是刚刚死亡,因为鲜血正从七窍缓缓流出。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死状和宿管大妈几乎一样。瞪大的双眼,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为恐怖的画面,就此眼神定格了。

    我愣了一下之后,唯恐这小子在耍我,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果然没有呼吸。我心下惊疑不定,为什么他们看到我就会突然死亡,难道哥们是带有毒咒的恶魔,谁见谁死?

    挺起铜钱剑,挑住死尸下巴,我想仔细检查一下,到底死因是什么。谁知死尸就像易碎的花瓶,被铜钱剑轻轻一触,整张脸皮出现大量裂痕。我吃惊地将铜钱剑缩回,但这下宛如抽掉了积木中的一块关键支撑点,稀里哗啦,破碎的脸皮全都脱落下来!

    我登时心头突突一阵乱蹦,不过此刻看清楚,脸皮完全剥落后,露出的血肉却呈紫黑色,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腐臭气。这跟刚才宿舍里的那对男女一模一样,都死了好几天。好在这具尸体上没有蛆虫,心里刚想到这儿,就看到几只蛆虫从嘴巴和鼻孔里钻出,我捂着嘴巴逃了。

    可是出了厕所后,我越想越不对劲,这具死尸脸皮没掉之前,明明显得很新鲜,就像刚死时的状态。为啥轻轻一碰,就支离破碎了?还有跟我说话的人是谁,不会真是这句死尸吧?

    尽管心里充满了无尽疑惑,也不想再回去仔细探究,正在腐烂的尸体,太恶心了,宁死不去受这份活罪。

    我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瓶水,漱了漱口,然后又挨着宿舍门检查一遍。没发现什么情况,于是下到五楼。刚一进楼道,就觉得气氛不对,漆黑幽秘的走廊里,仿佛充斥着一股肃杀之气。

    “桀桀……”

    “嘿嘿嘿……”

    陡然间从走廊两端各响起一男一女的诡笑声,虽然听起来很瘆人,但我反而松了口气。要整出几个吓人的死尸,我八成会发怵,死鬼那是为帮我活跃这沉闷气氛的。其实我并不是不怕鬼,始终不肯出声又偷偷躲在身后的才吓人,你这嚷的满世界都知道你是鬼,恐惧感会大打折扣。

    我当即将铜钱剑横在胸前,还从来没尝试过人剑合一的威力,今天正好拿你们试试刀!

    谁知这几声笑过后,四面八方突然爆发出一片笑声,男女各异,绝不是出自两个死鬼之口,好像这楼里住了成千上百只冤魂!

    这似乎有点不好玩了,密集恐怖的诡笑声,交叉激荡,令我心旌摇动,有种置身于地狱深处的错觉。于是心里开始不淡定了,变得有些慌乱,还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李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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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李峰

    我想立刻逃出去,不然会崩溃掉。可是回头发现找不到楼梯口了。这也许是错觉,也许是过于紧张失去了对情况的判断力,反正什么都看不到了。

    心里一慌,用力撞开身边这扇门,随即将屋门关住,掏出两张符贴到门上。贴上之后才看清,一张是辟邪符,一张是金光符。封堵鬼路辟邪符最管用,我转身冲向窗口,这时候都没去想这是几楼。心里全都是逃出去这仨字,就算是十五楼那也跳下去。

    谁知刚冲到窗口前,猛地看到外面贴着一张鲜血横流的脸孔,正是宿管大妈!

    它暴突的眼珠死死盯着我,忽然裂开鲜血狂溢的嘴巴一笑,我去,这模样太阴森了,让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因为这不是鬼,是死尸!

    我忍着心头狂跳往后退了几步,只见宿管大妈的脸皮突然间支离破碎,跟厕所里的男生一样,好像被壁纸刀纵横切了几十下,稀里哗啦全都掉落下来。

    有没搞错,这种剧情为啥要演两遍?知不知道这种画面多看一次,会在心里多留下一次阴影。

    “啊!”

    我正紧张的不得了,突然从身后响起一声尖叫,这颗小心脏立马就崩溃了。双腿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赶紧伸手扶住书桌,这才站稳了。虽然没摔倒,但也觉得很丢人,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这么怂过。

    回头看到一个床铺上被窝隆起,不住颤抖着,原来这个宿舍里有人!

    有人在我就不能继续丢脸了,当下深吸口气,又冲到窗前,挺起铜钱剑在玻璃上一记点击。尽管铜钱剑不足以将玻璃捅破,但破邪斗尸的威力却丝毫不减,血肉模糊的宿管大妈顿时仰头摔了下去。

    我呼地长出口气,掏出一张辟邪符和一张镇尸符,贴在窗户上。

    “不用怕,鬼已经被赶跑了。”我回头看着床上被窝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会不会在被窝里发现死尸?”因为有厕所男生前车之鉴,所以用这话来试探对方虚实。

    “啊!”被窝里的人听到死尸,吓得大叫一声,探出了脑袋。在灯光下,这个男生脸色苍白,形容枯瘦,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不过具有生人之气,我是看不错的。

    “你……你是人是鬼?”男生看了我一眼,吓得又急忙捂住脸孔,继续发抖。

    “我如果是鬼,早把你吃了。”我说完这句,又转回头看下窗外,不见宿管大妈爬回来,也就放心了。并且此刻有辟邪符的阻挡,外面的诡笑声减弱了许多,心里的压力也大大减轻。

    这小子明显被吓破胆子,明知我不是鬼,还是不敢把手从脸上拿开。

    “你叫什么?”我问。

    “我叫李峰。”

    擦,你就是李峰?要不是今晚来找你,我们还不至于失陷这座鬼楼。新仇旧恨,现在要一起算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冷笑一声,双手负在胸前。

    “不知道。”这小子颤声回答。

    “我是范文静表哥!”

    他听到这句,把手从脸上拿开,也不颤抖了,只见他满脸诧异地说:“她只有一个表哥,我见过的。”

    我笑了笑说道:“我不是她亲表哥,而是专门为她索取公道的大表哥。”

    “索取什么公道?”这小子不知是真不清楚,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沉下脸说道:“你的一切学费是她资助的吧?你这么穷,她没有嫌弃你,反而赚钱供你上大学。为什么在她受人凌辱的时候,你却选择当缩头乌龟,就算你不念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总该报恩吧?可是你做了什么?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对她弃之不顾,你就是个人渣!”

    李峰登时耷拉下脑袋,惭愧的满脸通红。

    “她赚钱资助我,是她自愿的,我从来没有强逼过她。”这小子非但不肯认错,竟然还说出这样的屁话。

    我也没话说了,跟这种人渣讲道理,简直就是侮辱自己。我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从床铺上扯了下来。

    “啊……你要干什么?”李峰重重摔在地上,痛叫一声后,变得十分愤怒。

    “干什么?老子最恨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然要扁你了!”我说着左右开弓,给了他几个嘴巴子,登时这小子脸颊就红通通的肿胀起来。

    “你个疯狗!”李峰挣扎着要爬起跟我动手,可他有这本事吗?被我狠狠在裤裆上踹了一脚,惨叫着蜷缩起来。

    “对,你没逼过她,她为你付出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我咬牙切齿又踢了他几脚,“可你为什么不拒绝?难道她养你,就是天经地义,应该的吗?你没拒绝而是选择了接受,那就不能忘恩负义,你上大学,老师难道没教你做人的道理吗?你这么做,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我错了,表哥,我错了!”李峰被暴揍一顿后,终于开口求饶。

    我冷哼一声道:“我最恨忘恩负义又没骨气的男人,人活着要有尊严,而你这种选择去做夹着尾巴做人的软蛋,还有什么脸活着!”说到最后,我真恨不得一脚踢死他。

    “表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对静静好一辈子!”

    “你不配!”我一字一顿道。

    “表哥你不知道我的身世有多惨,我一出生就父母双亡,李家就我这一条根……”

    我又踢他一脚骂道:“少给我煽情,老子从生下来还天天见鬼呢,你有我惨吗?”

    “那你怎么才肯放过我?”这小子带着哭腔问。

    我心想要你挥刀自宫你肯吗?正在想怎么惩罚他的时候,房门响起一阵突突突密集的碰撞声。我一怔,这是什么声音?带着疑惑走到门前,透过窗户往外瞧看。只见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疯狂向房门上飞撞。

    瞬间我就看清这是什么东西了,蝙蝠!

    我头皮一麻,学校跟哪儿冒出这么多蝙蝠?从它们不要命地撞门举动来看,是受到邪法驱使,一旦突破房门,我和李峰便会被活活咬死!

    咔嚓!门上的小窗被接连碰撞之后,竟然出现裂痕,再撞几下,玻璃就会碎开!

    “跳楼,快跳楼!”我迅速跑到窗前,推开了窗户。探头往下一看,倒吸口凉气,这是五楼,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正文 第二百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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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章 线索

    可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不跳楼只能等着被蝙蝠凌迟处死。不过随即看到窗下有空调压缩机,灵机一动,翻出窗口落在压缩机上。

    “快过来!”我冲兀自趴在地上不动的李峰叫道。

    “我不跳楼,跳楼会摔死的!”这小子紧张地摇头。

    当啷,小窗玻璃终于被撞碎,几十只蝙蝠展翅飞了进来。李峰嗷一声尖叫,从地上麻利爬起,跑到了窗口前,速度比兔子都要快。但还是躲不过蝙蝠的袭击,身上已落了十几个,正在肆意的噬咬,登时鲜血染红了上半身!

    “跳到空调机上!”我叫声同时,身子垂下,将下层窗口踢破,用力一荡便穿了进去。

    李峰一边痛叫着一边跳出窗口,但双手没攀牢压缩机滑了下去,幸亏我眼明手快,扯住他的一条膀子,硬生生给拽了进来。但一大片蝙蝠尾随而至,我拉着他还没跑到房门口,后背和脑袋上已经落了七八只,随即传来阵阵痛楚。

    这会儿顾不上去拍落,打开房门冲出去,然后迅速关住房门,将“大部队”挡在了屋里,跟出来的只有少量的几十只。我赶紧脱下衬衣,将背后的几只小畜生甩掉,又伸手把脑袋上的划拉掉。同时抡起衬衣,把追出来的几十只赶开。

    李峰也学着脱掉上衣,一通手忙脚乱地拍打,终于将身上的蝙蝠扫荡一光。但他被咬的千疮百孔,令人触目惊心。还好我的伤口都在背后,眼不见心不烦。

    “下楼!”我摆摆手,往楼梯跑去。

    此刻宿舍楼已经变成一座地狱,只能先保住自己小命,回头再找胡小眉和范文静。谁知刚到楼梯口,突然间从上下楼梯上,簌簌爬出一片色彩斑斓的长蛇。这些畜生还没爬到近前,就已闻到浓烈的腥臭味。

    我心头一个哆嗦,蝙蝠虽多但没毒,顶多携带狂犬病毒,一时要不了小命。但这些玩意,一看就是剧毒之物,咬上一口说不定就会立刻毙命!

    李峰看到毒蛇,腿都吓软了,整个人往下脱落。我用力扯起他,就近撞开一扇门进去,将房门关紧。从床上扯下一个被褥,先将窗口敲碎,把被褥填充进去,这样蝙蝠就撞不进来。至于蛇不用担心,下面门缝非常小,那些蛇肯定容不下身子。

    哪知我们靠着门板还没喘上几口气,就听到屋子里响起簌簌声,我心头一紧,转头看向四周。只见床上、书架、书桌抽屉,爬出一条条带有腥臭气味的毒蛇。我立马头大了,这内忧外患,无路可逃了!

    李峰身子一抖,从门板上软软滑下去,与此同时我又闻到一股尿骚味。不用看,这小子吓尿了。

    我望着四面八方这些毒蛇越来越近,心如死灰。只是输的不太甘心,连对方是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就被弄死了,丢脸是小事,关键是死的太窝囊。不过蓦地想到一件事,这次来找胡娇娇,我请教过舒馨,所以带了克制它们的东西,其中就有雄黄!

    想到这儿,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的全是雄黄粉末。我又迅速拿出一个小瓶二锅头,拧开盖子,将雄黄粉倒入酒瓶里一些。经过酒精的作用,雄黄威力更大,把酒往地上一泼,这些毒蛇如同遇到了洪水猛兽,纷纷掉头逃走,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伸手在额头上擦了把冷汗,总算保住这条命了。

    随即又想到一个可能,这些毒蛇是不是常五引来的?这里没有胡娇娇的气味,不代表它不在这里。或许它们三个老妖精化整为零,分头躲了起来。而常五是个老淫棍,说不定看上了美少女云集的大学。问题它不懂学校放假规则,刚好碰到了假期。

    于是,它饥不择食之下,连宿管大妈也不放过?

    对,刚才失踪的那对滚床单的小情侣,非常可疑。那个男生会不会是常五的变身?可它为毛不去女生宿舍,却非要在男生宿舍玩呢?谁知道这个老变态玩什么花样,搞不好还喜欢玩小鲜肉!

    想到这儿,我便问李峰:“最近两天,宿舍有没有发生过怪事?”

    李峰先是摇头,但跟着又点头,只听喘着气说:“从前天晚上开始,楼里总是听到怪异的响声,可是出来又看不到任何东西。入睡后就发生了梦魇的情况,明明感到有人压在身上却怎么都醒不过来。早上睡醒,浑身无力,这才短短两天,我却瘦了一圈。”

    “梦魇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全身发冷?”

    “有,不过很快闻到了一股檀香味,浑身又开始发热。过了一会儿,我又不由自主的来回扭动,好像要跳起来……”

    我一怔,浑身发冷是常仙上身的特征,檀香味和发热是胡仙上身了。黄仙由于性喜玩闹,手脚不肯闲着,来回扭动似乎又是黄仙上身的模样。仨老妖精不会都在这里吧?

    “那你们学校有没死人?”我盯着他问。

    李峰皱眉说:“男生宿舍一共有九个留宿的同学,死没死不知道,我只知道六楼的一个男同学李明建,这两天不在自己屋里,经常到处乱跑。并且还勾搭上了校花,陪他住在男生宿舍里。”

    那对失踪的小情侣果然有问题,李明建肯定是常五假扮的,它当然不会搞宿管大妈,而是祸害了一个校花。老淫棍,你这种做法跟熊白林又有什么分别?这包雄黄,非让你全吃了不可!

    只是还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以常五的本事,弄死我跟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为啥不直接杀死我,搞的这么复杂?莫非胡娇娇这荡妇,不舍得我死?

    好吧,我又犯二了。

    李峰此刻傻呆呆瞧着我,似乎不明白我为啥一会儿瞪眼,又一会儿淫笑。不是淫笑,是阴笑。阴笑也好不到哪去,我急忙把头扭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枚炼魂神针,含进嘴里,以防仨老妖精上身。

    突然我就明白它们为什么不直接杀死我了,因为神针在手,它们不敢靠近我。于是先将胡小眉和丁咚阴掉,然后再用各自手段来玩我,直到把我玩死为止。

    好,那咱们就来互相伤害吧,也让你们尝尝被玩的滋味!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装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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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一章 装疯

    我取出一个塑料袋,撒了一泡尿打好包,小心翼翼装进包里。然后拿出一枚神针刺到李峰手臂上,痛的这小子一咧嘴,紧张地问道:“表哥……你想干嘛?”

    “不要问那么多,想活命就躲在床上别动,这根针千万别拔掉。”我说着跑到窗口前,推开了窗子。

    “我想跟你走。”李峰起身就要追过来。

    “跟我走?”我回头冷笑一下,“我是把楼里的冤魂全都引开,你要跟着来吗?”

    李峰顿时吓得一哆嗦:“楼里有冤魂?”

    “你说呢?刚才没听到笑声吗?”

    这小子点点头,全身开始筛糠一样颤抖。

    “想活命,就听我的,留在这里哪也别去。”我说完从窗口跳出,攀着空调压缩机,跳到下层压缩机上。踹碎玻璃,进了宿舍。然后快速爬上一张床铺,把一枚金针刺透被褥,钉到床沿木板上。随后拿出剩下的半瓶雄黄酒和一小瓶黑狗血,全都把盖子拧开,轻轻扣好,只要倾翻,盖子势必会掉落,里面的液体便会洒出。

    两样东西摆在金针两侧,用床单掩住。盖子虽然没盖好,但依旧能封堵气味,让它们闻不到。检查一下感觉做的天衣无缝,这才跳下床,将装了尿的塑料袋,放在地上,用我那件染满血迹的衬衣盖好。

    尿是用来对付黄七的,黑狗血是胡娇娇的克星。狐狸怕什么,各持己见,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其实在民间很多人知道,狐狸最怕的是狗。而胡仙本身是邪仙,黑狗血便是它们的天敌。这也是舒馨告诉我的,上次它在批发市场就是用黑狗血,阴了胡娇娇一次。

    它们仨都在这上面吃过亏,当面用肯定不会上当,只有挖坑设置陷阱。那么最好的诱饵,当然是它们志在必得的炼魂神针!

    黄毛属于跑腿的,必定第一个前来取针。这小子比较冒失,不会发现衬衣下暗藏了童子尿。一脚踩上去,包管它欲仙欲死。而它的速度很快,中招同时也会拿住这枚金针,痛苦之下,会连带床单一切扯落。

    于是,雄黄酒和黑狗血便会掉落。与此同时,常五和胡娇娇会走到近前查看情况,常五一般会在左侧,这是它当老大的习惯,胡娇娇会在右侧。两个瓶子就是按照这种顺序摆放的,两种液体撒出,它们躲无可躲!

    可它们会这么容易跳坑吗?当然不会,我也不会脑残地就这么等它们跳坑。又脱了裤子随手抛到地上,只穿着一个裤头打开房门跑出去。

    “哈哈哈,什么妖魔鬼怪,在我冷不凡眼里,都活不过一集!”我开始展现演技了,现在演的是疯子。“我手上有炼魂神针,谁敢碰我一下,我就整死你们。刚才床上就被我刺死一个,还有谁敢过来送死?”

    我装疯子,并不是毫无根据的。刚才满楼的诡笑声,就是击溃人精神的一种恶毒手段。加上蝙蝠的噬咬,毒蛇的围攻,人会突然崩溃变得疯疯癫癫,这非常正常。

    “哈,你个王八蛋还敢过来,我钉死你!”我捏着一枚金针冲到对面墙跟下,在墙壁上一通乱刺。“死了吧,哈哈,钉死你!”我使劲将金针插在墙上,做戏要做足,这枚针不要了。掉头走向一边,又从包里拿出一枚金针,这是最后一枚了。

    这时眼角余光瞥见后面闪过一道黑影,墙上那枚金针似乎不见了。我假装没看到,继续嘴里胡说八道着,往前走去。不过片刻,就听到刚才那间宿舍传出一声惨叫,像是黄毛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常五的怒吼和胡娇娇的痛呼,哈哈,它们中招了!

    被它们玩了半夜,终于被我扳回一局,并且让它们付出惨重代价,心里别提有多爽了。

    我转身就要回去痛扁落水狗,忽然一阵冷风奇快地涌到我身上,立马出现三种不同的感觉。冰冷、闷热、躁动不安,我竟然身不由己,快步沿墙而上,倒立在屋顶上。与此同时,手里拿着的这枚金针脱手落地。

    擦,仨老妖精还没完全失去力气,全部上了我的身子。我叫你们上身,舌头一挑,含在嘴里的这枚金针竖起刺入上颚。

    “啊!”

    “呃!”

    “嗯!”

    仨老妖精竟然发出不同叫声,就像斗瑞咪音符一样,跟着冷热交替和躁动不安便齐刷刷消失,它们跑了。可是哥们却悲催了,我现在是倒挂金钟!

    嗖,我头下脚上垂直落地,还好反应及时,双手托地滚倒在一侧。差一点就把脖颈给扭断了。

    我这会儿顾不上疼痛,捡起身边掉落的那枚金针,从地上一跃而起。只见前面楼梯口人影一闪,它们往那边下楼了。

    真是仨智商负数的白痴,跑什么楼梯?我奔回刚才那间屋子,从窗户窜出。现在是在三楼,攀着空调压缩机,跳三下就落地了。我马不停蹄冲到楼门口,正好遇上三个人从里面奔出。

    前面的是李明建和那个校花,他们虽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脸色红润,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后面是个陌生的男生,一瘸一拐的,那不用说是黄毛,李明建和校花是常五和胡娇娇!

    我掏出雄黄粉向常五撒去,这老妖精现在压根不敢接招,和胡娇娇飞窜而起,几个起落消失在夜空之中。不过黄毛比较倒霉,刚好被雄黄粉撒了一脸。这玩意对它倒是没什么伤害,关键被迷了眼睛,一时看不到路径直接朝我冲过来。

    它刚才脚上受伤,又在体内被炼魂神针扎了一下,伤上加伤,此刻基本是废物一个。我迎着它一针刺过去,正中胸口,这小子嗷一声痛叫,软软滚倒在地。顷刻间,脸皮破碎,噼里啪啦全都落下,露出它原本的猥琐容貌。

    “冷不凡,我可是帮过你的,你不能忘恩负义!”黄毛蜷缩在地上,吃力地说着,模样显得十分痛苦。

    我转头看了眼常五和胡娇娇消失的方向,追是肯定追不上了,于是转回头看着黄毛。这小子确实帮过我,以前觉得还有点人性,不,有点仙性,可现在呢?

    “你帮过我不假,可是你为什么要残害无辜?”我怒目问道。

    黄毛顿时闭嘴,痛苦的表情中,又现出一份内疚。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三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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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二章 三个目的

    幸好学校放假,不然搞出这么大动静,早有人报警了。而宿管大妈已死,男生宿舍又幸存了没几个,此刻都缩在被窝里颤抖,谁敢多事?

    我拖死狗一样将黄毛拖回楼内,问它胡小眉和范文静在哪儿?这小子毫不犹豫说在六楼,我又拖着它爬上六楼,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昏迷不醒的胡小眉和范文静。黄毛告诉我,之前闻到的异味,是胡娇娇放出专门对付胡仙的迷魂散。范文静是被它上身,钻进了一个窗口消失的。

    它说出了解开迷魂散的法子,用冷水灌入鼻孔,胡小眉立马被呛醒了。至于范文静,让她多睡会儿吧,免得多受惊吓。

    胡小眉听完事情经过,登时显得无比愤怒,一拍桌子喝道:“黄七,你身为黄仙,难道不记得仙家应该遵守的天条吗?”

    我一怔,还有天条?不过小丫头这唬人架势,倒是有模有样。

    黄七一耷拉脑袋,闭嘴不语。

    胡小眉狠狠瞪着它说:“天条有六重罪,第一条便是无故残害杀戮常人者雷诛不赦!”

    天条就是牛,居然是“雷诛”!

    黄七脑袋垂的更低,显然这些律条,比小狐狸更加清楚。

    “正仙章十二条第二条,得仙位后要戒杀。你既然被封黄仙,为什么还要杀人?”胡小眉又拍了下桌子,这桌子都快被拍散了。

    “别骂我了,我知道我是罪该万死。”黄七叹口气,“十九年前做错了一件事,逼不得已,一错再错,最后终于犯下滥伤无辜的滔天大罪。”

    “十九年前,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我好奇地问。

    黄毛一脸惨笑着摇摇头:“别问了,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秘密似乎事关重大,它不会轻易说出,不过没关系,反正落到我手上,不急在一时,总有你说的时候。

    “得仙位不能杀人,为什么在仙人山,那么多大仙要杀我?”我忽然想起这个情况。

    胡小眉瞪我一眼:“别打岔。”但随即张张嘴,似乎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训斥黄毛了,于是又跟我说:“还是告诉你吧。法外章十二条第一条,有侵犯我等修仙之地者,可以报应。第十一条,坏我洞府毁我堂庙杀我子孙者,恶报其人。你杀了蟒仙,又擅闯胡三太爷的禁地,还偷了它老人家的神针,你说不该遭到报应吗?”

    我去,神针不是我偷的,你个小丫头不要乱说,让胡三太爷听到了,丁咚复活的事儿肯定要黄。

    “先别说这些事了,该怎么惩罚黄七,你又说了不算,最后还得胡三太爷下令。”我先转移话题,别让胡小眉再往下胡说,“黄七,刺伤丁咚的蓝光是什么?丁咚会不会有事?”

    黄七说:“那是娇娇的手段,幸好有你阳气阻挡,它不会死,但你用炼魂神针,让它伤上加伤,怕是要睡上几天。”

    我心叫糟糕,把这件事忘了,竟然误伤了自己人。还好睡上几天就没事了,否则百死难恕其罪啊。

    “你们为什么要利用方智杰的孩子偷炼魂神针,又逃到这个学校干什么?”我又问道。

    黄七苦笑一下,显得十分自责。它叹了两口气跟我们说,因为十九年前的事很快就要爆发,常五为了保住自己,才出此下策。当时它和胡娇娇坚决不同意,可是在常五的劝说下,最后还是选择了保命。

    从方智杰怀上小九九开始,它们就暗中做了手脚,开始在胎里将他养成一只灵童。其实说白了,这样的灵童,就是一个不人不妖的怪物。为什么要选一个孩子去偷神针?因为没人会把孩子放在眼里。并且方智杰成为弃徒那也是它们早就预谋好的,如果被发现,它们会反咬一口,是弃徒为了报复仙师,做出的这一切。

    当时选方智杰做弟马,就是因为他人品够坏。他打散舒馨魂魄,私自做了不少败坏出马弟子名声的勾搭,你以为三个老妖精不知道吗?它们什么都清楚,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正好到我的出现,时机成熟,这才将方智杰扫地出门。

    而小九九以治疗为名,一直扣在它们手上。此后完全不用回仙人山养伤,这么做便是为了偷盗炼魂神针。可是禁地到底有无毒咒,它们拿不准,又在养伤期间,所以暂时蛰伏不动。可这次我把熊白林引到了仙人山,不动手怕没机会了,胡娇娇出面从蟒仙手里救下我,那是阴谋开始。

    后来常五怂恿蟒仙,去吞掉舒馨,我被黄七赶出狗窝,这全是它们策划好的。我杀了蟒仙,无处可逃,胡娇娇便指点去禁地躲避。那完全是趟雷,结果一看人进去没事,这才派小九九去盗了神针。

    只是它们没想到,我竟然夺走了五枚。因为要成事,九十九枚神针缺一不可,但当时胡三太爷大为震怒,必须赶快逃出仙人山,只有暂时放弃我手里的五枚针。恰巧熊白林被抓,它们就利用修罗城这条秘道逃到南京。

    听到这儿,我忍不住问它,躲在修罗城不是更好吗,为啥要躲进热闹繁华的都市?

    黄七嘿嘿冷笑道:“现在修罗城还能进吗?那里已经变成了黑火之城!”

    我不由大吃一惊,从仙人山遭遇妖风袭击来看,修罗城八成已经变成黑火地狱。幸亏没带舒馨过来,否则我们早没命了。

    黄七又叹口气,苦笑着跟我们说,世间没有地府和胡三太爷找不到的地府,它们选择繁华都市,也是有目的的。一来阳气旺盛,可遮蔽它们身上的仙气,二来距离山鬼洞比较近,行事方便,三来还要等我前来送神针。

    听到这儿,我终于明白它们躲在学校里的原因了,什么地方还有学校阳气更盛?这里全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这个年龄也是人的阳气旺盛时期。即便宿舍楼人去楼空,但凝聚的阳气却不会消散,躲在楼里,的确能够遮掩它们身上的妖气。这也是胡小眉在楼里找不到胡娇娇气味的缘故,被旺盛阳气给掩盖了。然而胡娇娇在校外踢的范文静那一脚,却无法消弭。

    可是第三个目的我却想不通,为啥知道我会前来送针?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龙眼鬼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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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三章 龙眼鬼尸

    经黄七一解释我才明白,它们知道我的弱点,不会放弃寻找小九九的。所以将小九九丢在了阴门局附近山村,我找到小九九,他会带我前往南京。听到这儿我愣住了,我压根没去找小九九,看来它们还是不了解我的思维方式。

    不是我不想找回这孩子,而是以为它们把孩子带走了,找到它们,才会找到孩子。不过阴差阳错,收留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狐仙,帮我找到了它们线索。

    胡小眉听到这儿,又拍了下桌子怒道:“你们躲在学校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黄七又耷拉下脑袋,跟我们说常五由于从没这么落魄过,遭到众仙家的通缉,又等神针等的不耐烦,于是性情大变。起初只是觉得变身不安全,要弄三张人皮披在身上瞒天过海。杀了宿管大妈和两个男生后,谁知当晚又有两个男女在宿舍里偷情,常五按捺不住火气,将这两个人也杀了。

    厕所里的那个男生,是常五先杀之人,后来杀了李明建,发现这外形有些帅气,就换了他的人皮。胡娇娇当然也不会放过把自己打扮漂亮的机会,剥了校花人皮。本来今晚常五还想再杀人,幸亏我赶到了,不然宿舍楼又会增添一两具死尸。

    我的到来,它们开始确实想直接干掉我,后来一想我手里还有神针,投鼠忌器下,才搞出这么复杂的陷阱。

    其实它们真的想多了,如果当时上我的身,我根本来不及去取神针。何况上身只是一种笨法子,它们这种级别的大仙,要杀死我最起码也有上百种的方式可供选择。要不怎么说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顾虑太多不是件好事。

    “你们刚才逃出大楼之前,有没有商量要去哪儿?”我问。

    “还能去哪儿,之前的旧伤还没养好,现在又再受伤,已没了任何退路,只有前去山鬼洞行险……”黄七说到这儿,闭上了嘴巴,到现在还不肯说出它们去山鬼洞的秘密。

    “可是你们伤的这么重,斗得过山鬼吗?”我不是瞧不起它们,山鬼在某种程度上,丝毫不逊它们这些大仙。

    “山鬼早挂了!”

    “什么?山鬼挂了?”我感到特别吃惊,熊白林最多将它驱逐的无家可归,做一个孤魂野鬼,也没能力将它灭掉,谁这么大本事啊?

    黄七抬起头,满脸的苦笑,张嘴想要说什么,似乎又顾忌泄露机密。最终叹口气道:“别问了,现在的山鬼洞是个比地狱还要恐怖的魔窟!”

    “既然比地狱还要恐怖的魔窟,你们为什么还要去行险,那不是去送死吗?”我非常纳闷。

    胡小眉又拍下桌子:“黄七,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好,我说清楚。”黄七点点头,“炼魂神针虽然是胡三太爷镇压众仙家的法宝,却也有暂时压住伤势的神奇功效。只不过这样的结果,最终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患,说不定会散失上百年的修为。五哥决定用这个办法,让我们暂时恢复法力,前去山鬼洞做最后一搏。”

    哦,我明白了,这等于打了封闭针,压住了伤痛。不过治标不治本,最终的结果会让它们付出惨重代价。

    “山鬼洞到底有什么?”胡小眉忍不住心里的严重好奇。

    “我只能告诉你们,山鬼洞里有一只龙眼鬼尸。”黄七说到最后四个字时,眼里闪烁出恐惧之色。

    “龙眼鬼尸是什么东西?”胡小眉一脸雾水。

    我却心里感到万分震惊,因为这次在家,老爸刚跟我提起过这种鬼尸的可怕之处。所谓龙眼并非是指的死尸眼睛,而是以“龙眼局”养出的妖鬼之尸,堪称僵尸王!

    龙眼局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风水局名称,可是就像毒蛇一样,越是华丽的外表,其性越毒。龙眼局是养尸炼魂的一种最为邪恶的法阵,能把恶鬼与僵尸融为一体,这就是龙眼鬼尸。不过这种东西养成的几率不大,千百年来,还从来没听说过有龙眼鬼尸问世。

    黄七看来不是撒谎,世上终于诞生了这种恶魔。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发生,肯定与它们十九年前签的那份契约有关。

    “今晚它们就会动手吗?”我压住心里的惊骇问。

    黄七摇摇头:“今晚肯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找个偏僻角落去压住伤势,明晚去动手。”

    “你们去找龙眼鬼尸,到底什么目的?”我觉得它们不可能这么好心去为民除害,一定另有所图。

    “捉住龙眼鬼尸,用它来保住我们的命!”

    “可你知道龙眼鬼尸的恐怖之处,一旦失控,那便是害人害己!”

    黄七又低下头,显得有些懊悔。这小子虽然亦正亦邪,但并没有完全丢掉良心。最邪恶最冷血的,是常五这条毒蛇,其次才是人尽可夫的胡娇娇。

    “你去警局自首吧。”我盯着它说。

    这小子很聪明,懂我的意思,点了点头。学校死了几个人总要有人去认罪,否则我和胡小眉、范文静都会被卷入这趟浑水。再说人本来就是它们杀的,它去自首天经地义。虽然监狱根本困不住它,但也只能这样做。

    我当即拔掉它胸口上的炼魂神针,它缓缓从地上站起,一步步走出房门。

    “它要是跑了怎么办?”胡小眉小声问我,一张俏脸满是担心表情。

    “它不会跑的。”我自信满满地说。

    “为什么?”胡小眉眸子里充满无尽疑惑。

    “别问那么多了,去弄醒范文静。”

    我走到窗口,看着黄七从楼门出去,身影被路灯拉的老长,显得特别孤寂。

    为什么我那么自信它会去自首?因为黄七被我抓住后,常五一定以为它会泄露秘密,黄七最懂这老妖精的心狠手辣,所以绝不敢再去找它们。而胡三太爷正在满世界通缉它们,监狱反而是个最佳避难之处。即便是仙家,也不能与人间司法作对。

    看着它背影远去,我心里又开始犯愁。龙眼鬼尸可以不管,因为我不是救世主,但两个老妖精拿着神针去对付它,山鬼洞看来躲也躲不开了。这样的话,胡小眉就不能跟着去冒险,让它在南京保护范文静吧。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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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 误会

    范文静苏醒后,茫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样最好,心里不会留下恐怖阴影。

    我们在四楼找到缩在床上发抖的李峰,他手臂上的那枚金针还在。这次被常五夺走两枚,我手上还剩下三枚。只要还有金针在手,对付这俩老妖精心里就有底了。

    李峰看到范文静后,声泪俱下,不住认错。范文静竟然不计前嫌,和他抱头痛哭。我将范文静扯开,冷声问道:“夏凯正在满城寻找范文静,你敢为她出头吗?”

    听了此话,李峰先是一怔,随即说道:“我敢!”这把范文静感动的,又抱住李峰哭的一塌糊涂。

    我冷笑一声说:“好,那我现在把范文静交给你了,我们这就要离开南京,以后她的安全由你负责。”

    “啊!”这小子登时惊呆住,显然刚才的承诺,是出于我在保护他俩的基础上。“这……你们一走,我怎么对付得了他们?”

    我没再理会他,跟胡小眉一甩头,我俩走出了房门。只听李峰在屋里说道:“静静,你还是走吧,我觉得分手用不见面,对彼此都有好处……”

    “李峰,你怎么这样对我?”范文静失声哭道。

    胡小眉再也忍不住,嗖地蹿回屋里,紧跟着便听到李峰的惨叫声传出。很快它扛出了范文静,气呼呼地说:“没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渣,我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范文静则是趴在它的肩头上,只是哭泣,一句话不说。

    我冲胡小眉竖起大拇指,赞扬它干的好,然后小声问:“你怎么打的他?”

    “我踢他裤裆一脚,晕过去了。”胡小眉压低声音说。

    我们出了宿舍楼,没敢走向校门,而是翻墙出去。然后在郊区找了个废弃的工厂,对付一夜。早上醒来,发现范文静呆呆站在门口望着外面,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心里叹口气,这妞儿用情太深,导致将自己伤的太重。

    这时胡小眉也醒了,我小声和它商量,叫它留在南京保护范文静,我去山鬼洞夺金针。

    “丁咚姐现在昏迷不醒,你一个人去我不太放心。”

    看着小丫头一脸煞有介事的担心神色,我差点没笑出来。我拍着它的肩膀说:“没事,我都在你们仙人山如履平地,山鬼洞根本算不了什么。”

    “去,别趁机占我便宜。”胡小眉将我的手拍开,不住撇嘴。

    我简直无语了,哥又不是西门流星,你别误伤了好人。我哭笑不得往后退开一步,索性保持一定距离,让你再说我占你便宜。

    “你和范文静就在这里等着吧,如果两天后我还没回来,你就带着范文静回东北。”我说完掉头出了工厂。

    先找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一件衬衣穿上,随后到公路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将我直接送到去往金凤村的山口。到这儿,地形便很熟悉了。只可惜丁咚还在昏迷着,不然我俩回忆一下往事,那一定会其乐融融。

    到山鬼洞外,天已中午。我坐下来吃点零食,喝了瓶水,休息片刻,然后进了山洞。这一进去,马上感觉全身阴冷,洞内外如同两个世界。不过这次的寒意,明显比上次要浓重的多,显然是因为多了个龙眼鬼尸的缘故。

    我也不敢往深处走,拿出一枚金针,刺在洞壁石缝内,随即退出洞外。黄毛尽管说常五白天不会动手,但我还是以防万一老妖精会临时改变主意,拿金针在这儿做记号,一旦这东西没了,说明它们进了山洞。

    随后我远远找个隐蔽的山缝躲起来,在地上一躺,跷起二郎腿进入等待模式。每过一个小时,我就进洞口看看金针,一直都在。

    等待的滋味是很无聊的,尤其是习惯了鬼马斗地主的消遣方式。可是旧手机不敢带,新手机上只有一个微信。我也是实在无聊了,于是打开微信打发时间。沐雨的微信我也加了,可这女警我不敢随便招惹。

    于是给夏芷烟发了条信息:“我到南京了。”

    “什么时候来的,你现在在哪儿?”

    她的回复速度超出我的想象,就好像盯着手机,专门在等着我的信息一样。

    “我在金凤村有点事需要处理,今晚就回去了。虽然没时间见面,总之到了你的地盘上,不打个招呼,觉得不好意思。”

    “那这样,我开车去唐家镇等你。办完事后,我送你去车站,你会省去很多麻烦。”

    汗,这也太热情了吧?

    “不用,我带着女朋友呢。”我赶紧编瞎话,婉拒她的好意。

    “撒谎!”

    “你怎么说我撒谎呢?”我感到好奇。

    “如果你女朋友在身边,你还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跟我聊天吗?”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差点让你女朋友丧命,她就算不恨我,也会把我当成洪水猛兽,你怎么可能当着她的面敢跟我聊?算了,你既然不想接受我的好意,那就直说,不要转弯抹角。”

    这丫头太聪明了,真不容易糊弄。我只有发了几个尴尬表情,然后回复道:“好了,我承认不想折腾你来回跑。以后机会还多的是,我肯定会再来的。”这次没说谎,因为夏凯这个祸害必须铲除掉,所以还要再来南京。

    “好吧,冷大少爷,什么时候有空来,小女子必定热情招待。不跟你说了,我有个约会要出门了,拜拜!”

    “拜拜!”我打出这俩字,忽然觉得这丫头挺风趣,心里的亲近又增加了几分。

    跟她没聊多大会儿,还有大把的时间怎么消磨?正在这时,尤梦发来一条消息。

    “我和妈要去龙江市住一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

    擦,你们来什么龙江市啊?我想了想回复一条:“我现在在南京,可能要过段时间才能回去。”

    然后,尤梦沉默了,一直没再回消息。她知道夏芷烟是南京人,我无意中的一句话,可能造成了误会。但我不想解释,否则可能又会产生其它误会。

    我也不敢再招惹其他人了,就这么无聊的躺着,终于等到夜幕降临。我急忙跑进山洞,金针不见了!

    两个老妖精肯定进去了,我于是深吸口气,奔向洞窟深处。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尸王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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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 尸王之威

    剩下的两枚金针,一枚还是老办法含进嘴里,另一枚藏进皮带扣。除非裤子没了,不然这枚金针一定不会丢。

    山鬼洞也算是熟门熟路,很快就冲进内洞,那块大石翻滚在一侧。我从此跳下去,暗中记忆中方向摸到妻棺坟,到这儿便能看到灯光了。只不过这里的温度,比上次下降了不止十度,都快接近冰尸带来的低温了。

    我蹲在妻棺坟外忍着寒冷,向里面打探情况。这还是原来我们离开时的情景,有一座棺塔倒塌,天梯口的位置也没任何变化。看到天梯口,我忽然间心头一动,下面的鬼泉,是不是就是龙眼局?

    下面龙眼聚魂,上面妻棺坟养尸,绝对是了!

    那个封印,一定是在封禁龙眼鬼尸,难怪打开封印,山鬼会这么生气。唉,说起来,这也是我们闯下的大祸!

    其实追根溯源,还不是常五和胡娇娇惹出的麻烦?可我想不明白,既然它们知道打开封印,会放出这只恶魔,为什么还惹火烧身呢?

    正在寻思之际,脖子猛地被一件毛茸茸的东西缠住。我心头一惊,猜到是胡娇娇动手了。刚要张嘴去拿金针,结果一根白色短棒塞进嘴里,将嘴巴撑了起来。我垂目一看,靠,是一根白骨,还是人骨!

    含在舌底的金针,登时被吸入骨头里,随即白骨被抽掉。但同时毛茸茸的东西越缠越紧,令我吸不进气,几乎要窒息过去。

    “冷不凡,你居然用狗血对付老娘,差点没害死我!”胡娇娇在背后咬牙切齿骂道。

    常五随即出现在眼前,光头依旧,在灯光下灿然生光。不过气色很不错,根本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还差一枚,在哪儿?”常五瞪眼喝问。

    我被勒的气都喘不过来,怎么说话,你脑子进水了?还好老妖精不算太傻,跟我身后的胡娇娇使个眼色,死娘们放松了毛茸茸东西。我喘口气低头一看,缠在脖子上是一条肥大的狐尾。

    “娇娇师父这条狐尾毛色不错,送我冬天当围脖吧。”我喘着气笑道。

    “你以为你还能活到冬天吗?”胡娇娇又用娇嗔的语气说道,听的我全身骨头都酥了。

    “少废话,快说最后一枚金针在哪儿?”常五额头青筋暴露,显得愤怒异常。

    我笑了笑说:“你们明知顾问,像我这种聪明狡猾的人,会把金针全部带在身上吗?最后一枚,我留在了南京。”

    “你……”常五举起一只右手,但悬在空中没有拍下。拍死我,那一枚金针可就永远找不到了。“走,带我们回去拿金针!”常五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像老鹰叼小鸡似的,提溜着我走向洞口。

    谁知刚走出一步,轰隆一阵巨响,有座棺塔倒塌了。瞬间四周的气温,又下降了几度,冻得我们仨全都打个冷颤。

    “是龙眼鬼尸!”胡娇娇吃惊地说。

    常五立刻停下脚步,一脸的凝重神色。我从来还没见过它们这么紧张过,按理说,两个道行很深的出马仙,干掉一个鬼尸简直小菜一碟。可是它们如此紧张,龙眼鬼尸恐怖之处,可见一斑。

    “不管它,先回南京拿到金针呢再说!”常五说了句,拖着我往前疾奔。

    胡娇娇速度更快,虽然还是人形,但身后拖着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我紧跟着也看不到了灯光,不过很快便听到胡娇娇一声惊叫,随即它回到我俩身边,喘着气说:“龙眼鬼尸堵住了洞口!”

    “你抓住他,我去把龙眼鬼尸引开。”常五将我交给胡娇娇。

    “娇娇师父,昨晚如果你们这么一上来就下狠手,不早抓住我了吗?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搞的还被泼了一身狗血。”我故意激怒它,寻求脱身机会。

    “你还说!”胡娇娇怒不可遏叉住我的喉咙,“都怪常五胆子太小,唯恐中了你的暗算。其实你根本不堪一击……”它说到这儿时,只听常五痛叫着从我们头顶飞过,咕咚,好像摔进了妻棺坟。

    胡娇娇立马闭嘴,揪着我往妻棺坟跑去。忽地背后涌来一股强劲冷风,直接送我们两张机票。胡娇娇真不够意思,中途撒开我不知去往哪个机场降落,留下哥一个人按照既定航线继续航行。

    砰,我狠狠撞在一座棺塔上。本来这些棺材年久月深,都已严重腐蚀,被我一撞,稀里哗啦,往下塌落。我都顾不上痛了,这下棺材落下来非把我砸成肉泥不可。还好遭到反弹,距离冰尸洞不远。我于是伸腿在一口棺材上用力一踢,借力往前扑出。

    总算逃出棺材掉落的范围,可悲催发现,我正好会掉进冰尸洞。这可是大坑套小坑,摔到底部哪还有命在?正在危机关头,一条腥臭的长蛇卷中我的腰部,将我甩在了冰尸洞口一侧。

    常五救了我一命,但哥们没有任何感激,它不是在救我,是在救那枚神针!

    我落在破碎棺木上,被咯的后背剧痛难忍,加上刚才撞的那下,一时根本爬不起来。正在这时,头灯光线里蓦地出现了一只高大的黑影。这玩意顶戴花翎,穿了一身清朝官服。一张脸就像干透发黑的橘皮,两只眼珠透出两道绿光,嘴角露出两颗滴淌着粘液的獠牙,双手前伸,每根手指指甲都有尺许多长。

    他大爷的,这就是龙眼鬼尸吧?看上去确实挺吓人。

    常五松开我,瞬即又恢复了人形,双手一挥,射出几道金光,肯定是炼魂神针。哦,它们偷金针,原来是对付龙眼鬼尸。别说,除了这法宝之外,好像还真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能够将这玩意制伏。

    龙眼鬼尸面对即将射到身上的几枚金针,一动不动。眼见金针触体,这玩意倏忽消失。金针径直往前飞走,常五双手往回一抓,几枚金针又倒飞而回。龙眼鬼尸突然出现在它的背后,我失声叫道:“它在后面!”

    可常五已经来不及躲闪了,砰一声闷响,常五就像断线风筝似的,笔直往前飞走。

    现在胡娇娇不在,龙眼鬼尸绿眼珠于是看向了我。我不由打个激灵,常五和胡娇娇到它手里像毛毛虫和小鸡,那老子怕是连只蚂蚁都不如。我今天反正不是来跟你玩的,再见!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山鬼堵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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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六章 山鬼堵枪眼

    我翻身一滚,从洞口跳了下去。在半空中往左一窜,滚落在冰尸洞口旁边。

    “嗬嗬!”龙眼鬼尸见我逃了,似乎特别生气,从喉咙里发出愤怒的闷吼声。

    我落地后没敢有丝毫停留,抓住当时我们留下的这条绳子,跳进冰尸洞往下滑去。人到生死关头,会激发出巨大的潜力,刚才还爬不起来,一遇到生死危险,居然比平时动作都要麻利。

    刚好落到洞底,龙眼鬼尸也从洞口跳下,是直接落向洞底的!

    老粽子,上面有俩可口的补品,干嘛非要追着我不放?我心里一边骂着,一边胡乱推开八门中的一扇门冲了进去。谁知刚进门,差点跟一个人迎面相撞。我于是一个急刹车停住,仔细一瞅,竟然是山鬼!

    它也惊讶地瞧着我,好像想不到我还会回来。

    我俩对视两秒后,身后“砰”的一声巨响,石门被龙眼鬼尸硬生生撞碎。山鬼眼明手快,扯住我的一只手,掉头便跑。这是一条狭窄的隧道,山鬼又是快如奔马,那哥们可就遭罪了。身子不住在两侧撞来撞去,撞来撞去……

    可是龙眼鬼尸速度也不慢,随即就追到后头,我明显感觉尖利的指甲碰上屁股。还好山鬼突然又爆发出一股力量,带我往前窜出十几米。

    “天石封洞!”随着山鬼的一句叱喝,咚,身后落下一块巨石,将隧道牢牢塞住。

    龙眼鬼尸在另一侧猛力相撞,那块巨石不住晃动,整个隧道也为之震颤不已。我不由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真怕引发地震,隧道会突然坍塌。正在担心之际,山鬼带着我窜出洞口,外面就是河岸。

    它随即带着我又转入一侧,进了一条隧道。往前跑了几十米,挥手吃喝:“地牙锁门!”大地一阵颤抖,从身后地面下,拱出两道石柱,将隧道封住。它如释重负长出口气,把我甩在一边。

    “你不是死了吗?”我趴在地上问。

    山鬼立马双眉倒竖,怒道:“你听谁说的?”

    “听出马仙说的。”我吓得心头一颤,指指外面。

    “我死不了的,只是一直躲在地底深处。”山鬼呼呼喘着粗气,火气稍微消减。

    “这个龙眼鬼尸是怎么回事,上次怎么没听你说过?”我好奇问。

    “还问!”山鬼瞪大一对碧灿灿的眼珠,比龙眼鬼尸看上去还吓人,“都是你惹的祸,打开封印,便放出了这只封禁了多年的恶魔。起初它处于苏醒阶段,我满以为能够制伏它,谁知功亏一篑,最后险些被它杀死。”

    “是鬼仙养的?”我又问。

    “不错,它霸占山鬼洞后,搞了个鬼泉,找到一只接近旱魃的鬼尸,在此养炼。”山鬼说完后,回头望着封堵的石柱,眼中竟然透出惧色。

    旱魃?旱魃是僵尸中的顶级产品。僵尸的级别虽然有多种说法,但我们冷家却只认五级之说。最低等的是白僵,那是刚刚进化为僵尸的入门级别。往上是绿僵、毛僵和飞僵,最顶级的是旱魃。到旱魃这个级别,已经不算是僵尸了,那是妖!

    拿一个几乎成妖的僵尸来养,它最终的牛程度可想而知。难怪常五和胡娇娇都被打的满地找牙,就是鬼仙来了,也是束手就擒的份儿。

    “它为什么要养这么恐怖的鬼尸?”我感到十分好奇,养一个自己难以驾驭的魔鬼,不是脑残吗?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鬼仙!”山鬼冷冷白我一眼。

    你不知道直说不就得了,干嘛非要挤兑我?不过哥们知道它现在脾气肯定不好,属于更年晚期,还是闷声大发财吧。我俩沉默了一会儿,没听到任何声音,似乎龙眼鬼尸没有追过来,八成又去跟常五和胡娇娇玩捉迷藏了吧?

    “你又回来干什么?”山鬼忽然瞪着我问。

    “我回来是因为找常五和胡娇娇拿点东西的,可这两个老……老家伙翻脸不认人,说什么都不给。”我说完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命都保不住,更别谈夺回神针了。

    “这两个出马仙我认识,十九年前它们来过这里。当时和鬼仙的关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就是它们联手,将我赶出山洞的。”山鬼说到最后,恨恨不已。

    “山鬼姐姐,有机会我帮你报仇!”我有点故意讨好的意思,不过这也是我的目标。

    这下说到它心里去了,脸色缓和了很多,我于是又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要出去?”

    “我听到外面有动静,想出来看看。”它说到这儿,站起身来,“跟我来。”

    “去哪儿?”我起身问道。

    “去天梯下,那是这洞里唯一一个安全之处。到时也能伺机将你送出洞外。”

    没想到它还肯为我着想,八成刚才那句讨好起了作用。我于是跟在后面,走出这条隧道,外面便是广阔的洞腹,鬼泉就在斜前方不远处。这时山鬼显得十分警惕,如履薄冰般往天梯方向步步移动。

    正往前走着,突然一道冷风袭来,山鬼揪住我的一只手臂往旁躲开。砰,似乎是一条死狗,重重的砸在地上。我低头一瞧,不是死狗,是胡娇娇!

    不过现在跟死狗也查不了多少,头发蓬乱,鼻青脸肿,身上衣服破烂不堪,嘴角在不住往外流血,眼神也显得极其黯淡,看到我后,宛若看到了陌生人,呆呆的没有什么反应。

    “是这个贱人!”山鬼横眉立目,就要探手抓向胡娇娇面门。忽然间身子一颤,将手缩回,提起我远远丢出去。

    好好的你丢我干什么,老子又不是沙包。

    心里正在不忿,猛地看到龙眼鬼尸出现在山鬼背后,将它一掌拍飞。我心里顿时一阵自责,它是好心为我堵枪眼,哥们居然不领情。心里这么想着同时,我终于落地了。不过屁股擦着地面往前滑行,刚好到了天梯下,也停住了,几乎没受任何伤。

    这时山鬼落在鬼泉一侧,依稀看到它口喷鲜血,蠕动几下,没有爬起来,显然伤的不轻。

    “快上天梯!”山鬼用尽力气大声喊道。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契约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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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七章 契约真相

    话音刚落,龙眼鬼尸闪电般移到它的身边,伸手将它提起来。我一颗心悬进嗓子眼,它好心救我,我怎么能只顾自己,一走了之?

    在龙眼鬼尸和山鬼四只碧眼光芒下,清晰看到它脸上涌起笑容,对着我说:“你真的很像他,我为你死也值了,走吧。”

    龙眼鬼尸嗬嗬发出两声闷叫,甩手将它掷进鬼泉。我大吃一惊,失声叫道:“不要!”

    可是叫声无法阻止这一切,山鬼立刻被喷涌的泉水所吞没。我突然感觉心头堵得慌,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不管它是为了相似我的那个他,还是为了我,我都会把这份恩情铭记在心。

    胡娇娇这时蓦地能动了,随即化身为一只雪白的狐狸,风驰电逝般飞窜到我身边。扬起肥大的尾巴,又缠上我的脖颈。不过现在它是强弩之末,尽管缠的很紧,但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我心里正不是滋味,它竟然还来惹我,当即从皮带扣里拔出金针,刺到它的尾巴上。

    “呃……”胡娇娇呻吟一声,尾巴软软的松开了。

    “如果不是你把龙眼鬼尸引过来,山鬼姐姐还不会死!”我咬牙切齿地说道,此刻满腔都是仇恨之火。

    “山鬼姐姐?”胡娇娇哼了声,“反正都会死的,知道造成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是谁吗?”

    “当然是你和常五!”

    “错了,是你。你如果把金针全部给我们,集齐九十九枚,就能要了龙眼鬼尸的命!”这娘们居然不提之前造下的孽,反而倒打一耙。

    我才要开口,龙眼鬼尸倏然间出现在我们三丈之外。我俩登时紧张起来,但这玩意转着碧绿的眼珠,却只在三丈开外徘徊,却不走近。我想起山鬼说天梯下是唯一一个安全之地,看来不假,这是山鬼洞的一个死角,它进不来。

    胡娇娇怎么可以过来?转念一想,这个地方八成是熊白林为自己留的一个避难之地。万一龙眼鬼尸失控,还能逃到这儿苟延残喘。

    想到这儿,我便放下心来,攥住胡娇娇的尾巴用力一扯,痛的它又呻吟一声,狐狸那张嘴脸完全紧缩到了一起。

    “现在告诉我,十九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签的又是一份什么样的契约?”我冷喝道。

    “你放开我的尾巴。”胡娇娇痛苦的说道。

    好吧,我也不喜欢折磨女人。虽然它不是人,但总归是女性。我于是松开手,胡娇娇立刻松了口气,跟我说:“二十年前,鬼仙熊白林因为占据山鬼洞和修罗城,遭到万寿宫和地府的追捕,曾经来东北想要加入出马仙行列,得到庇护,但被胡三太爷拒之门外。所以它对东北出马仙怀恨在心,变着法子暗中使坏。它知道常五喜欢女人,就在东北找到了两个姐妹花,那便是白二奶奶的大姐和妹妹。”

    哦,这我知道,是冰尸和鬼三娘子。

    胡娇娇接着往下说,华氏三姐妹在民国时期,艳绝东北,只是命不好。大姐因为身染瘟疫而死,老二嫁给白家没多久便上吊自杀,老三失足落水溺亡。老大叫华冰,老二叫华凝,老三叫华凌。华冰和华凌死后一直被白二奶奶养在宅子里,熊白林强行闯入,不但占有了白二奶奶,最后还带走了华冰和华凌。

    尽管这俩艳绝一时的美人变成了鬼,但依旧有着摄人心魄的倾城容貌。常五一见之下,就被迷住了。熊白林开出一个条件,如果常五帮它从仙人山盗出天马尸,就把这俩姐妹送给它。常五被迷的神魂颠倒,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口答应。

    而这天马尸就是即将进化为旱魃的妖尸,那是胡三太爷将其镇压在山谷中的。因为悬崖下山谷称作天马谷,这妖尸就以天马为名。由仙人山众仙家轮流看守,绝不能让这妖尸再出山害人。

    常五当时鬼迷心窍,钻入熊白林的圈套,连它和黄毛也害惨了。那时它们三个是死党,常五有事相求自然答应。这件事本来很难做到,但那天得到天助,仙人山发生了地震。

    众仙家只顾保住自己的洞府和子女,谁都忘了去看守天马尸。它们仨趁机将妖尸盗走,又在狂风和电闪雷鸣掩护下,逃出了仙人山。熊白林接应它们由黑风谷转道去了南京,又马不停蹄赶往山鬼洞。熊白林早已在山鬼洞修建了妻棺坟,只是山鬼时常回来骚扰,它们四个联手,将山鬼打伤,山鬼从此元气殆尽,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常五虽然好色,但毕竟又不缺心眼。把天马尸带到这儿,才逐渐回过味,知道自己闯下弥天大祸。熊白林不但要害它们,并且还要养出一只绝世鬼尸。可是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了,要熊白林签一份契约。这份契约带有诅咒,双方约定此事谁都不能泄露出去,天马尸永镇此地,不得擅动,否则雷诛不赦。

    擦,又是雷诛。

    为了能使诅咒生效,常五狠心以鬼泉之水将华冰溶解,再冻结成冰。这就变成了世上最难对付的冰尸,同时也成为一个保险柜,将契约封禁起来。然后连带天马尸和冰尸,一同封印在妻棺坟下。这样就算是神仙,违背契约也会应验诅咒,遭到雷劈。

    常五为啥不要华冰了?因为它那时候终于醒悟,女人是祸水的道理。并且也知道,熊白林要天马尸的真正意图,养龙眼鬼尸。天马尸是不能再带回东北了,可是这东西灭又灭不掉,只有封禁在山鬼洞。用的是常五独门封印诀,除它之外,任何人都打不开。

    当时熊白林修为还不足以和它们三个抗衡,也不敢撕破脸皮,表面什么都答应,背地里却暗做手脚。

    鬼三娘子自然也不要了,退货给熊白林。当时熊白林修炼还差点火候,不足以和它们修炼了上百年的老妖精抗衡。所以不敢撕破脸皮,表面什么都答应,背地里却暗做手脚。尽管龙眼鬼尸被封印,但以鬼骨脑地气渗入之法,得以养炼。我又明白了一件事,熊白林种植的鬼骨脑,原来是为了养龙眼鬼尸。

    后来万寿宫掌教三玄道长找到山鬼洞,被熊白林设计引入修罗城囚禁的事,胡娇娇略有耳闻。

    它们回到东北后,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被胡三太爷查出真相。好在那次行动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过了十九年,也没东窗事发。知道前段时间,熊白林又找到了东北,提出撕毁契约的要求。

    撕毁契约必定要打开封印,而封印一破,岂不是要放出天马尸?常五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于是便出现了舒馨报复事件,使得常五和胡娇娇全部中招。幸好当时熊白林有急事返回南京,不然那次它们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常五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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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八章 常五惨死

    熊白林返回南京,据说是因为流云老道和山鬼联手,要夺回山鬼洞。因此它们获得一丝喘息机会,想到虽然有契约诅咒制约,熊白林不敢说出天马尸真相,但这老帮菜已变得丧心病狂,万一想出其它办法打开封印,这份契约势必会被送到胡三太爷面前,它们三个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常五这才以救小九九为名,派马长安暗中去山鬼洞拿回契约。临行前,常五将解开封印的手法传给了马长安。虽然成功拿到契约,但却发现天马尸原来一直在养炼,现在变成了龙眼鬼尸!

    它们三个又慌了神,熊白林隐忍十九年,养出鬼尸肯定是为了覆灭东北出马仙,而它们仨必定首当其冲。为了保命和再次捂住这个真相,只有选择去偷炼魂神针。这九十九枚神针,当年胡三太爷藏在修炼禁地,就是为了镇压天马尸而用。只要九十九枚同时发出,便能制伏妖尸。

    这次它们的目的,不止是制伏,还要将龙眼鬼尸收为己用。因为盗了神针,便再无回头路,只有带着鬼尸抢夺熊白林的修罗城,获得一个永久的藏身之地。没想到盗取神针后,熊白林竟然被地府缉拿归案,反倒省了很多麻烦,只不过缺失了五枚神针。

    胡娇娇在叙述之际,龙眼鬼尸还在旁边徘徊不去,我俩也紧紧盯着它。不怕一万单怕万一,好在这玩意始终不敢突破三丈之内,我们也逐渐放下心来。

    听它说完后,我看着鬼尸问道:“封印已经打开,熊白林又不在山鬼洞留守,龙眼鬼尸为什么没跑出去害人?”

    “熊白林养了十九年,怎么可能任由它随便跑出去?”胡娇娇喘气道,“在养炼起始,就在它身上施了禁咒,它跑不出这个洞窟。”

    “金针是不是都在常五手里?”我回过头问。

    胡娇娇轻轻颔首,我又接着说道:“有没办法把它叫过来,我们合作一次。这枚金针给你们,杀死龙眼鬼尸。然后你们躲到黑风谷外,那个地方也是任何人找不到的。不过,最后金针给我,我有急用。”

    “好,我同意,你拔掉金针吧,不然我无法用法力传音。”胡娇娇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反正它现在死狗一条,拔掉金针它也杀不死我。当下将金针拔走,这狐狸精立马变回人形。只见它撮唇冲天梯上方嘘了一声,不过片刻,常五就从天梯上滑下。龙眼鬼尸立马又躁动起来,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阵阵闷吼。

    “金针拿来!”常五忍着怒气伸出一只右手。

    此刻这老妖精也好不到哪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都裂了。我盯着它说:“刚才娇娇师父跟你说过了吧,我们各得其所,最后九十九枚金针我全部拿走。”

    “哪来那么多废话,娇娇答应,就等于我答应了!”常五还是忍不住发火了。

    我于是将那枚金针放在它手心里,常五将手急速缩回,然后脸上浮起一丝狞笑。

    “我答应合作,但刚才在妻棺坟丢了一枚金针,到处都找不到,所以根本杀不死龙眼鬼尸。在我们逃走之前,要先将你杀死泄恨!”常五说到最后,咬牙切齿,那模样恨不得一口咬死我。

    我心底一沉,合作不成无所谓,关键丢了一枚金针,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怎么可能找不到?”我急了,“金针的气息,你们作为大仙,应该能感应到吧?”

    “感应个屁!”常五瞪眼骂了一句,“妻棺坟阴气横生,根本发觉不到。”说着一把揪住我的领口,看样子要把我甩到远处,把鬼尸引开,它好和胡娇娇逃走。

    这种情况老子早有预防,在它翻脸时,我就在包里摸住了宝塔,这是从堂口带出来的。它揪起我同时,宝塔迅速抽出,抡在常五脑门上。它这是第二次中招了,竟然还不长记性。不过这次它肯定没防备我这手,以至于大意失荆州。

    常五顿时痛的将我丢在地上,捂着鲜血横流的脑门,不住痛叫。被宝塔所伤后,大仙会暂时失去抵抗力,不然上次它也不会像兔子一样逃回狗窝。可我被丢在地上后,往前不住翻滚,也无法进行第二次攻击。

    这便失去了一次大好机会,我刚好停下身子,常五也缓了过来。它瞪大一对血红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焰,嗖地冲我扑来。我急忙起身,回头一瞧,吓得魂飞天外。龙眼鬼尸就站在身后,距离我咫尺之遥!

    在这一瞬间,常五化身为一条长蛇,吐着蛇信的蛇口,已经到了喉咙上。我一咬牙,用力往后飞退。常五急红了眼,跟着我窜出保护圈界线之外。龙眼鬼尸正在等着,扬起爪子叉向我的脖颈,可是刚好蛇口也是咬的这个位置,它们在这电光石火之际碰撞到了一起。

    “砰”我后背撞到鬼尸前胸上,反弹落地,又迅速滚回保护圈内。

    常五却惨了,被鬼尸爪子攥住蛇头,像摔皮鞭似的,在地上抽来抽去。痛的这老妖精,嗷嗷大叫。我不由看的惊心动魄,完全忘了是不是该幸灾乐祸爽一把。

    老妖精毕竟不是便宜货,被摔了一会儿后,蛇尾突然倒卷,缠住鬼尸脖子,迫使鬼尸爪子松开。随即常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掉转蛇头蹿入鬼尸长大的嘴巴里。呼啦啦一阵响,随着蛇身完全钻入鬼尸体内,常五所穿的衣服和带的物品,系数落地。

    “嗬嗬……”鬼尸捂着脖子发出怒吼,尽管常五钻入体内也杀不死它,但会带来巨大的痛楚。咕咚一声,鬼尸仰天摔倒,在地上不住来回翻滚。

    我一眼瞅到衣服和杂物中,有那个木盒子。刚要爬出去捡回来,鬼尸却滚过来压住,我吓得急忙停下。试了几次,终于找到个机会,飞身前扑,将盒子拿到手里。然而这时常五惨叫声从鬼尸嘴里传出,显然挂了!

    我吓得赶紧往回跑,谁知还没跑出一步,脚踝就被鬼尸尖长的指甲撩中。我登时一个跟头栽倒,鼻子撞在地上,流出一滩鲜血。

    鬼尸闻到生人血气,显得更加兴奋,从地上一跳而起,就像一只野兽向我扑至。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临死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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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九章 临死传法

    鬼尸速度快如闪电,我根本躲不开,当以为必死无疑时,忽然脖颈被毛茸茸的狐尾卷住,扯回保护圈内。砰,鬼尸一头栽到我刚才的位置上,顿时石屑纷飞,硬生生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我回头望着这情形,心头扑腾扑腾乱跳,脑子里一片空白。

    “嗬嗬”直到鬼尸起身吼了两声,我才清醒了,赶紧又往后退开几米。伸手在头上一抹,全是冷汗。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回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胡娇娇。

    胡娇娇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水,凄然笑道:“都快要死了,还念念不忘这些怨恨做什么?其实说起来,我们利用你,害你,亏欠你太多。临死之前,能救你一次,也算还了你的人情。待会儿我去引开它,你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的运气了。”它又咳出一大口学,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

    难道这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过能说出这番话,算是还有一丝良知。

    我点头道:“谢谢。”

    胡娇娇苍白的面容上涌起一丝迷人的笑意,只听它说:“我很喜欢你,善良,勇敢……”说到这儿,猛地蹿身飞出保护圈,斜刺里往鬼泉方向去了。鬼尸立马嗬嗬吼叫几声,跟在后面便追。

    我趁机登上天梯,往上急速攀援。刚爬到中间,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我停下来转头了望,只见鬼尸揪住一只白狐,正疯狂噬咬。我心里叹口气,不管它怎么怎么害我,这次救我一命,也是应该感激它。

    这时鬼尸啃了几口血肉模糊的白狐,忽然抬头看向天梯,我心头打个突,急忙接着往上攀登。这玩意挺聪明,看出我要逃走,丢下胡娇娇尸身,转身蹿入黑暗中消失了身影,它要对我围追堵截!

    这要拼速度了,并且还要拼人品。我人品虽然不错,但速度却快不过鬼尸。刚从天梯口爬出,这玩意已经从冰尸洞下窜出,哒一声落在妻棺坟外,封住了逃生路线。

    我苦笑两声,只有默默往下退回。鬼尸见我又回去了,显得怒不可遏,奔进妻棺坟,踢起地上一块碎棺木将我头顶棺塔撞塌。登时破碎的棺木,稀里哗啦往下砸落。我吓得一缩脑袋,躲在天梯下,刚好一块棺材板架横在出口上。如果是竖着落下来,我肯定嗝屁了。

    这块棺材板又帮了个大忙,将纷纷砸落的破碎棺木全部挡在外面,令我如释重负地松口气。抬头一瞧,咦,灯光照耀出一点金光。我凑近打量,是一枚金针!

    顿时心里就是一阵狂喜,难怪常五找不到,原来刺在棺材板上。我当即伸手将金针拔下,含进嘴里沿着天梯下去。落地后,将木盒打开,再把嘴里这枚放进去一数,正好九十九枚,一枚不少!

    这时鬼尸又跑了下来,奔到天梯三丈之外站住。我心说死粽子跑上跑下的,也不嫌累。那就先逗逗它,然后寻找机会将它干掉。可是这次我爬上天梯,它站在原地却没动。什么情况?我抬头调整灯光,直射到出口,擦,完全被棺材板堵住了。难怪它不动,原来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了。

    那就不逗它了,直接放大招。可是打开木盒,我却不知道神针的使用手法。连个说明书都没有,咋整?

    正琢磨之际,只听丁咚说道:“这是哪里啊,前面怎么有只僵尸?”

    我一愣,不是说要昏迷几天的吗,这么快怎么就醒了?

    “在山鬼洞,这是龙眼鬼尸!”我跟她说道,上次它还没到这儿就睡了,所以不知道天梯这个地方。

    “龙眼鬼尸是什么东西?它的眼睛也不大啊。”

    “但是它的能力很牛,已经吃了常五和胡娇娇。”

    “不会吧!”丁咚惊诧的声音,我都能脑补出她的嘴巴张的有多大。

    “现在不说这些了,当务之急是怎么搞定它。你现在元气恢复了几分?”我问。

    “有……三四分,要不四五分?”

    晕倒,你自己的事儿,问谁呢?三四分也够用了,我于是快步走到保护圈边缘处。虽然没有明显的界线,但从鬼尸站立的位置能够分辨出边界在哪儿。死玩意见我走近,立马瞪大碧灿灿的眼珠,从鼻子里发出嗬嗬闷吼。

    “它都吃了常五和胡娇娇,咱们打不过的,你干嘛还要接近它,你傻啊,你傻啊,你傻啊?”丁咚带着哭腔说。

    “闭嘴!”我低喝一声,“待会儿见势不妙,就赶紧带我回到天梯上。”

    “傻还不叫人说,看来你已经是犯二晚期了。”

    我差点没趴下,你们家犯二还有早期和晚期之分啊?我哭笑不得着打开木盒,鬼尸看到金光闪闪的炼魂神针,眼珠现出一丝惧意。看来它还带有天马尸时的记忆。我伸手将金针全部抓出,刚要动手,这玩意掉头便跑了。

    我去,有没搞错,怎么跑了?敢情这玩意数学挺好,数出金针是九十九枚便胆怯了。

    “追!”我叫了声后,丁咚带我风驰电逝般追了上去。

    谁知将到鬼泉附近时,鬼尸突然停下脚步,急速转回身。幸亏丁咚刹车及时,不然就撞上了。我瞧着鬼尸脸上狰狞的笑意,有点懵,怎么又不怕了?

    “老公,我怎么觉得它是在引我们跳坑?”丁咚说道。

    我才要说不可能,猛然间悟出,这玩意智商很高,要不怎么叫做鬼尸,它是有灵魂的。

    “快往回跑!”我急声大叫。

    丁咚带我还没转过身,鬼尸突然手臂一长,叉住了我的脖子。跑不了了,但死也不能让你好受,我咬紧牙关,右手攥着九十九枚金针,全部刺上它的手腕。这孙子痛的手臂一阵颤抖,爪子放松了些,不过看上去问题不大。它的眼珠绿光依旧很旺盛,身体各个部位,没有丝毫变化。

    我傻眼了,炼魂神针制伏鬼尸,难道只是个传说?

    “以……气运针,默念……默念炼魂针,在丹田,透泥丸,上冲天,金光现,照无边,飞剑诀,乾坤转!”这时却忽然响起胡娇娇的虚弱语声。

    它原来还没死透,留着最后一口气教我怎么使用金针。我当即从丹田提气,鬼尸爪子有丁咚在拼死撑着,一时还掐不死我。一边运气,一边将这段咒语默念一遍。

    咒语刚念完,刺在鬼尸手腕上的金针,尽数钻入它的手臂内。只见皮肤一阵隆起,似乎向四肢百骸游走而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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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章 批准

    鬼尸这条手臂登时激烈颤抖起来,跟着喉咙里发出惊天动地般的闷吼,松开我的脖子,往后噔噔噔连退几步。每一步踩下,都踏出一个深坑,眼珠在此刻也变得通红如血,令人心底不住冒凉气。

    炼魂神针,顾名思义,要将鬼尸身上的灵魂炼化。至于这具死尸躯壳,在失去灵魂后也将变成臭皮囊。

    但炼魂的痛苦肯定非同一般,鬼尸咕咚倒地,全身抽搐。片刻之间,身上的皮肉全部爆裂,冒出一缕缕黑烟,那是在泄尸气。紧跟着皮肉相继剥落,露出一副惨白的骨架。现在可以清楚看到,一枚枚金针,刺在一根根骨头上。

    “嗬……”鬼尸最后发出一声惨呼,脑袋砰地炸开,脑骨纷飞,落的遍地都是。

    骨架也停止扭动,那些剥落的皮肉,瞬间腐烂,继而化为一股股青烟,袅袅向四处飘散。

    不可一世的龙眼鬼尸,就这么被炼魂神针干掉了。我心头一阵大喜,才要过去把金针收回来,突然间那些散开的脑骨,迅速聚在一块,又重新组成一个头颅。叮叮叮,几枚金针从七窍中飞出掉落在地上。

    我心说不好,才要转身逃走,只见这颗头颅却飞向鬼泉,哗,竟然掉进泉眼激起一团水花。

    “僵尸头怎么还能自己活过来?”丁咚诧异地问。

    我猛地想到一件事:“鬼骨脑!”龙眼鬼尸是由鬼骨脑养成的,所以死而不灭,并且这还让我想到一个更可怕的情况,养龙眼鬼尸只是个幌子,其实真正要养的是一颗无比邪恶的鬼骨脑!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鬼尸已除,鬼骨脑也落入鬼泉。这个泉眼连冰尸都扛不住,鬼骨脑八成也会完蛋。想到这儿,起身把一枚枚金针捡回来,装进木盒。又走过去看了看胡娇娇,这次是真的死透了。

    我在附近搬来十几块石头,在它身上隆起一座石坟。丁咚听我说了事情经过,从我身上出来,向坟头鞠了三个躬。丫头爱恨分明,既然胡娇娇舍命相救,那便应该向它道谢。

    从山鬼洞出来,天已大亮,我都顾不上休息一会儿,匆忙跑到镇上打车。谁知刚站在路边,一辆汽车驶过来停下,一个戴着太阳镜的美女从车窗探出头。

    “嗨,怎么现在才出山?”

    我不由呆住,竟然是夏芷烟!

    “她是谁?”丁咚问声中充满了浓浓醋味。

    “芷烟,你怎么在这里?”

    “芷烟?要嫁给你的夏芷烟?”丁咚语气又变得警惕起来。

    夏芷烟摘掉墨镜,露出清新脱俗的容貌,在阳光之下,美艳不可方物。她轻轻一笑说:“你这个小骗子,说昨晚离开这里,害我在镇上等了一夜,还好刚要离开,你就来了。”

    “她为什么要等你?”丁咚都带了哭腔。

    擦,你别问了成不成,我这会儿没法回答。你这一句接一句的问,让哥们感到心慌意乱。

    “真没想到你会接我,好吧,我有急事赶往南京,快送我去郊区……”

    丁咚明知我不能回答她,一路上不停地问,这简直是种折磨。好在夏芷烟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她觉得我在这儿人生地不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答谢我的救命之恩。说完这些,便沉默了一路。

    直接把是送到废弃工厂,倒是省了我的力气。我说还有事要办,然后会马上离开南京,谢谢她这次接我。然后道声再见,进了工厂。夏芷烟挥挥手,开车便走了。进工厂我才敢跟丁咚解释,纯属无聊在微信上和她聊了几句,谁知她要报恩,非去唐家镇接我不可。

    “不信!”丁咚哼了声,显得十分生气。

    “不信算了,我又不是非让你相信不可。唉,眼看自己要复活,就变心了。可是你变心,也不能拿这件事当借口,不知道还以为我是陈世美呢。”我没好气说。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变心,你血口喷人!”

    “不信!”哥们以牙还牙。

    “不信算了,我又不是非让你相信不可!”

    晕倒,死丫头居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胡小眉早等的望眼欲穿,见我回来,又听说一切搞定,高兴的不得了。我们商量马上返回东北,只是范文静怎么安置让我们犯愁。带回东北倒没什么,问题现在我们也朝不保夕,带走她其实是带进了火坑。

    我一琢磨,又想起了夏芷烟。这次必须跟丁咚好好谈谈了,死丫头不是小心眼,外加连逗带哄,她便破嗔为笑,叫我赶紧给夏芷烟打电话。

    还好夏芷烟没走远,很快回到工厂外。我其实心里很怀疑这丫头压根没走,而是躲在一边偷窥我在废弃工厂里干啥。

    见面后我把这事儿一说,夏芷烟几乎没什么犹豫便答应了。顺便把我们送到火车站,然后载着范文静离开。

    午夜十二点回到龙江市,我们没回租住屋,直接去了堂口。在手机上打开佛经音乐,迫不及待登录鬼马。

    “七爷,炼魂神针找到了。”

    “这么快?”老七一连发出几个惊讶的表情,“你的位置显示一直没离开龙江市,怎么找到的?”

    “天机不可泄露,神针给你,快去问问,丁咚是否能复活了?”

    我发出这条消息,丁咚和胡小眉都在两侧探头盯着手机,我发现它们比我还紧张。

    手里的木盒突然一轻,打开盒盖,发现金针全部消失,一枚不剩。

    “好,我这就去问。”老七回了一句。

    接下来便是耐心的等待,可等待的滋味是十分难熬的,尤其是关于丁咚复活的事情。我们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乱转。

    叮,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我们仨急忙冲到床边,拿起手机。只见老七发来消息:“上头对你这次找回神针非常满意,同意明晚子时,丁咚复活。不过你要先回家确定,尸体尚否安好,否则便是空欢喜一场。还有,丁咚即刻回地府报道。”

    丁咚高兴地欧耶一声,跳了起来。然后在我脸上吧嗒亲了一大口:“我现在走了,明晚见!记住,不许再勾搭别的女人,不然我醒过来让你变太监!”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破解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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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一章 破解难题

    丁咚欢天喜地回地府报道,我和胡小眉离开堂口。临走时带上旧手机,在丁咚复活之前,这颗定时炸弹是必须带在身上,不然出了什么意外,无法和老七联系。无非一直播放佛经音乐,一刻不能停罢了。

    路过超市买了啤酒零食,回到出租屋,一边和西门流星他们开心地讲着经过,一边喝酒吃东西。但明天一大早要返回彭集县,还有重要的事做,所以不敢多喝。可是这一夜却兴奋的怎么都睡不着,天不亮我就起床了,亲自下厨做了早餐。

    这次以防不测,所以要带上西门流星和胡小眉帮忙。现在马长安很乖,胡小眉走的这两天,他一直在屋里面壁,非常安静。

    在回家的路上,我就给老爸打电话,告诉他今晚丁咚会复活。

    “别高兴太早,等她复活再来见我吧。”老爸冷冷说完这句,挂断电话。

    要开棺验尸,必须经过丁咚父亲丁权的同意,免得因此惹出麻烦。再说人家女儿复活这么大的事儿,有什么理由不让他知道呢?所以回到县城,先去了丁家。碰巧丁权没出远门,听我说今晚丁咚能够复活,差点没惊掉下巴。

    不过为人父母,不管真假,都希望女儿能够再活过来。哪怕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也不会放弃。丁权拍胸口说,只要丁咚能活,无论叫他做什么都行。我于是要了必需物品,丁权很快便安排人准备妥当,带着一辆灵车去了丁咚坟地。

    我和西门流星先在坟头上搭起遮阳棚,然后将坟土挖开,打开棺木。丁咚尸身一如之前,毫无变化。在我镇尸符的镇压下,僵尸症状没有进一步发展,这我便放心了。可是这并不代表,复活没有任何障碍。

    西门流星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僵尸之体是不能还魂的,否则尸鬼结合,那活过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具鬼尸。”

    这我比他心里更有数,但要泄了尸气,很担心身体会迅速腐烂。因为僵尸不腐,全靠尸气支撑,就跟气球吃饱气一个道理,泄气就瘪了。之前我曾经想过这样的难题,但却没想出破解办法,一直觉得还有大把时间,从没想到这个机会来的如此之快。

    丁权见我俩愁容不展,于是过来问有什么麻烦,我说有点小问题,不过很快会解决,先把尸体弄回家里再说。丁权一听要带回家,吓得脸色大变。饶是自己的亲女儿,可也没胆量带回家一具僵尸。

    我安慰他西门流星是正统茅山道士,不会出任何差错的。丁权半信半疑,但最后还是答应。我们不敢叫别人动手,和西门流星将尸体抬出棺外,收入恒温棺,封了几道镇尸符,外面又包裹了棉被,不使阳光透入。

    回到丁家,将尸体抬到丁咚原来卧室,拉上窗帘,由我们仨亲自看守着。丁权在门口问我还有什么事吗,我说没了,他便急匆匆逃下楼去了。

    “你们在坟地上鬼鬼祟祟,现在又愁眉苦脸,到底又出了什么事儿?”胡小眉瞪眼问。

    我苦笑一下,西门流星抢先说道:“这是僵尸,你是小狐仙不会没看出吧?僵尸怎么可能复活,还魂需要一具正常尸体。”

    胡小眉哦了声,说:“这好办,我吸了尸气不就完了?”

    “吸了尸气,尸体就会腐烂,还活个毛线?”西门流星瞪着它。

    胡小眉扁扁嘴,说道:“那岂不是白忙活?费这么大力气,最后还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听了这话,心里有点烦躁,起身走到窗前,发现别墅外围着很多人。似乎丁咚要复活的消息不胫而走,都是来看热闹的吧?如果丁咚今晚活不过来,在彭集县会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这让我心里更加的烦乱。

    可是我们仨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想出任何办法。让僵尸还魂复活,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眼见夜幕降临,我心里彻底凌乱了。怎么办,要通知老七,今晚别让丁咚回来?等想出办法再说?

    我唯恐地府不买账,定好的今晚子时,怎么可能任意更改。

    “哥,都快九点了,怎么办?”西门流星头上都急出了汗珠子。

    我一咬牙,拿出手机要和老七说改日期,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但手指点上屏幕时,又不禁犹豫,万一地府不答应,取消丁咚复活呢?

    正在左右为难,只听门外响起老爸的声音:“怎么样了?”

    我急忙把手机收起来,老爸缓步走进房门,一脸冰冷的表情,显然根本不相信丁咚会复活。我探头看看门外,不见丁权跟来,于是耷拉下脑袋说:“遇到了麻烦,僵尸不能还魂,可我又想不出解决途径。”

    老爸叹口气说:“我就知道你没办法,所以怕你不肯放弃,让丁咚变成了鬼尸。你先和地府商量改日期,今晚我去山里求出马仙帮忙。”

    我一怔,没想到他不但相信丁咚能够复活,还是主动过来帮忙的。

    “出马仙?出马仙能帮什么?”胡小眉双眼中闪烁着亮光。

    老爸看它一眼,并没瞧出这就是一位现成的出马仙,皱眉道:“出马仙可以进入体内,吸走尸气,同时以仙气保护尸身不腐。待丁咚还魂之后,身子便恢复活力,便不用担心腐烂了。只是……这太耗元气,出马仙不一定会答应。”说完脸上又涌起愁色。

    “那好办,我来啊!”胡小眉笑道。

    “你是出马仙?”老爸惊的眼睛瞪圆了。

    “它是只小狐狸。”西门流星指着胡小眉笑道,“伯父,我们初次见面,你还不认识,我就是西门流星。”

    老爸连看都没看这小子一眼,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上身,吸尸气也需要时间的。”

    胡小眉点下头,飞身投到尸身上,瞬即消失踪影。丁咚尸体登时挺了下,我们全都感到一阵紧张,别尸气没吸出,反倒激活僵尸,我们得玩到天亮。好在担心的情况没有发生,并且胡小眉也不负众望,刚好十一点的时候,僵尸之气尽除,丁咚尸体恢复了正常肤色。

    “搞定!”胡小眉透过丁咚尸体的嘴巴,向我们传递了成功信息。

    与此同时,我手机也叮一声来了消息。

    “准备好了吗?丁咚已经出了鬼门关,正在还魂路上。”老七问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心情轻松地敲出这几个字。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还魂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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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还魂失忆

    我们三个紧紧地盯着尸体,心里的紧张无法用语言来描述。不知道丁权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站在我们身边,喉头不住滚动,可见他的心情比我们更紧张。

    足足等了两三分钟,一阵阴风从窗外吹入,吹的窗帘不住晃动。我心头一跳,丁咚回来了!

    不由自主攥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水。

    在我们注视之下,丁咚惨白的脸孔,忽然多少恢复了点血色,就像大病初愈后的虚弱状态。这就意味着,现在已经是人了!

    随后便缓缓睁开双眼,尽管眼神有些暗淡,但复活却是不争的事实。丁权不确定是复活还是诈尸,吓得咕咚一屁股坐在地上。

    “丁咚,你活了,你活了!”我上前攥住她尚还冰冷的小手,由于太过激动,声音哽咽,眼泪模糊了双眼。

    “你是谁?”丁咚茫然地看着我,仿佛正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真是死性不改,不耍我一下它就不会开心,我笑道:“是天使。”

    “天使?你怎么不说你是上帝?”丁咚皱眉损我一句,然后转头打量四周,“这是我的屋子……爸,你怎么坐在地上?”

    丁权连滚带爬扑到床边,握着她另一只手喜极而泣道:“这是我高兴的,你能复活,我都快开心死了。”

    “复活?爸,你开什么玩笑?我就睡了一觉而已,你怎么盼着我死呢,有你这么狠心的老爸吗?”丁咚没好气道。

    我和西门流星对望一眼,这情况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难道复活后失忆了?

    西门流星走过来笑道:“丁咚,你不会也不认识我了吧?”

    丁咚看着他猥琐的笑容,脸上分明写着一个大大的“懵”字。只听她问:“爸,这谁啊,长的这么丑,带我房间干什么?还有你……”说着从我手里把手抽走,一脸烦恶地说:“干嘛握着我的手,你谁啊?”

    我心头一沉,看来真失忆了。不过也不要紧,复活是最重要的,记不记得我没关系,以后可以再慢慢培养感情。我笑了笑退开,这时胡小眉从她灵窍冒出,瞬间出现在我们背后。

    “啊,鬼啊!”丁咚猛地看到胡小眉,吓得捂脸大叫。

    “我是小眉,丁咚姐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胡小眉错愕地问。

    “我怎么会记得你,你别吓唬我好不好?”丁咚捂着脸都不敢放开。

    胡小眉委屈地撇撇嘴:“好吧,就当我救了个白眼狼。”说着身子一阵摇晃,脸色看上去也很差,显然是吸的尸气太多,损耗了大量元气。我和西门流星急忙出手把它扶住。

    丁权回头看着胡小眉,也是满脸惊惧,然后和我说道:“丁咚刚刚复……睡醒,情绪不太稳定,你们先下楼坐会儿,我跟她聊聊。”

    我点下头,和老爸、西门流星、胡小眉下楼来到客厅。

    老爸没打算留下,盯着我说:“丁咚复活是件好事,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但如果她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你最好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免得让人说我们贪图丁家财产。”说完掉头走出屋门,回家去了。

    我叹口气和他俩摆摆手,都在沙发上坐下。虽然人活了,但我们现在却都高兴不起来。西门流星和胡小眉似乎顾及我的心情,谁都没开口说话,客厅里气氛一时显得十分沉闷。

    叮,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老七发来消息:“恭喜兄弟,丁咚成功复活,不给我们兄弟发红包吗?”

    臭不要脸,发你们两个嘴巴子。我心里带着怒气,回复一条消息:“怎么搞的,丁咚失去了记忆?”

    “什么,丁咚失去了记忆?”老七似乎也是挺惊讶的。

    我当下把复活后的症状一说,老七懵了。它跟我说还魂的案例虽然不多,但还从没遇到过失忆的。这不是还魂出了意外,一定发生了其它情况。叫我别急,它去查一下怎么回事。

    过了几分钟,它回话了:“出鬼门关的时候,曾经被守城鬼差摸过额头,八成是它取走了丁咚这四年之间的记忆。”

    “这个鬼差是谁,为啥这么做?”我忍不住发火,恨不得马上去地府找这王八蛋算账。

    “具体情况尚不清楚,我刚才问过它,记忆是不是被它毁掉了。它说交给了马面,这事儿有点棘手,你也知道我们是对头,最好你自己找它去要。”

    我一想,马面这货肯定是想敲竹杠,于是给小马留言:“马爷,听说丁咚记忆在你手上,能不能还给我?正想着给你红包呢,不知道马爷想要多大的?”

    小马很快回复一句:“放屁,我没有丁咚记忆,也不要你的红包,滚蛋!”

    我靠,我没得罪过它啊,以前还能愉快地斗地主,现在咋翻脸不认人了?但为了要回丁咚记忆,必须忍气吞声,又求了几句,这混蛋居然把我拉黑了。我又找到阿傍,也就是牛头,谁知发出消息,提示我们不是好友关系,也被拉黑了。这俩损货,到底想要干啥?

    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再找老七。可它也没任何办法,同是十大阴帅,平起平坐,又因为平时争头把交椅,关系早已闹僵。而这件事算不得违规,因为还魂前抹除做鬼记忆,和投胎喝孟婆汤道理相似,地府不会追究的。

    老七最后叹口气说,兄弟你认了吧,反正人已复活,要不要那几年的记忆,都是无所谓的。别因此惹出祸端,再收回复活成命,岂不是因小失大?

    好吧,老七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只有认了。

    刚好和老七聊完,丁权从楼上下来。他脸色显得非常凝重,坐下来给我俩每人递了一根烟,说道:“丁咚确实失去了这四年之间的记忆,她不认得你们。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们先回去吧,等她能想起什么,我再给你打电话。”

    我抽了口烟,点头说:“好,天也不早了,我们告辞,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我们沮丧地离开丁家,出了小区,胡小眉已经支撑不住,我背起它往前行走。

    它笑道:“哥,怕什么,丁咚姐不要你,大不了我嫁给你呗。”

    西门流星切了一声说:“小丫头,等你长大了再说这句话。”

    “滚!我都十八岁了。”

    西门流星歪着脑袋说:“十八岁就有这种道行,我有点不相信,你是不是八十了,假装十八岁少女,想老牛吃嫩草?”

    “哥,我想咬人!”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美女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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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三章 美女电话

    夜深了,可我不想回家,只想找个安静地方去喝酒。但胡小眉总不能睡在饭馆,我稍一琢磨,在附近找了家旅馆,开了个房间。胡小眉倒在床上睡去,我下楼买了两盒烟和四瓶白酒。

    现在这心情,喝啤的不过瘾。

    “哥,你想喝死啊?”西门流星瞪大眼珠问。

    “少说废话,今晚陪哥醉一次。”我打开酒瓶,倒满两个一次性纸杯。

    “你放过我吧,喝完这四瓶,我得醉三天。”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

    我苦笑一下说:“醉三天就醉三天,喝完这次,我们可能要分开了。”说完叹口气。

    “什么分开?你要上吊啊?”西门流星鄙视地瞅我一眼。

    我摇摇头,先喝了一口酒说:“丁咚如果恢复不了记忆,我们注定走不到一块。所以,我想提前退休,陪老爸老妈出去散心。”

    西门流星听我说完,也显得十分丧气,点上一根烟说:“这个结果是我们谁都想不到的,可你也不要泄气。失忆又不是绝症,你慢慢再追她,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你脸皮够厚,死缠烂打,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这不要脸的精神,老子学不会。

    我咕嘟喝了半杯白酒,身子往后一仰说道:“老爸不会允许我这么做的,他这人太顾面子,我必须为他着想。再说,以前丁咚是鬼,丁权巴不得我们结冥婚,现在复活了,你说他会同意女儿嫁给一个神棍吗?”

    西门流星砸吧一下嘴说:“也是,换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不务正业的神棍,这确实令人蛋疼。”顿了顿又说:“不过也不要灰心丧气,丁咚之前能喜欢上你,说明你俩臭味相投,以后说不定还会和你再续前缘的。”

    擦,你和喜儿才臭味相投。

    虽然这话很不爱听,但不无道理。可这种机会毕竟还是太渺茫了,似乎比丁咚复活还要小。一时间,心里感到极其矛盾,患得患失。不知不觉,俩人喝了两瓶酒,西门流星倒下了。他在另一张床上一歪,很快睡的不省人事。

    按理说,酒入愁肠容易醉,可我现在却越喝越清醒。喝醉的感觉很痛苦,想喝醉却不醉更痛苦。

    我蜷缩在椅子上,无聊的拿出新手机,打开了微信,发现有夏芷烟昨天的一条留言。

    “范文静已安置妥当,不用挂念,有时间来南京请我吃饭。”

    我看着这条留言笑了,如果没有丁咚,或许我会喜欢上这个美女。可丁咚在心里深深扎根,已没了任何人的位置。

    “谢谢,一定会请你吃饭。”我回复一条消息。

    谁知很快夏芷烟就回了一条:“几点了还不睡?”

    我对此已见怪不怪了,回复她:“你不也没睡吗?”

    “我在打游戏,通常睡的很晚。你呢?”

    “我在喝酒。”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这时忽然觉得上头了。

    “少喝点,抽烟喝酒很伤身体的,你女朋友都不管吗?”

    我不由苦笑,如果丁咚还是原来的那个丁咚,她肯定会管的。可是现在呢?

    “我没有女朋友!”我脑子一抽,居然打出这么一句。

    “你别告诉我,你和尤梦是演戏的。我这个人最恨的是别人骗我!”

    “对,我和尤梦真的在演戏,我骗了你。”我现在竟然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想让身边所有人都恨我,讨厌我,离开我。

    “你……”夏芷烟打出这一个字,然后便没了下文。

    这丫头肯定受伤害了,我苦笑一下,把手机丢在桌上,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干,又重新倒满。如果喝不醉,这漫漫长夜怎么过?啥时候求醉也变得这么难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这大半夜的谁打电话,不会是老爸吧?拿起手机一瞧,吓出一身冷汗,是夏芷烟!

    她打电话肯定要兴师问罪,接还是不接?正在犹豫,酒劲越发上头,有道是酒壮怂人胆,心说有啥不能接的,隔着电话她还能吃了我?

    谁知接起来我还没开口,她已经发飙了:“冷不凡,你什么意思?你看不上我不用转弯抹角,直接说我能够接受,我最恨的是别人骗我。说实话,我也根本看不上你,这次在南京帮你,是还你救我们的人情。”

    汗,篓子捅大了,我急忙解释说:“对不起,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真的没法说,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夏芷烟忽然在电话那头噗地笑了,只听她说:“看你急成什么样了,连话都说不清楚。我逗你呢,知道你肯定有苦衷。这么晚又在喝酒,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吧?能不能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分解忧愁。”

    原来是逗我呢,我不由松口气。不过听着她甜美的声音,心里毫无来由的安静下来。但头上却越来越晕,于是脑子一热,把我和丁咚的故事讲了出来。

    夏芷烟一直静静地倾听着,中间没有打断。听完后她叹息一声,显是在为我感到惋惜。

    “你们的故事真的富有传奇色彩,但我相信你没骗我。”夏芷烟语气显得十分肯定,也很温柔,“你肯为丁咚付出这么多,可见你有多喜欢她,真的,我现在很羡慕这个叫丁咚的女孩。你不要放弃,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去追求。何况这是你付出生死代价,才换来她复活的机会,没有任何人比你更有追她的资格。即便最后没有成功,起码你不会后悔。”

    这番话犹如醍醐灌顶,把我说醒了。是啊,我为什么要放弃?抛开我的付出不谈,我们俩之前是真心相爱。即使她失去记忆,但以前所发生的却不能抹除,它是真实存在的。

    夏芷烟最后笑道:“如果她的家人反对,你可以打电话找我,我会请爷爷帮忙,让他们同意的。手机没电了,明天再联系,拜拜!”

    她请爷爷出头,肯定要用蜂麻燕雀骗术,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自己能够搞定。我将剩下的一瓶多白酒丢进垃圾桶,然后跟西门流星挤在一块去睡了。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嫁给凶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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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四章 嫁给凶手

    早上八点多醒来,胡小眉和西门流星睡的还挺香,我不忍心叫醒他们,洗把脸走出旅馆。想起凌晨夏芷烟的一番开导,心里充满阳光,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沿着街道一阵慢跑,来到空中花园小区。绕到丁家别墅门前,发现丁咚正站在窗前呼吸新鲜空气。不过她低头看到我,像吃了苍蝇一样脸色变得很难看,嚓,将窗户关上了。我不介意,于是围着别墅跑圈,就当是在晨练。

    丁权始终没露面,我围着别墅整整跑了五十多圈,房门打开,丁权终于出来了。我停下脚步,才要和他打招呼,忽然发现他手里提着两个旅行箱,丁咚跟在身后,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看样子要远行。

    “不凡,昨晚谢谢你了。”丁权走出别墅门,面含着微笑,向我道谢。而丁咚躲在他身后,都不肯抬头看我一眼。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我疑惑地问。

    “我南京有个医生朋友,听说丁咚的事后,叫她过去检查一下身体,毕竟沉睡了四年,我们都不太放心。”丁权解释道。

    “南京?”我不禁皱眉,“这个地方你们不能去,夏凯和郁琳在那儿,他们背后的势力很庞大,到那儿会有麻烦。”

    丁咚这时从老爸身后探出头说:“就是他们俩邀请我去的,会有什么麻烦?”语气里带有一股火药味。

    我大惊失色,忙问丁权:“是夏凯请你们去的?”

    丁权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人要展望未来不是么?”说着提起旅行箱,和丁咚去房后车库取车。

    我急忙跟上去道:“丁叔,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和丁咚在南京与夏凯又结了新仇……”

    丁权愣住,丁咚却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我沉睡了四年,什么时候和你去过南京?想追我也要编个合适的理由,这么狗血的故事也太烂了吧?爸,别理他,我们走。”

    我晕,她还是那么臭美的以为,故意接近是想追她。不过我不是追你,我是还原一份失落的感情。

    丁咚气呼呼跑过去打开车库,丁权却没停下来,神色严肃看着我说:“这次丁咚去南京,是和夏凯结婚的,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新仇旧恨,一切都过去了。夏凯和丁咚成为夫妻,以后会好好过日子的。”说完掉头就走。

    留下我站在原地,像被一道雷给劈中了似的,久久不能回血。一夜之间,风云突变,丁咚要嫁给害死她的凶手。我没听错吧?

    看过那么多狗血的电视剧,却根本没有眼前的现实更狗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让我清醒过来,迅速跑到车前拦住。

    丁权从车窗探出头:“不凡,忘掉以前的事吧,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我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丁叔,你明知道夏凯是凶手,为什么还要丁咚嫁给他?这么做,不是很荒唐吗?”

    “我都说过一切过去了,我们要往前看。”丁权有些生气了,“年轻人谁不犯错?只要肯改是可以原谅的。况且丁咚这次醒来,回心转意,同意这门婚事,我为什么要拦着?”

    “你是为了生意,才牺牲丁咚的吧?”我冷冷说道。

    “滚犊子!”似乎被猜破真相,丁权勃然大怒,加油门往后倒出几十米,从另一个路口疾驶而去。

    “等等!”我拔脚狂追。

    丁咚从车里探出头:“你再追,我们报警了!”

    看着她一脸绝情的神色,我的心一下冷到底,停下脚步呆呆看着汽车消失在转弯处。我无奈地抬头冲着天空叹口气,老天你在玩我吗?我不奢望非要娶了丁咚,可你为什么要把她送给夏凯?

    猛然间想到,这是一个阴谋,来自地府的阴谋!

    马面夺了丁咚记忆,然后一夜之间,丁咚改变对夏凯的看法,决定嫁给他。并且这也涉及到生意上的巨大利益,打动了丁权。然而这个背后推手,不仅仅是夏凯舅舅邹如龙,很可能是隐藏在地府的某个人物。不,是鬼物!

    为什么要这么做,暂时还不清楚,从鬼马一再被对方截获消息的情形上看,它们从未放弃过对付我。

    不行,我不能让丁咚嫁给夏凯,老子马上去南京!

    我一口气跑回旅馆,进门看到西门流星和胡小眉正在吵架。

    “小流氓你还有理?你跟我睡一个房间,这不是证据是什么?”胡小眉怒目叉腰,恨不得扑上去咬对方一口。

    西门流星见我进门,马上指着我说:“你不信问他,我们昨晚就要了一间房,喝醉了仨人都睡这儿的。”

    胡小眉瞪眼瞧着我:“不会吧?”

    我咕嘟吞了口口水,如果说是,你会不会打我?虽然我们很清白。我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有的事儿,昨晚我回家睡了。别说那么多了,事情有变,我们马上赶往南京!”说着拎起椅子上的包,匆忙跑到前台去退房。

    俩人也不吵了,追出来问我发生了什么。我一边说刚才的事儿,一边往家跑。

    “什么?丁咚要嫁给夏凯那个王八蛋?我没听错吧?”西门流星眼珠差点爆出来。

    “这有什么,你情我愿,丁咚为什么不能嫁给夏凯?”胡小眉说。

    “你没听说,丁咚以前是夏凯害死的吗?”西门流星没好气道。

    “知道啊,害死她不就是正因为喜欢她吗?现在得到她,肯定不会再害她了。”胡小眉竟然说出一番令人啼笑皆非的谬论。

    西门流星用力拍了下自己脑门:“姑奶奶,我被你打败了。”

    回到家进门看到老爸和老妈坐在沙发上,脸色沉重,似乎正等着我回来说这事。我于是和胡小眉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他们急忙退出门外。

    爸妈这会儿心情可能非常糟糕,压根没有待客的热情,对于退出门外的胡小眉和西门流星不屑一顾。

    我刚要张嘴,老爸已经开口了:“丁咚父亲早上来过我们家,他们父女要去南京相亲,你和丁咚的事不可能了。我知道你个兔崽子爱钻牛角尖,认准的事儿不碰南墙不回头。可是这次你必须听我们的,断了这个念头吧。尤梦这孩子也不错,或者再向夏家提亲,两个女孩你来选。”

    老妈想要说啥,但最终张张嘴没说出来。

    “爸,妈,我回来就是告诉你们,我去南京找夏芷烟,谈谈我们的婚事。哎呀,网上订的飞机票,没时间了,我得赶紧赶到龙江机场。”我说着掉头跑出去。

    “兔崽子,你这次不要跟我撒谎,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老爸在屋里大声叫道。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懂你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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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五章 懂你意思

    没想到丁权釜底抽薪,先断了我的后路。好吧,那只能向老爸撒谎,否则绝对离不开彭集县。但老爸肯定不信我这屁话,唯恐他会追出来,我们仨跑到街上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车站。

    赶到龙江市,我叫他俩回去,自己去往南京。谁知他们不放心我独闯龙潭虎穴,其实我瞧出来了,这俩货是想追看现实版爱情剧,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喜儿一听还要去南京,说想家了,得,又添一个观众。

    还好唐静怡没跟着起哄,我于是带上舒馨,出门赶往火车站。今天去往南京的机票统统售馨,还不如坐高铁,晚上就到了。

    在火车上,我和夏芷烟在微信上留言,晚上到南京,我们见个面吧。

    夏芷烟又是非常迅速地做出回复:“好,我在车站接你。”

    她也不问,我去南京干啥,让我觉得她对我好的是不是有点过头?就算报恩,也不能毫无节制,难道我要她上床也肯吗?啪,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冷不凡你心里太肮脏了,以后别说认识我。

    坐在旁边的西门流星问我:“哥,犯病了?”

    “放屁,你才犯病了,我脸上有蚊子。”

    “高铁里有蚊子?我怎么没看见?”

    “因为你眼睛小。”

    到南京是凌晨十二点,夏芷烟果然在外面等着。这丫头穿了一身黄色连衣裙,长发随风飘扬,像仙子一样迷人。西门流星又犯了老毛病,眼珠差点没掉下来。我给他们相互介绍后,开门见山说起这次来南京的目的。

    夏芷烟轻轻点头,说道:“回家细聊,上车吧。”

    “我们住酒店吧,这么晚去你家,是不是不太方便?”我不习惯住别人家里,尤其见到夏明宇会觉得尴尬。

    “到南京当然要住我家了,家里房间足够,走吧。”面对这丫头迷人的微笑,实在难以人拒绝。

    我们于是上车,在路上我又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夏芷烟只是点头,并不发表任何观点。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到郊区一个县城。别看这是个县城,却高楼林立,非常繁华,看上去就像一个四线城市。

    夏芷烟驱车来到县城郊外一个别墅外停下,我去,这个别墅太大了。隔着铁栅大门,能看到里面有假山和游泳池,楼房虽然只有三层,但占地面积很大,欧式建筑风格,看起来就像一座欧美古城堡。

    看着我们惊诧的表情,夏芷烟微微一笑,直接将车开进去,停在了楼房外。

    “爷爷有事出门了,最早明晚回来。家里现在只有我和范文静,不过她现在已经睡了,明天再见她吧。你们的房间在三楼,跟我来……”

    夏芷烟带着我们穿过奢华的客厅,走上铺了地摊的楼梯。我们发觉,我们的眼睛不够用了,这里装饰的金碧辉煌,简直看的眼花缭乱。

    “你父母呢?”我一边转头看着,一边问道。

    “他们……十年前死于空难……”夏芷烟身子颤了下,但脚步并没丝毫停顿。

    “对不起。”

    夏芷烟回头跟我笑了下,没再说什么,将我们带上三楼。这里房间真是足够多,我们四个每人独住一间。

    “天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早上说,晚安。”夏芷烟很有礼貌地跟我们点下头,下楼而去。

    西门流星马上凑到我耳边,艳羡不已地说道:“哥,你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么好的妞儿,你居然不要。”

    喜儿咳咳干咳两声,西门流星马上装出一副很正经的表情。喜儿斜眼看着他说:“你是看上人家的钱了吧?”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钱是一方面,人长的确实太……漂亮了。”

    夏芷烟的确漂亮,尤其是站在这种奢华的豪宅内,更显出她气质的高贵。有钱又有容貌,这样的美女,确实少有。西门流星如果不动心,那就不正常了。可是我满心都是丁咚,豪宅和她的惊艳,在心里只不过起个涟漪,不会翻起波浪。

    胡小眉却撇撇嘴说:“无聊。”推开自己卧室门进去了。

    我们才要各回各屋,忽然楼梯口出现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我们仨吓一跳,不是说家里只有夏芷烟和范文静吗,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并且悄无声息地就出现了,不是鬼吧?

    西门流星侧头跟我小声说:“看着像是个人。”

    我也看出来了,脸上血气旺盛,是个人。这家伙年纪大概在三十上下,西装笔挺,脸孔棱角分明,有混血儿的特征,整个人看上去有股绅士气度。只不过冷着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令人讨厌。

    “你们住在这里可以,不要对芷烟有什么非分之念。不然,你们就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这家伙冷冰冰地盯我一眼,然后缓步下楼去了。

    “靠,谁啊,说话这么吊?”西门流星冲着楼梯口竖起中指。

    谁知话音刚落,那家伙鬼魅一样又闪身出现在楼梯口,这次手里握着一把东洋刀,在廊灯照射下,反射出一片森然寒光。

    “你说什么?”那男人冰冷的眸子里凝聚了怒火。

    西门流星连忙将那根中指蜷起,嘿嘿笑道:“我在说谁这么英俊潇洒,简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范儿的男神!”

    那男人嘴角竟然浮起一丝笑意,掉头下楼。擦,马屁的威力真大,用在哪里都管用。

    西门流星吐吐舌头,不敢再胡说了,我们仨分别进入自己房间。不过我赶紧在微信上问夏芷烟,这个男人是谁,万一要是贼呢?

    夏芷烟马上回复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随后打出文字说,他一直住地下室的,怎么上了三楼?我不由啼笑皆非,这事儿该我问你,不是你来问我。夏芷烟又来一条消息,叫我别担心,都是自己人,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自己人?到底是谁啊?这丫头不说,我也不好意思打破砂锅问到底,只有改变话题又提起丁咚的事情。

    “你不用旁敲侧击了,我懂你的意思。我正在搜集丁咚来到南京的情报,还有夏凯的背景,最后等爷爷回来,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放心吧,只要爷爷亲自出马,不会失手。”

    这丫头就是聪明,我还没说真正意图,她便猜到我想利用他们祖孙的蜂麻燕雀骗术,将丁咚婚事搞黄。

    “天很晚了,明天早上搜集情报吧。”我客气一句。

    “你啊,其实巴不得我工作一夜,你这人就喜欢转弯抹角,没有一点东北男人的豪爽。”

    汗,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再说我也没有巴不得你工作一夜。才要为自己辩解一句,谁知眼前一黑,停电了。大爷的,我还没洗澡呢!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又见鬼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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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六章 又见鬼影子

    我才要在微信上问怎么停电了,结果电量不足关机了。可在关机之前,我看到有个来电,只是一闪之际,没看清名字。这把我郁闷的,倒是带着充电宝,只是用在了旧手机上。我刚要拔掉充电宝,给新手机充电,只听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急忙拿起旧手机打开灯光,拉开门看向外面。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影,刚才的脚步声,也忽然听不到了。

    我于是走到西门流星房门前敲了敲门,良久没动静,我觉得不对劲,用力将门撞开。猛地看到床上跳起两条黑影,才要点开驱邪精灵,突然发觉是西门流星和喜儿。俩人头发凌乱,脸红的像柿子。

    “哥,你干什么?人家的门很贵的,我们赔不起。”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道。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们亲热也该打个招呼啊,害我又捉一次奸。老子好像命里犯桃花,但这桃花都是别人的,却又总被我撞见。

    可是此情此景,我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算了,啥也不说了,掉头出门。

    “哥,你别往外说,我是过来和星星商量要不要回家看看,然后……”喜儿跟在后面解释。

    “回屋里,和西门待在一块,我下楼看看怎么停电的。”我说着走向楼梯口。

    “快关门。”

    “还关什么门,门坏了,还是来我屋吧。”

    他们俩声音虽小,还是被我听的一清二楚。我笑着走到楼梯口,刚要下去,突然间屋顶上一条人影倒掉下来。我顿时吓一大跳,往后退了步。随即看清是胡小眉,小丫头倒悬在空中,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干嘛?”我摸着胸脯问。

    “没电了,我到处逛一逛。”它说完后翻身落地。

    “别胡闹,电停的有些诡异,跟我来。”我甩下头,走下楼梯。

    胡小眉随即跟在身后,东张西望,像一只机警的小猫。如果附近有阴灵,根本躲不过它的耳目。但下到二楼,胡小眉却没任何发现。正要进入走廊,一阵冷风从背后拂过。我急忙回头,发现胡小眉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下层楼体上。

    它肯定有所发现,我刚要追下去,蓦地看到二楼走廊口有根白骨。这根骨头静静躺在地毯上,与猩红的颜色形成鲜明对比,显得阴森骇人。

    我当即闪身窜到近前,仔细观察。这明显是一根人骨,颜色新鲜,好像刚从人体上剔下来的。夏芷烟绝不会有这种嗜好,把一根人骨放进装修豪华的宅子里,除非是心理变态。想到这儿,我打开驱邪精灵,点开一道金光符。

    这根骨头立马变成了腐黑色,原来是一根陈年腐骨,八成是郊区附近哪个死鬼的遗骸,拿到这儿来搞恶作剧的。对于这些孤魂野鬼,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它们的癖好,越是没人供奉的死鬼越仇富。晚上闲着没事,就来你家玩个鸡飞狗跳。然后你就会请阴阳先生过来指点迷津,给这死鬼烧点纸钱,送些衣物。

    这死鬼也不长眼睛,今晚有俩法术高手和一个小狐仙住在这儿,你这是来撞枪口的。

    我顺手捡起腐骨,进了走廊,抬眼一看,前面还有一根。刚走到近前,才要弯腰捡起,忽地察觉背后风声飒然,一把冰冷的利刃架在后颈上。

    “你拿着骨头搞什么鬼?”背后传来有绅士气度那男人的声音。

    我急忙举起双手,解释道:“不是我搞鬼,是真的有鬼,芷烟住哪间房?”

    “胡说,这座豪宅布置了严密的风水局,神鬼难入,怎么会有鬼?”这男人冷冷说道。

    也对,进门虽然我没太注意,但假山和水池都是按照风水布局建造的。普通死鬼很难入侵,能进来的肯定是高档货。可是高档货比较稀缺,不是说走哪儿都会遇到。莫非,这家伙在搞鬼,要耍我们一把?

    我把骨头往地上一丢,说道:“那可能是我多管闲事了,我回楼上睡觉。”说完转身,这家伙也把刀抬了起来。

    就在这一霎,猛地看到他背后的影子飞窜到空中,手握刀影向他头顶劈下。我大吃一惊,扯住他的手腕甩到一边,这道影子于是一刀劈空。我赶紧关闭灯光,将手机塞进口袋。心里感到万分震惊,难道影婆没有散魂,又复活了?

    随即想到这是在南京,影婆即便复活也不会在此出现,是我想多了。八成是这里又出了另一个“影婆”,也可能是“影公”,他大爷的,怎么感觉这么难听。

    “你干什么?”摔倒在地的绅士男人,在黑暗中爆发出怒吼,似乎向我扑来。

    我急忙滚地躲开,现在绝不能开灯,自从干掉影婆后,我悟出一个法门。影子虽然来自心魔,但同时是灯光惹的祸。没有光,哪来影子?尽管上次在阴宅,老爸被影子缚住,但阴宅是有我们肉眼看不到的阴光。只要有光,便会被影婆利用,现在我们身处阳宅,没有灯光它就毫无办法了。

    这男人没有扑到我,喘息声加重,显的更为愤怒。我才要告诉他真的有鬼,前方响起开门声,跟着亮起一道灯光。

    夏芷烟拿着手机灯从一扇门里探出身子,见我俩滚倒在地上,无奈地摇摇头说:“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那男人挺刀指住我的喉咙,咬牙切齿道:“他故意关闭别墅电源,想要趁黑摸进你的房间非礼你。”

    这家伙想象力够丰富的,我要对夏芷烟下手,还用得着停电?我看着四周说:“先关了灯光,然后听我解释。”

    “关灯?到现在你还贼心不死,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这男人狠狠说道。

    夏芷烟却很信任我,立刻关闭手机灯,笑道:“风奇,你错怪他了,他不是那种人,否则我也不会把他带回家里。”

    “知人知面不知心,老爷子不在家,我必须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保护你。”这小子冷哼道。

    夏芷烟才要说什么,忽地呃地发出一声闷哼。我心说糟糕,急忙叫道:“把手机背景光也关掉!”

    紧跟着眼前一暗,夏芷烟摁灭手机背景光,咕咚,似乎坐在地上了。

    “刚才什么东西缠着我的脖子?”夏芷烟喘气声急促,显得非常恐惧。

    “别怕,是宅子里不干净。”我不敢直接说是鬼,以免她受到更大的惊吓。

    “别听他胡说,宅子里不可能有鬼!”

    但夏芷烟却口气坚定道:“他不会骗我们,一定有鬼……”刚说到这儿,只听一间屋子里传出碰撞声,夏芷烟惊声说道:“好像是范文静的房间,快过去看看!”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温香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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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七章 温香软玉

    我吃了一惊,刚要起身,却被叫风奇的这个混蛋摁住:“你给我乖乖呆在这儿,我去看看。芷烟,你快回房间,把门锁好!”他边说边冲了过去,同时打开手机灯。

    靠,这白痴真是没救了。

    “芷烟回房间,关住房门!”我翻身而起,追着风奇往前奔去。

    夏芷烟点下头,刚要起身,却被自己的发影卷住脖子,扯上空中。夏芷烟双脚不住乱踢,汗,睡衣撩起来,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这大大干扰了人的思维。

    “关灯,你个笨蛋关灯!”我大声叫着,跑到夏芷烟身下,托起她的两只小脚。好尴尬,我急忙低下头,但却又被风奇误会是故意吃豆腐,折身返回,一脚将我踹进房间。

    这脚太狠了,险些没把肠子踹断。我痛的蜷缩在床边,心里把风奇十八代祖宗连带他姥姥家祖宗都问候了。

    “呃……叫你关灯……”夏芷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就像破风箱发出的声音。

    “你还听这小子……”

    “关!”

    风奇无奈之下,只有把手机灯关闭,并且摁灭了屏光。在这一瞬间,我眼角扫到他背后身影又扬刀跃起,这下关灯同时也救了他自己一命。

    咚,夏芷烟重重摔在地上,呼呼粗喘着说道:“快去看范文静!”

    风奇嗯了下,然后响起脚步声,咣,这小子好像踹开了一扇房门。

    “不要开灯。”夏芷烟嘱咐道。

    “不开灯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难道不能摸吗?”夏芷烟语气充满郁闷。

    “好……”

    “啊!是头骨!”这小子在斜对面房间里惊叫一声,随即把头骨丢到走廊,发出咔嚓脆响的声音。

    “你把它丢在哪里了?”夏芷烟紧张了,跟着传来簌簌衣物摩擦声,似乎在向门里移动。

    咣当,那扇房门似乎关闭了。顷刻间,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风奇……风奇……”夏芷烟叫了两声,良久没人回应。

    我这会儿刚好缓过痛劲儿,爬起身说:“你先进屋,我去看看。”

    “好。”夏芷烟应了一声,随即我便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她来到了身边。咣,我们这扇门也重重关上。这丫头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登时温香软玉抱满怀,我一颗小心脏扑腾扑腾乱跳不止。

    我挺纳闷,为啥女人在黑暗里,能够准确无误找到男人的怀抱?

    好像此刻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我安慰她:“别怕,在这里等着,我去外面看什么情况。”

    夏芷烟在我怀里点点头,但她的身子还在继续颤抖着。我才要起身,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骨碌碌”某种物体的滚动声。我立刻想到是那个头骨,夏芷烟多聪明,当然也想到了,伸手搂紧我的脖子,将整个脸孔都埋进我的胸膛里。

    “别,你别离开,我……我怕!”

    我不由苦笑,我不离开,怎么查探外面情况,赶走死鬼?可是她这么恐惧,我也不忍心丢下不管。只能寄希望胡小眉和西门流星两个了,他们联手,或许能摆平这孽障。

    骨碌碌,滚动声越来越近,竟然咚一声撞在门上。夏芷烟身子激烈一颤,搂的我更紧了。

    “笃笃……笃笃……”这玩意越来越过分,不停的敲门。

    它也不进门,这么断断续续的敲着,对我们的心理无疑是一种折磨。我实在忍不下去了,不敢开灯,但包里还带着符。我轻轻拍拍夏芷烟肩头,压低声音说:“你躲到我背后,我去把它赶开。”

    “不,现在不行,我需要做深呼吸……”

    “为什么?”我愣住。

    “不做深呼吸我哪有力气起来?”夏芷烟语气中带有娇嗔的味道。

    汗,你没力气我可以抱你起来啊,只是她没主动要求,我也不敢造次。夏芷烟深吸呼吸一口,双手按住我的肩膀颤颤巍巍站起来。这时咣一声,房门被撞开了,夏芷烟腿一软,又重新趴在我怀里,双臂紧紧勾住我的脖颈。

    有没搞错,这下怕是深呼吸也站不起来了。不过这样一个尤物缩在你的怀里,把你当成救命稻草,你忍心把她推开吗?

    可是现在阵阵冷风灌入屋内,闷热的夏夜里,居然令人感到冰冷刺骨。并且那只头骨,骨碌碌,滚进了房间,随着冷风向我们滚来。

    他大爷的,顾不上那么多了,我打开手机,在驱邪精灵上点中金光符。一道金光穿透黑暗,霎那间,照亮整个房间。

    那只头骨已经滚到两尺之外,在金光笼罩下,陡然停住。本来亮白的颜色,立刻变的腐黑。不过两只黑洞洞的眼洞,和露出一排牙齿的嘴巴,竟然痉挛扭曲,好像显得十分痛苦。

    这模样太诡异了,夏芷烟本来就吓得全身瘫软,这下更好,彻底变成了软泥。

    “好可怕,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这丫头紧闭着眼睛,脸孔用力往我胸口上拱,仿佛想要拱进我的身体里。

    “我不会离开。”我安慰她一句,又点中桃木剑图标,剑影一闪,射中正在扭曲变形的头骨。一缕青烟从嘴巴里冒出,舌头瞬即消失,头骨一动不动了。正巧这时,两侧各竖起一条身影。

    我赶紧摁灭手机屏,抱紧夏芷烟往前滚出。真晦气,我左肋被头骨咯了下,险些没把肋骨咯断。

    我俩滚到房门口,我半抱半拖着夏芷烟站起身,然后冲出房门向左奔去。按照记忆中方位,摸到斜对面一个房门,这应该是范文静的房间。我于是放缓脚步,左手揽着夏芷烟的纤细腰肢,步步移入门内。

    屋里寂静异常,只能听到夏芷烟粗重的喘息声。仿佛除了我们俩之外,这个屋子里已经没了任何富有生命力的生物。

    正慢慢挪向屋中心,蓦地脖颈上一凉,这不是刀,好像是一根冰冷的手指!

    我心头打个突,想也不想反撩一脚向后踹去。

    砰,似乎踢中一个人的身体,将他踢出了门外,重重撞在门口对面墙壁上。我迅速转身,打开手机,借着微弱的荧屏光,依稀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蕾丝睡衣的女人,呈大字形贴在对面墙上。

    好像是范文静!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牛逼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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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八章 牛逼的小鬼

    我大吃一惊,拖着夏芷烟跑出门外,仔细一瞧,果然是范文静。她就像十字架上的耶稣,被牢牢钉在了墙上,双眼暴睁,七窍不住溢出鲜血,看样子没救了。我心头火起,王八蛋,不管你是谁,我要送你上天!

    正在这时,背后风声飒然,我揽着夏芷烟一个转身移开,刚好躲过刺来的一刀。特么的又是风奇,这小子怎么还没死?

    我这会儿正怒火满腔,对这小子也就不客气了,飞起一脚踢中刀身,将东洋刀荡歪。紧跟着又来一个连环脚,踢中风奇胸口,将他踹回屋里。

    “芷烟,你怎么了?”风奇摔在地上同时,大声叫道。

    “我没事,你怎么样了?”夏芷烟此刻惊魂稍定,从我怀里挣扎出来。可是一眼看到贴在墙上的范文静,嗷一声又扎进我的怀里。“范文静怎么了?她死了吗?”

    “死了,是他杀死的!”风奇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挺刀指着我怒吼。

    “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没见他杀人。”夏芷烟为我辩解。

    “是刚才,他踢死了范文静!”

    这话还真是无可反驳,范文静的确是我踢出房门的,但这一脚不足以致命。我才要开口,猛地看到他背后竖起一条扬刀身影,提醒他未必会听话,只有推开夏芷烟,向他扑去。这小子反应十分机敏,见我一动便挺刀迎上,刚好身后的影子一刀劈下,擦着他后脑勺划过。

    我当即一个转身滚倒在地,同时熄灭手机屏光。

    “混蛋,有种你不要躲开!”风奇一刀刺空,显得非常愤怒。

    “不凡,你没事吧?”夏芷烟关心地问道。

    我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慢慢爬起身,心想跟这疯狗缠斗下去不是个办法,并且这么久也听不到胡小眉和西门流星动静,心里也着实为他们担心。当下悄悄摸到墙边,扯住夏芷烟往楼梯口奔去。

    “谁?”夏芷烟惊声呼叫。

    跟着一道风声逼近后背,显然风奇追了过来。我冷笑道:“你别误伤了芷烟!”

    叮一声,墙上火花四溅,这刀斫在墙上。夏芷烟听到是我,用很无奈的口气说道:“你们两个不要打了,现在应该一致对外。风奇,尤其是你,不要那么小心眼好不好,我跟不凡是普通朋友。”

    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疯狗缠着我不放,是因为吃醋了?他们俩是一对?

    “普通朋友,会搂搂抱抱吗?”风奇紧追不舍,跟着我俩跑到楼梯口。

    我嘘了一声,横身将夏芷烟抱起,急冲下楼。谁知夏芷烟在我耳边低声说:“其实,我现在可以自己走路。”我又嘘了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钢镚丢到上层楼体上。风奇果然上当,听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上楼去了。

    很快奔下一楼,似乎门窗大开,从四面八方涌来一股股冷风。我将夏芷烟放下地,现在必须先找到胡小眉,只有它能确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可是客厅里静谧异常,几乎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听的很清楚,说明客厅空无一物。

    不过我总感觉,黑暗深处有双邪恶的眼睛在盯着我,这是一种直觉。

    我急忙打开手机,刚好在这一刻,看到一条人影从天儿降,砸向我俩头顶。我扯住夏芷烟倒地滚开,这条人影却在半空中戛然停止,头下脚上,一头长发瀑布般垂下,整张脸紫黑异常,两只眼珠鼓暴凸起,模样十分恐怖!

    夏芷烟抓起我的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我这一刻却惊呆住,因为看清倒垂而下的是胡小眉!

    要知道小狐狸好歹是出马仙,即便道行不深,鬼也是杀不死的。它竟然挂了,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一时又是震惊又是难过,尽管只是才相处几天,但活泼调皮的小狐狸,在我心里就像妹妹一样存在。

    我心中立马燃起一团仇恨火焰,从地上跳了起来。这时胡小眉呼地吐出一口气,从半空中急速坠下,突然身形一扭,骑在我的脖子上。

    “想杀死我,没那么容易!”胡小眉怒喝一句,看样子又复活了!

    这剧情翻转太快,哥们一时还不能完全消化。一呆之际,眼前亮起灯光,吊灯、壁灯和落地灯统统都亮了。只见一团黑气蹿入水晶吊灯内,叭叭叭,响起一连串爆裂声,随即这些灯光又齐刷刷熄灭。

    “这是什么东西?”我终于回过神,问胡小眉。

    “是一只很丑恶的小鬼!”胡小眉说了这句后,嗖地飞起,隐没在黑暗深处。

    小鬼?还没听说有什么小鬼这么牛逼,差点杀死胡仙。

    这时夏芷烟从地上爬起,缩到我背后问:“胡小眉不是人吗?”她刚才看出门道了。

    我嗯了一声,打开手机灯,向四处寻找胡小眉的踪影。很快看到它贴在斜对面墙角里,舌头吐出老长,脸色又变得紫黑,似乎被小鬼勒住了脖子。看来它还是道行太浅,斗不过对方。

    此我顾不上多想,点中一条红绳射去。用其它法术,唯恐误伤了胡小眉,只有用红绳将它们全都缠住。不料红光乍现,手腕猛地被一丛头发黑影缠起,红光立马射到屋顶上。紧跟着我和夏芷烟一起升空,她紧紧贴着我的后背,汗,那柔软的感觉简直太清晰了。

    我赶紧摁灭手机荧屏,谁知胡小眉双眼冒出蓝光,鬼影子依旧不灭,死死缠着我俩。我只有再次打开手机,但手腕被缠,只有翻转手机,胡乱在屏上点了下,一道金光笼罩在我们头顶,咕咚,我俩双双落地。

    还好我在半空中反应及时,翻身将夏芷烟揽住,于是落地后她趴在我的身上。特么的也太巧合了,她的嘴唇竟然亲上我的嘴。更巧的是,手机脱手,黑影缠住了我俩脖颈,想分都分不开!

    夏芷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羞愤,瞪大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我心里也是不住苦笑,老天怎么总这么玩我,不是亲沐雨,就是亲夏芷烟,太缺德了吧?不过我宁愿,老天你再缺德一点,狠狠的蹂躏我吧!

    咚咚咚,楼梯上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哇,我们都被鬼影子追的满地找牙,哥你竟然在这里玩扮家家!”西门流星在楼梯上不忿地叫嚣着。

    “快跑,那个疯子又追下来了。”喜儿尖叫道。

    我是有苦说不出,嘴巴被堵着。紧跟着他俩奔下楼梯,风奇怒吼声响起,我斜眼一看,擦,这疯子冲我们来了。刚才搂搂抱抱就嫉妒的发疯发狂,亲在一起还不直接捅我几个透明窟窿啊?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旧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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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九章 旧识

    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搞恋爱都是耍流氓,况且这还不是搞恋爱,直接亲上的,你说我有多流氓?被人家捅死,好像是活该!

    眼见风奇奔到近前,还没扬起刀,嗖,整个人倒吊而起,悬在了空中。但他不甘心地将刀奋力掷下,西门流星哎呦惊叫一声,飞身过来救援,结果唰地也被黑影缠住,吊上去了。紧跟着喜儿尖叫着,也升入空中。

    我倒吸口凉气,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咬牙往旁边侧头。虽然只侧开几厘米,但总算躲过一劫。东洋刀擦着耳朵,叮地击中地板砖,然后当啷歪倒在一边了。我吓得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一阵尖细的声音,从胡小眉方向传来。

    我听着很耳熟,心说这谁啊,肯定是熟人,不然它也不会以这种口吻来问我。我想问一句,但说不出话。我刚想抬手去推夏芷烟的下巴,结果我俩身上唰唰唰,紧紧缠上了几匝黑影,彻底动弹不得。

    “没想起来?那我告诉你吧,我是白二爷!”

    这话犹如一记焦雷在耳边炸响,我立刻感到万分震惊,这孙子不是在照魂镜里吗,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再说就算逃出照魂镜,已经被我打的伤及元气,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恢复?

    “你可能想不通,我为什么恢复的如此之快吧?”白二爷得意地笑了,“因为在影婆散魂一刻,我就吞了它的残魂,又有三弟的魂魄辅助,不但迅速复原,还拥有了鬼影子奇术。我可以同时分身为二,一边和小狐狸玩耍,一边用鬼影子杀死你们!”

    原来这样,它吞了影婆残魂和左南山的鬼魂。虽然左南山刚死,魂魄尚还虚弱,但融合影婆残魂,那就变得非同一般。这么说,它非但复原拥有鬼影子,还把未足月的鬼胎也养成了。

    难怪能打败出马仙,即便是熊白林,也未必胜得过它。我心里不由自主冒起一股凉意,今天看来我们是死定了。

    “什么白二爷白三爷,快放我下来,不然我一刀劈死你!”风奇怒吼道。

    这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现在是对方砧板上的鱼肉,凭什么劈人家,再说刀呢?

    西门流星这时说道:“白二爷,你们有什么过节我们不知道,但你们掐架别误伤了路过群众。我和女朋友是无辜的,是不是放了我们,遇个清明寒日,我们给你老多烧纸钱。”他又犯二了。

    “闭嘴!”白二爷稚嫩的童音,居然也充满了十足的威慑力,令我们心头一颤。“不管你们是谁,今晚统统都要死!”

    我心说白二狗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要想活命,只有熄灭一切亮光。灭心魔的办法也不管用,它不同于影婆,它是一个双料魔鬼。解开鬼影子这个心魔,恐怕它立马又会在我心里衍生另一种心魔。

    想到这儿,恰巧手机屏光熄灭,我转转眼珠,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几声,意思是叫我说句话。白二狗冷哼一声,我们脖子上束缚稍微放松了下,俩人立刻同时向一侧别过头,总算分开了。

    我喘着气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的手机!”白二爷阴森地笑道。

    我一怔,手机有佛经音乐干扰,地府不可能查到我确切方位。不过随即暗骂自己笨蛋,我这菜鸟能黑鬼马,真正的黑客岂有化解不了的道理?只有像丁咚那样,彻底将软件上的病毒清理掉,否则就是春风吹又生。

    “没想到你和地府还有勾结,本事挺大。”我带有恨意地说了句,心想到底地府里谁想弄死我?牛头马面吗?

    “哼!废话少说,今天杀死你,不会打散魂魄,会让你活到丁咚结婚之后,要你亲眼看着她沦为鬼奴!”

    我大吃一惊,什么,丁咚要沦为鬼奴?为什么是婚后?

    心里正在思索这个问题,身上的束缚忽地收紧,尤其脖颈快要被勒断了。我急忙放下这件事,大声叫道:“小眉闭眼!”

    胡小眉即刻闭上眼睛,蓝光消隐,我们四个立刻回复自由。咕咚咕咚,风奇、西门流星和喜儿下饺子一样全都落地。夏芷烟刚从我身上翻滚开,蓦地对面又闪现两团绿光,是白二狗的目光!

    但我要的就是这短暂时刻,在被鬼影子重新缠上之前,伸手从包里掏出红皮鞋。带舒馨出来时,以免泄出阴气被敌人查获行踪,所以用封禁符遮掩起来。不揭掉符,它是根本不会醒的。目前只有它这一根救命稻草了,成败在此一举!

    “上身!”我揭掉封禁符同时,鬼影子又将我牢牢裹住。

    舒馨早在包里听清情况,随即化为一道黑气蹿入我的灵窍。尽管它才恢复了几天,但已经变得很生猛。

    “帮我拿回手机。”我压低声音说了句,体内立刻爆发出一阵奇异的力量,比丁咚猛多了。整个身子往斜前方移出,刚好右手抓住手机。

    白二狗惊咦一声,将胡小眉丢到地上,两团绿光瞬间掠到眼前。巨大的寒意,在这顷刻之间差点把我冻僵。清晰看到绿光之中,小崽子那张瘆人的鬼脸,呲牙咧嘴,令人毛骨悚然。它张开嘴巴,朝我喉咙上咬来。

    我这才刚刚打开手机,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二狗猛地往后退出半尺,胡小眉从后面拖住了它。要说这小丫头生命力真够顽强,打不过白二狗,但也是不死小强。我趁此时机,点开桃木剑图标,一道剑影射中白二狗脸颊。

    它不是没能力躲开,而是胡小眉拼命揪住它的头发,它根本动弹不得。刚好桃木剑刺穿它的狗脸,这孙子也甩开了胡小眉,惨叫一声,迅速逃走。我又连点红绳和杀鬼降魔符,但这孙子早已逃出楼外,眨眼间不见踪影。

    随即我们身上的鬼影子,又都解开。胡小眉吧嗒脑门磕在地上,闭上双眼不动了。我吃惊地从地上爬起,到跟前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于是放心了。

    “卧槽,这鬼崽子也太牛了吧,有胡小眉助阵,我们两大法术高手居然差点落败。”西门流星舔着脸说道。

    “什么鬼崽子,你们在装神弄鬼,趁机占芷烟的便宜!”风奇翻身而起,顺手从地上抄起东洋刀。

    “真的有鬼!”我说着往后倒退两步。

    “放屁,你这个人渣还在撒谎骗人,我杀了你!”

    舒馨突然从我身上冒出,站在风奇面前,眼珠泛起绿光,阴森一笑。这小子吃惊地张大嘴巴,然后咕咚跌倒在地,晕过去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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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章 情报

    这次说起来,完全是幸运。最幸运的是认识了胡小眉,其次还带着舒馨。白二狗没料到我身上还有这么一只猛鬼,也没想到胡小眉生命力这么顽强。它们缺一不可,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临危不乱,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现在别墅恢复电力,只是一楼所有灯具全部报废,亮不起一盏灯光。风奇被西门流星扛到二楼丢进一个房间,天亮之前,这小子是不会醒的。喜儿和舒馨把胡小眉弄上三楼,胡仙有自愈能力,不用为它担心。

    我来到二楼,将死人骨头收集起来。这可能是从附近整来的无名尸骨,它们骨子里都含有浓烈的怨念,要贴封禁符封禁,等明天早上烧毁。然后将范文静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此刻她眼睛紧闭,脸色十分苍白。西门流星给跟着走进来,低头看了看说:“这症状似乎没死。”我心头一动,急忙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西门流星攥住了另一只手腕。

    果然,还有脉搏,不过非常微弱。我不由喜出望外,只要有口气在,就有希望救活。但经过一番检查,我俩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范文静被勾走了一魂两魄。这一魂很重要,是主魂!

    “肯定被白二爷勾走的。”西门流星沮丧地说,“可能被它吞了。”

    我皱眉思索一下,摇头道:“我觉得它不会杀人杀个半死,只吞掉一半魂魄,查一下范文静的生辰八字。”

    西门流星眨巴着眼问我:“让谁查?”

    我挠挠头,无语了。

    夏芷烟却在身后说:“我有办法查到她的生辰八字,跟我来。”

    我俩于是跟着去了她的卧室,这丫头忽然间脸上红红的,总是刻意避开我的目光。她坐在床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玉指轻快地敲击着键盘,虽然头发有些凌乱,但这副专注的姿态却也是十分美丽而又迷人。

    “范文静生于1993年7月6日凌晨三点。”夏芷烟说完这句也不抬头。

    我冲西门流星努努嘴,算生辰八字的活儿,他这道家弟子应该精通,我懒得去动脑子。这小子撇撇嘴,于是掐指算了会儿,睁大眼睛说:“这生辰八字为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命格纯阴,加上面相天仓低陷,神之不足,这可是纯正的天仓阴女!”

    夏芷烟听懵了,抬头问:“什么叫天仓?”

    “所谓天仓……”

    我打断西门流星说:“天仓就是天庭,是相术者是术语。西门你不用罗嗦了,这个我懂,芷烟听再多,也不会明白什么意思。看来我猜的没错,范文静还有救活的机会。”

    这种天仓阴女的命格,基本很少见,是增强鬼修的上佳补品。但这种命格的人,生命力更顽强,如不是寿终正寝正常死亡,三魂七魄不会轻易离体,鬼婴能勾走一魂两魄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只有一魂两魄,价值不大,它肯定要收齐三魂七魄齐合在一起吞掉,否则没任何补益。所以说,我们还有机会。

    “可你有办法打败这小崽子吗?”

    西门流星一句话让张口无言,打伤它是凭的运气,想要从它手里夺回魂魄,肯定比登天还难。不过老子有干掉熊白林辉煌战绩,不信打不败这小崽子。

    “总会有办法的,天不早了我们去睡觉。晚安!”我和夏芷烟道声晚安出门。

    “等等,冷不凡你留下。”夏芷烟忽然在门里说道。

    西门流星立马露出艳羡神色,我瞪他一眼,这小子鄙视地撇撇嘴,上楼去了。我回到屋里,夏芷烟又低下头盯着电脑,手指还在敲打着键盘。

    “今天的事,真是对不起,是我给你们带来麻烦……”

    夏芷烟打断我说:“你这人怎么总是那么见外?以后再说这种话,我就要赶你走了。”她脸色平静,显然真没把事放在心里。

    我点点头,但瞧着她诱人的红唇,又脑残地道歉:“刚才……咱们……那个真是对不住……”

    夏芷烟一下听出什么意思,脸蓦地红了。一时气氛显得十分尴尬,足足过了五六秒钟,夏芷烟噗地笑出声,抬头看着我说:“那只是个意外,我压根没往心里去,你一个大男人干嘛那么斤斤计较?”

    我挠挠头,又脑残地冒出一句:“也是,演员不是经常亲嘴吗,就当是演戏了。”

    夏芷烟一头栽到电脑上,看样子差点吐血。我一时手足无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提这些了,我叫你留下,是跟你聊聊收集的情报。”夏芷烟很快恢复淡定,双眼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夏凯舅舅就是富贵集团董事长邹如龙,你居然杀死了邹如龙的私生子,难怪人家要这么对付你。”

    我没料到她居然连这个情报都能搜集到,感到特别好奇,昨晚电话里,只是跟她讲了关于丁咚的事,并没涉及杀死邹如龙私生子的情况。再说这也是秘密,警察都不知道,她又怎么得到的这手材料?

    夏芷烟抬头看到我惊诧的表情,笑了笑说:“我对黑客有研究,所以可以在网络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其实我去东北前,就查过你的底细,但查的不太详细,回来后,我下过功夫,得知你和尤梦根本没关系,而你喜欢的是一只女鬼!”

    擦,这又让我感到特别震惊,这些个人隐私,又没上传网络,她怎么搜集到的?

    “你不用惊讶,我的数据来源非常厉害,没有查不到的东西,但这来源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爷爷在内。”她眨动着漆黑的眸子,我忽然间觉得她有点可怕。“不谈这些,咱们言归正传。昨晚你们离开丁家,邹如龙利用商业关系,逼迫丁权同意女儿嫁给夏凯。而丁咚不但失去了记忆,似乎以前的记忆被修改过,对这门亲事没任何反对,好像还很开心。”

    我已经猜到丁权同意是为了生意上的利益,却没想到丁咚记忆被鬼差修改过。可是这个情况,数据又是哪里来的?

    夏芷烟低下头,看着电脑继续说:“这次联姻,背后确实有个阴谋,至于什么阴谋,我查不出来。目前邹如龙失去了私生子,把夏凯选作继承人,所以婚礼规格很高。尽管丁家父女今天来了南京,但婚礼是三天之后举行。要让丁咚回心转意,只有三天时间。而邹如龙高度防备有人破坏婚礼,直接安排丁家父女住进他的别墅。

    “邹家豪宅在南京可谓是固若金汤,任何人都难以侵入。据我搜集的情报显示,这次负责保护邹家豪宅的,有来自全国知名的武术高手、国内著名的灵异大师、道士以及还有两位神秘人物,就算神仙也进不了宅子。并且,他们知道你住在夏家,我觉得设计骗局,恐怕很难成功,这要等爷爷回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没料到邹如龙会这么难对付。可这阴谋又是什么?我猛地想到一个可能,鬼奴!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查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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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一章 查车

    被打上鬼奴烙印的人,是永远抹除不掉的。除非一个办法,转嫁给别人。如何转嫁?只有夫妻才行,并不是肉体的交合就可以做到,而是“月老红线”起了传输和转移的作用。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既然夫妻能够转嫁鬼奴诅咒,夏凯随便娶个女人不就行了,为什么非要等丁咚复活?

    因为这也要看命格和八字的匹配,以及鬼差的见证才会有效。鬼奴和冥婚一样,在地府是记录在册的,岂是那么容易得到更改?稍有差错,不但转移失败,鬼奴还会遭到更严厉的惩罚。

    这次丁咚被抹除记忆,应该同时被修改了出生八字,与夏凯完全匹配。加上马面从中作梗,一定是收了邹如龙家的钱,要做见证人。它是十大阴帅里的主儿,主持更改鬼奴命运,手到擒来。

    夏凯沦为鬼奴时间不久,刚好这时丁咚复活,于是就对她做出疯狂报复。

    可以说,在丁咚复活之前,他们就策划好了这个阴谋!

    我回到三楼,没了半点睡意,站在窗前抽了半夜的烟。丁咚变为鬼奴并不是世界末日,我有能力保她一世不受死鬼侵扰。可我不会得到保护她的机会,因为她是夏家人,对方明摆着要折磨她一辈子!

    天亮了,我却没想出任何办法,长长的叹了口气。

    笃笃,有人敲门。

    我头也不回地说:“门没锁。”

    随即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咳咳……冷不凡,你抽了多少烟?”原来是夏芷烟,我回过头,这丫头捂着鼻子退出门外。

    “有事吗?”我问。

    “我有两件事找你,一,赶快处理掉那些死人骨头,二,我想办法让你和丁咚见上一面,看能不能令她本人回心转意。”夏芷烟说话时依旧捂着鼻子。

    我一怔:“能见丁咚?你不是说邹家保安非常严密,没有任何进入的机会吗?”

    “我查到他们安排的行程,今天上午丁咚和夏凯去挑选婚纱,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刚才已经安排妥当,至少能帮你获取和丁咚单独相处五分钟的时间。”

    “那还等什么,马上去南京,骨头交给西门流星来处理。”

    但我们开车还没出大门,风奇便狂追过来:“芷烟,你不要相信这小子,他用魔术骗了我们!”

    擦,这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怎么不多睡会儿呢。

    夏芷烟没有理会他的叫声,将车开出别墅,加足油门,风驰电挚般向前疾驶而去。

    “风奇和你什么关系?”我试探性地问。

    夏芷烟微微一笑:“没任何关系,他是我爷爷团队中一员,因为喜欢我,赖在别墅不走。但我不同意他住楼上,他便住在了地下室。”

    哦,团队一员,说的挺好听,不就是诈骗团伙的犯罪分子吗?

    “其实风奇除了脾气有点暴躁之外,人看起来还不错,你为什么不喜欢他?”我又好奇地问。论长相和气质,和夏芷烟都是很般配的。

    “拜托,比他更好的男人多的是,难道我都要喜欢吗?”夏芷烟笑着摇摇头。

    有道是女人的心思最难猜,尤其是有钱有容貌又有才华的美女,更难猜。我才没时间去干这种无聊的事儿,猜一个女人心里都想些什么。于是改变话题,问起怎么安排我和丁咚见面。

    夏芷烟说丁咚今天去的婚纱店,是南京市最出名的一家。这次她安排了三个女人,一个负责引开夏凯,一个去假装试穿婚纱,一个假冒服务员。试穿婚纱的会鱼目混珠,到丁咚指定的试衣间,牵引保镖的注意力。服务员会带丁咚进入另一个试衣间,那个时候,我已经等在里面了。

    为了防范丁咚会发出叫声求救,到时会在店里播放比较激烈的音乐,遮盖一切声音。不过,我最多只有五到十分钟的时间,能不能说服丁咚,那就看我的本事了。

    你别说,她这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因为找准了夏凯好色的弱点,只要将他引开,其它事情就会顺利进行。

    “时间还很富裕,我们先吃早餐,然后再去婚纱店。”进市后,夏芷烟将车停在了一家早餐店门外。

    好吧,我再心急也不能让夏芷烟饿肚子。但我根本没什么胃口,简单喝了碗粥。而夏芷烟却一边看着手机,一边以优雅的姿势,慢慢吃着。我心说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知不知道我很急?

    谁知她好像懂得读心术一样,头也不抬地说:“别急,放松一点,否则这个样子,你怎么能平心静气说服丁咚?”说完抬起头,微微一笑,在玻璃窗透进的阳光里,特别迷人。

    我只有点头,丫的在她面前,我感觉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似的,被看的很透彻。所以根本不用说话,她也明白我心里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等她吃过早餐,她却又上趟洗手间,回来看下时间说:“九点了,他们十点到婚纱店,我们可以走了。”

    谁知到前方一个路口,被女交警拦住,叫我们靠边停车。夏芷烟忽然紧张了,一边将车开向路边,一边说:“糟糕,车牌是假的,可能被她看出来了。”

    “为什么是假的?”我诧异地问。

    “不要问为什么。”夏芷烟皱眉,“我的驾驶证都是伪造的!”

    我倒,车牌和驾驶证都是假的,你也敢上路?猛地我想到为什么了,他们这些骗子,车牌怎么可能用真的?伪造驾驶证,也不足为奇了。

    一个穿着警服戴着墨镜女警走过来,看上去风姿飒爽,说实话我从小就喜欢穿制服的女警,恐怕很多男人都有这种心理吧。

    夏芷烟摇下车窗,女警冷冰冰地说道:“麻烦把你行车证和驾驶证拿出来。”

    我一听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歪头看了眼车窗外的女警,感觉很像沐雨。

    “今天出来的很急,忘带行车证和驾驶证了。”夏芷烟说。

    “忘带?你不是伪造车牌,还无证驾驶吧?”女警冷冷问道。

    这情况确实很糟糕,我这个没车的人也知道,触犯这两项规定,是要拘留罚款的。

    “这样吧,车留下,我回家取证件。”夏芷烟道。

    “不行,你要留下,让你同伴去取证件。”

    我探头过去问:“是沐雨吧?”听了这么久,感觉声音和脸型绝对是她。

    “冷不凡?你怎么又来南京了?”女警摘掉墨镜,显得十分惊讶。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想和你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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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想和你洞房

    这女警果然是沐雨,一如之前那么清秀动人。只是此刻长大嘴巴,一张俏脸完全走形。

    “因为邹如龙绑架了我的朋友,我是来救她的。现在时间紧急,你放我们走吧。”我来不及细说,现在时间太紧张了,这要怪夏芷烟,将大把时间浪费在了早餐店。

    “这样啊。”沐雨点点头,不过随即又疑神疑鬼地看了眼夏芷烟,脸色沉下来,“冷不凡,你是找借口帮这位美女的吧?你可以走了,她和车都要留下。”

    汗,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醋味?

    “我现在需要车!”我急道。

    “可以打车啊,要不我开警车送你也行。”沐雨双手在胸前一负,看样子越来越怀疑我的目的性。

    夏芷烟诧异地看着我俩,可能想不到我在南京还认识一个女警,并且会争风吃醋。擦,这是我自己猜的,夏芷烟不一定这么想。

    “好,时间来不及了,你自己去。我会通过电话联络,但你千万别找错地方,否则她就没命了。”夏芷烟随即换上一副焦急的神情,我发现这丫头演技也是一级棒。

    “可我真的不保证会找到地方,太偏僻了。”我紧皱双眉道。

    沐雨转转眼珠,说道:“好了,暂时相信你一次,赶紧走吧。到前面记得走小街,现在检查的很紧,别再被查住。”

    “沐雨你太好了,等我把人救回来,请你吃饭。”我忍着笑说。

    “不用了,咱们以后还是不见面的好。”沐雨说完戴上墨镜,走向路口中央。

    夏芷烟轻轻一笑,开车驶过路口,只听她笑道:“我是故意让她查住的。”

    我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认识沐雨。”夏芷烟转头看我一眼说,“她因为邹如龙私生子这件案子,被上面抓住一个小错误,调入市内做交警,每天都在这个路口执勤。这全都拜你所赐,你不应该见她一面吗?”

    我不由苦笑,我们可以替天行道,可以任性除恶,却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沐雨还能做交警,其实结局很不错了,希望她能一生平安。

    夏芷烟见我苦笑不语,又说:“其实,我要你见她是有目的的。我们见过丁咚,要出市区恐怕会遇到麻烦,所以有沐雨这个交警帮忙,那便顺利了。”

    我一怔转头,有点不高兴地说:“她现在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不能再把她卷进这趟浑水。”

    夏芷烟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问:“你以为她做交警就是最终结局吗?”

    我登时张口结舌,按照邹如龙的做事风格,应该不会就此罢手。会一步步将所痛恨的人推向深渊,遭受无尽痛苦。

    “可是这么做,不是更加速沐雨遭到报复吗?”我叹口气。

    “为的就是加速他们的报复行动,这样才能避免沐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夏芷烟脸色极为平静,“她因此才能放弃工作,寻找解脱的办法,当然,我们会帮她的。”

    我怔怔瞧着夏芷烟,越来越觉得她思虑周密,什么事都想的很到位,严重和年龄不符,我必须要重新认识这个丫头了。

    赶到婚纱店外,九点四十五分,时间把握的刚刚好。看来这也是夏芷烟精心计算过的,真是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家婚纱店名字有点独特,叫做“衣贝姿”,琢磨了半天我终于明白过来,不就是“一辈子”吗?

    夏芷烟把车停到婚纱店后面一条僻静的胡同里,递给我一个墨镜下车。我戴上眼镜跟着她进入一个狭窄的过道,转过一道弯,原来这里是婚纱店的后门。刚好这时后门打开,一个身穿蓝色职业装的女孩,探身冲我们招招手,然后缩回去了。

    我俩匆忙进入后门,这个“内应”迅速关上门,带我们走上楼梯,没有进入大厅,而是又进入一个狭窄的楼道里。女职员拉开一个房门让我进去,看上去是个弃用很久的试衣间,墙壁上装修的壁纸都剥落了,显得十分陈旧。

    夏芷烟压低声音说:“十分钟后,我在车上等你,速度要快,千万不能拖泥带水。”她的意思我明白,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耽搁了逃生时间。

    我点下头,夏芷烟和女职员关上门去了。这个房间很大,竟然还有个套间,我于是先躲进里屋。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等待无疑是最煎熬的,尤其是不知道见了丁咚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的记忆里,我完全是个陌生人,她肯听我解释吗?这样就根本不存在什么回心转意,而是能不能被我征服!

    擦,想到征服俩字,我忽然心里怦怦直跳,难道我要在十分钟之内,把以前未完成的洞房大业搞定吗?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现在已是十点二十了,这时听到外面响起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我的心跳又开始加剧,丫的好像偷情似的。不对,好像躲在这儿要劫色。

    门开了,只听丁咚嚷道:“什么破地方,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试穿?”

    “对不起,丁小姐,因为今天生意太多,试衣间不够用了,只能委屈您来这备用试衣间。”

    “我不要在这里,地方太破了,根本试不出效果。”丁咚生气地说。

    “丁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职员,否则会被扣除薪水的,就当可怜可怜我了。”女职员哀求道。

    好像这招专门就是针对丁咚来制作的,死丫头刀子嘴豆腐心,果然她嗯了一声说:“好吧,好吧,关上门。”

    “我忘了件东西,去去就来,您稍等。”女职员关上门溜了。

    我迫不及待从里屋走出,只见丁咚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衬托她白净的皮肤更加透明。

    “哇,你谁啊,怎么躲在……”丁咚突然看到我,吓一大跳,“怎么看着你很面熟?”

    我摘下墨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当然面熟,因为我是你老公冷不凡!”

    “滚犊子,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丁咚横眉立目,一张俏脸气的胀红,“我虽然长的漂亮,你想追我,但也不能这么不要脸。你快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不谦虚,你长的漂亮也要别人说才行,哪有自己这么夸自己的?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死丫头吃了一惊,用力挣扎一下,没能挣脱我的手,当即大声叫道:“救命!”

    这时清楚听到外面响起激烈的摇滚乐,就算喊破喉咙,外面都不会有人听到。

    “别叫了,没人会听到的。”我沉着脸说。

    “你想……干什么?”丁咚有些畏惧了。

    “我想和你洞房!”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独断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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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三章 独断专行

    丁咚脸唰地白了,知道我想劫色。随即展现出她一贯风格,嘻嘻笑道:“大哥,别闹,外面好多警察呢。你长这么帅,年轻有为,总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吧?听姐的,世上好女人多的是,你随便找一个结婚不就行了,何必单恋我一枝花呢?”

    我倒,你现在又承认我帅了?我没好气道:“少废话,给我严肃点,现在一句话都不要说,只听我讲就行了。”

    “行行行,你说。”

    我盯着她这张明艳的脸蛋叹口气,说道:“你可能还在以为,是沉睡了四年,但事实真相不容改变,你死了四年,才刚刚复活的。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网上查一下,彭集县今年的一个爆炸新闻,你后妈是真凶,已经伏法了。”

    “大哥,你有写小说的潜力,不当作家真是浪费了。”丁咚皮笑肉不笑地说。

    “闭嘴,严肃!”我一瞪眼,丁咚吓得身子一颤,乖乖沉默。“挑唆你后妈杀你的幕后凶手,是夏凯和郁琳。他们为什么要离开东北,来到南京?就是因为躲避这件案子。你不信可以回彭集县,问问警局人员,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的。”

    丁咚摇摇头,见我又瞪眼,赶紧点头。

    我见她还是不信,又接着说:“我现在跟你讲讲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做鬼之后,为了复活,找到我帮忙,并且设计圈套和我结了冥婚。所以我们是夫妻……”随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把之后发生的一切,简单说了遍。最后我叹口气说:“原以为你醒过来,我们会结婚,谁知你竟然会嫁给害死自己的凶手。”

    “大哥,我能说话了吗?”丁咚怯怯地问。我点下头,只听她说,“大哥,你编的这个故事实在是太感人了,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把故事女主角的名字换上了我的?”

    擦,浪费这么多口舌,结果还是瞎编的,我想撞墙。

    看下手机,时间过了五分钟,我最多还有五分钟时间。捉一只鬼,我有把握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定,可是说服一个女人相信我不是瞎编的,那不是我的强项。

    “好,这些话你不信,你在结婚之前,可以去调查一下夏凯的为人,然后再决定是否嫁给他。”我忍着气说。

    “我查过,网上对夏凯好评如潮,他是个很纯情的男人,他可是追了我几年呢。”丁咚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很得意的表情。

    我晕,你查的是淘宝店吧,还好评如潮。我于是无语了,心想这么耗下去,根本说不服她。心里一急,顿时产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将她一把推倒在地,伸手就扯她的裙子。

    “你要干嘛?救命,救命!”丁咚吓得惊声大叫。

    三下五除二,我将她的裙子扯下来,这时丁咚吓得全身发抖,眼里蓄满了哀求的泪水。我的心一下软了,放开她的手说:“我这次见你,并不是为了追你,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让你明白真相。你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夏凯,因为他是害死你的凶手!”说完掉头拉开房门出去。

    谁知刚出来,就听到女职员叫道:“先生,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一条熟悉的人影立刻从前面转过弯,正是满脸怒气的夏凯。这小子将“内应”这个职员甩手推倒在地,不过抬头看到我,嘴巴立马张成O型。这孙子怔了一怔,吓得掉头往回就跑。

    “冷不凡在这里,快来人,快来人!”

    我不敢追上去自找麻烦,这时那个女职员跟我甩下头,我急忙奔出楼道,快速下了楼梯。刚好出了后门,听到楼体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跑出这狭窄的过道,夏芷烟早在车上等我了,我拉开车门上去。

    此刻有十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追了过来,夏芷烟猛踩油门,汽车火箭般地驶出去,将他们远远抛在后面。

    车行速度虽然很快,但夏芷烟看上去却没一丝紧张。我吁口气说:“没能说服她。”

    “我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夏芷烟很平静地说道。

    “你知道这个结果,还冒险让我来见丁咚?”我感到不解。

    “让你来见他,共有两个目的。”夏芷烟眼神忽然变得十分锐利,“一是搞乱丁咚的心,婚期有可能会推迟,这样对我们非常有利。二是对于昨晚夏家闹鬼,对他们还以颜色,叫他们知道,夏家不是那么好惹的。不过请别误会,我们夏家和夏凯,不是一个夏字。”说完她便笑了。

    我心里感到十分惊讶,这丫头其实每走一步,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可我却半点摸不着边。现在对她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简直很恐怖。本来我是主角,此刻好像变成了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接下来去哪儿?”我问。

    “当然回家了。你不介意带沐雨一块回去吧?”夏芷烟微笑着问我。

    “你什么都制定好了,我介不介意无所谓。”我这话里带有点火药味。

    “你是不是觉得被利用了?”夏芷烟笑着摇摇头,“我这人从小做事独断专行,可能习惯了,不太喜欢和人商量,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些。别生气了,一个东北汉子,怎么这么小气?”

    “东北汉子就不应该生气吗?”我反问。

    “至少不应该在一个尽心帮你的女人面前生气。”

    这句让我哑口无言,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为了帮我,我有什么资格跟她生气?

    “那以后有什么事能提前和我商量一下吗?”我苦笑着说。

    “不能。”夏芷烟竟然拒绝的很干脆,“这不仅是我的习惯,同时也在考验你的智商。很多事可以自己去考虑,为什么总是要让一个女人告诉你该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

    我擦,这是赤裸裸在打脸,幸亏我脸皮厚,不然非被打肿不可。

    “好,我以后自己猜。”我心里很不痛快地说道。

    这时身后响起警笛声,我回头一看,屁股后头追着一群警车。夏芷烟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递给我:“跟沐雨说,叫她开警车为我们开道。”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鬼毒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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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四章 鬼毒渗入

    沐雨开始不答应,但我把厉害关系一加剖析,沐雨动摇了。她以为在街头当交警就能能让邹如龙罢手吗?尤其是今天我们在路口接触,邹如龙会通过监控看到,更不会放过她。

    几分钟后,我们赶到她执勤的路口,她开上警车在前面开道,加上我们后面还跟着一群警车,市民还以为来大领导来此视察,纷纷避让。可这招也不太好使啊,后面的追兵怎么摆脱。

    我正想问,马上想起,还是靠自己动脑子去猜吧。我觉得夏芷烟还有其它手段,果然,我们过了这个路口后,后面发生了一连串的汽车碰撞,将警车挡在路口之外。

    “相撞的几辆车都是你安排的吧?”我问。

    夏芷烟嘴角抿起一丝笑意说:“不用几辆,一辆足够了。你怎么不问,既然我安排车祸,为什么还要沐雨警车开道?”

    “因为前面还会有警车堵截,她可以随时为我们提供安全通道。”我心想这就不难猜了,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啊。

    “没让我失望,你很聪明。”夏芷烟刚赞完这句,手机响了,沐雨说警局出动大量警车围追堵截,叫我们跟着她走。沐雨的警车上,能够接收到警察联络的信息,可以及时调整路逃生路线。

    我们就这样在一场现实版的警匪大片中,驶出了市东郊。沐雨把警车停在路边,跳上我们的车,继续向前行驶。

    “不用换车牌吗?”沐雨紧张地问。

    “早已经换了,我这辆车可以自动换车牌。”夏芷烟淡定地笑道。

    “人呢,没救出来吗?”沐雨诧异地问。

    我叹口气说:“没有,被邹如龙使用了迷魂术,非但不跟着我们逃走,我们反而差点失陷。”

    “真可恶!”沐雨狠狠骂了一句。

    往前开出几公里,夏芷烟往北下道,沿着一条乡间公路往前疾驶。然后又转了几道弯,隐没在苞米地的掩护中。当我以为夏芷烟会绕道回家,谁知开进前方一个农场,在一个空地上停下。

    立刻有几个人大棚里奔出,搬来陈旧的苞米杆,在车上堆砌而起。不多时,这就变成了一个秸秆堆,任谁都瞧不出里面藏着一辆汽车。

    然后一辆面包车过来将我们接走,在乡间绕道回了夏家别墅。我们刚进门,夏芷烟叫我们所有人都进地下室。我知道当地警察很快就会来别墅搜查,但这是风奇的地盘,这小子看到我就像遇见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怎么可能允许我们进去?

    夏芷烟板起脸说道:“风奇,你如果再胡闹,马上滚出我的家,以后永远不要再来见我!”

    风奇一下耷拉下脑袋,乖乖带着我们进了地下室。同是地下室,左南山的狗窝与此相比,简直天壤之别。不仅各种设施齐全,并且还有几个车库,里面一定存放的都是豪车。

    由于空间太大,俨然就是个迷宫,要不是有风奇带着,我们绝对会迷路。

    最后这小子把我们带进一个暗室。这地方虽然只有二十多平米,但有床、卫生间以及厨房,还有一个监控台。

    他也不理我们,坐在监控台前,戴上耳机。我们把依旧沉睡不醒的胡小眉和范文静放在床上,走到监控台前瞧看。几个屏幕画面,将别墅几乎每个地方都覆盖到了。这时看到警车驶入,夏芷烟换了一身休闲装出来。

    警察询问几句,进楼搜查一番,然后又跟着夏芷烟去了车库。车库里的蓝色保时捷,跟今天我们开的这辆一模一样,但车牌不同。

    风奇见我探头几乎擦着他的耳朵,厌恶地将耳机摘掉,走向一边去了。我正巴不得,坐下来戴上耳机。

    原来这里的监控还收集了声音,有个警察说,市内监控一个小时前拍到夏芷烟驾车的画面。夏芷烟笑着摇头,为自己辩解道,今天根本没有出门,警方一定是看错了。因为她戴着墨镜,就算监控像素是高清的,但也不能确定就是她。

    警察似乎也颇为忌惮夏家的势力,没查出任何线索,便收工撤离了。

    警车驶出大门后,夏芷烟盯着摄像头说道:“可以上来了。不过其他人留下,冷不凡和沐雨上来。”

    “哥,为什么总是你?”西门流星挺不服气的。

    “因为我长的比较帅。”我笑着走出屋门。

    这小子追出来道:“有件事还没告诉你,头骨和两根臂骨,才要拿到外面去焚烧,结果封禁符自燃,骨头化为黑气,融入地面消失了。”

    我心头一凛,不会是黑火吧?我之前也曾考虑过,白二爷不可能带来三件毫不相干的骨头玩耍,只是心里一想到丁咚,全都凌乱了,就没深想。此刻想起来,心底不住冒凉气,这是留下三个定时炸弹!

    “我上去和芷烟商量一下,咱们天黑之前要尽快转移。”我说完和沐雨急匆匆去了一层客厅。

    客厅所有灯具都已焕然一新,夏芷烟做事真是雷厉风行,不论什么都是动作迅速,步步到位。她此刻坐在沙发上,正在茶台上冲茶,看起来很悠闲,给人一种稳坐钓鱼台的感觉。

    坐下来后,夏芷烟为我俩一人斟了一杯茶。丫的杯子太小了,就是个大酒盅

    “那两个女孩是谁,不会死了吧?”沐雨在下面一直没敢多问,现在终于憋不住了。

    “她们是我的朋友,都没死,只不过处于昏迷之中,也是被邹如龙害的。”我没撒谎,虽然不是邹如龙亲自动手,总之与他有关系。

    沐雨皱眉道:“邹如龙真是丧心病狂,害了那么多无辜。今天要不是你们提醒,我可能会遭到毒手。”说到这儿,抬头看着外面,又道:“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先安心住在这里,总有一天,会让你过上本来属于自己的生活。”夏芷烟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心里早有对付邹如龙的计谋。

    安心住在这儿?恐怕没这个可能了,我叹口气说:“天亮之前,我们必须离开别墅。”

    夏芷烟一怔:“为什么?”总算轮到她来问我了,哥们心里忽然有种成就感。

    “因为那几块骨头是鬼毒,西门流星没能烧掉它们,已经渗入别墅。所以天黑之前要撤离,这座宅子可能要付之一炬!”我盯着夏芷烟,很严肃地说。

    “什么,付之一炬?”夏芷烟瞪大一双美目,显得无比惊讶,“这个宅子是我们夏家的命脉,如果烧毁,我们将变得一无所有!”

    我一下惊呆,后果竟然这么严重?不过不难想象,夏家这么多年收集的财物,恐怕都藏在这座宅子里,如果付之一炬,那便损失惨重。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盗墓探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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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五章 盗墓探测仪

    他们肯定有无数存款,不可能是一无所有那么夸张,但那些存款比起收藏的宝贝,简直沧海一粟。夏芷烟所谓的一无所有,是指夏明宇一辈子的努力,全部毁于一旦。这对他们来说,不就是一无所有了吗?

    想明其中利害关系,我坐不住了,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半,距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吗?”沐雨问。

    我皱眉说:“有,但现在的黑火已不是之前我曾经遇到过的了,经过变异,很难破解。恐怕……要用古骨才能阻止。”

    “什么是古骨?”夏芷烟疑惑不解地问。

    “就是古尸身上的骨头。”

    沐雨噗笑了:“你就说找古代尸骸不就完了,说什么古骨?”

    我神色严肃道:“古骨是有出处的,叫做古尸之骨,必须是尚未腐烂的古尸。否则枯骨拼不出腐火,那就无法化解黑火。”

    沐雨眨巴着眼看着我说:“冷不凡,你在蒙我们俩的吧?什么黑火腐火,绕口令似的。”

    夏芷烟知道我不是胡说,紧皱双眉道:“南京一带倒是有不少古墓,可是想要找到不腐古尸,那便很难了。”

    沐雨忽然眼睛一亮说:“我倒是听说过工业区有座古墓,里面的尸体可能千年未腐。但是不是传说,那就不知道了。”

    我心头一动,问道:“位置是不是在乔暖暖死亡之地?”

    “对,听说下面有一座奇怪的古塔。据说,那是一位高僧的墓冢,尸体千年不腐,深埋于地底。”沐雨说道。

    夏芷烟摇头说:“既然深埋地底,谁又知道腐不腐烂?”

    我心说这似乎并非空穴来风,那个地方哥们去过。古塔是真的,只是没找到墓室。想到这儿,我嘶地吃了一惊,黑火源头是不是来自这位高僧墓穴?熊白林化为鬼仙后,一直躲在古塔之下的洞室内,那应该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不管是真是假,时间紧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唰地站起身,“芷烟你开车把我送到工业区,我下去找找古尸。”

    夏芷烟跟着起身说:“进古墓,难道靠赤手空拳吗?”

    这丫头想的就是周到,我于是说:“时间不等人,叫西门流星陪着前往,带把铲子就行了。”

    夏芷烟摇摇头,脸上分明写着胡闹两个字,只听她说:“你叫西门流星上来,我去准备东西,五分钟之后,咱们出发。”

    我不知道客厅有与地下室联系的传声器,屁颠屁颠跑下去找到西门流星,等我们气喘吁吁跑上来,已经都过了五分钟。

    夏芷烟又无奈摇摇头,但没说什么。沐雨要跟着去,我拒绝了,尽管洞里的洞门十三妖已被除灭,谁知道是否还隐藏着其它鬼邪?夏芷烟只是负责提供交通,沐雨跟着只会暴露目标。

    在路上,西门流星愁眉苦脸说:“哥,古塔下的隧道全部塌陷,我们从哪儿进去?你不会告诉我,用铲子挖进去吧?”

    我也对此犯愁,如果用铲子挖,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可这也是别无选择的无奈之举。

    “不用担心,我带了无声炸药。”夏芷烟很平静地说。

    “牛!”西门流星竖起大拇指。

    夏芷烟跟着说道:“先别高兴,你们懂得怎么盗墓吗?”

    “那还不简单?找准墓穴,用炸药炸开口子。凭我哥俩的能耐,就算是千年毛僵,也照杀不误。”西门流星拍胸脯说道,其实他拍的不是胸脯,是脑门,丫的脑门里装的都是水。

    夏芷烟轻蔑地哼了一声又问:“怎么找到墓穴?你知道墓穴在什么方位吗?”

    西门流星登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我也不敢乱说,毕竟对盗墓的认知仅来自看了两本盗墓小说。只听夏芷烟接着说道:“我刚才带了国内最先进的古墓探测仪,可探测到墓室的准确位置。只要咱们行动顺利,天黑之前赶回家不成问题。”

    “盗墓也有这么先进的东西了,放心,我们哥俩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把古墓里的东西席卷一光。”西门流星又放出了大话。

    “不是你们,是我们三个!”夏芷烟纠正他。

    “什么,你也要跟着进去?”我不禁错愕。

    “不错,很多先进装备,你们不懂的使用,必须我来操作。”

    我们尽管走的高速公路,到工业区也两点二十分,又驱车上山到古塔的位置,已经两点半。古塔的入口早被填平夯实,重新铺砌了花砖。不过这里却十分安静,看不到一个人影,也不见有车经过。

    夏芷烟打开后备箱,叫我们帮忙抬下一大包东西,非常沉重。打开包一看,我们都惊呆了,里面不仅有电子设备,还有洛阳铲、工兵铲、头灯、探洞装备、氧气瓶、照明弹、匕首、飞虎爪、撬棍等等,简直应有尽有。

    “卧槽,夏小姐不会是盗墓高手吧?”西门流星瞪大眼珠,显得无比惊诧。

    夏芷烟没理他,打开一个手提箱,这是小型探测仪,上面布满各种按钮,看的我俩头都大了,交给我们还真不会使用。

    我转头看着四周,担心地说:“我们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儿挖坑,很容易被发现,得想个办法将这条路封堵了。”

    “我早已安排人,在这条路两端放置了施工绕向标志,天黑之前不会有人经过的。”夏芷烟边说边按着探测仪上的两个红色按钮,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液晶屏幕。

    我不由哑然失笑,以夏芷烟的谨慎,肯定会布置妥当,我这担心不是多余的吗?我和西门流星也不说话了,探头看向电子探测仪。只见屏幕上波动回旋的纹路,慢慢在形成一个三角形物体。

    这看起来上窄下宽,像是古塔。夏芷烟一边调着按钮,一边说:“这是从美国订制的,目前最先进的雷达探测仪,不但可探测到金属物,也能探测到陶器、墓砖产生的磁场,并将它们解析成形……这就是古塔了!”

    古塔形状在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来,夏芷烟略有一丝小激动。我和西门流星也不懂这是什么原理,完全就是看热闹。

    “只有古塔没用,我们要找的是墓室。”西门流星说。

    “别急,正在往下探测,它正在通过异常转换和数据处理,排除各种干扰,采用电法和磁法进行综合探测……”

    我俩一脸懵逼的听着,反正就算她讲的不对,我们也听不出来。

    “你们看,在古塔下面,这应该就是墓室了!”夏芷烟显得十分兴奋。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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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封死

    现在屏幕上的波动纹路还挺乱,但依稀能看到这些纹路下,出现了一个“中”字型阴影图案。随着夏芷烟不断调整按钮,杂乱的信号越来越少,这个中字型的图案愈加清晰。

    夏芷烟指着中字顶端说:“这是墓道入口,呈东西走向,南北伸出的是前堂后室,喏,这是寝室,也就是放置棺椁的墓室了。”

    我俩听的一愣一愣,夏芷烟居然说出很专业的古墓术语,真怀疑他们夏家还是盗墓世家。

    但这会儿没时间去想这些事情,我问:“墓室形状有了,但具体位置还不知道。”

    夏芷烟按下一个绿色按钮,中字型图案两侧,分别出现一排数字,还有不少特殊符号。这特么对我们来说就是天书,看不懂。

    “墓穴在塔下五米,东西长二十三米,南北宽十一米。”夏芷烟算出深度和墓穴的长宽,又跟着说,“墓道入口,在塔底正中,我们用无声膨胀剂炸开它。”说着合上探测仪。

    我和西门流星马上拿起铲子,撬开一片花砖,然后往下开挖。很快就挖出两米深,露出塔尖。我们当时拆掉的飞檐青瓦,被人用水泥封住了。夏芷烟跳下来,拿出一把风钻,喀喀喀几下将水泥破碎,显露出我和马长安当时扒开的窟窿。

    夏芷烟将探洞装备丢给我俩,她这个比较先进,带有升降功能。我于是第一个打头阵,钻入塔内,垂降到底部。西门流星将工具包垂吊下来,夏芷烟随后挎着探测仪,落在我身边,她一刻不停,打开工具包,把风钻交给我在地面岩石上打孔,她戴上塑胶手套来调配无声膨胀剂。

    西门流星垂下来后,我已经在地面上打出了几个孔洞。这小子也没啥事可干,就盯着夏芷烟问:“这就是无声炸药?怎么是液体?”

    夏芷烟搅拌着液体说:“它的学名叫无声膨胀剂,是一种高膨胀性能非爆破性粉末材料,它不会燃烧和爆炸,也不会出现震动、没有声音也没有冲击波。按照深度来配制剂量,这有严格要求的……好了,现在要灌孔。”她走过去将调配好的液体,灌进我打出的孔洞内。

    然后丢掉容器,和我俩挥挥手,向后退开几步等着。我和西门流星都十分紧张,说是非爆破性,万一要炸开了呢?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我们插翅难飞啊。

    夏芷烟不时看着手表,表情显得有些着急。我看了下手机,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分了。夏季大概八点钟天黑,天黑后黑火不一定马上爆发,或许还有一点缓冲时间,我觉得不会超过十点。也就是说,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多还有七个小时。

    在压抑沉闷的气氛里,又等了足足五分钟的时间,终于感到脚底传来一丝微微震动。说是没有震感,那是骗人的,地下膨胀撕裂,怎么可能没任何动静?

    夏芷烟登时脸上闪起喜色,急冲向前,并跟我们招招手。我俩跟过来一看,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圆洞,四壁非常光滑。深度大概有五米,底部是一面平整的石头,应该是传说中的封墓石。我们不由咋舌,夏芷烟真是神了,调配出的炸药剂量,居然算计的这么精准。

    西门流星忽地抬头问夏芷烟:“为什么不把下面那块石头崩开?”

    夏芷烟摇摇头:“封墓石上肯定有机关,万一类似于断龙石一类设计,贸然打开它,有可能彻底将入口与封死。”

    我当即背上工具包,就要下去,夏芷烟却把我扯开,这次她竟然打头阵。我和西门流星跟在上面,相继垂下。夏芷烟抵达底部,蹲下来打开探测仪,又开始对封墓石机关进行探测,这次可能用了其它方法,屏幕上显示的是几种不同颜色,类似天气分布图的画面。

    我们都在她的头顶上,低头也看不太清楚。等了两三分钟,夏芷烟说:“这个封墓石上果然有断龙石陷阱,只要遭到外力撞击,下面的墓道入口就会永久封闭。好像还有其它的陷阱,不过探测仪解析不出具体情况。不凡,你把工具包丢下来。”

    我卸下工具包,丢在她的脚边。她打开包取出一个类似航拍飞行器的东西,带有四个支腿。她向后退了下,将这东西放在封墓石中心点,按下电源开关,又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软件,不住调试。似乎手机软件,在控制这台电子设备。

    嗡,电子设备发出鸣响,从底部伸出一个细如圆珠笔芯的钻头,发射出一道红光,钻入石头之中。

    “这又是什么?”西门流星在上面好奇地问。

    “这是电子激光钻,附带曲折、自动寻找机关、探爪等多种特殊功能。两分钟后,它会从内部切断封墓石与断龙石的联系,同时打开封墓石机关。”夏芷烟解释道。

    “以后咱们合作盗墓吧,你负责高科技,我们哥俩负责力气活儿。”西门流星笑道。

    夏芷烟抬头说:“我们可以骗人,但不偷死人东西。”

    “夏小姐真是太逗了,不偷死人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完备的盗墓工具?”西门流星问。

    “这是秘密,但这些东西,不是用来盗墓的。”夏芷烟说完低下头,不再理他了。

    过了片刻,只听封墓石上传来咔一声响,这块石头往下沉落。夏芷烟急忙提起工具包和探测仪,不过那台电子设备却随之沉下去了。但很快电子设备,发出嗡嗡鸣响升起,竟然还带有飞行功能。

    与此同时,封墓石重重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夏芷烟戴上防毒面罩进了洞口,我和西门流星随即垂下。下面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洞室,正前方石壁上,有两扇雕刻了图案花纹的石门。

    我们刚刚落地,猛地大地一阵震颤,洞室摇晃了几下,唰唰往下落土。

    夏芷烟双眼中闪烁出惊恐的目光,抬头看着洞顶说:“可能激光钻没有切断神秘机关,我们得回到上面……”

    砰!

    头顶蓦地传来一声闷响,只见用无声炸药打通的这道竖井洞,中间凸出一块大石,封死了洞口,同时也将我们的绳索切断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人面鬼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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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人面鬼蝗

    我们仨一下小脸全都变绿,中间凸出的那块大石,要比落地的封墓石看上去厚重的多,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断龙石吧?

    “不凡,你拿风钻上去打孔。”夏芷烟从工具包里掏出飞虎爪递给我,我接过来有点懵,这玩意咋用,我从来没玩过。

    西门流星从我手里夺过飞虎爪,奋力投上洞口。这玩意是精钢打造,前面有五个钩爪,哒一声响,五个钩爪勾住了洞口边缘,绳子往下一扯,立马抓的非常牢固。我提起风钻就要攀援而上,突然整个洞室又是一阵摇晃,哗啦啦落下一片碎石,飞虎爪抓住的石头断裂,于是脱落而下。

    紧跟着顶部石壁上,不住鼓胀起伏,仿佛坚硬的石层里隐藏着一条巨龙,想要破石而出。

    正在调配膨胀剂的夏芷烟,丢掉容器,慌忙打开探测仪,看了一眼屏幕说道:“石层内部潜藏着不明生物,变化无形,很难确定是什么。我们来不及打开通道逃上去,只能先进墓室了。”

    “不明生物?”西门流星脸上写了个大大的问号。

    我拎着风钻奔向墓门,却被夏芷烟扯住:“不行,墓门上也有机关,不能硬来!”说着又打开手机,手指轻点几下,那个“航拍器”嗖地从地上飞起,吧嗒吸附在石门上。探出带有红色激光的钻头,刺入门缝。

    夏芷烟合上探测仪,挎在肩上,说道:“拿起工具包,做好进古墓的准备。”

    这包太沉了,我和西门流星将工具包里的东西分别塞进我俩背包里。刚好“分赃完毕”,墓门咔地发出一阵震颤,电子激光钻向后倒飞而回。夏芷烟上前伸手推了下,左侧这扇石门吱呀呀发出沉重而又干涩的摩擦声,向内缓缓打开。

    “戴上防毒面罩!”夏芷烟说了句,闪身钻入门内。

    我和西门流星各自戴上防毒面罩,刚要进门,砰砰砰几声闷响传来,头顶石屑纷飞,只见窜出一条条黑影,在空中不住盘旋。

    “这什么都东西,还生着翅膀?”西门流星抬头惊讶地叫道。

    现在也看不清是什么,在尘烟弥漫之中,只能看到一道道类似鹰鸠块头的黑影,在头顶上方飞来飞去。这些东西既然潜藏在石层内活下来,那绝不是生物。我顾不上多想,扯着西门流星急速冲进墓门。

    夏芷烟随即将这扇门合上,但还剩下一道缝隙时,那些黑影噗噗噗,向石门就是一通冲击。夏芷烟身子一震,撒手退开,石门被撞开一尺多宽的缝子。我和西门流星赶紧上前帮忙,伸手死死抵住石门。

    尽管又被推回少许,但留下一道几公分缝隙,怎么都合不上。这些畜生劲头太猛了,飞蛾扑火般,向石门疯狂撞击,我们仨都被震的手掌发麻,全身不住起鸡皮疙瘩。光凭我们的力量也挡不住的,要不是石门本身厚重,早被撞开了。

    夏芷烟又打开手机,操控留在外面的电子激光器,只见红光闪烁,顿时响起几声吱吱怪叫。不过咔嚓一声脆响,夏芷烟苦笑道:“激光钻报废了!”

    我从包里抽出撬棍,看准石门边缘地面上的石缝,用力往下一插。撬棍前端是扁刃,随着我的力道嚓地没入石缝,立马将石门卡住。现在不论那些畜生再怎么猛撞,石门巍然不动了。

    西门流星松开手喘着气说:“我看这些东西像是传说中的‘人面鬼皇’。”

    “鬼皇?”我还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以为是凌驾于鬼王之上的邪物。双眼凑在门缝上,向外仔细打量这些畜生。

    擦,还真是人脸,大概成人拳头那么大。不过它们的肢体和翅膀,却看起来像是蝗虫,只不过通体漆黑,就像刚从煤泥里爬出来的一样。越看越像,翅膀和四肢,完全是蝗虫特征。敢情西门流星说的不是鬼皇,而是鬼蝗。

    只是长的这张人脸太特么的诡异瘆人了,跟白二爷的脸极其相似,一对小眼珠发出油亮黑光,呲牙咧嘴,看上去无比狰狞。幸好它们体积较大,与普通鹰鸠个头相仿,这么狭窄的门缝它们钻不进来。

    夏芷烟看清这些人脸怪物后,倒吸口凉气说:“咱们先办正事,回头再想办法怎么出去。”说完掉头急匆匆地走开,显然不想再多看这些畜生一眼。

    可是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我们全都愣住。说好的东西墓道呢?隧道只是往前延伸了两三米,然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不过有一条铁链悬桥,横架在深渊之上。三条灯光,将不同角度黑暗扯开,这深渊的面积竟然非常广阔,根本看不到边缘在哪儿。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说:“夏小姐,你的探测仪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整出来的画面不靠谱啊。”

    我差点没晕倒,你们家电子仪器还会得妄想症啊?不过确实不靠谱,解析出的画面,与实际地形简直天差地远。

    夏芷烟摇摇头说:“探测仪不会出错,这是专门为了盗墓而订制的仪器。可以说,在当今世上,没有任何仪器比它探测地下古墓得出的数据更为精准。这一定是古墓里的某种机关,使我们出现了幻觉。”

    她卸下仪器打开,我和西门流星探过头,只见屏幕上又勾勒出中字型的图案。

    “我们的眼睛可能会受到欺骗,但电子仪器是不会出错的。”夏芷烟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四周,似乎在寻找这种幻觉的破绽。

    西门流星也抬头四望,我依旧盯着屏幕,心里正想这个画面是不是探测仪自带的,突然间,屏幕一黑,画面变了。波动的纹路在不住扭曲中,化成一个不规则的椭圆图形,中心隐有一条黑线,似乎对应了那条铁链悬桥。

    我才要叫夏芷烟来看,这画面一闪即逝,换上了一个蠕动的黑影。我心头一凛,这是什么玩意,黑影蓦地在屏幕上清晰显示而出,是一张人面鬼蝗的脸孔!

    “草!”我一惊下忍不住骂了声。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低下头时,这张脸孔奇异消失,连带刚才的图案和中字型墓穴结构,都不见了,留下一片雪花。

    “哥,你干嘛一惊一乍的?”西门流星诧异地问。

    我正想开口,只听背后传来叮当一声响。我们急忙回头,只见石门被撞开了,那根卡住石门的撬棍飞到了一边。顿时一片人面鬼蝗蜂拥而入,朝我们迅速飞来!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被困悬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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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八章 被困悬桥

    这些畜生大概有十几只,别看数量不多,但瞧着它们的凶狠的模样,我们一只都惹不起。如果胡小眉不受伤,它应该是这些玩意的天敌。

    “快跑!”我扯住夏芷烟奔上悬桥,铁链上铺设了一块块木板,不过年久月深,木板看上去都已腐朽。一脚踩上去,咔嚓,木板从中断裂。我急忙伸出右手攥住铁链,然而这条悬桥却猛地一阵摇晃,把我俩给甩了到一边。

    幸亏我左手紧紧攥着夏芷烟的手腕,但我俩一上一下悬吊在空中,随着悬桥来回不住摇荡。

    西门流星这时在后面嗷嗷痛叫几声,我回头一看,这小子抡着铜钱剑,在狭小的隧道里东躲西闪,身上已经遍地开花,染满鲜血。不过这些畜生对于铜钱剑还有些惧怕,不然早将这小子分尸了。

    本来有两只鬼蝗冲我们飞来,一闻到血味,立刻掉头折返。我趁机深吸口气,左臂用力抡起,将夏芷烟甩到桥上。

    “不要站起,抓住铁链往前爬。”我大声叫道。

    木板尽管腐朽,只要不把全身重量集中在一点上,还是有机会的。夏芷烟随即镇定心神,双手抓紧铁链,跪在木板上往前慢慢爬过去。

    “哥,你特么倒是过来帮帮忙啊,道爷我快不行了!”西门流星此刻都无力伸出铜钱剑,抱着脑袋来回乱跑。还好铜钱剑横在头顶上,令这些畜生颇为忌惮。

    “别慌,我马上就来。”我随着摇荡之势,往回猛力一扑,双手攀住断崖。往上一个翻身,回到了隧道里。

    还没站稳脚跟,两三只鬼蝗飞到面前,张嘴朝我身上不同部位咬去。我一个翻身倒地,躲过袭击同时,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几张符。

    “天地玄宗,万气之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急急如律令!”

    我快速念出两句咒语,手里的一张金光符呼地燃烧,刚好这时三只鬼蝗俯冲而下,看到我手上的符火,振翅升空了。

    它们害怕铜钱剑和黄符,说明还是鬼的本质。我当即大声叫道:“念九字真言!”翻身爬起,将符火投向西门流星,然后从包里拔出铜钱剑。

    别看这团符火十分微弱,但道家威力却浑厚绵密,瞬间笼罩了这巴掌大的空间。正在扑咬西门流星的鬼蝗,顿时振翅飞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西门流星脚踏罡步,双手结印,大声念出这九个字诀。

    九字真言似乎散发出一股无形力量,迫使十几只畜生飞出门外。现在墓门这儿有金光符和九字真言交织在一起,会暂时形成一道屏障。我甩下头,和西门流星俩人狂奔上桥。这次有了前车之鉴,上去之后便抓住铁链趴在木板上。

    这时夏芷烟已经爬出很远,到了下垂的弧度部位。我俩一上来,整个悬桥又剧烈摇晃,夏芷烟双臂紧紧抱住铁链,不敢再动了。我俩也好不到哪去,随着悬桥摇摆来去,一颗心都跳进嗓子眼,哪敢动弹一下?

    “不能这么走,你占右边,我占左边,掌握好平衡。”我喘着气说。

    西门流星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将铜钱剑插进后领内,慢慢移到右侧和我平行的位置。稍等片刻,悬桥摇晃之势逐渐减弱,我俩才蜗牛般往前爬去。夏芷烟回头看着我们,索性不动,等着我们赶上来。

    我俩刚爬到她的身边,身后又响起了扑翅的声音。我急忙又念咒燃烧一张金光符,它们倒是挺乖的,围在四周盘旋打转,不敢过分逼近。

    夏芷烟看着它们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吓得一闭眼睛,脸都白了。这丫头做什么都很淡定从容,只有一个弱点,那就是怕鬼。

    我手上这张符很快燃烧殆尽,心里不住苦笑。这次出门没敢带旧手机,否则可以不间断地放出金光,相比之下,纸符还是太弱了。

    才要再点燃一张符,有两只人面鬼蝗悄无声息从身后袭来。西门流星拔出铜钱剑将它们掠开,紧跟着十几只一齐出动,从上空俯冲而下。用符来不及了,只有拔出铜钱剑在头顶一阵乱舞。

    没想到吱吱两声怪叫,居然削中一个,溅出一团血花,这只畜生一头栽下深渊。剩余的吓得纷纷退回,一时盘旋在上方,不敢出击了。

    我一怔,什么情况?忽然看到铜钱剑上的血迹,我才醒悟,这把铜钱剑是做过开灵结缘的。一次足够,和开光的意思差不多,只要这把剑还是由我来用,那就依旧与我人剑合一,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这帮畜生以为不过是普通铜钱剑,有个不要命的终于撞上枪口,其它的吓退了。

    “卧槽,你的铜钱剑为毛这么吊?”西门流星看着我手中的剑,瞪大小眼珠。

    “现在教你一招开灵结缘……”我当下教他怎么涂血,怎么念咒。

    西门流星道法根基深厚,一点就通,不过在他咬破手指时,我发现他的嘴唇发黑,脸色也特别灰暗。我心头一凛,鬼蝗牙齿有毒!

    目前这小子自己还不知道,先别提醒他了,免得干扰心神,等找到喘息机会,再想办法拔毒。

    西门流星很快也与铜钱剑神识交融,正巧这时鬼蝗发动第二波进攻,被我们两把铜钱剑一阵纵横扫荡,打死两只,剩余的又都吓跑。

    “开灵结缘挺牛逼啊,自从学会使用铜钱剑后,还从没用的这么过瘾过。”西门流星喜不自胜道。

    夏芷烟这时睁开眼,看了下手表,脸上的恐惧立刻改换为焦急,看着我说道:“我们不能浪费时间,必须尽快找到墓室。”

    我苦笑道:“现在都不知道墓室的准确位置,怎么找?还有这些鬼蝗,它们刚才急于进攻才被杀死三只,如果稳下来慢慢寻找机会,我们连自保都难,更谈不上找墓室。”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们两个法术高手,难道就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吗?”夏芷烟问。

    我自嘲地笑笑,然后把目光转移到西门流星脸上,说实话,我真不认识这什么东西。

    西门流星舔了下发黑的嘴唇,和我俩说道:“这是一种极为邪恶的养鬼术,把人杀死后,将一只养炼过的蝗虫送入尸体腹内,然后将尸体封禁起来。经过邪法处理,尸体经久不腐,蝗虫会在肚子里慢慢吃食死尸内脏,最后将整个死尸全部吃光,就变成了现在的人面鬼蝗。这东西具有鬼尸两种特征,杀之不死,烧之不化,非常难对付。”

    “我们刚才不是杀死三只吗?”我心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哥,它们是死不了的,一会儿肯定会……”这小子话没说完,只见悬桥下的黑暗中,展翅飞出三只人面鬼蝗,身上还有血迹,应该是之前打落的那三只,现在复活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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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恨你

    我们不由惊呆,这玩意果然杀不死,这么玩下去,我们哪儿有活路?夏芷烟叹口气,一脸的沮丧之色,看样子泄气了。

    “哥,我有个办法,咱们之中必须有个人去把它们引开……”西门流星看着我说到此处,停住话头。

    你个混小子,又闲的蛋疼了。我点点头说:“好,我来引开……”

    “不,哥,这次我来引!”他忽然笑了笑,“我知道中了鬼毒,怕是支撑不了多久,能在临死前,助你们逃出古墓,死也瞑目了。不过,哥,我说个心里话,丁咚是不错,但她要是不肯回心转意,我觉得你娶了夏小姐也很好。”没想到这小子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居然要在临死前光荣一次。

    我皱眉道:“你胡说什么,你会没事的。还有……”我说着看了眼夏芷烟,以为她也会生气,岂知这丫头竟然眼望着我,眼神似乎隐有一丝期待。

    “得了吧,道爷我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清楚。”西门流星转身掉头,做好了往回爬的准备。但他这个动作,压塌一块木板,险些掉下去。赶紧用手臂勾住铁链,脸都吓白了。

    断裂的两块木板顿时跌入黑暗深处,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跟下去。只是灯光穿透一段黑雾后,受到了阻挡,根本看不清下面有多深。但随即哒哒,两声落地的声音,清晰传来,我心头一动,怎么听上去很近?

    正在思考之际,人面鬼蝗开始发动第三次进攻。这次它们真的稳下来,不再是刚才一窝蜂式的打法,竟然分工明确,进攻有序。有的负责佯攻,有的背后偷袭,有的伺机下手。这一番激战下来,一只没能打中,反倒让我们手忙脚乱,夏芷烟后背被咬了两口。

    眼看这么下去,我们肯定要沦陷。我一咬牙,大声叫道:“跳下去!”

    “你疯了?”夏芷烟惊讶地说道。

    西门流星嘿嘿笑道:“他本来就是个疯子,比风奇还要疯!”

    “听我的,不然都会死!”我说着挥剑逼开两只鬼蝗,要跳夏芷烟必须第一个,不然我俩跳下去,她失去保护立刻就会遭到分尸。

    “我不跳!”夏芷烟满脸怒气瞪着我。

    我挥剑挡开三只鬼蝗,左手往她胸前一探。这丫头嗷一声叫,双手离开铁链去捂胸口。这下立马失去平衡,我左手顺势揪住她的衣服往桥下一扯,她便摔了下去。

    “卧槽,哥你真疯了?”西门流星一愣,忘了挥动铜钱剑,被鬼蝗接连咬了几口,痛的一咧嘴。

    我跟着投身跃下,一边挥剑一边说道:“快跳!”只觉得眼前黑气涌动,耳边呼呼生风,心说千万别搞错了,不然真特么的就壮烈了!

    这层浓密的黑暗其实并不深厚,顶多两三米,穿过之后便碰触到了实地。随即眼前黑暗被灯光撕裂,清晰看到这是一条墓道!

    夏芷烟就滚倒在一侧,双手捂着一只左脚,额头上渗出汗珠,看上去很痛苦。我急忙翻身爬起,问她:“伤的重不重?”

    “别跟我说话,我恨你!”平时很坚强的夏芷烟,居然一抽鼻子,哭了。

    我才要道歉,只听西门流星的声音在上面响起:“我来了!”

    砰,这小子摔在我们旁边,呈大字形趴在地上。我晕,又没人推你下来,干嘛这么客气?不过他这一下来,鬼蝗必定马上赶到。现在顾不上多说,我扯起夏芷烟,负在背上往前就跑。

    “喂,还有我呢!”西门流星带着哭腔在后面叫了一句,连滚带爬跟上来。

    人面鬼蝗果然紧追而至,纷纷穿透黑雾,冲进了墓道。好在古墓规模不大,东西总共才二十多米长。跑了十来米,就进了一个洞门,这好像是个佛堂。桌子上供奉着一尊佛像,并有佛珠、木鱼、香烛等物,地上摆放着一个打坐用的蒲团。

    “这是前堂,快去后室,这边……”夏芷烟此刻非但不哭了,反而显得很兴奋。

    我转向左奔去,绕过一道隔墙,后面是两扇紧闭的石门。我抬脚踢了下,靠,没踢开。可能有人要问了,没踢开门你靠什么?他大爷的石门太硬了,差点没把脚骨撞断。

    西门流星气喘吁吁追过来,跟我一样的脑残,上去就是一脚。

    “卧槽!”这小子痛叫一声,抱着一只右脚不住蹦跳。

    夏芷烟哭笑不得说:“就你们两个人的智商水平,还想和我一起合作盗墓,就是猪队友都比你们强。”

    擦,这丫头话里有话,猪队友比我们强,我们岂不是连猪都不如?

    “西门你去挡住鬼蝗,我想办法打开墓室门。”我冲西门流星叫了一句,将夏芷烟放下,掏出了风钻。管它这道门有没有机关,老子要钻开你!

    西门流星回头看着外面说:“不用怕,这些畜生好像不敢进佛堂,它们都停在门外。”

    我于是松了口气,那暂时不用钻门了,还是谨慎点为妙。心里这一放松,感觉全身都散架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问夏芷烟:“脚怎么样了?”

    夏芷烟咬了咬嘴唇说:“崴了一下,不知道断了没有。”

    “哥,你见色忘友,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了?”西门流星贴着墙滑倒在地,一张脸黑的像涂了墨汁,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他身上多处咬伤,发作也最快,必须马上拔毒。

    对于鬼毒和尸毒我都略知一二,鬼毒用鸡血加白酒,放血散瘟,尸毒用糯米就行了。可是鬼蝗同时具有鬼尸特征,该怎么下手,我犯愁了。有时候不懂不能胡乱出手,搞不好会变成火上浇油,加速毒性的发作。

    西门流星微眯着眼睛说:“哥,你不用想了,这种鬼毒没有养鬼人的独门解法,是解不开的。趁还有时间,赶快打开墓室,带老粽子回别墅。喜儿以后就靠你多照顾了。”说完眼睛一闭,脑袋歪到旁边。

    我吃了一惊,走过来在他鼻子下探了探,还有呼吸,心里稍稍放心。回头看着喘息的夏芷烟,嘴唇也在变黑,发作的速度虽然不快,但过不了多久,也会和西门流星一样昏迷不醒。

    “时间不多了,听西门流星的,你赶快打开墓室,带走古尸。”夏芷烟显然也知道自己情况,看着我的眼神十分坚定。

    “你还不了解我冷不凡,别说这一切不是因我而起,就算跟我没点关系,我也不会丢下你两个自己走人。”我说着蹲下来打开包,里面有糯米和白酒,但却没有鸡血。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五座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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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 五座古墓

    夏芷烟咬着嘴唇点头:“我了解你,但你不能意气用事。家里还有几个人在等着,并且爷爷也会在晚上回到家,总不能不顾他们生死吧?”

    这话虽然有道理,但我还是不能放弃,找出一张纸包住糯米,用石工锥研成粉末,敷在西门流星各处伤口上。

    “就算我拿到古尸,可是回头路被封死,没有你们帮忙,还是出不去。”我拿着剩余的糯米粉走过来,“所以要走必须一起走。”

    “你要干什么?”夏芷烟抬头看着我手里的糯米粉,脸上充满警惕。

    “敷药。”我说着去扯她的领口,有一处伤在肩胛。

    夏芷烟往后一缩身子:“我自己来。”

    “好吧,你后背的伤,要不要我帮忙?”我把半包糯米粉递过去。

    “后背可以。”夏芷烟从纸包里抓起一些糯米粉,剩余的还给我。

    我绕到背后,撩起她的上衣,将粉末敷在伤口上。她轻轻颤抖一下,反手将衣服拉下去。我心说有那么严重吗,昨晚咱们不但热情拥抱,还来了一次热吻。咳咳,我忽然觉得自己挺不要脸,占了人家便宜,毁了人家名声,居然毫无愧疚之意。

    夏芷烟敷完药,又打开探测仪,皱眉说:“仪器不可能出错,怎么会没探出上面还有一个悬桥?”说完这句,突然惊呆。

    我探头过去,擦,屏幕上竟然出现了四五个中字型图案,虽然结构和规模相同,但相互交叉叠压,这是仪器出错了,还是这里有四五个古墓?

    “探测仪遭到严重干扰,数据已经不太准确了。不过可以探测到,墓室门后是被封门石抵住了。要想打开它,必须用专用工具,或是激光钻。”夏芷烟说完叹口气,显然除了激光钻之外,没带这种专用工具。

    我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已经四点。我沉不住气了,伸手去扶她,这丫头太聪明了,立马知道我想干什么,摇头说:“不行,墓室门上肯定有机关,不能用风钻!”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吧?”我盯着她说。

    “这样会死的更快!”夏芷烟迎着我的目光,毫不退缩,也显示出她倔强的性格。

    “刚才跳下来时,你没想到会死的更快吗?”我一把将她从地上扯起,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压根由不得她做主,直接半抱半拖到前堂。

    “刚才那件事我的确很佩服你的判断力,可是这次不同,你……”

    我根本不听她说什么,回头把西门流星也拖出来。夏芷烟忽然一脸乞求的神色,跟我说道:“不凡,你听我一次好不好?”

    自从认识她以来,还从没见过她以这种卑微的态度求过人,我于是点点头:“听你一次可以,但时间不等人,你拿不出一个好主意,我还是要以暴力的方式打开这两扇门。”

    夏芷烟神色一黯,显然没有任何主意,更别说好主意了。但她咬了咬嘴唇说:“你拿来探测仪,我再试一下。”

    我心说这号称最先进的盗墓探测仪都变成了玩具,还试个毛线。不过不忍拂她之意,回去把探测仪拿到前堂。趁她操作仪器之际,我走到前堂入口,向外瞧看一下。十几只人面鬼蝗,如同化石般定格在门外黑暗里。似乎灯光把它们激醒了,各个呲牙咧嘴,扑动着翅膀,欲要飞入的架势。可它们面前仿佛隔离了一道无形的墙壁,难以前进一步。

    它们尽管是墓主人养的“宠物”,但也不允许进入佛堂圣地,不然我们真就无处可躲了。

    “不凡,你快来看……”夏芷烟好像有什么发现。

    我快步跑回到她身边,只见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模拟演示。先是古塔的形状,随后画面慢慢往下移动,出现中字型墓穴结构图。

    “这是仪器记录的探测轨迹的回放,你仔细看清楚,下面发生了什么。”夏芷烟伸出透明般的玉葱手指,指着液晶屏幕。

    墓穴结构图停顿了几秒钟,忽然往下沉陷,同时有一条细长的线条,与它交错升空,停在它刚刚尚未沉陷的位置。我不由怔住,难道这座古墓带有自动升降功能,它的下沉,升起了一条悬桥?

    夏芷烟又指着一侧的数据说:“这些你可能看不懂,它们在显示,打开封墓石后,墓穴便下沉了3米,有一条悬桥升空。这是一种从没见过的防盗技术,利用机关迷惑视线,令我们找不到墓穴的入口。还有人面鬼蝗,严重干扰探测器的信号,如果不是它们,这种手段也骗不过仪器。”

    等她说完,手指敲了下一个绿键,画面又开始接着演示。屏幕上短暂地闪现出人面鬼蝗的狰狞面孔,以及接下来是一片雪花。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又清晰显示出墓穴结构图,然而它突然一分为五,交错叠压,就像形成的重影。

    我皱眉问:“这什么意思?”

    “这又是一种机关,一旦有人进入墓道,墓穴就会自动拆分移动,形成五座古墓。”

    我没听懂,什么自动拆分,你当是火箭升空,助推器自动分离?这还是古墓吗,那是外星人基地,古代怎么可能有这么先进的技术?

    夏芷烟抬头看了眼我的表情,跟着又说:“你肯定不相信,但仪器不会错的,探测到下沉和悬桥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虽然听起来,这种机关非常神奇,但其实是一种利用发条机构和滚木辅助,将合在一起的墓穴拆分移走的简单办法,古代早就有了,并且非常成熟。至于它们五座古墓是怎么合在一起的,探测仪无法诠释,我也猜不到。”

    这下我听明白了,五座古墓之前就像隐藏的折叠家具,一经碰触机关,全部打开,由一变五,向四面伸展而出。设计之精奇,当真令人咋舌。

    “这种机关显然又是一种迷惑视线的做法,其中只有一个墓室是真的,另外四个都是疑冢。”我说到这儿,又仔细看了下五座古墓分布图,它们交错叠压的部分并不多,每一个交叉点基本上在墓道上。也就是说,它们不是立体的而是平行的。“另外四个假墓室,必定是死地。”

    夏芷烟忽然抬头白我一眼,这也是有史以来,她从没有给过我的白眼。

    “那你刚才还不听我的,这个墓室肯定是死地,知不知道你差点闯了大祸?”夏芷烟生气地说道。

    我挠挠头,嘴硬道:“万一这个是真的呢?”

    “你啊……”夏芷烟刚说了一声,屏幕上的画面忽然又发生变化,五座古墓的前堂位置在慢慢下沉!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正确打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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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一章 正确打开方式

    这情况有些诡异,下沉的部位经过夏芷烟确定,就是前堂。我转头看了下入口,果然地面明显在往下沉陷,低于外面墓道十几公分了。我急忙将她和西门流星抱回后室门外,这时前堂地面往下沉陷了两尺有余。

    夏芷烟盯着探测仪上数据说:“前堂沉陷到地面之下后,会被石板封死。可是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有前堂,而不是和后室一起沉陷呢?”

    我猛地想到了一件事,说:“前堂是佛堂圣地,会挡住人面鬼蝗,所以这里变成了避难所。墓主人绝不会给我们喘息机会,察觉出有人待在前堂,便会启动机关使其沉陷封闭。那么,人面鬼蝗就可以任意出入了。”

    夏芷烟脸色一变,转眼看了看前堂入口,随即又伸手调试探测仪按钮,过了片刻,沮丧地说:“可能遭到人面鬼蝗的干扰,仪器始终无法确定墓室门后的机关是什么。”

    我苦笑道:“激光钻丢了,就算知道什么机关,我们打得开吗?”

    夏芷烟一下愣住,她似乎忘了这回事,破坏机关的工具没了,还开个毛线?夏芷烟忽然一咬牙说:“你和西门流星暂时躲进前堂,我用风钻打门。”

    “你比我还疯!”我差点没晕倒,要作牺牲也应该由我来,哪轮到你个丫头?

    “别婆婆妈妈的,时间来不及了,必须有个人做牺牲。”夏芷烟咬了咬嘴唇,又接着说,“你活着,还能救出西门流星,而我却没有这份能力。所以咱们不要争了,听我的。”

    “你以为每次听你的,结果都是对的吗?”我反驳她,“现在你的仪器不管用了,必须听我的!”

    “听你的也行,拿出一个好主意!”这丫头还跟我杠上了。

    我无语了,但哥们绝不能被一个妞儿压倒。我转头看着四周,搜肠刮肚想着办法。看到西门流星的背包,猛地想到了一件事,禁不住眼前一亮。当下走过去打开他的包,在里面翻找一阵子,找到了熊白林从万寿宫偷走那幅画卷。

    “你在干什么?”夏芷烟不解地问。

    我打开画卷说:“这幅画是从古塔一侧洞室内找到的,虽然是万寿宫的珍藏,但我却觉得和这座古墓有关。”

    “拿来我看看。”

    夏家古玩字画肯定堆积如山,对于字画里隐藏秘密的把戏,必有心得。我于是把画卷一端交给她,将整幅画展开细看。

    夏芷烟皱眉说:“这不是出自名家手笔,画技一般,有些地方画的还很拙劣,怎么会是珍藏?”

    呃,画技很一般吗,我怎么觉得画的挺好?我说:“现在不是讨论画技的时候,从画上能看出什么吗?”

    夏芷烟摇头:“看不出什么,无非是一幅很平庸的古画。可能是哪位名人附庸风雅,画出的烂图,被不明真相的人当宝贝收藏了。”

    好吧,烂图都出来了,这是在讽刺我鉴赏字画的能力。我苦笑道:“夏大小姐,我们不谈好画还是烂画,只谈这幅画上是否藏着秘密。”

    夏芷烟噗地笑了:“为什么跟我这么客气,称呼我大小姐?”

    “你不也称我冷大少爷吗?”

    “好吧,冷大少爷,我再看看。”她说着皱紧眉头,看了一遍后,又翻过背面观察。忽然眼神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急忙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玻璃瓶,里面装的好像是碘酒棉球。

    她取出一个棉球,在画的背面上不住擦抹,转瞬间,经过擦抹的地方显出蓝色字迹。她立刻兴奋地说:“果然藏着秘密,是用米汤写的隐形字,用碘酒涂抹之后,就会显出蓝字了。”

    我也有点小激动,但并不关心隐形字是蓝色还是红色,匆忙去看蓝字内容。竟然都是篆体字,十个里我只能认出两三个。为了脸面,不好意思说不认识,还在像猜密码似的使劲猜。

    夏芷烟将所有隐藏字迹擦抹出来后,匆匆看你了一遍说:“果然和这座墓有关!”

    “有……吗?”我挠头问。

    她抬头讶异地看着我,随即猜出怎么回事,忍着笑道:“我来给你翻译吧。”

    这些字记录了一个修行僧的事迹,这个修行僧并不是佛门出家弟子,而是在家修行者。而他在皈依佛门之前,又是道家弟子,并且是茅山传人。不过从他对茅山的不敬言辞推测,应该也是和熊白林一样,被逐出师门的弃徒。这人中年时期积攒了些资材,在山上建造佛塔,佛塔之下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墓穴。

    似乎对于自己的坟墓设计非常得意,文字记载中,便有大量关于机关的叙述,包括墓穴一分为五的玄妙之处。果然不出夏芷烟的猜测,是用发条机构和滚木来拆分和移动的。但五座墓是怎么合在一起,这些都没仔细阐述。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真正的墓室方位,以及怎么破解一个个机关。

    “机关在前堂,转动桌上的佛像!”夏芷烟顾不上念完,迫不及待指着前堂说道。

    我转头一看,前堂基本沉陷了一米多深,再晚一会儿,可能完全会沉入地下。我急忙冲到近前跳下去,不过多了个心眼,我问她:“直接打开,会不会触动机关?”

    “不会,佛像是正确打开方式,不会引发机关。”

    我于是抓住佛像向右一转,果然是可以旋转的,向右转了半圈。紧跟着响起石门打开的声音,我探头看到墓室的两扇石门,分别向内打开。有一块庞大的顶门石,在门扇打开区域之外,显然是被“正确打开方式”移了出去。

    刚要爬出地面,突然间前堂迅速坠落。似乎正确打开墓室后,前堂会及时封闭,放人面鬼蝗进来杀死盗墓贼。我吃惊之下,跳上方桌,拔出一把洛阳铲伸向上方。刚好这时从右侧墓墙上窜出一块石板,在与对面墙壁闭合之时,将洛阳铲夹在其中,无法完全合住。

    咔,但洛阳铲把手是木头制作的,几乎挤扁。我也不敢再发力,免得再折断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好歹留个通气孔,不然就算带着氧气瓶也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不凡……啊……”夏芷烟叫了一声名字后,失声痛叫起来,显然人面鬼蝗进了后室!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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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绝境

    “快进墓室,我马上把佛像扭回来。”我在下面只有急叫的份儿,连什么情况都看不清楚。

    “进不去!”夏芷烟的声音竟然来到前堂上方,看样子墓室门被人面鬼蝗挡住了。

    听着她在上面不住发出痛叫,我在下面心急如焚,伸手在包里找东西,最后摸住一个液压钳。我根本不知道她带这工具是干嘛用的,不过看上去能够勉强救急,当下伸脚踩在佛像上。佛像是坚硬的石雕,完全能够承受我的重量。

    踩上去刚好能碰到顶部石板,于是将液压钳捅进夹缝内,用力向后扳动。可石板太牢固了,压根扳不动。我都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还是纹丝不动。

    “啊……这其实是个千斤顶,把开关扭到红色箭头上,给压力就……啊……”夏芷烟趴在上面,看清我拿的什么东西,开始现场教学。只是在人面鬼蝗的袭击下,话没说完就被痛叫声打断。

    开关在哪儿?我不由急的头上直冒热汗。足足找了两遍才算找着,赶紧把开关旋转到红色箭头上,然后快速开合压力杆,钳头部位果然变成了千斤顶模式,将石板逐渐撑开。随着缝隙不断加大,清晰看到夏芷烟因痛苦而痉挛的脸孔,尽管看不到身体,也能脑补到肯定落满了人面鬼蝗!

    “挺住,马上就好!”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手上加快动作。

    夏芷烟用力点下头,竟然又哭了,我为了缓解她的恐惧和痛苦,笑道:“不要感动,我是应该救你的。”

    “我是痛的……”这丫头然后放声大哭。

    “不痛不痛,就当是捅了马蜂窝。”我继续胡说八道。

    “我恨你!”

    好吧,被一个美女痛恨,似乎也是一种幸福。

    说话之际,石板被撑开一尺有余。夏芷烟似乎痛的实在难以忍受,猛地往前一窜身形,居然头下脚上滑了进来。还好她的娇躯比较瘦弱,不但没有被卡住,反而将落在身上人面鬼蝗全部划掉了。

    我揪住她的香肩揽进怀里,待一双脚完全进入缝隙后,腾出右手将液压钳开关扭回原位。千斤顶像泄气的皮球,撑起的钳头立马缩回,石板随之回来,将液压钳牢牢挤住。这是一瞬间完成的,人面鬼蝗压根没回过神,这个口子又被封住。虽然还有十多寸的缝子,但它们臃肿的身子挤不进来。

    夏芷烟终于保住小命,可我心里却叹口气,因为西门流星还在外面。看来注定我们仨之中有一个要做出牺牲,只能是西门流星了。

    现在顾不上为这小子难过,急忙查看夏芷烟的伤势,我去,后背基本完全被鲜血染红,看上去比西门流星严重的多。这会儿她的一张俏脸,明显转黑,人也非常虚弱,眼睛微眯着,显得有气无力。

    我将她抱好,跳下桌子,再把她轻轻放在地上。拿出糯米研成粉末,目前除了糯米没任何法子。撩起她的上衣,将糯米敷在伤口上。双腿上也有伤口,那要脱裤子,我下不了手。

    夏芷烟虽然没看到我的表情,但也猜到什么情况,气喘吁吁说:“脱吧,病不讳医,你现在是医生,不用顾虑那么多。”

    我深吸口气,将她的运动裤慢慢褪下来,这双腿已经没任何诱惑可言,血肉模糊,胆小的还会吓晕。我将糯米粉匆匆敷上各个伤口,把裤子拉上。她头部和前胸也有,当然也不能“讳医”了,我将她翻身朝上,解开上衣扣子时,手指有些微微颤抖。

    “胆小鬼,脱女人衣服就这么怕吗?”夏芷烟笑了笑闭上眼睛。

    汗,哥不是怕,是内心正在与邪恶作斗争,这时候你居然还挑逗我?我干咳两声,将衣扣尽数解开,把糯米粉一一糊在伤口上。至于都是什么部位,我就不说了,免得让你们骂我是流氓。

    为她系上扣子后,我如释重负松口气,感觉刚才比跟人面鬼蝗做斗还要紧张。这时夏芷烟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显得有些散乱,轻轻说道:“冷……能不能抱抱我……”此刻她的脸色愈加漆黑,已经和西门流星的状态相同了。

    我心头一沉,这次不是挑逗,而是体温下降,情况到了非常糟糕的地步。我点点头,将她从地上抱起,紧紧揽在怀里。在这一瞬间,突然觉得,亏欠这丫头太多了,如果这次不能保住她的性命,我恐怕会愧疚一辈子。

    夏芷烟在我怀里满足地闭上眼睛,轻声说:“小时候,在我生病的时候,爸爸总是这样抱着我。在他的怀里,我感到很安全,什么都不怕了。知道吗?昨晚闹鬼的时候,我在你怀里,又重新找到了那种感觉,包括现在也是。”她说着眼角溢出晶莹的泪珠。

    说实话,这有点煽情,我鼻子一个劲发酸。我又用力抱紧她一下,说:“你很坚强,是我遇到的女孩里最坚强的一个。”

    “不,其实我很脆弱。”夏芷烟轻轻摇下头,眼珠终于滚落,“我一直渴望有个男人,能像爸爸那样疼我爱我,呵护我……”

    我心里一阵怦怦乱跳,这话不能往下接了。

    “可惜……”她忽然叹口气,“总是找不到这样的男人,所以我要变得坚强,我要……”说到这儿,她声音微弱,几不可闻。

    “不要睡,咱们多聊一会儿。”我摇了她一下,如果一旦睡着,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不行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夏芷烟越来越虚弱,说话都显得十分困难,“我帮你并不是……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你……你知道……”说到这儿,她的脑袋一歪,没了一丝动静。

    我的心突地进嗓子眼,赶紧攥住她的手腕,察觉还有微弱的脉搏,于是稍稍松口气。可情况不容乐观,她微弱的心跳很难说能坚持多久。怎么办?

    本来就是绝境,加上心乱如麻,根本想不出半点主意。不过抬头看到桌上的那尊佛像,我眼前亮起,这会不会是古墓里的总机关?

    我一咬牙,现在走投无路,只有这么一根救命稻草,说什么都要尝试下。就算带来致命后果,总胜过坐以待毙的好。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超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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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三章 “超尸”

    我抱起昏迷不醒的夏芷烟,将她放在桌上,现在顾不上研究机关顺序和方向了,再说哥们也不懂。抓住佛像直接又向右转动,居然还能旋转,嚓,又转了半圈。等了片刻不见有任何动静,接着往右转,最后转到佛面朝前,便转不动了。

    于是又倒转回原位,再向左转了一圈,前堂里依旧没丝毫动静。

    老子拆了你,我一气之下,用力将佛像往上扯起。谁知喀喇一声,佛像虽然没从桌上拆掉,但向上拔高了少许,桌后墙壁唰地打开一道门户!

    顿时一股冷风涌出,令我不由自主打个激灵。

    原来你是属贱货的,不动真格你不服软。我心里骂了一句,想把桌子推开让出道路,竟然纹丝不动。低头向桌底看了下,其实是个实心的石桌,外表看上去有桌腿,那不过是雕刻出来的一个假象。这肯定是总机关了,看来我猜的没错!

    我于是从桌上翻到对面,调整头灯,发现门里是一条横穿左右的墓道。看样子是拆分出去的一座墓穴,可为什么不在平行位置,却在下面?探测仪又瞎了?

    稍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道理,可能是佛像机关引发的变化。当下也没工夫去研究什么原理,抱起夏芷烟进入墓道。

    熟悉的青石板道路,与上面主墓道毫无分别,并且宽度和长度,应该也没任何变化。它们相当于主墓的克隆物体,什么都会一模一样,无非是在混淆视线,让盗墓贼难以确定哪个墓室是真的。

    我现在急于逃出去,根本不再去想那具古尸。别墅和宝藏比不上一条生命,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救活夏芷烟。当下急匆匆奔过这十几米的墓道,进了前堂。方桌、佛像和蒲团,一样不少。

    只不过我特意观察了方桌,这个是实木做的,下面不是实心,那么桌上佛像也就不是机关了。

    绕过隔墙来到墓室门外,依旧是两扇紧闭的石门。我刚要把夏芷烟放在地上,猛地背后风声响起,我迅速向左跳开。只见一条黑影擦肩掠过,冲到石门前停下,然后急速转身。

    擦,是个人,并且是西门流星!

    这小子圆嘟嘟小脸黑如焦炭,两只眼睛却通红如血,紧紧盯着我,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狞笑。

    我有点懵,他不是应该被人面鬼蝗分尸了吗?就算没咬死,也应该死于鬼毒,为啥活的这么好?这么想似乎不太厚道,好像盼着他死似的。可这种情形,也太奇怪了,况且他现在看上去像只大号鬼蝗,根本不认识我,反而把我当成了猎物。

    “西门,你想干什么?”我还是出言试探一下。

    西门流星嘴角上勾,诡笑的意味更浓,突然,他离弦之箭般往前蹿出,直奔我来了。他大爷的,简直快如鬼魅,我压根来不及多想,抱着夏芷烟倒地滚开。他于是再次擦着我的身子掠过,到了前方隔墙前停下。

    我放开夏芷烟,自己一跃而起,同时从包里拔出铜钱剑。这小子盯着我的手,血红的眼珠泛起一抹恐惧。我心头突地一跳,八成是因为鬼毒发生变异,变成与人面鬼蝗一样的“行尸走肉”!

    那还是死了,只有死后才会变成鬼蝗式“僵尸”!

    我的一颗心登时沉底,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可是现在必须先抛开感情,保住我俩性命再说。咬了咬牙,左手捏诀,一个箭步上前,挺起铜钱剑刺向他的左眼。西门流星眼中惧意更浓,闪身向右躲开。

    动手时就知道他不会轻易被刺中,所以这是一记虚招。在他躲闪同时,左手攥住剑身往下一掰,这把剑顿时散开,拆分为一枚枚铜钱。尽管拆开,依旧拥有开灵结缘的威力,随即手腕一抖,几十枚铜钱往前撒出。

    西门流星正在躲避之中,即便是“僵尸”也无法做连续躲避动作,一片铜钱劈头盖脸,击中眼睛、额头和脸颊,喉头上也击中两枚。额头灵窍和眼睛是关键,尤其是眼睛,那是鬼毒凝聚之处。

    “呃……”西门流星痛苦的闷哼一声,捂着双眼软倒在地。

    我快速从包里摸出一个针盒,那是从堂口带出来的,取出一枚银针刺到他的顶门上。这是百会穴,在道家称为泥丸宫,生人练气聚顶之所,也是尸气汇聚的“天门”。刺入此处,再以控尸咒,就能暂时将他收为己用。

    这个手法类似于湘西赶尸,不过他们用的是封魂之法,利用尸体内的魂魄,来操纵尸身。我这种控尸,控的是尸气。

    我刚要念咒,谁知这小子气喘吁吁道:“什么情况,我在哪儿,谁在我头顶扎了根针?”

    没死!

    我差点兴奋的要哭,赶紧抓住他的手腕摸了摸脉搏,还有心跳。我懵了,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顾不上想那么多了,忙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个毛线,道爷全身冰冷,脑子里像灌满了胶水,昏昏沉沉的。”这小子说着放开双手,露出一对微红的眼珠。血色褪去大半,但鬼毒的症状还在。

    “只要不死就好,先逃出去再想办法拔毒。”我扯了他一把。

    西门流星颤颤巍巍站起身,晃晃脑袋说:“刚才我好像进了墓室,又从棺材里跳下去,就到了这里。”

    “你还想到了什么?”我问。

    “还有……”这小子捂着脑袋,显是在极力思索,“那些鬼蝗在身边飞来飞去,也不咬我……我知道了,道家典籍中记载,鬼毒发作即将变成‘蝗尸’时,在鬼蝗眼中会视为同类。可是我为什么没变蝗尸?”

    “别管那么多了,现在重要的是逃出去。”我回头看了眼墓室石门,这也应该暗藏了机关。

    西门流星摸了摸头顶上银针说:“我现在好像是半个蝗尸,是开穴刺气控制了尸气,才得以让我清醒的。靠,我不会变成超人吧?”

    超人?我看会变成“超尸”。

    不过他这话倒是点醒了我,他身上所谓的尸气,其实还是鬼蝗的鬼毒。但这种毒素无法将他杀死,反而将他变成了“超体”。你别说,还真具备超人的能力,否则不可能像刚才那样飞来飞去。

    “撞门!”我冲石门努努嘴。

    “你以为我真是超人啊,居然叫我撞门?”这小子还不乐意了。

    “你现在很牛,试试就知道了。如果变成蜘蛛侠那样的变态玩意,飞檐走壁,英雄救美,入室……”我说到这儿停下,不能教他学坏。

    西门流星被我说的眼睛直冒光,也想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大能力,当下咬咬牙,拔腿冲向石门。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立地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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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四章 立地成佛

    靠,我还没做好准备呢。万一撞开石门,万箭齐发,我和夏芷烟不就变成刺猬了吗?这小子不用怕,他现在绝对是不死小强。

    我吓得奋力一扑,将夏芷烟压在身下。与此同时,嘭一声闷响,石门被这小子狠狠撞开。轰地一团黑色火焰闪起,形成一股强有力的冲击波,立马将西门流星拍了回去,重重撞在隔墙上。我和夏芷烟也遭到波及,感觉肩头一阵剧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出,擦着地面滑到隔墙下。

    “冷不凡,你够狠的,让道爷去自杀!”西门流星从地上挣扎而起,上半身衣服被烧化,露出漆黑的肌肤。

    我见他没被烫伤,于是便放心了,这种超体果然牛,如果是个普通人,刚才肯定会被黑火烧死了。不过这种黑火严格来说,不是熊白林搞出的黑火,否则不管你是什么超体,一样会付之一炬。

    当下转头看了眼石门,黑火早已消失,灯光照射进去,基本上能看出墓室内部情景。空间不是很大,顶多四五平米,一尺多高的棺台占据了全部空间。台上放着一口棺椁,椁外绘制了佛像经文,密封了这么多年,油彩居然保持的非常鲜艳。

    只是当我站起身后,油彩在慢慢变色,可能产生氧化。我甩下头说:“去打开棺椁。”

    西门流星正没好气,瞪眼道:“少来,道爷这次再不上当了,要去你去,打死我都不进墓室。”

    “超人也这么胆小。”我鄙视地冲他撇撇嘴,放开夏芷烟,走到门口停下。

    我打开墓室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寻找生路。因为入口被封死,根本回不去了,只有在墓室上下手。可是探头看了下四壁,我不由很沮丧,四壁光秃秃的,看不出有任何暗门的蛛丝马迹。

    沮丧之余,想起西门流星说刚才从主墓室棺材跳下去,就进了这座墓穴,这口棺材会不会还有暗藏通道?

    想到这儿,我便开始打棺材的主意了。西门流星不肯动手,我必须要小心谨慎,这墓主老秃驴处处设置机关,棺材上八成也有。我先蹲下来仔细查看椁外图案,除了佛像和经文外,还有一幅人面鬼蝗图。

    画上是一个鬼蝗和人搏斗的情景,鬼蝗咬住人的脖子,而人却按住小腹,张口喷出一道黑血。这什么意思?我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西门流星走到了身后,看到这幅图后说:“这好像是留下了拔毒的方法,按住小腹,以丹田之气将毒素逼出。可是墓主人有病啊,为什么把方法留在棺椁上?”

    这小子说完,又开始产生怀疑。我也觉得这老秃驴会有这好心,转头又看向一侧佛像图。这副画挺怪,因为这个佛像脖子上有伤口,流出的是鲜红的血液。我陡然间明白了,跟西门流星说:“老秃驴虽然生性阴狠,但到底是信奉佛陀,在自己的棺材上,留下破解鬼毒的法子。这似乎是一种忏悔,给后人留了一条生路,逼出毒血,立地成佛。”

    “什么狗屁不同的理由,你们家逼出毒血,就能立地成佛了?”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

    我没生气,指着鬼蝗咬人的这幅图说:“鬼蝗不是一把杀人的刀吗?”

    “是,比杀人的刀更狠,可这不是被害人的刀,你要搞清因果关系。我先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西门流星说着,就来摸我的脑袋。

    我挥手将他手打开说:“笨蛋,被害人为什么被咬?不是因为心生贪念吗?而佛教中的图画,有些是很有意思的喻意,看似这不是你的刀,其实在告诉你,鬼蝗是你心中的魔鬼,也就是你自己手上的刀,盗墓是自杀的下场。所以舍弃这把刀,你会立地成佛!”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小眼睛,点头说:“这么说还有点意思。我先试试看,能不能把鬼毒逼出来。”

    我急忙拦住他说:“你现在暂时没危险,先不急着驱毒,还要留着超人的本事,与天斗与地斗,与老秃驴斗呢。”

    “斗你个毛线。”西门流星撇下嘴,但还是听我的,没有去逼毒。

    我跑回到夏芷烟身边,伸手按住她的小腹。西门流星鄙视地说:“这幅图教给后人必须自己来铲除心魔,外人是救不了的,你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故意占夏芷烟的便宜。哥,人都要死了,你能不能别再糟蹋人家的身子?”

    “滚!”我没好气骂了一声,心想佛经教化世人,并没有不提倡外力开解,不然佛不是外人吗?它的教化又算什么?我于是深吸口气,以自己丹田内道气灌入夏芷烟的腹中。

    人的丹田也叫气海,由此提气可通全身经络。夏芷烟自己没有意识,我这个经常修炼武术和道气的人,懂得用什么法子助她一臂之力。

    道气灌入她的丹田后,经过我的意识散往她的四肢百骸。夏芷烟目前等同于我的一个肢体器官,完全由我操纵做主。

    西门流星还是不肯相信我这法子管用,摇着头讽刺哥们是占便宜,简直是臭不要脸。其实我也没多大把握,但到这个地步,只能死马当活马来医。一分钟过去,夏芷烟没有任何反应,西门流星又开始冷嘲热讽了,搞的我心里有点凌乱。

    又过两分钟,夏芷烟还是没半点动静,我已经泄气了,才要收功,只见夏芷烟“噗”地张开嘴巴吐出一口黑血。随后她的身子一阵剧烈颤抖,胸腹之间不住起伏,紧跟着又张嘴哇哇吐出一大片黑血,不过这次黑血中有蠕动的东西。

    我和西门流星探头一瞧,全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是十几只蝗虫!

    西门流星捂着嘴想吐,但随即又把手按住小腹说:“不行,都繁殖了,我得赶紧逼出来。”

    “你急什么?只要活着就没事。”我白他一眼,然后继续运气。

    夏芷烟不再吐血了,竟然喘了几口气,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我双手按着她的小腹,皱眉问:“你干嘛?”

    我发现她这张小脸黑气褪尽,虽然目前非常苍白,但却是恢复了生人的气色。我心下大喜,笑道:“帮你驱毒。”

    “是吗?我刚才好像吐了很多东西……”她说着转头看向地面。

    我急忙和西门流星使眼色,这要让她看到吐出十几只蝗虫,这辈子还有胃口吗?西门流星机灵地伸脚将蝗虫全都踢到远处。夏芷烟转过头,只看到了一片黑血,知道我没骗她,放心地又闭上眼睛。

    “谢谢你,又救我一命。”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黑火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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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五章 黑火熔炉

    “还有我呢。”西门流星见荣誉就上的风格,岂有不邀功的道理?

    “也谢谢你。”夏芷烟睁开眼,冲他微微一笑。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却也掩不住她的娇艳。

    西门流星看的有点痴,我把手收回来说:“你是为了我才差点没命,我救你是自赎,干嘛还要谢我?现在有力气站起来吗?”

    夏芷烟轻轻点下头,伸出她的一只右手。西门流星这倒反应挺快,伸手就去相握。我打开他的爪子,将夏芷烟拉起来。她慢慢走了几步说,还有点腿软,不过可以勉强走路。说完才发现墓室里的棺椁,问我这是在哪一座古墓,西门流星为什么还活着?

    我简单说了下刚才情形,然后说道:“大家既然都保住了命,我们还按照原来计划,弄走老秃……古尸,然后再找逃出去的生路。”

    夏芷烟说:“其实那幅字画背面,记载了这座墓还有一条出入墓道,只是我没来及看清楚就叫你去打开机关,是我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字画丢在了上面,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西门现在是半个蝗尸,鬼蝗不会咬他,他完全可以上去将字画拿回来。”液压钳还卡在石缝中,只要扩大缝隙就可以回去。

    西门流星听的有点懵,看着我问:“什么字画?”

    “就是熊白林偷走的那幅画。”我说。

    “靠,原来是你拿出来的,我说怎么在地上。刚才我进墓室的时候,好像捡回去了。”这小子说着就去打开背包,果然有一支卷的非常凌乱的字画。这可是他的命根子,不管走到哪儿都会带在身上,唯恐会被人偷走。

    “这样更好,快拿出来让芷烟看看。”我伸手将画卷抽出。

    西门流星急忙去摁,却没我手快,满脸心疼地看着我把画交给夏芷烟,好像扯掉他的一块心头肉似的。

    夏芷烟和我重新打开画卷,看着背面上的蓝色文字,她眼中闪烁着喜悦之光说道:“佛像拔高,会将五座墓穴重新组合,虽然不是完全重叠,但相互叠压的部分会更大。五个墓室,基本上形成了一个五行图,位于中心的便是主墓室。棺椁上有佛像图案,以及破解鬼蝗之毒的法子。然后朝棺椁三叩九拜,关上墓室门,会启动一个机关,打开逃生密道,就在墓道尽头!”

    我和西门流星不由喜出望外,我竟然误打误撞将佛像拔高,找到了真正墓室。可老秃驴的意思,不让我们动它的棺木,隐喻着一动棺木,逃生密道将会封闭,我们永远出不去了。

    夏芷烟显然和我想法相同,咬了下嘴唇说:“这又是一个连环机关,开棺就会切断逃生密道。恐怕棺材里的陷阱,更加凶恶。”她抬头看向我,那意思好像在说,还是放弃古尸吧。

    “如果我们先关上墓室门,打开密道后,再去开棺呢?”西门流星鄙视地瞅着我俩,似乎觉得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俩怎么想不到呢?

    我摇头道:“老秃驴肯定早就想到了这手,墓室门关上之后,可能再也打不开。如果强行撞门,八成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你的意思是古墓会塌陷?”西门流星问。

    我瞅着他说:“你不会忘了,我们之前的经历吧?”古塔之外的密室,包括峒门十三幺都是老秃驴的杰作。当时我们逃出的隧道,统统塌陷,这明显是它常用的伎俩。

    西门流星登时脸上变色,没了话说。

    夏芷烟低头沉思,可是这么复杂的机关,一时肯定难以解开。我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已经是五点了,留给我的时间真不多了,比留给国足的时间还要可怜。

    我将手机塞进口袋,转头看着前堂方向,蓦地想到一个主意。办法都是逼出来的,人不到绝境,脑子便得不到开发。我立刻向西门流星招招手:“走,跟我回机关前堂。”

    “干嘛?”西门流星一脸懵地问。

    夏芷烟点头说:“这不失为一个办法,冷不凡你还不笨。”

    我笑了笑说:“我只是不想和女人争高低,其实我的智商……”

    话没说完,西门流星推了我一把:“别废话了,什么意思,你们俩好像在说密码似的。”

    “待会儿你就知道,跟我来。”我摆摆手往回走去。

    夏芷烟留在原地,我带着西门流星回到总机关前堂,叫他把卡在缝隙中的液压钳拽下来。这小子也真够牛的,飞身跃起,抓住液压钳把手猛力一扯,将这东西硬生生扯掉,石板咔地抵住墙壁。

    我俩迅速返回墓道,我叫西门流星去往尽头等着,如果有门户打开,就把液压钳放在石门之间。我俩在此分手,他去奔向尽头,我回了墓室门外。为了以防万一,叫夏芷烟退到前堂,我跪下来冲着棺椁三叩九拜,心里骂道:“老秃驴,受你爷爷跪拜吧。”

    然后起身过去,将两扇石门关闭。等了片刻,也不见有啥动静,不过西门流星飞快跑回,说道:“尽头石壁上打开了一道暗门,我把液压钳放在门口中间了。可是外面是一个水坑。”

    夏芷烟问:“水质怎么样,是臭水还是清水?”

    “是清水。”

    夏芷烟欣喜道:“清水说明是活源,我们带着氧气瓶,可借用水道逃出山外。”

    我点下头:“西门,你再去开门吧。”

    “擦,你不是再开门可能会引发灭顶之灾吗?”西门流星瞪大一对小眼珠问。

    “就算塌陷也会留有一定时间,一旦发现不妙,我们就放弃古尸逃走。”我拍了下他的肩膀。

    西门流星撇撇嘴说:“这次可别失算了,否则道爷做鬼也饶过你。”

    我推他一把:“少废话,你以为死后还能做鬼吗?”

    “乌鸦嘴!”这小子骂我一句,鼓起一口气冲向石门。

    我和夏芷烟缩在前堂隔墙之后,只见人影一闪,石门嘭地被撞开。这次冲击波更大,西门流星像炮弹似的飞回来,竟然从隔墙上撞出一个豁口,摔到了前堂里。

    “轰”,墓室内燃起熊熊黑火,连带棺椁也点燃了,看上去就像一个黑火熔炉!

    “冷不凡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西门流星痛恨地骂道,整个人蜷缩在地上,裤子也没了,还好留着裤头。他的五官全部挤在一块,显得无比痛苦。我倒吸口凉气,这是之前没想到的,不过只要人还活着,你再骂我几句,老子也不和你计较。

    只是墓室中的黑火,怎么扑灭?这种机关,分明不可能给我们任何开棺的机会,宁肯烧成一片灰烬,也不会令盗墓贼得逞!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猛尸破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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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六章 猛尸破棺

    夏芷烟对于这种诡异的黑火机关,一窍不通,那便想不到任何主意。我揉着额头,不住思索破解之道。

    黑火是假的,就像之前峒门十三幺变异的火焰,想到这儿,脑中灵光一闪,这个机关肯定与峒门十三幺有紧密的联系,是可以熄灭的。还是老办法,利用算术搞定。只不过墓室里没有类似鬼蛛网这种东西,要算出中心点似乎不太容易。

    我于是盯着吞吐不定的火苗,看来看去,也无迹可寻。最后目光落在棺椁上的图案,猛然间眼前一亮,立地成佛的那幅图,肯定是阵眼!

    但我包里没有破秽符,不过也不必非用这种符,驱邪符可以代替。可是纸符不同于手机灯,怎么穿透黑火送到图画上?

    我又把目光转到西门流星身上,这小子此刻逐渐缓过了痛劲儿,正在慢慢爬起。我笑道:“兄弟,你看上去没事,简直比超人蜘蛛侠都要厉害。”

    “少拍我马屁,是不是又想让我去冒险,道爷不干!”西门流星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不干也行,那就出去吧。唉,要是我有这能力,绝不会缩头当乌龟。”我说着往墓道走去。

    “喂,你把话说清楚,谁当缩头乌龟了?站住!”西门流星没好气喝道,“说吧,让我干什么?”

    我回过身,忍着笑将符递给他说:“念咒把符丢在立地成佛的图上。”

    西门流星刚接住符,听到这句腿一软,差点没趴下。只听他带着哭腔说:“能不能换个地方,比如说贴在墓门上?”

    我脸一沉:“知道乌龟两个字怎么写吗?”

    “知道。”西门流星警惕地盯着我。

    “你找个没人地方,蹲在地上用眼泪写出这俩字……”

    “滚!”西门流星气的七窍生烟,绕过隔墙去了。

    夏芷烟捂着嘴噗地笑道:“冷大少爷你真够坏的,什么坏点子都有。”

    我干咳两声,双手在背后一负说:“这叫智慧,用的是激将计,不是坏点子。麻烦夏大小姐不要曲解事实。”

    夏芷烟直接晕倒。

    西门流星奔到墓室门前,还没站定脚跟,呼地一条火舌从门内喷出。这小子吓得急忙后退,差一点被火焰卷中。他回头瞪我一眼,那意思好像在骂我冷血。我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这小子随即回过头,捏诀念了驱邪咒,夹在指诀上的符呼地燃烧。这手法干净利索,比我功底厚的多。只见这小子猛地大吼一声,飞身蹿进墓门。我大吃一惊,你个混小子脑子秀逗了,激将计也就是个玩笑,没必要真拼命吧?

    夏芷烟也啊地发出一声惊呼,我的一颗心跳进嗓子眼,觉得西门流星肯定要挂。谁知在他身体窜进火焰中同时,符火拍到那幅图上,黑火唰地熄灭。就像燃烧的烛火,被人一口吹灭。

    “啊……”这小子发出一声痛叫,响彻整个古墓!

    吧嗒,这小子跌落在棺椁之前,痛苦地蜷缩起来。我急忙冲过去,只见西门流星全身起了层水泡,头发几乎全部烧焦。本来身子就像碳泥,现在彻底变成了焦炭。

    “兄弟,怎么样了?”我忍不住怦怦心跳,真担心下一秒这小子会气绝身亡。

    “感觉还行,比刚才打开石门那下轻的多。”西门流星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立马长出口气,一颗心落地了。同时心里不住自责,这个险冒的太大了,下次打死都不能再这么玩了。

    夏芷烟也跑了过来,抚摸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西门你真是非常勇敢。”

    “嘿嘿,别这么夸我,我会骄傲的。”西门流星听到美女夸赞,竟然神魂颠倒,不知道自己叫啥了。他不会以为自己是西门庆吧?

    “没事就起来吧。”我没好气说。

    “起不来。”这小子摇头。

    “怎么,你还打算碰瓷啊?”我恨不得踢他一脚。

    “不是,我裤头烧没了。”

    夏芷烟捂着嘴笑了声,转身走开。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将自己裤子脱下丢过去。我里面穿的是大裤衩,不至于很难看。西门流星穿上裤子,才哼哼唧唧爬起来,然后瞅着烧焦的棺椁一阵咬牙切齿,看样子要把火气全都撒到老秃驴身上。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折叠工兵铲,撬棍丢在墓门那儿,现在只有靠这工具开棺。谁知还没打开工兵铲,棺椁蓦地咔咔发出一阵异响。我头皮一紧,不会是老秃驴醒了吧?

    夏芷烟紧张地问:“什么情况?”

    我头也不回向后挥挥手,说:“你躲进前堂,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来。如果情况不妙,你先逃。”说着又从包里摸出一个氧气瓶,弯腰放在地上滚过去。

    西门流星火气顿消,咕嘟吞了口唾沫说:“这老粽子,不知道有没有龙眼鬼尸那么生猛?”

    “不会,顶多是个飞尸级别的。”我说完也无耻地吞下一口唾沫,发出咕嘟之声。“不过兄弟你扬名立万的机会又来了,干掉这老秃驴,你就是万寿宫有史以来最厉害的茅山道长!”

    “哥,我忽然觉得,兄弟要懂得谦让。”西门流星挠挠头,落下一大片焦黑的头发,“从小师父教我孔融让梨的道理,所以扬名立万的机会,我决定让给你这个大哥!”

    这小子话音刚落,棺椁盖嗵地一声飞起,在屋顶撞的粉碎。一时碎木板四散纷飞,我和西门流星吓得仓皇后撤,用手臂挡在脸前,感觉一阵火辣辣地疼痛。

    就在此时,一条黑影从棺中竖立而起!

    我俩放下手臂,两道灯光射在它的身上,清晰看到这玩意是个光头,穿着一身腐败不堪的破烂袈裟,一张破脸漆黑干瘪,于是便凸显出两只暴瞪的白色眼珠非常大,就像两颗健身球挂在脸上。嘴巴虽然微张,但嘴角露出上下四颗尖利的獠牙,在灯光下泛出诡异的亮光。

    擦,有獠牙的必是凶货,指不定真是飞尸!

    我于是心里一阵紧张,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我回头一看,夏芷烟竟然没去前堂,站在原地没动。可是这次为毛没有尖叫声呢?

    “你不怕啊?”我忍不住问了句。

    “怕,但是觉得没有鬼可怕。”夏芷烟俏脸愈发苍白,不过确实没有昨晚怕的厉害。

    我眨巴眨巴眼,什么情况,我俩好像正好相反,她不怕死尸,而我最怕这玩意!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敌老秃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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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七章 无敌老秃驴

    西门流星扯我一下说,这玩意达不到飞尸级别。从獠牙的形状能够判断出,最多是个毛僵。没想到他还有鉴别僵尸牙口的本事,不过毛僵也够我们喝一壶了。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不论哪个级别的僵尸,都不好对付。如果换上万寿宫祖师爷,恐怕只有旱魃才是对手,其它的都是小菜一碟。

    西门流星嘿嘿笑了声,拍胸脯说道:“道爷现在可是超人,干掉一个毛僵,绰绰有余!”

    我点下头,转身拉着夏芷烟退往前堂。这次没用激将计,你小子可劲的玩,千万别哭。因为我不认为这个毛僵好对付,能造出这么复杂机关的墓穴,老秃驴能让自己死尸轻易被人做掉吗?

    “嗬……”老秃驴转动一下白眼珠,吐出一口黑气。

    这口尸气肯定剧毒无比,吸上一口保证立马归天。

    西门流星不屑地笑道:“老粽子,道爷来了,受死吧!”飞身而起,在空中将身体拉的笔直,犹如一支离弦之箭,嗖地射向棺椁。这小子看来想空手打穿僵尸要害,泄了它的尸气。

    老秃驴倒是很低调,又嗬地一声,没说什么。眼见西门流星飞近,突然张开嘴巴,我去,嘴巴大的像个搪瓷盆,呼,吐出一口浓浓的黑气。这黑气隐隐形成火焰形状,我倒吸口凉气,老秃驴吐的是黑火!

    我感到特别震惊,一个口吐黑火的粽子,似乎飞尸都达不到这种级别。

    “我靠……”西门流星惊叫一声,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转体,向旁边冲去,与这道黑火几乎擦肩而过。不过这小子非常敏捷,扑到老秃驴右侧时,伸手揪住它的一只手臂,猛力往下扯落。

    老秃驴稳如泰山,非但没扯动,反而被它手臂扬起,西门流星甩到它的身前。老秃驴双臂合抱,居然把这小子抱住了。此刻他就像一条被抓住的大鱼,不住扭动甩尾,就是无法挣脱出来。

    现在远水救不了近火,我怕没跑到跟前,老秃驴一口黑火会把西门流星烧成烤乳猪。我情急之下,弯腰从地上抓起几枚散落的铜钱,掷向老秃驴。铜钱虽然对付僵尸威力不大,但跟我开灵结缘,不是普通铜钱可比。

    老秃驴张口吐出一道黑气,将飞射而来的铜钱悉数卷中。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铜钱全都化为青烟,瞬间消失!

    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这牛程度,简直不逊于龙眼鬼尸。可是现在不能认输,我又抓起几枚铜钱,边往前疾奔,边从不同角度甩出。老秃驴尽管吐出两口黑气,烧化大部分铜钱,但还是有两枚漏网,分别打在它的肚子和腿上。

    老秃驴身体轻轻一颤,西门流星趁机从它双臂中脱身飞出,咚一声脑门撞上石壁。墓室地方太小了,真是个倒霉孩子。

    还好没撞晕,西门流星翻身落地,飞脚踢破本就烧坏的棺椁。哗啦啦,碎木板又是一阵四散飞射,老秃驴不由自主往前一倾身子。西门流星顺势抡起一拳,击中它的左腿弯,令老秃驴彻底站立不稳,嗒一声跳出墓室。

    我刚好迎面奔上,这是撞车的节奏。

    我急中生智,捏住鼻子往地上一滚,撞在老秃驴腿上。感觉这不是腿,是两根铁柱,差点没把肋骨撞折。在这瞬间,又被反弹撞回去,我忍着剧痛没敢出声,否则泄出生人气息,它要杀我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果然,老秃驴显得十分愤怒,却找不到我的目标。转动着脑袋,来回的抽动鼻子,像一条呲牙咧嘴的黑狗!

    不过它很快嗅到夏芷烟的气味,猛地飞身扑向前堂。夏芷烟轻呼一声,将身体缩到隔墙后面。我急忙大声叫道:“闭住呼吸!”捡起刚才击中老秃驴身体反弹落地的一枚铜钱,掷向老秃驴后背。

    西门流星与此同时飞身扑出,从我身上掠过。老秃驴背后遭袭,夏芷烟可能及时闭住呼吸,它于是嗬嗬怒吼两声,转身扑过来。西门流星刚好赶到,但这次他长了心眼,在空中一个回旋拔高升空。

    一口黑气擦着后背拂过,只是倒霉孩子永远躲不过霉运,古墓高度是有限的,咚一声,西门流星脑门撞上墓顶。哎哟痛叫着翻滚落下,恰巧遇上老秃驴挥动的爪子,于是获得一张去往星马泰的免费机票!

    我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去包里拿出镇尸符。不管你多牛,那也敌不过一张镇尸符,前提必须贴上它的灵窍。

    “砰”西门流星飞回墓室狠狠撞墙,只听这小子痛叫道:“哥,我不玩了,再玩下去道爷就变死爷了。”

    亏你小子能想出这种狗屎词儿,我没空理他,拿着镇尸符悄无声息溜到老秃驴一侧,抡手甩向它的额头。谁知老秃驴警惕性非常高,竟然辨识风声,一转脑袋,这张符啪地贴在了左侧太阳穴上。

    这样高级粽子,镇尸符贴不中灵窍,无疑是挠痒痒。然而这下却暴露了我的位置,老秃驴抡手送我一张免费机票。

    要说出个倒霉孩子很有必要,因为我也飞进了墓室,这时候西门流星刚好起身,我一头撞在他的胸脯上,免遭撞墙之苦。

    “哎哟,冷不凡,道爷以后要和你划清界线,绝交!”西门流星捂着胸口,不忿地叫道。

    “别那么小气,你是超人,你肩负着拯救世界的重任,撞一下就怂了,让大家怎么看你?”我一边胡说着,一边从破碎的棺材板上爬起。

    “救谁都不救你……又来了!”西门流星揪住我的手臂,飞身蹿出墓室,然后倒地滚向一侧,躲过老秃驴的一次扑击。

    夏芷烟从隔墙后探头叫道:“僵尸太厉害,我们放弃吧,快逃出来。”

    她这一开口说话,泄露生人气息,老秃驴立马掉头扑向前堂。我俩就在隔墙近处,起身前去阻截。谁知老秃驴速度太快,等我俩扑过来时,它已经从头顶掠过进了前堂。

    “啊……”夏芷烟惊叫一声,被老秃驴揪住长发,猛地扯到它的怀中。

    我俩不由大惊失色,夏芷烟这等于是它嘴边的肥肉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用脚趾都能猜得出。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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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八章 “魔盒”

    “闭住呼吸!”我大叫一句,从地上抓起几枚铜钱胡乱丢过去。

    幸亏夏芷烟临危不乱,伸手捂住口鼻,加上有一枚铜钱击中老秃驴脸颊,使它身子轻轻一颤,没有立刻下嘴。与此同时,西门流星动若脱兔般蹿出,一拳击向老秃驴的右眼。眼见拳头就要击中之际,老秃驴张嘴吐出黑气。

    一招鲜吃遍天,老秃驴不用别的,一招黑火技能令你没脾气。西门流星吓得急忙扭身躲避,砰地一下撞在隔墙上,像失事的直升机,翻滚坠地。

    我此刻冲到近前,拔出石工锥,猛刺老秃驴肚子。虽然肚子不是僵尸的致命之处,但也会泄出尸气,令其元气大损。锥刃触及破烂袈裟一霎,老秃驴挥手将夏芷烟推过来,擦,老粽子似乎还有智慧,懂得使用盾牌!

    其实这一击我压根没抱有希望,为的就是解救夏芷烟。我急忙收回石工锥,左手顺势将夏芷烟揽入怀里,然后倒地滚开。夏芷烟还在紧紧捂着口鼻,一张俏脸写满恐惧,这会儿终于知道僵尸的可怕了。

    我跟着闭住呼吸,滚到对面墙根下,搂紧夏芷烟不敢动弹。老秃驴到嘴肥肉飞了不说,竟然还失去我们目标,显得怒不可遏。嗬嗬闷吼几声,飞身跳到西门流星身边。这小子打个冷颤,迅速捏住鼻子,像乌龟一样慢慢爬到一边。

    老秃驴抽动鼻子嗅了几下,一个都找不到了,显得更加愤怒。从喉咙里不住发出嗬嗬之声,眼珠随着转动的脑袋,滚来滚去,在灯光之下,十分吓人。

    现在暂时安全了,我们各自稍稍松口气。夏芷烟却轻轻蠕动一下,跟着又用手肘捣我一下,伸手指在地面上写了个“走”字,又指指自己口鼻,意思是闭气不能持久,还是逃吧。可我不甘心,老秃驴才是到嘴肥肉,又不是它飞走了,而是我们自己不要,多窝囊啊。

    可它就在嘴边,怎么吃掉它才是最伤脑筋的。我转转眼珠,看了眼墓室,突然想到棺椁外的彩绘图画,立地成佛!

    这是最后一幅画,其喻意应该不只是教给后人解毒,可能还有另一层含义。想到这儿,我当即放开夏芷烟,悄悄爬到一边,放开了呼吸。老秃驴正等的头上长毛了,嗬一声闷吼飞扑过来。

    我迅速摆出一副打坐之姿,学着图画上双手捏拈花诀。这也是赌一把,如果不管用,西门流星也会及时出手相救的。眼见老秃驴扑到身前,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我心头一沉,知道自己猜错了。

    才要闭住呼吸,挺起石工锥时,老秃驴猛地在我面前停住。西门流星已做好了飞扑的姿势,看到这情形,也停下动作。他和夏芷烟吃惊地瞧着我,而我却紧紧盯着老秃驴。一时整个墓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老秃驴转动着白森森眼珠,也不知道它心里在想啥,过了足足十多秒钟,它居然转身跳开。我于是长出口气,伸手去擦额头上的冷汗,谁知这玩意突然转身要回来,我急忙将手拿下,继续保持拈花诀的姿势。老秃驴翻翻白眼珠,掉头跳向一边。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满脸惊愕,显然打死都想不明白,老粽子怎么会不杀我?我冲他们不住挤眉弄眼,他俩于是学着我,打坐捏诀。恰巧这时夏芷烟憋不住气了,张嘴呼出一口气。老秃驴猛地转头,但好像立刻识别出是“自己人”,又转头看了下西门流星,随即嗒嗒跳往墓室。

    老秃驴跳回墓室后,竟然在棺台上盘膝坐下,双手捏了拈花诀,并合上双眼。我和西门流星惊讶地对望一眼,它可是僵尸,双腿怎么能弯曲呢?

    这个问题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不过它不杀我们,原因并不难猜。它骨子里残留着生前参佛的记忆,似乎与棺椁上的最后一幅画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能够辨别出我们打坐参佛,并不是靠的嗅觉,而是一种感觉。

    现在有必要说下,僵尸眼睛是瞎的,杀人完全靠的是嗅觉,同时感觉也很强大。就像蝙蝠的雷达功能,探测到我们打坐的姿势后,就会觉得这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信号,于是平息心里的杀念。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法子的?”夏芷烟嘴唇不敢张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疑问。

    “因为脑子帅,所以什么都能想得到。”我也从牙缝里往外吐露声音。

    “呜哇……”西门流星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

    老秃驴立马睁开眼睛,就以盘坐姿势直接飞出墓室,到了西门流星面前。这小子吓得抬头挺胸,正襟危坐,连个屁都不敢放了。老秃驴随即落地,与他面对面相距不过两尺。但坐在地上后,却没有回墓室的意思。这小子转着眼珠,眼神里都带着哭意。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不要再坚持了,我们逃吧。”夏芷烟说。

    “不可能没有办法的,我利用最后一幅图骗过了僵尸,应该还有办法将它制伏。”我说着转眼看向一侧,忽然看到身边有两只蠕动的蝗虫。那是夏芷烟吐出来的玩意,由于身上沾染了粘稠的黑血,到现在还无法展翅飞走,只能在原地蠕动挣扎。

    “这分明是僵尸临死前的一种设计,要我们这样打坐做陪葬。冷大少爷,你能不能别任性?”夏芷烟皱眉道。

    我嘿嘿笑道:“我任性惯了。”然后冲着西门流星说:“你包里也有石工锥,等我信号,用石工锥刺它脊骨。”

    “哥,你又想干什么,不害死我你是不罢休吧?”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道。

    我笑了笑,突然伸手从身边捏起一只蝗虫,老秃驴迅速转身飞来。我急忙又恢复原来姿势,只不过拈花指上拈着一只小蝗虫。他大爷的,黑血沿着手指流下,十分的恶心。

    老秃驴落在我面前,两只大眼珠紧紧盯着那只蝗虫,似乎闪现出一抹惧意。它为啥会害怕自己炮制出来的“鬼蛊”?哦,明白了,这也是一种骨子里的潜意识,是它养出的不假,但不代表它自己不怕。

    “动手!”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

    西门流星立刻毒蛇出洞般,拔出一把石工锥飞射而至。老秃驴嗬地张嘴吼了声,趁它刚刚张嘴一瞬间,我将这只蝗虫弹进它的嘴里。与此同时,它也急速转身,却脖子一挺,好像把蝗虫咽下去,随即两只手捂住小腹。

    这跟棺椁图画那人动作一模一样,无非没有鬼蝗噬咬它的咽喉。但鬼蝗入口,大有一副咬喉的意思。

    西门流星速度也是十分迅疾,到近前一个转身,将石工锥刺上老秃驴后背。突地一声响,石工锥竟然没能刺入脊骨,反而一震弹开。我俩不由傻眼,这是金刚尸吧?

    这下捅刺好像帮了老秃驴一个大忙,张嘴吐出那只小蝗虫。我俩差点没哭出来,西门流星非常机灵,落地将石工锥丢下,盘膝坐好。我伸手又从地上捏起一只蝗虫,恰巧老秃驴愤怒转过身,嘴巴还张着,我于是轻松将蝗虫投进它的嘴里。

    你说这老秃驴真够白痴,有东西进嘴就往下吞咽,结果后背一弓,双手又捂住小腹。这次我亲自动手,拔出石工锥狠狠捅上它的喉咙。在它按腹逼出蝗虫之际,是无法动弹的,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噗”锥尖刺穿喉骨,嗤地泄出一股黑气!

    我撒手朝一边滚开,唯恐老秃驴临死之前会放手一搏,滚过去拉住夏芷烟冲进前堂。西门流星比我跑的更快,早抄到前头,径直奔向墓道尽头。我推了一把夏芷烟,叫她跟着西门流星去,自己趴在隔墙上往回窥探。

    只见老秃驴张大嘴巴,发出嗬嗬吼叫,那只蝗虫却无论如何吐不出来。那玩意就像定身术,将它牢牢钉在地上,加上尸气井喷式泄出,很快破烂的袈裟瘪下去。那张干瘪的脸孔,如同风化一般,肌肉逐渐变成沙粒飞走,眼球随即跌落,顷刻间消失无影。

    短短三十秒的时间里,老秃驴全身皮肉腐化殆尽,袈裟也化为齑粉,唰地落在地上。

    叮当一声,石工锥从它吼骨中脱落坠地,发出清脆的声音。

    老秃驴挂了!

    “这怎么可能?”夏芷烟惊奇的声音从我脑后传来。

    我一回头,擦,差点碰上她的嘴唇,这丫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有什么不可能,事实胜于雄辩,它已经完蛋了!”我哈哈大笑着绕过隔墙,奔到盘坐的骨架前,踢了一脚。骨架随之哗啦啦散开,骨头滚了一地。

    夏芷烟跑过来说道:“它肚子里有东西,你看……”

    我顺着她手指方向,发现散乱的肋骨中,有一个戒指盒那么大的小盒子。通体发黑,外面没有任何花纹图案。八成是一件非常值钱的宝贝,老秃驴临死吞进了肚子,真是舍命不舍财的主儿。

    “管它什么,先收狗骨头。”我打开包,将没用的装备丢出,捡起一根根白骨塞进去。

    夏芷烟却好奇地捡起这小盒子,这玩意似乎有种魔力一般,令平时谨慎做事的夏芷烟,不顾有没机关打开了。

    “轰隆隆……”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墓室剧烈摇晃起来,顶部不住往下唰唰落土!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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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死里逃生

    夏芷烟毫无顾忌打开了那小盒子,却没料到引来一场灭顶之灾。老秃驴真是阴狠狡诈,将最后机关藏于肚子里,利用人的好奇之心,打开盒盖便会开启毁灭机关。墓道有十多米的长度,真不知道我们能否活着跑出去。

    我这时捡了几根骨头,来不及再多捡几根,起身拉着夏芷烟往外就跑。刚到前堂,墓室轰隆一声塌陷,随着冲击波冲出一股势头劲猛的尘烟,将我俩推到前面石壁上,狠狠撞了一下。

    “不用管我,你快跑!”夏芷烟趴在地上大叫。

    靠,什么时候还这么客气,我攥紧她的手腕往前拖着便跑。咚……前堂也塌了,我们刚好进入墓道,一片飞石铺天盖地激射到后背上,令我们痛入骨髓。这时西门流星急匆匆跑回来,抱起拖在地上的夏芷烟,一溜烟跑向尽头。

    你个混小子整天嘴上挂着见色忘友,原来这是你在座右铭。我倒不是不想救夏芷烟,而是你完全有能力同时带走我们俩。在这一瞬间,你的反应彻底暴露了你的无耻!

    我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着,脚下一刻没停奔到墓道尽头。身后的墓顶在不断发出喀喇喇龟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因为它们随时都可能塌陷下来。

    “哥,这破玩意怎么用,我都快把它掰弯了,也没打开石门。”西门流星放下夏芷烟说道。

    我低头一看,液压钳被夹在石缝中,把手稍微有些弯曲。还好它没再加力,不然这玩意就完全报废了。我一把推开他,蹲下来将开关扭到红箭头上,紧跟着全力开合压力杆。钳头立马张开,将石缝逐渐撑大。

    “我靠,你不早教给我,原来就这么简单。”西门流星在旁边抱怨。

    “要快,整条墓道马上要坍塌!”夏芷烟焦急地催促。

    可是再急,这东西也要一下下的打压才能撑开。现在我都不敢回头去看什么情况,额头上也急出一层热汗。

    “轰隆”身后传来一阵塌陷声,顿时尘烟滚滚冲过来,将我们仨笼罩在其中。我闭上眼睛和呼吸,手上一刻不停地在打压。心里也是万分焦急,前段塌陷,后段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这时石缝加大到一尺左右,我们头顶上方传出吱吱咯咯非常瘆人的响声,那是坍陷前兆。我急忙拉住夏芷烟将她推进缝隙,她侧身便钻出外面。西门流星体型微胖,这小子一时钻不过去,我又接着打压。

    “轰……”

    后段墓顶终于坚持不住,完全塌下来。在这一瞬间,我心说完了,刚要将包丢出石缝外,却被西门流星揪住肩膀扯了出去。在我俩刚刚扑出的一霎,顶部石头下饺子般纷纷砸落,眨眼就将整个墓道填满。

    石缝里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将我俩又送了一程,落进前方一个水坑里。夏芷烟早等在里面,她随即背上氧气瓶戴上氧气罩,甩了下头,头前潜下去。我和西门流星赶紧从包里掏出氧气瓶,顾不上戴氧气罩就沉下水面。

    因为墓穴塌陷带来地壳变动,水坑上方也在裂变,很快也会陷落。夏芷烟在水下动作很快,像一条美人鱼般,往西侧游走。我俩在水下没任何经验,只有跟在她的身后。往前游出十多米,便到了石壁前,而这儿有个直径两米多的洞窟口,仨人想也不想鱼贯而入。

    刚进洞窟,只感觉水里一阵猛烈摇晃,回头看了眼,水波激荡,不时有巨石穿过。我不由心头突突乱跳,只差一点,我们就葬身水底。看来争分夺秒这句话绝对有道理,像现在这种情况,半秒都差不得。

    这条水下洞窟越往前越宽敞,不过水面始终抵着顶部,根本无法冒出头呼吸。如果不带氧气瓶,我们就算找到生路,也没命活着逃出去。

    游出很远,还是能够明显感到水里微微摇晃,心里阵阵后怕。我觉得这次比斗龙眼鬼尸还要惊险,有史以来最刺激的一次冒险。不过死里逃生的感觉是最爽的,有时候想想,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只有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觉得人生是如此的美好。

    水窟中曲曲折折的游了几百米,终于钻出洞口,进入一片广阔的水域。往上升起几十米高,才破开水面,夏芷烟摘掉氧气罩,望着烟波浩瀚的水域,脸上浮起一个动人的笑容。

    “这是工业区附近的水库,没想到底部通向古墓。”夏芷烟很快便认出此刻所处的位置。

    “别说了,快上岸。”我迅速游向西侧岸边,距离很近。

    上岸之后,夏芷烟拿出一个特制的手机,模样像老式大哥大。这玩意应该防水,不然在水里泡这么久,早报废了。她拨出一个号码,说出自己的位置,等了只有两三分钟,便有一辆面包车风驰电逝般赶到。我们跳上车,开往回家的方向。

    夏芷烟看了看手表,欣喜地说:“现在六点五十,时间刚刚好。”说完这句,又拿手机打个电话,放下后诧异地跟我们说,古墓塌陷并没有造成山体沉落,只是有明显震感。守在路口两侧的人,已经帮忙掩盖盗洞,将她的车开走了。

    我感到不可思议,按理说下面塌陷程度这么严重,为啥山体会如此坚强呢?或许开山建墓时,老秃驴为了防止祸害自己子孙,加固了墓穴上方的山体吧?不过虽然山体没塌,但带来的地震,会引起人的怀疑。

    “你的车会不会暴露我们这次盗墓行动?”我担心地问。

    夏芷烟微笑着摇摇头,又恢复了她一如既往的镇定从容,只听她说:“车牌是假的,司机又不是我,他们查不到。”

    “可是之前警方去别墅看过车库,如果再去的话,车库里的车不见了,不是一个明显的漏洞吗?”我又发出提醒。

    “冷大少爷,你没见到地下室那么多车库吗?我有四辆相同的汽车,我们离开别墅时,车库里又停放了一辆,没人能瞧出破绽的。”夏芷烟的笑容,令我有种错觉,她是一头小狐狸!

    我们回到别墅刚好夜幕降临,但整个别墅却黑沉沉的没有一点灯光,令我们心里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超级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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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章 超级杂碎

    夏芷烟说这个点爷爷会赶回家里,他从来就是一个很守时的人,不会迟到一分钟。风奇他们躲在地下室不敢出来有情可原,而她爷爷绝不会被黑火吓怕。家里没亮灯,说明夏老爷子还没回家。

    不过夏芷烟对爷爷比较放心,因为这个世上只有夏明宇骗人,还从来没有人能骗得了他,所以不担心他的情况。我心说你爷爷被左南山骗的还不够狠啊,但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总要顾及蜂麻燕雀高手的脸面,不能说的。

    我们匆忙奔进楼里,夏芷烟一边和地下室风奇联系,我一边掏出两根白骨,随时做好拼腐火的准备。西门流星则奔上三楼,去厕所吐蝗虫了。

    风奇说老爷子刚刚回家,此刻正在地下室,似乎遇到了点麻烦。夏芷烟一愣,带着我急匆匆跑进地下室。喜儿她们被安排到另一个房间,此刻这间避难室里,只有风奇和夏老爷子两个人。

    “不凡,你来了?”夏老爷子坐在监控台前,跟我客气地打个招呼,但脸色凝重,显然遇到的麻烦非常大。

    “爷爷,遇到什么麻烦了?”夏芷烟现在也顾上换衣服,拿着一条毛巾擦拭着头发。

    老爷子也不问我们什么情况,盯着监控屏幕,皱眉说:“我们在市内的几个落脚点,都被人端掉了。今天假冒婚纱店职员的张小青,被警方抓捕。还有工业区刚刚传来消息,警方锁定你的监控图像,曾在山上出现,这对我们极其不利。”

    难怪老头黑着脸,因为我损失惨重,这让哥们心里极不是滋味。夏芷烟聪明地看我一眼,笑了下说:“你不用自责,在南京地盘上,邹如龙和我妈妈夏家明争暗斗了很多年。就算不因为你,这些情况迟早会发生的。”

    夏明宇点点头,随即眉头紧皱道:“现在邹如龙风头很盛,我们不能直撄其锋,先做好自保准备,不能再设局了。”

    老爷子意思我明白,他的手下被抓,说明对方已对夏家手段了如指掌。如果再设骗局,恐怕会输的很惨。

    夏芷烟咬着嘴唇没出声,我开口说道:“爷爷说的很对,现在设局等于自投罗网……”

    夏明宇忽然挥手阻止我的话头,盯着监控屏幕嘘了声,夏芷烟才要走过来,又被他使个眼色。夏芷烟立刻会意,拿出一个遥控器,打开左边墙上的一个大屏幕。因为监控台上有摄像头,夏明宇很显然不想让她出镜。

    大屏幕上出现一个六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有些秃顶,长相看上去有点凶狠,又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态。我看着很面熟,想了想后猛地醒悟,这是邹如龙吧?因为这老小子和陶雷长的太像了。

    “夏明宇,很久不见了。”这老小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冷笑姿态。

    夏明宇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道:“是啊,邹如龙,虽然都在南京,相距咫尺,我们却有十年没见过了。今天怎么有如此闲情逸致,让黑客入侵我的监控台?”

    有钱人的斗争就是牛,都使用黑客了。

    邹如龙轻蔑一笑道:“因为你先对我下的手,你的人在婚纱店,差点强奸了我的外甥未婚妻。这笔帐,总是要算一下的,所以我就不请自来,跟你见个面。不过,这也是最后一面,我要看着你死!”

    我和夏芷烟对望一眼,我们懂他的意思,别墅暗藏了黑火火种,天黑之后,随时都会将这里付之一炬。

    夏明宇笑了,笑的光明磊落,只听老爷子说道:“你想杀我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可是你从来没有得手,以前是,现在也是,你的目的不会得逞的。”

    话音刚落,夏芷烟那个特制手机红灯闪起,不住震动。夏芷烟皱了皱眉,向风奇勾勾手指,风奇迅速走过来,夏芷烟小声说:“你带大家赶紧离开别墅,一刻不停。”这原来是老爷子偷偷发给夏芷烟的撤退信号,由此不难看出,老爷子外表镇定,其实内心已经乱了。

    “夏明宇,你不要嘴硬,这次谁都救不了你。”邹如龙冷笑道,“你的宝贝孙女和冷不凡去盗墓,想要拿到破解我杀你的办法,可是那座墓塌陷了,他们都被活埋在了里面。你没任何活下去的机会了,不过你应该感谢我,在你临死之前,告诉你,你孙女死于古墓的消息。”

    我和夏芷烟相对笑了,这老杂碎以为我们死在了古墓,他万万想不到,我们现在已经回到了别墅。

    夏明宇假装很震惊,随即叹口气说:“人总是要死的,但我不会这么容易倒下,我要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让我为儿子和儿媳报血海深仇!”

    夏芷烟身子一颤,就要开口,手机上红灯又在闪烁,显然叫她闭嘴。我心说那场空难,不会是邹如龙搞出来的吧?

    风奇这时摇摇头,又狠狠瞪我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誓死和老爷子共进退,不会撤离的。

    夏芷烟随即把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懂她的意思,压低声音说:“放心,腐火绝对能破他的黑火。”

    “哈哈哈……”邹如龙得意大笑声,在屋里不住回荡,“你原来知道你儿子失事的原因,那我就不多说了。只是可惜了那架私人飞机,在十年前国内很多富豪都买不起的。那也损失了你一大笔财富吧?”

    哦,原来是私人飞机,不过这老杂碎也够狠的,简直是超级杂碎。

    夏明宇和夏芷烟顿时一阵咬牙切齿,邹如龙看到夏明宇的痛恨神情,笑的更加得意。

    “你和你儿子孙女去地府相会吧……”邹如龙笑着说道,“不对,忘了这次你会连魂魄都留不下,死也不能和子孙相见,可怜啊!”这老杂碎摇着头的气人模样,十分欠扁,我恨不得隔着屏幕把他揪过来,丢进茅坑里淹死。

    就在这时,墙壁上忽地冒起黑烟,在烟气之中隐隐闪起一团团黑色火焰!

    看来对方点燃了火种,要从底部开始,先烧死夏明宇,让他没有逃走的一丝机会。我当即拿起两根白骨,嘴里轻声念道:“斗尸拼骨,电火奔星。腐焰威命,速震速轰,急急如律令!”

    “看到了吧,这叫黑火,是地狱之火,你根本逃的机会都没有,哈哈……”

    此刻火焰迅速扩散,燃着了整个四壁,很快就会形成火海,将我们吞噬其中。夏明宇立刻失去镇定,吃惊地说:“黑火?你从哪里搞到的?”

    “你带着这个疑问去死吧,老子不会告诉你的!”邹如龙恶狠狠地骂道。

    在此同时,我手上两根白骨拼出了一团蓝色火焰,掷到墙壁上。熊熊燃烧的黑火,立刻齐刷刷熄灭!

    夏明宇一怔,他还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混蛋,黑火怎么灭了?来人,快去问问情况!”邹如龙见黑火突然熄灭,不禁暴跳如雷,失去了一切风度。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白衣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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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白衣仙子”

    夏明宇抬头望着我,肯定猜到是我干的。我指指监控台,那意思是问我能不能过去亲自和邹如龙聊两句。夏明宇点下头,站起了身子。

    我绕过去在椅子上坐下,邹如龙看到我后,立马张大嘴巴,仿佛塞了只特大号白萝卜。插死你!

    “不用问情况了,黑火是我灭的。”我得意地笑了笑,“你说我去盗墓,我不承认,因为我从小是个三好学生,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缺德的勾当?”说到这儿,夏芷烟没好气白我一眼,显然怪我骂了我们自己。

    “你……你别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邹如龙气的脸都黑了,说话也不是很利索。

    我故意露出一副坏笑来继续气他:“不是逃,我在一个地洞里,跑啊跑啊,就跑了出来。不过因此我学会了打地洞的本事,我抽时间去找找某个人的祖宗的老鼠洞,挖出来丢进粪坑里,来年给苞米当肥料。”我始终不说盗墓这俩字,免得他将视频提供给警方,反倒是我不打自招了。

    邹如龙肺都要炸了,两只眼都冒出了火光,咬牙切齿道:“冷不凡,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哎呀,你威胁我,这段视频,我一定会交给警方的。让警察同志看看你这南京首富的恶狗嘴脸!”我忍着笑说道。

    夏芷烟早已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冷不凡,你等着!”邹如龙显然斗嘴斗不过我,喝叫一声后切断了视频。

    夏芷烟格格纵声娇笑,夏明宇也不禁莞尔,只有风奇撇撇嘴,瞪我一眼。

    “冷不凡,你太坏了,你可知道邹如龙这辈子哪受过这种气?”夏芷烟笑着说道,“你居然还把人家祖坟说成……说成是……老鼠洞……”这丫头笑的直不起腰。

    夏明宇拍拍我的肩膀,颇为感慨地说:“交手这么多年,从来没在他身上占过上风,你算是为我出了一口恶气。”

    我丝毫没因此而感到得意,叹口气说:“因为我给你们找这么大的麻烦,实在心里过意不去。虽然今天破解了对方的黑火,但对方不会善罢甘休,还会不择手段对夏家进行报复。你们最好转移家产,先去别的地方躲一躲,剩下的局面我来收拾。”

    夏明宇又拍了拍我的肩头,爽朗地笑道:“小子,能为别人着想实属难得。但我和邹如龙之间的较量,已经很多年了,这次你只不过是条导火索。我现在不只是为了你,也要跟他接着斗下去。至于家产,这座别墅早已搬空,失去就失去了,没什么大不了,我不差这点钱。”

    “啊,爷爷你不早说。”夏芷烟生气的白了爷爷一眼,她要早知道别墅是空的,怎么会为了一个宅子去舍命盗墓?

    “芷烟,你性子太过强势,其实跟着不凡去冒险,也有助于你的成长。”夏明宇脸现慈爱之色,看得出他对孙女非常娇宠,“再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我干掉邹如龙,就给你找个好女婿。”

    “爷爷,你说什么呢?”夏芷烟气的一跺脚,掉头出了这个屋子。

    夏明宇望着孙女的背影,微笑着摇头。这时我蓦地发现大门口监控视频上,出现了两条人影。我刚要向老爷子报警,忽然瞧出这俩人是我爸和我妈!

    “这是谁?”夏明宇此刻也发现来了客人,探头瞧了下,“是你父亲和母亲,风奇,去带两位贵客进楼。不凡,咱们上去。”

    很快风奇带着老爸和老妈进了客厅,和夏明宇说了两句客气话后,老爸盯着我骂道:“兔崽子,我就知道你会跑到南京。昨晚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苦着脸说:“昨晚手机没电了。”

    老爸生气地说:“没电为什么不找个电话回过来?我想告诉你,白二爷从照魂镜逃出,一定是追着你去了。你走到哪儿,都会惹出乱子,谁知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昨晚上白二爷是不是来过?”

    “来过。”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老爸抬头略带歉意问夏明宇:“昨晚吓到你们了吧?”

    夏明宇不在家,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夏芷烟笑道:“还好,恶鬼被不凡赶走了。”

    “好什么?”风奇脸现不忿之色,“有两个女孩昏迷不醒,生死难料。并且毁了客厅所有灯具,总共价值几十万……”

    夏明宇立刻瞪他一眼,这小子不情愿地闭上嘴巴。

    “对不起,给你们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老爸自责地叹口气,“损失了多少,这笔钱我们来出。”

    夏明宇忽然脸色一沉,盯着老爸说:“自知,你这么说岂不是太见外了?我和你父亲当年亲如手足,从来不分彼此。别说区区几盏灯具,就算整个别墅毁了又能怎样?金钱还有我们两家感情值得多吗?”

    这番话说的老爸汗颜不已,脸带愧色道:“夏叔教导的是,我错了。但白二爷和我们冷家是世仇,不能再在府上停留片刻,免得再带来更多麻烦,我们这就告辞。”说着站起身,老妈也随之起立。

    “先坐下。”夏明宇挥挥手,老爸和老妈只有再坐下来,夏明宇接下来神色严肃道,“我和冷哥是生死之交,不管谁有困难,绝不能袖手旁观。你这样做,又见外了不是?再说这次不仅仅是什么白二爷在搞鬼,幕后指使是邹如龙,那也是我们夏家多年的敌人,就算你们离开夏家,他还是不会对夏家罢手的。如今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对付邹如龙这个敌人。”

    老爸听夏明宇这么说,也就不好拒绝了,点点头说:“好,夏叔你说怎么做,我和不凡在所不辞。”

    夏明宇满意地笑了,和风奇说:“去拿酒,我要和自知喝两杯。”老爷子今晚心情很好,又逢故交之子,岂有不喝两杯的道理。

    风奇很快从地下室取了一瓶红酒上来,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珍藏。可是我不怎么喜欢喝红的,这可能就是品味的差距吧?风奇为大家各自倒上一杯,唯独不给我倒。

    夏明宇很无奈地摇摇头,才要拿起酒瓶给我倒上,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悠扬的笛声。

    我们全都一怔,转头看向玻璃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外面起雾了,氤氲缭绕,宛若虚无缥缈的仙境。只见一个身穿白衣,长发飘飘的女子,赤足走在鹅卵石小道上,唇上横着一根笛子,吹奏出优美动听的乐曲声。

    这女子虽然一时看不清容貌,但飘逸婀娜的姿态,在轻云薄雾中说不出的优雅动人,俨若一位纤尘不染的仙子。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美女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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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二章 美女迷魂

    还没看清她的容貌,已经令所有人痴迷,包括女人在内。如果她的姿容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会怎么样,结果令人难以想象。

    夏明宇似乎听出笛声的出处,竟然手指敲着茶几,击节吟诵:“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听着乐曲声和夏明宇的吟诵,全都痴了。我却一惊醒悟,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半夜走进戒备森严的夏家,如入无人之境,不是鬼邪是什么?这种曲子荡人心魄,肯定是迷魂之术。想到这儿,我咬了下舌尖,脑子更加清醒了几分。

    可老爸他们还在摇头晃脑,听的十分入神。看来品味高不是件好事,像我这种焚琴煮鹤,不解风情的家伙,反而不容易被鬼音迷惑。

    我转身去老爸包里找东西,我的铜钱剑在古墓挂了,老爸果然带着一把。我当即要破手指,做了开灵结缘。我站起身也不叫醒他们,因为深陷迷魂之中的人,猛地被叫醒,精神很容易崩溃。

    当下又咬了下舌尖,剧烈的痛楚能够抵御鬼音的入侵,然后大踏步走到门前。电动玻璃门唰地朝两侧打开,我走到门外站定。

    “别吹了,真难听。会不会唢呐,给爷来一曲。”我将铜钱剑在地下一指,摆出一副气势凌人的姿势。

    那女子此刻已走到门前七八米外,一怔停下,但笛声却在继续。她缓缓抬头,在柔和灯光下,一张苍白的面容展露无遗。我心头突地一下,好像遭到一记重锤击打,心跳加速,嗓子发干。

    这女人太美了,和华氏三姐妹非常相似,但却比它们美了不止一倍。如果说当时见到冰尸是最美的,现在对比之下,冰尸在这女人面前简直就是个渣!

    在这一瞬间,哥们所有防线彻底溃散,哪还有什么狗屁气势,这会儿如果她让我为她舔脚,我绝对会爬着过去为她效劳。

    她看到我这种痴迷的神态后,笑了,笑容是如此的迷人,哥们三魂七魄,统统被勾走。就在我神魂颠倒中,她又抬起雪白纤弱的小脚,往前步步走来。我心里正幻想着,能像抱夏芷烟那样抱她一下,死而无憾。可就在这时,突然瞥见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通体发黑,一对惨绿的小眼珠十分诡异。

    我猛地又醒过来,赶紧用力咬了下舌头。这次用力太大,舌头差点没咬掉。剧烈的痛楚,瞬间让全身细胞都恢复了清醒。

    她怀里的婴儿,正是白二爷在这小崽子!

    “啊!”我左手捏诀,右手铜钱剑往前一挺,张嘴提气喝了一声。这类似佛教当头棒喝的含义,吐出的是纯正道家罡气,借助铜钱剑的开灵结缘,立马将四周的雾气一扫而光!

    白衣女子身形一颤,于是停住了笛声。她绝美的脸孔上,闪现出不可思议的讶异之色。似乎想不通,我怎么可能破了她的迷魂术。

    老爸、夏明宇、夏芷烟和风奇迅速跑出门外,但看清白衣女子的容貌后,又陷入痴迷。

    我伸出刚咬破的右手食指,在他们四人额头上各点一下,用我的阳血封堵邪气入侵。他们四个随即清醒了,老爸脸上一红说:“这个孽障的迷魂术居然如此厉害!”

    我心说我为毛没事?说明老爸你的定力还差点,这事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不能说,总得给老爸留点面子。

    夏芷烟一眼看到女子怀里的婴儿,吓得轻呼一声,缩到我的背后。在她爷爷和我老爸还有风奇三个人面前,她居然还选择我来当保护伞,可见她对我有多依赖。

    “你是谁?为什么擅闯我夏家?”夏明宇背负双手,冷声喝问。

    白衣女子脸色忽然冷下来道:“我叫华魅,是为我姐夫讨公道来了。”

    “你姐夫是谁?”夏明宇跟着问道。

    白衣女子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婴儿,那肯定是白二狗了。可我感到非常纳闷,花氏三姐妹都被老子干掉了,从哪儿又冒出一个华魅?

    老爸早认出白二狗这小崽子了,压低声音和说:“不管这个女鬼是谁,你保护好大家,我来对付它们。”

    我侧头在他耳边说:“白二爷昨晚被我打伤,现在就是一条死狗。不过这个女鬼很诡异,我们同时用三昧真火烧她一下,应该……”

    老爸不等我说完,皱眉道:“三昧真火烧不死它的,你别废话,快带人回屋,这里由我来解决。”说着从我手里夺走铜钱剑。他要是西门流星,我肯定就是一巴掌,但他是我爹。

    “你们先回屋。”我反手推了一把夏芷烟,同时也在向夏明宇和风奇他们说。

    老爸此刻挽起一朵剑花,朝华魅当胸刺去。这下刺中不仅要了它的小命,连白二狗一起收拾了。眼见铜钱剑刺上胸口时,华魅却一动不动,我一怔,难道这死玩意不惧道家法器?正在疑惑之际,只见它嘴角勾起一丝媚笑,老爸登时剑走偏锋,铜钱剑贴着它身子刺向斜前方。

    我去,额头上抹了我的血,居然还被勾魂。

    老爸一个踉跄冲到旁边,甩手将铜钱剑抛出,随后一头栽向地面。幸好距离我不远,我一个燕子投林飞上前,抱着老爸在地上翻滚开去。同时右手一伸,刚好接住落下来的铜钱剑,用剑尖在老爸额头上戳了下,他随即便清醒了。

    “怎么回事?”老爸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又被迷住了。”我说着翻身跃起,一剑刺向华魅,同时咬了下舌头。

    这娘们又发出贱笑,可是在剧烈的疼痛下,哥们三魂七魄都选择了趴窝,没被勾走。而这娘们太过托大,站在原地不动,剑尖已然触及它的胸脯。当哥们以为下一秒必定响起惨叫声时,谁知华魅倏然消失,这一剑便刺空了。

    跟我玩瞬间飘逸,我迅速转身去找它的位置,突然看到身前左右,站着三个华魅,呈三角之势,将我们爷俩包围住。

    老爸这时从地上爬了起来,吃惊地说道:“这孽障居然还懂得分身术!”

    我心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死鬼难道就不能分身了?无非两个是假的,只要找准真身击中,另外两个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谁知老爸接着说道:“这是‘聚魂三头身’!”

    我又愣住了,三头身不是绘画术语吗?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聚魂三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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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三章 聚魂三头身

    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聚魂三头身这个词儿,心说老爸你还藏着多少东西没教我?

    “没想到你居然看出这是聚魂三头身。”白二狗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上方传来,我俩抬头却看不到它的一丝踪影。只听它接着说道,“为了养出三头身,我白家苦苦等了上百年,现在就算你们冷家祖宗全部复活,也统统都要死在三头身手下!”

    这牛吹的有点大吧?不用我们冷家祖宗,我一个人就能让你们白家鸡犬不留。

    老爸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拉着我往后退向屋门。他老人家还从来没这么胆怯过,这说明三头身的确恐怖。我俩刚退出一步,站在三角位置上的华魅奇异消失,瞬间在眼前化为一道白光,贴着我们身体急速旋转。

    我挥剑斩去,白光蓦地不见。紧跟着老爸啊地大叫一声,双手捂着脖颈,脑袋上鼓出三个大包。个头像是成人攥紧的拳头,外表漆黑,却又隐隐透明,里面似乎有只鬼头往外探出。我大吃一惊,三头身进了老爸体内,虽然不知道这玩意的害人手段是什么,但也清楚三个大包一破,老爸可能就变成了三头身的奴仆!

    可是这种情况我见所未见,根本不知道怎么破解,一时脑门上热汗狂涌。

    “道爷来了!”这时西门流星从二楼跳下,抱紧老爸翻滚在地。他右手捏诀,迅速在老爸人中和双鬓上各点一下,老爸头上三个大包立马萎缩,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随即西门流星哎哟痛叫一声,犹如断线风筝般笔直飞走。

    砰!狠狠撞在假山上!

    我顾不上多想,一剑点中老爸的左眼。驱邪之法万变不离其宗,再牛的鬼邪,也躲不过眼睛这扇窗。不过手劲要拿捏好,轻了点不上眼珠,重了会伤及眼球。我练过武术,这并不难做到,如果是老爸,绝不敢这么玩。

    剑尖触及眼睛一霎,一缕黑气从老爸额头冒出,我顺势上撩铜钱剑。黑气又迅速消失,跟着在周围出现了三个华魅,各自邪笑着。

    “你的手机!”西门流星从地上爬起,甩手将手机丢过来。

    我伸手接住,打开驱邪精灵,连点三下桃木剑图标。顿时三道剑影相继射出,这玩意是自带“追踪系统”的,遇到死鬼自动做出攻击。

    三头身各自脸上闪现出一丝惧意,随即消失。我唯恐又来打上身的主意,在九宫格里不住乱点图标,金光连闪,晃的我都睁不开眼睛。它们似乎怕了,没敢再来祸害老爸。我急忙拉起他,掉头奔回屋里。

    “等等我……啊……”西门流星蓦地发出一声痛叫,双手捂住脖颈,头上鼓起三个大包。

    我放开老爸,又迅速冲出门外,拿手机对准假山就是一道金光符。恰巧西门流星一跃飞起,金光正射中他的眼睛,鼓起的大包瞬间消失,额头冒出两缕黑烟,分别飘向不同方向。然而西门流星并没落地,流星赶月般飞到门口,噗通砸在台阶上,痛的嗷嗷直叫。

    我现在才有时间观察他的脸孔,已经变回生人气色,那就不是“超体”了,怎么还能飞来飞去,不会变成“异种”了吧?

    “哥,求你以后别拿符搞我眼睛。”这小子带着哭腔爬起来,回头看到三个华魅出现在四周,吓得拉住我逃回屋里。

    啪啪啪,这小子一连在门上拍了四五道符,然后转头和大家伙说:“快上楼,最好都去三楼。”

    我一怔问:“为什么要上楼?”

    “别问那么多了,上楼摆三才阵。”这小子说着冲向楼梯。

    老爸点下头说:“我们三个正好能够使用三才阵,只有这种阵法才能对付三头身。”

    谁知话音刚落,西门流星嗷一声痛叫,从楼梯上飞下来,摔了个仰八叉。楼梯口随即出现一条白色影子,正是一个华魅!

    大家吃惊地看向玻璃门外,只见门外剩下两个,有一个进来了!

    夏芷烟吓得扑进夏明宇怀里,老爷子拍着她的后背,看样子想安稳两句,却也因为恐惧说不出话来。风奇还有点不服,抡起东洋刀冲向楼梯,我叫了声别去,但这小子压根不听,人还没到近前,就嗖地倒飞而回,撞塌一个花架,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电视屏幕滋滋两声自己打开,画面上出现的是邹如龙这张狗脸。

    “夏明宇,冷不凡,这次我送给你们的礼物还不错吧?”老杂碎此刻神情看起来非常得意,似乎报了刚才我的侮辱之仇,特别痛快。

    夏明宇脸色铁青,紧闭嘴唇不语。我冷哼一声说道:“不就是三头身吗?你居然拿一件破烂当宝贝,真是没见过世面。记住,熊白林是我抓住的,你说我会害怕一个死娘们?”

    邹如龙顿时气的瞪大眼珠,但马上又恢复了阴狠的笑容:“冷不凡,你别嘴硬,等会你如果还活着,再来跟我说这番话吧。”

    夏凯从一侧探头,出现在屏幕上,阴笑道:“冷不凡,跟我斗,这次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要睡了你的老婆,现在还要亲眼看着你死,哈哈哈……”

    我从茶几上提起那瓶红酒就要砸向电视,但想到这孙子真不值这瓶酒钱,还是算了吧。

    “夏凯你听着,三天之内,我会让叮咚回心转意,还要你彻底变成鬼,在阴曹地府去做鬼奴!”我极力忍着怒气,以镇定的语气说道。

    “做梦吧!”夏凯和邹如龙哈哈大笑起来。

    老爸转头看着我,似乎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要来南京了。他吐出一口长气说:“冷家子孙不会轻易被人杀死,谁做梦,最会会见分晓。儿子,摆三才阵!”

    被老爸这豪言壮语一激,我感觉全身充满了能量,把铜钱剑递给他,自己用手机上的桃木剑。西门流星已经哼哼唧唧爬起来,从包里也拔出铜钱剑,来到我们身边。

    三才为天地人,天为天象,地为地形,人为人和。三才阵没有固定站位,但却有固定阵法,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阵是建立在两仪基础上的。所以不论如何站位,都不能脱离两仪圈,按照阴阳变化而变化。

    我们仨刚站好三角位置,楼梯上和门外的华魅同时身形隐没,眨眼间一道白光围住夏明宇祖孙和老妈不住旋转!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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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太煞

    我大吃一惊,才要拿手机发出符光,老爸瞪眼喝道:“收摄心神,布阵!”我只有极力摒除杂念,点了桃木剑图标,射出一道剑影。

    “三才定位,道法斯兴,有恶皆斩,无鬼不烹……转!”老爸念了两句口诀,一声大喝,飞身跳到沙发一侧。

    所谓不能脱离两仪圈,那是我们三个不能分开,要时刻保持两仪圈内的三角位置。老爸站的天位,他一动,我和西门流星跟着跳过去,依旧形成三角之势。

    这时老妈发出痛叫,双手捂住脖颈,头上鼓出三个大包。我心里虽然万分焦急,但也不能分心,和老爸、西门流星一起念三才阵口诀,脚踏罡步,左手捏雷诀,右手桃木剑和铜钱剑不停挥舞。

    “……寸尸万段,永死无生。急急如律令!”

    令字一出口,三把剑一齐指向老妈,只见白光一闪,三头身直接逃出了老妈身子。但随即又隐没消失,我突然觉得喉咙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喉管,一时吸不进气。我不由自主用手捂住脖子,手机于是吧嗒落地。

    不仅是我,老爸和西门流星也是这个模样,三才阵居然斗不过它们,令我感到无比震惊。

    并且它们不只能够袭击一人,还能同时袭击三人,西门流星和老爸头上都鼓起三个大包,我虽然看不到自己头顶,但也清晰感到头皮鼓胀,阴冷而又疼痛!

    这次看来真要完蛋了,三头身不同于鬼影子,用三元混一消除心魔的法子,是不管用的。

    “冷不凡,你还有什么话说?”邹如龙得意的笑声传来,尽管看不到他的狗脸,也能脑补到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冷不凡,去死吧,哈哈哈!”夏凯纵声大笑。

    我这会儿肺都气炸了,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羞辱。正在心里窝火之际,蓦地西门流星头上的包瘪了,一道白光从它头顶蹿出。紧跟着我的喉咙被放开,头皮的胀痛也消失了。老爸同时恢复自由,大声喝道:“寸尸万段,永死无生!”铜钱剑向空中一记虚劈。

    “啊!”白光中发出一声惨叫,但迅速蹿上楼梯,合成一个华魅。手捂胸口,嘴角流淌出黑色血液。

    我现在还是懵的,不知道刚才为啥情势逆转,反而将三头身打伤了。

    西门流星嘻嘻笑道:“流云师祖,多亏了你啊。”

    我一下子明白,原来流云老道来了,难怪刚才西门流星可以飞来飞去,头上还冒出两缕黑烟,八成三才阵也是它教的。

    “怎么回事?”电视屏幕里的邹如龙和夏凯,满脸惊诧。

    我冲他们竖起一根中指说:“告诉你了这是垃圾,你还不信!”

    “小凯,你去问问情况,今晚必须要杀死他们!”邹如龙咬牙切齿地下令。

    西门流星嘎嘎笑道:“问个屁吧,是不是输了很不服气?不服气你们过来,咱们单打独斗,谁哭谁是孙子!”

    邹如龙立马气的脸都变成了猴屁股,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不过乐极生悲这句话总是不给面子,西门流星正笑的前仰后合,突然砰地一声,好像被人在肚子上踹了一脚,整个人飞撞上墙。

    “桀桀……”白光又再闪现,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笑声。

    我和老爸心下暗暗吃惊,流云老道在西门流星身上,居然都挡不住受伤的华魅,难道这死娘们在这么短时间内复原了?

    白光瞬间消散,转头一看,我们不禁倒吸口凉气,头皮麻了。

    因为满屋子都是华魅,多的数都数不过来,至少不下三十几个!

    “我的天,这是‘聚魂太煞’!”流云老道终于开口了,声音中充满了惊骇。能让流云感到震惊的,这位“太傻”未免傻到了一个最高境界。

    “什么是聚魂太煞?”老爸转头问道,竟然还有他不知道的。

    “来不及说了,大家赶紧想想怎么留遗言吧。”这老道和它徒孙一样逗比。

    邹如龙随即又得意地笑了:“冷不凡,这是垃圾吗?”

    这下轮到哥们被打脸,可是我心里严重不服。死娘们明明被打伤,为什么又能在转瞬间化出这么多分身。不管它是太傻还是太蠢,其实真身只有一个。对,想到这儿,我脑中灵光一闪,赌一把!

    我赌太傻和妻棺坟如出一辙,都是玩的这种游戏。赌赢大家都有命,赌输大家共赴黄泉。

    当下笑道:“垃圾就是垃圾,我就是死也不会承认,这东西有多高级。”边说边数华魅分身一共有多少个。

    邹如龙没开口,白二爷声音又在头顶响起:“白家的聚魂太煞,乃是天下一绝,无人可破。它是垃圾还是高级,不是你这种无名鼠辈说了算的。”

    我哼了声说:“是吗?你们白家祖先是不是个和尚?它的墓穴就在南京工业区山内?”

    “你听谁说的?”白二爷声音略显诧异,听起来有门。

    “不是听谁说的,我进过这座墓,它的棺材上写着自己姓白,后人迁往东北了。”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数清华魅共有三十六个,刚好四九三十六,共四组。这种变化和妻棺坟不一样,不过暗合四象之理。但四象每一个方位是七宿,然后再变化衍生,他大爷的,我算懵了!

    “什么,你进过这座墓?”白二爷显得更为惊诧,“你对我祖先坟墓到底做了什么?”

    擦,没想到这座墓真是白家祖坟,我敢说开棺拆骨了吗?

    谁知西门流星这小子嘴快:“我们什么都没做,无非打开棺材,把老秃驴干掉了!”

    “王八蛋,你们去死!”白二爷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

    我正好这会儿算清楚,斜前方茶几边缘处的一个华魅,是中心点。滚地摸住手机,点开了屏幕。

    此刻白光闪动,并响起了夏凯和邹如龙的得意笑声。我迅速点下一道符,都没看清是啥符,金光一闪,正射中尚未消失的那道白光。

    “啊……”立马传来一阵拉长声音的惨叫,与此同时白光齐刷刷隐没不见。只留下被我击中的白光,很快变回华魅真身。此刻趴在地上,被符光击打的焦头烂额,不住往外冒涌黑血,哪还有半分美丽可言,简直就是个烂头鬼。

    我心下叹口气,这么好的一个尤物,却毁在我手上,造孽啊!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杀白二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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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杀白二爷

    “王八蛋,你毁了我的太煞三头身!”白二爷尖利的叫声,差点没把房屋捅破。

    电视里的大小王八也愣住了,他们就算不懂这行,也瞧得出太傻是真傻了,不然干嘛不站起来呢?

    西门流星飞身而起,挺起铜钱剑凌空下刺,噗,正击中华魅的额头灵窍。死娘们连叫都没叫出一声,瞬时间化为一缕青烟,向四处飘散。

    “哈哈哈,杀死太煞的功劳,还是道爷我的。”西门流星得意大笑道。

    “放屁,那是我的功劳。”流云老道生气的骂起来。

    “好吧,是师祖您老人家的。”西门流星耷拉下脑袋不敢争功了。

    “还有一个功劳……”流云老道叫着,只见西门流星飞身而起,从吊灯上揪出一个全身漆黑的小崽子,正是白二爷。

    此刻它就是一条死狗,被西门流星用红绳拴住脖子,痛的扭动挣扎,吱吱怪叫。夏凯和邹如龙彻底傻眼,他们眼中的极品货,现在都变成了破烂,那种郁闷心情可想而知。

    我从老爸手里拿过铜钱剑,指着白二爷的脑门,向电视笑道:“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夏凯砰地拍了下桌子,咬牙骂道:“狗杂种,老子总有一天要你死的比任何人都要惨。”

    我哼了一声说:“夏凯,邹如龙你们记好了,不管你们还有什么手段,我都奉陪。但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我一定会亲眼看着你们两个去死!”

    邹如龙气愤地拍了下电脑键盘,电视画面消失。显然这次又输了,斗嘴只能自讨欺辱。

    “你的主子下线了,你真可怜。”西门流星砸吧着小嘴,不住摇头。

    白二爷忍着痛叫道:“我要杀了你们,我要统统杀光你们!”

    “你杀个毛线吧,现在道爷就要弄死你。”西门流星说着就要挥去铜钱剑,被我伸手拦住。

    “冷白两家斗了这么久,最后我不想做的太绝,一个死鬼都不给白家剩下。”我叹口气说道。

    大家都不禁愣住,齐刷刷地看着我,好像在说你发什么神经?

    白二爷不出声了,这孙子很精明,既然我松口了,它干嘛还要再出言不逊,激我发火?

    我接着往下说道:“不过,放你是有条件的,把你昨晚勾走的魂魄留下。”

    白二爷点了下小脑袋瓜,张嘴吐出一缕黑气。老爸急忙从茶几上抄起一个茶杯,兜头将黑气揽入碗内。跟着又拿起一个茶碗,用杯底盖住刚才碗口。我从包里找出一张封禁符,贴住缝隙,这样魂魄便被收了起来。

    “西门,你拿魂魄去救范文静,看魂魄是否完整。”我伸手接过红绳。

    西门流星一溜小跑进了地下室,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气喘吁吁跑回来说,范文静已苏醒,什么零件都没少。

    我满意地点点头,和白二爷说:“我忘了告诉你,放你走是让你去聻境。”

    白二爷顿时脸上变色,怒声喝骂:“王八蛋,你耍我,你们冷家言而无信,卑鄙无耻!”

    去你大爷的吧,我挺起铜钱剑刺中它的眉心,这孙子立马惨叫一声,化为青烟飘起。我唯恐死的不彻底,又挥剑在青烟上横七竖八地斩了几下,再不死那就没天理了。

    可能大家还不知道啥叫聻境吧?全称叫做聻冥幽境,也是阴间的一个部门。所谓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这种聻鬼其实就是残魂,不能投胎,不能逃出聻境,永世为聻鬼。不过想做聻鬼,也要看运气,一般散魂后都会在三界五行中消失,只有幸运者,才得以进入聻境变为聻鬼。

    白二爷是否有这运气,就看它狗性足不足了。

    “哥,你这好像真是言而无信。”西门流星眨巴着眼跟我说。

    “无信个毛线,跟这种畜生还讲诚信?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没好气道。

    “不是进水了,是进了一个师祖爷。”

    “放屁,我进来难道你就变傻了?”流云老道立刻生气地骂道。

    “我错了,我不说话了还不行吗?”西门流星差点没哭出来。

    今晚接连输了两次,夏明宇很了解邹如龙的脾气,是不会再来找麻烦了。于是安排厨房做几个菜,好好庆祝一下。沐雨、喜儿和范文静在地下室守着昏迷不醒的胡小眉,我们在餐厅落座,但没有风奇的位置,他负责侍立服务。

    席间一说附在西门流星身上的是流云道长,夏明宇和老爸都是久仰其名,起身向西门流星躬身行礼,搞的西门流星好不自在。不过老道喜欢喝酒,叫我们多摆一把椅子,从西门流星身上飘出。避免吓着女眷,坐在椅上后继续隐身,只见桌上酒杯凭空飞起,一倾便干。

    夏芷烟不住为老妈夹菜,居然这就把老妈收买了,她侧头小声跟我说:“看人家闺女多好,你就娶了她吧。”

    “妈,能不能不提这事?”我苦着脸说。

    “不知好歹的臭小子。”老妈狠狠瞪我一眼。

    酒过三巡,话题又回到了叮当身上。夏明宇看着我说道:“本来今晚回家,是要制定如何在三天内破坏这场婚礼的计划,可是现在这情况,无法进行了。”老爷子话里含有深意,那意思是说,并不是为了孙女这个私心不出力,希望我能体谅。

    老爸脸色一沉说:“夏叔,不用和这兔崽子解释,他害你们害的还不够吗?为了一个女人,险些害死大家伙,这件事到此为止,就算叮当现在回心转意,我也不会允许她进我冷家大门。”

    我心里不住苦笑,看来老爸和老妈是一个心思,非逼我娶夏芷烟不可。

    “冷伯父。”夏芷烟微笑着叫了句,“想必刚才你从邹如龙和夏凯的话中听出,这场婚姻是个阴谋。叮咚能否成为冷家媳妇现在并不重要,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变成鬼奴。就算是个陌生人,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吧?”

    这话倒是让老爸沉默了,他脾气不好,但心是善良的,不会见死不救。

    风奇此时插口说:“夏老都没办法,金锣大仙来了都帮不上忙,死了这条心吧。”这小子不忿地瞪我一眼,显然不想再因我使夏家继续受到牵连。

    夏明宇这次没有怪风奇,而是叹了口气,显得颇为无奈。夏芷烟也咬着嘴唇不语,她也是苦无良策。

    流云老道滋地喝了杯酒,说道:“你们太笨了,非在一棵树上吊死,就不能转个弯想想其它的办法?”

    “道长,有什么高明的法子,请不啬赐教。”夏明宇欣喜道。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鬼差养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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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六章 鬼差养小三

    当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没任何指望时,流云老道忽然献计。它这计策一说出来,很多人都认为是胡闹。为什么?因为它叫我们去骗鬼差,夺回丁咚的记忆。

    老爸首先反驳,别说我们没有这个能力骗鬼差,就算有办法,记忆可能早已被毁,岂不是白费力气?夏明宇也说,骗人夏家手到擒来,可是骗鬼差,那是万万没这本事的。是啊,骗的不是一般的鬼差,而是马面,除非请到判官以上级别的大佬才有可能。我们请得到吗?

    再说,要骗马面,我们不得去地府吗?怎么去?

    西门流星以为师祖喝多了,连忙救场:“师祖爷想法是好的,但它老人家没想到我们都是凡人。不提这事了,喝酒喝酒。”

    “凡人个屁!”流云还真有几分醉意,不顾身份当众爆粗,“鬼差和人一样,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准它们的软肋下手,不愁骗不到记忆。至于记忆是否被毁……”说到这儿,明显对此没有把握了。

    我当即插嘴说:“记忆不会被毁掉的,以邹如龙和夏凯的恶毒,肯定会保留这份记忆,让丁咚变成鬼奴后想起以前的一切,令她痛不欲生。”

    流云接口道:“那就好办了,记忆在谁手里?”这句是问我的。

    “在马面手里。”我答道。

    “在它手里?”流云颇感惊讶,“你小子怎么总是招惹大家伙,十大阴帅中,牛头马面最难对付。不过,它们也不是没有弱点,你们可知道这两个混蛋曾经犯过什么事儿吗?”

    我们还真不知道,各自摇头。

    流云喝了杯酒,砸吧砸吧嘴说:“牛头阿傍是个不孝子,名声很臭,马面更不用提了,被称为马面罗刹,罗刹什么意思你们懂吧?那是恶鬼的意思。它们这俩混蛋最喜欢占小便宜,收受人间贿赂,乃是家常便饭。由于懂得奉承上司,是以判官对它们的恶行睁只眼闭只眼,不予理会。可是有一次,它们收受银两,私自为人增寿的事儿,被阎王得知。阎王大为震怒,将它们重打四十大板,贬为跑腿的小差役。过了几百年,总算才翻了身,重回十大阴帅之列。虽然之后不敢再乱来,但暗地还是不断搞小动作。尤其近些年,揭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大肆敛财,违法乱纪。”

    我听完后转转眼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找到它们受贿的证据,以此骗它们入局?”

    “孺子可教也。”流云呵呵笑道,“不过要当心这两个混蛋心狠手辣,杀人灭口。至于如何布局,这是你们的事了。老道在屋里觉得很闷,要到屋顶喝酒去。”桌上一瓶没有打开的白酒忽地飞起,直接出了屋门,走了。

    我拿出手机说:“我找七爷八爷帮忙搜集它们的罪证。”可是说完这句,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鬼马遭到黑客监视,找老七老八商量这事,等于提前通知它们做防范了。

    夏芷烟看出我有所顾虑,于是起身说:“这事我来做吧。”

    “你?”我感到讶异,难道你的情报来源,还能把手伸进地府?

    夏芷烟自信地点下头,然后上楼了。夏明宇随即愁容尽展,和老爸推杯换盏,喝了起来。我侧头小声问西门流星,流云老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夏家别墅?

    西门流星说,我们刚一进别墅它就来了,但没出声。等着他逼出鬼蝗蛊毒,流云立刻上身和他开了个玩笑。原来那座佛塔古墓沉陷,带来的动静非常大,被流云老道所察觉。本来天黑后过去瞧瞧究竟,谁知出门一算,我们在附近,心里便有了底数,随即来到夏家。一听这座墓果然是我们盗的,差点没吓死。

    那座墓主人果然姓白,当年也确是万寿宫弟子。和熊白林一样心术不正,被革出门墙。一气之下,皈依佛门,从此与道家势不两立。那座古塔的位置原本是白家旧址,占地广阔,几乎占据了半座山。据说这人打着在家修行的幌子,暗地养鬼。那座塔其实是养鬼的地方,也是炼鬼熔炉,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

    这人死后家道中落,又逢乱世,后人离开此地,下落不明。白家园子在战乱中付之一炬,但这座鬼塔却屹立不倒,谁碰谁死。听到这儿我就明白了,这其实就是白吊门前身,鬼塔和牌楼形式不同,却殊途同归,道理一样,都是用来养鬼害人的。

    流云刚说到这儿,华魅笛声响起,他们便趴在窗户上看热闹。我去,你们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看热闹?真不愧逗比爷俩。

    西门流星接着说,师祖一眼认出这女鬼是三头身,乃是用三个残魂养成。我听到此,恍然大悟,这三个残魂那不是冰尸、白二奶奶和鬼三娘子吗?也只有它们三个融合,才能养成这样惊世骇俗的艳鬼,我觉得以后不可能再遇到,比华魅更美的女人了。

    可问题来了,鬼是不能缺少魂魄的,否则肯定是白痴。冰尸难以判断,白二奶奶和鬼三娘子一个比一个精明,它们的残魂又从何而来?

    转念想出答案,白家不是养鬼世家吗,这点小事根本难不住它们。可能在它们三姐妹死后,就已经开始着手养炼三头身了。白二爷不是说过,等了近百年才成功,有可能牌楼是专门用来养三头身的。

    这次要不是流云老道赶来,我们都想不到用三才阵对付。虽然三才阵杀不死这玩意,但却逼它露出太煞的真容,由此我才能联系到妻棺坟,做出致命一击。

    老爸老妈陪夏明宇边喝边聊,也不理我俩在这儿低声窃语。过了十几分钟,夏芷烟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抱着笔记本。

    “我查到一条非常有价值的线索……”夏芷烟满脸兴奋地坐下,“牛头马面不但收受邹如龙大量财物,还在南京包养女人。”

    我们全都愣住,这太狗血了吧?鬼差居然在人间包养小三!

    要知道,鬼差不能和人间女子发生私情,这可是重罪。如果是真的,这个情报简直太有价值了!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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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七章 征服

    虽然这事听起来很狗血,但并不违背情理。修罗城王宫,还不是专门养人间女人?可见鬼差更喜欢人间女子,她们身上的温柔可爱,是冰冷女鬼难以相比的。难怪马面肯这么助纣为虐,原来邹如龙掌投其所好,一个人间女子胜过无数财宝。

    夏明宇低头沉思片刻,抬头说:“就在这个女人身上下手,不过,我们必须找一个能够冒充有权势鬼差的……”

    我和西门流星异口同声道:“流云道长!”

    西门流星跑上楼顶把流云叫下一楼,夏明宇将刚才想出的主意和盘托出。这个女人尽管是邹如龙送给马面的,但有马面罩着,肯定不会派人去保护她。再说也想不到,会有人查出此事。所以我们找到她很容易,夏明宇到时候会易容冒充邹如龙,送她一样东西,而流云藏在其中,假冒老七或是老八。

    然后叫这女人请马面过来相会,流云趁机捉奸,威胁这混蛋交出丁咚记忆。夏明宇说到这儿,担心马面和老七老八太熟,会被识破。

    流云笑道:“放心吧,我和七爷见过几面,学它说话不会露馅。只要将藏身之物外表做了封禁,令马面看不到我,那便万无一失。”

    封禁这我们拿手,别说鬼差,就是神仙来了,目光也穿不透封禁符。只是送这女人什么东西好,也是个难题,太过突兀会被发觉。夏芷烟马上又得到一个情报,马面喜欢美玉,尤其是人间现代出产的新物件,更能吸引它。

    夏家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夏明宇立刻叫风奇去地下室找了块价值不菲的翡翠娃娃。风奇很快拿到餐桌上,娃娃形态雕刻的栩栩如生,像颗小白菜那么大,外表是绿色,底子白色透明。我们饶是对玉器一窍不通,却也看得出这是一件珍品。

    “爷爷,这可是你的心爱之物。”夏芷烟笑道。

    老爸忙说:“那就换一件吧。”

    “如果不拿出一件像样的玉器,怎么能让马面信以为真?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又是拿来救人的,没有什么好可惜。”夏明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里还是隐隐闪烁一丝不舍。

    “玉器不能进入地府,马面收藏它顶多也是放在那个女人家里,我们以后还是有机会拿回的。”我说。

    夏明宇点点头,说:“骗到记忆后,我们还要防范丁咚遭到对方毒手。今晚我再好好的想一下,怎么布局更为妥当。”

    老爷子考虑真是周全,这点我都忽略了,当下不再喝酒,吃过晚饭,夏明宇和老爸去书房商量计划。流云喝多了,附在西门流星身在院里到处乱逛,令人啼笑皆非。老妈被安排在二楼居住,我不想听老妈唠叨,于是借口去看看西门流星跑了出去。

    谁知我走出门口,夏芷烟跟了过来。这时她已洗过澡,换了一身宽松休闲装,显得自然而又浪漫,微微一笑,更为迷人。

    西门流星这时跑到了楼后,我俩于是沿着鹅卵石小道,漫步走过去。

    “我很好奇,为什么总在绝境里,你能创造神奇?”夏芷烟歪着美丽的脑袋,笑吟吟地问。

    我知道她是指刚才最后杀死华魅的事,笑了笑说:“六个字,不放弃,有智慧。”

    夏芷烟笑着捂着嘴,这要换上西门流星,早去干呕了。她忽然间收起笑容,表情很认真地说:“其实这次古墓里,我认识到一个真正的你。的确,不放弃,能令人做到不敢想象的事情。有智慧我觉得你不是在吹嘘,你真的很有脑子,很多时候我都甘拜下风。”

    “什么叫很多时候,不是一直吗?”我调侃道。

    夏芷烟笑着摇头:“你啊,最大的毛病是胡闹。说实话,你虽然很聪明,但有些时候过于大胆,不计后果。比如从悬桥上推我下来,万一要摔死了我呢?”说到这儿,这丫头俏脸一沉,一副微嗔薄怒的样子。不过红嘟嘟的小嘴,却令人浮想联翩。

    我随即低头看向她的脚,好奇地问:“我都忘了,你的脚是什么时候好的?”

    夏芷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我当时崴了一下,但关系不大,你真盼着我断脚吗?”

    我砸吧砸吧嘴道:“我没这意思,好了当然好。你看西门流星跑到……”

    “别转移话题,你回答我,推我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后果?”夏芷烟板起脸,还挺唬人。

    我苦笑道:“说没有可能是骗人的,但当时的确没有想太多。那个时候不跳必死无疑,跳下去我们还有一丝活命希望,我想的是跳下去后,有几成活命几率。”

    “那当时你心里有几成把握?”夏芷烟睁大一双美眸问。

    “说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说实话了。”夏芷烟斜我一眼。

    我挠头说:“当时……一成把握都没有。”

    夏芷烟气的俏脸生寒,咬牙切齿道:“冷不凡,我恨你!”

    怎么又恨我,女人都是这么不可理喻吗?那个时候谁会顾及后果,完全是在赌命。我又苦笑了下,摇头说:“恨就恨吧,我打生下来就是招人恨的。”

    夏芷烟噗地一声转嗔为笑,一记粉拳打在我肩头上:“你这人啊,总是一副无赖的样子,让人恨都恨不起来。”说到这儿,忽然吁口气,又说:“恨你是因为摔痛了我,但你大胆的决定,还是令我非常佩服的。如果换做我,知道跳下去会有活命希望,也会犹豫不决。”

    “谢谢夸奖。你也很了不起。”我不是在奉承她,这是事实。

    “我们俩这是彼此吹捧对方吗?”夏芷烟笑道。

    我也笑了,不过随即想起一件事,问她:“我记得你从古墓带走了那个小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啊,你不说我倒忘了,还在包里。待会儿上去看下,明天告诉你。”

    “先别急着打开。这东西太过诡异,等到明天在阳光下打开比较稳妥。”我一脸正经道。

    “好,听你的。”

    听到这句哥们心里特舒服,原来你还有听我的时候,这种征服美女的成就感,一个字,爽!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易容行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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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八章 易容行骗

    流云老道玩半夜最后收兵,西门流星疲惫不堪地回楼上睡觉。我和夏芷烟去地下室看了下,范文静气色恢复的很好。不过现在还没从恐怖的阴影中走出,也不敢上楼,喜儿陪她住在下面。胡小眉脸色也好多了,看样子明天早上有望苏醒。

    早上起来,夏明宇在餐桌上告诉我们,昨晚已经制定好一切详细计划,今天白天会布置妥当。由于为了保证行动顺利,目前暂时不说计划细节。这是作为一个骗术高手应有的戒心,唯恐计划没有付诸实施之前,走漏风声。虽然我们不可能说出去,但这份防备是十分有必要的。

    夏明宇吃过早饭,就开车出门,具体去向,恐怕只有夏芷烟一个人知道。而不过多久,夏芷烟也开车出了别墅,风奇带我们转入地下室躲藏。

    这时胡小眉醒了,小丫头气色非常好,打个哈欠说这觉睡的真舒服,应该是完全恢复过来。它嚷着饿了,风奇拿来食物,小丫头一边吃一边问我们,它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简单说了一遍,它听到我们去盗墓,哇地叫了声。

    “你们真是的,为什么不等我醒过来再去。一定很很好玩吧?”

    西门流星撇嘴说:“好玩个毛线,差点把小命丢在那儿。”随后这小子添油加醋把盗墓过程说了一遍,胡小眉拍拍胸脯说,幸亏我没去,一点都不好玩。

    将近中午时,大门外来了几辆警车,风奇说老爷交代,不管谁来都不开门。警察在大门外徘徊半晌,最后确定家里没人,全部撤离。

    在地下室吃过午饭,老爸老妈将我叫到一个没人地方,当然是避免不了的一堂政治课。他们态度很明确,要我娶了夏芷烟。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也不敢节外生枝,和他俩说一切随缘,等救了丁咚之后再说。

    老爸岂有不了解他儿子的道理,知道我在耍花枪,狠狠瞪我一眼,气呼呼地走了。老妈摇头叹气道:“儿子,昨晚我和你爸商量过,你知道这次给夏家带来多大损失吗?你救过人家的命是不错,可人家这么帮你,你说你要是不娶芷烟,不是太没良心了吗?”

    我差点晕倒,老妈这什么逻辑啊,我苦笑道:“妈,这不是交易。再说婚姻也不是开玩笑,怎么可能和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

    老妈气的掐我一下说:“从小你就胡搅蛮缠,大了还是这种德行。”

    我揉着手臂说:“我都这么大了,别动不动掐我好不好?”

    “好……”老妈说着给我一个嘴巴子,“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说完掉头走了。

    我捂着脸心说,自己也是嘴贱,还不如掐一下好受。

    傍晚夏明宇和夏芷烟一前一后回到别墅,马上叫我们上去吃饭。这次为了避免出现意外,西门流星和老爸都要留在别墅,胡小眉更不能去,万一被对方认出是胡仙,整个计划便会泡汤。

    吃过饭后,流云进入翡翠娃娃,西门流星以正宗封印符做了封印。夏明宇带上东西,叫我和夏芷烟上车。出了大门,在车上夏芷烟说出了一部分行动细节。为什么是一部分?因为涉及到怎么潜入邹家这块,没有细讲。我明白他们的谨慎,并且这也是他们骗术机密,所以会保留很多内幕。

    现在他们还拿不定,夺回记忆,是丁咚立刻恢复还是由我们再前去送达,因为这涉及到最终细节上的安排。我觉得应该是立刻恢复,不过也要以防万一,所以夏明宇最后决定两手准备。

    进市之前,我和夏芷烟下车,上了另一辆车。车上有个三十多岁女化妆师,为我俩贴上人皮面具,做了易容术。易容术我见识过两回了,一次是在金凤村那个老周易容假扮村长,一次是夏明宇易容冒充我爸。都是神乎其神,难辨真伪。

    提起那个老周,夏芷烟竟然认识,说他曾经是夏家团队的一个成员。后来被邹如龙重金诱惑,叛离团队,听说加入了什么鬼仙堂邪恶组织。我现在忽然有点明白,这个鬼仙堂似乎并不完全是熊白林的羽翼,似乎是邹如龙组织的一个黑暗势力。

    化完妆,夏芷烟完全变了个模样,虽然还是挺漂亮,不过比本人逊色了不止一个档次。而我却依旧是个普通人的面相,站在人群里,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化妆师在市区外下车,夏芷烟忽然问我,是不是觉得夏家团队是一个诈骗团伙?我笑了笑不知该怎么回答。夏芷烟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心里怎么想的。夏家确实是一个诈骗团伙,不过骗的都是那些无良土豪,以及贪腐官员。从没骗过一个无辜良民,骗来的一半资金,都捐给了慈善基金会。

    我点点头,如果真如她所说,那么他们算是劫富济贫。

    车子很快穿越市区,到了一个老城区胡同外停下。夏芷烟递给我一个特制的手机,和她之前使用的一模一样。教给我怎么使用,万一出现意外大家失散,靠这个工具相互联络,不会泄漏行踪。

    夏明宇的车与此同时停在旁边,从车上推门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借着灯光看清,竟然是邹如龙,我不由吃了一惊。

    谁知邹如龙跟我眨眨眼,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易容后的老爷子。夏明宇轻轻甩下头,我俩便跟在身后进了胡同,我的身份是保镖,夏芷烟的身份是秘术。走到一户门前,夏明宇伸手敲敲门,片刻后一个打扮妖冶的年轻女人打开大门。

    “呦,邹董怎么亲自来了?”这女子满脸风骚地笑道,不过这模样也挺诱人。

    夏明宇微微一笑说:“我过来送件东西。”邹如龙的声音竟然学的惟妙惟肖,几乎分辨不出真假。

    这女子挺聪明,一下明白什么意思,忙把我们让进来。穿过一个小院进入堂屋,外面看着毫不起眼,屋里却装修的古香古色,十分奢华。

    夏明宇大喇喇坐在檀木沙发上,我和夏芷烟则站立在身后。这女子马上端上一杯热茶放在茶几上,夏明宇向后招招手,夏芷烟把手提箱打开,拿出了那个翡翠娃娃。

    “这很值钱吧?”这女子两眼放光,看样子挺识货。

    “小露,这是送给马爷的,你叫它今晚过来看看怎么样。”夏明宇脸上浮起猥琐的笑容。

    “好,我一会儿就叫它。”

    这叫小露的女子话音刚落,只听门外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语声:“不用叫,我来了。”

    我们不由大吃一惊,这可是计划外的情况。尽管我们的易容术天衣无缝,可在鬼差眼里那就等于糊了一张透明纸。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拿到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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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四十九章 拿到记忆

    “小露,你先回避。”夏明宇到底是老江湖,当即将小露支开,叫她进了里屋。与此同时,他站起身,向我们使个眼色,迅速扯掉脸上人皮面具,我和夏芷烟也随之揭掉了,跟着他走出门外。

    刚才这声音应该是马面的,我们在鬼马上虽然经常斗地主,但从没见过面也没听过它的声音。这混蛋耳朵挺长,又是用的传音术,所以进门之前有个时间差。我们刚好出门,迎面碰上一道漆黑的影子。

    透出窗外的灯光照射在它身上,竟然根本照不亮它的外形,看起来只是一条阴森诡秘的黑影。

    “你们是谁?”这混蛋起疑了。

    夏明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我是邹如龙叔叔,前来送东西的。这次是我的一点心意,下次我还有更好的宝贝孝敬您老人家。”

    “叔叔?”马面似乎懵了,它和邹如龙认识,估计不是那种熟到连对方什么亲人都了如指掌的地步。何况又是来送礼的,这混蛋于是嗯了声,“滚吧,下次让它亲自来送,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是,是。”夏明宇依旧压低声音,以防屋里的小露听出破绽。随后挥挥手,急匆匆奔出门。出来之后,夏明宇不敢出声,和我俩递个眼色,他上车走了,我俩跳上车,夏芷烟打开笔记本。

    我不由佩服夏明宇的胆气和应变能力,不愧为骗术大师。换做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失去分寸,功败垂成。这好像是蜂麻燕雀里的蜂字诀,群体作案,并且分别在小露和马面面前扮演了两个不同角色,成功瞒天过海,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夏芷烟此刻点开电脑上的一个播放器,出现了刚才屋里的画面。这个细节我知道,夏芷烟在沙发上偷偷藏了针孔摄像头,并且附带采集音频的功能。

    只见画面出现不少雪花和横纹,显然是马面鬼气的磁场干扰。一只马脑袋几乎占据了整个画面,只听小露娇嗲地说道:“马爷,邹如龙送的这件东西很值钱吧?”他们见面之后,似乎没有提起送东西的人是邹如龙还是叔叔,所以这事看来还不会穿帮。

    “好东西,简直是珍品中的上品。”马面高兴地说道。

    “马爷这么喜欢这件,以前的是不是送我一个啊?”小露撒娇道。

    “我的还不是你的吗?这些东西带不回地府,等我看腻了,这些统统都是你的。”

    “谢谢马爷!”小露忽然在镜头里现身,脱掉了上衣,“马爷,进里屋还是在外面?”

    这特么是现场版成人教学的节奏,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或是和西门流星在一块,肯定会看的很起劲。可是身边是夏芷烟,我感觉浑身不自在,不由自主转头看向这丫头。谁知夏芷烟正转头看我,我俩目光一触即分,好像都做了亏心事似的,低下头谁都不敢再看对方了。

    “就在这里吧,我要边看我的宝贝边玩……”马面说着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

    “马爷以后能不能常来啊,我好寂寞。”小露这时候完全脱光了,我立马脸上燥热,心跳如雷。

    “好,以后没事我会常来的。”马脑袋随即往前一挺,直接将小露扑倒在地。他大爷的,这口味也太重了,好歹上个沙发,地上不凉吗?

    夏芷烟当即将播放器最小化,擦,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到画面。我抬头瞧她一眼,汗,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这确实为难她了,和一个男人在黑暗里看“小电影”,丫的我都有点扛不住。

    “咳咳”幸好这时候响起了流云老道的咳嗽声,这俩狗男女的淫靡声音突然中断。我俩如释重负般地长出口气。

    夏芷烟随即将播放器最大化,画面上出现了小露惊慌失措穿衣服的情景,马面脑袋又挡住大半个镜头,冷声喝问:“谁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嘿嘿,是我谢必安。”这是老七的声音,学的还真像。

    马脑袋顿时一颤,急忙低头穿衣服,同时没好气道:“老七你阴我!”

    “我就阴你了,你能怎么样?知不知道鬼差和人间女子发生私情,会被免职遭受重罚?”流云阴笑道。

    “老七,以前我承认和你明争暗斗,使了点阴招,可你也要想想,当年马员外的事儿还不是你和老八打的小报告?整的我和阿傍当了几百年扫地的小差役。”马面口气软了,“以前的事儿就过去了,好歹咱们是共事多年的阴帅,你就高抬贵手,放老弟一马,怎么样?”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老七也不会把事做绝。今天在这儿逮你,为的是丁咚记忆。我们哥俩输给冷不凡太多,不帮忙他就要拿欠条去地府告我们,所以只能用这个法子还债。”这番话是我教的,流云老道压根不知道我们经常在一块斗地主。

    “真笨,找个借口把冷不凡做掉不就永绝后患了吗?”马面阴狠地说道。

    “那是你的风格,我们哥俩还没有心狠手辣到那种程度。说吧,记忆给不给,不给我就回地府了,还有一堆的事等着我去做。”

    “给!”只见一团透明的如同萤火虫似的光影,飞到空中不住闪烁。

    “冷不凡,进来拿东西。”流云懒洋洋的叫了一句。

    “草,冷不凡在外面?”马面吃了一惊,吓得立刻消失。它倒不是害怕我,所谓做贼心虚,现在有什么脸见我?

    我跳下车跑进屋里,此刻的心情别提有多痛快了,真好比三伏天吃冰块,贼爽。

    流云教给我,以收魂魄的方法,将记忆收入容器,然后近距离将记忆还入丁咚灵窍。我一愣,不是马面放手,记忆直接就回到丁咚脑子里了吗,为啥还要大费周折?

    虽然针对这情况有所准备,但还是拖了后腿。我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倒掉,将记忆之光收入其中,然后用封禁符封住瓶口。

    小露完全吓傻,压根没穿好衣服,只用睡衣遮住了敏感部位,趴在地上发抖。我从茶几上拿起翡翠娃娃说:“马面以后肯定不会再来了,它以前收藏的东西都是你的了。”说完急匆匆赶回车上。

    夏芷烟听我说还要当面给丁咚恢复记忆,马上和夏明宇打电话。

    “快开车去邹家,我们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夏芷烟挂断电话后,急声催促司机。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大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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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章 大领导

    司机都是他们团队训练有素的成员,立刻驱车火箭般驶向邹家豪宅。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走主干道肯定来不及,在小街和胡同里穿行,基本上没什么障碍。十分钟后,我们来到了位于玄武区紫金山麓下的别墅区。

    这可是有名的富人区,背靠风景秀丽的紫金山,在风水上来说,是“卧龙藏金”,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而邹如龙的豪宅又经过高人指点,居于这片别墅区的最高点,名为“龙抬头”,也是龙头老大的意思。事实证明,在南京没人比他的生意做的更大,没人比他更有钱。

    我们的车停靠在别墅区外,之前的那个化妆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上车为我们迅速化妆。两分钟后,我俩又变了模样。夏芷烟戴上一副眼镜,神色冰冷,整个人多了份凌厉的气势,令人不敢逼视。

    我则变成一个气度不凡的三十岁男子,看上去有点官威。这次化妆师没下车,而是我和夏芷烟下去,汽车随即驶离。夏芷烟交给我一个公文包,边走边说:“还有两分多钟,我们走快点。我现在的身份是某个高官身边的秘书长,你是负责经济的官员,你叫翁辉,我叫贾依萍。到时候跟上大领导,你不用怎么没开口,他怎么说你就怎么应。进去之后,找机会上楼,然后遇到什么麻烦就看你的应变能力了。”

    跟上什么大领导,这些细节我一点不知。不过夏老爷子亲自操刀,安排一定周密,我就装应声虫行了。

    “还有,这种事很容易穿帮,在别墅里我们最多有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还没搞定,我会提前离开,你不要担心,我们会想办法接应你和丁咚逃出别墅,到时候会用手机通知你。”夏芷烟嘎达嘎达踩着高跟鞋,带着我绕过几座别墅,这时候已经过了两分钟,我们刚好来到邹如龙别墅大门外。

    一群身穿黑西装的男子,突然从黑暗中涌出,将我们团团围住。显然这是邹家别墅的禁区,贸然闯入会被视为危险分子。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旁边,车窗摇下,从里面探出一个年约五十的男子的脸孔。

    “翁辉、贾依萍,你们怎么搞的,刚才掉队,现在又赶到前头了?”这人显得有些生气,不过他的面相看上去更有威严,应该是夏芷烟所谓的大领导。

    “对不起,我们的司机突然神志迷糊,认错了方向,还好没来晚。”夏芷烟用一个陌生女人的嗓音,向大领导道歉。

    “这司机也真是的,不送你们到门口,上我车进去吧。”大领导招招手。

    黑衣人一看是我们是大领导的人,一声不响四散开来,迅速隐没在黑暗深处,直至瞧不见一丝踪影。特么的戒备真够森严,如果硬闯的话,难度的确很大。

    上车的时候,夏芷烟压低声音说:“我坐前座,你和领导坐后排,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我不由苦笑,坐个车还有这么多道道。我绕过去拉开车门上了后座,夏芷烟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缓缓驶入别墅。

    “说好了去酒店会议厅谈的,怎么突然改去他的别墅?”大领导转头看向我,丫的老子怎么知道?

    幸好夏芷烟救场及时,转过头说:“邹董刚才和我联系过,他说这段时间有人找他麻烦,为了安全起见,把见面地点改在了家里。”

    大领导轻轻点头,又转头看着我要说什么,夏芷烟急忙抢先道:“我的胃今天不太舒服,一直很痛。”说着皱紧双眉,露出一副痛苦之色。

    “待会儿让邹董找个医生过来。”大领导满脸关心,不知是真为了下属,还是有其它猫腻。

    “谢谢!”夏芷烟向大领导抛个媚眼,而大领导眼中闪起色迷迷的光泽。擦,你们把我当死人呢?原来女下属勾引领导,这么明目张胆。

    夏芷烟为我救场这一分多钟,车子开到楼门前停下。夏芷烟很有眼色跑下车为领导开车门,我也赶紧下车。

    “条件不能再放宽了,按我之前说的办。”大领导侧头跟我小声交代。

    我点头嗯了声,跟着他们进屋。一个看上去特别精明的中年男子,连忙让我们在客厅落座。这一看就是管家级别的,他吩咐女佣去泡茶,然后低头哈腰和大领导说:“邹董刚刚出去了,您稍等。”

    “什么,他让我来的,居然又出去,搞什么?”大领导忍不住发火,似乎从来只许别人等他,不许他等任何人。

    “这事儿我不太清楚,这就打电话去问。”中年人一溜烟跑走。

    夏芷烟说过只有十分钟时间,所以进门不能有片刻耽搁,我于是起身,捂着肚子说:“我突然肚子痛,要…….”说话时假装痛的声音都模糊了,免得被领导认出是山寨货。

    “去吧,去吧。”大领导正在气头上,皱眉挥了挥手。

    我偷偷和夏芷烟交换个眼神,捂着肚子快步走向楼梯。夏芷烟故意引诱大领导看向左侧一个盆景,我趁机快步上楼,没有被大领导发现。但到了二楼楼梯口,却被一个身穿西装戴着墨镜的男子拦住。

    打到他我觉得手到擒来,可是现在不能贸然动手。转转眼珠说:“今天这件事非常重要,为了成功骗过大领导,邹董让我亲自去三楼取件东西。”

    “邹董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不许任何人上楼。”这家伙还挺忠于职守。

    我打开公文包往前一伸:“这是他写的字条,快让开,时间不多了。如果今天的事情搞砸,非活剥了你不可。”公文包只是晃了下便即收回,他根本看不到里面是否有字条。

    这家伙一听活剥俩字,顿时身形一颤,半信半疑地让开道路。我迫不及待从他身边窜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出来之前,夏芷烟就告诉我,丁咚住在三楼左侧第二个房间。丫的有钱人别墅太大了,这三层楼房足有二十多间,没有确切目标,还真够找的。

    到三楼又被一个保镖拦住,我又故技重施,但这人却摇头说道:“不管有没有字条,没有邹董亲口允许,谁都不能上三楼。”

    看来对于丁咚的看守非常严密,剥皮都不怕,想要蒙混过关不太好办。我冷笑道:“实话实说吧,我是邹董特派过来上楼拆除炸弹的,这种机密不会通知任何人。你逼我说出了实话,等着受罚吧。赶快让开,不然一分钟之后,炸弹爆炸,谁都活不成。”

    这家伙被我这番话搞懵了,我一把推开他冲进走廊,这家伙愣愣站在那儿没动。

    我迅速推开左侧第二间房门,不由大吃一惊。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记忆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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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一章 记忆恢复

    丁咚倒是在这个房间里,但被一个女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我瞬间看清这女人是郁琳,她俩同时看到我,也是一阵惊讶。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郁琳机灵地躲到丁咚身后。

    “快救我,她要杀人!”丁咚叫道。

    我快速关上房门,嘘了一声说:“邹董叫我上来告诉你们,这个屋子被冷不凡偷放了炸弹,三十秒之后会爆炸,快让开,我要拆弹!”

    “少废话,想要救这个贱货,没门!”郁琳非常精明,怎么可能上当?

    我嗤之以鼻地笑了声:“这个贱货跟我没任何关系,你要杀就杀,别挡我拆弹就行,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郁琳一下怔住,只有要挟着丁咚往后退了一步。我假装连看她们都不看一眼,急匆匆冲向床边,当走过她们身边时,闪电出手,一掌切中郁琳的手腕。那把刀叮当落地,郁琳捂着手腕呻吟一声。

    我随即转身将她手臂反扭到背后,痛的这三八脸都白了,张嘴就要呼叫,却被我用手捂住,把声音闷回喉咙。

    “哇,你太厉害了。你叫什么,我跟老公说一下,叫他给你升职加薪。”丁咚看着我又惊又喜地说道。

    听到老公这俩字,我心头莫名一痛,肯定说的是夏凯。不过一切都结束了,待会儿你就会认出,谁才是你真正的老公。

    我暂时没理丁咚,扯下床单将郁琳绑住,又脱了她的丝袜塞住嘴巴。然后拿出封禁记忆的水瓶说:“邹董说大师算过,你今天邪气缠身,所以才会差点遭遇小人毒手。这是大师给你请的仙气,可化解凶灾……”说着揭掉封禁符,将瓶口怼到她的额头上。

    “喂……什么啊……”丁咚挥手来打瓶子,结果在这一瞬间,记忆之光窜入灵窍,她全身打个激灵。

    “你想起什么了吗?”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液。

    丁咚一脸茫然地转头看着四周,那模样好像在做梦似的,过了良久才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夏凯和郁琳当年设计害死我,我怎么脑残的还要嫁给他?”她越说越激动,拔腿就要冲出房间。

    我一把扯住她,此刻内心的惊喜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一遍遍的刷新,鼻子都酸了。

    “先别急着跑出去,外面到处都是保镖。”我高兴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丁咚居然还没听出我是谁,甩开我的手想了想说:“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谁啊?”竟然反而对我起了疑心。

    我才要说出真相,可是转念想到,死丫头是一根筋,万一嘴一秃噜,什么都说出来了。要想逃出去,暂时隐瞒真相为好。我压低声音说:“我是冷不凡的朋友,专门来救你的。你记住,你跟我下楼时不要乱说话,我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

    “切,谁信啊?”丁咚又犯二了,“我老公哪有你这样的朋友,一看你就像个人贩子。”

    我擦,这种官威十足的面相,你是怎么看成人贩子的?恐怕整个二十一世纪,只有你这么一个人才。

    “我们刚认识不久……”我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已经过了七分钟,还有三分钟。“来不及说了,快跟我下楼。”

    我越急她竟然疑心越重,甩了下我伸过来的手说:“不行,你必须解释清楚,否则我报警告你拐卖妇女。”

    我差点没晕倒,谁敢拐卖妇女拐到邹家豪宅,哪得多大本事?

    正在这时,谁知郁琳把嘴里的丝袜吐了出来,冷笑道:“不管你是谁,邹家是龙潭虎穴,你们插翅难飞。”

    丁咚皱皱鼻子瞪她一眼说:“挡住谁也挡不住我老公,他会来救我的。”这话我爱听,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别做梦了,邹如龙和夏凯今晚就会杀死冷不凡。”郁琳一脸阴狠的笑容,“他就算不死,邹家固如金汤,他就算变成神仙也进不来。”

    丁咚扁扁嘴,却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这三八不是危言耸听。我冷笑一声,把脸上面具撕下来,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必须先取得死丫头的信任,否则寸步难行。

    她们俩看到我的真面目后,又都惊愕地张大嘴巴,好像看到了外星人。随即丁咚嗷呜一声叫,像只小猫似的扑到我身上,在我脸上吧嗒吧嗒一通狂亲,并且飙出了眼泪。一时哥们脸上不仅有口红的芳香,还染满眼泪和鼻涕。

    我心里也是非常的激动,将她紧紧抱住,说:“老婆,我不会让人把你夺走的。”

    “老公,被人夺走没关系,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咱们好比牛郎织女……”

    我去,死丫头一高兴,就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哼,进来又怎么样,还能出得去吗?”郁琳冷声道。

    我俩过于忘情,都忽略了还有个人在旁边,丁咚脸上一红把我推开:“也不看有没有人在,你说你现在怎么越来越流氓了?”

    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她,是你先耍流氓的好不好?我赶紧转移话题:“她怎么进到你屋子里的?”按理说,夏凯和丁咚订婚之后,不可能任由郁琳接近丁咚,恐怕连邹家别墅都不会允许她踏入一步。

    丁咚一脸懵逼说:“不知道,我正在摆弄婚纱,她拿着刀子闯进来了。”

    郁琳得意地哼了声说:“邹如龙那个老流氓,早跟我上过床了。我骗过他一个签字白条,内容我可以随意填写,想进别墅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说的轻描淡写,没有半点害臊的模样,我真是佩服这贱货贱到了一定境界。

    “好吧,你这么牛逼,我都不敢动你一根毫毛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拜拜!”我拉住丁咚小手,和郁琳做个挥别手势,就去拉门。

    “救命!杀人了!”郁琳突然大声叫道,这是鱼死网破的节奏。

    立刻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走不成了,我于是反锁房门,拉着丁咚跑到窗口。可是探头一看,楼下到处都是人影。

    砰砰砰,有人猛力敲门:“丁小姐,发生什么事?”

    “我没事,刚才闹着玩的。”丁咚边说边跑回到郁琳身前,这三八刚好张嘴,被她伸脚将拖鞋捅进嘴里。呜呜几声,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为了丁小姐的安全,请打开房门,我们检查一下。”外面的人不相信。

    “你们都滚,我很安全!”丁咚没好气骂道。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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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怀孕了”

    这时手机轻轻震动几下,我急忙掏出来,只见夏芷烟发来短消息。她已在五分钟前找理由溜出别墅,现在刚到附近一个安全位置上。大领导也在三分钟前离开,他刚才和邹如龙亲自对话了,已经发现我们的骗局。

    她叫我别慌,先让丁咚挡住房门,她和爷爷正在部署接应我们的行动,不过可能要十多分钟。而邹如龙和夏凯正火速赶回别墅,大概也需要十分钟左右。一切顺利的话,我和丁咚不会和他们碰面。

    不碰他们最好,别墅这些人群龙无首,我还能勉强对付一会儿。我收起手机,过去扯掉郁琳的小短裙,塞进她的嘴里。丁咚指指她的光溜溜的下身,瞪眼小声说:“你流氓!”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要撞门了!”外面的人发出了最后通牒。

    我和丁咚使个眼色,打开衣柜,将郁琳塞进去,我跟着进了另一侧柜子。丁咚关好柜门说:“来了!”

    随即响起开门声,进来几个人。

    “屋里怎么这么乱?刚才有个人进来,他现在在哪里?”他们要找的肯定是我了,就算郁琳不叫,他们也会进来寻找的。

    “是啊,有个人疯疯癫癫进来说屋里有炸弹,后来揪住床单跑了。”丁咚这瞎话说的好,连床单的事儿也该掩饰住了。

    “跑了?骨丁,毛仔,你们留在这儿保护丁小姐,我们去搜其它房间。”

    跟着几个人跑出房门,只听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子声音说道:“丁小姐,你的房间我们也要搜,请让开一下。”

    这房间里除了衣柜之外,没地方可藏人了。我从包里拔出石工锥,做好了战斗准备。

    “滚出去!”丁咚发火了,“衣柜里是我刚买的婚纱,你知道多贵吗?谁都不许动一下,否则我剁了你们的手。”

    “丁小姐别生气,要不你打开柜子让我们瞧一眼就行。”

    “我柜子里放的都是内衣,能让你们随便看?这样跟偷看我换衣服有什么区别,看过是不是都要挖掉自己眼珠啊?”丁咚胡搅蛮缠的火候炉火纯青,我觉得她拖上十分钟问题不大。

    “丁小姐,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什么,你敢说我过分?信不信我给老公打电话,他会一刀劈死你?”丁咚把耍泼精神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骨丁,你真是笨蛋,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找个女佣过来。”另一个人说着走向门外。

    擦,这小子果然聪明,不过就算女佣过来,还能过得了丁咚这一关?

    谁知这时响起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不用了,我来。”

    我顿时心头一惊,夏凯回来了。我忙拿出手机,才刚刚过了五分钟,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老公回来了,呵呵,呵呵……”丁咚此刻傻笑的模样,我都能脑补出来。不过这声老公,让哥们心里感到特别不舒服。

    “我刚才在外面听说你遇到了麻烦,所以坐直升机回来的。我这么紧张你,还不让我亲你一下吗?”

    我明白他的意思,一是用这种方式把我炸出来,二来好像一直没得到一亲芳泽的机会,趁机如了心愿。

    “呜哇……今天还不行,我好像怀孕了,要吐……”

    我一怔,什么情况?

    “丁咚,你又胡闹了,我们连嘴都没亲过,你怎么怀孕的?”夏凯哭笑不得道。

    “我……好像被谁瞪了一眼,就怀孕了。”

    我差点笑喷,极力忍住。要说死丫头的胡闹,也就我能受得了,别人非气疯不可。

    “好,反正后天是咱们婚礼,我有耐心。”夏凯失落地说了句,然后又道,“大家都不放心,你打开衣柜让我看看,如果什么都没有,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有什么好看的……”丁咚嘴里嘀咕着,拉开藏了郁琳的左侧柜门。

    “她怎么会在这儿?”夏凯生气地问。

    “她来杀我的,进来时还戴了人皮面具,你看看……”

    我透过衣柜门缝,依稀看到丁咚拿着面具伸进左侧衣柜里,显然正在栽赃嫁祸。不过死丫头这手玩的确实漂亮,起码又能拖会儿时间。

    “眨什么眼,你在高中就想抢我老公,现在居然拿刀来杀人灭口,真是贱货!”丁咚一边骂,一边噼里啪啦打了郁琳几个耳光。这三八的表情看不到,我想一定肺都气炸了吧?

    “原来是你冒充翁辉上楼,你什么时候被夏明宇收买的,是不是我和丁咚宣布结婚后的事?”夏凯气愤地喝问道,这孙子果然没脑子,如果是受夏明宇指使,怎么会前来杀人?

    “她嘴巴堵着呢,回答不了。”丁咚居然冒出这么一句,我差点没吐血。

    夏凯伸手将裙子扯出衣柜,郁琳才要开口,却又被丁咚打了几个耳光,话没说出半句,倒是痛叫起来。我趁机慢慢移动右侧衣柜门,动作很轻,他们都没发现。

    “贱货,为什么要杀丁咚?”夏凯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生吞了对方,“就算杀了丁咚,我也不会娶你这个烂货,你当我不知道你跟我舅舅上床的事吗?你以为我以后还会要你吗?”

    “夏凯,你个王八蛋!好,我现在就告诉丁咚,你为什么要娶她……”

    郁琳话没说完,噼里啪啦又被夏凯狠狠扇了记耳光,阻止她说下去。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你个臭不要脸的女人,害死丁咚,最后却又遭到夏凯无情抛弃,简直活该。可是听到她的痛哭声,我心里叹口气,忽然又觉得她挺可怜。

    “我现在一刀杀了你!”夏凯愤怒地从地上捡起那把刀,这时刚好我拉开半扇门,迅速蹿出,将石工锥抵到他的后心上。

    “谁?”夏凯吃惊地举起双手。

    我转头看了下门外,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似乎夏凯在屋里,他们都放松了警惕。

    “是我,冷不凡!”

    夏凯身子一颤,脑袋颤颤巍巍地转过来,当看到我脸孔的一瞬间,我闻到了一股尿骚味。真特么没骨气,我又不是鬼,有那么恐怖吗?

    “哈哈,夏凯,你这是报应!”郁琳满嘴是血地笑起来。

    丁咚没好气给她一脚,竟然踢掉了两颗门牙,随即响起一阵惨叫。

    我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可是夏芷烟还没来消息。不能等了,就拿这孙子当人质,硬闯出去。

    才要伸臂去圈夏凯脖子时,突然窗户当啷一声破碎,有条人影蹲在了窗台上。这人戴着黑色面罩,手里端着一把微冲!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威猛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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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三章 威猛特种兵

    与此同时,一道红外线光线从门外射到我的额头上。这电影我看多了,那是狙击步枪上的红外激光。似乎还有夜视功能,即便处于黑暗里,也躲不过对方的瞄准器。

    难怪门外没人,原来夏凯一进屋,门窗外分别埋伏了狙击手和机枪手。这两种武器,我好像打不过。咳咳,肯定打不过。

    我只有乖乖举起双手,将石工锥丢在地上。夏凯马上恢复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回身踢了我一脚。你大爷的,踢的是裆部!

    一脚难解心头之恨,这孙子跟着又是一脚。我顺势倒地,这一脚只是轻轻碰触一下,否则哥们是不是会变太监,那就难说了。他见这脚没踢上,跟着上来再补。我立马探手抄住他的脚踝拉倒在地上。

    他倒在我的右侧,刚好脑袋为挡住了红外射线,而窗口上的机枪手也不敢开枪,我们俩距离太近,很容易误伤到夏凯。

    这时手机来了震动提示,我左手叉住夏凯拉到我身上,这孙子吓得又撒了一泡尿,丫的流到我腿上了。我右手拿出手机瞧了一眼,夏芷烟通知我上楼顶,三分钟后会接应我离开别墅。我不由苦笑,现在这情况还能上楼顶吗?

    蹲在窗台上的机枪手突然把枪挎在肩上,冷笑道:“你知道我之前是干什么的吗?”说着双手相互握了下指关节,发出一阵嘎巴嘎巴爆响声。

    丁咚瞪大眼睛说:“你之前是拍戏的吧?这身造型挺酷,但你拿着枪又不敢开,吓唬谁呢?”

    我顿时心里就崩溃了,大姐,人家不开枪不好吗,为啥非要逼人家开枪呢?

    “我是特种兵出身,三年部队生活,我得了武术冠军。”这小子嗒地跳在地上,从面罩孔透出的眼神显得特别自豪。

    “特种兵啊,我怎么看着你像特种猪呢?”丁咚歪着脑袋,煞有介事地说。

    这小子气的眼神一冷,哼声道:“有种你起来,咱们单对单较量。”

    我心说单对单老子怕过谁,不过你以为我傻瓜啊,一起来狙击步枪来一发子弹,我还单个屁啊。这小子看出我的担心,向丁咚努努嘴:“你关上门。”

    丁咚正巴不得这句,冲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回头跺了夏凯一脚。她下脚挺准,正是裤裆。

    在夏凯惨叫声中,我推开他翻身跃起。现在时间有限,没工夫玩对峙那种心理战了,直接一个黑虎掏心,揉身上前。我听说过特种兵自由搏击非常厉害,所以这一拳灌满力量,以狠制巧,想拿我的手腕根本做不到。

    谁知我轻敌了,邹如龙请来的能是水货吗?这拳还没触及对方衣服,这小子忽然身形后仰,飞起一脚踹中我的肚子。这脚速度太快,并且狗腿又特别长,我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还好我摔在床上,谁知刚要起身,这小子闪电般扑到,一拳击中我的右脸颊,感觉骨头都裂开了。我不由自主张嘴吐出一口血水,脑袋嗡地一下懵了。特么的没想到特种兵会这么牛逼,让我这古武传人情何以堪?

    紧跟着这小子拳头落雨般在我身上一通猛揍,哥们现在除了痛的全身抽筋之外,完全变成了一条死狗,毫无还手之力。丁咚啊一声大叫飞扑过来,咚地狠狠撞上我的脑门。

    “哎哟,怎么上不了身了?”

    晕倒,你现在是人,还上个毛线?

    夏凯在旁边咬牙切齿道:“打得好,打得好,给我往死里打!”

    丁咚又来帮忙,结果被夏凯揪住头发扯到一边,竟然兽性大发,去撕丁咚上衣。这下激出我的血性,猛地挺起脑袋,狠狠撞在特种兵脑门上。原以为撞不死他也能撞懵吧?谁知这小子晃晃脑袋,啥事没有,反倒是我更晕了。

    紧跟着又被这小子一通狂扁,我痛的双手不住抓挠,忽然伸进包里抓住了高跟鞋。对,我还带着舒馨,只不过这屋子布有辟邪风水局。于是转头看向左右,发现床头上挂着一个牛头。这是辟邪之物,破坏掉它这屋子风水局就瘫痪了。当下伸手在裤子上抹了一把,于是便抹了一手的尿液,那是夏凯留下的。

    特么的真是恶心,可是这会儿顾不了那么多了,总比喝尿强吧?我又挺身而起,反手拍在牛头上。风水局中的驱邪物件,最怕尿液这种污秽物,风水局肯定破解了。这时特种兵一拳锤下,眼见这拳打的是心脏,打实了我八成要嗝屁。

    我于是迅速揭掉红皮鞋上的封禁符,立刻感到胸前聚起一团阴冷气息。砰,这拳狠狠击中心脏,但却响起喀喇骨头断裂的声音,特种兵惨叫着向后飞走。重重撞上墙壁,翻滚落地。我从床上跳起,居高临下看着他,只见这小子一脸又痛又惊的表情,显然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为啥这拳没打死我,反而自己断了手骨?

    这会儿顾不上理他,转头看向丁咚,我去,眼前的一幕完全亮瞎了我的眼。夏凯居然缩在地上,被丁咚踢的像死狗,完全没有还手余地。你可是大老爷们,连个妞儿都打不过,脸呢?

    不过这也不奇怪,这孙子被酒色和鬼奴严重损耗了元气,别说打不过丁咚,估计打个小孩都很吃力。

    我刚要跳下床,这特种兵突然一声暴喝,跳起身一拳打过来。这是另一只左手,我实在不忍心再伤它了,可这是你逼的。我弯腰一拳击出,两只拳头迎面相撞。

    喀喇,这条手臂也报废了!

    特种兵又惨叫一声,滚倒在地,哥没空理你了。跳到丁咚一边,将她扯开。

    “别拦着我,我要踢死他,踢死他!”丁咚打疯了,到我身后还在伸脚狂踢。

    “先不理他了,我们快跑。”我拉着丁咚就要出门。

    噗一声,一颗子弹穿破门板,非常准确地射向我的眉心。我在这一刻吓呆了,这狙击手太牛逼了,居然隔着一扇门都能瞄的这么准确!

    眼见子弹就要击中额头,体内忽地涌起一股阴冷气息,连我带丁咚一块推进衣柜。子弹于是擦着左鬓飞过,射入斜对面墙壁。我一屁股坐在郁琳脑袋上,痛的这三八失声尖叫。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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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四章 跳楼

    丁咚缩在我身边,吓得脸色苍白,比我还要紧张。不过这种情况她还是很有心情说话:“你好像踩住她的尾巴了。”

    我倒,此情此景,我是不是该吟诗一首?

    丫的又被二货带跑偏了,我起身说道:“帮我干掉狙击手。”

    “我现在上不了你的身。”丁咚满腹歉意地说。

    “不是跟你说话,是舒馨。”我说着从死狗一样夏凯身边窜过,拉开房门出去了。

    随即一道红外射线指向我的额头,舒馨马上获取他的位置,一个滚地躲开,于是子弹擦着耳朵呼啸而过。特么的简直太刺激了,刺激的想撒尿!

    滚倒之后并没停下,而是擦着地面往前滑出,迅速进了斜对面房间。现在根本不用我发力,双手不由自主抬起,揪住躲在黑暗里的一个家伙,甩到墙上。咚一声闷响,那是脑门撞墙的声音,没撞崩吧?

    这家伙轻松被干掉,我急忙跑回去,又踹了夏凯一下裤裆,拉着丁咚跑出屋门。

    “楼顶入口在哪儿,知道吗?”我问丁咚。

    “知道,在尽头房间里。”死丫头好动的性子,肯定早把楼里情况摸的一清二楚。

    谁知我俩奔到门口时,突然这扇房门打开,从里面涌出一群黑衣人,但站在前面的却是一个六十多岁,身穿马褂的老年男子。这人盯着我嘴角浮起一丝邪笑,猛地甩手射出一道火光。靠,好像是燃烧的符火。

    我吃了一惊,明显是冲着我身上舒馨来的。刚要躲开,砰砰砰,一阵枪声响起,舒馨只有揽住丁咚,站在原地不动。因为子弹是打响两侧的,只有原地不动才最安全。但符火却冲到眼前,轰地火光大盛,晃的我不由自主闭住眼睛。

    舒馨呃地呻吟一下,说道:“我被符气刺中了,现在无法动弹。”

    它本身就没复原,这才恢复了点元气,哪顶得住符气袭击。可是没有舒馨帮忙,我俩只能乖乖投降了。

    “邹董说过,女人留下,男人杀死。”这老家伙阴冷地笑道。

    我俩都顾不上吃惊,枪声便又响起。这下肯定完蛋了,不过我俩心意相通,并没有多少恐惧。能给我俩一个去往南地府的门票固然好,不能的话,死在一起也很满足了。

    在这万分焦急之时,飞射而出的子弹忽然遭遇狂风似的,纷纷射向两侧。紧跟着响起一声呵斥,在走廊里不住回荡。我俩不禁喜出望外,胡小眉来了!

    这小丫头风一般地从身后掠过,老家伙吓得掉头奔回屋里。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胡小眉以风卷残云之势,悉数打倒。才要追进屋内,蓦地痛哼一声,倒飞回来,迅速扑进丁咚体内。

    只听胡小眉喘着气说:“这老东西好厉害,居然能够找到我的弱点。我受了点小伤,要在丁咚姐身上暂避一时。”

    “没事,小眉,随便你避到什么时候。”丁咚大方地说。

    我心想早听夏芷烟说过,邹如龙请了灵异大师和道士,这恐怕是其中一个灵异大师吧?不过能打伤小狐仙,也真算得上牛逼。

    “走,上楼顶!”我头前跑过去,现在这些保镖被干掉,只剩下一个老家伙,简直小菜一碟。

    我们炮进屋里,发现空无一人,窗子打开着,老家伙好像从窗口逃走了。丁咚带着我奔上一道楼梯,上了楼顶。出门看到一个面积宽广的停机坪,只是现在没有飞机。四处黑漆漆的,十分静谧。

    我急忙拿出手机,差点没哭了,已经都过了二十分钟。不过有夏芷烟的一条短信,她告诉我,接应人员根本无法靠近别墅,现在他们也正在遭到邹如龙的疯狂围剿,只能祝我好运,自己想办法逃生。

    他们夏家能帮我走到这一步,已经非常难得,接下来就靠我们自己了。我当下走到楼顶边缘,四处瞧望。别墅内灯光全部熄灭,但依稀能够看到晃动的黑影,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可是不跳,便是坐以待毙。

    胡小眉这时说道:“我缓过了这口气,跳吧。正前方有片花圃,下去之后,哥你要跟紧我,不要放手,我尽力带你们逃出去。”

    我嗯了声,拉紧丁咚小手,发现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我用力握了握,示意不用紧张,大不了一死。

    胡小眉轻喝道:“走!”扯起我飞身跃下。

    立马耳边风声呼啸,我一颗心都跳进嗓子眼。哥飞机坐过,还没尝试过跳伞,这次总算齐活儿了。

    那片花圃位于前方五十米开外,花圃正西是一条小径,大概是一百五十米的长度,尽头便是围墙。如果成功降落,以胡小眉的速度,我们完全有逃出去的希望。可是隐藏在假山和花树之后的枪手不是摆设,为了避免别墅区听到枪声,枪械全都使用了消声器。当我们滑翔到半空中后,一片密集的火光穿透黑暗,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这情况有点糟糕,胡小眉速度再快,也无法躲避交织成网的子弹。丁咚一下搂紧我的脖颈,似乎在这一刻做好了死在一起的准备。

    眼见情势危急,我也要闭眼等死时,突然额头一凉,舒馨从我体内蹿出,迎着一波子弹飞去。立刻将弹雨撕开一道口子,把无数子弹“吸”到自己身上。我们于是有惊无险地从这缺口中掠过,待第二波子弹射来时,我们已安全着地。

    花圃里也躲着几个枪手,但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丁咚手挥脚踢,全部飞出花圃之外。胡小眉带着我俩沿小径奔向围墙,而舒馨却没跟来,反而深入敌群,杀的枪手人仰马翻。但随即遭到风水局的击打,发出阵阵惨呼声。

    我不由感到一阵揪心,不过知道它是杀不死的,目前先保命要紧,回头再来救它。由于舒馨冲乱敌人阵脚,射击之势就减弱了很多,这点子弹难不住胡小眉,半分钟之后,我们冲到围墙下。干翻几个枪手,飞身跃出墙外。

    谁知双脚刚着地,一阵奇臭无比的气味飘来,赶紧闭住呼吸,但为时已晚,只觉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险地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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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五章 险地求生

    我醒过来时,发现在一个充满霉腐味的漆黑空间里。刚才发生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过鼻子里还残留着熏死人的臭气。

    丁咚喘着气问:“你醒了?”

    “现在在哪儿?”我感到纳闷,为啥丁咚没被呛晕,她抗击臭气的能力比我强吗?

    “在我们之前待过的工厂。”胡小眉回答道。

    我听了这话稍稍放心,以邹如龙的狡诈多疑,肯定以为我们逃出南京市,绝不会留在市区附近。这就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道理。

    “刚才的气味好臭,差点把我呛晕,幸亏了小眉。”丁咚郁闷地说。

    “这种气味我怀疑是黄仙放的。”胡小眉说。

    我一怔,黄仙?随即想到出马仙又不是东北独一家,南方也有。再说深山妖精鬼怪多了去,也不见得就是黄仙,或是一只成精的黄皮子。夏芷烟说邹如龙还请了神秘人物,说不定就是放臭屁的家伙。

    幸好这次胡小眉出马,不然这种臭气,八成连舒馨都挡不住。想到这儿,我于是问胡小眉,你怎么不听话,跑到邹家豪宅了?

    胡小眉说我们走后不久,风奇接到夏明宇的电话,叫他们赶紧撤离。可是出了大门后,风奇和沐雨因为小事吵起来,沐雨一气之下自己开车走了,胡小眉正想来找我们,趁机追上沐雨,经她指点道路,找到了邹家别墅。

    我不由苦笑,这个风奇啊,地道的神经病一个。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和女人吵架。在这节骨眼上,沐雨千万别回南京,不由又为沐雨担起心来。

    “啊!”丁咚忽然大叫一声,把我俩吓一跳。

    “怎么了?”我和胡小眉忙问。

    “我爸还在邹家别墅里,你说他们会不会杀了我爸?”丁咚带着哭腔说。

    这件事真不好说,我们全身而退,邹如龙一怒之下很有可能会杀丁权泄愤。我一时沉默,因为要回去救人,必须胡小眉出马,它刚才又一次受创,并且邹家还隐藏着神秘人物,我真不忍心再让胡小眉去送死。

    “我回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我。”小丫头说道。

    “不,小眉别去,去了肯定就回不来了。”丁咚脑子里也不全是水,“再说我爸这会儿可能已经被他们杀死了,去也是白去。唉,这都怪我,怎么会鬼迷心窍答应嫁给夏凯,连老爸都害死了。”说着呜呜哭起来,显得十分自责。

    我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先别急着伤心,我倒觉得你爸暂时不会有事。在找到我们之前,你爸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用他来逼我们跳坑。现在该做的,是保证我们不被抓到,这也是在保你爸的命。”

    “但愿你说的对吧。”丁咚靠进我的怀里,不住抽泣。

    胡小眉叹口气说:“丁咚姐的命运真是太坎坷了,好不容易复活,又发生这么多事。”小丫头居然感慨起来。

    “还不是怪冷不凡,他八字不好。”丁咚埋怨道。

    我去,你怎么知道我八字不好的?才要开口反驳,这时夏芷烟来了短消息。这丫头说刚才遭到邹如龙势力追杀,险些失陷。还好风奇及时赶到解围,他们目前已经撤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包括我爸我妈,都在一起。不过,这个位置不能说,所以我们天亮前也不要去找他们,自己好自为之。

    他们没事我就放心了,不然为了我们有个好歹,还不得内疚一辈子?我于是把我们成功逃出别墅的消息告诉她,叫他们也不要担心我们。

    才要收起手机,忽然夏芷烟又来一条短信:“你们的位置被发现了,五分钟之内,邹如龙的人会赶到,赶快撤离!”

    我急忙起身和她俩说:“邹如龙的人快找到这里了,我们快走。”

    “我还是回到丁咚身上吧,这样方便。”胡小眉在黑暗中说了句,丁咚随即拉住我的手,快步奔出厂房。

    我们刚跳出围墙,就发现远处闪耀起明亮的车灯,于是向灯光反方向逃走。可是一出工厂,我们便无所遁形,并且现在还不到十一点,距离天亮时间还很漫长,迟早会被追上的。我在狂奔中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撑到天亮呢?

    蓦地想到一个地方,当即和胡小眉说:“进市区,往人多地方跑,最终目标是富贵大厦。”

    丁咚气喘吁吁问:“那不是自投罗网吗?你脑子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胡小眉却嘻嘻笑道:“哥一点都不傻,我们如果进了阴间禁地,还怕什么?”

    “也对啊,怎么我没想起来?”

    我们立刻转向跑向市区,刚好到路边遇到一个黑出租,上车后司机说这个点了,去富贵大厦,最少要四百。好吧,这点钱不算什么,四千也给你。这家伙还以为宰到一条黄花鱼,喜滋滋开车往前驶去。

    刚进市区,左右两侧猛地冲出两辆面包车,疯狂撞向车头。司机虽然有些慌张,但并没减速也没踩刹车,反而加足油门火箭般冲向前。在两辆面包车之间急速穿越,嘭,出租车刚好驶过,俩面包车撞在一起。

    看得出这是个老司机,虽慌不乱,但这时他的额头上也见汗了,看着反光镜骂道:“他妈的,疯了?”

    “他们不是疯子,好像是黑社会!”我转回头说。

    “黑社会?你开什么玩笑,我又没惹他们,干嘛要撞我?”

    丁咚顺着我的话说下去:“黑社会不都是没钱了,要劫出租车的吗?”这话有点白痴,放着豪车不劫,劫个穷出租车干嘛,有病啊?

    不过司机还真是害怕了,大半夜的在郊区遇到打劫,这是很正常的事,于是加快速度开进市内。很快后面又跟上两辆车,不即不离,一看就是邹如龙的人。不多时,前方迎面驶来两辆货车,大有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

    司机吓得脸都白了,急打方向盘,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火车的撞击。好在窜入车流中,跟在后面的车,一时无法靠近。不过很快左右又出现两辆行踪诡异的面包车,窗口打开一条缝,探出了枪口。

    司机没发现这个情况,我却沉不住气了:“快开,你惹什么大祸了,人家都带了枪来追你!”

    一听此话,司机才转头看了眼,啊地叫了声,打方向盘在车流内左突右拐,像兔子一样来回乱窜。

    “我他妈没惹谁,是不是你们找的事儿?”司机似乎反应过来了。

    我没好气道:“我们?你开什么玩笑,下车,你快停车…….”

    “不能停,停下我就没命了!”司机哪敢停车,遇到红灯都不停,直接闯了过去。

    我和丁咚捂嘴偷笑,不过这时车子一阵颠簸,胡小眉压低声音说:“车底有东西,好像……是黄仙!”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进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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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六章 进狼窝

    又是黄仙,我不由倒吸口凉气,如果把车弄翻那就完蛋了。胡小眉要下去瞧瞧,被我拦住。如果真是黄仙,必定比胡小眉这个小狐仙道行深,不能让它下去冒险。我从包里摸出宝塔,在汽车地板上狠狠敲了几下。

    这招挺管用,随即车子不再颠簸,胡小眉说那东西走了。我还是不敢大意,手里紧紧攥着宝塔,做好随时应敌的准备。

    司机驾驶技术非常棒,比夏芷烟的车技都要牛,竟然接连摆脱几波追杀,赶到富贵大厦前。我拿出四百块丢给他说:“把车停到夜市外,你步行往里跑,这样就不容易被追上。记住报警!”

    “谢谢,谢谢!”司机都吓傻了,不住口道谢。

    我俩下车往富贵大厦急速奔去,邹如龙可能想不到我会来这儿,加上九楼的阴men局,今晚的大厦依旧漆黑一团。我们冲到门口,胡小眉已经打开大门,畅通无阻地奔进去。现在不用停电,于是直奔电梯。

    谁知大厦压根就没电,我们无奈下又跑上楼梯,谁知刚上三楼,夏芷烟发来短信。

    “天哪,你们竟然去富贵大厦,那里有重兵埋伏。快出去!”

    擦,怎么不早说?其实不能怪夏芷烟,我去哪儿又没提前和她说。当下收起手机,拉着丁咚一边说我们跳坑了,一边掉头下楼。可是已没了回头路,没跑下两个台阶,胡小眉及时报警:“下面楼梯口埋伏了很多人,好像都拿着枪!”

    “进三楼!”我不信每层楼都有布防,即便是有,也只能血拼了。

    我们又掉头跑回去,丁咚跑在前面,进走廊时她没出声,显然这层没人。但刚转弯跑了几步,对面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胡小眉跟着说道:“后面的人追来了。”

    “先进房间躲避。”我拉着丁咚撞开右侧一间房门,刚好我们进屋把门关好,脚步声也到了近前。

    “嗒嗒嗒……”

    他们几乎不给我们喘气的机会,立刻开枪射击。子弹穿过门板和玻璃,在黑暗里疯狂乱飞。胡小眉带发力带我跃上屋顶,我和丁咚捅破天花板,进了固定天花板的木架里。

    砰,门被踹开,眼前随即一阵明亮,对方之中有人打开手电筒,向屋内寻找我们的踪迹。

    “人呢?”

    “肯定在里面,难道还能飞了不成,进去!”

    随着这人下令,涌进七八人,各个头戴面罩,手里端着微冲。他们看上去训练有素,进门便呈扇形散开,不给敌人一举歼灭的机会。随后一人拿着手电进门,抬头照射到屋顶破洞,这伙混蛋举枪就要射击。

    在这一瞬间,胡小眉从丁咚额头冒出,化成一条光影从这群混蛋身前掠过。

    顿时哎哟声此起彼伏,微冲统统脱手,人也全都倒地。拿手电的家伙一看情况不妙,夺门便逃。结果咚地狠狠撞在对面墙上,那是胡小眉顺手送了他一程。

    我抱住丁咚跳下来,从地上捡起两把微冲,递给丁咚一把。

    “快教我怎么开枪。”丁咚说。

    “自己动动脑子,我什么都教给你,你会越来越脑残的。”我边说,边推她一把出门。

    这时胡小眉嘻嘻笑声在走廊内响起,跟着传来哎呦痛叫和枪支落地的声音,小丫头将另一侧楼梯赶来的敌人也收拾了。灵异大师和道士都在别墅,就算要来也不会那么快,现在没人挡得住胡小眉。

    “哈,你肯定也不会,少来糊弄我。”丁咚没好气道。

    特么我会,还不教你那才是脑残。我苦笑着扯她一把,快速冲向楼梯。胡小眉紧跟着到身后,仨人刚到楼梯转弯处,只听下面有人说道:“吴大师、天微道长,上面有个妖女,把我们的人都干掉了。”

    “让开,贫道去铲除了这个妖孽!”

    “好,天微道长先来,不行我再出手。”这人声音我们听出,是用符火刺伤舒馨的那个老家伙,这人有两把刷子。

    而这个天微道长既然被一块请来,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不过听吴大师的口气,似乎和牛鼻子并不团结。

    果然天微道长哼了一声,显得有些不忿。跟着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们上来了。

    胡小眉迅速进了丁咚体内,我们蹑手蹑脚进入四楼。现在假设黄仙没来,只有这两个法术高手,只要胡小眉躲在丁咚体内不出,我再用自己的阳血封住丁咚灵窍,他们便找不到胡小眉踪迹。

    但以防上面还有埋伏,我们多个心眼,先在四楼暂避一时。胡小眉轻轻打开一个房门,进去之后,我摸黑咬破手指,在丁咚额头上涂了鲜血,然后我俩躲在一张桌子底下。

    很快听到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传来,又透过门底缝看到灯光,他们也进了四楼。

    “刚才还有动静,怎么现在没了?”天微道长的声音有些郁闷,“不过他们肯定在四楼,搜查每一个房间。”

    吴大师冷嘲热讽道:“挨着房间搜查,还用我们干什么?一个小小狐狸精,居然都找不到,天微道长岂不是徒有虚名?”

    “小吴,你什么意思?”牛鼻子居然叫吴大师为小吴,显然没有半点尊敬对方的意思,“你有本事你来找,如果你能确定在哪个房间,贫道甘拜下风。”

    “好啊,我来就我来。”吴大师说完这句后,门外出现短暂的沉默,随后吴大师笑道,“前面左数第三间。”

    我登时长出口气,谢谢吴大师的草包,谢谢邹如龙请了个水货。

    听着他们脚步声往前远去后,我压低声音说:“待会儿他们找不到,还会挨着房间搜查,我们迟早被找到。我有个调虎离山的办法,我出去将他们引到下层,丁咚你和小眉不要走楼梯,打开电梯门,如果轿厢停留的楼层不影响上九楼,你们就利用钢绳爬上去,这样会避免很多麻烦。九楼应该不会有人埋伏,到时你们先进去等我,我随后就来。”

    “不行,他们手里有枪。”丁咚立马否决。

    “没事的,我手里也有枪。”我拍了拍微冲。

    “有枪你会使吗?别打不着敌人打中了自己。”丁咚很不给面子说道。

    胡小眉说道:“要不这样,我们趁现在外面没人冲上五楼,再进电梯怎么样?”小丫头这法子不错。

    我说声行,和丁咚爬出桌子,悄悄拉开房门。随即胡小眉报警道:“右边不远有两个人,快跑!”它带着我俩玩命冲向斜对面,嗒嗒嗒,身后飞来一波子弹。我们迅速冲进楼梯,子弹全部击中墙角,激出的泥沙溅了我们一脸。

    刚才真是险到极处,差一点变成筛子。我们也顾不上后怕,一刻不停奔上五楼。进走廊之前,胡小眉说没人,谁知我们刚进去,忽然眼前亮起灯光,只见吴大师站在不远处,一脸邪笑盯着我们。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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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七章 被俘

    靠,不是说好了你是草包的吗,啥时候变得这么机灵?

    现在想退来不及了,追兵已经封锁了上下楼梯。

    “你以为我刚才真的不知道你们在哪儿吗?”吴大师轻蔑的哼了声,“我是害怕你们在屋里埋伏,所以故意卖个破绽,在五楼等着你们。”

    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他这么无耻的,竟然不打招呼就耍我们一道。特么的,哥们严重看不起你。

    “谢谢吴大师这么看得起我们,浪费这么多脑浆。”我边说边挺起微冲。

    “是脑汁,你个笨蛋,总是用错词语。”丁咚现在居然还有心情纠正我的措辞,可是脑汁就一定对吗?

    吴大师见我们手上有枪,脸色变了,可他不知道我们不懂怎么使用。

    “我数一二三,如果你还不跑,就让你变筛子!”我冷笑道。

    吴大师竟然点点头,掉头往前就跑,跑的比兔子都快。胡小眉迫不及待带着丁咚冲到电梯前,扒开了电梯门。我刚跑过来,那伙人已冲进走廊,我回头搂动扳机,于是嗒嗒嗒,一梭子子弹射出,丫的也不知道是打向哪里的,反正把这帮混蛋吓的缩回楼梯内。

    “咦,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枪的?”丁咚诧异地问。

    汗,打枪这词儿咋听着那么别扭?我推她一把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快看看轿厢在几楼?”

    “在下面。”丁咚探头说了声,随即拉住我甩了进去。晕,连个招呼都不打,吓得我赶紧抓住钢绳,用双腿紧紧夹住,这才没掉落下去。丁咚回头一手抓住我衣服,双脚踩在门内下沿槽钢上,一手将电梯门合住,然后飞身跃上我头顶,左手攥紧钢绳,右手探下来提住我的手腕,迅速向上攀援。

    以我们的速度,下面的人还没撬开电梯门,我们就到九楼了。正在为自己这个主意感到得意时,猛地钢绳一动,往上急速升起。卧槽,这是釜底抽薪,一下将我们带过了九楼!

    刚才只有四层楼的高度,胡小眉又特别心急,几下就上了三层,其实已经距离九楼咫尺之遥。结果电梯启动,一下升起两层多高,我们反而跑到了上面。胡小眉到底年纪小,一急之下带着丁咚飞身下扑,我赶紧甩开丁咚手。

    现在是十几层高度,太危险了,胡小眉保护丁咚绰绰有余,带上我那就难说了。此刻丁咚轻飘飘攀住下三层电梯门一侧固定钢材,双脚踩上电梯门下的槽钢,应该是九层门口。

    “你们先进阴men,不用管我。”我低头小声叫道。

    “不行,我再上去接你。”胡小眉急道。

    “听我的,快走!”我瞪了丁咚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双手套。

    丁咚点点头说:“老公你小心。”说着打开电梯门蹿出。

    其实我想沿着钢绳滑下去,如果速度够快,还能赶上进九层。可是丁咚出去后,电梯门唰地自动合上,我一愣之际,轿厢已升到八层,没机会了。不过还得下去,丫的总不能被电梯挤成肉饼吧?

    我当下戴上手套,攥着钢绳溜到轿厢顶部。拿微冲往下扫射一通,用力踹了几下,轿厢吊顶被踹破,我从钢架缝隙中钻进。然后将所有按键都按了一遍,马上到上层停下,这是十九层。

    电梯门打开一瞬间,我搂动扳机,咔咔几声响,他大爷的,没子弹了!

    但外面却站满了人,各个手持微冲对准我,就是变成一只蚊子恐怕都逃不掉。我乖乖把枪丢下,缓缓举手,心说这帮王八蛋怎么知道我会在十九楼下,不会是每一层都安排了这么多人手吧?

    “出来!”其中有个人怒喝一声,哥们只有举着手走出门外。

    他们对我挺客气,用枪把在我肚子上捣了几下,又踢我了几脚。跟着是搜身,背包和特制手机统统被没收。搜完身,又被他们一脚揣进电梯,冲进几个人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按了下楼键,去往九层。

    电梯门打开一霎,我的心就沉底了,因为丁咚被一群枪手围住,她的脑门上还贴了符,并且一个身穿道袍,留着一丛白胡须的老家伙,正拿银针刺向她的头顶。一看就是高手,用刺魂术整死胡小眉。

    我当即大喝一声:“住手!”

    老道的手微微一颤,停顿下来,随即转头看向我。这牛鼻子至少七十多岁了,须眉皆白,难怪叫吴大师小吴。不过吴大师不在,可能在下面。

    “不用听他的,继续动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我转头看到人群后站着两个人,说话的是邹如龙,站在一侧的是夏凯。但这孙子此刻鼻青脸肿,精神萎靡,好像犯了烟瘾的大烟鬼。

    “先等我把话说完,急什么,你们赶着投胎吗?”我冷冷说道。

    邹如龙气的瞪大双眼,夏凯也似乎来了精神,指着我骂道:“王八蛋,给我打,狠狠打!”

    于是电梯里的几个混蛋又对我客气了几下,我立刻捂着肚子滚倒在地。

    “夏凯,你叫他们住手!”丁咚急哭了,“求你放过冷不凡,我跟你回去。”

    “现在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夏凯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你不跟我回去,做得到吗?把丁权带过来,让他看看自己这个贱货女儿!”

    马上丁权被两个人从楼梯口推出,踉踉跄跄来到人群之前。看着丁咚破口大骂道:“臭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冷不凡,连自己亲爹的命也不要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爸,是我错了,你别骂了,我现在跟你们回去还不行吗?”丁咚无助地脱落在地上,放声痛哭。

    丁权回过头,满脸赔笑道:“夏总,她已经知道错了,就原谅她一次……”

    夏凯啪地扇了丁权一个嘴巴子:“你们父女算什么东西,说原谅我就原谅吗?你们两个都是贱货!”说完左右开弓,又扇了丁权几个耳光。

    “不要打我爸,有本事你杀了我!”丁咚嘶声大叫。

    天微老道竟然选这时候拿银针刺她头顶,完全不知道这丫头疯起来有多疯。被她一把夺过银针,噗地刺到老道左眼上。

    顿时响起一声惨叫,牛鼻子捂住左眼跑进电梯:“快送我去医院,快!”

    他的双脚正好在我眼前,我于是往前猛地一推,老牛鼻子立刻趴下,把银针撞的往眼里刺的更深。

    “啊……”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响彻整个大厦。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痛扁邹如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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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八章 痛扁邹如龙

    老牛鼻子也真够倒霉的,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眼睛,这也就罢了,竟然又趴在我身上。那帮王八蛋对我一番客气中,他也遭受鱼池之殃,狠狠挨踢了几脚。

    “把冷不凡拖出来,我要亲手杀了他!”邹如龙怒不可遏地叫道。

    我于是被拖死狗一样拖出电梯,邹如龙走出人群,拔出一把刀说:“我要先挖你眼睛,再割掉你的耳朵和鼻子。不过我会留着舌头,让你大声叫出来。”这番恶毒的话语,令我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老杂碎要对我凌迟处死!

    “不,你这样来杀我吧,求你们放过冷不凡,求你们了……”丁咚嘶哑地叫着,往我这边爬过来。夏凯咬牙切齿跑过去,在她肚子上踢了几脚。

    我再也不淡定了,猛喝一声,挺身要起来,却被身边几个王八蛋一通狠踹,差点没把骨头踹散。这些都是练家子,不是那些地痞小流氓可比,想要爬起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忍着剧痛狠狠瞪着夏凯,紧握的双拳发现指甲都刺入肉里,而没感到一丝疼痛。

    “丁咚,你不要胡闹了。你再不听话,我就跟你一刀两断,没你这个女儿!”丁权怒声喝骂。

    丁咚忽地转头,用仇恨的目光盯着自己父亲:“你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吗?我这个女儿在你眼里,又算什么?你当初逼走妈妈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恨不得妈妈去死。其实我们父女关系早就断了,你滚,你滚!”

    “好,我走!”丁权借机想逃,结果刚一转身,就被旁边一个打手抡起枪把扫到在地。

    夏凯弯腰揪住丁咚头发,指着我说:“你亲眼看着,你的野男人是怎么死的,我叫你痛心痛到极点,这辈子都不能好受!”

    邹如龙极为配合,一脸狞笑着挥刀刺向我的左眼。就在这时,楼梯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邹如龙捅到我眼皮上的刀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眼。但楼下却又没了任何动静,这情况十分诡异,他们在下面一定布置了不少人手,怎么可能有人遇袭,都没了声音。

    我第一时间猜到,可能是夏芷烟来了。

    “去看看什么情况。”邹如龙甩下头,立刻有两个人冲下楼梯。他转回头,看着冷笑道,“你别指望有人把你救走,就算他们进了大楼,也来不及了。”说着扬起匕首往下刺来。

    “叮”一声这把刀被击飞,由于近在眼前,我看清楚撞飞匕首的可能是一枚铜钱。邹如龙吃惊地站起,怒喝道:“谁,是谁?你们这些饭桶还愣着干嘛,去把这个王八蛋给找我出来!”

    几个黑衣人呼喝一声冲向楼梯,因为这是暗器来源方向。但他们刚奔到楼梯口,突然八扇黑门相继打开,分别涌出一缕缕浓重黑雾。我不禁心头大喜,这是阴men煞气,刚才阴men局可能被封,邹如龙他们才敢毫无顾忌地站在这儿,此刻封印不知被谁打开,煞气一出,这里的人统统都会完蛋。

    不过我和丁咚也难逃此劫,好在丁咚灵窍贴了封禁符,煞气一时难以入侵。我提气运行,体中道气也能暂时抵挡一阵子。

    果然众人各自身子摇晃,似乎有点晕,手里的冲锋枪叮当落地。刚跑到楼梯口的几个人,也急忙扶墙停下,都好像得了眩晕症,站都站不稳。

    天微老道此刻还趴在电梯门内,捂着血流不止的左眼叫道:“谁打开了封印,我们快走!”也不顾上痛了,麻利地爬进电梯内。旁边几个人纷纷伸手,将电梯门拦住,他们虽然不清楚什么后果,但老道都吓破胆子,可见情况有多糟糕。

    “都不要怕,吴大师呢?”邹如龙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大声喝问。

    “我在这里,不知是谁破坏了封印,我们赶快撤离!”吴大师急匆匆奔出楼梯口,“楼梯失守,下面的人都没了任何消息,现在只能走电梯。”老小子慌里慌张奔向电梯门,哪还有半分大师风范,倒像是一个过街老鼠。

    “想跑!”随着一声叱喝,一条人影从楼梯口蹿出,张开双臂犹如一只大鸟,扑向邹如龙。

    是西门流星这小子!

    我不由喜出望外,从地上一跳而起。正好这时夏凯眼见大势已去,捡起落地的那把匕首,猛地刺向丁咚心窝。我当即飞扑而至,加上这小子本身是鬼奴,更容易遭到煞气缠裹,颤颤巍巍的刀子还没刺下,被我一头撞翻在地。

    这孙子现在就像一个易碎的花瓶,倒地后蜷缩成一团,显得痛苦不堪。我从地上扯起丁咚,回头去看电梯门,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人太多,电梯压根挤不下,并且西门流星又如同猛虎下山,将身边黑衣人打的七零八落,满地找牙。

    流云老道肯定在他身上,不然这小子怎么可能来去如风,如此神勇。吴大师一边推着邹如龙进电梯,一边捏诀念咒,想要弄死他体内的流云。我弯腰捡起一把冲锋枪甩过去,正中吴大师额头,老小子登时痛叫一声,中断了咒语。

    与此同时,西门流星飞起一脚,把邹如龙踹到电梯门一侧。我跟着火速杀到,揪住这老杂碎就是一通狂扁,把刚才被那伙王八蛋的客气,全都发泄到他的身上。几拳下去,老杂碎眼角裂开,鼻青脸肿,嘴里不住往外冒血泡。

    此刻感觉万事都不重要,只有打邹如龙才最痛快人心。不过不能打死,否则就不好玩了,要打他个万紫千红,连自己亲爹都认不出来,那才解气!

    邹如龙抱头痛叫道:“不要打了,我放过你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他大爷的,你要搞清楚,现在谁放过谁?丫的你个落水狗,还神气什么,越想越气,下拳时又加了几分力道,痛的这杂碎像野狗被踩中尾巴似的,嗷嗷尖叫。

    我打的正爽,背后忽地弥漫起一股呛鼻的臭气,我急忙闭住呼吸。饶是这次够及时,感觉脑子里一阵迷糊,险些晕倒。随即一条黑影从眼前掠过,邹如龙不见了。我咬了下舌尖,才完全清醒,发现电梯门关闭,往下降落。

    还有十几个枪手没挤上电梯,此刻在煞气侵袭下,摇摇晃晃倒地,全都变成死狗。丁咚这时跑过来,扶着我的手臂,满脸痛苦地说:“我浑身冰冷,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辟邪符,贴在她的胸口上,又能坚持一会儿。

    西门流星背靠墙壁,喘着气笑道:“幸好哥们来的及时,不然你小命就完蛋了。”

    “芷烟他们呢?”我问。

    “都在楼下,我们来了个背后袭击,将他们打的晕头转……”这小子话刚说到这儿,只听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他立马闭住嘴巴,如临大敌般盯着楼梯口。

    很快脚步声到了近前,进来的却是夏芷烟、夏明宇和我爸。夏芷烟看到我就急道:“邹如龙报警了,现在大厦被警方包围,我们快进西门说的什么阴men……”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是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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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九章 我是禽兽

    夏芷烟说话同时,我妈、范文静、喜儿、沐雨以及七八个神态威猛的男子进了走廊。现在来不及多问,我立刻带着他们奔向出入几次的这扇黑门。路过夏凯身边时,我揪住这小子头发拖走,丁咚却拉着丁权跟过来。

    进入洞窟后,煞气更浓,西门流星不住分派辟邪符。流云老道认准溪水入口,大家涌身跳下,眼前一黑,随即便又亮起,我们进了阴间禁地!

    到这儿煞气全消,大家都好受了些。谁知左侧忽地闪过一道人影,西门流星迅速赶上,将这人拖了回来。我们不由怔住,竟是郁琳。

    这三八跪在地上哭道:“丁咚,冷不凡,我已经惨到了这种地步,你就放过我吧。以后做鬼我也会感恩戴德,不忘你们的恩情。”

    丁咚揭掉额头上的符,眼神冰冷地瞧着她,一时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心眼软,一定对这三八起了恻隐之心。

    我挥手将夏凯推到她的身边,冷笑道:“可是你们要害丁咚的时候,可曾想过要放过她?不是我们不给你机会,而是你犯下的错误无法令人谅解。”

    “丁咚,我知道你不会对狠下心的,你求求冷不凡,放过我这个可怜之人吧。”郁琳跪着移前两步,抱住丁咚双腿,嚎啕大哭。

    丁咚果然心软了,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我。我毫不动摇地说道:“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

    话没说完,猛地刀光一闪,郁琳竟然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捅向丁咚小腹。

    我伸手推开丁咚,西门流星一脚踢飞匕首,沐雨抓住她的两条手臂反转到背后。我们仨动作麻利,没给这三八一丝机会。

    丁咚生气地骂道:“贱女人,我都想放过你了,你居然还这么狠毒!”

    喜儿走过来在郁琳的脸上踢了一脚,登时鼻血四溅,痛的趴在地上不住呻吟。喜儿气道:“这种女人,就该一刀杀了,太可恨了!”

    老妈却不忍心了,走过来悄悄扯我一下,小声说:“儿子,咱可不能随便杀人。她就算害过丁咚,那是该法律管的事儿,我们别动手,听到没?”老爸、夏芷烟和夏明宇只是冷眼旁观,不发一言。

    我不置可否道:“妈,你不用管,我有分寸。”

    沐雨这时抬头说:“我们出去后,把她交给警方吧。现在我用录音笔录音,叫她说出所犯下的一切罪行。”

    我心想这妞儿太天真了,这可是涉及到邹如龙的外甥,证据会起作用吗?

    “我什么都说,害死丁咚是我出的主意,我想嫁给夏凯,所以怂恿他去杀人。”郁琳唯恐再挨打,什么都说了。

    “少他妈的在我头上栽赃,那是你干的,与老子没关系。”夏凯这会儿缓过神,冲着郁琳怒目喝骂。

    我让你没关系,一脚踢中他的嘴巴,顿时鲜血横流,并且吐出两颗门牙。这孙子痛得全身一颤,耷拉下脑袋不闭嘴了。

    丁权此刻见情势逆转,起身骂道:“两个狗男女,你们害了我一家不够,还想害死更多人,你们真是禽兽!”

    丁咚冷着脸喝道:“闭嘴!”

    丁权脸上一红,羞愤地闭上嘴巴。

    我冷哼一声说:“郁琳,你现在承认这些都已经太迟了。如果说年轻犯错,有情可原,但你今晚为什么还不知悔改,去杀丁咚?你的心太恶毒了,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像你这种人,还想求得我们原谅,可能吗?”

    “什么,她今晚又去杀丁咚了?”西门流星瞪大小眼珠问。

    我重重点头:“是,她还不知羞耻和邹如龙上床,这样的女人,真是贱到极点!”

    郁琳满脸通红,羞愧至极垂下头,说不出一句话。

    “什么,你跟我舅舅上床?你个婊子!”夏凯怒不可遏地抬头就骂。

    “我跟你舅舅上床怎么了?”郁琳也抬起头,显得极为愤怒,“你都不要我了,我不是应该为自己留条后路吗?我付出了这么多,最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你让我一个女人怎么办?”说着又掉下眼泪。

    夏凯才要开口,我怒喝道:“闭嘴!”吓得这孙子打个激灵,乖乖闭嘴。我冷冷盯着他说:“你还有脸说什么?刚才不是要丁咚亲眼看着我被邹如龙杀死吗?现在怎么不说这话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禽兽……”这孙子抡手给了自己几个耳光,表演的十分到位。

    “用力打,再打我们也不会原谅你。”我重重哼了声,“你比郁琳更狠毒,要将鬼奴毒咒转嫁到她身上,然后叫她痛苦一世。我就纳闷,投胎管理员是不是搞错了,把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投胎成人?”

    丁咚惊诧地问:“他想转嫁给我鬼奴毒咒?”

    我点头道:“你说呢?不然他娶你干嘛?现在的夏凯已经不是四年前了,美女任他挑选,怎么还会对你一往情深,你太自恋了。”

    “去,我什么时候自恋过?”丁咚白我一眼,我差点没摔倒,你敢说你没自恋过?

    老爸这时插口道:“该了断就了断吧,不要磨磨唧唧。”

    丁咚压低声音问:“我们不会真杀人吧?”她现在是人,没了鬼魂戾气,想到杀人,反而有些怕了。

    我摇摇头,嘴角浮起一丝阴笑,从地上捡起那把匕首丢到夏凯和郁琳中间,说道:“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不会像你们一眼丧心病狂的去杀人。不过我给你们一次机会,我数一二三,谁杀了对方,谁就能活下来。”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夏芷烟轻轻眨下眼,似乎在说你太坏了。老妈还想说什么,被我拉着退到一边,西门流星在我耳边说道:“哥,我服了你,终于知道你比他们还狠毒。”

    老爸和夏明宇对望一眼,以及沐雨也没表示任何反对,显然他们都同意我这个损招。我亲手杀他们没得脏了我的手,就让这两个狗男女自己去斗个你死我活吧。

    郁琳和夏凯各自一惊,但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力,只有点点头,紧紧盯着彼此。

    “一…….二……三!”

    我三字一出口,郁琳和夏凯疯狗一样扑向匕首。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这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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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章 这是你应得的

    夏凯到底因为身子太虚,动作明显慢了半拍,匕首被郁琳抢到。可瘦死骆驼比马大,男人力气再小,在生死关头激发出的潜力,是女人无法相比的。他攥住郁琳手腕,用力一掰,郁琳吃痛之下松开手,匕首便到了夏凯手里。

    “噗”,夏凯毫不留情一刀刺中郁琳心窝,鲜血顺着刀子哩哩啦啦流淌下来。

    郁琳瞪大一双眼睛,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她身子不住发抖,颤颤巍巍抬起手指,指着夏凯说道:“你……你好狠心,如果不是我……出主意,陶雷怎么可能会死,你怎么可能会……会成为邹如龙的继承……”说到这儿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我和沐雨对望一眼,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陶雷的死,还有他们俩功劳?他大爷的,你们两个狗男女真是无恶不作,为了金钱连自己亲人都不放过!

    夏凯冷哼一声,杀死郁琳就像杀了一条狗似的,没有半分悔意。他转头看着我,紧张地问:“你会遵守诺言吧?”

    我点点头:“当然,我不会食言。”心说待会儿让流云老道把你送进黑风谷,自生自灭去,恐怕到时死的比郁琳还要惨。

    谁知这时从身后冲出一条人影,夺走夏凯手上的刀,噗地捅进他的心脏!

    “你……你个贱货……”夏凯双眼血红,头上汗珠涔涔而下。

    捅死夏凯的是范文静,这妞儿被他害的最惨,简直比死还要惨。她杀人后,脸上也没一丝惧意,反而现出解脱的笑容,看着夏凯说:“这是你应得的,我为无数遭你迫害的女人出一口气。”

    “贱货……”夏凯嘶吼一声,滚倒在郁琳旁边,这俩狗男女最后都是死不瞑目。不过这种死法,却也便宜了他们。

    众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尽管有人惊讶,但谁都没出声。他们心里清楚,夏凯这个畜生罪该万死,没人会怪范文静不理智。

    范文静转过身,看着沐雨说:“沐警官,我现在投案自首,这一切跟冷不凡没关系,是我杀的人,出去后,你带我去警局吧。”

    沐雨望着她良久,最后摇摇头说:“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以后也不会再干这个职业。今天发生了什么,我没看到,想必大家也都没看到。”

    夏明宇呵呵笑道:“这里虽然天色苍茫,但看起来也不错,可惜没带酒,不然在这儿喝两杯,心情一定会不错。”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虽然不说什么都没看到,但将这件事带过不提,他的团队成员肯定不会多嘴。

    西门流星从包里掏出两瓶白酒说:“这是我买给师祖的,夏老你要是不嫌档次低,那就喝两杯。”

    流云闻言现身,几乎流着哈喇子说:“走,咱们上那边喝酒去,和这些小孩在一起太气闷了。”

    夏明宇笑道:“走,喝酒。”说着向老爸招招手,一起走向远处。

    西门流星只负责贡献酒水,却没他喝的份儿。这时没事干,在我耳边出坏主意:“要不要把这俩狗男女的鬼魂逮住,来个凌迟处死?”

    我想了想说:“算了,万事不能做绝,同时也算是为咱们积阴德了。”

    西门流星撇撇嘴:“亏我刚才还夸你狠,其实是个婆婆妈妈,心眼太软的烂好人。”

    我侧头在他耳边说:“你知道个屁,打散魂魄多不过瘾,我要请老七老八帮忙,将它们鬼魂打入地狱,你说那种惩罚比较好。”

    “高,实在是高!”西门流星立马对我刮目相看,“哥,你果然心狠手辣,卑鄙无耻,恶毒的不能再恶毒了!”

    我擦,你个混账小子,说什么大实话,岂不是毁了哥的光辉形象?

    丁咚不知道我们说什么,探头问:“西门庆干嘛要骂你?”

    西门流星顿时哭下一张脸,哭笑不得道:“姐,以后不提西门庆好不好,我想改姓……”

    我拉着她的小手笑道:“他犯神经,理他干什么?”说着走向一边,这时夏芷烟走过来,我于是问她,是如何找到机会在富贵大厦做背后偷袭的?

    这丫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抓住丁咚的手说:“丁咚,你真美,我明白冷不凡为什么死心塌地爱着你。这样的美人,我也动心。”

    丁咚就爱听人赞美,一时笑的脸上开花,找不到北在哪儿了。只听她笑道:“哪有,我就有那么点姿色而已……”

    倒,二货你能不能谦虚点?

    “……还是你更美,我要是个男人,我一定把你抢到手。”丁咚最后看着夏芷烟,斩钉截铁地说。

    夏芷烟开心地笑了,随后和我俩说起在邹家客厅分手后的经过。那个大领导,是他们骗过来的。此人邹如龙惹不起,并且还有什么交易进行,所以在这节骨眼上,邹如龙如期赴约赶往某个酒店。而大领导没进酒店就被骗走,与邹如龙擦肩而过,去了邹家。身边的秘书长和管经济的官员,在中途被引开,刚好在邹家门外,我和夏芷烟这里山寨货赶到一起汇合。

    但这个局只是为了混入邹家,过不了几分钟就会拆穿。所以我必须尽快上楼,夏芷烟以胃痛借口,同时开溜。她这秘书长的身份,没人敢于阻拦,堂而皇之地走出邹家。然而这时领导和邹如龙通话,揭穿骗局,夏芷烟急忙找到布置在附近的安全落脚点。

    邹如龙大为震怒,要彻底和夏家决一胜负,于是派遣大量人手前去夏家别墅。迫不得已下,夏明宇通知风奇撤离。然后尝试了各种办法,想引开埋伏在别墅里的枪手,从楼顶把我们救出去。可是这次邹如龙布置的非常周密,令夏明宇的一次次尝试全部失败,同时泄漏了自己的位置。

    夏明宇无奈撤走,和我爸等人汇合,躲在马面小三家里。这也是走投无路,行险一招。马面女人的家,谁敢随便乱闯,夏明宇正是利用这个弱点,才躲过了邹如龙的疯狂反击。

    后来得知我在富贵大厦失陷,于是又急急忙忙赶过来。由于我和丁咚被抓,所有力量又集中在九层附近,所以下面的布防稍显空虚。夏明宇是什么人,只要抓到一丝机会就能颠覆对手,以不同角度逐一击破,西门流星上来时,九层以下的人基本被清扫一光。

    夏芷烟刚说完,忽然口包里响起手机提示音,她拿出一看,是我的旧手机。她递过来说,手机本来放在地下室,是范文静带出来的,然后交给了她。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真不知道你们怎么躲过邹如龙追击的,八成这段时间,邹如龙没有和地府联系。当下打开手机,看到老七发来一条消息。

    “事情非常糟糕,你们现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烦!”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丁咚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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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丁咚又死

    我心头一凛,猜到马面肯定使坏了。这是意料中的事,我也没什么惊讶的,于是问老七:“麻烦会大到什么程度?”

    “现在还很难说,如果把丁咚送回邹家,或许可以暂时平息这场风波。”

    送丁咚回邹家,邹如龙脑子不是进水了吧,我能答应这个要求吗?我当下回复道:“不管多大麻烦,我都不会答应。”

    老七发出一个叹息的表情,再没说话。我才要求它帮忙从中斡旋时,鬼马忽然弹出一个新用户,夏凯!

    我去,这么快。刚死不到半个小时,它是怎么进的地府,又怎么在鬼马上注册的ID?

    “冷不凡,你没想到我这么快进地府吧?”夏凯发出一条消息,并附带一个咒骂的表情。

    我心说修罗城一定有内奸接应,至于注册,鬼马本身就变成了为邹如龙服务的软件,何奇之有?

    “夏凯,你不要得意,你所作所为,天理不容,我会向赏善罚恶司举报,你等着进地狱吧。”我没好气回复它。

    “冷不凡,你去举报啊,看地府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不过你马上要倒霉了,如果天亮之前,把丁咚送回我家里,暂时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你们都等着变鬼奴吧。”

    哈,老子会被你吓倒?

    “我等着!”我打出这三个字,又发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好,待会儿你就知道结果了。”

    打字的时候,我背着丁咚和夏芷烟,她们又聊的十分投机,谁都没发现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也没心情和她们聊,低头沉思,马面到底会怎么对付我们。鬼奴我觉得是危言耸听,害我一个好说,大面积的惩罚,必定引起地府注意。

    正在这时,我突然感到屁股上一阵剧烈的灼痛,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两下。当时痛的忍不住叫出声,噗通趴倒在地。与此同时,痛叫声此起彼伏,除了丁咚之外,包括丁权在内,统统趴下,屁股上飞起两片蝴蝶般的衣服碎片,我不由惊呆,大家全都变成了鬼奴!

    流云老道醉醺醺地叫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变为鬼奴了?”

    丁咚却鹤立鸡群,左右转头瞧望着,脸上是一个大写的惊愕。

    我顾不上起身,马上打开手机鬼马,恰巧老七发来消息:“我们哥俩帮不上了,你们都变成鬼奴。”

    “为什么?”我吃惊地问。

    “理由很简单,你们擅闯阴间禁地!”

    我于是无语了,这个理由还真是无可辩驳。擅闯阴间禁地,没有要我们小命,这已经算是从轻处罚了。

    紧跟着老七又来一条信息:“丁咚也要出事,你做好心理准备。”

    “出什么事?”我心头突突乱跳,隐隐猜到了什么。

    老七还没回复,丁咚突然一头栽倒在地。我急忙爬过去,伸手在她鼻子下一探,没有一丝呼吸。我一颗心登时沉底,但还是不肯放弃地攥住她的手腕,也没任何脉搏,于是整个人呆住。

    夏芷烟探头看着手机说道:“你的信息……”见我呆呆不语,直接念道:“上面说丁咚因为复活后贪图荣华富贵,辜负冷不凡的情义,此乃薄情。而因此害死多人,此乃祸水。如此薄情祸水,令地府震怒,收回复活成命,即刻收魂押回地府受审。”

    我听完后闭上眼睛,整个心揪到一起,说不出的痛苦。弄死丁咚的理由也没错,正是因为我俩真情感动天地,才得到复活的机会。而丁咚复活后居然要嫁入豪门,只此一条,便能将她打回原形,何况又因此害死很多人?

    “不凡,你不要先顾着伤心,赶快想办法,救回丁咚。”夏芷烟不为自己变成鬼奴所吓倒,反过来提醒我。

    我苦笑着睁开双眼说:“还有什么办法。对不起,是我害了大家。”说着站起身,此刻心里犹如刺了十几把刀,痛的不住抽搐。

    “不凡,我们不怪你。”夏明宇此刻站起身,朗声说道。

    老爸跟着站起,重重叹口气,满脸都是负罪的表情,看上去比我都要愧疚。我真想冲过,拿起刀自杀在他面前。可是死了又能怎么样,能让大家解开鬼奴毒咒吗?

    老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老爸脸上看出情况很严重,失声哭道:“儿子,你总是不听话,这次害了这么多人,你作孽啊……”

    沐雨跑过去扶住她说:“伯母,我们不怪他,真的。他救过我们的命,就算让我们为他去死,我们也答应,何况只是一个毒咒。”

    “是的,伯母,他从地狱里把我救出来,就是立刻让我死,我也毫无怨言。”范文静抱住老妈,此刻显得非常坚强,没掉一滴眼泪。

    夏明宇哈哈大笑说:“两个姑娘说的好,只不过是一个鬼奴毒咒,天又没塌,怕什么?何况我们的命都是冷不凡救的,这件事根本不足挂齿。”转头看着老爸说:“这么多人都甘愿为你儿子去死,你应该为你儿子感到自豪。”

    然后又回过头,看着他手下的团队,肃然喝问:“有谁心里不服吗?”

    这七八个人一齐跪在地上,其中一个男子大声说道:“没有夏老就没有我们,我们的命是夏老的,也是冷不凡的,心甘情愿!”

    我心里一阵阵感动,但同时也一阵阵愧疚。是的,天虽然没塌,可我却不能负人。尽管我救过他们,但从没想得到回报。这不是我有多高尚,这是天生的性格。

    老爸点点头,目光如炬地瞧着我说:“冷家子孙,不会在绝境中被击倒。你想要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吧。”

    知子莫如父,他显然看出我的心思。我咬了咬牙,问流云老道:“道长,这个禁地还有通往东北的门户,你能否找到?”

    老道皱皱眉,挠头说:“这难不倒我……看到了,就在不远处。”它随即转头,目光定格在我们上次进入的位置。

    我走过去把手机交给老爸,说道:“我这就去地府,你们带我身子回家。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过鬼马反馈信息。”

    除了老爸之外,众人皆惊。老妈怎么可能同意,跑过来揪住我哭道:“你个小王八蛋,非要气死我们才好吗?你不如现在杀了我吧……”

    老爸拦开老妈,正色道:“儿子长大了,有些事让他自己去处理吧。”说完闭上眼睛,显得无比没落。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此行吉凶之数,很可能这一别,将会阴阳永隔!

    夏芷烟微笑着对我说道:“冷大少爷,不要让我失望!”她脸上的笑意,是那样无邪。

    我于是轻轻点头。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地府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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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二章 地府之行

    流云老道带大家从另一个门户穿越而出,到了龙江市外的那座荒山上。当下一刻不停,我要离魂入地。作为过阴世家,离魂术是看家本领,捏诀念咒之后,我的三魂七魄脱窍而出,就地找到五鬼位进了地府。

    虽然经常和死鬼打交道,但进地府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双脚着地后,发现到了鬼门关外。这城楼子和重庆的酆都鬼城,还真有点相像。只不过看到城门上鬼门关仨字,心里毫无来由的就涌起一股凄凉,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

    过了鬼门关,便是真正为鬼,永别尘世了,谁到这儿能不难过呢?我尽管只是“地府一日游”,可也抑制不住灵魂深处的那份哀伤。

    “呦,冷老板怎么来了?”一个守门鬼差笑呵呵地问。

    这是超市老客户了,因为知道它是鬼差,经常买一送一,关系还算不错。

    “我去找七爷八爷喝酒,它们没来接我吗?”我转转眼珠说。

    这鬼差艳羡地笑道:“能得到七爷八爷请喝酒机会很不容易了,还想让它们来接,自己去吧。”

    我苦笑道:“可我不知道它们住在哪儿。”

    这鬼差上前伸指在我脑门上戳了下,把我吓一跳。因为丁咚当时就是这么被夺走了记忆,它不会趁机阴我吧?还好担心是多余的,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副地图光景,有个红点不住闪烁。

    “红点位置是七爷八爷府邸,进去吧。”那鬼差笑道。

    我于是道谢两句,进了城门,是一条宽敞的街道。石板铺砌的地面,纤尘不染。只不过到处灰蒙蒙的,如烟如雾,仿佛进了雾霾重灾区。请放心,这是雾绝不是霾,空气指数比海南都好。

    街道两侧房屋林立,从古到今的各种建筑风格都有。显然是汇集了千百年各个时代的纸马,令人眼花缭乱,处处透着新奇。街道上鬼魂并不多,行走匆匆,有种“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的写照。

    正感好奇,前面忽然驶来一辆红色跑车,不住按喇叭,吓得那些鬼魂慌忙躲在街边让道。丫的这么宽的马路,你按个茄子?开车的是个现代打扮的年轻死鬼,旁边却坐着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搔首弄姿,十分妩媚。那是抹了我们冷家的化妆品,不然惨白的脸色,哪有什么狗屁妩媚可言。

    我也不敢多事,随着这些鬼魂让道。跑车驰过去时,开车的混蛋笑骂道:“一群傻X!”

    特么的,你开跑车泡千年女鬼,等于和古董打炮,那才是不折不扣的傻X!

    脑子里这幅地图,好像还带有导航功能,虽然不显示我的坐标,但红点不住向我目光移动。如果走错路,它就会偏离。穿过两条大街,进了一个胡同,红点就在眼前。只见左侧两扇黑漆大门上,挂着匾额,写着四个白字:无常帅府!

    这就是了,我伸手敲敲门,吱呀一声,两扇门无风自开。只听老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草,你小子怎么来了,快滚进来。”

    “我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不欢迎吗?”我背着双手进门。

    进去一看大失所望,没想到十大阴帅的府邸,竟然只是个小四合院。院子也特别小,丫的尿一泡能发生水灾。

    老七撩起左侧厢房门帘笑道:“就知道你会来,等你多时了。”

    老八黑着脸从右侧房中走出,哼了声说:“混小子,这次肯定是有来无回。”

    真是乌鸦嘴,不过老子进地府时,早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我指指堂屋问:“谁住这里?”心说不会家里还住一个判官吧?

    “堂屋是我们会客的地方,来,进屋坐吧。”老七拉着我的手进了堂屋。

    进门只有一个方桌两把椅子,老七搬来一只凳子放在我面前,让我落座。擦,我说我是客人,怎么让我坐凳子?老八在椅子上一坐,大喇喇说你能坐在我们府邸,算是很有面子了,还想坐主位,没发烧吧?

    特么的俩臭不要脸的,这会儿没空跟你们斗气,我在凳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道:“这事怎么办吧?”

    老七挠挠头,沉默不语。

    老八哼了声说:“还能怎么办?认命吧!”

    “这就是朋友?出了事,叫我认命?”我不忿地瞅着它俩,“你们还是不是十大阴帅?怎么,叫我去找十六妹它们吗,你们脸往哪儿搁?”

    老八本就不善言辞,一下被我呛说不出话来。老七苦着脸道:“兄弟,十大阴帅在地府,你以为是多大的官?我们上面还有一大把头头儿,其实我们就是跑腿捉鬼的差役。能保住丁咚不受罚,那就不错了,想要让她复活,压根就别生这个念头。”

    这也不错,其实我来地府的主要目的,是保住丁咚不被打下地狱。至于复活,我知道没任何希望。

    “行,先保住丁咚吧,我想见她。”我叹口气说。

    老八拍案而起,火道:“冷不凡,这是地府,我们都不能说见丁咚就见的,你这不是难为我们哥俩吗?”

    老七赶忙和稀泥:“老八你别生气,兄弟你也要体谅我们,这事儿要按部就班来。你先回去,我们有信儿了通知你。”

    我刚到这儿屁股没坐热呢,你叫我回去?我双手在胸前一负道:“我哪也不去,见不到丁咚,我就住你们家。对了,她以前住哪个屋子?”

    老八气的举起拳头,老七拦住它道:“兄弟,你赶紧走吧。自从丁咚死后,整个地府变得十分诡异,已不同往昔。你还是回去吧,免得节外生枝。”

    “地府本来就诡异,有什么跟以前不一样的?”我不信。

    “你知道黑火吧?”老七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

    “黑火?”我心头突地一跳,“黑火不会入侵地府了吧?”

    老七脸色凝重道:“不止是入侵到地府,还迷惑了很多鬼差,收为己用……”

    “你等等。”我叫住它,“你把话说清楚,是黑火还是有鬼迷惑了鬼差?”黑火是用来烧的,老七不会搞错了吧?

    “是黑火!”老七断然道。

    我不由气笑了:“七爷,黑火是火,不是迷药。”

    老八黑着脸说道:“你错了,黑火是毒!”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地府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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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三章 地府博弈

    黑火是毒,这说法还是挺有新意的。不过也不是瞎掰,拿古墓老秃驴吐黑火的情形来说,在某种意义上,那不是火了,算是一种尸毒。黑火应该不只仅限于尸毒一种,这玩意曾经还化为妖风,摧毁仙人山,可见变化无穷。

    可现在我不关心是毒还是火,老子关心的是丁咚。

    “那我更不能离开,见不到丁咚,我怎么放心得下?”我说。

    老八甩手拍了下自己脑门,显然被我气的无语。老七也是不住苦笑,摇着头说:“兄弟,我们拿你当朋友,你也不要得寸进尺。现在地府岌岌可危,我们还有一大堆事情去处理,没空和你磨嘴皮子。我们这就要出门,你回不回人间是你的事儿,与我们无关。”

    老七一般不生气,只要生气说明情况真的很严重。但我还是继续耍无赖,抬头看着屋顶说:“要不你们打死我,要不就带我去见丁咚。”

    它们哥俩见我赖着不走,也没任何办法。虽然我们之间是用金钱建立的关系,但它们欠我太多了。现在哥们就是掉进灰里的豆腐,吹不到打不得。

    “好,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先去探探消息。”老七很无奈地苦笑一下,和老八出门而去。

    “等等,丁咚以前住哪个房间?”我起身叫住它俩。

    “南屋。”老七甩下一句,和老八在院里消失了踪影。

    南屋?我走出门外,在地府还有方向吗?随即转念想到堂屋俩字,我便哑然失笑。堂屋便是北屋,那么对面也就是大门一侧的屋子,是南屋了。我快步走到南屋门外,推门进去,立刻问道一股淡淡的幽香。

    我想起来了,当时老七老八经常来超市买香水,原来是买给丁咚的。

    屋子不大,摆设也十分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梳妆台。我不无感慨地坐在梳妆台前,却发现没有任何化妆品。心想老七老八很少回家,买点香水不错了,哪有工夫给她买化妆品,不然死丫头不会去到处打劫。想到这儿,心里一酸,恨自己咋没早认识她呢?

    我就在这里呆呆坐着,心里在不住想着,她以前在地府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到身边响起一声叹息。我不由吃了一惊,老七老八不会叹气叹的这么销魂,是谁?

    回头看到丁咚站在身后,咬着嘴唇,一脸悲愁地看着我。

    “你被放出来了?”我有点不敢相信会这么快,不过见她没事,一颗心就落地了。

    丁咚轻轻点头,走过来从后面抱住我,把脸埋在我后背上哭道:“我是个祸水,害了这么多人,还害你也变成了鬼……”

    “这并不怪你,如果不是马面从中作梗,也不会出现这种结果。”我拍拍的她的手,“走吧,跟我回家,等这阵风过去之后再想办法复活。”

    “回不去……”丁咚嘴一撇又哭了,“七爷八爷求情把我暂时放出来,但只能住在无常府,哪也不许去。”

    我明白了,这等于是软禁,案子没结之前,肯定不能离开地府。我抚摸着她的小手说:“我陪你住在这儿,反正咱们是夫妻,睡一张床也不怕人说闲话。”

    “去你的,我们离婚了。”丁咚甩开我的手道。

    “好了,别闹,告诉我老七老八平时用什么登录鬼马?”我把她的手又扯回来,亲了一下。

    “在堂屋……你想干什么?”

    我拉着她走出南屋说:“跟家里联系,看是什么情况。”自从进地府,心里一直很担心大家,唯恐鬼奴之祸并不是最终后果,会遭到马面更狠的报复。

    进了堂屋,丁咚指着方桌上一块被丝绸帕子笼罩的东西说这就是了,伸手揭掉帕子,露出两块巴掌大的铜镜。我一怔,你别告诉我,这是用来登录鬼马的“平板”。

    丁咚对着左侧铜镜说道:“你可来了。”铜镜蓦地亮起,俨然就是一个液晶屏幕,而界面正是鬼马平台,一个个地府鬼差的昵称赫然在列。丁咚看着我惊讶的神情,笑道:“想不到吧,这就是七爷八爷的平板电脑,七爷的口令是你可来了,八爷的口令是正在捉你。它们不用键盘,只需要点一下输入命令,对着屏幕说话,会自动把语音转为文字。”

    擦,还真是平板,服了。我伸指点开小羊羊昵称,又点了下输入,张嘴说道:“我是冷不凡,有人看到吗,回个话。”

    等了一分钟,来了消息:“我是夏芷烟,你在地府什么情况?”

    我心说我们的对话无时无刻被监视,不能说太多,于是说道:“目前很好,你们呢?”

    “我们现在正在赶往彭集,有伯父和西门流星他们的照顾,我们都很好。伯父让我告诉你,不用挂念我们,该做什么就放手去做。”

    我点点头,老爸这次彻底对我放手了,当下又问:“能不能查到夏凯和郁琳与陶雷之死有关的资料?”我不是对此好奇,而是想利用这件事挑拨离间。

    “我刚才就已经查过了,上次你和沐雨追踪陶雷,其实夏凯和郁琳就在工业区。他们完全有机会将你们拦住或是引开,但他们故意放行,为的就是让你们除掉陶雷,使夏凯成为邹家继承人。”没想到夏芷烟动作挺快,这件事已经查了个水落石出。

    “有证据吗?”我问。

    “有,我收集了几段监控视频,还有他们的密谋录音。”

    “放到网上,要让邹如龙看到。”

    我刚说完这句,屏幕画面一阵扭曲,立刻换成了夏凯对话框,只见这小子发来消息:“冷不凡,你他妈的别栽赃陷害,我和郁琳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干没干过,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让邹如龙从证据上判定吧。”我冷笑道。

    “你等着,不要以为躲到黑白无常家里就安全了,我要让你下地狱!”

    “现在你在和我谢必安说话,竟敢如此放肆,并且随意入侵我的鬼马帐号,你等着下地狱吧!”我立马以老七的口气吓唬这孙子。

    “对不起,七爷,我那些话都是和冷不凡说的,您老千万别往心里去,我滚了。”这孙子果然吓破胆子,发完这条消息,灰溜溜的下线。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黑火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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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四章 黑火之毒

    我正感痛快时,忽地鬼马画面消失,屏幕上出现“你被踢出鬼马”六个字,紧跟着屏幕一黑,变回原来铜镜镜面。我接连叫了几次你可来了,铜镜一无反应。丁咚对着右侧铜镜叫道正在捉你,也没丝毫动静,看样子“平板”被黑。

    这明显是敌人切断我与人间联系的举动,反正知道我在地府,没必要监视鬼马。我寻思着,它们不会闯进无常府邸抓人吧?

    心里正这么想着,蓦地感到一阵凉意侵入骨髓,我俩都忍不住激灵灵打个冷战。

    “怎么会这么冷?”丁咚诧异地看着我。

    我还想问你呢,做鬼我没你有经验。随即我俩感到气温骤降,越来越冷,丁咚扑进我的怀里,颤抖着说:“做鬼之后不会惧怕寒冷,尤其是地府,根本没有冷暖一说。天怎么突然变了,难道地府挪到了南极?”

    也就你个死丫头脑洞这么大吧,地府怎么不挪到天上呢,我俩岂不是要变成神仙眷侣?

    我觉得不对劲,抱着她走到门口,探头往外瞧了一眼。我去,一下子惊呆住,院里不知何时弥漫了一层浓浓的黑雾。我立刻猜到,这是黑火!

    “地府从来没有雾,不会是黑火吧?”丁咚终于启动生锈的脑子了。

    “现在还不好说,等老七老八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我俩关上房门,坐在一张椅子上。丁咚手臂勾住我的脖颈,俏脸贴在我的胸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只听她轻声问:“如果我和夏凯举行了婚礼,你会怎么办?”

    “我会杀了夏凯,然后……”

    “然后怎么样?”丁咚睁大一双美眸,充满了期待。

    “然后我肯定被枪毙,你变成寡妇,我去找你结冥婚。”

    丁咚噗嗤笑道:“小坏蛋,我才不做寡妇,我要自杀,和你做一对鬼夫鬼妻。”

    “可是你没有恢复记忆,怎么会自杀,肯定恨不得让我魂飞魄散。”我笑着说道。

    “是哦,要不是你帮我夺回记忆,我现在可能还在瞧不起你……”她说到这儿顿住,大眼珠转了几下,嘻嘻笑道,“其实在婚纱店那次,我心里忽然对你生出一份好感,有点舍不得你走。”

    我不由瞪大眼珠:“你不会等着我强暴吧?”

    “滚你的!”丁咚狠狠掐我一下,“我是想和你多说几句话,心里总是觉得,我们应该能相处的很好。谁知你个胆小鬼,还没说几句就溜了,害我失落了好久。”

    她这种反应,应该是留在灵魂深处的烙印,不会随着失去记忆而磨灭。这也是爱一个人爱到深处才有的。我紧紧搂住她说:“以后我不会再溜了,不管你是人是鬼,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丁咚听到这话,感动地哭了,但随即叹口气说:“我害了这么多人,还有什么脸跟你在一起。再说,我以后不可能再有复活的机会,我们是不可能了。现在能让我跟你多待一刻,我就觉得我赚了。”

    “别想那么多,我会让你赚一辈子。”我紧紧地搂住她,心说这辈子你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吱呀,房门忽地打开,老七老八双双站立在门外。我和丁咚一惊而起,死丫头居然嗖地飞上屋顶,用手捂住脸孔。

    好尴尬,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羞耻感!

    老七老八也挺尴尬,足足怔了四五秒钟,老八才没好气骂道:“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居然在这儿偷情!”

    我是无话可说,但丁咚却不肯服软:“我们是夫妻,怎么算偷情?这是夫妻俩该有的日常交流好不好?”汗,你就别说了,丫的还交流,怎么听怎么觉得脸红。

    老八不怒反笑:“臭丫头,你总是有话说。”

    它说着话和老七走进门,又急忙把房门关上,老七脸色非常沉重,我猜肯定与黑雾有关。果不其然,只听老七说道:“黑火开始蔓延,现在地府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你们快走吧。”

    我才要开口,丁咚嗖地落地问:“你们鬼差都是饭桶吗?一个黑火居然把地府搞的鸡飞狗跳,束手无策。”

    老七唉地长叹一声,说道:“地府八成鬼差已中黑火之毒,全都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仅剩下的我们这些力量,只能暂时控制黑火不再发展,但想完全消除,是根本做不到的。”

    “你们为什么没中毒,我们也没有呢?”丁咚好奇地问。

    老七说道:“因为无常府有判官罩着,黑火难以入侵,成为地府不可多得的一片净土。”这意思我明白了,无常府如同一个空气净化器,不但会过滤毒气还会提供抗毒能量,它们哥俩这才幸免于难。

    老八这时一脸焦急地说:“别说那么多了,趁地府大乱,你们赶快走吧。”

    “我们?”我一愣,指指丁咚,“她可以离开地府?”

    老七点头道:“目前地府衙门都关闭了,谁还会在乎丁咚这件小事?只要回到人间,把自己隐藏好就行。就算以后地府恢复秩序,那时肯定会丢失很多鬼犯,责成我们兄弟前去追查,我们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老八急道:“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谢谢七爷八爷,我们走了。”我拉着丁咚迅速出门。

    老七追出来说:“鬼门关守卫现在都已中毒,不要走城门,从八王庙去往修罗城转道回人间。”

    “八王庙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丁咚扯我一把:“跟我来,地府还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俩急匆匆出了无常帅府,丁咚边走边说,八王庙就是通往修罗城的密道入口,她之前走过的。不过大街上黑雾滚滚,简直比人间雾霾严重多了,鬼眼能见度都不超过五十米。我俩走过一条大街,也没看到一个鬼影,显然都缩回家不敢出门了。

    刚到前边路口,就听到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紧跟着那辆红色跑车从浓雾中蹿出。开车的年轻小子,冲着丁咚打个口哨,但就在这时,突然间汽车上蹿起一团黑火,眨眼之际连车带鬼,燃烧成灰!

    这下彻底变傻X,都X到了三界五行外。

    我们不由张大嘴巴,难怪老八急着催我们快走,黑火正在发作,地府之气维持不了多久了。我俩赶紧向前一阵飘行,谁知刚转过弯,被一个鬼差拦住!

    竟然冤家路窄,是马面!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罪恶发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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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五章 罪恶发源地

    在地府碰谁都不想碰到它,可特么的点儿太背了,居然还是落到它的手里。

    “呦,是马爷,近来可好?”我急忙哈腰笑道,心里骂道你个王八蛋,怎么不死呢?

    “你还笑得出来?”马面脸上涌起一股怒气。这家伙就是一张马脸,不过我们都能想象到马的脸孔是很善良的,否则也不会有马善被人骑这句老话。可你想象不到,这马脸布满怒火是啥样,别提多难看了,简直难看的有点恶心。

    “马爷这是咋了?我们没过节吧?”我装傻充愣,眼珠不住来回滚动着,蓦地眼角瞥见一条黑影来到近前,是十六妹。

    这小子虽然没向我显露过真面目,但在鬼马上看到过它的画像,袒胸露肚,手里拿着不知道是棒槌还是狼牙棒的一根东西。

    “十六妹,好久不见。”我如遇救星地上前拉住它的手笑道。

    “滚开!”这小子甩开我的手,怒目瞪视,“你跟谁称兄道妹的?你们冷家早就不过阴了,现在是私闯地府,上头命我和马爷前来捉你归案。”

    擦,为啥不是牛头和马面搭档,换上你个小棒槌了?

    瞬间我就明白了,十六夜游神八成也都中毒,变成了黑火奴役。看来十大阴帅里,除了老七老八之外,统统都是敌人。

    “十六爷,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生分?”我只有改嘴,脑子里飞快转动着,思索脱身之计。

    “叫什么都不管用,现在我们要格杀勿论!”十六妹说完和马面递个眼色,显是要将亲手杀死我俩的机会让给它。

    特么的,你那是嘴还是屁股,刚才说捉拿归案,转眼变成恨格杀勿论。不过这时看到马面举起一只蹄子,压根来不及多想,脱口叫道:“七爷八爷,你们也来捉我了?”

    马面和十六妹一惊,急忙回头。

    我趁机拉着丁咚蹿向左侧一间房屋,屋门没有上闩,咣当一声被撞开,我俩随之扑了进去。这好像是个酒馆,屋子里摆满桌椅,掌柜的正在柜台里打算盘。它看到我俩后,怒声喝道:“干什么,想打劫啊?”

    “鬼差办案!”我这句把掌柜的唬住了,趁它愣住之际,我俩飞身窜入后堂。

    这时马面和十六妹也跟了进来,但我俩已经由后窗穿出,然后像两只兔子似的,在胡同里左突右拐,它俩一时也追不上。不是说鬼差就是万能的,在人间捉鬼看似牛逼,在地府不一定比我们速度快,尤其是在逃命的时候,激发出的潜力是不可想象的。

    “这边,这边……”

    丁咚不时纠正路线,否则距离八王庙会越来越远。我俩不知穿过多少胡同和小街,终于接近八王庙的位置,可这时前方黑雾里显露出一只牛头。我差点没哭了,这肯定是阿傍那孙子,难怪它没跟马面在一块,原来在前面堵着我们。

    现在已没了回头路,我俩停下脚步正感焦急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十六妹的叫声:“赶快躲避,黑火要来一波猛攻。”

    紧跟着牛头在前方消失,我俩于是长出口气,拔脚往前急速飘行。做鬼就是爽,能够飘来飘去,不然这番疲于奔命,早累趴下了。

    往前没多远就到了八王庙外,原以为是个大殿,谁知令人大跌眼球,竟然是个小庙。丁咚反手拉着我窜进庙门,就在这一瞬间,背后呼呼燃起一团团黑色火焰。丁咚拉着我玩命地冲向一尊神像,眼见黑火烧到后背之际,眼前一黑,我们进了密道!

    我俩随即瘫在地上,像野狗似的不住粗喘。想起刚才只差一点就被卷入黑火,不由感到一阵后怕。

    “这条密道有多长?”我喘着气问。

    “没多长,只有一扎长……”

    “一扎长是多长?”

    “就是我们一下子就穿进了修罗城。”丁咚很不耐烦地说道。

    “可是为什么看不到天光?”我真想一头撞死她,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

    “因为进来后,这是修罗城的一个死角,所以没天光。跟我来……”

    丁咚拉住我的手,往前爬了几步,忽然眼前亮起,看到了灰蒙蒙的天色。同时看到修罗城王宫废墟,就在我们脚下。

    我原以为黑火源自修罗城,可是没想到这里却一如之前那么平静,看不到一丝黑雾。那黑火的源头在哪里?

    丁咚扯我一下,指着废墟中心一座高大的球状建筑物说:“快看,这里怎么冒出烟筒了?”

    “你们家冒烟筒啊?”我没好气说着,凝目看到这座残破的建筑物上,喷出一道浓浓的黑雾,冲入高空之上折向西方飘走。我心头打个突,这绝对是黑火发源地,我没猜错,它的源头果然是修罗城!

    我当下拉住丁咚,从断墙上跳下,沿着曲折的道路奔向这座建筑物。到了近前一瞧,四周地形非常熟悉,尤其是那一堵漆黑墙壁上的洞窟,似乎就是我们当时进入神秘脑洞的入口。

    我们不仅找到了黑火的发源地,还同时找到了逃出修罗城的密道。现在不急着进去,我沿着这座建筑来回溜了几圈。之前只顾逃命,没留意这是废墟中唯一没倒塌的一处殿堂。从形状上看,很像一颗巨大的头颅,只不过外表损毁的很严重,已经瞧不出原来样貌。

    “看什么,它又不是美妞儿。”丁咚眨巴着大眼睛说。

    “有美妞儿我也没心情看……”

    “要不要打赌,如果蹦出一个美妞儿,你看了怎么办?”丁咚压根不信。

    我心说这里除了我们俩,跟哪儿还有活物?我点头说:“打,如果真有美妞儿蹦出来,我瞧一眼,我跟你姓。”

    “好,你说的,不许耍赖,谁耍赖谁是小狗。”丁咚一脸认真地说。

    我笑着摇摇头,心想难怪我们上次进去体会到的是脑洞布局,本来就是按照头颅建造的殿堂。熊白林养鬼骨脑,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为的就是在培养这颗鬼头,由它来产生黑火。从这种情形上看,应该只是用来颠覆地府的,修罗城本身没有遭到灾害,人间也不会受到波及。

    既然源头在脑洞,进去之后能不能连根拔掉呢?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丁咚忽地惊呼一声,我转头看到两条鬼影从一片废墟下蹿出。擦,还真有个美妞儿,老子还看了!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探囊取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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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六章 探囊取虫

    “是夏凯和郁琳?”丁咚失声叫道。

    不错,是这俩狗男女。尽管郁琳死的时候鼻青脸肿,做鬼之后又恢复了貌美如花,不然哥们也不会看到一个美妞儿。

    不过我感到很纳闷,它俩怎么不在地府,跑到修罗城了呢?难不成它们根本没进地府,一直躲在这里?可鬼马软件,夏凯是怎么得到的?

    “你们两个狗男女没想到我会在这儿吧?”夏凯一脸狞笑,你别说,还真有种吓人的味道。

    “贱货,我今天让你魂飞魄散!”郁琳也满是怨恨的盯着我们,两只鬼爪子已经张开,做好了跟我们玩命的准备。

    叮咚挥手说:“你们等会儿。”我不知这丫头想干啥,谁知她转头看着我,一脸正经地说:“你打赌输了,以后不叫冷不凡,叫丁不凡。”

    我去,差点没吐血三升。我干咳两声没理她,而是盯着这俩狗男女,忍不住好奇问:“你们怎么在这儿,并且又鬼混到了一起?”

    夏凯冷冷说道:“都是你个王八蛋挑的事儿,让邹如龙看到证据,唆使鬼差杀我们,这才逃到了修罗城。”

    哦,原来这样啊,我不由笑了。但没想到这俩狗男女竟然能逃得过鬼差的追杀,还知道修罗城的密道。转念一想也就明白,它们当时死后迅速进入地府,不就是借密道过去的吗?

    郁琳白了夏凯一眼说:“你跟它交什么底?活着的时候是蠢货,死后变得更蠢了。”

    “滚!”夏凯转头怒道,“你再敢骂我,老子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来啊?现在你还杀得了我吗?”郁琳瞪大一对惨绿的眼珠,丫的比夏凯瘆人的多。

    夏凯顿时喉头一滚,不敢出声了。似乎死后郁琳化为猛鬼,夏凯不是敌手。这情形看在眼里,我心里不住打鼓,如果郁琳真变成猛鬼,不用夏凯帮忙,我和丁咚也打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觉得有必要无耻一次,脚底抹油吧。

    “你们两个别吵!”我大喝一句,居然把郁琳镇住了,“你们不是想杀我们吗?好,咱们找个宽敞地方,去鬼王雕像那儿打架去,谁怕谁是王八蛋。”

    郁琳冷哼一声,和夏凯甩下头飞下断墙,夏凯也撇撇嘴跟着去了。丁咚刚想问什么,我拉着它火速冲向脑洞口。这俩狗男女随即察觉上当,郁琳嘶吼一声,踢起一根断柱飞射而来。我和丁咚各自挥手想要挡开,突然发觉断柱上鬼气汹涌,不可阻挡。

    这死三八果然变成猛鬼,并且凶猛程度远在预料之外。我俩只有飞身后退,也不敢赴约,掉头便跑。

    “丁不凡,这么跑了,你不成王八蛋了吗?”丁咚边跑边说。

    我此刻内心是崩溃的,给我改姓也就算了,竟然还念念不忘王八蛋。你还是我老婆吗,你是我前世冤家!

    “笨蛋,我说的是谁怕谁是王八蛋,又没说跑。所以跑了不是怕,那叫聪明!”我没好气数落她。

    “知道了,丁不凡。”

    我去,别一口一个丁不凡成不成?现在逃命要紧,没空跟你个二货说那么多。

    我俩卯足劲在废墟上大兜圈子,这俩狗男女在后面不住口地骂王八蛋、缩头乌龟,老子也不出声,反正谁骂谁就是。我们兜出废墟,沿着中心这条大街往前跑去,夏凯和郁琳紧紧咬在屁股后头。

    “咱们现在去哪儿?”叮当气喘吁吁问。

    “鬼三娘子的狗窝。”进不了脑洞,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我们俩很快奔到街口,便看到斜对面那座破庙上的墙洞,一刻不停地冲了进去。神台底座依旧移在一侧,我俩迅速窜入密道。之前在这里俩眼一抹黑,现在却能看的很清楚,原来是一条天然隧道。跑到舒馨救我们进来的入口处,这是一个带有把守的石门,当即顾不上去推,直接将门撞开,蹿了出去。

    跟着穿过黑风谷,逃到山口两座破木屋前。到这儿郁琳追了上来,无奈之下,只有冲进左侧木屋里。进去后发现这哪是屋子,压根就是个炕洞,太特么小了。抬头看到屋顶上挂着一个布兜,想也不想拉着丁咚扑入其中。

    进来我俩肠子都悔青了,这原来是通鬼放毛毛虫的地方。幸好里面还有一层包裹,封着鬼印。不然不只是恶心的事儿了,可能会被这些毛毛虫分尸。

    郁琳随即进门,它也累够呛,喘着气冷笑道:“别忘了现在我也是鬼,能看到你们躲在什么地方。你们这是自断后路,杀死你们就如探囊取物。”

    这时夏凯也粗喘着进门,哈哈笑道:“冷不凡你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缩头乌龟,现在都缩进一个布袋里。老子今天要瓮中捉鳖!”

    我心说捉你爷爷吧,今天老子要放毛毛虫咬死你们。别人都是放狗,老子与众不同,偏放毛毛虫。

    “我来,我要杀死丁咚这个贱货,冷不凡是你的!”郁琳说着飞身而起,探手向布兜抓来。

    在这一瞬间,我伸手揭掉了鬼印。鬼印看似无形,其实和黄符道理一样,只要是鬼,一揭便掉。而在袋子之外,却很难发现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只有近距离才能感应到包裹里的鬼虫之气。所以郁琳根本不知道这是个坑,还以为真是探囊取物。

    这话也没错,是取物了,但取到的不是我们。

    鬼印揭开同时,郁琳爪子也捅进布兜和包裹,我和丁咚及时蹿出。这三八顿时啊一声惊叫,急忙往回缩手,可是那些毛毛虫都是通鬼养了多年的鬼虫,紧紧咬着它的手指带出布兜。剩余的从破口中蜂拥而出,全都冲进郁琳张大的嘴巴里。

    这三八跟着发出杀猪一样惨叫,倒在地上不住翻滚。它可不是通,虫子进肚会变成补品,现在肯定在疯狂噬咬它的五脏六腑。

    夏凯见状不妙,吓得掉头逃出屋门。我和丁咚附在屋顶上早盯着它,随即追出门外,将这孙子扑倒在地。

    “你们两个狗男女是怎么又勾搭到一起的?”我对这问题非常好奇。

    “它是想借助我的势力,在地府出头。”夏凯一句话令我解开心中疑惑,这确实符合郁琳的做事风格。

    “可是你现在也变成了逃犯,它还跟着你干嘛?”叮咚不解地问。

    “因为只有我知道怎么逃出修罗城……”

    “熊白林是不是逃出了地府?”我其实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没有,它还被关押在一个神秘的禁地内。”这孙子知道的倒是挺多。

    “它没逃出来,是谁再操纵黑火?幕后指使者又是谁?”我手肘用力下压,让这小子整张脸都拱在地上。

    “我不知道,这个秘密邹如龙一直背着我!”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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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一个条件

    我再想问什么,郁琳在屋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惨叫,连一缕青烟都没留下,被这些鬼虫吃的一干二净。它们吃完了郁琳,疯狂涌出屋门,我们哪敢逗留片刻,我狠狠在夏凯后脑勺上打了一拳,和丁咚飞身穿出山口。

    “啊……”夏凯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令我俩毛骨悚然之余,心里感到一阵无比爽快。

    这俩狗男女终于彻底报销,并且报销的方式特别令人满意。其实说起来,它俩这是自作孽,如果死后躲起来,安安稳稳地等着机会投胎,我或许也就放过它们了。可是死性不改,非要作死不可!

    我们往前跑了一阵子,被一堵石壁挡住,到尽头了。抬头看到上面依稀是一个漆黑的洞口,当下毫不犹豫纵身飞上。眼前一黑,瞬即便看到灰蒙蒙的天色,我们逃出了黑风谷,脚下便是鬼骨脑田地。

    只是当时绿油油的萝卜缨儿,现在都已枯萎,整个田地萧瑟一片,仿佛进入了寒冬季节。

    不过远处草原,却还青草茵茵,绿意盎然。我俩刚想喘口气,却听到洞口下传来簌簌爬行声,顿时头皮一麻,毛毛虫居然追了过来。特么的,你们都吃了俩死鬼,还没填饱肚子?当下郁闷地继续向前飞奔,很快便到了阴men局的入口处。

    这里虽然依旧是空旷的草原,没有任何标志,但杂乱的脚印清晰可辨。跑到这儿我俩犯愁了,因为以我俩的能力,看不到出口在哪儿。这就是普通鬼魂与猛鬼的差距,更别提鬼道和胡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回头看到毛毛虫在青草中迅速爬行,眼见就到屁股后头了,我们不由心下大急,总不能在这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和它们玩一辈子捉迷藏吧?

    正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流云老道祥和而带有三分滑稽的语声:“两个小家伙,找不到路了吧?”

    “道长?”我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跟我来。”

    流云老道随即在左侧现身,我俩跟着它往斜前方跨出一步,进了阴men局门户。这时我回头看了眼,有几只毛毛虫追到脚后跟,但随着眼前一黑,彻底将这些小畜生甩掉。

    出来后,是熟悉的那座荒山。漆黑静谧的夜色,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迷人。

    我和丁咚坐在大石上喘气,问流云现在是几点,怎么还没天亮?流云哈哈大笑道,你们在地府待了整整一天,现在是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它昨晚就卜了一卦,算到我们会在今晚逃出地府,大概地点在这个方位,于是没跟大家伙去彭集县,一直在禁地入口内等待。

    为了使我回到人间能迅速还魂,我的身子也没带往彭集,而是藏在堂口地下室内,由胡小眉时刻看守着。

    没想到在地府时间过的真快,难道这跟传说中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道理相同?

    我们在山坡上休息了会儿,便到公路上“蹭”个货车回到市内。到堂口地下室,胡小眉早等急了,可我看着自己的身体,却犹豫不决。还魂之后,我俩又重新回到阴阳相隔的境地,在一起的阻力可想而知。最关键的还是丁咚怎么想,她肯定会选择放弃!

    “还等什么?快去啊!”没心没肺的丁咚,这时压根没多想,一把将我推到自己的身体内。这下便由不得自己,三魂七魄立刻归位,我感觉身子一阵暖和,缓缓睁开双眼。

    “你活过来,我终于可以睡觉了。”胡小眉将我推下床,爬上去闭眼睡着。

    流云砸吧砸吧嘴道:“小子,有没兴趣陪我喝两口?”

    喝两口倒是不反对,可是现在心里有些乱。我迟疑了一下,流云便看出来了,呵呵笑道:“好吧,你们小两口说话去吧,我老人家自己喝去。”说着身形一闪,消失在大门外。

    丁咚一瞪眼说:“我们还有什么话说?你快找老道喝酒去吧。”

    我嘘了一声,指指胡小眉,然后拉着她走出地下室,来到上面。屋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于是坐在门外台阶上。

    “你干嘛非要粘着我?”丁咚嘟着小嘴,显得很不耐烦。

    “我俩分开这么久,你不想和我单独待一会儿啊?”我没好气问。

    “有多久?才几天而已。”

    “小别胜新婚嘛。”我笑道。

    “我这会儿很累,想跟胡小眉挤一块睡觉,你别折磨我了好不好?”死丫头不住推我肩头。

    我忽然觉得不对,依她的性子想睡觉还会跟我客气吗?我于是沉下脸问她:“你是不是想支开我?”

    “你瞎说什么大实……不是,你瞎想什么。”她眼神忽然躲躲藏藏,更加令人可疑。

    “说,你到底想背着我干嘛?”我瞪着她问。

    丁咚咬了咬嘴唇,忽然就哭了,趴在我肩头上说:“你干嘛非要逼我说出实话?我想支开你偷偷溜掉,你在眼前,我实在不舍得走……”

    果然没猜错,刚才她肯定知道我在犹豫什么,推我还魂绝对是故意的。我苦笑一下,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说道:“嫁给夏凯的事,你觉得对我打击还不够大吗?非要逼我自杀,做鬼你才肯如愿?”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爱你,可我不能太自私……”丁咚哭的稀里哗啦,拉起我的袖子擦眼泪,还抹了一大片鼻涕。

    “正因为不能自私,才不能离开我。”我将她紧紧抱住,唯恐这丫头会突然跑掉,“你知道离开我之后会是什么后果?明知道我会满世界去找你,为什么还要折腾我?”

    丁咚哭的更加厉害:“都是我不对,我怎么做都不对,我不离开你了……”说到这儿,忽然抬起头,停住了哭泣,我以为要给我深情一吻,谁知眨巴眨巴泪眼说:“我不离开但有个条件,你要答应,我就永远不走了。”

    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说:“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都答应。”

    “好,丁不凡,我要开条件了,你不许耍赖。”丁咚抹了把眼泪。

    我倒,你怎么还念念不忘丁不凡?

    “开吧,我再耍赖,就叫丁丁不凡。”

    丁咚噗一声笑了,然后白我一眼说:“严肃点。这个条件就是和地府的条件是一样的,用三年的时间来考验咱们彼此,如果到那时你还爱着我,我一辈子都跟着你,就算当小老婆,我也心甘情愿。”

    我不由苦笑,她哪根筋又抽了,不过只要不走,那就由着她胡闹。我点点头说:“行,我答应。”

    谁知后面还有坑在等着我,只听她说:“三年里,我们不能见面!”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尸体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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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八章 尸体失踪

    三年不见我不能答应,不是害怕自己变心,而是三年时间里谁知会发生什么变数?尤其是她不在我身边,我怎么能够放心?

    “不行,这个不答应。”我坚决摇头。

    “你耍赖?刚才你答应了的。”丁咚生气地掐住我的脖子。

    “刚才答应的是第一个条件,这是第二个条件,不能混为一谈。”我决不妥协。

    “胡说,这本来就是一个条件。好吧,我再退一步,咱们学学牛郎织女,我们每年七夕见一次。”丁咚撅着嘴,显得十分委屈。

    “时间太长了……”

    “长什么啊,小别胜新婚,大别胜老婚!”

    我彻底晕倒,你个死丫头真敢捅词儿。

    “不行就是不行!”

    “一个月见一次,就当大姨妈来了!”丁咚没好气叫道,说完捂住嘴巴,瞪大眼珠来回张望,好像这话不是发自自己的嘴巴。跟着打我一拳,“你瞎说什么?”

    我哭笑不得,不过这条件还凑合。其实两个人相爱,真没必要朝夕相处,我倒觉得一个月见次面,反倒能保持新鲜感。然后我俩又进行一番深入探讨,最终达成一致,丁咚以后住在堂口地下室,利用这个仙家洞府遮蔽自己鬼形,这比跟着我更令人放心。

    “现在可以去睡觉了。”发过誓后,我要起身。

    “等等,一个月不见呢,你就不想和我多待会儿?”丁咚娇嗔着将我按住。

    晕倒,现在我很困啊!

    我俩有一搭没一搭,竟然不知不觉聊到凌晨四点,死丫头最后竟然睡在我的怀里。我把她抱下去放再胡小眉一侧,自己靠在一尊雕像上眯了会儿。天刚亮,被唐静怡叫醒,她在出租屋接到西门流星电话,专程赶过来传话的。

    此刻胡小眉和丁咚还在沉睡中,我为了不吵醒它们,于是回到上面屋里,用唐静怡的手机打给西门流星。

    谁知接电话的是老爸:“有急事回来一趟,最好别带丁咚。”他还是老样子,也不说啥事,急匆匆地挂断。

    我也十分无奈,只有和唐静怡交代,叫胡小眉暂时和丁咚住在堂口,俩人互相有个照应,然后急匆匆赶回彭集县。

    回到家一进门,发现夏明宇、夏芷烟、西门流星、喜儿、沐雨和老爸老妈,全都在屋里坐着,各自脸色沉重,看样子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才要开口和夏明宇打招呼,老爸说道:“丁咚尸体不见了!”

    听到这话,我大吃一惊,丁咚尸体怎么会不见了?我忙问怎么回事,老爸紧锁双眉道出经过。他们昨天中午赶回彭集县,丁咚尸体暂时存放在了火葬场储尸间。老爸本来想把尸体放在我们家二楼祠堂,会更加保险,但丁权坚决不同意,这毕竟是人家女儿,大家也没任何权力干预。

    之后老爸等人只顾着担心我在地府的安危,谁都没去考虑尸体的事。今天早上六点,丁权打电话问老爸要人,说女儿尸体不见了,是不是我们偷走的。

    老爸等人火速赶往火葬场,一打听才知道,昨晚储尸间闹鬼,直到天亮火葬场值班人员才敢进去,发现那么多尸体都在,唯独丁咚不翼而飞。他们昨晚已经得到流云老道的托梦,知道我和丁咚回了人间,所以赶紧打电话叫我回来。

    虽然现在毫无眉目,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邹如龙干的,没了尸体,丁咚将永远失去复活机会。好在事发不久,还有追回的希望。

    “有没有调取过监控?”我抽出一支烟点上,这两天都没顾上抽,快憋死了。

    夏芷烟说道:“我提出过这个要求,但火葬场的人说,因为昨晚闹鬼,监控失灵,什么都没拍到。”

    我抽了口烟,皱眉说:“如果是阴魂控尸,绝不会怕留下证据,就算阴灵磁场干扰监控,但也会拍到些蛛丝马迹。只有认为行窃,才会做贼心虚,破坏监控。说不定,这是火葬场内鬼干的。我这就去火葬场再查一下。”

    老妈很生气地说:“你刚从地府回来,就歇会儿吧,也不怕累坏了身子!”

    “让他去吧,这事明显冲着我们冷家来的,我们绝不能低头认怂!”老爸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缸里。

    有老爸这句,我心里便有了底气,当即掉头出门,西门流星、夏芷烟和沐雨三人跟着出来。

    “对不起,这次没机会帮你们解开鬼奴毒咒。”我十分愧疚地说道。这次去地府,就是两个目的,一是救出丁咚,二是化解鬼奴毒咒。

    “我们知道你也解不开,你快说说在地府都发生了什么?”西门流星急不可待地问。

    我当下将地府发生的经过说了一遍,他们仨全都惊呆。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还算镇定,沐雨吓的俏脸苍白,摸着胸口说:“好惊险,不过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地府真的是这种情况吗?”

    这丫头还无法脑补到地府是个什么样子,更别说黑火之毒的情形了。对于她来说,这好像是天方夜谭。

    “地府确实乱了,不过只是暂时的,跟地府斗如同跟天斗道理是一样,最终会被平息。”我微笑下,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

    “地府乱不乱跟我们没关系,杀死夏凯和郁琳这两个狗男女,才是大快人心。”西门流星哈哈大笑。

    上车之后,我问他们范文静呢,怎么没见她?夏芷烟说她接到父母电话,来东北亲戚家避难,昨天早上坐火车去往大连了。走一个也好,邹如龙势力再大,总不可能把手伸到远在东北天边的大连。再说范文静在他眼里根本排不上号,只要夏凯一死,就不用担心她的安危了。

    火葬场位于西郊外,距离丁咚当时埋尸的地方不远,地处偏僻,十分荒凉。但这里却很热闹,每天都有死尸排队等着火化。

    我们直接去往办公楼,刚到门外,只见丁权惊慌失措地从里面跑出来,看到我后一把攥住我的手说:“死人了,死人了!”

    “你先别慌,谁死了?”我皱眉问。

    “昨晚值班那个人,刚才还好好的,我去上了趟厕所,再回他办公室,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我一边问,一边急匆匆走向楼门。这特么是杀人灭口,值班员肯定看到了什么。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连死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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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连死二人

    丁权哪敢再跟着我们回去,嘴里不知说着什么,撒腿奔向停车场。我们一进大楼,立刻听到楼上传来尖叫声和呼喝声。值班员的办公室在二楼,上去后发现整个楼层已经是乱成一团。

    我们四个走到门口,也没人留意。透过人群向屋里瞧看,只见一个人浑身鲜血歪倒在椅子上,脸上血肉模糊。由于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昏暗,一时看不清具体情况。

    只听身边有人小声说:“小刘挖掉了自己两只眼珠,太可怕了。”

    “他自己挖的?”

    “是啊,两只眼珠还挂在他自己的指甲上……”

    我们对望一眼,都感到不寒而栗。自己挖掉自己眼珠,哪得多大勇气,并且需要承受剧痛的极大忍耐力。沐雨可是刑警出身,她摇摇头,示意不相信自己挖的,然后往前挤了一下,似乎想进去看下现场,但被挤了回来。

    “谁都不要进屋子了,警察要我们保持现场。”有人大声说道。

    我们进不去,只有下楼。现在这么乱,调取录像的事儿就别想了。才要打算回去,谁知遇到了熟人。这次警察带队的依旧是刘一凯,这小子见到我便压低声音调侃一句。

    “你小子怎么到哪儿哪儿死人?”

    我干咳两声说:“严肃点,你可是警察,要尊重死者。”

    刘一凯立马绷紧脸色,挺着肚子走向楼门。这段时间不见,他又发福了。我跟上两步说:“我怀疑这件事与丁咚尸体失踪有关,能不能让我跟着进去勘察一下现场?”

    “来吧。”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留在外面,我和沐雨上楼。警察在走廊里拉起警戒带,将围观人众隔离,我俩跟着刘一凯进了房间。

    有个警察拉开窗帘,顿时整个屋子充满阳光。这下看清了值班员的情形,两只手臂向上抬起,左右手食中二指弯曲,指甲上分别挂着一枚鲜血淋漓的眼球。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血腥场面,尤其是这种残酷的画面,忍不住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沐雨却一脸平静,竟然还伸头仔细看了下手指上的眼球,不过随即被一个警察赶开。他们忙着拍照、提取指纹和脚印等工作,我和沐雨被挤到墙根下。

    “确实是死者挖掉了自己眼珠。”沐雨很肯定地跟我小声说。

    我不由皱眉:“说说你的见解?”

    “死者死后手指弯曲僵硬,说明是临死前的动作。”她冲血淋淋的手指努努嘴,“这个动作无法造假,加上指甲确实刺进了眼球内,这种现场也是很难伪造的。”

    我压低声音说:“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挖掉眼珠时会非常疼痛,在这种疼痛下,人的手会攥起来,还是保持原状?”

    沐雨秀眉微蹙道:“这要看各人的承受能力和表现,不是所有人在剧痛之下会攥紧手掌,有时疼痛过度冲击神经,也会造成麻痹,手指会保持原有状态。”

    好吧,这方面我不如她专业,但我还是不信,这人是挖掉自己眼球自杀的。就算非常疼痛也不至于痛死,一定还有致命伤。

    可是法医现场检查一遍,除了眼球被挖,没有其它伤口,我不由感到很奇怪。这时刘一凯摆摆手,带着我俩出去,来到走廊尽头窗口处,掏出烟递给我一根。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刘一凯歪着头问我。

    我为他点上烟说:“暂时看不出,不过我们可以调取监控录像。还有昨晚丁咚失踪时间的,要综合排查一下。我怀疑值班员发现了偷尸贼,是这人回头过来杀人灭口的。”

    刘一凯抽了口烟说:“偷尸的案子我没负责,听说监控失灵,只有一片雪花,什么都没拍到。但可以先调取楼里的监控,走,跟我去监控室。”现在这小子不把我当外人,似乎还隐隐把我当成了贵人。

    监控室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高大上,只是一间普通办公室,安装了几个液晶显示屏,分别监控火葬场不同地点的场景。

    监控室负责人在刘一凯的要求下,调取了二十分钟之前的录像。刚好画面中出现值班员和丁权进入走廊,我不理解丁权为啥不去警局,赖在火葬场干嘛。他俩进了办公室,随后一个身穿带有帽罩体恤衫的男子,出现在楼梯口。

    这人先是东张西望几下,动作显得十分可疑,只不过帽罩压的很低,看不清长相。他看到走廊里没人,于是快步走向值班员办公室。恰巧这时丁权出门,这人急忙转身,假装瞧看墙壁上的宣传画。

    丁权去了厕所,这人便一溜烟跑进办公室。画面平静了半分多钟,这人急惶惶跑出来,很快冲进楼梯消失无影。监控负责人又立刻切换楼梯上的监控画面,这人又出现在楼梯上,正迅速往下奔跑。

    不过摄像头安装在一楼正冲楼梯的屋顶,这人处于楼梯半坡时,帽檐已遮挡不住面目。沐雨说道:“暂停,把画面放大。”

    负责人依言将画面暂停,并放大了几倍。虽然像素不是很清晰,但也能看清这人长相。

    “是他?”刘一凯皱眉道。

    “他是谁?”我回头问。

    “你不认识?”刘一凯诧异地看着我。

    这哪个孙子啊,我凭什么认识他?我摇摇头。

    “这是彭集县最大地痞头子,今年才二十三岁,已经有很多前科了。”

    我听说过,好像叫什么刘飞,手底下有一百多个小兄弟,在彭集县说一不二,没人敢惹。听说有次跟人打架,开卡车带着几十个小痞子,各个手拿长刀和铁棍,打伤了不少人。很多人都认识他,但我生活规律不同,日伏夜出,活动范围也就从家到超市,所以从没见过这人。

    按理说这种人走到哪儿都很高调,今天故意遮住自己的脸,分明是来杀人的。加上监控铁证如山,这小子跑不了了,丁咚尸体也必定是他偷的。

    刘一凯立刻请示了下上司,从火葬场带走几个警察前去捉捕刘飞。我们匆忙打车跟在后面,万一这小子要是逃了呢,我们也好捡个漏。目前找回丁咚尸体,是万分火急,千万不能让他们毁了。可现在丁咚尸体是不是被毁也不知道,只能往好了去想。

    我们跟着警车回到县城,到了本县最大一家KTV门前,据说这是刘飞开的。可这时KTV门外围着很多人,几乎将整个街道都堵的水泄不通。我心说不好,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果然,下车后一打听,有人跳楼自杀,死者就是刘飞!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火化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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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章 火化成灰

    经过警方确认,死者的确是刘飞,死时还穿着当时去火葬场杀人时的那件体恤衫。这又是杀人灭口,显而易见,背后的主谋就是邹如龙。竟然远在南京,遥控手下在东北盗尸杀人。

    那么丁咚是尸体是追不回来了,应该在盗出火葬场后,已经毁尸灭迹!

    想到这儿,我心里就忍不住抽了下,丁咚永远不能复活了。西门流星、夏芷烟和沐雨全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显然他们心里也清楚这个结果。

    “回家吧!”我咬牙说了句,掉头往家走回。

    沐雨还有点不太甘心,在路上说道:“就算杀人灭口,也会留下蛛丝马迹,警方是有能力顺藤摸瓜,找到真凶的。”

    夏芷烟只是瞧我一眼没出声,西门流星却道:“我们现在不在乎真凶是谁,我们要的是尸体。找到真凶后,恐怕黄花菜都凉透了。”

    沐雨登时无语,走了几步,又说道:“既然我们找尸体,何必在凶手身上浪费时间?”

    这话倒是提醒了我,我们似乎真是逐本求末,放着尸体不去找,却忙着去找没什么卵用的凶手。

    “对方这是故意引我们走入歧途的,丁咚尸体八成还在火葬场!”我拍了下脑门,急忙伸手拦车。

    沐雨和西门流星一脸懵逼地瞧着我,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的脑洞还能再大一些吗?

    夏芷烟稍一思索,点头道:“应该还在,我们回去。”

    “回去可以,可是你们总要给个理由,不能什么事都拍脑门,那还不如投硬币猜正反面靠谱。”西门流星不服气地嚷着,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身前,我一把将这小子推上去了。

    “我也想知道,你们凭什么说尸体还在火葬场?”沐雨声音很大,引的出租车司机满脸惊恐地回头看了眼。

    我干咳两声,示意在车上不便多说,沐雨于是闭嘴了。

    回到火葬场,我们直奔储尸间。我边走边说,丁咚说尸体丢了,谁能证明?他应该不是晚上看到了什么,而是直接参与了这次假盗尸案,才会在早上被杀人灭口。同时这也是真凶转移视线的做法,让我们跟着杀人这条线去找,而尸体可能在排队火化。

    “什么,排队火化?没有丁权签字,谁敢擅自烧了丁咚尸体?”沐雨不可置信地瞪大一双美目。

    西门流星刚要开口,夏芷烟插嘴说:“要烧了丁咚尸体,有很多种办法,比如移花接木,或是火葬场还有内鬼在帮忙。”

    说话之际,我们来到储尸间,但现在火葬场出事,无论我们怎么说,管理员都不许进入。我们无奈又跑到火化间外,挨个打听了今天上午一共有几家火葬的,然后我瞅个机会冒充一个送葬亲属溜进火化间。

    县里的火葬场没有市里管理那么严,一盒烟就暂时留在里面。我问工人,今天有几个活儿?他告诉我今天特别多,光上午就有七个。我心头一惊,因为刚才在外面数过,一共是六家,多出来的一个是谁?

    “不是只有六个吗?”我紧张地问。

    “六个是有亲属的,还有一个是刚自杀的张源早上送过来的,这不,炉子里的就是那女人。”工人抽着烟说道。

    刚自杀的张源就是昨晚值班员,我一下如同五雷轰顶,惊呆住了。但我随即想到或许炉子里的女人,并不是丁咚呢?立刻冲出火化间,叫夏芷烟翻出和叮咚自拍照。当时她们俩在禁地草原上互夸对方好看时,用手机自拍了一张合影。

    我拿着手机回去,让工人确认。

    “对,就是这个女人,挺漂亮的!”工人指着照片毫不犹豫说。

    这一刻,我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为啥没早点想到这是个圈套,如果当时我来到火葬场,先去火化间找一下,那时完全来得及。我不由恨自己恨的咬牙切齿,一把揪住工人的领口,喝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谋杀?”

    工人一时吓傻了:“喂,兄弟,怎么回事啊?那个女人都冻了一天,一点气都没有。”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不管谁送来的,有亲属签字吗?”我咬牙问。

    “有啊,上面有签字的,叫什么夏凯,说是这女人的丈夫。”

    他大爷的,我恨不得一头撞死他,连夏凯的签字都出来了,你丫的知不知道他现在连魂儿都没了?不过转念想到,这是邹如龙干的,跟工人有什么关系,于是松手放开他。

    “对不起,刚才我冲动了点。因为签字的人不是她丈夫,我才是。”我说完失魂落魄地走出火化间。

    夏芷烟见我神色不对,似乎猜到了什么,于是问:“丁咚是不是……”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此刻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心里的滋味,尽管丁咚鬼魂还在,尽管我也清楚不可能再有复活希望,但总之留下尸体就保存了一份念想。而现在,这份念想也没了。

    “他妈的,我去把炉子砸了。”西门流星怒不可遏地就要冲进去,被沐雨扯住。

    十分钟之后,丁咚骨灰出炉,我们签字领走。可恨的是,必须要签夏凯这个名字。我心情沉重地抱着骨灰盒走在前面,他们仨一声不响跟在后面。望着四周荒凉的景色,我心里更加堵得慌。

    默默走了很久,夏芷烟开口说:“也不要太难过了,毕竟丁咚魂魄还在。”

    我轻轻点头,上天还算待我不薄,给我留下了丁咚鬼魂。生死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还能在一起。

    “你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丁咚父亲吗?”沐雨问。

    我才要说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哪配再当叮咚父亲,忽然间我想起一件事。转念想了想后,跟他们说道:“走,去找丁权!”

    “找他干什么,你打算把骨灰交给这王八蛋?”西门流星没好气道。

    “不,我要找他算账,叫他在自己女儿骨灰面前磕头认错!”

    “哥,你又发什么疯?”西门流星一脸错愕。

    “我不是发疯,我觉得这个圈套是丁权做的,火化丁咚尸体,是他的主意!”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真凶是丁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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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一章 真凶是丁权

    第一个反驳我的是沐雨,她说监控上明明看到,是丁权上厕所这段时间发生的命案。而丁权出门时,看到李飞没有任何反应,说明他们俩之间没有丝毫关系。如果说丁权是真凶,李飞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死者被杀现场,又为什么被灭口的不是丁权,是李飞?

    这丫头条理很清晰,分析的入木三分,连夏芷烟也觉得有道理。可我现在没心情说话,这不是三两句能够解释清楚的。

    我们走到公路上才拦到一辆出租车,乘车直接去了空中花园小区。来到丁家别墅外,刚好丁权推门而出,身后拖着一个旅行箱,看来又要出远门。这很不合情理,女儿尸体丢了,怎么还要出外?

    丁权看到我们四个,脸色顿变,拉着旅行箱就要回屋,并且还要关门。西门流星一个箭步上前,将门扯住。

    “现在我有急事,你们有什么事改天再来找我。”丁权用力往回拉了下房门,但没西门流星力气大,压根拉不动。

    我冷哼一声说:“现在你没时间也要挤出点时间,怎么,不请我们进去说话吗?你可是有头有脸的人,争吵起来,丢脸的可是你。”

    丁权忍着气点点头,目光接触到我手里的骨灰盒,眼皮跳动几下,随即放开门回了屋子。

    我们跟着走进去,屋里拉着窗帘,光线非常阴暗。我将骨灰盒在茶几上一放,丁权看在眼里,脸上闪起一丝愧疚。按理说带一个骨灰盒去谁家里,肯定会令主人大大不快,因此可能会翻脸。而他却始终绝口不提,显然心知肚明。

    “为什么这么做?”我盯着他冷冷问道。

    “你指的什么,还是丁咚要嫁给夏凯这件事?”丁权避开我的目光,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说的是丁咚尸体,你为什么要烧成骨灰,断绝她重生希望?”我忍不住发火了。

    “你说什么?”丁权竟然也大发雷霆,“丁咚尸体现在被盗了,你居然拿着一个骨灰盒来我家找事,是不是想让我报警?”

    我揭开盒盖说:“你别装了,你知道里面的骨灰就是丁咚的。”

    “放屁!”丁权怒骂一声,“你随便拿个骨灰过来就可以冒充我女儿的吗?有什么证据?”

    特么的跟我要证据,老子没有。但我有的是办法,我哼了声道:“骨灰就是证据,它可以开口说话,你要不要听?”

    丁权登时变色,他可能以为丁咚藏在骨灰里,一时脸色阴晴不定,一句话说不出来。

    夏芷烟此刻插口说:“我昨晚调查过你的生意,你是专门为药厂提供辅助材料的,货源来自南京,便是陶雷制造的胶囊。他制造的胶囊金属严重超标,这种货成本很低,你却按照市场价格卖给药厂,赚取巨大利润。证据我已经掌握了,随时都可以提供给警方。”

    丁权脸色一白,噗通坐在沙发上,显然被戳中了死穴。

    “火化尸体是我的主意,因为……邹如龙也拿这种证据来威胁我,我不得不听他的。”丁权说着低下头,满脸都是愧色。

    “他用他制造的毒胶囊来威胁你?”西门流星似乎感到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

    “制造胶囊的厂子,是单独注册在陶雷名下的,与他没任何关系。”丁权显得非常苦恼。

    沐雨点头说:“他没说谎,那家工厂确实是陶雷自己的产业。不过也是在邹氏集团的保护伞下生存的,否则毒胶囊早被查处了。”

    我冷笑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吧?只是火化尸体,你完全可以做主,为什么要设计尸体被盗,再杀人灭口?”

    丁权目光闪烁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女儿尸体失踪,你应该待在警察局跟踪查案进度,为什么会留在火葬场,和值班员待在一块?而你上厕所的时候,为什么攥着手?又为什么发现值班员死后,不是马上报警,而是选择仓皇逃离现场?”

    丁权嘴唇一哆嗦,眼神明显慌乱了,只听他说:“我上厕所攥手是个人习惯,当回来看到张源死的那么惨,我吓破胆子,才会赶紧逃走的。”

    我冷笑道:“还是我来说出真相吧。你和张源进办公室之后,立刻挖掉他的眼珠,但这并不致命,因为你还带了一只鬼魂,否则不会拉上窗帘。你然后匆忙去厕所洗手,接下来这只鬼取魂杀死张源,并将眼球挂在张源手指上,伪造了现场。随后李飞进门,鬼魂附在他的体内,回到KTV后跳楼自杀。”

    西门流星诶了一声道:“你这么一解释,感觉整件事就合理了。”

    丁权眼神更加慌乱,显然被我猜对了。但他还是不肯承认,不住摇头说:“不是的,他们的死跟我无关,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吗?”我阴冷一笑,悄悄在口袋里摸住旧手机,刚才在火葬场时,夏芷烟还给了我。又在进入小区之前,我就打开了驱邪精灵。摸住之后,先摁开手机屏,然后迅速掏出,点开一道金光符。

    这道金光立刻射入丁权左眼上,他激灵灵打个冷颤,随即额头冒出一股黑气。西门流星见我动手,早拔出铜钱剑,一个箭步上前,挥剑削中黑气。

    “啊……”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转瞬间黑气化为一个人形,吧嗒落在地上,长发披肩,穿了一身大红衣裳,竟然是一只红衣厉鬼。不过我仔细一瞧,认识,是汤宝珍!

    靠,这娘们怎么没被打入地狱,跑出地府了呢?我不由又气又恨,点开一道红绳,缠住它的脖颈。

    丁权见事情败露,咕咚跪下,带着哭腔说:“我是被逼的,当了鬼奴,它又回来缠上我,杀人与我没半点关系!”

    “放屁!”汤宝珍怒声骂道,“是你说要把丁咚骨灰送给邹如龙,和陶雷合葬,我才帮你杀人的。你居然倒打一耙,在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心里一惊,要把丁咚骨灰和陶雷合葬?特么的太狠了吧,知不知道对方绝不是玩坟头亲,想要彻底害死丁咚?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火化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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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二章 火化目的

    夏芷烟和沐雨看到汤宝珍狰狞的鬼脸,各自吓得全身一颤。我和她俩甩下头,俩丫头毫不客气退出房门。西门流星从包里扯断一截红绳,又在汤宝珍脖颈上栓了一道,这下就更保险了。

    “还不是你恨死丁咚,逼我答应的吗?”丁权反驳道。

    我心说你俩都不是好东西,就别争第一了,于是说道:“丁权你闭嘴,汤宝珍你说这件事的详细经过。”

    死娘们现在被红绳拴住,比丁权要听话,再说它也知道我的手段,肯定不会耍心眼。

    汤宝珍抹了把嘴角的血水,跟我们说它昨晚刚好回家看看,发现丁权变为鬼奴,身上阳气尽失,于是便给他一通狠狠折磨。

    说到这儿,我需要再科普一下,不是说厉鬼随便可以靠近生人的。男人身上阳气过盛,厉鬼也会感到惧怕。但鬼奴却恰巧剥夺的是人身上的阳气,长久下去,男人也会变得阴柔,这也是为什么夏凯打不过丁咚的原因。失去阳气之后,是个死鬼就能上身,尤其还有鬼奴标志,那是专门吸引死鬼前来任意蹂躏的。

    小皮鞭加蜡油还是有更多更变态的玩法,取决于死鬼的嗜好。所以说做了鬼奴之后,一到晚上是非常凄惨的。不过我们不怕,西门流星用正宗的茅山“补阳术”,为大家续补阳气,并用封印符封住鬼奴两个字,晚上门窗贴上辟邪符,那就不会遭到死鬼打扰。如果住在我家,更不用担心这个问题,鬼是进不来的。

    只听汤宝珍接着往下讲,正在折磨丁权之中,邹如龙打来电话,汤宝珍清楚听到了对话内容。邹如龙要丁权把女儿尸体火化,将骨灰拿来和陶雷合葬,结成坟头亲。这样两家就成为亲家,毒胶囊的事不但不提,还会帮他在地府求情,去除鬼奴烙印。

    如不答应,住监狱还是小事,在牢中等着被死鬼摧残吧。丁权正在体验鬼奴之苦,正要答应,忽然想到万一这事儿要让丁咚知道,回家报复他怎么办?犹豫之下没有立刻答应,汤宝珍却逼着他同意了。

    这娘们恨死了丁咚,猜出邹如龙要骨灰并没结坟头亲那么简单,一定想利用骨灰拴住丁咚魂魄。但它也怕这事儿传到我的耳朵里,毕竟对我心存几分惧意。想来想去,最后唆使丁权设计圈套,把所有事推到邹如龙头上。然后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丁权于是依计行事,向火葬场一打听,昨晚值班的张源他正好认识。打电话约张源出来,送了他一笔钱,张源便到夜深人静时,去储尸间将丁咚尸体挪了柜子。在这同时,汤宝珍配合他干扰监控,没录下任何画面。

    早上六点,张源按照计划通知丁权,说丁咚尸体被盗,然后报警。警方赶到之后,没有打开所有冷冻柜,随便抽查了几个就走了。这玩意多瘆人啊,大早上六点,储尸间阴冷灰暗,又看了那么多尸体,都巴不得赶快离开。

    警方走后,张源就伪造了火化单,自己代签了夏凯名字。不过昨天有关系户早排了号,他插进不去,下夜班也没走,谎称明天有事,和同事换班。等着轮到后,将白布蒙面的丁咚提出,推到火化间外。这就算在监控上看到,也不会有人起疑心,因为他负责往外运尸,加上这又不是丁咚的储尸柜,谁都不会猜到有猫腻。

    把尸体送过去后,他和丁权上楼去了办公室,因为约定事成后交付最后一笔酬金。他刚坐椅子上,就被丁权挖了眼珠。汤宝珍负责上身,堵住他的声音,以及取魂和伪造自杀动作。

    至于李飞,那不过是个转移视线的冤大头。而做生意的,基本上都和这些小痞子有点关系,不要问为什么,大家肯定都懂。丁权早就打电话,说火葬场张源得罪了他,过来收拾一下这小子。

    李飞于是按照约定时间赶到,不过此人心眼不少,你想啊,一个手下有上百小弟的大哥,岂能没脑子?丁权指定要他亲自过来并且是一个人,就用帽罩遮住脸孔。他在警局还有不少前科,总得小心一些。

    他和丁权在办公室门口见面,假装转身躲避,那也是提前商量好的,丁权是完全出于洗白自己的用心。李飞等丁权进了厕所,进门看到人已被杀,吓得掉头要跑,结果被汤宝珍附身。在屋里待了半分钟后,才急惶惶出门逃出火葬场,回到KTV跳楼了。

    当时丁权就在围观群众之间,可惜我们都没发现。丁权回到家中,等着安排的人手领回骨灰。结果那人说骨灰被人捷足先登给领走了。丁权觉得不妙,多方派人打探,确定是我领走了,赶紧收拾行李要离开彭集,谁知刚好被我堵在门口。

    汤宝珍承认自己确实是它逼丁权答应邹如龙的,可并没逼着他去杀人。这一切源于他自己内心的恐惧,怕我和丁咚不会放过他,很简单的一个女儿火葬,却搞的这么复杂,害死了两条人命。

    李飞不值得可怜,那些都是社会害虫。张源就有点可惜了,为了一点钱断送自己人生,这就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十分可悲。

    我盯着羞愧至极的丁权说:“你还不知道邹如龙得到骨灰后,会是什么后果,我现在告诉你吧。一是骨灰被扣,丁咚永远都不能投胎,别说复活,连下辈子做人的机会都没有。二是可利用骨灰栓魂,不论丁咚跑到哪儿都会勾去,至于把丁咚抓住之后,邹如龙会如何下毒手,你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个当亲爹的,居然帮着外人害自己女儿鬼魂,简直禽兽不如!”

    丁权被我骂的满脸通红,脑袋都要垂到地上了。

    汤宝珍却冷哼道:“这有什么,要不是这个死丫头片子,我会死吗,丁家会变成这样吗?”

    特么的你有脸说你是丁咚害死的,我忍不住火气,上前夺过西门流星手里的铜钱剑,一剑刺中它的灵窍。这死娘们在满脸惊恐之中,惨叫一声,化为一缕青烟飘起。

    “丁权,你去自首吧。”我说完抱起骨灰走出门外。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黑火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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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三章 黑火阴谋

    离开空中花园小区后,我的心情好了点。反正丁咚不能再复活,留着尸体反而是个隐患,何必再为此纠结。现在骨灰在我手上,应该感到踏实才对。

    回来路上,沐雨大赞我的智商,令她这个刑警都自愧汗颜。像这件案子,她有信心破解,但起码需要几天的时间,而我一上午就解决了。

    我说你不要恭维我了,其实也是瞎猫碰到死老鼠,蒙对了。因为当时在监控录像上看到丁权攥着手走出办公室,就起了疑心。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情况,就是张源死后手指动作,肯定是死鬼所为。联想起丁权也是鬼奴,应该是有鬼附身,从这点上才猜出,一切都是他干的。进了丁家门之后,发现大白天拉着窗帘,更印证心里的想法。

    回到家,我把事情经过源源本本说了遍,老爸长叹一声,也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心里在想啥,也是觉得丁咚失去复活机会,太可惜了。同时,他也清楚我不会和丁咚断绝关系,所以内心应该更为忧虑。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此刻下午四点多了,大家都还没吃午饭。我于是将骨灰放到我的床下,跑进厨房亲自做了几个拿手菜。老爸拿出爷爷珍藏了多年的好酒,这我竟然不知道,那是藏在祠堂里的。如果我见到,肯定早就一扫而光。

    夏明宇吃了我做的菜,赞不绝口,比饭店厨师做的好吃多了。老妈也是不住给夏芷烟夹菜,完全忽略了沐雨和喜儿两个女孩,我不由苦笑,老妈你好歹也照顾一下其他客人的感受。

    我们这顿算是午饭和晚饭的合并大餐,加上喝酒,时间于是长了一些。老妈她们女人吃了几口,就去看电视了,我们四个男人继续边喝边聊。说起以后的打算,夏明宇想在彭集县买一座单独小院,和团队在此落脚。什么时候干倒邹如龙,解开了身上鬼奴毒咒,再回南京。

    正聊的欢畅,忽然旁边响起流云老道的声音:“你们真不够意思,把我一个人丢在龙江市,你们却在这儿偷偷喝酒。”

    我和老爸不禁吃惊,它是怎么进的我们家?

    “嘿嘿,愣什么?是不是想不通我是怎么进来的?”流云得意地笑起来,“你们家这个风水局算是很了不起了,不过我自有办法,你们谁都别问,这是秘密,天机不可泄露。”

    西门流星却诧异地说:“屋里还有驱邪法阵,你老怎么不怕?”

    “臭小子,我都说过不要问了,你还问,罚你今晚睡觉时候拿大顶!”

    西门流星顿时苦下脸说:“我不是问,是担心你老人家受伤害。”

    夏明宇哈哈笑道:“道长,我敬你你一杯。”说着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西门流星的杯子忽然飞起,杯中酒霎时干掉。我赶紧去拿了一个干净的杯子放在我俩之间,斟满了酒。

    老爸也举杯才要开口,流云忽然说道:“先别急着喝酒,我有急事赶过来的。凌晨我跑去和当地出马仙碰了个头,发现地府黑火之毒蔓延,将要发生大乱。这事儿,冷不凡告诉你们了吧?”

    “不凡刚刚告诉我们,但这是地府的事,我们就不用操心了吧?”老爸笑吟吟说道。

    “你这么想不对!”老道语气显得有点生气,“现在黑火之毒已侵入地府深处,正在试图点燃地狱之火。”

    老爸听到此话大吃一惊,瞪大眼说:“地狱之火如果被点燃,那可不只是地府发生灾难,将会波及人间。搞不好,整个人间都会变成炼狱!”

    西门流星笑道:“伯父,是不是有点夸张啊?”

    流云老道怒道:“混账小子,你懂个屁!”骂完西门流星,老道忽然长叹一声,跟着语声平和说道:“当年我师父三玄道长,舍命阻止熊白林,便是已经意识到来日大难。这件事对于世人来说,似乎是狗血喷头,一番胡扯,因为它们根本不知道,地府是不是真的存在,或是它存在里,隐藏着多少杀伐、争斗、阴谋和谎言。

    “千百年来,地府已不止一次遭遇过劫难,黑火只不过是历史重演。曾经的十殿阎王,如今都哪里去了?你以为莲花台还有地藏菩萨么?修罗城为什么成为熊白林作恶之地,地府却坐视不理?那个阴间禁地,真的是在阴间吗?”

    它这番话把我们都说愣了,大大颠覆了之前对于地府的认知。西门流星挠挠头,问道:“师祖,你老人家的意思不会说,现在地府连个阎王爷都没有吧?”

    流云咳嗽两声道:“不能说。”

    我也好奇问:“难道阴间禁地是假的,连地府都是个假象?”

    “不可说。”

    “为什么啊?”西门流星抓耳挠腮,有些急。

    “因为我也不知道。”流云说完后喝了杯酒。

    无耻,把我们胃口全都吊起来,最后你却说不知道,刚才说的那些,不会都是你瞎编的吧?

    流云啧啧两声,显得美酒入口十分过瘾,跟着又道:“有些事天机不可泄露,你们不能知道太多,反正明白,黑火之毒是个阴谋就行了。这两天地府会将火毒压制下去,但治标不治本,终有一天,会点燃地狱之火,引发灾难。现在万寿宫人才凋落,但只要一口气在,就要救万民于水火,阻止黑火之毒。”

    西门流星一下张大嘴巴,流云所谓的一口气,不就是他吗?让他去阻止黑火,那不是火上浇油吗?不,他连油都算不上,顶多是一只扑火自杀的小飞蛾。

    “那个……师祖,你就当我这口气没了,咱们万寿宫就不参与了。”西门流星苦着脸说。

    “好,一会儿我帮你驾鹤西游!”

    西门流星差点没趴桌子底下,带着哭腔说:“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万寿宫就算只剩下我一根头发,都要和邪恶势力斗争到底!”

    “只有你还远远不够,冷家是不是也派个人手?”流云老道这话看似是和老爸说的,其实直接点名要我帮忙了。

    可是你们茅山道士想要发扬风格,别拉吃瓜群众下水啊。现在有老爸在场,我不能擅自表态。

    老爸犹豫了,这件事跟冷家没什么关系,再说我们身上麻烦事够多了,再趟这浑水,显然不太明智。老爸沉思片刻,谁知抬头看着我说:“不凡长大了,这件事让自己决定吧。”

    擦,老爸你啥时候学会踢皮球的?

    我当即摇摇头,才要说不,屋里忽然刮起一阵阴风。这风来的十分诡异,要知道流云能够进入屋里,已经算是破天荒了,阴风居然穿堂入室,那冷家的风水局岂不是真的变成了摆设?

    老爸脸上变色道:“铺子里有动静,快去铺子看看!”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精英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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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四章 精英组合

    这阵阴风似乎是冷家老祖宗在天之灵的化身,前来通风报信的,老爸立刻拍案而起,急匆匆出了家门。我和西门流星紧跟在后,跑到超市,打开门一看,所有货架全部歪倒,一片狼藉。

    尤其冲门墙上的牌匾,竟然燃起一团蓝色火焰,正在静悄悄地燃烧着。

    我大吃一惊,急忙去拿脸盆打水,老爸说道:“别多事,把门关上,以防被人看到。”

    西门流星转身把卷闸门拉下,我走回到老爸身边,望着这团诡异的蓝火说:“不灭火,一会儿会发生火灾。”

    老爸此刻却是一脸的平静,只听他说:“不用担心,这是冷家祖宗烧的一把火,在召集后人前来店铺的信号。”

    原来这样,可是我们家祖宗召集后人的手段未免太奇葩了吧,放着祠堂不用,非要在店铺里放火,口味挺特别。

    老爸紧紧盯着蓝色火焰片刻,忽然说道:“祖宗说地府大乱,我们身为过阴世家不能袖手旁观,何况关乎天下百姓祸福,我们冷家自当尽绵薄之力,替天行道,化解黑火,为天下苍生造福。”

    我怔道:“我怎么听不到?”心说老爸你不是蒙我的吧?

    “我现在没死,所以还是冷家掌门,等我死了,你当掌门以后就会听到了。”老爸生气地说。

    我眨巴眨巴眼,问问都不行啊,发什么脾气?

    老爸随即又恢复淡定,跟我说:“祖宗还说,这次大乱会维持三天,虽然黑火熄灭,但已深入地府深处,变成不可铲除的祸根。三年后,如若这祸根不除,势必点燃地狱之火,吞噬地府,波及人间。到时人心向恶,杀伐斗争再起,世间将变成炼狱。”

    哦,还是我们家老祖宗理儿说的透彻,其实黑火之毒,并不是简单的火灾,而是令人心生魔鬼,彼此杀伐争斗,确实会变成人间炼狱。

    老爸跟着说道:“三年内,冷家子孙当协助南茅北马传人,寻觅白骨拼图,拼出腐火,将黑火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匾额瞬间化为一片灰烬,洋洋洒洒,向四处飘落。

    这应该是老祖宗把话说完的信号,可是你把招牌烧了干嘛,不打算让我们以后养家糊口了?

    老爸轻轻点头道:“冷自知谨遵祖训,责成不肖子冷不凡,与南茅北马联手共抗黑火。”

    怎么听这话,好像没老爷子啥事?你可是我们冷家掌门,为啥把这担子全部撂我肩膀上了?

    老爸转身看着我,眼神里带有几分期许道:“匾额焚毁,代表着不破不立,置死地而后生,不留任何后路。我向祖宗承诺派你去,也是它们的意思,要磨砺你这个年轻子孙。再说,你比以前成熟了,在很多地方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强过我很多。不过记住,暂且把儿女私情放在一边,以化解黑火为重,不然冷家祖宗将会迁怒于你。”

    我心说你这是假公济私,找个借口叫我和丁咚断绝关系。我于是点头说:“放心,三年内我不会搞对象的。”我这话说的比较滑头,不搞对象那是指和人不搞,和鬼那叫鬼混。

    老爸顿时瞪大双眼,但最终还是压了压火气道:“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祖宗还有交代,白骨拼图藏于南京黑塔墓。找到之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骨拼图什么玩意?不过南京黑塔墓倒是令我心头一动,不会就是我们盗过的老秃驴古墓吧?

    老爸似乎看穿我的心思,跟我说:“你们去过的那座墓,可能就是黑塔墓。”

    西门流星吃惊道:“我去,那座墓已经塌陷,再也进不去了。”

    “这件事回家再说吧。”老爸紧皱眉头,十分犯愁。

    回到家没想到多了一个客人,竟然是马长安,他的腿完全康复了。我和西门流星一怔,他怎么来了?同时担心这小子千万别发疯,不然流云老道就放不过他。

    马长安眼神冰冷地瞧着我们,我才要张嘴,他却开口了:“我已经正式拜在小眉师父门下,胡三太爷传令,叫我来找你们,一起寻求化解黑火的法子。”

    西门流星撇嘴说:“你不是做梦,梦到胡三太爷了吧?”

    马长安顿时脸现怒色,我急忙笑道:“别生气,这里有长辈看着,咱们兄弟还是出去说话吧。”

    流云这时说道:“不用出去说话,他确实是胡三太爷派来的。现在出马仙也遇到了麻烦,有苦难言,只能派个三流弟子过来应付应付……”

    马长安听到这话,眼里又喷出怒火,流云哼了声道:“怎么,你还敢和我老人家发火吗?”马长安立马消了火气,躬身低头,不敢出声。

    夏明宇不愧是老江湖,在这火药味十足的气氛里,开口笑道:“南茅北马,加上冷家传人,这可是精英组合。救地府,就是救人间,救人间就是救我们自己,我夏家也不甘落后,要派一个人加入。”他这番话,立刻将刚才的不愉快消弭一空。

    我们全都一怔,连夏芷烟都睁大一双美眸,不知道老爷子要派谁。我心说千万别派风奇,那小子就是个猪队友。

    夏明宇目光在我们大家伙脸上打个转,然后神秘兮兮地说:“我夏家此人聪明伶俐,足智多谋,是不可多得的好帮手。她……就是我的孙女,芷烟!”

    我们不由大跌眼球,老爷子脑袋不是犯抽了吧,夏芷烟可是什么法术都不懂,跟着我们岂不是累赘?

    西门流星随即回过神,猥琐地笑道:“欢迎,热烈欢迎!”只要有美女,这小子脑浆就没了。

    我却摇头道:“不行,芷烟跟着我们太危险了,我们三个足够。”

    夏芷烟一笑道:“冷大少爷,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好,我跟你做个未来行动分析,刚才流云道长说过,我们需要大量古尸拼出可以熄灭黑火的腐火,那便要从古墓下手。没有我,你们行吗?黑塔墓一行证实,没有我,你们是寸步难行!”

    我和西门流星对望一眼,也不是寸步难行,这有点夸张。但如果没有她的先进设备,的确很难进入古墓。比如无声膨胀剂谁懂得配制,还有破解机关的激光钻,我们压根不懂怎么使用,更别提哪个电子探测仪了。

    这么说,好像我们真需要她。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拼图四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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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拼图四人组

    我们就这样成立了拼图四人组,本来叫拼骨四人组,但夏老爷子觉得不好听,就改成拼图。按年龄应该由马长安当头儿,可这小子现在依旧喜怒无常,于是我就成为组长。

    这并不是儿戏,以前我们出去可以随便胡闹,现在可是挂着南茅北马、过阴世家和夏家团队四大家的名号,不能任意妄为,砸了招牌。何况以后的任务任重道远,不立规矩不行。不过南茅北马以及夏家,都是有组织的,纪律严明,习惯约束,只有我一个人懒散惯了。

    不过有趣的是,居然让我这个懒散惯了之人去管他们这些自律很强的人。并且我还有一份小得意,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南茅北马传人,都要听我这名不见经传的冷家后代的命令。

    当晚夏芷烟、喜儿和沐雨挤我屋子睡觉,我和西门流星、马长安睡沙发,夏家团队都安排到二楼祠堂。夏明宇今天已经看好了一个小院,但最少要三天之后才能搬过去,这段时间暂时挤在我家。

    晚上我们仨也睡不着,并且马长安就是一定时炸弹,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犯病。于是我们仨又重整残席,接着喝酒。

    马长安今天表现还算可以,到现在始终没发飙。喝了几杯后,马长安跟我们说,胡娇娇分身作为惩罚,永久融合在他的灵魂深处,胡三太爷都没辙。所以现在正式拜胡小眉为师,以它身上的胡仙之气,压制惩罚的发作。虽然不再发作,但他这种火爆的性子是无法改变了。

    他还跟我们爆了个料,说胡小眉其实是胡三太爷故意送到我们身边,帮我们的。仙人山被毁后,众仙家仓皇逃离,胡小眉聪明伶俐,又不是逃不出去,为毛等着我们去救?这问题我不是没想过,但没想到它是胡三太爷安排的人。

    马长安说这也是胡三太爷的一番好意,一来助我们夺回炼魂神针,二来也早为化解黑火之毒做准备。我们这番寻找拼图,以后胡小眉以他师父的名义,会暗中相助。

    西门流星醉眼朦胧说:“胡三太爷也太儿戏了,给我们派个小丫头片子。”

    “你错了。”马长安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我师父可是修炼了五十多年的胡仙,它只不过天生相貌年轻。不然只有十多年的气候,怎么可能帮你们打败强敌?”

    你别说,想起打伤白二爷的事,如果没有几十年以上的道行,胡小眉早被那个魔王干掉了。

    想到这儿我点点头,说:“我本来想让胡小眉留在堂口保护丁咚的,可它以后要暗中帮咱们,丁咚咋办?”

    马长安说:“这你放心吧,我师父自有安排,丁咚不会被地府找到的。”

    “什么安排?”我问,这事不能瞒着我啊,那可是我老婆。

    “具体怎么安排,以后你见了我师父,自己去问。”

    擦,等于没说。我不由十分郁闷,丁咚尸体没了,鬼魂也被胡小眉藏起来,还不让不让我活了?

    我们正聊着,夏芷烟忽然从卧室里走出来,皱着眉头说:“你们晚上不睡觉,吵的我们也都不得安生。”说着坐在我对面,不住打哈欠。

    “好,我们去睡觉,你回去吧。”我抱歉地笑道。

    “睡意过去了,又不想睡了。”夏芷烟拿出当时从黑塔墓带出的小盒子,放在桌上,“我觉得要我们回黑塔墓找的东西,会不会是这个?”

    我心头一动,刚才还在为此事犯愁,看到这盒子我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于是把盒子拿到马长安面前说:“你用你的贼眼扫描一下,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机关。”

    马长安没好气白我一眼:“你才贼眼!”

    “对,我贼眼,你仙眼。”我又差点忘了这小子不像以前了,怎么开玩笑都没事。

    马长安像个孩子似的,我这么一哄,又高兴起来,仔细在盒子上瞅了两眼说:“什么机关都没有,打开吧。”

    我当即轻轻揭开盒盖,发现里面放着一团叠的方方正正的棉纸。有多大?戒指盒那么大的空间,也只能容得下拇指肚大小的东西。我小心翼翼把东西取出,放在桌上打开。这棉纸薄如蝉翼,打开之后足有十六开纸张大小。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并且下面还有一幅水墨图画。这些小字我们倒是认识,但都是文言文,读起来太费劲。于是我推给夏芷烟,她直接翻译出来,免得我们还有些地方去猜。

    这上面记载的是老秃驴的生平事迹,他原名白亮,的确是万寿宫弟子。被赶出师门,在家修佛的事,与流云说的八九不离十。不过从文字里可以看出,这人似乎有精神分裂症,一会儿赞扬佛法无边,劝世人行善,一会儿又说天道不公,要毁灭世界,充满了矛盾。

    黑火之毒是他发明的,发明这种东西为的就是报复社会。可他没想到,熊白林却利用黑火,要毁灭地府。黑火产生的办法,跟我们了解的差不多,用龙眼鬼尸脑中养出,鬼骨脑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说完火毒的制造办法,下面又介绍了化毒之策。一旦培育真正可侵蚀地府的黑火,仅凭古尸拼出的腐火是灭不掉的,需要白骨拼图。要从几位神秘古尸身上拆掉一根带有标记的骨头,最后拼成一副简单到的骨架,到时就能拼出真正的腐火。

    这位神秘古尸都在什么地方,他没全部说出来,只提供了一个线索,青城镜中尸!

    找到这具古尸,就能得到下一条线索。只要我们顺着线索往下追,最终便能找齐所有古尸。

    西门流星笑骂:“这老秃驴,你说他的话能信吗?前边下毒,后边告诉你解药在哪儿,他不是二百五是什么?”

    夏芷烟紧蹙秀眉说:“从他文字当中看出,此人精神有问题,性格极其矛盾。就像他在自己棺材上留下立地成佛的启示一样,既想杀人,又想救人。我觉得这话可信,我们不用再会黑塔墓,直接去青城山。”

    “不用回南京拿古墓探测仪吗?”我问。

    “不用,我刚才已经联系了卖家,他会带着我需要的装备,在青城山脚下等着。”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火车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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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六章 火车飞刀

    早上起来,我把老爸叫出屋外和他商量,想把丁咚骨灰存放到二楼祠堂。祠堂可以容许几个外人暂住两天,但骨灰却意义不同,意味着丁咚就是冷家的人了。我以为老爸可能不会痛快答应,谁知他竟然点点头,叫我放上去吧。

    我高兴地捧着骨灰盒上楼,在祠堂里放在最下排一个边缘上。老爸能同意放在这儿很难得了,我不敢再放肆摆上一个牌位,免得他一不高兴,又不同意了。

    吃过早饭,由于家里人太多,赶紧走几个算几个,我们四人于是立刻启程。旧手机也带上了,现在地府那些混蛋肯定时刻盯着我的行踪,就算不带手机,通过其它办法一样能够知道我在哪儿。

    不过我也被踢出鬼马,以后想和老七老八联系都做不到。真有点怀念以前斗地主的日子,无忧无虑,可以后这种日子彻底结束了,想到这儿,不由得一阵唏嘘。

    我们先到龙江市,我迫不及待去堂口和丁咚道别。谁知人去屋空,马长安告诉我,胡小眉带着丁咚去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并且还找到了小九九,把他们俩安置在一块。我问什么地方,马长安一翻白眼说,自己去问师父。

    可胡小眉又在哪儿呢?马长安又翻翻白眼,不知道。

    在龙江市住了两天,胡小眉始终没出现,我也不等了。本来打算乘飞机去成都,但夏芷烟心里有阴影,上次坐飞机来东北是为了节省时间,才逼不得已。我们这趟也不赶时间,于是买了火车软卧。

    唐静怡送我们到火车站,这妞儿不用担心,她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和舒馨一样都是打不死的。提起舒馨,我又不禁为它担心,不知道那晚它从邹家逃出没有。等这次青城山回来,必须去趟南京,把它找到。

    临别时,我发现马长安看着唐静怡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不舍,看样子这小子内心没变,还是原来的马长安。

    上火车后,马长安变得有点忧郁了,闷闷不乐。我和西门流星唯恐他犯病,都不敢和他说话。

    我们买的票刚好是一个软卧包厢,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在上铺,我和夏芷烟在下铺。

    夏芷烟倒在铺上闭着眼睛听音乐,我盯着窗外,心想虽然身边有个可爱的大美女,但压根高兴不起来,如果能换上丁咚该有多好。哪怕她犯二让我吐血,我也吐的开心。

    不知不觉就这么发呆了半天,忽然听夏芷烟轻声问:“想丁咚了吧?”

    我回过头,发现她拿掉了耳机,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我又抬头看了眼上铺,西门流星和马长安竟然都睡着了。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探测别人的心事?”我假装有点生气。

    “不是喜欢,”夏芷烟收回目光,拿起一个苹果削起皮来,“是你心事重重的样子,写明了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是出于朋友的立场,安慰你一下,有错吗?”

    “好男不和女斗,尤其是智商太高的女人。”我苦笑着摇摇头,又把目光转向窗外。

    “你说我智商高,证明你内心自信不足。信心十足的男人,不会害怕一个智商高的女人。”

    “我不是怕,是不想……”

    “那你就是虚伪。”

    我无话可说了,似乎这么辩下去,我一会儿要变鸡婆。我正不住苦笑,夏芷烟递过来削好的苹果:“你不敢承认自己虚伪,却又不敢大胆反驳,说明你懦弱,自卑。”

    “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不是专门为了损我吧?”我不客气地接过苹果吃了一口。

    夏芷烟笑了笑,又很专注地去削另一个苹果,只听她说:“我是想和你说,爱一个人,要把她藏在心里,而不是时刻表现在脸上,那样才会使你足够强大。”

    我一怔:“我就这一次被你逮着,你什么时候见我这么失魂落魄过?”

    “没有吗?”夏芷烟轻轻咬了口苹果,那种姿势十分迷人,我都乐意当那苹果了。

    我才要说没有,忽然想起,丫的好像有很多次,数都数不清了,当下无话可说。

    夏芷烟见我愣住,转过头去偷笑。这丫头在玩我呢,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想到这丫头心眼太多,嘴巴又厉害,这个仇就不报了,免得自讨没趣。

    不过也不能冷场,总得为自己找个台阶,于是转移话题问:“怎么不听你现在提起风奇,他留在南京吧?”

    听我提起他,夏芷烟脸色沉下来说:“他不但留在南京,还当了叛徒,投靠邹如龙了。”

    “他为什么会叛变?”我感到十分错愕。这小子可是对夏明宇忠心耿耿,又对夏芷烟痴心一片,怎么可能反戈呢?

    夏芷烟说道:“他可能这次因为你受到了刺激,对我产生了绝望,又因为和沐雨争吵,被爷爷训斥一顿,心生不满,所以当了叛徒。要不是他的叛变,我们去别墅楼顶营救你的计划也不会失败。”

    我不由苦笑:“可我们一清二白,他受什么刺激?”

    “真的一清二白吗?”夏芷烟微微抬眼看着我。

    我一窒,我俩好像真不是很清白,我于是耷拉下脑袋说:“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说的我们好像真不清白似的。”夏芷烟没好气斜我一眼,然后拿纸巾擦了下手,打开她的笔记本,“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我查过邹如龙请的神秘人物,得到一条重要线索。大学杀人案凶手,自从进入监狱后当天晚上突然死亡,紧跟着尸体奇异失踪。警方曾经追着线索追到邹家别墅……”

    她说到这儿,我立刻想起是谁:“是黄毛,一定是它!”

    “你认识它?”夏芷烟好奇地问。

    “认识。”我于是把这小子的底细以及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说了一遍,夏芷烟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人如此厉害,原来是个出马仙。

    “我刚才又收到一个情报,是……”夏芷烟刚说到这儿,忽然她眼前的苹果刀嗖地飞起,刀尖对准了她的一只右眼。

    我心里一惊,光天化日之下,绝对不是死鬼,难道是黄毛?伸手将夏芷烟推到一边,将吃剩下的半个苹果砸在刀子上。可苹果随即反弹回来,啪,重重拍我脸上,拍了一脸苹果汁!

    我抹掉脸上苹果汁,从包里随便掏出一张符攥住刀刃。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羞辱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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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七章 羞辱日游

    没想到符根本不管用,嗤地一下,苹果刀从手心划过,鲜血顿时淅沥沥滴下来。看样子真是黄毛,我忍着痛伸手在包里摸住了宝塔。

    这时刀子忽然调转刀尖,指在我的眉心上,只听一阵冰冷幽细声音传进耳内:“没猜出我是谁吧?”

    我一愣,好像是八哥。我说的不是鸟,而是十六日游神里的老八。这些家伙在鬼马上都听过声音,但除了十六妹、和老七老八之外,都没见过面。它们专门负责日间巡游人间,所以不惧阳光,但本质还是鬼。

    可这小子居然不怕黄符,令我有点纳闷。不过弄清楚是它后,我心里便放松了,于是说道:“八哥,好久不见,怎么见面和兄弟开这么大玩笑?”

    “哼,谁给你开玩笑?你个小王八蛋,上次送给十六妹化妆品,把我眼看追到手的妞儿夺走了,老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你。”八哥咬牙切齿道。

    这事儿我想起来了,那天老十六找到龙江市,帮我引来舒馨后急匆匆去超市拿东西,原来夺了它的妞儿。可之前它一直没提过这事儿,感觉没记仇,八成也中了黑火之毒吧?

    “你在跟谁说话?”夏芷烟听不到八哥的声音,诧异地问我。

    我跟她摆摆手,笑道:“八哥,这不怪我,我根本不知道十六妹要用化妆品去干啥。这样吧,您需要什么,尽管去超市拿,就当我向您赔罪了。”

    “我什么都不需要,现在满地府的兄弟们都想着你死,你以为你今天还有活路吗?我要让你拿刀杀了你的朋友,再让你自杀,这样还满意吧?”

    我心头突地一跳,果然没猜错,这小子也中毒,变成了黑火的奴役。我当下不动声色,嘿嘿笑道:“八哥别闹……”

    正说着,刀把蓦地倒转塞进我的左手,猛地感觉一股强有力的劲力拉扯手臂,将刀刺向夏芷烟。叮一声,刀子却刺入宝塔底口内。我刚才早有防备,待刀子塞向手里同时,右手抡出了宝塔。

    这东西是空心的,尽管口不大,但水果刀更小,刚好给插进去。但这下也把塔尖捅到夏芷烟的左肩上,痛的这丫头一咧嘴,呻吟一声。

    宝塔具有打神的威力,日游也算神,其实按照我的理解方式,它们属于鬼仙一类,当然要比熊白林这样的鬼仙高级。八哥嗷一声惊叫,刀子随即往外扯出。

    马长安不知道啥时候醒了,及时从上面丢过来一个宝塔,夏芷烟伸手接住。我手腕反转,将塔底对准夏芷烟手里的塔底,来了个对接。嚓,在我及时抽离左手之后,两只宝塔将水果刀完全套住,将八哥困在了里面。

    我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居然生擒活捉了一只鬼差。不过也没啥好奇怪,这小子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刚才又明明有逃走的机会却不走,这叫不作不会死。

    “兄弟,哥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快放我出去,这里太他妈的难受了。”八哥几乎带着哭腔求我。宝塔比封鬼坛档次高了不止一倍,并具有巨大的威慑压力,在里面不难受才怪。

    原来你还会求我啊,老子不当会大爷,那就对不起自己。

    “谁是你兄弟,我是你爷爷!”丫的反正和地府这帮孙子翻脸,也不用客气了。

    “兄弟,你这样侮辱鬼差,会遭受重罚的。”八哥气呼呼道。

    “你特么现在是死狗,还敢威胁我?”我冷笑道。

    “不,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怎么才肯放我走?”

    “先叫声爷爷!”我说。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都从上铺跳下来,趴在我铺上,西门流星压低声音问:“谁啊?”

    “十六日游里的老八。”我随口答道。

    西门流星腿一软,差点没摔倒,急忙小声说:“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敢捉它?还不快放了?”

    我瞪他一眼,这小子于是闭嘴了。马长安瞪大眼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夏芷烟不懂日游夜游,但知道这一定是鬼,满脸恐惧地不住往后缩身体。

    八哥犹豫了半天,最后很不情愿地叫了声:“爷爷!”

    听到这声,我差点没笑喷,这可是鬼差,十大阴帅啊。它居然叫我爷爷,你说心里有多爽?

    解气,真特么解气。我冷哼一声说:“日八……”

    “我不叫日八……”

    “我叫你日八,你就是日八,废什么话?”我怒了。

    “好,我叫日八。”

    我忍着笑说:“现在地府什么情况,都有多少鬼差中了黑火之毒,背后的主谋是谁?”

    “地府现在正在压制黑火,再有一天基本就灭了。但八成鬼差都中了毒,连我也深受其害,不得不为它们做事。可背后主谋是谁,我们谁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你如果骗我,我就让你变日死。”我忽然觉得这话似乎不太雅观,果然,夏芷烟没好气白我一眼。

    “真的,大家都中了火毒,谁不听话就会被烧死,都是为了保命啊。”这小子说的挺可怜。

    “那黑火熄灭之后,地府还不将你们这些叛徒统统处死?”我问。

    “你不懂了是吧?所谓法不责众,再说我们表面还是效忠地府的,谁会杀我们?杀光了鬼差,地府那才真要乱了。”

    “今天除了你要找我们麻烦之外,还有谁?”我问。

    “没了,不过好像人间有人要对付你,我只是隐隐约约听了那么一句。”

    “嗯,记住,以后不要再打爷爷的主意,不然让你这十大阴帅变死帅。滚吧!”我放开两只宝塔,水果刀轻轻一动,便没了任何动静,显然走了。

    夏芷烟这时才敢问:“日游到底是什么?”

    “没听说过地府十大阴帅里的日游神?”我反问道。

    夏芷烟立马惊讶地捂住嘴巴,良久才道:“你居然敢欺负鬼差?它们一怒之下,把你的魂儿勾走怎么办?”

    我笑了笑道:“日游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杀我,说明地府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鬼差勾我的魂儿。它们现在即使受到黑火控制,但也不敢明里和地府做对,只能暗地阴我。放心吧,这孙子此次等于吃了个哑巴亏,回去既不敢打我小报告,又不敢告诉其它鬼差。”

    “为什么不敢把这事告诉其它鬼差?”西门流星十分不解。

    夏芷烟勾勾手指,西门流星把耳朵凑近,只听她问:“如果你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儿,会让其他人知道,让他们取笑你吗?”

    “不会。”西门流星摇摇头,忽然恍然大悟,“哦,换我被冷不凡羞辱后,回到地府也不会告诉其他人,那不更丢脸吗?”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青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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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八章 青城山

    夏芷烟帮我包扎好伤口,我烟瘾犯了,于是走出软卧包间去抽烟。夏芷烟却跟出来问,

    还会不会有其它鬼差再来找麻烦?

    我摇摇头,今天暂时没有了,不过还有人要对付我们,肯定是邹如龙的安排。火车上他们不敢乱来,出了车站,我们便防不胜防。正想用什么办法,出站后能躲过这帮孙子的阴招时,前面俩人的对话,引起了我的兴趣。

    只听一个人说:“你说的那种狗狗春药是真的假的,喷在人的身上,方圆百米之内,会吸引公狗追来。”

    “当然真的,我刚买了两个,下火车你要不要试试?”另一个人笑道。

    “不试,你买那东西干嘛?”

    “闹着玩啊,搞个恶作剧什么的?”

    我眼珠一转,当即走过去递了一根烟说:“兄弟,你那个春药卖我一个怎么样,我出双倍价钱。”

    “一千一个,你要吗?”这人显得很不友好,也不接烟。

    夏芷烟拿出手机说:“要,我用支付宝支付。”

    那人愣了下后,随即成交。这是一种小型喷罐,看样子顶多几十块,只是不知道效力如何。那人喜滋滋回了卧铺,赚了十几倍,当然高兴。

    夏芷烟压低声音问我:“你要这种东西干什么?”

    “搞恶作剧。”我笑了笑。

    “不说算了,我总会知道的。”夏芷烟掉头回了卧铺包间。

    我回到卧铺里,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坐在我的铺上,正和夏芷烟聊天,聊的话题是青城山的镜中尸。马长安对此不清楚,西门流星却口沫横飞,大摆龙门阵。他说为什么叫镜中尸,因为传说有种“镜棺”,四面都是镜子,打开之后,你会误以有无数僵尸。

    “你别白活了,世上有镜棺不假,可是这种棺材到底是什么样子,谁都说不清楚。但根本不是你说的,四面都是镜子那种。”我冲西门流星说道。

    这小子挠挠头:“这都是传说吗,我们或许听说的不一样。”

    “不一样个毛线,你压根就是不了解,曲解真相。”我坐在夏芷烟铺上,因为我的铺上没地方了,“来的时候,我问过老爸和流云道长,他们说故老相传,青城山隐藏着一块神奇的铜镜,可收容百尸,吸纳千魂,所以被称作镜棺。只不过这只是个传说,谁都没有见过,因为见过的人,都进了镜棺。”

    马长安皱眉问:“流云道长见多识广,为什么不跟我们一块来呢?”

    西门流星斜眼挑了他一下说:“我家师祖那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跟着我们去盗墓?就好比你们出马仙一样,那么多大仙儿,还不只是派了你一个虾兵蟹将?”

    “你说谁虾兵蟹将呢?”马长安没好气瞪着他。

    夏芷烟闻到火药味,转移话题问西门流星:“西门,我一直对你们万寿宫感兴趣,你的师祖、掌教还有师父,都有道号,你怎么还叫俗家名字?”

    我之前问过他,但那次是在喝酒,结果喝多了忘了他都说了什么。

    西门流星笑道:“我也有道号的,但只是做道场的时候才用,在道观我们师兄弟平时都是称呼名字。”

    “你道号叫什么?”夏芷烟问。

    西门流星说:“立白。”

    马长安瞪眼道:“洗衣液?”顿时乐的捧腹大笑,我也觉得这道号确实够奇葩,叫什么不好,非冒充洗衣液,跟着也笑了。

    “笑毛线!”西门流星忍不住发火,“特么的道爷我一直没空去告这洗衣液侵权。”

    夏芷烟忍着笑道:“大家也别往洗衣液上去想,如果是李白呢?”

    “就他这德行,最多是洗衣液,跟李白提鞋都找不到哪一只。”马长安笑的趴在床上,眼泪都出来了。

    西门流星怒道:“你特么的名字好到哪去,不管是马长安还是马短安都是让人骑的。”

    马长安立马停住笑声,满面怒火盯着他道:“你再说一遍?”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转转眼珠说:“道爷困了,要睡觉。”伸手攀住上铺床沿翻身而上,这手玩的十分漂亮。

    马长安翻翻白眼哼了声,也会自己铺上去了。我和夏芷烟相对无奈地笑了笑,明知这颗炸弹不能惹,西门流星偏偏往枪口上撞。还好没炸,不然整个火车就别想安宁了。

    足足坐了五十个小时,才终于到达终点站——成都。

    由于火车到不了都江堰,只能坐到成都,不过距离青城山也不太远,大概七十公里左右。

    我们下车后非常小心,我也提前把那个喷罐装进口袋。但出站之后出奇的平安,现在是早上八点多,在街边买了热奶和面包,正赶上一辆去往青城山的旅游车。到青城山停车场下车后,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我们于是松了口气。

    按照地图上绘制的地点,在青城山后山,我们一打听,从这儿步行到后山要走半个小时,便打了个车。到了后山停车场,夏芷烟与送装备的人联系上,结果那人在附近一个古镇上吃早饭,据此不远,七八百米的样子。

    我们于是步行了十几分钟到这古镇上,便看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站在牌楼下。夏芷烟上前和这人握个手,那人二话不说,打开身边的汽车后备箱,提下四个背包。夏芷烟想的挺周到,已经提前让供货商分好了东西。

    夏芷烟逐一打开包检验一下,确定无误,那人开车走了。我们刚把包挎在身上,这时忽然从镇外疾驶过来一辆面包车,在我们身边戛然停下。我心说不好,和夏芷烟他们一甩头,就向镇上奔去。

    但从镇上迎面驶来一辆面包车,将我们去路堵住,随后从两辆车上冲下来十几个彪形大汉。从他们手臂虬结的肌肉看,都是练家子。并且腰里鼓起,明显是手枪。他们即便不带枪,我觉得也打不过。

    这些人呼啦一下将我们围住,其中一个面相凶恶的大块头,冷声说:“你们是乖乖跟我们上车,还是横尸街头?自己选!”

    我刚想开口拖延下时间,结果马长安大骂一声 “横你大爷!”便冲了上去。

    没办法,我和西门流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和这帮人一交手,我们心里叫苦不迭,各个身手不凡,又都练过硬气功,我们几拳打在对方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毫无反应。几个回合过去,马长安首先倒地被牢牢摁住,我和西门流星不敢硬碰硬,在人群里腾挪闪躲,来回乱窜。

    但我俩也只是多坚持了四五个回合,被踹倒在地,几个人分别将我俩摁住,根本无法动弹。我们仨被打倒,他们的目光便看向了貌美如花的夏芷烟,有几个混蛋露出了色迷迷的眼神!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是春情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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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九章 都是春情惹的祸

    夏芷烟的手一直在包里伸着,我知道她这次买的装备里一定有枪。只是刚才场面混乱,可能怕误伤了我们,所以没有把枪拿出来。

    这帮混蛋也不是傻子,那个大块头拍了拍腰里,冷笑道:“美女,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的好,大家都有小黑驴,万一开火,打花你脸就可惜了。”

    我一愣,小黑驴什么意思?

    夏芷烟也看出眼前的局势,开枪会令自己死的更快,于是点点头说:“我跟你们走!”这丫头面不改色,镇定的让我们仨都感到佩服。

    有俩色迷迷的家伙迫不及待走过去,这时街上忽然响起犬吠声,随即一群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他们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刚转头看了眼,这群狗发疯一般扑到他们身上,那俩刚走到夏芷烟面前的家伙,被两条大狼狗扑倒在地。

    我眨巴眨巴眼,没想到古镇上会有这么多狗,并且个顶个高大威猛,差不多有三十多条。眨眼间这些王八蛋全部被扑倒,被这群狗在身上舔来舔去,还有的去咬裤子,大有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而我们四个却没受到任何攻击,我和西门流星、马长安急忙从地上爬起,跑到夏芷烟跟前。

    “用小黑驴打死它们!”

    “仙人板板,它在咬我屁股!”

    “腾不出手,谁帮老子一下?啊……”

    夏芷烟忍着笑甩下头,我们四个于是匆匆走出镇子。西门流星好奇地问:“从哪儿跑出这么多野狗,不咬我们,只咬这些王八蛋?”

    我沉着脸说:“现在的狗觉悟都高了,能分辨出善恶,它们专咬坏人,我们是好人当然不理了。你如果觉得不过瘾,回去大喊一声我是坏人,你看它们会不会咬你?”

    西门流星见我说的像真事儿,挠挠头说:“难道现在的社会变化太快,我跟不上潮流了?”

    我嗯了声道:“你是道士,整天待在山上念经逗师弟,与现在社会脱轨了。”

    “你才玩师弟!”西门流星没好气说了句。

    夏芷烟再也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捂着嘴往前急走两步。西门流星一下猜出什么,瞪大眼珠说:“靠,你耍我?”

    我终于绷不住笑出来:“不然我耍谁?”

    “快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用的引狗术?”西门流星说到最后,脸上布满惊奇。

    世上只有引鼠法,哪有什么引狗术,我见关子卖的差不多了,于是把够春药的事说出来。刚才来回躲闪的时候,我把喷罐悄悄攥在手里,偷偷喷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后来被他们按倒也没看到有狗出现,我正以为是假药时,这些野狗统统现身了。

    “这种药竟然这么神奇,我看看,我看看……”西门流星急不可待伸手去我口袋里摸出喷罐。“马长安,以后还敢不敢惹道爷我?”这小子一脸坏笑着,将喷嘴对准了马长安。

    马长安脸上肌肉一跳,没敢出声。西门流星见状更加得意,不过倒是见好就收,把喷罐拿到眼前仔细打量。谁知马长安一巴掌拍过去,刚好压住喷嘴,嗤嗤两声,一团雾气喷在西门流星胸口上!

    西门流星一下怔住,呆了片刻猛地大叫一声,拔腿往前就跑。刚跑出七八步,立刻从两侧蹿出十几只野狗,追着他去了。马长安哈哈大笑起来,我和夏芷烟相对苦笑,怎么帮这小子?

    幸好前面有个小水沟,西门流星一头扎进去,将整个身子缩在水下。这群野狗围着水沟转几圈,闻不到春药气味,于是待了会儿便撤退了。

    那是个臭水沟,西门流星从里面爬出来后,臭气熏天,没法要了。这小子咬牙切齿指着马长安鼻子骂道:“王八蛋,以后道爷和你势不两立!”

    “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得,马长安盛怒之下,上前就是一脚,结果被西门流星抱住脚踝,俩人同时滚倒在地,然后一块翻滚进了臭水沟!

    我们只有到附近找了个农家旅馆,叫他俩洗澡换上衣服。原来衣服不能要了,直接丢垃圾桶。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洗完澡,跟斗鸡眼似的,谁都不理谁,这种情况怎么进山?幸好是在山下,这要在悬崖峭壁上,俩人不得同归于尽啊?

    此刻又眼瞅着铅云密布,一阵阵凉风吹来,老板娘说要下雨喽。我们于是彻底放弃进山的念头,可是待在这儿也不踏实,距离古镇太近了,不知道那伙儿王八蛋现在是否又追了过来?

    这时夏芷烟看着笔记本,皱眉说:“我把地图扫描进电脑,可是和青城山后山地形不符。”

    正好老板娘过来送热水,我问她:“青城山上是不是有个密云洞?”

    老板娘一愣:“你们要找那座青城山?这座青城山上是没有密云洞的。”

    “这儿有几座青城山?”我感觉这挺新鲜的。

    老板娘说:“青城山东南百里外,还有座小青城,据说山上有个密云洞,有好多古墓。”

    小青城?不过有古墓就对了,我们不禁大喜,幸亏这俩二货打架,不然我们要在青城山后山白跑一趟。我当下问老板娘,能不能和我们联系一辆出租车,把我们送过去。现在不敢随便出门,最好车到门外直接溜号。

    “我们家就有车。”老板娘憨厚地笑道。

    “好,这就送我们走!”

    结果坐上他们家的车后,我们差点没哭出来,是个三轮车。但这种汽油三轮有车棚,倒不用担心下雨。刚离开旅馆,隔着后门窗子看到,那些王八蛋衣衫褴褛地跑向农家旅馆。

    我唯恐被这伙人追上,叫司机跑小路,丫的这又是个错误的决定,小路差点没把我颠死。好在驶出几十里,那伙人没追来,我们便放心了。不过走到中途,开始下起了小雨。

    雨越下越大,最后司机把三轮停到马路边和我们说,前面的路车过不去,叫我们步行。他指着远处一座山头的影子说,那就是小青城。原来这座山也没名字,只因为山上修建了一座青城观,于是得名小青城山。

    我问密云洞在什么位置,司机不知是不清楚,还是急着回家,跟我们说到山上青城观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然后把我们赶下去,三轮车很快消失在苍茫雨雾中。

    特么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那座山是不是小青城没人知道,总感觉我们被骗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夜雨尼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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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章 夜雨尼姑庵

    夏芷烟买的装备里有雨披,我们拿出来穿上。只是没有雨鞋,前面又没公路,全是泥泞不堪的羊肠山道。我们于是深一脚浅一脚,往那座山方向行进。

    这一路走过去,我在心里把这司机的十八代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这么难走的山路,简直不是给人走的,我们仨男人还能坚持住,夏芷烟早气喘吁吁走不动了,全靠我搀扶着往前移动。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和西门流星轮番背着她走。后来也不知道夏芷烟是不想让西门流星揩油,还是有其它想法,只让我一个人背。他大爷的,我恨不得跳山自杀!

    总算到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小青城山下。现在哪还有力气上山,找到一个山洞进去休息。这山洞非常浅,大约五六米深,风一吹,雨珠噼里啪啦能打到尽头墙壁上。我们也不能脱雨披,就这么靠在石壁上喘气。

    西门流星喝了口水,烟瘾犯了,谁知掏出烟全都淋透,气的甩手丢出去。忽然这小子望着外面说道:“那是什么?”

    我们全都看向洞外,除了雨还是雨,什么都没有。

    “好像是一群燕子,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不见了。”西门流星说。

    “你肯定是眼花了。”我说道。

    谁知我刚转回头,夏芷烟惊奇地说:“又出现了……”

    我急忙再转头看向外面,只看到一片黑影忽然消失,就像钻进了宇宙黑洞,特别诡异。我和马长安于是眼睛一霎不霎地盯着洞外,过了大概一分多钟,左前方蓦地飞出一群小鸟,由于离的太远,看不清是不是燕子。

    可这出现的方式太离奇了,那边又没山挡着,为什么会凭空冒出?紧跟着这群鸟飞向前方后,在雨中突然蒸发。

    马长安说:“尽管大雨中不见天日,但鬼也不敢这么猖狂,我怀疑是某种妖邪,或是一种邪术。”

    我同意他的观点,此刻即将天黑,入黑之后,这些诡异的小鸟,有可能会变成我们的噩梦。我于是说:“上山吧,到道观里会安全一些。”

    夏芷烟皱眉说:“天快黑了,又下这么大的雨,登山太危险了。”

    我看着她说:“不上山,我们今晚可能会有大麻烦。”

    “你鬼差都不怕,为什么会怕几只小鸟?”夏芷烟显得不可理解。

    “不怕鬼差是因为我和它们很熟,再说八哥入瓮完全是个巧合。”我将背包背好,又和她说,“其实真正可怕的不是鬼,是人!”

    我头前走出山洞,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跟过来。现在天色逐渐低沉,我们统统打开头灯,这都是防水的进口货,比我们原来的装备强太多了。这座山不算太陡,加上遍地植被,我们攀着小树往上攀援,倒也不是很吃力。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各自使用了南茅北马的辟邪咒语,我就省事了,这一路爬上去,没遇到任何情况。我们现在顾不上去找密云洞在哪儿,目的地就是峰顶青城观。足足用了三个小时,终于爬上山顶,一座道观孤零零的矗立在雨中。

    电闪雷鸣下,这座建筑时隐时现,就像一座等候我们很久的鬼宅,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我转头看了眼上空,没发现什么东西,我才招招手,和他们走到道观门外。观门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残破,显然年久失修,里面是否还有道士都很难说。我们抬头看了眼门匾,不禁愣住,因为上面写的不是青城观,而是云慈庵!

    什么情况,怎么道观变成了尼姑庵?

    我们绝对被骗了,这肯定不是小青城,也没有密云洞,完全是老板娘想多赚我们点车费。可是这会儿顾不上想那么多,先进庙里躲一躲再说。我当即屈指抠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应声。

    马长安忍不住火气,一把将残破的庙门给推开了。我们进了院子,发现整座庵堂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八成是个空庙,不过大殿倒是挺壮观,修建的高大又有气势,两侧各有几间厢房。

    “直接进大殿,佛像都开过光的。”西门流星对此比我们了解的多,头前带路,奔上了大殿台阶。

    大殿匾额上写着四个大金字“妙相庄严”,但已歪斜,结满了蛛网。西门流星推开殿门,我们走了进去,迎面看到是一尊观音神像,神态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仰。进了屋子终于感到暖和了一点,才要脱掉雨披,西门流星突然吃惊地咦了声。

    我们迅速转头,看到大殿东侧,有一个人背对我们站立,一动不动。在这儿看到人,我们觉得挺惊讶,因为这不是光头,并且还是个男人。

    夏芷烟轻轻扯我一下,压低声音说:“他的衣服是湿的。”

    这丫头观察力很强,衣服是湿的,说明刚才在外面淋过雨。可是听到我们进门,西门流星又发出声音,为啥连头也不回?

    “这位大哥,请问这个尼姑庵没人吗?”西门流星试探性地问着,慢慢往前走过去。

    这人依旧不动,马长安从包里拔出匕首,眼含杀气跟了过去。夏芷烟手伸进包里,我也在包里摸住一把匕首。

    西门流星不敢大意,远远从这人身边绕过,到斜前方往回看。登时他便瞪大眼珠,显得十分惊愕。

    “他死了,舌头被割,还是一个熟人!”西门流星惊声说道。

    熟人?我随即重新打量这人背影,看起来块头挺大,立刻猜出是谁:“镇上拦截我们的人?”我说着走过去,侧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大块头。

    这家伙张大嘴巴,清晰显露出舌头被割掉,此刻血液已经凝固。两只眼珠暴突,瞳孔放大,脸色泛白,不用检查也能确定死透了。可是我不由纳闷,他什么时候跑我们前头的?

    我只看了两眼把目光转开,漆黑大殿里,这种狰狞的死相太瘆人了。我才要去他身上找还有没有其它伤口,这时突然从大殿后面传来一声尖叫,听起来像是个女人!

    特么的,这儿不会还有尼姑吧?

    夏芷烟本来见到有死人,站在原地没敢动,听到这声凄厉的叫声,吓得身体一颤,惊恐地看向我。我向她甩下头,这丫头急忙跑过来,我叫上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奔向大殿后面。从后门出去,看到还有一座后殿,只是声音不确定来自后殿还是两侧厢房。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诡秘的死亡与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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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一章 诡秘的死亡与失踪

    现在觉得尼姑庵太过诡异,我们饶是艺高人胆大,也不敢分头行动。我于是往前挥挥手,直奔后殿。推开殿门,蓦地看到一个女人直挺挺站在门里,一张鲜血淋漓的脸孔与我只有咫尺之遥。

    我吓一大跳,急忙停住脚步,导致紧跟在后面的夏芷烟撞在我背上。

    这个女人应该死了,两只突暴的眼珠死死盯着我,脸上似乎被划了几刀,鲜血兀自由伤口往外汩汩冒出。嘴巴张的很大,也在往外不住溢血,看样子舌头也被割了。

    “她好像是老板娘!”夏芷烟从我身后探出头,你说这丫头怕鬼,却就是不怕死尸,令人我着实郁闷。

    我仔细瞧了下,果然很像,尤其这身衣服,就是我们今天离开农家旅馆时穿的。可是她为什么也到了这里,被谁杀死了呢?我一时没出声,回头和马长安以及西门流星交换个眼色。

    尽管马长安变疯,但这份并肩作战的默契还在,马长安掏出金银扇,念动咒语,挥了几下扇子。西门流星抓出一把铜钱撒进门里,我随之从死尸旁边窜过。后殿不大,只有两间屋子的面积,除了神像之外,再看不到其它东西。

    我抬头往屋顶瞅了眼,到处蛛网遍结,也看不出有丝毫异常。这时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相继进门,俩人各自转头四望,马长安现在又成为出马弟子,胡小眉为他开了灵目。可他看了一圈后,摇摇头,意思大殿里很干净。

    不干净才怪,殿里有开光的四面观音,鬼邪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儿撒野。可这事就怪了,我们听到尖叫声一刻不停跑过来,凶手不可能这么从容逃走,躲在哪儿了呢?我低头看向供桌,马长安立刻会意,飞身跃上神台,弯腰将桌上的台布揭掉。

    供桌下面空荡荡的,连根人毛都没有。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地方可藏身了。我摇摇头,马长安跳下神台,我们走出后殿。既然找不到什么线索,先回前殿吧,那儿空间比较宽敞,遇到偷袭也容易躲避。

    我回头将殿门关上,西门流星在我身后问:“芷烟呢?”

    听到这话,我匆忙转头去找,可是整个后院静悄悄的,除了我们之外,看不到一丝人影。我心头一凛,刚才这丫头没进门,但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被悄无声息地掳走了?这下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也显得有些焦急,我们立刻奔向前殿。

    谁知到前殿不但没看到夏芷烟的踪影,连大块头的尸体也不见了,我不由背脊冒起一股股凉气。

    “哥,这事儿有点离奇了,我不觉得是人干的。”西门流星竟然抬头看向神像,八成怀疑没开光。

    马长安焦躁地说:“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去找。”说着奔向殿门。

    我叫住他说:“等等,她在后院丢的,我们去后院找。”

    我们又重新回到后院,结果看到后殿门敞开着,站在门口的女尸也不见了。靠,这是什么东西在耍我们?

    “听……”西门流星忽然抬起头,往下天空。

    这小子也够白痴,雨这么大,抬头根本睁不开眼。我往后退了几步,缩在房檐下,抬头看向空中。灯光穿过密集的雨帘,依稀看到一群黑鸟消失在后殿上方。它们出现在这儿,绝不是好兆头,说不定这一切都与它们有关。

    马长安抹了把脸上雨水说:“不凡,你有没看出这群鸟与山脚下有什么不同?”

    “有什么不同,不还是那群吗?”西门流星开口就呛他。

    我点点头说:“鸟的数量可能增加了。”

    西门流星挠挠头:“这个我没注意。”

    “先找人吧。”我快步冲向后殿,进去之后,几乎连神像背后缝隙都不放过,又敲了敲神台,也没找到一丝蛛丝马迹。“我们分头去两侧厢房看看。”我又奔出后殿,向左侧厢房跑去,西门流星跟着我来了,他是绝不会和马长安组团的。

    我们踢开这几间厢房门,这都是当年尼姑的起居禅房,但里面尘土厚积,遍布蛛网,明显长时间没人进来过,夏芷烟和死尸也不会藏在这儿。我们于是掉头到院里等了片刻,却没见马长安从东侧厢房出来,我于是叫了几声,这小子也没回应。

    西门流星瞪大眼珠说:“卧槽,马长安不会也被弄没了吧?”

    “乌鸦嘴!”我骂他一句,急匆匆奔向东侧厢房。进门一看,一个床榻上有杂乱的泥脚印,可除了脚印,却没有马长安的人影。我不由惊呆住,心里感到隐隐生起一股恐惧。

    西门流星跟着跑进来,弯腰看着床榻上的脚印说:“这看上去只是马长安一个人的,他似乎做出了什么争斗,最后失守被擒。”说完回头看着我。

    这次他分析的没错,马长安十有八九遇到袭击,但在短暂的时间里,被对方搞定抓走了。我转头看向门外夜空,难道是这群鸟干的?

    “再去前院厢房找!”我咬牙说了声,和西门流星又奔回前殿。

    谁知一下看到大殿又诡异地冒出一个死人,静静地站立在西侧。我们登时一颗心就跳进喉咙里,当看清衣服不是马长安的,这才放心。跑过去一瞧,这人也死透了,死状和老板娘几乎如出一辙。

    不过我们随即认出,这人是三轮车司机!

    “活该,这就是骗钱的报应!”西门流星恨恨地骂了句。

    我拍他一巴掌:“骗钱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举,人都死了,不要再咒他了。亏你还是个道士……”我说着奔出殿门,冲向西侧厢房。

    踢开厢房门,我彻底惊呆,这个屋里竟然有七八个死人。从衣服和外形上辨认出,是大块头的手下,因为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都是被狼狗撕破的。他们也全都是舌头被割,像石雕一样矗立在地上。

    我心里越来越感到不妙,又掉头跑到东边厢房里,这里也有七八具死尸,都是大块头的手下。

    到底是谁杀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割掉他们的舌头?我惊慌失措地退出来,回头发现西门流星不在身后,心说糟糕,急忙大声叫道:“西门,西门……”

    叫声穿透雨帘,在整个尼姑庵内回荡,可是良久听不到一丝回应。仿佛偌大的一个寺庙,只有我一个活人了!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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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自己”

    农家旅馆老板娘,追杀我们的这些人,全都奇异地死在这座尼姑庵里,夏芷烟、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又相继失踪,令我心里产生从所未有的恐惧。我并不怕死,而是怕他们三个有什么三长两短。

    虽然心底隐隐觉得他们已经没了生还希望,但没看到尸体之前,我还是宁肯相信他们活着,不会放弃。

    正在转身观察四周之际,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扑棱棱的飞鸟振翅的声音。我迅速转身,看到东侧厢房里飞出一片黑鸟,冲上夜空,与大群黑鸟汇合在一起,展翅飞向东南方,然后集体消失在雨夜里。

    这情景十分的诡异,我调整头灯看向厢房内,此刻空荡荡的,之前的那七八具死尸不见了!

    难道黑鸟数量增加,全是尸体所化?我又转身跑到西侧厢房门口,发现这里的尸体也没了。我于是奔回大殿,刚才还直挺挺站立在西侧的三轮车司机的尸体,现在也不翼而飞。我惊恐地望着门外,看来尸体真的化为黑鸟飞走了,西门流星、马长安和夏芷烟不会也在它们之中吧?

    想到这儿,我心头怦怦直跳。深呼吸一口,心里跟自己说,他们一定会没事的。什么理由就不去想了,因为是经不起推敲的。

    我刚想再去后殿看看,猛地眼角余光瞥到一条人影。我不禁又惊又喜,说不定是他们三个里的一个。谁知转头一看,令我感到无比震惊,这不是他们,似乎是我!

    这话怎么说?因为这人和我长的太像了,相像到我分辨不清,自己是不是在照镜子!

    我俩衣服都是一样的,同样都在往下滴水,唯独不同的,他的神情有些冷厉,正阴狠地盯着我。

    我心头打个突,伸手悄悄摁亮了手机屏。驱邪精灵一直处于打开状态,手机也一直封装在防雨袋里攥在手中。

    我俩足足对视了三四秒钟,对面的“我”脸上突然闪现出一丝狞笑,伸手揪住叉住我的脖颈。他的手臂长长了足有一米多,速度快如闪电,压根连作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中招了。我立刻感到一阵窒息,全身绵软无力。

    此刻忽地明白马长安为什么会留下杂乱的脚印了,似乎和我情形一样,被“自己”叉住喉咙做出的一番激烈挣扎。

    你大爷的,我心里怒骂一声,右手在手机屏上随便点了下。一道剑影射出,正中他的眉心。这个“我”顿时张大嘴巴,表现出一副惊恐绝望的神情,随即化为千万点星光,消逝在眼前。

    我握住喉咙不住呼呼喘气,心想原来是个纸老虎。不过马上想起刚才好像骂了句你大爷,他大爷就是我大爷,擦,我不是自己骂自己吗?还好我没大爷,可是转念一想,这不还是在骂自己吗?

    抬头看向庄严不可侵犯的观音神像,我心里十分疑惑,为啥您老人家纵容鬼邪在大殿随意作恶呢?

    心里正在质疑神像同时,眼前一花,又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我不由瞪大眼珠,还是“我”!

    没完了是吧?我抬手又是一道飞剑,当剑影射中他眉心一霎,竟然折射而回,好像射到了自己脸上。我吃了一惊,这个似乎是威力加强版的,貌似与鬼影子最高境界有异曲同工之妙。

    想到这儿,我迅速往后退步,接连点出几道符以及一道红绳。可对方见招拆招,招招都给反射回来。并且随着我后退一步,他便踏上一步,始终与我保持不到两米的距离。

    这特么的比鬼影子还难对付,我实在没辙了。但蓦地想到一件事,伸出左手从包里掏出八卦镜,挡在额头上。恰巧对方手臂前探,又是伸长了一米多,碰到我脖颈一瞬间,又触电般地缩回,紧跟着他便奇异消失了。

    我是想到了镜中尸中的镜子,竟然蒙对。这之间存在什么关系,我就猜不出了。不过把铜镜挡在额头上,等了两三分钟,不见再有山寨货出现,于是彻底印证,这些诡异的情形,都与镜子有关。

    当下镜子一刻都不敢放下,我又跑到后院重新搜查一遍,依旧没找到夏芷烟和马长安的线索。再跑回前殿时,灯火齐亮,桌上神台,以及屋顶上还有一盏吊灯,全都点燃了蜡烛。然而大殿空寂,整个尼姑庵除了雨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息。

    这是谁点的灯,鬼点灯?

    可是我刚才在大殿连用几张符,并放出桃木剑,即便神像瞎了,这些东西总不会发霉吧?特么的电子光线发霉,没听说过。

    忽然间,心头生起一股浓烈的惧意,这是有史以来对鬼产生的最大的恐惧感。

    或许之前对鬼太过熟悉,想当然的以为不过如此。现在看来,有必要对它们进行重新认识一下。这玩意太神秘了,以前了解的可能连五成都不到,可以说根本没有真正揭开过它们的神秘面纱。

    这又不由令我想起流云老道的那番话,地府是不是真的存在,都是一个疑问。老七老八、牛头马面、十六日游和夜游,它们是真正的十大阴帅吗?显然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这一切都是我们自打出生以来,被那些神话故事洗脑了。尽管我去过地府,但那真是地府吗?我总觉得,那更像是一个梦。

    我心里胡思乱想着,快步走出大殿,发现左右厢房也亮着灯,并且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关上。窗纸上映出一团团黑影,那似乎是无数只鬼头,正在窗内窥探着我这只小猎物!

    这令我心里的恐惧更为强烈,竟然连过去一探究竟的胆量都没了。于是转身回到大殿,又急匆匆跑进后院。后殿和厢房同样都亮起了灯光,窗子上也映出一片诡异的黑影。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变得急促,这仿佛是个逃不出的地狱,我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下一步可能会坠落深渊。我喘着气转头四望,神经绷紧到了极限,这时一点微小的动静,都有可能令我崩溃。

    忽地转头看到大殿后门一侧的墙壁,我的心毫无来由的沉静下来。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禅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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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三章 禅语

    墙壁上雕刻着四句禅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四句非常经典,经常出现在电影电视里,意思浅显易懂,不过各人悟性不同,理解的含义自然也不同。其实按我的理解,这四句根本不存在,和本来无一物道理是一样的。佛教追求的四大皆空,一切都是不存在的,正是我现在急需来解除心中的疑惑。

    反复读着这四句,心里逐渐平静,所有恐惧一扫而光。

    忽然一道闪电在夜空中掠过,将整个寺院映照的亮如白昼。雕刻的墙壁上的四句禅语倏然间改变,变成了“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这几句。

    我不由吃了一惊,但瞬间眼前一黑,灯光之中,依旧是原有的四句。紧跟着又是一阵电闪雷鸣,光芒再亮时,又变成了刚才那几句。

    佛经死鬼是不敢玩弄的,这一定是寺院留下的某种提示。这几句我倒是百度过,知道大概意思,所有的东西都是不真实的,如梦如影如露如电,以此去看待和了解身边的一切。这在提示我应该以哪种思路,去看待这些人的被杀,和夏芷烟他们的失踪?

    似乎不是这样,它存在了很多年,并不可能只是应对这一件事。正在极力思索其中关窍之际,又是一阵闪电,猛地看到在闪电闪起同时,出现了短暂的一个奇观,两种禅语相互交错,出现重影,那就无法辨认了。但却有四个字没有被重叠,是树、影、电、观。

    这会不会隐藏什么喻意?我回头看了眼,才注意到通往后殿这条石板路左侧,有一棵千年古松,苍劲挺拔,枝叶繁茂。我心头一动,这四个字的玄机可能在树上。不过这四个字应该是错乱,正确排序应该是电、树、观、影。

    想到这儿,正好一道闪电撕破夜空,在这短暂瞬间里,我睁大眼睛盯着树下,猛地看到一根树枝的黑影,压在小路的一块石板上。这么大一个树冠,居然只投下一根树枝的影子,不可谓不是奇观,那肯定是在向我指点明路!

    我伸手从包里掏出石工锥,走到这块石板前蹲下,用力将石工锥插入缝隙内,用力撬动几下,这块石板被撬起了。我心头一阵惊喜,把石板推翻到一侧,就在这同时,后殿以及厢房的灯光,齐刷刷熄灭。

    看来这是一切邪兆的死穴,夏芷烟他们说不定就在下面。石板下是个一米方圆的洞口,也没看到台阶,大概深有三米,底部是平整干燥的泥土,竟然没有渗入雨水,令人感到十分奇怪。

    我拿出一个防毒面罩戴上,然后丢下石工锥投石问路。等了片刻,不见有任何动静,这才跳下去。

    落地后一边捡起石工锥,一边向四周观察。三面都是墙壁,只有往右是一条往下倾斜的天然隧道。我拿出一根蜡烛点上,摇曳几下火苗没有熄灭,确定洞里空气质量良好。这是夏芷烟教的测试空气质量的简单办法。

    我收了蜡烛,摘掉防毒面罩,沿着隧道往前走去。坡道虽然不陡,但一直往下延伸,似乎要插入山腹深处。往下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一个转弯处。向左转过去后,变成了平坦的地形,隧道也逐渐加宽。

    又走了约莫百余米,便出了隧道,前面是一片宽阔的空间。但这空间有一半是平地,一半是看不到底的深谷。前方三十多米开外,有一块横身而出的拱石,探出崖外。有一道瀑布从洞顶泻下,冲击在拱石上,奔流向深谷。

    而就在拱石根部上,趴着一条黑影,瀑布激起的水花,不住溅在他的身上。由于视线受到水花激溅的干扰,一时看不清是谁,但我心里有种直觉,肯定是夏芷烟他们三人其中一个。

    我于是撒丫子跑过去,到不远处已经看出是个女人,因为衣服湿透,某个部位就明显突出了。特么的也正因为我太注意这个画面,所以没看脚下,居然被绊了一脚,以恶狗扑食的动作向前飞出,不偏不倚,正好趴在这人身上,立马一丛水花扑溅上脸。

    身下这人轻吟一声,还活着!

    我赶紧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发现这人果然是夏芷烟。我一颗心登时落地,谢天谢地,她还活着。既然她都能保住小命,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他们总不会连个女人都不如。

    卸下沉重的装备,将夏芷烟拖到拱石下面,在人中上掐了会儿,这丫头慢慢睁开眼睛。随即又被头灯晃的闭住了,我将头灯调转到一侧,她又重新睁开眼。

    “不凡,是你吗?”夏芷烟有气无力地说道,似乎还不太相信这是真的。

    我欣喜地点头道:“是我,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夏芷烟眼神迷茫地摇摇头,紧皱双眉说:“我也不知道,刚才在后殿门外,忽然看到了我自己,才要出声,就被她掐住喉咙将我打晕了。”

    “那是幻觉。”我安慰道。

    “幻觉?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夏芷烟脸上充满无尽疑惑。

    “是你在幻觉里,自己走过来的。”我只能这么瞎编。

    夏芷烟摇摇头,显然不信,但也不再纠结这事儿,皱眉问:“刚才好像有个东西砸到我身上,不是你吧?”

    “不是,你又是幻觉吧?”这件事哥们怎么能承认呢。

    夏芷烟揉着额头慢慢坐起,转头看着四周问:“马大哥和西门呢?”

    “他们和你一样,都被自己拐跑了。”我说出这句,连自己都觉得十分荒诞。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密云洞?”夏芷烟忽然来了精神,将身上的包摘下,从里面取出仪器。“还好这些设备都具有防水功能。”说着将盗墓探测仪打开,屏幕上出现了杂乱的波纹和雪花。

    “你刚醒过来,休息一下吧。”我忽然有点心疼这丫头。

    “我没事。”夏芷烟头也不抬地调试着探测仪,过了五六分钟后,她诧异地抬头看着我说,“这里没有古墓,起码这个洞穴以下深度三十米内,没有任何墓穴的痕迹。”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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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不能说

    夏芷烟说完后,显得非常沮丧。我本来就觉得这是被老板娘骗了,这个结果在情理之中。我在她身边坐下,拿出一瓶水递给她,自己掏出一根烟点上。

    “我们被耍了一道,当务之急不是找古墓,是先找到马大哥和西门流星,然后返回青城山。”我抬头看着四处说。

    “可为什么老板娘和那人都提前赶到了这里呢?”夏芷烟一边合上探测仪,又掏出她的笔记本,那是密封在塑胶袋里的,倒没淋坏。

    “这问题很简单……”我抽了口烟。

    “别卖关子,快说吧。”夏芷烟打开笔记本,手指不住击打键盘。

    “这问题虽然简单,但我一时半会想不出答案,所以觉得你最好亲自问老板娘。”我说。

    夏芷烟一头栽到键盘上,足足晕了两三秒才抬头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觉得他们这是个阴谋,老板娘和那人是一伙儿的。”

    我说:“这个见解很有道理,可我们不能把所有人都看成是敌人。对方又不会料到西门流星和马大哥掉进臭水沟,然后去农家旅馆洗澡。如果按你这么说,青城山脚下所有人,都有可能是邹如龙安排的敌人。”

    夏芷烟眼睛盯着电脑说:“我现在怀疑送货的人被邹如龙收买了,否则他们不会准确得到我们接货地点。还有,邹如龙不可能将青城山下所有人买通,但起码镇内外的旅馆,都被他收买过。”

    这个猜测不错,跟我想到一块了。邹如龙不确定我们什么时候抵达青城山,并且像他这样的老狐狸,肯定也将天气因素考虑在内,我们八成会住旅馆。他可能真会将青城山脚下所有旅馆都买通了,等着我们跳坑。

    不过农家旅馆和那帮人毕竟不是一伙儿的,应该是各干各的,当我们离开旅馆后,那帮人又找了过去。但他们为什么要提前赶到尼姑庵,而不是选择在山脚下拦截,这就很难推测了。

    夏芷烟这时说:“我查到了小青城这个地名,确实是这座山,但没有关于密云洞的线索。山上也确实是一座青城观,怎么会变成尼姑庵了呢?”说完抬起头,满目疑惑地望着我。

    “说明不是这座山……”

    “不,一路走过来,我手机上的GPS记录了路线和距离。”她指了指连接电脑的手机,“这是我们团队特制的手机,能够在任何地方接收到卫星信号,不会搞错的。”

    我丢掉也烟头,起身说:“现在这些不重要,先找到马大哥和西门流星再说吧。”

    她抬头看着我说:“你先去找他们,我想尽快搞清楚,密云洞到底在不在小青城山。”

    “怎么搞清楚?”我不解地问。

    “我用扫描进去的地图,与卫星地图对比一下,有专门软件可以鉴定出结果。”这丫头很自信地说着,又低头看向笔记本。

    “你为什么这么急?”我心说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哥能放心吗?

    “我做事从来就是这个样子,要么不做,要做就速战速决,绝不拖泥带水。”夏芷烟的语气很坚定。

    我皱眉道:“我们有三年的时间,并不急于一时。再说,有什么比朋友更重要的?你既然猜到送货人被收买,送的探测仪肯定是水货,即使确定密云洞在小青城,你也找不到位置。”

    “我会有办法的。”夏芷烟说着沉下脸。

    我转头看了看她的探测仪,又想到一件事,说道:“你始终不说,为什么要专门订制盗墓探测仪的原因,不会就是为了这次拼图吧?”

    夏芷烟吃惊地抬头,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想,随即又低下头说:“你快去找人吧。”

    我忽然觉得这丫头现在变得有些陌生,盯着她问:“你为什么不说出我真相?你不会也有私心吧?”我这么说已经很客气了,换做其他人,肯定要说你们夏家有阴谋。

    夏芷烟显得略有生气,跟我说道:“我能有什么私心?夏家不在乎古墓里的那些明器,订制探测仪,确实是为了这件事做准备的。你不要再问我,怎么会提前知道黑火之毒入侵地府,又怎么知道用拼图的方式去盗墓的,因为这些我也给不了你答案。”

    你别告诉我你们夏家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说就是有阴谋。我冷冷盯着她说:“以前,我被马长安骗过,所以我非常不希望再被朋友欺骗。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为盗墓做准备?”

    “不能说!”夏芷烟寒着脸一口拒绝。

    “不能说就是有阴谋!”对付这个强势的女人,必须用以暴制暴的手段才能征服。

    “你……”夏芷烟啪地将笔记本合上,“冷不凡,你胡说什么?”

    “是我胡说,还是这本来就是……”我话刚说到这儿,突然崖边传来一阵扑翅的声音,我俩急忙转头向那边看去。

    只见一群黑鸟从崖下升起,出现在了瀑布后面。我心头一惊,这些小畜生全都是尸体所化,现在又进了地下洞窟,显然是来要我们命的。

    “快收拾东西。”我跟夏芷烟说着,匆忙打开手机,在驱邪精灵上点开桃木剑图标。一道剑影激射而出,穿透瀑布进入鸟群中。

    鸟群随着剑影一分为二,纷纷向两侧飞开,看来道器管用。我又发出一道金光符试试,但金光闪过之后,它们毫无反应,反而绕过瀑布飞到崖上。

    这时夏芷烟匆忙把东西塞进包里,用力提起挎在肩上,跟我说道:“这些东西太诡异了,我们还是先撤吧。”

    “你先撤!”我又在手机上点开一道天罗地网咒,要看这招能不能将它们一网打尽。谁知金光射去后,这群死鸟忽然穿入“宇宙黑洞”,凭空消失了。看样子它们怕了,不过这里不宜久留。

    我转身就要走向隧道,身后猛地又响起一阵振翅声,我惊讶地回头,丫的全都出现在脑袋后面。我心说完了,这特么的是分尸的节奏。

    这时夏芷烟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臂,飞身将我扯到半空中。恰巧这群死鸟飞撞而来,几乎擦着脚底掠过。我不由惊的张大嘴巴,这还是夏芷烟吗?她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长翅膀的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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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五章 长翅膀的僵尸

    这群飞鸟从脚底掠过同时,我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样子。它们和燕子外形没什么区别,只是全身羽毛都是黑色的,没有一根杂毛。但它们的嘴却非常奇特,看上去像是蝙蝠的口器。两侧嘴角露出尖利的獠牙,显得十分狰狞!

    夏芷烟提着我在空中向扑向前方,平稳地落在瀑布冲击的拱石上。一片水花溅上脸孔,我于是从惊讶中清醒过来。

    “你怎么会飞?”我万份惊异地瞧着她。

    夏芷烟回头看着那群黑鸟说:“我这次还购买了世界上最先进的飞行器,体积微小,操作简便……”

    “你撒谎!”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你刚才手里没有任何操作设备,不要以为我好糊弄!”

    夏芷烟忽然眼睛瞪大,恐惧地说:“你快看,它们……它们竟然变成了…….”

    我急忙回头,只见远处的鸟群正在扭曲变形,好像要融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整体。而这个整体似乎是个人形,此刻已经有了大概轮廓。靠,它们是死尸所化,难道要聚合成一具僵尸?

    “快打开你的飞行器,我们逃出地面!”我说着看准驱邪精灵上的镇尸符,做好斗尸准备。

    夏芷烟抓紧我的手臂,急速升空。

    与此同时,鸟群已经变化成一条巨大的黑影,嗖地窜向空中,迎面飞来。由于全身上下被黑气笼罩,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模样,是尸还是妖,很难判断。

    夏芷烟在半空中赶紧改变方向,可这玩意却突然张开两只硕大的翅膀,左右横伸的宽度差不多十几米,将我们的飞行路线完全挡住。夏芷烟只有一个回旋,又落回到拱石上。

    “飞尸,这就是飞尸吧?”夏芷烟惊声道。

    我心说这哪是飞尸,飞尸是不用翅膀的,这特么的像翼龙。我现在顾不上说什么,点下镇尸符,一道金光激射而出,正中黑影头部。这玩意嗬地发出一声闷哼,在空中颤抖几下,落在拱石下方。

    刚才金光一闪之际,依稀看到这玩意是个一丝不挂的巨人,通体发黑,环眼暴睁,但脸孔有些部位残缺不全,更显的狰狞可怖。这不是妖,可如果是僵尸,为啥会长出两只翅膀呢?别告诉我这是天使,哥虽然读书少,但也知道长翅膀的不一定是天使,也有可能是鸟人。

    可这明显不是人,到底是个什么破玩意?

    夏芷烟打个激灵,攥住我的手腕再次升空。谁知黑影随之窜起,像点着的窜天猴,一下子窜到我们上面去了。我急忙在驱邪精灵上点开桃木剑图标,向上空射出一道剑影。这长翅膀的混蛋还挺机灵,在上方一个鹞子翻身,剑影贴着后背划过。

    夏芷烟趁机扑向前方,这混蛋立刻挥翅下击,两只翅膀形成左右包抄之势,如果不回头,我俩肯定被拍中。夏芷烟无奈之下,翻身向后,竟然直接飞出拱石之外,投向深渊。

    我瞅着下面漆黑深处,一颗心悬进嗓子眼。

    “快拿出探洞装备,飞行器动力不足了。”夏芷烟叫道。

    我明白她叫我拿出探洞装备的用意,想从洞口逃出显然痴人做梦,我们只有行险下往谷底。当下把手机咬在嘴里,拉开装备包,掏出绳索,可是崖下石壁光溜溜的,现在仓促之中压根没时间去打岩钉。

    猛地想到一个办法,又掏出飞虎爪,将两条绳索快速接续在一起。这时夏芷烟接连两次在空中回旋,避开“鸟人”这混蛋的袭击。它每次扑空之后,并不往下追来,而是升空回到崖口上。这意图非常明显,就是死死堵住我们的逃生路线。

    “我快不行了!”夏芷烟焦急地说道。

    我急忙甩出飞虎爪,嗒地一声,钩抓勾住石缝中一块石头尖角。我用力扯了下,感觉挺牢固。于是左手直接攥紧腰带和升降器,因为没时间再把安全带系在腰上了。

    “抱紧我的腰!”我咬着手机发出模糊的叫声。

    夏芷烟放开我的手腕,伸开双臂抱住我的腰部,脸孔紧紧贴在后背上。我腾出右手,从嘴里拿下手机,正巧这时“鸟人”飞扑而下,势道极其迅猛。我急忙发出一道剑影,这玩意在距离我们不到一米之处,扭身飞开,紧跟着升空回了崖口。

    我左手握动下降器,俩人立刻往下垂降。现在我们的重量全都在左手上,感觉这只手相当吃力,希望下面不要太深了,否则很难说能坚持多久。

    “飞行器为什么动力不足了?”我气喘吁吁问,同时抬头看了眼上方,“鸟人”并没追下来。

    “因为这是单人飞行器,无法同时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夏芷烟解释道。

    “你还在骗我,我知道你不是鬼,可你身上肯定有只鬼!”我很自信地说。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们如果失去对彼此的信任,每走一步都会是很危险的。”夏芷烟道。

    “不是我不信任你,你要拿出一个我信任你的足够理由!”我心说不要以为你曾为我付出很多,我就必须相信你。

    “你不信算了,下到谷底我们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夏芷烟语气显得十分生气。

    这么生气干什么,更证明你做贼心虚,我才要开口,“鸟人”这破玩意又火速杀到,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我们头顶。我赶紧收摄心神,发出一道剑影。谁知它这次不怕了,双翅一合一展,剑影被拍的支离破碎。

    尽管痛的一阵哆嗦,延缓了下扑之势,但它却并停下。我心下大骇,现在也没时间去测试其它咒符和法器,万一还是拦不住,我们八成就变成两只小黑鸟了。我飞起一脚踹在石壁上,我俩于是往后荡出,刚好躲过破“鸟人”的扑击。

    可特么悲催的是,它把绳子切断了!

    我很生气,你要杀的是人,跟绳子叫什么劲啊?就算你犯二,能不能拉我俩一把,我们现在正火箭般地坠向谷底。

    下面还有多深?我们不知道,只知道摔到底,最有可能出现的是粉身碎骨的惨烈画面!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造地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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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造地设

    破“鸟人”见我们摔下去,便不再往下追,飘悬在上方,似乎在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们怎么摔死。

    这时夏芷烟的飞行器又启动了,但这玩意似乎真的没什么动力,尽管延缓了一下坠落速度,还是在眨眼间摔到谷底。原来距离底部也不是太高了,大概四五米的样子,不过要不是缓了一下,肯定摔散全身的零件。

    夏芷烟这丫头倒霉的当了垫底,在我身子下面发出一声痛吟。

    不对,我怎么听出两个人的叫声?

    “你身上真的有鬼,是谁?”我翻身从她娇躯上滚下,急不可待地问道。

    “你怎么还在揪着鬼不放,我哪有鬼……”夏芷烟痛的蜷缩在那儿,头上布满汗珠。

    “我明明听到了另一个人叫声,你还不承认,那好,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说着举起手机,要往她眼睛上发射一道驱邪符。

    夏芷烟见过我这种驱鬼的方式,立刻捂住双眼说:“你不要乱来。”

    她身上果然有鬼。其实我也就是吓唬吓唬,刚才屡次救我们,肯定是只“自己鬼”,我不能没良心的恩将仇报。

    “你说出它是谁,我就不乱来!”我必须要搞清楚是谁,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令人不爽。

    “别问了,是我,你个笨蛋!”

    突然从夏芷烟身上冒出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让我愣住,是丁咚!

    “你什么时候跑芷烟身上的?”我错愕地问。

    “在龙江啊,你们出发之前,我就到芷烟身上了。嘻嘻!”丁咚最后笑的很得意。

    “可为什么瞒着我?”我不解地问。

    “是小眉的主意,不,也不能完全说是它的主意,我俩不是规定好了一个月见一次吗?所以我藏在芷烟身上,这一个月里不能让人知道。”

    这什么破理由,合着你无时无刻都能看到我,我却还在傻了吧唧对你牵肠挂肚,这太不公平了。

    “不管谁的主意,你破的规矩,咱们之前的约定不算数了。从现在开始,我想见你的时候,随叫随到,不然你就直接回到我的身上。”我知道叫她直接回我身上,肯定不会答应,只有退而求其次。

    “想得美,随叫随到,你以为我是佣人啊?从现在开始,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不想见你你就远远滚开!”

    “哈,你还敢犟嘴,我现在就从芷烟身上把你抓出来,给你准备满清十大酷刑!”我咬牙切齿说着,举起了手机。

    “你们两个别吵了,它又来了!”夏芷烟忽然从地上爬起,惊恐地抬头看向上方。

    那你不跑还看个毛线,我当下拉住她的手臂,迅速往前就跑。这是一条在山腹内形成的峡谷,应该是受到地壳运动,所产生的巨大裂缝。我们刚离开崖下,只听砰地一声巨响,一阵地动山摇。

    破“鸟人”居然硬生生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如果不是我们跑的快,我俩早变肉泥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好厉害!”丁咚惊讶地说。

    “每一只鸟都是由死尸变化的,然后聚合在一起,变化出一只恶魔。我觉得它的本质还是尸,是一种尸与鸟的融合体。”我边跑边说道。

    “它们是尸体变化的?”夏芷烟显得颇为震惊。

    我点头道:“尼姑庵里所有尸体,都已经变成了一只只黑鸟。”

    “所有?有多少尸体啊?”丁咚问。

    “大块头所有手下,还有那个三轮车司机。”

    “我的天,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人?”夏芷烟满脸都是吃惊的表情。

    “别说了,大黑鸟追来了。”丁咚急声提醒。

    我急忙回过身,一边倒退一边从手机上射出一道红绳,在峡谷左右两壁上来回一扫,布置了一条“绊马索”。随后又在驱邪精灵上翻出“鬼脚钉”,这玩意一般是用来镇宅驱邪用的,用铁钉蘸了生人阳血,埋在五行八卦位上,鬼一旦踩上,会被铁钉穿脚,无法行走。现在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对付破“鸟人”,只有用这法子尝试一下。

    破“鸟人”先是冲刺撞上红绳,痛的全身一阵颤栗,立刻停下脚步。但电子虚拟“红绳”并没撞断,反而缠在了身上。我见第一道陷阱起上作用,马上掉头往前疾奔。跑出百余米回头再看,破“鸟人”似乎挣断了红绳,又踩到鬼脚钉,正在不住跳脚。

    “你这个损招好像管用。”丁咚说道。

    我没好气道:“什么损招,这是正宗法术,你不懂不要瞎说。”

    “我有瞎说吗?是你瞎猫碰到了死老鼠。”

    “对,我碰到了你,从此不可自拔。”我喟然长叹。

    “滚!”

    夏芷烟摇头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怎么听这话不对,好像有股天造地设狗男女的味道,才要开口辩驳,只听丁咚嗷一声叫:“它耍赖,用翅膀飞过来了。”

    汗,长翅膀就是用来飞的,怎么是耍赖?不用翅膀才脑残呢。我回头一瞧,破“鸟人”展翅飞来,但一双脚在空中不住踢来踢去,八成钉子还在脚上,滋味一定不太好受。不过它很快就飞到我们近处,相隔不到七八米。

    “快跑!”我大叫一声。

    “没路了!”夏芷烟说。

    我回过头,发现前面三米外是石壁,峡谷两侧没有任何岔道,我们被逼上绝路了。我转过身说:“丁咚你带芷烟跑,我来拖住它。”抬起手机,又射出一道红绳,跟着又是一道杀鬼降魔符。

    破“鸟人”在空中闪身躲开红绳,却躲不开符光。只见金光大作,羽毛纷飞,破“鸟人”嗬嗬痛叫几声,向左侧飞走。夏芷烟伸手前来拉我,想带我一起原路逃回。我一把推开她,正巧这时破“鸟人”杀个回马枪,流星赶月般杀到。

    我都来不及再点手机,急忙一个滚地躲开。与此同时,我点开一支桃木剑。破“鸟人”几乎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刮的我整个脸颊一阵生疼。它刚好飞过之后,剑影也疾射而至,正中它的屁股。

    “啊……”

    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因为愤怒,破“鸟人”的叫声挺大,在整个峡谷内不住回荡。我赶紧捂住耳朵,差点没震破哥们的耳鼓膜。

    “轰隆”一声巨响,这玩意居然狠狠撞在前方石壁上,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

    对面好像是个洞窟,但这玩意由于体积太大,被卡住了。我这就不客气了,左一道桃木剑,右一道杀鬼降魔符,击的破“鸟人”不住抽搐,黑色的羽毛在峡谷内纷飞乱舞。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谜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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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谜云洞

    在接连咒符和桃木剑的打击下,破“鸟人”依旧不死,令人感到万分恐怖。不过我觉得这么打下去,它迟早会挂掉。可是这玩意也不傻,突然间解体,又化为一只只黑鸟,掉头向我们冲来。

    夏芷烟动若脱兔,贴着黑鸟下方蹿到被撞出的洞口前,哧溜钻了过去。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群鸟飞近。

    这时丁咚还大声叫道:“笨蛋,快跑啊!”

    我跑个毛线,它们堵着路呢。现在用手机貌似不太好使,我情急之下,在包里摸出铜镜挡在额头上。这纯粹是出于下意识,没想到竟然起了作用,群鸟飞到近前向两侧分开,绕开我向前方飞去。

    它们刚飞走,夏芷烟又跑了回来,拉着我钻入洞口。只听丁咚说道:“你傻啊,站在原地不动,头上顶着一面镜子就以为可以隐身了?”

    我倒,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二?我顾不上理她,回头看了眼洞外,那群黑鸟飞出一段距离后,又折头返回。我从额头上拿下镜子,放在洞口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支起来。

    “它们来了,快跑啊。”丁咚叫着,夏芷烟扯了我一下。

    我跟着她往前跑去,这依旧是一段宽敞的山腹峡谷,都是地壳变动出现的裂缝,只不过中间被一道石壁截断了。若不是破“鸟人”力量奇大,还真难以发现石壁背后别有洞天。看清前方地形后,回头往后看去。只见那群黑鸟飞到洞外后,戛然停住,仿佛找不到洞口了。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它们为什么看到镜子会变瞎?

    “这里有字!”夏芷烟忽然扯我一下,我停住脚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左侧墙壁。

    石壁上雕刻了三个大字“谜云洞”!

    “谜云?为什么不是密云?”丁咚诧异地说道,但跟着又说:“我头好晕,力气耗光了,我得睡一觉,晚安!”

    我俩都没理她,而是对望一眼,觉得这谜云洞,似乎和密云洞有一定的联系。可是为什么会藏在无路可通的峡谷内?难道,这条峡谷还另有入口?

    夏芷烟立刻卸下沉重的装备包,从里面取出探测仪。我回头看了眼洞口方向,不见有黑鸟飞来,说明它们真的找不到洞口在哪儿。

    这时夏芷烟兴奋地说道:“探测到附近有建筑物体,但非常模糊……”

    我急忙转回头,将目光落在探测仪屏幕上。画面果然很模糊,但依稀瞧得出有建筑结构图形,似乎还挺庞大。我于是问道:“能不能计算出距离我们有多远,在什么方向?”

    “方向就在前边,但信号被干扰的很严重,计算不出距离有多远。”夏芷烟合上探测仪,“这个山腹能有多大,我们一直沿着峡谷走,应该不远了。”她显得很兴奋,将包挎在了肩上向前走去。

    现在处境很安全,我俩也没必要走的太急,于是往前漫步走着。我还是对于之前的疑问,心里不能释怀,才要开口发问,没想到这丫头太聪明了,把我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

    “我知道你又想问那件事,可是现在我不想说,你难道不想知道,丁咚为什么要藏在我身上吗?”

    好吧,我只有退一步了,于是点点头:“你说。”

    夏芷烟说:“其实她藏在我身上,是我的主意。”

    我一愣,怎么一会儿变了三次答案,到底哪个是真的?

    夏芷烟抬眼看了我下,忽然笑了,只听她说:“在龙江市,小眉和丁咚为了避开你,连西门流星和马长安都不见。我第一天晚上睡着后,被小眉叫醒,到外面聊了半夜。小眉在我家和白二爷一场恶战,元气大伤,现在还没有复原,所以这次不跟我们出来了。但它却又很担心我们的安危,于是推荐丁咚同行。”

    我插嘴说:“是不是它和丁咚做了鬼萤?”

    “你怎么知道的?”夏芷烟显得挺惊讶。

    我笑道:“她如果不是藏在鬼萤里,肯定躲不过马大哥的灵目,并且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带我们躲避黑鸟僵尸。”

    夏芷烟说道:“不错,确实如此。据小眉说,这根胡仙睫毛是胡三太奶赐予的,蕴含了神秘力量,以后丁咚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胡三太奶是胡三太爷的老婆,胡娇娇与它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这次鬼萤才真叫牛了。不过丁咚复活了一次,不然带着之前的鬼萤修为,现在的能力还会再上一个台阶。

    只听夏芷烟接着往下说:“小眉的意思,是想让丁咚藏在你身上,这样会将鬼萤的力量放大。可是丁咚死活不肯,说是和你有个约定,一个月见一次面,她不能自食其言,并且也不同意跟我们同行。我和丁咚商量,让她藏在我身上,测试你对她的感情,她这才答应的。要不是她藏在我身上,我肯定没命了。”

    我晕,你们这是个阴谋啊,幸亏在火车上我没乱说,不然麻烦就大了。

    夏芷烟又苦笑道:“谁知还是被你看穿真相,丁咚刚才非常后悔,说不该跟着我来。”

    “她不跟我们来的意思,你懂吧?”我轻轻叹息一声。

    夏芷烟转头看着我说:“我懂,她想让你忘掉她。来的时候,她跟我说过很多心事,她说毕竟你们相处时间不长,分开后,你应该会慢慢将她淡忘的。我开始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在火车上,我看到你想念她的那种眼神,我知道我们都错了,你这辈子永远不会忘记她。”

    我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忘记一个人其实很容易,但为什么要忘记?我也不会说什么刻骨铭心,那都是爱情剧里老套的陈词滥调,喜欢一个人,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即便她是鬼又怎么样?

    喜欢她就要好好的爱她,就这么简单,别整的那么复杂。说再多就是鸡汤了,再多说那是变馊的鸡汤。

    “你看,那是墓门吧?”夏芷烟忽然激动地抬手指向前方。

    我立刻打醒精神,凝视前方。头灯照射到两扇红漆大门,我心里也是一阵大喜,甩头说了声过去看看,俩人加快脚步跑过去。谁知到近前一瞧,我俩都愣住了,不是墓门,而是一座道观大门,匾额上写着三个金字“青城观”!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青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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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八章 青城观

    我们以为是镜中尸的墓穴,谁知是一座道观,令我俩大感意外。我十分纳闷,青城观为啥不在山上,跑到了山腹里?

    想着这个问题同时,我俩分别调整灯光打量四周情形。这座道观严丝合缝的卡在峡谷中,左右大概宽约三十多米。说起来并不算大,放在山上充其量是个小道观,可是放在山腹里,这气势就非同一般了。

    夏芷烟说:“我现在想明白,青城山密云洞是错误的记载,应该是谜云洞青城观。虽然外形是一座道观,但其实是一座古墓。”

    这分析很有道理,就像老秃驴一样,死后把自己坟墓埋在黑佛塔下面。那么镜中尸,生前应该是个道人,死后修建一座道观来做坟墓。有时候古人的想法非常疯狂,是现代人都自愧不如的。

    “你探测一下门上是不是有机关。”我和夏芷烟说。

    这丫头摇摇头说:“刚才探测仪距离此地并不远,可是信号被干扰的特别严重,墓里一定藏有某种磁场,探测仪是探不出机关这种细节了。”

    “你不是带着小黑驴吗,用小黑驴开两枪试探一下。”我说着往后退步。

    夏芷烟噗地笑了:“没想到你还听得懂这些江湖黑话。”

    “这有什么听不懂的,你拿着枪时,大块头说他也有小黑驴,不就是说的枪吗?”我笑道。

    夏芷烟跟着往后倒退,拔出手枪,要等我们退到安全区域才开火。不料这时从道观里传出一阵扑棱棱的展翅声音,我俩全都吃了一惊。紧跟着看到一群黑鸟从道观里飞出,尽管不如之前那伙儿数量多,但也黑压压一片,令人不寒而栗。

    我包里只带了一面铜镜,于是急问夏芷烟:“你身上有镜子没有?”

    夏芷烟立刻从包里掏出一个化妆盒,打开盒盖,内里镶嵌着一块小镜子。我接过来将镜子拆掉,双手一掰从中断成两截。但普通镜子不知道是否管用,我于是用镜子划破手指,在每一个镜片背面点了血液。

    刚好我俩把镜片放在额头上,群鸟也从道观中飞出,在上空盘旋一阵子,沿着峡谷向外飞走。

    “原来这些鸟是从这里飞出去的。”夏芷烟回头望着那群鸟说。

    我说:“它们是害人的罪恶根源,大块头和老板娘他们,应该都是死于它们之手。道观里可能还有,那就不能用枪来测试大门是否有机关,免得把它们全都惊醒了。”

    夏芷烟从包里取出激光钻,设定好后放了出去。我们往后又退了十多米,远远看着激光钻飞到门前,吸附在门板上,从下面探出一个钻头钻了进去。钻透门板后,慢慢向右移动,竟然还带有切割功能。很快上下左右,切掉一块方圆五十多公分的板块,咔嚓落在地上,门上立刻露出一个洞口。

    大门被破坏,没有任何动静,显然门上没有机关。我们等了片刻,不见有黑鸟飞出,这才蹑手蹑脚走到门前。我们还是不敢大意去开门,我探头往里观察,里面是一个青砖铺砌的院子,还种着两颗大树,只不过早已枯死。

    两棵树后不远处便是一座大殿,依稀还能看到匾额上的字,好像是“金水宫”三个字。

    大殿四周一片死寂,看不到有黑鸟的影踪,我于是轻声说了声:“进去。”然后慢慢钻进门洞。夏芷烟在身后收了激光钻,跟着爬进来。我回头发现她把镜片拿下去了,急忙努努嘴,这丫头伸手又将镜片贴到眉心上。

    我俩猫着腰跟做贼似的,轻手轻脚溜到院子中心,抬头一看,不由倒吸口凉气。大殿屋顶上,落满了黑鸟,简直铺天盖地,令人头皮发麻。不过我们灵窍上有镜片,在它们眼里便是隐形的。

    夏芷烟看着匾额,皱眉问:“金水宫什么意思?”她对道家应该也有所了解,道观大殿一般都叫三清殿、凌霄宝殿或是月老殿什么的,金水宫就令人摸不着头脑了。

    我想了想说:“应该和镜中尸有关系,镜子为金水之精,那么这个金水宫很有可能是镜中尸的墓室。”

    夏芷烟摇头说神殿不可能作为墓室,看这种规模,有点类似陵墓的气势。所谓的陵墓是指帝王的墓穴,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称为陵墓的。自古就拿山陵比喻为最高统治者,那么君王去世不能叫死,讳称“山陵崩”,于是帝王的墓就叫帝陵。

    陵园的布局完全仿照了生前所居宫殿,前庙后寝,寺阁吏舍,极尽奢华。不过这些建筑都在地面上,墓室是在地下的。虽然道观处于山腹之中,但却类似帝陵的明楼寝殿,不可能作为墓室安葬遗体。夏芷烟猜测,墓室应该在金水宫之下,或是道观后园。

    看来这盗墓还是门学问,我只是看过几本盗墓小说,肯定比不上她专业。这更引起我对她研究古墓的好奇心,他们夏家本是“诈骗团伙”,为毛非要玩盗墓呢?并且这一切都似乎是为了今天所准备,夏家到底是怎么未卜先知到今天的结果?

    夏芷烟跟我简单解释了一下后,说去大殿后面看看,或许能找到古墓入口。我本来很想进金水宫一探究竟,里面到底供奉的是什么神仙。但瞅着屋顶上密密麻麻的黑鸟,心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找镜中尸要紧。

    我俩当下走向大殿右侧,那边有通往后院的侧门。谁知刚走到侧门前,只听道观外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我心头一阵狂喜,和夏芷烟小声说:“可能是西门和马大哥。”

    在知道丁咚藏在夏芷烟身上后,我心里就对他们俩的生还感到绝望了。夏芷烟是由鬼萤帮忙才得以逃过一劫,可他们俩靠谁呢?现在听到脚步声,除了是他们之外,绝不可能是别人了。

    夏芷烟才要开口,只见一个矮胖的身子从内大门洞钻进来,嘴里还咕哝着:“你们这些小畜生,干嘛非要追着我,外面还有冷不凡那个傻大个呢……”他刚说到这儿,大殿顶上的那些黑鸟,扑棱棱振翅飞起,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整个上空!

    “这里怎么还有……”这小子掉头就要钻出去,可这时大门洞外也密布了一片黑鸟,吓得他嗷一声叫,贴着墙壁奔向右侧。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殿后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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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九章 殿后绝路

    西门流星这小子真是个扫把星,好不容易见他活着跑进道观,却一下惊起了成千上百的黑鸟。寂静的道观,立马变成了一座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

    “西门,这边,快过来!”我大声叫道。

    西门流星转头看到我俩,带着哭腔说道:“我可找到你们了,兄弟我一定尽力把你们送进地府,不能在这破地方做那孤魂野鬼……”他一边胡说八道着,一边奋力向我俩跑来。

    我俩差点没气死,你个混账小子,咒我俩死呢?不过看着漫天黑鸟向它飞去,我吃惊之下哪还顾得上计较这事儿,将自己的这块镜片丢向他。

    “快遮住灵窍!”西门流星眼明手快,伸右手接住这块小镜子,忙不迭贴到额头上。

    这些黑鸟犹如乌云压顶般,聚集到他的头顶上方,几乎都要擦着头皮了,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全都停住翅膀,一动不动了。这模样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令人叹为观止。

    西门流星呼地吐出一口气,左手抚摸着胸口说:“好险,原来对付它们,一块小镜子就解决问题了,道爷包里可是有八卦镜的。”

    “快把你的八卦镜给我!”我急声叫道,哥们现在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这声叫仿佛一个爆响的炸药包,将这些小畜生全部惊醒,齐刷刷掉头冲向我。我顿时头皮一麻,将夏芷烟推到旁边,迎着西门流星跑过去。这小子急忙将八卦镜丢来,我接住同时,直接拍到额头上。他大爷的,用劲太大,差点把自己拍晕。

    “哥,你太坏了,用一个小破镜片,骗走我的八卦镜。”西门流星吹胡子瞪眼道。

    铜镜遮住灵窍后,铺天盖地的黑鸟立马在空中定住身形,我长出口气问:“少废话,有没有见到马大哥?”

    “没见。”西门流星扶着一棵枯树,大口大口喘着气。现在我才看清,这小子全身衣服褴褛,加上满脸泥垢,活脱一个叫花子。

    “你在前院是怎么失踪的?”我问。

    这小子气喘吁吁道:“我突然看到了自己,刚要开口,就被我自己掐住脖子拖出大门。幸亏道爷我机灵,使劲念出九字真言,我自己就放手了,可我也顺着山坡滚下去。等我再回到尼姑庵,你们都不见了,我发现后院有个洞口,就下来看看,谁知道遇上一片黑鸟,把我赶上绝路,只有跳崖了。”

    “那你怎么没死呢?”我眨巴眨巴眼问。

    “你损不损,怎么咒兄弟死呢?”西门流星不忿地说道。

    “你不是没死吗?再说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说什么了?”我瞪眼问。

    “那个……我什么也没说啊……咱们还是继续说我跳崖的事儿吧。”这小子转着骨溜溜的眼珠,转移了话题。原来他跳下来之后,立刻发现了我们留下的绳子,这次是真机灵,抓住绳子滑下去。

    黑鸟倒也追的不急,他滑到绳子尽头,又从自己包里取出绳子接上,这才溜到谷底。然后沿着峡谷跑过来,在破“鸟人”撞破的洞口那儿发现了我留下的铜镜,猜到我可能在前边。于是把铜镜捡走,一路跑到了这里。

    “我去,你捡了我的镜子,还说我骗你,你亏不亏心?”我没好气道。

    “亏个毛线,我捡的就是我的。”

    我点点头:“成,是你的。那你知不知道你家祖坟在哪儿?”

    “你干嘛突然问起这个来了?”西门流星警惕起来。

    “我随口一问,不知道自家祖坟也没什么丢脸的,反正你是个野孩子。”

    “我们家祖坟当然在我们村里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才是野孩子了,你和丁咚都是野孩子!”西门流星骂我还不过瘾,连丁咚都捎带上了,幸亏死丫头这会儿睡着,不然有他好受的。

    “好,回头我去你们村把你们祖宗尸骨都捡回去。”我说着坏笑起来。

    “王八蛋,你敢开我祖宗的玩笑,道爷和你拼了。”西门流星咬牙切齿地从包里拔出铜钱剑。

    “拼你个毛线,我把它们当我祖宗供养着,你有意见啊?”

    “好像没意见,你祖宗也是我祖宗……”

    夏芷烟被我俩搞的哭笑不得,摇着头说:“你们两个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儿胡扯?”

    我俩同时转头问她:“要不干什么呢?”

    夏芷烟直接气晕,无奈地挥手说:“去后院吧,动静小点,别再惊动了它们。”

    “怕什么,有镜子挡着,它们都变瞎子了。”西门流星撇撇嘴,跟着我俩走向侧门。

    侧门紧闭,门板上油漆几乎剥落殆尽,夏芷烟戴上一副手套,伸手便去推门。我探手抓住她的手腕说,你不怕这里有机关?夏芷烟轻轻甩开我的手说,正门都没机关,显然这地面上的建筑,没有设置陷阱,不要太过紧张。

    我说你犯了太过自信的严重错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于是叫她闪开,我从包里抽出撬棍,在门上捅了一下。

    吱呀,门没上闩,向内缓缓开启。

    可就在这同时,扑棱棱一片响声传来,把我们吓一跳。各自抬头看向上空,只见刚才还定身不动的黑鸟,此刻全都展翅飞起。好在不是冲我们来的,而是飞回了大殿顶上。

    我们仨各自松了口气,我用撬棍将两扇门完全捅开,往里一瞧,我们都傻眼了。门里只有一块巴掌大的天井,然后就是一堵天然石壁。我不禁特别郁闷,我往前挺身,拿撬棍捅了捅石壁,当当直响,是实心的。

    我又侧头看下左侧的大殿外墙,竟然陷进石壁内,严丝合缝。可又看不出石缝上有任何开凿的痕迹,真让人想不通,到底是按照石缝宽度修建的房屋,还是整座大殿硬插进了石壁?更令人人郁闷的是,刚才为毛看不到大殿后面是石壁呢?

    夏芷烟探头看清情况后,摆摆手说:“看来必须要进大殿,走!”

    “大殿里会不会有大家伙?”西门流星紧张地问。

    这我也拿不准,可是现在大殿是华山一条路,只有进去瞧瞧了。我走向殿门时,抬头调整头灯,看向大殿后方。结果灯光射入黑暗中,被吞噬的一干二净,什么都看不到。难怪刚才没发现殿后是死路,八成是这些黑鸟干扰了视线,它们吞噬了灯光。

    我们仨蹑手蹑脚爬上台阶,来到大殿门前,夏芷烟去包里取激光钻,西门流星突然伸手拍了下脑门,惊叫一声。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镜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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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章 镜棺

    我和夏芷烟都吓一跳,以为西门流星又发现了什么情况。谁知这小子瞪大一双眼睛说,他想起了这些黑鸟的来历。

    自古有种以尸养鸟的邪术,将鸟封于尸体腹中,待这只鸟吃光内脏,破腹而出后,便养成了“人尸鸟”。这种鸟非常邪恶,养出一只便会为祸一方,能在一夜之间灭绝一个村子。西门流星断定这些鸟与尸体有关,八成就是人尸鸟。

    我说你猜的不是没道理,它们的确是尸体所化,并且还聚合成一个生有两翼的巨型僵尸。我说到这儿,西门流星眼珠差点没掉下来,惊诧地问真的假的?我于是把刚才我们的遭遇说了一遍,这小子脸色大变,不住口说肯定是人尸鸟。

    但我觉得不是,人尸鸟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培育出一只需要上百僵尸来做养料。也就是说,用一个百棺墓才能养的出,好比妻棺坟。而这里的黑鸟数之不尽,那得需要多少僵尸打底?

    我道出自己的想法后,西门流星点点头说:“你说的也对,我又想起一种东西,叫做金水魔尸。这种东西是用鸟羽和僵尸在金水中融合诞生,体生双翼,可在空中任意飞翔,也能化为无数鸟儿去吃人。据说这种鸟吃人,就像熔炉高温将人在一瞬间炼化,不留任何痕迹。”

    “对,它们的确是这样吃人的。”我说完这句,又摇头推翻了,“我虽然没亲眼看到它们吃人,但尼姑庵里的尸体,确实在一瞬间化为黑鸟。那应该不是吃,而是被金水魔尸变成了鸟,收为羽翼。”

    夏芷烟探头过来说:“现在我们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研究这些黑鸟,还是先做正事吧。”

    “不对。”西门流星大摇其头,“现在研究它们才是正事,你没看匾额上写的是金水宫吗?这些小畜生如果是金水魔尸的羽翼,那它本尊应该在大殿里。我们搞不清底细贸然闯入,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说:“金水可以理解为镜子,这么说金水魔尸可能就是镜中尸。这是养出的邪煞,没必要给它整个墓室安葬,那就不用考虑古墓了,它很可能养在金水宫内。”

    夏芷烟皱眉说:“按照镜中尸字面来理解,那是在镜子里,不是金水养出。金水还有很多解释,不能生搬硬套,说它就是镜子。我觉得你们是想太多了,先进大殿看一看再说。”

    “你先等等。”西门流星说着,将背包卸下来,掏出镇尸符、八卦镜、红绳、三清铃以及糯米。这几样东西都是镇尸法宝,三清铃可用来替代摄魂铃,如果是魔尸,必有灵魄,摄魂铃便会起到摄魂勾魄的作用。

    而魔尸就不是简单的灵魄了,八成养成了灵魂,那将是十分恐怖的,一般只有旱魃才会拥有灵魂!

    可夏芷烟不懂这其中差别,可能觉得魔尸无非还是僵尸,不住口催我们。我和西门流星迅速将东西分了,我自己有镇尸符、八卦镜和红绳,只要了些糯米,三清铃我不懂怎么代替摄魂铃的法子,留给西门流星自己用。

    待我们做好准备,夏芷烟放出激光钻,在殿门上打了个孔。稍等片刻不见有什么动静,我伸出撬棍捅了下殿门,竟然从内上闩,推之不动。夏芷烟又重新设置程序,让激光钻探入打开门闩。

    有这种先进设备就是好,如果硬闯的话,有可能会激怒“金水鸟”。不管它们是不是金水鸟,暂且这么称呼吧。

    我再伸出撬棍,殿门便颤巍巍地打开了,立刻一股霉腐气息扑面而来。我们急忙闭气,戴上防毒面罩,这下小镜片有了优势,被面罩压在额头上,而我还要举着手扶住铜镜。我们调整头灯向殿内巡视,只见空间很大,却没神像,空荡荡的,只有殿中心摆放了一口棺材。

    而这口棺材是青铜所铸,外表打磨的非常光滑,光可照人。我们不由愣住,这不是青铜镜吗?看来被西门流星蒙对了,真有镜棺。那棺材里的,一定是镜中尸了!

    西门流星得意地笑道:“哥,我说对了吧?镜中尸就是封在镜棺之中。”

    “我们又没打赌,你高兴个毛线?”我说着打开手机驱邪精灵,发出一道开道符。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要不我们现在补上吧,我猜棺材里一定是镜中尸。”

    我想吐他一脸圣水,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结果,你居然厚着脸皮跟我打赌。不过我瞅着棺材想了想后,又改变主意了,跟他说:“我猜不是。”

    “不许后悔啊,我们赌什么?”西门流星见我入套,高兴的抓耳挠腮。

    夏芷烟无奈地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跟笑了笑说:“谁输了拜芷烟为师,一辈子做她徒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西门流星笑嘻嘻地说道。

    夏芷烟摇摇头:“你们真是没救了,干嘛把我也扯进来,我才不要你们两个废物当徒弟。”说着抬脚进了大殿。

    “诶,什么意思啊,我们哥俩怎么说也是人中龙凤,百里挑一”

    我拍他一巴掌:“就你还人中龙凤?百里挑一不假,挑出来的废物。”赶紧跟上夏芷烟,一手按着脑门上的铜镜,一手拿着手机警惕地看向四周。

    似乎这大殿外有金水鸟的守护,殿内便没设置任何障碍。我们仨走到镜棺之前,也没出现丝毫动静。

    西门流星还嘀嘀咕咕夸自己多伟大,我推他一下说:“闭嘴,干净干活,拆了骨头,我们还要出去找马大哥。”

    这小子蹲下来,拿红绳在镜棺上来回缠绕,这是有讲究的,如同弹出了墨斗线,以此束缚僵尸。他缠好红绳,又在棺头和棺尾分别贴上一张镇尸符,这基本上算是双保险了,就算里面是类似破“鸟人”那样的大粽子,也不可能马上要了我们小命,我们还有足够时间逃命或是用法术镇服它。

    夏芷烟又在设定激光钻,我摆摆手说:“不用这种东西了,拆骨已经算是对死者大不敬,再毁了主人棺木,说不过去。”

    我用红绳将铜镜绑在脑袋上,拿起撬棍,才要插向棺盖缝隙时,突然发现镜面上照出一个白衣女人的影子!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是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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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一章 不是古尸

    我这一惊非同小可,急忙回头,但身后却空空如也。我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开道符和八卦镜,都居然镇不住这里的鬼邪。再回过头,镜棺上的白影消失,出现了我和夏芷烟的模样。

    这铜镜打磨的非常好,清晰度简直能跟玻璃镜子相媲美,把我俩照的一清二楚。夏芷烟歪歪头,发觉左脸颊上有块污痕,伸手去擦抹。谁知她咦了一声,我问怎么了,她惊讶地说道,怎么镜子里没有照出防毒面罩?

    我唰地头皮又麻了,这镜子还有透视功能?我刚想说别看了,这玩意有邪气,突然间那个白衣女子又出现了,就站在我们俩后面,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孔夹在我俩脑袋之间。

    夏芷烟身子一颤,伸手攥住我的手臂。我心说死鬼没什么可怕的,抬手翻转手机,点开一道杀鬼降魔符。金光闪过,但这白衣女子却毫无反应,依旧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镜子里的我俩。

    我没法淡定了,心里冒起一股凉意,猛地回过头,身后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我于是咬破刚结痂的手指,在脑门铜镜上点了下,再转回头,大吃一惊。西门流星居然也在镜子里,可他不在我们后面。

    夏芷烟惊恐地说道:“西门,西门怎么进了镜子?”

    我哪知道,抬头向棺尾一瞧,这小子刚才还在那儿,此刻却没了踪影。我转头看遍大殿每一个角落,也没看到他的一丝影子。

    “你快看,这个女人抓住了西门!”夏芷烟用力摇晃我的手臂。

    我赶紧回头看向镜棺,只见镜面上没了我和夏芷烟,只有那白衣女子和西门流星,他俩此刻似乎不是照出的人影,而就处于镜中似的。白衣女子伸手拎住西门流星的衣领,这小子满脸惊恐地挥舞手足,显得毫无反抗之力。

    这什么情况?我一时有点慌神,拿起手机对准镜棺就是一通开火。金光剑影不住射出,可都被镜子给发射回来。那白衣女子非但没遭到任何打击,反而冷冷盯我一眼,提着西门流星,就像提溜着一只小鸡似的往镜子深处走去,渐去渐远,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和夏芷烟惊的张大嘴巴,这镜子上的画面是海市蜃楼,还是别有洞天?不管是什么,我们肯定的是,他们不在身后。过了良久,我们才回过神,发现我俩又出现在镜子上,并且戴着防毒面罩,似乎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只是西门流星没有回来。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夏芷烟转头看着我问。

    “什么问题?”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西门流星被抓到哪去了?

    “看了这么久,有没有看清楚这女人的长相?”

    这句话令我一愣,刚才只注意到这女人脸若冰霜,可它长什么模样,确实没留意。再仔细的想一想,记忆里的这张脸,十分模糊,就像做梦时明明看清了的,但醒来后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样子。

    夏芷烟跟着又说:“它会不会才是真正的镜中尸,活在镜子里?”

    这不是没有可能,可总之太玄乎了,镜子里怎么可能有世界?除了鬼才能活在其中,可是西门流星怎么进去的?我摇摇头,走到棺尾,发现地面上有片小镜子,肯定是从西门流星脑门上掉下来的。

    我说我们怎么没有进去,原来他额头上小镜子掉了。我捡起这枚镜片,塞到防毒面罩里。然后回过头和夏芷烟说:“我们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就像起初你们的失踪,还有老板娘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一样,或许都是假的。现在不要多想,先开棺吧,打开后可能会找这一切真相。”

    夏芷烟咬了咬嘴唇,显得犹豫了。

    “为了确保我们俩能保住一个,你暂时退出大殿,我来开棺。”我拿起撬棍才要捅向棺盖缝隙,又停手说,“如果我也进了镜子,你一刻都不要停留,原路返回山上。不要等天亮,马上下山!”

    夏芷烟脸色忽地平静下来,说道:“不要婆婆妈妈,开棺吧。”

    我现在也顾不上多说,把撬棍捅入棺缝,用力往上一撬,嘎吱响了声,可是棺盖太重了,只撬开了半寸不到。夏芷烟又拿出液压钳式千斤顶,先跟我一同合力将棺盖撬起一个缝子,迅速将钳头塞入。

    用千斤顶将棺盖升起半尺多高,然后俩人同时喊着口号往前猛力一推,咚一声闷响,重于千斤的青铜棺盖掉落在对面地板上。

    夏芷烟才要低头看向棺内,我伸手将她的脸推向一边,但我低头看了一眼后,差点没把眼珠惊爆。棺材里躺着一个人,竟然是马长安!

    我没看错,确实是他。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衣服,并且因为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这哪有古尸,我们总不能拆了这小子骨头吧?

    夏芷烟生气地打开我的手,转回头看向棺内,登时也惊呆了。她抬头说道:“马大哥在这儿?”

    我心说你这么聪明的丫头,却问这么弱智的问题,我还想问你呢。当下一言不发,先伸手在马长安鼻下探了探,没有呼吸,我一颗心立马沉底,马长安死了!

    夏芷烟从我表情上看出了什么情况,双手抱住脑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沉重的铜棺,他自己肯定进不来。可是他是怎么进来的?”

    现在哪还有工夫去思考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我伸手要将马长安的尸体抱出来。谁知手还没碰到他,这小子突然睁开双眼,右手闪电般攥住我的手腕。

    我去,哥最怕尸体你们不是不知道,为啥要玩诈尸?这一刻,我感觉尿意充盈,差点就一泄千里了。

    夏芷烟吓得惊呼一声,挥手去打他的手臂,却被马长安反手攥住她的小手。这小子目光泛绿,阴恻恻地盯着我们,我心头一动,尸体上藏着鬼魂。而鬼魂不一定是他的,否则不会仇视我俩。

    想到这儿,我左手抬起手机,给他左眼上来了一道驱邪符。

    金光猛地一闪,马长安不由自主闭上眼睛,随即响起嗷一声尖叫,这是女人的叫声!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割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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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二章 割舌

    女人尖叫声过后,只见马长安额头上冒起一缕黑气,躲在他身上的鬼魂被逼了出来。我心想这肯定是那白衣鬼娘们,抓住它一切真相大白。于是迅速点开一道红绳,红光电闪缠住黑气,紧跟着这鬼娘们便现了原形。

    夏芷烟一看有鬼,急忙躲到我身后。我定睛一瞧,想骂街,这不是白衣女鬼,竟是刚死不久的老板娘!

    不错,是农家旅馆老板娘。我瞅着它怎么都想不通,是如何跑到马长安身上的。

    “是你?你为什么在我朋友身上,他是怎么死的?”我冷声喝问。

    老板娘被红绳绑缚,那简直就是荆棘缠身,苦不堪言。全身颤抖着说道:“我也不清楚,死后看到院子里有个洞就迷迷糊糊地被吸引过来,又碰巧遇上这位大哥躺在棺材里,我没地方可去,就上了他的身。”说着抽抽噎噎哭起来。

    这老板娘年龄不是很大,三十有余,跟三轮车司机应该是两口子。

    “我朋友是怎么死的?”我又重复一遍这个问题。

    老板娘才要开口,只听棺材里冒出一句:“我还没死!”

    擦,马长安魂魄没走,可是刚才为毛没有逼出来?我好奇地回过头,只见马长安从棺材里慢慢坐起,面色苍白,额头上汗珠涔涔而下,显得十分虚弱。这模样不像死尸,不会还魂复活了吧?

    夏芷烟壮着胆子从我身后走出问:“马大哥,你怎么进的棺材?”

    马长安气喘吁吁,跟个痨病鬼似的,趴在棺材帮上说道:“我是被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抓到这儿,直接穿入了镜棺。多亏了这尊宝塔,不然早被他割舌杀死了。”他说着抬起右手,果然手里攥着一尊宝塔。

    他喘了两口气,接着往下说,因为宝塔护身,另一个自己无法割掉他的舌头,最后便放弃消失。可不料这时又被老板娘上身,加上铜棺中缺氧昏迷过去。刚才只是处于假死状态,幸亏我们打开棺盖及时,再晚一会儿,他可能就真的要变成死尸了。

    “那你们是怎么下来的?”我不由纳闷,总不会直接穿透山壁进来的吧?

    马长安揉了揉太阳穴,跟我说:“我记得我刚进厢房,猛地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伸手掐住我的喉咙,令我发不出一点声音。这时有一群黑鸟飞进屋子,它们突然合在一起变成一块镜子,我和另一个自己立刻被吸进镜中,然后发现就在这个大厅里了。这是哪儿?”说着抬头望着四周。

    我和夏芷烟诧异地对望一眼,这事儿越来越玄乎,还玩起了穿越。不过这都没关系,你哪怕穿到天上,只要活着我们就放心了。

    “这是青城观。”夏芷烟回答。

    “青城观?还是在这座山上吗?”马长安一脸懵。

    “不是在山上,是在山腹……”夏芷烟于是和马长安简单说了遍大概情况。

    我回过头,问老板娘:“你和丈夫为什么要来小青城,是谁杀了你们?”

    老板娘闻听此言,哭的更加厉害:“都怪我贪图一点车费,骗你去小青城……”

    原来他们不是被邹如龙买通了,完全是处于贪心。我们刚走,大块头那些人找到旅馆,逼着它说出我们的去向。然后又押着它前来寻找,在半路上遇到返程的丈夫,于是一起带往小青城。它丈夫知道一条近路,比我们早到一会儿,于是头前上山等着。

    进了尼姑庵,他们夫妻被关在后殿。不多久就听到前面传来惨叫声,它丈夫说出去看看,但走后一直没有回来。它正感到害怕,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立刻惊讶地长大嘴巴,就在这一瞬间,舌头被割掉,随即失去知觉。魂魄在这一刻离体,它便知道自己死了。

    夏芷烟皱眉道:“我们为什么和他们的遭遇不同?”

    我明白她想说什么,大块头手下十几人包括老板娘夫妇都在一瞬间被割舌处死,为何我们四人却没遭到毒手?我说:“因为我们四人身上各有法器护体,马大哥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邪祟不敢直接下手。所以你和马大哥都是从黑鸟变化的镜子里进入山腹的,我和西门则挣脱了它们的掌握。”

    “西门流星那小子呢?”马长安问。

    我指了指棺材外表镜面:“他被捉进镜子里了。”现在终于解开心中迷惑,镜子应该只是一扇门户,并不存在空间。至于这是什么道理,那便想不出了。本来这些都属于玄之又玄的东西,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也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道理。

    “又是镜子!”马长安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又问老板娘:“你有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尸身是怎么消失的?”

    它惶恐地点头:“看到了,当你们走向前殿的时候,我的身体突然变成一只小鸟,飞出了后殿。我感到很害怕,才跑到这里,躲在这位大哥身上。”

    不是金水鸟吃了尸体,而是尸体自己化为金水鸟。那么割舌应该是金水魔尸的一种诅咒,令死尸化为它的“羽翼”。

    我看着老板娘哭的也挺可怜,于是跟它说:“这都是贪心不足招惹的灾祸,下辈子千万别再贪钱了。你赶紧原路返回,趁没天亮,进地府投胎去吧。”手指点开驱邪精灵上的解咒,红绳化为乌有。

    老板娘抽噎道:“下辈子我再也不敢有谈心了,谢谢大兄弟放过我。”说完飞身飘出门外,瞬间消失于漆黑之中。

    我叹口气转回身,又低头看向镜棺,忽然看到老板娘竟然在镜子里!

    它此刻正惊慌失措地来回乱跑,但根本找不到出口在哪儿,最后惊恐地望着我,眼神里充满求助。

    夏芷烟也看到了,吃惊地说:“这是怎么回事?”

    马长安探头来看,被我一把推回去,摘掉额头上的铜镜交给他说:“现在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就是镜子。”

    话音刚落,只见老板娘身后白影一闪,老板娘立刻消失无影,镜面上又出现了我和夏芷烟。马长安用红绳将铜镜绑在额头上,爬出棺材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转头看着殿门说:“这道门户有问题,我去试试,看能否走出去。”

    我伸手扯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投向殿门,待它穿出门外不见后,转头再看镜棺。那枚硬币清晰地出现在了镜子里!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引诱你的一定是母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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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三章 引诱你的一定是母鸟

    望着这种情形,我们惊呆了。进入这个大殿后,大门就变成了穿越之门,出不去了!

    不过这并非坏事,正愁没法去找西门流星,从这道“镜门”进去,活捉白衣女鬼,看清容貌后,再决定是杀还是叉叉圈圈。忘了哥们不是那种人,这件事还是交给西门流星吧。

    想到这儿,我于是和他俩商量,自己进镜子里一探究竟,顺便救回西门流星。他们俩暂时在原地等着,万一进去是陷阱,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夏芷烟说了声小心,我点下头奔向殿门。

    出门一刻我心里做好了“穿越”准备,谁知走到门外,灯光却照到却还是道观大院,两棵枯树,以及殿顶黑压压的金水鸟。我懵了,回头看着大殿里的马长安和夏芷烟,冲镜棺努努嘴。

    他俩立刻会意,回头看了眼,然后又转回来不住摇头,显然我没“穿越”。这怎么回事?我盯着大殿里的镜棺,想了半天,猛地想到一个情况,西门流星额头上镜片掉落这才被抓的,戴着镜子是进不去的。

    想到这儿,我又回跑大殿,将额头上的镜片摘掉,再冲出大门。这次眼前一黑,紧跟着又亮起灯光,我似乎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灯光照不到尽头。但眼前却有面巨大的铜镜,高约两丈,宽约三米,夏芷烟和马长安以及大殿镜棺,都在镜子里!

    我望着他们俩,脑子里全是雾水,到底谁在镜中,谁在镜外?

    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时,忽地背后涌起一阵阴冷的气息。不用回头,我也猜到白衣鬼娘们来了。只要我被抓走,镜棺上的信号就会消失,我们仨之间将断绝联系。我迅速抬手,将镜片塞进防毒面罩,贴在了眉心上。

    与此同时我转过身,看到白衣女子静悄悄地站在面前。它冷冰冰地盯着我,却一动不动,显然对我这“刺猬”无处下嘴。我仔细瞅了瞅,这娘们没让我失望,还算有点姿色,脸色尽管苍白如纸,但嘴唇红嘟嘟的,鼻梁挺翘,睫毛长长,看上去冷艳四射。

    嗯,这个可以交给西门流星叉叉圈圈。

    心里想到这儿,在驱邪精灵上点开一道三昧真火。这娘们不是便宜货,对它必须放大招。谁知面对手机灯射出的一道青色火光,这娘们依旧不动,我正以为它缺心眼时,不料这道火光触及它的白衣之后,蓦地折射而回。

    火光非常刺眼,我不由自主闭上眼睛,心头一阵大骇。这跟当时在石门村初遇鬼影子时几乎如出一辙,这娘们是影婆还是一面镜子?

    我随即睁开眼,却发现它不见了。回头看下铜镜,马长安和夏芷烟正在用手不住比划,好像告诉我,白衣女子往前跑了。我当下朝他们挥挥手,回过头奔向前方。奔跑之中,放出一道金光符。

    金光闪过之后并没马上消失,而是涟漪般向四周慢慢扩散,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极其诡异。四周黑暗随之退却,眼前情景变得越来越明朗。突然间,四面八方闪烁起无数灯光,就像无数只照相机的闪光灯,交替闪烁,晃的眼睛难以睁开。

    我急忙拿出一副墨镜放在眼前,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宽敞的殿堂,四面墙壁上镶满了铜镜。每一块都有一米方圆,紧密的接连在一起,之间不留任何缝隙。包括屋顶和地面,也都镶满规格大小一样的铜镜,以至于折射出无数道灯光,令人眼花缭乱。

    他大爷的,这是进了镜子窝。如果有密集恐惧症或是心理不够强大,看到四面八方都是自己,一定心理崩溃。

    说实话,我都感到头皮发麻,毛骨悚然。当下熄灭灯光,四周立刻黑下来,心里的压力瞬间消失。我喘着气心想,这应该是镜中尸的老巢了,它或许就躲在某一块镜子之后。可是西门流星呢,这小子在哪儿?

    我猛地想到一个情况,刚才被镜子反光反的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镜子前是否有人。想到这儿,我于是叫了声:“西门!”

    等了片刻听不到这小子应声,只有一步步往前走去。但走着走着,感觉周围似乎有轻微的涌动气流,并且地面不平,那些镜子好像没了。我心里不禁打个突,急忙打开手机灯,这灯光没那么刺眼。

    谁知眼前一亮,便看到周围盘旋着一只只金水鸟,密密麻麻,有成千上百之多。四壁已变成石墙,那些铜镜不翼而飞。我吃了一惊,这些镜子都是金水鸟的化身,此刻变回原形,那是出来觅食来了!

    我伸手捂住脑门上的镜片,这玩意千万别掉了。跟着又打开头灯,只见四壁萧然,地面也是光秃秃的,哪有镜中尸?正在四处寻觅,脑门上的镜片忽然不安份地动起来,大有一股乘风而去的架势。

    你个二货,你乘什么风啊?我急忙咬破手指,又在镜片上点了血液,以盛阳之气压制邪气入侵。可是这次竟然不管用,镜片反而动的更为厉害,并且手指之间,好像摩擦到了羽毛。我顿时魂飞天外,这家伙竟然吃里爬外,被对方劝降,要揭竿而起。

    引诱你的一定是母鸟!

    现在摁都摁不住,这玩意一旦变成金水鸟,我就彻底完蛋了。怎么办?忽然想到这种情况多少和鬼影子相同,只有用三元混一试试了。当下闭目静心,这种心法已有很深心得,于是很快进入物我两忘境地。

    你别说还真管用,随着在虚静境界中意念的强大,额头上镜片动静减弱下来。果然对方是想利用心魔破坏我的防御。现在我的三元混一修为,似乎比之前提高了一点,这是一种只可意会却无法言传的感觉。

    正当镜片要安分下来时,额头一震,只见眼皮里到处飞着黑鸟,呲牙咧嘴,十分狰狞。我不由大吃一惊,立刻分了心神,镜片又开始激烈跳动。我咬牙从丹田内提起一股真气,但这口气提的太猛了,也可以说是自不量力,修为毕竟不够,导致胸口砰地一下,仿佛遭到重锤击打。眼前金星乱舞,张口喷出一股热血。

    与此同时,镜片撑开手掌,终于脱离额头。我心里一阵苦笑,完蛋了。正当我生出等死的念头时,忽地一只手掌按住我的手,将镜片压回额头上。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镜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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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四章 镜尸(一)

    这只手来的真是时候,并且具有抵抗心魔的力量,镜片回归原位后,眼皮内的金水鸟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呼地吐出一口长气,睁开双眼。抬头看到西门流星站在旁边,这小子右手紧紧压着我的镜片,不住转头看着四周。

    “你从哪儿跑出来的?”我擦了把嘴角鲜血,心里挺好奇的。

    “我刚才就在你旁边,叫你也听不到。”这小子说着转过头,我才看清,他脑门上绑着一只八卦镜,镜面上写着一个血字。虽然看不清什么字,但我也猜得出肯定是个“敕”,那是类似开光施法的字诀。

    “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回话?”我反问一句,转头看看那些金水鸟,还在四周不住飞舞来去。

    “有吗?”这小子愣了下,随即笑道,“这次没有我,你是不是要死定了?我救你一命,你怎么谢我?”

    擦,这小子有点反常,我们之间互相搭把手还用谢吗?我马上明白过来,他刚才虽然不在大殿,但肯定知道棺材里装的不是镜中尸,想赖掉那个赌约。

    “怎么谢你?我们回去好好算一下,谁救谁次数多,看是你应该谢我,还是我应该谢你。”我没好气说着,这时忽然发现,身边的黑鸟突然消失,四壁上又恢复了镜墙奇观。顿时光芒刺眼,我俩急忙眯住眼睛。

    “靠,那就不算了。”西门流星很没趣地说了句,挠挠头问,“我们怎么出去?”

    “你怎么从女鬼手里逃脱的?”我反问一句。

    西门流星苦着脸道:“那死娘们真是难缠,我连换十几种手法,居然都没弄死它。后来我把铜镜放在额头上,才终于脱身。可是找了又找去,怎么都找不到出去的门户。”

    “你跟哪儿又来一只八卦镜?”我感觉挺新鲜,你打算搞批发呢?

    西门流星嘿嘿笑道:“本来这块是给马长安的,但这疯狗不领情,我只有装在自己包里了。现在看来,还是八卦镜威力大,那小镜片不管……”刚说到这儿,他额头上的铜镜突地跳了下,紧跟着我额头上的镜片也突突跳起。

    这小子用力帮我按了下,说:“八卦镜都挡不住,咱们八成要完蛋。”

    “少乌鸦嘴,咱们赶紧找出镜中尸的位置,把它灭了。”我说着又拿出墨镜勉强挂在面罩上,一下子灯光没那么刺眼了。

    “你说镜中尸在这儿?”这小子拉住我往后退了几步,“它如果在这儿,我觉得咱们更应该先找门户逃出去。”

    “逃不出去了,我们被困在了魔尸镜内,除非杀了这玩意,不然就给它陪葬。”我嘴上说着,目光在一面面镜子上搜寻过去。

    这小子知道我不是瞎说,咬牙道:“跟它拼了。哥,你说这么多镜子,会不会和妻棺坟数目相等,还是玩的那种数字游戏?”

    这话提醒了我,但上下左右数了数后,便放弃了。因为根本数不清,那就无法确定是不是按照九九之数排列的,更谈不上去算计哪个才是“命门”。可是额头上的镜子跳动的越来越猛烈,随时都会要了我俩小命。

    刚好这时看到一面镜子里多了一条白影,似是那白衣女鬼。位置处于左侧墙壁,也不在中心,不过这情况十分诡异。不管它是不是站在我们旁边,但为什么只有一面镜子里出现它的身影其它却没有呢?

    现在没时间去仔细斟酌了,甩开西门流星的手,一边奔向左侧一边叫道:“踹我一脚,要用力!”

    “你要我踹的,到时候别翻脸不认账。”西门流星说完从后面追上来,一脚踹中我的屁股。

    他大爷的,这脚还真是够用力的,直接将我踹飞。还好方向没什么偏差,我在弹指间就飞到那面镜子之前。那白衣鬼娘们蓦地瞪大眼珠,显得有些惊诧,才要破镜而出,我伸出手指在这块镜子上迅速画出一个“敕”字。

    从小练画符,基本功非常扎实,尤其这个敕字不知道写过几千遍,在短暂的瞬间里一挥而就。恰好写完字,人也撞上镜子。

    这下差点没把我骨头撞散,一个翻身滚地,此刻四面八方的灯光齐刷刷熄灭,那些镜子全都化为一根根黑色羽毛,在空中纷飞乱舞。原来都是鸟毛,不是真正的金水鸟。

    不过被我画上敕字的镜子却没消失,孤零零地留在石壁上,但有点消化不良,镜面不住鼓胀收缩。

    猛地白影一闪,鬼娘们从中蹿出,刚好这时西门流星拍马赶到,挺起铜钱剑刺中它的胸口。顿时鲜血染红了白衣,这娘们痛的全身一颤,腾空而起,铜钱剑立马脱体而出,撒下一泼黑血。

    我一愣,您不是打不着摸不到吗,为啥会受伤呢?哦,我明白了,之前一直受到金水鸟所变化的镜子保护,法术会被折射,现在镜子化为鸟毛,它就失去了盾牌。心里想着同时,我在驱邪精灵上点开一道红绳。

    鬼娘们受伤之后,速度大打折扣,于是被这道红光缠住双脚。我甩动手机往下一扯,这娘们便在痛叫声中落地。西门流星挺剑刺向它的灵窍,被我挥手挡开。

    “先收了它。”我觉得这白衣女鬼一定知道很多关于镜中尸的事情,能帮我们解开很多疑团。

    “先问它镜中尸在什么地方?”西门流星忽然开窍。

    “来不及了,先收了再说。”我抬头看下上面那块铜镜,这会儿颤抖的十分激烈,我怕搞不好会爆炸。

    可是我们出来时没想着收鬼,也没带封鬼坛,西门流星从包里摸出一个还剩半瓶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光,然后将这女鬼收进去,在瓶口上贴了封禁符。

    西门流星刚把瓶子塞进包里,这面铜镜突然离墙飞出,在半空中化为一片黑鸟,密密麻麻,将整个上空都遮住了。西门流星一把将我拉起,还没转身,头上的镜子嗖嗖飞走,连面罩都带跑了。

    我俩大惊失色,没了镜子,还玩个毛线。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我点开天罗地网咒,西门流星念咒丢出一张符,然后我俩掉头就跑。

    在金光和符火交叉闪现之际,那些黑鸟突然聚合在一块,迅速形成一块巨大的铜镜。

    严格来说,是一只镜尸,因为尸体外表十分光滑,可清晰照出人影!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镜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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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四章 镜尸(二)

    我俩回头看着,都惊讶地张大嘴巴,竟然停下了脚步。这玩意块头虽然跟之前的破“鸟人”大小相等,但模样完全不一样。这不会是我们要找的镜中尸吧?

    “哥,我觉得这就是镜中尸!”西门流星说道。

    我傻呆呆点了下头,随即醒悟过来,一个破“鸟人”都杀的我和丁咚满地找牙,这镜中尸杀我们还不像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快跑!”我拉着西门流星往前一阵疾奔,老子骨头不拆了,先保命要紧。

    “哥,你看地上的影子……”西门流星气喘吁吁地指着地面。

    我低头一瞧,地上有条展开双翅飞翔的黑影,我倒吸口凉气,都没勇气抬头看一下。你都这么牛了,为什么还要再长对翅膀?我急忙扯住西门流星,这下停的相当关键,刚好一阵疾风擦着我们头顶冲向地面。

    咚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地声,镜尸硬生生在坚硬的青石地上砸出一个坑来,整个脑袋都陷了进去。我们差点没吓尿,刚才停的稍慢一点,我俩脑袋恐怕就变烂西瓜了。

    “糯米!”我叫了声,从包里掏出糯米撒到镜尸身上。

    西门流星唰唰连撒两把,滋滋,这青铜粽子全身冒起一缕缕黑烟,糯米瞬间变成了黑色。这玩意痛的颤抖几下,怒吼一声拔地而起,立刻带起一片碎石四散飞射。我俩捂着脸掉头往回跑去,乱石击打在后背和屁股上,痛入骨髓。

    “哥,我们好像跑反了。”西门流星捂着屁股痛叫道。

    这会儿还管它跑反没有,先保命再说吧。我回头看了眼,镜尸展翅在空中一个回旋,如同一只巨大的鹰鸠扑向我俩。我一把推倒西门流星,自己也滚地躲开,在翻滚同时,点开一道镇尸符。

    镜尸正好冲我扑击而下,但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来不及调整方向,符光于是射中它的小腹。这也是尸气一个气门所在,僵尸和人有共通之处,小腹丹田和胸口气海,都是储存尸气之处。虽然不如灵窍直接,但也够它喝上一壶。

    这玩意在半空中一阵颤栗,下扑之势便大大减缓。我翻身朝一侧滚开,又发出一道镇尸符。本来瞄准了灵窍,可惜它竟然坠地,金光擦着鬓角划过。镜尸坠地之后,怒吼连连,声音之大,震耳欲聋。好像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愤怒到了极点。

    猛地张开双翅,向前一划,你大爷的,左翅把哥们划上天去了。洞顶虽高,但终有极限,我窜天猴似的狠狠拍在洞顶上。老天爷还是挺仗义的,没让我撞脑门,不过整个前身差点被拍烂了。

    西门流星急忙翻身而起,跑过来接我,结果被镜尸右翅扫上空中。我俩于是在半空中完美交错,一上一下,但愿不是永别。

    我脸朝上重重摔在地上,感觉整个内脏都碎裂了,一时痛的无法呼吸,连根手指动不了。

    镜尸唰地挺立而起,挥动两只翅膀擦着地面飞来。这时西门流星刚好撞上屋顶,他此刻泥菩萨过河,根本救不了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体内生出一股阴冷气息,身子不由自主离地飞起,恰好躲过镜尸的袭击,又在半空中抱住掉下来的西门流星,然后斜刺里冲向对面墙角。

    “丁咚?”我一喜叫道。

    “当然是我了,不过提前声明,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她这意思是下次不会再上我的身。

    “丁咚在哪儿,你不是吓傻了吧?”西门流星还不知道丁咚跟着来了。

    我们说话之际,人已经落在墙角下,只见马长安和夏芷烟急匆匆地从对面奔过来,他们竟然也进来了。然而额头上的镜子,一个个飞起,全都被一种无形力量给掠夺了。

    镜尸一扑不中,发现又来了俩“猎物”,在低空中一个回旋,双脚落地。马长安和夏芷烟奔到几米开外,赶紧停下脚步。马长安兴奋地叫道:“这一定是镜中尸,我们找到了!”

    找到又怎么样?这跟我们当时找到老秃驴是一样,有命找到它,却没命拆骨。你高兴个毛线啊?

    西门流星从我怀里跳下地,说道:“马大哥,现在是你发扬出马弟子舍命救人精神的时候,你把它引到一边拆骨,我们去找出路,就这么定了。”

    “滚犊子!”马长安瞪眼怒骂,“你个小滑头,想让老子当炮灰,我还没傻到那种地步。”

    夏芷烟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现在我们应该团结一致,想办法制伏镜中尸。”

    镜尸这老粽子左右瞅着我们,好像听我们吵架听的津津有味,也没了出手的意思。不过看着它两只白蒙蒙的眼珠子,令人心底直冒凉气。

    我这会儿也缓过了痛劲儿,冲他们挥挥手说:“你们两个别站一块,咱们分占四角,别让它一锅端了。”

    马长安和夏芷烟各自朝两侧跑开,这一动,镜尸立马追着夏芷烟飞过去。擦,老粽子眼挺毒的,居然看出夏芷烟是最弱的一个。要不这混蛋是个色鬼,闻到女人气味就不理我们仨老爷们了。

    “丁咚,快救人!”我们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只有让丁咚出手了。

    鬼萤当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即便上身也没丝毫察觉。但丁咚这次没有回到夏芷烟身上,而是直接来了个围魏救赵,踢了镜尸一脚。

    咚一声,发出击打金属的闷响,丁咚哎哟叫道:“痛死我了!”

    镜尸身子往前一个俯冲,险些栽倒在地,随即回过头龇牙咧嘴,愤怒异常。可是转着脑袋,一时找不到袭击自己的敌人在什么位置。

    西门流星愣道:“真是丁咚,她什么时候来的?”

    夏芷烟此刻远远跑开,大声叫道:“丁咚回到我身上了,你们不用管我了。”

    丁咚随即接口道:“我没恢复多少元气,顶多再帮她一下下,你们要多留心点她。”

    我推了一把西门流星,各自向两侧跑开几步。我跟他们说道:“镜尸利用自身铜镜,将我们的法术大部分反射回来,剩余威力不足三成,对它根本构不成伤害。要对付它,只有一个办法,将镇尸符贴上灵窍,然后用石工锥穿透铜镜,刺入脊骨,否则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话音未落,镜尸飞身朝我扑来。这孙子似乎又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对我下手了。我抬手射出一道镇尸符,镜尸挥翅在身前一挡,金光立刻消散。它只不过身子微微一颤,速度并没受到任何影响。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音乐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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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五章 音乐僵尸

    马长安立刻投出一道符火,西门流星将铜钱剑掷向镜尸后脑勺。我去包里抓糯米,已经没了,只有在驱邪精灵上点开糯米图标。一片白光闪现,镜尸虽然又用翅膀挡住,但全身一阵激烈颤抖,糯米竟然比其它东西都好用。

    与此同时,符火和铜钱剑都打在身上,令这死玩意又是一阵颤抖。终于减弱扑击之势,到我面前一米之外落地。我急忙侧身扑开,回头又是一道糯米白光。

    糯米虽然较其它东西威力稍大,但也如同隔靴搔痒,对它形不成任何伤害。我连滚带爬,沿着墙壁逃走,跑到了马长安那边,我俩又被镜尸翅膀扫中,飞到洞窟中心。镜尸跟着接连追向夏芷烟和西门流星,一番混战之后,我们四个最后还是凑到一起,并且被逼到了一个死角内。

    丁咚又耗光元气,进入休眠。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等着这死东西翅膀一挥,宣判我们的死刑!

    马长安这时杀出了血性,红着眼珠飞身跃起,挥动一把宝剑刺向僵尸眼睛。宝剑也是出马弟子的法器,其实跟铜钱剑道理相同,不过本身要比铜钱剑结实,不易损坏。镜尸左翅轻轻一挥,马长安便被拍回原地,宝剑嚓地刺入石壁,直没至柄。

    我又接连发出几道糯米白光,这才暂时挡住它的二次进攻,令我们得以一丝喘息机会。我跟着又在去点镇尸符,谁知眼盯着镜尸,手指没点中符,却点开了侧栏,响起一阵轻快的歌声。

    “我不怕不怕啦,我神经比较大,不怕不怕不怕啦……”

    擦,是郭(美)美的“不怕不怕”那首歌。当时侧栏上有个空位,我想不起填充什么,脑子一抽,就放了一段歌曲。可谁想到关键时候它会蹦出来捣乱,再去点符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镜尸瞪大一对白蒙蒙的眼珠,挥动双翅,作势要冲我们扑来。突然,它的姿势凝固了,像个雕像似的一动不动。我一愣,什么情况,不会被这首歌给唱懵了吧?

    “哥,你脑子被驴踢了?这时候放什么音乐?”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

    夏芷烟惊异地说道:“不对,它怎么不动了?”

    我顾不上说话,关掉歌声,去点镇尸符。镜尸双翅一动,欲要飞起。我一惊之下,下意识又点开了歌曲。

    不怕不怕啦……

    镜尸听到歌声,动作又再凝固。我们集体愣住,原来它不动的原因是因为这首歌,不会吧?要知道僵尸是听不到的,除非是鬼尸之类,再不然就是到了旱魃这个级别的妖尸。

    “奇怪,它能听到声音?”西门流星瞪大眼珠,显得特别好奇。

    夏芷烟回头看着他问:“它不应该听到吗?”

    我说:“这个镜中尸,也就是你之前说的金水魔尸。既然称之为魔,肯定养出了魔魂,所以听得到。”

    马长安摇头道:“魔尸那就等同于旱魃了,我们根本接近不了。”

    他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是旱魃级别的玩意,我们恐怕在它翅膀底下走不过一招。我猛地想到一个可能,看着它的翅膀说:“它的灵魂可能来自羽翼,是那些金水鸟百邪聚灵产生的。虽然真正意义上算不得灵魂,但它可以听到看到,不然不会聪明到掠夺我们头上的镜子。”

    “不管什么原因了,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西门流星掏出一张镇尸符,一个箭步上前,贴向镜尸额头。

    镜尸居然头一歪,令他这张符贴在了脖颈上。西门流星嗷一声叫,像被踩中尾巴似的,连蹦带跳逃回来。

    我们各自吃了一惊,怎么还能动?

    这玩意不只是动这一下,跟着又随着歌曲节奏,不住摇头晃脑,模样既诡异又滑稽。

    “它不会再来一段舞蹈吧?”西门流星眼珠差点没掉下。

    “别说那么多了,快想办法将镇尸符贴上它的额头。”夏芷烟说。

    “可它还有意识,不可能让我们随便贴上。”西门流星苦着脸说道。

    马长安一声不响蹿上前去,绕到镜尸背后,将它脖颈上的符揭掉。这纯属老虎头上搔痒,我们都为他捏了把汗。谁知他接下来的动作更为大胆,猛地扑上镜尸后背,双手抱住了老粽子的脑袋。

    “嗬……”镜尸发出一声怒吼,就要转身。马长安这时已将镇尸符贴中它的灵窍,然后倒翻下地,一溜烟远远逃开。

    镜尸随即僵住不动,这次好像真的定住了。我拔出石工锥,上前往它脸上捅了下,这玩意依旧没动,当一声响,石工锥在镜尸脸上击出一片火星子。这玩意确实是青铜打造,并且十分厚重,这下只是在镜尸脸上留下一点印痕。

    夏芷烟喜道:“镇住了。”

    我说:“先不要过于乐观,它的羽翼并没镇住,可能正在尽力使主人脱困。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泄了它的尸气,羽翼就会变成废物。”

    夏芷烟掏出手枪说:“用枪试试。”说着对准镜尸胸口连开两枪,当当两声,子弹根本击不透这层厚重的青铜,反弹回来。

    我和西门流星吓得急忙抱头躲开,差点被流弹误伤。这法子不管用,马长安从我手里夺过石工锥,在镜尸后背用力猛凿,结果只是凿出一个凹痕,也没捅进体内。我们都很郁闷,人家站在这儿不动,任由我们怎么摆布,可以说给足了面子,可我们却不争气。

    “激光钻!”我忽然想到了这东西。

    夏芷烟眼前一亮,迅速取出激光钻,设置好程序,从背后开钻。果然还是先进科技,嗤嗤几下,在镜尸背后切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口。我们揭掉这块青铜,发现差不多有二十厘米厚,背面连带着一层黑乎乎的干瘪皮肉,显然是浇铸在尸身上,与皮肉紧密粘连在了一起。

    古人想法真是够奇特,用青铜浇灌全身,谁都别想动这具尸体。并且还能将这东西再养成魔尸,简直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调整头灯,洞口里的尸身还没腐烂,要是腐烂,我们这趟就算白跑了。马长安手起锥落,喀喇,脊椎被捅断。嗤地一股黑气窜出,我们急忙跑开。足足等了两三分钟,尸气才完全泄尽,我们回到镜尸背后,发现里面的皮肉正在迅速腐化,这不可一世的镜中尸,终于挂了!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火焰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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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六章 火焰标记

    随着镜尸尸身腐烂,腋下的两翼也脱落坠地。它们断了彼此之间的灵力供给,都成为了废物。西门流星这小子不干正事,蹲在一只翅膀前去看,夏芷烟重新设置激光钻程序,将背后这个口子扩大。

    但这片尸骨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让夏芷烟再次调整激光钻,将整个上半身切开,我和马长安分别在上下两截青铜壳内往外拆骨头。

    挖坟掘墓已经够缺德了,再把人家尸骨拆散,我们觉得这是有损阴德。可是为了腐火,只能昧着良心干了。

    最后把脚骨和头骨拆开,终于在后脑骨上发现了一个标记,刻了一团火焰图案。这就对了,肯定代表着腐火拼图。我于是欣喜地将这块脑骨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铁盒里,现在可以收工了,去找返回山顶的出口。

    谁知这个时候,蓦地发现镜尸脑壳上的镇尸符不见了。西门流星还在地上蹲着,歪着头,煞有介事地像是在研究什么。

    我觉得不对劲,在地上来回寻找这张符,可找遍了,始终没看到一丝踪影。我于是问他们仨,有没有把那张符揭走?他们仨各自摇头,我心里冒起一股凉气,镇尸符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

    叫了声西门流星,我们急匆匆向来路走回。走了几十米后,猛地看到一堵石壁。原本这儿应该是一面铜镜,但镜尸挂了之后,这里一切恢复原貌,竟然是条死路。我们一回头,发现西门流星还没动地方,依旧蹲在原地。

    马长安骂道:“这混蛋小子真是欠抽,我过去非抽死你不可。”

    夏芷烟却皱眉道:“你们有没发现西门不对劲,他好像笑的很古怪。”

    我往下压了下头灯,灯光照到西门流星侧脸上,果然是一种特别诡异的笑容。我心头一凛,这小子中邪了,镜尸虽挂,但“魔翼”不僵。看来之前我想错了,羽翼没废掉。我跟他俩挥挥手,示意别说话,然后一步步往回走去。

    当我们走近西门流星十步开外时,这小子忽然转头,冲着我们咧嘴一笑,这模样特别阴森,夏芷烟忍不住打个冷颤。

    “笑什么?”马长安抑制不住火爆霹雳的性子,上前就是一巴掌。

    突然间地上的两只翅膀迅速飞起,马长安这巴掌还没打到西门流星脸上,他已经被拍飞了。紧跟着出现了更为诡异的一幕,这双翅膀竟然插在西门流星腋下,陡然升空。他大爷的,镜尸灵魂不灭,八成要将这小子变成另一个金水魔尸!

    我一把将夏芷烟扯到身后,拿出手机对准空中发出一道镇尸符,跟着又是一道糯米白光。但这两样射在西门流星身上后,没起半点反应。我猛地醒悟,这小子还没变成尸,镇尸符和糯米不对路子,根源在翅膀上。

    于是又迅速点开一道金光符,连续射中左右双翅。顿时这俩翅膀一阵激颤,羽毛漫天纷飞。与此同时,马长安掷出金银扇,击中一只左翅。这只翅膀于是再也坚挺不住,从西门流星腋下脱落。但并没落地,而是旋转着撞到身后石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竟然撞出一个大窟窿。

    剩下的一只右翅,竟然还不甘心地带着西门流星向我们撞来。我当即点开一道桃木剑,剑影一闪,将这只翅膀切掉,西门流星咕咚落地。

    “哎哟,我怎么摔了一下?”这小子马上清醒,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甩下头,仨人快步奔到近前,我和马长安一左一右架起这小子冲向对面石壁。

    “你们这是打劫啊?谁能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西门流星惊奇地问。

    “你刚才上天了。”马长安没好气道。

    “我要上天,第一个先拉上你。”西门流星骂道,“哎哟,你数狗的,掐我!”

    我差点没晕倒,你们家狗不咬人,掐人啊?

    我们四个说话之际,已经奔到被翅膀撞出的洞口前。这玩意现在在对面,一动不动。我们往外一瞧,是一个神殿,神台上有三尊神像,像是三清祖师。地上打坐着一副枯骨,从怀里插着一根拂尘,看出这是一位在此坐化的道士遗骸。

    这让我们都感到十分意外,没想到这山腹里处处别有洞天,并且每次都是敌人帮我们开道,不然到死也发现不了山壁后竟然还藏着一座大殿。

    “快走,翅膀又来了!”夏芷烟推了我一把。

    那只翅膀被桃木剑斩掉后,在空中盘旋了一阵子,现在飞了过来。我于是第一个爬进洞口,首先对准地上翅膀来了一道金光,随后蹲下来查看这具道士遗骸。只见拂尘柄上写着六个黑字:“你们终于来了!”

    我一怔,什么意思,它猜到我们会来?难道这大殿里还有陷阱?

    随即我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想起老秃驴留笔中提到,到这儿自然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这道士遗骸应该是指点以后的路,我正在遗骸上仔细查找,马长安跑过来说,两只翅膀都已经分解开来,无数羽毛正在逐渐变成金水鸟。

    我吃了一惊,回头看到洞口内外果然是一地鸟羽,但却在不住蠕动。有些羽毛已经探出了蝙蝠一样的嘴巴,显然正在蜕变。本来魔尸挂掉后,这些羽毛也就不可能再变成金水鸟,现在看来是魔魂要做最后一搏,将自己灵魂分解,让无数只金水鸟将我们杀死在大殿内。

    “把这具尸骨装起来,我们马上离开!”我说着打开背包,要掏出没用的装备,将道士遗骸装进去。

    我刚掏出一把工兵铲,地上忽地飞起几只黑鸟。夏芷烟急道:“来不及了,我们快走!”

    西门流星取出几枚铜钱,将几只黑鸟打跑。马长安揪住我的手臂,不由分说拉着往后门奔去。我说你们这都是被吓破胆子了,没有道士遗骸,我们就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可是马长安力气挺大,我说什么他也不听,硬拖着我奔到后门。

    西门流星将门一脚踹开,我们出来后,只有十几只鸟追到门口。西门流星回头将门关上,这时打量外面,是一条天然隧道。这条道八成通往山外,我们于是一刻不停往前疾奔。刚跑出几步,只听身后砰一声大响,回头看到两扇门板化成碎片,一群密密麻麻的黑鸟从门里展翅飞出。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拜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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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七章 拜师

    这次还真不怪他们吓破胆子,魔魂化为金水鸟后,威力大于之前那些小畜生。两扇门板虽然不算什么,但几乎被绞成碎渣,它们的凶猛可见一斑。

    我接连往后放出几道三昧真火,由于现在这些小畜生不是真正金水鸟了,是魔魂的化身,立刻被烧死了一片。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也各自往后施法放火,暂时挡住它们急追的势头。不过三昧真火太耗元气,我感觉有些心跳气喘,体力不支。

    不能再放火了,不然逃跑都成问题。好在这些小畜生也对我们放火有所顾忌,不再过分逼近,我们趁机撒开双腿,拼命往前跑。这条隧道也不是很远,五六分钟便到了尽头。可是竟然是死胡同!

    夏芷烟拍了拍坚硬石壁,说:“似乎有空音,我们想办法凿破这面石壁就能逃出去了。”

    西门流星喘着气说:“我们还没凿开,这些小畜生就把我们吃了。”

    我点开红绳,在后方纵横密布了一道网格,说道:“用激光钻,我们三个尽力挡住它们。”

    马长安扶着墙喘息道:“我们都已经是油尽灯枯,挡不住它们多大会儿。”

    西门流星发出一道火铃咒,嘿嘿笑道:“你个老小子身体不行了,不是我说你,以后少泡妞儿……”

    “你个混蛋玩意……”马长安怒目喝骂,不过骂到这儿,忽然笑了。他俩竟然相对开怀大笑,之前的过节在这笑声中,一笔勾销。

    这道红绳网还真起了上作用,把金水鸟完全挡在了网外,黑压压的十分密集,看的我们头皮发麻。如果这些小畜生一旦近身,是根本阻挡不住的。但它们势头凶猛,很快就在网上撞破一个洞口,蜂拥而入。

    我们仨急忙各自放出符火,将突入网内的悉数烧死。可洞口越来越大,钻进来的黑鸟越来越多。眼看我们就要招架不住,只听身后轰隆一声,顿时一道阳光透入。阳光远比符火更具杀伤力,这些小畜生下饺子似的,扑簌簌落地,继而化为一缕缕青烟。

    仨人终于松口气,只觉天旋地转,同时坐倒在地。夏芷烟叫我们赶紧出去,我们仨现在谁都没了力气,被她一个个拖出洞外。外面天已大亮,雨也停了。出来才发现,这个出口之前来过,正是避雨的那个山洞。

    金水鸟不知是傻还是对我们仇恨太深,竟然效仿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在短短几分钟后,洞内已经是烟雾缭绕,好像失火了似的。

    我们仨躺在水洼里,晒着暖暖阳光,感觉说不出的舒服。夏芷烟却并没闲着,在收拾激光钻,装进包里。然后又把枪埋进泥土,这东西带不上火车,带在身上那便是个祸患。她整理完后,拿出水和食物分给我们。

    吃完东西,夏芷烟看着洞口,若有所思,我问怎么了?这丫头叹口气说:“我们这次误打误撞能找到镜中尸,其实归功于老板娘夫妇的贪心。但他们却因我们而死,愿他们亡灵安息。”

    我说:“不能说因我们而死,起因是贪心惹的祸。就算不遇到我们,他们总有报应的时候。老板明明知道去往小青城有近路,为什么不知点我们?说明他心里有鬼,清楚小青城是座鬼山。为了这点车钱,把我们往火坑里送,不值得可怜。”

    西门流星插口道:“对,他们两口子压根没安好心。诶,对了,老板娘鬼魂被白衣女鬼抓过来后,我没见它哪去了?”

    “那还用说,肯定被魔尸吞了。”马长安说道。

    夏芷烟轻轻点头:“不过人都已经死了,就原谅他们吧。”

    “诶,夏大小姐,我怎么发现你越来越像冷不凡,变成了烂好人?”西门流星表情显得不可理解,“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夏芷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摇摇头,我瞪了这小子一眼:“少废话,哥什么时候是烂好人了?”

    “好,你不是烂好人,要不你们这是有了夫妻相?”这小子挠挠头。

    夏芷烟登时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说:“幸好丁咚现在睡着,不然小心她撕了你的嘴。”

    西门流星吓得吐吐舌头,显然把这女魔头给忘了。

    夏芷烟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很复杂。不过她很快转过去,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脸上展现出一副迷人的微笑。

    我转头看着西门流星,这小子嘿嘿笑道:“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就别再追究了。”

    “我不是想追究你刚才的话,而是想起了咱们之前还打过一个赌。”我坏笑着说。

    夏芷烟立刻回头,眨动着一对美眸说:“对,我也想起来了,你当时和冷不凡打赌,说棺材里一定是镜中尸。可事实是,马大哥在里面。你输了。”

    西门流星苦着脸道:“你们开棺的时候,我又不在场,是不是串通一气骗我的,我也不知道啊。”

    马长安一瞪眼说:“我不会跟他们串通的,确实是你输了。怎么,你一个大老爷们,输不起啊?”

    这小子明显不敢跟马长安做对,万一对方一发疯,那就是他的灾难。于是挠头说:“就算我输了,可夏大小姐不是说,我俩是废物吗,你也不想收废物为徒。我看这事儿就当笑话,咱们一乐就完了,没必要当真。”

    夏芷烟摇头:“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发现这次你对付镜中尸的时候,勇气十足,着实令人佩服。我决定要收你为徒。”

    我差点没笑喷,知道这丫头恼恨他刚才胡说八道,非要收了他这个徒弟出口气不可。

    “好吧,师……父……”西门流星苦着一张脸,很不情愿的叫出这俩字。

    “拜师不会就这么简单吧?”夏芷烟假装不懂,看向我和马长安。

    “怎么可能,要三叩九拜,行拜师大礼。”马长安一脸邪笑着站起身,“现在野外,就能矿泉水代茶,给师父敬茶。”拿起自己喝剩下的半瓶水塞到西门流星手里。

    “我自己有水,谁用你剩下的。”西门流星把水扔了,差点没哭出来。

    “那快磕头敬茶啊!”马长安瞪眼道。

    西门流星见他这么热心,知道躲不过此劫,只有翻身跪下,恭恭敬敬地托起水瓶:“师父,请喝茶。”

    夏芷烟终于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我和马长安也没绷住,哈哈大笑。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秘情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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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秘情报源

    我们在山洞外休息了半晌,恢复体力之后,回到洞里看了下,没看到一只金水鸟。又不放心地回到大殿,谁知大殿塌陷,八成是金水鸟的手笔。那位道士遗骸被埋葬在其中,我们是没办法抛出来了,只有无奈退出山外。

    以防里面还有邪祟,我们在附近搬了些石头,将洞口堵住,这才回往青城山。在路上说起地图上标注的青城山密云洞,为什么不在青城山上,而是在这座荒山腹内?我猜不是老秃驴给我们玩文字游戏,就是它也是道听途说,在笔记上写错了。

    这谜云洞更符合藏有镜中尸的含义,只是我们谁都想不通,青城观为什么会在山腹里。而从大殿直插山壁的情况看,又不像是在山腹修建的,只是这一切恐怕都将变成谜团。

    夏芷烟猜测,这座小青城或许在多年前,也是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山,青城观便修建于山顶。那时应该青城山还没有得名。后来可能发生自然灾害,比如地震,整个青城观随着山体塌陷于山腹,至于为什么没有损毁,上空还形成穹顶,这就很难推测了。

    我心说你脑洞够大,你怎么不说这才是真正的青城山?不过这都是没有答案的,说来说去都是瞎猜。

    我们四个一瘸一拐回到青城山下,已经是夜里九点了。这时丁咚睡醒,先去古镇探查一下情况,没发现有人埋伏,我们便到镇上找了家旅馆住下。我想和丁咚聊两句,却被这死丫头拒之门外。

    夏芷烟一大早叫醒我们,唯恐邹如龙联系不上大块头他们,会再派人过来追杀。我们眼瞅着青城山近在咫尺,也不能上去一览风光,无奈坐上出租车回到成都。这次为避免麻烦,夏芷烟只能克服心理阴影,坐飞机回到龙江市。

    喜儿提前得到消息,和胡小眉、唐静怡在机场接我们。大家先回到出租屋,西门流星把我们的经历添油加醋一说,把喜儿和唐静怡吓得俏脸煞白。胡小眉却笑嘻嘻地说,这才是个开始,后面还有很多大粽子等着。不过这次历练很重要,你们一定收获了不少经验,对以后会有很大帮助。

    这小丫头语气不改,但说出的话比之前老成了。马长安俯首帖耳说,师父教训的是。我心说是个毛线,我们早在老秃驴古墓里,收获了足够的盗墓斗尸经验,可又怎么样呢?要不是凭着运气,我们早死七八次了。

    现在不比以往,死后地府还会给我们还魂复活的机会。如今地府沦陷,我们死后进地府就是自投罗网。这次经历的,让哥们打退堂鼓了,以后不能总靠运气吧?不是我这人意志不够坚定,后面那些老粽子,就算不比镜中尸厉害,是一个档次的,我们不可能再复制这次的幸运。

    再说论觉悟,这些事儿应该是你们大仙儿往前冲,为毛非要让我们四个凡人当炮灰?

    不过想了想也不能赖人家,谁让我们冷家祖宗喜欢多管闲事,留下遗训要冷家子掺合这事儿。越想越郁闷,说了声出去抽根烟,走出屋门,坐在台阶上拿出一根烟点上。

    没过多大会儿,夏芷烟从屋里出来,在我身边坐下。她抬头望着蓝天说:“小眉带着丁咚走了。”

    我一怔,回头看了眼屋里:“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看到?”

    “刚走,一闪就不见了。”

    “为什么要带走丁咚?”我心里有点不爽,不管什么原因,总之带走之前应该给我打个招呼吧?

    夏芷烟看着我道:“小眉说这次让我们休整几天,它带丁咚去见胡三太爷,要增强鬼萤的威力。”

    我哼了声没说话,心想休不休整,轮不到你个小丫头说了算。不过增强鬼萤威力,我倒是挺赞同。

    夏芷烟见我脸色不快,于是转移话题道:“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夏家为什么会提前准备盗墓装备的事情吗?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告诉你为好,免得这件事令你对我们夏家加深误会。”

    我点点头,其实这会儿我已经对这事儿没兴趣了。

    夏芷烟说去年她收集一份情报时,得到一个消息,明年世道将乱,若想保命,做好去古墓里寻找僵尸的准备。具体情况,这个神秘情报源也不清楚,只说到时候一切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夏明宇听说之后,悄悄去万寿宫与掌教会面,果然这个消息确切。掌教告诉他,南茅北马早已测算出明年灾祸,并且万寿宫还有灭顶之灾。以后茅山一派式微,并且北马也会麻烦缠身,于是拜托夏家鼎力相助。

    他们夏家这才提前从国外订制了盗墓装备,等着今天派上用场。只是掌教再三嘱咐,不要将此事告诉其他人,以免引起恐慌。这一年来,他们祖孙也是守口如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天在我们家里终于知道了真相,虽然这跟他们夏家没什么关系,但夏明宇曾受掌教之托,觉得应该出份力,就叫她参与我们的行动。毕竟他们夏家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对于古墓比我们仨生瓜蛋子要了解。

    我听完后,不解地问:“既然真相浮出水面,你们准备盗墓的情况为什么还不能说?”

    夏芷烟说这其中涉及到神秘情报源和万寿宫掌教,他们都已预测到今年的灾祸,之前却连自己身边人都瞒着,肯定令人心生不满。尤其是掌教已死,更不能令他死后英名受损,所以这件事不能说。

    这丫头说话同时,双眼中闪烁着狡狯之色,我说:“掌教为避免泄露天机,不告诉身边的人,乃是天经地义,没什么令人不满的。你真正不说的目的,是怕我追根问底,弄清神秘情报源的底细。”

    夏芷烟苦笑道:“还是骗不过你这个聪明的家伙,我承认,这才是真正不说的原因。不过我只能说这么多,你不要再问神秘情报源的事,问了我也不会说。”

    我盯着她说道:“你是个更聪明的人,既然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觉得不说出神秘情报源底细,我会死心吗?”

    “你……”夏芷烟为之气结,随即一声苦笑,“好吧,还是告诉你吧,不过你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我坚决摇头:“我不会发誓的。”

    夏芷烟气的居然翻了白眼,但最后还是忍着气说:“被你打败了,神秘情报源来自一个黑客,它可能是只鬼!”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也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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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九章 你也是其中一个?

    我听了这话感到挺新鲜,世上居然还有鬼黑客,但转念一想,这其实没什么可稀奇的,当时送我驱邪精灵的那死鬼,不也是么?

    想到这儿,我眼前一亮:“你说的这只鬼,我可能见过,能说出它的下落吗,我想找到它帮个忙。”我怀疑这鬼黑客就是送我软件那死鬼,如果能找到它,或许可以重新加入黑马,并且屏蔽自己的定位,那便能随时掌握地府情况了。

    “不能!”夏芷烟也是坚决摇头。

    “我可以发誓。”

    “我现在不需要你发誓。”这丫头居然以牙还牙。

    “好,我被你打败了,我这就先把这件事告诉西门流星。”我说着就要起身,如果这事告诉西门流星,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你给我坐好!”夏芷烟生气地将我扯住,“好吧,你先发誓。”

    我于是忍着笑,竖起三根手指说道:“我冷不凡发誓,绝不把刚才的事说出去,有违此誓,让我变成女鬼。”发誓竖起三根手指,恐怕很多人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吧?那是代表天地人,共同作证。还有一种说法,是代表三炷香,在神明前发誓。

    夏芷烟听我这誓发的挺有新意,噗地笑了。随即又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地说道:“它从来不说在什么地方,但曾经告诉我,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它看到留言会及时赶过来相助。”

    我歪着头看着她问:“它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不是很怕鬼吗,为什么不怕它呢?”

    “因为这只是猜测,它从没说自己是鬼,再说隔空交流,有什么可怕的?至于它为什么要帮我,我想是因为我们相处了很长时间,成为好朋友的缘故吧?”夏芷烟耸耸肩。

    我皱眉道:“隔空交流,你确定用词准确吗?如果是死鬼,也可能在你敲击键盘的时候,它站在你的身后发消息。”

    夏芷烟顿时身子一颤,脸色白了,推我一下说:“快收拾东西回彭集,不然天晚了。”说完白我一眼。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修好关系,于是决定留在龙江市,不去我们家挤了。我和夏芷烟匆忙乘车回了彭集,刚好天黑前进门。

    我们走的这几天,夏明宇已经搬进了新买的小院,不过此刻在我家里等着,沐雨和流云老道也在。夏芷烟把这次经历说了一遍,流云老道叹口气说,下一个拼图在哪儿,应该藏于那位道士遗骸上。可惜我们没带出来,这条线索中断了。

    老头随即呵呵笑道,也不必烦恼,反正有的是时间,快来喝酒。

    我倒希望这条线索永远找不到,世上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法子能消灭黑火。到时找不到拼图,南茅北马肯定会另想办法的。想到这儿我也轻松了,坐下来和大家一起开怀畅饮。

    不过说起那些金水鸟,为什么在小青城祸害这么多年,却没人管呢?流云老道喝了一口小酒,砸吧砸吧嘴说,那些鸟不会轻易出山。因为它听说过小青城山上那座尼姑庵,为的就是以佛法化解魔尸戾气,只不过最后还是失败了,变成了一座空庙。但金水鸟也惧于佛像,很少出来为祸。

    我们身上由于有鬼奴烙印,这才引出了它们。但它们发现我们身上带着道器,一时畏惧,这才选择了先向庵内那些人下手。这么说起来,那些人的死,还是我们惹的祸。

    我好奇地问,为啥山上不修建道观或是寺院,而是修一座尼姑庵呢?流云笑了,它说如果之前问它这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现在清楚山腹有座道观,那么山顶修建尼姑庵便非常合理。道观阳气旺盛,尼姑庵则因女尼多了一份阴气,因此一阴一阳,一佛一道,刚柔并济,才能将这镜中尸镇压了多年。不然它可能早逃出山外,祸害人间了。

    夏明宇问既然金水鸟可飞出山外,为什么镜中尸就出不来呢?

    流云笑道,镜中尸就好比被镇压着五行山下的孙悟空,金水鸟就似孙悟空身上的汗毛。它这么一打比方,我们全都明白了。

    我们正聊的欢畅,我忽然看到坐在沙发上夏芷烟不住跟我使眼色,冲笔记本努努嘴,我于是会意,她请到了那位神秘“鬼黑客”。但不能让它来家里,我稍一琢磨,觉得去超市比较好。

    我跟老爸说去超市拿点东西,老爸却皱眉说:“店铺不能去了,因为地府大乱,很多死鬼跑出来都不回去,把店铺当成了避难所。一旦开门,就很难赶出去。”

    这倒是个问题,除了店铺,没有其它地方适合我们见面。我咬咬牙说:“我去试试,咱们铺子不能不开张,否则以后没顾客了。”

    老妈说道:“儿子,你就别没事找事了,待会儿洗个澡早点睡吧。”

    老爸似乎看出我和夏芷烟眉来眼去,可能有什么事,于是说:“让他去吧,不过别惹出什么乱子。否则鬼奴毒咒爆发,法术在我们手上威力会大打折扣。”

    这我明白,穿上外衣头前走出屋门,夏芷烟起身说:“我跟着他比较好,他这人遇事容易冲动。”

    “我也去。”沐雨站起身。

    “你别去了。”这句竟然是我和老妈、夏芷烟三人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沐雨先是愣住,随即明白了什么,一脸失落地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出门之后,夏芷烟笑道:“冷大少爷,你说你惹了多少风流债,沐雨都跟着你不远千里跑到东北,可是你以后给她什么交代?”

    “什么多少,好像说的有很多似的。”我目不转睛看着前方,“难道,你也是其中一个?”

    “冷不凡,你不要这么自恋好不好?是不是从来没有女人打击过你的自信?”夏芷烟没好气说。

    我于是闭嘴,这丫头打击别人自信的能力非常强,我就不自取其辱了。

    来到超市门外,隐隐看到四处弥漫着一股黑气,应该围了不少死鬼。我当即拿出手机,来了一道金光符,黑气瞬间消散。我以为都跑了,才要拿钥匙开门,谁知突然间四周升腾起滚滚黑雾,连对面公厕都给遮蔽了,我不由头皮一麻,这儿到底有多少鬼啊,打算把超市变成小地府吗?
正文 第三百章 神秘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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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章 神秘黑客

    现在这情况不能再用法术,不然激起群愤,搞不好会引发我俩身上鬼奴毒咒。到时候怕是由不得自己,要乖乖跪在地上逢迎这些死玩意了。

    夏芷烟也猜出什么情况,吓得俏脸苍白,紧紧抓住我的衣袖。我转转眼珠说:“别怕,待会儿店铺里会燃烧黑火,谁都跑不掉。听说黑风谷是阴间唯一净土,我们如果死后就去那里避难,你千万跟丢了。”

    此话一出,四周滚滚黑雾立马消退,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忍着笑打开门,夏芷烟小声问它们是不是都走了?我说肯定走了,现在它们在四处寻找避难的地方,肯定都去了黑风谷。

    “你的损招真够多的。”夏芷烟笑道。

    我才要反唇相讥,谁知猛地看到柜台里坐着一个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圈发黑,头发乱的像鸡窝似的。这不是人,是只鬼,可它为毛不去黑风谷,坐在这儿等死呢?

    夏芷烟随即也看到了这死鬼,吓了一跳,急忙躲在我身后。

    “芷烟,你不认识我了?”这男鬼忽然开口叫出夏芷烟的名字。

    我一愣,它不会是那神秘黑客吧?可不是送我软件那个。

    夏芷烟壮着胆子从我身后探出头,看了几眼后,说道:“是你,刘陆……你怎么会在这儿?”显得十分讶异。

    这叫刘陆的男鬼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意:“因为我就是黑暗猫。”

    “啊,原来是你一直在为我提供情报……”

    合着他俩原本就认识,难怪这家伙会无私帮助夏芷烟。俩人一番叙旧之后,夏芷烟为介绍,刘陆是她大学同学,大一的时候就是闻名全校的黑客,不论谁的电脑只要上网,就挡不住它的入侵。可惜大二的时候,因为车祸离世。

    我上前和这小子握握手,它斜乜我一眼,不知是看不起我这神棍,还是吃干醋,反正我看得出它生前对夏芷烟就有意思。

    “刘陆,我跟你介绍,他叫冷不凡……”

    刘陆放开我的手说:“不用介绍,我对他很了解。他是不是和你还有指腹为婚的婚约?”说到这儿阴森一笑,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已经解了婚约,不过他为了追一个女鬼当老婆,又跑到南京惹出一个大乱子,导致地府黑火蔓延,你们又跑到四川盗墓。”

    这小子竟然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让我背脊唰唰冒凉气。

    夏芷烟惊呆地点头,显然她知道这黑客无所不能,也就没问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这毫无意义的问题。

    刘陆又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好像它是老板,我俩是顾客。只听它阴冷一笑,说:“这次你叫我来,我也知道什么意思,无非是冷不凡想看到我的真面目。”

    夏芷烟才要开口,我抢先道:“你错了,我不是想知道你是谁,而是请你帮个忙。”

    “我不会帮你,但会帮芷烟。”这小子真够坦白的,不过这种凌傲之态,我实在看不过眼,很想脱下鞋在它脸上留下俩记号。

    夏芷烟说道:“刘陆,我和冷不凡现在是一个团队,你帮他就是在帮我。”

    “好,我答应你,让他说吧。”

    我拿出手机放在柜台上:“我想让你帮忙,重新潜入鬼马,并且屏蔽鬼马对手机的一切跟踪。还有,我手机上有个驱邪精灵软件,能不能做个防火墙,不被鬼马病毒入侵。”

    刘陆斜眼看下手机,翻着白眼说:“以前做这些都可以,但现在不行了。黑火侵入鬼马,一不小心会给自己身上带来病毒,被它们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夏芷烟点点头:“那就算了……”

    我却轻蔑地笑了声说:“不行就不要为自己找借口,显然你和制作鬼马的黑客还差的很远。”

    刘陆闻听此言,瞪大一双鬼眼珠说:“什么找借口,我是不想帮你而已。你口口声声说爱那个女鬼,为什么整天和芷烟待在一块?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女鬼?”

    擦,原来是吃醋。我不等夏芷烟开口,冷笑道:“你又找借口转移视线,你刚才分明说了要帮我的,现在因为做不到又反口,有意思吗?”

    刘陆气的直翻白眼,咬牙道:“好,我现在就做给你看。”

    “别逞能,万一失败,你被黑火缠身不要紧,毁了我的手机可就麻烦了。”我冷言冷语道。

    “你这是对我的侮辱,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刘陆不忿地说着,拿起手机,在不住按键输入程序。

    夏芷烟偷偷向我竖起大拇指,显然比我更明白这家伙是个犟驴,不用激将法是不会帮忙的。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这小子将手机丢在柜台上:“好了,已经潜入鬼马,并且可随时监视每一个ID对话内容。不过你不能随便找它们聊天,否则会暴露你的存在。”

    我拿起手机,打开鬼马,果然进去了,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昵称。找了一遍没找到老七老八,它们既然没被拉回鬼马,说明没做叛徒。然后又点开鬼马地图,不显示我的定位坐标,看样子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将这项功能给屏蔽了。

    “驱邪精灵呢,有没有设置防火墙?”我问。

    “哼,根本不用什么防火墙,现在任何黑客都找连不上你的驱邪精灵。”刘陆傲气十足地说。

    “刘陆,现在地府是什么情况?”夏芷烟问。

    刘陆看着她却笑的很低贱:“地府没什么情况,一直被封闭着,多少年都没打开过了。”

    夏芷烟怔道:“这话什么意思?”

    我也感到好奇,地府什么时候封闭了多年,这小子不会在胡说八道吧?

    刘陆看着我俩,得意笑道:“你们不知道地府的秘密吧?冷不凡上次去的,那不是真正地府,只不过是在野鬼村基础上扩建的一个新城。地府封闭之后,所有衙门都搬了过去,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个真相,以为这就是地府。”

    野鬼村?这地方倒是阴间的一个地域,专门收容孤魂野鬼而无法投胎的地方。野鬼村名副其实,这跟枉死城不同,只有枉死的冤鬼才会被带往此城,据说多年前,枉死城好像也废了,不知道与地府封闭有没有关系。

    夏芷烟诧异地问:“地府为什么要封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野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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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一章 野鬼村

    刘陆说道:“多年之前,地府曾经发生过一次严重祸乱,八成死鬼都变成了疯子,地府由此只剩下了一殿阎王,带着各职司部门迁往野鬼村。因为野鬼村与地府之间只有一个迷魂殿相隔,迷魂殿不宜居住,于是选择了野鬼村。地府从此封闭,将那些疯鬼永久困在里面。随后在野鬼村经过多年经营,又重新再现了地府昔日辉煌。凡是知道这些真相的鬼魂,统统灌了迷魂汤去人间投胎,至于那些鬼差,也在迷魂殿喝了迷魂水,彻底忘记了以前发生过什么。”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真相的?”我不解地问。

    刘陆哼了声说:“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自从地府有了鬼马这个软件,我搜罗到了无数秘密。可是始终没找到制作鬼马的家伙是谁,但我知道,是它将黑火引入地府的,不,应该是野鬼村。现在黑火暂时被压住,但整个鬼城乌烟瘴气,仿佛又退回到了野鬼村时代,似乎这也是纵火者的意图。三年之内,如果不能把黑火完全熄灭,有可能会打开封闭的地府,放出那些疯鬼。”

    “不是点燃地狱之火吗?”夏芷烟一脸错愕。

    刘陆笑了:“芷烟,你怎么也相信这些鬼话。点燃地狱之火,只不过是个谎言,无限夸大事实。纵火者的真正目的,就是放出那些疯鬼,不但野鬼村会毁灭,人间也会发生大乱。”

    果然如流云所说,地府是不是真的存在,又隐藏着多少阴谋和谎言,这些只有地府最高统治者知道。然而我们都被欺骗了,地府只不过是原来阴间的一个小小野鬼村。它们对我们隐瞒这么多,我为毛还要为它们去出生入死?这烂摊子应该由它们自己来收拾!

    刘陆说完这些,又和夏芷烟回忆当年大学时光,最后说自己一定有办法复活。夏芷烟问它尸体没腐烂吗,它说尸体早腐烂了,但会找一个跟自己长相一样的人,劫舍还魂。所谓劫舍,那就是打劫的意思了,要将对方身体据为己有,这太恶毒了。

    这让我对它更为厌恶,转身走到一边,打开鬼马,去翻看这些王八蛋都在聊什么。大多都在斗地主,或是聊一些十分下流的话题。别看这些鬼差在死鬼面前鬼模狗样,背地里也是非常的龌龊。

    翻开八哥的对话框,发现它正和马面聊天,谈话内容涉及到了我。八哥又提起前几天在火车上的耻辱,马面安慰它,现在地府对鬼差实行禁制,只许老七老八出入,先忍耐几天。等放开禁制,先灭了我的全家。

    你大爷的,想灭我们全家,老子先把你大卸八块!

    不过转念想到,难怪这几天它们没来骚扰我,原来地府对它们进行管制了。虽然法不责众,不能将所有鬼差伏法,但禁止它们出入地府,等于将它们统统软禁了。这个禁制我觉得在短期内不会取消,除非解除它们身上黑火病毒,重新死心塌地效忠地府才行。

    这俩杂碎聊了几句,各自有事下线,我也退出鬼马。这时刘陆和夏芷烟道声再见,闪身消失于原地。

    我也没兴趣打听他们刚才都聊了什么,走到柜台里坐下,抬头看着夏芷烟说:“你也听到了,地府只不过是个野鬼村,这次黑火阴谋,或许与之前封闭地府有关,我们没必要再趟这趟浑水了。”

    夏芷烟肃然道:“话不能这么说,就算是野鬼村,那也是地府驻地。它们的灾祸我们可以不管,我们总要保护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吧?”

    我不以为然道:“当然要保护,但我们保护不了整个世界。如果疯鬼跑出地府,我有能力保护大家。”

    “你这么说不对……”

    我打断她道:“我不想和你吵架,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想拯救世界,你可以再找其他人组成团队,我是不会参加的。”

    “你难道不顾祖训,也不听你父亲的?”夏芷烟板着脸问。

    “当然不会,不过,我会和老爸商量,你只要不挑事儿就行。”

    “好吧,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夏芷烟说完掉头走了。

    我走过去把卷帘门拉下,回头望着曾经挂着匾额的墙壁,心想老祖宗们为什么喜欢管闲事?这是地府内部的阴谋争斗,我们为什么非要插手?如果只是找几个僵尸来灭黑火,我觉得地府分分钟就能做到,何必找四个人去做呢?这件事必有蹊跷。

    夏芷烟还没想到这点,只是不知道老爸是否会认同我的想法。他和流云老道一样,都是被某种信念洗脑,恐怕很难转过这个弯。

    越想越头疼,索性不想了。在柜台里坐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在小青城抓住的那只女鬼,回彭集的时候,西门流星交给了我,目前就在我的包里。

    当下将那只塑料瓶取出,在灯光下只见这鬼娘们龇牙咧嘴瞪着我,惨白的脸孔,碧绿的眼珠,阴森森的特别瘆人。

    我现在也是有气没地儿撒,今天要不把你调教好,老子不姓冷,姓鬼!

    揭掉封禁符,这娘们一窜而出。想逃?以为我冷不凡傻啊,哥们手机早等着你呢。一道红光闪过,缠住它的脖颈。这娘们于是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不敢乱动,但盯着我的目光十分凶狠。

    “你跟镜中尸是什么关系,它的姘头还是陪葬品?”我双脚翘在柜台上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它说话同时,抬头看向四周,眼神立刻变得愕然,似乎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我冷笑道:“因为我在红绳上抹点鲜血,你就会变成死狗。”

    白衣女鬼顿时瞪大一对惊恐的眼珠,它知道那不仅会变成死狗,还会痛的死去活来。咬了咬嘴唇说:“我知道你身上有鬼奴烙印,我告诉你一个破解办法,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我一怔,竟然有意外发现,当下忙道:“可以商量,你快说怎么破解?”

    “你先答应放了我,我才能告诉你。”白衣女鬼寒着脸说。

    我转转眼珠说:“成,我答应你只要说出破解办法,就放了你。不过我得验明是否管用才能放。”

    白衣女鬼冷冰冰道:“君子一言……”

    好像等我接下句,好吧,我于是说道:“快马一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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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二章 无赖

    话说我把夏芷烟气走后,闲着无聊,于是审问那只从小青城捉回的白衣女鬼,没成想得到一个意外收获,它懂得破解鬼奴烙印的办法。

    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到白天脱下裤子,将臀部在阳光下暴晒一个时辰,连续七七四十九天,鬼奴烙印自动消除,毒咒也随之破解。

    我觉得它没说谎,因为鬼奴烙印毕竟属于阴冥之术,虽然法术不可破解,但是惧怕阳光。只是我们平时受到衣服的遮蔽,这个地方是不见光的。再说即便暴露,也不可能在太阳底下连晒七七四十九天吧?那不是暴露狂,那是神经病。

    是不是管用,那要等五十天后就知道了,所以这白衣女鬼还得继续留在我的手上。我又问它和镜中尸是什么关系,这娘们说自己又痛又累,等什么时候恢复过来才有力气跟我说。我现在也是心情高兴,今天就不调教了。

    于是把它关进一个封鬼坛内,藏在柜台底下,可是又觉得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我们家祠堂最保险。

    回到家发现老爸、夏明宇和流云不喝酒了,他们脸色有点不对。我心说一定是夏芷烟这丫头片子挑事儿了,转头看向她,她板着脸别到一边。

    “小兔崽子,你说你长能耐了,连祖训都不听了是不是?”老爸拍桌子骂道。

    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我何必自找不痛快,当下嘿嘿笑道:“是芷烟告状了吧?我那是逗她呢,我怎么能做违背祖训,视天下苍生而不顾的卑鄙小人呢?这不是线索断了,心情不好,和芷烟话不投机,说了几句气话嘛。”

    夏芷烟登时瞪大眼珠,歪着头看向我,那意思好像说你撒谎。

    但老爸、流云和夏明宇却信了,脸上表情立马云开雾散,都露出了笑容。

    我唯恐夏芷烟会再出证据,赶紧接着说道:“我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喜事,我找到破解鬼奴烙印的办法了。”

    老爸和夏明宇一阵惊喜,流云却吹胡子瞪眼道:“荒唐,简直荒唐,鬼奴烙印除了地府下令之外,是不可能破解的。”

    我把这法子一说,流云也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眼睛说:“好像行得通,可以一试。”

    老爸问我从哪儿得到这个办法,我说自己想出来的,他们肯定不信,但我一口咬定就是自己想的,他们也无可奈何。又聊了几句,天晚了,我和流云护送夏明宇、夏芷烟和沐雨回去。现在地府大乱,人间到处都是游荡的死鬼,这段时间要倍加小心。

    走在路上,我故意和夏芷烟并肩同行,压低声音说:“行啊,你够狠,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改变心意的。”

    “你……”

    “爷爷,你看芷烟这是怎么了,一说话就发火。”我这是恶人先告状。

    夏明宇看着我俩笑着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头前走了。

    夏芷烟气的俏脸生寒,咬牙切齿小声说道:“冷不凡,你这是存心跟我斗是吧?好,我会让你改变心意的。不信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我怕你啊?”我嗤之以鼻。

    沐雨紧跟两步问:“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

    我眨巴着眼说:“她在为刚才无故发火向我道歉,你知道她是个要面子的人,所以不敢大声说出来。”

    夏芷烟气的差点没把嘴唇咬破,狠狠地骂了我句:“无赖!”疾走两步,把我甩开了。

    沐雨生气地说:“人家既然顾面子,你还乱说,我都觉得你是无赖了。芷烟,等等我……”

    夏明宇买的说是个小院,其实是当年废弃的戏园子,占地两亩,有十几间房屋。他们这不到二十号人住进去,宽松有余,非常舒适。由于天太晚了,我没进去参观,送到门外向夏老爷子告辞回家。

    从第二天开始,我们便按照那白衣女鬼所说的法子,在阳光下暴晒鬼奴烙印。当然不用非到院子里无限接受阳光,趴在窗前就行了。

    这段时间特别平静,地府鬼差受到出入禁制,邹如龙似乎也收敛了,没再找我们麻烦,让我总算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个月了,没有丁咚的消息。西门流星说小眉和她现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啥情况。

    沐雨时不时过来找我聊几句,夏芷烟从那天开始,再不见我。四十九天一晃而过,我们身上的鬼奴烙印果然消失了!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了,当天晚上大家去酒店喝酒庆祝。席间夏明宇说,因为鬼奴烙印,之前还打算在彭集久居,现在去除了这块心病,决定明天返回南京。他要在南京牵制邹如龙,为我们解除后顾之忧,能够放开手脚全力寻找拼图线索。

    流云老道和沐雨也跟一块走,目前沐雨已加入了夏家团队。夏老爷子曾拍胸脯保证,打倒邹如龙之后,让她重回警队就职。夏芷烟不用说了,肯定要留下,但这丫头在席间整晚都没说一句话。

    次日我们送夏老爷子等人到车站,沐雨把我拉到一边,意味深长地跟我说,要好好待芷烟,她是个好女孩。然后笑了笑,跟着大家上车去了。不过我瞧得出,她这笑容里隐有一丝苦涩。

    夏老爷子等人走后,夏芷烟本来要回她的住处,却被老爸叫到我们家。

    落座后,老爸第一句就是:“芷烟你从今天搬到我们家住。”

    我俩都是一怔,我心里更是不住敲鼓,老爸想干嘛,非要把我俩撮合到一块不成?

    老爸看着我俩笑吟吟地说道,昨晚他和老妈商量好,今天也要离开彭集,继续到各地烧香拜佛,其实真正目的,是为了帮我们寻觅拼图的线索。他们觉得夏芷烟一个女孩家自己住不安全,搬到这边来有我照看着才能令人放心。

    夏芷烟明显不太乐意,但又无法拒绝长辈盛情,只有勉强答应。

    我心里更不乐意,老爸老妈走了是好事,我还打算接丁咚回来住呢,可多了这么一个电灯泡,这事儿肯定泡汤。

    他大爷的,为啥现在事事都那么不顺心呢?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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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三章 水鬼

    老爸老妈说完后,拿上行李也离开了彭集。夏芷烟似乎看穿我的心思,掉头回了她的住处,根本不提搬过来的事。这正合哥们心意,急忙和西门流星打电话,丁咚回来后叫她来彭集找我。

    然后我去找木匠重新做了一块匾额,拿回来自己亲笔写下阴阳馆三个字。特么的歪着头看了半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仨字像毛毛虫,没有几分霸气。最后一想,就当画符了,死鬼能认出就行,何必那么讲究。

    阴阳馆招牌重新上墙,也意味着我要重新去过以前的日子,什么黑火、拼图,统统靠边站。

    晚上我去超市开张,这些日子地府极力镇压住黑火,基本上恢复了秩序,也就没什么死鬼在超市外面围门了,有也是来买东西的。

    今天生意不错,开张一个小时,赚了不少银子。空闲下来,有鬼马却不能斗地主,感到百无聊赖。忽然想起了白衣女鬼,你们以为我真要放它吗,那是不可能的。怎么也得把它情况完全了解清楚后,再决定怎么处置。

    封鬼坛今天我带着呢,刚要拿出来,又有顾客上门。进来的是个全身湿淋淋的女鬼,好像刚从水里打捞上来,单薄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湿漉漉长发遮住半张脸孔,不住往下吧嗒吧嗒滴着水珠。

    我不知道它有没光顾超市,于是指了指货架:“有什么需要自己挑选。”

    女鬼先是目光呆滞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走向货架。看着它我都觉得浑身发冷,因为现在已经进了十一月,我们这儿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我穿着羽绒服,守着炭火盆都还不觉得怎么暖和,这水淋淋的,我心里都替它打冷颤。

    它在几排货架间转个圈子,看清了所有物品,终于开始挑选了。最后抱了一大摞东西,化妆品、饰品、灯具并且还有锅碗瓢盆。除了化妆品之外,那都是纸糊的,不过要求做工精美,都是上档次的,比纸马店的要高级。

    看来这是个刚死不久的鬼魂,八成还是个落水而亡的,在水里住不惯,要去地府安家。我于是算好价格,告诉它一共是两亿冥币。这些破东西值这么多,不能说我黑,要怪就怪那些造冥币的,动不动一张就是一亿,导致地府通货膨胀,冥币贬值。哪个死鬼出门不带几亿,那就是穷鬼。

    这女鬼也不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亿的冥币丢在柜台上。不过湿漉漉的,我没收进抽屉,就在柜台上晾着吧。然后这女鬼抱起东西,飘然出门。

    有人可能要问了,一亿冥币能换多少银子?能换一两银子,地府的银子大概折合两百块,这两亿等于四百人民币。而这堆东西成本,不足四十块钱。

    今天收成不错,哥们心情很好,才要打开手机玩个小游戏,谁知瞥眼看到那两张冥币不见了,变成了两根水草。卧槽,瞎了你的狗眼,竟然敢到阴阳馆来骗东西。我起身追出门外,大街上冷清清的,那女鬼早不见了踪影。

    我心里这个气,老子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被鹰啄了眼。不过想想,这好像不是第一次被啄眼了,丁咚是“第一啄”。

    好吧,骗点东西总比骗婚强,心里也就消气了。回到屋里对着两根水草研究了一阵子,也没瞧出什么异常,刚打算关门回家,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我一瞧是夏芷烟,急忙将水草扯下去,这丢人事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夏芷烟本来神色挺急,结果看到我有小动作,于是问道:“什么东西要背着我?”

    “没有啊,我只是随便抹了下桌子……”我说到这儿反应过来,我心虚个毛线,凭什么跟你解释,“你问那么多干嘛?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当然有事,我家里闹鬼了。”夏芷烟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那你不知道我这店铺里鬼更多吗?”

    “有你在还怕什么?”

    也对,要不是找我,谁这么白痴往鬼窝里跑?我于是抱起封鬼坛说:“走吧,去你家看看。”到现在我都没进过那院门。

    在路上她简单说了下刚才经过,正缩在被窝里上网,听到对面屋子传来流水声和切菜声,她壮着胆子过去瞧看,屋子却什么都没有。刚回到自己房间,对面又响起了这种声音,她感到害怕了,觉得是在闹鬼,就急匆匆地来超市找我。

    “是刚刚发生的?”我皱眉问。

    “是啊,我跑过来大概用了十分钟,也就十分钟前的事。”

    我心说不会是那水鬼吧,刚从我这儿买了一套炊具,跑到她哪儿埋锅造饭了?

    这废弃的戏园子,是民国时期修建的,解放后建了新戏院,这里就成了县剧团的住处。戏台早拆了,又被左邻右舍侵占了不少地皮,原来四五亩大的院落,如今只剩下一半不到。八九十年代时,县剧团还是挺火的,可是后来国营的越来越不景气,也就解散了,留下一个空院子,十多年无人问津。

    这两亩地皮在县城里算是大院,不过在夏明宇眼里,充其量也就是一小院。

    我们说着话来到门外,夏芷烟刚才跑出来时连大门都没来及锁。她才要推门进去,我看到门外有一片冰,并且形成一串,伸延到门内。

    我心头一动,问夏芷烟:“你在门外泼过水没有?”

    “没有。”夏芷烟摇摇头,此刻也发现了地面上的冰,皱眉道,“跟哪儿来的水?”

    我隐隐猜到,有可能是那水鬼,如果是它正好,老子钱也不要,剥光衣服打屁股。我拿出是手机,点开一道辟邪符射在夏芷烟眉心上,然后走在她的前面进门。

    这是个大四合院,四面严严实实都是屋子,现在只有一间堂屋内亮着灯光,应该是夏芷烟的卧室。果然这丫头指了指亮灯对面的一间房,小声说:“就是这间。”

    我嘘了一声,侧耳倾听,那边房屋里隐约传来滋滋炒菜的声音。

    夏芷烟紧张地扯了扯我,我做个手势叫她回自己屋,随后蹑手蹑脚走向斜对面。到了门外,发现房门虚掩着,于是凑眼朝门缝内瞧望。

    我瞧了一眼惊呆住,锅里炒的是什么?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炒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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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四章 炒大戏

    在屋子里炒菜的果然是那个女鬼,到现在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它正好面对我,炒锅是刚从我超市新买的,悬浮在空中,下面也没炉子,锅底下竟然蹿出绿色的火苗。那是鬼火,将整个房间映照的一片幽绿。

    它这惨白的脸孔在绿光衬托下,显得十分阴森。可是炒锅里炒的却不是菜,乱七八糟,仿佛有长发,还有扯烂的布条和铁丝。

    看了半天,我才看明白,原来这些东西是演戏时化妆用的道具。有长须还有撕烂的帽子、戏服以及撑胡子用的铁丝,我去,这些玩意从哪来的,它这是炒“大戏”呢?

    这女鬼似乎没发现门外有人,炒菜炒的非常专注,一双眼眯成一条缝,透露出既兴奋又贪婪的凶光,而牙齿紧咬着,仿佛又充满了无穷恨意。

    我心说这女鬼八成脑子进水过多,哥们没空看它玩这弱智游戏。才要趁它神情专注时出手,女鬼突然抬头看向门缝,细长的眼睛迸发出邪恶光采,抡起炒锅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过来。

    光是这些东西也就罢了,竟然还带着一片热油。我吓得伸手将房门带紧,同时闪身躲到一侧。砰一声响,整扇门被撞飞到院子里,一锅带着热油的“大烩菜”,泼了一地。紧跟着这些“大烩菜”纷纷从地上跳起,放烟花似的四处乱飞。

    特么的不是炒大戏,炒出了一个炸弹。我抱头撞开右侧一扇房门,刚好将门关上,门板上便传来密如雨珠般的咚咚撞响声。我躲在门后心想这鬼娘们挺牛的,哥们差点阴沟翻船。难怪它敢去阴阳馆骗东西,原来仗着自己有点道行。

    不过你再牛逼,哥们也照收不误。等撞响声过后,我拉开门发出一道驱邪符,跟着蹿出屋外。忽然发现院里变了模样,挂着一盏盏红灯,有一股浓浓的节日气氛。那锅大烩菜不见一丝踪影,房屋好像与刚进来时也有所不同,门窗上贴着喜字,几棵海棠树开满了红花。

    我懵了,刚才院里没海棠树,即便是有,这季节连叶子都凋零光了,哪来的花?他大爷的,这鬼娘们不会又炒出一个鬼宅吧?

    想到这儿我发出一道金光符,试图将这幻景打回原形。可金光却没有预期般散开,似乎受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倏地消失,紧跟着空中撒下一片水珠。明白了,它要跟我斗法,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能耐有多大。

    我发出一道桃木剑影,结果也被凭空冒出的水珠抵消。我紧跟着又接连发出几道符光,一脚踹开女鬼炒菜的屋子,不禁一愣。这好像是个新婚洞房,不过是八十年代的布置,只有一个老式梳妆台,屋顶上悬着拉花,看上去喜气洋洋。只是一个炒锅扣在地上,热油和菜肴撒了一地,破坏了喜庆的气氛。

    女鬼为什么要整出这一幕,难道这是它以前的经历吗?

    正在思索这问题,身后传来夏芷烟的一声惊叫。我心头一凛,忘了这丫头,掉头奔向她的屋子。可是踹开房门却傻眼了,里面摆放着陈旧家具,右侧是火炕,炕上放着两只老式木柜,被子看上去也不是很干净,夏芷烟打死都不会住这种房间。

    那她在哪儿?我愣了下急忙退出,沿着房门一一踹开,基本上都是一个样子。西屋还有两间仓库,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戏剧道具,我隐隐猜到,这是在还原八十年代时老戏园子的情景。

    可夏芷烟哪去了,刚才叫过一声后,便没了任何声息,我找遍了所有屋子,不但没看到她,也没看到那只女鬼。我心里有点不淡定了,这仿佛有小青城尼姑庵那种熟悉的感觉。

    我不由倒吸凉气,当下点开一道天雷咒,能它能不能击溃这个鬼宅。结果还被一片水珠化解,别说天雷了,连声屁响都没有。我心里开始逐渐惊慌起来,担心夏芷烟会出什么意外。

    心里越乱就越想不到主意,正焦急不堪时,低头看到地上的水渍,不禁眼前一亮。迅速翻出“敕水咒”点开,只见白光一闪,就像捅漏一个大水箱似的,整个院子上空往下哗啦啦落水,浇了我一头一身。

    我抹了把脸上水珠,就看到女鬼站在婚房门外。它此刻满脸都是吃惊,显然没想到我会破了它的鬼术。趁这娘们分神之际,抬手就是一道天雷咒。

    “喀喇喇”耳边响起一声闷雷,院子光景立刻转变,红灯和海棠树不见了,夏芷烟的屋子又亮起了灯光。

    女鬼嗷一声痛叫,身上冒起缕缕黑烟,但这娘们也够强悍的,竟然没被劈死,化成一道黑气冲向夜空,紧跟着消失不见。

    我顾不上去追它,才要奔向堂屋,忽地从“婚房”里又传出了夏芷烟的叫声。我登时松口气,这丫头还活着。于是快步冲进这间房,打开手机灯,看到老式梳妆台和火炕不见了,而是两张单人席梦思床。

    夏芷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赶紧走到她身前,蹲下来问:“有没受伤?”

    这丫头依旧一动不动,可她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我在这儿!”

    我一愣,那这个女人是谁啊?我撩起长发看了眼,就是夏芷烟啊。糟糕,这丫头难道被害死了?我一时心跳加剧,慢慢回过头,这一刻心都跳进了嗓子眼,唯恐看到的是一只鬼魂。可转过脸来,身后没人。

    “我在床上!”

    床上?我把手机灯照过去,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棉衣的男孩,大概一岁左右,睁着一对漆黑的眼珠,热切地盯着我。

    “你在哪儿,这孩子又是谁?”我心说这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我在孩子身上!”小孩忽然张嘴发出夏芷烟的声音,把我吓一大跳。

    “你死了?”我吃惊地站起来。

    这孩子眉头一皱,表情显得很苦恼,张嘴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没有……”

    我心想有些人死后,鬼魂还不以为自己已死,以为自己仍然活着。当然这跟它们内心抵触死亡这残酷的现实有关。我没出声,重新蹲下来,攥住夏芷烟手腕,顿时一颗心沉到底,她已经没了心跳,身体温度也正在下降!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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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五章 追魂

    我检查了下脉搏后,确定夏芷烟已死,魂魄附到了这孩子身上。我一时呆若木鸡,怎么办?

    尽管我俩现在心存芥蒂,但只是一时的争议,并不影响革命感情。她在我心里,和西门流星、马长安是一样地位,我不希望他们出任何事。如果我听老爸的,让她搬过来住,也就不会发生这种后果。

    其实说起来,我不想让她搬过来住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我害怕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日久生情。和她发生争执,想退出拼图组合,也有这方面因素。这并不是强迫自己去喜欢丁咚,拒绝所有女人。而是担心自己犯错,害了彼此。到时伤心的不是一个,而是三个。

    想到这儿我就一阵是自责,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宁愿犯错,也不能让她死。

    “你怎么了?”夏芷烟多聪明,看我表情不对劲,语气有些惊慌。

    “没什么,你告诉我,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我说着又翻开尸身双眼,同时左手又搭上脉搏,再重新检查一遍。

    夏芷烟说:“刚才你让我回屋,我因为好奇,就站在原地没动。后来从屋里丢出一个炒菜锅,我才要逃开,却被一样东西击中额头,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发现在一个摆满戏服的仓库里,我就叫了一声,然后被一只冰冷的手堵住嘴巴,抱进了这间屋子。之后又是一阵短暂的昏迷,醒来后发现在这孩子身上了。”

    原来这样,刚才我进“婚房”,看到地上的炒锅应该是她的身体。只是受到鬼术迷惑,看不到事实真相。

    “这孩子是谁?”我又问。

    “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夏芷烟语气十分郁闷。

    哦,原来不是私生子啊,这我就放心了。我放心个毛线,是不是私生子,关我屁事。

    重新检查一遍,我惊喜地发现,魂根还在,也就是说插销被拔掉了,插座没动。应该是女鬼下毒手时,我刚好用敕水咒破了它的“鬼水术”,没能将魂根取出,便急匆匆地收了孩子魂魄,随手将她魂魄送入这孩子身上。

    我抹了把头上汗珠,没想到这大冷天的,惊出了一身大汗。我起身笑道:“你没死,只不过阴错阳差,你的魂魄跑到了孩子身上。我这就施法,让你魂魄归位。”

    夏芷烟听了这话,也长出口气,挥起小手拍拍胸口,看上去有些滑稽。不过她随即皱眉:“那孩子呢,他会不会……”

    我盯着孩子没出声,这不敢保证。这孩子平白无故地出现在此,显然是女鬼偷来的必杀猎物,三魂七魄肯定被连根拔掉了。我走到床边,伸指扣在孩子手腕上,又盯着眼珠看了看。探寻魂根是否还在,不仅要从脉搏上确定,也要配合眼白的表现。

    眼睛是灵魂之窗,明眼人不用把脉,也能从眼珠上看得出魂魄状态。瞳孔为魂首,眼球为魂根,如果魂根消失,眼球就会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眼白变得灰蒙蒙的,也就是死人眼的状态。

    由于夏芷烟魂魄在,黑眼珠挺亮,眼白上也看不出黑气,加上脉搏中魂根强而有力,说明这孩子“插座”也没拔走。

    我欣喜地说:“孩子也活着,但魂魄被拿走了。只要天亮前追回来,他还有复活的希望。”

    “那你快去追啊。”夏芷烟于是焦急地催促。

    我叹了口气说:“谁知那个女鬼逃哪去了,它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根本找不到。目前只能先保住你,再想着怎么救孩子。”这话说的,好像出自妇产科医生之口。

    “你先不用管我,追回孩子魂魄重要。”

    我见她这么坚持,也就点头答应,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六七个小时,如果追不上,我立刻返回给她还魂。当下将她身体抱上床,和孩子放在一块,拉起被子盖上。

    “这是男人睡过的床,还是把我抱回……”夏芷烟说到这儿停下,顿了顿又道,“算了,你快去吧。”

    我猜是不想让我将她抱来抱去,于是笑了笑走出门外。为了以防万一,在门上射了两道符,又在地下摆了鬼脚钉和红绳,然后才放心地出了宅子。

    可是往哪去找这女鬼呢?正在犯愁之际,只听耳边响起一声“笨蛋”,我不禁惊喜交加,是丁咚!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回头问道,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刚……来,不要误会啊,我只是遵守咱们的约定,每个月来看你一眼的。面也见了,我这就回龙江了。”死丫头说完仍旧没现身。

    我转着眼珠说:“你现在不能走,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个孩子三魂七魄被女鬼勾走。救人要紧,快帮我寻找女鬼踪迹。”现在没空磨嘴皮子,先拖住她再说。

    “好吧,好吧,女鬼往东跑了,你跟我来……”

    “你不现身,我跟个毛线啊?”我没好气道。

    紧跟着脑袋猛地一栽,好像被人按了下脖颈似的,只听脑海里响起丁咚的语声:“你如果有本事跟毛线,我就服你!”

    擦,一言不合上身了。不过你中了哥们的奸计,不对,怎么死丫头一回来,我就犯二,哪有说自己使用奸计的。

    丁咚立刻带着我行走如飞,快逾奔马,很快就追出了县城。我问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鬼萤改造的怎么样?她说跟着胡小眉跑到一座荒山,在一个山洞里待了很久,每天只是吃饱了睡觉,也没改造鬼萤啊。

    也不知道死丫头是不是骗我,才要再问时,丁咚说找不到那女鬼行踪了。此刻我们在石门村外的路口上,我不由把目光转向那座诡异的牌楼。

    “去牌坊那边看看。”我说。

    跑到石门村口牌坊底下,丁咚又发现了残留的鬼气。我心头一凛,心说难道它是白吊门养出的恶鬼?

    “它往东跑了。”丁咚跟着在牌坊东侧又发现了线索,带我向前奔去。

    一口气跑出五六里路,到了一条小河前停下,丁咚说又找不到女鬼的踪迹了。

    我喜道:“肯定在河里,它是个水鬼,这是它的老巢。”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河底石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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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六章 河底石坟

    这条河有个名字,叫小甘河,宽有两丈,但特别的深。小时候,我和小伙伴们经常骑自行车来这里玩,扎猛子从没探到过底。听爷爷说,这条河有些地方是无底洞,千万不要往深处潜水,否则卡在哪个洞里,就永远出不来了。

    你说下面很多无底洞,可这条河却永远没干涸过,不论夏季汛期还是干旱严冬,始终保持着一个水平线,不涨也不降。

    丁咚从我身上出来,叫我在岸上等着,她下去一探究竟。这次她现身了,苍白的俏脸似乎瘦了一圈,我感到有些心疼,握住她的手说:“小心!”

    “婆婆妈妈,我有鬼萤护身,怕什么?”这丫头虽然白我一眼,但却笑意嫣然。“乖,在这里等,别下来啊。”说着摇身一变,消失无影。

    我心说放心吧,你老公绝不会下去的,太特么冷了。等了片刻,河面冰层却没任何破口,不知道她下去了没有,后来一想,死鬼下水肯定没动静,我真是脑残了。

    当下坐在岸边上,拿出一根烟点着。心想这次不管怎么样,都要想办法把她留在身边。可能这样有人说我傻,那就让他们说去吧,我开心就好。

    一连抽了三根烟,都半个小时了,丁咚始终没出现,我有些沉不住气,起身在河边来回踱步。我担心鬼萤越改越糟,别被这水鬼剥掉了。越想越不放心,将刚抽了一口的烟丢在地上,脱掉羽绒服就想下去。

    这时脑子里忽然响起了丁咚的声音:“我回来了……”气喘吁吁,好像刚跑了百里路似的。她跟着又咦地一声:“你脱衣服干嘛,嫌热啊?那就下去凉快凉快,下面可凉了。”

    我差点没晕倒,把羽绒服重新穿上说:“你还是我老婆吗?我怀疑你想谋杀亲夫。”

    “滚……我们早离婚了,你别一口一个老婆的。也不是我说你,这么久了,你居然都没泡上夏……”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

    “你什么意思?”我质问道。

    “没什么,我是说身边住着这样一个大美女,你都泡不上,根本不配当我老公。”死丫头改嘴改的挺快。

    “你想戴绿帽了?”我瞪大眼珠,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刚才那句绝对有猫腻。

    “少废话!”丁咚骂我一句,“先说我刚才下到河里的发现吧。太深了,起码有百丈深……”

    我打断她道:“打住,你数学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倒,你个死丫头跟我装傻充愣,没好气道:“就算是体育老师教的,一丈是三米你总该知道吧?百丈深那是三千米……”

    “错了,是三百米!”

    我差点没气吐血,特么的我怎么也犯浑,被她等上了呢?我苦笑道:“好好好,咱们不讨论具体深度了,你就说找到那女鬼没有?”

    “没有!”丁咚郁闷地说,“我往下找了很深,也没发现有鬼,最后到了底部,却看到了一座石坟。我才要去坟里看看,谁知水底有股神秘的力量,鬼萤都穿不透,根本接近不了坟头。我又努力尝试了很多次,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我好奇问。

    “我被这股力量给裹住了,怎么都出不来。足足挣扎了好几个小时才终于逃出,我怕你担心,就赶紧回来了。”

    我揉了揉脑门,心说不知道你怎么考上大学的,这才最多半个多小时,你那几个小时从哪儿来的?不过想到河底有一座石坟,令我感到特别好奇,谁会把坟建在河底呢?水下神秘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不行,死丫头不太靠谱,我得亲自下去瞅瞅。又将刚穿好的羽绒服脱掉,顿时冻的打个冷颤。

    “你真打算下去凉快啊?”丁咚口气里大有一股你傻啊你傻啊的意味。

    “对,我下去瞧瞧,用法术或许能破解那股神秘力量。”我说着将手机装入防水袋,这东西经常贴身带着,冬天也不敢稍有大意。

    “笨蛋,下去会冻死的!”丁咚急了。

    “没事,我自小修炼道家气功,再说水下温度没那么凉,我挺的住。”我跟着又把内衣和棉裤也脱了,只剩下一个大裤头。这得留着上水后穿,不然带着湿衣出来,立马冻成冰棍。

    “那就赶快下去了。”

    死丫头也不管我是否完全做好准备,带我一头扎进河里。喀喇,在冰层上撞出一个大窟窿,穿了进去。这一刻我差点没哭了,幸好她及时发力罩住我的脑门,不然非把脑袋撞裂不可。

    “sorry,刚才猛了点……”丁咚很抱歉地说道。

    现在水里也不能开口,我心说你就是我命中克星,反正哥们这条老命交你手里了,什么时候折腾完什么时候散伙。

    水真特么的凉,冻的我全身一阵抽筋,赶紧提气运行,这才稍稍缓解了冰冷寒意。河底果然挺深,丁咚带着我往下潜了大概有一分多钟,才终于看到了底。只是手机灯不太亮,看不清河底情形,隐隐约约看到正下方有一团黑乎乎的隆起物。

    刚要潜到近前一探究竟,猛地一阵冷气袭遍全身,几乎在这瞬间要冻僵了。我本来才适应了水温,这下立刻把我打回解放前,感觉温度下降到了零下几十度。不过水并没结冰,那肯定是这股神秘力量在作怪。

    我激灵灵打着冷颤,丁咚发现情况不妙,急速往上升起,随即我便感到一阵暖和。然而这股冷气很快又侵入脚底,竟然追上来了。我急忙在驱邪精灵上点开一道敕水咒,顿时水波猛烈晃动,冷气随之消失。

    看来这股邪气被镇压了,我于是往下指指,丁咚又带我往下深潜。谁知潜了不到一米,突然间被一股寒流裹住,丁咚大叫不妙,用尽力气却怎么都无法挣脱。我此刻冻的手指都僵硬了,竟然无力点击手机。

    幸亏丁咚反应及时,发力到指尖,才点中手机屏幕。水波又是一阵剧烈摇晃,不过这次是不能再尝试了,丁咚带我快速浮出水面。出水一瞬间,我身上就结了一层冰。还好丁咚帮我穿上衣服,这才没被冻僵。

    刚穿上衣服,只听嗵一声巨响,河面冰层猛地炸开一个大口子,一股巨大水流冲天窜起。由于它本身带有浓烈寒意,加上零下十多度的低温,在这瞬间冻结成一条冰柱!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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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七章 嫁魂

    没想到这玩意竟然都追上了岸,不过出了它的地盘,那就没那么恐怖了。我对准这条冰柱一连发出剑影和几道咒符,冰柱喀喇喇断裂开来,砸回水中。激起的一丛丛水花,和四散飞射的碎冰,疯狂扑上岸边。

    丁咚带着我远远逃开,站定后说道:“好壮丽的一根金箍棒,可惜被你毁了。”

    我想吐她一脸新鲜热乎的血水,这根“金箍棒”不毁,我们就有麻烦了。我打着哆嗦道:“这儿一刻不能多留,快回去吧。”不只是此地危险,身上还结着一层冰呢,长久下去会被冻伤。

    几分钟跑回老戏园,急匆匆冲进屋子,立刻感到无比的温暖,说不出的舒服。

    “你怎么了,头上怎么结着冰?”夏芷烟诧异地问。

    我还没开口,丁咚现身在屋里,撇嘴说:“他非要跳河凉快,我拦也拦不住,差点没冻死。”

    “丁咚,你什么时候来的?”那孩子裂开小嘴笑问。

    “刚来.孩子魂魄恐怕找不回来了,先让芷烟还魂吧。”丁咚瞅着夏芷烟说。

    我听这话不对,你刚来怎么对情况这么了解?我只说孩子魂魄被勾走,没说夏芷烟的情形,你别告诉你是猜的。

    “看什么看?还不快动手,一会儿天亮了。”丁咚瞪着我说。

    我皱眉问:“你确定你是刚来?”

    丁咚一下子猜到我看破了真相,眨巴眨巴眼说:“是啊,昨晚刚来的…….”

    你们家昨晚那叫刚来?我忍着气问:“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们,刚才是不是就在这里?”

    丁咚撅起红唇道:“昨晚深夜来的,我又进不了你家,只有在超市住下。后来你来超市,顾客太多,我没机会跟你说话,再后来芷烟来了,再再后来我不是在门外跟你说话了吗?”

    “等等,中间差了一段,我和女鬼斗法的时候你在干嘛?”我问。

    “说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说实话!”我没好气瞪她一眼。

    丁咚一脸歉意道:“我本来想帮你,刚好那时候看到门外过去几只鬼,就是曾经我们第一次见面,追到门外的那几个。我于是跟着它们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狠狠教训它们一顿,回来你们斗法也结束了。”

    我差点没气晕,苦笑道:“你说你怎么不长心呢?报仇有的是时候,你怎么不担心我俩出了什么意外?”

    丁咚睁大一对眸子说:“能有什么意外?不就是区区一只水鬼吗,还难得到你?”说完后看了夏芷烟一眼,脸上有布满愧疚。

    其实也不能怪她,我都没料到是这个结果,居然栽倒区区一只水鬼手里。特么的说起来也够丢脸的,我干咳两声:“不提这个了,现在给芷烟还魂,你上身吧,免得干扰我的施法。”

    丁咚哦了一声,回到我身上。

    夏芷烟这种还魂并不太难,只须打开孩子灵窍,将她魂魄勾出,再引导她回到自己身上归位。可是当我用开窍法一试便傻了眼,这水鬼相当恶毒,居然用类似“嵌魂”的法子,将夏芷烟魂魄镶在了孩子魂根上。就等于我们把插销用烙铁焊在插座上道理相同,硬拔之下会连根带出,孩子永远没了复活机会。

    而夏芷烟魂魄多了个外人魂根,也无法归位,若强行分离,两者都会受损,不但难保夏芷烟复活,并且还有魂飞魄散的凶险。

    想了半天,我让丁咚去孩子身上试试,看她这个猛鬼能否解开这个难题,结果以失败告终。丁咚说嵌魂的法子非常独特,几乎完美融合在一起,找不到任何破绽。

    眼看着天快亮了,我不禁忧心如焚。如果天亮前不能让夏芷烟还魂,等到明晚,复活成功率将会大大降低。流云肯定精于此道,可惜它跟着夏明宇回了南京。想到这儿心头一动,我身上不是还有一只老鬼吗,它都知道怎么破解鬼奴烙印,应该也能解决这种情况。

    我避免夏芷烟再受到惊吓,去了隔壁房间,将封鬼坛取出。打开盖子,封禁符依旧封着坛口,令白衣女鬼无法脱身。

    “喂,都过了五十天,你为什么还不放我?”白衣女鬼怒气冲冲地说道。

    现在这鬼娘们还不能得罪,我转着眼珠说:“先别生气,鬼奴烙印不同于其它诅咒,我总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吧?万一复发了呢?那这个法子等于不管用。”

    白衣女鬼忍着气道:“好,我再等几天,如果还不放我,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卑鄙小人!”

    “现在我遇到了一个难题,请你再帮个忙……”

    “休想!”这娘们不等我说完,一口拒绝。

    丁咚怒道:“你拽什么拽?信不信我一口咬死你?”

    白衣女鬼哼了声,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它很聪明,明白搞对抗没好下场,于是给我们玩沉默。

    “哈,你还装死,别拦我,我要咬死它!”丁咚说着捋起衣袖。

    我眨巴眨巴眼,没人拦你。死丫头也就是吓唬吓唬它,可白衣女鬼不吃这套,反正闭着眼睛一声不响。我冷笑道:“我是答应过放你,但没保证放你之前不杀你……”

    白衣女鬼立刻睁开眼睛:“你杀了我还怎么放我?这么做更加卑鄙恶毒,早知这样,我就不该教你破解鬼奴烙印的法子。”

    “那就换个方式,放你出来再杀!”我脸上涌起了坏笑。丫的跟我斗,老子杀你办法多得是。

    “你……”白衣女鬼为之气结,满眼凶狠地瞪着我,不过咬了咬嘴唇后问,“什么难题?但我只帮这一次,下不为例!”

    我心说一次就够了,你以为我以后还会碰到这种麻烦啊?当下忍着笑把情况说了遍,它说嵌魂有多种,仅凭听是无法断定的,必须亲眼看过才能明了。可那必须放它出来,亲自上孩子的身体。你要趁机逃了呢?哥们才没那么傻。

    想了想后,我问丁咚能不能把它塞进鬼萤控制起来?丁咚说可以,我于是先用红绳绑住白衣女鬼,将它交给丁咚。它俩瞬即消失,一起进了鬼萤。等了一分多钟,屋里响起白衣女鬼的声音。

    “这是一种恶毒的养鬼邪术,叫做‘嫁魂’,任何人都解不开,只有找到施术人才有救。孩子和这女人还有三天的时间,三天如果解不开,那就准备后事吧。”

    我不懂什么叫嫁魂,才要叫它说的更详细一点,谁知丁咚痛叫一声,骂道:“臭三八,你居然要抢夺我的鬼萤,看我不咬死你!”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融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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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八章 融魂

    我一下慌了神,丫的这鬼娘们太牛逼了,被红绳绑着竟然还有本事和丁咚抢地盘。可是她们都在鬼萤里,我想帮忙有力无处使。

    “丁咚,不要和它抢,你先退出来。”我大声叫道,现在只有先保丁咚,然后再想办法杀死白衣女鬼。

    “特么的我出不来……哎哟!”

    我不由急的团团转,举着手机也不敢随便出手,于是问道:“它身上的红绳还在不在?”

    “在……”

    “扯红绳,将它绑紧了。”我一急之下也是胡出主意。

    “你傻啊,我敢碰红绳吗?”丁咚带着哭腔道。

    我不住拍着脑门,这咋办?猛然间想到一个法子,大声叫道:“驱使鬼萤扯红绳!”鬼萤虽然也怕红绳,但它毕竟是个躯壳,废了反而更好,丁咚就可以出来了。

    可是我叫出这句,很久不听丁咚回应,跟着又问了两句情况怎么样,死丫头还是没任何声息。我不由大惊,难道已经被鬼娘们打散了魂魄?当下又叫几声,嗓子都喊哑了,丁咚还是没有声音。

    我一颗心登时沉底,白衣女鬼也没动静,很有可能是玉石俱焚的结果!

    正在这时,只听丁咚在脑子里呼地喘出一口气,原来还活着,并且回到了我的眼睛里。这一瞬间,我高兴的心差点没炸开,急忙问道:“什么情况了?”

    丁咚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道:“当然是把它杀死了呗,这臭三八真是太难对付了,让我使出洪荒之力才终于搞定!”

    你就说使出浑身解数不得了,还洪荒之力,你说现在的孩子讲话咋就那么不着边?咳咳,这么说我好像很老似的,其实我也是个孩子……

    我笑道:“要不是我的红绳,你就是使出宇宙之力那也白搭。”

    “拉倒吧,你那什么破红绳,根本困不住它。”丁咚对哥们一阵赤裸裸的鄙视,“它好像也懂得怎么控制鬼萤,但幸亏这次改造了,它不懂得改造后的使用诀窍,否则我就死它手里了。”

    死丫头果然之前跟我耍心眼,假装不知道鬼萤有没有改造。我现在没工夫追究此事,担心地问道:“鬼萤是密不透风的,它散魂之后是什么样子,没有和鬼萤融为一体吧?”我担心这会变成另一个舒馨,鬼萤反而会受到对方的控制。

    “这我没注意,我现在检查一下……嗷……”

    “怎么了,谁踩了你的尾巴?”我忙问。

    “滚!”丁咚气呼呼地骂了一声,“它真的和鬼萤融为一体了,不过它没任何知觉和反应,反而……”

    “反而什么?”我这就放心了,幸亏今晚没有天狗食月,不然真可能会出第二个舒馨。

    丁咚好奇地说:“反而透过鬼萤,给我传送了大量奇怪的信息,好像都是什么法术啊,阵法啊,似乎还有它生前的一些记忆。”

    我一怔,随即明白,白衣女鬼魂魄融入鬼萤,包括主魂的一切记忆。这娘们居然还懂得许多法术,那是好事儿。我忙叫丁咚去这些记忆和法术中寻找破解嫁魂的办法,我觉得刚才这娘们没说实话。

    丁咚沉默片刻后说:“法术里提到了嫁魂,但写到无解,它的记忆里也找不到破解办法,这是个难题。”

    原来它没骗我们,必须要找到施术者,那个水鬼。可是我便犯愁了,一来找不到它,二来就算找到,它会乖乖听话吗?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响起砰砰敲门声。我感到奇怪,夏家在彭集除了我们家之外没朋友了,这是谁呢?我走出屋子时多了个心眼,先关了手机灯。走到大门前,听到门外乱糟糟的,好像有不少人。

    “你没搞错吧,这可是有人刚刚买下的老戏园子。”

    “没搞错,隔壁刘大爷亲眼看见孩子进了这个门。当时他还以为眼花了呢,听说我们孩子丢了,确定没看错,穿的就是小蓝袄。”

    “听说买下院子的人,和冷家有关系,各个神神叨叨的,八成没错。”

    我心说糟糕,人家来找孩子了,怎么办?就算好好的也不能给他们,肯定被当成偷小孩的,何况现在变成这样,更不能让他们见了。我当即蹑手蹑脚回了屋子,夏芷烟也听到了敲门声,才要开口问,我嘘了一声。叫丁咚出来,抱孩子从后墙翻出,然后才去打开大门。

    一下子涌进十几个人,为首四个显得十分焦急,应该是孩子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

    大家七嘴八舌问我要孩子,我装傻充愣道:“你们谁啊?孩子不见了,为啥问我要?”

    其中有个人叫道:“我们自己找!”

    这十几个人立马分头冲进各个房间,我有恃无恐,站在院子里任由他们搜查。谁知有个人进了那间南屋,很快叫道:“找到了孩子的一只鞋,还有一个死人!”

    我心说坏了,丁咚怎么这么马虎,孩子掉了只鞋都没发现。特么的这怎么办啊,不但找到了证据,还发现了死尸,我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要说这也是我粗心大意,心里一直觉得夏芷烟没死,才没想把她身体藏起来。

    立刻有几个人冲过来将我抓住,问我孩子藏在哪儿?我说真不知道,我也是刚来,只看到了朋友的尸体,根本没见孩子。现在只能把瞎话说到底,否则真就成了偷小孩的人贩子。

    他们怎么可能相信,有几个脾气不好的,给了哥们几个嘴巴子,还有人踹了一脚。

    我怒道:“你们还讲不讲道理?这又不是我家,我也是来看朋友的,你们不信咱们警局说理去,打我干什么?”

    其中有个人认出我了:“你是冷自知的儿子,每天夜里去开超市,鬼鬼祟祟的,孩子一定是你偷的,人也是你杀的!”

    “对,那个女人长的很漂亮,他肯定是强奸了然后杀人灭口!”

    我去,你们想象力够丰富的,不当作家真是屈才了。我没好气说:“是不是我干的,咱们去警局让警察破案……”

    “破你大爷!”那个打我的混蛋又赏哥们俩耳光,“你今天要不说孩子在哪儿,我们先打死你!”

    我看这阵势,进警局之前肯定会被打个万紫千红,于是转着眼珠说:“这里刚才闹鬼……”

    “闹你你妈的!”那混蛋又左右开弓,给我俩嘴巴子。

    “桀桀……”

    突然间漆黑的院子里响起一阵阴森的诡笑声,并且那间南屋房门咣当咣当,无风开合着。这帮人立马吓得聚在一起,惊恐地望着房门。我心里也有种错觉,感觉是那水鬼回来了!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戏园死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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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九章 戏园死过人

    虽然众人都很害怕,但也有胆大的,说道肯定是有人装神弄鬼,他过去瞧瞧。孩子奶奶急道这里可能真有鬼,不要过去,说着掉头就往外跑。刚跑出两步,咣当一声,大门无风自关!

    老太太嗷一声叫,整个人软瘫在地上,孩子父母赶紧跑过去搀扶。

    打我那混蛋揪紧我的衣领,喝问:“快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才要开口,忽地啪啪啪响起一串耳光声,打我的混蛋立刻像被踩着尾巴似的,尖叫着捂住脸,浑身筛糠一样发抖。

    “你不是喜欢打人吗?老娘看不过眼,自己掌嘴,不然我撕了你脸皮!”

    是丁咚,她尽管故意加粗声音伪装自己,但我还是听得出来。我这就放心了,如果是那水鬼回来,这么多人免不了出现意外。

    打我的混蛋左右瞅瞅,看不到有人,才确定真是死鬼,吓得脸都白了,抡起右手,噼里啪啦给自己一通嘴巴子。虽然不如我亲自下手解气,但心里也感到非常痛快。

    其他人顿时作鸟兽散,逃向四面八方,唯独留下打我这混蛋,还有孩子的一家四口。他们也是吓得魂不附体,不敢乱动。

    我揉着红肿的脸颊问:“孩子是不是你偷的?”

    丁咚还挺配合,哼了声说:“是老娘偷的,你们冷家最好别管闲事,不然阉了你,让你们冷家绝后!”

    擦,你个死丫头,除了阉人之外还会不会说点别的?

    孩子母亲颤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偷我孩子,我们有仇吗?”

    丁咚冷哼道:“有没有仇你自己心里清楚。”

    孩子母亲愣了,显然真不清楚。孩子父亲说道:“我们从没得罪过人,请你把孩子还给我们好不好。”

    “不好!”丁咚一口拒绝,“我带走他玩几天,要想找就来小甘河吧。”

    咕咚一声,刚被扶起的孩子奶奶,听到这句又一屁股跌坐在地下。老太太满眼恐惧地说道:“小甘河……小甘河……你是……”

    “你管我是谁,到小甘河你就知道了!”丁咚狠狠撂下这句,我以为走了,谁知又蹦出一句,“姓冷的,别说我没警告你,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阉了你!”

    众人缩在各个角落里,一时也不敢出声。足足等了五六分钟,不听丁咚说话,知道走了,全都松了口气。打我的混蛋又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骂道:“狗X的,是你捣的鬼吧?”丫的明显自己掌嘴受了窝囊气,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我沉着脸道:“松开!你被女鬼打过耳光,阴气深入脸皮,不抓紧驱邪,天亮后会溃烂流脓,伤口永远不能愈合。”

    这家伙吓得急忙撒手,问道:“真的假的?”

    我冷笑道:“不信等到天亮后看看。”

    “兄……兄弟,”这家伙立马换上一副笑脸,他都五十多岁了,竟然跟我称兄道弟,“刚才我一时冲动,做得不对,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们冷家懂得驱邪,帮帮忙。”

    我板着脸说:“你刚才对我又打又骂,现在说帮忙我就帮?”

    这家伙愣了下后,抬起手打了自己俩嘴巴子,赔笑道:“我不是东西,刚才骂的是我自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

    我翻起白眼说:“我不太喜欢别人给我下跪求饶。”

    这家伙一脸懵逼地看着我,那意思好像说你都不喜欢为啥还要说出来?还好他算聪明,马上跪在地下说:“真是对不起了,你就原谅我吧。”

    我内心是满足的,但表面还是依旧很阴沉:“你既然这么诚心道歉,我不原谅就真说不过去了。”抬起右手捏个法诀,在他左右脸颊上狠狠各自捅了下,假装嘴唇轻动念咒语的模样。其实被鬼打耳光压根没事,不吓唬吓唬这混蛋,给我下跪道歉,我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家伙被指尖戳的不住咧嘴,脸上却保持着虔诚的神态。我说好了,这家伙起身不住口道谢,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孩子爷爷和孩子父亲这时走到身边,老头抓住我的手说:“大侄子,能不能帮我们把孩子找回来,要多少钱我们都出。”

    我心说你们就算不求我,我也会尽心救孩子的。不过现在没把握救活,暂时不能放出大话。我假装为难地说:“这女鬼挺厉害,你们没来之前我已经和它交过手了,很难对付……”

    这爷俩咕咚咕咚,双双跪在面前。我不由苦笑,你们知道我不喜欢这口,这干啥呢?

    我才要叫他们起来,忽然转眼看到刚才骂我的那俩人,其中一个比较机灵,赶紧认错:“大哥,我们刚才找不到孩子都急眼了,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你都三十多了,叫我大哥,臭不要脸的,咒我比你早死啊?

    “好,我尽力吧。”我假装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跟着又道,“这事儿我不敢保证办成,一切全看运气了。”

    这爷俩见我答应,才欣喜地站起身来。我知道他们为啥这么求我,因为县城除了胡大龙之外,没有正儿八经的阴阳先生,只有我们冷家才有这本事。

    “老头子,我们快走吧。”孩子奶奶此刻竟然急着要走,全然不把孩子放在心上了。

    现在鬼已经走了,老太太这么急干什么?加上水鬼谁家孩子不偷,为啥唯独偷她家孩子,我起了疑心。走前两步,问老太太:“大妈,这老戏园子以前是不是死过人?”

    老太太身子一颤,回头惊恐地看着我,先是点头,跟着又是摇头。

    老头走过来说:“死过,不止死了一个呢。”

    我转转眼珠,说道:“先别急着走,我还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和联系方式。外面冷,进屋说吧。”我故意指了指那间南屋。

    老太太顿时变色,颤声道:“那个屋子死过人!”

    我说:“那个女人没死,她只是被鬼勾走了魂儿。”这话也是让大家伙听的,夏芷烟没死,免得他们多管闲事去警局报案。

    “不,以前这个屋子死过人!”老太太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根本停不下来。

    “炒菜的时候死的?”我问。

    老太太点头,随即又赶紧摇头:“我不知道……明珍,咱们走吧。”拉着儿媳快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出去了。

    老头叹口气说:“你们先回去,我和这大侄子唠唠嗑。”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有人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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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章 有人报案

    众人走后,我和老头进了南屋,首先给夏芷烟盖好被子,千万不能把身子冻僵了。然后我递给老头一根烟,在另一张床上坐下,一边抽烟一边聊起来。

    老头叫李英山,他老伴赵莲如与这老戏园有些渊源。那要追溯到上世纪七十年代,赵莲如姐姐赵莲英,当时是剧团演员。她们老家是城东关河村的,位于小甘河东岸,当时家里穷,赵莲英也住在剧团,那个时候赵莲如才十几岁,经常到剧团来找姐姐,所以对这个戏园非常熟悉。

    到了八十年代,剧团出了一件事。也就是当时住这间屋子的小两口,都是剧团演员,刚结婚才几天,新娘子却在炒菜的时候离奇失踪。

    那个年代哪有什么厨房,冬天都是在屋里用火炕炉子烧饭。老公回来发现地上扣着一锅还没炒好的菜,人却不见踪影。于是在剧团挨门问了一遍,谁都没见她。最后剧团出动了很多人,找遍城里城外,也没找到新娘子下落。

    等他们回到剧团已经是晚上,谁知又发现了一具尸体,是赵莲如姐姐赵莲英,吊死在自己宿舍,就在这间屋子隔壁。当时都猜新娘子失踪,可能与她有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她一直喜欢新娘子老公。对方结婚后,赵莲英郁郁寡欢,八成是因爱生恨,杀死了新娘子,然后畏罪自杀。

    十天之后,警察在小甘河找到了新娘子的尸体。由于是冬天,尸体藏在冰下所以很难发现,几个小孩在河上滑冰,看到冰下一张死人脸才破的案。这件案子轰动了整个彭集,他记得那时候自己二十出头,曾经跑到河边看过热闹。

    这女人的脸虽然冻青,但还是能看到有明显烧伤。显然当时正在做饭时,那锅热菜先扣到了脸上,然后才落地的。尸体被拉回县城,做了解剖,法医鉴定死于溺亡。之后又经过调查,当天剧团所有人都去参加一个活动,唯独赵莲英和新娘子俩人没去,又结合多个证据,最终认定杀人凶手是赵莲英,案子便这么结了。

    后来听说剧团赔偿了不少钱,而赵莲英和这新娘子都是台柱子,她们一死,剧团从此一蹶不振,没过两年就解散了。

    我心想难怪老太太知道这间屋子死过人,刚才提到小甘河的时候,又是表现的非常恐惧,原来她比谁都清楚内情。而水鬼偷她的子孙,那是把她姐姐的仇恨,算到了她的头上。

    李英山也是这么想的,求我一定要救回他的孙子。我还是那句话,不敢百分百的保证,但会尽自己最大努力。最后我们彼此留了手机号,他便走了。

    这时天已大亮,我插上大门,叫了几声丁咚,她在夏芷烟屋里应了一声。我急忙走进这屋子,此刻孩子在被窝里。她笑嘻嘻地问,刚才表现的还不错吧?我冲她伸出大拇指,问她什么时候溜回来的。她说我和李英山进了屋子之后,还好那时没天亮,不然真就麻烦了。

    夏芷烟等我俩说完,迫不及待问:“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还能不能还魂?”

    我皱眉道:“暂时不能,不过也不要太担心,三天之内,我会解决的。”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任何把握。

    丁咚嘻嘻笑道:“怕什么,就算不能还魂,你住在这小孩身上也不错啊,等于返老还童了。”

    夏芷烟哭笑不得道:“丁咚,你就不要开玩笑了。”

    我才要安慰她两句,这时外面又响起了敲门声。八成李英山又回来了,我叫丁咚机灵点,随后跑出去打开大门,擦,来的竟然是警察。特么的,还是有人多嘴去报了案。

    还好带队的是刘一凯,我掏出烟递上一根说:“刘队,一大早来这儿干嘛?”

    刘一凯也不接烟,阴阳怪气道:“我还问你呢,你为什么在这里?”

    “多新鲜啊,这是我朋友家,我过来不犯法吧?”我笑着点上烟。

    刘一凯不耐烦道:“没空跟你扯犊子,有人报案说老戏园死了个女人,你也在场。到底什么情况?”说着走进大门。

    我转过身跟着他说:“闹鬼了,丫的老戏园当时不是死过人吗,昨晚把这儿闹了个底朝天。我朋友魂儿被勾走,我正愁着怎么找回来呢。”

    “冷不凡,你别老是扯闹鬼,好像鬼总是跟着你似的,我们怎么平时都见不到?”刘一凯这次不相信了,背着双手进入院子。

    我苦笑道:“刘队,那是你不知道,警察和地府鬼差是一个道理,都是衙门里的人,鬼一般是不会惹你们的。”这话故意加大声音,好让丁咚听到,赶紧把孩子藏起来。

    “滚犊子,别张口闭口什么鬼差,你咒我们死呢?”刘一凯没好气瞪我一眼,“尸体在哪间屋子?”

    我指了指那间南屋,谁知这小子说:“我和冷不凡去那间屋子看看,你们把所有房屋搜查一遍。”

    这事我也不能反对,只有硬着头皮和他进了南屋,这小子揭起被子看了下夏芷烟,怔道:“这人我以前见过,好像是在武校……”我才要开口,他跟着又道:“人都凉透了,这还不算死?什么都别说了,勘察完现场,你跟我回局里受审吧。”

    话音刚落,只听有个警察惊叫道:“有鬼……”随后急匆匆地奔进这间屋子,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鬼在哪儿?”刘一凯吃惊地问。

    这警察忽然脸上涌起邪笑,反手把门关上,窗帘本来拉着,屋子里光线立刻阴暗下来。

    “你干什么?”刘一凯往后退了一步,明显有点发毛了。

    这警察激忽地灵灵打个颤,一脸懵逼地问:“我怎么在这儿?”

    我心说一定是丁咚搞的鬼,这家伙醒过来,那么肯定上了刘一凯的身子。果然,刘一凯身子一挺,瞪大双眼道:“有鬼,真他妈的有鬼!收队,我们走!”说着逃也似地拉开房门跑出去。

    “诶,刘队,我是留下来除鬼,还是跟你回去?”我追出门外问。

    “你他妈的留下除鬼吧……”

    “那我朋友的事儿,能不能先别立案?”我又问。

    “给你三天时间,人活不过来我就毙了你!”这小子说完这句,人已经跑到了大门口。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女鬼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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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女鬼侠

    刘一凯之所以给我三天时间,因为有丁咚前车之鉴,相信我有这能力。并且大白天都活见鬼了,他也不希望卷入一个闹鬼的案件当中,至于回去怎么向领导交代,那是他的事儿了。

    等警察走了之后,我重新插上大门,丁咚在我身上笑道:“你知道我刚才怎么吓唬的刘一凯吗?”

    “不就上身那一套吗?”我不屑地撇撇嘴,走回夏芷烟房间。

    “上身你猜对了,但你猜不到我对他做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这让我感到挺好奇。

    “我给他一张胡大龙的死后特写!”

    哦,难怪这小子跑的比兔子都快。这人最怕的是遇鬼后发现自己认识,更可怕的是这只鬼的死与自己有关。

    我又伸出大拇指给死丫头点个赞,然后和西门流星打个电话。只有三天的时间,夏芷烟需要有人时刻保护,丁咚不太靠谱,再说白天她行动受到限制,只有叫这小子过来帮忙。

    打完电话,我让丁咚在那白衣女鬼的记忆里搜索一下,有没有什么法子破解河底的诡秘煞气。谁知死丫头搜来搜去,跟我讲了一段白衣女鬼生前死后的故事。不过这也是我和夏芷烟所好奇的,于是耐着性子听下去

    这白衣女鬼名叫苏璃,我差点听成酥梨。丁咚骂我一声没文化,接着往下讲,此人生前是青城山一位隐修者。隐修者其实就是隐士,在古代修仙练道者居多,大部分隐匿在富有仙灵之气的深山之中。比如现在的终南山,有不少放弃了年薪百万的职场,上山隐居修行。

    苏璃生于元朝末期,十六岁上山,修行了整整二十年,精通道家之术。那时反元义军四起,天下动荡,他们这些隐士被义军一忽悠,统统加入反元大业之中。后来和元军交战却屡战屡败,他们这些道家高人就开始琢磨奇招了,合力养了一只镜中尸。

    骨头上的火焰标记,是他们众志成城的标志,喻为光芒之火,同时也是控制镜中尸的密咒。他们足足耗费三个月时间,才铸成一具“金水魔尸”。当年他们把养尸地选在小青城,专门修建了一座青城观,金水宫便是养尸重地,最初僵尸便封禁在大殿内的那口铜棺内。

    他们利用镜中尸在夜间偷袭敌营,将元兵杀的落花流水,义军由此大获全胜。可功臣大多都没好下场,尤其是拥有镜中尸这样令人胆寒的牛逼武器。义军首领心想他们既然能帮自己打败元军,亦能揭竿而起,夺取义军兵权。于是心生一计,在这些道家高人之间散播谣言,引发他们内斗。

    这些人内斗那还得了?立马有人先下手为强,解开镜中尸密咒,短短两天之内,死伤殆尽。苏璃正是死于那一次争斗,它还算是比较幸运,其他人死后化为镜中尸羽翼,它却得以保留了魂魄。但魔尸威力过大,导致山体塌陷,青城观陷于山腹之内,幸存的一位道长将镜中尸连带它一块困于金水宫后的洞窟内。

    这位道长就是我们在后殿看到的那具坐化遗骸,他为了镇压魔尸,最终身受重伤,无力逃出山外,就此死于原地。

    魔尸由于拥有灵魂,被封禁在洞窟内后,或许感到孤独寂寞,于是放过苏璃,令它成为自己奴仆。此后这数百年,它们一直没放弃逃出的念头,但金水宫的封禁非常特殊,只能进不能出,绞尽脑汁,始终没找到打开封禁的法子。

    但它们还是成功将魔尸羽毛送出外界,随着杀人取魂,金水鸟的队伍不断壮大,有希望从外部打开逃生之门。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我们闯入魔窟,杀死了魔尸,这是苏璃死都不敢相信的事实。

    要知道当时他们高手如云,都没收拾了这老粽子,我们四个年轻后生,远不如他们当年法术高超,为啥就成功了呢?

    为什么呢?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这老粽子会被音乐迷惑原因,要不是瞎猫碰到死老鼠,我们这会儿都变成魔尸身上的羽毛了。不过也不是完全凭运气,比如打开青铜外壳,他们那个年代绝不可能在短时内击破,我们靠的是现代先进新科技。

    苏璃的记忆虽然很详尽,但没提到青城观陷落山腹而不损毁的内情,这恐怕将会成为永久谜团。有时候古人的创造力是特别惊人的,我们到现在都自愧不如。

    夏芷烟听完后,惊叹道:“它们真是太厉害了,在外面又用金水鸟养成一只魔尸,只差一步就能打开金水宫的封禁之门了。”她说的这只魔尸,就是曾经追杀我们的破“鸟人”。

    丁咚却惊讶地说道:“那这只魔尸会不会接着害人啊?”

    我摇头说:“它们的根在镜中尸羽翼上,羽翼既灭,它们也会跟着统统消亡。”说完这句,我陷入深思,既然这只是用来对付金兵的一个大杀器,为什么会成为拼图中的一块图版呢?想到这儿,又和丁咚说:“再仔细搜下苏璃的记忆,找出拼图线索。”

    丁咚沉默了半晌,最后说道:“它倒是知道,其它地方还有此标记的僵尸,但不是镜中尸了。因为当时天下,道家互通声气,它们各自养出了不同种类的僵尸,似乎隐藏了一个什么秘密。可苏璃不是骨干成员,没资格知道秘密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僵尸都在哪里。”

    没找到拼图线索,我是无所谓,可夏芷烟在这孩子脸上表现出了失望之色。

    丁咚这时忽然哇地大叫一声,把我俩吓一大跳。只听她说:“苏璃记忆里有修炼鬼术的法子,还有这么多的道家法术,我发财了……”说着嘎嘎笑起来,大白天的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才要鄙视她两句,她跟着又道:“我以后肯定会变成很牛逼的一个女鬼侠,你和西门流星还有马长安就靠边站吧。”

    女鬼侠这名字挺有创意,不过什么叫我们靠边站啊?我嗤之以鼻说:“你以为修炼三两天就成功了?那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等你变成女鬼侠的时候,我们就变成祖师爷了。”

    “几十年,你们都长毛了!”

    “那我们是长毛祖师爷!”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鬼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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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二章 鬼筋

    丁咚睡了,我出去买了早点,先把孩子喂饱,结果喂的时候,夏芷烟眼神显得特别忸怩。我假装没看到,故意拿纸巾不住给孩子擦嘴角,搞的这丫头更不好意思。

    “好了,不用擦了。”夏芷烟娇嗔一声,把小脸扭到一边去。

    我忍着笑放下纸巾,匆匆吃了几口东西,打算去对面屋里眯一会儿,走到门口时问道:“用不用我把尿?”

    孩子小脸腾地红了,只听夏芷烟生气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吧,需要的时候叫我。”我撇撇嘴走出屋门。

    夏芷烟在身后说道:“不需要,我宁肯尿床都不需要!”

    这丫头,天怪冷的,为啥非要尿床?我到对面屋子一觉睡到中午,这时西门流星赶到了,这次不仅喜、马长安和唐静怡跟着,胡小眉竟然也来了,令我精神大振。胡小眉亲自进入孩子体内探查一番,出来后和苏璃说的一样,这种嫁魂术谁都解不开,除非施术者。

    当下喜儿和唐静怡在家照看夏芷烟,我们四个去了趟小甘河。看看四处无人,胡小眉化为一道白影穿入冰层。它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分钟便返回岸上。脸色十分苍白,嘴唇也紫了,不过抖了下身上水珠,全身衣服瞬间干透。

    “下面的煞气太重,并且非常诡异,我也接近不了石坟。”胡小眉皱眉说道。

    西门流星愣道:“这何方妖孽,连胡仙都对付不了?”

    马长安接口:“当然是小甘河妖孽了,你白痴啊?”

    西门流星没好气白他一眼,说:“你既然知道是小甘河妖孽,有本事下去会会它。”

    “我师父都没辙,我当然不会白痴到下去自找没趣。”

    这俩货不能说话,一开口就抬杠。不过现在还算好了,换以前早就打了起来。

    我想了想说:“要不,小眉你附到我身上,我用阳气为你抵挡一下煞气,再试一试。”

    胡小眉摇头道:“不行,那样对你的伤害会很大,搞不好会直接死在水底。”

    我不由郁闷了,连胡仙都无计可施,难道我们南茅北马连一个水鬼都收拾不了?我掏出烟递给西门流星一根,拿出火一边点烟,一边去观察四周地形。既然不能下水,只能在河岸上想主意了,或许利用风水格局,能够从外面击破煞气壁垒。

    从石门村到这儿是一片平原地带,不过西高东低,回头就能看到西边那耸然屹立的白石牌楼。

    “看什么呢?”西门流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我蓦地有所发现,和他说:“你看我们所占位置,是不是跟牌坊是一条直线?”

    “是一条直线,西高东低,水到渠成……”西门流星歪着脑袋,似乎也瞧出了其中蹊跷,“这座牌坊不会就是你曾经提到过的白吊门吧?”

    “对,就是白吊门!”我肯定地说。

    西门流星眼睛冒着亮光说道:“由西而东,正是鬼筋地脉的走向。而水利阴气,可容纳百邪,这不会是白吊门的一个分支鬼冢吧?”

    马长安看了几眼说:“也不见得就是分支,说不定是白吊门的一个门户!”

    一语点醒梦中人,这么多年,我们冷家始终没能将白吊门斩草除根,显然是没找到这牌坊下的鬼窝门户。否则不可能给影婆机会,带着白二爷残魂躲在牌坊下养胎。想到这儿,又觉得不对,爷爷肯定早知道小甘河下这座石坟,这彭集方圆几十里内有什么幺蛾子,岂能瞒得过他老人家法眼?

    我顿时有点泄气,爷爷都打不开这座石坟,我难道比他老人家还厉害?不过转念又想,前人做不到的,我未必不行,干掉镜中尸就是一个例子,于是哥们信心又来了。指着那边说,咱们再去白吊门下琢磨琢磨。

    鬼筋这是我们这行的一个术语,也叫“阴脉”,通常用于坟地四周的风水格局。它是无形的,不像风水宝地一眼就能辨识,这需要风水相地上的多年造诣。鬼筋多形成于特殊地形,比如丁咚之前被埋在贼风射穴的凶地,凶地必有鬼筋阴脉。只不过孤坟一座,四周地势平和,那么即便形成鬼筋也不会引起什么灾祸。

    而这里就不同了,日出东方,煞气西来,这是万古不变的道理。白吊门本身就是邪恶象征,看上去座落之地并不凶恶,可它早在这多年之中将四周变成极阴极煞之地,把它比喻成一座“鬼门关”也不为过。并且通往小甘河地形西高东低,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加上河底石坟与它笔直形成一条直线,那么这条鬼筋地形就非常明显,也非常凶恶。

    且不说石坟是不是白吊门门户,起码是一个分支鬼冢是绝对错不了的。并且水利阴气,从白吊门流通到此的煞气凝聚不散,远比陆地浓重,也便形成了一个很难突破的防御盾牌。

    对于这种情形,最有效的手段是斩断鬼筋。可是这条地脉是碰不得的,由于它们彼此声援,不是单向走势,恐怕鬼筋还没斩断,我们便会受到两头夹击,反而陷入它们的围困。唯一之计,就是在白吊门上做文章,它毕竟在地面上,看能否找到破绽。

    我们来到牌坊底下,沿着每一根柱子仔细观察。柱子也没任何雕饰花纹,在阳光照耀下,白石柱体内隐隐泛着一层黑光,说不出的诡异。

    胡小眉说石柱里煞气冲天,受到阳光暴晒,竟然还是如此强势,可见白吊门有多恐怖。而这牌坊上也看不出一丝门户的痕迹,更找不到任何弱点。西门流星这时挠挠头,出了个主意。说我们可以来个地气围困法,在四周布个大型八卦阵,令这白吊门和石坟形成孤岛,随着八卦阵威力慢慢渗透,这煞气会逐渐枯萎。

    这不失为一个法子,因为白吊门也需要吸取日月和地气的精华来做补充,一旦形成孤岛,加上八卦阵的围攻,此消彼长下,最终会完蛋。但我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最少七七四十九天吧。”

    “三天一过,夏芷烟和孩子都没命了,我们等得了那么久吗?”我没好气道。

    这小子撇撇嘴:“那就没办法了,除非用炮弹将它丫的炸开。”

    马长安立马说道:“你傻啊,炸开白吊门,不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放出无数猛鬼和煞气,首先这个石门村就灭绝了!”

    这更傻,牌坊就算被炸毁,它的门户依旧在封闭着。你以为这是门啊,它只是一个标志而已,真正的白吊门是无形的。

    不过从西门流星这炸弹受到启发,我说:“那咱们来个以暴制暴,利用百鬼邪气去冲击河底石坟。即便不能成功,也会伤了它的元气,到时候我们或许有机会斩断鬼筋。”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后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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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后院起火

    所谓百鬼邪气,只是个代名词,不一定非要找来一百只鬼。如果能找到一个镜中尸,就是那老秃驴,也会完爆了这河底煞气。可这种牛逼货可遇不可求,只有在鬼气上打主意了。以我们四个的本事,收些死鬼,凝聚一些鬼气还是做得到的。

    他们觉得这办法可行,于是立刻返回县城。胡小眉没做丝毫停留,这就到荒山深洞去捉鬼。游荡在世间的孤魂野鬼,在城里虽然也可以找到,但毕竟没有荒山多。尤其是白天,要在城里找到它们的踪迹会更难。

    我们仨白天没啥事干,就提前补觉。谁知傍晚胡小眉回来说,附近荒山竟然一只鬼都没发现。这就有点奇怪了,就算现在死鬼都开始进城,可荒山里总也会留下几个吧?一个都找不到,那边有些古怪。

    马长安说附近荒山的鬼魂,会不会都被勾引到白吊门了?我觉得不太可能,县城里死鬼多了去,怎么没被勾走?想了半天,猜测跟地府黑火有关,八成都跟着大部队去黑风谷避难了吧?

    擦,如果是这种情况,反倒是我造的孽,把它们全都骗走了。那么今晚,我们会不会在县城也是颗粒无收呢?

    果然我们四个在城里转了一圈,一只死鬼都没找到,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我寻思着那就去超市吧,能揪住几个算几个。虽然这会砸了生意,但为了救人也说不得了。留下胡小眉继续探寻鬼踪,我们仨去往超市。

    特么的邪门了,我们在超市等到夜里两点,居然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我寻思着不对,拿出手机翻看鬼马的聊天记录。很快就翻到鬼门关守卫头目与十六妹的谈话内容,说最近地府依旧不是很太平,上头下令要封锁鬼门关三天,不论是谁,只进不出。

    我立马翘了辫子,为毛早不封晚不封,在这当口封闭鬼城呢?丫的一定又是这些内鬼干的,要断了我们一切道路。可是这似乎不对,我们之间不会出了内奸吧,它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收鬼聚气呢?

    西门流星看着我的表情,砸吧砸吧嘴说:“哥,你千万别怀疑我,要怀疑也是马长安。”

    “放屁!”马长安没好气骂了声,“我马长安行得正走得端,怎么可能做出出卖朋友这种卑鄙勾当?”

    “要不就是……”西门流星说到这儿急忙闭嘴,看样子想说胡小眉,这话要是出口,马长安非动手不可。果然马长安瞪大眼珠,西门流星于是改口,“总不会是丁咚吧?”

    幸亏死丫头在家里,不然听到此话也会引起一场小风波。

    我皱眉说:“别瞎猜了,我们几个人里,都不会干出卖朋友的事儿。这条路被堵死,我们赶快另想其它办法吧。”

    “说的容易,要能想到,我们还用收集鬼气这种笨法子?”西门流星苦着脸说。

    正在彷徨无计,西门流星手机响了,他拿出一看,愣道:“喜儿这么晚打电话干什么?”说着接起来。

    我心头一凛,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什么,家里又闹鬼了?丁咚呢?”西门流星吃惊地问了两句,匆忙挂断电话,“快特么回去,后院起火了!”

    “怎么回事,丁咚呢?”我问。

    “不知道啊……”

    我们连超市门都顾不上锁,急匆匆地跑回老戏园。谁知大门从内上闩,敲了几下喜儿和唐静怡没出来开门,我们心下更急,担心她们出事了。于是仨人翻墙进去,发现满院子又挂满红灯,又变回昨晚那种诡异情景。

    “哈,特么来就来吧,还敢跟道爷玩鬼宅游戏!”西门流星捏个剑诀,在铜钱剑上拍了张符,朗声念道,“混沌浩荡,一气初分。三境内外,万圣千真。急急如律令!”

    我才要说水鬼没那么容易对付,这时黄符呼地燃着,随着符火被西门流星甩出,眼前这鬼宅异象突然消失。

    什么情况,难道电子虚拟符没纸符好使,还是万寿宫的符正宗?不管咋回事,这都令哥们十分感到一阵惭愧。

    “丁咚!”我叫了声。

    西门流星跟着叫道:“喜儿!”

    幽黑诡秘的宅院非常寂静,良久听不到一丝声息。我心说糟糕,死丫头不会被水鬼给收了吧?马长安也叫了两声静怡,依旧不闻回应,我们仨于是先跑到夏芷烟卧室,里面没人,又掉头返回对面那间“婚房”。

    马长安一脚踹开房门,西门流星却从他身边蹭地头前窜进去。我俩还没进门,只听这小子啊一声惊叫。我们吃了一惊,以为遭到水鬼暗算了,一个拿出金银扇,一个用手机发出符光剑影。

    谁知进门后,发现西门流星满脸惊愕地站在屋子中间,却回头看着屋门两侧。我俩也急忙转头,猛地看到门口两侧各跪着一个人。赶紧往屋里倒退一步,拿手电仔细照看,是两个陌生的年轻男女,男的跪在左侧,女的跪在右侧。四只暴突的眼珠灰蒙蒙的,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无比阴森。

    他们看样子已经死了,不过我很快认出这俩人,是李英山儿子和儿媳!

    我不由感到万分惊诧,他们怎么会死在这儿?

    “他们不在这里,快到别的房间去找。”马长安立马又奔出屋门,西门流星跟着追出去。

    我在原地没动,心里是一阵阵吃惊,水鬼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杀你的是赵莲英,为什么却不放过她的妹妹。如果非要报仇只找赵莲如就行了,为什么要祸及全家?这太过分了,本来我觉得你死的够惨,只追回孩子魂魄,解开嫁魂术就算了,但你却非逼我灭了你不可!

    正在义愤填膺之际,只听丁咚在耳边气喘吁吁道:“我追到小甘河也没追上那个死水鬼。”

    她原来是去追水鬼了,我才要问开始怎么回事,家里被送俩死尸难道没发现?丁咚又急着说道:“刚才在街上,看到李英山一家朝这边走来,好像是来找儿子和儿媳的。”

    糟糕,他们肯定是跟着水鬼留下的线索来的,孩子容易藏,可这俩大人尸体藏哪儿啊?

    砰砰砰,我还没来得及想主意,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冰上一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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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冰上一只鞋

    现在来不及藏尸体了,我叫丁咚去门外将这伙人直接吓跑。谁知她刚一出门却咦了一声说,水鬼又回来了,然后没了声音,八成被水鬼引开了。这似乎是一石二鸟,不仅要杀人报复,又对我们栽赃嫁祸,除了我这个眼中钉。

    不过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叹口气出门,这时西门流星他们也都从东屋走出来。唐静怡抱着孩子,喜儿跟在后面,她们俩看上去都没事。其实根本不用担心她俩,有唐静怡在,死不了的。

    既然这两具尸体藏不住,孩子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我径直走到大门口,先问了声谁。李英山说是我,刚才儿子和儿媳突然中邪,跑出家门,大家追到到这儿不见了,问我有没有见到他们?

    我才要说在这里,只听门外响起胡小眉的声音:“你们要找两个男女?他们进了那个胡同。”

    “谢谢!”李英山谢了一句,带着众人离开。

    我登时松口气,幸亏这小丫头回来及时,反应也够快。

    胡小眉随即穿入门缝,皱眉问:“怎么回事,那两人在不在这里?”

    我点下头带它回到南屋,胡小眉看过尸体后说,这对小夫妻是被东西噎死的,喉咙里卡着戏服碎片、胡须等乱七八糟的道具,看来确实死于水鬼之手。胡小眉担心李英山等人去而复返,当即一手提起一个死尸,去往小甘河抛尸,顺便把丁咚叫回来。

    尸体既已解决,孩子的事还得继续捂下去,于是把我家门钥匙给了唐静怡,叫马长安和喜儿一块去我家。

    他们走后,我和西门流星从大门口到屋里,全部清扫一遍,这叫防患于未然,绝不能给警察留下任何线索。打扫完毕,我忽然又想起夏芷烟的身子,揭开被子检查一遍,确定魂根还在,这才放心。

    然后我俩坐在床上,各自点上一根烟。

    西门流星犯愁地说:“这水鬼太可恨了,把我们赶进了死胡同,要不,叫流云师祖回来帮忙?”

    我摇摇头,流云老道未必比我爷爷本事大,再说我们现在也浪费不起时间。之后我俩便陷入沉默,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胡小眉和丁咚回来了。那水鬼非常狡猾,逃到河边故意不下去,不住言语相激,要不是胡小眉及时赶到,丁咚就中了圈套,跟着下水了。

    丁咚还不服气:“我差一点就将它生擒活捉,都是小眉。”

    我踩灭烟头,说道:“你捉不住它的。这里不能再住了,都去我家。小眉你带上芷烟身体,我们这就回去。”

    回到我家,将夏芷烟身子放在二楼祠堂。这个地方最安全,放在下面好像守着一具死尸似的,大家也觉得别扭。

    今晚这事儿挺窝囊,大家情绪不高,坐在客厅里沉默不语。我抽了根烟后问丁咚,李英山儿子和儿媳是怎么跑进家里的?丁咚也不清楚,当时水鬼前来骚扰,她怒气冲冲地追到小甘河,回来发现南屋多了两个死人。

    这还有啥不清楚的,水鬼用调虎离山之计将她引开,随即掉头回来把俩死尸送进南屋。幸亏唐静怡在,不然喜儿和孩子很可能会遭了毒手。

    我们就这么坐到天亮,谁也没想出一个主意。

    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说:“今晚我试试断脉的法子。”

    “那很危险的!”西门流星瞪眼道。

    我咬牙说:“丁咚上身,小眉在旁边守护,一旦情况不妙,我可以及时抽身。”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夏芷烟忽然问道:“为什么不能白天去尝试,有阳光照射,成功率不是更高吗?”

    我才要解释,丁咚抢先开口:“鬼筋阴脉白天是找不到的,只有太阳落山,阴气上升时,才能通过罗盘定位,找到它的准确位置。”没想到她不过一天,竟然在苏璃留下的法术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唐静怡不解道:“你们不是上午找到的鬼筋地脉吗?”

    丁咚跟着回答:“白天是通过风水地形看出来的,我说的对吧?”说完得意地看向我。

    西门流星不屑地说道:“这还不是我哥教你的?”

    我摇摇头:“这次我真没教她,是她悟性太高,自学成才的。”

    “你没骗我吧?”西门流星瞪大眼珠。

    “我骗你干嘛。”我说着起身,“我去买早餐,然后我们再去趟白吊门,观察一下地形。”

    在街上排队买油条时,听到有人议论凌晨四点,警察在小甘河发现了两具死尸。我心说警局速度够快,而消息传的也够迅速。我拿着早点回来,发现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不在,问喜儿他俩去哪儿了?

    喜儿撅嘴说:“他们两个又吵起来了,最后打赌看谁能捉到小甘河女鬼,然后他们都去了小甘河。”

    我闻言大惊,说道:“胡闹,你们怎么不拦着?”

    胡小眉撇撇嘴:“我们正乐得清静呢,他们爱去就去吧,最多在河边兜个圈子就回来了。”

    唐静怡也说:“不用担心,他们死不了。”

    可我不这么想,唐静怡的预知不见得百分之百作准,放下东西说:“他们两个火爆脾气,万一打起来,一起掉下河怎么办?就算死不了,也会冻伤的。”他们南方人不知道冻伤什么后果,我们这儿很多人因此都截肢了!

    胡小眉陡然一惊:“我怎么没想到这种结果,快快,我们去找他们。”

    丁咚这时还没睡,当即上了我的身子,也跟着过去凑热闹。我们刚走出屋门,唐静怡追了出来,满脸惊慌地说:“我预见了他们的死亡,不过不是今天……”

    “别说那么多了,快带我们去你预见的死亡地点。”胡小眉一把将唐静怡扯到背上,背着她冲出大门。

    我们速度虽然很快,但他们俩出来都半个小时了,肯定已到河边。果然一路上没见到他们身影,到河边也看不见他俩在哪儿。

    胡小眉眼尖,指着河中心一只鞋子说:“那是不是马长安的鞋?”

    唐静怡看了眼,马上确定:“是他的!”

    我心说糟糕,可能下水了,因为鞋子旁边有个水窟窿!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可能在石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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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可能在石坟

    这冰窟窿挺显眼,她们也都看的一清二楚。胡小眉当即化成一道白光,蹿入冰窟。我和唐静怡跑到近前,将鞋捡起来。

    “可是死亡地点不在这里,应该在那边!”唐静怡拿着鞋指向河对岸。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我和唐静怡从冰上跑到对岸,又往前走了七八步,唐静怡指着脚下说:“他们今晚会死在这下面。”

    可这是坚硬的平地,他们怎么可能钻下去?我用力跺了两脚,也察觉不出下面有空洞,难道,今晚要在这儿挖坑把他俩活埋了不成?

    丁咚这时将声音透出体外问:“他们今晚大概几点死?”

    唐静怡看着我说:“在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还有,夏芷烟的身子,也会在这个时间里彻底变成尸体。”

    不是说好了三天的吗?这还有两天呢。

    丁咚随即说道:“老公,咱们算错时间了,前晚算第一天,今天是第三天了!”

    我擦,这怎么跟计算死人出殡一个方式,不论夜里几点死的,都算第一天。可现在时间不重要了,得先找到这两个混帐东西!

    胡小眉这次在水下待的比较久,五六分钟后才上来。它顾不得甩干身上的水珠,就急着说道:“我用尽力气往下突破了一点,几乎看清了石坟,可没看到他们两个踪影。我又在附近找了一遍,也没任何发现,我怀疑他们没下河。”说完之后,急忙甩干衣服,此刻一张小脸都是青紫的,可见这次费了不少力气。

    不在河底能在哪儿?算计他们的行走速度,也是刚来河边不久,这四周一片空旷平原,连个耗子都藏不住,他们还能跑到天上去啊?我于是大胆设想:“他们会不会进了石坟?”

    胡小眉立马摇头:“不可能,我在下面尚且抵不住煞气寒意,他们两个可想而知。如果进入石坟,只穿透煞气那一瞬间便被冻死了,哪还有命活到晚上?”

    说的也有道理,可他大爷的留下一只鞋,不会整个人都化为空气了吧?想到这儿我心里打个突,前晚冲出河面的冰柱,完全能将人绞碎,经过河水冲流……

    丫的我实在不敢往下再想了,寻思片刻说:“静怡预见到他们会死在这儿,地下深处搞不好有洞窟。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找挖掘机过来。”

    胡小眉说:“你不想想他们又不是鬼,怎么可能入地?挖土只能是浪费时间。不管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静怡既然预测到晚上才死,那就先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我们在附近再仔细找找,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我们于是又沿着河道两岸仔细寻找,我往下游走了很长一段路,用石头在冰上砸开一个洞口。让丁咚鬼眼往下探测,没看到什么异物,这才稍稍放心。随后找了半晌,依旧没找到任何线索。

    最后我们仨在原地碰头,我从唐静怡手里拿过那只鞋,忽地发现鞋内外都结了冰,心头一动说:“鞋子上有冰,说明浸过水,他们一定是下去了。并且是被水鬼拉下去的,马大哥将鞋甩上岸,应该是为我们留下的一个讯息。”

    唐静怡和胡小眉一个是人精,一个是狐狸精,立刻醒悟。胡小眉说再下去看看,我拦住它道:“别下去了,他们八成进了石坟。你说说石坟具体情形。”

    胡小眉还没开口,唐静怡不解地问:“他们如果进了石坟,为什么没有在穿透煞气时冻死?我的预测结果是不会错的,他们现在肯定还活着。”她好像还在坚持,这俩家伙不在河底。

    我说:“水鬼能够控制煞气收放自如,在他们接近石坟时,将煞气收敛,他们就不会受到伤害。”

    “可水鬼为什么要将煞气收敛,留他们活到夜里?”

    唐静怡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水鬼不可能大发善心,留他们多活半天。我稍一琢磨,于是想到了一种情况,和她俩说:“南茅北马弟子身上的阳气,那对修炼鬼术的恶鬼来说,可是上好的补品!”

    胡小眉目光一凛,说道:“对,水鬼留下他们,是要到夜间吸收地气精华时,将他们的阳气一起吸走,那样效果倍增。看来他们真在石坟里,我们回去吧,夜里过来断脉!”

    回去路上,胡小眉说那座石坟坐落在一个低洼处,高约两米,呈三角形状。堆砌的每一块石头大小相等,显得非常平整,石头表面上似乎还刻有文字,但它不认得。它既然不认识,说明不是符文,也不是汉字。

    唐静怡叫胡小眉在地上随便写出一个记忆中的字形,她竟然认出是梵文!

    我说梵文那就对了,老秃驴皈依佛门,应该研究过梵文佛经。白吊门就是它的后代,还有三角形坟头,隐有佛塔象征,更加说明河底的石坟,就是白吊门养鬼的鬼冢。

    走到县城外时,刘一凯忽然打来电话,问我在哪儿,口气似乎有些古怪。我多了个心眼,说为了救活朋友,去南京请高人去了。这小子嗯了声说,回来时说一声,我到车站去接你。他这么殷勤,让哥们更加警惕,忙问咋了。他说这不刚又找到两具死尸嘛,都说小甘河不干净,害死他们的是河里水鬼,你赶紧回来帮忙破案。

    这请求倒是合情合理,不过口气不对,不能怪我这人疑心重,现在绝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否则过了今晚,会出四条人命。

    我当即关了手机,叫胡小眉溜回家看看情况,我和唐静怡去往南边一个破庙里等着。胡小眉刚走,我们便听到了呼啸而来的警笛声。他大爷的,果然出事了,刘一凯刚才跟我通话,原来是利用手机信号定位,在寻找我的位置。

    三辆警车往前开出一段距离后,又分头朝不同方向驶去,其中一辆就向我们这座破庙来了。我和唐静怡缩在庙门里,有些犯愁。东北冬天的田野一马平川,光秃秃对连根草都没有,无处可逃。

    丁咚说跟他们拼了,我心想跟警察火拼,你脑子进水了?

    眼看这辆警车快到庙门口了,突然一个急转弯,车差点倾翻出去。随即风驰电挚开向小甘河方向,另外两辆警车见势不妙,急忙掉头追上去。很快三辆车消失在视线外,我和唐静怡匆忙出了庙门,跑向县城。

    丁咚骂道:“你傻啊,现在警察正在抓咱们,怎么还回县城?”

    “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回县城才是上策!”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被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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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六章 被通缉

    这附近只有两三个村子,躲进去很容易被抓到。要不然就是几公里之外的荒山了,可我们在田间留下足迹,会将警察引过来。然后他们封锁所有山路,把我们困在山里,到晚上怎么去断脉?他们想不到我们敢回县城,加上对城里地形熟悉,所以说回城里才是最安全的。

    进了县城,不敢走大街,专走僻静胡同。穿过两条胡同后,胡小眉追了上来。我问警车是它弄走的吧,这小丫头点点头,笑着说它附到司机身上,差点把车开到河里。随即脸色一沉,又说我家被警察贴了封条,喜儿、孩子和夏芷烟的身体全都不见,应该是被警局带走了。

    我们说话之间,来到距离我家不远的一个胡同里,这儿有户人家夏天刚办了移民,宅子还没卖出去,一直空闲着。我们于是翻墙而过,由胡小眉打开门锁,我们进了屋里。

    果然长久没人居住,到处都是尘土和蛛网。唐静怡简单清理一下沙发,我们坐下来。

    我想不通是谁报的案,就像捉不到鬼一样,好像我们一切情况都在某个人的监视之下。要说是鬼,也太牛逼了,不可能无时无刻跟在左右。

    叮咚说:“有什么奇怪的,鬼萤就可以。”

    胡小眉摇头说:“如果有鬼萤跟着我们,早对我们下毒手了,还用得着设局?”

    丁咚突发奇想道:“难不成,是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报的案?”

    “我相信马哥不是这种人。”唐静怡立即开口为马长安辩白。

    我苦笑道:“你就不要瞎猜了,不是我们几个人中出了内鬼,一定是水鬼干的。它知道孩子在我们手里,说不定附身到某个人身上报的案。孩子从我家找到,那么我就脱离不了杀人干系,这招挺狠的。”

    胡小眉说:“也不见得就是它,厉鬼报复从来都是以暴制暴,不会依靠警察的。”

    可除了这鬼娘们之外,又能是谁呢?难道是鬼马软件?我一下子醒悟,刘陆凭什么能够搜集那么多情报供给夏芷烟,还不是利用了各种病毒?它给我恢复的鬼马软件里,很难说没有植入监视我的病毒。要么就是另外一种情况,地府黑客查出我黑了鬼马,将计就计,反过来把我黑了。

    “不行,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我当即打开手机,点开佛经音乐,然后催着她们出门。

    刚好我们翻墙出去,便听到大门口传来刹车声,一定是警察来了。我们急匆匆跑出这条胡同,对面是个小区,于是跑进小区内,随便进了一栋楼,爬到楼顶上。这是十八层的居民楼,我望着下面不住眼晕。

    不过站在这种高度,下面一切尽收眼底。清楚看到刚才躲避的空宅四周,布满了警察,幸好我们行先一步,不然肯定跑不脱了。

    “你是怎么猜到警察会找到我们的,难道你也有预知能力?”唐静怡不解地问。

    我拿手机晃了晃说:“可能是这东西出卖了我们,但我有笨法子,将鬼马软件暂时屏蔽了。”

    丁咚生气地说:“你这个破手机都坏了几次好事,还是丢了吧。”

    “这个手机还不能丢,今晚断脉必须要用它,并且还要依靠它随时探测地府动静。”我说着将手机装起来,又在走到四周往下打探。此刻满大街都是警察,封锁了各个路口,看来白天哪也去不了了。

    唐静怡又担心地问:“小区门口都有监控,警察会不会找到这儿?”

    我笑了笑说:“放心,县城警察动作还没那么快。”

    还真被我猜中,我们在楼顶上整整蹲了一天,也没看到警察进小区。不过到了傍晚,发现两辆警车驶入。时间刚刚好,我叫胡小眉回家拿来我的背包,我和唐静怡先出县城,约定在那座破庙碰头。

    这会儿警车肯定先去监控室调取录像了,一时还不会开始排查。但我们也不敢走大门,从后墙翻出,沿着胡同奔向城外。眼见就要出城了,谁知一辆警车堵在前方胡同口,我们掉头就跑,只听刘一凯在后面大声叫道:“站住,不然我开枪了!”

    竟然是这小子,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说话,我和唐静怡于是停下脚步,举起了双手。

    唐静怡小声说:“我没预见我们会死,可以逃!”

    我压低声音道:“万一被打伤了呢?”

    “要不你和丁咚先走,我跟他们回警局。”唐静怡又道。

    我和丁咚完全有这能力逃走,但觉得今晚断脉,非常凶险,带上唐静怡心里踏实些。我于是摇摇头,小声和丁咚嘀咕两句。

    这时刘一凯拿着枪走到身前,指着我的脑门,很得意地说:“没想到我会堵住你吧?我就知道你会趁夜逃往城外,也知道你就躲在这附近,所以研究了很多路线,只有这条胡同可能性最大。”

    我笑道:“刘队太聪明了,不过看在咱们朋友一场,能不能放兄弟一马,我现在是急着去救命的。”

    刘一凯脸一沉:“少废话,你现在是杀人嫌犯,哪有资格跟我做朋友?跟我回警局!”说着掏出手铐,就要来铐我的双手。

    他大爷的,你个王八蛋翻脸比翻书都快。我猛地抬起左手先攥住他持枪的右手腕,右手同时将手铐格开。刘一凯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我已经将他右手反转到背后,夺了手枪,指住他的后脑勺。

    “你有没有研究过,我会不会袭警?”我冷笑道。

    “兄弟,别闹,别闹,千万别擦枪走火了。”刘一凯马上换了一副卑微求饶的嘴脸。

    “谁是你兄弟,你配吗?”我鄙视地说道,“车上还有几个人?”

    “车上只有一个司机。”

    司机早看明情况,上司被抓,只有乖乖缴械投降。我用他们手铐将俩人铐住,这时胡小眉赶到,将他俩塞到后座上,它坐在一侧亲自看守,我开车走小道出了县城。

    “冷不凡,你是不是不会开车?”唐静怡紧抓着车门上的把手,脸都吓白了。

    我点点头:“头一次开!”

    刘一凯立马带着哭腔说:“求你把我放下去吧!”

    “放个毛线,你不是把我当兄弟吗?要死咱们一块死啊!”

    丁咚居然也跟着起哄:“要不,我下去自己走吧,好怕……”

    怕你个蘑菇头,撞车也撞不死你!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凶尸封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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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七章 凶尸封脉

    我这个人喜欢钻研自己从未尝试过的东西,尤其是汽车,每次坐车都在盯着司机的动作,踩离合、换挡加油,那是牢记在心。虽然第一次开,但还算是有模有样,没把车开到沟里,我觉得这车真是老给面子了。

    开了一会儿也就熟悉了,总算平稳地来到石门村外。我们仨下车,胡小眉随即附身到唐静怡体内。我从包里拿出头灯戴上,又取出罗盘,还没走出一步,这海底针便飞转起来。我惊骇地走到牌坊下,一看四根石柱全都变黑,并且还在往外丝丝袅袅的散发着阴气。

    唐静怡跟过来后,胡小眉说这白吊门煞气冲天,旺盛到了极点,今晚恐怕斩不断这条鬼筋。

    我瞅瞅唐静怡,她马上摇头说:“我还是没预见到我们会死。”

    那就好办,只要不死一切都好说。不过不死不代表着会成功,还有我始终不太相信她这预测的准确性。我稍一琢磨,去把车开了过来,沿着这条阴脉往前驶去。汽车好歹算个空间,我在车门车窗上射了咒符,外加一个八卦镜。万一遇到麻烦来不及逃走,汽车便能为我们抵挡一次冲击。

    我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着唐静怡手里的罗盘。忽然间丁咚叫道:“前面好像趴着一个人。”我转过头,果然发现前方不远处趴着一条人影。我忙问是不是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丁咚和胡小眉都说不是。

    车很快开到近前,我们没下车就看清是个女人,脸朝下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静静的一动不动。我们跳下车,丁咚随即说这女人已经死了。我走过去将女尸翻过来,立刻惊呆,竟然是赵莲如!

    在灯光照射下,老太太双眼暴睁,瞳孔放大,脸色紫青,早已死透。这死相有点恐怖,我看了两眼,心里开始不住冒凉气。

    丁咚惊诧地说道:“这不是那孩子奶奶吗,怎么会死在这里?她的喉咙里也塞满了东西,又是水鬼干的,太残忍了,要把一家子赶尽杀绝吗?”

    我心里叹口气,水鬼最痛恨的是赵莲如,先拿她的子孙开刀,就已经表明是想灭门,这老太太迟早会遭到毒手的。其实今天我打算去李家布置镇宅法事,可被警方通缉,导致无法成行。说起来老太太的死,这些不明真相的警察算是帮凶。

    胡小眉前后看看说:“水鬼把老太太杀死在这儿,肯定居心叵测。”

    这是肯定的,我从唐静怡手里拿过罗盘,确定这就是鬼筋中心,也是最为合适的一个断脉点。我气的咬了咬牙说:“水鬼特别狡猾,在断脉点上杀死一个人,让这个本来就很凶的地方,变得更加邪恶。一旦掘开,会遭到疯狂反扑!”

    这本来就是个难题,现在难上加难,我们彻底没辙。正在这时,刘一凯用手铐敲了敲车窗,似乎看到外面有死尸,想出来看看。

    我于是回车上把他手铐打开,这小子知道我们的本事,带不带手铐其实是一样的,乖乖跟着下车。

    他看着赵莲如死尸问:“你们又杀了一个?这李英山家,和你们有多大仇恨?”

    我恨不得扇这小子两巴掌,没好气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杀的人?我们是一块过来的,你怎么不说人是你杀的?”

    刘一凯砸吧砸吧嘴,说道:“不会真是鬼杀人吧?”

    我瞪着他问:“你们把赵莲如儿子和儿媳尸体拉回去后,没做解剖吗?他们喉咙里的东西,人怎么可能塞的进去?”

    刘一凯哼了声说:“这事难得住你吗?”

    我说:“这事确实难不住我,随便找只鬼就能做到,但我为什么要杀人啊?我和李家没怨没仇,以前都没见过面,你如果不信,我现在把你送到小甘河去,你亲自找那个女鬼问问,人是谁杀的。”

    “不用,不用!”刘一凯连连摇手,脸都吓黄了。

    丁咚急道:“别跟这混蛋磨嘴皮子了,赶紧想办法断脉。”

    我比你更急,这不是想不到办法吗。将人杀死在此处,是有说法的,叫做“凶尸封脉”。虽然说的是尸,但实际将魂魄镶嵌在断脉点上,鬼筋里的煞气好比是天然气,这魂魄就如同一颗炸弹。要断脉必须先碰到它,它会即刻爆炸,引爆整个阴脉中的“天然气”。这种后果有多严重,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

    “还是去小甘河吧!”我想了想,与其引爆整条鬼筋,还不如去碰石坟外的那层煞气。

    “去小甘河又能怎样?”胡小眉皱眉问。

    “去了再说。”我拉着刘一凯回往车上。

    “我说兄弟,咱能不能不去小甘河,你放了我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再抓你了。”刘一凯一听去小甘河,吓得浑身直打哆嗦。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这小子塞进车里,用手铐铐起来,然后开车去往小甘河,距离河边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关闭大灯,将车停住。我探头小声和她们商量几句来此目的,胡小眉担心地说这能行吗,搞不好又会害了一条人命。

    我说除了这个办法,已经没路可走了,只能冒险一试。当下打开刘一凯手铐,这小子才要张嘴,蓦地眼珠骨碌碌一阵乱转,紧跟着傻呆呆推开车门下去,快步走到河边。我当即摇下车窗,立马听到他的大喊大叫声。

    “水鬼,我知道人是你杀的,我代表警局前来拘捕你。害怕了,不敢出来啊,要当缩头乌龟吗?”

    我就是想利用他把水鬼引出,如果我去,这娘们肯定不会上当。现在有警车掩护,它在水底一时发现不了我们就在附近。

    果然这小子骂阵之下,只听河面上嗵地发出一股巨大的水声,紧跟着刘一凯痛叫起来。我当即打着车,加足油门冲过去。胡小眉早已穿窗而出去了河边,等我们开车赶到时,看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画面。

    水鬼在一个水窟中探出上半身,头发笔直竖起,右手揪着刘一凯衣袖,正在不住扭动挣扎着,似乎想要沉入水下,头发却被人扯住了。扯住头发的正是丁咚,其实这下完全有机会将它干掉,但这娘们是不能杀的。

    胡小眉此刻时已扑到近前,伸手叉住它的脖颈。我推开车门冲到河上,就在这时,冰面微微颤动起来,嚓嚓嚓,冰面出现了大量裂痕,显然煞气涌上河面,马上要破冰而出!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进入石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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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八章 进入石坟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道红绳,缠住了这鬼娘们,痛的它身子一颤。我随即又将手机装进防水袋,往脖子上一挂,猛跑两步往前滑去。在冰上是不能跑的,否则必然栽跟头,这都是小时候玩出的经验。

    刚滑到冰窟前,整个河面冰层从四面八方开裂,变成了一块块浮冰。我脚下一沉便下水了,在这一瞬间,丁咚急速上了我的身子,跟上水鬼的下沉速度。旁边胡小眉依旧掐着它的脖颈,被带着往深处。

    冰冷的河水立马从领口、袖口和裤腿灌入,冻的我不住打冷颤。

    谁知刘一凯也被扯了下来,鬼娘们到现在还攥着他的手腕不放,大有一副老娘死也要拉你当垫背的架势。我这会儿无暇顾及他的安危,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是死是活就看各自人品了。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我为什么要引出水鬼?原因很简单,只有它能带我们进入石坟。别看它是这里的老住户,那也无法承受浓重凶猛的煞气,每次出入必定会打开一条安全通道。我正是利用这点,让它为我们带路。

    不过这娘们非常狡猾,要不是拿警察来当诱饵,它是绝不会上当的。因为它知道警察正在追捕我们,我们不可能在一块,更不会串通一气。它一冒头,立刻被神出鬼没的丁咚揪住头发,拖在水面上,然后等着我们赶到。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沉到河底时,那层万年寒冰般的煞气向四周退开,令我们畅通无阻地落在石坟上。

    水鬼迫不及待要逃回老巢,下半身随即隐没在石缝里,但上半身被我红绳和胡小眉扯住,无论如何都进不去。这娘们气的咬牙切齿,一对鬼眼珠暴突而起,显得十分狰狞。僵持之中,散开的煞气正在逐渐往回涌来,水鬼显然沉不住气了,只见石坟正前方忽然打开一个一米见方的口子,我们于是随着河水疯狂涌了进去。

    在我们进去一霎,这道门户又自动关闭。可是我们又随着涌入的水流往下跌落,我调整头灯一看,吓一大跳,石坟下是个很深的洞窟,不过倒是积水不多,气温也不是很低,感觉应该在零上几度。

    眨眼间便跌到洞底,丁咚发力令我平稳着地。刚好这时水鬼松手,刘一凯从身边划过,我急忙伸手将他拦腰抱住。这小子闭着眼睛大叫:“我死了,我死了!”一边叫,一边手脚不住乱舞。

    这小子水性不错,居然没淹死。我将他丢在地上,这时发现因为救他,红绳被水鬼挣断了,并且趁胡小眉刚进洞窟分神之际,脱出它的掌握,一瞬间逃的无影无踪。

    它逃了也无所谓,反正进了老巢,不愁最后抓不住它。我放开呼吸,打量四周地形。这似乎是个类似水密舱的空间,面积并不大,只有二十平米左右。对面是一扇密封的石门,门前地势较高,我们身后最低处有个排水口,刚灌进来的河水正哗哗由此排泄。

    这扇石门后一定还别有洞天,水鬼肯定逃进了此处。我们走到门口,发现石门上雕刻着三个大字:白吊门!

    丁咚说道:“还真被你蒙对了,果然是白吊门的老窝。可是为什么距离石门村这么远呢?”

    胡小眉摸着石门说:“我们不是说过,这只是白吊门的一个门户,真正的养鬼老巢,应该在牌坊下面。”

    我说:“这次你猜错了,这才是白吊门的真正老巢。石门村的牌坊是鬼魂进出的门户,人只能从河底进入。”

    “为什么?”胡小眉显然想不通。

    我说你想想,白家不可能把自己宅院修建的煞气冲天的凶地上,而养鬼之地太远,又无法保护家宅。于是在村口修建一个门户,与石坟形成一条鬼筋。如果白家遇到麻烦,这些死鬼便会通过此处迅速前来援手。

    这么一说,它和丁咚恍然大悟。可是胡小眉摸了半天,始终打不开这扇门,说这石门内被煞气封堵,要从门缝进去也做不到。

    我不由怔住,要是这道门打不开,我们岂不是被困死在了这里?

    这会儿刘一凯缓过神了,捂着湿透的羽绒服走过来,惊慌失措地问:“这是哪儿啊?”

    我正为打不开石门犯愁,于是没好气说:“鬼门关!”

    “兄弟,你不是骗我的吧,我真的死了?”这小子吓得赶紧低头,伸手在身上摸来摸去。

    胡小眉皱眉道:“你烦不烦,再叫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这小子全身一颤,不敢出声了。不过我瞅着他,忽然想起以前,他在胡大龙操控下追的我无路可逃,最后被迫进了白家大院。当时吴婆教我默念三声白吊门开,便会打开鬼宅大门。这可是白家的秘密暗号,像胡大龙都要敲门的,外人绝不会知道。

    想到这儿,我当即盯着石门,心里默念了三声白吊门开。胡小眉忽地咦了一声说,门内的煞气突然消失了,然后伸手一推,这扇门吱呀呀向内缓缓开启。顿时一股霉腐之气扑鼻而来,并且还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马长安你个王八蛋,到现在你还不服气,要不是你先动手,你说我们会下河吗?”随着大门打开,我们立马听到西门流星的怒骂声。

    这俩混账东西还活着,我们都放心了。

    “放屁!”马长安气急败坏地还骂一声,“要不是你激我,我会跟你打赌,跑到小甘河吗?究其原因,还是你起的头!”

    “怎么说你好呢,你一把年纪都活在了狗身上……咦,有人进来了,谁啊?”西门流星似乎发现了灯光,于是问了一声。

    我首先进门说道:“是我,你们俩还有脸吵架,知不知道一会儿都要嗝屁?”说话之际,头灯撕破黑暗,基本看清这里面的情形。这是一个很宽敞的空间,足有两百平米,地面上密密麻麻摆放着一只只瓷坛。中间有座三米见方、尺许高的石台,台上放着一口石棺。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就像两条死狗一样,各自蹲在坛子缝隙之间,被两条粗大铁链绑住双脚。

    “你怎么才来救我们?”西门流星居然还有脸埋怨我来迟了。

    马长安却吃惊地说:“先别过来,这里有个神秘……”话没说完,他的嘴巴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身后的石门砰一声重重关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又遇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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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九章 又遇水尸

    幸好这时胡小眉和刘一凯都已进门,没被关在外面。但随着石门封闭,气温骤降,冻得我和刘一凯一阵哆嗦,湿透的衣服在这同时开始结冰。胡小眉抖身甩干自己衣服,然后双手一挥,我俩身上哗啦啦掉下一片冰渣,羽绒服和裤子瞬间干透。

    它这手挺神奇的,如果申请个专利,我觉得能卖不少钱。

    扯远了,咱们言归正传。话说这衣服被甩干,但四周已经弥漫起浓浓的黑雾,瞬间吞噬灯光,几乎看不到西门流星和马长安的影子。

    胡小眉冷哼一声,随即消失,八成上了刘一凯的身子。果然这小子眼冒蓝光,嗖地窜身而起,扑向石台上的那口石棺。

    我在手机上点开一道金光符,又外加一道八卦敕举密咒。由于招牌化为灰烬,觉得这道符没什么威力了,所以一直没用过。此刻也是心血来潮,一经点开,霎那间将刚才这道金光符威力扩大了一倍不止,四周黑气顿时被扫荡的七零八落,就像被扯烂的帷幕,一个个破洞中亮起了灯光。

    这时刘一凯已经上了石台,双手屈指成爪,才要抓向棺盖,这口石棺猛地直立而起。刘一凯立刻抬手前探,棺盖如同安装了门轴,像扇门似的向右打开。当我以为里面肯定要蹦出一只老粽子时,谁知完全猜错,棺材里是空的。

    然而棺材仿佛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加上胡小眉的前冲,刘一凯立刻就撞了进去。棺盖随即合上,咚一声倒地,回归原位,仿佛从来没动过地方一般。咕咚咕咚,任凭胡小眉怎么用力碰撞,都是无济于事。这东西既然敢吃你,那便有把握将你困住。

    “不好,小眉被入殓了!”丁咚吃惊地叫道。

    “马长安,你师父和一个警察合葬了,你好像有了师公!”西门流星此刻能够说话了,竟然开了句不合时宜的玩笑。

    “放屁!快救人!”马长安气的额头青筋暴露,起身就要冲向石台,结果铁链绷紧,一个踉跄趴下。

    我赶紧去手机上点破邪符,蓦地手腕一紧,被一团冰冷而又柔软的气息裹住,指尖怎么都点不上屏幕。紧跟着被紧紧抱住身体,嘴巴也仿佛被两片柔唇给堵住了。

    丁咚嗷一声叫:“水鬼,水鬼在亲你!”

    我顿时一阵恶心,那死玩意虽然长相还不错,可你死多少年了,要吃嫩草找西门流星啊。丁咚奋力挣扎,没想到非但没挣开,水鬼将我抱的更紧,嘴上亲的也更加用力。我心里又惊又奇,这玩意为啥回到老窝就变得这么牛了?

    “我还是出去吧!”丁咚似乎觉得在我体内难以发挥全力,要出去和这水鬼直面作战。

    随即那水鬼便放开了我,在面前迅速现出原形。我一愣,这不是之前的水鬼,竟然和阴间禁地那水鬼一模一样,通体由水组成,波光流动,相貌也是极为相似。虽然它也是水鬼,但我觉得水尸更符合它的称呼。

    丁咚一声叱喝,只见这水鬼额头灵窍立马破了一个大洞。按理说不管是鬼还是尸,这下足够要命,可这破洞瞬间愈合,好像从没受伤一样,令我感到无比惊讶。

    它勾起唇角冲我邪笑一下,然后突然消失,正当我转头去寻找时,这玩意又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我。这么快就跑身后了。我刚要抬起手机,手腕又被攥住。

    “这是一具水尸!”丁咚在我耳边叫道,“它要咬你!”

    话音未落,我就察觉后颈一凉,还好丁咚速度够快,把这玩意扯开了。我回头一瞧,水尸左鬓缺了一块,但随即愈合。我这次不再给对方机会,快速点开一道镇尸符,金光一闪,正中水尸眉心。

    它身子一颤,站定不动。果然是尸,可是丁咚怎么认出来的?

    “哥,快帮我们打开铁链!”西门流星见制住水尸,在身后叫起来。

    丁咚说了声我来,只听当啷当啷两声响,我再回头,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脚上铁链已经断了。我不由吐吐舌头,鬼萤现在的威力真够猛的,竟然连铁链都能扯断。

    “水尸自杀了!”西门流星瞪大眼珠道。

    我急忙回头,刚好看到一片水花泼地,这玩意自己解体了。我于是转过身,在手机上点开一道破邪符,就在金光射出之际,石台上空哗地撒下一片水珠,落在石棺上,迅速流动蔓延,眨眼间棺材表面布满一层水,包裹的密不透风。

    金光射到水面上,只是破出一个缺口,待光芒消隐后,这个缺口又立马愈合。我倒吸口凉气,水尸没有自杀,它只不过是用金蝉脱壳之计逃脱了镇尸符的封禁。此刻化为“尸水”护住石棺,咒符竟然也奈何不得。

    马长安救师心切,嘴上骂了一句,拔脚奔向石台。但还没跑出两步,就遭到一股无形力量重击,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回来。

    我正要再用镇尸符,丁咚叫道还是我来吧,它的速度太快了,叫声未落,便听到咚一声撞响,棺材上水花四溅,这就撞上了。可它并没撞破棺材板,反而随着水面破口愈合,痛声大叫。

    “哎哟,痛死我了!”

    这时棺材外水层完全愈合,刚才那个破口位置却鼓起来,不时闪现着丁咚的脸孔。

    “怎么回事?”西门流星讶异道。

    “还能怎么回事,姐被生擒活捉了!”丁咚带着哭腔说。

    我没想到这水尸如此牛,居然能困住鬼萤,不过说起来这也是丁咚自投罗网。我二话不说,点开一道镇尸符。可这次镇尸符不管用了,居然连个破口都没打开,水面只是微微荡漾一下,金光便消失不见。

    擦,在哥们正在用人之际,你们竟然吃里爬外!

    “笨蛋,用镇尸符不管用,它现在又变成了水鬼!”丁咚苦恼地说道。

    “到底是水鬼还是水尸?”我都糊涂了。

    “它一会儿是水鬼,一会儿是水尸,这在行业里有个学术名词,叫做‘阴阳错’。”丁咚竟然还给我整出一个行业学术名词,我差点没吐血三升。

    西门流星惊讶地瞪大眼珠说:“你怎么知道阴阳错的?”

    话音刚落,那口石棺嗖地拔地而起,势如猛虎般冲我们飞来!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阴阳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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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章 阴阳错

    阴阳错我小时候也听爷爷讲过,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鬼尸之术。说是鬼但却又是尸,而当你以为是尸,它却又变成了鬼,在不住交替变换中,压根没法确定它的真身是何物。如果按照鬼尸结合的方法去对付,又发现它既不是鬼又不是尸。

    这种阴阳变幻,视为一种错觉,于是得名为阴阳错。但千百年来,还从没人遇到过这种东西,也就是说,这东西或许是人凭空想象出的虚幻之物,根本不复存在,所以也就没有对付之策。

    不管这玩意是不是阴阳错,石棺已经飞到面前,我和西门流星赶紧各自跳向两边。马长安哎哟一声痛叫,原来被西门流星踩中了的大腿。丫的是大腿根,差一点踩到裤裆上。

    “丫的你真是个扫把星,差点绊倒了道爷。”西门流星不但没有道歉,反而怪起马长安。

    “滚你妈的!”马长安怒不可遏将这小子扫倒在地,然后扑过去挥拳便打。

    这俩混账东西真让我无语了,现在都懒得骂他们,转头看到石棺飞到门口,一个旋转飞回来。我赶紧点开几种不同图标,咒符、红绳、糯米和铜钱剑。可是全都不管用,最多让水面出现俩破洞,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丁咚这时叫道:“我找到了破解阴阳错的办法……咦,他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我去,西门流星裤子被扯掉了…….”

    我差点没气晕,关键时候你看什么热闹,我先躲开撞来的石棺,急道:“快说办法!”

    “哦,办法是……打的好,对,掐他……”

    我彻底无语了,两个混账加一个二货,你说我特么的倒了几辈子霉啊,才能和他们遇到一块?我提起一只瓷坛,用力在地上摔碎,喝道:“你们别打了,让丁咚说办法!”

    这招挺管用,马长安和西门流星急忙撒开对方,从地上爬起来。俩人现在都是鼻青脸肿,各有一对熊猫眼,甭提多狼狈了。

    丁咚吃惊地说:“谁摔坏了坛子?白痴啊,坛子里封的都是鬼!”

    卧槽,我一急忘了这事儿,低头看向摔碎的瓷片,只见一缕黑气活脱一条水里游鱼似的,正在不住扭动着。我于是发出一道剑影,直接让黑气化成青烟。

    可是西门流星却张大嘴巴说:“我们刚才还打坏了好几只瓷坛!”

    马长安也有点慌,转头看着身后说:“我适才被撞回来时,也压坏了三四个……”

    “蠢蛋!”丁咚大骂一声,这时棺材又掉头飞回,不过这次不是直来直去了,像直升机似的,在空中不住旋转,甩出一丛丛水珠。

    这些水珠可能是鬼气也可能是尸毒,不管是哪种,碰到身上都够我们喝上一壶。仨人赶紧一边躲避,一边各尽其能,将水珠挡在身外。但这跟人工降雨似的,密集地撒落在瓷坛上,只听嚓嚓嚓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裂变声。一只只瓷坛全都布满裂纹,随时会裂开。

    这全是白家养的恶鬼,几只还能应付,如果全都跑出来,我们就等着被蹂躏吧。

    “你快说办法啊!”我这会儿快急死了。

    “可是我被转的头晕,都忘了怎么回事。别急,我再找一遍……”丁咚声音听起来挺痛苦的,“找到了,头发九根,脚趾甲九枚,焚之,祭以六丁六甲咒,向阴阳错吹气一口,自灭!”

    我想也不想从头上揪下几根头发,至少有十几根。

    西门流星快速拖鞋,但脱了袜子问道:“脚趾甲是要完整的还是剪掉一块就算?”

    “我不知道啊,我好晕……”

    西门流星于是看着马长安说:“我负责祭咒,你贡献脚趾甲吧。”

    马长安瞪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脱掉鞋子,拿出一个指甲刀。我说不用完整指甲,剪掉就行。如果不行,我们可以重新再来,没必要先对自己这么狠。马长安很快剪掉九块指甲,递给西门流星,这小子一捂鼻子问,几天没洗脚了?

    这时石棺旋转而回,径直向他们俩冲过去。他们俩于是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撒丫子就逃。正在这当口,喀嚓喀嚓,至少裂开了二十多只瓷坛,冒起缕缕黑气。加上刚才打坏的几个正在四处游荡,这里已彻底变成鬼窟!

    西门流星奔到石台对面去了,但嗷一声叫,似乎遭到死鬼的暗算,捂着肚子蹲下来。我赶紧抬起手机,向他那边射出两道金光。这小子随即起身,舞动铜钱剑,破口大骂。马长安也没好到哪去,跑出几步被两条黑气绊倒,急忙挥舞金银扇,这才免遭毒手。

    我才要过去援手,七八道黑气迎面涌来。我点开一道杀鬼降魔符,将它们吓退。这些死玩意都是养炼了多年的恶鬼,非常难缠,加上一个大BOSS阴阳错,我们压根没有时间烧掉头发和脚趾甲祭咒。

    正在腹背受敌,焦头烂额之际,丁咚猛地暴喝一声,石棺咚地砸在石台上。只听她叫道:“我和小眉暂时拖住阴阳错,你们快祭咒……”

    我们顿时松口气,但这时又有不少瓷坛破裂,与之前的那些死鬼汇集在一起,黑气腾腾,几乎将整个洞顶遮住了。西门流星挥舞铜钱剑,杀开一条血路回到我俩身前。我和马长安把他护住,将扑过来的死鬼杀退一波又一波。

    祭六丁六甲咒,还是由万寿宫手法最为正宗,可祭咒并不是念一遍咒语就行了,最少需要念九遍。而洞窟里阴魂越来越多,我和马长安都有些坚持不住了。丁咚那边情况也不是很妙,这丫头不住叫喊着,它和小眉马上耗尽力气,要我们快点。

    可咒语特别长,西门流星好像才念了五六遍。我咬紧牙关说:“再撑一下!”

    这句话刚说出口,丁咚便叫了声完蛋了,石棺陡然飞起,这次加足火力,火箭般朝我们冲过来。正在围攻我们的阴魂,吓得四散逃开,我心里一凉,看来真的完蛋了!

    眼见棺材飞到眼前,我一急之下,心里默念了三声白吊门开。石棺立刻停下,棺头距离我俩只有半尺之遥。特么的惊出我一身冷汗,但刚才念这三声,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又蒙对一次。

    不过我们还没来及高兴,石棺一颤,嗖地往前撞来。面对生死,我和马长安竟然心思相同,谁都没动地方,因为后面还有个西门流星。谁知这小子在后面把我俩扯开,就在这瞬间,石棺嘭一声炸响!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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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一章 车不见了

    我和马长安都不明白咋回事,抱头向一侧扑开。他大爷的,满地都是碎瓷片,差点没扎死我。

    石棺在空中炸成几段,好在胡小眉和叮咚反应奇快,反方向将它们拍飞。裹在石棺外的水尸,顿时燃烧而起,发出一阵阵尖利的惨叫声。我和马长安一怔,难道祭咒成功了?

    西门流星这时抹了把头上汗珠说:“早知道不用祭九遍咒语,道爷早出手了。”

    晕倒,我咋觉得这跟“不用自宫也能成功”一样遭人恨呢?好在这不是自宫,不然发现不用切也能成功,那才令人欲哭无泪。

    胡小眉这时控制着刘一凯落地,急道:“阴魂太多,我们赶快找到那只水鬼和孩子魂魄,快!”

    丁咚那边已经和恶鬼交上手了,不过它这隐身利器,在群鬼之中杀进杀出,搞的是鬼哭狼嚎,冒起了不少青烟。但鬼萤也不是无敌的,尽管无形,可冲荡黑气以及自身劲急的煞气,还是会泄露行踪。

    被干掉几只死鬼后,其它都学聪明了,一旦察觉出丁咚行迹后,便会疯狂扑上。最后叮咚迭遇险情,只有收敛煞气,偷偷从背后下手,逐一击破。

    有她牵制大部分兵力,我们四个便能放开手脚寻找那只水鬼。可找来找去,始终没找到这娘们在哪儿,我心说不会又逃出小甘河了吧?他大爷的,它如果出去,肯定会杀人泄愤,整个县城就不太平了!

    正在这时,我忽然看到左前方墙角里,有一只完整无损的瓷坛。不由觉得奇怪,其它全都裂开了,为啥这个能够独善其身呢?稍一琢磨,猜到水鬼可能躲在这只坛子里。当下也不出声,假装躲避恶鬼袭击,沿着墙壁溜到这只瓷坛近前。

    突然一道黑气从坛口冒出,我早有准备,一道封禁符射出,刚好将冒出头的黑气压回坛内,同时封住了坛口。我抱起坛子探头往里一瞧,这娘们果然在里面,正抬头阴狠地望着我,不过孩子也在,被它左手扣住灵窍。

    我心头一凛,这情况有点不妙,可现在又不能杀死它,怎么办?转转眼珠,于是计上心头,冷声问它:“你大仇未报,就这么甘心魂飞魄散吗?”

    它对这句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盯着我,一声不响。

    这时有两只恶鬼扑来,被赶过来的西门流星挡开,他才要开口,我急忙使个眼色,这小子闭住了嘴巴。我转着眼珠说:“我们冷家阴阳馆,怎么说都是为鬼服务的,如果你放了这孩子,我答应帮你报仇,事后还会放你去地府投胎。”

    这娘们似乎有些动心了,收回怨毒的目光,低头思索。我趁热打铁,又道:“时间快来不及了,如果你非要寻死,我们也只有成全你。无非嫁魂永远解不开,但我的朋友不会死,我们没什么损失,可你却要带着遗憾散魂。”

    “别说了,我把孩子交给你,但你必须为我报仇。”水鬼抬起头,又以冰冷阴毒的眼神盯着我。

    “放心,冷家人既然承诺,就不会食言而肥。那你快告诉我怎么解开嫁魂之术。”我迫不及待想知道破解之法。

    这娘们居然摇头说:“我只懂得嫁魂,却不懂得破解,这是阴阳错教我的。”

    我差点一头栽进坛子里,你丫的怎么不早说,它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好吧,你出去吧,不过我有言在先,不许再去胡乱杀人,否则我必定让你抱憾而终!”我忍着气揭掉封禁符。

    它点点头,飞身蹿出坛口。我急忙将封禁符重新封好,叫道:“孩子找到了,快撤!”

    丁咚问道:“那水鬼呢?”

    “也找到了,快走吧。”我现在顾不上多说,时间紧急,尽管没有破解嫁魂的法子,但也要回去尝试一下。

    胡小眉早从刘一凯身上出来,它和丁咚两个联手挡住恶鬼的猛攻势头,我们仨架起神志不清的刘一凯,急匆匆打开石门出去。胡小眉和丁咚随后蹿出门外,顺手将石门关闭。这道石门白家肯定祭有封印,能够彻底封住这些恶鬼,否则一旦失控,全都跑出来那世界就乱了。至于那水鬼是怎么出入的,肯定用的是白吊门开这个暗号。

    果然这些恶鬼没有打开石门,我们放心地坐下来喘气。丁咚问我是怎么找到的孩子,我把情况简单说了遍,然后告诉他们,水鬼不知道怎么才能解开嫁魂。丁咚一下急了,要回去把这水鬼剁成肉酱。

    我拦住她说:“现在杀了它也没用,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再想办法吧,否则没时间了。”

    丁咚却道:“不抓住它不行啊,别忘了我们是它带进来的,没有它怎么回去啊?”

    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胡小眉说我们元气即将耗尽,再回去搞不好会全军覆没。它觉得石坟外的煞气,应该出自阴阳错之身,那些恶鬼尽管数量多,但加起来也不能与阴阳错相提并论。而这邪煞被我们消灭,外面煞气也一定自然消失。

    丁咚不等它说完,已经飞上石坟,只听它大声说道:“外面果然煞气不重,可以出去,只是我找不到打开门户的机关。”

    我也是犯了低级错误,随口说道:“默念三声白吊门开。”

    丁咚哦了一声,随即哗一股水流瀑布般从天而降,门户打开了。可我们避之不及,被冰冷的河水浇了一身。丁咚说了声sorry,即刻回到我的眼里,一手扯起西门流星,一手扯起马长安,一飞冲天。

    胡小眉带着刘一凯随后跟上,逆流冲出门户。四周阴气虽然还没散尽,但所剩无几,我们丝毫没受到影响,很快浮出水面。刚一出水,身上便结了层薄冰。

    “我现在元气不足,无法令衣服脱水,快回车上!”胡小眉拉着死狗一样的刘一凯,爬上河岸往前便跑。

    我们仨跟着上岸,谁知头灯照向西侧,却看不到汽车。我转头找了一圈,茫茫旷野中,没有汽车的一丝踪影!

    我于是傻眼了,丫的没车我们岂不是被活活冻死?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利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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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二章 利益关系

    河水深度水温要远远高于外部气温,起码有四五度,我们能够勉强抵挡。可这外面零下十几度,湿透的棉袄和内衣很快冻结,还有皮肤上的水也结冰了,再这么下去我们非冻伤不可。

    胡小眉咬牙先给刘一凯脱了水,这时我们都冻得实在挺不住了,才要跳进河里重新潜下河底,忽然西侧射来一道车灯。我们不禁大喜,玩了命地奔过去。这是一辆警车,但却不是之前我们开的那辆。

    我们迎头跑到车前,不等车子停稳,拉开车门就往上挤。谁知居然是满座,我们不管是谁,全都扯了出来。

    “哎哟,卧槽,你们敢劫警车!”

    “他妈的你们疯了,诶,刘队,你怎么在这儿?”

    有人认出刘一凯,这才没有反抢,不然他们有枪,老子只有挨枪的脑袋。车里真特么的暖和,加上胡小眉每人给了一下“解冻”,皮肤上薄冰迅速融化,我们几乎冻麻木的身体,终于舒服了一点。不过胡小眉因此元气耗尽,脑袋一歪昏睡在了车座上。

    刘一凯在车外和那几个警察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辆警察,但冲下十几个人,持枪将我们这辆车包围。

    “这小子居然恩将仇报,我下去收拾他们!”丁咚咬牙切齿说。

    “先别乱来,我们不如去警局,先找到夏芷烟的身体再说。”我拿出手机看下时间,已经十点了。如果和警察开火,我们又被追的满世界乱跑,无疑是浪费时间。

    这时刘一凯拉开司机一侧车门,探头冷笑道:“冷不凡,你现在还敢袭警抢车吗?再牛一个给老子看看?”这小子一旦翻身,就又变了一副嘴脸。

    “少说废话,快带我们去警局。”我没空和他磨嘴皮子。

    “诶诶,把车门关上,别让冷风钻进来。”西门流星缩着脖子说道。

    刘一凯重重哼了声,带有鄙视地说:“你还有个朋友失踪,居然漠不关心,真是个冷血动物。”

    我心说要担心的应该是你的司机,谁死唐静怡都不会死。

    刘一凯瞪我一眼,把头缩回车外说:“留下几个人看住他们,剩余的跟我去找车。”

    我听到这话就急了,丫的不是把我们先送回警局,在这儿等他们找到车,说不定天就亮了。

    “送我们先去警局啊!”我推开车门大叫。

    车门随即被人一脚踹回来,狠狠撞了下我的脑门。只听刘一凯在外面骂道:“他妈的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把你丢进河里!”

    丁咚怒道:“我先把你丢进河里!”话音刚落,只见灯光里出现了一条湿淋淋的身影,长发遮面,正是那水鬼,它竟然也出来了。

    “谁?”刘一凯惊叫一声,随即有几个警察将水鬼团团围住。

    “问你话呢,半夜三更站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他们同伙?”其中有个警察喝问。

    水鬼嘴角勾起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诡笑,蓦地长发扬起,露出一张紫青而又布满创伤的脸孔,在明亮灯光下,说不出的恐怖!

    顿时这些警察就炸了窝,纷纷向后撤退,刚才问话那警察壮着胆子喝道:“别在这儿装神弄鬼,快揭掉你的假面具,不然我们开枪了!”

    西门流星撞我一下笑道:“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傻,竟然叫女鬼揭掉假面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时,只见那警察手里的枪突然飞起,然后调转枪口指住了自己脑门。这家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地叫道:“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开枪!”

    刘一凯之前虽然近距离和水鬼有过接触,但不是被丁咚上身就是被胡小眉附体,那时神智状态全无,根本不记得女鬼面目。不过他似乎猜出这就是我所说的杀人凶手,一溜烟跑到另一侧车门外,拉开门就要上来,被西门流星一脚踹下去。

    还没爬起,女鬼突然出现在一侧,刘一凯吓得捂住脑袋说:“冷不凡,冷大爷,求你下来帮帮忙吧!”

    水鬼冷哼一声说:“人是我杀的,你不是刚才在河边叫喊着要捉我归案吗?为什么现在又不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刘一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竟然蹦出这么一句。

    我明白这水鬼是有意帮我们解围,主要还是为了给它报仇,不过现在火候差不多了,于是在车里说道:“刘一凯,你如果答应带我回警局,把我朋友和李英山孙子交给我,我就帮你。”

    “我答应,我答应。”

    我当下和坐在车门前的西门流星努努嘴,他推开了车门。我看着水鬼说道:“你的冤屈我会帮你解决的,不要再吓唬警察了,回去吧。”

    水鬼依旧是冰冷地盯着我,点了点头,随即消失不见。刘一凯立马长出口气,抹了把头上冷汗,左右看看水鬼走了,抬起头狠狠盯着我。擦,这小子不会出尔反尔吧?

    果然,刘一凯从地上爬起来,小声安排下属把我们先带到石门村外,他和几个人去找车。说完刚要上一辆警车,水鬼突然又出现在面前,吓得这小子咕咚趴在地上。

    “我不相信你,我要跟着你们回警局。”水鬼心眼挺多,马上又杀了个回马枪。

    刘一凯抱着脑袋叫道:“我先带他们回警局,你们分成两组去附近找车!“

    我和胡小眉留在这辆车上,西门流星和马长安被叫到另一辆车上。尽管在水鬼监视下没给我们戴手铐,但他们手里的枪却没放下。刘一凯亲自开我们这辆车,在回去的路上,这小子虽然一声不响,但脸色铁青,看得出心里憋了口恶气。回到警局,似乎也不会太顺利。

    其实刘一凯这小子本质不坏,可是利益心太重,这就注定我们成不了真正的朋友。当我们之间没有纠葛,还能和睦相处,一旦产生矛盾,我们就是仇敌。再说我也没把他当朋友,这种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关系,最好保持一定距离。

    水鬼隐身,不知是否跟在车后,十点半我们进了县警局。

    楼门外站着不少警察,其中有一个穿着土里土气,五十多岁的男子。尽管一脸愁苦相,但通过他的眼神,我便明白了什么。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龚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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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三章 龚先生

    这些人不是在列队欢迎,而是在等候我们归案。为啥其中会有一个乡下男子?这人其貌不扬,头发花白,穿着一身中山服,脚上一对布鞋,这打扮在县城那是九十年代的装束,现在农村都不多见了。

    我立刻就猜到,这可能是警局从民间请来的阴阳先生,要不就是出马弟子。果然我们下车时,这人眯缝着眼睛,捏诀念了几句咒语,烧着一张黄符丢出。看动作应该是阴阳先生,与出马弟子驱邪的手法不同。

    这道符肯定会将水鬼拒之门外,进不了大楼。而丁咚这一路没开口,一定因为元气损耗太大,睡着了。没有她和胡小眉,我们仨在警察面前就是三条毛毛虫。这咋办呢,我有点犯愁了。

    我们被带进审讯室,刘一凯和那头发花白的男子随后进来,他们一路上嘀嘀咕咕了很久,刘一凯一进门便又恢复了趾高气扬的神态,显然有这老家伙做后盾,不畏任何鬼邪。

    “时间不多了,我要见我朋友的尸体,还有李英山的孙子。十一点以后,随便你们怎么审讯,我们绝对配合!”我看着走进来的刘一凯说。

    这小子双手在背后一负,冷哼道:“冷不凡,这是警局,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杀人抛尸,袭警夺枪,使用邪法驱鬼威吓警察,竟然还有那么多的要求,简直脑子进水了。把他们都铐起来!”

    到现在我们还没上手铐呢,这时过来俩警察把我们仨双手铐在背后。

    西门流星嘻嘻笑道:“警察同志,我和他们没关系,属于受害者,你也亲眼看到了,我是从河底捞上来的。能不能把我放了?”

    我心说能把他放了也是件好事,总比我们集体失陷强。

    刘一凯砰地拍下桌子,怒道:“别嬉皮笑脸,你们就是一伙儿的!”

    西门流星才要狡辩两句,转头看到那个乡下男子,打开了我们背包,于是一脸紧张地闭嘴了。我们包里都是除鬼的家伙,能说没关系吗?那人把东西一件件湿透的东西掏出来,随便堆在桌上,也没多看几眼,显然他见惯了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

    最后他拿出了那只瓷坛,脸上闪现出惊讶之色。抬头看着我说:“这可是白吊门养鬼的封鬼坛,你哪儿来的?”

    我还没开口,刘一凯便说:“这当然是他的,刚才那个水鬼就是他养的!”

    你大爷,竟然昧着良心诬陷好人。我忍着气说:“谁都知道我们冷家和白吊门势同水火,我怎么可能用白吊门的东西去养鬼?”

    那老家伙一怔:“你是阴阳馆冷家后人?”

    我点点头,看着他说:“你先看看坛子里封的是谁的魂魄,你如果不认识,可以叫刘一凯辨认。”他搜出这坛子,反而正合我意,他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的魂魄不救吧?

    那老家伙当即将封禁符揭起一半,探头往下瞧看,顿时皱起眉头。转头和刘一凯说:“这是个孩子魂魄,好像刚死不久……”

    刘一凯伸脑袋看了下,立马大吃一惊:“这不是李英山的孙子吗?下午还活的好好的,什么时候死的?”说完抬头看向我,满面怒容道:“王八蛋,你什么时候把孩子杀死的?”

    这王八蛋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我杀的,跟土匪有什么两样?我强压火气道:“孩子还没死,这是水鬼勾走了他的三魂七魄。十一点之前如果还魂还来得及,错过时辰,就永远没希望了。”

    这时有个警察说:“刚才拉回赵莲如的尸体后,李英山抱着他的孙子来了警局,现在好像还没走吧。”

    “去去,把他叫过来,如果他孙子还活着,那就是冷不凡在撒谎!”刘一凯冲那警察挥挥手。

    不过两分钟,那警察带着李英山来了,怀里抱着孩子。孩子一对漆黑的眼珠,诧异地盯着我们仨,似乎在想你们这是从哪儿捞上来的?李英山一看到我,便怒目喝骂,要不是被两个警察拦住,看样子就要过来动手了。

    刘一凯瞅了瞅孩子,回头问我:“冷不凡,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心说自从孩子被带走后,夏芷烟一定没开口说过话。我当下冲着孩子说道:“芷烟,你来说吧。”

    他们听到我这么说都是一怔,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孩子身上。只见小家伙张嘴发出女人的声音:“冷不凡没有骗你们,孩子魂魄的确被勾……”

    夏芷烟刚说到这儿,便引起一片哗然,李英山吓得腿一哆嗦,差点把孩子扔出去。刘一凯往后退了两步,忙叫声龚先生,快看看怎么回事,孩子是不是被女鬼附身了?那乡下男子立刻手捏剑诀,点中孩子眉心灵窍,同时轻声念了句咒语。

    这姓龚的够狠,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上去就是一记杀招。从灵窍下手,会将附身死鬼杀死在体中。幸亏夏芷烟不是附身,和孩子魂根融为一体,等于代替了孩子魂魄,否则这一下她必定魂飞魄散。

    姓龚的收了指诀,一副万事尽在掌握中的神态,静等着孩子发出哭声。

    不料孩子没哭,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是女鬼,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从冷不凡家里搜出的身体是我的!”

    这姓龚的一下子表情变得很难看,众人也都惊呆住。

    “龚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鬼?”刘一凯压低了声音问,可我们却都听的见。

    姓龚的一皱眉说:“是鬼,非常难缠,必须开坛做法。换个房间吧,做法时不能有外人在场,免得破坏了法事。”

    西门流星差点没吐出来,鄙视地说:“龚先生,咱们可都是行家,刚才你用的是破邪咒,除非那是装模作样的,否则肯定会将鬼魂打死。如果是全力所为,孩子还是这样,那就不是鬼附身了,你总不能要他们一尸两命吧?”

    姓龚的被戳中要害,登时老脸一红,才要开口,李英山问道:“什么一尸两命?”

    西门流星嘿嘿冷笑道:“他们这是阴错阳差,还错了魂,暂时不动,孩子还会留下一条小命。如果强行勾魂,他们都会死!”

    李英山由于没见过西门流星,心里便没抵触情绪,当即搂紧孩子说:“你别瞎整,害了我的孙子,老子跟你拼命!”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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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四章 禁术

    这一闹,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十点四十五分了,距离进入子时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我看着姓龚的说:“身为阴阳先生,应以救人为己任,你明知孩子魂魄不在身上,为什么非要隐瞒真相?现在只有十五分钟是时间了,如果孩子魂魄不能归位,我朋友死了不要紧,可这孩子永远变的不男不女,一辈子遭人歧视。”

    其实孩子能活下来是最重要的,问题是亲人决不允许孩子这样活一辈子。李英山急忙问西门流星:“怎么才能变回我原来的孙子?”

    西门流星冲着桌上的瓷坛努努嘴,说道:“你孙子的魂魄就在坛子里,这老家伙故意不说。要想变回你原来的孙子,只有把我们朋友尸体带过来,将他们两个魂魄换过来就行了。”说完又压低声音和我说:“哥,我们好像还没想到破解嫁魂的法子呢。”

    李英山瞪着姓龚的问:“你为什么不说实话,是不是想害我孙子?”

    姓龚的被逼出了一脑门汗珠,吱吱唔唔道:“这个……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想搞清楚,孩子到底怎么了。”

    我接口说道:“孩子被人用嫁魂术捆绑了别人魂魄,今天是第三天,再不抓紧破解,孩子永远不能回到自己身上了。”

    “嫁魂?”姓龚的吃惊的瞪大眼珠,没想到一个乡下阴阳先生懂得不少,“这种邪术是解不开的!”

    “你解不开不代表其他人能解开,快点把那具女尸带过来。”我说。

    姓龚的虽然摇摇头还是不相信,但说了句:“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应该和刘队长说。”

    我去,哥们也懵了,跟他废话半天有个屁用,关键做主的是刘一凯。

    “在警局不许你们乱来,搞什么封建迷信。再说你是个杀人犯,说出的话怎么能够作准?”刘一凯态度坚决,看上去绝无转圜余地。

    我瞪着他说:“这是两条人命,你忍心见死不救,那就别答应。”

    李英山咕咚跪下,老泪纵横道:“刘队长,求求你了,救我孩子一命吧!”

    刘一凯于是转头看向姓龚的,姓龚的却紧皱眉头说:“我还是觉得他们在胡说,就算是嫁魂,他们也不可能解开这个死结。”

    擦,这老杂碎真特么令人可恨,我怀疑他是诚心要坏事。

    这时旁边有个警察看不下去了,扯了下刘一凯,小声说:“刘队,人命关天啊,就算救不活,也总要试一试。”

    刘一凯才要发火,忽然看到身边几个警察,也都投来热切目光,显然他们和这警察想法是一样的。

    “好,去吧女尸抬过来。”刘一凯终于妥协,但仍旧不是十分甘愿。

    我嘱咐道:“还剩下十一分钟,要快!”

    四个警察飞奔出屋,马长安这时也伸过头,压低声音问:“想到破解嫁魂的办法了?”

    我很无耻地侧头和他们小声说:“没有!”

    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瞪大眼珠,显得特别惊讶。西门流星小声道:“我的哥,你打算一个不留,搞个两尸两命啊?”

    这会儿李英山正在揪着姓龚的刚才不说实话的事不放,吵的声音很大,他们也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

    我压低声音道:“我正在想办法呢,实在不行,把孩子送到夏芷烟身上再说,起码保留住一个指望,以后万一能换魂呢?”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那你别废话了,赶紧想法子吧。他爷爷的,现在只有九分钟了……”

    其实给九十分钟都想不到法子的,我真正的目的,想把孩子魂魄送到夏芷烟身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以后能不能换魂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能活着。

    幸亏警局后院有个简陋的停尸房,加上这四个警察速度够快,把尸体抬过来时,倒计时还剩下六分钟。

    刘一凯挥挥手,叫人把我手铐打开,但有两把手枪,始终瞄着我。我才要过去直接把孩子魂魄送入夏芷烟体内,忽然看着刘一凯脑中灵光一闪。因为我想到了胡大龙,他曾经以咒魂术将迷惑我和丁咚,后来我问过马长安,出马弟子确实有这种咒法,并不是单单迷魂制造幻觉那么简单,还可以用来分解魂魄。

    比如三魂七魄,这种咒法可以将它们清晰地剥离开来,算是一种非常精确的分魂之术。

    想到这儿,我马上回头和马长安说:“用咒魂术!”

    他立刻瞪大双眼摇了摇头,说道:“嫁魂是一种捆绑,咒魂术不一定解的开。”

    姓龚的见状,便猜到我们到现在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于是和刘一凯说:“你看看,他们果然在胡闹,根本没有破解的法子,搞不好会变成两尸两命!”

    刘一凯和李英山看看我,又瞅瞅姓龚的,这时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凑到马长安耳边说:“快点试一试吧,还剩下四分钟,不行的话,我们还有时间改变策略。”

    马长安却犹豫不决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胡小眉,跟我说:“你不知道,咒魂术是出马弟子的一项禁术,那是我从五师父那儿偷学的,谁敢乱用,必遭重罚。”

    “你不救这孩子,让小眉知道了,才会遭到重罚!”我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给他两嘴巴子。

    “我们和小眉都是兄弟姐妹,所以也是你的师叔,现在我们以师叔的身份命令你做!”西门流星一脸严肃,装的煞有介事,有股子长辈风范。

    “放屁,你是夏芷烟徒弟,我是你的师伯!”

    擦,辈份彻底乱了,可特么现在什么时候,你们俩在这儿吵这个?

    “还有三分钟了!”我没好气瞪他俩一眼。

    马长安深吸口气,说:“好,我拼着重罚,做了!”

    我急忙叫刘一凯将他俩手铐都打开,因为在这么短时间内,同时让两个人还魂,我一个忙不过来。谁知这小子两眼看天,根本不鸟我。好在他的属下明智,跑过去打开手铐,这小子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我们仨急匆匆走到孩子和夏芷烟身前,马长安双手结印,姿势非常古怪,除了拇指之外,八根手指相互交叉,抚摸在胸口上。然后闭上眼睛,嘴唇轻动,念起咒语。片刻之后,这小子全身发抖,好像冷得要命,可他两鬓却不住冒出热汗,好像做次咒魂术特别费劲。

    他念咒施法同时,我俩也没闲着,各自掏出蜡烛点上,这叫引魂灯。随后又在手机上翻出引魂符和还魂咒,这些符平时用不到,西门流星身上也没带着。

    足足等了一分多钟,眼瞅着只剩下一分钟了,我的心有点凉。到底行不行,你这会儿给个话啊!

    我抬头看道钟表上时间,只剩下二十多秒,沉不住气了,将封鬼坛口对准夏芷烟,这就要动手了。

    这时马长安猛地睁开眼睛说:“成功了!”

    我随即点开手机上的引魂符,一道青光射到孩子眉心上,紧跟着一条淡淡的黑气从此冒出。

    西门流星捏诀念道:“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夏芷烟魂魄归位!”指诀向夏芷烟身边蜡烛一点,这条黑气迅速蹿去,扑进了眉心。

    我这同时也捏诀念了同样咒语,将坛子里的孩子送进他的灵窍。此刻,刚好十一点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孩子登时哇哇哭起来,李英山伸手抱起,激动地叫道:“回来了,我的小牛牛回来了!”

    我们仨各自擦了把额头上汗珠,发现夏芷烟却双眼紧闭,没有丝毫反应。我们不由慌了,哪里出错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冲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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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五章 冲我来的

    我急忙攥住夏芷烟的手腕,冰冷刺骨,没有半分生人气息。

    刘一凯冷笑道:“孩子是回来了,可你们却害死了这个女人。”

    西门流星辩解道:“她刚才抬过来的时候就是一具死尸,怎么说我们害了她?”

    刘一凯瞪眼说:“刚才她还在开口说话,大家都听着呢,还想狡辩不成?”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问:“她刚才用谁的嘴巴说的话?”

    刘一凯顿时语塞,刚才那是从孩子嘴里说的,跟死尸没什么关系。说我们害死了夏芷烟,没有足够的证据。

    马长安紧张地问我:“怎么样,魂魄在身上吗?”

    我点点头,因为探到了脉搏,不过非常虚弱,时有时无,随时都会停止跳动。问题出在哪儿了呢?我看着她发青的脸色,猛地想到了,叫道:“快拿被子……不,拿电热毯,或是电暖器,赶紧焐热她的身体!”

    夏芷烟的身子一直冻在储尸柜,刚刚取出不过几分钟,体中寒气有多大可想而知。她这魂魄是归位了,可如果不抓紧将身子暖过来,照样会冻死。

    很快有警察拿来一条被子、两个电暖器,还有几个暖手宝,这下动静够大,门外围了不少警察围观。我将暖手宝排布在身子底下,将两个电暖器压在她的身上,再用被子裹的严严实实。

    暖了足足二十多分钟,她终于有了体温,脉搏也变得逐渐有力。再过几分钟,这丫头睁开了双眼,我于是长出口气,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一阵轻松。

    “好冷啊!”夏芷烟到现在依旧嘴唇发紫,全身不住颤抖。

    我撤了电暖器,只用身下暖手宝就可以了。然后和她笑道:“再暖一会儿就不冷了。”

    姓龚的见我们解开了嫁魂术,脸被打了,灰溜溜地走到一边。刘一凯冷哼一声说,救人是应该的,不能抵消之前犯下的杀人罪行,又叫人把我们仨铐起来,将夏芷烟抬到另一个房间去。

    这要对我们开审了,姓龚的可以留下,李英山得离开。老头抱着孙子才要出门,灯光忽然明灭不定,最终突然熄灭,整个审讯室变得漆黑一团。马长安小声跟我说来鬼了,我心说还用你说,这特么是死鬼所到之处通行规则,必先灭灯。

    “诶,怎么停电了?”刘一凯立刻安排人去配电室看看。

    “谁在拉我,哎哟!”李英山惊恐地叫着,随即孩子哭了起来,似乎摔倒了。

    “砰”一声,房门这时重重关闭,震的房间一阵颤抖。

    卧槽,八成是水鬼,把门给封了。可我们仨现在被铐起来,胡小眉和丁咚都在休眠期,这娘们要杀人怎么办?

    黑暗中只听姓龚的说道:“大胆孽障,敢在警局撒野……呃……”好像没把死鬼镇住,反而吃了点小亏。

    随即眼前一亮,姓龚的丢出一道符火,紧跟着灯光齐亮,死鬼被这道符给吓跑了。李英山果然摔倒在地,紧抱着小牛牛不住发抖。四个警察缩在斜对面墙角里,却没看到刘一凯。低头一瞧,你大爷的,原来躲在桌子底下。

    姓龚的拍了拍手,说:“没事了,接着审案吧。”

    马长安又小声跟我说:“鬼没走,在屋顶上隐着身。”

    我压低声音说:“暂时不用管,待会儿看情况。”

    刘一凯喘着气从桌下爬出,才要起身,蓦地灯光又熄灭了。这水鬼不是便宜货,当时丁咚都追不上它,可见有多牛逼。姓龚的冷哼一声,又丢出一道符火,随即眼前亮起灯光,不过不是白炽灯,而是一只只高高挂起的红灯笼!

    我们转头一看,顿时头皮一麻,竟然回到了老戏园!

    但这不是真相,我们还在警局,无非是水鬼的一种鬼术,将我们拉进幻觉,也可以说是高级鬼打墙。刘一凯抬头见桌子没了,吓得连滚带爬,跟四个下属挤在一棵海棠树下。五个人瑟瑟发抖,动作整齐划一,好像发抖都经过严格训练过。

    这次还是老规矩,各个房间都黑着,唯独那间婚房亮着灯。

    姓龚的哼了一声说道:“雕虫小技,看我怎么把你这阴宅烧成灰!”说着脚踏罡步,左手捏诀,右手拔出一把桃木剑。别说,这步法和动作都很规矩,肯定是练过多年。不是说谁掌握了步罡踏斗和结印指诀的诀窍,随便练几天就行的,这有严格要求。

    步罡踏斗又称禹步,传说这是夏禹传下来的步法,所以才有禹步之称。而这步罡踏斗说的是天罡北斗,步法又叫走方位。先举左脚,一跬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脚横直互相成为丁字形。错一步都不行,并且还要配合法诀,神合一气,气合体真,人的精神和天地灵气合为一体。这天地灵气就汇聚在天罡,天罡位置在贪、巨、禄、文、廉、武、破北斗七星最前方。

    所以说光知道步法也不行的,必须要练,练到神灵合一,这就不是几天或是几个月能出的效果,必须是几年以上。我刚开始从这老家伙眼神上就能看出,他是个阴阳先生,这不是我眼力高,而是修炼多年之后,他的眼神便会透着一股灵气,是常人所不具备的。

    姓龚的将手中桃木剑挥舞的密不透风,其实这也有卖弄之嫌,这些除鬼的剑法大多都是花架子,看的你眼花缭乱,才能让主家觉得你有真本事,心甘情愿掏钱给你。可遇到猛鬼,哪有工夫舞剑啊,果然,老小子哎哟一声,桃木剑被一片水珠卷走,他人也撞上一棵海棠树。

    老小子痛的一咧嘴,摸出一张黄符夹在了左手指诀之间。大声念了两句咒语,规规矩矩的破邪咒,黄符迅速燃烧,甩手丢出去。我心说你早干嘛去了,对付这种猛鬼,必须直接,刚才前戏没做好,差点被死鬼干掉。

    可是他不知道水鬼的牛逼之处,这次符火出击,被一片水花浇灭。老小子于是傻眼了,背靠着海棠树,显得有些紧张,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对付了。

    “冷不凡,我答应你帮我报仇,却没答应你多管闲事,让这孩子还魂。你们伤害了我,我要你们统统都死!”突然从上空传来水鬼森厉的语声,听在耳中,寒透心底。

    我一怔,原来是冲我来的!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诈出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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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六章 诈出真凶

    我稍一琢磨,便明白了水鬼的恨意。它应该知道怎么解开嫁魂,只是故意不说,不但保住自己鬼命,同时还骗我答应帮它报仇。之前跟着来警局,就是不放心我会解开嫁魂,只不过被姓龚的布置的法事挡在了门外。

    等它突破这道禁制之后,我们已经救活了夏芷烟和小牛牛。这娘们于是勃然大怒,要将我们困入它精心营造的鬼宅里,也是它死亡之地,将我们统统杀掉,以解心头之恨。

    这娘们真是太狡猾了,我冷笑道:“你答不答应,跟我有什么关系?人我必须要救,你不是不知道,如果敢乱来,我做出的承诺便会取消,马上叫你魂飞魄散!”

    “哈哈哈….”鬼娘们一阵得意大笑,但笑声里却殊无欢愉之意,只听它道,“你以为你现在能杀死我吗?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用什么来杀我?”

    哥们哑口无言,心说你大爷,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刘一凯登时怒道:“王八蛋,原来你和这女鬼串通一气,我已经用录音笔录….诶,我的录音笔呢?”

    “队长,录音笔变成了一条蛇,爬在你肩膀上……”身边一人颤声说着,随即四个作鸟兽散,逃向不同方向。

    “卧槽,蛇,蛇,谁救救我……”刘一凯一边惊叫,一边趴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丫的是在找地缝吧,哥们很负责告诉你,没有!

    姓龚的这会儿彻底哑火了,不但不敢去救刘一凯,竟然还无耻地慢慢挪到了树后躲了起来。

    这时李英山抱着孩子从地上爬起,趁乱逃向大门,结果被一堵无形墙壁反撞回来,咕咚仰天跌倒。孩子于是又在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只听水鬼冷声道:“你是赵莲如的丈夫,跟我仇怨无关,本来想要放过你的,可你却偏偏进来了,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只能怪你倒霉!”它这番话是冲李英山说的,看来之前只是痛恨赵莲如及其后人,并没想过要杀李英山,也算有点良知。

    李英山磕头如捣蒜:“宁芳芳,我求你了,放过我的孙子吧,我这把老骨头随便你怎么样……”

    我心想这女鬼原来叫宁芳芳,名字还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叫宁芳芳的?”水鬼语气显得既惊且诧,“这是我在家里的小名,自从进了剧团,我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我……我听莲如说的。”

    “不可能,赵莲英都不知道我这个名字,她怎么会知道?”

    我也觉得奇怪,人家的小名,赵莲如是怎么扒出来的?难道,赵莲如才是杀人真凶?当时这老太太显得非常害怕,真有点做贼心虚的架势。

    李英山颤声道:“当时你们案子结案时,莲如被通知去警局领取过姐姐的遗物,无意间看到你的这个小名。”

    “这贱人,我杀她一百次都不解恨!”宁芳芳厉声喝道,“我要先杀了这个小杂种,然后再杀你!”

    不好,这娘们要对孩子下毒手,我急忙大声叫道:“等等!你其实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的仇人是谁,为什么非要杀死赵莲如一家?”

    宁芳芳怨气十足道:“对,我确实没有亲眼看到是谁杀了我,可警局已经定案,赵莲英是凶手,可她已经上吊,我只有找她妹妹报仇雪恨!”

    我说:“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帮你报仇?不就是为了要找到真凶吗?警局的结案有时不见得准确,你难道想让真正凶手逍遥法外,令自己含恨九泉?”

    宁芳芳哼了声说:“你口口声声帮我报仇,到现在我还想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不清楚自己被谁所杀?你不会知道真相吧?”

    西门流星探过头,好奇问道:“哥,不会你杀的吧?”

    我想吐他一脸圣水,你个混账小子捣什么乱?我抬头望着上空说道:“因为我从你遇袭情形上推测,当时你在炒菜时,被人用热锅扣在脸上,随即晕倒,所以没看到此人是谁。等你魂魄有了知觉,已经在河里了,到现在你没看到凶手真面目。我跟你说这句时,完全出于试探,没想到我猜对了。”

    “你很聪明!”宁芳芳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跟着又道,“可你原来是猜测,那你也不知道凶手是谁,我更不能放过你!”

    我嘿嘿笑道:“你先别急着杀人,我如果今晚就能帮你找到仇人,你是不是会放了我们?”

    宁芳芳一时沉默,似乎正在思考放还是不放。过了片刻,它冷声说道:“不过你别想出这个院子,今晚能帮我找到凶手,我统统放过你们。”

    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道:“大姐,你不放我们,我们怎么帮你去找凶手?”

    “不放就是不放,你再敢多嘴,我割了你的舌头。”宁芳芳发火了,西门流星乖乖闭上嘴巴。

    我自信满满地说:“不用放,现在我就给你找出来。”

    院里所有人听到这句话全都愣住,都忘记了害怕,各自惊奇地看着我。

    “好,你找吧,我等着!”宁芳芳口气中,明显充满不信。

    我转头在众人脸上扫视一遍,然后突然沉脸说道:“凶手就在这个院子里,自己认了吧!”说到最后一句,几乎是暴喝出口,加重了声音。

    众人一阵错愕,但李英山却咕咚脑门磕在地上,身子不住发抖。诶,有门,看来我把真凶诈出来了,真是这老家伙干的。刚才这句加大声音是种心理战术,如果真凶在院里,心里这根弦绷的非常紧,肯定受不了这声暴喝。这就是做贼心虚的反应,一抓一个准。

    举个例子,如果钱包被偷,你肯定小偷就在身边,可不能确定是谁,你大叫一声就是你,小偷肯定会以为你看出来了,会吓得仓皇逃走。当然,这也不见得百试百中,小偷如果心理强大,你喊破嗓子,他都不会理你。

    我指着李英山说:“凶手是你!”

    “你胡说,我不是凶手!”李英山嘴上不承认,但颤抖的身形还是出卖了他。你不心虚,抖个毛线?

    “李英山,你为什么要杀我?快说!”宁芳芳厉声大喝,这声音太瘆人了,连我心里都禁不住冒凉气。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杀人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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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七章 杀人往事

    李英山是不是真凶暂且不说,先说说我是怎么猜到是他的。大家肯定也都想到了,他突然叫出一声宁芳芳,令人觉得十分突兀。他尽管为自己辩白,这个小名是听老婆说的,可他总知道宁芳芳到剧团的名字吧?为啥不叫被人平时熟知的名字,而冷不丁叫出一个小名呢?

    我猜他很早以前,宁芳芳还没到剧团时他就认识。那么之前他跟我讲述这件往事时,为啥没提起过?显然这事赵莲如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隐瞒呢?肯定做了亏心事,不敢向任何人提起自己很早就认识宁芳芳。

    还有一个重要的疑点,就算他听过宁芳芳的戏,可唱戏时的声音与日常说话有很大差别。况且又是死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能够凭声音认出它就是宁芳芳呢?如果说凭的是想当然,我也不反对,可他这种反应我总觉得不符合常理。

    因为在人遭受巨大恐惧时,神智不可能保持十分清醒,往往说出的话会是潜意识中记忆最为深刻的。而宁芳芳对他来说,可能记忆太深了。

    其实我也没把握,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搞点什么事拖住宁芳芳,争取胡小眉和丁咚能够早醒。可以说诈出李英山,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在宁芳芳逼问之下,李英山还是选择死不承认,这时候宁芳芳的选择就多了,森然冷笑道:“那好,我先杀你孙子,你再不说,我就挖出你的心肝……”

    我去,后面这句没必要拉长声音说的既阴森又恶毒吧?我的小心肝都不住颤抖了。

    李英山登时一阵激烈颤抖,牙齿格格撞响道:“好,我说,但你要答应放过小牛牛。”

    “我答应了,快说!”

    李英山哆哆嗦嗦说道:“我……我是你家隔壁李小山,你还记得吗?”

    “李小山?”宁芳芳语气充满疑惑,显然想不起来。

    李英山忽然叹口气,似乎对方没想起他感到很失落。仿佛也没了恐惧,声音平静地说道:“你八岁那年因为家里穷,就被领到戏班学戏去了,从那之后再没回来过。我曾经到处找过你,一直没找到。后来,我在城里看戏,你卸妆后从后台出来,我怎么看怎么像你……”

    原来这老小子是宁芳芳的隔壁邻居,俩人从小就在一块玩,虽然儿时并不懂的什么叫爱情,可李英山却打定主意,长大要娶宁芳芳为妻。只是宁芳芳八岁离家,时隔十余年再见,宁芳芳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李英山也变成了大小伙子,俩人容颜大改,根本认不出彼此。

    不过李英山在它如花似玉的容貌里,依稀瞧出几分儿时模样。不过当时宁芳芳已经改名为宁美云,也不敢以这个宁姓断定就是宁芳芳。想尽办法向剧团里打听,这宁美云老家是哪儿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最后从老团长口中得知,真是他们村的,这才确定,宁美云就是自己发誓要娶的女人。

    宁芳芳是剧团台柱子,她的美貌可想而知,这让李英山对对得到她的念头变得更加疯狂。可那时他一穷二白,别说城里没房子,即便是老家丘北村,也是住着两间破房屋,凭什么娶大红大紫的剧团名角?是以又感到特别自卑,心里无比矛盾,每次想要找宁芳芳表白,却又徘徊在剧团门口没了勇气。

    从此他离开五十里外的老家,在城里想方设法赚钱。那时正赶上改革开放,赚钱的机会多了,他便从摆地摊开始,两年内发展成一个拥有两间店铺的个体户。有钱之后,他觉得能配上宁芳芳了,谁知跑到剧团却发现,宁芳芳已经结婚,并且是两天前的事。

    这对他打击非常大,导致心理变形,由爱生恨,觉得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于是从那天开始,每天带着一把刀在剧团外寻找机会。等了两三天,机会终于来了,剧团所有人都去参加县里组织的一个文艺活动,只有宁芳芳和赵莲英感冒了,请假没去。

    可机会来了他又变得犹豫,这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女人,难道真的要毁了吗?就这么在剧团门外踟蹰半晌,眼瞅着十一点多,大家都快回来了,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他最后一咬牙,用狗皮帽子遮住脸孔,溜进了剧团。当时宁芳芳正在屋里炒菜,屋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进去,宁芳芳没有丝毫察觉。

    他看着宁芳芳明艳的侧脸,心想这本来属于自己的,却便宜了别人,越想心里越是妒火中烧,临时改变主意,不用刀了,杀人之前还要毁了它的容!

    于是上前抄起炒菜锅抡到宁芳芳脸上,可怜的宁芳芳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烫带砸,登时晕过去。赵莲英听到了动静,在隔壁房间喊了声,把李英山吓坏了,拔出刀躲在门内等着,如果赵莲英敢进来,那便连她一块杀了灭口。

    等了半天不见有人过来,他壮着胆子溜出去,向隔壁窗内看了眼,发现赵莲英沉沉睡着。他本来想进去杀人灭口,将其一块毁尸灭迹的,但发觉时间来不及了,匆忙跑回去,抱起昏迷不醒的宁芳芳跑出剧团大门。

    此刻正好门外没人,他把宁芳芳放在来时骑的三轮车上,脱下大衣盖住,骑着三轮车出了县城。他想来想去,只有沉尸河底才不会被人发现,于是直奔小甘河,砸开一个冰窟窿,将宁芳芳塞进河里。

    回到家里,总觉得心神不宁,想起有没有被赵莲英看到?这做贼心虚,令他在家坐立难安,最后决定还是杀掉赵莲英,布置一个自杀的假象,把宁芳芳失踪的事儿嫁祸到赵莲英头上。

    他又骑着三轮车回到剧团门外,这时剧团的人正在陆续出门,去四处寻找宁芳芳。他等人走光之后溜进去,那时赵莲英感冒发烧很严重,昏昏沉沉,几乎没什么意识,被他轻松送进在房梁上结好的绳套里,然后仓皇逃走。

    也幸好他杀死赵莲英,这才令他躲过警察的追查,那件轰动彭集的杀人案,就这么结了。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为什么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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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为什么不杀

    等李英山说完后,宁芳芳终于想起小时候的一些情景,也想起了隔壁的小山子。痛恨不已地说,它根本没有把李英山放在心上,自从离开丘北村,痛苦的学艺生涯,以及颠沛流离的苦日子,早折磨的它忘记了一切。

    当它结婚后,终于才尝到人生幸福滋味,可这幸福只有短短几天,就被李英山残酷毁灭。

    “你为什么非要娶我,你为什么非要杀我?为什么?”宁芳芳盛怒之下,在自己的婚房门口现身,那张因为痛恨扭曲的脸孔,在凄幽的夜色里说不出的狰狞恐怖。

    李英山依旧不敢抬头,全身颤抖道:“我那时是鬼迷心窍,杀死你和赵莲英后,我每天都在后悔……”

    宁芳芳这时看来要杀人了,不过以目前的愤怒肯定不会放过小牛牛,连我们都有点悬。我急忙回头和几个警察使个眼色,要说这时候刘一凯还是很明智的,一步步挪向我的身后。

    果然,宁芳芳眼冒杀光,咬牙切齿道:“杀你们全家,看来我没杀错,现在你就和你的孙子一起到地府和家人团聚吧!”

    我说:“等等,先别急着杀人,我很想知道,李英山怎么会娶赵莲英妹妹的?难道这辈子看着赵莲如,心里不会想起赵莲英的冤魂吗?”

    “你闭嘴!”宁芳芳厉声大喝,但目光却紧盯着李英山一霎不霎,仿佛唯恐这老小子会跑了似的。

    “我闭嘴可以,但咱们有言在先,我帮你找到了凶手,你就应该遵守承诺,放了小牛牛。”我现在完全是在拖延时间,一只厉鬼怎么可能遵守承诺,丫的相信鬼话那就是白痴。

    “你找死!”宁芳芳猛地转过头,大有一副先拿我祭刀的意思。“你干什么?”

    这会儿刘一凯已挪到我的身后,正拿钥匙在打开手铐。被宁芳芳一声喝,吓得手一哆嗦,丫的钥匙落地了。

    宁芳芳在门口瞬间消失,半秒之后,又突然出现在我身边。刘一凯彻底吓破胆,咕咚坐在地上,别说捡钥匙了,连动都动不上一下。

    “这是你们自找的!”宁芳芳眼露狰狞杀气,伸手抓向刘一凯的喉咙。

    就在这危急时刻,宁芳芳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随即听到丁咚急声大叫:“笨蛋,快捡起钥匙!”

    死丫头在关键时候苏醒,令我们都是一阵大喜。可随即又听丁咚说道:“我恢复元气不多,你们赶快打开手铐……哎哟……”话声暴露了自己位置,被宁芳芳挥手打了一记,似乎把鬼萤拍飞了。

    这时刘一凯听到丁咚声音,更是怕的要命,结结巴巴道:“她……她不是,不是已经火葬了吗?”

    幸好有个警察胆子比较大,一个箭步窜过来,捡起钥匙为我打开手铐。此刻丁咚和宁芳芳再次交手,尽管丁咚偷袭得手,但元气不济,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大伤害,反而被宁芳芳察觉出她的位置,又是一巴掌拍飞。

    我这挣掉手铐,起身问刘一凯:“我手机呢?”

    “手机在桌上……”他转头看看四周,这哪有桌子啊。

    我不由傻眼,宁芳芳搞出的鬼宅把审讯室所有东西都屏蔽了,就算打开手铐,没有手机和背包,跟没打开手铐区别不大。

    “快给我们也打开手铐!”西门流星焦急地叫道。

    刚好他的手铐刚打开,宁芳芳也如流星赶月般急扑过来,西门流星滚地躲开,当即捏诀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宁芳芳从他头顶掠过,刚要向那打开手铐的警察下手,咕咚落地。我快步冲到跟前,伸指点向它的灵窍,这娘们突然一个扭身消失不见。九字真言居然没把它封住,这也太牛逼了。

    西门流星尴尬地说道:“我元气不足,九字真言威力不大….”

    我赶紧转头巡视,看宁芳芳在什么地方。只听身后砰一声相撞,宁芳芳又即显形,似乎要从身后下手,被丁咚撞开了。我不由大急,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迟早会死在宁芳芳手上。忽然看到躲在树后姓龚的,于是拔腿奔过去。

    这老小子见我跑过来,急的不住挥手:“别过来,滚一边去!”唯恐我把宁芳芳引到树下。

    我哪管那么多,几步奔到树下去夺他的桃木剑,老小子一瞪眼珠,把桃木剑反转背后,左手一拳迎面打来。我探手攥住他的左手腕,用力一拗,痛的老小子发出杀猪般惨叫声。丫的你还敢跟我动手,那不是自找苦头吗?

    他这一痛,右手桃木剑软软垂下,被我轻松夺过。此刻丁咚拖住了宁芳芳,我急忙咬破手指,迅速在海棠树上写下一道敕水咒。将桃木剑往树身猛力一点,大声喝道:“急急如律令!”

    瞬间眼前的老戏园消失,大家都回到了审讯室。李英山此刻还在门口,发现重回“人间”,他还挺机灵,抱着孩子起身拉开房门,不过一只脚还没踏出门外,宁芳芳便火速杀到。因此它还重重挨了丁咚一记偷袭,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李英山立马被扼住喉咙,两只眼珠都暴突出来,我这时正好站在桌子旁边,伸手拿起手机,迅速点开一道红绳。红光随即缠住宁芳芳脖子,这也是它刚遭到重击,又死命不肯放过李英山,才被我得手的,否则这道红绳根本碰不到它的身体。

    宁芳芳全身一颤,不由自主张大嘴巴,吐出一条半尺多长的鬼舌。它手上的劲力自然松了几分,李英山终于吸进气来。

    西门流星跑过来夺过桃木剑,一剑削在它的肚子上,登时黑血四溅,肚子被开了一道口子。这下彻底坚持不住,松手放开李英山,摔落在地上。西门流星挺剑刺向它的眉心,我过去伸手挡开,拿起桌上封鬼坛,将它收进去,又赶紧用封禁符封住坛口。

    “为什么不杀死它?”西门流星十分不解。

    我回头看看警察,然后小声说:“你傻啊,杀了它谁给我们洗脱嫌疑?”我担心这娘们一死,杀人黑锅又要扣在我们头上,到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概无诛灭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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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二十九章 概无诛灭之理

    幸亏我多了个心眼,刘一凯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后,拍拍身上尘土,下令把我们继续铐上。看这架势,铁了心要我们背黑锅。我立马就火了,一拍坛子说,就当我们没有捉住宁芳芳,放出它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四个警察都看不过眼,说刘队啊,咱们不能冤枉好人,刚才宁芳芳讲的一清二楚,人都是它杀的,人家冷不凡见义勇为,不但救了李英山孙子,还保住我们的命,刘队你这要让人家背黑锅,多不厚道啊。

    刘一凯被属下给挤兑的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这小子有个优点,态度转变非常快,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刚才是开玩笑的,我和冷不凡是老朋友了,怎么可能让他背黑锅?

    我心说我怎么可能和你这个王八蛋是朋友,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毕竟还在警局。

    外面又围了不少警察看热闹,都被刘一凯驱散,接下来给李英山戴上手铐,小牛牛暂时交给一个女警照顾。

    丁咚彻底累趴下,回到我身上又沉沉睡去。我们尽管无罪释放,但因为还有感兴趣的问题没弄明白,所以留下来没走。

    趁警察还没有正式开审之前,我问李英山为啥要娶死于自己之手的赵莲英妹妹呢?这老家伙叹口气说,这也是良心难安,自从杀死这俩女人后,每天都活在悔恨之中。宁芳芳家里没人了,而赵莲英还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她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她这一死,赵家便塌天了。他愧疚之下,托人说媒,娶了赵莲如,才使赵家一家子渡过饥荒年。

    这么说来,这老小子良心未泯,可是我不明白,他曾经在老戏园杀死两个人,为啥那晚还敢进门,并且进了宁芳芳的房间,和我聊到天亮?

    李英山说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还有什么好怕的。并且他知道两个女人临死也不知道他是凶手,所以内心尽管有些发怵,但表面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绝不能露出任何马脚。再说宁芳芳房间,也不是它的死亡之地,如果让他去隔壁,那一定会犹豫的。

    之后儿子儿媳以及赵莲如相继被杀,他心里感到了惶恐不安,觉得自己日子到头了。其实就算我不诈他露出马脚,他也做好打算,向宁芳芳说出真相。要知道隐瞒一件事一辈子,也是很痛苦的,尤其是手上沾满了两个女人的鲜血,每天都在遭受着良心谴责的折磨,还不如说出来好受一些。

    我觉得他没说谎,当时他只要咬紧牙关死不承认,我是没足够把握认定他就是凶手的。他只不过被宁芳芳吓唬一句就招了,看样子真是之前做好了打算。

    离开警局之前,我问刘一凯谁举报孩子藏在我家的?这小子说是个匿名电话,包括去那个空宅捉我,都是相同之人报的案。最后又说出,之所以在县城边截住我,也是报案人提供的线索。

    这人是谁呢?难道又是邹如龙派人埋伏在了我们身边?

    我抱着封鬼坛要出门,刘一凯说这东西带走干什么,交给龚先生处理吧。我回头看了下这满脸愁苦相的老小子,凑在刘一凯耳边说:“刚才你不是没看见,他根本斗不过宁芳芳,留下可以,我觉得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要不要留下你自己决定。”

    刘一凯立刻脸上闪过一丝惊惧,挥手道:“那就不留了,带走,带走。”

    我出门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回头问他:“车找到了吗?”刚才一折腾,把唐静怡抛到了脑后。

    “找到了,司机自己打开手铐,把你朋友抓回了警局。我也是刚回到警局时知道的。”

    靠,你刚才知道了为啥连个屁都不放?

    我们回到家里,把胡小眉和夏芷烟放在床上,夏芷烟也沉沉入睡。我问起唐静怡被抓经过,原来不是司机自己打开的手铐,而是那小子说自己内急,骗唐静怡打开的,随后遭到对方反制。司机由于害怕小甘河水鬼,不顾她的劝阻,开车回了县城。

    另一辆警车是为寻找刘一凯来的小甘河,却跟刘一凯司机在县城擦肩而过。之后的几辆警车也没和他们碰面,所以不知道他们回去了。

    说完这些,西门流星问我,宁芳芳怎么处置,你不会放它去地府投胎吧?

    别说,我还真有这打算。我和他们说,宁芳芳其实也挺可怜的,新婚不久被人杀死,鬼魂又被封禁在白吊门中,心中怨念可见有多深。鬼和人不能相比,再说茅山宗旨,不以诛灭为主,只要它能解开心中怨念,去往地府投胎,这也是我们的一番公德。

    这道理西门流星容易理解,茅山讲究以驱为主,以降为辅,世间一切妖魔概无诛灭之理,其行虽恶自有天谴。那意思在说,其实我们杀鬼,也是造孽,如果能给它一条活路,比什么都好。如若不思悔改,自有天谴报应。

    可马长安却不同意我们的观点,是恶鬼就要诛杀,这是它们应得的下场。我说我们先别为这争了,别再重蹈今天上午的覆辙。一提此事,马长安立马耷拉下脑袋,什么都不说了。

    我又说道,咱们虽然灭了阴阳错,但却放出了那些封禁多年的陈年老鬼,始终是个祸胎。不如叫宁芳芳戴罪立功,帮咱们剿灭这些恶鬼,这样我们也就不用再为这件事去争论不休了。

    当下揭开一半封禁符,便看到了宁芳芳恶毒的眼神。

    我笑了笑道:“你不应该恨我,我答应你的做到了,找出了真凶。只不过没能让你亲自下手,但李英山也不会逃过法律制裁,最终会被枪决。你也杀了光他们全家,这个仇报到这份上,可以了。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总不能赶尽杀绝。想想你被杀后,心中的仇恨有多深,再反过来想想他们何尝不是?何况还留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孤儿,无依无靠,十分悲惨啊!”

    听我说完这番话,宁芳芳目光中的恨意逐渐减弱,最后闭上眼睛,幽幽叹了一声。看样子它找到真凶,大仇得报,消除了大半怨念。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两个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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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章 两个师侄

    话说宁芳芳怨念大消,这声叹息中包含了太多信息,似乎不仅有悲伤并且还有后悔。其实在仇恨之中杀人并不见得会给自己带来快乐,相反的是,会令自己更痛苦。这是一把双刃剑,在伤害别人时,同样也伤了自己。

    我于是说道,你如果能帮我们一个忙,我便会放你进地府投胎。

    哪知宁芳芳说道:“我从来没想过投胎,连报仇都觉得是一个非常奢侈的妄想。多谢你帮我找出凶手,给我一个痛快吧,我不想下辈子为人,继续去痛苦的活着。”

    我说你不想投胎我们也不会逼你,但总之不会打散你的魂魄。只要以后不再害人,任凭你去什么地方。但白吊门下的养鬼老巢,必须毁灭,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祸害人间。你能不能帮个忙,把那些恶鬼尽数消灭了?

    它摇摇头说做不到,不过它可以教我个法子,那是从阴阳错身上得到的。我一听大喜,叫它说说看。它说法子很简单,就是断了鬼筋阴脉,以八卦阵围困,不过多久,鬼窟中的那些恶鬼便会化为青烟。之前因为有阴阳错的煞气,鬼筋不能碰触,现在完全不用顾虑了。

    其实这个法子,和西门流星曾想出的办法不谋而合。只不过阴阳错没挂之前,要将河底石坟变成孤岛着实不易,得摆出多大一个阵法?现在确实容易了,断了鬼筋,只在河两岸布阵便可。

    这件事有了着落,我于是又问它,当时死后怎么进了白吊门?宁芳芳说自己是被吸入石坟的,那时影婆还活着,为了孕育白二爷这个鬼胎,疯狂收集冤魂。它可以说正好碰到了枪口上,而它这样的厉鬼鬼气,正是可遇不可求的上品。

    后来影婆和白二爷一去不归,白吊门鬼窟就变成了阴阳错的天下。由于宁芳芳会来事,深得阴阳错的喜欢,于是将它放出封鬼坛,教了它不少本事。其实它七天前就出了小甘河,一直都在寻找真凶,最后却找到了赵莲如。

    于是便展开了复仇计划,先偷走了孩子。但经过我超市时,觉得好奇,就把孩子放在门外,进来随便看看,不料发现这里还有炒锅。这东西又勾起了惨痛的记忆,便买了一口去往老戏园,接下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要不是我,小牛牛早就没命了。

    它说完后,我见马长安也不再反对,就要将它放走,不料宁芳芳说道:“我不想进地府,也不想再回白吊门,能否让我在这封鬼坛里住几天?”

    这有啥不能的,随便你住到天荒地老。我于是将封禁符重新封好,人心还隔肚皮,何况是只厉鬼,绝不能大意。然后我将封鬼坛放到二楼瓷坛内。

    下楼已是凌晨四点,喜儿和唐静怡挤在一个房间,只剩下一张床了,我们仨挤不下。虽然都挺累,但去厨房简单凑了一个拼盘,开了瓶酒,仨人坐在沙发上喝了起来。

    二两小酒下肚,疲乏尽消,感觉全身舒泰。我点上一根烟问马长安,这咒魂术既然是禁术,为啥胡大龙却敢用呢?

    马长安听我提起这事儿,脸色一变,放下筷子,面朝北方跪下。嘴里念叨:“胡三太爷,各路大仙,弟子刚才使用禁术实属无奈之举,但为了救人,请多多恕罪。”说完咚咚咚,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我心说有这么严重吗?马长安脾气变爆,咋胆子却变小了呢?

    这小子回到沙发上,跟我们说,咒魂术因为可咒人神鬼,历来被视为禁术,从不传给出马弟子。那胡大龙虽然是冒牌的,但咒魂术却不假,且不论法术得自何处,就说它为什么一生无儿无女,最后夫妻二人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便是因咒魂术遭到了严惩,人在做,天在看,大仙们眼睛里是不揉沙子的。

    再说,他这咒魂术又是偷学的,一旦被大仙得知,必不会轻饶。马长安说完后,还是有些惶惶不安,显然担心遭到惩罚。

    西门流星喝口小酒,砸吧砸吧嘴说:“咒魂术有那么神奇吗?为什么咱们被困在鬼窟里,你不用这法子试试呢?”

    马长安道:“咒魂术不能随便使用,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一是看自己修为,二是对方太过强大,会遭到反扑,反而咒了自己。胡大龙的修为,也只能摆平不凡和丁咚,如果遇上宁芳芳,肯定会害了自己。”

    我听这话怎么不对,啥叫只能摆平我和丁咚,好像说的我俩很笨似的。我端起酒杯道:“不说这些无聊的,喝酒。”

    西门流星放下酒杯,点上一根烟问:“我听芷烟说,你不想再接着找拼图了?”

    我斜他一眼:“芷烟是你叫的吗?”

    “呃……我错了,是我师父。”这小子连忙尴尬地改口。

    我不想接这话题,瞅着他俩笑起来,把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笑的一脸懵逼。

    “哥,你笑什么呢?”西门流星好奇问。

    我笑道:“我忽然发现我在你们面前长了辈份,一个是小眉徒弟,一个是芷烟徒弟,我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喊师叔。”

    俩人刚喝了口水,结果全都喷出来。

    “哥,我这拜师是被逼的,不能当真,马师侄才是货真价实的。”西门流星一边擦嘴,一边愁眉苦脸地说。

    “放屁!”马长安一把揪住这小子后颈,将他脸孔摁在了盘子里。

    得,这盘菜是彻底不能吃了。

    西门流星勃然大怒,甩开马长安手臂,就要还手,被我一把拦住。

    这时夏芷烟被吵醒,从卧室走出来问:“你们又吵什么?我的天,西门你怎么把菜都吃到脸上了?”

    这小子将脸上香肠和菜叶划拉掉,带着哭腔说:“师父,你徒弟被人欺负了,要帮我报仇啊。”

    夏芷烟忙问:“谁欺负的你?”

    “他!”西门流星伸手指向马长安。

    夏芷烟一脸抱歉道:“我惹不起他,明天你找小眉告状去。”

    “你这什么师父啊,我要废了你!”

    “你敢!”我和马长安俩人同时怒目喝道。

    西门流星吓得往后一缩脖子,捂着脸哭道:“特么的没法活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丘北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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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丘北善堂

    马长安他们这次在彭集住下不打算走了,回龙江也不开堂口,租人房子,还不如住在老戏园舒服。他们不走不说,还叫我一块搬过去住,这样热闹,总比一个人住在家里冷冷清清的强。

    其实我知道他们什么心思,别看他们之中有三大美女,却没一个胜得过我的厨艺。让我过去住,等于请了个免费厨师。

    好吧,反正我也喜欢热闹,那就搬过去了。不过丁咚有言在先,即日起继续履行之前约定,虽然住一个屋檐下,但一个月里不能见面。

    不见就不见,反正知道她就在身边,见不见无所谓。权当两口子吵架,一打冷战就是一个月。

    搬过来第二天,胡小眉吃饭的时候,忽然想起在那石棺里的情形,跟我们说,棺材内壁上写着不少稀奇古怪的文字。它尽管不认识,但把文字全部印进脑子里。我们都觉得奇怪,石棺是用来养阴阳错的,有文字应该是符文,不是符文又是什么?

    想到这儿我一拍脑袋说:“肯定是梵文,那座石坟外不也是这文字吗?”

    “对对,和石坟外雕刻的字一样。”胡小眉也想了起来。

    吃过饭,夏芷烟叫胡小眉按照字形一个个写在纸上,她扫描进笔记本,传给一个研究古梵文的教授。不过多时,对方将翻译过来的中文传过来。其实也没几个字,“丘北善堂,泣血刻舟,僵而不死,泽被后世。”

    这十六个字是什么含义,令人有点找不到北。夏芷烟说丘北善堂应该是个地名,泣血刻舟,应该与小甘河底石坟有关。舟字并不是船,但却与水有联系,可能是石坟的代称。僵而不死,肯定在说阴阳错了,泽被后世可能指阴阳错会令白家后代受到恩惠。

    我想了想摇头反驳,丘北应该是指丘北村,小甘河距离这个村子差不多四十里,这两个地方八竿子打不着。刻舟一时想不出什么意思,但僵而不死,似乎并不是指阴阳错这样的僵尸,有可能比喻某种被封禁的东西,有朝一日会脱困而出,找到这东西白家后人便会受惠无穷。

    唐静怡也说我解的比较合理,夏芷烟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梵文有可能是白家祖宗白亮留下的,它的留书里只提到了青城镜中尸,有可能故意藏了一手,将后面的那些古尸线索,埋藏在了所谓的丘北善堂。”

    我一听她又扯到拼图,于是没了兴趣,起身说:“我去做饭了,你们接着研究。”

    夏芷烟一把扯住我:“别想溜,这刚吃了午饭,你就要去做晚饭吗?”

    我无奈地坐回去,跟她说:“不做饭也成,不过我没去过丘北村,那是彭集县边界上一个村子。大部分是山路,开车不好走,现在去肯定晚了,明天你们起个早去,我在家给你们准备晚饭。”

    “为什么不能跟我们一起去?”夏芷烟不依不饶地问。

    西门流星也眨巴眨巴眼说:“是啊,你是我们组长,又是这里的地主,不跟我们一块去像话吗?”

    我转转眼珠说:“那边山路确实不好走,再加上下雪,那边下雪有时候能埋到腰上,根本出不了山。我倒有个主意,宁芳芳不是丘北村人吗,咱们问问它,有没听说过丘北善堂。”我是一万个不想去,这大冬天的,跑山里就是活受罪。

    但唐静怡道:“宁芳芳八岁离开的村子,它那时还小,怎么知道有没有善堂?”

    眼看就把他们蒙住了,你多什么嘴啊,难道就你聪明?好吧,你的确聪明,再说你长的漂亮,哥们也不跟你抬杠。

    不过夏芷烟还是帮我解了围:“先问问也无不可,我们这就去你家。”

    大伙儿来到我们家二楼祠堂,我打开封鬼坛问宁芳芳听没听过,丘北善堂这四个字?宁芳芳摇头,它说虽然不是在村子里长大,但二叔一直和它在戏班里,经常给它讲丘北村的事,可从没提过什么善堂。

    夏芷烟不死心地说,明天还是去村里打听一下吧。宁芳芳说现在最好别去,那边应该下雪了,大雪封山,进出是很危险的。丘北村一般到进入冬季之前,就会提前储备过冬粮食和物资,一下雪就不再出门了。并且那边因为有熊瞎子和野狼这些野兽,村子四周都有设置陷阱,被大雪覆盖根本看不到,外村人不明所以,很容易出事。

    他们听宁芳芳也这么说,才知道我没骗他们,也就暂时打消去往丘北村的念头,等来年开春再说了。

    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县城也下了一场大雪。

    晚上我依旧去开超市,现在地府禁制已经放开,生意又逐渐好转。这一出门,冷风如刀,此时的气温已经是零下三十多度了,捂着帽子和口罩,也感到脸皮生疼。本来每天晚上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会陪我去超市唠嗑,今天因为下雪,俩家伙谁都不肯出窝了。

    我进了超市,赶紧点了炭火盆,打开煤气灶烧一壶开水。其实我们完全有经济条件安装空调暖气,可老爸却说要继承先辈的吃苦传统,于是夏天受热,冬天挨冻,这不叫吃苦,这叫遭罪。

    刚泡上一杯热茶,正搓手哈着热气,超市来顾客了。不过看上去不像是鬼,好像是个人,并且还是个女人。大概二十出头,一头波浪卷长发,长相挺正点,进门笑道:“你这超市怎么叫阴阳馆,这么特殊啊?”

    这妞儿挺有亲和力,往往这种美女对男人杀伤力是最大的。我眯眼笑道:“因为我超市里的货物不是卖给人的,你走错地方了,出门右转五十米,那儿还有个超市。”

    这美女怔了下,随即又笑了:“不瞒大哥说,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男朋友的。”

    我立马警惕,大半夜的你找男朋友,不会是小姐吧?难道生意不好做,要入室勾引不成?可看着也不像啊,这妞儿薄施脂粉,举止落落大方,毫无放荡之态,应该是个正经女人。我于是说道:“我刚开门,你来之前还没人来过,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不,我找的男朋友就是你!”这女孩笑容真诚,看不出有开玩笑的意思。

    我不由懵了,心说难道精神有问题?正在这时,忽地察觉出她双脚不沾一片雪花,猛地醒悟,这是一只死鬼!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谁跳了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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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二章 谁跳了坑

    发现这女孩是只死鬼,我便哭笑不得。特么的哥们难道命带桃花,总是招惹女鬼以身相许?但别这么直接行不行,好歹换个花样,让我新鲜新鲜。

    不过接下来它会怎么玩,也是令我十分期待的。当下笑了笑说:“妹子你真会开玩笑,咱俩可是初次见面,我怎么可能是你男朋友?”

    这妹子跟着笑起来,笑的十分甜美,那一定是用了我超市里的化妆品,否则女鬼笑起来能有什么甜美可言,只能是阴森诡异。

    “大哥你有所不知……”这妹子忽然叹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忧愁,“我在外地打工,到现在还是单身。可父母总是逼着我回去相亲,我都躲了一年不敢回家,这眼瞅着到年关了,不回去也不行,可又怕他们逼我,所以打算雇个临时男友,回去糊弄一下,不知大哥是否有意帮我这个忙?”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你个死鬼还回家糊弄个毛线,真以为我傻啊?不过长夜漫漫,逗这女鬼玩玩倒也颇感有趣。于是也不戳破真相,点上一根烟说:“彭集县虽然帅哥不多,但起码也有一大把,为什么会偏偏找上我?”

    女鬼苦笑道:“今天由于下雪,路上不太好走,我坐的这趟车刚到县城,天这么晚了,还去哪儿找帅哥?刚好路过这里,看到大哥你英俊不凡,很有男人味,我就觉得你合适,带回家我父母一定会喜欢。”

    它这么一捧我,哥们忽然有点飘飘然,找不到北在哪儿了。

    我咧着嘴笑问:“你家是哪儿的?”心想如果就在周边,那便跟它走一趟,我很想看看这女鬼的底牌是什么。

    “丘北村。”女鬼脸上涌起一丝愁意,“距离县城四十多里,明天一大早便要出发,所以我真是来不及去找其他人了。大哥,价钱好商量,只要不过分,我都出。”

    丘北村?这段时间怎么都和这村子干上了?我才要说这地方打死都不去,不过瞅着女鬼一脸真诚的期待,忽然有些不忍。再说拼图线索我虽然不想再碰,但知道最终是躲不过的,老爸能饶得了我吗?加上这女鬼深夜雇佣临时男友,情况十分可疑,不弄清真相,也不是我的风格。

    念及此处,我便改了主意,问那女鬼:“你先说你能出什么价格吧?”

    女鬼咬了咬嘴唇,说道:“除了一切花费之外,我出三千你看行吗?”

    价格听起来还行,白吃白喝,最后净赚三千。我又问到丘北村住几天,它说只住三天,我就可以回家了。

    我点头说:“行,成交。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鬼听我答应,显得十分开心。我们互报姓名,这女孩叫乔暖暖,名字不错,听起来就让人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只是一想到它是死鬼,这股暖意瞬间变冷。它见没有其它座位,于是趴在柜台上和我唠起来,说今晚先彼此熟悉一下,明天回到家不容易露出马脚。

    它家里只有父母二人,也没兄弟姐妹,聊了会儿家庭情况,我试探性地问它,有没有听说过丘北善堂?它歪着头想了想说,好像听说过,那还是小时候的事了,舅舅和它讲故事时,提到过善堂两个字,具体情况记不太清楚了。

    我心下大喜,原来真在丘北村,忙问它舅舅现在安好?它说舅舅今年才五十来岁,身体好的很。嗯,他好大家都好,这趟丘北村去定了!

    又聊一会儿,超市来了顾客,乔暖暖显得有些害怕,肯定是假装的。跟我约定明早在超市门口见面,然后急匆匆地走了。

    等顾客走后,我看看表十二点多了,于是关门回家。这时大伙儿都睡了,唯独夏芷烟还在上网,她和众多网民一样,夜深了依旧坚守在网络第一线。我敲敲她的窗户,告诉她明天我去丘北村,一大早就走了,大家别等我吃饭了。

    我这还没回到屋里,她迅速打开房门,高兴地问:“你想通了?”

    “什么想通了,我是过去相亲……”

    得,这一句炸醒了所有人,各个房间亮起灯光,紧跟着丁咚在我耳朵里很生气地说道:“相什么亲?那是个女鬼,你傻啊,你傻啊?”

    我去,原来你一直躲在我身上,时刻监视着我。

    大伙儿既然都醒了,那我们就开个小会儿吧,于是去了餐厅,这儿比较宽敞。我先说了乔暖暖勾引我假扮男友的情况,然后告诉他们,这女鬼舅舅知道丘北善堂的事,所以我决定去一趟丘北村。

    丁咚听我这么说,才哦了一声道:“还以为你又瞎了眼,没看出乔暖暖是只鬼。”

    马长安跟着说道:“我跟你一块去,遇到什么麻烦,也好互相照应。”

    西门流星却一缩脖子:“只是过去查个线索,能有什么麻烦,我就不去了。我没你们北方人耐冻,就不去凑热闹了。”

    胡小眉嗤地笑道:“芷烟,你怎么收了这么一个脓包徒弟?”

    夏芷烟忍俊不禁,也笑了,不过随即严肃下来:“一个女鬼无缘无故找你假扮男友,背后真相绝不简单。西门留在家里保护喜儿和静怡,我们几个明天一同前往。”

    我干咳两声说:“这个团队我是头儿,还没征求我的意见,你做什么决定?丘北村那边也下雪了,所以大家都乖乖留在家里,我去看看怎么回事,顺便打听善堂底细,最多三天就回来了。”

    胡小眉反驳道:“你是头儿不错,可也不能独断专行啊。”

    夏芷烟却扯了扯它,笑道:“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他肯重新领导这个团队,我们绝对服从。”

    我看着她古怪的笑容,怎么感觉自己一不小心跳坑里了呢?

    “那就让丁咚跟着去。”胡小眉说。

    谁知死丫头一口拒绝:“我才不,这样好像我俩串通要单独出现似的。”

    我撇嘴道:“我还不呢,这次是去相亲,乔暖暖又长的这么漂亮……”

    “我改变主意了,决定跟你去!”丁咚不等我说完,立马回心转意。

    “不行,我们约定一个月才见一面,今天算是见了一面,明天不能再见了!”我语重心长地说。

    “只要我乐意,天天见也无所谓,就这么定了,你又不是我的头儿,我不用听你的!”

    我极力忍着笑,不是你想不想见我,是我想不想挖坑。这坑就是专门为你挖的,你不跳都不行。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丘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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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 丘北村

    哪知我一大早起床,发现床头柜上多了张字条,只见上面写道:“我上当了,你在给我挖坑,所以恕不奉陪。”

    晕倒,死丫头又变聪明了。

    这时大伙儿都还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大头觉。我洗漱出门,心里带着一份小失落来到超市门口,乔暖暖已经等在这儿了。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在想着这女鬼白天的现身方式。虽然鬼不敢在阳光下出没,但也不是没有其它办法了。最简单的一种法子,就是画皮,披一张人皮在身上,画出自己原来容貌,可短暂处于阳光下。像鬼尸合体,那属于高级的了,这女鬼不一定懂。

    不过画皮破绽很大,一眼便能识破。此刻乔暖暖一张俏脸冻的红扑扑,看到我后,开心笑起来。这一笑灿烂无比,比人都精神,根本瞧不出一丝破绽。

    “哥,冷不冷?咱们快去车站吧,去丘北只有一趟车,晚了就赶不上了。”乔暖暖走过来帮我竖起羽绒服衣领,小手碰触到我的脖颈,虽然冰凉,却也感受到了一丝生人温气。

    “走吧。”我心里暗暗惊奇,即便是鬼尸合体也不可能有这种生气。

    去往车站的路上,我不住偷偷观察乔暖暖身体动作,绝无半点异常,就算当时胡大龙的鬼尸合体,鬼魂与尸体融合再完美,身体依旧是尸,动作难免有些僵硬滞涩。还有这种隐藏在尸体内的鬼魂,不同于附体生人,眼睛特别怕光,不但不敢抬头看天,并且还会眯成一条缝。

    可乔暖暖不但时不时抬头望下蓝天,眼睛也一直睁的很大。它的性格还挺活泼,挽着我的手臂,走路时蹦蹦跳跳。这哪儿有半点尸的特征,分明是一个大活人。我就纳闷了,难道昨晚我看走了眼?可丁咚不会看错啊。

    “哥,咱们可说好了只是临时雇佣关系,你千万别往想其它的。”乔暖暖忽然转头,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愣道:“是啊,我没往别的地方想。”

    乔暖暖嘻嘻一笑:“那你色迷迷的在我身上来回看,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我差点没晕倒,什么色迷迷,难道女人总是这么看待男人的目光吗?我于是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我看你的衣服很漂亮,所以多看了两眼。”

    “真的吗?”

    面对这美女带有调皮的质疑眼神,我老脸一热,急忙说道:“快走吧,要不然赶不上车了。”

    丘北村在彭集县东北角,处于三县交界的位置。这可是三不管地带,外加四周都是荒山,到现在经济条件依旧很落后。不过随着出外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生活还是得到了一些改善。比如这个乔暖暖,此刻的穿着,你根本看不出是从穷山村走出的姑娘。

    我们乘坐的这趟大巴车,是唯一途径丘北村的交通工具,但在南岭镇下车后,要徒步再走十几里的山路。

    这条路也不是国道,冰雪封地,大巴车开起来比蜗牛也快不了多少。三十里的路足足走了俩小时,然后我们下车,进入了白雪皑皑的大山。雪倒没有齐腰深那么恐怖,不过也差不多到了膝盖。这便考验体力了,走不了多大会儿,就会全身冒汗。

    白天气温还行,没什么感觉,这要是进入夜里,冷风灌入领口,汗水会在皮肤上结冰。加上体力不支,一定会死在雪窝里。所以大雪封山,不仅是山路危险,这也是很关键的因素。还有更恐怖的是白毛风,山风卷起雪花,满天白茫茫的,像刀子一样打在头脸上,连畜生都难承受,何况人呢。所以白毛风也称为“白灾”,遇到这种天气那是非常可怕的。

    我不同意他们一起来,就是为了这两个原因。这时我和乔暖暖已经进了山口,早带上墨镜,用围巾在眼镜之外将整个脸孔裹的严严实实。即便如此,还是感到冷风透入围巾,冻的脸生疼生疼。

    起初乔暖暖还跟我讲讲大山里的趣事,可没多久就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说不出来了。还好这十几里的山路并不陡峭,乔暖暖对地形也熟悉,没走冤枉路,整整走了一天,傍晚才终于进了丘北村。

    村子位于北面一座山峰脚下,其实说是山脚,我们现在所处位置就在半山上。村里很少看到新房子,大部分都是旧屋,虽然破落,但却保持着清末民初时的风格,在白雪的覆盖下,竟然形成一副苍凉古朴的凄美图画。

    进村之后,我问她你舅舅住的远不远?她说不远,只隔一条胡同。跟着又说,舅舅在十里八乡是个很有名气的阴阳先生,平时想见他一面都很难,现在大雪封山,他肯定在家。

    是个阴阳先生?我问:“你舅舅叫什么?”

    “龚天良!”

    姓龚?我擦,不会是在警局见过的那个姓龚的吧?我问:“他长什么样?”

    “他长的……脸色有点苦,头发花白,平时钱不少挣,却不舍得花,总穿着一件洗白了的中山装。”

    我差点一屁股坐倒,还真是那姓龚的。没想到这老小子是丘北村人,可当时为啥没看出他和李英山认识呢?他们年纪差不了多少,李英山是二十岁之后离开的家乡,他们不可能不认识。这其中又有什么猫腻?

    心里正想着,乔暖暖拉我进了一个小院。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瞧,我带谁来了?”

    乔暖暖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山里人,五十来岁的年纪,已是皱纹纵横。见女儿带来了男朋友,高兴的不得了,赶紧把我让进屋里,这屋里非常简陋,压根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八十年代的老火炕,一个小矮桌上点着一支蜡烛,因为他们村到现在还没通电。

    老两口地对我嘘寒问暖,这亲热劲儿,真把我当成准女婿了。然后老太太去下厨做饭,叫老头儿出去卖点酒菜,顺便把她舅舅叫过来。好歹她舅舅是个见过世面的人,陪我这个城里人喝两盅。

    我一听就炸毛了,这把姓龚的叫过来立马露馅。乔暖暖见我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我说怎么还叫你舅舅过来作陪啊,她说你不是很想见他吗,不要紧张,他不会吃了你。我差点没哭出来,现在老子不想见他!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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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四章 义庄

    我赶紧把我们认识的事一说,乔暖暖也翘了辫子,这都入夜了,又不能找个借口回去。乔暖暖挠头想了半天,跟我说只能硬着头皮演到底,就说你经常外出,咱俩在龙江认识的。

    正在说话之际,乔暖暖父亲领着她舅舅来了,果然是这老小子,那一脸的愁苦相,好像每天都月经不调似的。他一进门看到我,也是一脸的诧异。我忙站起身和他握握手,笑道:“舅舅,原来是您啊!”心里却说,你是我孙子。

    “你不是冷不凡吗?”龚天良似乎挺纳闷,我怎么把他外甥女泡上的。

    “是,我是冷不凡,咱们一个多月前还在警局见过面呢。之前不知道这层关系,多有得罪,您老人家别往心里去啊。”我一边道歉,一边心里把他十八代祖宗挨个问候一遍。

    “可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龚天良回头看着乔暖暖,一脸的疑惑。

    “在龙江认识的,他没事总去龙江,偶然机会……哎呀,舅舅你问那么多干嘛,不凡来到咱们家是客人,你不要像审犯人似的问个不停,别把人家吓坏了。”乔暖暖最后嘟起小嘴,显得有些生气。

    龚天良见外甥女不高兴,也就不再多问,在矮桌旁坐下来。此刻桌上已摆了几个小菜,酒是自家酿的,我品了一口,味道还行。喝了几杯,乔暖暖去厨房帮忙,乔父去拿干柴。山村做饭,用的还是柴火。

    趁此机会,龚天良探头问:“给我说实话,你怎么骗上我家外甥女的?”

    我苦笑道:“这话说的,暖暖可是个机灵女孩,只有她骗别人,别人怎么骗得了她?在警局你也见过我那个姓马的朋友,他是出马弟子,在龙江可是开的最大一个仙家堂口。所以我经常去龙江,和暖暖一来二去,就变成了男女朋友。来,舅舅,我敬你一杯。”

    老小子半信半疑端起酒杯喝了,然后瞪眼说:“你那天在警局,有好几个女朋友,这是怎么回事?”

    “那都是普通朋友,如果我不是真心喜欢暖暖,会跟着她来丘北村吗?”我放下酒杯,递上一根烟。

    龚天良摇摇手,示意不抽,不过表情舒缓,看样子信了几分。

    这时乔父回到屋里,我赶紧转移话题,免得他再对女朋友这事纠缠不休。我问这丘北村是不是有个善堂?

    乔父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龚天良却神色警惕,斜眼看着我问:“你听谁说的?”

    我点上烟笑道:“听老一辈人说的。”他知道我们冷家根底,推到冷家上代人身上,便没任何毛病。

    龚天良眼神里依旧充满狐疑,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我心想你跟我装什么大头蒜,笑了笑说道:“暖暖说听你讲过,是不是不方便说啊?”

    龚天良一怔:“暖暖听我说过?我从没有和她提起过什么善堂,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

    乔暖暖就在厨房,他既然敢不承认,好像真没说过。可乔暖暖为啥要撒谎?乔父见气氛有点尴尬,忙端起酒杯劝酒。喝完这杯酒,乔父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说,他小时候听说过善堂,好像是个义庄。

    没想到老头竟然知道,我才要问善堂在哪儿,龚天良咳嗽两声说:“姐夫,你喝多了吧。”

    乔父呵呵憨笑几声,说道:“不凡也不是外人,只要不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没事。”

    龚天良皱眉道:“姐夫,你怎么这么糊涂!”

    看这架势,丘北善堂是个秘密,并且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要不是假扮乔暖暖男友,他们绝对不会露出口风。从刚才乔父那一脸茫然的表情看,老头不是真厚道,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乔父把烟头在地上踩灭,说:“好好好,不说这事儿了。不凡,这是丘北村的一个秘密,你知道了对自己没啥好处,就别问了,喝酒,喝酒!”

    我暂时忍住好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这事儿我听说跟白吊门有关,而一个多月之前,你们村的李英山一家三口的死,便牵扯出了丘北善堂这句话……”

    我还没说完,乔父手一颤,酒杯落在地上摔的粉碎。龚天良瞪我一眼说,姐夫你别相信这小子胡说八道,李英山一家是宁芳芳复仇害死的,跟善堂没半点关系。

    “舅舅,你知道宁芳芳躲在哪儿吗?它就躲在白吊门鬼窟,这句话也正是它说出来的!”我盯着龚天良说道。

    这下老小子也愣住,他虽然知道宁芳芳藏在小甘河,但不知道白吊门便在小甘河底。

    乔父看出我不是撒谎,叹口气说:“还是说了吧,这件事瞒也瞒不住。”

    龚天良点点头,不再拦着了。乔父点上一根烟,和我说起这丘北善堂的故事。这又要回到民国初期了,那时还没有丘北村,后山上只有一个义庄。至于这个义庄为啥会建在深山里,谁都不清楚,只知道这个义庄里存放了很多口棺材,有一个老人看管着,匾额上写着丘北善堂四个字。

    我知道义庄在以前是暂时存放死尸的场所,与现在的太平间基本相似。可为啥不叫义庄,而叫善堂呢?

    只听乔父接着往下说,一九三一年,日本发动了侵略东三省的战争,很多人逃进荒山避难。当时大雪封山,既没粮食,又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只有少数猎人打猎存活下来,很多人都冻死饿死了,也有不少人死的离奇古怪,因为这些人进过善堂。

    这些逃难百姓来到此地后,看守善堂的老人早已不见,于是有些人不听劝阻,进善堂躲避寒冷的气候。可是他们进去后就从没出来过,由于大门紧闭,窗户也被木板封死,在外面根本看不到屋里的情况。

    后来有两个猎人比较大胆,进善堂一探究竟。其中一个学过茅山法术,那便是龚天良的爷爷龚庆平,另一个是他的爷爷乔山林。俩人在一个中午,阳光正盛的时刻将门窗砸开,各自戴上护身符,结伴而入。

    可是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除了一口口棺木之外,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他们不由觉得奇怪,那些进去避风的人都哪里去了?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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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五章 火船

    乔父别看是个老实巴交的山里人,讲起故事口齿清楚,条理分明,令人听的津津有味。只听他讲到龚庆平和乔山林进了善堂,发现这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厅室,足有十几间房屋加起来那么大。

    从外面看善堂不过是几间石头砌成的平房,而里面却暗通山腹,别有洞天。这么大一个空间,摆满了一口口黑棺,非常整洁,没有一丝尘土和蛛网。可空荡荡的,却看不到一个人影,而这些棺材棺盖都是钉死了的,那些人哪去了?

    饶是两个人艺高胆大,也不禁倒吸凉气,头皮发麻。如果是那些人全部装进了棺材里,这又是谁干的?若不在棺材,又上天入地了不成?

    两人正在寻思之际,被砸坏的门窗突然跳将起来,按照原样重新封好。门外瞧热闹的人群立刻吓得作鸟兽散,他们二人也暗自吃惊。这情况太过诡异,俩人决定马上出去。龚庆平连用两道咒语,然后举着火把和乔山林走到门口。

    然而这时火把悄然熄灭,乔山林拿出火柴去擦不着火。龚庆平说反正就在门口了,点不点火无所谓,俩人一齐撞向屋门。不料一下撞了个空,前面竟然不是门,而是一个未知的空间。

    这下俩人彻底慌了,乔山林急忙再拿出火柴,这次擦着火了,重新点亮火把,俩人一瞧四周,不由惊呆住。此刻既不在善堂,也不在外面,而是一个天然洞窟。回头再看,是一堵石壁,善堂和那些棺材统统不见。

    俩人感到十分奇怪,没有门户是怎么进入这个洞窟的。乔山林回头撞了下石壁,特别的结实,差点没把自己撞伤。龚庆平又念了几道咒语,依旧没能改变现状,只有往洞窟深处去寻找生路。

    他们走到洞窟中间,忽然发现这里有个洞口,从中蒸腾出丝丝缕缕的红雾,并且血腥刺鼻。俩人于是趴在洞口往下瞧看,只见下面一片漆黑,一股股潮热气息扑面而来,血腥味更加的浓重。正想从腰里解下绳子,将火把垂下去瞧个究竟,这时下面亮起了火光。

    待看清下面光景后,俩人惊的汗毛落了一地。洞口下几丈深处是个水潭,潭水通红如血,水面却又沸腾滚动,仿佛是一潭血色岩浆。随着潭水翻滚,不住冒出一颗颗人头,依稀辨认出是那些进善堂避风之人。

    俩人吓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想立刻退开这个洞口,可整个身子就像灌满了铅一样,动不得一下。

    正在这时,对面石壁上蓦地映出一条燃烧着火焰的船影,洞口下的热气变得愈加浓烈,熏的俩人几欲窒息。龚庆平咬破手指往下滴了一滴血,然后念了一道破邪咒,他们才终于可以活动了。当下不顾一切远远跑开,可是升腾出的红雾越来越浓,蒸的俩人脱光衣服还感到潮热难当。

    龚庆平说:“左右是个死,不如下去试一试,看能否用法术破了这血潭的邪气。”

    于是俩人把腰里的绳子解下接在一起,大约十米长,到不了潭水也差不了多少。回到洞口边,这儿有块凸出的尖石,乔山林将绳子在石上绕了一匝扯住,龚庆平绑住腰下去了。进入洞下,视野立刻变得宽阔,发现这水潭远比想象中要大,方圆不下百米,右侧有一艘正在燃烧的小船,随着滚开的血水不住起伏。

    借着火光看清,这条船竟是纸糊的,船头上还盘坐着一个须眉皆白的光头老人,紧闭双眼,也不知是否还活着。龚庆平吃了一惊,他早听说过看守善堂的这老人,是个秃子,难怪不见了,竟然躲在了这血潭纸船之上。

    他也算是个阴阳先生,看出这纸船门道,那是一艘鬼船。虽经烈火焚烧,但却燃烧不尽,也不会沉下,那么坐在船头的秃顶老头,可能早已死去,现在是只鬼魂。再看火船后方,岸边石壁上似乎有个黑乎乎的洞口,阴风呜咽,仿佛是无数只恶鬼在嚎哭,令人不寒而栗。

    龚庆平看到这个洞口后,叫乔山林停住放绳,心想那洞口可能是唯一逃生之路,但血水滚烫,下去必死无疑,要想过去看来要夺了这条鬼船才行。可这鬼船原地起伏,并不往前游动,他想了片刻,想出一个引船的主意。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折了个纸人,用鲜血开光,那么在死鬼眼中,这就如同一个生人了。做好之后,将纸人丢到脚下。纸人刚一落水,船头老人随即有了动静,只见它脑袋轻轻一颤,顶门上竟然破开口子,探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爪。与此同时,这秃顶老人猛地睁开双眼。

    龚庆平刚觉得不对劲,脑子便是一阵迷糊,清晰的看到老头双眼里各自冒着一团火焰。而这火焰之中,又裹着无数哀嚎翻滚的死鬼。情景之惨怖,从所未遇。龚庆平顿时打个激灵,清醒了几分。知道这鬼船夺不得,并要马上逃回上面。

    于是叫乔山林赶紧往回拉绳,这时老头顶门上不但伸出了一条完整的手臂,还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这恶鬼一看就十分凶残,不住催促乔山林快点。乔山林一慌,差点绳子脱手,龚庆平反而往下垂落了一截。

    此时火船突然离弦之箭般往洞口这儿驶来,秃顶老人头上那只头颅也完全探出,只是血肉模糊,加上龚庆平正急着往上爬,没看清这玩意到底是人是妖,便爬出了洞口。然而就在这时,洞下火光熄灭,连他手里的火把也灭了。继而听到四周咚咚声响,似乎是碰撞棺材的声音,俩人猜到可能回到了善堂里。

    刚松了口气,碰撞棺材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好像整个善堂的棺木里尸体,统统苏醒。这比血潭火船更恐怖,俩人赶紧往外逃。不过这次多了个心眼,他们按照大概记忆跑到窗口,撞坏木板,破窗而出。

    出来之后,龚庆平用鲜血写了一道三昧真火符,连同火把丢进善堂内,不多时巨大厅室燃起熊熊火焰。火光之中,只听善堂内传出无数惨厉的叫声,有人还在叫着他俩的名字。乔山林大吃一惊,回头看向山下,却一个人都看不到,他们似乎都在里面!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火焰鬼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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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六章 火焰鬼印

    这把火足足燃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那些侥幸没饿死冻死的逃难百姓,全部烧死在了善堂内。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又是怎么进了棺材,龚庆平和乔山林到死都没破解了这个谜团。

    他们俩之后又用了十天的时间,用土将废墟掩埋,在外围布置了八卦阵,此后倒也没再发生什么邪事。不过他俩还是招惹了灾祸,后背被烙上了一个火焰印记。龚庆平知道这是“鬼印”毒咒,这辈子别想抹掉了。

    后来又有百姓逃到这里,开春之后修建房屋,逐渐形成一个村子雏形。龚庆平和乔山林一个当了村长,一个当了副村长,他们为了纪念那些死在善堂中的人,给村子取名丘北。

    龚庆平和乔山林虽然之后日子过的平稳,但每到冬天下雪,一到晚上后背这印记就火烧火燎的疼痛。并且每天做梦都能梦到那个血潭,以及睁开双眼的秃顶老人,还有那始终看不清的头颅。

    他们活到四十岁,同日同时而死,死状特别狰狞,呲牙咧嘴,双手成爪,好像被烧死的惨状。乔父说他爹那时才十多岁,不过听爷爷完整的讲过这些事,猜到他们是被那些烧死的恶鬼拉走了。而这些事,包括义庄成为一个秘密,尽管是第一代丘北村的老人,也不知道丘北这个名字是何含义,更不知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叫丘北善堂的义庄。

    这个秘密只有龚家和乔家后人清楚,因为火焰鬼印祸及后代,所以这件事也代代口传下来。希望有朝一日,找到破解的法子。但到了他这辈,因为是个女儿,唯恐暖暖害怕,所以到现在还没告诉她。

    乔父说完背转过身,撩起棉袄,露出后背上一个清晰的黑色火焰图形。看上去像是个胎记,但没有哪个胎记能如此象形的,如同纹刺出的痕迹。其实当听到火船那段时,我已经把这事儿与拼图联系到了一块,现在看到这火焰标记,心里彻底确定,这是一条拼图线索。说不好,义庄下就埋着一具属于拼图中的粽子!

    等乔父放下棉袄转过身,我问他暖暖是不是身上也有这个标记?龚庆平黯然点头,不过随即叫我放心,他爷爷乔山林死于四十岁,父亲活到了五十,他现在五十二岁了还没死,好像每一代可以增寿十年,暖暖能活到七十。

    我心说这老头挺有意思,人有旦夕祸福,能活多少岁数不是算出来的,再说她现在是死人还是活人都很难说。我微笑点头,表示不在乎。

    龚天良沉脸道:“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两家人守了多年的秘密。”

    “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会想办法,帮你们解开这个毒咒。”我嘴上这么保证,心说我没答应不写给别人看。至于解开这个毒咒,我还是有把握的,只要挖出埋在地下的老粽子拆了骨头,你们从此就会得到解脱。

    乔父显得非常感激,但我瞧得出,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他们这个诅咒,应该找过很多高人破解了,况且龚天良自己也是阴阳先生,能不能破解心里比谁都清楚。再说我这个毛头小子,比他们找过的高人本事还大吗?

    接下来我又问起李英山的事,龚天良一听就明白我这话的目的,说那次是警局派人请他出山的,而李英山三十多年没回过丘北村,变化非常大,在警局碰面后彼此觉得面熟,却不敢相认。后来听李英山亲口承认害死了宁芳芳,心里十分痛恨,哪里还会再认这个禽兽做老乡。

    说完这些,他反过来问我,宁芳芳的鬼魂最后是怎么处置的?我心想如果说放在家里,他说不定以魂归故里的借口,把宁芳芳要走,我于是编个谎话说,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化解了宁芳芳心中怨念,放它去地府投胎了。

    龚天良脸上略有失望,看样子真想得到宁芳芳的鬼魂,肯定是为了丘北善堂。

    这时乔暖暖回到屋里,我们不再提这些事,推杯换盏喝起酒来。乔父太热情了,加上龚天良还对上次之事耿耿于怀,变着法灌哥们喝酒。反正今晚哪也不去,索性放开酒量,喝了个昏天黑地,一醉方休。

    他们见我醉了,把我扶到乔暖暖屋里睡觉。可家里只有着两间破房,乔暖暖没地方住,再说我喝这么多,必须有个人照料,她也只有和我同居一室了。其实我喝醉有三分演戏的成分,这半年里经历过了许多事,我人成熟了不少,在这陌生环境里,以及乔暖暖的诡异,我敢真醉吗?

    乔暖暖倒了一杯热水放在炕头上,又用热毛巾给我擦了把脸,说:“真担心你喝多了会乱说,喝点水快睡吧。”

    我大着舌头道:“放心吧,为了这三千块钱,打死我都不会乱说。”

    乔暖暖噗一声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睡吧,睡吧,乖!”

    我一把攥住她的小手问:“你不是说丘北善堂听舅舅说的吗,为什么他不知道?”

    乔暖暖吓得赶紧挣脱我的手,其实她多想了,我只不过再探察一下她的体温和脉搏。皮肤温热,脉搏跳动有力,看来昨晚我和丁咚都走眼了。

    “舅舅那次是喝多了跟我说的,肯定不记得了。”乔暖暖这个解释,无懈可击。

    “好,我睡了……”我说到这儿,转头看着旁边的被窝,“你要睡这里吗?”

    乔暖暖俏脸微微一红:“我当然要睡这里了,不然我就要睡院里。不过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就不客气。”说着拿起一把剪刀晃了晃,却又调皮地笑了。

    我笑了笑闭上眼睛,心说哥们身边有大把美女围着转,一个夏芷烟,足以秒杀你十条街,我会对你动心吗?更别说丁咚了,想着这死丫头甜美的笑容,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把我渴醒了,这黑灯瞎火的,伸手去摸手机,结果摸到了炕头上那杯水,于是端起来一口气喝干。水非常的冰凉,但喝酒的人都知道,这会儿水越凉就越过瘾。放下杯子,手无意间落在旁边被窝上,竟然是空的。

    我一怔,侧耳倾听下,听不到任何声息,又壮着胆子伸手摸了摸这被窝,确实没人。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火船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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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七章 火船录影

    乔暖暖不在被窝,八成还是对我不放心,去父母屋睡去了。这会儿头痛欲裂,也没多想,刚要接着睡觉,蓦地发现窗外掠过一条黑影。今晚月光挺亮,以致内暗外明,我揉了揉眼睛,心说不会看花眼了吧?

    但想到乔暖暖不在,心里又顿时起疑,于是轻轻揭被而起。睡觉的时候没脱衣服,摸黑找到鞋穿上,蹑手蹑脚走到窗前往外观察。只见墙头上黑影一闪,瞬即消失无影。莫非招贼了?

    带着这份疑惑,悄悄把门打开,溜出去一瞧,此刻下着了鹅毛大雪,院子已经覆盖了厚厚一层鸡积雪。借着月光,却发现这雪地里没有一个脚印。我心里马上有数了,这不是贼,是鬼!

    我于是转着眼珠想了想,乔暖暖说好了在屋里照顾我的,不可能回父母房间睡觉。嗯,八成是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想到这儿,回头背上背包,溜出房门。然后做贼似的猫腰摸到大门口,轻轻拉开门闩出去了。

    卧槽,这一出门,风雪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赶紧捂上围巾。左右一看,东边依稀有条黑影在晃动。可是雪地里一个脚印都没有,这是鬼无疑,只是暂时拿不准是不是乔暖暖。

    当下转身向东追去,但转眼那条黑影便消失不见,我一口气追出村口,发现黑影出现在后山坡上。它的速度很快,当真是来去如风,踏雪无痕。好在山坡上植被不少,尽管枝叶凋零,不过粗大的树身还是可以掩护身形。

    只是山坡上的积雪太厚,加上山势陡峭,爬起来相当吃力。不多时,全身冒汗,紧跟着冷风灌入领口,汗水随即结成一层薄冰。他大爷的,这滋味太难受了,急忙捂紧领口。爬了一会儿,紧盯着的那条黑影忽然消失,过了很久没再出现。

    我觉得它八成回到了老巢,乔暖暖父亲说善堂就处于后山坡上,莫非它消失的位置就是当年的义庄?

    想到这儿,精神大振,说不定今晚就能找到线索。当下深吸口气,攀着树木,加快速度爬到黑影消失的地点。这是片光秃秃的空地,按照范围计算,足够容纳一座大型房屋,估计下面掩埋着义庄废墟。

    越想越是兴奋,全然忘了刚才那条鬼影。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把折叠工兵铲,这次就是有备而来的。这是夏芷烟订做的新装备,铲头都可以折叠,把手可折叠三截,合起来只有一个月饼盒那么大。

    我走到空地中心,先把积雪挖开,可下面土层冻得硬梆梆的,铲了几下只出现了几道印痕,这根本挖不开,不由一阵泄气。转头又瞧瞧四周,心说这会儿自己暴露目标,就算那只鬼是乔暖暖,也不会现身被我逮着。

    还是回去吧,当下收了工兵铲,直接向山下走去。不料踩到雪里一块石头上,一跤绊倒,趴在雪上往下滑去。心里正暗呼倒霉时,猛地眼前一黑,月光不见了,同时停止了下滑。我急忙打开手机灯,发现自己趴在一片凹凸不平的石头地面上。

    这特么是哪儿啊?我快速起身,回头看到是一堵石壁,再转头四处打量,好像是个洞窟。我猛地想起龚庆平和乔山林的“穿越”奇遇,哥们八成也进了这个空间。回想一下,绝对错不了,因为我滑下来的地方,应该是当年大门位置。尽管屋子不在了,可这穿越之门却没消失。

    我不禁又兴奋起来,其实就算挖出义庄废墟,也不一定能进得了这个洞窟,没想到误打误撞直接穿了进来,看来哥们人品越来越好了。我又仔细观察一下石壁,不是幻象,可是怎么进来的,出去时怎么办?万一没有龚庆平和乔山林的那种好运气,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想了片刻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心说还是先找血潭吧。当下拿出头灯戴上,顿时眼前亮了许多。这洞窟不是很大,一眼看到中心位置有个洞口,果然从中升腾出丝丝红雾。我快步走到近前,扯开围巾,拿出防毒面罩戴上,低头往下瞧看。

    只见下面火光闪动,整个空间都是红色的,深达十米之处,是一片滚沸的血水,咕嘟咕嘟不住冒泡。血水翻滚之中,时不时会浮出一具没有腐烂的死尸。大多死状狰狞,不过看上去也不像是烫死的,否则临死前,脸上会留下水泡。

    再侧头看向斜对面的石壁,上面映出了燃烧火焰的船影,我这对这玩意特别感兴趣,很想亲眼看上一下。可是这次来时没带飞虎爪,包里带的这段绳子也不够长,自己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万一掉进血潭里,怕是立刻被煮熟。

    有了,我从包里拿出那段绳子,将手机牢牢绑住,然后点开录像,把手机卸下洞口。起初在空中不住翻转,等垂降下四五米后,我稳住绳子,慢慢将镜头调整向左侧。录了一分来钟,将手机提上来,打开录的这段视频。

    由于火船上光线很足,录出的视频也很清晰,只不过被红雾笼罩,就像一个燃烧着鲜血的地狱。画面微微有些颤抖,在一片开阔的空间里,一艘燃烧的小船随波起伏着。看起来确实像纸糊的,被火势映照的通红透亮,纸似乎还挺薄,用的是那种风筝棉纸。不过火焰熊熊燃烧,纸船却连个洞都没烧破,并且只是后半段着火,前半段没一丝火苗。

    船头上有两个人,一个盘坐着,从脑门反光来看是个秃子。另一个却跪在他的面前,长发披肩,是个女人,此刻正在恭恭敬敬的磕头。这女人穿了一件黑色羽绒大衣,我心里琢磨,是不是乔暖暖啊?

    因为她今天穿的就是黑色羽绒大衣,从长发披肩的背影上看,也挺像的。这时那女人好像发现了手机,回过头来瞧看。在这一刻,我不由张大嘴巴,果然是乔暖暖!

    只见她的两只眼珠冒着红光,在视频中就像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令人背脊不住冒凉气!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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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试探

    火光之中,乔暖暖的脸孔被拍的非常清晰,两只眼珠反射出两点血光,在潭水和纸船相互衬映下,说不出的恐怖。就在这时,她身前的那个光头上,蓦地探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爪,卧槽,这跟乔父讲述爷爷的经历一模一样,不差丝毫。

    但视频录到这儿便被提出洞口,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不过往下一瞧,石壁上的船影正在往前开动,我心头一紧,它们追来了。匆忙收了绳子正要离开,看到血水中翻出一具女尸,待脸上血水淌落,我大吃一惊,这看着像是乔暖暖!

    现在没时间去仔细辨认了,匆忙之间拿起手机拍了下,掉头就跑。可是跑回到原来位置,这“穿越大门”没打开,心里一阵大急。我倒不怕和它们交手,问题是和乔暖暖照了面,一旦干不掉它,丘北村便不能待了,让我去哪儿度过这寒冷的风雪夜?

    一急之下,把九宫格上的图标统统点了一遍,一时间洞窟内金光剑影,搞的眼花缭乱。但眼前的环境还是不变,回头看了下,洞口冒出的红雾越来越浓,站在这儿已经明显感到热浪逼人,好像火船都要跑出来了。

    正在焦急之际,忽地一阵寒冷袭来,眼前光景变了,终于回到了山坡上。现在根本顾不上高兴,直接一屁股坐在雪窝里往下滑走。在这么陡峭的山坡上往下滑,那速度叫一个快,上来时用了半个小时,下去时只须三分钟,简直太特么的刺激了,刺激的我想哭。

    因为没少撞树,也没少撞石头,感觉整个身子都快撞散了。不过想到后面的乔暖暖,立刻又满血复活,爬起身拍拍屁股就跑。村里街道积雪较薄,来时的脚印早已被覆盖。我便没沿着来路往回走,而是扎进一个胡同,迂回绕到乔家门前。

    先向村东看看没人追来,于是从包里拿出折叠工兵铲,一边往后倒退,一边将雪地里的脚印抹平。今晚的雪很大,一会儿便会将这抹平的痕迹遮掩住,不会有人看出破绽。如此倒退进了大门,轻轻插上门闩,又倒退着回到屋里,进门前把身上和头上积雪抖落。

    再脱下鞋,不使雪花落在地上留下水渍。他大爷的,地面太凉了,冰的双脚都麻木了。回到炕沿上,掏出纸巾将鞋上的雪刮到炕火内,然后钻进被窝,一边烤着头发,一边烤着鞋。喘着气等了好大一会儿,不见乔暖暖回来,心里稍稍松口气。

    鞋烤干了,但头发一时干不透,不过这容易解释。又过了几分钟,看到窗外有黑影闪动,我急忙在被窝里躺好,闭上眼睛,右手攥紧手机,做好随时动手的准备。

    只听房门发出微微的响声,这要不是在万籁俱静的深夜,绝对听不到。紧跟着一阵冷风扑到近前,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依稀看到乔暖暖的黑影站在炕边。它似乎拿起了我的鞋,果然对我起疑心了。

    似乎没看出破绽,把鞋放下,又凑过来看我的脑袋。这让哥们心里特别紧张,担心它会突然下手,于是翻个身咳嗽两声。这反倒把乔暖暖吓坏了,兔子一样蹿上火炕,眨眼间便钻进了被窝。

    但我俩近在咫尺,手机藏在被窝里,它如果突然偷袭,还真是防不胜防。想到这儿,我假装一阵咳嗽醒过来,伸手端起炕边上的水杯摇了摇,自言自语道:“怎么没水了?”

    乔暖暖借机假装被吵醒,问道:“渴了吗?”

    “是的,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水在哪儿,你告诉我,我自己去倒。”我说话之际,悄悄把手机挪到枕边。这个动作很隐蔽,它绝对发现不了。

    “你是客人,给我吧。”它从被窝里爬出,打着打火机,点着了炕火上的一根蜡烛。随着烛火明亮,发现它黑色羽绒服上,没有一片雪花,头发也是干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它在火船上,谁能想象到它深夜出过门?

    它去找到暖瓶倒了一杯热水,走过来看着我头发问:“你的头发好像湿了?脸也这么红?”

    眼挺毒的,脸这不是冻红的吗?我揉了揉额头说:“这酒劲儿太大,刚才还出了一身的热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乔暖暖刚好正在看我的衣袖,没甩掉的雪融化后还没完全暖干,于是一白遮百丑,一个瞎话全部解决。它脸上顿时露出释疑的神色,显然相信了。

    “我爸和我舅都喜欢喝酒,接下来肯定还会让你喝的,你要少喝点。”乔暖暖露出温柔的笑意,十分迷人。

    我接过水杯喝了几口说:“不喝了,再喝非喝死不可。”

    它瞅着我也没回被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片刻说:“雪越下越大,我怕再过两天会埋到腰上,明天你不如就回去吧。”说着拿出手机,又道:“我这就从微信上给你转账。”

    我知道它这又是想看我的手机,不过没什么好怕的,因为拍照用的是新手机,我加它微信用的是老手机。新手机一直装在包里没露过,于是把老手机拿起来,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它看清老手机模样后,彻底消除了怀疑,转了三千块。我心说你这钱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反正是不义之财,我帮你花反倒是帮你积了一番阴德。好吧,我承认我这个人很无耻。

    “睡吧!”它笑着说了声,吹灭蜡烛钻进被窝里。可我哪敢睡啊,身边躺着的是一颗定时炸弹。直到天亮时,才敢迷糊了一会儿。

    吃早饭的时候,乔暖暖和父母说我家里有急事,吃过饭就要回去了。可就在这时,我收到一条短信,是夏芷烟发来的。

    “我们在丘北村。”

    我差点没晕倒,他们在这儿我还走什么,立刻说道:“家里来消息了,说又不急了,我再住两天。”

    乔暖暖登时一阵错愕,水汪汪大眼睛瞧着我,似乎说大哥,你这是玩的哪一出?

    我不走了,乔父乔母特别高兴,吃过早饭就开始张罗午饭,上午还要请龚天良过来陪我喝酒。趁他们在隔壁忙活,我躲在乔暖暖屋里,拿出新手机打开了那张照片。经过放大,尽管脸上还覆盖着一层血水,依旧能够很清楚的辨认出,这确实是乔暖暖。在它的身边,还露出了一张陌生的女人面孔,看着也只有二十出头。

    我不由叹口气,从这女孩穿着上看,死亡年代并不久远,这魔窟一日不除,不知还要害死多少人。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上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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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上大号

    从照片上确认是乔暖暖后,我迅速将视频和照片传给夏芷烟,给她留言千万不要去后山,至于原因等见面后再说。跟着关了手机,揣进羽绒服内兜。

    恰好这时乔暖暖进屋,叫我陪它去探望一个老姨。这老太太今年八十了,儿女死的早,本来有个孙女相依为命,可前两年出去打工后至今没回来过,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挺可怜,乔暖暖每次回来都要去探望她。

    老姨家也不远,只隔一条胡同。进门我就感到了一丝心酸,家徒四壁,老太太穿的棉袄都打满补丁。但她身子骨还挺好,眼不花耳不聋,听说我是暖暖男朋友,高兴的不得了。唠嗑之际,我转头看到炕头上放着一个相框,这也是家里唯一一件比较“高档”的玩意。

    相框里的照片是个女孩,我一怔,这不是拍到的那陌生女尸吗?它的下巴上有颗黑痣,绝不会看错。乔暖暖见我看向照片,叹口气说,这就是它出门不归的表姐。

    老太太听到这句忽然哭了,用破旧的衣袖擦了下眼泪说:“小芹一定是死了,她很孝顺的,不然不会两年都不回来看看我。”

    我心里叹口气,心说你老人家还真是猜对了。可我怎么都想不通,这孩子是出门打工失去联络的,为毛会死在了血潭?

    乔暖暖见惹哭了老姨,赶忙使个眼色告辞,我出门前掏出几张毛爷爷,老太太说什么都不要,被我硬塞到了手里。乔暖暖出来后,眼睛红红地向我说声谢谢。我心想不用谢,你给的三千块就当救济贫困群众了,还有没有困难的亲戚,我再发几张去。

    刚要回去,只见胡同口围了不少人,我们走过去,只听大家正在议论,昨晚张老三家姑娘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却不见了。这漫山遍野找遍了,都找不到人影。乔暖暖说去看看怎么回事,叫我先回家。

    我正巴不得这机会,于是边往回走,边拿出手机和夏芷烟发了条短信,约他们在村西见面。这边有片树林,我赶到时,夏芷烟已经在林子里等着了。我见只有她一个人,有点奇怪,她说胡小眉、西门流星和马长安躲在后山上,我差点没气死,都告诉你们别去后山,为啥都这么不听话?

    “你们得赶紧离开,现在村里失踪了一个人,正在满世界找,别发现了你们几个陌生外来人,再把你们当成了人贩子。”特么我不是没经历过这事,当时西门流星就误以为我是偷尸贼。

    夏芷烟点点头问:“这个血水湖在哪里?”

    “你不用管在哪里,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先回家,等明年开春咱们再来探查线索。”

    这时突然响起丁咚的叫声:“喂,你是不是和乔暖暖假戏真做,已经好上了?唯恐我们坏了你们的好事,急着赶我们走啊?”

    我晕,死丫头怎么在夏芷烟身上?我苦着脸说:“你就别起哄了,知不知道乔暖暖是鬼?”

    “我不也是鬼吗,你还不是哭着喊着要追我?”

    我去,真恨不得一头撞进雪窝里,不过必须先探清里面是否有石头。有石头那就换个地方……

    我忙说道:“别闹了,我是想查出乔暖暖具有生人特征的真相。视频和照片里确定它死了,可在阳光下它却来去自如,看不出一点破绽。还有它登上火船,以及血潭里的死尸,不弄清这些原因,我怎么能够安心离开?”

    “可是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在……来人了!”丁咚话没说完,及时报警。

    我和夏芷烟回头一看,村口出来不少人,应该又是去找张老三家姑娘的。我们急忙走向林子深处,好在为找这姑娘,林子里到处都是村民留下的足迹,所以不担心他们发现到我们行踪。

    这片林子面积挺大,并且与后山树林接连起来,进入深处,外面根本看不到人。我们由此绕往山上,依稀看到村民出了村子。他们应该去山外去找了,那大家伙现在还不能出去,否则正好被撞到。可等上半天,今天就没机会离开了,并且明天也要看积雪有多深,如果真埋到腰上,这一冬天就乖乖在山里过吧。

    胡小眉他们藏身地点距离善堂有一段距离,这儿坡高向阳,林木非常密集,即使没有树叶,一个接一个的树冠,也是遮天蔽日。这可是作案的好地方,杀个人在这儿一埋,根本找不到。

    夏芷烟沿着原来脚印,寻到一颗粗大的枯树前。枯树上有个树洞,从外看里面空间不大,可一进去却发现,下面还有个宽敞的深洞。胡小眉、马长安和西门流星都在,他们来时还带了不少木炭,此刻洞窟内暖意融融,比乔家暖和多了。

    我因为急着返回村里,顾不上多说,把新手机交给夏芷烟。反正今天他们走不成了,我说到晚上看情况,如果有机会,咱们就去血潭干他一票。

    然后急匆匆地下山,又原路返回到村西,刚要出林子,突然发现乔暖暖站在林外,正静静地盯着我。

    我心头打个突,糟糕,在这儿被逮着,瞎话怎么编?

    “你去干嘛了,让我到处找?”乔暖暖忽然露出焦急神色,这一看明显就是假装的。

    我这会儿心里没时间打草稿了,于是随口说道:“因为内急,就跑树林里解决了。”说出来我就后悔了,家里不是没厕所,这瞎话变得该有多脑残?

    “家里有厕所的。”乔暖暖不解地看着我,仿佛在打量一个火星人。

    我挠头继续往下编:“我这人有个毛病,上大号的时候不习惯被打扰,再说你家厕所不分男女……”

    “不说这事了,赶紧回去吧。”乔暖暖捂着鼻子往回便走。

    这招还行,上大号的问题不能再往下深入讨论了,否则还会涉及到最后用没用手纸。我擦,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了。

    进村时,乔暖暖问我,你确定今天不走了?我说不走了,走雪路可是个体力活,昨天的一番跋涉,到现在还在腰酸腿痛,总得休息两天。乔暖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我得出它对我有着严重的怀疑。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五行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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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章 五行挪移

    回到乔家,说起张老三姑娘失踪的事儿,乔母不住叹气,说最近这几年,村里失踪了七八个女孩儿了。基本都在十八岁到二十出头之间,大部分是出外打工失去了联系,像老姨的孙女小芹,电话打不通,报案之后也没找到下落。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孩子一定没了。

    而张老三女儿在家失踪,这还是头一次。我听到这儿,转头看了乔暖暖一眼,它低着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心说你别装的跟没事人似的,这一切肯定和你有关,不然不会这么凑巧,你一回村子就出事。

    村子不大,谁家有事是家家户户出力,于是龚天良和乔父也去忙着找人,便顾不上招待我了。可是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乔父直到晚上十点才回家,简单吃了口饭说他去隔壁老刘那儿挤一晚,暖暖和她妈一块睡。似乎觉得我们没结婚,这么住在一起对女儿名声不好。而昨晚因为都喝多了,才让我和乔暖暖将就了一夜。

    我心下大喜,机会来了。

    回到乔暖暖屋里,迫不及待打开微信,叫丁咚先来找我,这样利于出入乔家。然后约定好,十二点在村东山坡上碰头。

    过了十多分钟,只听丁咚声音在耳朵里响起:“我来了!”

    我压低声音说:“你去隔壁打探一下情况,看她们睡了没有。”

    丁咚没有马上离开,跟我说:“你以后跟我说话,不用发出声音,只要张嘴默念,我通过你的口型和气息就能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嘻嘻,这是我刚发明的,叫做‘听气辩声’,厉害吧?”

    诶,有点意思,我随即测试一下,轻动嘴唇,默念了一句。

    “你敢叫我死丫头?你是死小子,死猪,死无赖,死流氓……”

    我去,没想到她真的能听出来,可因为这句死丫头,骂了哥们一个狗血淋头。

    “行了,够本了,快去隔壁看看,乖!”

    丁咚很快回来说,她们都睡熟了,立刻带我溜出房门,翻墙而出。可她附在身上想要踏雪无痕,太耗元气,于是把我扛到肩头上,一阵风般出了村子。回头望着茫茫白雪,不留一丝痕迹。

    这时雪停了,夏芷烟他们躲在山坡几棵大树后面。我们赶到时,西门流星冻得龇牙咧嘴,不住揉搓身子,同是南方人,他还不如夏芷烟坚强。后来我才知道,夏芷烟这身装备,那也是特制的,去南极都不要紧,扛这零下三十多度的气温毫无压力。

    见面之后,话不多说,马上上山。我让胡小眉断后,以防乔暖暖追来。我则头前带路,爬上昨晚那片开阔空地。但昨晚的一切痕迹都被大雪覆盖,我凭借记忆中方位,找到绊倒的位置。跟他们说要想进入这个诡异的洞窟,必须由上往下跑,到石头这儿不要停。

    然后我便退回几步,往前发足奔下。他大爷的,明知这有块石头,我居然又被绊了一脚,一个坑跳两次,恐怕也没谁这么白痴了。

    丁咚正骂我笨蛋时,发现进了洞窟,又惊讶地说了声:“好神奇!”

    紧跟着西门流星、马长安、夏芷烟和胡小眉,纷纷出现在身后。不过全趴在地上,我好奇问:“你们这是怎么了,为啥也都摔跤啊?”

    西门流星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道:“不是摔倒才能进来吗?”

    我迎视他们诧异的目光,忍不住笑道:“我没说过必须摔倒啊。”

    “可你都摔倒了,我们能不摔吗?万一进不来呢?”西门流星一脸认真地说。

    别说,听起来还挺有道理呢。我点点头:“你的脑洞很大,不过智商有点捉急。好了,咱们现在不是辩论谁对谁错的时候,赶紧开工吧。”一边带着他们走向中心洞口,一边介绍这就是丘北善堂的位置,之前是个义庄,房子已经被烧了,不过地点不会错。

    可是到了那个洞口前,我愣住了,洞口还在,下面却是一个不足半米的土坑。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各自拿出工兵铲,往下捣了两下,碰到泥土下的乱石,溅起一溜火花。

    “哥,你确定昨晚不是做梦来到这儿的?”西门流星歪着脑袋问。

    “不凡,你可能昨晚真是喝多了,做梦的吧?”马长安竟然也跟这小子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丁咚哼了声说:“他这死猪就算喝死,也时刻保持着清醒,我相信他绝对不是做梦,昨晚一定来过这里。”擦,死丫头就算帮我解围都忘不了报仇,可你不想想,死猪还能再喝死吗?

    夏芷烟忍着笑拿出手机说:“对,还是丁咚了解冷不凡,他如果没来过,怎么会录下视频?”

    还好她拿出了这有力证据,不然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昨晚真的在做梦。

    我这会儿没心情和他们斗嘴,看了胡小眉一眼,这小丫头也正紧皱双眉,围着土坑仔细观察。只听它说:“泥土一点问题没有,不过坑沿上隐隐含有血气,地点应该没错,只是被封堵了。”

    马长安看着胡小眉说:“师父,这凭空穿入一个洞窟,已经玄之又玄,原有的洞口,又怎么会突然封住?并且下面土石又没一丝临时填充的痕迹,这真是令人想不通了。”

    “你要想得通,还用得着拜我小眉妹子为师?”西门流星猥琐地笑着,这时还不忘拐弯抹角的占马长安的便宜。

    胡小眉咬着嘴唇不语,显然也想不出答案。它尽管有几十年的道行,可在出马仙里算是最嫩的了,想不出蹊跷在哪儿,不足为奇。

    这时只听丁咚在我耳朵里笑道:“你们太笨了,这是一种五行挪移术,其中包含缩地法、移山换景法、神仙火坑法、搬运秘法、远取诸物之应法、穿山透壁法、夫妻欢合法……呃,说多了,没有夫妻欢合法。”

    起初被她说的一愣一愣,最后这句实在是大煞风景,差点没让我吐血三升。你个死丫头一天不二会死啊?

    不过她说的这些令我如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原来血潭并不是用的邪术,竟然用的全是正宗道家秘法。我们凭空穿入洞窟,应该是缩地法和穿山透壁法,而血潭估计是用的神仙火坑法和远取诸物之应法。洞窟被封,八成是移山换景和搬运秘法。

    这些法术每一项都很牛逼,组合到一起可以想象出能够牛逼到何种程度。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填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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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一章 填雷

    这五行挪移法,我觉得没有哪种法术比它更高级了,那诡异离奇的阴宅鬼墙,比到它跟前提鞋都不配。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人可以缩地三尺,穿山透壁,然而看到的还不一定是真相,因为它可以移山换景,也或许是五鬼搬运,也可能是神仙火坑。

    这几项法术暂不一一介绍了,咱们稍后再表。

    只听丁咚又说:“我不告诉别人,这是给你一个装逼的机会,快蒙他们去。”

    汗,什么叫装逼啊?不过蒙蒙他们也不错,那才能显出我这组长不是白当的,有真学问。

    我当即将这番话说出,夏芷烟听的一头雾水,西门流星却抓耳挠腮,不住点头。胡小眉和马长安对道家之术也是深有了解,知道我不是在胡说。

    最后我跟他们分析道:“如果我所料不错,血潭并不是移走了,而它本身就不在这里。这也是白家故布疑阵,有人就算找到血潭火舟,却也难以看破真相,探不到虚实。并且我们一旦深入,还会封闭入口,将我们永远困死在绝地内。”

    夏芷烟点头道:“这个血潭应该是那十六个字中的关键所在,泣血刻舟,可能指的是血潭和火船,死而不僵,是在说船头那个秃顶老人吧?”

    西门流星附和道:“肯定是,都特么死了这么多年,还坐在火船上装大头蒜。”

    “可是泽被后世是什么意思?”丁咚发声问,“总不能说一个秃顶老粽子,可为后世造福吧?”

    我摇头说道:“我觉得泽被后世,八成指的是拼图,因为白亮早就算到后世会有黑火这个劫难,那么这里应该藏有拼图中的一个僵尸。而僵尸可理解为死而不僵,它会给后世带来福报。至于为什么要布置一个血潭,还做一艘火船,暂时想不出原因。”

    夏芷烟忽地嘶地一声,抬头看着我说:“我们可不可以这么理解,这具僵尸并不是白亮养的。因为苏璃说过,带有火焰标记的僵尸,都是出自元末那个年代,这跟白家应该没关系。所以我猜测,血潭可能是原有的,火船是白家在探寻僵尸踪迹的工具,可是到了解放后,白家灭绝,他们始终没能找到僵尸的下落。”

    她的想法有点意思,泣血刻舟这句也就说得通了。不过说到泣血,我倒觉得潭水之前并不是血,泣血刻舟乃是一个破解之道。还有小甘河底的阴阳错,养炼这种水尸邪物,不正是为了对付这滚沸的潭水吗?

    我补充了这个见解后,夏芷烟立刻想到了什么,只听她说:“那这个墓很难进去了。”

    我们忙问为什么,她说沸水潭下很可能是火山活动后留下的未冷却的岩浆,导致水温奇高。尽管那些尸体都没烫伤,但人还是无法承受这种高温。我们就算找到墓穴,依然会束手无策。

    胡小眉道:“你们想的太远了,八字还没找到一撇,就开始研究古墓了,出去再说吧。”

    我看了下表:“已经一点了,我们赶快出去,再仔细观察一下地形,看古墓会位于什么地点。”

    说完又故技重施,接连点开了九宫格上所有图标。可是金光剑影闪过之后,等了半天,我们还没动地方。

    “哥,你手机里的这些东西不会受潮了吧?不如我来试试。”西门流星拿出两张符,相继念咒燃烧,但过了半晌,依旧没打开穿越之门。

    胡小眉尝试直接穿出石壁,结果以失败告终。马长安又试了下他的血指破封印技能,却也没任何反应。我们不由傻眼,连胡仙都穿不透这石壁,好像真的应了我那猜测,入口被封禁,要将我们永远困在这绝地内。不过夏芷烟这次带着激光钻,给我们保留了一丝逃生希望。

    夏芷烟设置好程序,激光钻盘旋而起,吸附在石壁上,一道红光钻入坚硬的石层内。我们于是松了口气,关键时刻还是高科技给力。可是还没高兴多大会儿,钻入石壁内的红光突然倒退而回,砰,整个激光钻爆开!

    我们急忙抱头躲避几乎粉碎的金属片,丁咚好奇道:“这么先进的装备,怎么会爆炸了呢?”

    夏芷烟呆呆盯着一地碎片,似乎也想不通,她的先进设备怎么突然自爆了。

    胡小眉瞅着石壁刚钻出的洞孔说:“这是封禁术搞的鬼,以防凿破石壁,做出的反击。”

    西门流星一脸懵逼道:“封禁术只是遇到鬼邪才会产生反应,激光钻又没任何邪气,这说不通啊。”

    丁咚随即在我脑海里说道:“这似乎是封禁术内增加了一种填雷咒。”

    一语点醒梦中人,填雷咒和缩地法等法术相同,并不只是针对鬼邪的,好比有种杏子假尸术,令人装死之下能骗过人的眼睛。这填雷咒上应天象,下应地气,一旦遇到碰触,便如遭雷击,不爆才怪。

    我跟他们说这用的是填雷咒,比较麻烦,如果是邪术咱们可用道法破之。可它本身就是正统道家秘法,我们没得破。

    西门流星惊诧地看着我说:“哥,你现在越来越神了,刚才瞧破洞窟用的是五行挪移,现在又识破填雷咒,你是不是被大神附体了?”

    丁咚随即乐的嘎嘎直笑,我干咳两声说:“什么大神附体,我这是学识渊博,又肯动脑子去想。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赶紧想办法怎么黑了填雷咒。”

    “学识渊博?我真想咬你一口!”丁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

    “黑这东西倒是简单,用污秽物就可以。”马长安说到这儿,又皱起眉头,“就怕施术者早有预防,一切东西都会遭到反击。”

    他担心的很有道理,污秽物是现成的,我们只须往石壁上撒泡尿便可。可万一遭到反击,非但黑不了填雷咒,反而崩我们一身尿那便晦气了。

    大家正绞尽脑汁想办法之际,忽地眼前一黑,迎面吹来一股冷风!

    跟着灯光又再亮起,眼前是白茫茫的山坡,我们竟然出来了。正感奇怪,只见身前不远处,雪窝里站着一个女人,长发遮面,发丝之间冒出两道幽绿的目光,而她身后,又投射出长长的黑影,令人感到说不出的诡异。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雪中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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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二章 雪中埋尸

    眼冒绿光肯定不是人,可为毛背后会投出身影,那这是鬼还是尸?我定睛瞧了下,不是乔暖暖,正想喝问是谁,正巧一阵风吹过,撩起它的长发,我们几道灯光又聚集在它的脸上,立马看清了它的容貌。

    我不由错愕,这似乎是今天失踪的张老三女儿!

    乔暖暖给我看过它手机里存的照片,是和张老三女儿的一个自拍合影。这女孩鼻尖上有些小麻子,十分好认。可是它为啥没进血潭,又在我们刚刚穿出洞窟之际,出现在这山坡上呢?

    西门流星拔出铜钱剑叫了声孽障,道爷收了你。我一把扯住他,因为我觉得我们能够出来,或许跟它有关。

    果然还没等我开口,这女孩满目寒光道:“我好心帮忙,你居然恩将仇报,早知如此,就不会多管闲事,让你们困死在里面好了。”说完掉头就走,每跨出一步便有一米多远,更诡异的是,它的腿压根没打弯。

    丁咚立刻跟我说:“是一具鬼魂附体的死尸!”

    大家都是一怔,都想不到救我们是一个死人。胡小眉冲着它背影问:“真是你帮我们打开的封禁?”

    “信不信由你!”这鬼尸女孩说完这句,已经去远了。

    西门流星嘀咕道:“这母猪上树我信,但鬼能打开封禁术,我特么不……”

    他话没说完,只见山坡下亮起一片火光,并传来一阵呼喝声,在寂静的雪夜里,听起来特别清晰。

    “在山上,快,快……”

    “山上好像还有人,大家注意点,老乔,你带着猎枪,你去前边!”

    “姐夫你小心,不要随便开枪,咱们要捉活的!”

    我擦,村里人怎么知道张老三女儿在山坡上的,乔暖暖父亲和龚天良都来了。我们赶紧关闭灯光,胡小眉说了声跟我走,一行人转身向西跑去。今晚连个月光都没有,黑灯瞎火的,夏芷烟一不留神滑倒,顺着山坡往下便滚。

    我和胡小眉飞身蹿下,各自提起她的一条手臂扯上来。刚要接着往前跑,突然发现西侧也亮起火光,隐隐传来嘈杂的喝骂。估计村民发现了大家来时足迹,沿着这条线索从西追过来的。特么的现在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唯一一条路就是上山了。

    可乔暖暖说过,半坡以上到处都有狩猎陷阱,并且越往上山坡越陡,加上这么深的雪,根本逃不远。

    我权衡利弊后,果断做出一个决定:“我们从这儿滑下去,然后由村里这条路出山。丁咚你去芷烟身上,如果下去遇到拦截,小眉你负责把人引开。”说完后我第一个坐在雪坡上往下滑落,此刻我们往西跑了几十米,与山脚下的村民错开距离,加上他们会遇到张老三女儿,肯定会有一番纠缠,我们还是有大把机会脱身的。

    只是不开灯,难免会玩起碰碰车,不住在树上磕磕碰碰,痛的西门流星低声抱怨。还好顺利滑到山下,不过这是村边,差点撞到一座房屋后墙上。我们爬起来拍拍屁股窜进一条胡同里,谁知砰一声枪响,左侧墙头里有人开枪!

    幸亏这枪是冲夏芷烟去的,丁咚带她及时躲开,我们全都惊出一身冷汗,贴着左墙根冲出胡同。这山村处于三不管地带,山高皇帝远,村里大部分人都会打猎,家里藏有猎枪是很正常的事。

    我们刚进村里街道,发现左右两侧都亮着火光,不少人举着火把守在街上,好像专门在等着我们入瓮。他大爷的,我们一咬牙急速冲向对面胡同。还好这些人没开枪,但发一声喊,两拨人潮涌般追来。

    胡小眉当即把左右两家大门拆下,硬生生插在地上,挡住了胡同口。先筑起盾牌,为我们挡住子弹,然后放出一团迷雾。追过来人立马被烟雾笼罩,看不清前方视线。这烟雾八成还有迷惑神智的作用,众人在原地不住咳嗽,既不前追,也不后退。

    这条胡同挺长,左右两侧民居内倒没埋伏,可我们跑到尽头暗叫倒霉,是个死胡同,前面是一道十几米高的陡直山壁。山壁上是丘陵地带,其实进村的路,就在这丘陵上,只是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怎么爬上这十几米的高度。

    胡小眉跑过来后,腾空而起,一下便窜到山壁中间,随后像只猴子般,顷刻间爬上断崖。丁咚带着夏芷烟飞身而上,但没胡小眉那么轻松潇洒,中途滑了两下,看的我们一阵揪心。好在最后被胡小眉接应住,成功攀顶。

    夏芷烟随即抛下一条绳子,我叫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先上,这时丁咚返回来,扯起我反而提前登顶了。

    “卧槽,这也太偏心了吧?”西门流星不满地说道。

    话音未落,砰一声枪响,还好打在了他们俩脚下,吓得这小子再不敢多说废话,拼命往上攀援。猎枪子弹用的是铁砂子,一打一大片,万一轰到他们身边,肯定会被波及。胡小眉和丁咚见势不妙,抓住绳子将他俩提上崖边。

    此时又有两枪击中石壁,正是他们先前所处的位置,当真是险到极点。西门流星打个哆嗦,连滚带爬躲到子弹射击范围外。

    我们也顾不上喘气,夏芷烟一边收绳子,一边往前疾行。这么深的雪,想快也快不起来,并且往前是丘陵山坡,虽然坡势平缓,但这山丘面积很大,方圆十多里,短时内时翻不过去的,我们必须要保持体力。否则即便有胡小眉和丁咚的帮助,也难说能坚持到山外。

    山丘上也有狩猎陷阱,我们时刻小心着,可走了一会儿,胡小眉突然停住。它低头看着脚下说:“雪里有死尸!”

    我们刚要围过来,雪窝里猛地挺起一条黑影,顿时雪花四溅,打在脸上像铁砂子一样,痛的我们急忙捂脸。不过透过指缝看到这是一个老太太,脸皮冻成青色,鼓暴的眼珠上蒙着一层冰雪,看上去十分狰狞。

    挺尸我们不怕,尤其又是在胡小眉面前。谁知下一秒发生的事却让我们大惊失色,胡小眉才要伸手将这死尸推倒,这玩意张嘴吐出一口黑血。由于毫无朕兆,又是近在咫尺,胡小眉虽然急速躲避,但还是被黑血喷在脸和发梢上。

    “呃……不好,这是黑狗血!”胡小眉立刻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随即冒起一股白烟,它变成一只小狐狸横躺在了雪地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老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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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三章 老姨

    死尸居然能喷出黑狗血,这比狗嘴里长象牙还要狗血。可它就吐出来了,胡仙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并且还喷在脸上,那是致命打击。胡小眉当场被打回原形,昏迷不醒。

    马长安怒吼一声,冲过去就是一拳,结果打在死尸脸上,咚一声响,就像击中了石头。痛的他全身一颤,左手捂着右拳退回来。与此同时夏芷烟抢过去抱起胡小眉,唯恐死尸再喷狗血。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道镇尸符,西门流星也挺起铜钱剑刺向死尸脑门。我们这连番攻势如果再干不到它,脸可就丢大了。

    谁知今天还真把脸丢在了丘北村,符光一闪之际,死尸仰天倒地,符光便走空了。西门流星这剑当然也没刺着,可死尸倒地之后,双脚往前一挺,正踢在他的小腿上。

    “哎哟!”西门流星痛叫一声,俯身往前栽倒。

    死尸突然又挺立而起,正好和他迎面相撞。嘣一声,感觉西门流星头骨会撞裂。于是这小子在惨叫声中,被撞出四五米,一个倒栽葱插进雪窝里。特么的太不给面子了,我们竟然被一具死尸打的狼狈不堪。

    我当即点开一道桃木剑,挥舞剑影,向它一通狂削。这次给面子了,咕咚倒地,装死不动。但顷刻间又挺立而起,扬起一片雪花,搞的我们抱头乱窜。

    “看我的!”丁咚愤的怒咆哮声逼近死尸,我估计也只有她才能对付得了这东西。

    不料结果令我们大跌眼球,尽管鬼萤在对方额头上穿了个洞,但却卡在了里面,没能从脑后穿出。丁咚立马在里面嗷一声惊叫,听起来挺闷的。此刻想要原路退出都没了机会,因为一股鲜血从额头洞口喷出,热气腾腾,蒸发出一片白烟,遇到冷空气不但没有冻结,反而落地后消融了一大片积雪,可见这股热血温度有多高。

    不但额头在喷血,七窍也同时在往外喷发。我不由暗暗心惊,这鲜血似乎来自血潭,带有浓烈的煞气,在体内肯定遍布周身,将丁咚完全困住了。

    我急忙叫道:“你先别乱动,免得弄破鬼萤。”说着点开一道三昧真火,死尸喷出的热血如同汽油般,一点即着。轰地一声,火焰瞬间遍布死尸全身,腾腾燃烧起来。

    这尸体不易点燃,但热血中含有的煞气可是绝佳燃料,并且死尸此刻正在极力和丁咚交锋,无暇躲闪,被我一击得手。

    我望着在烈火中不住扭动的死尸,长出口气,总算挽回了点颜面。可不料这时响起丁咚的痛叫声:“哎哟……冷不凡,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妻,我快被烧死了……”

    我去,听说过谋杀亲夫,还从听说过谋杀亲妻,死丫头什么词儿都敢往外捅。不过我顿时一惊,因为这是三昧真火,鬼萤虽然是胡仙睫毛做的,但也经不住烧啊。想到这儿,赶紧点开侧栏上的“洗符”,这比解咒更快捷。

    白光一闪,死尸身上燃烧的火焰扑地熄灭,七窍中的热血也化为一缕缕青烟飘向空中。只见一道黑烟从额头破洞中窜出,仿佛一架着火的飞机,笔直撞向我的眼睛。我知道这是丁咚,任由它穿入左眼。

    “呼……舒服多了!”丁咚喘着气说道,“再烧一会儿,鬼萤就完蛋了,不过外皮也破损不堪,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状。”

    这时马长安将西门流星从雪窝里拽出来,这小子一边划拉脸上雪花,一边哇哇大叫。看到烧焦的死尸,提剑奔过去,一剑刺中眉心。嗤地泄出一股尸气,尸身迅速憋下来。

    “跟道爷我的斗,你还嫩了点,道爷分分钟就能干死你!”西门流星脚踩死尸,腆着脸叫嚣,好像真是它搞定了对方。

    “死尸挂了,我就放心了,我现在必须休眠……”丁咚说到这儿没了声音,似乎入睡了。

    我走过去看了眼死尸,这时尸气基本泄完,整个身子脱水一样缩了半圈。才要转身去看胡小眉,忽地发现它的身边雪地里有个烧黑的扁铁盒。我于是弯腰捡起,用袖子擦了擦熏黑的部位,原来是个烟盒。

    东北很多女人都抽烟,女尸身上带着烟盒并不奇怪,奇就奇在抽这么高档的烟。不过看清楚上面的字也就不奇怪了,是订制的烟盒,上面写着奶奶长寿,孙女小芹孝敬等字。我一怔,这女尸难道是乔暖暖老姨?

    打开盖子,里面装的是钱,除了几十块零钱之外,还有一卷毛爷爷。我拿出来一数,正好是我今天给的她六百。再回忆一下刚才死尸容貌,不错,她就是乔暖暖老姨!

    真特么作孽,老太太孙女都被害死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我痛恨地在雪里锤了一拳,西门流星和马长安问怎么了?我狠狠叹口气,一边和他们说原因,一边将钱重新装进盒子里,然后放在尸体身下。

    马长安怒不可遏地骂道:“一定是乔暖暖这个贱货害的人,死后还不放过老太太,把她做成傀儡尸来对付我们!”

    不错,除了乔暖暖之外,不可能有这种本事,杀人埋尸,在雪地里不留任何痕迹。并且算计好了我们逃生路线,在这儿布置了一颗“地雷”。但我总觉得乔暖暖凶恶归凶恶,不可能懂得怎么炮制傀儡尸并加以控制,在它的背后,应该还有个幕后操纵者,最有可能的人是龚天良。

    张老三女儿帮我们打开封禁,恐怕也是出自他的计谋。他曾在县城和我们有过交集,了解我们之中有胡仙和鬼萤的底细,所以故意给我们安排了这个逃生路线,可谓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现在打伤胡小眉和丁咚,等于断了我们两条腿,如果前方再有埋伏,我们便是插翅难飞。

    我想到这儿,便催他们道:“走吧,我们要抓紧赶出山外。”

    夏芷烟此刻把胡小眉交给了马长安,他边走边把包里的东西分给我们,然后将胡小眉装进去。小丫头个头很小,背包刚好容得下。只是看着它蜷缩的身体,雪白的皮毛上染了斑斑点点的黑血,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往前走着,夏芷烟问我什么是傀儡尸,我正要回答,突然山丘上亮起一片火光。他大爷的,对方真是老谋深算,果然在前方埋伏了人手!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误入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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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四章 误入盗洞

    他们不管有多少人,但有猎枪。我们一看火光迎着我们移动过来,当即转向右侧逃走。往左才是出山的道路,可他们肯定在山口也布置了埋伏,千辛万苦跑过去便是自投罗网。而向右也不知道会到哪儿,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西门流星一边往前走,一边抱怨道:“芷烟,真该听哥的,不来这儿凑热闹。现在损折了人手不说,还特么的像过街老鼠被追的满世界跑。”

    夏芷烟脸色阴沉,咬着嘴唇不语。她显然心里也在自责,不该主张来这趟丘北村。

    马长安翻着白眼看看她,似乎和西门流星心思相同,怪她害了胡小眉。

    我皱眉道:“你不要一出事就怪别人,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来的时候,如果你们坚决不同意,能来吗?咱们是个团队,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承担。而不是出事之后,相互指责。”

    西门流星立马砸吧砸吧嘴,没了话说。马长安也耷拉下脑袋,很明显这次来丘北村,虽然是夏芷烟出的主意,但他们都是拥护者。

    夏芷烟转头对我轻轻颔首,似是谢我为她打抱不平。我急走两步,和并肩行走,压低声音说:“说实话,这次真的是胡闹。如果在南方,没有这么恶劣的天气和环境,怎么玩都不要紧,可这是东北,以后必须听我的。”

    “嗯,以后听你的。”夏芷烟轻声说道。

    这时西门流星叫道:“哥,看不到山坡了,前面不会是悬崖吧?”

    我抬头向前观望,果然看不到平缓的山坡,灯光照射到前方,一片漆黑。我苦笑道:“前面很有可能是个悬崖,咱们暂时停一下,商量商量再走。”现在必须保存体力,等到了前方再折回,那都是无谓的消耗。

    夏芷烟回头望了下来路,喘着气说:“他们估计在半个小时后追上我们,现在返回村子里还有机会。”

    我摇头说:“对方就是想把我们逼回村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回头。”说着走到一块大石上,四处打量地形。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看什么?除非回去,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我看着周遭地形,不由眼前一亮,和这小子说:“你过来看看,我们脚下的位置是不是一个绝佳的风水宝地?”

    西门流星眨巴着眼瞅着我说:“哥,你这就打算为自己选坟地了?”

    “滚蛋!”我骂他一声,“你看这山丘背靠大山,玄武垂头,丘北村所处位置是个天然谷底,可藏风纳气。加上公路一侧就是小甘河,砂环水抱,风水绝佳。虽然不是什么龙脉,但气候不凡,再说这山丘并不太高,你想会不会这原本是山谷平地……”

    西门流星不等我说完,立马就看出了门道,惊叹地说:“对,这是个坟丘,不是帝王也肯定是将相王侯之类的,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这小子说着将我从石头上推下来,一跳而上,手搭凉棚左右了望。

    夏芷烟似乎又受到了启发,兴奋地说:“我明白丘北善堂的含义了,丘是指这座山丘……”

    马长安打断她说:“丘当然是指山丘,善堂位于丘北,叫这名字没什么好奇怪的。”

    夏芷烟漆黑的美眸中闪烁着光芒道:“不,按照取名的思路,必定会选择富有标志性的地形。如果这山丘下没有古墓,那便毫无价值,肯定会选择后山来命名。”

    西门流星饶是看出了门道,嘴上还不服气说:“丘北叫着顺口啊,如果叫后山善堂,山南善堂,你觉得好听吗?”

    我没好气道:“你少抬杠,现在我们正在研究下面是不是有古墓,不是取名好听不好听。”

    “基本可以确定山丘就是一座坟丘,不过手笔也太大了,都赶上秦皇陵了!”西门流星说的并不夸张,这座山丘如果真是一座坟墓,那么比秦皇陵还有气势。如果放在龙脉上,那真是不得了。

    夏芷烟早已拿出了电子探测仪,但最后失望地收起说:“什么都探测不到,不知道是受到某种信号干扰,还是下面根本没有坟墓。”

    西门流星从石头上蹦下来说:“你那先进的高科技,未必胜得过道爷我的眼睛……呃……你徒弟我的眼睛。”

    我回头看看正在逐渐移近的火光说:“废话少说,这如果真是一座古墓,那肯定少不了盗洞,起码白家就不会放过。他们选择在对面山坡上修建善堂,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白天居住,晚上挖盗洞。”

    夏芷烟轻轻点头:“应该是这样,可是山丘被积雪覆盖,就算有盗洞我们也找不到。”

    不只是积雪的问题,当年的盗洞肯定早被封堵了。现在这条路走不通,只有退而求其次,我说:“挖战壕吧,先确保躲过他们的猎枪射击,然后再想办法诱敌深入,逐一击破。凭我们仨的身手,最终拿下他们应该没问题。”

    我们仨当即拿出工兵铲,在这块大石后清理积雪,只是下面冻土层比较令人头疼。不过有积雪覆盖,保持了地温,冻土层不会太厚。我拿出石工锥,用石头往下猛凿,他俩负责清理碎土。没想到只凿了不到一米,下面的土层就变得松软了。

    刚好挖出一个两米的深坑,这时响起了枪声。大石是一个天然掩体,加上积雪的厚度,我们缩在下面,铁砂子绝对打不着。但对方看不到我们,也不敢贸然逼近。过了一会儿,忽地头顶飞起一团团火光,卧槽,他们竟然用火攻!

    这都是燃烧的火把,我们仨急忙抡起工兵铲一一拍出去。可百密一疏,有俩火把落在坑里。我们一下炸了窝,登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四个人蹦跳着把火把踩灭,谁知马长安用力过大,在坑底踹出一个洞口,唰地漏进去。

    我们仨分别伸手揪住他的衣服,谁知这小子挺沉,加上衣服和手套上冻结了一层冰霜,非常滑溜,谁都没抓住,眼瞅着他滑进洞窟深处。此刻火把还在头顶乱飞,我叫西门流星先抵挡一阵子,我和夏芷烟拿出绳索,要把马长安救上来。

    “不凡,这好像是个盗洞!”马长安从下面传来惊喜的叫声,我们一怔,随即一阵大喜。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真正血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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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五章 真正血潭

    我和夏芷烟蹲下来往下观察,这条洞倾斜而下,然后再往前转为平行,马长安此刻位于转折处。

    “卧槽,我挡不住了……”西门流星仓皇大叫着,一片火把劈头盖脸落下来。

    “下去!”我挥铲击飞几个,将夏芷烟推进洞窟,自己紧跟着滑入。

    西门流星狼狈地一边招架,一边待倒退下来,好在洞口直径不大,落下来的火把要么架在洞口上,要么落进来被卡住,只有少数一两个漏网之鱼,被西门流星一一铲进泥土中。

    这个转折处空间比较大,我们仨滑到此地,马长安已经转过身往前去了。前面的隧道其实也不是平行,依旧在往下倾斜。空间很狭隘,蹲起来都困难,只能爬行。不过地底深处温度升高,倒是让我们舒服了不少。

    夏芷烟打量着土壁上留下的挖掘痕迹说:“这绝对是一条盗洞,真佩服以前的盗墓贼,冒着生命危险挖出几百米深的盗洞,有时一挖就是十天半月,甚至半年。”

    听她确定这是盗洞后我就彻底放心了,不用担心下面是死胡同。

    西门流星在后面嗤之以鼻道:“挖坟掘墓,简直缺德带冒烟,有什么好佩服的?师父,我发现你三观不正,竟然……”

    我打断他道:“你难道没盗过?还有脸说你师父。”

    西门流星顿时语塞,过了片刻说:“我都是被你们带坏的。”

    往前爬出几十米后,忽然发现了一具枯骨。头上脚下,背脊拱起,头颅缩在双手之间,而两只手骨紧攥,看上去临死前遭受过巨大的痛苦折磨。这应该是盗墓贼的遗骸,他们死于盗洞和墓里太平常了,一是碰触墓中机关,二是同伙心生贪念痛下毒手。前者还可预防,后者是防不胜防的。

    马长安对盗墓贼没什么好感,随手推到旁边,散落成一片碎骨。再往前爬了十多米,又看到一具骷髅,与之前那具死状基本相同。我们也并没在意,可随着往前深入,骸骨越来越多,有时两三米就是一具,还不知前面有多深远,现在已经发现了十多个,令人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它们身边都没留下任何东西,也就是说不是满载而归,而是遇到了突发情况仓皇外逃。不但没有带出明器,连盗墓工具也都丢了。而古墓机关诸如飞箭毒水之类,不会追在屁股后面跑,除非遇到了怪物,最有可能是那个血潭!

    我想到这儿,提醒最前面的马长安,叫他一切小心。然后掏出手机,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

    又往前爬了几十米,坡道忽然变得陡斜,于是往下爬行就相对困难了,反而不如西门流星倒退舒服。但这小子还在后面咕哝怎么这么深,难道埋到了地球对面,下到底岂不是到了美国?说到这儿,这小子咦了声问,老美抓不抓盗墓贼?

    我说你小子脑袋一定冻坏了,还美国盗墓,怎么不去外星?马长安借机打击这小子说,到外星盗墓,人家肯定把他抓起放进动物园当猴儿看。

    夏芷烟这时忽然问我:“冷不凡,你有没有觉得气温越来越高?”

    经她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挺热。开始以为运动产生的热量,现在似乎不是这么回事。身上一直冒热汗,羽绒服都湿透了。我随即反应过来:“血潭可能就在下面,越来越接近了。”

    西门流星一听很兴奋,在后面摩拳擦掌道:“道爷被他们追的跟丧家之犬似的,下去找老粽子好好出口恶气。”

    我才要开口打击这小子热情,这时到了一个转折处,折向西去。转过弯后发现,这是个死胡同,大概只有五六米深,空间高阔,能够站直身体。不过地面上有个洞口,蒸发出丝丝缕缕的红雾,几乎将这四壁都染成了血红色。

    马长安已经趴在洞口边上,看着下面惊喜道:“你们快来,我们找到血潭了!”

    我们一听,不禁精神大振,戴上防毒面罩走过去。我趴下去几乎不用瞧第二眼,就确定是昨晚看到的血潭。尽管洞口位置不同,但里面光景没有丝毫改变,沸腾的血水中不住浮出死尸,斜对面石壁上,依旧映照出火红的船影。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更具真实感,从下面冒出的热气,蒸的我们像洗桑拿似的,全身汗如泉涌,都忍不住奇热脱掉了棉袄。

    马长安迅速掏出飞虎爪,勾住洞口石头就要下去。我扯住他说:“你还带着小眉,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还是我来吧。”

    谁知西门流星拉住我的手腕说:“你身上有个丁咚,如果出事那也是一尸两命,这个重任非我莫属。”

    我擦,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挥手给他一巴掌说:“你和马哥观敌了阵,情况不妙就赶紧开火。我因为来过一次,比你们熟知地形,大家就别争了。”

    夏芷烟伸过来她的手机,指着上面定格的视频画面说:“我经过电脑计算,血潭右侧洞窟,距离我们脚下大概是五十六米,这洞窟很有可能是墓室,而这个血潭,应该是一个陪葬坑,同时也是个祭祀坑。如果能进入墓室,先录下视频,因为我们这次准备不足,能得手固然好,不能得手就赶紧撤退,回去后对照视频做研究,等明年开春再卷土重来。”

    我点下头,将手机装入防水袋挂上脖子,又系上腰带,再把绳子栓到腰带上。然后由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放绳垂入洞口,卧槽,一到洞下,温度又升高了不止十度,热得浑身难受。我把手伸进防毒面罩,擦了把脸上汗珠,探头调整头灯,一下便照射到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纸船上。

    这清晰度可不是视频所能相比的,它大概就在二十米开外,盘坐在船头上的秃头老人,身穿灰色长衫,双脚穿的是僧鞋。果然是个和尚,肯定是白家宗族里的一员。船后不远处就是黑乎乎洞窟,灯光照射过去,一时看不清里面光景。

    低头又看了眼沸腾的血水,不时翻滚出一具具死尸。这些人双拳紧握,龇牙咧嘴,临死前可见有多痛苦。这些残酷的死状不宜多看,我当下拿起手机,对准火船就要点开一道红绳。因为我怕用破邪咒之类,会直接让纸船燃烧成灰。

    先把这东西引过来,再想办法夺船。谁知手指刚要点下图标,蓦地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人在吹气似的。

    我急忙回头,立马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尿了裤子!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八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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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六章 八眼怪物

    你们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吓成这副怂样?丫的是一只怪物!

    我咋感觉你们都笑了呢?你们是不知道这怪物有多恐怖,全身血淋淋像只猴子般的玩意,攀附在洞顶上。手臂特别长,双手十指看起来与人手几乎相仿,但指尖这一截却圆鼓鼓的挺大,好像每根手指上挂着一只大头蒜。而这圆鼓的指肚上又各自裂着一张小嘴巴,露出锯齿尖牙!

    这还不算最为诡异,它的脸上只有鼻子,却没嘴巴和眼睛。而两侧却各有四只耳朵,每只耳朵上长着一颗绿眼珠!

    这扮相太恐怖了,尤其这八只长在耳朵上的眼睛,各自发出惨绿而又凶狠的目光,如同来自地狱中的魔瞳,说不出的狰狞。突然之间看到它,又近在咫尺,没吓尿真不错了。

    还好在这一刻下意识点了下手机,立马射出一道红光,缠住这怪物的脖颈。顿时痛的它十指张嘴,发出一片怪叫声,各自吐出一条细长的舌头。卧槽,我头皮又麻了,因为吐出的像蛇信,前头分叉,不住弯曲蠕动。

    它耳朵上的八颗眼珠也同时暴突而出,整张脸扭曲痉挛,我勒个去,要特么多吓人就有多吓人!

    我深吸口气,强自镇定心神,又快速点开一道杀鬼降魔咒。

    谁知这怪物一抖身子,甩出一片血水,竟将金光击的支离破碎。但血水同时也消散无形,好像与符光两相抵消了。我不由心头一凛,如果不是符光替我挡了一灾,这片血水搞不好就把我打成筛子了。

    想到这儿急忙点开一道三昧真火咒,这次怪物不再甩血珠了,八成就那点存货。但火光触及它的身子一霎,随即被它七窍流出的热血给淹没了。我惊骇地瞪大眼珠,为啥没烧着?

    “哥,什么情况啊,那是什么东西?”西门流星在洞口上叫道。

    这玩意太诡异了,并且红绳也被热血冲断,我哪还敢留下来跟它拼刺刀,急忙叫道:“快拉我上去!”接连又点开几道咒符。虽然对它形不成伤害,但起码也抵消了它的攻击。

    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立刻将我提出洞口,此时火船也急速驶来,眼看就到了洞口下。

    “到底什么情况啊?”西门流星一边看着下面,一边急问。

    我根本顾不上回答,推了一把夏芷烟说:“快逃!”然后对准洞口又是一道金光。

    刚好怪物冒出头,在符光压制下,身子一顿,没有蹿出来。不过这模样被他们仨看的一清二楚,夏芷烟嗷一声叫,飞快冲向隧道转弯处。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各挺铜钱剑和金银扇,向下击打,我又点开一道天雷咒,终于把这玩意轰了下去。

    “这是什么啊,如此厉害?”马长安惊的瞪大眼珠。

    “管它什么,太牛逼了,逃吧。”西门流星转身追向夏芷烟。

    我叫马长安先走,自己断后。一边对准洞口发射符光,一边往后步步倒退。现在终于明白那些盗墓贼是怎么死的了,肯定是被这怪物所杀。如果不是有先进的连珠弹发式施符,恐怕我当场就被杀死在洞口下了。

    刚退到转弯处,正准备转身,马长安突然滑过来,将我撞倒在地。只听夏芷烟在上面惊声连叫,紧跟着西门流星和她惊慌失措地爬出盗洞。

    “什么情况?”我头也不回问了句,因为现在怪物已经出洞,我必须时刻盯紧它。

    “外面,外面趴着一个女鬼!”夏芷烟气喘吁吁道,我虽然没回头,但猜到这丫头的脸肯定吓白了。

    西门流星苦笑道:“我的师父,你早说啊,我以为外面有是一只怪物呢。这次我打头阵,你跟在后面。”这小子说着响起衣服摩擦声,似是进了盗洞。

    紧跟着马长安说了声快来,但这时怪物佝偻着身躯往前挺进了半米,扬起两只龇牙咧嘴的双手,被我两道符光打回去。目前情况没法转身,一旦后背卖给它,后果难以想象。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接连不停施符消耗了大量元气,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忽地想起乔父说,龚庆平当时用纸人脱身的,不论他们逃生距离有多远,这个法子值得一试。我当即叫道:“马哥,你回来帮我折个纸人。”

    可是叫了这声后,良久不听马长安回来。我又仰身将脑袋伸进盗洞大声叫了两句,依旧听不到回应。我心说糟糕,他们仨搞不好被外面那只女鬼给收拾了。他大爷的,马长安和西门流星你俩能不能有点出息,连个女鬼都打不过,纸糊的啊?

    现在内忧外患,怎么办?

    正在焦急之际,屋漏偏逢连夜雨,头灯闪烁几下熄灭。应该是没电了,上次从四川回来没有更换电池。不过包里就有,我一边鸡爪疯似的点着手机,一边用左手在包里把电池摸出来。谁知手上出汗太多,电池溜手滑落地上。

    关键时候掉链子,又不敢翻转手机去找电池,于是又掏出打火机打着火,斜眼看到电池落在左侧不远处。我一步步挪过去,慢慢弯下腰。这时蓦地发觉,怪物的八颗眼珠都盯着我手上打火机,似乎露出了恐惧神色。

    我心头一动,难道它怕明火?此刻也顾不上细想,捡起电池先揣兜里,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揉成纸团,塞到拿手机的右手里,再用左手打着打火机点着,然后用力抛向那怪物。果然猜对了,这玩意掉头逃回洞里,那副慌张的模样,看上去挺害怕的。

    纸团一时没有燃尽,滚到洞口边上继续燃烧着。我急忙从包里找到固体酒精,这是爬雪山的必备物品。我退进盗洞,把固体酒精沿着洞口抹了一条直线,用打火机点燃了,顿时燃起一道火墙。

    我也不敢稍有停留,一边沿着盗洞往外爬,一边换了头灯电池。可是往上爬了一段距离,笔直的陡坡上却看不到一丝人影。他们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爬出灯光照射范围。我不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就算被女鬼收拾了,总不能连具尸首也不留下吧?

    难道,他们被吃的连根骨头都没剩下?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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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字碑

    我想到这儿再也无法镇定,心里有些慌了。这鬼吃人不是没有发生过,至于为啥死鬼能把人吃的骨渣不剩,至今是个谜。因为鬼是无形的,它可吸取阳气,可以杀人,但不可能把人吞的一点不留。

    正在这时,只听西门流星在下面叫道:“哥,你怎么上去了,快来,这有条密道。”

    我低头一瞧,下面右侧石壁上有个洞口,西门流星此刻从里面探出脑袋,在灯光之下,热的满脸通红,这绝对活着。我登时一颗心落地,忙问:“这里怎么会有个洞口?”

    “是那女鬼引的路,你进来再说吧,那只怪物呢?”这小子探头往转弯处打量。

    我滑下来道:“暂时被明火挡住了,快走,一会儿酒精燃烧完,它又该追过来了。”

    在转弯处掉转身子时,探头往里面看了眼,只见怪物站在洞口上,却满眼惊惧地盯着火光,不敢往前走上一步。我于是松口气,跟着西门流星钻进右侧隧道里。

    这里倒是挺宽敞,能够直立行走。一边往前走,西门流星一边说着刚才经过。他刚才打头阵爬上去,却没发现女鬼踪影。原来它躲在右侧石壁内,这儿竟然是个被泥土封堵的隐蔽洞口。女鬼突然探手揪住夏芷烟,连带这层泥土撞破,扯了进去。夏芷烟都没来及发出声音就没了踪影,他和马长安急忙进去就追,一口气跑出几百米,才终于找到夏芷烟。她倒没事,鬼却不见了。

    当时我喊他们时,已经跑到了深远处,都没听到。他们仨以为外面洞口挺明显,我一定会发现的,所以没有回来打招呼。然而他们等了一阵子不见我过来,西门流星便回来找我。

    洞口确实挺明显,只不过当时我爬过去的时候,正在给头灯换电池,手机屏光线亮度不够,所以没看到。

    这条隧道也是个斜坡,弯道挺多,似乎一直在向左迂回。难怪他们听不到我的叫声,声音在这种螺旋式的隧洞里,传播肯定会受到影响。走到中途,我担心那怪物会再追来,叫西门流星从他包里拿出固体酒精,在这儿设了一道火墙。

    然后又绕了百余米,终于到达尽头。夏芷烟和马长安都在地上坐着,夏芷烟俏脸苍白,看样子之前受到的惊吓不小,到现在余悸未消。马长安问了下情况,随后指着身后石壁上一道裂缝说,这可能是一条密道。

    我摘掉防毒面罩,趴在裂缝上往里打量。一丝丝冷风由内透出,但缝隙太窄,看不清里面啥情况。

    夏芷烟这会儿好点了,起身说:“我粗略算计过距离,现在位置应该处于血潭右侧洞窟外。墙上的裂缝,应该是地震造成的。而这条螺旋式隧道,修的非常整齐,绝不是盗墓贼挖出来的,我猜测这是进入墓室的墓道。这堵墙可能就是墓门,附近一定暗藏有控制机关。”

    我掏出一根烟坐下说:“先不急着找机关,喘口气再说。”

    西门流星很不客气从手里把烟夺走,我又掏出一根点上,问夏芷烟刚才是什么情况,看清女鬼的长相了吗?

    夏芷烟立刻脸上又浮起一丝恐惧,点头说:“看清了,是张老三女儿。”

    我皱眉道:“又是它,它为什么一再帮我们?我怀疑之前帮我们打开封禁就是个阴谋,现在把我们带到这儿,肯定不怀好心。”

    西门流星撮了一口烟问:“你为什么怀疑是阴谋?”

    我鄙视地看着他说:“死鬼能打开封禁术吗?”

    西门流星不服气道:“它不是死鬼,它可能是鬼尸合体……”

    马长安立马反驳:“僵尸也不能碰法阵啊。”

    西门流星于是砸吧砸吧嘴,没话说了。

    夏芷烟吁口气说:“可我们无路可走了,进不了血潭,现在又不能逃出地面,还要时刻提防那怪物的追袭。我觉得不如铤而走险,将计就计,进去看看。”

    她说的不无道理,不只是我们没路可走,万一那些无知的村民下来,遇到怪物怎么办?如果能够进入墓室,肯定会把怪物吸引过来,目前我已经掌握了用明火对付它的办法,说不定能够将它除掉,永绝后患。

    想到这儿,我把半截烟丢在地上踩灭,起身说:“好,找机关吧。”

    夏芷烟马上蹲下来,拿出电子探测仪,虽然依旧探测不到墓室,但隧道里没有信号干扰,如果藏有金属物质,一定能够找出来。不过片刻,她欣喜地说找到了,合起探测仪,指着左侧墙角,说就在这个位置。

    我拔出石工锥走过去,用力在地上凿了几下。这儿覆盖着一层碎石,随即被凿出一个坑洞,露出一个圆铁环。

    西门流星笑道:“这高科技有时候还是挺管用。”

    这肯定是打开门户的机关,但由于前车之鉴,我叫他们都后退十几步,以免再跑出一只八眼怪。我右手拿手机,左手抓住铁环往上一提,谁知没提动。夏芷烟说可能是旋转的,我于是向右扭转,铁环果然随之转了一圈。

    喀喇喇一阵响,从裂缝部位剥落大量碎石片,露出一块平整光滑的石板。紧跟着这块石板往上升起,发出吱吱嘎嘎刺耳的声音,原来是一道千斤石闸。

    随着石闸开启,涌出股股阴冷刺骨的寒风。这才是熟悉的味道,我们不由得精神一振。四道灯光齐射,将里面空间照亮,面积不小,约有四五十平米,不过看上去不像墓室,因为没有棺椁,只有五块巨大的石碑。

    每一块石碑高有一丈,宽约两米,上面也没雕刻任何文字和花纹。除此之外,空荡荡的,看不到其它东西。

    饶是夏芷烟对古墓有研究,一时也看不出这无字碑的门道。我叫他们先别过来,我进去探测一下情况。刚要发射一道金光符,突然从一块石碑后转出一条人影,我不由感到格外吃惊,因为这人是乔暖暖!

    “你们不能进来,原路退回,我是真心为你们好!”乔暖暖一脸焦急的神色。

    我心说你猫哭耗子,玩什么假慈悲?哥们现在就代表那些死难者,向你讨还公道,当即点开了一道杀鬼降魔咒。

    金光闪电般射到乔暖暖身上,按理说它就算不死,也肯定会被打个皮开肉绽。谁知站在原地渊渟岳峙,稳如泰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鬼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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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八章 鬼奴

    我不由大惊失色,被符光击中,就连八眼怪都有反应的,乔暖暖居然眼都没眨一下,这也太牛逼了。那可能是我们猜错了,它不是鬼尸,而是人!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已经奔过来,就要冲进去动手,被我伸开双臂拦住。在没彻底弄清对方底细之前,先不要贸然动手。

    乔暖暖盯着我的手机,脸色阴沉道:“你杀不死我的,而我要杀你们,易如反掌!”

    “特么的口气挺大,都吹上天了,道爷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西门流星捋起袖子,拿出了一面八卦镜,他也瞧出乔暖暖诡异之处,八成要它从眼睛下手。

    马长安则是咬破手指,点在自己额头上,似是开“天目”来看清乔暖暖的原形。天目不同于灵目,灵目其实就是咱们常说的阴阳眼,而天目是出马弟子的一项“神技”,就算你是神仙化身也能瞧出破绽。只是损耗元气太大,一般是不会用的。

    乔暖暖对他们俩不屑一顾,盯着我说:“我只是想雇个临时男友回家过年,可没想到你会捅出这么大篓子,快走吧,一刻都不要停留在丘北村。”

    哈,你个毒如蛇蝎的三八竟然倒打一耙,我冷笑道:“我捅娄子?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人,连你老姨都不放过?”

    乔暖暖听了这话,凄然一笑说:“老姨不是我杀的,我根本没杀过人。不管你信不信,但你必须听我的,赶紧离开此地,这里太危险了,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还不是怕我进去毁了那艘火船吗?那是白家留在此地的唯一据点,而它是尽心保护这据点的“鬼奴”!

    西门流星拿着八卦镜对准它的双眼,嗤之以鼻道:“我宁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会相信你没杀人。”

    这时马长安小声和我说:“看不出任何破绽,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心说你的天目肯定是瞎的,如果它是人,怎么可能踏雪无痕,登山火船?你别告诉它有绝世轻功,还拥有天下无敌的法术,这特么我都宁肯相信母猪上树,也不相信这狗屁胡话。

    西门流星用镜子照过乔暖暖眼睛之后,对方依然是一无反应,这小子惊呆了。

    我冷笑道:“你没杀人,那杀人的一定是你舅舅龚天良,而你是他的一个工具。实话告诉你吧,之所以我同意假扮你的男朋友来丘北村,就是为了丘北善堂。这个邪恶魔窟一日不灭,一日就会危害丘北村,你如果还有良知的话,就不要阻拦,否则我绝不会客气。”

    乔暖暖嘴角又勾起一丝凄笑:“你根本不明白真相,丘北善堂是在镇压魔窟,不是你想象中那么邪恶。而这魔窟是碰不得的,善堂镇压了这么多年,可见它的凶恶程度。快走吧!”

    西门流星气笑了:“妹子,你太无知了,你知道善堂是什么人修建的吗?你如果真的知道真相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乔暖暖压根不理他,只是静静盯着我。我心说它即便没有恶意,也是被洗脑了,跟它磨嘴皮子简直浪费时间。想到这儿,抬起手机射出一道金光,这次是奔眼睛去的,即使伤不了它,也令它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双眼。

    我趁机迅速拔出工兵铲打开,大叫一声:“干它丫的!”冲过去抡向乔暖暖的脑门。

    谁知乔暖暖竟然不躲,当一声铁铲狠狠拍在它的额头上,随即反弹回来,它不但没动地方,额头上连个印痕都没出现。我勒个去,这特么也是一具傀儡尸,并且还是极品货,比它老姨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紧跟着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抡着工兵铲跑过来,当当,全都击中乔暖暖脑袋。结果一样,人家半点事儿没有。

    不过这两下激怒了乔暖暖,飞起右脚来个二连踢,将西门流星和马长安踢飞。俩人如同断线风筝,都飞过了夏芷烟头顶,重重撞在石壁上翻身落地。

    我不由心底冒凉气,如果胡小眉和丁咚好好的,还能跟它玩几手,我们仨只能被玩。我当下不敢再出手,免得也领张机票。往后退了几步,点开一道三昧真火,可是火光触及它的身体,依旧没半点反应,这简直比八眼怪还要牛逼!

    乔暖暖似乎刻意对我客气,无论我怎么施符和拍打,它都没还手,但事不过三,此刻盯着我的双眼里,杀气渐浓。我心头打个突,往后又退一步,心想咋办,如果现在撤退它绝不会拦着,可那样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这时忽地想到了泣血刻舟这四个字,造纸船为啥还要泣血?不过现在没时间去研究,想到什么就试它一下。于是咬破手指,在嘴里吸吮一口鲜血,再跟着喷出一口血水。没想到这招蒙对了,乔暖暖眼中闪过惧意,往后抽身急退。

    刚好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又跑了过来,见这法子管用,各自咬破手指,还没来及喷出血水,乔暖暖便怨恨地看我一眼,转身奔回,瞬间消失在一块石碑之后。

    “追,活捉这臭丫头!”西门流星恨恨不已地奔进石门。

    夏芷烟叫道:“等等!”

    西门流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只听她道:“先别急着进去,以防遭到暗算。”

    夏芷烟担心的有道理,我又吸了几下手指准备往门里多吐几口血水,这时只听马长安叫道:“芷烟快跑,八眼怪!”

    我急忙回头,立马看到那怪物站在夏芷烟身后,幸亏马长安及时提醒,这丫头头也不回往前飞奔过来。现在点火来不及,只有先拿出打火机打着火。这所谓的明火,是我们这行里的称呼,那是人间真火,而鬼火算是阴火或是暗火,符火叫做虚火。

    这玩意不惧虚火,就怕真火,至于什么原因哪有空去琢磨,反正拿住它的七寸就行了。本来八眼怪要追向夏芷烟,被打火机火头一晃,这家伙眼露惧意,迈出去的一只蹄子又收了回去。

    此刻我才看清它的双脚,丫的还真是蹄子,也看不到脚趾,各自长满了一团浓密的黑毛。我心说它头上是秃的,眼睛和嘴巴分别长在耳朵和手上,难不成脚毛是头发?

    他们仨已经匆忙冲进石门,我掏出一张纸点着往前抛出去,然后跑到墙角,将铁环转回原位,这道石闸吱吱嘎嘎降落下来,我赶在落地一瞬间弯腰冲了进去。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白鬼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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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九章 白鬼拜人

    恰好此时那张纸燃烧殆尽,八眼怪愤怒地追到近前,但石闸砰一声落地,将这玩意挡在了外面。我们四个背靠石门呼呼粗喘,夏芷烟苍白的俏脸,布满惊悸。这次着实吓得不轻,比被女鬼掳走还要严重。

    我看了她一眼后,急忙吐出两口血水,叫夏芷烟从她包里找出固体酒精,准备去洞窟口布置陷阱。待会儿八眼怪肯定会从血潭追过来,将它设法引进圈子点着火,这玩意就成了瓮中之鳖,随我们怎么宰割了。

    喘了几口气,也不见乔暖暖出现,我们于是壮着胆子走向洞室中心。西门流星说这五块石碑,会不会是个五行阵?

    这小子一下点醒了我,五块石碑有可能是五行挪移阵,我们在后山坡上穿进穿出,都是它搞的鬼。这东西要研究一下,说不定最后能让我们回到后山,躲过村民的围捕,然后再另觅出山途径。

    我们走到居中而立的这块石碑前,我拿出罗盘说:“应该是五行阵,这是中央戊己土,另外四块处于东南西北正位上,虽然没用任何符文和颜色区……”说到这儿,周围四块石碑前,各自出现了一个跪在地上白色人影。

    我于是闭嘴了,马长安和西门流星也显得非常惊讶,各自挺起铜钱剑和金银扇,转身形成三角站位,把夏芷烟护在中间。

    这白影其实是四个女人,全身一丝不挂,但肤色白的如同涂抹了一层石膏粉,比鬼脸还要白上几分。它们的眼珠都是白色,唯独一头长发是黑的,半遮面孔,披散在胸前。这肯定是鬼,可这种模样的死鬼还是首次遇见,感觉非常古怪。

    更离奇的是,它们居然面朝我们跪着,见我们目光投来,各自纳头便拜。我心头打个突,丫的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不安好心,四只死鬼给人磕头,能有善意吗?

    西门流星在背后说:“哥,传说中有种叫做白鬼的鬼种,奇诡异常,据说一旦上身,便会融入灵魂深处,比嫁魂还要狠毒,根本没办法驱除。并且随着日久月深,这种白鬼会逐渐侵吞人的魂魄,最终将身体据为己有。”

    这传说我听说过,爷爷曾讲过各种类型的恶鬼,白鬼属于其中最为诡异的一种。不过世所罕见,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东西,跟中彩票差不多。如果它们真是白鬼,那我们等于一下中了四个头等奖!

    擦,每人一个,倒不用打架了。

    我才要开口,马长安说:“白鬼只是个传说,你不要瞎咧咧。”

    “你懂个屁!”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没看它们这副扮相吗?比特么白灰还要白,不是白鬼,道爷我吃了它们。”

    我说你们先别争吵,是不是白鬼暂且不论,我小时候听爷爷提到过四句诡秘传言,鬼拜人,命不长,吹油灯,到天亮。这吹油灯指的是灯灭人亡,最多捱到天亮。这不是胡说,鬼是让人来祭拜的,根本不可能拜人,但被你制伏的抛开不提,鬼若是诚心对你叩拜,你绝对消受不起,这是一种恶毒诅咒。

    夏芷烟推我一下说:“不管什么情况,还不快动手?”

    我不由苦笑,现在不是动手的问题,先搞明白鬼拜人的诅咒是不是真的。有道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打散了它们魂魄,我们找谁解咒?

    西门流星说道:“先不急着动手,它们目前看上去没有恶意,等搞清它们跪拜的目的再出手不迟。”

    话音刚落,忽然发现正北这块石碑前的白鬼不见了,什么时候消失的,都没留意。我担心夏芷烟会第一个遭到袭击,于是转身要往她额头上来一张辟邪符。谁知回头一看,惊掉了一身汗毛。

    夏芷烟脸色煞白,如同挂了一层白霜,和白鬼一样,眼珠也是白的,所幸还穿着衣服。

    我大吃一惊,白鬼悄无声息阴了夏芷烟,我们仨竟然半点都没察觉。我当即点开一道驱邪符,射向她的眼睛。

    金光闪现这瞬间,夏芷烟惨白的脸孔突然消失,噗,她的一身衣服和装备散落在地,整个人都不见了!

    “哥,什么事?”西门流星觉察出我不对劲,回头来看,立刻就惊呆了。

    白鬼是否吃人没听爷爷讲过,但不可能凭空把人变没,这不是把人在瞬间给吞的干干净净吗?我内心正惊慌失措,蓦地瞥见马长安背影一阵颤抖,他同时闷哼了声。我急忙抬头,发现他的脖颈雪白如霜,还没来及抬起手机,他的衣服和背包也脱落在地上,身体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好……”我才开口向西门流星示警,就感到后脑钻入一阵冰冷气息,冻的我全身一麻。随即听到丁咚迷迷糊糊嗯了声,那股冷气又从脑后窜出,八成被沉睡中的丁咚给下意识赶出去了。

    我赶紧转头看向西门流星,正赶上看到他的衣服落地,人也不见了。我一时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想到白鬼拜人会这么狠毒,转瞬间就吃了三个人。要不是我身上有丁咚在,也绝对躲不过这一劫。

    过了良久,我才回过神,转头巡视,看到正前方还有一只白鬼跪在地上,应该是打我主意的这只。我咬牙切齿,将全部仇恨都落在它的身上,冷声问道:“我的同伴是被你们吃了,还是拐到了其它地方,说!”

    这白鬼双目无神地瞧着我,仿佛是个白痴,听不懂我说的什么意思。特么的,你还在跟我装傻,点开一道红绳射向它的脖颈。

    可是当红光触及它惨白的皮肤时,整个身形立马消失。我心里是又气又急又恨,火力全开,狂点九宫格上的图标。金光剑影一阵乱飞后,空屋寂寂,没有半点声息。我长吁口气,坐在地上,回头看着他们仨的衣服和装备,便是一阵揪心。

    我拿出一根烟点上,心想现在不能消极,五行阵不是可以缩地穿山吗?尽管不带衣服,也不见得就是被吃了,说不定,他们被转移到了血潭。想到这儿,我转头看向通往血潭的方向,依稀瞧见了门口,外面闪烁着一片血红光芒。

    随即心里又沉下去,如果是转移到血潭,依旧是死路一条。我狠狠将烟丢在地上,双手揪住了头发。这是第一次失去方寸,心里彻底乱了。因为我觉得这次他们真的死了,生还的希望极其渺茫。

    就在这时,突然眼角瞥见一块石碑上,仿佛有只眼睛在眨动。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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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章 蛇信

    我急忙抬头,但对面石碑平整灰暗,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幻觉,刚低下头,眼角又瞥见眨眼的影子。这次我没急着抬头,而是将手机对准石碑,打开录像键。过了约有一秒,终于被我逮着了,石碑上不是眨眼,而是接近顶部的位置上闪了下光。光芒有些微弱,如同天上暗淡星光。

    这是怎么回事?我抬头注视着闪光的部位,足足等了一分多钟,它不再闪了。这东西似有灵性,有人盯着便隐藏不出了。

    我正在研究这闪光的原因,蓦地感到后颈被一只冰冷的爪子握住,肯定是那只躲起来的白鬼。我立刻反手给它一道杀鬼降魔咒,跟着快速转身,却没看到鬼影,抬头发现这死玩意趴在石碑顶部,像只猫一样往下探头瞧着。

    这东西太特么机灵,想要干掉它不能傻乎乎硬拼,必须智取。我转了转眼珠,想到了一个法子,用纸人!

    当下掏出一张黄纸,一边暗中观察着它的动静,一边草草折出个纸人。纸人不见得非要有模有样,其实卷个纸筒也能用,重要在于咒语和修为。然后挤破刚刚结痂的手指,将鲜血染在纸人上,捏诀念了童子咒。

    指诀一点,横躺在地上的纸人跟吃了伟哥似的,陡然立起。随着指诀指挥,往前蹦跳跳跳去了。这种纸童子在鬼的眼里,与生人毫无差别,并且还会误以为是我。果然,白鬼看看往前跳走的纸人,又低头瞧瞧我,似乎搞不清哪个才是真的。

    这玩意权衡了好大一会儿,可能觉得我不好惹,决定去追前面哪个下嘴试试。只见碑顶上白光一闪,这玩意便消失无影。眨眼间,便看到一条白光窜入纸人身上。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迅速点开一道红绳,就在红光触及纸人的一瞬间,纸人化为空气,但随即又在原地显形,因为被红绳牢牢缠住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下大喜,果然猜的没错,夏芷烟他们不是被吃了,而是被玩消失的。只要不是被吃,暂且不去想他们在哪儿,总之给我保留了一份希望。

    我当即往后收绳,白鬼一时被红绳绑在纸人之中,也无法脱身出来变回原形。只见纸人不住扭动挣扎,看样子挺痛的。特么的这才是个开始,待会儿你就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痛!

    把纸人拉到身边后,我冷声喝问:“说,那三个人在哪里?”

    白鬼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在蠕动,我腾地火冒三丈,立马给它身上来了几颗鬼脚钉。痛的纸人在地上翻滚来去,可是说也奇怪,白鬼始终没叫一声。我心说不会是哑鬼吧?又变着手法试探了一会儿,这玩意果然是哑巴,不然各种惨厉的折磨,就算鬼差也招架不住,它既然能忍住不叫,说明真的发不出声音。

    哪还跟它费什么劲,我立马点开杀鬼降魔咒,送它去三界五行外。就在这时,只听乔暖暖在门口叫道:“不能杀!”

    为什么不能杀,因为是你同伙吧?再说你喊的有点晚,金光已经击中纸人头部,随即冒起一缕白烟,与此同时纸人停止了挣扎。

    “你闯祸了!”乔暖暖急声大叫。

    我才要说少吓唬老子,嘴还没张开,猛地看到四块石碑上同时闪起星光,冒起的白烟当即分为四股,分别被吸入冒光部位。我一怔,原来石碑上镶嵌着魂魄,瓜分了白鬼残魂。这有什么闯祸的,老子还要打碎石碑看看,夏芷烟他们是不是在里面。

    “快走!”乔暖暖又一声大叫。

    我对她的叫声充耳不闻,琢磨用什么咒符逼石碑中死鬼现身。突然,吞噬完白烟的部位伸出一条细长的舌头,与八眼怪吐出的蛇信一模一样,沿着石碑往下游走,竟然伸出两米还没完,十分诡异。

    我点开一道符,正击中它中间部位,轰地一下,这条蛇信从中断开,冒涌出无数条蛇信。他大爷的,这是捅了马蜂窝!

    再用符我已经开始感觉心跳气喘,元气消耗太大,加上越用符,这些东西冒出的越多,还不如不用。我转头看向其他三块石碑,同样都钻出了蛇信,可能受到连锁反应,全都拦腰断开,万花筒似的往外喷蛇信,片刻之间,满地爬满了这令人心惊胆战的东西。看上去有些像蚯蚓,又有些像地面龟裂的裂痕。

    总之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我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于是一咬牙,还是听乔暖暖的,扯呼!

    正好往西通向门口还有个缺口,拔脚冲了过去。但没想到我跑起来后,这些玩意速度也在加快,还没跑出缺口,就被不少蛇信从外围包抄封堵了。我急忙停下脚步,看着四周鲜红蠕动的玩意,感到既恶心又恐怖。

    眼看它们翻翻滚滚涌到了脚下,乔暖暖手臂忽然伸长了十多米,抓住我的肩膀横空扯出重围。

    “快跟我走,从血潭送你出去。”乔暖暖拉着我要奔出门口,抬眼看到八眼怪站在门外,我俩同时停住脚步。

    特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打算给哥们活路了。不过这是自作孽,虽然进来是被逼的,但蛇信之灾是不听乔暖暖劝阻,执意要杀白鬼。

    乔暖暖放开我的手说:“你闭住呼吸,一句话都不要说。”说完跪在地上,向八眼怪三叩九拜,这不由让我想起了它在火船上的叩拜姿势,原来不是拜秃顶老人,而是拜这八眼怪。

    我现在为了保命,只能听它的,赶紧闭住呼吸,回头看了眼那些狂涌而来的蛇信,已经逼近到几米开外。可就转头看时,乔暖暖啊一声痛叫,从我眼前飞过,重重摔在蛇信群里。登时这些玩意如同遇到了美味猎物,顷刻间将乔暖暖包裹住。看的我头皮都麻掉一层。

    乔暖暖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奋力扭动身躯,抖落不少蛇信。不过这片刻之际,身上便多了无数个伤口。但伤口没有流血,里面也看不到血肉,倒看见了钻进体内的一团团蛇信,正在蠕动爬行,好像是个空心的躯壳!

    我不由怔住,不会是妖怪吧?

    突然背后涌起一股热气,我心说糟糕,八眼怪出手了。我现在既没力气施符,又把后背卖给了它,你们说我该咋办,谁教我个办法,在线等,十万火急!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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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一章 “开胃菜”

    我正转头看着乔暖暖,八眼怪从后面突然出击,我的心一下凉了半截。不过并没放弃求生欲念,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热气忽地消退,我急忙转过身,发现它又退出了门外,耳朵上八颗眼珠齐刷刷盯着打火机。我立马松口气,这家伙是个智商负数,看到打火机就吓跑了。幸亏是白痴,不然哥们这条老命就完蛋了。

    我心里暗自庆幸了一番,打着打火机,燃烧的火苗又把八眼怪吓退几步。它身后两米外就是血潭,那艘火船漂浮在血红的水面上,不住起伏。我转了转眼珠,心生一计,从包里摸出固体酒精块,这是夏芷烟交给我后,暂时装进了背包。

    单手掰掉一角,用打火机点燃了,还没抛出去,八眼怪吓得掉头蹿回火船上。我当即奔出门外,奋力将燃烧的酒精块抛到火船上。丫的老子不坐船了,先弄死你再说。

    酒精块正落在船尾,立刻就烧穿一个洞口,紧跟着火焰向四处蔓延。而船上正在燃烧的烈火扑地熄灭,被明火取而代之。之前的火是鬼火,而船祭了邪术是为鬼船,所以焚烧不化。现在被这团明火烧破船身,等于破了鬼船邪咒,鬼火也就无处立足,只有熄灭。

    八眼怪嗖地从船上跃起,想攀住洞顶逃走。我早有准备,从大块固体酒精上掰下几小块,逐一点燃,甩手掷向空中。一时上空划过条条火光,八眼怪吓得抱头落下,然而这时船上火焰挑高,刚好触及它的一只脚掌。

    这玩意痛的飞身再起,可是这只脚却被点着,并且越烧越旺,瞬间遍布全身,令这死东西变成了一团火球。吱吱怪叫声中,砰地投进血潭内,激起一片血花。

    “你怎么烧死了白夜叉,还烧了鬼船?”这时乔暖暖气愤地在身后叫道。

    我回头一看,它已经逃出了门外,不过身上还有不少蛇信,身后也铺天盖地的追过来。我盯着它的眼睛说:“你也是纸人!”

    似乎被我揭穿真相,乔暖暖吃惊地张大嘴巴,特么的,竟然从里面爬出十几条蛇信。这画面甭提多恶心了,本来揭破真相心里挺得意,这下啥心情都没有了。

    “你怎么看出我是纸人的?”乔暖暖神色戒备,往后步步倒退,同时目光紧紧盯着我手上的打火机和固体酒精。

    “别往后退了,后面的蛇信追了过来。放心,我不会杀你。”我急忙叫住它。

    乔暖暖如释重负地吐出口气,得,这一下又吐出了几十条蠕动的蛇信,我顿时胃里一阵翻涌滚动,堪比沸腾的血潭。它哇哇又吐几口,此刻大量蛇信涌到脚后跟,它猛地往前一蹿,拉着我的手奔到岸边。

    “你要干嘛?”我唯恐揭破真相,它要将我丢到水里。

    “逃啊……”它在岸边刹住车,回头看着铺天盖地令人头皮发麻的蛇信,咬了咬牙,“我带你从水上过去,你站在我肩头上,千万别掉下来。”说着揪住我的手臂将我举到它的肩膀上,我不由倒吸口凉气,丫的说的轻巧,这根本站不稳。

    我才要说下来,乔暖暖已经飞身扑向水面,我吓得一缩脖子蹲了下去。诶,这办法不错。可这时水中哗地扬起一片水花,从中窜出个全身焦黑的怪物,并且千疮百孔,像个喷水壶似的往下哗哗洒水。

    这是八眼怪吧?我擦,竟然没烧死!

    眼瞅着这玩意速度奇快,眨眼间我们就要来个火星撞地球,乔暖暖叫了声小心,翻身往后飞回。特么的,你翻什么身啊,幸亏我及时扯住它的头发,否则就掉进了潭里。还好它只是翻了一个跟头,但落在岸上,蛇信已狂涌而至,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你站稳扶好……”乔暖暖大声叫着,火箭般冲入蛇信中。

    我明白它的意思,目前只有舍命把八眼怪引到蛇信群里,然后我们才有机会脱身。这一冲进去,它的双腿上立马爬满了那恶心的玩意,顷刻间咬出一个个黑洞钻进体内。八眼怪此刻也上岸了,这家伙分明是红了眼,不把蛇信当回事,跟在屁股后面追过来,遭到蛇信疯狂攻击。

    八眼怪远比乔暖暖生猛,身子一抖,噼里啪啦,蛇信满天乱飞,差点没甩我身上。而乔暖暖身体里蛇信越来越多,步子变得极为沉重。我现在双手揪着它的头发不敢松开,也就没办法去点燃酒精。再说万一失手,把乔暖暖烧死了咋办?

    如此一来,八眼怪几步追到屁股后头。我急忙抬起左手,冲它挥了挥打火机。这孙子竟然不怕了,盛怒之下飞起一脚揣在乔暖暖背上。于是我俩获得一张免费机票,腾空穿入洞窟。他大爷的,这是蛇信老窝,八眼怪分明是要我们活活被蛇信生吞活吃了。

    不过乔暖暖借这股推力,直接冲上中间这座石碑。而这块碑上没有往外吐蛇信,倒是唯一一个安全地方。乔暖暖趴在碑顶上,叫我站到旁边,随后张开嘴巴一阵狂吐。尽管它把体内的蛇信全部吐出,但整个身体变成了筛子,软绵绵趴在那儿,有气无力的喘着气。显然已是强弩之末,这会儿恐怕就是一条蛇信,也能要了它的命。

    八眼怪这时抖身踢腿,拖着沉重的脚步进了洞窟,每走一步仿佛有千斤重。我蹲在石碑上,早为它准备好了开胃菜,等它走近之后,才将掰开的一块块固体酒精点燃,天女散花般撒下。

    这孙子现在想躲都躲不开,顿时被几块燃烧的固体酒精击中,转眼间又变成了火球。可这孙子非常凶悍,发出一片暴喝声,飞身纵起,带着无数只蛇信向我们投射而来。这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在此瞬间我有点惊呆,不过随即想到一个可能,迅速在手机上点开了三昧真火。

    一道火光掠出,在空中和它相遇,砰地一声火球爆开,团团流火四射飞窜。我不由大惊失色,赶紧脱下棉袄将飞过来的火花拍飞。尽管有两团火焰落在乔暖暖身上,被我及时扑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三个木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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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三个木乃伊

    八眼怪本身是纸人,无非和鬼船一样祭了邪咒,将一切邪气隐藏在纸内,不惧任何法术。然而却怕明火,一旦被明火烧破纸人这层外皮,防御尽去,随便一种法术对它来说都是致命的。我用三昧真火,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对付蛇信。

    因为我现在元气不多,尽量一次将它们全部解决。而蛇信不是纸人本质,用明火不管用,如果直接使出三昧真火,目标太过集中,对它们造不成多大威胁。用三昧真火烧着八眼怪,散开的千万点火花,那便是千万点伤害。

    这招正如我的预估,漫天火焰落地后,烧的蛇信仓皇逃窜。它们其实都是邪气成形,本来无质,一经三昧真火燃烧,顿时化为一缕缕青烟飘起。片刻之间,整个洞室内狼烟四起,蛇信被烧死了大半。有些速度快的爬回石碑内,最后那星光不在闪烁,石碑恢复了初时般的寂静。

    除了逃走的一批,剩余的全部阵亡。

    我此刻彻底放松下来,坐在石壁顶上,垂下双腿,拿出一根烟点上。

    乔暖暖吁口气,安心地闭上眼睛。只听它问我:“你怎么猜到我们是纸人的?”

    我不答反问:“白夜叉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变成了纸人?”

    乔暖暖一声叹息,饱含着无尽悲凉,它说:“我……还是别提了,白夜叉是守护火船的鬼奴,藏在善堂主人体内,它们在这里住了近百年。白夜叉是本地一种……”

    我打断它:“我比你更清楚白夜叉是什么东西,你只要说清来龙去脉就行。”我听爷爷提过,东北深山里有种恶鬼,叫白夜叉。因为全身长满白毛,脑袋上长有多只耳朵,状貌狰狞恐怖。不过这东西很少出现在人烟密集之地,所以一般不会遇到。

    乔暖暖嗯了声往下说,白夜叉就藏在纸人内,同时纸人也是用来封禁白夜叉的,以此控制它听命于主人。可是这东西并不安分,在主人死后,偷偷溜进这洞窟,触动石碑,嘴里才会长出蛇信怪舌,由此它也遭到石碑秘魂的控制,在主人体内斗争了多年,到现在也没分出输赢。

    我问石碑秘魂是怎么回事,它说不清楚,这些事都是从白夜叉眼神里读到的,只知道这石碑上藏着白鬼,绝不能碰它们,否则便会引发蛇信之灾。它猜测可能是墓葬的一种祭祀方式,当年在石碑下烧死了大量活蛇,于是这些蛇魂化为蛇信,在此坚守。

    至于火船,确实是主人用于镇压血潭的“冥器”。据说潭水初时温度高有千度,并且水底还隐藏着不可探测的邪灵,是主人用自己的血染红潭水,再以火船镇压,才使水温逐渐降低。人即使被水烫死,也不会留下伤痕,为死者保留生前之状,这便是火船的功劳。

    我才要叫它说说自己是怎么死的,忽然想起夏芷烟他们,急忙问它:“知不知道我的朋友在哪里?”我紧盯着它,一颗心怦怦直跳,唯恐它会说已经死了。

    “在血潭里!”

    听到这句我便长出口气,确定不是被鬼吃了。不过随即又是一惊,进血潭还是没活路啊!

    乔暖暖睁开双眼说:“别担心,他们没死。本来被白鬼偷走的人,都会送进潭中烫死。不过我因为有过亲身经历,后来变成纸人就懂得怎么救人,刚才在他们入水一瞬间,我送他们每人一套纸外套,现在还活着……糟糕!”它的眼睛突然睁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情况,显得十分吃惊。

    我忙问:“怎么了?”

    “你烧了火船,水温就会回升,这层纸外套不知能坚持多久!”

    我一惊往下就跳,忘了这石碑高有三米,还好落地及时倒地翻滚,卸掉了大半冲力。

    乔暖暖在上面说道:“我现在使不出力气,帮不上你了。”

    我点点头,爬起来不顾一切冲出门外。要说这也是我做的孽,谁知他们在水里,要知道这样我绝不会放火烧船。跑到潭边,那艘火船早已化为灰烬,此刻偌大的洞窟内一片漆黑,头灯照射在水面上,发现潭水血色正在逐渐减淡。

    我掰下一小块固体酒精丢进去,瞬间融化成液体,感觉比之前的水温高了不止一倍。果然乔暖暖没说谎,失去火船,潭水正在不断刷新水温高度。必须赶快救他们出来,于是脱衣服就要下水,可这时忽然想到这么高的水温,怎么下去啊?

    丫的刚才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救人,完全忽略了这个问题。

    正在犯愁之际,只见水面上出现了三具与众不同的死尸,全身被一层银光闪闪的物质包裹的严严实实,如果三具木乃伊,正顺流漂浮过来。我心头一动,会不会是他们?这光闪闪的外衣难道就是纸外套?

    想到这儿,大声叫道:“芷烟、西门、马哥,是你们吗?”

    “是……们……”随即隐隐传来回应,听起来像是西门流星的声音。

    我松了口气,不过始终不听夏芷烟和马长安回答,又开始为他俩担起心来。当下又大声喊了两句,这次夏芷烟和马长安都应声了,只不过像是捂在被窝里说话一样,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

    只要都活着我便放心了,掏出一根阳点上,静等他们靠岸。谁知抽了半支烟后,潭水滚沸之势加剧,从水下翻滚出大量死尸,它们出乎意料没有被煮熟,反而好像诈尸了。在灯光照射中,各个瞪大眼珠,状貌狰狞,双臂不住挥动着,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夏芷烟他们仨人,有不少伸手扯住他们的外套。

    我头皮一麻,他们的外套是纸做的,哪经得住撕扯。可他们现在距离岸边至少还有二十多米,远不可及,我发射几道镇尸符,但由于死尸太多,如同一口巨大的沸水锅里飘满了饺子,这几张符压根不够塞牙缝,我不由急的在岸边团团乱转。

    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匆忙跑回洞室,乔暖暖似乎睡着了,在碑顶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我跑到中间石碑下,发现夏芷烟他们的衣服烧的七零八落,但背包都完好无损。当下拉开西门流星的背包,取出飞虎爪快速返回潭边。

    这时他们仨身边已经围了一圈死尸,我看准正前方一具挥手掷出飞虎爪,正好勾住这家伙脖颈,当下用力往回拉扯。死尸虽然力气很大,但在水中无从借力,加上又是顺流而下,立刻将它扯了过来。

    而这家伙死死抓着一人,其它死尸又和它挤在一块,于是带过来一大片,其中便有夏芷烟他们仨在内。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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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三章 纸衣

    很快连尸带人拽到岸边,还好夏芷烟他们身上的纸外套比较坚韧,死尸又无意撕扯衣服,倒是没被扯破。我急忙闭住呼吸,免得这些死玩意再闻到我的生人气息,上岸捕猎。然后从包里掏出糯米,漫天撒出去。

    它们说到底都是普通死尸,糯米落在身上后,各自痛的一阵抽筋,作鸟兽散,向四处仓皇逃走。剩下几个比较凶猛死不放手的,被我专门开小灶,用镇尸符解决。但水温过高,我不敢下手直接去碰他们的身体,用绳子套住他们的双腿,逐一拖上岸。

    我又接连施符,元气彻底耗尽,感觉心跳剧烈,眼冒金星,站都站不稳。不过岸边不安全,我咬紧牙关,把他们全部拖到洞室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地上。

    “喂……哥……是不是你?”西门流星发出闷叫。

    我抹了把头上大汗,喘着气说:“是我,你们还好吧?”

    “特么的好个屁,都快闷死了,快放我出来。”

    我看他们身上还冒着腾腾热气,纸外套一定很烫,我于是说:“先别急,现在安全了,等会儿给你们打开。”

    夏芷烟忽地说道:“打开时记住,只撕开脸孔部位,其它地方不要碰。”

    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们被转移时都失去了衣服,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不要紧,如果让夏芷烟赤身出镜,情何以堪?

    马长安竟然也跟着说道:“我的也只撕开脸孔就行了。”擦,你都土埋半截的老男人,怕个毛线?

    我问他们刚才啥情况,夏芷烟说就像在后山穿入洞窟一样,眼前一黑就进了水里。不过刚感到一丝火烫,身外就多了一层外衣,火烫感随即消失。就这样在水中起起伏伏,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水温开始逐渐升高,刚才上岸时,都有了明显的灼痛感,要是再晚上一时半会,肯定要烫死了。

    等她讲完后,我把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遍,他们都感到不可思议,想不通乔暖暖为啥要舍命相助。此刻也不知道乔暖暖是否睡熟,我们当面议论它如果被听到,总之不太好。

    当下不再议论此事,我转移话题说,白家在此地用鬼船镇压沸水潭,看来潭底并不是火山岩浆在作怪,应该是一种邪物,而古墓可能就在潭底。白家耗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都没能将这沸水潭彻底征服,我们也就不必去尝试了。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小命,别再最终丢在潭里。等乔暖暖恢复之后,让它帮我们逃出丘北村。

    他们当然没意见,本来之前夏芷烟还不太感甘心,但经过白鬼袭击,便彻底改变主意了。过了一会儿后,他们外套不再蒸发热气,此刻看清这似乎是锡纸,我戴上手套测试温度,已经冷却了。

    我拿出匕首,不禁感到好奇,你说这一层薄薄的锡纸,为啥能抵挡高温,又如此坚韧呢?先沿着夏芷烟脸部轮廓划去,谁知没有划开,手上加重几分力道,依旧没有划破。我转身对准西门流星腰部边缘猛刺一下,刀尖非但没能刺入,反而滑开了。我不由暗暗纳罕,这东西简直太神奇了,难道非要等乔暖暖苏醒吗?

    挠了挠头,转眼看到地上留下的火烧痕迹,眼前一亮,有了主意。打着打火机,对准锡纸烧了下,呼地点着了。

    “卧槽,怎么着火了,痛,痛……”西门流星立刻挣扎起来。

    我急忙将火打了,不过在腰部烧出一个洞口,这小子于是停住叫声,深呼吸口气道:“好爽,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你们之前是怎么呼吸的?”我不由怔住,刚才都没想起这个问题,锡纸可是不透气的。

    “不知道,只是觉得稍微有点闷之外,一切还好。”西门流星说。

    纸衣上可能祭有某种法咒,可从水中吸收氧气,供人呼吸。我越来越对这东西感兴趣了,如果改造一下,在眼睛上整出俩透明窟窿,岂不是能代替潜水服?这个可以等乔暖暖苏醒后请教一下,现在还是先想脱掉这纸衣的办法吧。

    想到脱这个字,我又有了主意,在西门流星脚底烧开一个洞口,然后又拿来这小子的手套、口罩和袜子,塞进去护住脚底板,再点火将脚下的锡纸完全燃开,这就形成了开口的布袋。纸衣本身并不是紧贴的,还留有宽松余地,我于是抱他站起,从头部拉扯,几下就将这布袋完全脱掉了。

    “卧槽,我忘了没穿衣服!”这小子急忙伸手捂住下体,转头左右看看,发现夏芷烟还没脱困,这才放心了。

    “去找你衣服穿上,帮我把马哥弄出来。”我说着去马长安脚底烧洞。

    西门流星穿好衣服过来,苦着脸说:“特么怎么烧成这样了,比乞丐还寒酸。”

    我抓住马长安双脚,叫他从头部扯掉锡纸,马长安捂着下体跳起来,红着脸跑过去,把衣服捡起,慌忙穿上。现在只剩下夏芷烟了,我不由犯愁,怎么给她脱啊?西门流星却俩眼放光,不住看我,那意思好像在说,哥你咋还不动手呢?

    我瞪他一眼,想了想把夏芷烟拖到一块石碑后面,再把她衣服拿过去放在身边。两米长的石碑足够遮住她的身体,我叫西门流星和马长安都站在石碑正面,确保他们偷看不到。然后去这丫头脚底烧了个洞。

    “冷不凡,你想干什么?”夏芷烟不安地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记住出来后赶紧穿上衣服,不过我保证谁都看不到的。”

    “不行,还是等乔暖暖醒后再放我出来吧。”

    我心说万一乔暖暖从此不醒,又或是发生其它意外呢?必须尽快脱困,这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至于太过被动。当下也不理她,拿绳子绑住她的双脚,在石碑上缠绕两匝。再过去在她头顶上揪起锡纸,梳小辫似的用绳子拴住,随后拉着绳子退到石碑外面。

    “冷不凡,我说过不要乱来,否则我会杀了你!”夏芷烟生气地叫道。

    她叫她的,我用力往回扯绳子,唰地一下就把这锡纸“布袋”给扯了出来。西门流星望着石碑后眨巴眨巴眼,但什么都看不到,显得颇为失望。

    “啊……”夏芷烟惊呼一声,“冷不凡,你等着!”

    马长安却没看石碑,而是转头向四处张望着,忽地问我:“里面有没有开启石闸的机关?”

    一下把我问愣,里面如果没有机关,我们可就无路可逃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乔暖暖“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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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四章 乔暖暖“中邪”

    我赶紧走到石闸前,在两边寻找机关。可附近地面都是坚硬的石板,没任何破绽可循。这时夏芷烟穿好衣服,从石碑后走了出来,我叫她拿电子探测仪过来瞧瞧。

    这丫头满眼恨意盯着我说:“不去。”

    我笑道:“我们谁都没看到,你怕什么,别耍性子了。”

    夏芷烟寒着脸把头撇到一边,还是不肯消气。我才要再解释两句,发现乔暖暖醒了,慢慢从碑顶上爬起。它的身子已基本痊愈如初,所有破洞全都不见。不过脸色却十分阴沉,眼珠也隐隐泛起一层白光。

    我心头打个突,不会和八眼怪一样,遭到石碑秘魂的控制了吧?马长安也瞧出不妙,探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它身上邪气很重,这是之前所没有的。你看它的眼睛,我总觉得像是白鬼。”

    “先别揭破,我现在元气和耗光,不能再施符,你和西门流星保护好芷烟。”我小声说完后,向石碑走回去,抬头看着乔暖暖笑道,“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西门流星也看出来了,慢慢走到夏芷烟身前,夏芷烟却没瞧出门道,似乎以为这是重伤初愈后应有的表现。抬头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西门流星连忙转身背对乔暖暖,和这丫头不住眨眼。

    夏芷烟登时心领神会,脸上笑容不改,又接着说道:“你现在气色很差,再休息下吧,要不要吃东西,我包里带着零食。”她说着走向背包,意图很明显,拿到装备去寻找开闸机关。

    乔暖暖盯着她一语不发,忽地张嘴吐出舌头。我去,吐出的竟然是蛇信!

    这条前端开叉而又细长的舌头,一下吐出三米多长,快速卷向夏芷烟脖颈。这丫头再无法淡定了,嗷一声轻呼,掉头便跑。幸亏西门流星早有防备,迅速抽出铜钱剑,斩向袭来的蛇信。

    乔暖暖是纸人不怕法器,但这是秘魂邪灵,随即闪电缩回口中,乔暖暖闭上嘴巴,仿佛从来没有吐过舌头一般。

    “暖暖,你是不是中邪了?”我一边说,一边跑到西门流星近前,把手机交给他。以前闲着没事的时候,他摆弄过驱邪精灵,知道怎么使用。而马长安和我们不是一个路子,所以给他用比较合适。

    西门流星接住手机,小声说:“哥,你脑子进水了,它还有什么中不中邪的。”

    乔暖暖诡秘一笑,只见它耳朵和鼻孔分别爬出一条条蛇信,我心说糟糕,又要引发蛇信之灾,现在没它帮忙,我可是死路一条。

    西门流星瞪大眼珠道:“靠,这么恶心!”

    我从身后扯他一下说:“待会儿你就知道它不仅恶心,并且还特别恐怖。快保护芷烟退到潭边,我和马哥断后。”

    西门流星说了声好,和夏芷烟甩下头奔向门口。咚,突然落下一道石闸,将洞门封死,震的大地一颤,我们的心也彻底凉透了。不过还不至于完全绝望,我回头和西门流星说趁这会儿蛇信爬出的数量还少,赶紧用三昧真火。

    谁知这小子手还点上手机,蓦地一条三米多长的蛇信,火箭般蹿到他的手腕上。这小子嗷一声叫,右手挥起铜钱剑斩了下。尽管将这玩意斩为两段,但落地后迅速滋生,一变二,二变死,顷刻间我们之间爬满一大片。

    然而因为这下,手机脱手飞出,落在一块石碑前,电池都摔了出来。我一拍脑门,心说完蛋了。

    马长安这时提着三个背包跑到我们身边,将两个背包分别丢给西门流星和夏芷烟,然后掏出一张符。出马弟子的符与道家符箓不同,不拘泥符文格式,我和西门流星都看不懂,马长安说这叫“鬼画符”。不过追本溯源,其实出马仙和道家也是同出一源,道家有什么符,出马仙也有,无非符文不同,用法也有差别。

    他这张似乎就是三昧真火符,左手捏个古怪法诀,刚要念咒,又是一条蛇信闪电袭来。这次西门流星早有准备,挥剑将这玩意在空中斩为两段。马长安于是不受丝毫影响,将咒语念完,呼地这张符燃烧起来。马长安甩手把符火丢到蛇信群里,登时这些玩意一阵扭曲蠕动,化为缕缕青烟飘散。

    乔暖暖怒气大盛,张开嘴巴吐出一片蛇信,不过随即又倒吸一口,全部吸回嘴里。只见它肚子不住鼓胀,脸上肌肉抽搐,显得十分痛苦。

    “我被秘魂控制了,现在恢复了短暂的清醒,暂时压制这些邪灵,你们快逃!”乔暖暖双眼血红,说话都很吃力。

    果然遭到秘魂控制,已经变成了第二个八眼怪。我当下问它:“打开石门的机关在哪里?”

    “机关都在门外!”

    我擦,在门外我们还怎么逃?夏芷烟还不肯放弃,打开电子探测仪,但顿时脸色变得很难看,肯定遭到信号干扰,即便洞室里有机关,也是探测不到的。

    乔暖暖双手捧着鼓胀的肚子,咬牙说道:“实在不行,放火把我烧死,能让你得到短暂的喘息机会。”

    我心说短暂的喘息机会,还不如留给你来帮我们。不过这就要冒上双倍的风险,乔暖暖一旦失控,等于又多了个八眼怪,我们到时会顾此失彼,难以招架。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各自用手捅捅我,那意思是放明火吧。我摇摇头,再怎么说,乔暖暖救过我们,我们不能残忍地将它魂魄打散,这跟杀人没什么分别。

    我抬头说道:“暖暖你再坚持一会儿,我们会想到办法的。”

    “可是能想到什么办法?”西门流星急道。

    我说你还记得咱们刚进来时说什么了吧,这是个五行挪移阵,只要瞧破它的玄机,利用阵法将我们送到善堂。西门流星立刻受到启发,挠头道之前听你说,石碑上闪烁过星光,那应该是阵眼所在。而阵眼中藏有秘魂,这好像是五行刻魂……

    不等他说完,我也想出了其中关窍,说道:“对,应该叫做五行星魂,每一只魂魄代表一个五行星位,只要搞清楚星位之间的关系,就能找出开启阵法的秘诀。”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五行星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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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五行星魂

    夏芷烟不解地问:“五行对照什么星位?”

    我和西门流星没理她,而是各自搜肠刮肚去想阵法的秘诀。

    马长安为她解释道:“对照的是九宫星位,比如乔暖暖所处的正北这块石碑,五行属水,那便对照文曲星,叫做文曲水。东侧那块为木,叫做贪狼木,这是廉贞火,那是武曲金……”

    听着马长安不断提到的这些星位,我和西门流星同时眼睛一亮,同时开口说道:“不是星……”

    我俩又同时闭嘴,西门流星道你是哥,你先说。这小子似乎怕猜错了,于是把锅甩给了我。

    时间急迫还客气什么,我于是说道:“这不是星位之间的关系,而是刻上星魂,五行阵便会启动。严格来说,星魂与五行挪移关系不大,五行挪移本身是开启的,可是被人从外部做了手脚,将这条路堵塞了。所以五行挪移就不要去想了,只能在星魂上着手,而之前我们只看到了四只白鬼,并且吐出蛇信的也只有四块石碑,说明中央无级土这块没有刻魂。”

    夏芷烟发呆地听着,全然不知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西门流星不住点头,显然和我想的一样,但跟着说道:“本来只是少一块石碑刻魂,可你又打死一只白鬼,现在缺两个星魂了。”

    这句话立马把我打回解放前,彻底泄气。如果少一只星魂,或许想办法找什么代替,可是少两个,那就什么都别想了,乖乖等死吧。

    马长安接口道:“少两个也不要紧,关键是五行星魂凑齐后,是不是真能开启一条逃生道路?”

    西门流星白他一眼:“跟你这种缺心眼的人就没法交流,这明摆着是五行星魂阵,星魂是阵眼,只要将星魂刻入阵眼,阵法肯定会启动,启动之后……”说到这儿停住,似乎发现自己白活半天,也没搞清启动阵法后是个什么结果。

    我说:“五行星魂肯定是进入墓室的一个机关,虽然不一定能够出去,起码能帮咱们躲过蛇信之灾。到时有了充足时间,会想到逃生办法的。”

    马长安若有所悟道:“那我们可以拆魂,把秘魂拆开,补足五星之数……”

    西门流星打断他说:“你拆谁的魂?特么的说话时能不能用脑子,别老用脚指头,秘魂藏在石碑里,我们抓得到吗?冷不凡杀死那只,纯属走了狗屎运。”

    马长安接连被他羞辱两次,彻底激怒了,才要发火,我急忙拦住道:“马哥说的不是没道理……”说着冲乔暖暖努努嘴。

    西门流星目光一闪,点头道:“好主意,只是马哥你会拆魂吗?”

    我也对此感到好奇,我们拆僵尸也就算了,鬼魂怎么拆?

    马长安说出马仙有种秘术,可分解拆魂,把三魂七魄单独拆开。这三魂在道家称作“胎光、爽灵和幽精”,胎光是主魂,但其它两魂各司其职,缺一不可。那是在人和鬼来说不能缺少,如果用在星魂阵上,以单魂为单位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当即抬头和乔暖暖说道:“我们现在想通过你的身体,捉住这只秘魂,你一定坚持住。”

    乔暖暖大惊失色,连连摇头道:“你们捉不住的,它被刻在石碑深处,谁都捉不到。之前你们见到的百鬼,那不是秘魂,是秘魂的鬼奴。”

    我一听这情况似乎又有点复杂了,白鬼既然都不够资格做星魂,那么对星魂的要求看来更高。所以一是不易捉住,二是拆开之后八成不能用。可是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实在无路可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暖暖,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不能捉到也要试试。”我说着向马长安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

    乔暖暖叹口气道:“好,试试吧。”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一溜小跑来到它的脚下,西门流星先去捡起手机,把电池装上,开机后说:“卧槽,你这山寨机挺结实,屏没摔坏,开机也还能用。”

    “少废话,动手!”马长安斥责一声,蹲下身子。

    西门流星踩上他的肩膀,马长安猛地起身往上一送,西门流星飞身攀住碑顶爬了上去。站起身后说:“暖暖,你要打开你头顶门户,可能你也要吃点苦头。”

    乔暖暖轻轻点头,然后说道:“快来吧,我要坚持不住了。”

    西门流星先在手机上点开一道红绳,缠住乔暖暖脖颈,又用两道封禁符贴住它的双眼,然后从包里取出一枚银针,刺在乔暖暖顶门上,针尾系上一条真实红绳。这是刺魂术,现在秘魂邪气侵入乔暖暖魂魄之内,虽说只是邪气,但其实也是秘魂的一部分。这针下去,连乔暖暖带它一起刺中。

    乔暖暖顿时痛的身体一颤,失去了镇压秘魂邪气的力气,蛇信又分别从它耳朵和鼻孔中疯狂爬出。西门流星急忙跳下石碑,被马长安接应落地。西门流星站稳之后,又瞄准石碑星位,来了一道天雷咒。

    尽管此刻星位封闭,任何咒符难以入侵,但它伸出的“爪子”被刺,正在惊慌之中,再经天雷咒骚扰,会完全乱了方寸。果然不出所料,乔暖暖一阵激烈颤抖,全身瞬间变的煞白,比之前那四只白鬼还要恐怖,简直白的令人心悸。

    我不由大喜,这玩意被逼出来了,整个魂魄进了乔暖暖体中。西门流星见火候已到,猛地扯动红绳,将银针拽出乔暖暖顶门。马长安与此同时,烧出一道三昧真火,将爬下来的蛇信统统烧成青烟。

    银针飞入半空,只见隐隐看到一条淡白色的烟气,不住扭动挣扎,这肯定就是秘魂。

    本来这东西是根本捉不到的,深藏于石碑里,别说天雷咒,万佛朝宗也轰它不出。可它控制了乔暖暖,等于为我们敞开了能够接触它的一条通道,属于自作孽。这刺魂虽然也刺中了乔暖暖,但要看施术者的咒语怎么念了,如果取双魂,乔暖暖魂魄势必被带出,而指明要它身上邪灵,乔暖暖便不受牵连。

    马长安待这条白影扯到身前,掏出一只封鬼坛收了进去。

    然而就在这时,另外三块石碑星光闪现,纷纷吐出蛇信。这次不用外力碰触,直接裂变,转瞬间就变得铺天盖地!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星魂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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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六章 星魂归位

    这又像之前打散白鬼魂魄后,犯了众怒。可是我实在想不通,都特么烧死多少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你们家专门生产蛇信啊?可这生产力也太恐怖了。

    我赶紧推着夏芷烟跑到石门前,谁知这丫头被绊了一脚,脑袋咚地撞上石闸。捂着脑袋呻吟道:“冷不凡,我想通了,以后咱们团队还是解散吧。”

    “想通了好,这些回去之后再说。”我嘴上敷衍着,此刻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蛇信群上。

    “冷不凡!我做鬼也饶不过你!”这丫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至于这么恨我吗?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本来要奔向我们,结果被迅速扩散的蛇信挡住去路,只有掉头往入口石门跑去。

    我大声叫道:“马哥,动作要快,最多有三十秒的时间!”

    西门流星一听此话,转身停住,对准尾随而来的蛇信就是一道三昧真火。轰地一下子冒起一团火焰,犹如蘑菇云般壮丽,不过只烧死了有限的一部分,周围蛇信立刻潮水般退却。等火势熄灭,这些玩意又精神抖擞地追了上来。

    马长安趁机跑到那道石闸前,双手结印,双臂把封鬼坛环抱在怀里,尽管我略懂一些出马弟子法术,可也瞧不出这结的是什么印。西门流星且战且退,暂时拖住蛇信势不可挡的追击势头,可我们这边却已泛滥成灾,最多三十秒后,就会将爬到脚下。

    夏芷烟顾不上痛了,双手紧抓住我的衣袖说:“我的天哪,这简直像是末日灾难!”她说着忽然把手松开,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我差点没晕倒,见她把手机要收回包里,于是问她:“怎么不发朋友圈?”

    她一怔,随即又打开手机,真的去发朋友圈了。我真想不明白,朋友圈到底有多重要,在生死存亡关头,居然都挡不住你去晒照片。

    “你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她发完朋友圈,抬起头见我目光有异,于是诧异地问道。

    “我在看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

    她并没生气,而是噗地笑了:“没办法,这种习惯就像毒瘾,想发朋友圈的时候全然忘乎所以。”

    我盯着她说:“其实这种紧张时刻,你还能笑得出来,比发朋友圈病的更严重。”

    “去你的!”夏芷烟锤我一拳,赶紧看向越来越近的蛇信群,又抬头看了眼石碑上的乔暖暖。“你快看,乔暖暖被……”话没说完,捂住了嘴巴,显得特别恶心。

    我回头看到乔暖暖身上遍布蛇信,密密麻麻,几乎不露丝毫缝隙,现在半跪在的碑顶上,看样子是不行了。

    马长安此时还在结印念咒,西门流星已经被蛇信群逼的退到他身前,这会儿似乎元气不济,气喘吁吁,拿着手机不住发颤。我们这边也好不到哪去,蛇信群兵临城下,与我俩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我心下不由万分焦急,没时间了,就算拆开魂魄,怎么把它们送进石碑?

    马长安这时猛地睁开双眼,喝道:“魂魄拆开,西门流星看你的了!”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特么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刻魂。”

    我差点吐血,急忙叫道:“还刻什么魂,丢向石碑!”

    俩人一下子开窍,各自伸手揪住一团白光奋力抛向两块石碑。碑上应该早有祭好的“星魂槽”,只见两道白光流星赶月般划破高空,分别窜入乔暖暖脚下和中心这两块石碑,随即隐没不见。

    但这时候蛇信群也涌到脚下,纷纷暴起,扑到我俩身上。夏芷烟嗷一声叫,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我心说完了,就算阵法开启,我们也没命逃进墓室了。

    才要闭眼等死,谁知落在身上的蛇信仿佛遇到了天灾一般,仓皇爬下去,退潮似的涌回石碑。撤退速度比进攻速度快了几倍,霎那间,整个洞室中的蛇信统统爬回石碑里,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事实,此刻心还在喉咙里悬着,忽然石闸外响起哗哗巨响,跟着地底一阵震颤,我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大家都没事,包括乔暖暖也活着,只是身上又是千疮百孔,趴在碑顶上微弱地喘着气。

    西门流星摸摸自己心口,又捏捏脸蛋,咧嘴傻笑道:“哥,我们还活着!”

    马长安没好气道:“我们当然活着,真是脑子进水了!”

    夏芷烟早已放开了我,只听她问:“刚才外面为什么会响起巨大水声?”

    我瞅着她余悸未消却又充满狐疑的俏脸,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欣喜道:“应该是排水,五行星魂归位,便启动机关,打开了潭水闸门。”

    夏芷烟点头道:“对,我们快去看……”她转过身才想起这道封闭的千斤石闸,立刻又变得十分沮丧。

    我说:“水潭上方洞口不是真正入口,是盗墓贼掘开的,正确的入口是那边的石闸,机关所以留在门外。而这个门是通往古墓的,开门机关一定在屋里,我们大家仔细找一下。”

    夏芷烟同意我的分析,正好这时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奔过来,我们四人于是分头寻找。可是找遍了门口附近地带,谁都没找到蛛丝马迹。我最后把目光落在五块石碑上,忽然发现中央戊己土这块,为啥是斜向东北和西南呢?

    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刻觉得有点古怪,快步走了过去,围着石碑底座转了几圈。他们仨跟过来问我发现了什么,我说石碑应该正对入口,或是面朝东西,可却斜向而立,有违常理。

    我叫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分别站在石碑两侧,用力推动石碑右转。俩人用尽吃奶力气也没推动,然后叫他们再往左转,突然动了下。有门,俩人当下加了把力,石碑终于发出吱呀呀沉重的摩擦声,向左转起,刚好面向东西,再也推之不动。

    而就在此刻,通往水潭的石闸吱吱嘎嘎升起。我们不由一阵大喜,不等石闸完全升上去,各个弯腰钻出,奔到潭边,发现潭水果然排空,潭底露出了一座拱形墓顶!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能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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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能回头

    西门流星兴奋地哇哇大叫,连平时很矜持的夏芷烟都忍不住跳起欢呼了一声。我们四个人快步奔到潭边,只见这潭底深有十多米,中心露出一个圆拱形墓顶,四周是青石铺砌的平地,潭边围布一周玉石栏杆,这看起来不像古墓,倒像是一个祭台。不过看了半天,却没看到一具尸体,令人觉得奇怪。

    这时我们又看到东西潭壁上,各有一道石门。夏芷烟说这是墓门,不过却很奇怪,为什么会出现两道门。西门流星说这还不简单,肯定是防盗措施,一扇是生门,一扇是死门,走错了就会没命。

    我和马长安觉得有道理,可是夏芷烟鄙视地笑了笑说:“古墓根本没有生门一说,这是给死人住的,不管是哪个门,进去都有危险。”

    “别光说不练,咱们下去看看去。”西门流星招呼一声,从岸边捡起飞虎爪,勾住一块石头就要下去。

    我说等等,虽然潭水排空了,但不保证下面没了其它机关陷阱。于是找了块十多斤重的石头,丢到墓顶一侧平地上。石头登时摔的粉碎,等了片刻,不见有任何动静,我们这才沿着绳子下去。

    尽管潭水排空了一段时间,但潭壁依旧很烫,我们双脚踏着石壁,尽量使身体后仰,避免烫伤脸和手。

    到了底部,才终于解开心中疑惑,弄明白潭水和那些尸体怎么消失的。因为墓顶和潭壁残留着大量血色水渍,唯独地面却干干净净。显然之前这些石板并不存在,潭水排空后,从两侧潭壁横伸而出,形成一个架空层,隔离了潭水和死尸。

    我们搞清楚这些机关诀窍后,开始商量进哪个石门。夏芷烟刚才的话不完全正确,古墓虽然处处危机,但这两道门绝对是一生一死,否则不会画蛇添足。如果进错,恐怕立马就会没命。我们瞅着左右两道门,模样相同,也没任何花纹图案,瞧不出丝毫端倪,都拿不到主意。

    我拿出一枚钢镚说:“我们还是听老天爷的,正面往东,背面往西。”

    结果掷出来的是背面,他们仨也没什么意见,我们便来到西侧。夏芷烟担心门上会有机关,没有激光钻我们要加倍小心,先戴上防毒面罩,然后再退后几步,用撬棍一点点撬开石门。

    刚撬开一条缝,静等变化之际,砰地一声枪响传来。我们四个吓了一大跳,回头看到墓顶上火花四溅,散开一片铁砂子。再抬头看向上方洞口,依稀灯光闪烁,人影晃动,村民们追过来了。

    紧跟着又是一声枪响,这次是冲我们来的。大伙儿哪还顾上有没机关,抱头拱开石门冲了进去。幸亏逃的及时,这枪正击中刚才所站位置,丫的没想到村民还有这么好的枪法。还好墓门并没机关,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回头将石门关上。

    我和夏芷烟抬头将灯光照射向前,发现这是一条十多米长的甬道,四壁均用条石砌成,非常工整。甬道尽头左右两侧各有分支,我俩怔住,本身这种古墓入口就很奇怪,墓室居中,墓门却在两边,可进门又有岔道,这要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去啊?

    不过现在顾不上细想,村民很快就会下来,凭我们四个人是挡不住石门的。于是大家发足往前奔去,到了尽头,看着两侧分支,依旧是石板甬道,不过尽头不是分支岔道了,而是迂回转弯。

    我们立刻断定,不管走那条道,最终都是绕向墓室的。我于是往右丢出一只手套,叫大家转向左侧。这条甬道比较长,因为要绕过潭底空间,起码也有一百多米。刚好我们到了转弯处,再次左转后,听到后方岔道口传来噪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我们躲在转弯后往回探头窥望,只见火光往相反方向去了,这才长出口气。

    在这儿喘了口气,大家也不敢出声,继续沿着甬道向前进。这也是围绕潭底修建的,所以特别悠长。可是往前走着走着,发现前方是个三叉路口,而往前的道路似乎还挺长,灯光都照射不到尽头。

    夏芷烟觉得不对劲,跟我说:“刚才忽略了一个情况,甬道和墓顶处于平行位置,我们兜来兜去,岂不是只是围着水潭在转圈?”

    一语点醒梦中人,丫的我们这是在转坟呢。三岔路口通往前方的那条道,应该是从东门绕过来的,并且东西两条道交汇之后,又出现了岔路,完全是一种引人误入歧途的做法,令我们越走越远,就算绕上一百年,也找不到墓室。

    西门流星说道:“你们想太多了,这么大一座古墓,肯定要多绕几圈的,说不定通往墓室的门,就在岔道里。”

    马长安也道:“我们现在没有退路,只有往前找。就算找不到墓室,也能躲过他们的追击。”

    夏芷烟摇头说:“通往墓室的入口不会在前面,我猜应该隐藏在门口内。不如我们回去看看,这会儿村民都从岔路追去了,门口应该没人。”

    我琢磨片刻,觉得往前不一定能找到墓室入口,说不好还会遇到机关,或是和村民碰头。于是同样夏芷烟的提议,掉头往回走去。可是走了几步,却看到前方是个十字路口,我们全都蒙圈了。

    “不对,我们刚才走过来时,根本没有十字路口,再说往右是水潭,也不可能有路。”夏芷烟一脸错愕。

    我和西门流星对望一眼,同时开口道:“五行挪移阵!”

    五行星魂只是开启排水系统,露出古墓入口的,与五行挪移没什么关系。在这种阵法中,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是绝不能回头的,一旦回头就会出现这样局面,“穿越”到另外一条道上,那便陷入迷途,再也找不到出口。

    正在这时,突然从十字路口左侧走出一人,端着猎枪对准我们。我们吃了一惊,急忙举起双手,借着灯光看清楚,竟然是乔暖暖父亲。我才要开口叫他别激动,他的身后忽地白影一闪,出现了一只全身赤裸的白鬼!

    这玩意在乔父身后站定,咧嘴诡秘一笑,并且张嘴吐了下舌头,令我们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刚才吐出的是蛇信!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又遇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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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又遇白鬼

    在墓里遇到白鬼并不稀奇,奇就奇在这玩意的舌头居然是蛇信,让我们感到毛骨悚然。

    我指了指乔父身后说:“你后面……”

    “闭嘴!”乔父脸色阴冷,看上去已经不认我这个准女婿,把哥们当成了杀人凶手。只听他冷哼一声又说,“你们为了这座古墓,杀死暖暖老姨,又害死了张老三女儿,我一枪崩了你们为他们报仇!”

    老乔家是猎人世家,玩猎枪恐怕没人比得过他,一枪轰不死我们四个,再补一枪估计差不多了。

    西门流星忙笑道:“先别开枪,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这小子挺坏,想拖延时间,争取让白鬼帮我们解决了老乔。

    而老乔现在对于身后白鬼一无所知,冷声道:“我打小就开始学打猎,寻找猎物比任何人都内行,想要找到你们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白鬼动手了,张嘴露出尖利的獠牙,向老乔后脑勺啃去。我急忙叫了声西门快动手,此刻没有比驱邪精灵更快的法术了,谁知老乔会错意,以为我们要动手干他,砰地开了一枪。

    还好我们早做好了躲闪准备,枪声响起同时,我们各自扑向一边,这枪于是打向远处。而白鬼也没啃到老乔,因为此时有条人影从左侧路口扑出,手上拿着一把桃木剑。白鬼如果不躲,这剑势必会来个透心凉,白鬼于是放弃到嘴边的肥肉,飞身飘开。

    “姐夫,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来人是龚天良,落地一个翻滚,“原来他们在这儿!”老小子随即跳身而起,但马上转身盯住白鬼,掏出了一张黄符。

    老乔这时才发现身后有鬼,吓得打个激灵颤,说道:“我是贴地听到了脚步声,才追到他们的。你对付这只鬼,我杀死他们为大姨报仇。”说着又转回头,把猎枪对准我们。

    “姐夫先别急着开枪,问清楚人是不是他们杀的,别误伤了好人。”龚天良边说边将黄符贴上剑尖,捏诀轻念咒语。白鬼不等黄符燃着,忽地隐没不见。

    这时我们四个也从地上爬起,我赶紧说道:“大爷,人不是我们杀的,凶手另有其人,你放心,我会把真凶抓出来帮我们洗脱冤屈。”说着看向龚天良,心想你个老小子别假惺惺装好人,无非是当着老乔的面演戏,能让老姨变成傀儡尸,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

    说起傀儡尸,那是一种养尸邪术,用之前早就祭炼好的邪法,控制死尸害人。施法人能力有多强,傀儡尸便有多凶猛。虽然看起来比僵尸都厉害,但时间短暂,充其量能坚持半个时辰,时限一过,便会泄气变回普通死尸。但这一个小时,足够杀死想要害死的目标。

    谁知老乔还挺倔,说什么都不相信人不是我们杀的,执意一枪轰死我们。龚天良按住枪口说,姐夫你不能死心眼,不管他们是不是凶手,私自开枪杀人,也是犯法的。不如将他们抓回村里,让大伙儿看着办,就算有人下手,也不用我们负法律责任。

    他大爷的,这话终于露出了他阴险狡诈的本性,饶是恨不得我们立刻就死,却要借刀杀人,不用自己承担责任。

    但老乔还是不肯听,因为老姨是他的亲姨,并且久居深山,缺乏法律观念,非要亲手杀我们报仇不可。正在胶着之际,刚才消失的白鬼又突然在他们背后出现,不等我开口示警,白鬼吐出细长的蛇信,缠住龚天良脖颈。老小子立马吸不进气,瞬间憋的整张脸通红,额头露出青筋。

    老乔吓得回头就是一枪,可铁砂子直接从白鬼身上穿过,打在了空处,白鬼却完好无损。老乔呆住了,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就要上前动手,白鬼拖着龚天良飞也似逃了,眨眼间消失在前方黑暗里。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见没救得了龚天良,却也没停下脚步,趁老乔没回过神,一个夺了枪,一个揪住双手反转到背后。

    “你们造孽啊!”老乔痛的弯下腰,却满脸怒容,“害死了兰姨,又害死了天良,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我努努嘴,叫马长安放松手劲,叹口气说:“大爷,老姨的死我们也很遗憾,但我们真的不是凶手……”

    老乔打断我道:“不是你们是谁?你们没来丘北村之前,一切平安,你们一到,整个村子就乱了。我真是瞎了眼,把你当成女婿看待,让你好吃好喝,却对我的亲人下毒手,呸,你个狠毒的杂种,不得好死!”

    西门流星拍拍老头肩膀说:“老爷子,如果我们是凶手,现在还留你干什么,不一枪崩了你啊?”

    老乔狠狠呸了声骂道:“谁知你个狗杂种又想变着什么法子害……”话没说完,突然整个身子消失,只留下一堆破棉衣攥在马长安手里。

    我们四个大吃一惊,分别转头向左右瞧看,只见左边不远处跪着一只白鬼,右侧却跪着两只。雪白的眼珠紧紧盯着我们,嘴里蛇信不住吐进吐出,在这幽暗静谧的甬道里,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卧槽,还有仨,不知道我们四个谁走运?”西门流星苦着脸说。

    马长安拍他一巴掌,没好气道:“别老想没用的,赶快动手!”说着掏出几张符,迅速贴在夏芷烟和我头上,这应该是辟邪符,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白鬼入侵。

    西门流星从他手里夺过一张贴自己脑门上,随后用手机各向两侧发出一道三昧真火。这时正好三只白鬼往下叩头,见火光射来,登时消失。西门流星呼地长出口气说:“哥,你这手机太好用了,以后帮我也整……”

    说到这儿,只见消失的白鬼又在不同方向出现,这次竟然多了几只,各自眼冒凶光,张嘴吐出细长蛇信,向我们卷来。

    “快跑!”我拉着夏芷烟窜入左侧岔道口,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各自往后施符,随后跟了过来。

    可是往前跑了几十米,又出现了十字路口,而路口中央却跪着四只白鬼!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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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九章 恩将仇报

    这特么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我们无路可逃了。四人气喘吁吁停下脚步,向后看了眼,一大群白鬼正足不沾地飘过来。而转回头,看到路口中央的四只白鬼,正低头叩拜。西门流星还没来及点手机,只见那四只白鬼突然消失。

    紧跟着我们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大脑翁地一震,随即看到那四只白鬼又回到前方路口。马长安的符起了作用,它们无法上身。不过后面的大批白鬼马上杀来了,西门流星现在也是强弩之末,再接连使用高级法咒,非废了不可。

    我不由心里万分焦急,望着左右冰冷的石墙,现在只有撞墙自杀一条路可走了。诶,我们何不用穿山透壁法试试呢?

    这本身就是个五行挪移阵,如果在阵中再使用此法,或许能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我于是急道:“西门,快找出穿山透壁咒,试试看,我们能不能穿越。”说着一手攥紧夏芷烟的手腕,一手抓住马长安手臂。

    西门流星一点就透,当即伸出左手拉住夏芷烟的一只手,这小子能占便宜时绝不会放过。不过我们四人必须肢体相连,这才能集体穿越。西门流星很快翻找出穿山透壁咒,要说驱邪精灵好就好在这儿,如果现实中使用此法,念咒烧符的程序是必不可少的,并且还要脚底写字,十分麻烦。

    而驱邪精灵方便快捷,什么都省略了。眼见此刻身后白鬼追到屁股后头,纷纷吐出蛇信向我们脖颈缠来。马长安丢了张符火,只是烧退了两三条舌头,压根不解决问题。如果穿山透壁不管用,我们就可以坐等去往地府的专列了。

    就在这一霎,手机金光闪现,卷来的蛇信统统消失。我们喘着气左右打量,不见一只白鬼,也看不到前方的十字路口,似乎穿越了!

    刚松了口气,却又听到附近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后方岔道口隐隐闪现出火光,没想到这次“穿越”送到了村民身边。现在是无处可躲,我于是叫大家赶紧关闭头灯,随时做好再次穿山透壁的准备。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自己元气几已耗尽,恐怕再施两三道符就要趴下了。我不由暗自发愁,这是我们历来施法最多的一次,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还没找到墓室,看到底牌是什么。这老粽子一定不比金水魔尸差,以我们现在情况,就算找到它,估计也无力拿下了。

    “刚才还看到有灯光,怎么突然没了?”很快有人进入岔道口,大声说道。

    “他们肯定在附近,大家仔细找找。”

    随即路口火光大盛,出现一群人影,不过他们照明装备太过落后,火把光线不能极远,仅有的两三只手电筒,看上去也没什么电,暗红色的光柱只投到我们身前三米之外便衰竭了。我们四个见状,都屏住呼吸,溜着墙根往前快步走去。

    “咱们分成两拨,你们往左,我们往右,只要看到人影就开枪!”

    这群人立刻分头向左右散开,追我们的这拨人手里,似乎有两三杆猎枪。夏芷烟小声说万一前面是个死胡同,我们可就危险了,不如现在就使用穿山透壁吧。我们仨也表示赞同,西门流星唯恐被他们发现手机灯光,拉开破烂的羽绒服,把手机塞进怀里点开咒语。

    谁知这次没动地方,马长安低声骂道:“猪啊,羽绒服阻挡了符光,肯定没效果。”

    不过我觉得理论上来讲,穿山透壁不是对付鬼邪,只要放出符光,不论有没有东西阻挡,都会生效的。但毕竟也拿不准,便没出声。西门流星似乎觉得马长安所言不错,被骂一句也不生气,压低声音说大家小心了,现在要冒险在衣服外试一试。说着拿出手机,摁了下图标。

    这光芒立刻被后面村民发现,引起一阵大呼小叫,同时响起几声枪响。我们四个抱头趴在地上,弹药擦着头皮划过,击打在地面和石壁上,铁砂子到处乱飞,吓得我们一颗小心脏都跳出了喉咙眼。

    还好我们相互抓着对方的手臂,没有分开。原以为这下穿越了吧,不料抬头一看,还在原地,我们四个差点没哭了。难不成刚才的穿越被老粽子发现,又关闭了五行挪移阵?丫的你在棺材里好好睡觉吧,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既然没穿越,我们四个完全暴露在猎枪的火力范围之内,接下来的一秒,肯定是挨铁砂子的结果。我们借着手机屏微弱光线,相互对望一眼,各自脸上都闪现出了绝望神色。

    可是接下来却没听到枪响,反而是一阵骚乱。

    “鬼,有鬼!”

    “我的天,老赵怎么只剩下一身衣服,人呢?”

    “还有大江也没了!”

    “一定是他们搞的鬼,快捡起猎枪开火。”

    我心头一凛,白鬼又来了,八成猎枪手都被他们偷走了。我们当即起身,打开头灯往后照看。只见十几个人挤成一团,尽管有人嘴里叫着捡枪,却谁都没去弯腰,因为周围跪着三只白鬼,其中有俩胆小的,都脱落在地上,捂着脸尖声大叫。

    “我们快跑吧。”西门流星见机会来了,撒腿往前就跑。

    我大声叫出他:“先别跑,快用三昧真火赶跑白鬼,不然又有人遇害。”

    西门流星停住脚步,苦着脸说:“哥,我现在两腿发软,已经到了极限,再用符,我这条老命就要送在这儿了。”

    马长安道:“我来!”拿出一张符边往回跑,边念咒燃烧,正好此刻白鬼叩头。马长安奋力抛出符火,尽管距离有点远,但白鬼还是受到惊吓,抬头怨恨地望我们一眼,随后齐刷刷消失了。

    这伙儿村民见白鬼跑了,胆子又壮了起来,马上有人从地上捡起猎枪对准我们。

    “别开枪,鬼是我们赶跑的,大家一定要冷静!”我急声大叫。

    “别听这人瞎说,开枪轰死他们!”

    卧槽,这帮愚昧无知的蠢货,竟然恩将仇报。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血石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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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章 血石神殿

    眼见三条猎枪就要搂动扳机,三个人突然消失,枪和衣服落了一地。八成是刚才那三只白鬼干的,尽管吓跑,可能又躲在哪个视线所不及的地方磕了头。

    这下又令村民们胆战心惊,重新聚在一块,不敢乱动了。马长安趁机跑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只猎枪,对准他们说:“大家都别乱动,不然我开枪了。”

    西门流星本来手上有老乔猎枪的,不过再逃的时候丢掉了,此刻又想过去捡一个,谁知另一拨村民听到动静,返头追了过来。这小子还没弯下腰,就听到了一声枪响,吓得向旁边滚地躲开。

    这一枪没打到人,于是轰在石壁上,顿时石屑纷飞,一块青石砖被轰碎了,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黑洞。

    我们一怔,刚才弹药击在石壁上,也没这么大威力,怎么这块石头如此脆弱?我们正要调整灯光射入洞口,猛地从里面探出一只惨白的鬼脑袋,吐出细长蛇信卷向人群。马长安吃惊之下,来不及用符,直接调转枪口轰了一枪。

    人间火器至阳至刚,死鬼也是十分惧怕的,白鬼立刻消失无影。弹药穿入洞内,砰地一声闷响,跟着又响起石头碎裂的声音,似乎又打坏了一块青石。

    这时另一拨人已经奔到近处,还好他们刚才担心误伤乡邻,没有继续开枪。不过此刻已不用有所顾忌,有人举起猎枪冲我们瞄准。

    蓦地脚底一阵剧烈摇晃,令所有人站立不稳,颠倒了一地。砰砰砰,几声枪响,全都打在了顶部。铁砂子遭到反弹,哗啦啦往下撒落,不少人抱头痛叫。

    摇晃之势还在持续,一波比一波更猛,颠的众人来回翻滚,根本站不起身。我和西门流星、夏芷烟相互抱在一块,却看不到马长安滚到哪去了,八成在人窝里。翻滚之中,只听咔嚓咔嚓,像是机关开合的声音。我心想洞口里被打坏的青石,可能是机关,本来正常开启或许能打开一条生路,打烂了就变成了羊癫疯。这后面要疯到什么程度,只能听天由命了。

    “嚓嚓嚓……”紧跟着又传来一阵密集的龟裂声,我低头看了下地面,发现青石板出现了大量裂痕,并且这种势头还在加剧。

    我急忙和夏芷烟说:“快准备好飞虎……”

    爪字还没说出口,我们身下的青石板突然碎裂塌陷,于是众人随着碎石纷纷往下跌落。下面原来是个深洞,所幸并不太深,我们刚把心提到嗓子眼,人已经落地。估摸着大概有三米来高,地面是柔软细沙,落在上面倒也没摔痛。

    只是村民们难免相互碰撞叠压,发出一片痛叫声。我们仨迅速从沙地上爬起,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灯光射到对面看不到尽头。脚下是一片沙滩,左侧是个小湖,满湖的血水在滚沸着,不住翻出一具具死尸,顿时热浪阵阵袭来,我们瞬间冒出一身热汗。

    “你看!”夏芷烟指着血水湖中央,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到一块血红的玉石漂浮在水面上,长有三米,宽有一米,几乎是透明的,石中依稀似有人影。只是相距较远,又加上血色模糊,一时不敢断定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心头一动,喜道:“这会不会是古尸棺椁?”

    西门流星挠头道:“那是一块石头吧,没人会把棺材做成透明的。”

    夏芷烟转回头对他说:“金水魔尸还不是被封在了镜子里?”

    西门流星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说道:“对,那个是镜子,这个是石头,绝配啊!”

    此时村民们从沙滩上纷纷爬起,全都望着诡异的血湖,脸露惊骇,全然忘了我们。最后看到马长安爬起,原来这小子垫底了,辛亏是沙滩,不然这下非压成肉饼子不可。他起身便偷偷溜到我们身边,我回头看了下右侧,身后竟然是个面积宽广的大殿,两列数根石柱,整齐排列,地面铺砌褐色石板,显得气势恢宏,却又散发出一股浓重的沧桑感。

    由于大殿空间深远,看不清深处什么光景,但地面上却散落着杂乱的骨骼,一时认不出什么动物尸骨,反正不是人的。

    夏芷烟抬头望着这座大殿,脸色激动地说道:“这是古墓地宫中的神殿,不但可当作冥殿,也可当作祭坛,那么血湖就是主人的墓室,那块血石,应该是它的棺椁!”

    我们仨回头看看血湖,这种墓葬格式比较特殊,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前堂后室并没隔开,不过这反倒显得更加有气势。墓主人即便不是帝王,那么身份一定十分尊贵,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手笔。

    不说其它的,就说这神殿足够抵得上一座皇陵,加上上层的迷宫甬道,以及带有机关的沸水潭,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我们正忘乎所以沉浸于找到墓室的喜悦时,背后响起村民的喝骂,我们急忙转身,只见有人端起了猎枪。大伙儿这会儿情绪都很激动,因为追我们,不但遇鬼,损折了几个人手,此刻又陷身于地下深穴,看样子更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我急忙举起双手说:“各位冷静,听我说几句,到时候大家觉得我们该死,再动手不迟。”

    其中有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说道:“好,先别开枪,让他说。”这人说话挺有分量,那几人便没开枪。

    我盯着尸体翻涌的血湖说:“现在我说张老三女儿和乔暖暖老姨不是我们杀的,大家可能不信,所以暂且把这件事抛开。因为我们大家都陷入困境,上面地道塌陷,加上迷宫道路,很难逃出生天。不过我们有办法确保大家安全逃出,但大家必须放下仇恨,齐心合力。你们手上有枪,也不用怕我们搞鬼,等出去之后,把我们送到县警局,让警察来处理这两起杀人案,怎么样?”

    那男人似乎有所心动,但他自己不敢擅自做主,和几个核心人物嘀咕一阵子。那人说道:“我们答应了,可是人心隔肚皮,也不能完全相信你们,要把你们捆绑……”

    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他的话头:“老韩,四个人不能留,都是他们搞的鬼,得赶紧杀了!”

    我们听着像是老乔,迅速回头,发现果然是老乔,一瘸一拐的从大殿中走出。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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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一章 蛇骨

    我们不由感到十分惊诧,他被白鬼偷走,肯定丢在了沸水湖里,为什么没死呢?并且身上穿着衣服,从哪儿偷的?

    那姓韩的说:“老乔,我们现在都困在了这个鬼地方,你看水里都是死尸,有不少是我们村里的。我觉得人不像是他们杀的,可能是这个地方搞的鬼。先带回村里再说。”

    “糊涂啊!”老乔翻着白眼,显得特别生气,“兰姨和张老三女儿,是他们来到村里后死的,再说这个地方,他们怎么才能进来?”

    老韩顿时语塞,似乎觉得老乔说的很有道理,别说兰姨那么大岁数,连张老三女儿也不可能进入这个血水湖。

    “张老三呢?”老乔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好像要找个敌忾同仇的同伙来发动群众。

    老韩叹口气说:“没了,就留下一身衣服,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

    老乔立马吃惊地看向血湖,他肯定人知道被白鬼偷走了,而最终下落是在湖里。他随即瞪眼说道:“那是他们几个人用的邪法,暖暖她舅也是这么被害死的,你们竟然还相信他们?”

    我擦,老乔怎么变得这么不地道了,龚天良是被白鬼拖走的,可不是变没的。

    这话顿时激起民愤,端着猎枪的几个,表情愤怒,手指都做好了扳机的姿势。现在只差老韩一声令下了,谁知这老头皱眉点点头说:“开枪吧,然后把他们尸体丢进湖里,为兰姨和张老三他们报仇。”

    我急忙喝道:“等等!你们怎么不看看,血湖里还有乔暖暖的尸体?”

    说其它的他们肯定不会将就,此话一出,全都转身看向湖水,连老乔都万分惊骇地奔过去。我随即和马长安使个眼色,他随即心领神会,迎面奔向老乔,很快俩人相遇,抡起枪托拍在老乔脖颈上。

    老乔噗通趴在沙滩上,却没晕倒,反而大声叫道:“杀人了!”

    村民们纷纷回头,不过马长安已经拿猎枪指住老乔脑袋说:“大家别开枪,否则我先打死他!”我们仨跟着跑到近前,我和西门流星蹲下来扭住老乔双手。

    老韩等人投鼠忌器,一时不敢随便开枪,但老韩眼中充满了怒火:“王八蛋,果然一切都是你们干的,真是丧尽天良。”

    夏芷烟朗声说道:“你们不要口口声声说我们杀了人,也不要说我们用了邪法。如果我们真会邪法,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说话吗?”

    我接口道:“我怀疑老姨和张老三女儿,是被你们村人害死的,现在我还不敢确定是谁。因为这个地方不是进不来,否则血湖里这么多丘北村的死者,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包括乔暖暖,它早就死了,你们不信,看看我手机里录的视频就知道了。”

    新手机在夏芷烟手上,她坦然无惧地走过前几步,将打开视频的手机丢在了沙滩。众人随即围过来低头观看,待看清视频中的画面,全都惊的面无人色。

    老韩抬起头,惊骇地说道:“老乔,你女儿真的死了,它……它在血湖一艘着火的船上磕头……”

    老乔登时惊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船真相,一时急怒攻心,翻了翻白眼晕死过去。

    我放开老乔,站起身说:“这段视频是昨晚录下的,乔暖暖应该死了很久,我不敢说老姨的死与它有关,但和它的死因肯定有关系。所以我断定,杀人凶手就在村里。”

    这时有个年轻人说:“视频不能证明暖暖死了很久,可能是你杀人后,用邪法让它上船,又拍下的录像。”

    众人闻听此言,又是一片哗然,显然赞同年轻人的猜测。

    我说:“请大家动动脑子,今天上午你们没见乔暖暖吗?如果是我杀了它,它怎么会不当众揭穿我是杀人凶手呢?”

    “我的天,今天上午我见乔暖暖了,大白天的活见鬼了!”立马有人惊呼道。

    正在这时,老乔突然苏醒,趁我们不备,一把夺过马长安手里的猎枪,翻身滚到一边,举枪对准我们。

    “你们居然还杀了我的女儿,禽兽!”老乔眼冒红光,说着便搂动扳机,放了两枪。

    幸亏夏芷烟站的较远,我们仨扑地躲开,铁砂子打进沙内没有弹起。老乔随即又连扳几下扳机,却咔咔两声,猎枪没弹药了。这种猎枪好像只能装五发子弹,也幸好马长安开过两枪,不然真够我们喝一壶的。

    可是老乔没子弹,那边人群里却又端起了猎枪,你大爷的,怎么还不相信我们?

    正在这要命的时刻,只见湖水响起一阵哗哗翻浪声,滚烫的水花扑上岸边,扑溅到几人身上,立马响起惨叫声,全都抱头跑过来。此刻湖水巨浪滔天,激烈摇荡,尸体不住随着浪潮涌上岸边。

    它们依旧没有煮熟,保持了之前的样貌,上岸之后纷纷睁开血红的双眼,伸手插入沙滩,往前爬来。

    “卧槽,又特么诈尸了!”西门流星惊声叫道,然后转头看向马长安。

    马长安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岸上死尸越来越多,他一个人怎么挡得住?我急忙叫道:“大家先进大殿!”

    其实不用我说,村民们也都急惶惶奔向殿内,连老乔都顾不上报仇了,也跟在大家后面跑的屁颠屁颠。这大殿门口与沙滩相接,只有三层台阶,也没大门和机关,大伙儿很快便冲了进去,踩着满地碎骨奔向深处。

    我们四个在大殿口这儿停下脚步,死尸万一不惧神殿之威,爬进来怎么办?我于是叫夏芷烟再翻背包,她又找出两块固体酒精,加上我手上还有半块,用石工锥捣烂了,在大殿台阶上撒出一条直线,最后用打火机点燃,立马燃烧起一道火线。

    死尸怕明火,它们是绝对不敢逾越这道火墙。我们于是转身进了大殿,这时才看清被踩碎的骨骼,原来是蛇的尸骸。

    夏芷烟看着遍地蛇骨,不可思议地说道:“为什么有这么多蛇死于神殿?”

    我说:“这还想不明白吗?肯定是一种古怪的祭祀,杀死大量的蛇,才会导致白鬼长了蛇信。”

    “你怎么确定这些蛇是被杀死的呢?”夏芷烟美眸中充满质疑。

    我一愣,从这铺天盖地的蛇骨上看,没有任何灼痕,显然不是烧死的,那他们是怎么死的?总不会有人耐着性子,一条条捅死的吧?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井下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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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井下有人

    这大殿纵深至少有一百多米,往前跑了一阵子,地上的蛇骨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几乎把地面完全遮住了。此刻村民们停在大殿中央,我们走近后,发现这儿有个玉石栏杆围布的深井,井口直径足有五米。往下一瞧,黑漆漆的,不住冒出冷森森的气息,看上去深不可测。

    不过井边两米之内,却看不到一条蛇骨,这也是唯一一处可落脚的地方。

    我又调整头灯往深处照射,五十多米开外就是石壁,却没看到任何物体。仿佛这大殿除了这口井和遍地蛇骨之外,再没其它东西了。可是我想不通,即便是祭祀圣地,也该和冥殿合二为一,因为这也是主人生前活动之地,可这种情形,根本瞧不出墓主人生前是干什么的。

    而这口井更加令人琢磨不透,为啥会挖在殿内?如果说不是井,为毛围个井栏?

    这时众人惊魂未定,还有几个被烫伤的,脱下衣服检查伤势,也就没人再管我们。马长安身上带着治伤的药膏,他本来不管,但我不忍心,看着他们身上烫的起了不少水泡,还有严重的都连着衣服扯掉一层皮,令人触目惊心。

    我叫他拿出药膏,分给那些人止痛。过了片刻,那些人伤痛消减,向我们不住道谢。老韩由此对我们态度有了改观,只有老乔还在仇恨地盯着我们。我坐在他身边,掏出一根烟递上,却被拍落在地。

    “大爷,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暖暖是怎么死的。”我点上烟和老头说道,“上火船祭拜秃顶老人,显然是中了邪咒。你如果不信,到时候见了暖暖自己问它吧,它现在在外面。”

    谁知老乔是个死心眼,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非但不理解,反而从身边一人手里夺过猎枪。

    正在这时,只听这口大井里发出呼地一声喘息。

    顿时人群里便炸了窝,纷纷起身往后撤退,我趁机把老乔手上猎枪夺下来,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分别抓住他的双手,尽管没扭到后面,却也令老头动弹不得。

    我叫大家别慌,探头向井里看了眼,但下面似乎凝聚着厚重的黑雾,灯光照射下去立刻被吞噬的一干二净,能见度不足十米。夏芷烟这时壮着胆子走到井边,往下看了片刻后,手肘捅了捅我,叫我看身下的井壁。

    由于只看对面和两侧了,没留意身下井壁有什么玄机。此刻探头往下一瞧,发现井壁上留有一排整齐的凹洞,间隔五十公分左右,看上去像是一道通往井底的一道阶梯。我摸了摸下巴,丫的要换上我元气充沛的时候,肯定要下去探个究竟,现在还是算了,能保住小命挺不容易的。

    “西门,身上还有破秽符吗,往井里丢一张。”我说着把烟头丢进井下。

    谁知刚要转身,这烟头嗖地倒飞回来,我赶紧闪身躲避。擦,下面果然有东西,西门流星掏出一张破秽符,现在也没力气念咒了,拿出打火机点着丢进井中。虽然不加咒语威力大减,但毕竟还是有点效果的,只见下面黑雾逐渐消散。

    可这时井下又传来呼的一声喘息,听起来特别诡异,令人头皮发麻。

    “丫的什么东西,还不服气……”西门流星又掏出一张符,才要点燃,此刻灯光照射到深处,依稀看到了一条黑影,正沿着洞壁凹洞往上攀援。

    我拦住西门流星,将灯光调整角度,正落在这条人影脸上,看着好像是龚天良。这老小子怎么没死?要不是当着众人,我真想一枪轰死这王八蛋。

    “是龚先生吗?”我大声问道。现在都结束假扮男友的戏码了,谁还叫他舅舅,叫一声先生算不错了。

    “是……是我……”这老小子说着又呼地喘口气,抬头看到灯光,疲惫的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老乔挣脱马长安的手,跑到井边往下叫道:“天良,你还活着吗?”

    “活着,姐夫,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很好。”老乔激动的抹了把眼泪。

    众人一听是龚天良,呼啦一下又重新围过来。老韩趴在井沿上,诧异的问道:“老龚,你怎么在下面?”

    “我是被鬼捉进去的。”龚天良叹了口气。

    老韩顿时脸上变色,又问:“鬼呢?”

    龚天良喘着气说:“在下面,它们马上要来了,有没有绳子,快拉我上去。”

    呼啦,众人作鸟兽散,又纷纷逃开,连老韩都跑了。我心说你个老小子真笨,连个瞎话都不会编,等上来再说实话啊。

    我问道:“下面有多少白鬼,它们为什么没有马上追过来?”

    龚天良满脸苦涩道:“有很多,我不知打开了一个什么机关,才挡住它们。似乎这个机关还打开了一个水闸,井底现在灌满了热水。你们快拉我上去,我觉得白鬼很快就出来了。”

    难怪刚才血湖无故翻浪,原来是他打开了一个机关。不过这个机关一开,八成白鬼会被困住,出不了井口。现在还没弄明白,龚天良是不是真凶,暂时还不能帮他。

    想到这儿,我把猎枪瞄准下面,问道:“龚先生,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务必老实回答,不然我就一枪崩了你。”

    龚天良顿时大惊失色,抬头道:“为什么要杀我?”

    老乔大喝一声,就要扑过来夺枪,却被马长安和西门流星抱住,扯到了一边。夏芷烟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谁丢下的猎枪,她可是玩枪好手,猎枪对她来说是小儿科。于是将枪口对准村民,以免有人在背后搞偷袭。

    我冷哼道:“你装什么?乔暖暖不是你杀的吗?还有老姨和张老三的女儿,以及丘北村所有失踪者,你敢说不是你下的毒手?”

    龚天良喉头一阵滚动,摇头道:“暖暖死了吗?我早发现它不太正常,可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外甥女?还有那些……”话没说完,忽然从井下冒起一股巨大的热浪,熏的我们睁不开眼。

    我揉了下眼睛,再探头往下瞧看,只见血水竟然快速升起,快到龚天良脚下了。之前井中阴冷气息一扫而光,完全被一股股热浪所代替。我当即拿出绳子垂下,西门流星不解地问道,问题还没说清楚,干嘛要救他。

    “救上来再说。”我见龚天良把绳子在腰上绑好了,于是叫来几个村民,一同用力往上拉扯,刚好把他拖出井外,血水也迅速升到井口。

    血水并没外溢,不过却出现了一个古怪情形,哗一声水响,当时漂浮在湖中心的红石,居然在井口冒出!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乔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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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乔真面目

    这块红色大石浮出水面,顿时周围气温又升到一个新的高度,感到空气中阵阵火烫,大家急忙往后撤出二十多米,这才好受了些。

    我极力忍耐着高温,仔细观察大石内部,果然是镶嵌着一具尸体。只是看不清具体容貌,加上坚持不住这高温袭击,于是跑到大家伙身前。

    此刻龚天良如同一条死狗,软绵绵的趴在地上,不住粗喘着。我问井底具体情形,他说井底好像是个祭坛,石坛上雕刻了无数蛇围着一块石头的图案,这块石头凸出半尺,他看着好像是个机关,就转动了几下,谁知立刻从右侧打开一个闸门,灌入滚烫的血水,吓得他仓皇爬上井壁。

    西门流星问道:“你是怎么被白鬼拖进井里的,它为什么不杀你?”

    龚天良目光茫然,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当时我以为要被勒死了,眼前一黑,它忽然松开了我。我趁机使出一张符,将它打跑,这才得以在井中活下来。”

    我转转眼珠,对他说:“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死吗?”

    “想。”龚天良一脸的期待。

    我端起猎枪对准老乔说:“因为你姐夫当时从血湖里逃了出来,白鬼受到惊扰才会放过你。可他没管你的死活,偷偷爬出这口井,所以才会从大殿走出来。老乔,别再演戏了,这丘北村失踪的所有人,都是你干的,包括昨晚杀死的老姨和张老三女儿。”

    老乔顿时瞪大愤怒的眼珠,呸地吐我一口,骂道:“狗杂碎,你血口喷人,对老子栽赃嫁祸。老韩,你还愣着干嘛,蹦死这狗杂碎!”

    老韩和村民们这会儿似乎都懵了,看看我们几个后,老韩才如梦初醒地要下令开枪。夏芷烟把枪口瞄准老韩说,谁敢开枪,就一枪先轰死他。老韩连忙吩咐,谁都不许开枪。

    我盯着老乔冷笑一声,才要开口,忽地发现这不是老乔,丫的怎么是龚天良。转头看向一侧,原来龚天良变成了老乔。而此刻突然看到夏芷烟坐在井口大石上,惊恐失措地向我挥手求救。

    这是幻觉吧?可是随即我就排除了这可能性,八成是五行挪移搞的鬼。正要起身去往井口,马长安挥手狠狠给了龚天良一个耳光,跟着暴喝一声,眼前的光景又变回原样,老乔还是老乔,龚天良还在那儿趴着像死狗,夏芷烟也没去井口,就在身边站着。

    马长安怒道:“这老帮菜竟然用咒魂术阴我们。”

    我立马恍然大悟,不过很好奇问马长安:“你是怎么发觉的?”

    马长安说道:“凡是修炼过咒魂术的人,会对此咒生出敏感反应,周围有人使用,立刻便会察觉。幸亏我懂得解咒术,不然我们都会中了他的暗算。”解咒术应该就是他刚才的一声暴喝,类似佛教当头棒喝的功效。

    “姐夫,你什么时候学会邪术的?”龚天良惊的瞪大眼珠,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老乔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

    西门流星唰地起身道:“不说就别耗费时间了,马哥,我们把他丢到大殿外,让那些被他杀死的死尸吃了算了。”

    我挥手说:“不好,那是便宜了他。绑了他的手脚,丢进井里,这次让他再也逃不出来。”被死尸凌迟听起来残酷,其实不如丢进开水里活活煮死更痛苦,并且这沸水里,一定还有折磨鬼魂的手法,让你死后依旧会尝到生不死的滋味。

    老乔身子一颤,抬头说道:“你不能这么狠毒。”

    我冷哼道:“你杀那些人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狠毒呢?这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完全是跟你学的。不过你要是说出真相,我可能会改变主意,把你交给警局处置。”

    西门流星见老家伙还在犹豫,于是说道:“跟他废什么话,我去绑住他,丢井里得了。”

    “我说,我说!”老乔连忙摇手,我和西门流星忍着笑,心说你个老帮菜也太没骨气了,起码再坚持会儿,等绑住了手脚再服软啊,这还没开始玩就结束了游戏,太没意思了。

    西门流星板着脸道:“那就快说,道爷耐心是有限度的。”说着从包里抽出一段绳子晃了晃。

    老乔完全被这小子唬住,一刻不停开始说起自己作孽的经历。

    他说龚庆平和乔山林勇闯善堂的故事是真的,只是隐瞒了之后的一些情况,这是龚天良也不知道的。因为龚庆平和乔山林死于四十岁,死状又如此狰狞可怕,乔山林儿子,也就是他的父亲乔永福害怕了,担心自己也会早死。于是千方百计跑到后山上去找这个洞窟,争取解开这个毒咒。

    找了多年都没进去,后来才知道方法不对。一次误打误撞从山坡上滚下,终于穿入洞窟,那跟我摔倒滑下山坡如出一辙。

    可是找到这个洞窟不代表就能找到破解诅咒法子,但乔永福却走了狗屎运,正赶上火船与血潭拼死搏斗。当时血潭也如刚才湖水翻滚一样,血浪滔天,情况十分激烈。乔永福感到非常害怕,正想着要不要逃走时,秃头老人被拍出洞口,当时眼珠暴突,脸皮干瘪,眼看是不行了。

    乔永福壮着胆子问这秃顶老人,如何破解火焰诅咒。老秃子说除非你肯用鲜血来换,乔永福权衡之下,便伸出手臂给老秃子吸血。正因吸饱了阳血,老秃子才得以保住鬼命,倒也兑现自己诺言,教他一套法术,并叫他每年带几个年满二十岁的少女过来祭船,就会慢慢抵消诅咒,至少能活到七十岁。

    这套法术其中就包括咒魂术,另外还有一些奇门邪法,比如制作鬼船,在雪上行走,不留一丝痕迹。乔永福这事没敢告诉龚家,自己在家偷偷修炼,十年之后,终于有所小成。从那时开始,每隔几个月,就会送一个女孩进血潭。

    别说,老秃子教的法子很管用,乔永福活过四十却还生龙活虎。谁知到了五十岁这个关口,突然暴毙,死状和爷爷死时一模一样,特别的恐怖。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鬼船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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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四章 鬼船穿石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没能活到七十,但起码多活了十岁,而龚天良父亲是四十那年死的,老乔便继承父亲留下的邪术,继续在村中作恶。

    那些女孩全是出村去外打工时,在村外被他以咒魂术迷惑神智,然后再以鬼船术带往血潭。最后杀来杀去,发现二十岁的女孩没了,只有兰姨孙女小芹符合条件,那也狠下心肠,把自己这小侄女送进血潭魔窟。

    但乔暖暖不是他害死的,到现在都不知道女儿已死的事实。眼瞅着来到年关,这一冬天还没向血潭献上“祭品”,颇为发愁。尽管活过了五十岁,可他担心过不了六十这关口。只是村里符合条件的女孩,都被他祸害光了,张老三女儿今年才十八岁,并不符合条件。更别提暖暖老姨,对她们下毒手,完全是因为我。

    我吃饭时打听善堂秘密,他就起了疑心,后半夜我出门时被他听到了响声。他于是用鬼船术一路跟着我到后山,虽然看到了前面那条黑影,却不知道是乔暖暖,还以为女儿在屋里睡觉。

    他见我能够平安出入魔窟,不是普通之辈,唯恐暴露自己杀人真相。当晚就对我起了杀心,想到一条毒计,凌晨把张老三女儿掳走,杀死在后山深埋雪中。第二天便等着我再去魔窟时,先将入口封禁,然后来个栽赃嫁祸,把我堵到后山,人赃并获。但他忽然发现我还有同伙,其中竟有胡仙,于是又生出一个毒计,狠心杀死兰姨,在尸体腹中藏了狗血,埋在设计好的路线上,等着胡仙跳坑。

    为什么要杀兰姨呢,因为老太太早对他有所怀疑,一次去往后山送人回来,发现老太太暗中跟踪。从哪儿开始,他心里一直不踏实,对老太太生出了杀念。这次正好借此机会,把这杀人罪名,推到我的头上。

    老韩是村长,他平时打到狍子野兔,没少孝敬老韩,加之同龄人,俩人关系好的就像亲哥俩。所以这次在哪儿设埋伏,怎么围追我们,老韩的主意全都是来自他出的鬼点子。这老小子外表憨厚,内里却阴险狡诈,一切都落入他的算计。我们一路败走麦城,最终一个傀儡尸搞定胡小眉和丁咚,斩断了我们的左膀右臂。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掉进盗洞,恐怕不是被猎枪打死,就是被生擒活捉。

    这里忽然出现一个盗洞,他也感到意外,就派两个胆子较大的小伙子下去打探。他们在盗洞中途发现无数骸骨,便胆怯地退了回来。在盗洞口守了半夜后,眼见快天亮了,大伙儿冻了一夜全都坚持不住,如果撤回村里,怕我们趁机逃脱。他又鼓动老韩,加上龚天良帮腔,老韩被说动了,这才壮着胆子下来了。

    他和龚天良发现这是真正血潭,似乎是一座古墓,非常激动。俩人头前追进墓门,偷偷试了下鬼船术,竟然将他直接带到我们附近。龚天良发现他突然失踪,回头来找,结果陷入五行挪移陷阱,不过误打误撞,也跑到了那十字路口。

    可没料到在开枪之时,自己被白鬼偷走了,在进入血湖一瞬间,老小子使出鬼船术,把自己封入纸船才躲过一死。随即从血湖中逃出,并穿山透壁,进入井底。谁知这里还有俩人,其中一个便是被白鬼掳走的龚天良,另一个也是白鬼捉来的村民叫赵大猛。他将赵大猛拖进鬼船掐死,匆忙扒了衣服穿上,逃出井外。

    当时龚天良正处于惊慌之中,之间又相隔了个祭坛,龚天良竟然没有发现杀人夺衣的姐夫。而赵大猛的尸体也随鬼船进了血湖,等龚天良缓过神来后,这里似乎除了他之外,谁都没来过一样。

    等他说完后,龚天良是气的咬牙切齿,但毕竟是自己亲姐夫,能说什么?

    村民们却都龇牙裂目,对这老小子恨之入骨。今天这些人,有不少是以往失踪女孩的亲人,要不是老韩拦着,村民们将要过去将这老小子活活咬死了。

    老韩满脸痛恨地说道:“老乔,你说你为了自己多活几年,竟然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禽兽不如的事情。不但杀死了你的亲姨,并且为了夺一件衣服,也要杀人。你说你还是人吗?再说说张老三,他可救过你的命啊,那年你去打猎遇到熊瞎子,受了重伤,要不是张老三把你拖回家,你现在还有命吗?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你了,为啥却要恩将仇报,害了他的女儿,现在连他的命也一块搭了进去。”

    “跟他多说啥,一枪崩了吧!”有个年轻人端起猎枪叫道。

    我和马长安急忙退后两步,免得这枪误伤了我俩。老韩叹口气说:“咱们不学他这么狠毒,之前叫我们见到外村人就开枪,他是有私心的。打死了人,不用他偿命,又帮他杀人灭口了。现在我们也不要犯傻,出去后把他交给警察处理吧。”

    “老村长说的对,警察会为死难者伸张正义的。西门,把他绑住,马哥,咱们去找找有没有其它出口。”我说着向大殿深处走去。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片惊呼声,我急忙转头,只见身后多了一艘两米多长的纸船,将老乔和夏芷烟裹了进去。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各自怒骂一声,各自抄起工兵铲,还没铲下去,纸船倏地消失。

    紧跟着井口传来一声闷响,我们急忙转头,只见漂浮在水面上的红石不住颤抖,里面好像多了东西。他大爷的,是纸船!

    老杂碎可能想借血湖逃生,但怎么进了红石?转念一想随即醒悟,鬼船术附带穿山透壁功效,遇石便穿,结果倒霉地穿进老粽子棺材里卡住了。我看着红石内不住颤动的纸船,心说不妙,老杂碎对我们恨之入骨,此番又被困住,说不定现在就要对夏芷烟下毒手。

    “快过去救人!”我叫了声,和马长安、西门流星快步奔到井口,瞬间热汗便湿透了棉衣。

    此刻村民都怔怔站在原地,他们肯定不会过来送死,再说他们过来也帮不上忙。我们仨拧下羽绒服,我从西门流星手里夺过手机,深吸口气,拼了老命也要打开这块石头。可手指才要点上屏幕,手机竟然诡异地关机了。

    西门流星愣道:“没电了吧?”

    马长安拔出一把宝剑说:“我用宝剑试试。”割破左手手指,在剑刃上抹了一道鲜血,然后挥剑斩在红石上。

    这宝剑也是出马弟子的法器,加上涂血开刃,威力大增。谁知叮一声响,宝剑从中断开两截,红石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还是用三昧真火吧。”西门流星从包里翻出一张三昧真火符,念咒燃烧,一道火光笔直冲到石上,火焰弹指间又即熄灭。这小子因为强使高级符箓,身子一摇,脸色变得蜡黄。

    我们正束手无策之际,只听身后有人叫道:“死尸,死尸爬进来了!”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泣血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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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五章 泣血破石

    特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现在我们还想不出办法打开红石,外面的死尸如同潮水般涌入大殿。密密麻麻,至少几百个,我们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不知道这百年之间,血潭魔窟害死了多少人。

    我当即回头大叫:“大家快逃向深处,把火把围在身边,等我们救出人就会过去帮忙。”

    龚天良向我点点头,带领众人向深处仓皇逃去。

    “哥,我师父恐怕是救不来了。”西门流星一脸沮丧的看着我,他的意思似乎想放弃救人,趁现在还有时间,抓紧去找生路。

    马长安虽然没出声,但从他绝望的表情看出,和西门流星想法一致。

    我叹了口气,心想时间紧迫,而我们又都油尽灯枯,想要打开这块红石确实不现实。可放弃夏芷烟,却又无论如何都不能甘心。

    “你们去找出路,我留下来再尝试一下其它办法。”我跟他俩说了句,从包里掏出石工锥。

    西门流星抹了把脸上热汗,咬牙说:“哥,我不是贪生怕死,如果你执意留下,我也不走,咱们兄弟同生死,共进退!”

    马长安拍住他的肩膀,肃然道:“西门说的对,我们患难与共,同生共死!”

    我抬头看了看他俩,知道多说无益,只要我不离开,他们赶都赶不走的。于是点下头:“尽人事吧,芷烟虽然是个女人,但在我心里,我们就是亲兄弟。”说着拿起石工锥放在红石上,马长安抡起工兵铲拍上锥尾。

    叮一声火花四溅,红石依旧不留丝毫痕迹。

    西门流星一边擦着热汗,一边用手敲着脑门说:“这么蛮干没用,必须想出正确的破解办法……”

    马长安于是放下工兵铲,又从包里翻出金银扇和宝塔,他在不遗余力地尝试。我盯着红石内仍在颤动的纸船陷入深思。蛮干确实解决不了问题,红石就像镜中尸一样,只要找到它的弱点才能击破。

    可是弱点在哪里呢?我极力镇定心神,否则心里越慌就越理不清思路。首先从小甘河石棺里的十六个字去琢磨,再到血潭鬼船。可这些都是镇压血湖的思路,与怎么打开红石,毫无关系。

    “不凡,死尸爬过来了!”马长安焦急的声音,把我从沉思中拉回到现实。

    我回头一看,铺天盖地的死尸,已经距离我们不足十米了。它们别看无法直立行走,但从眼冒蓝光,龇牙咧嘴的狰狞状貌上看,都是特别凶猛。仅凭我们身上的这点糯米和几张镇尸符,简直塞牙缝都不够。

    “别管它们,赶快想办法。”我收回目光,反正左右是个死,还怕它个毛线?

    忽然发现红石边缘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凹坑,刚才是没有的。这是怎么回事?猛地想起这是马长安宝剑砍斫的部位,可当时为啥没留任何痕迹,现在却出现了凹坑呢?心里这么想着,低头看向放在地上的宝剑,立马茅塞顿开,血,泣血!

    泣血刻舟这句明显是告诉后人,如何打开红石奇棺的办法。只是秃顶老人始终没能破解五行星魂的奥秘,导致它和血潭较量了近百年。此刻鬼船进了红石,但缺少泣血,所以被封禁其中。虽然刚才马长安在剑刃上抹了鲜血,可触及红石的量太小了,只是溶出一个微小的坑洞。

    想明白这个道理,我弯腰捡起宝剑,割破手指,往前探手将鲜血滴在石上。

    西门流星眼睛一亮道:“泣血?”

    话音未落,只见滴到石上的血珠,瞬间被吸收的一干二净。紧跟着奇异情况发生,滴血的部位开始消融,露出斑斑点点的坑洞,并且消融势头不减,正在逐渐加深。

    西门流星叫了声我卧槽,原来玄机在这儿。当即夺过宝剑,割破手指往石上滴血。马长安也如法炮制,仨人一块滴血,溶解面积加大,速度也快了起来,片刻之间,整个顶端部位完全化开,露出纸船船头,以及一颗诡异的头颅!

    那是封禁在红石中老粽子的脑袋,顶部长着一个鲜红的肉瘤,脸孔呈三角形,嘴巴特别尖。紧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嘴唇特别红。加上肤色嫩白,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正在入睡的女子,可是头上除了肉瘤之外,一根头发都没有,令人又觉得无比诡异,看不出这到底是男是女。

    我们正在为这老粽子惊讶之际,嗵地一声爆响,纸船破石而出。他大爷的,将整块石头给崩开了,我们仨都来不及躲闪,被乱石疯狂击打在身上,痛入骨髓,全都站立不定,滚倒在地上。

    “冷不凡……”夏芷烟微弱地叫了声。

    我忍着疼痛抬起头,发现纸船就在左边不远处,夏芷烟捅破船壁探出了头。这丫头满脸香汗淋漓,脸色十分苍白。但随即旁边又捅开一个窟窿,老乔探出脑袋,呼哧呼哧不住粗喘。我登时松了口气,刚才鬼船被困后,他们估计都喘不过气,老杂碎连杀人的力气都没有,这才让夏芷烟躲过一劫。

    不过危险还没解除,我立刻翻身而起,迅速跑到纸船近前。老乔见势不妙,伸手去叉夏芷烟的喉咙,可这丫头并不是花瓶,挥臂挡开他的手,奋力往外爬出。我一把揪住老杂碎的头发,将他扯了出来。

    特么的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这就送你进血湖。谁知抬头看到诡异一幕,那老粽子悬立在井口上方,全身一丝不挂,除了脸有血色之外,整个躯体白如石灰。从胸口凸起来看,还真是个女的。

    我心头咯噔一下,僵尸还能玩悬浮,这可是极品货啊,还是不招惹为好。于是再次改变主意,送老乔去喂那些死尸。哪知回头一看,我去,那些死尸仿佛遇到末世天灾,纷纷掉头往大殿外仓皇逃走。

    老乔趁我分神之际,一拳打在我的脸上,令我不由自主松开了手,这老杂碎拔腿便跑。刚跑出几步,被马长安抡起工兵铲拍在腿上,一头栽倒在地。

    “冷不凡,你看僵尸……”

    我听到夏芷烟的叫声,急忙回头,只见老粽子的脸不知道啥时候变白了,看上去和那些白鬼没什么分别。而就在这时,它的双眼慢慢睁开,张嘴吐出一条细长的蛇信!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人蛇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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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六章 人蛇老妖

    这画面简直太诡异了,我们不禁毛骨悚然,丫的这到底是不是僵尸,我咋感觉它是白鬼祖宗呢?可特么白鬼也不应该口吐蛇信,到底什么品种啊?

    忽然间我又发现老粽子的脸孔不但变白,还发生了某些改变,因为越看越像一只蛇头。我不由打个激灵,这似乎是人与蛇的合体化身!

    “卧槽,这不是粽子,是蛇妖!”西门流星张大嘴巴,都能把纸船塞进去。

    嘶嘶,这人蛇老妖吞吐几下蛇信,我们突然感觉被一股无形力量缠住身体,扯上空中。人蛇老妖立马开心的笑了,两只眼睛弯曲,看上去又像狐狸。

    我急忙叫道:“马哥,用三昧真火烧它!”

    “双手被缠住了,拿不出符。”马长安无奈地说道。

    西门流星咬咬牙说:“不如我用九字真言吧。”

    我苦笑道:“你怕是念不完口诀就挂了。”

    夏芷烟忽然想到什么,跟我说:“问问村民谁带了雄黄。”

    我一怔,随即觉得这个办法或许管用,才要冲村民大声叫喊,老乔却嘿嘿冷笑道:“别白费心思了,大家又不是来打猎,带雄黄干什么?”

    听到这话,我心凉了半截。此刻人蛇老妖转头看向在空中不住打转的夏芷烟,笑容越发变得诡异,蛇信又吞吐一下,隐隐有股垂涎之意,似乎选定这丫头为第一道美味大餐。

    “哥,我们再用泣血的办法试试吧。”西门流星叫道。

    “试个屁,你能把血喷出那么远吗?”马长安没好气道。

    现在人蛇老妖在井口正中,距离我们有十多米,肯定喷不了那么远。再说泣血只是破石的办法,对人蛇老妖肯定没什么威胁,说不定反而会成为它的补品。不过眼角忽地瞄到那只破纸船,心头便是一动。

    “大爷,我觉得用鬼船能封住蛇妖,你试试看。”我很恭敬地和老乔说道,没办法,该装孙子的时候必须拉下脸来。

    谁知老杂碎沉下脸哼了声说:“现在少和我套近乎,我打算要和你们同归于尽,别说这法子不管用,就是管用我也不会使。”说完脸上又浮起得意的冷笑,令哥们恨得牙根直痒痒。

    “鬼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蛇妖?”马长安不解地说。

    我想到这个法子,还是来自泣血刻舟这四个字。既然泣血能够破石,那么刻着也必深有含义,或许就是对付人蛇老妖的。不管对错与否,现在我们穷途末路,只能试试这个办法了。可特么的老杂碎不肯配合,我转了转眼珠,想到一个主意。

    我于是又和老杂碎低声下气说:“大爷,暖暖虽然死了,但它尸体保存的很好,加上魂魄也在,我们有办法让它还魂复活。只要你肯帮忙,我们就会救活暖暖。”

    老乔听到这话,似乎动心了,眼珠在骨碌碌来回转动着。

    可此时人蛇老妖吐出蛇信,慢慢的向夏芷烟伸展而去,显然要开始用餐了。我们四个脸色大急,再考虑一会儿,夏芷烟就进了老妖肚子。

    “说的是真的?”老乔寻思了下,半信半疑地问我。

    “保证是真的。你应该听说过县城里,有个女孩死了四年又复活了吧?”我看着他说。

    “听说过。”老乔点头,丁咚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彭集县,连小孩都知道。

    “那是我帮忙复活的,你现在可以相信了吧?”

    此刻蛇信吐出十多米,几乎接近夏芷烟的鼻尖了。但我们目光全都集中在老乔脸上,一颗心都在嗓子眼悬着。可特么的也不能摧,好不容易他动了心,万一惹毛他,再改变心意可就得不偿失了。

    “好,我相信你这人说到做到,现在我就试一试,不管成不成,你都要救我女儿。”

    西门流星急道:“大爷,我们答应,你快点吧。”

    老乔连看都没看这小子一眼,当即双手结印,轻声念出两句咒语。刚好这时蛇信两条分叉也舔到夏芷烟鼻子上。这老妖似乎是个变态,对于嘴边美食并不急于一口吃掉,就像吃冰棍似的,不舔两口好像不过瘾似的。

    夏芷烟登时吓得脸色苍白,不住往后仰头,可蛇信随即跟上,根本躲不开。

    人蛇老妖舔了几下夏芷烟鼻子后,眯着眼睛显得说不出的舒服受用,猛地双眼绿光大作,看来要正式开吃了。与此同时,地上的那只破纸船嗖地蹿起,两个破洞随之消失,变得完好无损。

    人蛇老妖脸色一变,蛇信迅速卷回,猛地袭向纸船。但纸船突然消失,紧跟着又突然出现,这时已把人蛇老妖封进了船腹。缠在我们身上的无形蛇信随即松开,咕咚咕咚全部落地。还好我们距地只有三四米高,加上地面铺积了一层蛇骨,大家都没受什么伤。不过这也摔的五脏六腑都翻转了,一时爬不起来。

    抬头看到人蛇老妖在纸船内左突右冲,想要找个突破口冲出来,可这种鬼船就是为它定身量做的,想出来没那么容易。

    但鬼船肯定有后续攻击法术,我忙问老乔,怎么让鬼船施放杀招。老杂碎摇摇头,表示不会。我不由担心,如果放不出杀招,人蛇老妖迟早会挣破纸船。

    想了想后,我叫道:“放火!”从地上爬起来,在包里找到仅剩的一小块固体酒精,涂抹在一段蛇骨上。然后和马长安交代,叫他同时使出三昧真火符。俩人约定好后,我点燃蛇骨,奋力抛到纸船上,在棉纸燃着的一瞬间,马长安也放出了一道三昧真火。

    轰地一声,火焰腾空而起,形成一团巨大的蘑菇云。

    “吱……吱……啊……”

    人蛇老妖在火焰燃烧中,接连发出动物和人的不同惨叫声,听起来令人惊心动魄,毛骨悚然。

    火焰在空中变得越来越大,我们不由自主往后步步倒退。可不管这玩意有多牛逼,被三昧真火瓮中烧鳖,那也只能认命了。

    人蛇老妖足足哀嚎了半分钟,终于止歇,火焰突然消失,哗啦啦从空中撒下一片骨头。还好这玩意在空中拼命挣扎,早已移出井口,骨头于是在井边落了一地。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危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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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七章 危险信号

    就在骨头落地一霎,井里的沸水突然陷落,跟着血湖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水声轰鸣。我们转头看了眼,虽然看不到湖里发生了什么,但也猜到底部肯定开了口子,沸水排泄一空了。而那些死尸还没爬回湖里,没了湖水,似乎找不到家了,全都在沙滩上打转。

    我们四个长出口气,终于安全了,不但保住老命,并且还拆了老妖的骨头,现在有种做梦的感觉。

    我才要说去找带有标记的骨头,老乔忽地翻身从地上捡起猎枪,对准了我。

    “都举起手来!”

    丫的没想到老杂碎会突然翻脸,不过也不用担心,他为了让女儿复活,不会做傻事的。我们于是相继举起双手,我嘿嘿笑道:“大爷,你这么做我们理解,现在还能不能再做一条鬼船,把我们带出古墓?”

    “你以为鬼船说做就能做的?”老乔怒目瞪视着我,“那是我父亲做了十年才做出的一条鬼船,没想到被你给烧了。但我不会杀你的,还要留着你救我女儿。不过他们统统都要死……”说到这儿,突然调转枪口,第一个开枪打向马长安,似乎最为痛恨打自己耳光这小子。

    谁知喀喀喀几声,猎枪没子弹!

    这下尴尬了,老杂碎先是愣住,而后把枪丢在地上,一边往后倒退,一边笑道:“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

    “开你妈玩笑!”马长安刚才怕是都要尿裤子了,此时额头青筋突起,抄起工兵铲奔向前去。

    老乔吓得掉头就跑,西门流星也抄起工兵铲就追。我是没了一丝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夏芷烟坐在我旁边,笑道:“开始我觉得来丘北村是个错误,现在却感觉做对了。如果来年开春再来,说不定老乔被你揭穿面目送进了监狱,那谁来帮我们杀死僵尸?”

    我却笑不出来了,盯着她说:“你真的觉得拆骨,比我们的命更重要吗?还有这里几十口老少爷们,他们都是无辜的,全是因为我们连累才进了这个古墓。如果稍有差错,他们都会变成陪葬品。你现在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奇葩!”

    夏芷烟顿时愣住,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过了半晌,才生气地说道:“绝交,从现在开始,我们谁都不认识谁,从此我也退出团队。”起身走向大殿外。

    我慢悠悠站起来,跟在她的身后说道:“绝交无所谓,只希望以后做事多动脑筋,别再害人害己。”

    夏芷烟气的弯腰从地上捡起几块蛇骨冲我丢过来,寒着脸说:“不用你来教训我,你管好你自己吧!”

    我闪身躲过蛇骨袭击,吃惊地问:“你居然敢捡蛇骨?它们万一复活咬你怎么办?”

    “啊!”夏芷烟吓得跳起脚,随即反应过来我在吓唬他,没好气狠狠瞪我一眼,别过头往前去了。

    我们还没走到大殿口,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得意洋洋地走了回来,此刻隐隐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哥,那老小子真是作死,自己跑到沙滩上,去喂了死尸。”西门流星解气地说道。

    我点点头,心说这样也好,算是遭了报应。被死尸活活咬死的惨状就不必看了,我立刻掉头往回走,边走边问:“你们知道他父亲乔永福为什么没活到七十,他五十二就死了呢?”

    “为什么?”西门流星明明可以想到,就是不肯动脑子。

    我见马长安也投来疑惑不解的目光,心说真是两头猪,和他们说道:“因为咒魂术!”

    俩人顿时恍然大悟,其实并不只是咒魂术的惩罚,还有杀死这么多花季少女,不遭天谴真是没天理了。

    “这么说来,乔暖暖的死,也是拜他禽兽父亲所赐。”马长安痛恨地说道。

    这时夏芷烟忽然扯了扯西门流星,俩人小声嘀咕两句,西门流星笑嘻嘻问我:“哥,你刚才是怎么瞧破老乔真面目的?”

    我立马猜到是夏芷烟想知道答案,却因为刚才决裂,不好意思问我,于是叫叫西门流星来问。

    “那是因为……诶,我怎么忽然想不起来了呢?”我挠挠头,假装忘了。

    “哥,别闹,你怎么可能忘了呢?”

    我撇撇嘴说:“我老人家最近睡眠不足,容易忘事……”

    话没说完,夏芷烟噗地笑喷,但随即沉下脸,白我一眼道:“别胡扯了,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到。”

    我才要再逗他们几句,蓦地听到地底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声,伸手说:“大家别出声,仔细听……”

    “哥,你又闹哪样?”西门流星哭笑不得说道。

    夏芷烟看出我不是在开玩笑,当即伸脚踢开地面上的碎骨,趴在地板上倾听。随即她脸上变了颜色,抬头道:“地底在不住震动,可能是泄漏的湖水引起的反应,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儿,不然很有可能会发生坍塌。”

    我们四个快步跑回到井边,在散落的骨头里一阵寻找,可始终没找到带有标记的。我们不由大为沮丧,难道是我们猜错了,这不属于拼图中的僵尸?其实猜错也不奇怪,因为这玩意看上去压根没有僵尸的模样,倒像是一只成精的蛇妖。

    此时龚天良跑了过来,不小心踢起一段骨头飞到我们面前,马长安伸手抄住,还以为是蛇骨,才要丢掉,我猛地看到是一根人骨,急忙从他手里夺过。一看之下,骨头上刻有火焰图案!

    但他们正盯着跑过来的龚天良,都没注意到这事,我迅速将骨头揣进背包。

    “不凡,刚才我们听到地下有震动的声音,可能会发生地震,老韩叫我问问你,这里的鬼都除掉了吗?”龚天良在我们面前站定,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心说你的眼是泡儿啊?刚才没看到我们烧死了人蛇老妖?我笑了笑说:“除掉了,红石里是一位蛇妖,它死后那些白鬼应该会一起消失。”

    “为什么这么断定?”龚天良一脸不解。

    我说:“那些白鬼都是它的鬼奴,它们之间有同生共死的命运诅咒,主人既死,它们也就逃不过魂飞魄散的厄运。”

    龚天良哦了声,看了眼大殿外,似是想问姐夫的情况,这时突然脚底有了明显的震感。尽管很微弱,但这是一个很恐怖的信号,接下来这座大殿随时都会毁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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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八章 卡住了

    我问龚天良他们有没有在大殿深处发现出口,他说大家分头找过了,全是死路。大殿里既然没出路,塌陷的甬道便是唯一指望。可是那段甬道损毁严重,墙壁也塌了,加上现在死尸围聚在沙滩上,其实也是一条死路。

    想到这儿,我抬头看向大殿顶部。尽管殿顶要远远高于外面,但最多六七米的样子。如果上面只是搭设了一层石板,我们沿着石柱攀上去,还是有希望打开一个出口的。如果是实地,这次夏芷烟没带风钻和无声炸药,我们只有认命了。

    我把这个想法一说,夏芷烟表示赞同,可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却苦着脸不住摇头。现在我们元气耗尽,虽然还保留了点体力,但根本爬不上石柱,更别说去揭石板了,无疑是痴人说梦。

    龚天良说村里有几个年轻人经常爬山,体力充沛,叫他们过来试试。于是掉头跑回去,把所有人集中到我们身前,这会儿地底震动加剧,令人心惊肉跳。

    我们飞虎爪落在了潭边,因为当时还想着原路返回,所以没有摘下,此刻要上去只能硬爬了。不过有俩小伙子体格健壮,身手敏捷,各自攀住一根石柱,猴子一样攀了上去。只是攀到顶部,往上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这肯定是加厚的,别说在空中无从借力,即使脚踏实地也很难推开。

    地底震动感又再加强,明显感觉大殿有些摇晃,众人各个脸如死灰,全都绝望了。

    西门流星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根烟说:“我说大家别这么看不开,反正都要死了,死也要死的开心点。你看这大殿多气派啊,谁家给自己挖坟能挖出这么大的,所以我们应该知……”

    这小子正胡说八道,忽地从头顶落下些尘沙。他急忙扑打几下抬起头,嗷一声叫道:“你们看,地震从顶部开始了,把石板都揭了起来!”

    我心说你丫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过,哪有地震从上面开始的?大家此刻纷纷抬头,果然看到有块石板翘起,跟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孔,是乔暖暖!

    村民们一见是它,顿时吓得作鸟兽散,向四处逃走。只有龚天良站在我们身边没动,神情激动地问:“暖暖,你真的……死了?”

    乔暖暖凄然一笑说:“舅舅,我早就死了,这件事一言难尽,快上来吧。”说着抛下绳子,叮一声,把飞虎爪勾住石板,这似乎是我们留在潭边的那只。

    我们不由惊喜交集,立刻向村民解释,暖暖虽然死了,但却是来救我们的,大家不必害怕。夏芷烟第一个攀绳出了洞口,众人这才去除恐惧,走过来依次爬上。在大家正在往外爬时,震动越来越强烈,四处不住掉落尘沙,而死尸也来凑热闹,又纷纷爬进大殿觅食。

    好在山里人都壮实,别看老韩都五十多岁了,爬起绳子丝毫不逊于年轻人。很快大伙儿全都爬了出去,我是最后一个上来的。刚好这时地动山摇,整个大殿侧翻,死尸纷纷滚到洞口下,看的我们一阵头皮发麻。

    我们扶墙站稳,辨明这是一条东西甬道,尽管老妖挂了,但五行挪移应该还在。不过有乔暖暖带路,大家跟着它左拐右转,很快便回到了墓门口。

    轰隆,身后响起一阵巨大的塌陷声。顿时甬道里烟尘滚滚,气流涌动,我们仓皇逃出门外。发现墓顶完全塌陷,只有这横伸出的石板还保存完好。此刻乔暖暖早已飞上潭边,把我们大家绳子全部带上去,在石头上系好垂下来。

    大伙儿逃命之际,速度一个比一个快。但他们是生力军,我和马长安、西门流星体力越来越不济。最后往上爬的时候,心跳气喘,四肢酸软无力,真有种要放弃的念头。村民们只有少数一部分直接攀出上方洞口,剩余的都留下来帮我们拉绳子。

    等我们上来后,水潭因为震动不住变形,那层石板终于断裂塌陷。潭壁上也出现大量裂口,不住开合。幸亏我们上来了,不然十分危险,很容易被活生生夹进去挤成肉泥。

    不过潭边也开始陷落,我们根本没机会再沿绳攀上高空,于是抱头冲进石碑洞室。可这也是死胡同,大伙儿正以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时,突然发现外侧门口由于石壁运动,无法承受千斤石闸的重量,于是这块巨石轰然倒塌。这立马给我们打开了逃生之门,现在除了心里感谢老天爷之外,全都争先恐后冲出隧道。

    我和西门流星落在最后,刚跑出来,石碑洞室也整体塌陷,瞬间乱石将门口塞的严严实实,当真是险到极处。我和西门流星不由脸上变色,各自抹了把冷汗。可这段隧道也没坚持多久,我们一边往前跑,身后一边往下掉石头,几乎跟在我们加后跟不住砸落。

    尼玛,这种只有在好莱坞大片了见到的惊险逃亡,简直太刺激了,刺激的我们想哭。等大家全部进入盗洞,身后这条隧道也彻底坍陷!

    到这儿我们都松了口气,尽管震动感依旧很强烈,但坍陷的只是山腹中与古墓有关的部分,整个山体应该不会变形。那我们也不敢稍有停歇,村民们很快爬出盗洞,连夏芷烟都出去了,只剩下我和马长安、西门流星,像蜗牛似的往上艰难地爬着。

    夏芷烟知道返回来也帮不上忙,于是趴在口上不住给我们加油鼓气。眼看距离洞口还有五六米,西门流星竟然翻身躺下,喘着气说:“道爷实在爬不动了,先抽袋烟,歇歇脚,你们先出去等我。”

    马长安在最前面,鄙视的哼了声说:“别理这小子,咱们先出去,让他等着活埋吧。”

    “你特么乌鸦嘴,竟然咒道爷……卧槽,这洞要塌,我被卡住了!”

    我听到他的叫声,急忙回头,只见西门流星上方洞壁塌陷,被土埋了半截身子,而上方破开的泥土中,一块大石往下沉落半尺,正好挤住他鼓起的啤酒肚。这小子无论如何扭动身子,都无法从石头下逃出。

    并且随着震动,这块石头逐渐下沉,将他卡的更紧。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想帮他苦于转不过身,只能翘起右脚抵住大石。可就在这时,我头顶的泥土也开始松动,似乎有块不安份的大石要跑出来透透空气,我和西门流星不由大惊失色,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纸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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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九章 纸人之身

    马长安见势不妙,就要推下来帮忙,我说你赶快出去,下来非但搭不上手,反而会挡住我们逃生道路。马长安只有说了声快点,迅速爬上去了。

    特么的快点,我们怎么快啊?此刻头顶泥土纷纷掉落,整个盗洞也在不住颤抖,我和西门流星冷汗直流,相对无策。眼见我也要被埋进去了,西门流星说道:“哥,你出去吧,记得逢年过节,给我烧点纸钱……”

    “别说这些晦气的!”我鼓足一口气,用力往上踹了下那块大石。

    不料奇迹发生了,这块大石居然被我硬生生踹回一截,西门流星兔子一样翻身爬出,爬到我双腿之间停下。不过只要肚子出来,不用担心其它部位。我急忙上爬去,突然觉得体内流动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噌噌噌几下就蹿出洞口。

    我正感惊奇,只听丁咚气喘吁吁道:“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元气,一下耗……”说到这儿没了声音,似乎又晕过去了。

    我说那块石头怎么这么给面子,原来是死丫头在关键时刻苏醒,不然我俩真是够呛。

    这时夏芷烟和马长安分别抓住西门流星的手,将他扯出洞外。轰隆,在这一瞬间,我和西门流星刚才的位置完全塌陷。我们四个不由一阵后怕,惊呆了片刻才注意到,村民早已逃下山丘,回往村里。

    现在天已大亮,阳光下的雪山,银装素裹,绮丽无比。回想起古墓下黑暗中的惊心动魄,真是恍若隔世。

    西门流星躺在雪窝里再也起不来,清晨的雪山阳光看起来温暖无限,事实却是冷入骨髓。加上我们都出了一身的汗,冷风灌入领口,皮肤上结起一层薄冰。如不抓紧进村取暖,非冻出毛病不可。

    我和马长安拉起西门流星,沿着山坡一路滑下,反而很快跑到了村民前头。到了村边,乔暖暖将我们一一接应进村,来到它的家中。龚天良和老韩也来了。

    乔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拿出炭火盆放在我们身边,大家烤着火,喝了点热水,感觉舒服了很多。

    龚天良把老乔已死的消息告诉了姐姐,乔母顿时失声大哭,问我们老头是怎么死的。大伙儿相互对望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乔暖暖叹口气说,爸爸为了救人,被石头砸死了。女儿为了给父亲死后留点面子,编造谎言,无可厚非,再说这些事,乔母不知道也好,否则会更加伤心难过。

    不过乔暖暖知道全村人都了解真相,纸是包不住火的。她跟母亲说完古墓里发生的经过后,决定明天一早,就带母亲离开丘北村,去龙江市过年。这意思透露出,以后不打算再回老家,要永远离开这个伤心地。

    老韩跟过来,明显是想弄明白乔暖暖的情况。可是待了会儿后,发现她们母女伤心欲绝,也不好意思开口,于是劝了几句起身告辞。

    但很快他又派人把我们和乔暖暖叫到了村委会,毕竟他有权知道真相,否则乔暖暖的情况怎么和村民交代?它有没有害过人呢?

    乔暖暖是个明白人,不等老韩询问,直接把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这也是我们第一次听到。

    原来在两年前的九月里,乔暖暖上山采蘑菇。本来老乔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走善堂那边。可是一场大雨,让乔暖暖失足滑下山坡,正巧滚落到善堂位置,穿进洞窟。它只是听父亲提起过善堂,但不知具体情况。当时看着洞口下的滚沸血潭,害怕到了极点。

    那时火船驶来,八眼怪蹿出洞口,它竟然吓得手足酸软,无法动弹,于是被八眼怪丢进潭中,立刻便烫死了。死后魂魄又遭到万箭攒心的痛苦折磨,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但不过多久被秃顶老人救到船上,因为发现它身上印有火焰标记。念他们乔家为火船做了不少贡献,给它量身打造了一个纸人之身,将魂魄镶入,由此变成一个活死人,可出没于阳光之下,不露任何破绽。

    乔暖暖当时千恩万谢,并没多想。可是后来才发现,原来秃顶老人将它变成纸人是有私心的。八眼怪受到石碑星魂控制,想利用它来制衡八眼怪。乔暖暖感到十分可怕,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去山外打工,每年过年才回一次家。然而回到家,必须要去火船叩谢秃顶老人的再世为人之恩,否则秃顶老人便要收了它的纸人躯壳。

    由于一年只在家里待上几天,并且父女俩又都十分小心谨慎,所以谁都没发现对方有什么不对。谁知这次它为了糊弄父母,雇个假男友回家过年,却引出了这么多灾祸。不过它不后悔,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也不会让父亲露出真面目,并且血潭和古墓依旧存在,还会害死更多人。

    听完它的遭遇,大家喟然长叹,龚天良更是哭了,都为乔暖暖感到难过。

    老韩说你们母女离开丘北村是个好的选择,以后不要再回来了。我们都听得出,他分明害怕乔暖暖这个活死人,再回到村里惹出麻烦。乔暖暖向他保证,以后再不踏进丘北村一步,老韩看上去才放心了。

    回到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叫龚天良撩起棉衣,他背上印了五十年的火焰胎记,奇异消失。看来这是人蛇老妖带来的诅咒,它一死,所有诅咒统统消于无形。

    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觉得奇怪,问龚天良:“你没有帮火船杀人作恶,为什么活到了五十岁?”

    龚天良眼睛红红地答道,他们龚家也为这诅咒伤尽脑筋。自从父亲四十岁死后,他便出山遍寻名师,找到了一种抵消诅咒的法子。每天夜深人静后,念咒两个小时,本来他把这法子教给了老乔,可老乔根本不信。当时不知道他在暗中作恶,一直以为嘴上不信,晚上偷偷念咒才活过了五十。

    可是这种法子治标不治本,最多增寿十年,今年此时便是个坎儿。还好被我们一通乱搞,才使他化险为夷,躲过一劫,并且彻底卸掉这个诅咒枷锁。说到这儿,他又向我们不住道谢。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自恋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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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章 自恋是一种病

    我们在乔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启程出山。本来乔母坚决不同意去龙江,因为老头尸骨未寒,也不办丧事,哪有这样道理。龚天良于是说谎骗她,这次灾祸是因为火焰诅咒,不能办丧事,家人也不能留在老家,必须出门避祸。到了龙江,供个灵位,心到魂知,没必要固守传统。在大家劝说下,乔母为了女儿平安,只有勉强答应。

    为了不遇的村民,我们一大早便出了村子。经过昨天一天的休整,我们也都恢复了体力。在路上我和乔暖暖使个眼色,故意落在后面,问它怎么发现张老三女儿尸体,又怎么利用这女孩死尸来帮我们的。

    乔暖暖说前天中午,趁我回屋休息时,出去满山寻找尸体踪迹,最后在善堂附近找到了。开始以为是我们干的,后来发觉父亲有些不对劲,表面对我热情,背地里似乎对我特别厌恶。于是起了疑心,又回到火船上求问秃顶老人,那老人告诉它,它的父亲早就在为火船效力了,由此明白一切真相。

    之后便偷偷跟踪父亲,听他和老韩商量怎么布置陷阱,捉到真凶,就知道想栽赃嫁祸,置我们于死地。它便晚上一直在观察着我的动静,在我出门一刻就偷偷跟了过来,当我们被封禁在洞窟里时,它灵魂出体,附在张老三女儿身上,为我们打开洞窟封印。

    这个封禁术其实挺简单,无非是以污秽物破坏了法事,乔暖暖只需清理污秽物,便解开了封禁。而后又在附近找到了张老三女儿鬼魂,带进洞窟,想求秃顶老人帮忙做个纸人之身的。结果被拒绝了,恰巧此时我们进了盗洞,它还是不想泄露自己真相,又叫张老三女儿抓走夏芷烟,把我们引到这段隐秘隧道里。它去拖住八眼怪,让我们在这儿躲一晚,谁知我执意要进石碑洞室,拦都拦不住。

    听完后,我不由心下感慨,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可谁知道禽兽不如的老乔,有这么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儿呢?

    我又问它秃顶老人叫什么名字,火船焚毁时,为什么没过来阻拦?乔暖暖说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只叫自己称呼它白爷。它其实也是一具纸人之身,但因为和血潭较量受过重伤,后来一直没有痊愈,这才令石碑星魂找到机会入侵八眼怪,不然以它以往的能耐,根本不会令星魂得逞。再说明火也是它的克星,纸船被烧时,它只能坐以待毙。

    我俩正聊着,夏芷烟停住脚步等上我们,问乔暖暖在龙江的一些情况。乔暖暖苦笑着说,自己只是在帮人打工看店,一个月只有两千块的微薄工资,不过省点花,和母亲的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这情形,我马上拿出手机说:“我本来假扮你的男友就是另有所图,这三千不能要,马上还给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乔暖暖连忙摇手。

    我不可能只还三千,为了谢它救命之恩,我给它转过去六千。夏芷烟探头看了眼数目,撇撇嘴鄙视了我一眼,拿出她的是手机,加了乔暖暖微信,竟然转过去两万。我于是眨巴眨巴眼,心说你是大土豪,哥这种小虾米能跟你比吗?我要像你这么有钱,我就转二十万,真是小气,哼!

    乔暖暖说什么都不接收,我说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妈妈考虑,总不能过的太清苦了。虽说你要抢钱肯定会得手,但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再说夏小姐家财万贯,这些小钱她是看不在眼里的,你就当劫富济贫,帮她花一花。

    这番话说完,夏芷烟顿时气的不住翻起白眼珠。

    乔暖暖最后盛情难却,只有收下了。谢了几句后,对我俩说:“你们两个真的很般配,冷哥勇敢又有责任心,是个不折不扣好男人。夏姐这么漂亮,是我见过女人中最美的,你们真是郎才女貌,祝你们幸福。我去看看我妈。”说着微微一笑,急走几步往前去了。

    留下我俩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都是哭笑不得。

    夏芷烟苦笑道:“你说乔暖暖怎么会觉得我们般配?”

    我挠挠头,也不可理解地说道:“是啊,可能对我这种好男人太崇拜了吧,非得找个妞儿搭配一下。”

    “冷大少爷,自恋是一种病,知道吗?”夏芷烟白我一眼,往前疾行而去。谁知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回头问:“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看破乔暖暖父亲真面目的。”

    我觉得再卖关子,这丫头会翻脸,于是痛快的说出来。开始我以为真凶是龚天良,但我们陷入五行挪移陷阱后,老乔竟然独自出现在附近,这有点不合常理。虽然不久龚天良冒头,但他俩走的肯定不是一条道。不过他非要杀死我们这种倔劲儿,倒没什么可疑,挺符合山村人的彪悍民风。反倒是龚天良劝阻,显得有些可疑。

    后来他被白鬼偷走,那是必死无疑的。这白鬼偷人和抓人是两码事,偷是送血湖祭主人,抓是要杀之泄恨。被抓后可能还有生还希望,偷进血湖除非穿上纸衣才能保命。可这老小子却活着从大殿走出,不但活着,并且还穿着衣服,那就令人想不通了。从那个时候,我便起了疑心。

    之后我们拿出那段视频,他还是对我们死咬不放,这就显得别有用心。加上他假装昏迷,突然夺了我们的猎枪,证明老小子是个非常狡猾的人。后来龚天良从井底爬上来,湖水倒灌入井,我才想明白老乔是从哪儿进入的大殿。不过那时还没猜到用的时鬼船术,猜测是他杀死了女儿,养成了和八眼怪一眼的纸人。那么他肯定懂得怎么利用纸衣脱困,所以断定这老小子就是真凶!

    夏芷烟听完后笑了笑说:“其实你也不是完全自恋,这些漏洞我当时在惊慌之下,完全忽略了,你还是有很多优点的。”说到这儿,忽然又沉下脸色,叹口气道:“可惜没有找到火焰标记的骨头。”

    “我要是找到了呢?”我笑道。

    “你要是找到了,我拜你为师。”这丫头嗤之以鼻,压根不信。

    “好,先让你验货,回家给我行拜师礼。”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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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收徒

    我们将近傍晚回到县城,正好去往龙江还有一趟末班车,马长安和唐静怡带着胡小眉急匆匆走了。因为这次遭到狗血泼身,比白二爷打伤那次严重的多。当时胡娇娇被舒馨暗算,都养伤养了很久,而胡小眉比它道行浅弱,一定要送进深山,交给大仙们救治。

    喜儿好像知道我们今晚要回家,做了不少菜,我正好和西门流星整两盅。不过我先拿出了刻有火焰标记的骨头,跟他们说:“在路上呢,芷烟和我打赌,只要我找到骨头,就拜我为师。可是拿出骨头,她又开始撒赖,你们评评这个理吧。”

    西门流星急忙拿起这块骨骼,像摸宝贝似的摸着,只听他笑道:“哥你真坏,什么时候找到的,居然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夏芷烟表情淡然道:“不错,他瞒报军情在先,所以这个赌是不算的。”

    喜儿嘻嘻笑道:“哥是坏了点,你这是把人往坑里带,肯定不算的。”

    西门流星忽然转转眼珠,一脸坏笑道:“师父,咱们愿赌服输,我当时拜你为师,不也没说什么吗?你说你是上流名媛,怎么能够食言而肥,毁了自己名声呢?”这小子巴不得这机会,报了自己拜师的一箭之仇。

    夏芷烟板着脸说:“行,我拜师,不过西门你要考虑清楚,你是我徒弟,如果我拜冷不凡为师,那你就是他的徒孙。”

    西门流星马上反应过来,这拜师不要紧,自己辈份可又降了一格。这小子于是瞪眼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哥你瞒报军情,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论军法当斩。不过呢,我们都是好兄弟,不会对你这么冷酷无情,当然这拜师的赌约,就扯平了。”

    我端起酒喝了一杯说:“上流名媛无所谓,可夏家是江湖上一块金字招牌,怎么能够说话不算,给自家招牌上抹黑呢?”

    夏芷烟立马不淡定了,夏家这块金字招牌可容不得开玩笑,那是夏家人的命根子。夏芷烟咬牙切齿瞪着我道:“算你狠….”说着起身端起一杯茶递过来,脸色虽然阴沉,但态度恭敬道:“师父请用茶!”

    “那个,师父你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套了?”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道。

    本来拜师总要三叩九拜,可这战果已经来之不易,万一事情做过头,这丫头翻脸,师父捞不到不说,可能会面临群起而攻之的局面。

    我忍着笑,大喇喇地接过茶杯说:“很好,本人今天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了,这块骨头呢,就算为师送你的礼物。”

    夏芷烟差点没气死,但这会儿牙齿打落也要和着鲜血往下吞。忍着气坐下来,然后看着一脸错愕的西门流星说:“还不快叫师祖?”

    “特么的我哪辈子造孽了!”西门流星彻底吐血,趴在了桌上。

    收徒其实就是一个玩笑,但以此打压夏芷烟的气势,我感觉很有成就感。哥们乐滋滋的又喝了杯小酒,夹了块红烧排骨吃进嘴里,感觉那个香啊,于是对喜儿的厨艺赞不绝口。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他们越气我就心里越爽,点上一根烟,都哼上了小曲。这时夏芷烟忽然转起眼珠,闪烁着狡狯之色。这丫头鬼点子多着呢,哥们必须得防着点,一不留神,便会阴沟翻船。

    只见她笑了笑,把那块骨头拿起来说:“你说的,送我的礼物,我收了。”

    西门流星却愕然道:“师父,他这是逗你呢,别说这东西本来就是大家伙的,就算是他的,也不能给徒弟送块骨头当见面礼啊。”

    我一本正经道:“这骨头可是出品于人蛇老妖,算是千年绝版,不珍贵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丫头要玩什么花样呢?

    夏芷烟开心地笑道:“师父这礼物绝对珍贵,明天我去买个精致的骨灰盒,把它烧成灰珍藏起来。”

    “干嘛要烧成灰啊?”喜儿不解地问。

    “因为我喜欢。”

    西门流星道:“师父,你在逗我们,烧成灰还怎么拼图?”

    夏芷烟耸耸肩说:“我没逗你们,因为这是我师父自己找到的,算是他的私人物品。然后他送给我,就是我的了,至于拼不拼图我就不管了。还有,过几天我师祖要回来过年吧,我把这千年绝版的骨灰,再送给他老人家。”说着用纸巾擦擦手,拿起筷子吃东西,心情看上去很愉快。

    西门流星登时一脸恐怖的看向我,哥们心里也正冒凉气,这丫头正在往绝路上逼我。就算不把骨头烧成灰,叫老爸几声师祖,你说老爸还不把我大卸八块?我们两家是世交,丫的这么一来,我爸岂不是和夏明宇平辈了吗,这辈分可就全乱了。

    我假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道:“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开心就好。不过,过年你应该回南京,和夏爷爷一块过了。”心说等你从南京再回来的时候,老爸老妈又出门去了。

    夏芷烟一边嚼东西一边说道:“今年不回南京过年,爷爷说过几天他也过来,到时候我当着爷爷的面,把礼物献给师祖。”

    我刚端起酒杯,差点脱手了。丫的老爷子也来东北吗,还叫不叫人活了?不过哥们绝不能服软,否则被她乘胜追击,再想扳回劣势,那便没机会了。

    “那真是太好了,夏爷爷一定很喜欢看到这千年绝版的骨灰。不过我先声明,送你礼物不假,可不是我叫你烧成灰的。”我说着冲她笑了笑。

    夏芷烟见没把我吓倒,俏脸上略有一丝失望。但随即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那好,等着瞧。”

    “等着瞧就等着瞧。”我笑容不改,可心里却在打鼓,这丫头看来铁了心要当着爷爷的面叫我爸师祖,到时真不知道会出现一种什么样的气氛。

    第二天中午,夏芷烟还真是买回来一个骨灰盒,我忽然开始担心,这丫头会不会真的把那骨头烧了?我于是旁敲侧击,试探了下,夏芷烟打开骨灰盒说,你看,都烧成灰装起来了。

    我去,真的是骨灰!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夏家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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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二章 夏家谎言

    当时看到盒子里的骨灰,把我吓一跳。不过随即看到夏芷烟眼角隐含着得意,就知道她在耍我。心说你想玩,哥就陪你玩,谁怕谁?虽然这么想,但心里还是挺没底,眼瞅着一天天过去,这都腊月二十五,老爸老妈和夏明宇明天都会赶到,咋办?

    这期间我和马长安通过话,他已经将胡小眉送到胡三太爷那儿,此刻回了龙江。这几天把堂口重新装修一下,等大年初一叫我们去龙江一块热闹热闹。这小子居然不来彭集过年,哦,我明白了,肯定是想和唐静怡过二人世界。

    我就纳闷,你说唐静怡看上马长安哪点了,图他帅哥,还是幽默风趣?丫的唯一优点恐怕就是发起飙来六亲不认。不过想了半天,觉得他们还是挺般配的,一个神经病,一个暴躁狂,好比臭豆腐遇到咸菜缸,对味!

    丁咚这次睡了几天才醒,刚好我要去超市,她忽然醒过来,嚷着饿了要吃东西。我于是在街上买了点干果,到超市里给她吃。说起人蛇老妖,她说在苏璃记忆里,找到一种人蛇双修的邪术。

    传说这是出马仙中出了个败类,有个常仙祸害了不少良家少女,最终遭到胡三太爷惩罚,逃入深山,将自己封入一块奇石内避难。这块石头便叫泣血石,放入水中会将水染红,并会发出诡异的高温。它虽然在避难,但并不安分守己,将自己残害致死的少女阴魂,养为白鬼,守在身边看护门户。自己在石内,借死尸之气,逐渐养出了一具人身。

    我不由奇怪,苏璃记忆里没有其它火焰标记的僵尸,怎么会知道人蛇老妖?要说这老妖并没死,算不得僵尸,可它骨头上怎么刻有火焰标记?

    我俩正在研究这情况,忽地一阵阴风吹开了玻璃门,丁咚吃惊之下化为鬼萤进了我的眼珠。

    “嘿嘿,不要怕,你就是丁咚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过特别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刘陆?”我不由皱眉,这小子怎么来了?

    “是我,你记性不错。”刘陆随之在柜台前现出原形,头发依旧蓬乱的像鸡窝,带有黑眼圈的绿眼珠里,永远都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目光。

    “你来的正好,我正想找你,鬼马被黑了。”我鄙视地盯着它。

    “这事我知道,因为是我故意让对方黑的。”这小子非但没有半分惭愧,反而挺得意。

    我皱眉问:“为什么?”

    刘陆冷哼一声道:“因为我吃醋啊,你整天和我马子泡在一起,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

    丁咚竟然也跟着起哄:“换我也不好受。”

    原来为这事儿啊,我说:“刘陆,你知道我有老婆,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你吃哪门子干醋?”

    “你老婆是谁?”丁咚很惊讶地问。

    我去,你一会儿不脑残会死啊?我于是用唇语说:“就是你啊,笨蛋!”

    “哦,吓死我了,以为你背着我又娶了一个。”

    刘陆摇摇头,背起双手在超市里踱步道:“NO,NO,你有老婆是你的事儿,可我在意的是夏芷烟,她跟你耳鬓厮磨,迟早会擦出火花。所以,我给你安装鬼马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可是这你都死不了,那我今天只有再给你爆个料,让夏芷烟彻底离开你。”

    我听到它说没安好心,心里就是一阵来气,恨不得立刻打散它的魂魄。不过听说还有爆料,于是忍住火气问:“有什么料可爆的?”

    刘陆停步转身,阴笑道:“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夏芷烟为什么会提前准备盗墓装备吗?”

    “你这个料过时了,她早告诉了我实情。”

    “NO,她告诉你的全是谎言。”刘陆摇了摇头,“你可知道,他们夏家祖先是干什么的?就是盗墓贼,后来在战乱中参加义军造反,和一堆道士合谋养尸,养出了很多古怪神秘的僵尸,全都带有火焰标记……”

    听到这儿,我不由大为震惊,打断它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陆嘿嘿笑道:“天上地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这小子说的是实话,它连现在地府是假的都知道,还有什么它不清楚的。

    不过它知道的多,这番话未必可信。它要是故意挑拨离间,破坏我们团队的团结呢?

    我于是淡定下来问:“有什么证据?”

    刘陆不假思索道:“夏芷烟和夏明宇左右脚底都有鬼印,左脚上是一个火焰标记,右脚上是鬼舌,这是他们祖先作孽,祸及后代的诅咒。每一代子孙都是不得善终,死的无比凄惨。夏明宇为了解开这个诅咒,曾经远赴东北,寻求出马仙这点迷津,可是祖上作孽太深,谁都不可化解。是你爷爷舍弃自己寿命,为他增寿才令他活到了现在,但却无法保住他的儿子,不到四十岁那年死于飞机失事。”

    他这么一说,还不得不令人相信了。我们冷家虽然挣地府的钱来路不明,但并不损阴德,反而因为祖上过阴,为后世积下福报,冷家子孙没有一个短寿的,唯独我爷爷死的早。老爸说爷爷是在妻棺坟受伤,最后伤重难愈而死,现在想起来,疑点重重。

    既然我冷家厚积阴德,生死薄上绝不会是短寿,那么也就不会出现意外死亡。即使受伤,也照样会痊愈,就像福报之人得了癌症,会奇迹治愈一个道理。那么真有可能如刘陆所说,爷爷时为了给朋友增寿,牺牲了自己寿命。加上夏芷烟父母的确不到四十岁,被邹如龙害死,似乎正应了夏家祸及子孙的诅咒。

    我掏出一根烟点上,又问:“那这种诅咒,与盗墓有什么关系?”

    “冷不凡,你不会猜不出来吧?”刘陆带有鄙视地笑了几声,那模样显得特别神经质,“唯一能破解他们身上诅咒的方法,就是找到祖宗当年参与养出的所有僵尸,毁掉它们身上的火焰标记。”

    我心头突地一跳,难怪夏芷烟要将那块骨头烧成灰,看来不是一句玩笑。

    “那鬼舌诅咒又是怎么回事?”我忍着心惊再问。

    刘陆阴恻恻笑道:“你还记得镜中尸是怎么杀人的吧,全是割了舌头,还有丘北村下的人蛇仙尸,为什么会爆发那么多蛇信?当年他们养尸时,因为割了僵尸舌头,并且将人蛇仙尸长出的人舌换成了蛇信,生出的报应。”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猪,我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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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三章 猪,我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刘陆对我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竟然还知道人蛇老妖的真正称呼,原来叫做人蛇仙尸。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割了僵尸舌头,换了蛇信?

    刘陆此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跟我说你们这行应该知道僵尸会说话吧?这我听说过,传说僵尸可讲尸语,只是很少人能够听得懂,甚至这种秘术早已失传。刘陆见我点头,也就不用再多做解释,接着往下说,当年那些人为了防止尸语泄露养尸人的身份,遭到天谴,这才割舌换舌,令僵尸有口无言。

    可这些人做梦都想不到,养出的僵尸出乎意料的邪恶,难以镇压,导致他们遭到尸气反扑,祸及后代。于是身上出现两种鬼印,那便是火焰和鬼舌,这些人以及后代,临死时全都是烈火焚身,舌头被割。

    我听到这儿,心下暗暗吃惊,就算不是烈火焚身,起码也跟龚家和乔家几代人死状相同。再说夏芷烟父母飞机失事,必定会起火,他们终究也没逃过烈火焚身的厄运。

    只听刘陆接着往下说,夏家后来为什么要干蜂麻燕雀这行,就是为了寻找那些僵尸的下落。只是寻找了多年都没找到一丝线索,最后还是因为黑火,才终于让这些深藏了几百年的僵尸,浮出水面。

    所以夏家为盗墓,不是最近开始准备的,他们足足准备了几百年。夏芷烟告诉我,那是为了造福苍生,完全是个谎言。

    我听完后,虽然觉得这小子句句属实,但还是多个心眼,叫丁咚偷偷溜回去,验证夏芷烟脚底有没有鬼印,免得中了这小子挑拨离间的奸计。过不多时,丁咚回来说,夏芷烟脚底果然有火焰和鬼舌胎记。

    听到这话,我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气,被人欺骗和愚弄无疑是最不能令人接受的。尽管拆骨拼图,也是冷家祖宗和南茅北马的共同心愿,但绝不能容忍被人利用。

    刘陆见我生气,它的目的达到了,于是阴笑着挥挥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我说:“等等,你把鬼马卸掉吧,只给我留下驱邪精灵就行。”

    “鬼马即便卸掉,病毒依旧还在,除非你丢了这只手机。”

    “那能不能把驱邪精灵移植到另一个手机上?”我拿出新手机,放在柜台上。

    刘陆盯着我思忖片刻,最后点头说:“好吧,最后再帮你一次。”拿起新旧两个手机,双手不住同时按着键盘,过了一分多钟,把手机放下说:“我复制了所有文件,旧手机上的软件没有删除,想用的时候还能用。”说完闪身消失。

    这小子一走,丁咚趴在柜台上,双手托腮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苦笑道:“还能怎么处理,今晚当面对质,逼她说出真相。”

    叮咚挠挠头:“明天你爸就回来了,是不是等和他商量后再做决定?”

    我摇摇头说:“这件事最好不要让老爸和夏家翻脸,因为当时在南京,我们冷家毕竟也欠了夏家一个人情。由我来处理,顶多是年轻人不懂事,老爸不至于太过为难。”

    丁咚伸手指捅了下我鼻子:“真是个人精。”顿了顿后,又说:“明天你爸就回来了,我不想和他碰面,打算今晚就走,去山里找小眉。等你爸走后,我再回来看你。”

    “不行,你还不能走。”我毫不犹豫否决了,“一旦和夏家翻脸,我唯恐他们恼羞成怒之下,又会重蹈上次覆辙,利用骗术对付我们,你必须留下来帮我。”

    丁咚撅嘴摇摇头:“夏家当时在南京都是为了帮我,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帮你对付他们?夹在中间不好做人,我还不如离开的好。”

    “什么叫恩将仇报?要不是因为我,他们会帮你吗?你应该领我的情就对了。再说你不可能明知老公有危险,不管不顾吧?”

    丁咚斜眼看着我说:“别老公老公的,我们早离婚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死皮赖脸?还要我领你的情,知不知道我丢失记忆,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丢失记忆,我会被骗到南京吗?你救我是应该的,我不找你算账已经很大度了,你还叫我领你情不是很无耻吗?”

    擦,你个死丫头竟然倒打一耙?怎么不说我树敌太多,全是因为你?哥们是男人,不能太小肚鸡肠,跟你一板一眼,再说那样也伤夫妻感情。

    我于是叹口气说:“那你走吧,等你再来看我的时候,我就在地府了。”

    谁知不但没打动她,反而哇地一声说:“那不是很好吗,我俩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到时候呢,我俩在地府开一间超市,让我过过老板娘的瘾,嘻嘻!”

    我怔怔的瞅着她,真想她一脸热血。

    这丫头说完后,忽地在我脸上吧嗒亲了一口,又说:“猪,我是开玩笑的。今晚我不走了,但也不能跟着你回家。”

    我摸摸脸上被亲的部位,心里一阵荡漾,问她:“那你住哪儿?”

    “我爸反正进了监狱,家里空着,我还是回家住吧。遇到什么麻烦,就来我家找我。”

    这样也好,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万一她在我身上露馅,搞不好老爸会把心中不快全部发泄到她头上。

    我才要说好,丁咚警惕地说了声有人来了,随即迅速消失,进了我的眼里。它刚躲好,门被推开,夏芷烟走了进来。我一怔,她来干什么?不过来的正好,现在就把这件事说清楚了。

    只见夏芷烟笑吟吟地走到柜台前问:“今晚还不打算向我低头吗?”

    我冷笑一声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冷家绝不会向夏家低头。”

    夏芷烟听这话扯上两个家族,笑容立刻消失,不解地问:“冷不凡,你哪根筋又抽了?”

    “我哪根筋都没抽,你来的正好,我想问问,你们夏家祖上是干什么的,与这些带有火焰标记的僵尸又有什么关系?”我盯着她问道。

    夏芷烟顿时脸上变色,惊讶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没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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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四章 没上飞机

    我俩足足对望了半分钟,夏芷烟才放松紧绷的神色,问我:“你是听谁说的?”

    “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先回答刚才的问题。”我依旧冷冷的盯着她,在气势上给她一种足够的压迫感。

    夏芷烟脸上涌起一股不自然的微笑,或许是苦笑,只听她说:“我们夏家祖上是摸金校尉,元末天下大乱,参加了义军,并且参与了这些带有火焰标记僵尸的养炼行动。”她竟然说出实话,多少令我有些意外。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

    夏芷烟咬了咬嘴唇说:“因为这是夏家每代人都要保守的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希望你能够理解。”

    理解?我哼了声说:“我可以理解这个不能说的秘密,可你们利用我们的善良,来获得自己的利益,是不是太过份了?”

    夏芷烟脸有惭愧道:“对不起,这点我们承认我们夏家做的不对,但也是迫于无奈。不过寻找僵尸,我们夏家并非只有私心,也是为了消灭黑火出一份力。同时拼出腐火,这些骨头便失去了价值,正好为我们夏家解开几百年的诅咒。我觉得,你应该能够原谅我们的善意隐瞒。”

    其实她如果第一次这么说,我真的会原谅,其实他们的欺骗对我们并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找齐拼图,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可选择隐瞒不说,总令人觉得心怀叵测,另有图谋。我现在已经不是半年前的那个冷不凡了,这短短半年时间,成熟了很多,不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吁口气说:“我欠你们夏家一个人情,所以不管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但你也知道,我本身就不想趟这趟浑水,所以这次我真的要退出团队。”

    “明白。”夏芷烟这次也是非常干脆,从包里拿出那块带有标记的颈骨,放在柜台上,“这是你找到的,物归原主。镜中尸那块脑骨,是我们大家共同拼来的,所以暂时由我保管。再见!”说完掉头走向门口。

    丁咚跟我说道:“你叫住她啊,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误会是可以消除的。”

    我没理她,静静盯着夏芷烟落寞的背影,走出了超市。

    “猪,你怎么不听我的?”丁咚急了。

    我叹了口气,点上一根烟说:“这不是个小误会,不管她怎么解释,总之他们找僵尸是为了自己。我觉得从上次相亲,到南京的鼎力相助,似乎是他们精心布置的局,因为仅凭他们夏家,是根本斗不过这些僵尸的,所以需要我们的帮助。”

    “你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叮咚气呼呼从眼里出来。

    我砸吧砸吧嘴没话说了,其实内心也在进行激烈争斗,我这次做的是不是有点绝?如果他们并没布局,我真是小肚鸡肠了。可反过来想,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如果是个阴谋,我们岂不是继续被他们牵着鼻子利用?

    “不说这些了不开心的事了,过年我想出去玩几天,放松放松。你想去什么地方?”我笑着问丁咚。

    这丫头闻听此言,立马转嗔为喜,连忙说道:“东南亚的海边城市我都去过了,三亚也没意思,不如去夏威夷吧!”

    我想拍死她,哥连三亚还没去过呢,你都把东南亚玩遍了。还去夏威夷,我觉得老爸会像拍黄瓜一样拍死我。

    早上大家还没起床,夏芷烟就悄悄离开了彭集,也没留字条,西门流星打电话也不接,我猜到肯定回了南京。

    中午老爸老妈到家,我迫不及待将这件事告诉了老爸。他说难怪都约好了一起在彭集过年的,夏明宇早上突然打电话说临时有事,要留在南京。顿了顿又道,这事儿夏家确实不对,是不是另有图谋,现在还不好说,等过了年再看情况吧。

    我跟着又把小甘河石坟和丘北善堂的事告诉老爸,他不禁惊呆,没想到我会破了这个百年来冷家最为头疼的难题,还有人蛇仙尸他也听说过,比白吊门更凶,真不相信被他儿子给摆平了。

    吃午饭时,老爸忽然和颜悦色跟我说,你长大了,也做出前辈所不及的成就,我考虑了很久,以后有什么事,你自己决定,不必再跟我商量了。那意思很明白,拆骨拼图以及怎么处理和夏家的关系,让我自己作主,他不再插手了。

    这等于把冷家掌门的位子传给了我。

    其实我最关心的是,找老婆是不是能由我说了算?但想来想去,始终没敢问,我怕说出来这顿饭一定吃不好,哥们八成会变成桌上的腌黄瓜。

    傍晚西门流星和喜儿买了点新年礼物过来,老妈挺高兴,于是整了一桌菜,大家边喝边聊。正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夏明宇的电话。

    我心说肯定是解释这件事的,谁知猜错了,接起来就听夏明宇急声说道:“芷烟没有上飞机,你帮忙找一下,看是不是还在彭集,我已经订好了晚上九点的飞机,十二点应该就到龙江了。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不等我回话,匆忙挂断。

    夏芷烟怎么没上飞机,不会是是个局吧?由于有前车之鉴,我真怕夏明宇又要玩什么花招。因为我担心,知道了夏家这个保守了几百年的秘密,会被灭口。

    但却不能瞒着老爸,我把此事一说,老爸觉得不管真假,我们都要去找找。可是往哪儿找呢?如果夏芷烟有心要躲起来,想找也找不到,而遭人绑架,我倒觉得不可能,凭他们夏家的骗术和她的机灵,她不绑架别人就算好了。

    我叫老爸在家等着,和西门流星跑到空中花园,叫上丁咚。可围着县城找了半夜,也没找到一丝线索。后来我们只有跑回老戏园,突然发现大门敞开,进去之后,只见夏芷烟的行李箱在院子里,衣服和日常用品散落一地。

    我们都感到奇怪,夏芷烟不会因为这事儿受到刺激,精神不正常了吧?赶紧跑进她的屋子,人却不在,不过房梁上吊着一只她的皮靴。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奇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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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四章 奇速

    她的皮靴我们都认识,因为这不是县城能买到的,甚至中国都没有,那是法国一款限量版的名牌。她肯定回来过,可为毛要把靴子吊在屋里,难道你要挂靴封印啊?但你是啥官儿,连个队长都不是,挂个毛线?

    西门流星左右瞅着,压低声音问我:“哥,你说这是不是她进行报复的一个警告?”

    “保不准,我们再去其它屋里找找。”我们仨当下分头在各个屋里搜寻,都没发现她的人影。

    丁咚这时在雪窝里找到一个她曾经使用的特制手机,这地方位于大门口一侧,我们更是如坠五里云雾,不明白她要玩什么把戏,干嘛要把这东西藏在雪窝呢?

    我想了片刻说:“看样子不是在布局,她有可能被劫了。吊起的靴子和散落的行李箱,是劫匪故意留下的线索,手机是她偷偷藏在雪里的。她身上应该还有和手机连接信号的东西,用手机能查到她的行踪。”

    这种手机我虽然用过,但不懂上面的功能怎么使用。正在瞎鼓捣之际,丁咚突然喝道:“谁?”

    我和西门流星齐刷刷回头,只见宅子门口多了一条鬼影,原来是刘陆。我看到它顿时起疑,心想会不会是这小子劫了夏芷烟?

    才要开口,它却抢先说道:“芷烟没上飞机,我查了一下,她一天都没离开彭集县。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看它一副焦急的模样,不像假装的,我于是把是手机递上去说:“她留下了这个,不知道能否查探的踪迹。”

    它急忙接过去,手指飞快击打着按键,只听它说:“手机能连接她身上的跟踪器,方位大概在…..小甘河!”

    我们不由吃惊,她怎么被劫到小甘河了?这小子说完闪身消失,丁咚叱喝一声追上,将它揪住道:“把手机还我们。”刘陆无奈现出原形,把手机丢给她,再次消失。

    “我们去小甘河。”我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妥,“西门你回家报信,然后去二楼看宁芳芳是否还在。”不等西门流星说什么,拔腿向前跑去。

    叮咚随即上身,带着我如流星赶月般奔出县城。一边跑一边埋怨我:“猪,你是不折不扣的猪,如果叫住她化解这个误会,还会发生这种后果吗?”

    “猪太太,现在骂死我也于事无补,咱们还是想想是谁劫了她。”我苦笑道。

    “对哦,骂你是猪,那我岂不是骂自己是猪太太?”死丫头挺懊恼的,随即又说,“还能是谁,肯定是白吊门那些鬼了。说到这儿,还要再骂你这懒猪,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去断脉?”

    这不怪她骂,确实是我犯懒了。因为天气太冷,我打算年后开春后再去断脉,谁知犯懒却惹出了大祸。诶,不对,就算那些死鬼跑出小甘河,也不可能大白天打劫夏芷烟。我忽然又隐隐觉得,刘陆突然的出现,把我们引到小甘河,会不会是个坑呢?

    当跑到距离小甘河还有几百米的时候,突然听到河边传来一声惨叫,听起来像是刘陆的声音。丁咚由于心急,出了我的眼睛,自己头前去了。等我跑到河边,发现刘陆趴在岸上,断了一条鬼腿,黑血四流,令人触目惊心。

    “什么情况?”我一边问一边抬头看向四周。

    “没看清楚,但刚才芷烟就在河上,我刚要跑过去,就遭到了暗算。”刘陆痛的惨白的鬼脸上,冷汗直流。

    我心说你当黑客挺牛逼,但跟鬼打架你就连个逼都不是了。当下大声叫道:“丁咚!”

    “哎哟……我在这儿,快过来救我……”

    听声音是在对岸,我不由大吃一惊,连鬼萤都被打了,这特么是什么牛叉货啊。我赶紧从冰上滑到对面,打开手机灯,循着丁咚痛叫,看到地面上有一团几乎冻结的黑血,而中间鼓起一个血泡,不住收缩鼓胀,我明白了,这是黑狗血,把丁咚裹在下面了。

    “你忍耐一下,我去找点水。”我在地上找到一块石头,到河上砸开以一个冰洞,捧了几次水,将血泡冲干净,丁咚立马脱困而出,回到我的眼里。

    “怎么这么久,都快痛死我了。”

    我这会儿双手快冻僵了,揣进袖口里问:“被谁用狗血泼到身上的?”

    “不知道……”

    我差点没晕倒,问她:“不知道你追什么?”

    “我就看到了芷烟,披头散发,只穿着一只鞋。我刚要追上时,忽然迎头被泼了一身狗血。”

    “那你有没有出声,暴露了自己?”

    “没有,对方在隐身,我哪敢开口?”

    我这就奇怪了,她没发出声音,对方是怎么发觉鬼萤的?想到这儿,背脊不住冒凉气,能发现鬼萤那就太恐怖了。我拿起手机灯,向四处照射,四下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丝人影,也听不到任何声息。

    丁咚说:“他们跑不远的,我去四处找找。”

    我拦住她说,对方既然有发现鬼萤的能力,再去追上还会遭到暗算。反正有手机这个跟踪器,不怕他们跑到天边。我拿出特制手机,摁亮屏幕,只见跟踪软件打开着,并且附有地图。一个光点在不住往北迅速移动,我刚量了一下距离是二十公里,光点又立刻跑出老远。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东西赶上鬼萤速度了,不,严格来说,带着一个人,比鬼萤速度都要快上几倍。

    “芷烟都被带出这么远了,还不快追?”丁咚急道。

    我说你不觉得这情况太诡异了吗,谁能对你的鬼萤了如指掌?我有点怀疑,这是夏家专门为咱俩挖的坑。

    “你不是说咱们欠他们一个人情吗?就算跳坑,也算还了。”

    我心说其实他们也欠我的,可现在说这些,显得自己没有男人风度了。好吧,跳坑就当是还了人情。当下叮咚带着我飞奔向北,可是追到公路上时,却发现光点已到龙江。特么太快了,比高铁都快!

    叮咚喘着气说,这么快的速度,把我累死也追不上。我说先停下喘口气,然后拿出手机,想让马长安在龙江市进行拦截。这东西尽管速度快,但终究是个邪祟,马长安来个出其不意,说不定能够得手。

    谁知马长安接起电话,只是粗喘,却不说话。我觉得不对劲,这小子不会也出事了吧?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死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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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死终结

    我越想越担心,现在必须赶去龙江。可这条公路不是通往龙江方向的,再说也没交通工具,让丁咚跑到龙江市,非累吐血不可。正在发愁,夏明宇又打来电话,问我找到线索了吗。我说找到了,人被劫持到了龙江。

    他急忙问我你在哪儿,在原地等着别动。我于是报了位置,不料十多分钟后,一辆越野车赶到,原来他在彭集还安插着人手。我们走高速,前后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进入市区。光点自从进了龙江,移动速度变得特别缓慢,跟平时行走差不多。这会儿奇异发现,位置好像在堂口!

    我们火速开到堂口,下车发现大门洞开,院子里漆黑静谧,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我唯恐司机遭到暗算,叫他开车到前方路口等着,然后攥紧手机进了大门。

    这熟悉的大院静的令人心悸,总感觉四面八方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再盯着我。丁咚看了一阵子说:“屋里看不到有鬼,你再看看手机。”

    我再打开特制手机上的跟踪软件,丫的光点又跑出了堂口,此刻在两条街之外了。他大爷的,进门时还在的,在我们眼睁睁注视下,怎么出去的?先不管夏芷烟了,去看看马长安什么情况。

    当下快步奔上台阶,推开了房门。在这一霎,隐隐闻到了血腥味。

    “好浓的血味!”丁咚失声叫道。

    我心说不好,急忙按下墙壁开关,眼前顿时明亮起来。只见方桌前有个女人倒在血泊里,面朝上躺着,胸口插着一把宝剑,这不是别人,正是唐静怡!

    看到这一幕,我和丁咚全都惊呆,想过马长安死,都没想过她会遭遇杀身之祸。丁咚当即脱身而出,冲进了卧室。我走过去蹲下来,唐静怡忽然睁开了眼睛,不过眼神暗淡无光,气若游丝,眼见是不行了。

    “唐姐,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忙问。

    唐静怡唇角勾一丝凄苦的笑意,只见她艰难地张开嘴说:“我……我从没想到过自己会死,可这次……这次再也躲不过了。马哥突然变得很……很邪恶,我意识到了死亡,但不相信他会……他会真的杀我……”说到这儿,头一歪便气绝身亡。

    我的心顿时揪到一块,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这时冷风灌入屋子,吹在身上,寒透心底。

    丁咚这时在背后说道:“马哥不在卧室,也不在地下室,找遍了都没找到他。”

    “唐姐死了。”我说出这句,鼻子一酸,眼眶便湿润了。

    “我知道,马哥为什么要杀她……”丁咚似乎还想忍着悲伤坚持一会儿,但说到这儿,便泣不成声。

    我也猜不到马长安为什么要杀唐静怡,这个答案只有他知道。唐静怡虽然和我们相处时间不久,但经历过生死患难,在我们心里就像一个亲姐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们难以接受。

    “唐姐,你说好永远不会死,怎么了,这是怎么了……”丁咚哭的肝肠寸断,我也实在忍不住眼泪了。

    我心说如果这是夏家设的局,我们之间就没了任何人情,只有仇恨。如果说因为一个唐静怡,而不念夏家对我的付出,显得太过无情,可是别忘了,我爷爷以他的寿命为代价,为夏明宇增寿活到现在,他们为我所作的一切与之相比,都不值一提。

    所以说,我们冷家不欠夏家的,要说欠他们应该欠我们才对。

    不过在真相大白之前,也不能妄下断论,我希望这一切与夏家没关系,他们也是受害者。

    我和丁咚因为难过,全然忘了夏芷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手机铃声才使我清醒。这是老爸打来的电话,他听说夏芷烟被劫持到龙江,马长安杀了唐静怡,于是和西门流星急匆匆地租车赶过来。

    在他们到来之前,我发现夏芷烟竟然又离开了龙江市,正在迅速南下。我现在是心力交瘁,无力去追。就是想追,凭那辆越野车的速度是根本追不上的,除非给我一架飞机。等老爸和西门流星来到堂口,夏芷烟的目标在地图上消失了。

    最后消失的位置,是在河北境内,这么短的时间就跑出一千多公里,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老爸进门时,丁咚竟然忘了躲藏。不过老爸见我们在一起,并没生气,而是安慰我俩几句,然后和我们商量,要不要报警。依着西门流星必须报案,要将马长安这禽兽不如的东西绳之于法。

    可我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报案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我们陷入麻烦。老爸是过来人,说既然不报案,那就没必要保留现场,抓紧给唐静怡更换血衣,摆设灵堂,以慰亡灵。换衣服的活儿只能交给丁咚,她抱着唐静怡去了地下室,我和西门流星清理了地面上留下的血迹。

    我们觉得在屋里停灵,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在地下室简单布置了个灵堂。现在的气温,倒是省去了恒温棺,放个几天,尸体也不会变质。

    一切妥当后,老爸给我使个眼色,我们爷俩来到上面。他皱眉盯着我问:“你是不是对丁咚还不肯死心?”

    我知道他不会放过这事,所以心里早有准备,掏出烟递给他一根说:“爸,你不要生气,我希望我们能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

    他出奇并没发火,而是抽了口烟走出门外,神情落寞道:“你的个性随我,认准了一件事,死不回头。可是你有没想过,我们冷家因此会绝后?”

    我苦笑着跟出去,说道:“婚姻的意义并不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如果没有我这个儿子,你就不爱老妈了吗?”

    老爸叹口气,沉默不语。过了良久才说:“虽然你长大了,但在男女情爱上还很幼稚,你执意不肯放弃丁咚,我也不反对,你自己的路自己走,等新鲜过后,你最终会放手的。”

    我明白老爸的意思,现在我和丁咚还处于热恋期,谁的话都听不进去。等时间久了,对彼此失去新鲜感,不用别人干预,我们自己就会分了。我对此也不反对,如果我俩的感情经不起考验,那就顺其自然。

    不过老爸突然转变态度,也令我既感错愕,又感到一阵狂喜。

    “爸,谢谢你。”

    我老爸又叹了口气,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说:“这件事不要让你妈知道。”顿了顿又说:天亮后,我回彭集把白吊门鬼筋断了,免得以后再因此生出邪事。你和西门留在龙江处理完唐静怡的丧事,赶紧去把芷烟找回来。”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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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六章 和解

    凌晨一点,夏明宇带着他的团队赶到堂口。老头脸上的忧急之色,看上去不是伪装的。我拿出特制手机交给他,说最后信号出现在河北境内,然后完全失去讯息。

    夏明宇说信号可能受到某种干扰,连接不上。不过他们定制的这种跟踪器,有两种连接方式,一是通过卫星,二是他们团队自己的无线通道。卫星信号很容易遭到破坏,但他们自己的无线通道是不会被阻断的,只是有个弱点,仅有五十公里的接收范围,超出范围便探测不到。

    说完之后,带领团队要立刻赶往河北。老爸和我送到门外,老爸说:“这件事不凡有责任,让他跟着去找芷烟吧,遇到邪祟他能够帮忙解决。”

    夏明宇脸有惭色道:“不凡并没有什么责任,这件事说起来终究是我们的错。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和你父亲结为好友的目的,还有他舍弃自己寿命为我增寿的事。我欠你们冷家太多了,这辈子都难以还报。而这次劫持芷烟,肯定是邹如龙的阴谋,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不凡不必跟着前去冒险了。”说完拍了拍老爸肩膀,掉头去了。

    我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想爷爷帮他增寿,那是因为他们有过命的交情,彼此都可以为对方送命。所以爷爷根本没有施恩图报的想法,也就没有告诉他的子孙。如果我们为此纠结,就显得心胸狭窄,也让爷爷的付出变得毫无意义。

    想到这儿,我和老爸说:“爸,我还是跟着去吧。”

    老爸点点头:“去吧,这里有我和西门。”

    我紧跑几步,刚好他们关车门之前跳上去。我在老爷子旁边坐下,态度明确地说道:“现在救人要紧,咱们把一切恩怨统统抛开。劫持芷烟的是一个神秘邪祟,速度奇快,普通人根本对付不了,我必须要跟你们走一趟。”

    夏明宇闻听此言,也不再推辞,拍拍我的肩膀,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叫司机开车去往高铁站。路上或许当着司机的面,也或许担心孙女安危,老爷子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气氛非常沉重。

    半个小时后,我们便上了开往河北石家庄的一趟列车。

    “你怎么连个招呼不打就跑了?”

    我刚在座位上坐下来,就听到丁咚的埋怨声,她居然跟了过来。我于是用唇语说,刚才时间紧急,来不及打招呼。然后我反问她跟来干什么,马长安说不定就藏在堂口附近,他对唐静怡都毫不留情,老爸和西门流星留在堂口其实挺危险,你应该留下来保护他们。

    谁知丁咚说:“我又不是非要跟你来的,是你爸的主意。”

    我一怔,老爸就算不反对我俩在一块,但也不可能给我俩制造相处的机会吧?转念一想,此去凶多吉少,为了儿子安危,他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丁咚又说:“我觉得你爸这次怪怪的,他跟我说话时的口气很温柔,似乎把我当成了亲人。”

    我说:“这样不好吗?”

    “好啊,可是我总觉得心里没底,你们爷俩是不是搞什么阴谋诡计?”

    我差点晕倒,没好气跟她说:“老爸是被咱俩真情所打动,正在逐渐接受你,跟哪儿来的阴谋啊,二货!”

    “是吗?”丁咚语气显得十分开心,不过随即还骂道,“你才二货,你是三货四货大猪头!”

    夏明宇在火车上沉默了一段之后,忽然侧头和我小声说:“不凡,盗墓的事我希望你不要责怪芷烟,她开始想和你交底,把原因说清楚,是我不让她说的。毕竟祖上不积德,不是什么光彩事,你要怪就怪我。”

    “爷爷,你不用解释,这次是我做的有些过火。”我这话不是违心的,确实经过一番思考,觉得自己做的也不对,“你们瞒着我们,并没什么恶意,是我觉得被欺骗,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后来我想过很多,你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而我和芷烟也经历过不少生死患难,我们就是一家人,不能因为一点误会产生矛盾。这次救回芷烟,我们会继续携手,最终凑齐完整的拼图!”

    夏明宇顿时眼圈一红,紧紧握住我的手,有些哽咽地说道:“谢谢你不凡,你和你爷爷一样心胸开阔,不管当年我和左南山做错什么,他都大度的原谅我们,并且义无反顾的帮助我们,甚至牺牲自己的寿命,来帮我增寿。说起来反倒是我对不住你们,先是之前相亲遭拒,心生怨恨,这次又对你们隐瞒夏家参与盗墓的真相。以后不凡你但有所求,我和芷烟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老爷子是个性情中人,说到最后眼泪都下来了,我忙道:“爷爷,言重了,我们是一家人,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丁咚说道:“我总算明白,你和夏芷烟怎么会指腹为婚了,还有夏芷烟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是啊,只是因为简单的救过她一次,不应该对我那么好,简直好的有点过份。我对此也考虑了很多,夏家对我好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为了还报爷爷对夏明宇的增寿恩情,二来也为那次相亲遭拒做出忘恩负义的举动赎罪。至于说他们撒谎,看来没有什么其它图谋,只不过是为了解开火焰诅咒而已,是我想太多了。

    和老爷子解开心结之后,我心里也感到特别舒服。人不能心里总背着包袱过日子,你这不是和别人过不去,而是和自己过不去,何必呢?

    我们到石家庄时,天已亮了。可是围着整个城市兜个圈子,却没探测到夏芷烟信息,但最后在环城公路外田野中,意外找到了她的一只靴子。夏芷烟身上的衣物和鞋子,每一件都带有跟踪装置,只不过使用的是他们自己的无线通道,进入五十公里范围内才能探测到信息。

    当我们赶到这只靴子近前,突然发现杂草丛中还掩埋着一具死尸。拨开草丛,看清此人面目之后,我们不由大吃一惊,这正是失踪的马长安!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胡娇娇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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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七章 胡娇娇回来了?

    我们马不停蹄赶到石家庄,然而并没查探到夏芷烟的丝毫信息,说明已经离开了此地。不过夏家的跟踪器不仅限于手机,之前我压根不清楚,现在才知道,夏芷烟全身上下都是跟踪装置,细微到假睫毛都深藏玄机。

    所以人没找到,却在环城路之外的田野中,意外探测到夏芷烟身上衣物的信号。那是她的一只靴子,可当我们找到这只靴子时,又意外发现旁边枯草丛里还有一具死尸。

    我们当时真的害怕夏芷烟遇害了,夏明宇别看平时性格豪爽,无所不惧,可现在胆战心惊,不敢拨开覆盖死尸的草丛。我深吸口气,弯腰拨开杂草,不由一怔,这是一个男人。夏家团队立刻发出一片欢呼声,但哥们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是马长安!

    我整个人惊呆,看着这小子冻得紫青的死人脸,惘然若失。内心说不出是难过还是痛恨,总觉得这一切太过诡异,就像他会杀死唐静怡,而唐静怡又躲不过一死那么诡异。

    夏明宇如释重负道:“不是芷烟我就放……咦,这不是马长安吗?”他本来挺高兴,结果看清死者面目后又十分惊愕。

    就在他探头往前看时,我突然发现马长安冻僵的手指似乎动了下,心知有异,急忙把老爷子往后推了一把,刚掏出手机,马长安蓦地睁开双眼,唰地从枯草丛中挺身而起。

    夏家团队十几个人尽管各个吓一跳,但他们不以为大白天会诈尸,不但没动地方,有个胆儿大的抬脚便踹,结果惨叫一声,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似的笔直飞出,半空中一条腿呈不可思议的程度软垂下来,被硬生生折断了!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赶紧点开驱邪精灵上的镇尸符,可符光射到马长安眉心上,这小子屁事没有,抡手又打飞两个。大伙儿这才意识到不妙,各自惊叫着向四处逃散。夏明宇到底年龄大了,转身逃走时被绊了一跤,扑地趴倒,马长安直接扑了上去。

    他大爷的,这小子到底死没有,为啥镇尸符不起作用?但现在情况危急,顾不上想太多,飞起一脚将夏明宇踢开。

    汗,现在只能这么做了,因为老爷子就倒在身边,除了踢之外没有更快的解救方式。夏明宇登时向旁边滚开几尺,令马长安扑了个空。

    这小子回头瞪着我,非常愤怒,两只眼珠泛出蓝幽幽的光芒,在阳光之下显得无比阴森,令人忍不住打个激灵。这看上去不像诈尸,更像是大仙附体的特征,难道是被某个野仙控制了身子?念及此处,点开一道驱邪符射向他的眼睛,这小子竟然十分机灵,迅速闭住双眼,一个倒翻窜向空中。

    “冷不凡,我不会放过你的!”马长安怒声喝道。

    我一怔,这声音十分熟悉,与之前胡娇娇分身附体时那种尖细而又阴冷的强调一模一样。胡娇娇不会死而复生,回来报仇的吧?可有件事我想不明白,如果它想要我死,当时为啥要教我使用炼魂神针的口诀?

    就在分神之际,马长安在空中一个转折,扑入人群,顿时响起一片惨呼。不过马长安似乎也没打算赶尽杀绝,不等我再射出符光,穿出人群一溜烟往前跑了,眨眼间消失在苍茫的旷野中。

    他这快如闪电的速度令我感到震惊,那不用想了,夏芷烟一定是他劫走的!

    其目的显而易见,要引我们入局,一网打尽。可为什么不在东北动手,却选择远在千里之外的荒野中埋伏?又为什么明明可以杀死夏家团队,却又不战而逃?

    正在思索这一连串的疑问,丁咚打个哈欠说:“刚才发生什么了,这么吵?”

    汗,难怪她刚才没动静,原来在睡大头觉。我一边和她说着刚才情况,一边去查看众人伤情。所幸没人丧命,不过大部分受了重伤,其中有俩被扯掉了一条手臂,令人触目惊心。

    我们赶紧把伤者送进医院,夏明宇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低着头呆呆不语,整个人明显苍老了几分。

    我于是坐下来安慰几句,他叹口气说:“你不用劝了,我心里很清楚,芷烟可能已经……”说到这儿停下,脸上布满痛苦之色。

    “爷爷,你不要想那么多,芷烟一定没事的。”我握住他的手,顿了顿又道,“现在情况,你和团队成员都不适合再参与了,救人的事交给我吧。放心,我一定会把芷烟救回来。”

    夏明宇点点头,攥紧我的手说:“我们这些人不懂法术,跟着只能会变成累赘。客气话我不多说了,你要注意安全。能救固然好,不能救也不要冒险,不能因为芷烟再令你有什么闪失,否则我死也没脸见你爷爷。”

    “我会小心的。事不宜迟,我这就马上动身去寻找芷烟下落。”我说着起身,和老爷子要了特制手机,急匆匆走出医院。

    出来后,丁咚问我:“怎么找,往哪儿找?”

    我看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行人和汽车,说道:“往哪儿找我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芷烟还在石家庄。”

    “为什么?”

    我转头看到左边有个早餐店,于是边走边说:“很简单,芷烟是马长安劫持的,而他留在这里做埋伏,芷烟当然也在。只是藏在什么地方那就不清楚了。”

    “你猪啊,芷烟要是还在这里,怎么可能探测不到他们夏家独有的无线信号?”

    “如果是深埋在地下了呢?再用邪术封禁身体,还能找到什么信号?”

    丁咚吃惊地说道:“对,如果深埋……哇,那芷烟不就死了吗?”

    什么智商啊,埋在地下哪还有不死的道理?我叹气说:“希望我猜的不对,什么都不要说了,先买个早餐,然后打车去发现靴子地方,探寻马长安的逃走路线。”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还记得吃,先去开工。”丁咚不由分说,抬起我的手臂拦住一辆出租车。

    我不由苦笑,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饭呢,火车上又一夜没睡,连点营养都不给补充,是不是有些残忍?

    刚上出租车,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查到芷烟下落了,在XX路一家‘天路会所’内!”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神秘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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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八章 神秘会所

    开始我以为是夏明宇手下发来的,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如果是他们,夏明宇早直接打电话了,何必搞的如此神秘?

    我猛地想到一个家伙,立刻回复一条短信问道:“刘陆?”

    很快又收到一条消息:“当然是我,快去救人!”

    丁咚不忿地骂道:“你以为你什么东西,对我们颐指气使的。”

    我心说不管它什么东西,大家都是为了救人,我当即叫司机开往短信中指明的街道。可是向司机打听天路会所,他却没听说过。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这条街上,由于没有准确位置,只能随便找个地儿下车,然后在附近商店里打听。

    谁知都不知道有这会所的存在,最后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在一个烟酒门市得到了线索。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子,戴着一副花镜,先是盯着我看了会儿,然后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左侧一条巷子说,在这里。

    为了感谢老板指路,我买了几盒烟揣进包里。丁咚没好气说:“你没抽过烟啊,一下买这么多?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抽烟,为什么不听我的?”

    我进了巷子说:“这件事咱们早就讨论过了,你不许管我!”

    “好,不管就不管,找到芷烟后我们就分手!”

    我冷哼一声道:“别拿分手威胁我,找到芷烟后……”说到这儿,故意掐住话头。

    “怎么样?有了新欢就要抛弃我这个旧爱了吧?”丁咚生气道。

    “哼,就不让你猜中,找到她后这几盒烟就抽完了,从那时开始,我要戒烟!”

    “嘴硬的猪!”丁咚虽然骂了我一句,但却开心地笑起来。

    我叹口气说:“二货,现在发生这么多事,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错了……想起唐姐我就好难过……”

    我俩说话之间,走进巷子深处。这条巷子非常曲折,两侧都是民居平房,我心说会所怎么可能在这里,老板不会为了多卖几盒烟糊弄我的吧?心里正这么想着,只听丁咚说你看,找到了。

    左侧一扇大铁门外,挂着一个灯箱,上面写着天路会所四个字。这特么太简陋了,怎么瞅着像是个“野鸡窝”?

    我探头往门缝里瞧了瞧,院子不大,但房屋占地面积很广,并且门窗装饰的挺上档次,与外面简陋的大门有着天壤之别。我想了想也就明白其中奥妙了,现在不是“扫”的很厉害吗,大多会所都转移到隐蔽之处,玩起了“地道战”。

    “喂,干什么的?”大门上突然响起喇叭声,把我吓一跳。

    这是从可视电话上透出的声音,并且大门上不同角度安装了几个摄像头,他们早发现我了。我于是挺直腰杆说道:“我是来天路会所消费的。”

    “这是私人会所,只接待VIP客户。”

    “我就是VIP客户。”我干咳两声。

    “别捣乱,是VIP客户自己刷卡就可以进来了。请你赶紧离开门外,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今天忘了带卡。”我心说就是让你不客气的,你们不出来,我怎么进去?

    这人鄙视地哼了声说:“就你这种穷酸,会有我们会所的VIP卡?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呢?”

    擦,这是赤裸裸的羞辱。不过我低头瞧了自己一眼后,也就没啥火气了。自己这身行头总共加起来不超过两千,加上两只鞋上还沾着泥土,德行确实不咋滴。

    不过哥们还是很生气地骂道:“瞎了狗眼的东西,爷有的是钱,有种你出来,爷用钱砸死你!”

    “不用我出去,弟兄们会在外面招呼你的!”

    话音未落,只听丁咚惊呼一声说:“来了好多人!”

    我回头一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十几个小青年,各个神色蛮横,手上提着一根三尺长的铁棍。没想到他们想的挺周到,根本不给硬闯的机会,就算打倒这些人渣,依旧进不了大门。搞不好会招来警察,把我拘留十天半月,一切黄花菜都凉了。

    正要认错离开,这时忽然从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光鲜,十分有气度的男人。这些打手似乎认识此人,急忙闪开道路。此人三十来岁,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冷傲看我一眼,随即转过头走到大门前,拿出一张卡。

    “快去和这人对视三十秒!”丁咚也不知哪根筋抽了,急声催促。

    她肯定有她的用意,我于是依言走过去,笑道:“先生,你印堂发暗,必有凶兆……”

    这人转过脸盯着我,双眼充满厌恶,特么的别说,这小子印堂还真是晦暗,不是中邪就是肾太虚了。

    “先生,我可不是江湖骗子,你最近是不是腰酸腿疼,耳鸣盗汗?睡眠也不好……”

    “滚!”这小子很不客气地赏了哥们一个字。

    可三十秒时间不够,我怎么能滚呢,于是也不生气,继续说道:“并且你那方面似乎不太尽如人意,需要吃药才能坚挺。人这辈子,可以吃不香睡不好,但不能不玩女人……”

    我还正在可劲儿胡说八道,这小子突然眼珠骨碌碌快速转了几圈,一把抓住我的手说:“冷总,见你一次真不容易,快跟我进会所,我给你介绍一个正点的妞儿,包你满意。”说着刷了卡。

    大门随即打开,但门上又传来阻止的声音:“赵总,这人不是VIP客户……”

    “滚!你知道他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赶快去把小梦叫到我的屋子里。”赵总如获至宝地拉着我的手,喜滋滋走进大门。

    我愣住了,这小子脑子有毛病吧?

    丁咚嘻嘻笑道:“我的勾魂摄魄大法怎么样?”

    原来是她搞的鬼,我不解地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牛叉,大白天还能勾人魂魄?”

    “这是苏璃留下的遗产,我稍稍那么修炼一下,就变成我的了!”

    我跟着姓赵的穿过小院进了屋子,进去之后令我瞠目结舌,大开眼界。里面的装修简直是金碧辉煌,能够用皇宫来做比喻。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刚才那人为啥说我寒酸了,丫的站在这里,我觉得自己连寒酸都称不上,压根就是一叫花子。

    门里两排旗袍美女躬身相应,我一时骨头酥软,眼睛忽然不够用了。

    幸亏有丁咚撑着我的双腿,不然会不会出丑,我自己都不清楚。几乎在轻飘飘的意识里,跟着赵总进了包间,刚在在豪华沙发上落座,有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妞进门。

    我正准备先养养眼,蓦地发觉她是尤梦!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自甘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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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七十九章 自甘堕落

    当时把我惊讶的,嘴巴张大成O型,绝对能塞下个咖啡壶。这屋里温度很高,所以尤梦穿着齐胸超短裙,看上去一点都不冷。可她那裙子短的……实在太短了。

    她看到我第一眼,也是相当惊愕,但随即恢复如初,冲我甜甜一笑,似乎又把我当成了陌生人。

    “我去,尤梦怎么会在这儿?”丁咚失声叫道,“不过她今天真的很美,我都被她迷住了。”

    尤梦这种打扮的确太有诱惑力了,并且浓妆也令她的美色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可我的心情,一下子坠落谷底。

    “来,小梦,快来陪冷总,今天表现的好,我会加倍打赏。”赵总翘起二郎腿,脸上充斥着淫靡的笑意。

    尤梦轻轻点头:“两位老总上午好,我一定会让冷总满意的。”说着嘎达嘎达,踩着粉色高跟鞋向我走来。

    我的心顿时揪到一起,尽管早已放弃了对她的追求,可青梅竹马的情义却没丢。这时那中年男人正要关门出去,我冲他招招手:“你过来!”

    这人立马回到屋里,不过带着疑惑的眼光在我身上不住打量。我冷声问他:“刚才在门里说话的人是你吧?”

    “是,是我。我是这里的经理高景龙,你叫我小高就行。”这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没了之前嚣张的语气。

    丫的今天老子就找你撒气,我翘起二郎腿说:“你让我撒泡尿照照自己德行,那你怎么没有撒泡尿先看看自己什么狗样,再来跟我说话?”

    高景龙顿时脸上涌起一丝不快,好像还没受过这种气,皮笑肉不笑的抽了下嘴角,盯着赵总问:“赵总,这位到底是……”

    赵总黑着脸说:“这是世界船王的外甥,别说在石家庄跺一脚会地震,在国际上跺一脚,那都要掉土的。高经理你竟然对他出言不逊,还不赶快道歉?”

    世界船王的外甥?我有点懵逼,丁咚格格笑道:“这是我编的词儿,好玩吧?”

    高景龙一听是国际土豪,连忙陪笑道:“冷总,刚才我真是瞎了狗眼,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今天所有消费我埋单,您尽情玩个痛快。”

    我晃了晃沾泥的脚说:“脚上有泥,我怎么能玩的痛快?”

    高景龙毫不犹豫就冲了过来,从茶几上抽出纸巾,半跪在面前就去擦鞋。我把脚往回一收:“我的鞋是用纸巾来擦的吗?”说话同时,眼睛盯着他的嘴巴。

    这小子有点傻眼,他这老江湖岂能不明白我的意思。可是他每天在土豪堆里打转,那也是有面子的人,擦鞋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居然要他舔鞋,怎能忍受得了这种羞辱。丫的我就是要羞辱死你,虽然你不是这里老板,但你帮狗吃屎,害了多少良家妇女?

    我见他在犹豫,转头和赵总说:“老赵,打电话叫几百个兄弟过来,我觉得这里装修太俗了,替他们拆了这些俗气的东西。”

    “冷总别生气,我这就给您把鞋弄干净!”高景龙忙不迭伸嘴吐出舌头,在我鞋上仔细的舔起来。

    “别把泥吐地上,多不干净,吃下去!”我冷喝道。

    高景龙只有乖乖把泥全都舔进嘴里,再吞下肚子,饶是一万个不乐意,但脸上却始终保持着笑容,不敢表现出半点不爽。等他将鞋子舔干净后,我骂了声滚吧,这小子如获大赦般,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赵总现在是丁咚的傀儡,自然对这情形不感一丝惊讶,而尤梦却惊呆了。

    我用唇语和丁咚说:“能不能叫赵总睡会儿?”

    “能,不过你和尤梦说情话要简短一些,我现在的功力,只能迷惑赵总半个小时。”

    晕倒,我现在哪有心情和尤梦说情话。诶,不对,你个死丫头给我挖坑,我和尤梦说什么情话?

    丁咚说完之后,只见赵总眼睛一闭,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瞅着不知所措的尤梦,长长叹口气说:“坐吧,我们聊会儿。”

    尤梦于是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抽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个烟圈问:“冷总,要和我聊什么?”

    我不禁皱眉,夺了她手里的烟,生气地说道:“尤梦,你什么时候堕落成这样了?为什么要来这里上班?”

    “我堕落是我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我来哪里上班,需要经过你同意吗,冷总?”尤梦脸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态。

    我盯着她说:“我们是邻居,从小一块长大的,我不希望你自甘堕落。你不是和婶儿住在龙江吗,什么时候来到石家庄的?”

    尤梦凄然一笑:“我也不希望我自甘堕落,可我爸死了,我妈又得了绝症,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我不敢在龙江找这种职业,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来的石家庄。”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说道:“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

    尤梦擦着眼泪打断我道:“我想跟你说的,可你在南京,我想……你可能和夏芷烟在一起,所以决定自己的事情还是靠自己解决。”

    听她说完,我忽然想起当时守在山鬼洞外,尤梦在微信上问我在哪儿,原来那时她已经遇到了困难。于是自责地说道:“都怪我,那时我正在山上除鬼……”

    尤梦又不等我说完,打断道:“你不用自责,你其实帮我很多很多了,我总不能一直让你帮我一辈子。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也不会后悔。今天你是客人,我不能破坏会所规矩,你想要什么样的服务,我全部满足。”

    我不由苦笑,我俩真是被上天捉弄,当我追她的时候,她根本看不上我。当她看上我的时候,我已心有所属。

    “我今天想要的服务,就是你回家照顾婶儿,需要多少钱,你开个口,我借给你。”

    尤梦漠然摇摇头:“对不起,我现在完全可以养活我和妈妈,不需要借钱。你如果不用服务,我就出去了,还有别的客人需要我陪。”说着站起身。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说:“我需要服务!”

    一直没开口的丁咚,此刻哇地说道:“冷不凡,你不会真要她陪你滚床单吧?”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负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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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章 负二层

    尤梦似乎也有些讶异,不过还是重新坐下,带有一丝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苦笑了下说:“我实话实说,来会所找人的,夏芷烟被人劫持到这里,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她被关在什么地方。”

    “吓死我了,我说你怎么有这么大胆子,当着我的面泡女人。”丁咚犯二地说。

    尤梦一怔:“夏芷烟?她怎么会被劫持到这里的?”

    我说:“一言难尽,现在时间紧急,你先帮我查一下线索,以后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尤梦低头沉思片刻,说道:“很少听说这里强迫妹子工作的,不过夏芷烟长的漂亮,也很难说。但人绝不会关在容易找到的地方,有可能在地下负二层。”

    她说这个会所地上一层是接待普通会员的,负一层便高级了,VIP客户大多身份神秘,一般妹子都不允许进入。她倒是去下面陪过两次客人,但环境高雅幽静,更不适合囚禁。而负二层却非常神秘,从没听说那里接待客户,经理高景龙都没资格进去,所以如果夏芷烟在会所,一定在负二层。

    没想到这个从外面看毫不起眼的会所,竟然地下还有两层,以我现在国际土豪的身份,进负一层绰绰有余,只是进负二怕是没机会。不过要想进负二,必须先进负一。

    我当即叫叮咚弄醒赵总,去找高景龙说我们要去负一层。不过赵总不够资格,高景龙把我带了下去,这小子胆战心惊的,唯恐我一不高兴又要修理他。到下层安排一个美女带我进包厢,然后急匆匆逃回上层去了。

    尤梦是我指定带下来的,以她的姿色和学历,在这儿算是数一数二。负一层装修风格大变,全是复古格局,包厢里多了单独会客室,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滚床单的地方,因为摆着一张卧榻。

    等服务员出去后,尤梦压低声音说,负二层入口在走廊尽头,非常隐蔽。她当时要回地上一层,无意间看到老板打开那扇门进去的,开门方式应该是刷卡,而开门卡估计只有老板才有。

    我心说有丁咚在此,什么门打不开,于是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情况。超过一个小时没回来,就不必等我了,也不用报警。”

    “小心!”尤梦表情中有些紧张。

    我轻轻点下头走出房门,走廊灯光昏暗,总有种鬼宅的感觉。不过两侧站立一排旗袍美女,见我出门,躬身施礼。紧跟着有个美女走上来问我有什么需要,我说没什么需要,因为头一次来这儿,想到处转转。

    那美女显得十分错愕,似乎没见过我这种没品的土豪。但也没拒绝,亲自带路走向走廊尽头,边走边说,包厢里有客人,是不能随便闯入的。这个我懂,哥们再没品,也不能没品到那种地步。

    到了尽头,墙壁上装修了一幅巨幅壁画,丁咚跟我说,壁画之后是一扇门。说完之后,带路的美女眼珠骨碌碌急转几圈,似乎着了丁咚的道儿,说声先生你慢慢观赏,掉头走回,并且把站在走廊里的服务员全都赶进一个包厢。

    跟着走廊灯光一暗,全部熄灭,监控上的红外指示灯也灭了。这是丁咚黑了所有电力设备,不过随即眼前一亮,丁咚打开了这道隐蔽的门户,从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

    “走了!”丁咚回到我眼里叫了声,我于是快步进门,刚进来,身后这道门唰地自动合住。

    门里一道石阶通往下面,两壁上安装了昏红的小灯,这种装修风格更令人觉得诡异,仿佛进了古墓。我一边沿阶而下,一边感到奇怪,把负二层整的这么阴森诡秘,想要干什么,不会是个变态吧?

    很多有钱人都是变态的,失去物质追求,那便从精神上寻找突破。比如吸毒,比如玩另类的虐待,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下到底部,首先看到是一片开阔的空间,青砖铺地,中心是个喷泉水池。顶部挂着一盏盏红灯,光线又极其昏暗,这特么更像是个鬼宅。如果放一段鬼片音乐,肯定会让你有种身处“聊斋剧情”中的感受。

    我走到水池边,左右一瞧,东西南北各有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房门,站在这儿,隐隐听到嬉闹声和骰钟摇动的清脆响声。

    我不由一怔,难道负二层是会所最高档的地方,接待的是更高级的客户?可是为毛在大厅看不到一个服务员,并且阴气浓重,有哪个土豪寻求刺激,钻这种古墓式地道?

    “猪,你说这是什么地方啊,我有些怕怕。”丁咚说道。

    我没好气道:“以后不许叫我猪!”说着拿出手机走向正前方走廊,丁咚都觉得阴森可怕,说明这个地方绝对有鬼。

    “知道了,猪!”

    我差点没晕倒,但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于是便没理她。说也奇怪,进了走廊后,那些喧嚣声却戛然而止,四下里静悄悄的,没了一丝声息。我伸手推开右侧第一扇房门,顿时一股霉腐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挂着一盏红灯,但一个人影都没有,不过却放了几口破烂的棺材。腐蚀的棺材板上,满是泥土,从破洞中依稀看到里面还有骸骨。我心说这老板口味可真不一般,竟然喜欢偷人家棺材。

    “猪……不,猪猪,你有没看到棺材里有鬼?”丁咚问道。

    我立刻凝目瞧向棺材破洞,因为鬼萤的缘故,我这只左眼是拥有阴阳眼功能的。果然,破洞里看到一个白胡子老鬼,正趴在破洞那儿往外瞧看。我不由倒吸口凉气,再看其它几口棺木,这时死鬼都冒泡了,有男有女,其中还有个几岁大的小鬼。

    擦,这不会是一家子吧?

    由于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不能随便出手,再说我们是来找人的,又不是除鬼的。我当下说了声对不起,走错房间了,赶紧退出把门关上。回头推开左侧这扇门,里面情况一样,也是摆放了几口烂棺材,棺材里同样藏着鬼魂。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家族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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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一章 家族墓

    随后我将这走廊里几个房门统统打开,情况一致,都是摆放了陈旧腐烂的棺木。不过最后一个房间,有一口棺材里没有看到鬼魂。并且还出现了一个古怪的情景,有个十来岁的小女鬼,在破洞中冲我不住眨眼。

    我心说不会吧,哥们就算长的帅,也不会吸引到这么点的小孩对我动心啊。正在思索其中蹊跷,那口无魂破棺喀喇一下崩开,从中蹿出一条人影,向我疾射而至。我一下明白过来,小女鬼不是看我长的帅,是在传递危险信号。

    “马长安!”丁咚惊叫声中,带我滚地躲开。

    那条人影飞扑到门口,扭身而回,我抬头看清,果然是马长安这小子。他既然在这儿,我就放心了,说明刘陆提供的线索便没错,夏芷烟应该也在这里。

    眼看马长安再次扑到,丁咚居然没带我滚向旁边,我正暗叫糟糕时,只听响起两声清脆的耳光声,马长安倒飞回了刚才崩碎的棺木上。丁咚原来出去了,我说死丫头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马长安气的脸色通红,双眼冒出令人恐怖的蓝光。我急忙脱下羽绒服,甩手向他掷去,真被我猜中了,这小子果然撒出一片黑血,刚好被羽绒服挡住,不然丁咚又会中招。黑狗血没有得逞,那便轮到他倒霉了,丁咚顺势将羽绒服裹住他的脑袋,噼里啪啦就是一通狂扁。

    “啊!”马长安突然爆发出一声惨叫,打开羽绒服,飞身窜出屋门。

    我不由怔住,他不会这么弱,经不住丁咚粉拳的几下敲打吧?随即我便回过味来,黑狗血染到了眼睛上,反而阴了他体内的邪祟。且不说邪祟是不是胡娇娇,只要染上狗血,便会造成不小的伤害。不过这是捉住他的一次大好机会,这次没捉住,下次可就难了。

    丁咚似乎追了出去,我叫了两声她也没回应,于是捡起羽绒服穿上,匆忙走向门外。结果门口阴风涌动,房门砰地关上。哈,鬼气封门,哥们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可是现在失去阴阳眼,也看不到这几只死鬼,不过后颈阵阵吹着凉风,八成都在身后站着。我当下停住脚步,回头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

    “哼,你找人我们不管,为什么要打烂我们老爷子的棺材?”耳边响起一个阴恻恻的男鬼语声。

    “大哥,那不是我打烂的,是藏在棺材里的那家伙。”我很无辜地辩解。

    “我不管,反正是你来了之后,棺材烂的。”

    “哥,算了,放他走吧。”又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应该是冲我眨眼的小女鬼。

    这孩子心眼好,可它哥却根本不听,怒道:“滚开,怎么能放他走?我都半年没吸过阳气了,好不容易有人自动上门,我说什么都要吃了他!”

    卧槽,这小子太狠毒了,惹不起马长安,以为哥们好欺负,想吸了我的阳气。好,我今天给你吸,点开手机说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要不要加点佐料?”

    “少废话,我现在就……呃……”

    一道红光射出,这小子立马由怒喝变为痛吟,脖颈已经被红绳缠上,现出了原形。这小子年纪在二十左右,身穿寿衣,不过跟现代的寿衣款式不太一样,看着像是产自古代。我心说这些死鬼不会都是古代鬼魂吧?

    “诶,你怎么不吃我了?”我假装很诧异。

    “我……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你快走吧。”

    这时小女孩在眼前现身,可怜巴巴地哀求:“求你放过我哥吧。”话音未落,身后又现出两个女鬼,一个满头银发,一个是妙龄少妇,同时开口求情。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不会把事做绝,放松红绳道:“我会放了它,不过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们是什么年代的人,棺木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那小子急忙回答,说它们生于元代,死于至正年间。因为它们是一个大家族,合葬在一个墓穴里,而墓穴就在脚下。两年前,这座墓被挖开,棺木便放在上面屋子里供养着。由于在此吃喝不愁,于是乐不思蜀,在此安心住下了。

    我听明白了,负二层下面是个元代家族大墓,可是在修建会所时给挖了出来。老板一定没敢上报文物局,偷偷把这事儿摁了下去,不然古墓遗址上是决不允许修建会所的。而市内地皮贵如黄金,不可能在市内另拨土地,挪到市外生意就不好做了。

    而好生供养这些棺木,明显是经过高人指点。因为你已经动了人家坟地,风水格局便遭到破坏,不能重新掩埋,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必须将棺柩迁出,另觅福地供养,最好不远离原有墓穴。坐落在古墓上层,是最佳选择,再在四周布置八棺镇鬼局,困住那些死不离坟墓的鬼魂。否则必惹灾祸,会所将永无宁日。

    于是乎,这负二层就变成了“元代鬼魂俱乐部”。

    正在此时,丁咚回来了,她没追上马长安,那小子出门就没了影子。她刚才挨着房间找了一遍,没发现夏芷烟丝毫踪迹。我心说不对,夏芷烟怎么可能不在这儿?就算被杀,这个地方可是毁尸灭迹之最佳场所。

    想到这儿,又觉得不对,因为这些房间是用来供养老鬼们的,放个陌生人尸体进来,岂不是要乱套?

    “你们的墓穴入口在什么地方?”我问那小子。

    “你想干什么?”那小子顿时一脸警惕。

    “我想下去找人。”我坦白说出自己的目的。

    它们闻听此言,全部变色,小女孩摇头说:“大哥哥,你不要下去,我太爷爷很凶的,会吃了你的。”

    我一怔,下面怎么没有清空,还留着一只老鬼?不过再凶还凶的过丁咚吗?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于是和小女孩笑道:“大哥哥不怕。你告诉大哥哥,你太爷爷为什么还住在下面?”

    “因为太爷爷很厉害,它的骨头上刻着火焰,谁敢碰它的棺材,它就吃了谁!”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火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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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二章 火妖儿

    小女孩刚说完,立刻被妙龄少妇捂住嘴巴,可已经晚了,我们都听的一清二楚。没想到误打误撞,在这儿又碰到一只拼图中的老粽子。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和丁咚不禁惊喜不已,于是又问:“入口在什么地方?”

    老太太、妙龄少妇和那小子一齐摇头,我随即将红绳扯紧,痛的那小子嗷一声叫,舌头都吐了出来,急忙说道:“在水池,在水池!”

    我笑着说声谢谢,点开洗符消除红绳,拉门出去了。谁知刚到水池边,只听四面八方响起开门声,死鬼们从各个房间涌出。我心说不好,它们是一个大家族,有人被欺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丁咚奇怪道:“它们为什么死后还留在墓里,不进地府呢?”

    “可能是火焰诅咒的原因,死不离坟墓。”我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灯,在喷泉水池里寻找入口。这次来的过于匆忙,没带任何照明装备,真是一大失策。

    “我去把它们引开,你赶快找到入口。”

    “等等!”我叫住丁咚,“不能再动手了,否则只会加深仇怨,对我们不利。”我转头看看四周,死鬼们已经将水池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便有被红绳缠颈的那小子,狠狠瞪着我,目光里充满了恨意。

    “不动手等死啊?”丁咚急道。

    怎么会等死,我在手机上点开鬼脚钉,在身边画个圈子。这些死鬼虽然都很老,但它们其中没有厉害角色,鬼脚钉足够把它们吓住。然后回过头专心寻找入口,可池水清澈见底,底部是用水泥封固的,就算刷卡才能打开墓门,但卡槽呢?

    “它们正在聚气消除鬼脚钉。”丁咚又道。

    我转头一瞧,只见群鬼头顶蒸发出缕缕黑雾,这是凝聚百鬼煞气,在蚕食鬼脚钉。它们每一个死鬼本身并不厉害,可是鬼多力量大,聚在一块那便恐怖了。我于是又加了一道鬼脚钉,让它们玩去吧。

    这时丁咚又叫道:“入口不在水池里,在外面。”说着带我直接绕到水池左侧,右脚发力推了下地面。

    “嚓”一片三尺方圆的青砖下沉,随后缩进右侧,露出一个洞口。原来机关在这儿,下面竖着一个木梯,我毫不犹豫沿着梯子下去了。脑袋刚缩进洞口下,只见群鬼立马围过来,一片鬼脑袋将洞口遮的严严实实。

    我抬手将那块“青砖盖”推回原位,封住了口子,又不放心地在顶部射出一道封禁符。然后拿手机灯左右打量,这是一条三米直径的竖井洞,没经砖石加固,显然是当时发现古墓挖出的通道。

    不过下到底部后,丁咚咦了一声,我急忙抬起手机灯,只见周围飘摇着一条条红色物体,闪烁着红光,形状如同水草,又像显微镜下的水生物,左右摇晃着,在漆黑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既诡异又绮丽壮观。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由感到奇怪,不过闭上左眼就看不到了,说明只有阴阳眼才能发现。

    “这是火妖儿!”丁咚惊诧地叫道。

    “火妖儿是什么东西?”我站在原地不敢乱动,没弄清这些玩意底细前,也不敢随便出手。

    丁咚随即回答:“传说有种火僵,骨髓里全是火种,碰触之后,就会染上火种诅咒,不出三天,身体便会自燃,烧成一把灰烬。火妖儿是火僵产生的一种邪恶尸气,有形物质,一旦碰到,它便会深印骨髓,一样会在三天后从骨子里开始自燃。”

    火僵这种僵尸品种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竟然这么牛逼,我忙问:“用什么法子对付它们?”

    “没有办法,因为火僵是专门养出的一种邪恶妖尸,除了养尸人知道破解秘法之外,任何人都不清楚。”

    “那我们岂不是要挂?”我眨巴眨巴眼说。

    “也不见得会挂,咱们打不过还不会逃吗?猪!”

    我抬头往上一瞧,此刻梯子上也布满了飘摇的火妖儿,我于是问她:“怎么逃?人家断了后路。”

    “那就不逃了呗……”

    这时忽然有几条火妖儿飘了过来,并且以三角犄角之势,向我包抄合围。我急忙蹲下身子,那三条火妖儿飘近之后,又各自退开。我当下松了口气,转头再向四周打量,忽然发现一个奇异的情形。这些火妖儿只是漂浮在一米以上,一米以下的空间里,一条都没有。

    “老公,我发现了一个秘密,蹲下来好像能躲过它们的攻击。”丁咚欣喜地说道。

    “我也发现了。”我说着蹲低身子往前移动。

    “这里地方好大,诶,你看,这里原来好像放过棺材。”

    果然,四周地面厚积的尘土上,留下一口口棺材的痕迹。这不用说,负二层那些破棺材之前就放在这里。只不过除了这些痕迹之外,再看不到任何东西,陪葬品八成被会所老板扒光了。

    我一边往前移动,一边感到好奇,各地出土过各种群葬墓,虽然并不稀奇,可是这种家族墓非常罕见。因为死者之中不乏妇女小孩,不像是寿终正寝后入土为安,倒像是活人殉葬。丫的那就太残酷了,将这大小上百口人,活活被闷死在墓里,简直令人发指。

    往前挪了十几米,只听丁咚叫道:“前面有口棺材!”

    我心头突地一跳,那肯定是老粽子棺椁。这火妖儿都对付不了,去搞它们的主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怕了?”丁咚见我有些迟疑,以鄙视口吻问我。

    “开玩笑,你老公我怕过谁?诶,不对,我怎么感觉背上被烫了一下?”我赶紧回头。

    “糟糕,你中招了!”

    卧槽,不知什么时候,背后的火妖儿全部往下降低了两尺,跟在身后往前慢慢飘移。而我们都没发现,并且还中了一个。我无语了,你个死丫头是摆设吗?为啥中招你才发现?

    “老公,对不起,我刚才只注意那口棺材了……”

    我笑了笑,打起精神说:“你检查一下我的身体,我觉得什么火种诅咒都是骗人的。”

    “老公,我已经检查过了,你的骨髓正在冒火!”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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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三章 火上浇油

    我听到这话,一颗心立马沉到底。不过随即想到反正中招了,还怕个茄子,于是挺身立起,大步向前。顿时一条条火妖儿撞在身上,感到一阵阵灼痛。

    “老公你疯了?”丁咚惊叫一声,发力让我蹲下来,“中一个火妖儿我还有信心把它赶出去,可是一下中这么多,我实在没辙了!”

    我差点吐血三升,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早说?”

    “我还没来及说你就发疯了,二货,猪!”

    汗,确实是我的错,可有没搞错,我现在这么倒霉,你不应该安慰我吗,为啥还要这么凶呢?

    “怎么办,怎么办?”丁咚竟然急哭了。

    “别哭,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吗,我们会找到办法的。现在可以起身了吧?”我这“重病患者”只有反过来安慰她。

    “不行,中的太多,是坚持不了三天的,说不定今天就会自焚!”

    我一咬牙:“那就赶快去开棺,老子要鞭尸拆骨,否则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好,鞭尸拆骨,挫骨扬灰……不对,它的骨头不能拆,拆开会着火的。”丁咚又哭起来。

    管它着不着火,我不弄死你,就不姓冷。我加快速度往前移动,这下丁咚盯住后方,不住帮我左右躲闪,几分钟后,终于到了棺材近前。这是一口石棺,棺材板上雕刻了火焰图腾,这种图案和火焰标记一模一样。既然是拼图中的粽子,那么就一定能够把骨头拆开。而以往的经验来说,只要把老粽子干掉,诅咒便会随之化解。

    想到这儿,我不禁精神大振,拔出石工锥插入棺缝,叫丁咚发力,将沉重的棺盖撬开。我还没往里探头,只听丁咚诧异地说道:“咦,怎么是个女人,还活着!”

    我心头一动,急忙说道:“是不是芷烟?”趴在棺材帮上,探头往里瞧看。

    “你怎么看出来的,还真是她。”

    我晕,我现在怀疑你的鬼眼是冒泡用的。此刻在灯光照射下,只见夏芷烟静静躺在棺材里,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不过胸腹之间微微起伏,那说明活着。我心里一阵大喜,终于找到她了!

    “快去她身上瞧瞧,有没有中邪?”我跟丁咚说道。

    丁咚随即出了我的身子,眼前那些飘摇的火妖儿立马消失。此刻顾不得那么多,只要把人救走,不在乎多中几个火种。可是突然想到,老粽子怎么不在棺材里,它不在这儿,怎么拆骨?拆不了骨,怎么化解诅咒?

    “老……猪……”汗,刚才只有我俩,丁咚情不自禁叫老公,现在当着夏芷烟便要收敛了,谁知竟然叫成老猪,你怎么不叫我老爷呢?“芷烟倒没中邪,不过全身都是火妖儿,皮肤上全是火焰标记!”

    我不由大吃一惊,急道:“诅咒不是种在骨髓里吗,怎么皮肤上也有?”

    “我不知道,不信你脱了她的衣服自己瞧。”

    二货,我能脱她衣服吗?虽然上次脱过,但那是迫不得已。我咬牙说:“先不说那么多,把她弄醒。”说完这句,感到背后传来几下灼痛,特么的,又中了几条。

    不知丁咚用的什么手法,夏芷烟很快便睁开了眼睛,看到我先是吃了一惊,随即看清是谁,激动地叫道:“不凡,是你吗?”

    “是我,快出来,咱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伸手拉她起来。

    谁知这丫头坐起后,突然抱住我哭了,边哭边道:“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也以为你不会再理我的死活……”

    我不由脸上一阵燥热,心说丁咚眼睁睁瞧着呢,你说你这么抱着我,咱们的关系岂不是说不清楚了?

    “别哭,这里很危险,出去再说。”我将她半抱着搀出石棺。

    “老……猪,我刚去附近兜个圈子,除了这口棺材,没有其它东西了。”丁咚忽然在耳边开口。

    夏芷烟吓一跳,急忙推开我的手说:“丁咚,原来你也在,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抱他的,因为太激动了……”

    “芷烟你太见外了,他就是一头猪,随便抱,我不介意的,嘻嘻!”

    我不由自主拍了下脑门,有这二货老婆真是福气,无时无刻都会二的令你开心,令你哭笑不得。

    “少说废话,你去芷烟身上,这就走了。”我说着趴在地上,往梯子方向匍匐前进。

    夏芷烟随即跟在后面爬来,只听她问:“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刘陆给的情报。”我说完这句,又问她,“马长安为什么要把你劫到这里,他还有没有同伙?”

    夏芷烟怔道:“马长安?我没见过他。”

    “那你是被谁劫走的?”我感到奇怪。

    夏芷烟说道:“我早上出门后,打车去往龙江,谁知刚出县城,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后发现回到了老戏园,当时被一个人提着走出大门,我赶紧偷偷把手机塞进雪里。谁知这一动被他发现,我就闻到一股非常特殊的香味,又失去了意识,直到刚才醒来,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那人长什么样子?”我问。

    “当时没有灯光,我又是垂着头,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不过他的力气很大,行走速度很快。”

    “那肯定是马长安,他被野仙控制了,还杀死了唐姐!”我说完叹口气。

    “什么,他杀死了唐姐?唐姐不是可预知死亡的吗?”夏芷烟的语气显得特别震惊。

    我叹道:“唐姐明知会死,却不相信马长安会对她下此毒手,可能想用自己的性命感化他吧。”

    丁咚这时忽然插口说:“糟糕,竖井洞里火妖儿密布,出不去了!”

    我也看不到竖井洞里什么情况,不过这些邪物密集,如果强行穿越,就等于万箭穿心,不可能活着走出会所的。我当下在驱邪精灵上点开一道三昧真火,丫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一道红光射到梯子上,轰一声巨响,如同爆开的汽油桶,燃起的烈焰形成一朵蘑菇云,塞满了竖井洞!

    我们现在就在洞口旁边,吓得急忙向旁翻滚躲避。丁咚气的大声骂道:“猪,笨猪,它们本身就是火,你居然还用三昧真火来火上浇油,咱们出不去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玩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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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四章 玩花招

    我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时说不出来。按理说这些东西属于尸气所化,用三昧真火最对路子,可结果却恰恰相反,就像点燃了导火索,引爆了一颗巨大的汽油弹。火势不但封住了竖井洞,并且向四周迅速扩散,过不了多久,整个古墓就会变成火海!

    看着周围火势逐渐逼近,我心里感到了一丝绝望,不过抬头看了一眼,猛地想到个法子。举起手机对准上方,又发出一道三昧真火符。

    轰,密集在顶部尚未燃着的火妖儿,立马燃烧,爆发出惊人的势道,冲击着顶部。

    “猪,猪猪猪!”丁咚气的不迭声骂道。

    轰隆,这股冲击力量太过恐怖,竟然击穿顶部,而上方正好是水池,于是池水夹杂着砖石倾泻而下,将四周火势浇灭。我们又急忙抱头向旁急速滚开,尽管有几块砖石激溅到身上,由于穿着棉衣,倒也没什么大碍。

    “猪,你说让我说你什么好?”丁咚还在不依不饶冲我发火。

    夏芷烟反应机敏道:“上面出现了洞口,你快带我们上去。”

    “也是哦!”丁咚伸出夏芷烟右手,揪住我的衣服飞身跃上,从破洞中穿出。

    出来之后,我本来担心这些老鬼们会趁机偷袭,接连向四周发出几道符光。可是落地一看,周围哪有鬼影子,全都逃回了房间。看样子它们比我们更怕火妖儿。

    我们一刻不停冲上石阶,打开电子门冲了出去。

    但迎面看到高景龙站在走廊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我们,只听他冷笑道:“想把人从这里带走,做梦!”

    我举起双手道:“别乱来,我是世界船王的外甥……”

    “外甥你大爷!”高景龙呸地吐了我一口,“你这骗子,不过是东北来的一个小神棍。竟敢叫爷爷给你舔鞋,今天我先打断你的两只脚!”这小子刚把枪口压低,枪忽然脱手飞出,嗖地到了我的手里。

    我嘿嘿笑了两声,把枪口对准高景龙:“你的枪怎么跑到我手上了?”

    这孙子登时脸如死灰,乖乖举起双手道:“冷总,刚才我是跟您开玩笑的,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呸地打断他:“特么的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来来去去就这么两句老台词,你不觉得乏味啊?”

    “我改,我改!”高景龙带着哭腔认错, “我错了,我不该和冷总开玩笑,我该死,但看在我上老下有小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转过身,慢慢往前走,把我们送出会所!”我没工夫瞧他演戏,再说这演技太渣了。

    “好,我送你们出去!”高景龙转身向外走去,我和夏芷烟疾步跟上。

    不料两排旗袍美女中,突然蹿出一个,流星赶月般向我扑到。高景龙趁机撞开一个包厢门,躲了进去。其他服务员也都抱头鼠窜,纷纷逃进附近包厢。

    这美女速度快的离谱,超出了常人能力,肯定被邪祟附体了。所以我不能开枪射杀无辜,急忙倒地躲开。等她再次扑来时,丁咚出手了,控制夏芷烟的双臂前来格挡。可结果却是螳臂挡车,只听夏芷烟哎哟痛叫一声,整个人飞起,狠狠撞在墙壁上。

    虽然没能完全挡住对方的攻击,但也让我得到喘息机会,麻利地爬到一边。

    我不由大感震惊,以丁咚目前的修为,就算厉鬼也招架不住,那这美女身上邪祟到底什么玩意啊,太牛逼了!

    旗袍美女这次没有跟进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冲我发出阴冷的狞笑。那意思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俩不过是她嘴边插翅难逃的肥肉。

    “猪,我们这次遇到对手了!”丁咚大声叫道。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脱掉羽绒服说:“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话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闪,肚子上便挨了一脚。

    你大爷的,动手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这有违体育比赛精神,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吗?

    这一脚直接把我踹回到壁画上,然后翻滚落地,哥们再也爬不起来了。

    “敢打我老公,你找死!”丁咚火了,这次似乎出了夏芷烟身体前去攻击,因为夏芷烟靠在墙上没动地方。

    旗袍美女蓦地双眼蓝光一闪,丁咚哎哟一声道:“我中毒了!”

    紧跟着她的痛吟声在我耳朵里响起,在这瞬间又回到了我的身上。只听她痛苦地说道:“我又像上次在南京一样,被蓝光晃瞎了眼,并且很痛……”说到这儿没了声音,似乎昏迷了。

    我心头一紧,看来真是胡娇娇回归了,可我怎么都想不通,当时它魂魄已散,是怎么复活的?

    “胡娇娇,我知道是你,我劝你不要把恶事做尽,否则胡三太爷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现在除了来两句无关痛痒的威胁之外,还能怎么样?

    旗袍美女脸上涌起一丝妩媚的笑意,看起来确实有胡娇娇的味道,她也不开口,突然间就向我扑来。

    哥们于是无耻地伸展四肢,摆出一副不做任何反抗,任由你宰割的架势。这倒把旗袍美女弄懵了,骑在我身上没有立刻下手,而是诧异地瞧着我,似乎正在想,这家伙在玩什么花招?

    我真在玩花招吗?对,哥们确有此意,正是利用她多疑而又托大的弱点,在这一刻不会立下杀手,于是我的机会便来了,猛地抡起羽绒服罩在她头上。以她的能力,躲开不费吹之力,可她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不就是一件羽绒服吗,能把她怎么样?

    可是随即她便后悔了,因为羽绒服里子上染着狗血,到现在还没干!

    她跟马长安一样,痛叫一声,不过直接崩碎了羽绒服,在羽毛纷舞中飞身逃走,眨眼间消失踪影。

    这老妖精真是够生猛的,令我怔了半天没缓过神。如果她不是选择崩碎羽绒服,而是把这种力量送给我,那哥们就像羽绒服一样四分五裂了!

    你说她是不是傻?

    “别愣着,快走!”夏芷烟一声叫,让我清醒过来,起身冲向去往地面一层的出口。

    奔到门前,发现这道电子门出去时同样需要刷卡,我于是踢开一个包厢门,从里面揪出个服务员,逼她交出门卡。我不怜香惜玉也就算了,夏芷烟更过分,竟然夺了这美女的高跟鞋,穿在自己脚上。

    哦,忘了她是光着脚的。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错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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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五章 错误的时间

    我和夏芷烟畅通无阻地出了地面一层门口,却发现院子里站满了人,各个手握三尺长的钢管,其中还有不少亮闪闪的长刀。只要没枪我就不怕,首先冲过去夺了把钢管,有武器在手,如虎添翼,这些乌合之众哪是我的对手,三下五除二便打倒一大片。

    尽管哥们背上也挨了两棍子,不过还挺得住。这些痞子见我如此凶悍,反倒怕了,发一声喊,拉开大铁门纷纷逃走。我拉着夏芷烟随即奔出,一刻不停冲出巷子,拦住一辆出租车跳上去,驶向医院。

    可是还没到医院,后面就传来警笛声。那便不能再去医院了,否则会被一网打尽。于是迅速给夏明宇发了条短信,叫他赶快闪人,然后匆忙下车,钻进一个商场。我必须先买件羽绒服,不然上身只剩下一件内衣,都快冻死了。

    其实夏芷烟的穿着也够不搭配的,本身配靴子的紧身裤,下面居然穿了双红色高跟鞋,要多艳俗就有多艳俗。加上我这个只穿着内衣的男人在身边,还真是绝配。一进商场就引来无数奇异目光,我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各自买了件羽绒服和靴子。这摇身一变,立刻是珠联璧合,郎才女貌,又引来了大片艳羡的目光。

    夏芷烟挽着我的手臂,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漫步走出商场。刚要打车,我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尤梦的母亲——尤婶儿。

    不过遇到她感觉有点奇怪,不是得了绝症吗,怎么不卧床养病,跑商场买东西来了?并且尤婶儿穿着光鲜,气色看上去很好。她本身年龄不大,还没五十岁,穿了貂皮大衣和高跟皮靴,打冷眼看就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华贵少妇。

    我心说不对吧,女儿挣钱这么不容易,她为啥还有这么挥霍呢?本来想上前打个招呼的,现在却打消这个念头,悄悄跟在后边出了商场大门。

    接下来一幕令我更感惊讶,一辆豪车驶过来,司机跑下去帮她拉开车门,尤婶儿毫不客气上车了。

    夏芷烟诧异地说:“你看上这辆车了?很有眼光,这是劳斯莱斯魅影,市价大概在五百多万。”

    擦,这么贵?尤梦就算挣钱再多,五百多万也够她挣几年吧?我望着这辆魅影缓缓驶去,摇头说:“我看的是人……”

    夏芷烟怔住:“她应该有四十多岁了吧?”

    我差点没趴下,苦笑道:“夏大小姐,我还没好色到老少通吃的程度,那是尤梦母亲。”

    “尤梦母亲?尤梦不是在会所上班吗,哪来这么多钱?”刚才我已经告诉她进入会所的经过,夏芷烟所以显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才要开口,忽然看到四周有几个巡警走过来,我俩也是做贼心虚,急忙低头走向一边。也不敢打车了,就近转入一条胡同。

    “我也很奇怪,既然这么有钱了,尤梦为什么还要去会所上班呢?”我边走边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夏芷烟紧蹙双眉沉思片刻,忽地问我:“你几点去的会所?”

    “大概是十点吧,怎么了,有问题吗?”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夏芷烟点头道:“当然有问题,这种会所营业时间一般都在中午十二点到凌晨,上午是不营业的,我感觉有蹊跷。”

    我不以为然说:“也有二十四小时的。”

    夏芷烟睁大一双美目问:“你有去过大都市的会所吗?”

    我一下怔住:“这是第一次,怎么了,是不是很low?”

    夏芷烟噗地笑了:“不是很low,是你不了解会所的性质。你想想,土豪寻求娱乐的时间在什么时候?没人早上就去泡妞儿的,何况小姐要服务到凌晨很晚才收工,她们总要睡觉吧?虽然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但与这种会所性质不同。”

    一语点醒梦中人,上午去会所根本就是个错误的时间,而会所却在营业。不但有个土豪去消费,还有尤梦这个小姐在上班,这一切都是错误的。

    这时夏明宇发来一条短信,他们除了两个重伤者留在医院,统统撤离了市区。目前正去往附近一个县城,叫我和夏芷烟前去汇合。

    我于是和夏芷烟说道:“你先去找爷爷,我要留下来查明此事,稍后我去找你们。”

    夏芷烟皱眉说:“我们好不容易脱险,为什么还要留下来自投罗网。不管其中有什么猫腻,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我苦笑道:“怎么没关系,我俩现在都中了火种诅咒,如果找不到那只老粽子,我们三天后会被活活烧死。”

    “火种诅咒?”夏芷烟显得非常吃惊,

    我轻轻点头,把这件事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夏芷烟连忙掠起衣袖,只见整条手臂凸显出一条条火妖儿印记,看上去特别恐怖,就像暴突的血管瘤。

    她惊呆了几秒,然后放下衣袖说:“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一次。”

    我点上一根烟:“不要说什么对不起,我们之间不需要。”

    夏芷烟忽地又道:“其实我清楚这只火僵根底……”

    我不由怔住,但她随即接着说起火僵的情况,我便没开口打断。夏家祖上养尸,手段极其残忍,虽然没留下任何文字记载,却有一段口口相传的故事。这个故事非常残酷,讲的是他们将一个叛将杀死后养成火僵,并诛其九族,活埋了老少上百口人。导致墓穴中怨念厚积,尸气密布,令火僵变得十分凶恶,难以制伏。

    因此嘱咐夏家后代,切不可接近这具火僵。因为它能感应到夏家人身上的火焰鬼印,通过诅咒冥途,偷梁换柱,使其李代桃僵,夏家后人会变成火僵,而火僵却因此解脱,化为普通尸骨。

    我听完之后立马明白,夏芷烟为什么身上出现的火种印记与众不同,原来因为这个渊源。这个故事其实是个警告,知道后代必去盗墓解咒,其它粽子都可以碰,唯独这只火僵不能亲自动手。

    忽然间我又想通一件事,这次把夏芷烟劫持到石家庄,分明是冲着火僵来的,要让夏芷烟李代桃僵,变成一只僵尸。

    他大爷的,谁对夏家秘密知道的这么清楚?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计捉刘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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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六章 计捉刘陆

    要知道夏家这个秘密,是绝不会告诉外人的,除非又是刘陆的窃取。这小子真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如此说来,操纵这阴谋的幕后黑手,就是它了。

    想到这儿,赶紧在驱邪精灵上打开了那段佛经音乐。虽然没带老手机,但新手机里的驱邪精灵毕竟经那小子之手复制的,说不定被植入了病毒。不管有没有,必须小心谨慎。

    刚好此时走出胡同口,看到一辆中巴车急速驶来。这可是一条步行街,汽车竟然发疯般冲入人群,行人如同炸了窝似的四散逃开。我心头打个突,拉着夏芷烟快速闪进左侧商店。隔着玻璃门,只见中巴车一个急刹车停在胡同口,打开车门冲下十几个人,为首之人正是高景龙。

    他们对我俩定位如此准确,肯定是刘陆提供的线索。但他们很快便发现胡同里没人,把目光转向仓皇人群中。

    这是一家服装店,趁他们还没看向店里,我于是顺手扯下一件女式内衣,拉着夏芷烟走向试衣间。

    服务员诧异地说道:“先生,您请留步……”

    我一脸正经道:“她是穿给我看的,所以每次试穿都要由我亲自过目。”

    夏芷烟脸上一红,锤我一拳道:“坏人!”这种撒娇的模样,荡人心魄,我差点醉了。

    服务员立马张口结舌,仿佛看到了两个外星人。我俩急匆匆进了试衣间,刚好把门关上,只听外面响起一片嘈杂的脚步声,这些王八蛋来了。

    “不在这里,走,去隔壁看看。”高景龙叫了一句,随即脚步声冲出店门。

    夏芷烟靠在墙壁上,没好气瞪着我,显然在怪我刚才编什么理由不好,非要编一个如此暧昧的。我假装不懂,忍着笑将这件内衣摇了摇,压低声音问:“要不要试……呃……”左脚被夏芷烟狠狠踩了下,她的靴子也是高跟!

    “冷不凡,你竟敢调戏我!”夏芷烟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生吞了我。

    我眨巴眨巴眼道:“这是调戏吗,这是在演戏,你能不能有点职业精神?”

    夏芷烟差点没气死,从我手上夺过内衣,罩在我头上:“好,那就演吧。”

    不知为什么,戏弄她这个精明女强人,令哥们总有种成就感。她越生气,我就越开心。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短信提示音,我扯掉头上内衣,拿出手机一看,是刘陆发来的:“冷不凡,你救出芷烟了没有,现在在什么地方?”

    靠,还在跟哥们演戏,好,哥刚耍完夏芷烟,现在轮到你了。

    我于是回复一条消息:“救出来了,我们现在在外环。”

    在试衣间等了一阵子,我悄悄将试衣间门推开一条缝,发现街道行人恢复了平静,这帮王八蛋八成去外环了。我于是和夏芷烟走出来,将内衣递给服务员说:“挺合适,包起来吧。”

    “包什么包,我不喜欢。”夏芷烟一撅小嘴,嘎达嘎达踩着小皮靴出去了。没想到她演戏还演上瘾了。

    我急忙和服务员说声对不起,快步追出门外。那辆中巴车已不见踪影,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背后搞鬼的是刘陆。

    我俩沿着这条街漫无目的走着,正在发愁去哪儿躲到天黑,蓦地看到一个电影院,于是眼前一亮,买了两张票进去了。这比网吧安全的多,因为买票不用身份证,影厅一团漆黑,是个绝佳藏身之处。

    刚在影厅里坐下,刘陆又发来一条短信:“你们不要出市,警方已经封锁了所有道路,会所的人也在疯狂追查。”

    明显是找不到人,又来探我的口气,那就索性满足你。于是起身跑到洗手间,进了一个隔间内,回复道:“我现在回了市里,正在为芷烟化解火种诅咒。”说完关闭佛经音乐,把手机放在马桶上,然后走出洗手间。

    没想到夏芷烟在外面等着,问我想干啥。我脸上涌起一股坏笑说:“你待会儿就知道了。”拉着她躲进洗手间一侧楼梯口内,在包里拿出一张黄纸,咬破手指,用血迅速画了两张符,一张是封门咒,一张是八卦敕举密咒。

    刚好画完,便看到刘陆进了洗手间。它肯定是隐着身,不过有鬼萤在眼里,所以阴阳眼便打开着。

    我当下嘱咐夏芷烟在这儿躲着别动,快步溜到洗手间外。此刻刘陆已经打开了那间隔间门,脸上闪现出不出所料的错愕神情,不过它随即就发现门外的我,目光转了过来。

    “刘陆,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要害芷烟?”我其实是明知故问,不过哥们是个好演员,严格按照剧本来。

    刘陆见被我识破真相,也不再假装了,嘿嘿冷笑道:“为什么?等你死了之后就知道了。”

    我嗤之以鼻道:“你以为你能杀的了我吗?”

    刘陆哈地鄙视了一声,说:“你现在驱鬼无非靠的是手机,可你的两个手机里的软件都中了病毒,别以为放在马桶一个,想用另一个打我个出其不意,我就会中招了。”

    我摇头道:“我没带老手机,现在我鸟枪换炮,又改用纸符了。”说着拿出封门符,啪地贴在洗手间门上。

    刘陆顿时脸色一变,封门符不只是封门,那是连整个厕所所有鬼路给断了,这张符不揭掉,它就会永远困在里面。不过这小子马上冷笑道:“你觉得一张封门符就能把我困住?”

    我懂它的意思,它可以利用鬼气,迫使马桶里的泼到屋门上,那么这张符便作废了。我嘿嘿笑道:“我没指望这张符困住你,因为我还有另外一张符!”

    它一怔,可是没看到另一张符在哪儿。它肯定看不到,因为我反在背后,随即小声念了咒语,这张符在背后燃烧了。趁它还没反应过来,甩手把符火丢进洗手间。轰,符火立马在它周围形成一个火圈,熊熊燃烧而起。

    这等于一个小型八卦阵,一旦困住死鬼,任它本事通天那也休想逃出去。再说刘陆只是个便宜货,它真正拿手的不过是黑客。这小子顿时脸如死灰,彻底失去刚才那股嚣张气势。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火僵在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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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七章 火僵在豪宅

    这孙子其实很精明,这次马失前蹄是太过大意了,以为我没看破它。而此刻会所的打手距离电影院比较远,它好不容易找到目标,唯恐我又跑了,于是急匆匆赶过来,想杀我一个出其不意,但没想到反而掉进了我的陷阱。

    “你不要乱来,会所的人已经快赶到影院了,你如果杀死我,你也逃不掉!”刘陆竟然还在威胁我。

    我笑了笑道:“好,我不杀你。”掏出一个封鬼坛走进洗手间,将这小子给收了。然后拿出手机,和夏芷烟从楼梯下去,溜出后门,进了对面一个饭馆。到现在我还没吃早饭呢,而夏芷烟都快两天没吃东西了,于是要个包厢,点了几个菜。

    没有这个间谍提供情报,那帮杂碎肯定找不到我在哪儿,大可放心地在这儿吃喝。一边吃一边念咒,痛的这孙子在坛子里嗷嗷惨叫。

    “刘陆,你为什么要害我?”夏芷烟此刻没有半分同情,有的只是痛恨。

    “让它别念咒……啊……”

    我喝了口啤酒说:“你在跟我们讲条件?”

    “不,不是讲条件,是痛的无法张嘴。”

    我笑道:“那你现在张的不是嘴,是屁股啊?”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么羞辱我,我宁死都不会说的。”

    哈,还挺有骨气,我吃了口菜说:“行,我看你说不说,你要说你就是孙子。”当即又加了一重咒语。

    虽然体会不到它的痛苦滋味,但我觉得肯定生不如死。这孙子惨叫声更加激烈,不过这种声音只是闷在坛子里,发出来的不足十分之一,传不到屋外。

    “我说,我说,求你让我减轻点痛苦……”

    我干咳一声,把筷子放下道:“你懂不懂怎么求人?你要说就是孙子了,不叫爷爷,你说我会答应吗?”

    “爷爷……求你饶了孙子我吧…….”特么这孙子真没骨气,现在已经哭了。

    我满意点点头,念了两遍消咒,将这两重咒语统统化解。这孙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透过坛口看到它,一条鬼命去了多半条。我催了一句快说,这孙子吓得急忙说起来。

    原来它因为帮我打通黑马,遭到地府黑客报复,前几天被一只恶鬼抓住,逼它说出关于夏家所有秘密。由此策划一个阴谋,先是挑拨离间,使我和夏芷烟内部产生矛盾,之后再劫持夏芷烟,引我入瓮。

    在老戏园门外及时出现,小甘河边断腿,全是在演戏。本来想把我引进小甘河底杀掉,结果发现丁咚的鬼萤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所以放弃这个计划,索性把我引到石家庄。至于马长安怎么变成这样,身上的野仙是不是胡娇娇,它不知道,不过它清楚这次阴谋的最终目的,是夏芷烟变成火僵。

    夏芷烟听到这儿,不解地问:“这种目的何在?”

    可刘陆只是个狗腿子,哪知道真相是什么。我说如果所料不错,会所主人因为挖开火僵家族墓,染上了火种诅咒,而破解诅咒的唯一法门,就是杀死火僵。但这老粽子是那么容易杀死的吗?恐怕碰上一下便会被烧死,所以只能另想途径。夏家后人如果李代桃僵,令真正的火僵变成普通死尸,等于被杀,它所传播的诅咒也不会转移,于是便会自动化解。

    邹如龙生意做的很大,全国各地都有他的产业,想必这个会所老板,与他有关系。他正好做个顺水人情,不但救了这老板,还将夏芷烟变成僵尸,给夏家一记沉重打击,并且毁了真正火僵身上的标记拼骨,令我们永远凑不齐拼图,可谓一箭三雕。

    夏芷烟点头说:“你分析的很到位,说实话,我很佩服你的头脑。可是真正火僵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在棺材里,又有谁敢碰它呢?”

    我说问的好,因为我也不知道,这要问刘陆了。刘陆说它也不清楚内情,不过窃取到一个线索,火僵应该在赵总的豪宅内。它说的这个赵总,便是被丁咚迷魂,带我们进会所那位土豪。他肯定和会所老板有关系,但具体背景,刘陆便不知道了,因为还没来及去查。

    他们把火僵弄出坟墓已经够逆天了,为啥还要放在家里,岂不是在床边放了一颗原子弹吗?

    我又问刘陆:“这次劫持芷烟,除了马长安外,还有同伙吗?”

    “有,非常神秘,也非常恐怖,但我从没见过它的真面目。”刘陆无奈地说。

    我和夏芷烟对望一眼,心说果然有同伙。其实按照马长安的奔行速度,还快不到那种没天理的程度。这混蛋会是谁呢?

    吃过饭,我问刘陆那位赵总的豪宅在什么地方,它说在市外二十公里西山脚下,最好今晚别去,赵总似乎要举办个活动,请了不少名流,安保肯定做的比较严密。我心说什么时候去,就不用你瞎操心了。

    我把封鬼坛收起来,和夏芷烟商量,觉得今晚是最佳时机。虽然安保会比较严密,但人多热闹,机会其实更多。问题是怎么混入豪宅,不被对方发现。夏芷烟笑了,问我不知道夏家是干什么的,还用为此发愁?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立刻和夏明宇联系,两个小时后,我们在附近一个偏僻的小街里,与夏家团队两个成员碰头。老爷子没来,出于谨慎,让他留在附近县城。夏芷烟上车打开笔记本,将他们搜集到的赵总资料梳理一遍,发现这家伙背景很深,可以说比邹如龙还要牛逼。

    不只是产业多的惊人,主要是后台很硬,很多都是京城的。

    更令人吃惊的是,今晚的活动是赵总的订婚仪式,未婚妻竟然是尤梦!

    难怪尤婶儿穿的那么奢华,乘坐的是五百多万的豪车,原来准女婿是位牛逼的土豪。

    看完这些资料,我们心里便有底了,立刻按照赵总发出的请柬伪造了四份。这种小事对夏家团队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随后我们易容化妆,我和夏芷烟摇身一变,成为一对三十多岁夫妻。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入口在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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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八章 入口在二楼

    我们赶到西山别墅外,已是傍晚时分,时间刚刚好。赵总的请柬是带有防伪标志的,不过这早已被夏家团队破解。我们亮出“门票”,顺利进了这座豪宅。进去之后,不由咋舌,我见过夏家和邹家的别墅,已经够奢华了,可是比到这座宅子面前,统统黯然失色,这才是真正的豪宅!

    院子大到堪比高尔夫球场,而房子那根本就不是房子,那是城堡。我不知道这么大的一座城堡,住在里面的人会不会迷路?

    此刻宾客正在陆续赶到,我们一边观察别墅内地形,一边漫步来到“城堡”前。院子里隔三差五,站立了一簇簇黑衣人。并且院墙四个角,竟然修建了岗楼,里面肯定埋伏着狙击手,不容许任何人在赵家豪宅内乱来。

    随着人流进入楼房,哇,我们震惊了。大厅实在太大了,至少不下千平米,顶部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泛出柔和的光芒,简直是富丽堂皇。连夏芷烟都瞠目结舌,为之动容。

    赵总站在门口不远处,正在和几个宾客交谈,尤梦身穿一袭红色晚礼服,勾勒出曼妙迷人的身段,亭亭玉立在赵总身边,当真风姿无限,令人着迷。

    我们四个山寨货急忙转身走向一侧,和主人碰面就完蛋了,但混入宾客之中,没人会发现的。两个团队成员小A和老K,走出几步又和我们分手,俩人朝不同方向去了。他们的任务是寻找隐藏火僵的位置。

    我现在眼睛完全不够用了,不仅是大厅里的装修,主要是美女太多,更主要的是,她们的穿的都是十分暴露。丫的让我有种错觉,现在不是冬天而是夏天。

    夏芷烟从送酒的服务生托盘上端了杯红酒,浅呷一口说:“很养眼吧?”

    我急忙抬头:“嗯,这盏吊灯确实很养眼,太大了,像院子里那个巨大的花圃。”

    夏芷烟轻轻一笑:“知道这盏灯多少钱吗?”

    肯定很值钱,我往大了说道:“怎么也有几十万吧?”几十万买个灯,不便宜了。

    夏芷烟缓缓摇头,只听她说:“这盏灯可以买几辆魅影。”

    我一下张大嘴巴,良久合拢不来,这盏灯居然价值上千万?特么的土豪的世界真是让人看不懂,买个灯都这么贵,马桶一定也不便宜,我在想,土豪用的马桶里会不会装的都是红酒,一边上厕所一边喝……

    当我正在研究土豪马桶时,小A发来短信,他们找不到地下密室。刚才打开探测仪,没想到这大厅里居然有干扰信号的电磁波,而这种电磁波还具有追踪功能,只有拆了电池,丢进垃圾桶才躲过追查。他们想上二楼查探,但楼梯被重重封锁,找不到任何机会。

    夏芷烟发短信让他们收工,暂时退到门口附近,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这次夏家团队虽然带着自己无线通道的对讲器,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用手机短信方式传输信息,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我们正在犯愁之际,忽然看到高景龙在人群中不住穿梭来去,看上去十分忙碌。这混蛋不就是会所一个经理吗,怎么看着倒像是赵家的总管。我蓦地明白过来,火僵放在赵家豪宅,说明会所肯定是赵总的产业,而下面有个古墓,这个产业可谓非常重要,在会所里当经理,那绝对是赵总的心腹。

    我转转眼珠,计上心头,立刻快走几步,和高景龙迎头相遇。

    “老高……”我小声叫道。

    高景龙一怔,似乎不认识我,但他毕竟是个下人,老板的朋友他怎么可能全都认识。这小子也不敢怠慢,忙哈腰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这边太吵,咱们过去那边说。”我掉头远离人多区域,到了洗手间门口。这儿比较安静,此刻也没人上厕所。

    高景龙急匆匆跟过来,才要开口,我拿出一个类似风油精那样的香水瓶,在他面前晃了晃。这孙子立马眼珠翻白,往前栽倒。我急忙搀住,免得倒地被监控发现。这是夏家的迷药,无色无味,药性猛烈,闻一下保证昏迷。

    夏芷烟这会儿跟了过来,我向她眨眨眼,她于是会意,在门外放哨,我半抱着死狗一样的高景龙进了洗手间。

    丫的洗手间都是那么豪华,金碧辉煌,令人眼花缭乱。我走到尽头进了一个隔间,首先打开马桶水箱,哦,里面原来装的是水不是红酒,太让哥们失望了。

    我就地取材,用水箱里的水浇醒高景龙。这杂碎睁眼就要大叫,被一手捂住嘴巴,一手叉住喉咙,压低声音警告道:“再叫我就让你永远变哑巴!”

    这孙子知道在自己地盘上被打劫了,乖乖点头答应。

    “火僵藏在什么地方?”我小声问。

    高景龙全身一颤,似乎没想到我能问出这种机密的问题,诧异地看着我,随即摇了摇头。

    我立刻手上加力,掐的这小子舌头吐了出来。只见他不住点头,我便放松手劲,捂着他嘴巴的手也拿开了。

    谁知这小子十分奸猾,立马张嘴大叫。我早有准备,撩起马桶水泼进他的嘴巴,只听咕嘟咕嘟几声,哪还叫得出来。他大爷的,你敢和老子耍花招,我再次捂住嘴巴,狠掐喉咙,掐的眼珠凸出,青筋暴露,眼泪都下来了。

    我这才松手,问他:“还叫不叫了?”

    “不,不叫了。”高景龙彻底服软。

    “火僵在哪儿?”

    “在……地下密室。”

    “入口在什么地方?”

    “在二楼。”

    二楼?这孙子不是蒙我吧?我手上又开始加劲,这孙子带着哭腔说:“真的在二楼,我不骗你。”

    我才要问入口在二楼的具体位置,这时收到夏芷烟的短信,有人来了。如果是宾客,她不会通知我,八成是来找高景龙的。我于是一掌打晕这孙子,迅速出了隔间。刚好迎面看到几个黑衣人涌进来,他们立刻表现的非常尊敬,弯腰退到一边,我大喇喇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出了洗手间门口。

    随即和夏芷烟使个眼色,俩人急匆匆扎入人群。夏芷烟小声问什么情况,我告诉她火僵在地下室,入口却在二楼。

    夏芷烟当即说道:“走,上楼!”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书房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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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八十九章 书房陷阱

    我们没有多余时间了,因为高景龙很快就会被发现,他们便会知道今天的订婚派对上混入了外敌。

    楼梯口倒是没人阻拦,但在转弯处站立着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不仅能卡住上楼通道,还能大面积俯视大厅的情况。其实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夜里戴墨镜到底是为了装逼还是为了美观?

    我俩并肩上楼,到了转弯处,俩黑衣人右手伸在内袋里,把我们拦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内袋里有枪。

    “对不起,楼上是私人重地,恕不接待。”

    我俩轻轻点头,各自拿出迷药悄悄一晃。这俩黑衣人似乎看出门道了,可手还没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人已经往下软倒。我和夏芷烟眼明手快,快步蹿上,将这俩人扶住。然后回头看看大厅,不见有人注意,将这俩黑衣人靠在楼梯上站好。

    就在这时,只见几个黑衣人从洗手间方向急匆匆走过来,我和夏芷烟赶紧猫腰奔上二楼。楼上格局并不复杂,一条走廊往前伸展,两侧是房间。不过我发觉走廊长度只有一层的一半不到,说明尽头另一侧还有空间。

    夏芷烟避免高跟鞋走路发出声音,将鞋子脱了,提在手上奔到走廊尽头。墙壁上是一幅落地壁画,画上是一位骑在马上,穿戴盔甲,雄赳赳气昂昂的古代将军。我心头一动,壁画上的将军是不是被养成火僵的那位义军叛徒?

    “这种布局和会所基本相同……”夏芷烟小声说着,伸手去摸壁画。

    突然,壁画一阵颤动,就像水纹波动般神奇。我急忙扯住她的手,与此同时,这位将军竟然从画中飞窜而出,抡起丈八蛇矛冲我们俩搠来。

    他大爷的,壁画也诈尸啊?幸亏我发现的及时,抱住夏芷烟往左侧扑出,撞开一扇房门冲进去了。长矛几乎擦着我俩衣服向前划过,但我俩落地翻滚之际,骑马将军又挥舞着长矛尾随杀到。

    此刻根本没机会去打开手机,不过我这次包里带着两种简便快捷的法宝,黑狗血和童子尿。黑狗血是夏家团队特意从县城狗肉馆买来的,童子尿那是哥们的产物。这年代,像我这年龄还守身如玉,保持着童子身不多见了。

    目前这骑马将军也不知道是尸还是鬼,只能用黑狗血试试,这玩意比童子尿威力要大的多。我当即掏出一个血浆袋,要说夏家团队做什么事都很规矩,用血浆袋封装狗血,不易破坏撒出,打开也很容易,它有个易撕线,拇指食指夹住易撕线往外一甩,袋口打开,一股浓浓的黑血泼洒而出。

    此刻刚好长矛要捅到我屁股上了,被狗血一淋,这家伙嗷一声痛叫,掉头逃走。噗地一声响,从它身上掉了件东西,是个银光闪闪的布袋。

    我不由愣住:“咱们这是进了游戏吗,怎么打怪还掉宝贝?”

    夏芷烟说道:“看看是什么?”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先探头往门外瞧了一眼,壁画上马回去了,将军却不见了踪影。你大爷的,这小子咋没回窝?

    才要走过去捡那口袋,蓦地察觉背后凉风阵阵,心说不妙,急忙回头。一下子看到身后站着一条魁梧的身形,双手举起一把椅子正要砸下来。丫的是马长安,我吓得飞身扑到一侧,这把椅子于是砸在地上,摔的粉碎。

    夏芷烟机灵地一个翻滚,躲在了一张书桌后。这好像是个书房,桌后是一排书柜,上面除了书之外还摆放了不少古董。我觉得这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比魅影值钱。

    马长安一击不中,气的环眼暴怒,直接一个恶狗扑食向我扑到。不过他到底受了伤,动作明显比上午慢了很多,那我也不敢跟他硬拼,用力滚到桌后。拿出手机,待他追到桌后,一道符光射向他的眼睛。

    这小子急忙闭眼,我正等着这机会,于是又快速掏出一个血浆袋,泼他一脸狗血。

    “冷不凡,我跟你誓不两立!”马长安怒声大喝着,迅速逃出房门。

    尽管狗血没有染到眼珠上,但被黑血包裹的滋味那也是非常酸爽的,哪还敢再留下来继续缠斗。

    我探头往桌外看了眼,不见再有什么动静,便慢慢起身。谁知这时房门喀地一声关闭,好像锁死了。只见对面墙上一个液晶电视蓦地亮起,画面上出现两个男人,一个是赵总,一个是高景龙。

    赵总一脸阴笑,高景龙则是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冲出电视屏咬我的架势。

    夏芷烟从我身边站起来,看着电视屏幕说:“他们不在大厅里,似乎在隔壁房间。”

    话音刚落,我们闻到一股奇异的气味,跟着脑子里一阵迷糊。我心说不好,这是毒气,赶紧说了声闭住呼吸。夏芷烟马上递来一个防毒面罩,我戴上之后,屋子里瞬间凝聚起浓厚的白雾。依稀看到电视上赵总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着火发出狞笑。

    我俩不由毛骨悚然,这种毒气是易燃的,如果遇到明火,我们将会陷入火海,化为灰烬。我俩于是不顾一切冲向门口,仓皇奔跑中踢飞那只银色袋子,只见一道红光蹿出,砰地将房门撞开。在此同时,液晶电视噼里啪啦爆出一团火花,飞窜的火花立刻点燃了易燃的毒气,整个房间如同核弹试验场,点燃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还好此刻我们到了门口,我抱住夏芷烟扑出门外,落地滚开这瞬间,猛烈的火舌擦着后背掠过,感到一阵灼痛。

    我俩回头看着房门中不住吞吐的火苗子,暗自心惊,刚才真是险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房门被撞开,我俩就等着变烤乳猪吧。

    那道红光究竟是啥玩意,为啥要撞开房门?

    心里正想着这疑问,忽地左侧一扇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正是赵总和高景龙。这俩孙子以为我们被烧死在书房了,各个笑的十分欢畅。不过突然看到我俩趴在走廊里,立刻笑容凝固,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特么的,我大骂一声,迅速起身。俩孙子马上反应过来,掉头逃回屋里。可是在关房门的时候,却怎么都关不上,因为门缝里夹着一只红色高跟鞋!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玻璃棺中的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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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章 玻璃棺中的女尸

    看到这只红色高跟鞋,我心头一震,这是舒馨?因为我的阴阳眼,清晰看到它穿着这双鞋,站立在门缝里!

    “舒馨,你怎么在这里?”我心情激动地冲过去,在房门上踹了一脚,门不但被踹开,连赵总和高景龙也被踹倒在地。

    “你怎么知道是我?”舒馨欣喜地问道。

    汗,这妞儿还不知道鬼萤能够带来阴阳眼的神奇效果。

    从青城山回来后没去找它,并不是我忘恩负义,是夏明宇觉得太过危险,让流云老道代为探寻。没想到一直没有音讯,却在石家庄偶遇,似乎它还是我打怪掉的福利包,真是太神奇了。

    “因为我能看得到你!”我冲进房门,这时只见滚倒在地上的赵总,手里端着一把手枪。

    特么的,为啥坏人手里总有枪呢?不过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知道门缝里的这只高跟鞋有多厉害吧?

    我还没来及躲闪,只见舒馨突然现身在我面前。赵总此刻已经开了一枪,子弹正中舒馨胸口。

    舒馨咧嘴一笑,伸手探进自己伤口内,挖出了这颗子弹。血淋淋的手指和子弹,在灯光下显得无比恐怖!

    赵总和高景龙立马惊呆,我趁机扑上去把手枪夺下,指住了赵总的脑门。这孙子一下脸如死灰,举起双手,高景龙也跟着举起手来。

    现在顾不上问舒馨的经历,我冷声问赵总:“地下密室入口在哪儿?”

    赵总苦着脸说:“我不知道。”

    夏芷烟站在门口问:“你是这里主人,怎么会不知道?”

    “我是假的!”

    我一怔:“真赵总在哪儿?”

    “不知道,我是……”赵总刚说到这儿,眼珠居然迸出两团火花,全身衣服熊熊燃烧起来。这小子连叫都没叫出一声,瞬间皮肉燃烧殆尽,只剩下火光里的一副骨架。

    我们不由大惊失色,从他身体自燃到付之一炬,只不过一秒不到的时间,简直太恐怖了。这八成是火种诅咒的发作!

    骨架还在继续燃烧,一时半会儿看上去燃烧不尽,我于是把枪口指住高景龙脑袋:“你总知道入口在哪儿,快说!”

    高景龙抱头说道:“我只知道在二楼,但具体位置并不清楚。”

    “真的赵总在哪里?”

    “这就是真的赵总,他在骗你们……”高景龙手指颤抖着指了指正在燃烧的骨架。

    我们懵了,到底谁在说谎?但此刻没有时间再去多想了,因为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去拦住他们,你们快找入口!”舒馨其实可能不知道我们找什么入口,风风火火就蹿出房门,随即外面传来一阵惊叫声和惨嚎声。

    我揪住高景龙的头发说:“你肯定知道,如果不说,我现在就把你丢进对面房间里烧死!”

    谁知这小子忽然脸上涌起诡秘的笑意,只听他说:“不用了,我自己来。”话音未落,双眼中蓦地跳出两团火苗,和赵总刚才一样,顷刻间全身起火,血肉迅速烧化,只留下一具骨架还在继续燃烧。

    我不由惊呆,这他大爷到底玩的什么花样,如果说是被杀人灭口,可是为啥高景龙自己能够操纵诅咒的发作?难道他才是真正的赵总,杀人之后又自杀了?

    正在思忖之际,只听夏芷烟在门口外说道:“壁画被烧着了,那匹马正在火焰中来回冲撞,好像要撞破一个口子。”

    我心头一动,急忙跑出门外,看到尽头墙壁上的壁画,因为屋子里吐出的火苗被引燃,那匹白马在火中仓皇打转。我心说壁画一定藏有玄机,只是普通明火威力太小,老子给你来道三昧真火尝尝。

    当即在手机上点开三昧真火符,射到白马身上一道红光。呼,白马身上燃着火焰,痛的这玩意嘶鸣几声,兜头撞向内侧,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墙壁于是倒塌了!

    我和夏芷烟快步奔进这个倒塌的洞口,里面竟然是个空间广阔的大厅。面积要比一层小的多,空荡荡的,一件物品都没有。燃烧的白马奔到大厅中心,一头扎下去,地板顿时呈花瓣形裂开,而各个花瓣瞬间收缩,露出中间一个足有五米直径的大洞。

    这肯定就是地下密室入口了,我们一阵大喜,迅速奔到近前。只见下面黑漆漆的,有一道螺旋楼梯通往底部。这时,夏芷烟身子一阵摇晃,痛苦地说道:“我身上的诅咒好像要爆发……”

    我转头发现她易容的假面具都变得通红,尤其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情形之诡异,令人触目惊心。于是赶紧说道:“火僵就在下面,你不能接近,赶快退出去。”

    夏芷烟咬牙点点头,才要转身,只见一个燃烧的火人穿入墙洞,大声叫着:“快跑,有人会放火……”

    这多新鲜啊,是人就会放火,可是能把它这猛鬼烧跑,可见有多牛掰。

    它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衣人,我们吃了一惊,现在没了回头路,也顾不上多想,硬着头皮冲上这螺旋楼梯。

    “嗒嗒嗒……”

    随即身后响起一阵枪声,不过子弹全被舒馨没收了。

    往下旋转着奔跑了很久,我俩都转晕了,这才到底。夏芷烟拿出一把强光手电照向四周,突然发现四面光芒反射,似乎是一道道玻璃墙。

    那匹燃烧的白马正在黑暗里奔行,不住转折,原来这些玻璃墙做成了回字形走廊,一条条巷道向内环绕。我过去伸手敲了下玻璃墙,当当作响,舒馨此刻已经熄灭了身上火焰,飞身想要穿过玻璃,却砰地一声反弹而出,居然没穿过去,墙上明显祭了法咒,想要进入中心,必须沿着道路走。

    这会儿夏芷烟双眼更红,隐隐闪烁着一条条火妖儿。事不宜迟,得赶紧找到老粽子把它干掉,我当下拉着她往前跑去。

    回字形道路倒也没任何岔道和陷阱,转了七八圈,畅通无阻进入中心。燃烧的白马忽然失去踪影,只见这里是一个三尺高的玻璃台,上面放着一口玻璃棺。

    棺内肯定是火僵了,可我们看到棺材里的死尸后,全都惊呆,因为这是尤梦!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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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一章 坚不可摧

    我们仨都不会认错,尤其是舒馨的一双鬼眼,在它面前,任何东西都不能伪装的,包括我们脸上的人皮面具。

    尤梦静静躺在玻璃棺内,身上穿着一袭红色旗袍,与会所服务员装束一模一样。她除了眉心有个火焰印记之外,脸孔保持了生前状态,不过裸露出的手足,却通红如火,暴起一条条火妖儿图案。

    夏芷烟不解地说:“她刚才还在外面,怎么……”

    舒馨说:“她已经死了,外面的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尤梦肯定是死了,外面要和赵总订婚的哪个美女,肯定是个假象。因为赵总就不是真实的,说自燃就自燃了,何况尤梦呢?想到这儿,我心里就是一阵难过,这比她做小姐更令人难以接受。

    可我又想不通,这里为什么没有火僵,而换成了尤梦的死尸?如果火僵不在这里,夏芷烟为啥会出现如此大的反应?

    正在想这问题,玻璃台对面突然亮起两道灯光,出现了一辆出租车,向我飞驶而来。

    特么的,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我随即掏出早为它准备好的童子尿,并且外加一包黑狗血。狗血是破纸汽车的,泼到车上,立刻打回纸糊的原形,童子尿随之泼进纸汽车内,传出一声惨叫。

    一个冒着白烟的黄毛脑袋,从车窗内探出,脸已经被童子尿烫成了猪脸,看不出原来样貌。

    舒馨惊诧道:“黄七,怎么是它?”这头黄毛和纸汽车是黄七的特殊性标志,我们一眼就能认出。

    我感到十分惊奇,转头问它:“你不是被它从南京带来的吗?”

    舒馨道:“我那天昏迷后,一直被封在乾坤袋里,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那银色袋子是乾坤袋,可能是出马仙的法宝,马长安一定认识。想到这小子,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上前揪住黄毛,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去投案自首了吗,为什么又出来作恶?”

    黄毛撇了撇猪嘴,道:“我是投案自首了,可是邹如龙从牢房里把我请了出来,奉为上宾,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他既然这么尊敬我,我便决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我啪地给它一个耳光,顿时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我狠狠骂道:“真特么的没出息,当时你怎么舔着脸教训方智杰了?你现在就为了一个什么狗屁上宾,就帮狗吃屎了?”

    黄毛脸露惨笑道:“我被各路大仙追杀,即便在牢房也是每天过的提心吊胆,投靠邹如龙后,他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些麻烦。再说,我始终放不下五哥和娇娇的死,誓要杀你为它们报仇雪恨!”

    “现在呢,还能不能报仇了?”我冷哼道。

    黄毛顿时一脸铁青道:“我报不了仇没关系,还有一个马长安,总有一天会杀死你!”

    它不提马长安则罢,提起这小子令我火冒三丈,左右开弓,噼里啪啦给它五六个嘴巴子。本来猪拱嘴,此刻都变象拔了。

    “马长安到底怎么回事?”

    “你特么打我,还想让我告诉你怎么回事,做梦!”黄七狠狠吐了一口血痰。

    我冷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胡娇娇复活了。”

    黄七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个屁,不是娇娇复活,是它分身……靠,差点中了你小子奸计,说出实话。”

    “冷不凡,不要跟它说了,夏小姐现在情况危急,快想办法。”舒馨此刻在旁边急声叫道。

    我转头看到夏芷烟脸上的面具已经冒起黑烟,心叫不妙,她身上的火种诅咒已经爆发,开始自燃了。还好舒馨及时帮忙,让她穿上了高跟鞋,在极力延缓诅咒的爆发威力。否则她现在可能已经燃烧成为一具骨架了。

    “她已经没得救了,这是他们夏家应得的下场,就算金锣大仙来了也救不了她!”黄七在一旁得意地冷笑道。

    我正心情不好,这小子纯属撞枪口,我于是又是一包童子尿泼过去,痛的这小子杀猪般惨叫起来。

    然后拿出手机,对准玻璃棺来了一道铜钱剑。可是金光射到玻璃上,突然折射,剑影并没透入。靠,这些玻璃不是摆设,为了美观,而是制作成独有的克制鬼邪以及封挡法术的墙壁。

    我当即抬起手枪,向玻璃棺砰砰连开两枪。激起一片火星子,但玻璃棺却丝毫未损。我不由傻眼,这特么还是防弹玻璃,怎么玩下去?

    “舒馨,你用高跟鞋踢开棺盖!”我大声叫道。

    高跟鞋立马嘎达嘎达带着夏芷烟冲上玻璃台,在玻璃棺上狠狠踹了一脚,当一声响,非但没有踢开棺盖,反而被反撞下台,摔倒在地。

    此刻夏芷烟脸上的面具完全化成灰烬,一张俏脸满布火妖儿,盘根错节,非常恐怖。舒馨急忙发力与之对抗,无力令夏芷烟起身。而玻璃棺里的尤梦,脸上的火妖儿却正在逐渐减少,傻子也能看出,尤梦身上的火种诅咒,正在向夏芷烟身上转移。

    突然间,我明白过来,尤梦是真正的火僵!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尤梦和夏芷烟一样,被火僵偷梁换柱,变成了僵尸,令真正的火僵解脱了。但这个诅咒并没消失,随着夏芷烟接近,诅咒正在悄悄的令她变成火僵。可是尤梦不是夏家后人,为啥却李代桃僵了呢?

    夏芷烟忽地一声痛叫,用手捂住双眼,透过指缝冒出一丝丝热气。

    “夏小姐身体开啥会变得僵硬,怎么办?”舒馨急问。

    我不由急出一脑门热汗,我也没办法。原来想着找到火僵,不管这玩意有多牛,都能凭借镇尸法术搞定它。可是现在我发现错了,特么的连棺材我都打不开,现在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此刻变成大象脑袋的黄七,又开始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我举起手掌才要扁它,忽地看着它双眼,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于是放过这小子,拿出一包狗血,叫舒馨离开夏芷烟身体,将狗血泼到夏芷烟的双眼上。

    滋!

    冒起两缕白雾。

    夏芷烟脸上的火妖儿颜色,瞬间减淡了许多,而玻璃棺里的尤梦,刚刚消退的印记,却又复现,并且身体扭动起来,貌似很痛苦。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生吞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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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二章 生吞猛鬼

    几乎在绝望中,受到黄七的启发,想到一个对付火僵的法子。

    偷梁换柱,转移火僵诅咒,夏芷烟和尤梦之间必定连接一条冥途。其实这跟附体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通过这条冥途,便能攻击老粽子!

    这招果然管用,狗血通过夏芷烟的眼睛,直接侵入冥途,不但将刚转移的诅咒抽丝剥茧般退回,并且还给予对方沉重一击,令尤梦感到十分痛苦。

    我心里彻底松了口气,搞定火僵原以为千难万难,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不过也不能大意,老粽子并非便宜货,这只不过是钻了空子,稍有不慎,前功尽弃不说,可能随时会要了夏芷烟的小命。

    正当我要再来一道“天雷咒”,轰它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时,玻璃台突然下沉,玻璃棺随之沉入地下消失。夏芷烟脸上几乎褪尽的火妖儿印记,又开始慢慢复原。

    夏芷烟与火僵之间的冥途被切断了,但她身上的诅咒还未完全消除,又重新开始滋生蔓延。

    我刚要冲到台前看个究竟,沉下的玻璃台又迅速升起,这次却带有一个三米见方的玻璃罩,里面站着一个女人。

    这女人身穿红色晚礼服,唇红似火,杏眼迷离,正是尤梦!

    黄毛又裂开猪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被我在左眼上狠狠来了一拳,这只左眼立马变成了熊猫眼。

    “尤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她,心里充满无穷疑惑。

    尤梦此刻神情冰冷,阴狠地盯着我,过了良久才开口道:“没有怎么回事,难道你没看出我已经死了吗?”

    我心说当然看出了,可是刚才的死尸与现在的你,根本是两回事。

    舒馨不解道:“可你现在是活着的,刚才却是一具死尸……”

    “我如果没记错,你是叫舒馨吧?当时被叶子豪害死的那个红皮鞋。”没想到尤梦认出了舒馨,随即双眼中布满杀气,“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好事,要不是你,他们都已经死了!”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尤梦为啥要我和夏芷烟死,我们之间没有仇恨啊。相反,我一次次救她帮她,怎么会出现这种结果?

    舒馨冷笑道:“不错,我是那个红皮鞋。为什么要破坏你的好事,因为我乐意,有本事你来杀我啊!”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不过这种挑衅只有舒馨才有资格,不管面对的是谁。这个世上绝对有人有本事杀它,可他大爷的没本事杀死它。

    “好,我现在就杀死了你!”尤梦咬牙切齿地说了句,手臂猛地探出玻璃墙,一把揪住舒馨,就像老鹰捉小鸡似的就扯进了玻璃罩。

    我和夏芷烟不由目瞪口呆,连黄毛都张大了嘴巴。玻璃墙防弹辟邪,却防不住尤梦的手臂,她刚才那下如同穿越的是一堵水墙,并且出入不露丝毫痕迹,我怀疑这是不是一种高级魔术?

    这还不算什么,因为接下来的一幕更令我们吃惊。

    舒馨在尤梦手里不住挣扎乱舞,可就是无法挣脱,这妞儿一急之下变成了高跟鞋,但就在这一刻,尤梦张大嘴巴,将高跟鞋吞了下去。只见她的喉咙一阵扩张,明显看到高跟差点没把喉管撑破,随着吞咽下去,肚子鼓胀两下,便没了任何动静。

    我们全都呆如木鸡,这是人吗,就算是僵尸,也不可能生吞猛鬼!

    “魔鬼,这是魔鬼!”黄毛愣了半天后,才惊恐地叫道。

    靠,你是大仙,什么没见过啊,这么说好像你是个乡巴佬似的。大仙中的乡巴佬。

    尤梦看着我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非常得意的冷笑,显得无比邪恶。我心头一颤,这根本不是尤梦,绝对是一只魔鬼!

    “尤梦,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深吸口气问。

    “我不恨你。”尤梦摇头。

    “因为恨芷烟?”我心头一动,难道因爱生恨?

    谁知接下来她的回答,令哥们十分没面子,她轻哼一声道:“我也不恨夏芷烟。”

    他大爷的,我一厢情愿了,可你为啥要杀我们呢?

    只听她紧跟着又道:“因为我乐意!”

    学谁不好,去学舒馨,一句乐意让哥们没辙了。我点头说:“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再多说了……”抬起手机在玻璃罩上射出一道封门符,并且多加了一道八卦敕举密咒。这两道咒配合在一块,会增加不止一倍的威力。

    尤梦顿时脸色一变,伸手要探出玻璃墙,却咚一声,手掌被撞了回去。并且她的手轻轻颤栗,眼中明显浮现出一丝痛楚。

    “你……你使阴招!”

    这太可笑了,我封住你居然是使阴招,难道任由你生吞了我,这才光明正大了?丫的真是幼稚,哥们还有很多阴招没用呢,别以为我现在是你嘴边的肥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会咯掉你的大牙!

    我笑了笑不跟她一般见识,然后伸手扯起躺在地上的夏芷烟,将她揽进怀里。

    “你想干什么?”夏芷烟压低声音问,她知道我不是在吃豆腐,不过心里肯定会感到纳闷。

    尤梦看到我抱着夏芷烟,眼中立刻闪现出浓烈的妒意。

    “没什么,我想玩个游戏。”我突然将夏芷烟翻转过来,令她头下脚上,这丫头急忙伸出双手撑住地面,形成拿大顶的架势。

    舒馨离开后,她此刻的双足是赤裸的,清晰显露出两只脚底的火焰和鬼舌印记。火焰仿佛在燃烧着,鬼舌似乎隐隐蠕动,栩栩如生,说不出的诡异。

    我左手攥住这两只小脚,尤梦恶狠狠地骂了声变态。这叫变态吗?谁不知道脚是女人的第二容貌,对于玉足的疯狂痴迷者,大有人在,不过哥们不是欣赏玉足的,拿起手机在火焰上来了道“解印咒”。

    刚才切断夏芷烟与尤梦尸体的冥途,无非是用了封印咒封住了玻璃棺。但这只是暂时的,她们之间的冥途依旧还在,开门的钥匙便是火焰。

    因为这是夏家与那些僵尸结下的永不可磨灭的诅咒,这也是与僵尸之间的一扇门户。

    随即,夏芷烟脚上凸起的火妖儿,迅速减淡,而玻璃罩内却引起一阵颤栗。

    “住手!”尤梦登时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鸠占鹊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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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三章 鸠占鹊巢

    这道解印咒由外打通玻璃棺上的封印,让尤梦感到了恐慌,再也沉不住气,犹如一头母狮子般发出怒吼。

    我能住手吗?不管你现在是人是魔,出于何种原因要杀我们,我现在都不会心软的,因为你已经死了,我不能为了一个死人去牺牲我们两条人命。

    封印一破,狗血再次侵入冥途,我将夏芷烟翻转回来,拿手机在她眼中射了一道天雷咒。

    天雷咒对付普通僵尸威力不大,可对付火僵这种高级粽子,那便不可同日而语。火僵身上拥有灵魄,甚至早已是一具妖尸,用天雷咒最对路子。

    “嘭”玻璃罩内传出一声巨大的闷响,玻璃罩同时也剧烈摇晃几下。

    尤梦顿时呆若木鸡,失魂落魄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夏芷烟欣喜道:“火僵已经被消灭了。”对方是不是挂掉,她肯定有直接的感应。

    我急忙掠起她的衣袖,手臂上暴突的火妖儿印记,统统消失。我心下一阵大喜,火僵果然被干掉了。这胜利似乎来的有点太过容易,令我一时又觉得不太真实。可事实摆在眼前,不信都不由自己。

    “冷不凡……”尤梦忽地惨笑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刚才亲手杀死了我?我本来还有复活的机会,可这个机会被亲手扼杀了!”说完双眼瞪圆,凝聚了一股无穷恨意。

    我一怔,不过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叹口气说:“尤梦,你已经死了,想要复活却不能去害别人。我知道芷烟能够李代桃僵,让你的尸体由火僵变为普通死尸,可你这么做不是太自私了吗?”

    “我自私什么?”尤梦暴怒,双眼血红,仿佛要渗出血来。“火僵本身就是夏家造的孽,难道不应该由他们夏家来偿还这笔血债吗?她李代桃僵,帮我复活,又有什么不对?”

    我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夏芷烟却问:“那你是怎么变成火僵的?你可不是夏家后人,为什么会成为这诅咒的牺牲品?”

    尤梦咬牙痛恨道:“因为我是个试验品,姓赵的在我身上做出火焰标记,才使我和你们夏家人一样,可以变成火僵。”

    原来这样,赵总想化解火种诅咒,找不到夏家后人,便用其他人做实验,最后获得了成功。可为啥要害尤梦,这孙子想要找个小白鼠还不容易?转念一想,我便明白咋回事,要制造火僵替身,选人是重中之重,可能需要和夏家后人一样都是个女孩,并且在容貌和生辰八字上,都要尽量符合。

    尤梦和夏芷烟年龄相当,她俩的容貌还真有几分相似。

    “可恶!”我怒不可遏地骂了声,“姓赵的现在在哪里?”老子要找他算账!

    “他已经死了!”尤梦表情忽然平静,“在我变成火僵之后,他就被我杀了,刚才你看到燃烧的那具骨架,就是他的尸骸。”

    我一怔,还没去想这是什么情况,黄毛惊讶地说道:“难道他是一具活尸?”

    “不错,他变成了一具活尸,据说真正的学名叫做‘活养尸’!”尤梦脸上又浮起邪恶的笑意。

    活养尸我听说过,那比任何活尸都牛叉,连乔暖暖的纸人都无法与之相比。据说魂魄与尸身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可任意出入阴阳两界,任何人都看不出丝毫破绽。别说鬼眼,就是神仙都能看破真相。但听说很难养炼,要在人死后,取出心脏和大脑,以婴血炮制,一年之后才能养成。

    尤梦充其量在石家庄待了两三个月,怎么可能养出一具活养尸?

    还有这种东西威猛无比,比一只毛僵都厉害,刚才怎么可能被手枪吓住,乖乖投降了呢?

    尤梦似乎瞧出我的心思,冷笑道:“反正你快要死了,我索性满足你,告诉你一切真相吧。”

    我快要死了?谁说的?你被我困在玻璃罩内,居然还大言不惭威胁我?不过必须提防她的小动作,切不可大意失荆州。

    黄毛此刻一脸迫不及待的神色,好像搬个板凳前排等着看戏似的模样,哥们恨不得再痛扁一顿它的猪头。但为了不打断尤梦讲故事,只有暂时忍住这种冲动。

    尤梦忽地叹口气,眼神又变得迷离了,嘴角的笑变成了苦笑。只听她说,尤叔死后,令她变得没有安全感,心里产生了和我结婚的念头。谁知我假装看不出,令她心里很难过,然而她并没放弃,再一次和我联系。谁知我却在南京,彻底心灰意冷,因为猜测我和夏芷烟在一起了。

    在龙江市住了几天,由于两个姐妹横死,不敢再继续开那家服装店,可又找不到好的工作。后来通过一位石家庄的大学同学,介绍她去石家庄一个公司上班,这才离开东北。而这家公司便是赵总旗下的产业。

    来这儿上班第一天,便得到赵总赏识,请她来家吃饭。那天,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失去贞洁不说,还被当作小白鼠,在身上烙上火焰标记。

    不过半个月,火焰诅咒成功爆发,她变成了火僵。可赵总却不知道,真正的火僵解脱之后,并非恢复原有普通尸身,而是化成了妖尸,也就是晋级了!

    火僵这个诅咒,其实在限制妖尸的蜕变,这是任何人都不清楚的事实。当火僵化为妖尸,吞噬尤梦魂魄,尸魂完美融合在一起后,尤梦竟然误打误撞主宰了这具妖尸,于是明白了一切。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但非常罕见。按理说火僵的灵魄会吞食她的灵魂,谁知意外的鸠占鹊巢,她的灵魂反而吃了火僵灵魄。

    她既然可以主宰妖尸,那便开始疯狂报复,先是杀死赵总和他的心腹高景龙。妖尸的记忆里,有种活养尸的邪恶法术,但若是想养成,需要一年的时间,于是用火种诅咒速成。他们又重新复活,却没任何威力,无非和常人一样,并且生存时间比较短,每个月都要养炼一次,才能重新拥有活力。

    随后她从妖尸身上学到更多的邪法,得知自己原来能够复活。只要找到夏家后人,使她尸体得到解脱,还可以成为一具活养尸。正好这时,南京邹如龙联系赵总,趁机合作,利用黄毛将夏芷烟劫持到了石家庄。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暗藏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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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四章 暗藏生门

    邹如龙还不知道赵总啥情况,但他知道赵总手里藏着一只火僵。那是赵总修建会所时,挖出的一座古墓。当时还是请邹如龙介绍鬼仙堂,帮他弄出火僵,深藏在自己别墅之下。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他这么有钱,为啥还有去搞一个隐蔽的会所?

    因为会所原址是他的老家,风水先生说那是一个福地,适合再开发做个生意,会让他的事业更上层楼。那地方肯定风水好,不然怎么能埋一具火僵呢?赵总于是听信风水先生之言,在此修建一座私人会所。

    可是挖出火僵之后,他慌了神,找了无数阴阳先生,都解不了他的火种诅咒。他最后想起邹如龙,是邹如龙请鬼仙熊白林亲自来到石家庄,将火僵移到别墅之下,以玻璃墙形式祭阵,封禁镇压。又传他一个秘法,暂时压制火种诅咒。临走时又教他一个“李代桃僵”的办法,就是“克隆”夏家后人。

    邹如龙只知道这件事一直没放在心上,最近因为腐火拼图的事,才让他想起火僵。只要毁灭这老粽子身上的火焰标记腐骨,我们就无法凑齐拼图。可要拆骨,哪有那么简单,火僵是不能碰的,连熊白林碰了一次之后,都不敢再去沾手。所以就想到了一个毒计,劫持夏芷烟来石家庄。

    于是先由刘陆去挑拨我们之间关系,气走夏芷烟,黄毛趁机下手。是它开着出租车才能时速超过千里,最后一步步把我引到石家庄。

    可邹如龙不知道,现在的赵总不过是个活养尸,是尤梦手里的傀儡。不过这倒正合了尤梦的心意,利用这次机会,解脱自己的尸身。开始打算把夏芷烟直接带到别墅,将我引到会所的,但尤梦担心杀不死我,反而找到别墅破坏了整个计划,这才把夏芷烟送进古墓。

    这次证明她的担心并不多余,即便没有这么做,我还是抄了她的老窝。

    谁知把夏芷烟放入古墓后,奇异发现,火僵在这里留下的不灭火妖儿,和她一样建立了通灵冥途,令她诅咒加身。

    尤梦于是放心了,马上叫刘陆引我前来送死。其实当时压根不用丁咚迷惑赵总,他们肯定会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放我进入。如果我进的太过顺利,肯定会起疑心。还有高景龙为我舔鞋,其实这会儿想起来,不是很幼稚吗?我就算是国际土豪,以他家主子的深厚背景,也不会向我低三下四,一切都是尤梦的安排。

    她布置的如此周密,令我根本没有察觉出一丝不对。要不是在商场偶遇尤婶儿,又被夏芷烟一语点破会所营业时间,我们可能早挂了,并且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虽然被我识破,但她并不担心,因为我们都中了诅咒,夏芷烟迟早会变成火僵。所以刘陆奇异失踪,我和夏芷烟人间蒸发,她没有放在心上。今天这个订婚仪式,是之前早就安排好的,她要名正言顺夺取赵总的一切。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易容改扮混入别墅,还跑到了二楼。她这才开始不安了,放火没有得逞,反而烧死了两个养出的活养尸,这也罢了,我又冲进地下密室,利用夏芷烟身上的冥途,反击她的尸身,终于将她逼了出来。

    “现在你听明白了吧,是你杀死了我!”尤梦双眼中,又闪现出浓烈杀气。

    我心下暗叹,为尤梦的遭遇感到难过。她原本活泼善良,可是死后主宰妖尸,被戾气蒙蔽,变得邪恶了。其实不用这个理由,她也一心要我死,因为我不死,她就不会安心。

    “尤梦,做活养尸并不是真正的复活,还是认命吧,去地府投胎。”我说着拉住夏芷烟的手,迅速往后倒退。

    “想逃?”尤梦冷笑道。

    在这一刻,我感到骨子里有种疯狂的灼热,仿佛被点燃了。恰巧这时,我和夏芷烟穿过玻璃墙,站在隔壁巷道里。有两道隔离保护,立马切断尤梦引发诅咒的控制。骨子里那种火热,瞬间平息。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身上的火种诅咒好像没有化解?”夏芷烟惊声说道。

    我顾不上回答,抬起手机,在玻璃墙上来了一道封印咒。尤梦就是想加强控制力,也无法穿透这道封印。

    尤梦吃惊地看着我,似乎想不通我们为啥能够穿透玻璃墙。黄毛也很诧异,满脸惊讶地瞧着我,好像看到了俩外星人。

    夏芷烟似乎看到他俩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又问:“我们是怎么穿过玻璃墙的?”她说着伸手去摸身前的玻璃,被我一把扯开。

    “这是个暗藏的机关,不要碰,我刚做了封印,别再破坏了。”

    “暗藏的机关?”夏芷烟满眼好奇,凑近了瞧视。

    “你看不出玄机的。”我一边说一边寻思着,怎么搞定尤梦这只妖尸,“玻璃墙是按照九宫八卦布置,暗藏奇门遁甲之数,刚才我们穿越的是一道生门。其中也是暗藏了穿山透壁那种挪移法,只有念穿山透壁才能通过。”

    “你怎么看出来的,尤梦为什么要留这种门户?”

    “因为我刚才看破格局,提前测试了一下。不过这不是尤梦布的局,是赵总为自己留出的逃生之路。”我盯着玻璃罩解释。

    此刻尤梦在玻璃罩内变得十分狂暴,来回奔走冲撞,可被封门符封死,一时无法突破。不过以她这种妖尸的生猛,撞碎玻璃罩是迟早的事。

    黄毛见势不妙,破汽车不要了,从车窗内爬出,扶着玻璃墙像喝醉酒似的,踉踉跄跄往外奔跑。会所那个旗袍美女是被它附身的,要不是之前受到重创,现在不至于一个回合便败在狗血和童子尿之下。

    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正在发愁之际,只听丁咚打个哈欠说,这是在哪儿啊?我不禁大喜,死丫头醒来的太是时候了,她这鬼萤修为越来越高,休眠的时间便越来越短。

    “尤梦现在是真正的火僵,你想办法进入她的体内,从内部突破!”我来不及细说,叫她赶紧出来,前去搞定尤梦这只恐怖的妖尸。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由内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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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五章 由内突破

    丁咚此刻也看到玻璃罩里发疯发狂的尤梦,吃惊地咦了一声,然后说两道玻璃墙上都有禁咒,让她怎么穿越?

    “沿着巷道进入对面,等尤梦突破玻璃罩那一瞬间进入她的体内,这是唯一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我用唇语交代,免得夏芷烟听见,又引出一堆废话。

    丁咚嗯了声之后便没了任何动静,几秒之后,只见在巷道转弯处,黄毛哎哟一声倒地,捂着裆部起不来了。那肯定是丁咚干的,可这时玻璃罩当啷一声崩碎,尤梦红着双眼从中蹿出,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我心说糟糕,丁咚错失了这次大好时机。因为在尤梦撞破玻璃罩时,封门符余威还在,让她察觉不出任何异常。可是错过这个时间,就算鬼萤再隐蔽,要进入体内也会有所感应,便与机会失之交臂了。

    刚要和夏芷烟往后倒退,寻找下一个生门。尤梦蓦地抬起双手握住自己的喉咙,好像脖子被人叉住了一样,愤怒地来回摇摆身体,脸色也涨的通红如血。丁咚成功入侵,我一阵大喜,不过也不敢大意,拉着夏芷烟往左跑了几步,穿墙而过,起码要跟这妖尸之间有两层的隔离才能放心。

    果然谨慎是对的,尤梦尽管被丁咚卡住喉咙,但挣扎几下没有摆脱,不由恼羞成怒,奋力前冲,当啷,又将前面那道墙撞破。他大爷的,那可是带有禁咒和封印两道封禁的,这都被她撞破,凶猛程度可见一斑。

    不过也遭到封禁法力的反击,随即反弹回去,落在破碎的玻璃罩上。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玻璃台高高升起,那具玻璃棺又浮出地面。此刻可棺内的尸身已不见踪影,隐隐可见底部留有一片黑灰。

    我心下一阵不是滋味,虽然尤梦不是我杀的,但却被我烧成了一把灰,总的来说违背她的意愿,与杀人似乎没什么区别。

    尤梦滚倒在玻璃棺旁后,随即飞身而起,在顶部狠狠撞了一下,立刻引发一阵地动山摇。我心说不妙,她似乎有意要跟我们同归于尽,撞塌楼顶,我们可就全部被活埋了。想到这儿,于是嘱咐夏芷烟往外跑,我则是穿过对面,奔向玻璃棺。

    没跑两步,骨子里燃烧的感觉又出现了,只是比较短暂,随即便被熄灭。

    “老….猪,你过来干什么?快滚啊,我都撑不住了……”丁咚从尤梦喉咙里发出闷叫声。

    我心说就是看你快撑不住了才来的,你要能搞定她,我为什么过来送死?

    “你别管那么多,不要让她念咒。”我奔到玻璃台前,举起手机射出一道镇尸符。

    可是射偏了,射中尤梦的左肋。但这也令她吃不消,痛的全身一阵颤栗,刚又冲天飞起,在半空中力道衰竭,咕咚落地。我于是又对准她的眉心来了一道符光,哪知尤梦早有预防,拧身飞起,这道金光擦身而过。

    镇尸符没射中,接下来便轮到哥们倒霉了。砰,被尤梦在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笔直撞上玻璃墙。这脚太狠了,差点没把肠子踢出来,我落地后感到气息不畅,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老公你快跑,她太厉害了,内部搞不破,我快不行了……”

    情况和我之前预料有些出入,猜到妖尸不是那么容易搞定,可这玩意凶猛程度也太逆天了。丁咚不但没有得手,反而有被对方控制的节奏。

    我当下咬牙爬起来,对准她又是一波镇尸符。虽然还是没能射中眉心,但击打在身上,也令尤梦嗷嗷痛叫,颤抖不止。丁咚趁机喘口气,终于在颈部撕破一道口子,泄出汹涌尸气。这玩意井喷式的向我涌来,差点让我魂飞天外,赶紧抱头逃走。

    他大爷的,仓皇逃跑之下,没留意脚下,被凸起的玻璃绊了一脚。然后你们就可以脑补我的倒霉样子了,衣服尽管没被碎玻璃刺破,可裸露在外的手腕、脖颈和脸孔,全都扎满了,活脱像只刺猬!

    “冷不凡,我死也要你陪葬!”尤梦在身后发出愤怒的咆哮声,不过听起来有些跑风。

    有道是瘦死骆驼比马大,在泄出尸气同时,尤梦凶猛依旧,锐气丝毫不减,如同一只大鸟般冲我疾飞而至。

    我现在顾不上痛了,从碎玻璃中麻利爬起身,慌不择路逃了出去。可特么倒霉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我竟然冲向了玻璃台,嘣地一下撞上玻璃棺,脑门险些磕破。

    这次彻底撞晕了,只见满天都是小星星,唯独不见那月光。正头昏脑胀,却发现起雾了,为啥浓雾之中,能看见星星呢?

    我正在思索这愚蠢的问题时,只听丁咚叫道:“猪,快躲开啊!”

    卧槽,这不是雾,是尸气!

    我急忙闭住呼吸,翻身滚到一边。妖尸的尸气有多牛逼,恐怕大家都不清楚,这玩意堪比加强型硫酸,如果喷在身上,就算有防毒面罩和衣服,也照样穿透,腐烂你的身体。

    “贱人,两个贱人,我杀了你们!”

    眼看尤梦追到身前,却突然倒飞而回,并且显得无比愤怒。我一怔,怎么两个贱货,不是只有一个吗?随即我就想起来,她体内还有个舒馨。汗,我怎么顺着尤梦骂她们是贱货,这千万不能让丁咚知道,否则我就惨了。

    尤梦体中的尸气仿佛排泄不完似的,在半空中翻翻滚滚,威猛势头不减当初。我心说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丁咚和舒馨迟早会被脱疲,哥们也迟早会丢了老命。我低头猛地看到玻璃棺,眼前于是一亮。

    当下起身就去推开棺盖,可这玩意是电子控制的,根本推不动。找了半天,终于在右下角看到一个红色按钮,伸指按了下,棺盖嚓地自动打开。

    恰巧此刻尤梦又火箭般冲我飞来,这次势道犹如火星撞地球,威不可挡。我吓得把脑袋缩到棺材一侧,大声叫道:“进棺材!”

    砰,尤梦直接撞进玻璃棺,我急忙按下红色按钮,棺盖嚓地合闭。

    这口棺材是经过密咒封禁的,比玻璃罩要坚固百倍,不然怎么能够封得住火僵?

    只见尤梦在里面来回翻滚碰撞,却都是无济于事,随着尸气的大量凝聚,玻璃棺内就如同一个大烟筒,浓烟滚滚,除了偶尔看到她碰撞玻璃时露出两只愤怒的眼珠外,其它时候都看不到一丝踪影。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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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六章 出气筒

    看到尤梦彻底被困,我就放心了,于是趴在玻璃台上喘气。谁知不过几秒钟,玻璃棺突然爆开,一片玻璃碎片随着冲击波,疯狂击打在我身上,特么的这才真正像是个刺猬了!

    不过做个刺猬就没事了吗?答案肯定不是,我同时被这股冲击力量撞飞,狠狠拍在玻璃墙上。然后落下来时,满地都是碎玻璃,丫的我是降还是不降,这问题挺急的,谁给出个主意,在线等……

    砰,我像一块没有灵魂的烂肉似的,重重摔在地上,千百块玻璃渣扎遍全身!

    此刻痛对我来说,已经变得无所谓,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活着。其实活着比死更痛苦,因为现在的滋味就叫做生不如死!

    “哈哈哈!我干掉了妖尸!妖尸啊,你们知道什么是妖尸吗?”

    耳边传来丁咚得意的狂笑。二货,也不看看现场还有几个人在,哥们当然知道什么是妖尸,可你知道什么叫刺猬吗?

    不过尤梦被铲除,我也就彻底松了口气。但想起她刚才怨恨的眼神,以及她就此在这世上烟消云散,魂魄不留,我的心情瞬间又变得很糟糕。

    她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单相思多年的梦中情人,当她接受我的时候,我却不能接受她,并且最终死在了我的面前。我的人生就是如此,总是不断被老天爷调戏。

    “老……猪,你在哪儿?哇,这谁啊,怎么变成了刺猬?”丁咚惊呼声在耳边响起,我恨不得一头撞死,你是真的认不出来,还是在挖苦你老公?

    “快帮我拔刺……”我有气无力地说了句,然后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看我的,无敌拔刺大法……”丁咚杀死尤梦后,不但没有任何疲劳,反而变得更生猛,真怀疑她打了一筐鸡血。

    她钻进我的体中,带我飞向空中,来了个无敌风火轮。这招确实牛逼,扎在肉里的碎玻璃甩的一干二净,可哥们又被甩晕了。

    “啊……”

    这时忽然传来夏芷烟的惊叫声,丁咚立刻说道:“黄毛怎么在这儿?居然抢劫夏芷烟……”说着从我体中蹿出,去救夏芷烟了。

    然而我还在空中,她一离开,我又摔下去重新扎了一遍碎玻璃!

    知道我现在什么想法吗,我想一头撞死她。

    黄毛是强弩之末,对付夏芷烟肯定绰绰有余,可是在如同吃了生猛海鲜的丁咚面前,简直不堪一击。很快那边战事结束,黄毛被擒,整个地下密室恢复了初时宁静,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般。

    我又被丁咚滚筒式拔刺大法甩掉身上玻璃渣,夏芷烟跑过来拿着手电,在玻璃碎片中仔细搜寻,终于找到妖尸身上那根带有火焰标记的骨头。从形状上看,应该是肋骨。夏芷烟收了骨头之后,再捋起衣袖检查,嫩白的肌肤上,没了半点瑕疵,火妖儿印记已消失不见。

    妖尸的毁灭,火种诅咒不攻自破,墓中那些火妖儿肯定也统统阵亡了。

    由于这次我们来参加婚礼,没带医药包,不过夏芷烟带着绷带,将我的脸孔和双手包扎起来,最后我只剩下两只眼睛。

    丁咚还拿出面小镜子给我照看:“猪,像不像木乃伊?”

    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抬头看着她不解地问:“这次干掉妖尸,你怎么不累呢?”

    “问的好,我正要跟你说呢。”丁咚闻听此言,立刻变得十分兴奋,“我的鬼萤又融合了一个猛鬼……”

    不等她说完,我就明白咋回事了,吃惊地说道:“舒馨被鬼萤吞噬了?”

    丁咚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吞噬,是融合。”

    晕,这有区别吗?如果不吞,能融合吗?她不用说细节,我也能脑补到原因,在妖尸腹内巨大的压力之下,将舒馨和鬼萤硬生生的融为一体。它虽然是不死鬼魂,但并不是不可融化的,本身就融进高跟鞋里,现在是连带高跟鞋一起融入鬼萤。

    这该高兴还是难过呢?鬼萤因此镶嵌两颗无敌鬼魂,变得更为强大,按理说该高兴。可是舒馨毕竟是朋友,也是屡次救我们于生死的恩人,就这么被鬼萤吞噬,从此变成了口不能言又没有自主能力的鬼萤躯壳。

    心里叹口气后,觉得也不必沮丧,其实舒馨这样的结局还是不错的。它尽管解开了心中怨念,可厉鬼本质却没改变,一旦心中怨念死灰复燃,会再次变得丧心病狂。而它又不能投胎,也杀之不死,始终是个祸胎。融入鬼萤这个归宿,或许是件好事。

    虽然这么开导自己,但总之心里不是滋味。

    丁咚见我呆呆不语,也不在炫耀了,而是悄悄进入我的眼里,问道:“是不是对舒馨有什么不舍?”

    “哪有的事?”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当然不舍。汗,不是男女之间的不舍,是一种纯粹的友谊,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自己相信!

    “哼,嘴硬!其实我也不舍,不过当时的情况,我挡也挡不住,只有如此了。”丁咚说到最后,也是非常的惋惜。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忽然看到趴在地上像死狗的黄毛,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拿出一条红绳拴住这小子脖颈,用劲一勒,痛的这小子吐出舌头,眼珠都暴了出来。

    “当时在邹家别墅外放臭屁的人,是不是你?”我冷声喝问,今天死了初恋情人和舒馨,有气没地出,正好拿这小子当出气筒了。

    “是,肯定是我……”黄毛又痛又诧异的目光仿佛再说,你这么聪明,还用再问吗?

    特么的,老子不是问你,是找你出气!

    “抓住舒馨的人,当然也是你了?”

    我问出这句后,丁咚随即骂了声猪,当然是它了,连我都猜得到。

    “是啊,我一直把它装在乾坤袋里,想杀也杀不死,没想到这些日子,它竟然恢复如初……”

    我还想再问,可是想问什么忽然忘了。但从乾坤袋上联系到马长安,于是一瞪眼问道:“马长安到底什么情况?”

    黄毛这次知道不说是不成了,于是乖乖回答:“胡娇娇的分身其实是种诅咒,它本尊不死,分身便不会变异。可在它死后,分身就变成一种毒咒刻入马长安魂魄深处。本来胡小眉一直在帮马长安压制这种毒咒,但它受伤离开,分身毒咒立刻爆发,完全控制了马长安!”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猴年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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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七章 猴年马月

    我听明白了,胡娇娇赐给马长安的分身附体,本来就没安好心。否则也不会给他一个脾性火爆,六亲不认的怪物。当胡娇娇死后,毒咒立刻爆发,分身侵入马长安魂魄深处。不用问我也猜得出,这种毒咒比白鬼刻魂更狠,是根本解不开的。

    但我还是不甘心地问了句:“怎么解开这个毒咒?”

    “娇娇分身已经成为马长安魂魄的一部分,永远解不开了。”黄毛惨笑道。

    我登时心生怒火,又用力扯紧红绳,勒的黄毛喘不过气,额头青筋暴露,模样十分狰狞。

    “你也是马长安的师父,他为人忠厚,你怎么忍心这么害他?”我恨不得将这孙子撕成十七八段。

    “呃……呃……”

    “猪,你勒的这么紧,怎么让它说话?”丁咚没好气道。

    我忍着气放松下红绳,黄毛喘了几口气后,苦笑道:“我也不想,可是娇娇执意如此,我有什么办法?”

    “这么说的你好像是什么好东西似的!”我挥手给它俩耳光。

    “别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夏芷烟提醒我道。

    我点点头:“黄毛,你救过我,做人要有良心。说吧,你临死前还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你。”

    黄毛嘿嘿苦笑几声说:“我现在还有什么脸要求什么,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是怎么发现是我劫持了夏芷烟的,也好让我死个明白。”

    我轻哼一声道:“从你带着芷烟时速千里开始,我就怀疑是你了。可是之前我觉得你在南京牢房内,又没有害我的理由,所以一直没有确定是你。可随着马长安身上的分身复活,我越来越怀疑你了,所以才为你量身打造了狗血和童子尿。”

    黄毛叹口气说:“我之所以不敢露面,就是唯恐被你看穿事实真相,针对我设计陷阱。可最后还是被你猜出来,我死的一点都不冤。不劳你动手了,我自己结果……”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股神秘的笑容,随即头顶冒出一缕青烟,整个身体犹如泄气的皮球,瘪了下去。最终变成一只死黄鼠狼。

    “它自己动手杀了自己!”丁咚说。

    我这次不敢大意,用三昧真火将黄毛真身燃烧,就算还有复活的可能,那也休想了。

    当下我和夏芷烟回到出口下,丁咚带我们飞身而上。此刻整个二楼陷入火海,消防车正在窗外喷水,楼内除了滚滚浓烟,没有一个人影。我们直接从楼梯下去,大厅内也是浓烟弥漫,消防员戴着防毒面罩正在四处搜救,于是把我们当成被困宾客带出楼外,我们又趁乱溜出别墅。

    随即联系上小A和老K,他们开车将我俩接走,一刻不停离开市区,到附近县城和夏明宇回合。

    老爷子见我把活生生的孙女带到面前,感激的说话声音都哽咽了。说我们冷家对他夏明宇恩重如山,这辈子都难以还报。以前他和我爷爷亲如手足,希望我和芷烟能够结拜为兄妹,彻底成为一家人,不分彼此。

    老头是个明白人,知道我有个鬼妻,和夏芷烟是不可能的,所以让我们做兄妹,这样相处起来便没什么尴尬。

    谁知夏芷烟笑道:“爷爷,不用结拜,我早拜冷不凡为师了,再结拜兄妹,不是笑话吗?”

    夏明宇顿时怔住,我脸上一红,忙道:“那是开玩笑的。”

    夏芷烟脸色肃然道:“拜师怎么可能开玩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能儿戏。”

    我晕,她怎么还来劲了?正在我不知所措时,丁咚还跟着起哄:“该,叫你玩火,玩大了吧,看你怎么收场?”

    “好吧,不能儿戏,那我就主动和你解除师徒关系。”我硬着头皮说。

    夏芷烟竟然不依不饶:“我又没犯错,为什么被逐出师门?让我以后怎么抬头做人?”

    我差点没趴下,玩两下就行了,没必要把我玩坏吧?

    夏明宇似乎读懂了孙女的意思,笑道:“成为师徒关系也没什么,还好我和你爷爷并没结拜,后辈的辈份也不必算的太清楚。你们北方不是有句话叫罗圈辈儿吗?我的孙女可以是你的徒弟,但你也是我的孙子,她依旧可以叫你父亲为伯父。”

    “好乱,这罗圈辈儿,太乱了……”丁咚哭笑不得说。

    我险些没哭了,可老爷子既然开口,我也不便驳了他的面子。其实我又明白一个问题,夏芷烟坚持做师徒也是有她的深意,做兄妹还是比较暧昧,不如师徒关系纯洁。自古江湖规矩,师徒之礼相守严格,如果发生恋情,会被视为不伦!

    夏芷烟见我不反对了,笑着说道:“师父送我的礼物,以后我无论如何都会留着的。”说着将那块人蛇老妖的颈骨拿出来晃了晃,又差点没把我晃哭。

    我们在县城旅馆睡了两个小时,天便亮了,夏明宇担心邹如龙又一次失败,会做出疯狂报复,决定马上离开河北。于是我们分道扬镳,夏明宇带领团队回往南京,继续去牵制邹如龙。而夏芷烟却依旧跟着我去东北,继续拼图大业。

    在火车上,丁咚犯愁地说:“你们还真玩起了师徒啊,那以后怎么发生一夜情?”

    我一怔,这话怎么讲?随即我就明白她什么意思了,她一力想促成我和夏芷烟,可我们两家都是江湖世家,肯定要严格遵守江湖规矩,不可能走到一起。可这死丫头犯二,把恋情说成了一夜情,你们家谈个恋爱就是一夜情啊?

    “丁咚,我现在警告你,不要把你老公当货物,随便推给别人。你是我的,休想逃出我的如来手心!”我毫不客气跟她说。

    “切,你还是我的呢。”丁咚没好气说了句,随后又叹口气,“我打算你们成了之后,就功成身退,可你们变成师徒,我岂不是要继续留下来等着其他女人来接盘?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老婆,你这是真心话吗?”

    “也……不是了,其实我挺喜欢猴年马月的……”

    “好吧,我以后外号就叫猴年马月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喜儿作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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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八章 喜儿作恶

    坐火车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补觉。我们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足足睡了十几个小时,直到下车时才醒,把这两天消耗的所有能量,全都补了回来。

    出了火车站,我还在想,马长安在石家庄没有杀了我们,会不会跑回东北,对西门流星和我爸妈下毒手?这不是杞人忧天,以胡娇娇的狠毒,什么都做得出来。

    坐上出租车后,我的这种不祥预感越来越浓烈,忍不住拿出手机想和老爸打个电话,结果无法接通。再打老妈、西门流星和喜儿手机,一样的结果。我于是催促司机开快点,可是正赶上早高峰,堵车的堵令人欲仙欲死,比便秘还难受。

    赶到堂口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我下车后迫不及待冲向大门。大门虚掩着,我就感觉不太对劲,因为堂口放着一具死尸,干嘛还要开门?

    “你慢点,又不是急着奔丧。”丁咚见我一口气冲向堂屋,又犯二了。

    屋门不但没关,老爸和西门流星也不在。我于是更急了,和夏芷烟随即奔向地下室。进去后我俩傻眼,这里也没人,床上的唐静怡尸体也不见踪影。并且地下室里明显留有搏斗痕迹,散乱的铜钱肯定来自西门流星的铜钱剑,以及神像上的斑驳砸击印痕,令人触目惊心。

    “这里好像被人洗劫过!”丁咚吃惊地说道,“你看,石像后好像有只手机。”

    我马上按照她的指点,冲到左前方一尊石像后,捡起一部屏幕撞裂的手机,这型号是西门流星的。我心里非常恐慌,猜到肯定是马长安回来过。想到这儿,我痛恨自己没有提前打电话叫他们提防,狠狠在石像上打了一拳。

    夏芷烟说道:“以冷伯和西门联手的能力,应该不会出事,他们可能回了彭集,我们先去彭集看看吧。”

    “对,芷烟说的不错,我们快回彭集。”丁咚接口道。

    我点点头没开口,迅速返回地面,冲出堂口拦下一辆出租车。其实我心里还想到一个不敢深想的糟糕结果,马长安还去了彭集,不然老妈和喜儿的手机为啥也打不通?

    我们风风火火回到彭集县,出租车直接送到家门口,可此刻我竟然不敢进门了。夏芷烟猜出我的心思,安慰我一定不会有事,首先推门进去。我心中栗六跟在后面,穿过小院进了堂屋,我的一颗心便崩溃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沙发和茶几翻倒在一侧,电视摔碎在地上,杂乱的物品中,还有斑斑血迹。我沉不住气了,拔腿冲进每个房间,都是空的,然后又跑上二楼,突然发现祠堂两扇门锁被破坏,我心知完了。

    果然进去后,到处都是摔烂的牌位,照魂镜也不见了!

    我脑子一阵空白,整个人犹如散架般脱落在地上。丁咚发力让我重新站好,只听她说:“你怎么这么容易被打败?没看到公公婆婆之前,先不要泄气!”

    我不是泄气,我是绝望,把冷家洗劫到这份上,你说老爸老妈还能安然无恙吗?

    “不凡,去我家看看。”夏芷烟在门外招招手。

    我们立刻跑到老戏园,这里什么东西都保持的完好无损,显然他们没来过,喜儿肯定也是在我家失踪的。随后我们又跑到超市,这里东西也没动过,我是彻底死心了。

    “先冷家,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伯父伯母的。”夏芷烟不住安慰我。

    可我怎么能够冷静的下来,有道是关心则乱,事关父母生死,我的心完全乱了。不过随即想到刘陆,将超市门关闭,在阴暗角落里拿出封鬼坛,揪出这小子说道:“快想办法去查我爸我妈的下落,不然现在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你不放我走,我怎么查?”刘陆苦着脸说。

    “好,我放你走,两个小时后见不到你,别怪我不客气!”

    我脑子现在也是进水了,才要放它,被夏芷烟喝止:“不能放它,它很狡猾,这一走就别想捉到它了。”

    “是啊,你个猪,怎么能放它呢?”丁咚骂道。

    我狠狠攥了下刘陆,痛的这小子杀猪一样发出惨叫声。我将它塞回封鬼坛,放在货架上,急匆匆跑出超市。

    “你要去干嘛?”丁咚好奇地问。

    我也不出声,夏芷烟知道我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不闻不问,任由我去什么地方发泄。可我不是去找地方发泄的,又回到家里祠堂,在供桌下找到了封禁宁芳芳的封鬼坛,它竟然还在。

    打开封禁符,我问宁芳芳:“祠堂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听到?”

    我明知道这是瞎折腾,被封禁符封住后,它是不可能听到任何声音的。不过我还是寄希望这女鬼凶猛特性,耳力能够突破封禁,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宁芳芳皱眉想了想说:“凌晨听到了摔东西的微弱响声,似乎还听到有人叫喜儿,你太恶毒了,然后就没了声音。”

    喜儿?我们不由愣住,难道这一切是她干的?

    夏芷烟问道:“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听错了?”

    宁芳芳摇头:“不会听错,之后我还琢磨了很久,这个喜儿不是你们朋友吗,怎么会反过来害你们?”

    丁咚诧异地说:“喜儿难道中邪了?”

    我在供桌上狠狠打了一拳,心说喜儿不管是不是中邪,她都是一个定时炸弹,在这些女人之中,她是最不可信的。身为鬼仙堂的长老,怎么可能轻易洗掉她身上的邪恶?这是引狼入室!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宁芳芳以试探性的口气问我。

    我长吁一口心中闷气说:“你帮我去趟地府,找到七爷八爷,叫它们和我联系。”

    “好,我现在就进地府。”宁芳芳也不考虑,以它的资格,怎么能见到七爷八爷。

    我说:“等等,这次不用回来了,冷家祠堂保护不了你,还是投胎吧。”

    宁芳芳幽幽叹口气:“谢谢你,这段时间能让我住在冷家祠堂。我还没考虑好是否投胎,此次如果能在地府找到合适落脚之处,就暂时不回了。你需要我帮什么忙,直接叫我。”说着从头上扯下一根长发递过来。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直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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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十九章 直线任务

    宁芳芳走后,我坐在地上不住思考,喜儿身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难道像马长安一样,长老身份是个诅咒,到现在一起爆发了?

    夏芷烟也不打扰我,默默将地上的牌位一一捡起,重新摆回到神台上。她肯定摆的顺序不对,可我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心情开口。

    中午我们都没吃饭,就这么在祠堂坐到天黑。夏芷烟出去买了吃的,可是我没一点胃口。老爸老妈到现在下落不明,我怎么吃得下去?

    “冷不凡!”

    我正心情烦躁之际,忽然听到老七在外面叫了一声。不过夏芷烟却没任何反应,显然这句是直接说给我听的,外人接收不到。

    丁咚却通过我的耳朵有所察觉,忙道:“是不是七爷来了?”

    我急忙跑下楼,但在院子里也看不到老七身影。夏芷烟这时紧跟着跑下楼梯,我叫她在院里等着,自己拉开大门出去。

    “你叫我联系你,可是你们家摆着风水法阵,我进不去啊。”老七抱怨声在耳边响起,却不见它现身。

    我一时把这事忘了,不过顾不上说那么多,急道:“我爸我妈还有西门流星都失踪了,你赶快帮我查一下,他们是不是……”说到这儿停下,死了这俩字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你稍等……”

    我以为它要回地府,忙道:“你来回要快点,我都等一天了,实在……”

    “别急,我不用回地府,现在正在和掌管生死薄的哥们联系,马上就有消息。”

    这人是死是活,一查生死薄立刻便知。不管鬼魂有没有进地府,只要气绝身亡,三魂七魄离体,生死薄上的名字会在这同时一笔勾销。

    过了片刻,老七说道:“没死,名字还在生死薄上。”

    我登时长出口气,只要不死那便好说了。或许和夏芷烟的遭遇相同,被敌人劫持,只要我冷静下来,再加上夏家的强大情报能力,一定能够找到他们。

    “谢谢七爷,你帮我随时留意生死薄的情况,有什么变化,要及时通知我。”

    老七嗯了声,说道:“这段时间我们兄弟俩忙着镇压叛乱,没时间和你碰头,拼图的事儿做的怎么样了?”

    我说:“已经找到了三个,但线索中断,不知道一共有多少可以凑齐。反正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总会找齐的。”

    老七笑道:“你办事我还是非常放心的。不过我要告诉你两件事,一个是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地府这段时间终于平息动乱,所有参与黑火事件的鬼差统统抓捕,鬼门关可以正常开放,不禁出入。”

    我一喜,说道:“这绝对是好消息,牛头马面这帮混蛋被抓,地府就会彻底安宁了。”

    老七忽然干咳两声,只听它说:“现在我要告诉你坏消息了,牛头马面、八哥和十六妹都逃出了地府……”

    “卧槽,你们怎么让这几个主犯逃了呢?”我心底不由自主冒起一股凉气,这四个王八蛋恨死我了,它们逃出地府,第一个肯定要弄死我。

    老七说道:“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鬼仙熊白林也逃出了地府!”

    丫的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没坐地上,论恐怖程度,其实熊白林比十大阴帅差远了,可哥们对它的恐惧,却远甚于牛头马面。

    只听老七接着说道:“由于黑火在地府深处不灭,便出现很多漏洞,被它们利用,便逃了出去。不过你放心,地府已经增补了大量兵役,正对它们进行围剿,它们是不敢随便在人间露面。可现在有个问题非常棘手……”

    听到这儿,我心头一动,不会有什么支线任务给我去练级吧?

    果然老七说道:“它们为了躲避鬼差追捕,去寻找失落在人间多年的斩鬼剑,一旦被它们找到,又是一场浩劫。所以地府想请你帮忙,赶在这些鬼犯头里,把这把剑找到。偷偷告诉你,办成这件事,奖励是很丰厚的,会给你全家增寿几十年。”

    特么别提什么增寿,老爸老妈的命还悬着呢,万一丧命,还增个毛寿?老子现在没空去玩你们的副本,当下一口拒绝:“不行,等我找到老爸老妈再说。”

    老七嘿嘿笑道:“你不觉得这次你父母失踪,与它们逃出地府有关吗?没事,我们这些鬼差也正在努力寻找,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去。”

    “诶,等等。”我忽然反悔了,老爸老妈的失踪还真有可能是这帮王八蛋干的,要跟它们斗,似乎只有依靠斩鬼剑。“你先告诉我斩鬼剑线索,我说不定顺手就找到了。”

    “线索嘛……最后出现的地方在湘西鬼王洞,但我们找过无数次,却均是无功而返。”

    靠,湘西,一下差点直到西南角了。不过现在不是远近的问题,重要在于我去不去。

    “七爷,我就纳闷了,斩鬼剑不是在地府吗?记得听爷爷说起过,那是地府镇鬼神器。”我不解地问。

    老七说道:“地府曾经出过事,在那次大乱中,斩鬼剑被偷出地府,遗失在人间。”

    我明白了,它指的那次出事,应该是封闭地府的大乱吧?再说现在地府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地府,斩鬼剑遗失,并不稀奇。

    “还有件事,引发黑火病毒的主谋捉到了吗?”我又问。

    “主谋……暂时还没找到,这死鬼隐藏的非常深,到现在还没找到它的踪迹。”老七说到这儿终于现身,“不说那么多了,我现在送你一朵彼岸花,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通过这朵花和我联系。”说完变魔术似的,手上多了一朵鲜红如血的花朵,递了过来,随后它便消失无影。

    彼岸花?只闻其名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传说只有地府才有的。我盯着这红的令人心悸的花瓣,心里毫无来由一阵急跳,据说这种颜色是无数鬼血染成,并且象征着光明,可以为鬼魂在地府中照亮前途。

    不过那都是传说,现在成了老七的传话筒,我试试看好用不。于是清了清嗓子,叫道:“七爷,七爷,冷不凡呼叫,请回答。”

    “叫个毛啊,它现在上厕所去了,有事吗?”花蕊中竟然传来老八的声音。

    “呃……有事,可是我忘了要说什么了。”我敢说只是测试一下“对讲机”好不好用吗?

    “二货,忘了就不要鬼叫。”

    这时胡同里有人走过来,我急忙把彼岸花塞进包里,掉头回家。夏芷烟刚才躲在门里听到了我们对话,问我什么打算?

    我沉吟片刻,跟她说:“马上动身去龙江市,你乘飞机回南京找爷爷,我去湘西查一下线索。”

    “为什么要去湘西?不找伯父伯母了?”

    “我觉得找到斩鬼剑,就能找到爸妈的线索!”
正文 第四百章 湘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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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章 湘西

    我决定去湘西,是因为熊白林的缘故。这老帮菜既然逃出地府,喜儿作恶那便可想而知,肯定是它的杰作。老爸他们是否带去了湘西很难说,但要想和熊白林以及四个鬼差较量,必须得到斩鬼剑。没有这把神器,何谈救人?

    并且这件事火烧眉毛,一刻都不能停。我们马上找车去往龙江,可今天腊月二十七,临近年关,出租车都不肯夜里跑长途。我都出到一千,也没人搭理,我于是咬牙砸下两千,有个司机终于动心,接了这单生意。

    在路上夏芷烟用手机订机票,结果傻眼,飞往南京的已经没了,连火车票都没有,只有去往长沙的航班,而且仅剩下两张票了。

    无奈之下,只有抢了这两张票,让夏芷烟跟着我去湘西。

    以前很少出门,从没领教过春运的疯狂,今天总算深有体会了。其实从石家庄买票我们也算幸运,正赶上有俩乘客临时有事退票,我们马上抢到,否则连个站票都没有。

    到了机场时间刚刚好,这趟航班还有1个小时起飞。不过也是挺紧张的,春运安检如临大敌,登上摆渡大巴已经只剩下半个小时多一点,刚好上飞机,舱门关闭。我们找到自己座位坐下来,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起飞之后,夏芷烟问我,湘西鬼王洞具体位置在哪里?

    我说不知道,等到了地头再打听。因为手里有彼岸花这对讲机,不用为此担心,老七老八能不知道吗?

    可是湘西地域很大,距离长沙还挺远,如果鬼王洞在湘西西南边陲,我们可就要翘辫子了。但这也没办法,龙江只有直达长沙的航班,况且只有这趟航班有票,到时候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

    说起湘西,估计很多人都知道,因为湘西赶尸非常出名,都很向往这个神秘的“鬼国”。赶尸到底是不是真的?科学解释,赶尸不是尸体自己行走,而是背尸。对此我只能呵呵,我们行内人都清楚,赶尸是祝由科的一种白巫术。

    对,巫术有黑白之分,也是善恶之分。顾名思义,黑巫术是邪恶象征。

    赶尸在外界看来神秘,对我们却什么玄虚可言。天下法术殊途同归,而道源于巫,巫道两家其实同出一源,差别不大。东北出马仙属萨满一支,也是出于巫,又供奉的是道教先师,都是一家人。

    所以赶尸我们也都清楚用的什么手法,无非是“封魂行尸”。将死者魂魄封禁在尸体上,利用它自己的鬼魂,驱使自己的尸体赶路,这便叫行尸。赶尸匠所用的铃铛,那叫摄魂铃,如果是一具死尸,摄个毛魂?

    不过赶尸只是湘西三大邪中的一种,另外两种,便是蛊娘和落花洞女。落花洞女之前讲过了,不必赘述,蛊娘却有必要介绍一下,因为湘西巫蛊名满天下,与赶尸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湘西巫蛊又称“草鬼”,蛊娘于是也叫草鬼婆。她们将各种毒虫诸如毒蛇、蟾蜍、蝎子、蜈蚣、蜘蛛等毒物放在一起,令它们相互残杀,最后一个活下来的,那便是毒蛊。但那只是简单的蛊术,真正的制蛊,玄之又玄,是绝不外传的。蛊毒无形无色,令中蛊者毫无察觉,等有了感觉,蛊虫在体内已经长大,静等慢慢被咬死吧。

    但这只是湘西最为出名的三大邪,其实还有很多厉害的神秘法术以及邪事,数之不尽。可以说这个鬼国,是天下最神秘的地方,最能勾起人的猎奇之心。

    这趟航班四个小时后,降落在长沙黄花国际机场。

    由于是凌晨,我们也不可能找到车,就地找个旅馆入住。我在房间拿出彼岸花联系老七,问它鬼王洞在湘西哪个部位。老七也说不太清楚,因为它们出地府是直接传送的,从不走陆地,所以说了半天,非但没搞明白准确地点,反而把我饶懵了。

    要说此刻夏芷烟起到了关键作用,拿出她的笔记本,将老七说的方向在卫星地图上不断搜索定位,最终确定在湘西腹地一座深山之中。

    那座山叫做屋若山,这是当地的一种古语,意思是鬼王山。从卫星地图上辨识,这座山内有个村子,可奇怪的是,四周方圆几十里内再没人烟。

    我觉得这应该就是了,于是洗澡睡觉,只等天亮后想办法找交通工具了。七点起床,简单吃了口东西来到车站,先乘大巴车去往自治州吉首市,我们赶紧挤上去。

    返乡的人太多了,几乎人挤人,根本不用抓扶手,双脚离开地面照样直立。这种情况男人便占足了便宜,夏芷烟不堪忍受对面一个中年猥琐男的挤迫,只有用力转过身,肥水不留外人,把便宜让给了我。

    足足在车上挤了八个小时才到,可以想象在这种拥挤的环境下,男人还有什么兴奋感?最后都麻木了,下车后走路腿都无法打弯,你说还有什么地方能够雄起?

    现在是下午五点,而吉首距离屋若山还有两百多公里,本以为没车去往那边,今晚要住在这里了。谁知又幸运的遇到一辆私人中巴车,要去距离屋若山附近五十里外的一个县城。因为年关返乡人多,所以这是挣钱的时候,车主也是拼了。

    我们这次终于抢占两个座位,但谁知出市之后,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上车,那么多人都假装没瞧见,哥们却拉不下脸,给老太太让座。我就纳闷,大娘你这么大岁数,没事来回跑啥,害我又要站一路。

    这里全是盘山公路,往车窗外一瞧,吓我一身冷汗,山道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沟。偏偏没多久下起小雨,这种天气在南方太常见了,可我一颗心揪到嗓子眼,心说司机师傅千万开稳点,我身上可是背负着几条人命呢,这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

    所幸是个很有经验的老司机,在深夜十一点,有惊无险地抵达目的地。

    下车之后,我们在附近找了个旅馆。睡了一路的丁咚,这时候醒了,先是打个哈欠,随后咦了一声。

    “你们两个后颈上,怎么有鬼印?”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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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一章 情蛊

    鬼印?我和夏芷烟都感到吃惊,俩人相互看了彼此的后颈,果然有一块婴儿小手大的黑印,浓如墨染,却深印在肌肤之内,根本擦不掉。并且是个蜈蚣形状,非常诡异。

    我首先想到的是巫蛊,难不成在车上不知不觉中了蛊娘的阴招?可是对方为啥要害我们,要图财害命?

    丁咚随即在旅馆内外兜个圈子,很快回来说,没看到任何可疑之人。我这就纳闷了,总不会是实习蛊娘找人练手的吧?

    夏芷烟皱眉思索片刻,说道:“那个老太太很可疑,你为她让座之后,她就搭讪问我去什么地方,要干什么。我当时就生出戒心,说是来这县城探亲过年的。可从她表情里看,根本不信。后来她主动和我介绍县城外五十里处,有个屋若山,住着很多魔鬼,千万不要去那里玩。”

    我心头一动,这八成是个老蛊娘,看穿了我们来此的目的。可我们去屋若山,与她有什么关系,要对我们下毒手?

    “丁咚,你找找看,有没有解蛊的法子?”现在顾不上多想,先把蛊毒拔掉再说。

    “我找过了,解蛊的法子倒是很多,可这种是情蛊,只有蛊娘本人才能解开。”丁咚煞有介事地说。

    我去,情蛊?老太太不会想老牛吃嫩草吧?也不对啊,看上我就算了,为啥要祸害夏芷烟,难道还想男女通吃?

    “情蛊我在网上听说过,如果解不开会是什么结果?”夏芷烟问。

    叮咚说道:“会死心塌地爱上那个蛊娘,一天见不到她就会非常心痛,如果长时间见不到她,就会心痛致死。”

    “多久会发作?”我有点沉不住气了,丫的千万别让哥们爱上那老太婆,想想都恶心。

    “这个要看蛊毒的强弱了,厉害的可能三天,最弱的也不超过三个月吧。”

    夏芷烟诧异地说:“可我现在为什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蛊毒还没开始发作呢,等蜈蚣移到心口,你们就会尝到心痛的滋味了。”丁咚说完,又小声嘀咕,“特么的,为什么勾引我老公呢,他万一爱上你,我怎么办?”

    我急忙探头去看夏芷烟后颈,顿时心头咯噔一下,蜈蚣开始引动了,已经转到了颈部左侧,显然正要挥师南下,直奔胸口。

    “你跟我说下情蛊的制作方法,看我能不能想出什么对策。”我跟丁咚说。

    丁咚说道:“你想不出任何办法的,这是蛊娘用自己的血肉培育的蛊虫,除非她本人,谁都解不开。”

    夏芷烟还是比较冷静的,咬了咬嘴唇说:“反正还有三天时间,这位蛊娘应该就在附近,总会找到的。”

    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蛊虫移动速度太快,恐怕等不了三天。我当下说道:“我们等不起,丁咚你再去找找老太太,如果她诚心要害我们,必定会在附近躲着。”

    “好吧,我去找找她,但不一定找到,就算找到,她不一定是蛊娘。”丁咚说完出了房间。

    这一走,半个多小时没回来,我和夏芷烟反而开始担心她了。虽说鬼萤神出鬼没,不易被发现,但终究这是鬼国之地,难保不会出现闪失。

    我正背着双手在屋里来回焦躁地踱步,蓦地心头一颤,产生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念头,我喜欢夏芷烟。以前从不承认,是我因为爱她太深,才会害怕伤害到她,所以才恪守一定距离。

    这令我感到十分奇怪,怎么突然之间会有这种想法呢?并且这种因爱太深,害怕伤害对方的老掉牙的台词,只有那些言情剧里才有的奇葩逻辑,怎么就毫无来由的出现在我的脑子里呢?

    不会是情蛊的效力吧?想到这儿,我赶紧背对夏芷烟,撩起衣服看到,蜈蚣印记正在胸口上!

    卧槽,真是情蛊发作了,可我为啥爱的不是蛊娘而是夏芷烟?突然间,我心里又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夏芷烟就是蛊娘!

    不过随即我就把这些东西统统抛到九天云外,觉得夏芷烟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否则,我对她的心意要克制到死都不会承认。我喜欢她,这辈子不会再爱其他人,她就是我的唯一,丁咚不过是她的一个代替品!

    我猛地转身,激动地看着夏芷烟,她这时刚好把上衣迅速拉下,也正用奇妙的眼神瞅着我。在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俩目光擦出了火花!

    “不凡,我……爱你!”

    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表白,我感觉这一瞬间自己太幸福了,幸福的想流泪。擦,怎么总觉得有点酸呢?

    “芷烟,我也爱你!”我快步走到床前,俩人情不自禁握住了彼此双手,十指紧扣。

    正在心中激荡不止,我俩要接吻时,只听丁咚哇地叫了一声,把我俩吓得慌忙分开,各自红着脸不敢抬头。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丁咚瞪大眼珠站在门口,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杀气,“我说你们真是的,给你们机会偏偏不来电,非要在我眼皮底下玩偷情,几个意思啊?”

    夏芷烟咬着嘴唇不语,我心说这件事始终要公开的,长痛不如短痛,于是抬起头说:“丁咚,对不起,我们不是偷情,其实我们两个两情相悦很久了。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但我喜欢的是夏芷烟,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丁咚错愕地张大嘴巴,都能塞下一个西瓜。

    “对不起,我实在太爱不凡了,请你原谅。”夏芷烟也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丁咚。

    丁咚眼睛不住的眨着,原以为她要爆发,谁知哈哈大笑起来,我俩反而愣住了。只听丁咚笑道:“原来这种情蛊还可以转移,并不是只爱蛊娘的,害我担心半天。好吧,冷不凡你先爱上夏芷烟也说得过去,我不介意的。”她嘴上说不介意,但最后还是看起来醋意很浓,又是咬牙切齿,又是紧攥拳头。

    我摇摇头:“没什么情蛊,我们是真心的。”

    “真心个屁!”丁咚终于发火了,“隔壁好几个小情侣都打起来了,不止是你们中招,很多人都乱点鸳鸯谱,错爱了别人。”

    果然,这时听到隔壁响起吵骂声,走廊里也乱糟糟的,似乎吵架的不是一处。

    紧跟着外面有人大叫:“着火了,着火了!”

    丁咚瞪眼叫道:“哇,谁这么大脾气,一言不合就放火?”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疯狂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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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二章 疯狂的魔力

    我们急忙拿了自己背包冲出房门,只见隔壁房间冒出浓烟,走廊里已乱作一团,正在纷纷逃往楼下。其中两个边跑边吵,女的都怪男的见异思迁,这才放火的。我擦,还真是有个脾气大的,竟然一言不合,放火烧旅馆!

    “丁咚,你要压着点脾气,千万别闹事。”我跑动之中,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出言安慰死丫头。

    “滚!”丁咚差点没气哭。

    我们随着众人逃出旅馆门外,只见远处路灯下站立着一个老太太。我心头突地一跳,那不是大巴车上我让给她座位的那人吗?

    “是不是她?”丁咚随即发现我目光有异,急声喝问。她当时在车上睡了一路,所以没看到这老太太。

    “是什么?”我明知故问,因为我觉得,就算老太太是蛊娘,那也是为了我好,绝不能让丁咚去找她的麻烦。

    “是不是你让座的那个老太太?”丁咚在哥们耳朵里来个狮子吼,我去,差点没把耳鼓膜震破。

    “不是。”我摇头。

    叮咚气的一阵呼呼粗喘,我忽然脑子一阵迷糊,就像喝醉了酒似的,感觉非常头晕。一下子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荒谬可笑,我咋白痴的喜欢上了夏芷烟?并且还那么疯狂,那么肉麻。靠,是情蛊惹的祸,肯定是那死老太婆干的。

    “是这个老太太,快抓住她,逼她交出解药!”我一急之下,都忘了用唇语,直接喊了出来。

    老太太似乎听到了,脸色一变,掉头便跑。别看六十多岁的人了,跑起来像只兔子,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黑点。

    丁咚当即发力,带我往前急追。只听得意笑道:“不给你用点小手段,还真死心塌地爱上夏芷烟了呢。我告诉你,这一笔笔账我都记着,到时候咱们一起清算。”

    我一愣,恍然醒悟丁咚用鬼气压制了蛊虫,同时也刺激我的神经,跟喝酒状态相似。

    “还有什么账?”在风驰电逝的奔跑中,我好奇地问了句。

    “你跟夏芷烟都有过多少暧昧动作,最严重的是在我眼皮底下,你跟她抱在一块,当我是死人啊?”

    你可不是死人吗,难道你是活的?

    我知道她提起的是火僵古墓那次,于是苦笑道:“你不是不介意吗?”

    “我――介——意!”丁咚一字一顿地叫道。

    “介意你不早说。”

    “早说有毛用,你们抱都抱了,我再介意,只能显得我小气。”

    “你本来就不大气。”我话音刚落,脑门便梆地撞上路边一根电线杆上,差点没把我痛死。

    不过这并没影响奔跑,脚下依旧在维持着火箭般的速度。虽然快逾奔马,但却发现失去了老太太的踪影。她不是鬼吧?

    正在彷徨无计时,突然看到前面一辆出租车疯狂般驶去。丁咚说了声在车上,于是发足便追,一口气追出县城外。

    这锦山县城依山而建,跑出城外便在后山坡上。只见出租车掉头驶回,丁咚看清里面除了司机之外没有乘客,接着往前追去。攀上百余米到了一个树林外,只见一道黑影静静矗立在林子边缘处,一动不动。

    “是她,终于追上了!”丁咚带有怨气的说了句,直接冲到黑影前来个急刹车。

    我拿出手电打开,照射到这人脸上,果然是老太太。

    她穿了一身苗族风格蓝色裙装,裙摆上绣着一个红色“林”字,苍老的面容布满皱纹,写满沧桑。但她直视灯光,双眼一霎不霎,嘴角勾起一丝邪笑:“我知道你身上有只鬼,是她帮你压制了蛊虫,可是这没用,只是暂时的,你和你不爱的女人,会厮守终生,辜负这只女鬼对你的情义。”

    我一怔,她怎么看出我身上有只鬼,并且还知道我和丁咚之间的感情?

    “哇,湘西的巫婆就是牛,什么都能看出来。”丁咚感到十分惊诧。

    我冷哼一声说:“传说湘西有种读心术,非常厉害。不过读心术是现代的名词,在黑巫术中,称作‘透魂’。能够以神识,直透对方灵魂深处,获取一切情况。所以你在车上乱点鸳鸯谱,给很多人身上种了情蛊,令原本的情侣分手。你很可能因情生恨,导致心理变态,把你的一腔怨恨发泄到无辜人身上。可是这么做,你有什么好处,非但解不开你自己心里的心结,反而令你无法放下爱恨情仇,心里变得更痛。”

    “老公,真的假的?”丁咚错愕地问。

    我心说谁知真假,这不是在胡诌吗?不管对错,都能套出真相。

    老太太得意的邪笑突然凝固,满眼含有杀气道:“看不出来,你一个毛头小伙子懂的蛮多。可是你明白又如何?我制作的情蛊,无人可破,你注定一辈子要错爱其他女人。令你身上那只女鬼,痛苦终生。而当有一天,你们分开后,双双都会心痛而死!”

    “死你个蘑菇头,我现在扒光你的衣服,看你说不说……”

    丁咚还没说完,只见老太太身上蓦地窜起一团火苗,瞬间遍布全身,熊熊燃烧起来。我们大吃一惊,终于清楚她所谓的注定是啥意思了,她一自杀,我们身上的情蛊就永远解不开。

    “我去……”叮咚惊呼着从眼中飞出,“不好,她身上的火焰带有法咒,我无法接近。老公,你快扑灭她身上的火。”

    还扑个茄子,丁咚离开我后,瞬间又把我打回原形。我爱夏芷烟,老太太自杀是为了我俩好,所以这把火不能灭。

    来自情蛊,当时的我,完全不是真实的自己。

    丁咚随即回到我的眼里,我又恢复了头痛欲裂般的状态,清醒了。

    但这一切都晚了,老太太已经轰然倒地,救不活了。可是她临死都没发出一声痛叫,如此的坚忍力,真想不通是怎么做到的。

    我心里不禁万分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出手呢?就算爱情的魔力是疯狂的,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自焚,无动于衷。

    转念一想,不能怪我,这种疯狂的魔力也是来自情蛊,刚才完全受到她的控制,根本由不得自己。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一夜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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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三章 一夜情话

    丁咚恨不得咬死我,但她知道我是受到情蛊所困,并非死不救。但她臭骂一通,然后失声痛哭。

    “老太婆死了,你们身上的情蛊就永远解不开了,我好难过……”

    我叹口气说:“会想到办法的,你既然可以压制蛊毒,就能用其它方法破解。”

    “破解个屁,破解个屁!”丁咚发疯般骂道,“现在你们中毒还浅,随着日久月深,什么都压制不住,破解就更别想了。”

    我黯然无语,马上体会到丁咚为什么会这么伤心了。

    特么的,老太婆太狠了,你为发泄自己的怨气,却害了这么多无辜。

    “有了。”我忽然想出一个主意。

    “什么有了,难道你肚子里的蛊虫怀上了?”

    我晕,你个二货,蛊虫还能再下崽吗?我跟她说:“再找个修为高深的蛊娘,在我身上中下对你的情蛊,我不就会回心转意,重新爱上你了吗?”说完我都佩服自己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你脑子被驴踢了?同时中两种蛊毒,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火星撞地球,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哥们被她骂个狗血淋头,差点没哭了。不过随即眼睛一亮说:“不活好啊,我俩岂不是终于可以做一对鬼夫妻,笑傲山林,作奸犯科,拦路抢劫……”擦,我也犯二了。

    “大哥,我现在很伤心,你能不能体会一下我的心情?就算不能体会,是否配合我一下?”

    好吧,就当配合了,其实我比她更犯愁。正在这时,只听夏芷烟在山下叫道:“不凡,你是不是在上面?”

    我一怔,她怎么追来的,速度这么快?我回应一句是我,这丫头气喘吁吁跑上来,一说才知道,刚才打车出了县城。我就纳闷,深夜里哪来这么多出租车啊?

    夏芷烟说完自己追来的经过,马上又道:“丁咚,请你千万克制自己的脾气,不要伤害不凡,要杀你杀我吧!”

    晕倒,这爱情的魔力究竟有多大?把人变得又蠢又二,令人浑身掉鸡皮疙瘩。

    丁咚都抓狂了:“谁给我一把刀,我要自杀!”

    我心说必须让夏芷烟也清醒过来,不然我也受不了。目前蛊毒威力不大,用鬼气还能镇压,可丁咚分身乏术……有了,不是可以召唤宁芳芳帮忙吗?这鬼妞儿的厉鬼之气,一点不逊色舒馨。

    “宁芳芳,我有事要见你。”我取出那根长发,给宁芳芳传了一句信息。

    不过片刻,宁芳芳便在身边现身。我将情况简单一说,它立刻钻入夏芷烟灵窍。紧跟着夏芷烟皱了皱眉,说道:“不凡,你不能当真,这是我们身上情蛊发作了。”

    我苦笑道:“我现在也暂时清醒着,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们得赶快离开此地。”

    夏芷烟看了眼火势熄灭,烧成焦尸的老太太,说道:“对,她的自焚是个麻烦,警方可能会盯上我们。县城是回不去了,不如直接去屋若山。”

    我们当即就此登山,在卫星地图上,屋若山在锦山县正南,从这儿翻过去更近。我们不敢开头灯,不过有俩猛鬼附身,有没有灯光是无所谓的。并且也不用考虑体力,她们直接帮忙,在二十多分钟后,我俩便到了对面山脚下。

    在此也没喘口气,好像丁咚要跟宁芳芳比试谁的耐力更悠长,继续往前行进。尽管她之前耗费了很多元气,但今非昔比,吸收了舒馨之后,鬼修大增,那是宁芳芳无法与之相比的。我们连夜翻过几座山,宁芳芳终于坚持不住,在夏芷烟身上进入休眠。

    丁咚哦也一声道:“我赢了,晚安!”

    她也油尽灯枯,说完这句便进了梦乡。她俩一睡,我和夏芷烟又变成了一对相亲相爱的小情侣。

    “不凡,好冷!”夏芷烟缩进我的怀里。

    我也来者不拒,觉得这很自然。拿出强光手电观察一下周围地形,我们所处的位置向内凹陷,正好挡住冷风。这里也没下雨,是个不错的露宿之地。我于是背靠山石,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心里涌起一股股温馨。

    “知道吗?其实第一次你救了我之后,我就爱上你了。”夏芷烟声音很轻,也很柔,“所以我才会时时刻刻都在等着你在微信消息,可是听到你爱丁咚那么深,我很伤心,一夜未眠。后来我决定,对你隐瞒自己的心事,但今天我再也忍不住了,我害怕失去你。”

    我搂紧她说:“我也害怕失去你,这跟情蛊没任何关系。我怕这次不大胆说出来,以后就没机会了。”

    “不许胡说。”夏芷烟伸手捂住我的嘴,“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很多机会。”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心机,没有任何矫揉造作,小鸟依人般,偎在我的怀里,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到底有多美妙。

    当时我俩完全不觉得肉麻,后来想起这些话居然是我们嘴里说出来,那个磕碜,浑身掉鸡皮疙瘩。

    不过这还是素的,聊着聊着,我俩有些保持不住了。

    孤男寡女,荒山深夜,又是情到浓处,如果还能做到心如止水,古井不波,那绝逼是机器人。就在我俩忘情的闭上眼睛,要接吻的时候,幸亏下起小雨。

    这场小雨来的真是时候,将我们的热情浇灭,不然真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

    我们挪到一个山缝里避雨,转而聊了几句鬼王洞,然后便沉沉入睡。直到被丁咚叫醒。发现天已大亮。

    丁咚和宁芳芳又继续压制蛊虫,我俩再次清醒,想起昨晚都脸红了。还好丁咚和宁芳芳都没听见也没看到,我俩尴尬地看了彼此一眼,默默往前赶路了。

    凌晨我们已经赶出一半的路途,剩下的二十多里路,一个上午轻松搞定。但这一带非常荒凉,根本无路可行,更别说看到人的踪迹了。我们不由很奇怪,这个村子座落在深山之中,难道不跟外界联系吗?总不会是个自供自足的原始村落吧?

    谁知站在屋若山脚下,我们惊呆,因为卫星地图上显示的那个村子,压根没有。山坡上尽是荒凉的杂草和稀稀落落的歪脖树,别说房屋,连个山洞都没有。

    夏芷烟说不可能看错啊,当下拿出笔记本,连接手机GPS定位功能,很快便接收到卫星信号。可打开卫星地图后,我俩彻底无语,之前此地显示的村庄,奇异消失。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照魂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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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四章 照魂镜的秘密

    在卫星地图上,不但这个位置找不到村庄,方圆几十里内,也是一片空白。可是之前地图上清清楚楚的显示过,这里有建筑。当时放大画面,有几排房屋,有几个胡同,都看的明明白白,怎么说没就没了?

    想了片刻,我醒悟过来,鬼差几次来此地寻找斩鬼剑,都无果而终,说明这地方非同一般。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世上有个真正的鬼村,夹于阴阳之间,变幻莫测,冷家祖上过阴时,曾误入其中。

    这个地方远比黑风谷诡秘,它如同漂浮于世间的一粒虚无的尘埃,又仿佛总是处于视线所不及之处。当你转身时,它却随之移动,明明就在身边,可你却永远捕捉不到它的存在。所以,这个鬼村没有出入口之说,因为你根本找不到。

    除非,像我们家祖宗一样,误打误撞,一不小心闯了进去。不过那种情况和中彩票头奖的几率差不多。

    我觉得鬼王洞以及这个村庄,有可能就是爷爷所说的鬼村。其实现在想起来,爷爷对我讲的每一件事,似乎都深有含义,事实也证明,全都让我遇到了。他老人家可能早就算出,我会经历这一切。

    丁咚听我说了鬼村情况后,它迅速在鬼萤中查出信息,湘西荒山深处,确实有个鬼村,却没提及鬼王洞。此村昼伏夜出,但即便是夜间,也不可能找到。

    既然这样,我们现在还找个毛线,等入夜再说。于是简单吃了点东西,我和夏芷烟躺在山坡上补觉。趁此时间,丁咚和宁芳芳也恢复消耗的元气。

    不过我做了个梦,这个梦非常真实,阳光、山坡和湛蓝的天空,没有半点虚幻的感觉。一个穿着粗布棉袍的老者,头上拖着一条长辫站在身边,张口说是我的祖宗。

    我心里有点不痛快了,特么这是在湘西,不是在东北,随便蹦达出一老头,就是我们冷家祖宗了?别以为自己年龄大,就可以倚老卖老。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两句,这老头喋喋不休说起冷家有个照魂镜,这件东西是个宝贝,要善加利用,不要老是放在桌子底下当摆设。

    听到这儿,我便惊出一身冷汗,敢情真是我们家祖宗,不然不可能把冷家的事儿说的那么清楚。刚才幸亏没骂,我赶紧翻身磕头,向他老人家请安。谁知这时,他忽地消失不见,我也随之梦醒。

    睁开眼发现天色已黑,只听丁咚笑道:“刚才做梦了吧?”

    她笑的似乎有点猥琐,我心里便开始敲鼓了,问她:“刚才的梦不是你托的吧?”丫的你个死丫头是不是假扮祖宗戏耍我?

    “我才没那兴趣,是你祖宗托的梦,不过这个梦好奇怪,我只能在外面看,却怎么都进不去。”丁咚说到最后,语气有些郁闷。

    我比她更感奇怪,老祖宗好端端的为毛给我托梦呢?这么多年,他老人家难道还没投胎?

    夏芷烟还没醒,先不急着叫她,我站起身打开手电,在山坡上巡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于是又坐下来去想这个梦,老祖宗跟我提照魂镜是什么意思?随即脑中灵光闪现,啊地叫了声。

    丁咚吓一跳:“猪,你被踩到尾巴了?”

    “不是踩到尾巴了,去,你才有尾巴。”我差点跳坑,“你猜老祖宗为什么要托梦给我?”

    “因为他闲着没事干,出来遛遛子孙。”

    我差点吐她一脸热血,可现在没空跟她斗嘴,兴奋地说:“鬼村就像鬼一样,总是跟在身后左右,看又看不到,能够抓住它最好法子是什么?”

    丁咚接口就来:“用招魂咒。”

    我是彻底服了,还是直接说吧:“不是抓,是找,最好的法子用照妖镜或是照魂镜,就能让它显形……”

    还没说完,丁咚终于醒悟,高兴地说道:“对,用照魂镜,鬼村就无处藏身了。”随即又郁闷地说道:“可你没带照魂镜。”

    我嘿嘿笑道:“笨丫头,不见得非要用照魂镜,八卦镜照样可以当照妖镜来使!”

    一语点醒梦中人,丁咚叫道:“对对对,八卦镜理论上来说也是可以的,快拿出来照照。”

    我于是立刻拿出八卦镜,现在总算明白老祖宗托梦的含义了,他在指点我,用镜子可以找到鬼村。可老祖宗怎么知道我在找鬼村,以前从没出现过,这次为啥要帮我呢?

    目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咬破手指,用鲜血在镜子上画了个“敕”字,然后念开光咒,八卦镜在这一刻就变成了照妖镜。

    再看镜子,我便吓了一大跳,身后竟然站着两个女人,对我指指点点,不知在议论什么。

    “我去,我们就在村庄里!”丁咚的叫声,都能让我脑补出她跳起来的模样。

    这俩女人在镜子里穿着苗族服饰,看上去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面如桃花,肤若凝脂,十分正点,不过却看不出一丝鬼气,也就是说,这是两个人!

    还有身后矗立着一座吊脚楼,富有苗家古寨的风味。再转动镜子,发现四周全是吊脚楼,我们处于一条青石板大街上。街上偶有几个行人,都在转头看着我们两个不速之客。正在这时,突然从左侧奔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疯狂地叫道:“林哥,林哥,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我不管……”

    这女人二十出头,模样姣好,但激动的情绪使整个俏脸变得通红如血。

    “她……她……是那个老太婆!”丁咚惊讶的都结巴了。

    我心说不会吧,老太婆已死,再说年龄相差足有四十岁,怎么确定是她?不过仔细一瞧,我便感觉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确实是那老太太。去除皱纹,这张脸就是一个模子脱出来的,并且裙装下摆上,绣着红色的“林”字!

    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不仅年龄有差距,鬼魂也不可能随便找到鬼村的,很可能是个巧合。

    那女人忽地放声惨笑起来,边笑边说:“老天对我不公,我就要让所有人都不如意,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终老……”

    当她说到这儿时,突然看到我和睡在地上的夏芷烟,惊诧道:“你们身上怎么会有我亲手制作的情蛊?”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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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五章 进村

    我听到这话,当场就石化了,不过随即心里一阵大喜,她果然是那老太太。不管这是什么情况,她是人是鬼,总之她就是我俩的解药!

    “大娘……不,大姐……”我一激动,都忘了她是个年轻版的,叫的语无伦次。

    “我有那么老吗?你说,你说……”这女人顿时勃然大怒,冲过来一把将我手上八卦镜打掉。

    声音立刻消失,我急忙去地上把镜子捡起,却发现再也照不出刚才的情景,身后是苍茫的夜色,和几棵凄凉的歪脖树。

    “猪!”叮咚气的骂了声,“镜子只能用一次,现在鬼村发现闯入陌生人,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了。”

    我恍然醒悟,鬼村虽然有漏洞,但绝不会重蹈覆辙,在八卦镜照视下,它无法摆脱。可一离开镜子,会迅速弥补这个破绽。

    丁咚这次骂声透出体外,惊醒了夏芷烟和宁芳芳。她俩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没空解释,心想既然身在鬼村之中,肯定有办法再次逼它现身。

    只是用什么法子呢?我正在绞尽脑汁思索之际,忽地头晕的感觉消失,脑子里浮起夏芷烟可爱的笑脸。

    “老公不好,蛊毒突然便强,我压制不住了。”丁咚吃惊地说。

    她既然压不住,宁芳芳也不用想了。我不由自主转头去看夏芷烟,她正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那种若有深意的眼神,仿佛勾魂摄魄,我再也把持不住,迅速抓住她的双手,俩人十指相扣,在一刻,我俩的心好像融在一起。

    “怎么办啊,宁芳芳,你能不能想个办法?”丁咚抓狂地大叫。

    “我也没办法,要不,我泼他们一身河水怎么样?”

    “好,浇灭他们的热情之火!”

    哗,随即我俩便被泼了一身的冷水。虽说湘西气温远比东北要高,可现在寒冬季节,又在深山里,那也是很冷的。我俩于是打个哆嗦,蓦地分开,突然发现,四周围着一群男女,并且熟悉的青石板街道和吊脚楼又回来了!

    这次不是在镜子里,而是一个现实。

    我不禁欣喜若狂,怎么回来的?不过马上不开心了,进鬼村不就见到那女人了吗?见到那女人,丁咚一定会逼着她为我们解开情蛊。不好,大大的不好,老子要出村。

    念及此处,我起身拉着夏芷烟便跑。谁知刚跑出一步,就被丁咚硬生生扯住了。

    “猪,你跑什么?”丁咚没好气问。

    “我……怕他们要对我们不利,所以要跑啊。”我急忙辩解。

    “也对,那就跑吧。”也就丁咚好糊弄,换上夏芷烟,绝对会猜出我的目的。

    可现在还怎么跑,瞬间身边又围了一圈人众,像打量怪物一眼瞧着我们。披头散发的女人又出现了,冷笑着分开人群,恶狠狠地对我们说道:“想逃?在这里谁都逃不出去的。”

    “小晴,你在干什么?”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男子挤进人群,须发半白,双眼炯炯有神,一瞪眼颇有股威势。

    “爹,有两个外人闯了进来。”这女人忽然神色一变,显得很乖,不过眼角隐隐透出诡秘的笑意。

    小晴父亲顿时一怔,看着我俩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刚才不是转移乾坤了吗?”

    我心头一动,转移乾坤?似乎鬼村的出没,能够由人来操纵。

    围观众人噤若寒蝉,目光却齐刷刷聚集在小晴身上。

    “小晴,又是你惹的祸,上次你带回了林末白,搞的鸡飞狗跳,现在他跑了,你结果又……唉,说你什么好?”老头狠狠瞪了小晴一眼,这女人吓得全身一颤,低头不敢说话。“来人,把他们关起来,给我看好了,不能再让他们逃出村子!”

    马上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走出来,将我和夏芷烟从地上扯起。我本来想要反抗,谁知他们力气出奇的大,远超出常人手劲,压根动弹不得。

    小晴忽然嘻嘻笑道:“爹,别生气,这次他们跑不掉的。他们由我来处置吧。”

    “不行,你说不定又会……唉,总之不行!”

    “不会的,我只喜欢林哥一个人,我不会再对其他男人动心。你放心吧,他们身上有我亲手养的蛊虫,是绝对逃不掉的。”小晴笑的十分邪恶,令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老头虽然看上去霸道,但似乎也拗不过自己的女儿,于是无奈地挥挥手,把我俩交给小晴了。

    随后小晴叫几个小伙子把我们带走,分别关在两座吊脚楼内。这些楼房相依而建,按照现在的别墅名词,那就是联排。下面是架空层,有一道转折楼梯通向二楼。进门是个玄关,两侧各有一间房屋。

    进了左侧屋子,有人拿绳子将我五花大绑。叮咚本来想动手,被我拦住了,因为这个时候,忽然间我恢复了清醒。目前没探明鬼村底细之前,先不要贸然出手。

    小晴把几个人全都赶走,然后把撑起的窗户放下,顿时屋子里光线暗下来。

    其实之前我人是迷糊的,压根没留意天色,现在才反应过来,这里的环境和黑风谷相同。天空灰蒙蒙的,说不出的悲催沉重。那证明,这不是人间的村子,这些人会不会和四坪村民相似,那还要进一步确定。

    不过感觉是不一样的,因为这和黑风谷相同,生人可以存活。但令人想不明白的是,小晴变成老太婆,在我们面前自焚,怎么解释?

    小晴点燃了盏油灯,然后一脸阴笑着走过来,忽地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下。他大爷的,感觉怪怪的,有本事你再摸,怪死我好了。

    “知道吗,这个村子任何人都进不来,除非有我接引。”小晴说着在一张竹椅上坐下。

    我和丁咚愣住,你老子唯恐有人闯进,你为啥要把我们接进来?

    “你很奇怪,我为什么把你们带进村子,现在又让你恢复了清醒吧?”小晴脸上又充满神秘的笑容,我于是心里骂了声你大爷,能不能别卖关子,一次说清楚?

    只听小晴接着说道:“原因有三个,第一,你长的很像我的林哥;第二,我很好奇你们身上怎么会有我亲手养的情蛊;第三,我要你们都死,从此谁也见不到谁,痛到心死!”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极为阴冷,直寒头哥们心底深处。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人即是鬼,鬼即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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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六章 人即是鬼,鬼即是人

    特么的林哥是谁啊,为啥我跟你长的像?还有当时的山鬼,居然也觉得我像它的姘头,逼着我成亲,难道我是国民老公?

    咳咳,我脸皮虽厚,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小晴,我很同情你的遭遇,要不,你可以把我当成林哥的代替品,我们成亲如何?”我现在也是无路可走了,于是试试山鬼逼我的这条路。起码牺牲我一个,还能保住夏芷烟的命。

    叮咚立马火了:“你个色情狂,见一个爱一个,她哪点比我好了?”

    晕,那不叫色情狂,叫花心好不好?

    小晴神色一冷:“少胡说,现在告诉我,你身上怎么有我的蛊虫?”

    “因为你离开了鬼村,实现了你的誓言,在很多人身上种了情蛊,我就是其中之一。”我说的是实话。

    啪,谁挨耳光了,声音挺响的。卧槽,是我!

    小晴打了我一个耳光,怒道:“我还没有离开呢,你居然胡说八道,快如实道来!”

    丁咚跟着说道:“该,还要不要她当老婆了?”

    我现在恨不得撞墙,你就别起哄了。我苦着脸说:“你是没有离开,但你之后会离开的,我们都从未来回到了过去……”

    啪,这丫头片子又给我一个耳光,打的哥们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你还胡说,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小晴怒目瞪视,俨然就是一只炸毛的母狮子。

    这是事实,你让我编瞎话吗?还是编吧,不然待会儿非变猪头不可。

    “好,我说实话。”我苦着脸转转眼珠,“我们遇到了一个老太婆,她说从鬼村偷了情蛊蛊虫,在我们身上做实验,于是就成这样了。”

    “老太婆偷了我的蛊虫?”小晴抬头琢磨片刻,“可是我的蛊虫没少啊……”

    她又抬起了手掌,我忙改口说:“不是偷了你的虫子,是偷了你血,养出了虫子。”如果说是偷了她的秘方,那也是不对的,因为蛊娘会与自己蛊虫血脉相连,是有感应的,是不是自己的血养出的蛊虫,能够辨识的一清二楚。

    小晴这才半信半疑,把手放下,脸上恢复初时那种阴冷笑意:“这件事我不再追究了,你中了我的蛊毒,这是天意安排。你不是想当他的替代品吗?好,现在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听到这儿,我心里松口气,先换了蛊虫再说。

    丁咚愣道:“怎么这么没原则?”

    谁知她接着说道:“我现在恨死他了,唯有他心痛致死,我才会感到满足。所以给你一个代替他的机会,本来你身上的蛊毒,见不到心爱的女人三天后就会痛死,我会大发慈悲,多给你十天的寿命,怎么样,我还好吧?”

    你好个毛毛虫!

    那种心痛的滋味一定生不如死,三天够折磨人了,你居然再加十天。

    “能不能别加日期,三天后让我死吧?”我说。

    “不行,你再讨价还价,我就让你痛够三个月再死!”

    我全身立刻毛都炸了,那就维持原判吧。丁咚此时终于发火,声音透出体外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随便宣判人的死刑?我现在就让你……”

    话没说完,突然没了声音。我原以为她冲出去杀小晴了,不料小晴冷哼道:“原来身上还有只鬼,可不管你隐藏的再深,在这个村子里,是由不得你发威的。”

    我一怔,她竟然阴了丁咚,不会吧?

    “小晴姑娘,你把她怎么样了?”我忐忑地问。

    “把她原地封禁了。”小晴得意地笑了笑,“在这里,人即是鬼,鬼即是人,要封禁她原是举手之劳。”

    人即是鬼,鬼即是人?我咋觉得这是一句耐人寻味的哲理,肯定深有含义。

    我才要尝试用煽情的手法,令她改变主意时,她又伸手摸了下的我脸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在这里慢慢等死吧。”

    话音未落,我的思维又迅速出现了变化,脑海里又浮现出夏芷烟。

    等小晴走出屋子,传来锁门的声音,我才惊觉到,她不能走,不然我和夏芷烟都会心痛而死。急忙叫了两声,可是这丫头片子再没理我。

    随即脑海里的夏芷烟,转变成一阵心痛,像刀扎,又像花刺在鞭挞,痛不堪言。瞬间便痛出一身冷汗,这种滋味果然生不如死!

    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还有十三天怎么熬?可心越痛,越是无休止的去想夏芷烟,变成一个恶性循环,陷入万劫不复的痛苦深渊。

    正痛的昏天黑地,忽然窗子吱呀一声被打开,跳进一个人来。借着摇曳灯光,看清是个女人。不过此刻痛的欲仙欲死,也只能分辨出是个女人,压根看不清她的容貌。

    她跟一只狸猫似的,迅速蹿到身前,拿出一颗什么东西,撬开我的嘴巴送了进去。我来者不拒,盼着是颗毒药,就此要了哥们老命,实在熬不住了。谁知吞下这颗东西后,片刻后那种心痛逐渐减弱,脑子变得越来越清晰,我似乎又从蛊毒中清醒过来。

    此刻看清楚,这女人年纪也不大,水灵灵的一对大眼睛,皮肤白皙娇嫩,简直吹弹得破。这副容貌比小晴美了何止一倍,简直美的令人心悸。

    不过我一愣,怎么看着如此面熟,绝对在哪儿见过。

    “你真的很像林哥!”这女孩痴痴地望着我,又幽幽叹息一声。

    “你是……”我疑惑地问。

    “你不用管我是谁,”她笑了笑,这一笑不要紧,顿时风情万种,差点把我三魂七魄全部勾走。“我只是听说有个男人像林哥,所以过来看看。果然很像,和他一样的有魅力。”

    魅力这俩字传进耳朵里,犹如雷击,我不由全身一震,她是山鬼!

    因为生前死后总有差别,当时的山鬼脸色太白,并且多了一份浓厚的戾气和霸道,和面前的女孩竟有天壤之别,所以一时没认出。但声音却一样,尤其是魅力这俩字,我记忆尤深,获得美女赞赏,那是要铭记在心的。

    原来她也是出自鬼村,喜欢的男人也是林哥!

    靠,这林哥到底何方神圣,能让两个美女,特别是山鬼姐姐,对他如此倾心?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天兽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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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七章 天兽蛊

    什么叫谜一样的男人,这才是,老是猜人家想什么,简直闲的蛋疼。

    我问山鬼:“林哥到底怎么回事?”

    山鬼的眼神,立刻变得的迷离,幽幽说道:“他是前些日子被小晴带进来的,结果,我和她同时……同时喜欢上了他。因此,我们两家变得势同水火,我怕如此下去,会不可收拾,于是偷偷把林哥送出村外,让他逃了。小晴的性子比较火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会拿你们泄恨。”

    原来这样,等于是你间接害的我们。包括从中情蛊开始,到现在都是拜你所赐。唉,我咋就逃不过你的手掌心呢?

    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好像也进不了这个鬼村。

    “你刚才喂我吃的是什么?”这事儿不提了,我于是转移话题。

    山鬼说给我吃的是一种解蛊药,只是不对路子,无法彻底化解,最多压制蛊毒几个时辰。我又打听村子情况,山鬼摇头,声称这是不能向外人道出的秘密,否则会遭到天谴。但告诉我小晴父亲是村长,叫麻则秋,在这里就是土皇帝,没人敢于触犯他的权威。

    说完后叫我别担心,现在就去给夏芷烟送一颗解蛊丸,一有机会,就送我们出村。我还不想出去,叫她帮我解开绳子,可她不敢,在没有逃出村子机会之前,是不能放开我的。然后挥手在我脖颈拂了下,感觉凉飕飕的。

    “我在你身上放了一只‘天兽蛊’,不用怕,这种蛊虫不害人,反而会挡住任何杀手。我来的太久了,必须要走了。”她说着走到窗边。

    我忽然想起还不知道她叫啥,于是问道:“山鬼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一时说溜嘴,把山鬼姐姐给叫了出来。

    她一怔:“山鬼?你千万不要亵渎山鬼,在我们这里,山鬼就是神。”

    她一副煞有介事的严肃表情,令哥们哭笑不得:“哦,我就是觉得你长的好看,像一位仙女,才这么叫的,以后不敢了。”

    “我叫蓝凌雪。”不过她还是感到开心,俨然一笑。

    你能不能别笑,简直一笑成灾,我又差点失魂落魄,当下点头道:“名字真好听。”

    “他曾经也这么说……”蓝凌雪俏脸微红,和我摇摇手,“走了。”

    “明天记得再来看我。”我不是想见美女,而是想她手里的解蛊丸。

    “会的。”蓝凌雪说完跳窗而出。

    蓝凌雪走后,屋里又恢复了死一般沉寂,令我感到浑身不自在。偏巧这时又尿急了,睡了半天,醒过来还没放水呢。我扯嗓子喊了几声小晴,半天没人搭理,特么的再不来给我松绑,老子就要尿裤子了。

    正在烦躁之际,窗子吱呀又打开了,是蓝凌雪听到叫声,赶来救急的吧?

    谁知看清来人之后,我的一颗心沉到底,丫的是日八!

    看到它我并不奇怪,因为猜到这四个王八犊子肯定在这里。这个鬼村八成是第一次地府动乱时,在人间开辟的疆土,夹在阴阳之间,连地府鬼差都找不到在哪儿。可是我很纳闷,日八它们怎么找到的?

    “日……八爷,好久不见。”我急忙笑道。

    日八满脸痛恨地瞧着我,眨眼间闪到身前,先给哥们两耳光,然后又来了个双龙戏珠,差点没把我两只眼球给戏走。痛的我一阵天昏地黑,啥都瞧不见了。

    “妈的,天堂原来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倒省了八爷力气,现在就结果了你个小杂种!”日八咬牙切齿地骂道。

    “八爷,你这么恨我,一下杀死我,肯定不解恨。”我忍着痛说,“反正我要痛够十三天才死,你还不如搬个板凳坐前排看热闹。”

    日八顿时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孙子别看模样挺精明,其实心眼并不多,否则也不能在火车上被我抓住。

    我转着眼珠又说:“八爷你没事过来逛逛,痛扁我一顿,岂不是很解气?”这是故意引他猜疑的。

    果然这小子上当:“少来这套,我痛扁你一顿,以毒攻毒,好让你减轻心痛,老子才没那么傻。”

    我心说你丫的比我们县城那三大傻子还要傻,当下假装被看破真相,痛苦万分道:“被你看穿了,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吧,太特么痛了!”

    日八哼了声说:“休想!老子要眼睁睁看着你痛死!”

    好,你跳坑了。我暗自心喜,脸上却不敢表露出任何破绽,按照刚才的痛劲儿开始表演,不住地呻吟。

    日八满脸解气地瞅着我,看的正爽,谁知又从窗外跳进一人,竟然是十六妹!

    “八哥你脑子秀逗了,这小子在骗你呢,他才不想死。”十六妹远比日八聪明,这孙子在地府外号叫十六猴。

    日八毕竟不傻,无非脑子转的没那么快,一经思索,马上醒悟:“好你个小杂种,敢骗老子,现在我就要你狗命!”探手抓向我的脖子,看样子想来个人头分家。

    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但它的爪子碰到脖子之后,突然触电般缩回,吃惊道:“谁在他身上种了天兽蛊?”

    “不会吧?”十六妹跟着在我脖子上摸了摸,“确实有天兽蛊,奇怪,小晴不会这么好心送他一只天兽蛊。这怎么回事?”

    我这才明白,蓝凌雪在我身上种下天兽蛊的苦心。这种蛊虫鬼是不敢碰的,从名字上就可以听出来,搞不好杀不死我,会把它们咬死。

    “不好!”日八忽地脸色大变。

    十六妹忙问:“怎么了?”

    “我刚才用力打过他的脸……”日八抬起右手,我探头瞧了一眼,只见掌心殷红如血,“糟糕,我中招了!”这孙子显得特别急,好像末日来临似的。

    我于是又明白了一件事,它不仅不能杀我,连下重手攻击也不行,会遭到蛊毒反扑。我不由开心地笑起来,开始想象这孙子会不会先从手掌烂起,然后全身溃烂流脓?

    十六妹气的咬牙切齿:“他妈的冷不凡,你敢使阴招!”伸手就来打我耳光,不过随即想起不能打,吓得慌忙缩手,模样非常滑稽。

    我乐的哈哈大笑:“孙子,来打我啊,有种你打死我!”

    十六妹顿时七窍冒烟,龇牙咧嘴,可又拿我没任何办法。哥们看在眼里,心里甭提有多爽了。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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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八章 套问

    十六妹最后气的脸都变成猪肝,可也不敢动我分毫。但这孙子破口大骂,我立刻还以颜色。论骂它还差点火候,打不敢打,骂又骂不过我,十六妹抓狂的不住揪扯自己头发。日八现在魂不守舍,也没心情对骂,反而被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于是拉着十六妹灰溜溜跑了。

    它们刚走,门便咣当一声推开,小晴横眉立目走进来。

    “鬼叫什么?”

    我吓得心肝一颤,急忙运气逼出一身热汗,假装强忍疼痛道:“太痛了,我忍不住。小晴妹妹,求你放过我吧……”

    “做梦!”小晴掉头出门,将房门反锁了。

    特么的,假装痛苦也是个技术活,挺累的。

    我喘了两口气,可这时尿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咋办?若是尿裤子,岂不是毁了哥们一世英名?还是再忍忍吧,可以想点其他的事情,转移一下注意力。比如刚才小晴进门为啥没看出蛊毒发作是假装的?她不是会用透魂术读心吗?

    你别说,岔开思路,就没那么急了。

    我于是脑子不敢稍有停顿,心想小晴不但刚才没瞧出破绽,之前也没发现我身上有鬼,这么说她现在还没学会透魂术。跟着我便脑洞大开,会不会因为这次,小晴才会在四十年后认出我们,在我们身上施蛊,形成了一个循环怪圈?

    不过这种怪圈就玄乎了,涉及到穿越和反穿越,丫的比穿越小说还复杂,是不是太狗血了?

    这有点乱,还是想点别的吧。对,想想牛头马面、日八和十六妹,它们是怎么找到这个鬼村的?按理说,鬼村在阴阳夹缝之中变幻莫测,来去无踪,连地府都很头疼,它们又是如何进来的?

    八成与熊白林有关,是这老帮菜引的路。那么我爸我妈,还有西门流星和唐静怡的尸体,说不定也在这里。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想到了祖宗托梦中提到的照魂镜。这面镜子或许是打开鬼村门户的钥匙!

    按照这条思路想来,袭击龙江堂口的不是马长安,有可能是牛头马面它们。别看我老爸没做出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但别忘了哥们这身本领全是他教出来的,他绝对有能力化解四大恶鬼的偷袭,带着西门流星和尸体逃回彭集,最后在祠堂集体穿越了。

    可这还是有点扯,怎么可能从东北一下子穿越到湘西腹地?此刻发现越想心里越烦乱,老爸他们在鬼村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推测,未必就是事实。他们如果不在这里,我就不敢再往其他结果上去想了。

    好吧,还是尿急点好,不再胡思乱想。

    擦,我到底想干啥,彻底凌乱了。

    正在痛苦地坚忍着,门又打开,小晴走了进来。

    “冷不凡,你想不想减轻痛苦?”这丫头片子一脸古怪笑容,反而让我起了疑心。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怎么突然转性了?但我在做出反应之前,必须先假装痛苦,于是又运气逼出一头热汗,喘着气说:“当然想。”

    “好,你告诉我,谁在你身上种的天兽蛊?”

    哦,肯定是日八和十六妹叫她来探虚实的。

    我苦笑道:“现在我不但心痛的要死,并且内急的要崩……”

    “崩?”小晴一下愣住,或许从没听过这么新鲜的比喻。

    “对,一旦尿崩,湿了裤子是小事,难免会熏臭小晴姑娘,岂不是唐突佳人,罪该万死?”

    小晴先是忍不住笑了,随即皱眉显得十分恶心,急忙出去提了个木桶进来,然后解开我身上的绳子。

    “给你一分钟时间解决。”小晴捂着鼻子说完,迫不及待逃出房门。

    她以为情蛊在发作,对我完全没有设防。现在是逃走的最佳时机,可我不能在尿崩之中逃亡。我当即拉开裤子,痛痛快快的撒了泡尿,真特么的舒服!

    我刚提上裤子,小晴便回来了。这次带来一个小伙子,把木桶提走。她关上房门,也不给我上绑了,坐在竹椅上笑道:“这次可以说了吗?说出来我会立刻让你减轻痛苦。”

    “呃……但是我现在痛的……什么都不想说。”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继续假装。刚才撒尿时想好主意,她一旦接近我,马上下手将她制住,逼她解开我和夏芷烟身上的情蛊。

    “少骗我,心痛归心痛,不影响说话的。”小晴又起身走到我的身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在这一刻,她的表情是非常复杂的,似乎隐含了如水柔情。他大爷的,又把我当成了林末白。

    我一咬牙便要动手,突然间又觉得不妥。因为她说过在这里,人即是鬼,鬼即是人,我未必制得住她。再说她时时刻刻都能操控情蛊爆发,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恐怕还没轮到逼她,我就没命了。

    不行,不能贸然动手。我于是改变主意,喘着气说:“什么天兽蛊……呃……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招……”

    小晴脸色一冷:“你别嘴硬,最好如实招来,不然我有的是炮制你的手段。”

    “可笑啊,自从关进这屋子,除了你之外,就没人进来过,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中的天兽蛊?”我绝对不可能把蓝凌雪招出来。

    “你撒谎,真的没人进来过吗?”小晴杏眼圆瞪,凝聚了一层浓厚的杀气。

    “没人进来,不过有两个不是东西的进来过。”

    “谁?”

    “日八和十六妹。”这个是可以如实招供的。

    “它们是谁啊?”小晴完全蒙圈。

    “日游神和夜游神。”

    “噗”小晴没忍住笑出声,但随即又沉下脸问:“除它们之外呢?”

    “没了!”

    “你还嘴硬,我现在就让蛊毒爆发,令你痛心而死!”小晴双眉倒立,显得十分愤怒。

    我抽了抽嘴角,笑道:“那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到现在我还伪装痛苦,滴水不漏,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应该拿到一个小金人(奥斯卡金像奖)!

    “你……”小晴气的俏脸煞白,“好,那就让你多活三个月!”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孰真孰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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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九章 孰真孰假

    小晴说完这句,愤怒离场,从外面反锁了房门。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始终没有给我上绑。这敢情好,我可以在屋里自由活动了,不用再为内急的事儿发愁。

    可是接下来并没感到轻松,因为又想起了老爸他们的安危。如果这步棋走错,他们还在东北,我却远赴西南,岂不是错过了救他们的黄金时间?

    唉,反正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除了这么安慰自己,还能怎样?

    我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发现时间定格在晚上八点,一直不动。看来这鬼村,是没有时间概念的。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有个小伙子送来饭菜,一大碗白米饭,一小碟泡菜。这种泡菜我吃过,是湘西坛子菜,又酸又辣,倒是挺我的口味。

    吃过饭,我便靠在椅子上睡觉。在这儿没有时间观念,醒了睡,睡了醒,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睡了几觉后,小晴又来了,这次满面春风,嘴角含情,上来就先摸了摸哥们的脸蛋。擦,你把我的当后宫了?

    摸过之后,竟然绕到后面,伸长手臂抱住我的腰,温柔地说道:“坏人,告诉人家嘛,到底是谁给你种的天兽蛊?”

    我禁不住心头突突乱跳,难道来硬的不行,转而用美人计了?

    “这……我真不知道……啊……”我刚才忘了假装,可现在突然开始心痛,八成是解蛊丸药效过了,忍不住痛叫出声。

    “阿哥,你就告诉我吧,我会让你尝到神仙的滋味……”

    她柔声说到这儿,我的心痛戛然而止,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舒服,就好像刚抽了一袋大烟似的。就在此刻,小晴转到身前,媚眼乜斜,慢慢解开上衣。我的心扑通扑通激烈跳动起来,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阿哥,阿妹好看吗?”她除去上衣,露出火红的肚兜,以及雪白的藕臂,我发觉自己可耻的流下了鼻血。

    “好看……”我的三魂七魄,至少跑了一半。

    “那你还不告诉阿妹,是谁给你种的天兽蛊?”

    我脑子一迷糊,就要说出蓝凌雪三个字。不过随即回过神,对方是用情蛊在诱惑我,看到的一切肯定都是假的!

    念及此处,狠心咬了下舌尖,激烈的痛楚迫使大脑瞬间清醒,发现小晴的确脱了上衣,但还有一层严实的内衣。什么肚兜和藕臂,统统是幻象。

    “不知道……”

    小晴气的顿时翻脸,飞起一脚就要踹向我的裆部,不过马上想起我是不能重力攻击的,于是硬生生收回了脚。狠狠瞪我一眼,气呼呼地走了。我又打回原形,接着痛的死去活来。

    过了片刻,忽地窗子打开,蓝凌雪跳进来。我心头一喜,才要叫她赶快拿出解蛊丸。但蓦地发觉她的神情有些怪怪的,心里犯了嘀咕。八成是假的,想诱我上当。

    “你是谁?”我气喘吁吁问。

    “我是蓝凌雪啊,你不认识我了?”蓝凌雪显得无比诧异。

    我心里哼了声,演技不行,她的脸上少了蓝凌雪那种天然的纯真。我摇摇头:“我不认识,你找错人了吧?”

    “我没找错人!”蓝凌雪先是声音变粗,然后变成了牛头模样,原来是这孙子。它恨之入骨的盯着我,“你不认识这个女人?夏芷烟都已经承认了,哼,很快你身上的天兽蛊就会解开,到时候老子会让你尝到天下最痛苦的滋味!”

    真是白痴,天下最痛苦的滋味莫过于心痛!

    我才不相信夏芷烟会招供,这丫头比我都精明,一定会识破它们的奸计。

    “好,我等着,老子反正左右是个死,怕你啊?别瞪眼,有种你来打我啊!”我得意地冲它竖起一根中指。

    牛头立刻恼羞能怒,一张黑牛脸都变成紫酱色,饶是这么生气,却又拿我没任何办法。

    “你等着!”它甩下这句跳窗而出。

    等着就等着,特么的我怕你啊!

    过了一会儿,窗子又打开了,又跳进一个蓝凌雪。我心说你们能不能换个花招,不嫌腻啊?

    “你先忍着,我这就给你吃解蛊丸。”蓝凌雪掏出一粒黑色药丸,迅速奔过来喂我。

    “这样玩有意思吗?”我嘲讽地说道。

    蓝凌雪秀美微蹙:“怎么了?是不是怪我来的太晚,其实我早来了,只是屋子里一直有人,我等了好久才有机会。”

    这声音这表情,还有那勾魂摄魄的眼神,好像是真货。那我也不敢大意,张开嘴说:“来吧,什么药我都敢吃。”

    蓝凌雪一脸奇怪的摇摇头,不过含着笑将药丸送进我的嘴中。很快情蛊毒性被压制,我于是长出口气,感觉整个人虚脱了一般。

    “是不是有人怀疑天兽蛊是我放的?”蓝凌雪问。

    “什么天兽蛊?”我假装不懂她的意思。

    蓝凌雪微微一笑:“你很聪明,我放心了,我再去看看那个女孩,希望她和你一样聪明。”说完奔向窗口,这时忽地身形一颤,飞身跃起,犹如狸猫般蹿上房梁,然后竖起玉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知道肯定有人来了,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于是模棱两可的眨巴眨巴眼,低下头去。

    砰,房门被打开,小晴火急火燎地奔进来。

    她恶狠狠地瞪我一眼,随即转头四望,不见有人,便抬头看向房梁。我心头突突乱跳,突然,小晴捂住双眼,痛苦的呻吟一声,然后咕咚倒地,一动不动了。

    蓝凌雪飞身而下,迅速奔过去把门关上,随后看着地上的小晴,双眉深锁,显得犹豫不决。

    我转着眼珠不出声,现在必须静观其变,免得中了圈套。

    蓝凌雪最后叹口气说:“她不能杀,我先带她走,你先不要离开这里,等我回来。”说完抱起小晴,从对面窗口跳出。

    可是她这一走,很久不归。我都等的头发快白了,那扇窗子始终没动一下。

    我有些沉不住气,因为确定这是真正的蓝凌雪,八成是出事了。小晴现在可能还在昏迷之中,我赶紧去查老爸他们的线索,否则迟则生变,怕再也没了机会。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打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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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章 打怪兽

    我先把窗子推开一条缝看看外面,竟然一片漆黑,好像是夜晚。我有点纳闷,这里难道也有昼夜之分?

    倾听片刻,外面没有丝毫声息,我急匆匆溜出房门,下了楼梯。街道上静悄悄的,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能感觉到一个人都没有。这倒让我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了,鬼村的人都哪儿去了?

    想了想今天好像是除夕,应该与此有关。在神话传说中,夕是一只四角怪兽,每到冬季大雪封山后,就去村里觅食,所以村民纷纷躲到竹林避祸。因此有个小孩发明了炮竹,这才有了除夕的典故。八成鬼村还有这旧习,到这一天便出村跺祸了。

    想到这儿于是上了隔壁吊脚楼,现在哥们有天兽蛊这尚方宝剑,是天不怕地不怕。

    进去之后,我打开手电,眼前便亮了起来。两侧屋门敞开着,可屋里没人。夏芷烟不应该在这儿关着吗,难道转移了?

    我又接连找了两家,都是如此。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入室搜索省了很多麻烦。又找了几家后,上了一座吊脚楼,隐隐闻到了血腥味。

    我心知有异,走到左侧屋门前,往里照射灯光,空无一人。再转过来看向右侧,把我吓一跳。因为门口内直挺挺站着一个死人,七窍流血,眼珠暴突,十分恐怖。不过随即看清这是蓝凌雪,我便怔住了。

    难怪她走了很久没有返回,原来死了。从这种狰狞的死状上看,应该是被杀。我不敢随便碰触她的尸身,唯恐会染上蛊毒之类的毒性。拿手电从她身子一侧往屋里照看,又看到俩人倒在血泊之中。

    我不由心里敲鼓,这会不会是个陷阱?可是转念一想,小晴要杀我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还用得着设计陷阱?我明白了,这可能是蓝凌雪家,估计麻则秋发现她打晕小晴,趁村里没人,将她满门灭口了!

    心里这么想着,从蓝凌雪身边穿过,来到那两具死尸身前,低头一看,我又惊的张大嘴巴。这俩人是麻则秋和麻小晴,他们父女双双殒命在此,那情况就变得扑朔迷离,令人费解了。

    麻则秋双眼暴睁,也是七窍流血,和蓝凌雪死状基本相同。唯独小晴紧闭双眼,七窍没任何血痕,不过胸脯上有个血洞,此刻血液还未凝固,看来死亡时间不久。

    我感到纳闷,难道他们互相残杀,最后同归于尽了?

    正在思索其中蹊跷,感觉地面忽地一震,紧跟着一股冷风从窗外涌入,在这瞬间差点冻僵。我急忙掏出手机,打开驱邪精灵,心说不管来的是人是鬼,老子统统不怕。当下冲到窗口往外瞧看。

    灯光照射到青石板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我于是又探头往两侧瞧看,猛地在左侧看到一张脸!

    丫的这哪叫脸啊,简直就是一张黑色大橘皮!

    特么的能有脸盆那么大,我吓得忙缩回脑袋,咔吧一声,这玩意居然伸嘴咬了一口。幸亏我动作快,不然半片脑袋就没了。

    此刻我才看清,橘皮脸上还有眼睛和嘴巴,由于刚才闭着嘴,眼珠又是全黑的,一时竟然没分辨出来。

    这玩意一下没咬中,火气还挺大,嗬嗬发出几声闷吼,震的窗子格格发颤。我心说你火大个毛线,刚才忘了自己身上有天兽蛊,有种你再来咬我!

    这家伙也不客气,紧跟着窜进窗内。我去,个头像只大野牛,头上长着七八个角,全身长满黑色鬃毛,屁股后头甩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我于是有些点胆怯了,万一是个生瓜蛋子,和我同归于尽咋办?

    念及此处,我侧身向右扑出,不过这玩意速度很快,还是被它拱了一下,直接拍向对面墙壁。

    喀喇一声,木板墙被我狠撞之下,断裂凹陷,哥们便卡在了这个凹坑内。痛的是昏天黑地,脑子里完全没了意识。但眼睛还是管用的,只见这玩意拖着尾巴又朝我冲过来。哥们顿时魂飞天外,刚才只是蹭了下,这次是直接硬怼,还不把我怼个千树万树梨花开?

    还好下意识地摁了下手机屏,金光一闪,令这玩意急忙闭住眼睛,硬生生停在身前。我刚要抬起手机,摁下红绳图标时,谁知这玩意挥手拍在我肩头上,估计它也是闭着眼睛瞎抡的,可那也成承受不起,随着左肩一阵激烈的痛楚,冲破凹坑,飞出楼外。

    还好在楼梯栏杆上撞了下,起到缓冲作用,倒栽落地只是拍的全身麻痛,倒没摔伤了骨头。我咬着牙活动一下左肩,虽然痛入骨髓,但确定没有骨折,这才松了口气。这时脑子逐渐清醒,心想这玩意不管是什么妖怪,接连对我两次重击,总该受到天兽蛊的反扑吧?

    那它这会儿应该正在追悔不及,不敢跟进追击了。我揉着肩膀从地上慢慢爬起,谁知那玩意从破洞中飞窜而出,哒地落在我面前。

    手电摔到了一边,但也能看清它的模样。这玩意直立起来高大威猛,差不多有三米,生满黑鬃而又臃肿的身形,看起来像金刚!

    不过它的手脚却和人一样,只是也长满黑毛,指甲长有五六寸,在灯光闪耀下生出寒光,感觉和金刚狼手上的锥刺差不多,令人心底直冒凉气。它扁平的大脸盘上,不露喜怒,似乎它根本不惧怕什么天兽蛊。

    我只是瞅了它一眼,趁这玩意还没打算出手之前,先给它来了一道桃木剑。

    剑影正中它的胸口,我便长出口气,再牛逼的妖怪,那也经不住桃木剑一击。可是我又错了,这玩意身形只是轻轻颤动一下,好像挠痒痒似的,然后啥事没有了。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这牛逼程度,好像是有史以来前所未见,哥们还等啥?于是拔腿便跑,刚跑出三四步,只觉头顶生风,哒一声它又站在了前方几米之外。

    “大哥,我不是本地人,急着回家过年,你就放我一马吧。屋里有三具死尸,你先去垫垫肚子……”我停下脚步,边胡说八道,边抬手射出一道金光。

    这是一道杀鬼降魔符,不论妖魔鬼怪,一切通杀。这次那玩意没动,任由金光射到额头上,竟然连点反应都没有,我都怀疑这不是驱邪精灵,而是激光笔。

    特么的,我彻底哭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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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一章 鬼王

    有人曾说幸福是什么?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大年三十,人家都在吃饺子放鞭炮,我在打小怪兽,是何等的幸福。可特么我不是奥特曼!

    眼见这小怪兽吼叫两声,冲我发足火力扑来,我感觉整个人生充满了悲催。悲催是什么?猫吃不了鲸鱼,狗吃不了狗肉,我也打不了小怪兽!

    正在这万分危急之际,突然有人拉我一把,轻飘飘飞上一座楼顶,小怪兽于是扑空,砰地狠狠砸在地上,震的是地动山摇。

    我借着手机灯光一看,不由愣住,原来救我的是老七老八。

    “七爷八爷,你们怎么来了?”

    老七笑道:“是从彼岸花上过来的。”

    我瞬间醒悟,它送我这朵花不仅是个传声筒,还是一个传送器。

    “老七,我打后面,你打前面,咱们前后夹击。”老八盯着下面,脸色十分凝重。

    “老八,论力量你比我大,前面的重任还是交给你了。”老七嘻嘻笑着。

    老八顿时脸色一黑:“哥,你这就不地道了,不能老是让我吃亏啊。”

    擦,这什么时候啊,你们哥俩还起内讧?

    “东城如花……我决定送给你。”老七忽地变得很严肃。

    老八登时咧嘴笑了:“好,你说的,不许反悔。我这就打前面……”说着飞身而下。

    老七却站在原地不动,我很好奇:“你怎么不下去?”

    “我送它一个如花……它不会怪我的。”

    这时小怪兽和老八交上手了,我原以为这是一次火星撞地球式的强强对决,不料一个回合未过,老八就被拍飞了。这彻底颠覆了我对十大阴帅的认识,你们是纸糊的啊?但老八却没喊老七,而是爬起来又冲上前,然后又被拍飞。

    我皱眉问:“如花是哪儿的美女啊,值得老八这么玩命?”

    “地府东城最丑陋最恶心的一个女鬼!”老七一本正经地说。

    我差点没晕倒,敢情你们哥俩口味与众不同,都挺重的。

    老八这时被拍飞了几次,再也坚持不住飞回屋顶,捂着拍肿的脸颊说:“不行,打不过它,我们还是扯呼吧。”

    我心说你们是十大阴帅,如果跑了不是太丢脸了吗?

    老七一时沉吟不语,似乎也在顾及身份。可是下面的小怪兽嗖地飞起,老七果断说道:“撤!”

    俩臭不要脸的架着我腾空飞出,蹿出村外,沿着一条山道往前迅速奔跑。我不由奇怪,鬼村地盘竟然挺大,不只是一个村子。随即我哑然失笑,骂自己是白痴了,鬼村不是还有个鬼王洞吗,当然不可能只是个巴掌大的村庄。

    小怪兽在后面紧追不舍,它的速度实在令人揪心。不过跑到半坡一片竹林内,小怪兽于是停下了脚步。我们也停了下来,老七气喘吁吁说,竹林是禁地,它不敢追进来的,叫我们放心。

    果然,小怪兽围着竹林边转了会儿,下山去了。

    我好奇问:“这东西是谁啊?”

    “鬼王!”老八瞪眼道。

    鬼王?我吃了一惊:“不是十大阴帅之首那个鬼王吧?”

    “就是它。”老七确定道。

    我不由张大嘴巴,良久才回过神说:“鬼王不应该在地府吗,怎么在这儿?”

    老八骂了声:“笨蛋,鬼王洞就是它的老窝!”

    老七见鬼王走的无影无踪,这才恢复了轻松笑容,只听它问:“你在地府只见过我们几位,可曾见过鬼王?”

    我摇头,鬼马软件上,也没有鬼王这个ID,我一直都在纳闷,这家伙是不是因为高居阴帅之首,架子太大才不屑与其它鬼差为伍?

    老七笑眯眯说道:“因为以前地府发生动乱,鬼王就曾参与其中,和现在的牛头马面它们一样,都被禁绝。可是鬼王也逃出地府,躲进了鬼村鬼王洞,并且偷走了斩鬼剑!”

    我又问它:“修罗鬼王和这个鬼王,是不是一回事?”

    老七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道:“可能是一回事,又可能不是……”

    我差点没喷它一脸热血,说道:“你们可同是十大阴帅里的同僚,居然不知道?”

    老八没好气道:“同僚就该知道了吗?鬼王这老小子自以为是老大,没把我们看在眼里,所以常常不见面的。”

    我明白了,人家觉得跟你们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不带你们玩。

    谁知我猜错了,只听老七说,鬼王时常神出鬼没,在地府一年都难得见到一次。不过牛头马面和它走的很近,它们可以说早就狼狈为奸,上次动乱,就有牛头马面的事儿,只是最后法不责众,一次大赦,让它们逃过此劫。

    这个鬼村,便是因为鬼王的躲入,才变得扑朔迷离,难以捕捉踪影。地府曾未停止过,对鬼王的搜捕,主要还是为了那把斩鬼剑。如若鬼王持剑杀回地府,肯定又会酿成大祸。

    听到这儿我于是搞清楚了,牛头马面是怎么逃进了鬼村的。可有件事实在搞不懂,问老七:“既然鬼王有斩鬼剑在手,为啥不杀回地府?”

    “这……”老七也说不上来了。

    斩鬼剑是判官手上一把杀鬼神器,连阎王都难以抵挡。就算不杀回地府,也不至于躲在鬼村里苟延残喘。凭借此剑足够纵横人世间,有谁能阻挡的了?

    老八忽然叹口气:“地府有太多秘密,你小子就别多问了,我们哥俩也都不知道的。”

    我心想鬼王盗剑逃亡,可能是个谎言,特么地府都是假的,还有什么是真的?不对,它们哥俩一定还有事瞒着我,当下问道:“七爷,你从来没进过鬼村,怎么知道这片竹林是禁地?”

    老七登时哑口无言,老八接口道:“这地方我们哥俩来过的,那还是很多年之前的事了。总之你什么都不要问,乖乖跟着我们哥俩夺回斩鬼剑就是了。”

    什么都不要问,这话让我觉得又被它们坑了一回,瞪眼问:“你们实话告诉我,送我彼岸花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想利用我进鬼村?”

    “兄弟你想多了。”老七讪讪笑道。

    “忽然间我想起你们还有一张白条在手上……”

    “好,我实话告诉你,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斩鬼村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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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二章 斩鬼村由来

    臭不要脸,简直卑鄙无耻,一再给老子设计挖坑,从来都不打招呼。

    我在心里破口大骂,嘴上却没敢蹦出一个字来。我说你俩就把所有真相告诉我吧,藏着掖着,还怎么愉快的相处下去?

    老七见事已败露,于是把整个实情和盘托出。这次动乱,地府先是封闭城门,只进不出,待把黑火完全压制后,开始进行清算。十大阴帅虽然挺牛,可在地府充其量也就是一小撮势力,你不会天真以为,它们就是地府的全部力量吧?

    不说别的,单是四大判官足够把十大阴帅轮几遍,何况上头还有重量级的各个大佬。肃清行动一展开,牛头马面它们彻底傻眼。老实的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不服气的被强行镇压,只有牛头马面四个侥幸逃出地府。它们出来时,还放出了关押在牢中的熊白林。

    对于熊白林它们倒不怕,问题是牛头马面奔着斩鬼剑去了,令地府感到不安。那把剑由于威力过大,留在地府就是个祸患,在动乱之前就封藏在人间鬼国重地,就是目前的鬼王洞。正是因为此剑,所以才会令这个鬼村飘忽不定,谁都找不到入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当时是十殿阎王,可以想象到一个地盘十个领导做主,是什么样的后果。正是十殿阎王之间相互猜忌,谁都不放心谁,才炮制了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村,大家谁都别想找到。

    因为这个地方藏着斩鬼剑,地府暗地里都称这个村子叫斩鬼村。鬼王并不是因为叛乱才被镇压,而是打开始它就是一个看守斩鬼剑的怪兽。因守剑有功,才被十殿阎王册封为十大阴帅之首,其实这家伙压根没进过地府,也没和其它同僚见过面,一切故事都是地府编出来,流传到人间糊弄大家伙的。

    说到牛头马面之所以知道村子下落,那是它们亲自将斩鬼剑送入的鬼王洞。这俩缺德货可能暗藏了进村秘法,所以逃出地府后,便躲进了此处。一来寻求避难,二来找到斩鬼防身。

    当年送剑时,老七老八也跟着来过,清楚这里的情况。只是出村之后,再也找不到来时路。正在犯愁怎么捉回牛头马面时,我正好找它们,俩臭不要脸的于是想到,我神通广大,说不定能够找到斩鬼村,趁机送我一朵彼岸花。

    这朵花祭了它们鬼咒,我不论身在何处,它们都能通过彼岸花打开冥途,随时赶到。这等于我帮它们带进鬼村一个穿越传送点。

    听到这儿,我便火了:“我被情蛊折磨的要死要活的时候,你们为毛不来救我?就是因为我死了,花还在是吧?”

    老八瞪眼喝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老七干咳两声说:“兄弟别急,斩鬼村是所有鬼差的禁地,不许随便闯入。我们当时要先申请,经过批准才能过来。你也知道这种事,必须经过阎王爷特批,这一级级的批下来,要耗费多少时间。”

    听了这番话,我竟然乐了,这他大爷和人间一个德行。还好最后赶过来比较及时,否则我被鬼王吃了,连那朵彼岸花都会完蛋,想来都来不了了。

    我又问道:“你们既然清楚这里情况,跟我说说,鬼村里的人,都是活的还是死的?”

    老七说是活的又是死的。这话似乎应了小晴说的那句人即是鬼,鬼即是人的道理,可我听不懂啊。老七看着我诧异的表情,嘿嘿笑了笑又接着往下说,鬼村是三界五行中最为奇特的地方,在村里可为鬼,出村便是人,这也就是人即是鬼,鬼即是人的含义。

    并且村子还有个诡秘之处,你进来的时间会有误差,可能是五百年前,也可能是五百年后。总之,在这里的时间是错乱的。

    这下我听懂了,村里的人现在都是活死人,说他们是人是鬼都行。因为这里既不是地府也不是人间。但进了地府那便是鬼,进了人间便是人。而因为阴阳两级磁场的影响,进来的时间便会错乱,果然是传进了四十年前。

    谁知我又猜错了时间,只听老七说,现在的鬼村是一百多年前的时代。我一惊问它,那我怎么会在锦山县遇到六十岁左右的麻小晴?

    老七说那是麻小晴的转世,她当时死后,魂魄进了地府,却在牛头马面的帮助下,绕过奈何桥,带着记忆,并且带着前世容颜投胎人间,以情蛊祸害无辜。在锦山县遇到的老太太,是麻小晴投胎三世。

    不过今天的闯入,对后世是有影响的,麻小晴的记忆里,便有我们的存在。我还真是猜对了,正因为前世的怨仇,她才会在大巴车上下蛊害我们。她也知道逃不过我们手掌心,于是引火自焚。不过她这次便很难再带着记忆投胎了。

    想到这儿,我一惊说道:“蓝凌雪是不是金凤村的山鬼姐姐?”特么的逼我成亲,也是今天惹的祸吧?

    老七点头承认,蓝凌雪死后被地府册封为山鬼,留守金凤村。安排她到那儿,那也是地府的一片苦心,为的是对付熊白林。可最终结果,她斗不过那老帮菜。当遇到我时,一眼就认出来了,否则凭什么要帮我?更别提逼我成亲了,山鬼也是很忙的,不是随便就可以和一个人成亲上床的。

    我听到这儿,急忙打住它的话头:“诶诶,太扯了,什么成亲上床,我也很忙的,以后不许再提这事。”说完后我猛地醒悟,似乎刚才老七还没说实话,于是瞪眼问:“你是不是知道我有可能遇上转世的麻小晴,中了蛊毒会被她的前世拉入鬼村?”

    老七干咳两声说:“这个可能性是很小的,所以你也不要介意,但事实证明,我还是算中了。”

    算你个蘑菇头,丫的你个臭不要脸的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

    我没好气道:“以前的事我不计较了,不过现在赶紧跟我回村,救出夏芷烟,找到我爸他们的下落。”

    “你爸不在村里。”老八心直口快,肚里藏不住话,老七是笑里藏刀,花花肠子太多。

    我差点没气吐血,你们明知道老爸的线索,为啥早不跟我说?

    老七笑道:“别着急,我知道你爸的下落,他们都活着。”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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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天罚

    人的生死都能从生死薄上查出,斩鬼村也不例外。因为鬼差不许擅入,地府无法掌控斩鬼村的情况,于是规定村民死后必须进地府投胎。从这些死鬼口中,便能清楚了解到村里发生了什么。

    只是想得到进村的入口,那是休想。我也听麻小晴说过,除非是村里人接应,否则谁都进不来。死鬼离开后,也就回不去了,转世的麻小晴也一样回不到村里。

    所以老七老八知道我爸他们还活着,并且在来此地之前,刚刚收到一个情报,他们进了斩鬼村,有可能在鬼王洞附近。

    我一听此话,立马跳起来说:“那还不赶快去找?”

    “别急,现在漫山遍野都是村民,撞到我们,会很麻烦。”老七急忙拦住。

    原来村民都躲在山上,可我就不理解地问道:“你们是鬼差,谁敢惹你们?”

    老八撇嘴道:“你知道个毛,斩鬼村根本不知道鬼差是什么,再说进了这里,就失去了鬼差所有权力,和普通死鬼一样,要不然我刚才也不会打不过鬼王那小子。”

    哦,原来它们在这儿就是普通死鬼,我转着眼珠问:“那也就是说,一道黄符就能要了你们俩的小命?”

    “是又怎样?”老八瞪眼道。

    “怎样?老子要弄死你们两个,一雪被骗之耻!”我没好气拿出手机。

    “卧槽,兄弟你别玩真的。”老七吓得首先蹿出竹林。

    老八还想骂两句,刚开口却见我发出一道金光,于是抱头逃走。当然,我是吓唬它们的,朝天上来了一道金光。这也是我鸣枪示威,老子现在身上有天兽蛊,除了鬼王之外谁都不怕,这个村子现在我就是老大!

    这就去找老爸他们,同时找找牛头马面,我用封鬼坛收了它们,然后让它们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后,再取其狗命。

    我假装追着老七老八满山跑,心里十分痛快,总算报了被骗的一箭之仇。可是跑出五六十米后,忽地脚下一绊,一头栽倒在地。老七老八嗖嗖两发炮弹似的,飞身上树。只见四周涌出一片人群,各自手里拿着弩箭瞄准了我。

    擦,天兽蛊好像挡不住弩箭!

    我于是趴在地上不敢乱动,举起双手说:“大家晚上好,我也是出村躲鬼王的。”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其中有个五十多岁男子问:“你怎么知道鬼王?”

    我心说糟糕,鬼王是斩鬼村的秘密,知道太多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猜的。”哥们只有傻笑胡说。

    “哼,猜的?一派胡言!”那人愤然骂了句,然后挥挥手,“鬼王已经回了洞府,把他绑起来带回村里。”

    立马有几个人过来将我五花大绑,押回山下。我心里这个苦笑,以为有个天兽蛊就了不起了,全忘了不用身体接触,还有数之不尽的攻击方式。好在老七老八跑了,还有个指望,不然那就等着哭吧。

    回到村里,有人立马在那座楼内发现了死尸。

    “蓝叔,村长、小晴和小雪都死了!”

    这一下炸了窝,很快尸体被抬到大街上,被称作蓝叔的五十多岁男子,顿时捶胸痛哭,嘴里叫着女儿,我才明白,原来他是蓝凌雪父亲。

    “人一定是他杀死的!”众人纷纷将仇恨目光投向我,看这阵势,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蓝凌雪父亲抹了把眼泪,冷冷瞧着我问:“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忙道:“人不是我杀的,肯定是牛头马面!”

    “什么牛头马面?它们是地府里的鬼差,不要胡搅蛮缠!”蓝父厉声说道。

    “它们是鬼差,可现在在村里。”我心说你不会不知道这事儿吧?

    “胡说,它们怎么可能进村,没人接引,谁都进不来的!”

    擦,他真不知道村里有四个祸害。我苦笑道:“我说的是真的……”

    蓝父勃然大怒:“还敢狡辩,来人,把他带回山上,赐予天罚,看他说不说!”

    天罚什么意思啊?我还没来及去想,几个人拖着我走出村外,上了山坡。我问什么是天罚,有个人冷哼一声说,天罚就是把我吊在竹林里,每天割上一刀,看我能坚持多久会死。我顿时吓出一身冷哼,这岂不是和情蛊一样狠毒?

    回到竹林里,把我倒吊起来,一个小伙子拿着刀,眼睛瞄上我的大腿。明白了,他们也不捡要害部位下手,一刀割死那不是太没意思了?

    正在这时,这几个人哎哟响声连片,统统被倒吊在空中。老七老八从黑暗深处蹿出,慌忙解开绳子,带着我奔向林外。

    “在我被抓的时候,你们为啥不动手?”我心说就算普通死鬼,也比人牛叉。

    老八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胡闹,怎么可能被抓,我们又怎么和这些村民结下仇怨?”

    老七苦笑道:“我都跟你说过了,他们既是人又是鬼。见到人就是人,遇到鬼就是鬼,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我一下子明白,为啥蓝父不知道牛头马面在村里,因为它们也是偷偷跑进来的,不敢明目张胆。这里似乎不允许任何人鬼私自闯入,不管谁来了,都对付不了这些村民。并且还有只鬼王,这俨然就是一个小地府!

    “那我们现在躲到哪去?”我问。

    “还能躲哪去,只有进鬼王洞了!”老八气呼呼地说。

    老七道:“他们对这座山每个角落都很熟悉,除了鬼王洞无处可躲。然后捉住牛头马面,交给村民,化解我们的困境。”

    我吃惊道:“进鬼王洞,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鬼王刚刚回洞,这会儿八成沉睡了,我们还能喘口气。”老七说。

    看来只有如此了,我又好奇问:“鬼王为啥进村,又为啥回洞?”

    老七说这个地方习俗特殊,每到除夕这天,鬼王便会出来骚扰村子,与汉人打年兽情形差不多。但他们不是打,而是叫做祭鬼王,村里祠堂会摆设供品,由鬼王前去享用。它吃饱了,就会回窝睡觉。

    我们沿着山坡往左疾奔,我忽然想起夏芷烟,惊出一身冷汗。我逃了,村民肯定会把仇恨发泄在她的身上!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深谷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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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四章 深谷秘境

    我要回村救夏芷烟,被老七老八死活拦着。回去便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留着小命再想对策。我无奈之下,只有听它们的。跑出足有五六里,才终于到了鬼王洞外。

    到此一看,我不禁大失所望。原以为鬼王洞宽敞气派,谁知像个狗洞。洞口小的,只能往里爬,不过这会儿没工夫吐槽这个,屁股后头满山都是火把。老七老八摇身消失,都上了我的身子,因为鬼不能进洞。

    不但鬼不能进,活死人也不能,只有人才可以。

    我爬进去后,发现里面比外面宽敞的多,似乎布局有些像金凤村的山鬼洞。我于是问老七,蓝凌雪是不就是因为鬼王洞,死后才去的金凤村?老七说有这个可能,当时册封她为山鬼时,她想回斩鬼村被否,于是挑来挑去,就挑中了金凤村。

    “这次她是真的死了?”我又忍不住心中好奇,问老七。

    老八火了:“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嘴巴能不能休息会儿?”

    老七说这次确实是死了,跟着嘱咐我,尽量少开口,免得生气深入洞穴,弄醒了鬼王。

    我黯然点头,心里开始惴惴不安,原来她是因我而死!

    依着老八,就躲在洞口,不要往深处去。可我抑不住好奇心,进去探了下究竟。果然和金凤村布局一样,内洞大小都很符合,中心有块大石,那么石下肯定有空间,鬼王就住在下面。

    如果和山鬼洞一样,再有妻棺坟布局,以及血湖和地灵泉,这地方还真是绝佳的藏剑之处。光是下去跑一圈就会晕头转向,还怎么找得到斩鬼剑?

    在内洞看了一遍,没发现惹眼的东西,便退回到洞口处。只见外面围满了村民,各自手持火把,满脸痛恨之色。只听有人提议把夏芷烟带过来,蓝父叹口气说,一事归一事,此人作恶不要株连无辜,我这才放心了。

    他们派人守住洞口,其余回村。不久之后,洞外亮起灰蒙蒙的天色。我靠在石壁上,心说又过一天,今天是大年初一了。想起早上起来给爸妈磕头拜年,他们会各自给我一个红包,那种幸福在心里油然而生。

    可是今天,明知道他们在附近,却不能相见。想到这儿,就地磕了俩头。并且心里许了个愿,希望老爸老妈一切平安。但没忘了西门流星,这小子也别出任何意外。失去马长安和唐静怡,真不想他再出事了,唉!

    迷迷糊糊睡了会儿,醒来发现还有人在外面守着。然而这时老七老八吃惊地说,它们嗅到了一股危险气味,鬼王可能苏醒了,必须尽快离开这儿。

    我心里苦笑,出得去么?于是问它们:“你们来时,就没想到怎么对付鬼王,或者怎么对付这里的村民?”

    老七叹口气道:“想了,我们都带着地藏菩萨曾经留下的佛珠,以为可以轻松打倒鬼王,也不惧任何人。不料佛珠……被黑火淬过,失去了效力,否则我们不可能傻到和鬼王拼命。”

    什么你们,那是老八自己好不好?你个臭不要脸的,用一个丑恶的如花骗了老八!

    正在犯愁之际,只听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个人大声叫道:“快回村,又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麻小晴尸体不翼而飞,苗德山指责这是蓝如风干的,为了夺取村长大权,杀死了麻氏父女,召集全村人公议!”

    “可蓝叔女儿也死了。”

    “苗德山说是蓝凌雪帮父作恶,却失手被杀,蓝如风于是故意不动现场,摆出女儿也被杀害的假象,迷惑众人视线。”

    守在外面的几个人,随即匆匆赶回村里。等他们走远,我才出了鬼王洞,心想这似乎是一场政治斗争。蓝凌雪虽然善良,她的父亲就很难揣测了。蓝如风可能借女儿打晕麻小晴之际,向麻则秋发难,蓝凌雪于是被迫去帮父亲,死于误伤。

    老七老八从我身上出来,我们仨一商量,村里内乱是个好机会,我们赶紧去找牛头马面和我爸我妈。不管谁是真凶,都要首先找到他们。至于夏芷烟,目前应该是安全的,暂且放下不管。

    我问老七能不能解开封禁的丁咚,它们做不到,那是活死人独有的法术,谁都解不开。

    好吧,还是先找人吧。

    可是在山坡上找遍了,也没发现任何踪迹。老七说这座山只能到达山顶边缘,却不能登顶,再往鬼王洞左侧一里,便无路可走。而左侧这一里之内有个竹林包围的天坑,坑底据说深不可测,连鬼王都不敢下去。如果在山上找不到他们,只有这个地方了。

    我们于是折头向左,因为在这里没有太阳,也不分东西南北,只有左右前后。往左奔出百余米,便进了一片广阔而又生长密集的竹林。有时到了狭窄之处,挤都挤不过去,靠老七老八飞身带我从树顶越过。

    进入林子深处,就看到了老七所谓的天坑。直径足有百米,往下一瞧,不由倒吸口凉气。太深了,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四壁又陡峭异常,人绝对下不去。老七和老八分站左右,一人扯住我一条臂膀,沿着峭壁滑下。

    有种蹦极的感受,可我没玩过那玩意,但我知道远比蹦极更刺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顷刻之间,我们就滑过云层,进入谷底。谷内被竹林所覆盖,简直密不透风,比上面的竹林还要难行。

    不过老七老八听到了声音,收窄鬼体,穿越缝隙往前去了。我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来到右侧一面石壁前。

    这时十六妹正在破口大骂:“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乌龟王八蛋来教训我们?在地府我们忍让着,现在这里,大家都是一样的,谁都不比谁强,我们四个对你们俩,还不揍你们一个……”

    说到这儿发现我来了,这小子顿时停住话头,嘴巴张大成O型。

    “你们有种来揍我啊!”我嘿嘿冷笑着,走到老七老八身前。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居然还能保护黑白无常,并且还是在牛头马面它们面前装逼,简直不可想象,心里甭提有多酸爽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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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五章 找到

    在这儿马面还是头一次和我相遇,它和牛头、十六妹、日八排成一字站在一个洞口前。这孙子看到我之后,顿时龇牙咧嘴,恨意远比日八要浓的多。

    我冲它冷笑道:“你特么的还有脸恨我?丁咚尸体烧成灰,肯定是你指使邹如龙干的,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老子不扁你个万紫千红,我就不姓冷!”

    “有本事你来啊!”马面咬断钢牙说道。

    日八和十六妹领教过天兽蛊的厉害,吓得掉头就跑,老七老八拔腿便追。牛头马面使出鬼术,折断了几根竹子。它们也不笨,用远攻的方式对付我。

    我早有防备,在手机上快速点开一道桃木剑。它们现在是普通死鬼,这道剑影足够要了它们狗命。俩孙子登时变色,顾不上催动断折的竹身,各自闪身躲开剑影。却不料我又发出一道红绳,拴住了马面的一只右脚。

    牛头大骇之下,隐身逃走。丁咚被封禁,阴阳眼也就消失,看不到这小子逃走方向,只有放过它了。不过捉住了马面,这孙子才是我最痛恨的,当即一点点扯动红绳,将它拖过来。

    “阿傍,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怎么不顾我就跑了?”马面带着哭腔骂道。

    我冷笑道:“你才知道它是个王八蛋啊?其实你也是!”

    马面随着一点一点的移动过来,脸上肌肉随之一下下抽搐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平时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我装出一副很诧异的样子。

    马面抽了抽嘴角说:“小羊羊……”

    “闭嘴,小羊羊也是你叫的?”我瞪眼喝道。

    “冷爷,我以前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次怎么样?”马面居然会服软,叫我冷爷,我一时爽的都不知道北在哪儿。他大爷的,本来就不知道北在哪儿。

    我现在很开心,笑道:“凭这声冷爷,我下手时会轻点的。”这时将它拉到了近前,伸脚在它裤裆上狠狠踹了一脚。

    “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直上云霄!

    “爽不爽?”我问。

    “不……不爽,痛……”这孙子满脸汗珠,嗓子都嘶哑了。

    “不爽啊,那再来一脚,保证爽到你欲仙欲死!”

    于是我又来一脚,马面在惨厉叫声中,差点晕过去。

    “爽不爽?”我再问。

    “爽……很爽!”

    “既然这么爽,我就让你一次爽个够!”

    “不要……啊……”

    特么终于知道啥叫幸福了,原来你才是小怪兽。既然这么幸福,那哥们还不幸福个够?当下一脚脚的踹下去,我觉得裤裆都被踹烂了,马面终于一口气没倒上来,昏死过去。

    我在地上一坐,从口袋摸出一根烟点上,过瘾,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过瘾过!

    过了一会儿,老七老八回来了,俩怂包打不过它们三个,铩羽而归。刚好此刻马面醒过来,哥俩于是将火气发泄到它身上,又是一顿痛扁,没几下这孙子再次痛晕。

    我从包里找出一条红绳,缠住马面双脚,拴在竹子上。这下双保险,不怕这孙子逃走。待会儿醒过来接着扁。

    老七老八也是感到一阵过瘾,冲我伸出大拇指,随即看到石壁上的洞口,老七惊喜地说道:“洞里有人,说不定是你父母。”

    我闻听此言,将烟头丢掉,起身钻进洞里。打开手电,却又一腔欢喜化为乌有,因为洞窟很浅,里面没人。老七老八跟着进来,说明明有生人气息,怎么可能没人呢?趴在尽头石壁上一阵乱嗅,立马说道,人在石壁对面。

    此刻我也隐隐听到人的叫声,当下把耳朵贴在石壁一条缝隙上倾听,只听有人大叫救命。声音听起来像是西门流星,我不禁欣喜若狂,忙对着缝隙叫道:“我在外面,你和谁在一起?”

    马上又把耳朵贴在壁上,只听西门流星叫道:“和伯父伯母在一块,你快想办法打开出口,放我们出来。”

    我登时一颗心落地,可我什么工具都没带,怎么凿开这堵石壁?老七老八也没办法,就算是鬼差,也没这力气。不过村里肯定开山器具,我们仨轮番上阵,应该能打开一个洞口。

    “你们别急,我这就去想办法。”我冲着缝隙大叫。

    随后老妈叫道:“儿子,外面安不安全,如果不安全就不要管我们了,你快逃吧。”

    “妈,很安全,你放心,我会救你们出来的。今儿是大年初一,我刚才磕过头了,等着你们给我红包呢。”我说着不知为何,眼泪流了下来。

    老爸叫道:“你要当心喜儿,她突然变得像只妖怪,要不是祖上留下的这面照魂镜,我们都要完了。你记住,能救则救,不能救要先保住自己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知道了吗?”

    我哽咽着说:“记住了。”

    “哭什么哭?冷家男儿流血不流泪,快去吧!”老爸怒了。

    我于是擦干眼泪,和他们道别一声,拿出封鬼坛,将马面收了,和老七老八沿壁而上。所幸牛头、日八和十六妹被吓跑,不然在高空下手,我铁定完蛋。老七老八将我带出天坑,已经累的气喘如牛,都快吐了。

    我叫它们躲到自己身上,快步回村。

    到了村口,我多了个心眼,虽说现在矛头全部转移到蓝如风身上,但他们还是容不得外来人。我先躲到房屋后向内窥探,只见街道上挤满了人众。有个中年男子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滔滔不绝地演说着,口沫横飞,情绪十分激动。

    于是趁众人正在专注听讲,进了右侧一条小街,按照大概记忆,走向曾经关押我的那座房屋。昨晚由于天色太黑,我可能找错了方向,夏芷烟应该在左侧隔壁,而我却找向右侧,所以没找到她。

    不多时,我溜过关押自己那座房屋,来到隔壁楼后。老七老八这会儿缓过劲了,于是带我飞身而起,攀附在窗下,揭开窗扇往内探视。夏芷烟果然在里面,此刻没有捆绑,满脸痛楚地趴在椅子上,似乎正在极力忍受着情蛊带来的痛苦。

    我急忙跳入窗内,奔到夏芷烟身边说道:“别出声,快跟我走。”

    谁知神智不清的夏芷烟突然一把抱住我,大声叫道:“快来人!冷不凡在这儿!”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枯骨褡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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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六章 枯骨褡裢

    我起初以为她犯迷糊了,随即想到既然能清楚叫出我的名字,那绝对是清醒的,这似乎是个坑!

    老八脾气不好,迅速现身,一掌打晕夏芷烟。紧接着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顾不上多说,扛起夏芷烟冲向窗口。老八立即回到身上,跳出窗外。此刻楼后这条小街上,已经涌出十多个人。

    我们不顾一切冲上对面楼房,迅速从后窗逃出。又穿过一条小街,到了一片宽广的平地上。立刻看到了一座房屋,于是扛着夏芷烟奔到近前。抬头看到匾额上写着祠堂两个字,此时走投无路,就是地狱也得进了。

    祠堂里空间很大,不过供奉先人灵位的神台,占据了大部分面积。我绕到右侧,倒是有个后门,可出去后也没地方可躲。正在犯愁时,忽地看到神台侧壁上镶嵌着一块三尺方圆的木板。

    老八出来用力踹了一脚,这块木板顿时往内打开,我也顾不上多想,矮身钻了进去。刚好把木板重新关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进了祠堂。

    “人呢?怎么不见了?”

    “肯定从后门逃了,追!”

    随即响起开门声,这些人全都从后门跑了出去。我松了口气,打开手电,发现这是神台下掏空的一个空洞。虽然空间低矮,但挺宽敞。往深处打量,发现了一具腐烂殆尽的枯骨,身旁有只布袋。这种布袋应该叫做褡裢,可搭在肩上,两侧有口袋,那是以前的携带工具,现在几乎见不到了。

    枯骨周围有一圈石桩,桩子露出地面尺许,上面绘制了八卦图形。我数了下,正好八个桩子,而每一个桩子都是按照八卦位置排布的。我于是心里有数了,这应该是用来克制鬼王的八卦阵,别小看了这八个桩子,平时可将鬼王压制在洞里,只有除夕才会打开门户,让它疯狂一夜。

    如此说来,这个空洞也是村里一大禁地。如果破坏八卦阵,斩鬼村便会永无宁日。我不住转动心眼,要不要在桩子上撒泡尿呢?

    老七这时小声埋怨老八:“对美女怎么能下手这么重,打死了怎么办?”擦,这小子居然还有怜香惜玉之心。

    老八哼了声道:“老子只喜欢如花,除它之外,一切女人都是烂泥巴。”

    老七也无语了,不过打晕夏芷烟倒是不错的选择,起码不会感觉痛苦了。我把她放在地上,爬到枯骨前,去看那件褡裢。顿时我全身一震,因为褡裢上以黑线绣了个冷字!

    爷爷也有个与此相似的布袋,上面同样绣着冷字,难道这具枯骨是我们冷家前辈?可是爷爷没说过,有哪位祖宗客死异乡,或是失踪难觅,这又是谁呢?

    我带着无尽疑惑,将褡裢拿过来,谁知触手化为齑粉,里面的东西散落开来。其中有八卦镜、铜钱、三清铃、黄符、朱砂、毛笔以及一个生锈的扁铁盒。其它东西我都不感兴趣,拿起扁铁盒打开,里面是一张叠成方胜的牛皮纸。

    这东西比耐腐蚀,保持十分完好。我轻轻打开,只见上面写着几行红字,还有一幅简单的图画。

    字很潦草,仿佛是仓促间写出,内容是这样的:“误入此村实为不幸,但也幸甚。冷家子孙如至,切不可擅动动八卦鬼桩局,否则将会酿成大祸。鬼王洞下藏有照魂镜一枚,可借此返……”

    写到这儿绝笔,显然到了断气的时候,无力再写了,匆忙折起来藏进了铁盒。下面这副图画,可能是写字之前先画的。

    我不由心下暗暗吃惊,上面提及冷家子孙,又有照魂镜,看来真是我们冷家的一位先人。不管是不是,总之临死为冷家留言,那都是善意。我于是恭恭敬敬的向枯骨磕了三个头,然后再细看图画,虽然画的很潦草,但也能瞧出,藏照魂镜的位置,是在天坑下。这么说来,鬼王洞与天坑之间有相连的地道。

    不对,我猛地想到,天坑下才是真正的鬼王洞!

    我进的洞窟,只不过是混淆视线,迷惑众人的一个假的鬼王洞。

    “七爷,你还记得当时把剑送到哪儿了吗?”我问。

    老七说:“记得,就是那个洞窟,不过牛头马面进去的,我们哥俩负责在洞外值守。”

    我这就心里有底了,它们也被蒙在鼓里,只有牛头马面才知道真相。

    当年牛头马面进了鬼王洞,可能从另一条密道去了天坑。它们今天在天坑谷底,并不是找我爸,而是在想办法打开洞门。这位前辈留言说,鬼王洞里有面照魂镜,可能是封堵洞门的机关,死鬼由此一过,都会被吸进镜子里。

    而这面镜子,也是通往外界的一个门户,只要找到隐藏它的位置,我们就有机会返回人间。不让动八卦鬼桩局,是深有含义的,一旦鬼王暴动,必定会毁了照魂镜这个障碍,那么就逃不出斩鬼村了。

    “天坑是不是斩鬼村的禁地?”我又问。

    “是,天坑传说是一位仙人的修仙练道之处,在藏剑之前就是个禁地。”老七懂得很多。

    我点点头,确定自己猜的不错。既然那是真正的鬼王洞,用什么东西都凿不开的,肯定有机关控制。想到这儿,不由精神大振。待会儿等村子平静下来,再偷偷返回天坑,打开洞门,找到斩鬼剑,就此返回人间。至于情蛊,回去再说吧。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我觉得差不多了,爬回到洞口前倾听。谁知这时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围着神台兜个圈子。

    只听有个女人声音说道:“他肯定在祠堂里!”

    我顿时大吃一惊,是小晴的声音!

    她怎么没死,为什么还在参与搜捕我?难道,真正想当村长的人是她?

    我这脑洞开的有点大,一个破村长的位子有什么好争的,又不是争夺皇位,都可以父子残杀。

    “可是祠堂里怎么找不到人影?”一个阴恻恻的男人声音响起,丫的是牛头。

    “因为神台下还有个洞……”

    小晴说完没了声音,我心头咯噔一下,他们八成正在以眼色行事,要瓮中捉……爷爷!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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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七章 疯了

    老七老八也觉察出不妙,对方此刻要杀我,在容易不过,只须往洞里丢把火,烧不死也能把我呛死。

    怎么办?现在没有多余时间去考虑对策,一咬牙要来个一拍两散。目前只有毁掉八卦鬼桩局,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虽然这样会令我们身陷囹吾,再也逃不出鬼村,可目前必须先保命!

    我当即拉开裤子在其中一个石桩上撒尿,老七老八急忙出声阻拦,老子根本不听。待尿水洒落在石桩上,整个大地震颤了下。

    “大事不妙,八卦阵被破坏了!”小晴在外面失声叫道。

    “那会怎么样?”牛头问。

    “鬼王出洞,村子毁灭在即,快跑!”

    “那也要先杀了冷不凡再说。”牛头还念念不忘要杀我。

    “没机会了……”小晴声音已经低不可闻,好像跑出了门外。

    我们唯恐牛头不死心,迅速撞开这块木板,发现牛头果然没走,手里点燃了一支火把。此刻看到我,吓得将火把丢过来,掉头就跑。现在哥们顾不上整你,我也不敢走前门,拉开后门冲出。

    前方不远就是山坡,可这时地动山摇,仿佛发生了大地震一般。忽地,从天坑方向蹿起一道黑光,瞬间激射到村口。我和老七老八都忍不住哇地叫了声,鬼王来了,这气场,真有种气吞山河之势!

    老七老八从我身上出来,老七替我扛起夏芷烟,我们仨一刻不停赶往天坑。跑到半路,回头看到村里火光冲天,惨叫四起,令人惊心动魄。

    我叹口气放慢脚步说:“是我惹的祸,害死了这么多无辜!”嘴上其实还没说完,自己在心里又补上一句:“造孽!”

    老八哼了声道:“别那么鸡婆,他们既不是人也不是鬼,有什么可怜之处?”

    我一怔,为啥又变成既不是人又不是鬼了?

    老七扯我一把,加快脚步说:“不管他们到底什么,死对他们来说反而是种解脱。这样才能进入地府,投胎做人。”

    它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于是问老七:“他们死后投胎,不回斩鬼村,那么村里繁衍后代,这些投胎鬼又来自哪里?”因为这个地方只出不进,难道会为投胎鬼专门开辟一条冥途?

    老七说:“投胎鬼来自鬼王,可以说这里的子民都是鬼王的后代,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只有死后进入地府方有做人的机会,老八没有说错,他们或许死前不明真相,死后就知道其实是一种解脱。”

    这么一说,我心里的自责便大大减轻。但不久后,回头看到漫山遍野都是人,正纷纷向我们追来。老七说不要慌,他们现在顾不上追杀我们,可能都是来天坑寻找出路的。虽然他们可以接引外人入村,但自己却无法逃出去,而天坑是唯一藏有逃生之路的地方。

    我心想都跑向天坑,那我们就不能再去了。正好这时到了鬼王洞前,我叫它们俩上身,我抱起夏芷烟矮身进了这个狗洞。来到内洞后,我望着那块石头又开始琢磨,你说这里和天坑会不会有密道相通?

    如果没有,当年牛头马面是怎么进的天坑?可是有的话,它们为啥舍本逐末,要去谷底寻找入口?

    蓦地脑中灵光一闪,当年可能在藏剑时,封印了鬼王。等退出后,鬼王复苏,这条路就变成了死路,它们当然不敢再走。也不对,昨晚鬼王进村,它们为啥不趁机走这条道?

    忽然想到老七老八在我身上,恍然大悟,我怎么这么笨,虽然鬼王不在,但洞里有封禁咒,鬼是不能进的。想到这儿,当即去掀开了那块大石。果然是个洞口,毫不犹豫跳下去,打开头灯戴上,发现地域广阔,和金凤村的山鬼洞应该是一样的格局,无非看不到妻棺坟。

    老八好奇问:“你不是猜出天坑下才是真主的鬼王洞吗,来这儿干嘛?”

    老七笑道:“冷不凡很聪明,这里或许有密道。”

    我才要开口吹两句,只听上面传来奔跑声,我急忙关闭灯光,由它们哥俩带路,往前一阵疾行。

    “冷不凡,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吧。”小晴在洞口上大声喊道。

    没想到她追了过来,牛头、日八和十六妹肯定在她身上。牛头如果不顾小晴死后,它们四个对付我们仨,加上小晴掌握着我身上的蛊毒,压根没有胜算。好在解蛊丸现在还有效力,得赶紧找到斩鬼剑,杀了这小三八!

    我一声不响往前飞奔,按照大概记忆中的距离和位置,很快找到通往下层的入口。这在山鬼洞是天梯,不过这儿什么都没有。我们直接跳下,往前奔出很远,便听到了淙淙流水声。

    “有个鬼泉!”老八说道。

    老七说:“这八成是鬼王造魂的出处,也叫幽冥泉。”

    听了这话,我忽然脑洞大开,跟它们说:“这个鬼泉会不会接连金凤村的地灵泉,将无辜被害的女人魂魄,都送到了此地,供斩鬼村投胎?”

    老七老八肃然没进过山鬼洞,但知道地灵泉的来历,那并不是妻棺坟的怨魂形成,而是接连地狱的一个鬼泉。泉中是没有鬼的,凡是死鬼误入其中,就被直接送进地狱了。我一怔,这么说来山鬼可能没有散魂,而此刻在地狱。

    这个鬼泉是不是与地狱相接,老七老八就不知道了。我们来到泉眼附近,明显感到一股浓烈的寒气,熨贴着全身肌肤,几乎要冻僵了。

    我急忙跑到一侧去找出口,可是不料四处都是死路。正在这时,小晴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冷不凡,我知道你身上的解蛊丸效力快要过了,你就算逃到天边,也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与其逃命,还不如乖乖过来向我求饶,我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头皮一麻,咬牙说:“咱们进鬼泉!”

    “你疯了?”老七老八异口同声道。

    “疯了!”我说着跑回到鬼泉之前,一头扎了进去,登时感到冷入骨髓,整个身体冻僵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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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八章 汇合

    进鬼泉老七老八是不怕的,大不了回到地狱,它们反而到家了。

    我这次纯粹是赌博,赌输了魂归地狱,不过会被老七老八捞进地府的。赌赢了,可能会进入通往天坑的密道。

    因为时间不多了,如果解蛊丸时效一过,我就变成了小晴砧板上的肉,任意宰割。所以必须赌一把。

    在我冻结那一刻,老七老八勉强帮我驱逐寒意,又恢复了点体温。然后沿着一条倾斜的隧道下沉。这条水道挺长,沉底之后我打开头灯,发现左侧有个出口,老七老八已经带着我游了过去。游出洞口,是一大片水域,水温依旧很低,我迫不及待付出水面。

    抹了把脸上水珠,发现这是个小湖,鬼泉出口位于山壁之下,我一下辨认出,这个地方在山鬼洞里,是血湖的位置。老七老八赶紧带我上岸,我把夏芷烟放在地上,取出固体酒精点燃了。

    经过冷水刺激,夏芷烟咳嗽几声醒过来,瞪眼看着我,眼珠一片血红。老八发力让我打出一拳,夏芷烟登时昏迷过去。

    我不由苦笑:“八爷,这里又不怕她叫人,总得让我弄清她怎么回事再出手吧?”

    “弄清个屁!我没杀她算是不错了,再唧唧歪歪,我现在扭断她的脖子!”

    我吓得心肝一颤,老八说到做到,惹急了真敢下毒手。我烤了会儿火,又背起夏芷烟往前找路,到这儿就熟悉了,转个弯过去是条隧道,隧道外在山鬼洞是冰尸深穴,只是这里就不知道有什么猫腻了。

    来到隧道尽头,看到是扇石门,我把夏芷烟放在地下,轻轻把门推开。在打开的一瞬间,老七喜道:“他们在这里!”

    我急忙把门推开,只见老爸、老妈和西门流星在外面,并且唐静怡的尸体也在!

    他们仨也看到我了,老妈第一个冲过来把我抱住,失声痛哭。

    西门流星抹了把眼泪说:“哥,看到你活着,我无比感动!”你感动个毛线,你唯恐我死了才对。

    老爸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儿子,你没让我失望。”他竟然笑了起来,笑的十分欢畅。

    我才要问你们是怎么到这儿的,突然石门打开,夏芷烟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我心说糟糕,她被小晴操纵了,此刻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老妈叫了声芷烟就要走过去,我急忙把她拉到身后,和老爸、西门流星说道:“她中邪了!”

    西门流星拔出铜钱剑,说道:“让道爷来收拾她!”挽了朵剑花扑上前去,谁知被夏芷烟抬脚踹了回来。这小子重重撞上石壁,痛叫道:“师父,你怎么不认人呢?”

    真是二货,她要认人还叫中邪吗?

    老爸当即捏诀念咒,要用破邪法去除她身上的邪气。可那是蛊毒,咒语不好使,还没念完,夏芷烟瞪眼扑了过来。我们纷纷闪身躲避,这丫头现在是掉在灰里的豆腐,吹不到打不得,于是我们被她在这十几平米的空间里,追的到处乱窜。

    正热闹之际,老七惊声道:“来人了!”

    我赶紧跑到门口,把石门推上,我们仨用力顶住,然后我叫道:“快想办法搞定她。”

    小晴用力在推门,它们可是四个,我们仨有点吃不住,几次差点被推开。老妈这时跑过来帮我顶住石门,问道:“儿子,你是不是惹芷烟生气了,她才会杀我们?”

    汗,老妈你别瞎猜了。

    “不是,她真的中邪了。”

    老爸到底经验丰富,拔出一枚银针,趁夏芷烟追打西门流星时,偷偷跟在后面,待她发觉转身,手起针落,正扎到顶门百会穴上。夏芷烟立马眼睛一阵翻白,咕咚倒地不动了。

    老爸和西门流星于是奔过来,一起扛住石门。这道门绝对不能开,否则老爸他们谁都躲不过蛊毒。可这也不是个事儿,老七老八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我抬头上望,大概有十多米高,顶部是平整的石板。我心里有数了,问西门流星:“带没带飞虎爪?”

    “带了,在包里。”

    这小子马上拿出来给我,我翻身用背部顶住石门,叫老七老八帮忙发力,将飞虎爪甩上高空。可四壁萧然,只有石板下一道狭窄的缝隙,很难瞄准。甩了五六次,勾爪终于搭住缝隙边缘。

    “西门你上去,试试看,能否推开石板?”

    西门流星立刻攀援而上,逃命之际比平时速度快了几倍,顷刻间就攀到顶部。他用力推了下石板,只是微微颤动一下,显然太重,以他一个力量根本打不开。

    我转转眼珠,想到一个计策,压低声音叫老爸和老妈都攀上绳索。与此同时,我大声叫道:“不好,鬼王来了!”

    随即感到推力消失,我紧跟着大声惨叫,把大伙儿整懵了。我抬头和他们不住使眼色,西门流星反应最快,也啊大声惨叫起来,并且掏出八卦镜,在顶部上当当敲击。几秒过去,小晴没再推门,我猜肯定吓跑了。

    当下轻声说起飞,老七老八带我一飞冲天,抵达顶部,我们仨一起用力,便顶开了石板。先往外瞧了一眼,发现是个宽敞洞室,确定安全后,又迅速跳下,再次抵住石门。等他们都上去后,我抱起夏芷烟再跃出洞口。

    刚好这时石门推开,只听小晴怒喝道:“你骗我……”

    我急忙把石板盖上,一屁股坐在上面,这下终于安全了。

    西门流星却苦着脸道:“唐姐尸体还在下面。”

    我吁口气没出声,现在先保活的吧,能走到这一步,实在太不容易了。

    我们刚喘了口气,屁股下面传出激烈的震动,小晴开始撞石板了。不过居高临下,我和老七老八轻轻松松就能压得住,老爸和西门流星不放心,也坐在石板上,这样一来,更加的保险。

    只是我抬头看了眼上方,心里凉了半截。以山鬼洞格局来说,上面是妻棺坟,可在这儿已经打乱了格局,上面是凹凸不平的石壁,绝路一条!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照魂镜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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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一十九章 照魂镜的秘密

    虽然是个死胡同,但我心里很快就变得坦然。不管怎样,我能和老爸老妈在一块,什么都变得不重要。

    老妈问我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于是把前后经过说了遍,老妈彻底惊呆。老爸却满意地笑了,目光中充满了赞许。

    西门流星和老妈笑道:“伯母,你这是少见多怪,这次都是素的,我们之前的冒险,那才叫惊天地泣鬼神,说上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这小子嘴里一跑火车,那真是一天一夜停不下来,我干咳两声打断他,问老爸:“你们怎么来的?”

    老爸叹口气,先拿出烟我们一人点上一根,他才跟我说起来。原来我走后的第二晚,老爸感到心神不宁,闲着没事卜了一卦。冷家本身就是算命的,对此道非常精通。只是到了我这辈儿,懒得去学,只学了个皮毛。

    卜卦结果显示大凶,老爸又详细测算,算出今晚必有灾祸。幸好提前预知危险,在堂口地上地下布置了镇物。

    镇物就是镇宅辟邪之物,比如风水先生在某个宅子里埋下朱砂刻咒青砖,房屋摆设风水鱼,或是房梁上悬挂八卦镜,这都算镇物。别小看了这些东西,有时候真能起到保命的作用。

    正是摆下镇物,牛头马面赶到堂口才没得手,西门流星只不过损失了手机,老爸和他带着尸体全身而退,跳上一辆出租车,火速赶回彭集。谁知刚到家,牛头马面它们尾随而至,老爸以为院里风水局会挡住它们,不料早被喜儿搞了破坏,令它们涌入屋内。

    院里风水局虽破,但屋里的布置喜儿不懂,又是一场恶战,西门流星被打的鼻血四溅,这才造成屋子里血迹斑斑。他们又瞅个机会,带着唐静怡尸体逃上二楼,可不料在祠堂里喜儿露出真面目,爬上房梁摘了八卦镜。

    祠堂风水局于是荡然无存,老爸当时感到绝望。不过想起祖上传下来遗训,可利用照魂镜进入斩鬼村。当时顾不上多想,带着老妈和西门流星来到供桌前,默念密咒,打开照魂镜上的门户,直接进入一条冥途!

    这条冥途说白了,也是整合了挪移大法中的各种精髓法术,缩地千里,直接进了斩鬼村。但却卡在这个洞室内,他们在小湖里尝试了几次,可泉水太过冰冷,根本进不了泉眼这条密道。他们后来发现石壁上有条裂缝,这两天一直在向外界发出求救声。可这是个无人深谷,谁都听不到。

    在这里已经足足待了四天了,幸亏我们经常出去冒险,西门流星又好吃,包里还有一袋压缩饼干。靠着这微薄的食物,熬到今天。

    我一听赶紧打开背包,来的时候,我带足了干粮,有压缩饼干、火腿面包以及补充热量的巧克力。老爸老妈也不矜持了,狼吞虎咽吃起来。压缩饼干剩下了,其余全部吃光。

    等他们吃饱后,我问老爸冷家照魂镜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老爸说本来等他临终前才会传下这个秘密,看来现在没必要了。世上本有两块照魂镜,传说是道教祖师的法宝,一个传胡三太爷,一个遗落斩鬼村。

    当年冷家祖宗因为帮过出马仙,胡三太爷为了感谢,将这块照魂镜送给了冷家祖宗。所以说有这段渊源,我大闹仙人山,杀死蟒仙,胡三太爷才会放过我。不然就算地府调解,依着胡三太爷的脾气,绝不会放弃复仇。

    而这两块照魂镜中还藏有一个天大秘密,它们之间可以搭建冥途,打开斩鬼村门户。当时冷家有位祖宗叫冷远山,就是因此误入此地,但一去不返,多少年来杳无音信。后来祖上告诫子孙,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动用照魂镜密咒。老爸当时也是走投无路,只有行此险招。

    原来真有位祖宗困在斩鬼村,那具尸骨一定是他老人家的。我于是把这件事告诉老爸,他不禁惊喜交集,当即起身朝着祠堂方向,恭恭敬敬磕了仨头,嘴里念叨着祖宗在天之灵,保佑我们化凶为吉,逃出险地。

    我心说老祖宗还真是在天有灵,只不过那个梦不好说,万一不是老祖宗,岂不是当了别人灰孙子?

    随后我们开始研究,这块照魂镜会藏在什么地方。我问他们穿越过来后,在什么位置。西门流星挠头说,他在湖里,老爸在隧道,老妈却在洞室。我这就奇怪了,仨人怎么还不在一块?我又问老爸,有没有重新念过密咒?

    老爸说试过了,没有任何反应。那我便猜不到了,不过可以断定,照魂镜一定在下层。猛地想到会不会在湖底藏着?于是又问老爸,有没试过潜水念咒,老爸摇头。

    老七突发奇想:“斩鬼剑会不会也在湖底?”

    我说有这可能,八成藏在泉眼隧道。因为鬼泉人鬼不能入,湖底又有照魂镜坐镇,确实是个绝佳藏剑之处。可是地府千算万算,没算到人鬼组合,能够在泉下畅通无阻。但又觉得不对,牛头马面当年来此藏剑,怎么可能不知道剑藏在了哪儿?

    刚才进入鬼泉,必定先取斩鬼剑,哪有工夫追我们?想到这儿,我忽地哑然失笑,骂自己太蠢,马面就在身上带着,何必猜来猜去的。当下拿出封鬼坛,问马面斩鬼剑藏在什么地方了?

    岂知这孙子说道:“埋剑时我们被毒咒加身,谁若泄漏出去,便会遭到天谴。”

    我嘿嘿笑了几声问:“你觉得遭到天谴好,还是每天被老子痛扁舒服?你自己选,给你三秒钟时间!”

    马面随即带着哭腔说:“大哥,不,大爷,其实我们也不知道剑埋在了哪儿。当时进入鬼王洞,斩鬼剑突然消失,我们连内洞都没获许进入,便原路返回了。”

    “好,你不说我也不勉强,现在又到了解气环节……”我说着捏诀念咒,登时痛的这孙子在坛子里发出声声惨叫。

    老妈不忍心了,跟我说:“儿子,放过它吧,好歹也是个鬼差,咱们冷家要积阴德。”

    我心说它已经不是鬼差了,放过它才是有损阴德。嘴上咒语不停,只见坛子上黑光闪现,露出马面痛不欲生的脸孔,一双血红的眼珠高高突起,好像随时都会炸开。

    突然间,它的左眼显露出一把剑影!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剑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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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章 剑在眼中

    由于瞳孔中的剑影太小,我没看清怎么回事。只听老七兴奋地说:“找到了,原来在它的眼里!”

    我一惊之下咒语停住,马面立刻得到喘息机会,黑光消失,看不到它了。老七这句只有我和老八听得到,我没敢告诉老爸和西门流星,唯恐马面耳朵长,会透过封禁符窃听。

    斩鬼剑怎么会藏在马面眼里呢?这小子好歹也是十大阴帅,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眼里有东西?

    老七笑道:“你可能猜不到原因吧?这可能是地藏菩萨的手段,将斩鬼剑早已炼入它的眼里,来此埋藏的其实是一把假剑。”

    我也不敢开口谈及这事儿,于是和老爸说:“你们休息会儿,我和七爷八爷私下商量点事情。”

    “有什么要瞒着我们的?”西门流星一脸不爽地问。

    “你想听吗?听完我就捉你回地府!”老八怒喝声透出体外,吓得西门流星一哆嗦,慌忙摇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这会儿小晴也不撞石板了,我起身走到一边,要低声音问:“你难道早就知道这情况?”心说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老七干咳两声道:“兄弟别急,我是猜的。因为地藏菩萨曾经将一本经文炼入判官眼中,而判官毫无察觉,多年之后取出,它才方知。而斩鬼剑出自何处,兄弟你可知道?”

    我转转眼珠说:“是地藏菩萨打造出来的吧?”

    “聪明!”老七赞我一句,“这把剑是从地藏菩萨眼中炼出,所以才具无上威力。不但可以斩鬼,亦可诛神,所以被地府视为大忌。而牛头马面又是谁的人,你这总知道吧?”

    我一愣,这还真不知道,愣愣问了句:“是菩萨自己人?”

    老七嘿嘿笑道:“牛头马面是佛家弟子,因不孝父母,死后变成牛头马面,成为鬼差跟班。后来鬼王被镇压……”

    “你的话还有没有谱儿,一会儿镇压,一会儿是假的,到底那句是真的?”我没好气道。

    老八说:“老七没跟你说清楚,真正的鬼王其实是修罗鬼王,不在我们十大阴帅之列。阴帅鬼王,就是地府拿来充数的,本来我们哥俩可做老大,但有个阎王看我们不顺眼,硬塞了个假鬼王压在我们头上。”

    老七接口说:“修罗鬼王也是佛家弟子,但自从被镇压,地藏菩萨在地府可就没了左膀右臂。为什么会提携牛头马面,你懂了吧?”

    我不由恍然大悟,牛头马面原来是这么上位的。除了鬼王和牛头马面,其余阴帅都是道家弟子,佛家当然要分配到一部分权力。而牛头马面从跟班直接升到阴帅,又仅次于老七老八的地位,这显而易见是一场权力之争。

    难怪牛头马面和老七老八不和,总是挑事儿,这次还带头叛乱,因为不服道家管教。

    老七跟着说道:“由此我猜到,当年地府高层商议,将这把剑藏入一位忠心不二的鬼差眼里,一旦出事,还可随时取出平息动乱。可地藏菩萨藏有私心,把剑炼入马面眼中。谁知现在闹事的正是这小子,上头肯定不敢泄漏这个秘密,免得让它再获取一件神器。所以才瞒着所有人,把戏演到底。”

    它的猜测合情合理,当年因为做的逼真,还搞出一个神出鬼没的斩鬼村,又安排了一个小怪兽镇守神器。谁能不信?真是鬼佬成精,一个比一个狡猾。

    我压低声音说:“那我们就不用再找剑了,直接找到照魂镜回往人间。”

    老七嘿嘿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和老八这就告辞。”

    我忽然间想起来,它们是可以随时回地府的。可你们走了,老子怎么办?我转转眼珠说:“你们不能走,演戏要演足,如果就这么回去,怎么跟上头交代?难道说,把剑在马面眼中这事儿报上去吗?”

    老七砸吧砸吧嘴,老八说:“对,冷不凡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回去。”

    “好吧,我们就再陪你玩一阵子。”老七的口气听起来很不甘愿。

    我正偷着乐,突然脑子里浮现出夏芷烟的面目,不过没感到心痛,因为她就在身边。心说糟糕,解蛊丸药效已过。刚想到这句,心思完全转变了,过就过吧,有什么好怕的?

    老七老八发现我有些异常,便知蛊毒爆发。只听老七说快问问联系上蓝凌雪了吗?老八随即说道联系上了,它一直在供养阁养伤,刚刚回到地府,这就马上过来。蛊毒惑心,只涉及某种立场问题,并不影响朋友关系。

    其实我也挺想再见到那个最令我感动的山鬼姐姐,它曾经为了救我,被龙眼鬼尸丢进鬼泉。救命之恩,恩同再造。

    可是在想见它的同时,心里又在担心,它会不会解开我身上的情蛊,把我和夏芷烟拆散?

    “我来了!”山鬼冰冷威严的声音,传进耳中,随即一条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山鬼姐姐怎么来了?”西门流星在旁边大声惊呼。

    山鬼转头瞪他一眼,吓得这小子急忙捂住嘴巴。

    如果不是遇到蓝凌雪,我真不知道山鬼曾经是个温柔似水的女孩。

    我心头一阵激动,山鬼姐姐这个称呼脱口而出。

    它回头望着我,神情变得平静,叹息一声说:“你很像他,但你终究不是他。不过我们也算有缘,因此我生前死后,为你死了两次。”

    听到最后一句,令我无语凝咽。真不知道,这辈子该怎么报答它。

    “蓝凌雪,你怎么在这里会毫发无伤?”老八好奇的语声透出体外。

    山鬼神色又变得凝重,回答说:“因为我是山鬼,这是一种特权。”

    老七急道:“先别说那么多,快想办法为冷不凡化解蛊毒。”

    我摇摇头,立场坚定地说:“这不是蛊毒,这是一种爱!”

    “爱个屁!”西门流星不忿地骂道。

    山鬼回头又瞪一眼,这小子低下头再不敢说话了。山鬼回过头,说道:“所幸以前我在你们身上各自放了一只天兽蛊,否则便是永远都解不开了。”

    我皱眉问:“天兽蛊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天兽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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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天兽蛊的秘密

    山鬼说天兽蛊是在鬼王身上养炼的两只蛊虫,雌雄一对,被斩鬼村奉为神物,供养在祠堂。它为了救我和夏芷烟,从祠堂偷走蛊虫,种在我们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天兽蛊的保护,我早死十七八次了。

    因此小晴才会变着法套问是谁偷了蛊虫,按照村规,偷此蛊虫者,活活烧死在山鬼洞前,以示惩罚。小晴也是存有私心,她猜到是蓝凌雪干的,那可是她的情敌,所以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置对方于死地。

    幸好我没说出来,可蓝凌雪最终还是因我而死。它出其不意用蛊毒迷晕小晴,当时想到过杀人灭口,但因为心慈手软,抱她离开。想把她暂时藏在自己床下,谁知进门遇到袭击,中了金蚕蛊。

    金蚕蛊是湘西蛊术中最厉害的一种,是以十二种毒虫炼制的,无影无形,非常霸道。立刻内脏碎裂,七窍流血而死。斩鬼村有个规矩,人死后鬼魂瞬间离村。所以没来及去看凶手是谁,魂魄已在地府了。到现在,凶手都是一个谜。

    我恍然大悟,它和麻则秋都是七窍流血,唯独小晴是身上有伤,没中金蚕蛊。这不用说,金蚕蛊一定是小晴放的。可马上我又迷糊了,小晴当时处于昏迷中,她怎么放蛊?再说也不可能弑父啊?

    老七又催促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先解蛊!”

    我退了两步说:“不能解!”

    山鬼嘴角浮起一丝诡笑:“由不得你!”说完双手一扬,同时嘴里不知念了句什么口诀。

    我转身就跑,刚跨出一步,突然感到心口如遭锤击,痛的全身一抽,滚倒在地。紧跟着一股劲猛的气息,穿入心脏,随之遭到另一股力量的抗拒。不过这股力量还是弱了点,一下被劲猛气息所融合!

    这听起来挺简单,但带来的痛楚远比情蛊发作厉害几倍,我当时都痛的几欲窒息,感觉自己这次死定了。还好只是一瞬间的事,立刻心里恢复平静,似乎脑子也清醒了,对于夏芷烟的生死不渝之念,荡然无存。

    情蛊解开了!

    山鬼满意地笑了笑,顿时笑靥如花,我的三魂七魄被勾走了一半。心说这么笑多美,为啥整天嘟噜个脸,好像有人欠你钱似的?

    它马上转身,又对趴在地上的夏芷烟施法,夏芷烟在昏迷之中身子一阵抽搐,很快便平静下来。

    我喘着气问:“天兽蛊能解开情蛊,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山鬼说道:“因为我不想失去天兽蛊。这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法子,天兽蛊吞食了情蛊。不过情蛊也并非想象中那么弱,垂死挣扎之际,和天兽蛊同归于尽了。”

    “啊,天兽蛊完蛋了?”我吃惊地从地上爬起,真是太可惜了。

    山鬼神色一冷,说道:“我的任务完成,要回地府了。”说着又幽幽看我一眼。

    “等等!”我走到它身前,压低声音问,“山鬼姐姐,你明明认得我,为什么在山鬼洞却假装不识呢?”

    “因为这是天机,不可随便泄漏。”

    “那要逼我成亲也是天机?”

    “不是!”山鬼冷冷地说道,“我为你死过,所以要你还债!”这次说完再没停留,闪身消失,通过彼岸花这条冥途回地府了。

    我不这么认为,山鬼不是讨债,肯定是喜欢上了我。心里正一厢情愿自鸣得意时,丁咚忽然开口:“你的情蛊什么时候解的?”

    “你怎么解放的?”我反问。

    “你怎么问我,我问谁?”

    八成是天兽蛊以毒攻毒时,连带丁咚封禁给冲破了。我才要开口告诉她都发生了什么,老八急道:“别说废话了,赶紧想办法逃出这里,我们也好回地府交差。”

    “咦,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丁咚显得很诧异。

    “你管我们什么时候来的。”

    “诶,你怎么说话不讲理,这是我老公的身子,我有权力问!”丁咚来劲了。

    “你们离婚了!”老八也是一步不让。

    “我们是假离婚,事实上我们还好是夫妻。”

    “什么事实,你们上过床吗?”老八没好气问。

    “呃……这你管不着,快回答我的问题!”

    老七苦笑道:“老八你就少说两句吧,每次斗嘴你都赢不了,怎么不长记性。”

    老八却不服气:“我实在忍无可忍了,回去就给你办了投胎手续,看你们还不是夫妻了?”

    “老公,它欺负我!”丁咚终于没辙。

    我忍着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要团结,等回去之后再说,乖,听话。”

    “哼,回去之后,我要打它屁股!”丁咚说。

    “诶,你个小丫头片子无法无天了!”老八怒道。

    老七苦笑道:“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冷不凡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出路。”

    话音未落,脚底忽然剧烈一震,西门流星和老爸都从石板上给颠了起来。我心说糟糕,下面不会坍陷了吧?

    “我去看看情况!”丁咚说完这句,飞出我的眼睛。

    “别去,鬼萤在这里是无所遁形的!”我急忙叫道。

    “猪,我又不会下去,你急什么?”丁咚声音从石板上发出,随即又回到我的眼里,“下面好像炸开一个口子,到处都是乱石,很多人跑了进来!”

    我一怔,村民可能从天坑一侧把石壁炸开了,但他们为啥敢进禁地?随即我就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在八卦鬼桩阵的控制下,此阵一破,禁地便毫无禁忌可言。有丁咚例子证明,她刚才跑出去没事,说明鬼王洞的封禁已经化为乌有。

    也就是说,老七老八也是可以出来的。

    不过村民跑进来,就比较麻烦了,一是会引来鬼王,二是搞不好会破坏了照魂镜,断了这条生路。还有更麻烦的是,村民肯定恨死我了,如果知道我们在上面,肯定会炸开顶部石板!

    这么一个落后的破鬼村,哪儿来的炸药?

    轰隆!

    一声爆响,石板突然往下塌陷,老爸老妈和西门流星仓皇逃窜。还好这些碎裂的石板并没崩开,悉数坠落下去,大家都没受伤。

    没想到他们的速度这么快,怎么办?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活捉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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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二章 活捉牛头

    “冷不凡,你现在还能躲到哪里?”小晴在下面大声叫道,“虽然你的情蛊解开了,但我还会再让你中一次!”

    我心头一惊,她可不是吓唬人的,这小三八不知道养了多少蛊虫,想弄死我肯定手到擒来。

    丁咚马上跟我说道:“不用怕,用你的童子尿抹在睫毛上,就能挡住蛊虫入侵。”

    我愣住,这什么秘方,哪来的?

    “我被封禁的这段时间,翻查了很多资料,终于找到抵挡蛊虫的办法。它们最喜欢人的睫毛,如果睫毛染上污秽物,它们是抵死不进身体的。”丁咚语速很快地解释一下。

    蛊虫居然喜欢睫毛,这什么喜好?不过现在顾不上多想,赶紧去解裤子。可是随即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你看着,我怎么撒尿?”

    “怕什么,你们是夫妻!”老八急了。

    可我们还没有夫妻事实,我做不到。丁咚也急了:“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小丁丁,害什么羞?快撒!”

    好吧,我硬着头皮解开皮带,谁知这时夏芷烟醒了:“我们在哪儿?”

    擦,你早不醒晚不醒,偏偏这时候捣乱。我苦笑之下,一泡尿撒在了裤裆里,丫的一世英名付诸流水!

    我忍着恶心,手指沾了尿液,涂抹在睫毛上。丁咚又说,还有其他人,统统都要抹。我于是在刚跑过来的老爸、老妈以及西门流星睫毛上抹了尿液,西门流星皱眉问:“抹的是什么,味道怪怪的。”

    “你要不要舔一下,尝尝什么滋味?”我伸过手指问。

    这小子低头看到我尿湿的裤裆,猛然间醒悟:“卧槽,你怎么这么恶心!”

    更恶心的在后面,我一个箭步蹿上前,手指抹上夏芷烟的睫毛。

    “干什么?”这丫头刚醒,压根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一脸严肃地说:“这是圣水,能够抵挡蛊虫入侵。现在好了,快跟我走到死角,免得被他们弩箭射中。”

    “圣水?”夏芷烟好奇地跟过来。

    西门流星多嘴道:“那是他的尿,丫的还圣水,恶心死道爷了!”

    夏芷烟连忙抬起双手,却又不敢碰触眉毛,那模样十分抓狂。

    “冷不凡,你够了,为什么这么耍我?”

    我正要解释,只听麻小晴在下面怒声大骂:“是哪个混蛋教的办法,我要杀了你!”显然刚才尝试过放出蛊虫,刚好被染尿的睫毛拒之门外。

    丁咚声透体外,得意地笑道:“是姑奶奶我,有本事你来把他们的睫毛都拔光啊!”

    “小贱货!”麻小晴狠狠骂了句,“你等着,我要把你送进地狱!”

    “小贱货骂谁?”丁咚笑问。

    “小贱货骂你!”

    叮咚立马哈哈大笑起来:“对,就是小贱货骂我!”

    我们都忍不住莞尔,这种伎俩其实很低级,一般人是不会上当的,可麻小晴此刻被盛怒冲昏头脑,毫不知觉踏进圈套。

    麻小晴气的哇哇大叫,说不出话来,我们都能脑补到此刻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在我们得意之际,嗤地一声,一支火箭射上来,叮地直透石壁,没入石内足有三四寸。我们不由大骇,谁这么大臂力?随即我便回过神:“他们要用火攻!”

    紧跟着嗤嗤嗤数声,乱箭齐发。第一支只是个进攻的信号,接下来的火箭上都绑了牛油罐,摔碎之后,迅速形成一片火海,没了立脚之地。

    现在不跳也不行了,我于是左右抓住老爸老妈的手臂,从包围的火势中蹿出,扑向洞口。夏芷烟紧跟其后,她手里提着西门流星,显然宁芳芳也解禁了。

    只是对方封禁鬼魂的手法太诡异了,也特别的草淡,我们离地还有一米多高,丁咚、老七老八和宁芳芳全部失联,几人下饺子般,咕咚咕咚跌落在乱石之上。特么的,这些石头大多尖角朝上,顿时刺入背部,鲜血四溅。老爸和老妈被我托了下,加之身下大石比较平整,便没受伤。夏芷烟和西门流星也都痛叫一声,身下鲜血长流。

    我忍着痛转头看了眼,只见四周围满了村民,各个手里不是长弓便是弩箭,统统瞄准了我们五个。

    一个中年男子和小晴站在人群之前,脸上布满痛恨而又得意的神色。

    中年男子挥挥手,立马从人群中冲出十多个小伙子,跑过来将我们摁住,拿绳子要捆绑。正在这时,只听山谷中传来震天介般的一声怒吼,鬼王来了!

    正在绑我们的几个人,手一抖绳子都丢开了,不知谁喊了声快跑,众人如同潮水般冲向石门。

    “给我停下,回来!”那中年男子暴喝两声,谁知没人理会。

    村民争先恐后挤向隧道,丢盔卸甲,相互拥挤践踏,完全乱套了。我趁机挣脱开尚未绑住的绳索,先看了眼炸开的豁口。只见谷底竹林一阵激荡,犹如飓风席卷,声势惊人。

    我忙跳起来叫道:“快去小湖!”

    老爸猛地推我一把,嗤,一支弩箭擦着耳边划过,是小晴干的。不过那中年男子已经逃进了石门,只剩下她便不足为惧。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已经动手,汗,老妈都冲了过去,真是护犊心切,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但夏芷烟身上还有仨死鬼,瞬间他们便被纷纷打飞。老爸抢过去接住老妈,我掏出手机点开一道驱邪符,金光正中小晴右眼。只听嗷嗷几声痛叫,三股黑气从她眉心冒出,西门流星倒在地上挥手甩出铜钱剑。

    这仨孙子不愧做过鬼差,速度奇快,铜钱剑擦着黑气底部掠过,没能伤到它们。不过还有哥们,我随手点开一个图标,红光一闪射出,原来是红绳。光速远比铜钱剑要快,立马缠住这仨孙子,往回一扯手机,它们统统被拉回身前。

    小晴失去它们仨,那便是失去爪牙的母老虎。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向石门,被跳起的西门流星一脚踹倒在地。老爸随即奔上前,伸脚踏中她的背部,令这三八无法起身。

    我迅速拿出封鬼坛,把牛头、日八和十六妹收了,刚塞回包里,鬼王已冲到洞外!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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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生变

    我们这会儿也顾不上许多,赶紧冲进石门。跑在在最后的我,想把麻小晴关在门外,可已经来不及了,鬼王都进洞了。麻小晴也是十分麻利,跳起身蹿了进来,迅速把门关上。

    我也不管她了,跟着老爸他们奔到湖边。幸亏这个空间比较大,容纳了一百多人,也不见如何拥挤。他们都挤在湖左,那是洞窟尽头,我们只好奔向湖右,与对方隔湖相望,这样比较保险。

    “砰砰砰……”

    隧道里传来激烈的碰撞声,鬼王正在撞门。尽管八卦阵被破,但石门上的禁咒应该不会受到影响,不然以鬼王的凶悍,别说一道石门,便是万斤巨石也难抵挡。

    小晴脸色苍白地跑进来,然后奔到湖左,和村民站在一起。

    中年男子问:“石门能坚持多久?”

    小晴还没出声,其中有个年老的长者却道:“苗德山,你怎么不知道么?”

    苗德山挠挠头说:“我都说过很多次了,追林末白的时候撞了脑袋,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小晴说道:“坚持多久不清楚,但最终会被鬼王撞破的。”

    众人中立刻响起一片对我们很不利的声音。

    “都是他们几个外来人惹的祸,尤其是那小子,破坏了八卦阵!”

    “在我们临死前,要先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

    “大家安静,他们知道怎么逃出斩鬼村,暂时不能杀!”苗德山出口将这片声讨浪潮压下去,很快洞窟内寂静无声。

    我们几个相互对望一眼,我不由好奇,苗德山怎么知道我们身上有逃出斩鬼村的办法?我和老爸使个眼色,他马上会意,先是伸过头在我耳边低声教了照魂镜密咒,然后一头扎进湖里。

    “他爸,你干嘛?”老妈大惊失色地叫道。

    我扯了扯她,示意不用惊慌。但对面村民却炸了锅,纷纷猜测我爸知道办法,自己逃了。顿时有几个人跳入湖中,可这时老爸又冒出水面,返回岸上。他和我摇摇头,我心里于是明白,照魂镜不在湖底。

    跳下去的人也急忙爬回岸上,湖水太冷了。跟着苗德山一声令下,所有人又抬起弓弩,把箭头指向我们。

    小晴冷冷问道:“把办法说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西门流星嘲笑道:“多新鲜啊,现在是你求我们,还饶我们不死,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你……射死他!”小晴现在最恨的是西门流星,刚才那脚差点没把她踹死。

    我当即大声喝道:“等等!”

    村民立马停手,我清清嗓子朗声说道:“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必须同舟共济,你杀我朋友,我就不可能告诉你们逃出斩鬼村的办法。如果你们执意不听,那只有一拍两散,大家同归于尽!”

    苗德山转转眼珠,挥手示意不要放箭,众人于是把弓弩放了下来。他点点头道:“对,我们现在应该同舟共济,说吧,怎么逃出去?”

    老爸双手在背后一负道:“现在不是你说了算,等我们找到出口,才能告诉大家。”老爸端起架子还真有范,我和西门流星冲他竖起大拇指。

    苗德山皱皱眉头说:“好,现在你说了算,快找吧。”

    “等等!”之前质问苗德山的那位长者喝了声,“阿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生怕死了?他们破坏八卦阵,放出鬼王害了我们多少亲人,你不但不报仇,反而让他们说了算,还有没有一点骨气了?”

    苗德山被这位长者骂的满脸通红,有些抬不起头来。

    麻小晴看着那老人冷笑道:“雷爷,现在我们应该先保命,不是骂人!”

    老头立马火了:“小丫头片子,用得着你来教训我?就连你爹活着的时候,也会对我恭敬有加,难道你爹死后,你就不懂得什么叫尊敬长者了吗?”

    谁知麻小晴压根没把老头放在眼里,冷哼一声道:“你不要在我面前倚老卖老,现在斩鬼村,是苗叔和我说了算,你再罗哩罗嗦,我就杀了你!”

    擦,这三八简直无法无天,爹死了居然还这么疯狂。

    雷爷气的嘴巴不住哆嗦:“你……我就知道这次村里发生大变,是你搞的鬼。开始你和你爹都死了,然后你的尸体不翼而飞,再后来你突然跑出来,证明你爹是蓝如风杀的。你是怎么复活的?我怀疑你和苗德山串通一气,谋杀亲爹!”

    “胡说!”麻小晴突然拔出一把刀,噗地捅进雷爷心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但村民全都惊呆,连我们都感到错愕。麻小晴是真的疯了,竟敢当众杀人。

    雷爷喉咙里发出嗬嗬几声闷叫,随后被麻小晴一脚踢进湖里,瞬间鲜血染红了水面。

    我一怔,山鬼洞里的血湖,不是由此而来的吧?

    众人马上回过神,纷纷发出愤怒的声音,要麻小晴给出一个杀雷爷的说法,看得出老头在村里威望挺高。

    苗德山不住挥手,大声说道:“大家静一静,谁都知道雷爷和蓝如风走的很近,他一直有意拥立蓝如风为村长。这次村里的变故,我和小晴怀疑雷爷是幕后推手。所以小晴才会杀他,此人一除,我们斩鬼村从此才能真正团结起来。”

    我听到这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可笑!你们仅凭小晴一面之词,就认定杀人凶手是蓝如风?又凭猜测,断定雷爷是幕后推手?如果我说,小晴才是杀人真凶,你们信不信?”

    本来刚安静下来的村民,再起狂澜。纷纷声讨小晴,要她拿出足够的证据,否则不足以令人置信。

    麻小晴怨恨的瞪我一眼,然后寒着脸说道:“亲眼所见还不算证据吗?那你们说说,什么才算证据?”

    众人立刻哑口无言,我冷笑道:“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死而复活的。”

    麻小晴对我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我对大家有过交代,不需要和你多说!”

    我摇头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交代的,一个人死了那么久,最后却奇迹生还,并且一点受伤的样子都没有,难道各位不觉得奇怪吗?”

    这番话又点燃了众人,叫麻小晴说清为此做出解释。这三八气的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生吃了我。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见鬼即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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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四章 见鬼即是鬼

    苗德山这时开口解围:“大家不要忘了,是斩鬼村至宝鬼王丹,令小晴伤口迅速愈合,又变得生龙活虎。”

    村民们汹涌情绪又立刻平息,不由好奇,鬼王丹是什么东东,有那么神奇吗?

    这个漏洞被补住,我就无法继续了,正在这时,包里的彼岸花传来山鬼的声音:“鬼王丹被林末白偷走了,一颗未留。”原来它一直通过传声器偷听着。

    由于我们两拨人相距较远,这句话只有我们几个人听到,我登时精神大振,嗤之以鼻道:“在林末白逃走时,将村里鬼王丹全部带走,请问,你的鬼王丹从哪儿来的?”

    这件事似乎人尽皆知,刚才都没反应过来,经我点醒,又是一片哗然。

    麻小晴张口结舌,苗德山急忙解围:“是我身上还留着一颗。”

    “苗叔,你难道之前偷过鬼王丹?”人群中有人发出质疑声。

    苗德山立马头上见汗,好像鬼王丹不是村民可随便拥有之物,他竟然不打自招,偷东西的事实。

    麻小晴神色也有些慌乱,忙替苗德山开解:“苗叔没说清楚,林末白逃走时不慎掉落一颗丹药,被苗叔捡了,所以他身上留有一颗。”

    我当即说道:“那苗叔刚才为什么不说是捡的,而是留的?”

    苗德山不自然地笑道:“我刚才一时性急,忘了交代清楚。”

    “你不是忘了交代,而你就是林—末—白!”我说到最后,一字一顿,故意加重语气。

    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众人爆发出一片惊呼。苗德山和麻小晴脸色微变,但随即平复,由此我更加确定,苗德山就是林末白!

    老妈扯了扯我,压低声音说:“儿子,你不要瞎说,不听人都喊他苗叔吗?”

    汗,老妈就别捣乱了,我这不是在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吗?当时杀害宁芳芳的凶手,就是我诈出来的。我现在还真是诈上瘾了。

    苗德山带有嘲讽意味冷笑道:“你没见过林末白我不怪你,可大家都见过,跟我一点都不像。再说我这四十多岁的年纪,怎么可能是假装出来的?”

    村民中有个大妈白我一眼说:“小伙子你这就是胡说了,阿山就是阿山,怎么可能是林末白?”

    老爸也探过头来小声说:“看不出是易容,你说话时要掌握尺度,免得激怒村民。”

    我嗯了声,正在寻思苗德山到底是不是假的,山鬼又传来一句话,叫我贴近彼岸花,有几句话告诉我。我于是把背包拿起来放在耳边,它小声说了几句,我心里便有底了。

    当下干咳两声说:“你既然不是林末白,那么请问你能说出自己的生日吗?”

    苗德山皱眉说:“我刚才说过了,我撞过脑袋……”

    西门流星也鄙视地说道:“哥,你什么记性啊?”

    我笑了笑说:“好,你撞过脑袋,那关于你的一切我就不问了,不过我要告诉你,我现在要请出苗叔的鬼魂来跟你对质,看你们到底谁是真的?”

    此话一出,又是一个深水炸弹,简直翻江倒海,令众人惊呼连连。这里的人谁都知道,死后魂魄即可离村,进入地府,是根本回不来的。就算苗德山死了,他的鬼魂也无法再回到斩鬼村。

    麻小晴哈哈大学,说道:“有种你请啊!”

    我点头说:“等着!苗叔,请出来吧。”

    众人全都一愣,在窒息的空气中,一道黑气从背包中窜出,落在我的身边,随即变化为一个人形。虽然脸色惨白,眼圈发黑,但确是苗德山无疑,不错,这就是他的鬼魂!

    刚才山鬼告诉我了苗德山的生日,以及说在地府找到了苗德山鬼魂,随时都可以回到村中对证。

    村民们各个张大嘴巴,看看身边的苗德山,再瞅瞅我身边的鬼魂,惊愕不已。

    苗德山和麻小晴也瞠目结舌,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笑了笑说:“苗叔,你不说两句吗?”

    苗德山鬼魂眼含杀气道:“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林末白,但我知道是谁杀的我,那便是林末白和麻小晴!”

    “你胡说什么?”麻小晴立刻发怒,“谁都知道鬼魂离村,再也回不到村里,这只鬼是他们用法术变出来的!”

    苗德山嘿嘿冷笑几声道:“如果我是法术变出来的,总不会知道自己的一切事情吧?我生于丁酉年腊月二十三,很多人知道我的生日,我没说错吧?还有七年前,除夕之夜,苗子庆儿子没出村,是我把他救出来的,这件事大家可还记得?”

    村民们纷纷点头,看样子信了。

    麻小晴见事已败露,挥手射来一道金光,这肯定是灭鬼杀招。我早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暗中掏出了八卦镜,此刻迅速挡在苗德山鬼魂额头上。金光于是没射中灵窍,经过镜子反射,射中自己脸孔,麻小晴登时惨叫一声,捂脸趴在地上。

    苗德山鬼魂哼了声道:“你这是害人害己,怨不得别人。再见了各位,我在地府等你们!”说完化为一道黑气,窜入背包消失。

    我深明害人害己的含义,他们见鬼即是鬼,所以杀鬼不成,反而伤了自己,这三八一定毁容了。

    假苗德山见势不妙,拔腿冲出人群,要逃出隧道。我和西门流星双双跃起,一个踹中他的胸口,一个踢在他的裆部。假苗德山惨叫着倒地,被我俩揪住双臂制伏。村民也怒不可遏地冲过来,拿出绳索将他五花大绑。

    我冷声问道:“你是不是林末白?”

    这孙子忙不迭点头:“我是,我是,不过这一切都是麻小晴指使的,与我无关!”

    特么的,我以为林末白应该是个英俊不凡,颇有气节的男人,否则不至于令蓝凌雪对他如此倾心。谁知我错了,谁知是个没有骨气的怂包。

    麻小晴此刻也被村民控制,听到此话抬头便骂:“王八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去,她的一张脸完全花了,皮开肉绽,简直就是末日后的重灾区!

    “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踢了林末白一脚。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夺权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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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夺权真相

    林末白是个出乎意料的懦夫,只踢了一脚,就什么都说了。

    原来这小子也是现代人,并且是熊白林的后代!

    这个身世令我们感到吃惊,丫的老帮菜还有子孙,是不是老天爷走神了?

    他本来是统管鬼仙堂的大长老,日子过的很自在。可是熊白林托鬼差传信,叫他务必找到斩鬼村,一是偷到斩鬼剑,二是杀死鬼王。

    这两个任务缺一不可,没有斩鬼剑,杀不死鬼王,也不能把熊白林从地府中救出。而杀死鬼王,是因为这只怪兽是一只僵尸,产于元末,骨头上刻有火焰标记。毁了它的尸骨,地府中的黑火便无法可破。

    我们听到这儿,又是吃惊又是大喜。来这趟还是来对了,不然一辈子休想凑齐拼图。

    只听这怂货接着往下说,他一听这事儿就吓得双腿发抖,不肯前来。可熊白林指明必须是他。原因很简单,他的命格特殊,命中桃花泛滥,很容易令女人一见倾心。只要迷住正在犯花痴的麻小晴,必能成功。

    除此之外,任熊白林智谋过人,也想不出第二个办法进村,就算进去也无法得到斩鬼剑。

    这小子于是乖乖听话来到湘西,在屋若山上足足晃悠了半个月,麻小晴才发现了他。果然对他一见钟情,不顾一切拉入村内。俩人感情迅速升温,没几天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是遭到麻则秋极力反对。

    理由很简单,斩鬼村不能和外来人通婚。谁知这小子桃花命竟然又吸引了情窦初开的蓝凌雪,他一下就被貌若天仙的蓝凌雪迷住了,并且脚踏两只船,引发蓝麻两家发生矛盾。

    麻则秋盛怒之下,要杀这小子。蓝凌雪提前得到消息,偷偷把人送到村外。蓝凌雪当然知道出不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让他碰碰运气。麻则秋听说人跑了,忙派人去追,我正是这个时候来到屋若山。

    当麻小晴把我囚禁起来之后,继续去找林末白,和她一起去的是苗德山。

    苗德山和蓝如风都是村里杰出人物,是村长之位的有力竞争者。可想而知,此人能力非同一般。很快就找到了天坑,原来蓝凌雪把林末白送到此处寻找机会。这个地方虽然是禁地,但谷底并无危险,真正有禁咒的是暗藏在石壁深处的洞窟。

    当时吓得林末白跪地求饶,苗德山毫不心软,便要痛下杀手。麻小晴情急之下在背后偷袭,以金蚕蛊将苗德山杀死。麻小晴是第一次杀人,有些慌神,与林末白一番合计,便想到了个对策,让林末白夺取村中大权!

    她让林末白继续躲在天坑,自己偷偷回祠堂偷了鬼王丹。此药并非只能治愈重伤,还有个神奇之处,可以掉魂!

    掉魂就是易魂的意思,可以魂出体外,和另一个交换身体。不过需要穿魂珠,鬼王丹便能代替,这是斩鬼村一大秘密,只有村长才知道。有次麻则秋喝醉酒,她缠着父亲讲鬼王故事,麻则秋一不小心说漏嘴,她便深记在心。

    她将鬼王丹带到天坑,即刻做了掉魂术,令林末白的魂魄进入苗德山体中。同时鬼王丹也迅速治愈碎裂的内脏,使这具死尸焕发生机。林末白按照苗德山的声音,苦练了半天,终于学的似模似样。他的尸体暂时埋在竹林,待掌握了村中大局再易魂复活。

    正是因为麻小晴在村子里跑进跑出,才给了蓝凌雪接近我的机会。竟然为了救我,从祠堂偷了天兽蛊。她都没有为了心上人林末白这么做,为啥对我这么好呢?这确实是个谜,有机会我再问山鬼姐姐吧。

    林末白说到这儿,大家已经明白了真相,讨伐之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孙子额头上大汗涔涔而下,都不敢再说了。我踢了他一脚,才有接着往下讲。

    他们的夺权计划非常狠毒,一不做二不休,连麻则秋都要杀。麻小晴连亲爹都要铲除,还能留下蓝如风父女这个障碍吗?至于雷爷那辈人,年龄大了,不足为惧。正巧发现我身上有天兽蛊,给了麻小晴一个把柄,让她猜到必定是蓝凌雪干的。

    要知道偷鬼王丹就要遭到重罚,偷天兽蛊的罪名更大,那是要凌迟处死的!

    麻小晴这才会下大力气,软硬兼施,套问是谁偷了天兽蛊。但我却死不开口,令她无计可施,可又耗不起时间,正在这当口,她将蓝凌雪堵到屋里。于是心生一计,假装中了暗算,其实并没昏迷。

    在此之前,就安排牛头它们带着林末白火速返回村里,告诉麻则秋,林末白藏在蓝如风家中,麻则秋气呼呼赶了过去。刚好蓝凌雪带她回家,和麻则秋碰头,于是矛盾爆发,麻则秋和蓝凌雪动起手来,麻小晴趁乱使出金蚕蛊,将他们二人统统杀死!

    这三八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为了一个男人,连亲爹都不放过。

    随后她便在自己胸前刺了一刀,摆出一副同时被杀的假象。苗德山按照计划,偷偷将她尸体带走,用鬼王丹治愈重伤。他们然后再携手出面,证明这一切都是出自蓝如风之手。幸好他们忙的不可开交,没空去杀夏芷烟,才让这丫头侥幸活下来。

    不过还是利用情蛊,时刻提防我来救人。但他们料不到我会逃进祠堂,闯入暗藏八卦鬼桩局的洞里。这下便热闹了,放出鬼王在村内大肆杀戮,说起来蓝如风为了救苗德山,才被鬼王所杀。如果他知道这孙子的真正面目,我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等他说完,村民愤怒情绪抵达巅峰,恨不得现在活活咬死这对狗男女。

    麻小晴自知翻盘无望,狠毒地盯着我叫道:“冷不凡,我恨你,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当时在锦山县外,她自焚之前就是这种目光,可见对我的恨有多深!

    “啊!她自杀了!”人群中爆发出一片惊呼。

    只见麻小晴双眼血红,七窍流血,那无比怨恨的目光就此定格!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斩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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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六章 斩鬼剑

    麻小晴用金蚕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就此香消玉殒!

    可是我想不明白,她的后世既然带着记忆,在锦山县外,为什么不用金蚕蛊直接要了我和夏芷烟的命?转念一想,便恍然大悟,因为金蚕蛊太过直接,她不想让我们死的痛快。并且牛头马面进村,似乎这段情节在之前没有发生过,她以为历史会改写,有它们的帮助,一定会夺权成功,令我们受尽情蛊折磨而死!

    但她忽略了一句话,作恶终有报,天理昭昭,没有侥幸可言!

    林末白见麻小晴自杀,失去这个靠山,竟然吓得屎尿齐流,臭不可闻。

    大家正要将他绑起来时,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石门终于被鬼王撞破。

    我和老爸也都慌了,即使这不是什么鬼王,而是一具千年僵尸,但也是几乎达到旱魃的境界。要想灭它,我们加起来都没这本事。

    西门流星听我说这玩意挺凶猛,还不服气,挥舞铜钱剑冲上去,结果剑没抡到对方身上,人已经坐了飞机,落进湖里。

    众人见状,纷纷向四处逃窜,有些人直接跳湖。鬼王冲过去抓住两个人,随手一抖,撕成几片,登时血肉横飞,令人惊心动魄。

    老爸就要上前,被我和老妈扯住,我咬牙说:“你们先躲好,我来!”说着拿出封鬼坛,现在被逼上绝路,只有取出斩鬼剑了!

    “儿子,你也别逞能了,我和你爸挡住它,你快逃!”老妈哭着往隧道里推我。

    我甩开她的手,现在都顾不上说话,解开封禁符,从里面揪出马面。这孙子以为我要把它喂了鬼王,吓得大声求饶:“冷……爷爷,求你放过我吧!”

    卧槽,你这么大一尊阴帅,居然叫我爷爷,丫的心里一爽,都舍不得下手了。

    正在我一愣之际,一阵阴风吹来,差点没把我们刮到。老爸大叫不好,拉着老妈跑向隧道。我则攥住夏芷烟的手,奔向石壁。边跑边把封鬼坛交给她,叫她将封禁符重新封住坛口。然后拿出红绳,在马面脖颈上缠了几匝。

    “爷爷,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丫的声泪俱下,令我有点心软。但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心里马上刚硬。伸手插入它的左眼。

    这孙子于是杀猪般地惨嚎起来,夏芷烟惊声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玩玻璃球!”我胡说一句,叫她打开坛口,将鲜血淋漓的马面送回去。

    “冷不凡,你正经点好不好?”

    “冷不凡是你叫的吗?”我顾不上拿纸巾擦手,左手捏着血肉模糊的鬼眼珠,右手打开手机屏幕。

    “师父,请你正经点!”夏芷烟咬牙切齿道。

    “我老人家很正经啊。”我回头看了眼,顿时毛发直竖,鬼王突然朝我们扑来。

    夏芷烟气的刚说出一个你字,被我伸手推进湖里,然后我也跳下去了。手机在防水袋里装着,所以也不怕水,只不过水太冰冷了,冻的我不住哆嗦。

    等我浮出水面,发现鬼王又追向其他人,但看着湖面,心头就是一抽,湖水全被染红了!

    并且此时,还有断肢残臂被抛下来,令人不寒而栗。我正惊呆着看着这一幕,夏芷烟浮上来,抹了把血水说:“太危险了,我们应该逃出去,为什么选择留下?”

    这时身边哗啦一声,又探出只脑袋,哇地叫道:“鬼王太残忍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闭嘴!”夏芷烟没好气喝了声,这小子乖乖停住话头,他正是西门流星。

    我急忙在手机上点开三昧真火,火光笔直射到鬼眼珠上,蓬地燃起一团青色火焰。随即手指感到一阵火烫,不由自主松手。就在这一霎,鬼眼珠化为青烟,顿时寒光四射,一把长剑凭空出现,却噗地刺入水中,沉底了!

    “西门,快去打捞!”我叫道。

    “那是什么玩意啊?”

    “别管什么,快去!”我转头问夏芷烟,封鬼坛呢?

    “不去,太特么冷了,我要上岸!”西门流星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夏芷烟同时回答:“糟糕,刚才落水时脱手了!”

    我心里这个气,好不容易捉住它们四个的,你真是个败家娘们!

    “西门,你不把剑捞上来,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西门流星见我动了肝火,吓得一吐舌头,慌忙沉水去找。我也跟着下潜,绝不能让这四个杂碎逃了。小湖并不深,大概七八米,但由于湖水变红,视线受到影响,看不到在哪儿。我沉到底部,攀住一块大石,往左捞了一把,诶,找到了。

    坛口上的符贴的挺牢,只是快要泡烂了。我用手机射出一道封禁符,这玩意保证水火不浸。刚把坛子拿起,忽然水下隐隐泛出光芒。我一怔,什么东西在反光?随即我心头一震,可能是照魂镜!

    我把坛子塞进包里,攀住石头往下探头,那点光芒忽然消失了。咋的,还跟我玩捉迷藏不成?

    我再往下探了下脑袋,终于在大石底部缝隙中,又看到了反射的光点。原来藏在这儿,我又用力探身,终于看清是个青铜镜。从边缘来看,似乎和我们家的照魂镜是一样的!

    可为毛老爸跳进湖里默念密咒不管用呢?难道又是个谎言?猛地想起来,因为湖水阻挡了咒语。水是有形的,就像墙壁一样,会隔绝声音和法气。要么把镜子取出湖外,要么就是先念敕水咒,然后再念密咒,这才会生效。

    可有人问了,为什么穿进来时,密咒不受水力影响?因为镜子处于湖底,连接地气,而要回去时,水却把我们拒之门外。

    想到这儿,我推了下这块大石,似乎深陷底部,纹丝不动。心想待会儿还是用手机来个敕水咒吧。

    我当下浮出水面,恰巧西门流星跟着出水。这小子挥手撩起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笑道:“捞到了,这是啥玩意?”

    “笨蛋,这是斩鬼剑!”我没好气骂了句,伸手去拿。

    “哇,原来这就是斩鬼剑!”西门流星喜不自胜地往回缩手,想要好好打量一番,但紧跟着吃了一惊,“糟糕,斩鬼剑是不能染人血的!”

    “什么意思?”我诧异地问。

    “道家秘典中记载,斩鬼剑是用来斩鬼的,绝不能沾上人血,否则便失去了威力!”

    我差点吐血身亡,早知如此,我就不瞎折腾了,不至于废了这把神器。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洗剑斩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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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七章 洗剑斩尸

    好不容易找回了斩鬼剑,西门流星结果说不能染人血。那这把剑就是废铜烂铁,杀不了鬼王。

    我简直无语了,难道牛头马面的闯入,真的会改写历史,令我们死在鬼王洞?不过我现在要逃还是有机会的,只是老爸老妈现在逃出洞窟,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于是和西门流星说道:“我现在就教你照魂镜密咒,你带着芷烟赶紧潜入湖底,先念敕水咒,然后再念密咒,就可以回家了。”

    “你呢?”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异口同声问。

    “我要去找爸妈,随后就来。”我夺过西门流星手上的斩鬼剑,游向岸边。丫的怎么说都是一把神器,用来装下比总可以吧?

    此刻鬼王还在疯狂杀人,不过大多都逃出洞外,满地都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看的我头皮发麻。我溜上湖岸,蹑手蹑脚就要冲向隧道。哪知洞里人不多了,鬼王立马发现了我,掉头扑过来。

    这玩意速度真快,眼前一闪,已经站在身前,挡住了去路。我急忙挺起斩鬼剑,心里却怦怦直跳,据说装逼不成会遭雷劈,不知道它会不会劈死我?

    鬼王眨巴眨巴黑眼珠,黑不溜秋的大脸盘上忽然闪出一丝惧色,往后退了半步。有门,装逼成功,把它吓住了!

    谁知这时西门流星和夏芷烟从身后跑过来,我差点晕倒,急问:“怎么没走?”

    “我们不会丢下你和伯父伯母的!”西门流星语气坚定道。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能走几个算几个,必须保留革命火种!”我没好气道。

    “你也少讲几句没用的,你把鬼王引开,我们去找伯父伯母。”夏芷烟说。

    好吧,现在大家最好都别说废话,我当即从包里摸出一把湿漉漉的糯米,撒到鬼王脸上。这玩意痛的身形一阵战栗,果然是只粽子,难怪什么法术都不管用,是用错了办法。我又挽朵剑花,掉头就跑。

    谁知鬼王没追过来,似乎怕我手里的斩鬼剑。我勒个去的,它竟然把和火气全撒在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身上,冲他们俩急扑而至。得,俩人又回湖里了。好像老粽子不敢碰湖水,围着湖边来回游移,就是不敢下去。

    几个幸存者趁此时机,逃进隧道,它再转过身来追时,被我挺剑挡住。它显得非常愤怒,但在愤怒的表情里,又隐含着几分畏惧。要不然它早扑过来,将我撕成碎片了。

    “快走!”我冲湖里的俩人叫了一声。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爬上湖岸,仓皇逃向隧道。谁知老粽子蹭地拔地而起,从我头顶越过。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吓得急忙折返,乖乖跳进冰冷的湖水中。

    老粽子哒地落地,恰巧就在身前背对着我,那我还客气啥,一个箭步上前,挺剑刺中它的后心。就算没有斩鬼剑的威力,只要刺穿它的脊骨,那也能泄了它的尸气。不料卟地一声,这玩意皮肤坚硬如铁,剑尖没能刺入肉里,滑向一边。

    老粽子吃惊之下,反手一击,立马让我感到剑身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随即整个人飞了起来。掠过湖面,狠狠撞在石壁上,然后倒翻坠湖。

    特么的,差点没把我全身骨头撞散,又是仓皇之中,进湖就喝了几口血水。并且倒霉催的,又沉到鬼泉入口处,瞬间把我冻僵。不过马上浮起,在这一瞬间,看到鬼泉水道里的水清澈无比,我不由一愣,鲜血怎么没有侵入呢?

    湖水是它的源头,这不科学啊。转瞬间我又想到一个情况,源头水温为啥反而没有泉水寒意更浓呢?

    这段水道有问题,它能改变水温,又把鲜血清洗,不对,是它吸食了鲜血!

    念及此处,我不由精神大振,泉水八成能把斩鬼剑洗干净。

    我冒出水面时,发现老粽子下水了。它现在知道斩鬼剑失去威力,八成唯恐我借鬼泉脱身,这才下水追击。不过湖水的确对它有杀伤力,令这玩意全身打颤,冒起缕缕白烟。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忙不迭冲我游过来,老粽子愤怒地在水中挥舞双臂,扬起滔天波浪。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于是被浪头抛出,狠狠砸在我身上,同时翻滚下沉。水底同样不平静,暗流涌动,又将我们仨冲进泉水水道。

    我去,在这瞬间,我们仨集体冻僵。

    我在丹田猛提一口气息,真气立刻遍布全身,暂时化解冻僵的肢体。恰巧此时老粽子如同一条游鱼般,翻开血浪,火速冲进水道。我想也不想,反转长剑往下便刺。

    它可能还以为斩鬼剑没有任何威力,迎着剑尖高歌猛进,噗地这剑正刺中它的顶门。这次没有被滑开,而是破顶而入,直没至柄!

    老粽子顿时傻住,由于泉水清澈,能够清楚看到,它脸上是一种惊恐而又不甘心的表情。随即黑血溢出,立刻在泉水中分解的干干净净。我趁手还能动弹,奋力拔出斩鬼剑,随之一股气流井喷式冒出,在水中形成一股劲急的水泡。

    还好尸气迅速被泉水分解,水泡冲到我们身上也没造成伤害。它的尸身很快瘪下去,金刚一样的超大块头,转瞬间就变成了常人般的体型。它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力,被我狠踹一脚回入湖中,我们仨也跟着滑出水道。

    立马觉得湖水太温暖了,我把斩鬼剑咬在嘴里,左手揪住西门流星和夏芷烟的衣服,右手急划。刚好我把他们俩拖上岸边,整个湖水变成了黑色,那是尸气所染。速度稍慢一点,我们便会中了尸毒。

    他俩冻僵之后都灌了不少水,我把他们肚子里水挤压出来,各自咳嗽几声苏醒了。

    “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西门流星伸手在嘴里咬了下,哎哟一声痛叫。

    真是二货,等我给了答案再咬也不迟啊。

    夏芷烟呼呼喘着粗气问:“鬼王呢?”

    我提起斩鬼剑,在上面吹口气说:“被我一刀宰了!”

    西门流星眨巴着眼,显然根本不信,只听他说:“哥,你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湖水?”

    我没好气道:“进你个毛线,我真把它给宰了,不信待会儿就知道了。”

    老粽子真给面子,不用等,现在泄完尸气直接浮出水面。它几乎瘪成皮包骨头,不过外形依稀可辨。西门流星一下没了话说,夏芷烟兴奋地跳起来,叫我想办法把尸体弄上岸,赶紧拆骨。

    我在水中用了一道敕水咒,不多时,尸气尽去,湖水恢复了血色。我跳下去把尸骨拉上岸,西门流星和夏芷烟戴上手套,把外皮剥了,发现后背有块脊骨刻着火焰标记。西门流星拿出石工锥,狠狠凿了几下,把这块骨头凿掉,夏芷烟收入囊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十六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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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八章 十六贱

    正巧这时,老爸急匆匆返回,见我们拆了鬼王尸骨,惊的说不出话来。我于是把斩鬼剑的情况说了一遍,老爸和西门流星、夏芷烟才明白咋回事。老爸立刻投来赞许目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瞧得出他对我现在的能力非常认可。

    我又说出照魂镜在湖底的事儿,西门流星不信道:“不可能,伯父都试过了不管用,难道说他老人家还不如你吗?”

    靠,你个混账小子,怎么说话呢?

    老爸立刻脸色微红,干咳两声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现在的确不如儿子了。快找你妈,咱们即刻返回东北。”

    西门流星也发现自己说错话,捂着嘴溜走。我说你和老妈先走,我们留下来请教解除封鬼禁咒的法子,不然老七老八,还有丁咚和宁芳芳他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自由。

    老爸点点头,随即叫来老妈,潜入水底。等了片刻他们没浮出水面,我下去瞧了瞧,确定离开了才返回岸上。然后我们在外洞乱石中找出唐静怡尸身,已经砸的面目全非,令我们心里一阵黯然。

    抬出洞外,只见村民都在密林深处盯着我们。随即有个年长颇有威望的老人过来和我交涉,虽然我们揭穿林末白和麻小晴的奸计,也替他们铲除了鬼王这个祸害,可我们也为村里带来巨大伤亡,所以两者抵消,不计恩仇,叫我们速速离开。

    我请教他解咒之法,老人轻念几声口诀,我们身上的死鬼们都解放了。然后我再提及林末白,老人说这件事他们自己处理,要以天罚的惩罚,叫林末白偿还血债!

    这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有些疑点想要问林末白,但见老头目光不善,于是打消这个念头,和西门流星、夏芷烟抬着尸体回到洞里。我们一起潜入湖底,我用手机射出敕水咒,跟着默念密咒,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眼前的环境变了模样,我们回到了自己家祠堂!

    老爸老妈正眼巴巴等着,老妈一把抱住我,失声痛哭,这是高兴的。

    我们没有马上下楼,搬来梯子,在房梁上重新摆好八卦镜,恢复法阵。又在祖宗冷远山灵位前磕头祭拜,这才下去了。至于唐静怡尸体,暂时存放在祠堂,过大年的,不宜出殡,也算是“闷丧”。

    现在是傍晚,初一还没过去,我们换上干净衣服,老妈上香拜神,我和西门流星鸣放鞭炮,这浓浓的年味便油然而生。所幸冰箱没打坏,拿出老妈储存的年货,很快整治出一桌美味。

    这时老七老八还没走,问我要了斩鬼剑才回地府。临走时,留下这朵彼岸花,随时能够和它联络。宁芳芳没有跟着去地府,而是又留在我们家祠堂,它似乎在这儿住上瘾了。

    丁咚看着我们吃喝,馋的直流口水,可是不敢出来和老爸老妈见面。我们由于连日疲乏,又是遍体鳞伤,没喝多少就晕晕乎乎,吃过饭去睡觉。为了保证夏芷烟安全,就住在这里,我和西门流星挤一间屋子。

    西门流星倒下便睡的像头死猪,我在丁咚叫嚷下,偷偷溜进厨房,拿了两盘菜跑上二楼,摘下八卦镜,叫她和宁芳芳出来打牙祭。她们一边吃,我一边说着她们被封禁后的经过。说完后想起,还不知道牛头它们是怎么和麻小晴勾搭上的,于是揪出了瞎了一只眼的马面。

    我最痛恨的是这孙子,丁咚比我更恨,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搞的这孙子不住发出哀嚎。我忙叫停,别惊醒了老爸老妈。

    马面现在是有问必答,乖的真是比孙子都孙子。说起麻小晴,就是因为它有个斩鬼村民的特殊身份结识的。牛头马面无时无刻不惦记着斩鬼剑,所以对村里情况特别留心。麻小晴是村长女儿,又颇有姿色,而麻小晴又想利用它们带着记忆投胎,于是仨狗男女在地府一拍即合。

    牛头马面获知是因为我,麻小晴才功亏一篑,是以准确的选择了这个年代去往斩鬼村。它们能进村的秘密很简单,当年藏剑时,它们偷偷在天坑中埋了一朵彼岸花。可以说,它们随时都能进村。

    赶好来到之后,正赶上麻小晴杀死苗德山,本来要杀它们灭口,牛头马面赶紧说出她的一切。这三八虽然将信将疑,但想到它们既然是鬼差,最好不要得罪,于是便和它们合作了。

    可是它们虽然会改变历史,但随着老七老八和山鬼的介入,历史的结局又被扭转了,这是令它们意想不到的。最后又听说,斩鬼剑就藏在它自己的眼中,这孙子真是悔青了肠子。它之前就有所察觉,老觉得从斩鬼村回来后,左眼有些异常,至于什么异常也说不上来。其实早该猜到,斩鬼剑突然在鬼王洞消失,就进了自己的眼睛。

    丁咚哼哼两声,把啃光的一个鸡爪子捅到马面那只瞎眼上,骂道:“笨蛋!”

    痛的这孙子嗷一声惨叫,我赶紧捂住它的嘴巴。

    丁咚觉得不过瘾,又啃着一只鸡爪说:“现在跟我去老戏园,我要好好修理它们,不然解不了心头之恨。”

    好吧,其实我也不解气。老七老八临走时交代,给我两天出气时间,然后把它们交还地府。我怕这两天再有事,便宜了它们。于是丁咚上身,我将八卦镜重新挂上房梁,我们偷偷跑到老戏园。

    在这儿就毫无顾忌了,我在它们每人脖颈上栓了道红绳,跪在地上。尽管不在斩鬼村,但地府收了它们的鬼差特权,无非就是四只猛鬼,再说现在萎靡不振,根本挣不脱红绳。

    丁咚挨着它们四个,一通耳光伺候,打成猪头之后,才气喘吁吁的停手。

    我已经打过马面,和牛头不是很熟,日八身上中了天兽蛊,全身溃烂流脓,没什么可出气的了。只有十六妹,让我恨的牙根直痒痒。你说你个孙子在我超市里拿了多少东西,竟然也这么害我,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十六贱!”我瞪眼喝了声。

    它们四个你瞅瞅我,我瞧瞧你,全然不知叫谁。我扯了下十六妹这条红绳,痛的它叫了声,才知道十六贱是我御赐的称号。

    要说这小子是四个之中最狡猾的一个,马上说道:“我是十六贱,爷有什么吩咐?”

    “呦,这么客气,之前为啥要害我呢?”

    “呃……以前这不是鬼迷心窍,猪油蒙心了吗?”十六妹带着哭腔认错。

    “你特么就是鬼,还迷什么心窍?”丁咚给它一脚,“据实回答,答错一句,姑奶奶要你大卸八块!”

    “我是猪油蒙了心……”

    “蒙你个蘑菇头!答错了,我打……”

    “啊……”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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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二十九章 求爱

    想起昨晚痛扁四个杂碎,我今天还忍不住偷笑。我们又玩我问你答的互动游戏,最后把四个杂碎扁成了大象。牛头马面也被赐了外号,牛逼马屁!

    俩孙子听到自己的称号时,差点没吐血,可是为了讨好我们,只有装牛逼拍马屁。能把曾经显赫一时的阴帅玩到这种地步,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我们最后打到手抽筋,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黑火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

    日八和十六贱属于跟班狗腿子,它们什么都不知道,但牛头马面却清楚一些内幕。

    这个主谋就是我猜测的那个地府黑客,鬼马和驱邪精灵均是出自它手。这家伙叫做小招,姓氏和背景不详。但它能力非凡,利用黑马控制了不少鬼差为其驱使,唯独老七老八没有中招。

    为什么呢?原因并不复杂,因为小招利用了它们邪恶的内心,这就是所谓苍蝇不叮无缝蛋的道理。老七老八心怀正义,也就无从下嘴。不止几大阴帅唯它马首是瞻,连人间很多土豪都乖乖听命,其中最大的金主,便是邹如龙。并且熊白林,也是它手下一只走狗,这黑客的厉害之处,可见一斑。

    小招从来没露过面,只是隐居幕后操纵一切。所以这家伙住在什么地方,它们竟然都不知道。所以地府清算时,压根就没找到它。

    我不由暗暗心惊,这小子我是见过的,其貌不扬,怎么就这么大本事呢?

    初二我们尽兴的睡了一整天,晚上我就把四个杂碎交给老七老八。丁咚为了避嫌,又回空中花园居住。老妈把我叫到院子里,好好的数落我一顿。她说丁咚虽然帮我们不少,但总之是鬼,冷家不能断后,必须跟她一刀两断。如果不听,她就一头撞死我。

    我这个犯愁,老妈平时看起来脾气不大,可发起火来,连我爸都害怕。怎么办啊,都愁死我了。

    老爸见我闷闷不乐,于是猜到了端倪,叫我上祠堂祭拜祖先。那是找个借口,爷俩唠唠嗑。老爸点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两口问:“你妈是不是说你了?”

    我点点头,心说你们这是轮番轰炸啊?

    老爸却笑了笑,跟我说:“你妈脾气你知道,刀子嘴豆腐心,气头上你不能招惹。等过了初五,我和她就出门了,你想怎么样还怎么样,不过不要在你妈面前露馅,出去后,我会好好开导她的。”

    听了这番话,我一颗心差点没炸开,老爸现在变得开明了。我忙掏出一盒中华,递给他一根说:“知道了,我不会露馅的。”

    谁知老爸一沉脸,把我吓一跳,只听他说:“臭小子,什么时候买的中华都不知道给我两盒,老子还抽的还是十块钱一盒的长白山。”

    卧槽,吓死我了。我嘿嘿笑道:“刚才出去买了一条,就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老爸满意地嗯了声,站起身晃晃悠悠出了祠堂,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想着一会儿叫上西门流星,假装出去玩会儿,找丁咚叫她这几天别来找我。谁知这小子提着一瓶酒上来了,唉声叹气的,好像比我刚才还烦。

    这小子在地上一坐,苦着脸说:“哥,我想喜儿了。”说完仰脖对瓶吹了两口。

    我瞪眼骂道:“没出息,这种女人不值得留恋!”

    西门流星又叹一声,说道:“她其实还是被熊白林祸害的,身不由己……”

    “放屁!”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酒瓶,“别在这儿说,免得脏了老祖宗们的耳朵,跟我出去散散步吧。”

    下楼和老爸老妈打个招呼,夏芷烟很想跟着出来,但见我没邀请的意思,也就没开口。

    出门之后,我数落西门流星:“她的邪恶深入骨子里,即使是被熊白林害的,但这辈子休想让她改邪归正。你还是忘了她吧,这样的女人不值得爱,天下无处不芳草,何必单恋歪脖树?”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哥,怎么觉得歪脖树这句你念的不对?”

    “别管对不对,意思对了就成。”我白他一眼。

    西门流星挠挠头:“好吧,我听你的,那就试试其他芳草。诶,你对芷烟不会再有心思了吧?”

    “当然,我们俩不可能的,我都收了她当徒弟了,师徒怎么能玩不伦恋?”

    “呸,什么年代了,还不伦恋?”西门流星忽地贼笑起来,“你要是不打算追她,我可就不客气了。”

    擦,这么快就忘了喜儿,也太快了点吧?

    我没出声,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西门流星要追她,我就心里不舒服。

    “哥,你不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吧?”

    “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其他女人?你放心大胆地去追,我祝福你们两个。”我拍胸脯说道,其实心里还是不舒服。你大爷的,我到底不舒服个啥?

    “嘿嘿,那敢情好。”西门流星非常高兴,正赶上街边有买糖葫芦的,于是买了一串,“我今晚就拿这糖葫芦去向芷烟表白。”

    我差点没趴下:“兄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缝夹过?”

    “哥,好好的你损我干什么?”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见谁拿糖葫芦去求爱的?你脑子不是门夹过,那就是被驴踢了。”

    “诶,你别不服气,求爱不在乎道具,重要的是嘴巴!”

    好,哥们就看你这嘴巴怎么蒙住精明狡猾的夏芷烟。

    我们溜到空中花园,在别墅里和丁咚胡扯了半天,然后回家。正赶上夏芷烟在这里住不习惯,想搬回老戏园。老爸于是叫我和西门流星过去陪她。西门流星挫折双手说,机会来了。

    我刚在床上躺下,要看电视,谁知听到外面传来夏芷烟的骂声:“滚!把你的糖葫芦捡起来,给冷不凡吃!”

    西门流星肯定求爱失败,可我感觉纳闷,为毛把我卷进去了?片刻之后,西门流星耷拉着脑袋进了我的房间。

    “什么情况?怎么还有我的事儿?”我问。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开始我向她求爱,把她惹毛了,我就改口说刚才是逗她的,其实是冷不凡出的主意,开个玩笑……”

    我去,你个混账小子,起身把他推出门外,大声骂道:“滚,去把事情给我说清楚!”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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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艳压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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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高级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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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二章 高级货

    大家都知道鬼是惧怕污秽物的,虽然会经常在厕所出没,但绝不会碰马桶。就像常仙时常去药店,绝不买雄黄是一个道理。而敢于从马桶里伸爪子,那必定是猛鬼中的战斗机!

    我不由郁闷,为啥哥们走到哪儿,都会碰上极品货?难道我和林末白一样,他命犯桃花,哥们命犯死鬼?对了,林末白一定是个假名字,丫的忘了问他真名叫啥。

    汗,扯远了。

    文峥不顾我的警告,快步走进隔间,把门关上,还咔哒一下从内反锁。

    什么叫犯贱?那就是明知道有鬼,还这么逞强,这就叫作犯贱!

    “啊……”这小子立马在隔间里发出惊叫。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却被叮咚拦住:“别理这种二货,叫他尝点苦头。”

    “别闹,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我急道。

    “怕什么,反正又不是你杀的。”

    话音未落,又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声,立马传出厕所,引来几个男生。

    王晓宇问:“怎么了?”

    “闹鬼了!”我敷衍一句,此刻丁咚放手,我用力扯了下隔间门,没想到高级酒店的东西就是牢固,没拽开。

    “冷不凡,你喝多了吧?”擦,王晓宇似乎对我也有某种成见。

    “啊!真的有鬼,救命!救命!”文峥在里面听到我们的对话,忙不迭惨呼求救。

    我在忙着用力扯门,王晓宇几个人却忙着说风凉话。

    “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了,耍我们呢?”

    “是啊,冷不凡整天装神弄鬼,职业病犯了?”

    “让他俩在这儿搞基吧,我们回去喝酒!”

    丁咚闻言大怒,发力将门拽开,顿时涌出一股浓浓的黑气。背对着我们,但脑袋转向后面,看样子想努力转过身,却五路如何都做不到。而他的裤裆,被那只鬼爪狠命地攥紧,使这小子整张脸都变成紫酱色!

    王晓宇等人见状,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又笑道:“演的挺逼真啊,文峥你该去当演员,不然真是浪费。”

    我心说大家看来还是不信有鬼,如果贸然出手,万一文峥猝死,那我就无法洗白了。于是打开手机,在文峥一只脚上射了道金光,立刻逼迫这只死鬼现身。只见马桶上探出一颗长发遮面的脑袋,显然是个女鬼,一时看不清样貌,不过鬼爪揪着文峥命根子,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

    “鬼……真特么的有鬼!”王晓宇叫了声,纷纷往后撤退。

    既然他们都看到了,我可以放心出手了。当即点开一道杀鬼降魔咒,金光射向女鬼脸孔。它反应奇速,瞬间消失,金光于是射在文峥裤裆上。靠,都肿的像根特大号红萝卜!

    文峥提起裤子,飞也似逃出厕所。

    我上前一步,在马桶上来了道封禁符。猛鬼再凶,也被压制在下面,不敢再出来害人了。不过这女鬼口味挺特别的,干嘛非要抓人家裤裆?你当是奶牛啊?

    “走吧,今晚大家互相传个口信,不要再上厕所了。”我嘱咐王晓宇他们一句。

    他们本来还在胆战心惊,见我镇定自若,又开始怀疑了。出了洗手间,王晓宇问:“冷不凡,你刚才用手机在干嘛?”

    我随口说道:“镇鬼啊。”

    这小子嘿嘿笑道:“手机能镇鬼?我们都傻,你千万别骗我们。”

    立马引起一阵嘲笑声,有个叫许三京的同学说道:“女朋友送的手机挺高级,还能投射全息投影,跟魔术似的,挺逼真啊。”

    “唉,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女票呢?”

    叮咚气的咬牙切齿:“你这都什么破同学啊,全都没救了,刚才就不该救哪个烂人。”

    我只是微微笑了下,啥也没说走回去,边走边和叮咚说:“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理他们干什么?”

    “切,还跟我拽上诗文了,我告诉你,你老婆我当年高考是文科状元!”

    我撇撇嘴:“文科状元有屁用,上完大学照样找不到工作。”

    回到席间,文峥红着脸沉默不语。这小子最好面子,不会当众说出自己的丑态。王晓宇却是个八卦王,没多久,全场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并且,都对我有种强烈的鄙视。

    李豆豆为了证明到底是不是我搞的恶作剧,不住口质问文峥,当时发生了什么。本来挺开心的一个同学聚会,却变味了,变成了不折不扣的闹剧。

    夏芷烟虽然好奇,但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是静静倾听着邻桌对话。

    文峥似乎也以为是我在耍他,为毛女鬼不来找我茬呢,换谁都会这么想。于是顺应潮流,说是我捣的鬼。

    李豆豆霍地起身,向我开火:“冷不凡,你就算不想参加咱们同学聚会,也不能用这种侮辱人的手段搞恶作剧。我代表同学会,要求你向文峥同学道歉!”

    丁咚火了:“道歉?我要她向你道歉……”

    “别乱来!”我急忙阻止死丫头,不管他们对我什么看法,毕竟都是同学,不能让他们心理上产生什么恐惧阴影。

    “猪!”丁咚狠狠骂我一声。

    我站起身笑道:“既然大家都以为是我的恶作剧,那我认了。对不起,文峥。”

    文峥哼了一声,把脸别到一边。

    李豆豆见我认错,像三伏天喝了杯冰水那么爽,得意地坐下来,与其他人接着拼酒。

    但我坐下来后,发觉气氛便的很尴尬,我于是低声和夏芷烟说:“咱们先回去吧。”

    岂知夏芷烟摇头:“难得你和同学聚会,干嘛急着回去?”

    我心头一紧,这丫头心里不爽了,想留下来出气。她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想玩李豆豆和文峥,那真是小菜一碟。

    可我不想因为出口气,与昔日老同学翻脸。正想劝她两句,这时李豆豆咦地一声,回头望着我说:“谁在摸我?”

    她后面明明没人!

    我心知有异,急忙转头四望,丁咚兴奋地说:“女鬼又来了!”

    “在哪儿?”我感到吃惊,怎么封禁符都没镇住它?

    “刚才在李豆豆身后,现在失去了踪影。”

    丁咚刚说完这句,文峥蓦地抱住身旁的李豆豆,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大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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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三章 大出风头

    文峥突如其来的举动,轰动全场,很多人都以为是喝多了开玩笑,于是口哨声和呐喊声交织在一块,显得特别热闹。

    李豆豆却气愤地推开文峥,满脸通红地骂道:“滚犊子,寻开心找别人去,再碰老娘,我让你变太监!”

    文峥竟然并不感到丝毫羞耻,猥琐地笑道:“害什么羞?再让哥亲几口!”说完抱住李豆豆狠命亲起来,差点没把脸给亲破了。

    李豆豆极力反抗,但没这小子力气大,除了文峥女友羞愤地扯了几下,其他人都在起哄,还在加油助威。

    夏芷烟感到特别开心,压低声音说:“他们自己出丑,就省了我的力气。”

    丁咚更是哈哈大笑,她在我身上没动,肯定不是她干的。

    我拿手机就要向文峥眼睛上射符光,被叮咚控制住:“猪,刚才人家都说你是装神弄鬼了,你还拿热脸去贴冷屁股,我说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多久啊?真怀疑你脑子里的不是脑浆,全都是水!”

    晕倒,我居然也有被她骂白痴的时候!

    “放开我,不抓紧搞定那只鬼,别再出什么意外。”我焦急地说。

    “就是不放!”丁咚斩钉截铁道。死丫头一旦任性起来,我也是毫无办法的。

    幸亏李豆豆男友有事先走了,不然今天的局面会难以收拾。大家起初还在起哄,可是后来发现不对劲了,文峥玩两下就行了,谁知不但亲着不放,手也开始不老实,在李豆豆身上胡乱摸起来。

    于是有几个男同学看不过眼,过来扯他。谁知这小子跟打了鸡血似的,手臂一挥,三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居然被甩飞出去。顿时压倒了两张酒席,酒杯菜碟摔的粉碎,浓浓的酒香弥漫开来。立马尖叫四起,两桌人抱头逃开。

    “哇,这女鬼真猛啊!”丁咚惊讶地说。

    夏芷烟皱眉道:“事情不妙,你怎么还不出手?”她似乎觉得这不是我做事风格。

    我苦笑道:“丁咚不让。”

    夏芷烟笑了笑说:“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丁咚,你也不要任性,该放手时要放手。”

    “我就不放!”丁咚哼了声,但夏芷烟听不到。

    酒店服务员闻声赶来,以为大家喝醉了,劝他们要冷静。谁知文峥猛地抱着李豆豆飞身而起,将服务员扑倒在地,他一个人搂住两个女人,左拥右抱,来回亲吻着。

    大伙儿看到如此诡异的画面,吓得不知所措,全都不敢上前。因为刚才被打飞的那几个,是身体最强壮的,其中还有俩是体育老师。他们都不堪一击,谁敢去领机票?

    李豆豆嗓子都喊哑了,这时终于想到了我,转头冲我叫道:“不凡,求求你救救我吧,听说你是神棍……”话没说完,被文峥堵住嘴巴。

    我听着就来气,既然说我神棍,那就再等等看。

    此时门外又跑来几个保安,大门却咣地一声封闭,将他们挡在外面,任由怎么撞都撞不开。

    大伙儿彻底惊呆,知道真的有鬼了,各个向后倒退。

    李豆豆嘴又恢复了自由,竟然哭了,向我哀求:“不凡,求求你,快救救我……”

    我摇头说:“我不敢再帮忙了,否则又被误会是我的恶作剧。”

    “不,不是恶作剧,我们都误会你了!”

    “真的不这么认为?”我向她确定。

    “真的不是,真的不是……呜呜……”

    好吧,火候差不多了。我和丁咚说放手吧,不然待会儿局面更难收拾。丁咚虽然哼了声,但还是放开了我。

    我起身在手机上点开一道金光符,那女鬼知道我手机的厉害,随即在文峥额头上冒出。这玩意脸色凶狠,眼珠仿佛是两把刀子,目光非常锐利,令我视线接触之下,不由自主打个寒颤。

    它狠狠盯了我一下,急速飞向厕所方向,消失无影。这种高级货,想要抓住是很难的,所以我也就不去无谓消耗元气。希望今天是个恶作剧,它以后不再害人。

    文峥马上清醒,发现趴在两个女人身上,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都忘了起身。

    这时厅门被撞开,涌进四五个保安,将文峥揪起来就是一顿痛打。大伙儿想要拦架,却被保安警告,谁过来就弄死谁。我去,简直黑社会!

    李豆豆起身还帮着保安痛打文峥,这小子不多时就被揍成猪头。打的差不多了,经理走了过来叫我们赔偿酒店的损失,尤其是服务员受到严重侮辱,摄像头可拍的一清二楚,不赔钱就报警,告我们耍流氓!

    “要赔多少钱?”王晓宇问。

    经理说:“十万!”

    “怎么这么多?”王晓宇倒吸口凉气。

    我也觉得有点过份,但这种赔偿是没有价格的,人家要一百万精神损失费,也有情可原。

    李豆豆火了:“就砸坏你们两张桌子,还亲了几口服务员,就要十万,抢劫呢?”

    经理冷哼一声,向门外招招手,立刻涌进几十个手拿砍刀的小青年。各个脖子上都露出明显的纹身,一看就是黑社会!

    李豆豆一下气焰萎顿,砸吧砸吧嘴说:“是他干的,这笔钱由他来出。”说着指了指鼻青脸肿的文峥。

    经理冷笑道:“好,二十万!”

    “说好的十万,为什么又涨了?”李豆豆瞪大眼珠问。

    “你再唧唧歪歪,就是三十万了!”经理于立马和她瞪眼,她于是缩回脖子,不敢出声了。

    众人你瞧瞧我,我瞅瞅你,二十万对大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同学中大部分是上班族,那可是四五年的收入。

    夏芷烟一直稳坐钓鱼台没有出声,此刻站起来,嘎达嘎达走到经理跟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经理顿时睁大眼睛,惊愕地打量她几眼,然后哈腰笑道:“真不知道您在这儿,今天的事儿就算了,只结算饭费就可以。”

    众人一阵错愕,连我都不知道夏芷烟用了什么招式,令不可一世的经理变的这么乖。

    夏芷烟微笑道:“不,打坏了东西是要赔偿的,还有服务员也肯定吓着了,给她一万去回家休息几天。”说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又道:“密码是123456,该多少刷多少。”

    “您稍等,我这就去刷卡。”经理一溜小跑出了宴会厅,那些持刀小青年也跟着撤了。

    经理很快跑回来,躬身用双手把卡递还给夏芷烟,夏芷烟满意点头:“辛苦了。”

    “哪里话,这本来就是我的份内工作。”经理赔笑道。

    “各位,我和不凡先走了,有时间再聚!”夏芷烟笑眯眯地和大家挥挥手,挽住我的手臂,走向厅门。

    留下一众同学,满脸懵逼的目送我们远去。尤其是李豆豆,下巴都快掉了。

    在这一刻,我的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猛鬼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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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四章 猛鬼缠身

    出了酒店,我迫不及待问夏芷烟,刚才和经理说了什么。夏芷烟捂嘴笑起来,却卖个关子,吊我们一路胃口,回到家才说出真相。

    原来她悄悄和经理说,自己是厅长的女儿,今天的聚会是她组织的,所以费用也是她来出,赔偿费能少则少。她这高雅气质,加上身上价值不菲的晚礼服,瞎子也能看出不是普通人。何况见惯高官绅士的经理,岂能没这眼力劲儿?

    况且厅长在县一级来说,那是高不可攀,不但无法查证,也是不敢去查。如果查证是真的,说不好还会摊上大事儿。酒店经理在这方面比任何人都深谙做人道理,所以态度才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夏芷烟最后笑道,这也是蜂麻燕雀中的伎俩,针对什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骗术,一般来说不会失手。

    西门流星呵呵笑道:“上次电影院的求爱,也是您老人家的拿手骗术吧?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师父,把手机视频删了吧。”

    夏芷烟用力摇头,我不由纳闷:“上次的事到现在还没整明白,西门你个混账小子,是怎么中了她的奸计?”

    西门流星撇嘴苦笑:“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唉,她答应我,只要向你求爱,她就做我女朋友。”

    哦,我说西门流星怎么会这么卖力,于是笑道:“真是恭喜二位,可以玩不伦恋了。”

    夏芷烟白我一眼,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恭喜个毛线,她骗我的。就是拿不伦恋说事儿,我们俩不合适……”

    不等他说完,夏芷烟格格笑起来。

    丁咚忍俊不禁,骂道:“活该!你明知道不可能,还屁颠屁颠去跳坑。”

    我也憋不住笑了,摸着他的脑袋说:“徒孙啊,以后长个记性。”

    这小子一把打开我的手:“滚蛋,谁是你的徒孙?”

    “哈,反了你!”我立刻板起脸,“你是夏芷烟的徒弟,我是她的师父,你算算该叫我什么?”

    “叫狗屁!”西门流星哈哈大笑着,窜出房门,逃之夭夭。

    有道是繁华过尽,风凄夜寒。虚荣过后,多少有些失落。不过丁咚和我说起那只女鬼,令我又提起精神。这种猛鬼一般来说是不多见的,绝对是舒馨和宁芳芳那样的重量级,但在彭集县又似乎不太让人感到意外。

    因为彭集县有白吊门这个养鬼基地,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恶鬼,都在情理之中。

    白家虽已凋零,但谁能知道他们当年养了多少恶鬼,又逃出去多少?

    丁咚说既然是只猛鬼,咱们就不能坐视不理,今晚是不是再去夜探丽华酒店,将它铲除?死丫头这段时间睡足了,又终日无所事事,好不容易碰上一只猛鬼,岂能放过?这是性格问题,换上舒馨和宁芳芳,才懒得去多管闲事。

    我伸个懒腰说:“从今天情况看,女鬼只是喜欢恶作剧,如果想杀人,在厕所早捏死文峥了。睡吧!”

    “切,我才不跟你一起睡,我去睡夏芷烟!”

    叮咚走后,我愣是想不明白,现在很流行搞基吗?别笑,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为啥放着老公不睡,去睡一个女人?

    凌晨三点,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惊醒。我急忙起身穿上衣服,这时叮咚进门说道:“是李豆豆!”

    我不由好奇,三更半夜,她来找我什么事?况且我住在老戏园,少有人知道,她怎么找过来的?

    走出房门,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同时拉门而出,穿戴整齐,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我过去打开大门,只见李豆豆披头散发,样子非常狼狈,抓住我的手,惊恐叫道:“鬼,有鬼,快帮我!”

    “别怕,先进来再说。”我拉着她进门,西门流星把大门反锁,又不放心地在门上加了两道辟邪符。

    我们来到一间待客的屋子,夏芷烟端来一杯热水,李豆豆也是冻坏了,拿起水杯暖着手,激动的情绪稍稍缓落。

    我们仨坐在她的对面,问她遇到了什么情况。刘豆豆眼里又立刻布满无限恐惧,双手颤抖着说:“刚才睡的好好的,突然房门被踹开,文峥冲进来,上床就要对我……”说到这儿忽然哭了,放下水杯,双手捂住脸哭的很伤心。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不会被文峥给凌辱了吧?

    夏芷烟柔声安慰几句,李豆豆情绪得到缓和,接着往下讲。当时她的睡衣完全被撕烂,眼见就要遭受侮辱,她在疯狂反抗中,从床头柜上抓起一件东西拍在文峥额头上,令这小子翻滚落地。

    她慌忙跳下床,从衣架上扯下衣服,迅速逃出家门。一边跑一边穿衣服,想到只有我能帮她,于是先去我家敲门。等了很久不见开门,就想起老戏园。因为她有次开车从这驶过,见我从老戏园出来,所以又跑来此处寻找。

    听她说完经过,我不由皱眉,问她:“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女人?”

    李豆豆扯了扯头发:“我做生意,难免会得罪人,可是我没害过人啊。”

    “那文峥呢?或者说,你和文峥有没有什么……”我试探性地问。

    “文峥去年追过我,被我拒绝了。他凭着一张小白脸,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专门勾搭有钱女人,我才看不上他。”李豆豆提起他就是一脸的气愤。

    这就奇怪了,文峥是被鬼上身,自己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不可能因为求爱遭拒做出的报复。而今天这事又非常特殊,女鬼似乎只是针对他们俩,如果说在酒店只是碰巧,可出了酒店还被追到家,那就耐人寻味了。

    丁咚却说:“有时候鬼是不可理喻的,看谁不顺眼,就会一直缠着他。八成这只女鬼看他们来气,想玩死他们。”

    此话不无道理,可这是只猛鬼,它们害人目的性是很强的。我想了想,又问李豆豆:“你和文峥,有没有一起得罪过某个女人?”

    李豆豆先是一怔,随后皱眉思考了片刻,摇头说:“我们在一起并不多,想不起得罪过谁。”

    我从她闪烁的目光里,隐隐看出了撒谎的意味,他们一定得罪过人!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诡异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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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五章 诡异的沉睡

    西门流星很好奇李豆豆是用什么东西把文峥打开的,李豆豆从领口扯出一块金佛。所谓男戴观音女戴佛,原来是这件护身符救了她。

    不过问题又来了,西门流星说:“没有开光的金佛是不具威力的,既然能挡住恶鬼,说明是开过光的,对吧,妹子?”

    李豆豆见他目光有点猥琐,一脸讨厌地转过头,看着我说:“是开过光,我专门跑到龙江最大一家出马堂口,找马长安大师做的。”

    擦,别提这混蛋,这是给我心里添堵。

    我很严肃地跟她说道:“开光后的佛像,是有诸多禁忌的。比如洗澡不能戴,房事中也不能戴,否则会招来无端灾祸。佛虽然慈悲为怀,但你不敬它,它也会给你惩罚的。你好好想想,有没有戴着佛像,做过出格的事情?”

    李豆豆怔住,想了想说:“我戴着它洗过澡,也和男朋友……难道是因为这样才惹祸的?”

    西门流星接口道:“多半就是了,从它还肯为你挡住恶鬼的情形上判断,它只是想给你个教训,叫你记住,男欢女爱时,不要戴它。”

    “那我该怎么做?”李豆豆依旧看着我问。

    我还没开口,西门流星又插嘴说:“重新开光,将金佛上的污垢洗尽,然后在佛前诚心认错,斋戒沐雨九天,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豆豆说:“可这几天里,它要再来找我怎么办?”

    我心说这件事不只是佛像开光的错,是多个因素造成的,就算重新开光,虔诚道歉也无济于事。

    “你如果不嫌这里简陋,先在这儿住几天,我想办法帮你化解凶灾。”我向她说道。

    “好,我就住这儿。”李豆豆脱口而出,随即转头看看房屋装修,“这里挺气派的,住起来肯定很舒服。我不会白住,最后你说个数儿就行了。”

    “不用,随便你住多久。”我心说夏芷烟会看上你那点房费?

    随后安排她住进我的隔壁,有什么事可以火速驰援。我又叫丁咚暗地陪她,可谓双保险。

    丁咚问我不去救文峥吗?我犹豫了片刻,然后和她说女鬼的目标是他们两个,咱们不用主动出击,就在家里以逸待劳吧。

    我回到屋里没敢睡,盘坐在床上修炼道家之气,等着女鬼上门。我觉得它会来的,可是两个小时过去,整个老戏园一无动静。我心里稍一松懈,居然睡着了,并且还做了个噩梦。

    梦到那只长发遮面的女鬼,在一个烟雾缭绕的环境里,冲我不住发出阴森冷笑。丫的明知道是个梦,却就是感到毛骨悚然,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想要醒来,又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最后女鬼忽然消失,我终于睁开了眼睛,发现窗外天光微亮。我长出口气,心里不住琢磨,这到底是梦由心生,还是中了女鬼的道儿?

    不行,我得去看看李豆豆,急忙穿衣起床,到隔壁敲了敲门,良久无声。我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敢撞门,于是小声叫了几下丁咚。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随即丁咚带着睡意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好困啊,这才几点……哇,出事了!”

    我去,叫你看好人,居然睡懒觉!

    我一个箭步冲进房间,发现床上趴着一个男人,李豆豆不见了。而这个男人却是西门流星!

    这怎么回事?我愣了下之后,一脚将这小子踹醒,然后问丁咚:“你怎么睡着的,李豆豆呢?”

    “不知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的。”

    西门流星揉着惺忪睡眼从床上跳起,看了半天,满脸错愕道:“咦,我怎么睡在这儿?”

    你特么问谁?我不由火上心头,揪住他的耳朵扯下地来:“快去找李豆豆!”

    我又急忙跑过去敲夏芷烟房门,敲了好大会儿这丫头才醒。我们仨在各个房间搜寻一遍,都没找到李豆豆的一丝踪影。跑到大门前,锁没动过,符也好好贴在上面。这就奇怪了,李豆豆难道会轻功,翻屋走了?

    夏芷烟说先别慌,回屋捋一下思路。我们回到客厅,丁咚首先说她躺在另一张床上,正在回忆自己高中时的聚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现在想起来有些不可思议,鬼是可以控制睡眠的,除非元气耗尽,才不由自己进入休眠状态,除此之外,在自己不想睡的情况下,绝不会睡着。并且睡的很死,我刚才敲门都没听见,后来叫她名字才有所察觉。

    西门流星苦着脸挠头,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屋倒在床上就睡死了。谁知醒过来,居然在李豆豆房间。

    夏芷烟也感到疑惑不解,自己和丁咚情形差不多。她预感今晚那女鬼会来,所以没了睡意,打开笔记本上网消磨时间。后来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起初敲门也没听到,显然这次睡的很沉,这是前所未有过的,她睡觉从来没有睡的这么死过。

    我心头一凛,哥们和他们一样,都中招了。不同的是,只有我做了噩梦,看来因为在酒店出手,女鬼特意对我开了小灶。

    没想到它的厉害程度,远超舒馨和宁芳芳。可它为啥没有趁我们沉睡时下毒手呢?难道并不想多生枝节,只为劫走李豆豆?噩梦是对我的警告,叫我别再多管闲事?

    夏芷烟皱眉道:“不管女鬼出于什么心理,但人是在我们这里丢失的,必须尽快找到她。”

    她说的有道理,可是往哪儿去找?不像宁芳芳,留下一条小甘河的线索,而这次女鬼却什么都没留下。

    叮咚忽地说道:“去酒店找找啊,那或许是女鬼的老巢!”

    一语点醒梦中人,对,这不是一条线索吗?

    我们立刻动身,出去时突然发现门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血字“死”!

    字是写在门的内侧,刚才我们只是把大门虚掩,并没上锁,显然有人趁我们进屋之后,偷偷溜进来写下的。

    我们又惊又怒,是女鬼对我们的警告,还是一个恶作剧。可特么不管什么情况,总之敢在我们地盘上捣乱,那就是瞎了狗眼!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小孤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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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六章 小孤庙

    丁咚立马鉴定出这是人血,我们又倒吸口凉气,赶紧把大门锁上,取水过来,把血字冲洗干净。免得这是个阴谋,被警察抓到把柄。

    我们顾不上去研究谁干的,急匆匆赶到丽华酒店。谁知酒店外拉起警戒带,挤满围观群众,有两个人倒在血泊中,警察和法医正在忙碌着。

    我隐隐觉得不妙,用力挤进人群,看到死者是一男一女,全身赤裸。不过面目陌生,不是文峥和李豆豆,我便松了口气。

    丁咚吃惊地说:“那个男的好像是李豆豆男朋友。”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昨晚进酒店时,李豆豆男友就在身边,依稀与男尸有些相像。由于刘一凯在现场,我们不敢久留。经过上次宁芳芳事件,我们之间产生了隔阂,而我心里又有鬼,于是匆匆看了几眼,掉头回去了。

    刚到家,王晓宇打来电话:“不凡,这次出大事了!”

    “出了什么事?”我假装不知。

    “李豆豆和文峥失踪,李豆豆男友和一个女人在丽华酒店坠楼……”

    我不等他说完,淡淡地回应道:“可能是昨晚中邪了吧?”

    “兄弟,还有比这更大的事儿,我们全体同学家门上,都被写了个血字,不知道你家有没有?”

    我心头突地一跳,马上问他:“是个死字?”

    “对对,大家现在怕的要命,很多人都去龙江找出马弟子,还有去哈尔滨极乐寺求神拜佛。”

    哈尔滨极乐寺,那是东北四大著名寺院之一,都有人去哪里求取平安,可见心里有多恐慌。我心里叹口气,丫的这次聚会不但变成闹剧,并且还带来了灾难。

    “先不要慌,来我家拿几张符吧。”

    挂断电话,我和夏芷烟、西门流星全都回了我家。给人制造一个假象,我们不在老戏园住。

    不多时,王晓宇开车赶到,进门就搓手道:“兄弟,你可是大家的救星啊,多弄点符,分给各位兄弟姐妹吧。”

    我递给他一张辟邪符,很严肃地跟他说:“符不是万能的,这要看各人运气。其实有时候,有符无符,结果是一样的。”

    “唉,大家没说错,你果然小气。”王晓宇苦笑两声,“大家还说,每年聚会都没出过什么事儿,偏偏今年你来就闹鬼了,肯定是你带来的霉运。”

    丁咚生气道:“放屁!”

    我大度地笑了笑没出声,夏芷烟盯着王晓宇说:“如果大家这么认为,以后有事不要来找不凡。”

    西门流星也嗤之以鼻道:“凭什么说是我哥带来的霉运?我说是大家带给我哥们霉运了呢!”

    王晓宇一人难敌众口,讪笑道:“有几个娘们嚼舌头根子,你们也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告辞了,带上一张黄符,去极乐寺上香。”

    我送他出门,在阳光下面,忽然发现这小子印堂发黑,于是跟他说:“你最好别离开现场,回去之后把昨天的衣服鞋帽全都换了,拿到十字路口焚烧。然后把辟邪符贴在门上,三天之内哪也别去。”

    王晓宇哈地笑了,伸手打我一拳:“你真以为自己是茅山道长啊?糊弄下不明群众就行了,自己兄弟,就别装了。谢谢你的符,改天我请你吃饭。”

    擦,我虽然不是茅山道长,但我是茅山道长他哥。不信算了,我点点头也不多说。

    王晓宇拉开车门才要上去,突然一辆汽车驶进胡同,发疯般冲过来。我心说不好,拉住王晓宇飞身扑到旁边。砰一声巨响,王晓宇的车被撞出几米,几乎报废了!

    这小子趴在地上,张大嘴巴惊愕地瞧着这一幕,一句话说不出来。

    肇事车辆车头撞扁,司机破头血脸跑下来,是个年轻小伙子,看着我们俩急问:“两位大哥,伤着没?”

    我摇摇头:“我们没事,你照顾自己吧。”

    话音刚落,那小伙子眼睛一闭,咕咚躺下了。

    我赶紧拨打120,很快救护车赶到,把小伙子带走了。王晓宇此刻还吓得魂不附体,全然忘了报警。我拍着他的肩膀说:“哥们,听我一句,回家好好待着吧。”

    “好,我回家,哪也不去了!”

    我帮他报了事故,交警将两辆汽车拖走,王晓宇步行回家。

    我们刚好进家门,门外一棵大树奇异折断,沉重的树头砸的尘土四扬。我们不由咋舌,看来是血字带来的灾祸!

    西门流星不由大为恼火,双手叉腰骂道:“特么的不睁开狗眼看看,我们都是干什么的,惹急道爷,叫你灰飞烟灭!”

    我皱眉道:“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想办法进酒店,查个水落石出。”

    出门之前,仨人身上都挂上开光的挂件,这绝对管用。而县城里也没多远,步行前往,走到一个街口时,忽然看到王晓宇开着一辆越野车驶来。我不由一怔,不是告诉这小子别出门了吗?

    他开车只注意道路,没看到我们,车子从身边急速驰过。只见后窗里贴着那张辟邪符,不住地在扇动。我心里好奇,他这是去哪儿,不会中邪了吧?当下拦住一辆出租,在后面遥遥跟着,一路驶出县城,然后在环城路下道往南,沿着一条乡间公路往前疾驶。

    驶出十多公里,王晓宇在一个山坳前停车,我们于是开进一片树林之后。我先下车去跟踪王晓宇,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在后面付费。

    我穿过林子,只见王晓宇走上山坡,进了一个小庙。

    这小庙孤零零的,四周不见人烟。我马上辨明地形,这是彭集县非常出名的小孤庙。它的出名,是因为庙里的神仙很灵,有求必应,每逢初一十五,香火特别旺盛。它的位置也很特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小孤庙由此得名。

    王晓宇八成是来这儿求神的,害我一场虚惊。可是转念又觉得不对,如果前来拜神,总不能空手,他又不是小孩子,不懂得带供品。并且又想起小孤庙的一个诡异之处,有人说进庙会犯困,在拜神之中不知不觉睡着!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超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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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七章 超级笨蛋

    想到这个诡异的传说,我心头就是一紧,我们昨晚古怪的沉睡,难道与小孤庙有关?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很快走过来,听到这个传说,都觉得很惊讶,忙问详细情况。

    这些事不是听爷爷和老爸说的,而是老妈讲的。她说两个人以上进庙,什么异常都不会发生,若是一个人的话,在磕头祷告时,会突然睡着。除非有人叫醒,否则一直沉眠不觉。曾经有个人,不在上香的日子去拜神,于是昏睡在庙里足足三天才被人发觉。

    那个人醒来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从此变的迷迷糊糊,总是丢三落四,像个白痴一样。

    所以,我妈说这就叫一人不进庙,二人不看井。

    我差点没笑哭,一人不进庙,是说庙里神像狰狞,会感到害怕,老妈居然和这件事硬生生的扯在一块,我也是醉了。

    丁咚好奇问:“二人不看井是几个意思?”

    西门流星笑道:“是以防你看井的时候,背后那人会推你下去。这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哦,西门什么时候看井?我推你下去。”

    “免了,道爷从不两个人一起看井。”

    “我是人吗?”

    这句令西门流星张口结舌,无法回答。

    我说别闹了,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丁咚去庙门外瞧瞧去,看王晓宇是否睡过去了。当下猫着腰溜出树林,疾步来到庙外。

    这小庙真够破落的,门窗油漆剥落,屋顶上长着杂草,真想不通,香火如此旺盛,怎么不修缮一下?

    我躲在窗子一侧,向庙里窥探。谁知王晓宇没睡着,正在神像前磕头,看样子磕了不少,额头都磕肿了。

    叮咚忽地嘶了声,说道:“庙里邪气很浓啊。”

    我也发现了,这只阴阳眼看到整个庙里,阴气缭绕,鬼气森森,只是暂时看不到有鬼。再侧头看神像,是一位女性。庙门上写的是“神姑庙”,这神姑可就多了去,并且各地民俗供奉的神祗也不同,我不知道这是哪一路神仙。

    不过小孤庙还有个说法,应该叫小姑庙,因为供奉的是小神姑。

    这神姑像脸带微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除此之外,我们也瞧不出什么不对了。

    王晓宇又磕了十几个头,最后脑门都出血了,这才起身,脸上挂着和神像同样的微笑,慢步走出门外。我急忙溜到墙角后,目送这小子上车驶离。待车子走远,我冲树林方向招招手,头前进了小孤庙。

    呵,门里门外简直两个世界,外面已经够冷了,里面却如堕冰窟,气温起码要比外面低十度。我左右瞧看,发现庙里的空间很大,除了正面神台上的神姑像之外,左右两侧布满一圈神像,既有面目狰狞的罗汉,又有阴森惨怖的小鬼,令我一头雾水,这什么样的组合啊?

    在阴气森森的气氛里,瞅着形态不一的泥塑,一个人心里还真是有点瘆得慌。好在丁咚陪着,不然真不想再多待片刻。我走到右侧,发现神像后有一片压扁的干草,感到有些好奇。是动物曾经住过,还是流浪汉把这儿当成了家?

    丁咚说:“草上有浓重的人的气味,还挺熟悉。”

    我转转眼珠,莫非李豆豆或是文峥在这里待过?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又回到神姑像正面,抬头看了眼,擦,脸上的微笑不见了,神情紧绷,既显得庄严,又显得有些生气。丫的太诡异了,我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

    丁咚咕嘟吞了口口水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没磕头,它才生气的?”

    我说:“八成是,可我们不能磕头,别忘了睡觉那个传说,万一磕下去睡着了怎么办?”

    “不是还有芷烟和西门吗?”

    诶,不提他们我倒忘了,这多大会儿了怎么还没过来?

    “老公,我忽然觉得心底直冒凉气,要不,我们出去吧?”丁咚竟然会胆怯,令我有些感到意外。

    我点头道:“那就出去吧。”

    “你怎么不坚持一下?”叮咚挺好奇。

    “坚持个屁,没见我身上掉了一层鸡皮疙瘩吗?”我说着快步走出庙外,顿觉一阵温暖,好像刚从鬼门关出来似的。

    “怎么看不到他们俩?”丁咚奇怪道。

    我说八成没看懂我的手势,先去树林找他们,然后去附近查探一下。谁知回到树林,却不见他们的踪影,我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这片树林并不大,很快就兜个圈子,又跑出林外,爬上山坡上登高望远,四下里看不到一丝人影。丁咚火了,骂西门流星是纸糊的啊,保护不了夏芷烟,怎么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真是笨蛋,超级笨蛋!

    我说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再回到原地看是否能找到什么线索。我们于是又返回树林,厚积的枯草果然一片狼藉,似乎是挣扎和奔跑的痕迹。当下沿着这条线索,穿出树林,这是往西去了,而小孤庙在东边。

    往前走了几步,是一片乱石,线索中断。此处地形,南北两侧是深沟,只有往西有路可走,我接着往前奔去。丁咚发力,在乱石之间快速狂奔,眨眼就跑过了这段乱石滩。在前面枯草地上,又找到了踩踏的印痕。

    接下来又循着这条线索往前急追,跑出五十多米转向南侧,是一条羊肠小道。然后穿过两山之间的一道狭窄的山缝,便上山了。他们留下的痕迹,时隐时现,最后翻过两道山,天色逐渐低沉下来,到此线索又断了。

    望着山下,忽然发现,竟然兜了个圈子,又回到了小孤庙之上的山顶。

    丁咚诧异地说:“难道,他们被劫持到了小孤庙?”

    我左右打量一下,小孤庙附近是一片旷野,根本藏不住人,只有这座庙了。我咬牙说:“再进小孤庙看看!”

    十多分钟,便下到小孤庙后,此刻天色完全暗下来。小庙孤零零矗立在苍凉的暮色里,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在绕向门前时,总感觉这座庙哪里不对,可就是想不出原因。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封邪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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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八章 封邪庙

    来到庙门前,夜色突然降临,就像突然撒下一张黑幕,将我们罩入其中,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心头一跳,特么的太诡异了,这种情况我还是头一次遇见。

    叮咚在黑暗中说道:“好黑,连我都有些看不清东西。”

    不会吧,鬼眼居然都被屏蔽了?我于是迅速拿出头灯戴上,灯光亮起后,只见身周黑气腾腾,能见度非常低。庙门就在身前咫尺之外,却看不清它的模样。那只女鬼一定住在庙里,想到这儿,在手机上点开一道金光咒。

    可金光闪过之后,黑雾依旧,没有半点反应。我不由吃惊,女鬼也太牛了吧,难道上升到了鬼仙的境界?要知道这种鬼气,除非是熊白林才具有的,可它也不敢和金光咒硬碰硬,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死玩意比熊白林还要厉害!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打探一下。”丁咚说。

    我摇头道:“先别去,我觉得这片鬼气是为你准备的,这就像是女鬼的神经网络,你穿越之际难免会触线,它便能获得你的具体位置。”

    “要不你撒泡尿,用童子尿试一试。”丁咚又出主意。

    感觉童子尿是驱不散的,只有找到黑气的弱点,用三昧真火烧它一把。我背着双手,在庙门前来回踱步,转了几个圈子后,忽然望着庙顶,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找到这座庙不对的地方了。

    屋顶长满杂草,在冬季几十度的低温下,早已变成枯草。可这些杂草竟然青黄交替,还有生命力。这根本违反了科学规律,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青草是得到了阴气的滋润。

    鬼阴之气也分很多种,比较凶煞的鬼气会在夏季将青草摧枯。而阴柔之气,反而在冬季给枯草灌输营养,同时利用焕发生机的青草,吸取日月精华为己用。然后吸收这些精华之后,难免会残留没用的煞气,必须排出,否则死鬼自己也会消化不良。那么这些杂草就变成了呼与吸的工具。

    想明白这个道理,我就有了计较,绕到屋后,这里煞气相对来说,比门前要低弱一些。抬起手机,向屋顶来了一道三昧真火。

    红光穿透黑气,掠过屋顶,只见杂草呼地燃烧起一团青色火苗,但随即又扑地熄灭。

    尽管没有烧着这些杂草,不过黑气却在这转瞬间,变得淡薄,我们能够看清庙墙。于是迅速绕回门前,斑驳的庙门,清晰出现在灯光之中。我还是不敢丁咚随便离体,又射出一道金光咒,大踏步推门进庙。

    吱呀呀,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声音,在这荒山野庙里,显得格外阴森,我不由头皮发麻。

    灯光随即撕破黑暗,照射到对面神姑像,我们立刻大吃一惊,神像脑袋没了,此刻就像一具无头女尸!

    卧槽,这什么情况,死鬼一不高兴,把神像斩首了?

    咣当!

    庙门无风自关!

    丁咚靠地骂了声说:“吓死宝宝了!”

    我晕,你不要总这么犯二好不好,让我都受到你的感染,心里更发怵了。

    庙门关上之后,屋里黑气又变得浓重,光线随即暗下去。我冷哼一声,拔出一把石工锥,猛地插在砖缝之间,没入三四寸。然后拿出铜镜放在锥尾上,跟着又是一道“封邪庙门咒”。

    顿时石工锥上金光大盛,神姑像一阵颤栗,消失的头颅蓦地恢复原状,并且脸上又有了微笑。同时黑气消散,灯光明亮了几倍。

    “哇,牛逼啊老公,这两种手法配合在一起,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丁咚由衷地发出赞叹。

    封邪庙门咒顾名思义,对付鬼庙最有威力。这不仅是只封庙门的,从咒语上就能听得出来:“南方火令,上使六丁。九天力士,百万精兵。封泉泉干,封石石裂。封山山崩,封河河竭。封庙庙破,封火火灭。封神神亡,封鬼鬼绝。三天敕令,一切收摄。急急如律令!”

    可如果只是用此咒,在巨大的煞气之下,难有什么作为,必须接地气。引出地气,抵消煞气。此长彼消之下,咒符生威,煞气便会溃不成军。接地气最好的办法是用金器,再以铜镜作引,出现土生金,金生水的效果,于是水到渠成!

    我抬头望着房梁笑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躲在上面。”

    丁咚好奇问:“你怎么不知道的?”

    “当然是猜的,庙里就这么大地方,除了上面还有什么地方可躲?”

    “也不见得,万一是藏在神台下呢?”

    诶,你别说,她的猜测不无道理,斩鬼村神台下不就有个洞吗?我老祖宗尸骨还在里面呢。

    可是等了很久,庙里一无动静。既看不到一丝鬼气,也看不到一丝鬼影,叮咚怀疑死鬼逃了。我觉得还在庙里,因为封邪庙门的威力非常大,鬼仙也逃不出去的。

    我冷笑一声道:“熊白林,你是不可一世的鬼仙,要当缩头乌龟吗?”

    叮咚立马说道:“你脑子进水了,熊白林怎么可能在这儿?”

    我没回答,而是全神关注地盯着上面。屋顶的草既然泛绿,说明根源在房梁上!

    正在这时,庙门咣地一声推开,我迅速转身,只见一条黑影疾射而至。丁咚反应奇快,带我飞身跳上左侧神台,这条黑影冲到神像前,一个旋转落地。

    “我去,是喜儿!”丁咚失声大叫。

    我也看清楚了,是喜儿!

    这小八婆穿着一身碎花棉袄,两腮抹了胭脂红,就像发春的小村姑。她抬头冲我一笑,邪恶而又妩媚。

    我心中一荡,大声道:“喜儿,你被鬼仙利用,害人害己……”

    哥们还没把话训完,她嗖地飞起,犹如离弦之箭般又激射过来。丁咚急忙带我跃上半空,正好灯光射到房梁之上,发现大梁上盘着一条麻绳,绳上还放着一块看起来像是玉佩的挂件。

    虽然猜不到这咋回事,但我觉得熊白林一定在两件东西上隐藏着。当下抬手就向梁上射出一道符光,只是此刻突然落下,符光射在了梁底。刚落在台上,喜儿再次扑来,丁咚火了,出了我的眼睛,一脚将她踹飞。

    但就在这时,房梁上的麻绳突然垂下,迅速套住我的脖颈,吊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喜儿你好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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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九章 喜儿你好狠心

    我去,这特么被上吊了!

    登时感到喉咙被勒的无比剧痛,吸不进一丝气息,在这瞬间,憋的眼珠暴突,舌头都吐了出来。我不由万分惊愕,在封邪庙门的威力之下,熊白林怎么还能驱使麻绳?

    丁咚啊一声惊呼,似乎想回来救我,但被喜儿甩手撒出一张网眼细小密集的黑网,又立马发出痛叫。这肯定是针对丁咚量身打造的杀器,先是煞气密布,后是黑网罩身,无不经过精心设计。

    我心下大急,拼命在丹田里提起一口真气,挥起右手,一道符光射到房梁之上。

    甭管什么符了,反正都会管用。果然梁上传来一声闷哼,听着很像熊白林的声音。随即绳子放松,我便掉了下来。在小鬼泥塑上撞了下,翻滚落地,压在那张黑网上。我没立刻起身,一边用力呼吸,一边迅速从包里摸出固体酒精,捏碎涂抹在网上。

    喜儿不知我在干啥,哼了声往回一扯,于是把我甩了起来。我把手机丢出,左手揪住黑网,右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固体酒精。

    轰地一下,黑网登时燃起一团火焰,瞬间烧出一个大洞。丁咚的声音立刻在耳中响起:“老公,好样的!”

    “先捡手机,然后上梁!”我快速说出这句。

    丁咚带我在空中反转,贴地掠过,我伸手捡起手机,然后急速升空。喜儿气的挥手将着火的黑网丢过来,但我已经站在了梁上,火网贴着梁底划过。我对准玉佩发出一道符光,嗷地响起一声痛叫,一缕黑气蹿出,紧跟着遭到封邪庙门咒的击打,现出原形,正是熊白林那老帮菜。

    它在空中瞪大眼珠,又惊又痛地盯着我,那模样恨不得一口将我咬死。

    我得意地笑了笑,甩手又是一道符光。眼见老帮菜被杀在即,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喜儿飞身挡在前面,符光于是射在她的脸上。熊白林蓦地消失,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它躲到喜儿体内了。

    有肉身保护,不但不惧符光,封邪庙门咒也对它失去任何作用。叮咚气的大叫一声,飞起我的右脚狠狠踹中喜儿胸脯,令小八婆犹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庙门。

    “追!”

    丁咚叫了声,带我穿出庙门,追向正奔向山下的喜儿。我心说不对,急忙叫停。刚才在庙里,我们占足了优势,可一出庙,那便是熊白林的天下了!

    可丁咚没反应过来,嘴上叫着:“停什么停……”

    喜儿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股劲猛地冷风迎面涌到,叮咚叫声糟糕,带我掉头逃回。幸亏距离庙门不远,眨眼间便回到庙里。饶是如此,我感觉后背上火辣辣的疼痛,只听丁咚说,背上被刮掉一层皮。

    我差点没哭了,背伤还没完全痊愈,现在又伤上加伤,倒霉你个磨人的小妖精,为啥总是缠着我不放呢?

    还好熊白林不敢进庙,喜儿只是驻足盯视片刻,随后掉头疾行,顷刻间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我忍着疼痛坐在地上,喘气道:“你快跟上去。”他们必定还有另外藏身地点,追过去或许能找到西门流星和夏芷烟。

    “庙被封了我怎么出来?”丁咚没好气道。

    “你刚才怎么出来的?”我于是愣住。

    “我刚才当然是跑出去的啊?”

    我想撞墙,苦笑道:“我是问你,你刚才出来怎么没事?”

    “谁说没事的,鬼萤差点被剥掉,要不是这样,我能被黑网罩住吗?”

    机会稍纵即逝,以熊白林的速度,这会儿早逃的无影无踪,根本追不上了。我沮丧地叹口气,但这次并不窝囊,因为对手是熊白林。我没被它干掉,反而让它吃了次亏,算得上是一次胜利。

    可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却失守被擒,令哥们着实郁闷。

    不过想到房梁上那块玉佩,一定是熊白林的法宝,说不定能用此物和它交换人质。我们于是蹿上房梁,把玉佩收了。

    玉佩触手冰凉,呈黄褐色,看起来非常陈旧。它的模样也挺奇怪,有些像羊面,又有些像牛脸,隐隐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我以防带在身上,会生出灾祸,用手机射出一道封禁符,这才放心地装进包里。

    然后出了庙门,才要下山时,忽然想到屋顶上泛绿的杂草,一定要连根拔除,免得再害了拜神的善男信女。我们跃上屋顶,忽然发现草丛里有人。

    是四个人!

    是谁呢?西门流星、夏芷烟、李豆豆和文峥!

    他们全都活着,处于昏迷状态。

    我不禁喜出望外,将他们一一送下地面,再返回头将杂草拔干净。拔草时,叮咚好奇问我,怎么猜到熊白林在庙里躲着,它和喜儿为什么会蠢到等我使出封邪庙门咒才动手呢?

    我说从驱之不散的煞气上猜出来的,我不相信一只猛鬼会有这么牛叉。熊白林也从地府逃出,至今没有下落,不过它和喜儿肯定在一块。而神台上有片干草,鬼是不用搭铺的,我怀疑那是喜儿的睡铺。

    但不管是不是他们,总之封邪庙门是要做的。至于他们为什么蠢到没有先发制人,我猜有两个原因,一是托大,二是熊白林受伤。后者嫌疑比较大,它在地府被囚禁于牢中,受尽折磨,逃出来时也不会太过顺利,从这段时间销声匿迹上判断,它正在养伤。仅凭喜儿想要对付我们,还差了那么一点。所幸马长安没和他们在一起,否则今天我们都会完蛋。

    下去后先给西门流星和夏芷烟用了净身符,他俩很快苏醒。我问怎么被抓的,西门流星满脸羞愤,一句话说不出来。

    夏芷烟说我进庙之后,喜儿忽然在林中出现,令他俩十分吃惊。不过喜儿痛悔前非,西门流星于是心软了,失去提防之心,被喜儿趁机将他俩打晕,直到现在才醒,之间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猪,真是超级笨猪!”丁咚气的破口大骂。

    西门流星忽然双手掩面,痛哭流涕。我和夏芷烟相对愕然,不知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不会因为挨两声骂就难以接受吧?以这小子脸皮厚度和抗打击能力,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可能啊。

    “喜儿,你好狠心……”西门流星边哭边说,十足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我去,我们仨集体晕倒。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太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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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章 太殇

    夜晚风大,我和西门流星各自抱起李豆豆和文峥,找到一个避风的山缝躲进去,然后用净身符把他们弄醒。

    他们怔怔瞧着我们,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李豆豆的记忆停留在昨晚入睡前,文峥则是从酒店出来回家的路上。

    我心说李豆豆是在睡梦中被劫走的,文峥八成是自己跑到了小孤庙。或许是文峥趁我们睡死之际,潜入老戏园,把李豆豆带走的。

    文峥瞧着我半天,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冷不凡,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吧?”

    我鄙视地盯着他说:“我吃饱了撑的,大冷天带你们跑到小孤庙?”

    李豆豆此刻脸上布满怀疑,左右不住瞧着我俩。

    文峥生气地坐起身:“如果不是你干的,我们怎么会好端端的中邪?在酒店,你用手机闪光,我们就没事了,那是遥控器吧?”

    叮咚噗地笑喷:“你同学挺有意思,比我还二。”

    西门流星挥手打了下自己额头:“兄弟,哥佩服你的想象力,你以为女鬼和电视一样,需要遥控器?”

    李豆豆都乐了:“文峥,你这太扯了。”

    文峥见我们取笑,更加的愤怒,指着我鼻子说道:“有什么扯的,他是个神棍,装神弄鬼最拿手。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李豆豆又被说动了,皱眉道:“也是啊,冷不凡,不然我在你家睡的好好的,怎么跑到小孤庙了?”

    西门流星接口道:“当然是被鬼劫了。”

    “呸!”文峥狠狠吐了一口,“你怎么不说我们是被神姑劫了呢?编这种毫无营养的瞎话,以为我们会相信啊?今天你们必须说清楚,否则我就不看同学面子去报警。”

    我懒得和这种人渣去磨牙,摊开双手说:“随便。”然后站起身,和西门流星、夏芷烟说:“咱们走吧。”

    “诶,还没说清楚,不能走!”

    文峥从地上一跳而起,伸手来揪我的衣服,被丁咚挥臂打开。这小子在原地转了仨圈,最后脑门撞上石壁。

    李豆豆不干了,怒道:“冷不凡,你心里有鬼也不能打人?快向文峥道歉!”

    什么心里有鬼?哥们一气之下,冷冷说道:“人我就是打了,谦就是不道,报警还是找人来削我,随你们便。”说完掉头下山。

    “老公,终于看到你爷们的一面了!”叮咚嘻嘻说道。

    西门流星也跟着凑热闹:“霸气,这才是我的哥!”

    夏芷烟却担忧地说:“现在不宜把关系搞的太僵,否则对我们太不利了。”

    我拿出烟递给西门流星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抽了口说:“跟他们两个混蛋是讲不通道理的,只能是越描越黑。而这次的事,明显是熊白林和喜儿从中捣鬼,冲着我们来的,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有利,尽快回去迎接大战吧。”

    夏芷烟留了来时出租车的电话,半个小时后,出租车过来把我们接走。至于李豆豆和文峥,自己想办法回家,我才懒得管他们。

    虽说这事因我而起,不管他们显得不厚道,但仔细想想,那只女鬼找上他们,李豆豆男朋友又跳楼自杀,我总觉得又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熊白林和喜儿利用了这次事件,暗地挖坑,这反而是因为他们,令我们遭受鱼池之殃。

    不过在真相大白之前,也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惹的祸,所以现在你走你的通天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谁也甭管谁。

    我让出租车直接把我们送到我家,目前老戏园不能住了,还是家里更安全。进门我就检查一遍风水阵,又跑到二楼看了下祠堂,确认没有任何漏洞这才放心。随后又问夏芷烟有没有报警器一类先进玩意,她说有,我又跟着她回去拿了几件报警器,布置在法阵周围。

    这是防喜儿的,她熟门熟路,又曾经破坏过法阵,所以多个心眼是好的。

    回到屋里,我下厨做了俩菜,中午都还没吃饭,加上今晚注定不会平静,不敢不喝酒了。吃过饭我拿出那件玉佩让夏芷烟鉴定,她眼睛一亮说,这可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古玉。

    她曾经在一个拍卖会上见过和这块几乎相同的玉佩,据说出自距离中俄边境不远的乌尔山。那里曾经有个神秘消失的古王国,在历史上却没任何记载,后来发现了大量古墓群,才揭开这个古国的神秘面纱。

    这块玉佩上的图案,是象征古国的图腾,既不是羊面,也不是牛头,被称为“太殇”,是古国独有的神兽。曾经也有人在附近河流里,发现过与玉佩上神兽相似的水怪,所以认定这种神兽源于水中。于是,这个古国也被称作太殇国。

    玉佩非常邪异,有个卖家出一千万拍下,回到家中三日后离奇死亡,身上血液枯竭,形同被风干的木乃伊。后来又转手几个下家,主人统统血液枯竭而死。从此,这块玉佩下落不明。

    不过夏芷烟确定,这不是拍卖会那块,因为她仔细看过图片,那块头上有角,这块却额头平整,似乎与那块是雌雄一对。

    我倒吸凉气,果然非同一般,普通人难以驾驭,只有鬼仙才敢收为己用。

    西门流星说:“既然这么邪,还是放回庙里吧。”这小子害怕了。

    我说那都是传闻,或许那块玉佩里住着某种邪灵,才会吸食主人血液。再说雄性妖邪,通常非常凶猛,雌性稍微温和。再说用了封禁符,把它放在祠堂里,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特别没底。丫的是我拿到的,那么我就是主人,会不会被吸血啊?

    将这块玉佩放在二楼祠堂,我又在列祖列宗灵位前磕了几个头,请它们在天之灵保佑我平安。

    下楼之后,忽然觉得全身刺痒,抬起双手发现,两只手变得十分苍白,仿佛血液正在逐渐流失!

    我不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难道玉佩正在吸食鲜血?不行,我得回楼上,把这玩意用三昧真火烧了!

    谁知转身上楼时,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再次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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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一章 再次催眠

    不知什么时候被冻醒了,感觉口干舌燥,头痛欲裂。睁开眼一片漆黑,阵阵冷风吹到身上,像没穿衣服似的,冻的我不住打冷颤。

    靠,好像真没穿衣服。并且一丝不挂,连条内裤都没剩。

    此时逐渐适应黑暗,依稀发觉在院子里,双手被反绑,吊在楼梯栏杆上。我先是松了口气,现在还活着,说明血液没被吸干,还有机会化解凶灾。可是为毛我被吊在楼梯上,是谁干的,丁咚哪去了?

    “丁咚……”我也不敢大声叫,唯恐把夏芷烟招出来。

    “嗯……”丁咚梦呓般呻吟了声,随即哇地大叫,“老公,你想干嘛,裸奔啊?”

    晕,你见过上吊式的裸奔?我忙说:“快帮我解开绳子,都要冻死了。”

    “好,解!”

    真是犯二,你这不是解,是谋杀!我直接落在地上,摔的四肢麻痛,差点没挂了。

    “sorry……sorry……”

    丁咚连声道歉,带我挺直立起,却又噗地笑了:“小丁丁没摔坏吧?”

    我老脸一红:“废话少说,赶紧找衣服去。”

    衣服就在楼梯上,我迅速穿好。在这期间,觉得不对劲,我摔下楼梯这么大动静,屋里怎么没反应?本来想上二楼,现在顾不上那么多,急匆匆冲进一层,打开灯光,只见夏芷烟趴在电视上,紧闭着双眼,所幸衣服没少。可她这动作绝对是高难度的,现在的电视都是超薄的,她居然能趴在上面睡觉!

    叮咚叫了声芷烟,这丫头唔唔两声,似乎还正在做美梦。我说先别叫醒她,现在还不知道西门流星啥模样,等找到他再说。于是把夏芷烟抱到沙发上,在三个卧室搜了一遍,没看到这小子身影。

    我又跑出院子,空荡荡的也没人,那么只有二楼了,再找不到他,那便是被劫了。我火急火燎进了祠堂,一颗心沉到底,没人!

    退出门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点点灯光,心底升起一阵阵寒意。这次的昏睡,八成又是那女鬼的杰作。今天劫走西门流星,似乎是游戏的开始,接下来就是我和夏芷烟了。因为它背后的主人,是熊白林。

    正在这时,只听楼顶上传来求救声:“冷不凡,你在哪儿,快来救救我,特么的要冻死了!”

    是西门流星,我一阵大喜,丁咚随即带我飞上屋檐。我去,这小子也是一丝不挂,全身被绑,趴在屋脊上。幸好没叫醒夏芷烟,不然她看到这模样,岂不尴尬?

    他的衣服就在身边,我解开绳子,这小子麻利地穿上,小声问我:“丁咚不在吧?”

    我转转眼珠说:“不在。”

    他顿时摸了摸胸脯,长出口气。

    谁知丁咚调皮地笑道:“西门你的皮肤好白啊。”

    西门流星立马哭了,捂着脸说道:“太难为情了,让道爷以后怎么活?”

    我们从屋顶下来,再回祠堂,发现那块玉佩不翼而飞,估计是被喜儿拿走了?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如果喜儿来过,她会放过这大好时机,不杀我们?若是那女鬼,打死我都不信,能够走进祠堂。

    随即我便想到了,是我和西门流星其中一人,把玉佩送出去的。在我们沉睡之中,梦游般地做了这件事。我用力拍下脑门,丫的这次人丢大了,同时又感到十分恐怖,女鬼是如何入侵风水阵的,并且这催眠术连丁咚都防不住,似乎比熊白林还要牛叉。

    不过她没有恶意,若起杀心,弄死我们仨,是分分钟的事。

    我抬手看看,又充满血色,显然远离玉佩,就会化解凶灾,于是松了口气。我和西门流星又在院里巡视一圈,风水阵安然无恙,我们回了屋子,叫醒夏芷烟。她还迷迷糊糊问我们,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西门流星说又是女鬼干的好事,现在大家必须打醒精神,严阵以待。我心里苦笑,严阵个毛线,女鬼想进我家,简直和回家一样方便。

    但我们睡了半夜,此刻都凌晨四点了,也没了睡意。夏芷烟打开笔记本,又去搜集太殇的资料,西门流星贴在暖气上暖身体。我打开微信同学群,发现有上千条的信息,都炸锅了。

    信息都是两点之前的,最爆炸性的新闻,是和李豆豆男友一起坠亡的女人,是王晓宇前任女友。还有就是文峥的女朋友,在家中上吊,竟然吊死在椅子上。去龙江和哈尔滨求平安的七八个同学,其中一大半发生车祸,还好只是受伤住院,没有性命之忧。

    王晓宇则是失踪了,他不上微信,有人打电话也打不通。李豆豆和文峥安全回到县城,他们说是我搞的鬼,在征求大家意见,要不要报警?

    大部分人显得特别愤慨,支持报警。一小部分人觉得荒谬,因为他们知道我的为人,也不相信我有这种本事。还有少数几个,站在中立立场上,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李豆豆说少数服从多数,立刻报警。可是说完这句,就没了声音,连文峥也哑火了。时间是十一点,我昏睡的时候是十点多,八成女鬼从这儿拿走玉佩后,又掳走了他们俩。为什么非要劫持他们呢?

    这次李豆豆男友死了,文峥女友上吊,说明他俩绝对得罪过女鬼。只劫不杀,说明仇恨太深,还没玩够!

    李豆豆和文峥不在群里活跃,支持报警的那些人,被反对者说服,改为观望态度。我心说不报警,你们还有人保护,如果报警,都等着被女鬼翻牌吧。

    丁咚好奇地问:“为什么王晓宇的前任女友会和李豆豆的男朋友死在一起?”

    我眨巴眨巴眼说:“那你说女鬼为什么老是让我们睡觉,又不下毒手呢?”

    “那谁知道?”

    “你不觉得这两件事一样的奇怪吗?我也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在一起。”

    叮咚哼了声:“一定是李豆豆男友和王晓宇前任女友偷情,女鬼看不过眼,于是替天行道,杀了这两个狗男女。”

    我差点没笑喷:“也只有你才看不过眼,女鬼很忙的好不好?”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黑龙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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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二章黑龙蛊

    我们商议之下,决定天亮后再去小孤庙。到了七点,我们正在吃早饭,王晓宇竟然又来找我。

    “文峥和李豆豆又失踪了,他妈的我前任女友也出事了,我在家里呆不下去,都快崩溃了!”王晓宇眼圈发黑,眼珠布满红丝,显然一夜没睡。

    没想到他还这么信任我,哥们心里感到一暖,拍着他的肩膀说:“不用害怕,继续回家呆着,我有办法摆平这件事。也会让大家明白,搞鬼的人不是我。没吃早饭吧?在这儿吃过了再回去。”

    我去帮他盛了一碗粥,这小子刚端起饭碗,忽地嗷一声大叫,说脚下有东西。我们急忙往弯腰看向餐桌下,什么都没有,再看他脚踝,也没任何东西。我们直起身,都诧异地看着他。

    王晓宇尴尬地说:“可能神经绷太紧了,老是感觉有东西要咬我”

    精神太紧张,有情可原。我笑着说了声吃饭,我们仨刚拿起筷子,丁咚叫道:“饭里有毒!”

    我一惊之下,顾不上去琢磨是真是假,挥手将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的筷子打落。

    “哥,你也神经了?”西门流星惊奇地看着我。

    我没理他,而是歪头和身边的夏芷烟小声说:“你不是有测毒的试剂吗,拿出来验下粥里有没有毒?”

    夏芷烟微一皱眉,随即回到卧室拿出一个试管,里面装着透明液体。这种东西测毒是什么原理我不懂,反正挺高级。夏芷烟拿出吸管吸了自己碗里的汤水,滴在试管里,立刻产生变化,透明液体迅速变黑!

    王晓宇张大嘴巴,瞧得出双眼中充满了惊慌。

    夏芷烟冷冷盯着他问:“你为什么要给我们下毒?”

    “没有,我怎么怎么可能下毒呢?”王晓宇一边说,一边去擦头上热汗。

    西门流星霍地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架在王晓宇脖子上问:“你说不说,不说道爷我现在叫你脑袋搬家!”

    王晓宇咕咚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我说,昨天我去小孤庙求神,神灵告诉我,你们是搞鬼的人,只要毒死你们,我才会平安。”

    这话我信了八成,因为他磕头的时候,熊白林还在,应该是老帮菜叫他这么做的。我点点头:“起来吧,所幸没出事,以后不要随便听信神灵的话,因为神灵从不会开口的。饭没得吃了,你回去吧。”

    王晓宇满脸羞愧地走了,搞的我们心情一落千丈,像吃了个苍蝇似的,特别膈应。

    我拿了装备,和夏芷烟说:“你在家哪也别去,我和西门会在中午返回来。如果没有回来,你马上去龙江坐飞机去南京,以后也不要再回来了。”

    夏芷烟见我说的这么严重,一脸关切道:“要不就别去了,我们都离开彭集。”

    我摇摇头:“事关这么同学的安危,我不能一走了之。再说我一走,岂不是给他们抓住把柄,认定是我在背后搞鬼吗?”

    “可是你不走,才会被人误会你搞鬼。”夏芷烟急了。

    “不管他们怎么想,我是”我刚说到这儿,西门流星啊地一声惊呼,我们急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餐桌。

    只见三个饭碗中,钻出一条条黑色的虫子,犹如雨后春笋,源源不绝,顷刻间爬满整个桌面。这些虫子长约三寸,看起来像蜈蚣,却又比蜈蚣臃肿,倒像是长了脚的大青虫。

    “糟糕,是蛊虫!”丁咚声音透出体外,夏芷烟和西门流星也清楚听到。

    他们俩吓得立刻跑向屋外,砰地一声,房门无风自关。我擦,蛊虫还是妖虫啊,竟能兴风作浪。夏芷烟马上从猫眼上看清,外面有人,是喜儿!

    小八婆用一根粗大的铁棍顶住屋门,而这又是防盗门,想要撞坏简直是不可能的,丁咚也没这力气。

    我们不由脸上变色,从碗里爬出的虫子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餐厅和厨房已经彻底沦陷,它们正铺天盖地般的涌向客厅,整个屋子弥漫着腥臭难当的气味。眼看用不了几分钟,我们就会陷入绝境。

    “用火烧死它们!”西门流星从包里摸出固体酒精,就要点火。

    叮咚叫道:“住手,这些蛊虫身上带有易燃的脂肪,一旦点燃,就会形成火海!”

    我忙问:“这是什么蛊虫,怎么消灭掉它们?”

    “这是黑龙蛊,除非懂得解咒和放火,不然是杀不死它们的。”丁咚悲哀地说道,随即又嘶地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策。

    我立刻用唇语说:“是不是有办法了?收敛声音,不要让喜儿听到。”

    丁咚稍一沉吟,说道:“用对付情蛊的办法,好像也管用,它们不会入侵睫毛染有童子尿的人体。”

    现在黑龙蛊虫已经大量涌入客厅,它们的爬动速度很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顾不上多想,立刻尿了一裤子。特么的,都尿两回了。我一边在他们俩人睫毛上抹哥们的圣水,一边压低声音嘱咐,待会儿装死。

    “哥,又是你的”

    我急忙捂住西门流星嘴巴,得,他的嘴于是也染上了。

    片刻之间,黑压压的蛊虫爬上脚面,我们顿时毛骨悚然,又是恶心又是恐惧,全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可现在逃与不逃都是相同的结果,只有拼死赌一把。我紧紧攥住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的手,大家在这一刻,心意相通,死就死在一起!

    叮咚忽然带着哭腔说:“我不敢保证这个法子有效”

    我才要开口,虫子居然爬上脖颈,我吓得一哆嗦,又紧闭嘴巴,连呼吸都停止了。是死是活,全在接下来的几秒钟!

    无数虫子爬过嘴唇,又爬过鼻孔,我们无奈闭上眼睛,它们于是爬满了整个脑袋。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的手在颤抖,其实我内心也是崩溃的,真特么的想跪下!

    不过等了十多秒,它们只是覆盖了我们整个身体,却没有一只入侵。我捏了捏他俩的手,意思是火候到了,仨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开始装死。

    过了足足一分钟,身后房门喀地打开,那些蛊虫遇到天敌般,仓皇撤退。我眯着眼睛看到,它们全都退入客厅,一只只僵死。

    喜儿发出得意的笑声,从我们一侧绕过,站在了门前。

    “死都死的有骨气,竟然没倒下,倒下吧!”她伸手来推中间的我。

    我正等这机会,丁咚迅速发力,一把攥住她的手反扭到背后。西门流星摘下背包,用背包带缠住她的脖子。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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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三章没救了

    喜儿挣扎几下,没有挣脱我的手,说明老帮菜不在身上。就算它在,今天也休想再逃走。我左手拿出手机,点开驱邪精灵,在她眼上射了一道符光,熊白林如果在的话,肯定会很过瘾。

    夏芷烟跑出门外提起那根铁棍,狠狠在喜儿头上敲了下,小八婆应声倒地,眼睛一闭,没了动静。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是不是打死了?”

    “她不会那么容易挂掉,快去找根电线,把她绑住。”我现在还在扭着喜儿的一只手臂,不敢放松。

    夏芷烟早又跑进陪房里,找来一段铜线,这玩意绝对比绳子结实。我先绑了双手,然后又绑了双脚,这下彻底放心了。

    我让夏芷烟拿铁棍守着她,叫上西门流星,将这些僵死的蛊虫清扫干净,拿到院子里用火焚烧。果然像点燃了汽油一般,火焰燃烧的非常凶猛。幸亏刚才没放火,不然非被烧死不可。

    蛊虫完全烧成灰烬,我们回到屋里,关上房门,用冷水浇醒喜儿。看着她头破血流的模样,我心里忽然不是滋味。大家在一起相处了半年,就算猫狗都会产生感情,何况她当时一口一个哥叫的那么亲热,怎么能忘记呢?西门流星更是不忍直视,抹了把眼泪回卧室了。

    不过我想起这些蛊虫,心里又生出一股浓浓的恨意。我挥动铁棍在左手上敲打两下,冷声问道:“你害我们就行了,为什么要对我的同学下手?”

    喜儿笑了笑说:“哥,我很痛,能不能放松一点?”

    我点头道:“行,我给你放松。”

    丁咚立马怒道:“猪,你怎么又犯二了?”

    我伸手在铜线上用力拧了下,绑的更紧,痛的小八婆打个哆嗦。

    “你够狠!”她满眼恨意地盯着我。

    “再狠也狠不过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冷哼道。

    “那我要先弄清楚,回答问题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先奸后杀!”我随口说道。

    “噗!老公,你真有这胆子吗?”丁咚乐了。

    夏芷烟差点栽倒,但别过脸没说话,眼角分明蕴含着嘲笑,似乎也不相信我有这胆量。

    喜儿当然也不信,笑道:“那我就可以放心奶的回答了。”

    靠,你放什么心啊,以为哥们真不敢么?好像真不敢

    只听喜儿接着说道,害我们同学的事,与她和熊白林无关。那是一只隐藏在小孤庙里的冤魂,熊白林不但没有收了它,反而被它给困在玉佩里。要不是我用符打开封禁,熊白林还逃不出来,说起来他们还要感谢我。

    我呆若木鸡,你大爷的,原来熊白林不动手不是因为受伤,是本来被困,反而被我放了出去。我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在撒谎!”我觉得喜儿没说实话,“熊白林被困,你还敢住在庙里?”

    “有什么不敢的,它又不杀我,这几天我们相处的很好。”喜儿一脸坦然说。

    “那它为什么要害我们,你可知道原因?”我问。

    “这个不知道,它神出鬼没,有时候两三天都不回来。”

    夏芷烟不解道:“它既然有时候很久不回,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救出熊白林?”

    “我不知道用符可以打开封禁,再说仙师说了,这块玉佩非常邪,千万不能碰,否则会死的无比惨厉!”她不是危言耸听,事实如此。

    这么说来,他们和女鬼真没关系。不过这事儿挺稀奇,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恶鬼碰到一块,不可一世的熊白林,竟然阴沟翻船,着了女鬼的道儿,怎么都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你对这女鬼有多少了解?”我又问。

    喜儿明白我的意思,想从她嘴里得到女鬼的老底,摇头说:“只知道它有很厉害的催眠鬼术,连仙师都抵挡不了,其它的一概不知。”

    我们不由感到震惊,女鬼的催眠连老帮菜都没辙,这可不是一般的牛叉。

    “你和它相处了一段时间,多少会了解它的一些事情,有什么说什么。”我清楚喜儿的本性,她骨子里深藏的狡猾,任何人都难以相比。

    喜儿同样深知我的脾气,动心眼是没好果子吃的。于是转着眼珠说道:“它是个自律性很强的女鬼,做一件事,会按部就班,有条不紊。还有不喜欢说话,你只要不惹它,它绝不会找你麻烦。就这么多。”

    “那熊白林,知不知道它的催眠术如何破解?”我问了这句之后,喜儿又眼珠又开始骨碌碌地转着,我笑一声,“你知道我有分辨谎言的能力,最好别耍花招。”

    喜儿眼珠立刻停转:“仙师说,它的催眠能力来自那块玉佩,好像通过玉佩能反制于它。”

    这话我信了九成,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那块玉佩是女鬼的命根子,又对生人具有强大的杀伤力,想要借此反制,似乎不太好办。

    女鬼的事儿没什么可问的了,于是转移话题,我问喜儿:“你为什么要反戈,知不知道,这对西门来说,伤害有多大?”

    话音刚落,只听卧室里传出西门流星的嚎啕大哭声。我去,这小子一直在偷听着,可你也太没出息了,哭个毛线?

    喜儿登时神色一暗,随即又轻哼了声,说道:“他真的以为会他这种德行,有女孩会死心塌地爱他吗?我做出的一切,是为了保命和来日的反击。这半年来,我跟在你们身边,做的滴水不漏,其实也是仙师的意思。否则你们所到之处,为什么会被它知道的一清二楚?地府也不可能提供那么详细的情报,是我通过灵识告诉它的。”

    西门流星听到这番话,哭声更响。

    我和夏芷烟对望一眼,心里感到一阵恐怖,同时暗叹一声,她是彻底没救了。

    “为什么要这样?”夏芷烟表情显得十分痛心。

    喜儿凄然笑道:“从我做鬼仙堂长老那一刻起,我就注定不能做回普通人,也不能反叛。尽管毁了我的长老信物,但仙师早已刻在心上,永不可磨灭!”

    我才要再问熊白林的伤情,房门突然被拽开,窜进一个人来,叮咚失声叫道:“马长安!”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吊唁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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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四章吊唁同学

    没想到马长安会突然冒出来,吓我们一跳。幸好现在丁咚鬼萤修为提升,也正处于元气饱满之际,迅速令我抓起夏芷烟退后。

    马长安并没跟进追击,而是提起喜儿奔出门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到两秒钟便已结束,我们都还没缓过神,他俩已经跃出墙头,逃的无影无踪。

    过了良久,丁咚才吁口气说:“吓死我了!”

    我没好气地拍了下左眼说:“你害怕个毛线,马长安还能把你吃了?”

    叮咚带着哭腔说:“唐姐被他杀死,我心里有了阴影,现在看到他,我就想得抑郁症!”

    我彻底吐血,丫的抑郁症还是你想得就得的?

    夏芷烟脸色苍白地说道:“不凡,我们不能在彭集待下去了,熊白林和马长安联手,我们绝对斗不过。现在就走,我们飞往南京。”

    我摇摇头:“现在情况,不宜疲于奔命,以逸待劳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他们就在火车站或是飞机场等着我们跳坑,还不如留下来决一死战。再说,我的同学都处于危险之中,也不能不管。”

    西门流星从卧室冲出来,抹了把眼泪说:“哥,我和你留下来并肩作战。”

    叮咚说道:“作个屁战,一个马长安足够打的你们落花流水。”

    夏芷烟满面急色道:“你们不要胡闹了,听我一次。”

    我胸有成竹道:“我已经计划好了退路,这次一定能把马长安和熊白林拿下。”

    叮咚声透体外道:“你脑子是不是被黑龙蛊吓坏了?”

    西门流星也跟着讶然道:“要么就是被驴踢了。”

    夏芷烟稍一思索,似乎想到了什么,问我:“你想利用斩**?”

    我双手在背后一负,笑道:“聪明,不愧是我冷不凡的徒弟,以后假以时日点拨,你必定青出于蓝而胜于”

    话没说完,响起一片呕吐声。

    他们都对我这个想法赞不绝口,因为斩**的情况,老帮菜和马长安都不清楚。别看马长安变成妖人,进村便会立刻打回原形,趁他们还不知道自身发生了什么变化时出击,定能一击得手!

    不过小孤庙不能再去了,最多在县城里逛逛,在家一楼也不能待了。于是跑到祠堂收拾收拾,点燃炭火盆,每人一个睡袋,倒也挺舒服。

    这时候丁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上次为什么喜儿没有跟着进入斩**?”

    你别说,这问题大家都没想到。西门流星皱眉回忆了会儿当时情形,一片大腿说:“那时候喜儿在房梁上,距离照魂镜太远,才没跟着过去。”

    我觉得八成是这种情况,如果没有距离限制,岂不是把周围邻居都给带走了?我们当下又商量好,这次等到他们来到供桌前,才念咒穿越。然后又教夏芷烟也学会照魂镜密咒,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我们为了自保,门都不敢出,怎么捉那只女鬼,成为一大难题。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时,又突然想起喜儿描述那女鬼的性格,做什么时候都会按部就班,这么说来,它不杀文峥和李豆豆,是因为恨他们太深,要留到最后下手。而最无辜的李豆豆男友和王晓宇的前女友,才成为第一个被杀对象,接下来就是我们这些同学,然后会轮到是我!

    想到这儿,忙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群,果然又炸锅了。

    我们班最老实,人缘最好的一个男同学死了。他叫王海川,竟然是和王晓宇一样去小孤庙求平安,结果破庙诡异倒塌,将他俩活活砸死在里面。这是早上发生的事,现在都已中午了,尸体已送到火葬场殡仪馆,同学们正陆续赶去。

    破庙倒塌绝不诡异,是在情理之中。我不由连连叹气,干嘛非去小孤庙,明知道文峥和李豆豆在哪儿被发现的,还去撞枪口。

    同学惨死,我怎么能不去吊唁?他们仨劝我最好别去,现在同学们情绪不好,去了难免会惹出是非。可不去我觉得也不好,岂不是给他们一个心里有鬼的把柄?

    在万分纠结之中,渡过一个下午,眼见天色逐渐低沉,我猛地想到一件事。同学们都在殡仪馆帮忙,那不是给了女鬼一锅端的机会?

    不行,我必须得去!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留在家里,我和丁咚前往殡仪馆。正好路过超市,我进去拿了点黄符。那是在去丘北村之前休息的一个月里,闲着没事画了不少。画符有时候比练字更能令人修心养性,当你气定神闲,进入一个物我两忘的境地时,感觉整个人无比舒服。

    由超市往西,很快就进入西郊。我瞧着窗外的夜色,忽地看到路南一家饭馆似乎笼罩着一层黑气。这是阴阳眼才能看到的,普通肉眼绝难分辨。

    丁咚也说了句:“这家饭馆阴气好重。”

    阴气重必有恶鬼,但我现在不想节外生枝。这家饭馆我也去吃过,叫祥和肉馆,做的狗肉是彭集县一绝,那叫一个好吃。老板手上肯定染有狗血,即便有鬼,也不敢近身。再说死鬼无处不在,不是说见鬼就要除,那岂不是吃饱了撑的?

    殡仪馆和火葬场在一块,现在有生意,大门也没关,出租车直接把我送到殡仪馆外。今天的生意还不是一般的好,李豆豆男友、王晓宇前女友和文峥女友都在,加上其他人的生老病死,七八个殡仪馆已是爆满。

    王海川人缘是真好,除了文峥、李豆豆、王晓宇以及出外的,三十多男女同学统统都在。大家都站在门外凛冽的寒风中,不住搓手哈气,但没有一个离开的。

    不过大家看到我之后,很多目光都不友善,只有几个关系好的,将我引入灵堂,先鞠躬吊唁死者。家属谢礼时的痛哭,令我心情激荡,在这一刻我没忍住也哭了。

    世上除了亲情就是友情,可友情并不是长久的,同学两个字才是永不变色的。多年不见的朋友,或许会逐渐疏远,而多年不见的同学,依旧是那么亲!

    失去一位同学,感觉就像失去了一位亲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诡异的上吊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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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五章诡异的上吊方式

    吊唁完之后,我退出灵堂,因为人多,殡仪馆休息室容不下,都在外面站着。

    我一出来,呼啦一下,差不多被二十人围住。

    “冷不凡,今天要不是王海川出事,我们就去找你了,你向大家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这是女同学是当时的课代表,叫卢晓华,几年不见,也出落的挺标致。

    众目睽睽之下,我昂起头说:“我做的的确是死人生意,可与这件事毫无关系。我冷不凡是什么样的人,大家不清楚吗?再说,我也没那本事装神弄鬼,令同学失踪、出车祸以及遇难。这太扯了,感谢各位这么抬举,但我确实没这本事。”

    有个和我关系差不多的男同学李兵说:“昨晚我都说过了,你们就是不信。现在我们同学不应该产生矛盾,应该共同想办法解决麻烦。”

    经李兵这么一说,大家目光都变得缓和,显然也都回过味,确实太扯了。

    谁知有个家伙揭老底:“你没这本事?那谁让丁咚复活的,谁捉住了老戏园女鬼宁芳芳?”

    我擦,谁啊对我这么了解?看来出风头不是件好事,做过什么被人记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林石,这小子和文峥一样尖酸刻薄,并且是我们班上的万事通。学校里的第一手新闻,全是出自他的嘴里。我到现在都挺纳闷,他这刺探情报的本事是怎么练成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刚静下来的大伙儿油炸锅了。

    “丁咚复活,原来是冷不凡干的?”

    “你不知道,他不但弄活了死了四年的丁咚,听说又把她弄死了。”

    “哎哟,不得了,那个宁芳芳,老牛逼了,没想到冷不凡本事这么大。”

    晕倒,谁告诉你,我把丁咚弄死的?

    叮咚也奇怪:“老公,无风不起浪啊,难道真是你弄死的我?”

    “滚犊子!”我没好气骂她一句。

    卢晓华于是又来劲了,瞪眼说:“我的天,原来都是你干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什么就我还有什么话说?但见大家齐刷刷投来质问目光,连为我说话的李兵,也满脸惊诧,看来没人肯信我了。

    我苦笑一下说:“信不信由你们,报警请随便,我心里没鬼,也不怕进警局。”

    卢晓华冷哼一声说:“报警?你以为我们那么傻?这些事没有任何证据,到时候会被你反咬一口我们诽谤。今天你必须说清楚,否则我们是不会让你走的。”

    大家一齐点头,看来以卢晓华马首是瞻。一个课代表能号召大家,其实并不奇怪,因为班长是李豆豆,副班长是躺在灵堂里的王海川,几个班委都出外了,包括王晓宇和车祸住院的那位。

    于是,课代表就成了首领。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遇到困难,大家团结一致去解决!

    我拉了一只凳子过来坐下,大喇喇地说:“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走。”

    “那你说啊。”卢晓华气呼呼地走到我面前。

    “让我说什么?”

    “说真相,你怎么搞的鬼?”卢晓华学习很好,却是一根筋,如果真是我搞的鬼,我会说吗?

    “我没什么可说的,因为我没这本事。”

    “你有,就是你!”一根筋就喜欢认死理,没有办法。

    “真不是我。”

    “真是你!”

    叮咚都气笑了:“她比我更二!”

    我无奈的苦笑下,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等于默认!”

    我也气笑了,拿出手机看看表,已经八点。于是拿出黄符说:“这件事暂时搁置争议,以后再说。为了避免再出事,我带了些黄符,谁需要就拿走一张,免费的。”

    立刻有几人走过来要拿,被卢晓华拦住:“你们还真信他?可能又想搞什么鬼,万一黄符有问题呢?我们都是90后,要相信科学,世上没有鬼的”

    我抓住她这话头就地反击:“你说世上没鬼,为什么诬陷我搞鬼?”

    卢晓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林石这时候又插嘴了:“搞鬼并不一定是非有鬼,绑架杀人你又不是做不到,你可是学过武功的。”

    擦,这小子的话还真是难以反驳,我笑了笑说:“对,绑架杀人,我绝对做得到,可高速上的车祸呢?以及豆豆男友的死,那可是有全程监控的。还有更重要的是,每人家大门上都被写了个血字,你觉得一个人能同时做到吗?如果雇人,要雇多少人,难道就不怕人多嘴杂,泄露出去?”

    林石张张嘴,也无话可说。

    我起身说道:“海川出事是个导火索,大家又凑在殡仪馆,很容易遭到袭击。一张黄符,可能在关键时候救命,要不要随便大家伙,我不勉强。”

    众人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各自脸上表情显得有些动心。李兵趁机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符点了下,又转头看看谁不在。

    忽然间皱眉问:“孟海强怎么没在?”

    “冷不凡没来之前就去上厕所了。”一个同学说着指指公厕。

    我都来半天了,这家伙没回来,我顿时觉得不妙。叫李兵赶紧发黄符,我去厕所看看。卢晓华说别让他跑了,林石你跟着去。这小子于是快步跟上,来到殡仪馆对面的公厕。别看今天这里很热闹,但来公厕的人并不多,因为殡仪馆休息室有厕所。

    一到晚上,公厕就变成了恐怖代名词,谁都不敢接近。谁知孟海强这家伙,怎么犯二上公厕去了。

    进门我就觉得不对,灯光昏暗,到处弥漫着丝丝阴气。气温反而比外面还要低,冻的我和林石打个冷颤。

    丁咚说:“你这同学够呛!”

    我没出声,但愿这小子没事。我们挨着一个个隔间找过去,最后在尽头发现一个隔间门从内插着。

    林石叫了几声,里面没人答应,他飞踹一脚,将隔间门踹开。在这一刻,我们全都惊呆住。

    孟海强上吊了,上吊的姿势极其诡异,撅着屁股跪在地下,脖颈上缠着一根电线,竟然吊死在了马桶水箱上!

    这跟文峥女友在椅子上上吊一样的不可思议!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你们有多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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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六章你们有多愚蠢

    这种姿势能把人吊死,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孟海强舌头吐出,双眼瞳孔放大,已经气绝身亡。

    林石吓得腿一软,后退几步,咕咚坐在了小便池内。

    我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说:“咱们都不要再动现场,赶快报警,林石你通知孟海强家”

    话没说完,林石啊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冲出公厕。我以为中邪了,急忙追出去。丁咚说他身上没邪气,应该属于精神崩溃。我心下暗叹一声,大伙儿现在精神紧绷到临界点,再遇到这么诡异的死法,崩溃也在情理之中。

    我们一前一后跑回到殡仪馆外,人都不见了。林石情绪有点激动,拉住王海川的一个亲友急问:“我的同学们都去哪儿了?”

    “好像去火化间那边了吧?”

    林石立刻拔腿奔向火葬场,我叫了两声根本不听,我又问那人:“他们怎么会去那里?”

    那人奇怪地看着我说:“好像有个叫孟海强的同学,把他们叫走的。”

    我脑袋里嗡地一下,二话不说追向林石。叮咚说把他们都带到火化间,是不是要集体屠杀?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一路上心头突突乱跳,唯恐赶过去看到的是一片上吊的死尸。想到这儿,我忽然间醒悟,那女鬼是个吊死鬼。

    因为小孤庙房梁上有条麻绳,而文峥女友和孟海强都是上吊而死,由此可见一斑。李豆豆前男友和王晓宇的前女友,或许也是被勒死然后坠楼的。

    跑到火化间门外,空荡荡的,林石也没了踪影。但火化间大门紧锁,丁咚察觉不出里面有人的生气。她说不如她出去找找,我阻止道:“吊死鬼有催眠的能力,你别睡着让我找不到,还是老实我身上待着吧。”

    “你怕就直说,我会陪你的,还那么多借口。”

    我晕,我会怕吗?特么的好像对这女鬼,还真有点发怵。

    正在这时,我忽然眼角瞥见一丝游动奇快的黑气,丁咚立马叫道:“在那边,快追!”

    我迅速奔到黑气消失的地方,竟然是停尸房!

    他大爷的,不知道哥们怕死尸吗,为毛领到这儿来?

    “门内似乎有生气!”丁咚说道。

    我飞起一脚,谁知停尸房门没上锁,应脚而开。咣当碰撞声在这寂静的暗夜中,显得格外响亮。我这会儿心里掂挂着众人安危,对死尸的恐惧抛到脑后,箭步冲进大门。拿出头灯戴上,储尸柜之间的过道,却空无一人。

    但灯光照射在柜门上,泛起清冷光芒,令人打心底冒凉气。

    “在前面另一个屋子!”丁咚提醒。

    我急速穿过过道,踹开尽头一扇门,这是妆容室,是化妆师为死人妆容的地方。空间和停尸房一样大,足有两百平米。立马看到同学们蹲在两排运送死尸的推车左侧,各自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叮咚说他们还活着,我就放心了,可她说话突然中断,我也感到一阵困意袭来。这种情况非常熟悉,又是吊死鬼在催眠。我当即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烈痛楚驱散了一半困意,但双腿还是软绵绵的,咕咚趴倒在地。

    我立刻在心里默念:“身心意,精气神,三元归一。摄三归一,在乎虚静,精化为气,气化为神”

    随着咒语念出,心思开始逐渐变得平静,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今天下午我琢磨了很久,女鬼的催眠术,无非是侵蚀心理的一种把戏,只要克制心魔,就有可能抵抗睡意。果然管用,顷刻间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

    我假装昏睡,眯着眼睛偷窥屋里情形。蓦地感到一阵冷气涌到,一双穿着帆布鞋的女人脚,离地半尺漂浮在眼前。我吓得急忙闭眼,女鬼竟然悄无声息就来到身边。

    等了片刻,没有任何动静,我又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女鬼轻飘飘绕着众人兜个圈子,然后站在了推车上,伸头向大家吹了口气。

    “我怎么睡着了?”卢晓华揉着美丽的额头,显得十分迷惑。

    “这是在哪儿,为什么会在这里?”

    “好像是给死人化妆的地方。”

    “啊好吓人!”

    众人纷纷苏醒,七嘴八舌说起来,一时大厅内很热闹。我还在继续装睡,因为那口气是吹给他们的。再说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要等女鬼完全失去防范,再突然袭击,必定事半功倍。

    当他们一个个相继站起时,猛然间看到推车上的女鬼,登时尖叫四起,特别女生的叫声,简直是高分贝的,我远离他们都觉得震耳欲聋。

    “别吵!”女鬼横眉冷目一声大喝,大厅立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它居高临下,环视着抱头颤抖的众人,脸上有种非常满足的神色。瞧了片刻,手指卢晓华说:“你不是不信鬼,现在就先让你上吊!”

    “不,我相信有鬼,求你放过我!”卢晓华趴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

    “相信也要死,今天谁都活不到天亮!”女鬼真够损的,这句话以特别阴森的声音说出来,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说不出的恐怖。

    又是一片尖叫声,女生各个趴下,男生中有几个胆大的,起身逃向门口。但被女鬼吹了口气,于是扑腾扑腾,全部栽倒。丫的都趴在我的身边,让我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尿臭味!

    女鬼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桀桀笑了两声说:“这个男人挺厉害,他其实想要保护你们,可你们却在误会他。知道我为什么这次要在杀你们之前,叫醒你们吗?那就是让你们知道,你们有多愚蠢!”

    卢晓华痛哭流涕道:“冷不凡,我错了”

    “用黄符!”李兵忽地大叫一声,甩起手上的黄符,不禁愣住,连我都感到特别诧异,丫的那是纸钱!

    八成在进妆容室前,他们身上的符,都换上了这晦气的东西。

    女鬼盯着李兵,脸色一冷:“你不用急,杀死这个小婊砸,下一个就轮到你!”左手一扬,甩出一条麻绳,缠住了卢晓华的粉颈。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八卦桃木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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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七章八卦桃木阵

    麻绳缠住卢晓华脖颈后,将她往前拖过去两尺,吊在了推车上。卢晓华极力反抗,可是无论如何奋力,都挺不起身形,像一条上岸的小鱼,无助的蹦跳着。

    其他人都吓破胆子,谁都不敢过去帮忙,眼睁睁看着卢晓华在生死边缘垂死挣扎。眼看她眼珠暴突,舌头吐出老长,再不出手马上要咽气。

    此刻女鬼正专注地看着,似乎这是一种享受,我悄悄摸出手机,打开驱邪精灵。他大爷的,趴在身边的一个男生见我突然动了,啊地发出惊呼。女鬼迅速转头,我饶是快速点开一道符,还是被它躲开了。

    我差点没气死,恨不得把这小子揉吧揉吧,塞下水道里去。

    女鬼十分愤怒,冲我瞪眼射出两道锐利的绿光。我知道肯定是催眠的鬼术,当即默念三元归一咒语,又点开一道三昧真火符。火光射出同时,感到脑子一阵迷糊,但随即将便清醒了。

    不是说马上念咒,精神即刻就能进入虚静境界。现在还保持着刚才的三元归一状态,只须念咒,这种状态会随时被激活。

    女鬼闪身消失,火光于是扑空,没有形成火焰。我急忙转头,发现这娘们贴在屋顶上,抬手又来一道三昧真火。它见躲不过我的阴阳眼,气的一阵咬牙切齿,穿窗而出。它一离开,麻绳上鬼气顿消,李兵上前帮忙,把卢晓华扶起。只差一点,课代表就要嗝屁了。

    “冷不凡好样的!”人群中爆发一句称赞,众人全都欣喜地看向我。

    卢晓华咳嗽几声,趴在地上喘着气说:“谢谢你,冷不凡。”

    我嗯了声,顾不上和他们说什么,一边游目四顾,一边在门窗上射了辟邪符。尽管挡不住女鬼的催眠,但起码能令大家伙躲过它的其它手段。

    大家见我表情严肃,也都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上一口。过了良久,不见屋外有什么动静,我便松口气,它可能走了。

    “不用谢我,同学之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我向卢晓华说。

    林石冷哼一声道:“我怀疑这是你的苦肉计,演技不错,把杀人女鬼请出来帮你澄清,然后得到大家信任,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

    我擦,你怎么比文峥还混蛋?

    众人似乎觉得此言有理,目光又变了颜色。不过都处于观望姿态,不是之前那种极不信任的质疑。

    “证据呢?”我双手在胸前一负。

    林石鄙视地看我一眼:“刚才大家都醒过来,你为什么还在昏迷?等到卢晓华快被吊死的时候,来个英雄救美,这种桥段太老套了,影视都演烂了好吧?还有你给我们的黄符,为啥都变成了纸钱?”

    众人闻言各自举起手里的纸钱,白花花一片。

    丫的这小子分析的入木三分,还真不易反驳。我点头说道:“行,既然你硬要说我是苦肉计,那么我就不演了,谁相信我,就跟我走,不信的留下继续上吊。”转头走向门口。

    众人都没动,只有卢晓华和李兵起身追过来。卢晓华说道:“我相信你。”她带头跟我走,于是大伙儿都起身追上,唯独剩下林石一个人蹲在原地。

    这小子惊讶地看看四周,急忙跑过来说:“大家别丢下我啊。”

    我们刚走到门口,只见玻璃窗外涌起浓烈的黑雾,灯光照射出去,立刻被吞噬的干干净净。我心说糟糕,这种煞气与昨晚小孤庙情形如出一辙,将整个妆容室封禁了。特么的,昨晚我封邪庙门,今天它给我来个封妆容室,还的好快啊。

    “现在鬼气封门,大家暂时不能出去,退后!”我振臂说道。

    众人停住脚步,林石冷笑道:“又装神弄鬼,变着花招玩大家,我才不信。”这小子疾步向前,伸手去拉门。

    “不要!”

    我急喝一声,可为时已晚,这小子如遭电击,在电光霹雳之间倒飞而回。撞倒几个人,倒在地上举起冒着黑烟的右手,痛叫道:“我的手,我的手”

    他的手皮开肉绽,鲜血噼里啪啦往下滴淌。大家一时又惊又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我赶紧从包里拿出绷带,将他惨不忍睹的手包扎好。鲜血还是不断渗出,但我包里没有止血药,平时都放在夏芷烟的包里。

    “这样不行,必须赶快开送医院止血。”卢晓华焦急地说道。

    “现在谁都出不去。”我摇头。

    “你还在搞鬼,我跟你拼了!”林石起身就要过来拼命,被李兵从身后抱住。

    我瞪着他喝道:“混蛋!我要是和女鬼串通一气,直接一个个吊死你们得了,何必画蛇添足?从现在开始你别再惹我,否则我绝不客气!”

    同学们还没见我发过这么大火,全都惊呆了,连林石都被镇住。

    我转头看看左侧一排窗口,外面黑气纵横,如同遮盖了一层厚重的黑幕,令人惊心动魄。我回头和李兵说:“鬼气太盛,我的符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布置八卦桃木阵”边说边从包里拔出桃木剑。

    现在手上只有这东西,只用八卦阵有些单薄,加上桃木的配合,会威力倍增。我用力将桃木剑掰成八段,交给李兵几块,叫他放到我所说的方位和地点上。

    “八卦桃花阵,名字很好听啊。”不知哪个女生说了这么一句。

    我瞪眼说道:“不许胡说,这是八卦桃木阵。记住,不要随意亵渎法术,否则会失灵的!”

    那女生吓得一捂嘴,再不敢出声。她名字我忘了,在高中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二货。

    我迅速把另一半桃木碎片,一一摆在合适位置上,站在屋子中心,用手机在地面上射出八卦图案。再点开启动阵法的咒语,八卦桃木阵即刻生威。

    恰好在这一刻,门窗喀喀喀一阵猛烈的颤抖,吓得女生捂住双耳大声尖叫。

    幸亏布阵及时,不然煞气冲破门窗,金锣大仙来了都没救。因为这种煞气极其锋利,会像林石的手一样,将人削的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真正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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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八章真正鬼眼

    门窗颤抖了一阵子,戛然而止。不过黑气依旧密布,不见丝毫减弱。大家都松了口气,退到屋中心。

    我瞅着窗外暗自发愁,八卦桃木阵布置的比较仓促,也坚持不了多大会儿。而现在距离天亮还早着呢,必须想办法,把女鬼赶跑,否则大家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正在绞尽脑汁地想主意,忽地屋顶上响起嘎达嘎达高跟鞋的声音,时而急促,时而舒缓,以至于令大家的心脏也跟着此起彼伏,无法平静。

    李兵咽了口唾沫说:“它在屋顶上!”

    我淡定地说道:“别管它,反正进不来的,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话音刚落,当当当,窗户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敲响声。我们抬头去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全身**的女人站在外面,在黑气包裹中,正拿高跟鞋敲窗子。她的脸色很焦急,仿佛正在逃命。

    “天哪,这是王晓宇的前女友,叶子!”卢晓华吃惊地叫道。

    “她她不是死了吗?”有个女生颤声说着,众人立刻又爆发出一片尖叫。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没出声,皱眉观察着窗外。只见叶子正在狠命地瞧敲窗,猛地后面伸出一条麻绳,缠住了脖子,用力一勒,叶子登时瞪眼吐舌,画面说不出的恐怖!

    原来女鬼在还原叶子被杀时的景象,这是一种心理战术,要摧毁大家的意志。

    “都别看了,闭上眼睛!”我大喝一句。

    可是这画面好像有种魔力,吸引着众人的目光,饶是害怕,一边捂着眼睛,一边透过指缝往外看着。

    突然,叶子的脑袋一百八十度扭到背后,嗷,一阵尖叫声响起,全都把指缝合住了。

    高跟鞋敲窗声,至此停止。叶子尸体像死狗一样被拽走,消失在黑雾中。之后窗外寂然无声,良久没任何动静,大家把手慢慢拿开,各自吁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喘完,咚一声,一颗硕大的脑袋撞上窗子,一张扭曲的肥大脸孔紧贴在玻璃上,将五官都压扁了。

    众人吓得又在尖叫声中,重新捂住眼睛。尽管这张脸极度扭曲,但我从形状上辨认出是李豆豆男友。紧跟着一条麻绳套住脖颈,使劲往后勒,很快便吐出舌头挂掉。这个不算怎么吓人,尸体被拖走时,还有人隔着指缝在偷看。

    而接下来一幕就比较恐怖了,蓦地出现一个女人吊死在椅子上的情景,嘴外露出长长的舌头,暴突的死鱼眼,紧紧盯着窗内,说不出的瘆人!

    这次尸体没动,反而增加了吊死在马桶上的孟海强,以及全身砸烂的王海川和女友。众人心理终于崩溃,起身四散逃奔,我拦都拦不住。有几个被房门打回来,双手鲜血横流,有几个不住撞墙,撞的额头血肉模糊。卢晓华出奇的没动地方,伸手撩起栓在推车上的麻绳,缠向自己粉颈。

    一时,尖叫声,痛叫声,奔跑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并不是大家心理太过脆弱,而是女鬼掺杂了催眠的成分,降低了他们的意志力。我如果不是有三元归一压制心魔,八成和他们现在的状况一样。

    特么的,这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非出人命不可。我先将推车上的麻绳扯掉,然后奔到窗前,依次看着狰狞的眼珠,心说其中必定有一双潜藏着女鬼的灵识。否则绝不可能具有如此大的威力,摧毁人的意志。

    每只眼珠都是同样的恐怖,是哪一双呢?

    是它,孟海强!

    它刚死不久,魂魄没有离开这里,也是它在女鬼的控制下,把大家带到妆容室的。其它都是假象,唯独它才是真正的魂魄,能够掩藏女鬼的灵识。

    不过以鬼娘们的狡猾,不会令我轻易得手,想到这儿,我假装难以克制心魔,伸手去揪头发。果然在孟海强的眼里,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笑意。我趁机右手拇指悄悄点上一个手机图标,甩手将金光射到孟海强右眼上!

    孟海强顿时神色痛苦,怨恨地瞪我一眼,消失不见,其它三个死人随之化为空气。

    女鬼又一次败退,众人疯狂之势逐渐平息下来,但站在门口的一个,突然拉开房门想要逃出。呼地一股黑气涌入,幸好煞气随着女鬼败退而减弱,没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不过邪气入侵,不用净身符,怕是活不到天亮。

    我大声叫道:“回来,把门关上!”

    这小子充耳不闻,快步奔出,砰,被女鬼踢了回来。在黑气缭绕中,女鬼目光狠毒地盯着我。现在门被打开,射在上面的辟邪符便失去了作用。我于是抬起手机,急忙要加两道封门符和八卦敕举密咒。

    女鬼在这瞬间蹿身入内,首先遭到八卦桃木阵的打击,身子猛烈一颤。它怒目吹了口气,将附近一块桃木碎块吹开,八卦桃木阵立马土崩瓦解。

    我心说完了,没有阵法的保护,我又消耗了大量元气,根本挡不住这鬼娘们!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点开一道杀鬼降魔符,射向女鬼眉心。它冲我阴冷一笑,瞬间消失,我急忙转头,发现它又站在了推车上。

    “啊女鬼又来了!”

    卢晓华大叫一声,众人作鸟兽散,向不同方向逃走。仓皇之中,不少人撞在一起,纷纷摔倒。林石这小子够倒霉,倒地之后,被几个人从身上踩过去,发出阵阵痛叫。

    我心思电转,又点开一道天罗地网咒,希望能把女鬼罩住。不料鬼娘们摸透哥们套路,振臂一挥,激起几只推车,将这片金光挡住。推车在空中余势不衰,直接奔我飞来。卧槽,鬼娘们这是以其人之道坏治其人之身,给我来了个推车网,数量太多,貌似躲不开啊。

    咣咣咣,我一溜烟奔向门口,推车追着脚后跟纷纷砸下。

    我现在无路可走,只有逃出门外。可刚到门口,砰地一下房门关住,登时狠狠撞了下脑门,整个人反弹回去。随即又被一只推车重重砸中后背,彻底挂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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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四十九章乘胜追击

    我趴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五脏六腑仿佛反转过去,想动一下都很困难。

    女鬼脚踏一只推车滑行到身边,低头不住冷笑。此刻似乎正在想把我这只猎物,红烧还是清炖,或是爆炒味道更加好呢?

    我晃了晃脑袋,稍微清醒了下,可就在这时,一条麻绳缠住了我的脖颈,顿时吸不进气,吐出了舌头。

    “本来想留你到最后才杀的,可你一次次碰触我的底线,令我忍无可忍。不过,今天我依旧会把你留到最后。不是有那句话吗,晚饭是好饭!”女鬼最后一句听起来像是调侃,我却寒透心底。

    它说完之后,拖死狗似的,脚踏推车把我拖到大厅中央。此时众人逃到各个墙角,相互挤在一块瑟瑟发抖,竟然没一个站出来救我的。这不能怪他们,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和女鬼叫板。

    还好它要把我留在最后,绳子虽然勒的很紧,但不至于要了小命,能够勉强呼吸。只不过双手被鬼气麻痹,压根抬不起来。

    女鬼很满意地露出一个笑容,刚好现在我仰面朝上,灯光直射在它的脸上。终于看清了它的容貌,有几分姿色,可以说比卢晓华还要好看点,只是惨白的脸色,加上凶厉的目光,那就没半点可爱之处了。

    “还是你第一个!”鬼娘们抬手挥了挥,卢晓华在叫声中飞过来,脖子上立刻多了一圈麻绳,吊在了一辆推车上。

    在卢晓华粗喘和挣扎中,女鬼忽地蹲下来,歪头瞧着她说:“其实我最痛恨的是误会一个人,更痛恨把误会转换为责难和暴力。就像这个人要救你们,你们却愚蠢地指责他在搞鬼,像你们这些烂人,为什么要活在世上,岂不是玷污了生命?其实你们该痛恨的是李豆豆、文峥”

    话没说完,林石啊地大叫一声,疯狂奔向对面窗口。女鬼即刻转头吹了口气,林石咕咚栽倒在地。

    “别做无谓挣扎了,谁都逃不出去的!”女鬼桀桀阴笑着,“你既然这么急,现在你也来上吊吧。”

    趴在地上的林石,贴地滑过来,脖颈上迅速缠上一条麻绳。

    “不,我不要死,救我,救我”林石双手乱舞,惊恐失措地向我求救。

    你大爷的,现在想起我了?怎么不说我还是苦肉计呢?想到这儿,我心下叹口气,都到这份上,还计较那么多干嘛,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于是冲他发出苦笑,缓缓摇了摇头。

    林石脖颈上绳子一紧,一句话说不出来,和卢晓华憋的青筋暴露,眼珠鼓暴,眼看就要完蛋。

    在这个时候丁咚竟然醒了:“怎么又睡着了,好吵!”

    我不由欣喜若狂,用唇语说道:“快救人!”

    叮咚似乎看清楚情形,啊地叫了声,随即女鬼胸口血花四溅,留下一个血洞,紧跟着背后鲜血飞出,丁咚已经动手了,给它来了个透心凉!

    这下伤的不轻,鬼娘们忍不住发出惨叫,鬼气迅速萎顿,我脖颈上的麻绳便松开了。当即抬手给它一道剑影,其实我想点三昧真火的,但刚刚恢复自由,手指不听使唤,滑到了桃木剑上。

    那也够它受的,剑影穿喉而过,尽管不是致命伤,但会令它加速流失鬼力,行动力会大打折扣。这种情况下,鬼娘们哪敢再留下来和我拼刺刀,迅速穿窗逃走。窗外浓厚的黑雾,随之消失的干干净净。

    此刻外面月明星稀,夜色安详。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样安详的夜色里,我们刚才几度踏进鬼门关!

    过了良久,大家才从恐怖阴影中缓过神,纷纷起身。卢晓华和林石脖子上的麻绳早已消失,正靠在推车上不住喘气。

    众人走到我身前,有不少人说了声对不起。李兵把我拉起来,我忍着后背疼痛,大度地笑了笑说:“没事,大家都是同学,不管你们误会也好,痛恨也罢,我都会保护你们。”

    这话似乎有点煽情,其中有个女生哭了,冲出来抱住我说道:“冷不凡,我爱你!”

    我擦,是肥猪雁。她本名我忘了,因为体重超过二百斤,大家就给她取了这个外号。她立刻像一座小山似的把我压倒在地,差点没把肠子压出来。

    林石羞愧至极,再也不说苦肉计了,耷拉着脑袋说:“不凡,我不是东西,你不要跟我一般计较。”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感激地笑了。

    诶,此刻丁咚咋没了声音?我用唇语叫她两声,半天没会回应。我心说不好,是被催眠了,还是被女鬼掳走了?

    她要是被催眠还真是个麻烦事,鬼萤是隐形的,根本发现不了。正在焦急之际,丁咚声音在耳中响起:“我刚才追着女鬼兜了个圈子,它回到县城进了个饭馆。”

    听到此话,我精神大振,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机会。我于是和大伙儿说,孟海强遇害了,叫他们去报警,然后去找失落的黄符,回到家哪儿都不要去。

    我和丁咚迅速回到县城,来到那家饭馆门前不由怔住,竟然是来时发现鬼气浓重的“祥和肉馆”!

    这会儿是夜里十点多,饭馆里还有客人,老板两口子正在忙里忙外,看不出一丝异常。我有点想不通,女鬼为啥要躲在有狗血的地方?老板两口子没遭到毒手呢?

    刚要进门,手机响了,西门流星问我怎么还不回来。我不想他们担心,撒谎说灵堂离不开人,要晚点回去。这小子说了声小心,便挂断了,我于拍拍身上泥土,进了饭馆。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跑过来热情地问道:“兄弟,要吃点啥?”

    “来一碗狗肉吧。”我随口说了句,直接走向后堂假装上厕所。

    后堂的地形我比较熟悉,饭馆后面是个倒座,一间仓库,一间卧室。两者之间夹着一个狭小的厕所。

    先进厕所观察一下,这里挺干净。汗,这话好像有点别扭,我指的是有没有邪祟。

    女鬼不在厕所,那么肯定在仓库和卧室。我转头看了看这两间房门,丁咚很快锁定目标:“在仓库!”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狗肉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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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章狗肉馆

    没想到女鬼还有点人性,居然没有霸占老板的卧室。这不难看出,它不但自律性很强,并且还有原则。似乎不该杀的,绝不会杀。只要大开杀戒,便会株连九族,害我们同学就是这个道理。

    我转了转眼珠,外面还有客人,直接冲进去,万一让它跑了,说不定会殃及无辜。于是走前两步,抬手在门上射了一道封门符,外加一道八卦敕举密咒。它想逃只有另找途径,此路是不通了。

    这时背后突然有只手伸过来,在我肩膀上拍了下。我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好在三元归一犹在,急忙默念咒语,瞬间清醒。丁咚八成挂了,他大爷的,为毛总是在关键时候,剪除我的左右手?

    我急忙回头,只见老板娘诧异地站在后面问:“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双眼中隐隐泛起绿芒,我心头一凛,女鬼不在仓库,而是附身在老板娘身上!

    这挺麻烦的,我一边笑着说道:“走神了。”一边点开一道符光,直射老板娘眼睛。

    老板娘迅速闭上双眼,叫道:“耍流氓,有人耍流氓!”

    我去,这招倒是防不胜防。老板迅速奔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骂道:“小崽子,你敢在这儿撒野,也不睁开狗眼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说着拔出一把尖刀,那应该是宰狗的屠刀吧?

    我唯恐在女鬼控制下,老板真会痛下杀手,于是屈膝向前一顶,正中老板裆部。哎哟一声,老板痛的夹紧双腿,弯下腰去。我一掌横切在他后颈上,将他打晕在地。老板娘还在大声喊叫,我闪电般攥住她的右手脉门。

    “不许再叫,否则我杀了你们!”我冷喝一句。

    老板娘立刻闭嘴,女鬼不傻,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随即踢开房门,把老板娘丢进仓库里,然后将老板塞进厕所。此刻外面有俩客人正在划拳,比我们声音都要大,谁都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我随后进了仓库,空间并不大,堆放了一箱箱酒和杂物。老板娘已经晕倒在地,而酒箱上却坐着俩人,双手被绑,嘴里塞着袜子,竟然是文峥和李豆豆。他俩自从昨晚没了消息,原来又被女鬼劫到这个饭馆了。

    俩人睁大一对惊恐的眼睛,冲着我不住发出呜呜闷叫。但女鬼还在屋里,我先和他们眨眨眼,示意别急。随后在前方射出一道天罗地网咒,这种咒法波及面积较大,应该能覆盖这个小屋。

    可金光闪过之后,没有半点动静,我也看不到女鬼的踪影,心里奇怪,鬼娘们难道逃出了去了?我叫了两声丁咚,死丫头没回应,估计刚才老板娘拍我那下,她又中招了。

    特么的,能跑哪去了,这次的封门符和八卦敕举密咒绝不会掉链子。最后目光落在文峥和李豆豆身上,我心头一动,八成在他们其中一人体内!

    现在女鬼似乎收敛了鬼气,很难从他们俩眼中看出破绽。我走过去拔掉他俩嘴里的臭袜子,问道:“刚才有没有感到额头凉了一下?”

    俩人一齐摇头,文峥随即急声道:“不凡,快解开绳子,救我们出去。”

    我斜眼瞧着他说:“你不是说我搞的鬼吗,为啥要求我?不知道我现在是来杀你们的吗?”

    俩人顿时变色,李豆豆脸颊抽搐道:“不凡,别开玩笑,我知道你是好人。”

    我冷哼道:“好人不错,但不是烂好人。说,你们到底和那女鬼有什么过节,搞的大家都被连累,都死了好几个了。”女鬼曾经说过,要大家恨就恨文峥和李豆豆,说明他们曾经得罪过女鬼。

    李豆豆大吃一惊:“不是只有我男朋友死了吗,还有谁死了?”

    “王海川和孟海强,都死了!”

    文峥吓得打个哆嗦:“他们怎么会死的?”

    我瞪眼道:“废话少说,快告诉我,你们和女鬼有什么恩怨?”

    李豆豆摇头道:“我们根本不认识它,它就像一条疯狗”说到这儿,眼珠骨碌碌一阵乱转,泛起丝丝绿光,马上改口道:“它是个好人,是我们害死它的!”

    我不清楚这是不是实话,但现在可以确定女鬼在她身上。当下伸手攥住她的右手腕,打开手机在手心射出一道驱邪符。随即她的额头冒出一股黑气,我再次射出符光时,黑气迅速窜到房门前,噼里啪啦闪烁起一片霹雳火光。

    鬼娘们非常凶悍,在两道符的打击之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用力将门撞开。

    “你等着,我要杀光所有人!”女鬼狠狠甩下这句话,消失了踪影。

    我不由张大嘴巴,就算熊白林受伤之下,也不能从两道禁咒中突破,这玩意太逆天了!

    转念一想,回过味来,肯定是那块玉佩的支撑。

    “它要杀谁?”李豆豆忽然问了句。

    我猛地想到,它要去杀我们的同学。急匆匆解开他俩绳子,一手牵着一个,将他们带出饭馆。这俩狗男女必须跟着我,他们女鬼怨恨的根源,要想保住大家性命,只有拿他俩去堵枪眼。

    刚好出门碰到一辆出租车,跳上去直奔火葬场。算计时间,大家因为孟海强的案子,现在都还没离开殡仪馆,女鬼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你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李豆豆竟然有些怕了。

    “王海川的灵堂。”我淡定地说。

    “不,我不去,我要下车!”李豆豆突然打开车门。

    司机也不敢急刹车,否则直接会把她甩出去。我冷声道:“下去吧,女鬼在外面等着你。”

    李豆豆闻言吓得面如土色,急忙又把车门关上。司机偷偷向我伸出大拇指,暗自夸哥们有两下子。不过他又警告我们:“你们可别闹出什么事,否则马上下车。”

    “不,我们不下车!”李豆豆和文峥双双开口。

    我回头盯着他们俩问:“女鬼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俩人一齐摇头,我转回头说:“现在说出来,或许我还能救你们一命,如果到了殡仪馆,我可就保不住你们了!”

    “我说,我说”文峥终于妥协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鬼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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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一章 “鬼堡”

    文峥简明扼要地说了下情况。去年夏天,他和李豆豆一块在祥和肉馆喝酒,大家都喝醉了,把一个女服务员痛打一顿,最后交给了王晓宇,俩人就离开了。现在想起来,女鬼的长相和那服务员很相似,可能是因为这件事,才遭到女鬼的报复。

    说话之际,车子到了火葬场门外,我们话没说完便没下车。司机好像听的津津有味,也不赶我们。

    我心说只是痛打一顿,女鬼不会做出如此疯狂报复。当下问道:“交给王晓宇后,他把服务员怎么样了?”

    “不知道。”俩人异口同声道。

    李豆豆又跟着说道:“这件事因为大家都喝酒了,第二天没想那么多,谁也没再提起,服务员是怎么死的,我们根本不知道。”

    文峥不住点头,看样子俩人没撒谎。

    他们不知情,那女鬼的死估计和王晓宇有关。我拿出手机拨通王晓宇电话,竟然关机。这小子现在肯定不敢在家,我转头问李豆豆,王晓宇最可能躲在什么地方?他俩关系挺好,应该知道点底细。

    “他有可能在教堂。”李豆豆思索一阵子说道。

    “为什么在那儿?”我不由好奇,这小子可是不信基督的。

    李豆豆说王晓宇从去年下半年开始,总是做恶梦,求神拜佛不管用,去了几次教堂好多了。以目前情况,他可能躲在教堂。

    既然教堂管用,为啥出事之后会去小孤庙拜神?如果是他杀的女鬼,按理说不该再去小孤庙,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大爷的,刚刚理清的思路,又乱了。

    我和司机说:“大哥,你在门外等会儿,我们待会儿就出来,还要麻烦你再把我们送到教堂。”

    “没问题。”司机一口答应。

    我先付了这段路程的车费,揪着俩人急匆匆进了火葬场。来到王海川灵堂前,却一片寂静。此刻都夜里十一点了,灵堂里除了几个亲友在守灵,门外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有点诡异,警察来了之后,不可能只是勘察死亡现场,闹鬼的妆容室也要看看吧?并且要做笔录什么的,哪有这么快就撤的?

    除非,大家没报警!

    我进灵堂打听一下,王海川亲友说警察开车把人全都带走了。我立刻掉头出了火葬场,要赶往警局。李豆豆和文峥胆怯了,他们虽然没杀人,但害怕脱不了干系。我说你们如果没罪,警察是不会冤枉好人的。如果有罪,躲能躲一辈子吗?

    他们俩点头称是,乖乖跟我上车。我在车上和刘一凯打电话,想叫他提前做好防范恶鬼的准备。谁知一直不接,可能要彻底和我绝交了。这倒激起我的狠劲,丫的把你手机打爆!

    再打第三遍时,这小子终于接了:“我靠,你别打电话行不行,我们正在被鬼追!”带着哭腔,我都脑补到他吓得屁滚尿流的熊样。

    “本来想帮你,你既然不乐意,我就不去了。”

    “别,我没看是谁的电话,你快来教堂……”刘一凯说到这儿,电话突然挂断。

    他怎么在教堂?哦,我明白了,是女鬼把他们全都赶到教堂的,要连带王晓宇一锅端!

    我立刻叫司机改变路线,直奔教堂。文峥和李豆豆没听到电话里的声音,现在改去教堂,他们反倒长出口气。我心说这可是去火坑,现在跳车还来得及。

    以前县城里没有什么像样的教堂,很多都聚集在某个家里礼拜诵经。后来有土豪出资,修建了一座规模宏大的殿堂,我曾经去过,挺漂亮的。教堂座落县城西南,距离火葬场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我付钱后下车,谁知司机没有走的意思,似乎还想留下来看热闹。我趴在车窗外说:“大哥,里面有鬼,你还是能走多远走多远,如果被女鬼缠身……”

    还没说完,司机开车走了,丫的差点把我晃倒。

    我们仨沿着一条鹅卵石小道,走向教堂大门。夜色之中,三层高尖顶钟楼显得特别高耸,如同一座鬼堡,散发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按理说教堂圣地应该给人一种安详平静的感觉,现在的错觉,全都来源于教堂内有鬼!

    李豆豆有所感应似的,放慢步子说:“要不咱们还是别进教堂了,我总觉得心惊肉跳。”

    文峥跟着说道:“我也是,脊梁骨一直起鸡皮疙瘩。”

    我转身停下,和他俩说:“进不进你们两个自己决定,或许这次能帮你们彻底解脱噩梦,如果不进,这辈子休想摆脱。”

    李豆豆稍一犹豫说:“我听你的。”

    文峥见李豆豆都不怕,只有硬着头皮道:“我……也听你的。”

    我转身继续前行,边走边道:“女鬼在教堂里。”

    “啊……”

    我没再理他们,加快脚步踏上台阶,来到门外。大门虚掩着,但里面却黑灯瞎火,一团漆黑。李豆豆和文峥居然没跑,跟着追过来,显然已经对我非常信任。因为现在只有我才能救他们。

    伸手推开大门,立刻由内涌出一股寒彻骨髓的冷气。丁咚居然给冻醒了,这也充分说明,女鬼受伤后,法力大大减弱,沉睡的时间便缩短了。

    “老公,为什么来教堂,要和我举行一个特殊的婚礼?”

    “白日做梦,我是来救人的!”我没好气道。

    “没情调,难道哄一下人家会死啊?”

    我重新拿出头灯戴上,顿时一道明亮的光线撕破黑暗,但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显得微不足道。不过遥遥看到大家都在神台上,挤在耶稣像前。

    “我去,谁趴在耶稣十字架上?”丁咚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

    似乎是林石,这小子人很尖酸刻薄,胆子却是最小的。我忽然想到,他和文峥半斤八两,一路货。

    “别怕,有我在,你们谁都不会有事的!”我看到耶稣像,心里更放松,只是不知道在这儿用道法,会不会和外国神仙有冲突?

    我大踏步走向神台,咣一声大响,教堂大门猛地关闭。吊灯亮起,整个空间的黑暗一扫而光。与此同时,尖叫四起,台上的大家伙统统被吊上半空。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撒谎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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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二章 撒谎遭雷劈

    文峥和李豆豆吓得掉头就跑,可是拉门怎么都拉不开,俩人大声叫着救命,声音都嘶哑了。

    我摇摇头,太怂包了。也不理他们,径直走到神台前几米站定,抬头上望。只见大家伙各自被一条麻绳吊起双手,幸好不是脖子,否则这会儿大家集体归西了。

    这种情况令哥们对教堂挺失望的,外国神仙好像不好使,连个恶鬼都挡不住。

    “冷不凡,快救我们!”

    大家望着下面的我,七嘴八舌叫着,很多人都吓哭了。这些人中还有几个警察,刘一凯便在其中。这小子扯嗓子大叫,先救我,先救我!

    我冲他们点点头,然后用唇语说道:“叮咚你假装还在沉睡,不要露出破绽,找到合适机会,务求一击必中。”

    “知道了,不用你教。”

    我又仔细看了下吊起的众人,却不见王晓宇,心说这小子难道不在教堂?正感诧异时,啊一声大叫在头顶响起,我急忙仰头,只见一人从天而降,落到一定程度突然顿住,向左右猛烈摇摆,这人正是王晓宇。

    他被单独吊在屋中央,鹤立鸡群,显然是女鬼给他的特殊待遇。不用说,女鬼一定是他杀死的!

    “冷不凡,救救我……”擦,这小子在摇荡之中吓尿,带有臭味的液体顿时漫天飞溅。

    我吓得急忙逃向左侧,差点淋到头上。

    现在人都齐了,审判大会该开始了吧?我整理一下衣服,不慌不忙走回神台前。

    “在你杀人之前,我有个请求,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真凶是谁!”我朗声说道。

    女鬼冷哼了一声,似乎在屋顶,我抬头看了眼,丁诧异地说:“我怎么看不到它?”

    “它可能躲在玉佩里。”我用唇语回了句。

    只听女鬼冷笑道:“还有这个必要吗?我不杀死他们,就是为了等你赶来。人到齐之后,你们终于可以升天了!”

    我大摇其头:“有必要!你为了报仇,却要这么多的陪葬。我们作为陪葬品,总该知道是被谁连累的吧,总不能死也当个糊涂鬼。”

    “你好像很聪明,好,我现在给你一个救陪葬品的机会。只要你猜出谁是凶手,我就放了他们!”

    我擦,居然叫老子参加猜猜猜的节目。不过还好确定目标,哥就免费陪你玩!

    不过一下子说出王晓宇是真凶,就不好玩了,女鬼或许觉得没意思会反悔。我于是假装为难地点点头,然后抬头环顾众人,说道:“你既然叫我猜,说明凶手就在教堂里。”

    “我不会给你提示的!”女鬼嗤之以鼻道。

    刘一凯叫道:“以我的经验,肯定在教堂,说不定就是被吊在中间的家伙。”

    没想到这货还有点脑子,只是他一多嘴,让女鬼不乐意了。啪啪啪,刘一凯接连挨了记耳光。

    “闭嘴,没问你的情况下,你再多嘴我叫你人头分家!”女鬼恶狠狠地骂道。

    刘一凯吓得紧闭嘴巴,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既然刘一凯说出王晓宇,那我就顺着台阶下了,抬头看向王晓宇,这小子叫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靠,又尿了,你今天喝了多少水啊?

    我说:“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你的前女友和女朋友都被杀了?又为什么去小孤庙拜神,还经常做恶梦,躲在教堂里?”

    “我怎么知道她们怎么被杀……”王晓宇竟然哭了。

    我哼了声道:“你为什么不回答做恶梦的事?你心里有鬼,你杀我也不是完全出于神灵的指示,你想我死后,就没人能够查出真相。”我为什么这么自恋,连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好吧,就当是犯病了。

    “我特么做恶梦是因为得了抑郁症,来教堂是求心里平静的。杀你的确是神灵的指示,谁有说谎,天打五雷轰!”

    “咚”一声闷雷炸响,全场皆惊。卧槽,这可是冬天,冬天打雷那便不是碰巧,是说谎遭报应了。

    王晓宇愣住了,他可能也想不到说谎真能遭雷劈,只是没劈死而已i。

    这时我们同学中有个人说道:“别怕,这不是打雷,像是公路上的汽车轮胎爆了。”

    我说:“不管是不是真的打雷,你说谎的事实不会改变。”

    女鬼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是确定他是杀人凶手,还是在查找线索?”

    我刚要说确定,忽然觉得不妥。这句话可是系着二十多条人命,在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下,不能随便下结论。

    “不确定。”我无耻地回答。

    “我晕,明显是王晓宇了,你怎么还不确定?”丁咚急了。

    “我想逼王晓宇自己承认,这样比较保险。”我用唇语说。

    女鬼也以很鄙视的声音说道:“笨蛋,我给你十秒的时间说出答案,然后多一秒我杀一人,多两秒杀两人,以此类推,等杀光所有人你还没猜到,就轮到你死了!”

    十秒的时间少的可怜,我压根来不及深思,就要脱口说出王晓宇,话到嘴边,忽地脑中灵光闪现,对,我真是笨蛋,差点害了大家!

    当即回头指着大门口说道:“是李豆豆和文峥!”

    众人一片哗然,显然他们都以为是王晓宇,结果我却猜错了。

    刘一凯没好气骂道:“混蛋,都告诉你是王晓宇了,你为什么偏要猜其他人?哦,我知道了,你收了王晓宇的好处,要害死我们大家,是不是?”

    林石第一个附和道:“肯定是,这小子没安好心,怎么不被雷劈死呢?”

    我差点没晕倒,心说待会儿如果不让你个王八蛋吃点苦头,哥们就不姓冷!

    众人于是纷纷附和他们,对我大加指责,最后声讨浪潮中,连我自己都有种错觉,真是有意要害死他们。

    女鬼这会儿倒安静了,许久没出声。不过随着声浪越来越高,它终于发火了:“都给我闭嘴!”

    顿时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开口了。

    “你是怎么猜到是他们的?”女鬼问我。

    “是你曾经告诉我们的,该痛恨的是文峥和李豆豆。有错吗?”我胸有成竹地反问。

    “可当时我那句话还没说完,你怎么知道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了?”

    我心说糟糕,八成还有王晓宇,凶手是三个人!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好心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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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三章 好心送命

    严格来说,漏掉一个凶手,答案是不完整的,所以不能算猜对。我叹了口气,才要认输,只听女鬼说:“你果然聪明,没有其他人了,就是他们两个!”

    我顿时松口气,你个鬼娘们差点吓死我。

    众人尽皆惊愕,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门口的文峥和李豆豆,看样子谁都不相信这是事实。

    李豆豆怒喝道:“你血口喷人!你们串通一气,要我和文峥做替死鬼的!”

    文峥不知道是脱力了,还是吓傻了,背靠大门脱落在地。

    叮咚也不相信:“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真和女鬼串通一气的?”

    “是,我是和女鬼串通一气,但那个女鬼是你!”我狠狠抢白她。

    女鬼哈哈哈,桀桀桀,发出一阵诡异的狂笑,令人直起鸡皮疙瘩。只听它说:“李豆豆,你还坚持什么?当时拿着手机拍我被侮辱的时候,心里可曾想过要遭报应?”

    李豆豆闻听此言,张口结舌,满脸惊惧,和文峥一样脱落下去。

    女鬼说完后,幽幽叹息一声,充满了无尽哀伤。之后良久不语。刘一凯和我使个眼色,那意思他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却不敢问。

    我找个座位坐下来,用缓和的语气问道:“当时发生了什么,能告诉我吗?或许我能为你分担内心的痛苦。”

    这时林石和我不住眨眼,向上面的绳子努努嘴,似乎在说叫女鬼放我们下来啊。我鄙视地斜他一眼,理都不理。

    女鬼又叹息一声说:“叫他们自己说,我……我说不出来……”可能这段记忆太过惨痛,它自己说不出口。

    李豆豆和文峥各自一颤,牙齿格格打响,似乎也不敢说出那段往事。

    我嘿嘿冷笑道:“既然做得出,为什么说不出?”

    女鬼突然厉声道:“说,不说我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李豆豆还好,只是抖索一下,文峥咕咚趴在地上,不住用脑门磕头:“我说,我说,我是禽兽……”

    这小子声泪俱下,可是没有一个人可怜他,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李豆豆也是!

    他们两个人去年找王晓宇喝酒,因为当时李豆豆还没发财,要宰王晓宇这个土豪。李豆豆是个地地道道的女汉子,酒量比我还大,也特别的好这口,于是这次喝酒喝出了大事。

    王晓宇挺豪爽,带着女友和一个朋友贾三赴约。女友就是死去的前任,贾三是一同死去的李豆豆男友,那时他和李豆豆还不相识,正是因为这次机会走到一起的。

    王晓宇不是没钱,去一个小饭馆请客,是李豆豆想吃狗肉了,而全县只有这么一家狗肉馆。李豆豆虚荣心很强,早就想交个有钱的男友,可是一直未能如愿,这次和贾三眉来眼去,都对彼此产生了好感。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几个人都喝多了。王晓宇开车载着女朋友和贾三提前走了,剩下李豆豆和文峥在门外打车。

    谁知这时女服务员出门泼脏水,溅到李豆豆身上。她可不是个省油灯,对着服务员就是一通大骂。服务员足足道歉十多分钟,才平息了李豆豆的怒火。可是当时太晚了,他俩没打到车,踉踉跄跄步行回家。

    走到前面一个路口时,见服务员走了过来,以为是来找他们麻烦的,李豆豆不分青红皂白,过去就是几个耳光。文峥也酒壮怂人胆,掐住服务员一通狂揍。女孩哪经得住这么狠打,没片刻就昏迷过去。

    俩人还不解气,李豆豆说这贱货长的不错,要文峥强暴了她?文峥酒意发作,立刻火气上涌,将服务员拖到僻静地方侮辱了。李豆豆拿出手机拍下视频,真想不到,这对狗男女竟然一点脸都不要了。

    不要说因为喝醉了,喝醉了你怎么不吃屎呢?人性,这是他们的人性太卑劣了!

    这其中服务员醒来,被李豆豆一脚踢晕,直到文峥满足为止。可是随着酒意清醒,越想越不安,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偏巧这时服务员醒过来,叫道要去报警,俩人彻底害怕了,又将女孩踢晕。

    两个狗男女一商量,一不做二不休,把女孩杀了抛尸野外。李豆豆叫文峥看着服务员,急匆匆跑回家骑了电动自行车,拿了绳子和麻袋,把服务员捆绑了装进去,由文峥扛在肩膀上,骑电车带着他出城,沿路找合适地方。

    可是选来选去,觉得都不合适,李豆豆忽然想起小孤庙,俩人就那儿去了。到地头想着怎么杀人时,文峥出了个主意,说把她吊死在小孤庙房梁上,造成一个自杀的假象岂不是更好?李豆豆觉得主意不错,从昏迷不醒的服务员身上解下绳子,然后他们搭人梯将绳子甩过大梁,把服务员吊了起来。

    等这女孩一动不动后,他们才骑电车返回县城。提心吊胆的过了十多天,没听到有关小孤庙有人上吊的新闻,便放心了,既然这件事没造成轰动效果,便不会产生严重后果,或许被认定是自杀,没他们什么事。

    之后继续吃喝玩乐,良心上没有丝毫的不安。李豆豆后来和贾三发展迅速,成为男女朋友,借着男友的资源,也很快把自己生意做起来。这次朋友聚会,正是她人生中最为风光的时期,然而却出了这么一个事件。起初还没猜到是那服务员,直到第二次被劫,关在狗肉馆仓库里,才终于明白过来,是那服务员的鬼魂索命来了。

    其实到现在,他们还不知道服务员叫什么,家是哪里的。甚至不知道,服务员那晚为啥会来追他们。

    女鬼听完后,咬牙切齿道:“我为什么要追你们?因为在门外捡到了一串钥匙,觉得可能是你们的,所以才急匆匆地追上去。谁知我的好心却换来如此悲惨下场,我恨,我好恨!”

    众人听到这里,不禁龇牙裂目,气愤填膺。人家小姑娘这么善良,毫不计较刚才你们的破口大骂,回头给你们送钥匙,结果送上了自己的命,你们还是人吗?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招魂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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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四章 招魂反制

    高中时候,李豆豆虽然霸道,但人还是善良的。文峥同样不坏,无非有些花花心肠。可如今谁能想到,他们曾经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残忍奸杀了一个花季少女,这令所有同学不能容忍。

    教堂里于是响起愤怒的骂声,连平时很文静的女生都失去了矜持,可以想象到大家对他俩有多痛恨。

    李豆豆和文峥靠在大门上,双手掩面,痛哭流涕,显得非常悔恨,可这一切太晚了。

    我抬头向女鬼说:“你该兑现诺言了吧?”

    女鬼先是沉默不语,片刻后道:“不急,等我杀死他们后再放人。”

    众人听到我俩对话,瞬间安静下来,当然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命运。

    我叹口气说道:“你本身怨念深积,才会化为厉鬼。仇恨是把双刃剑,在复仇同时,也会令自己变得无比痛苦。亲手杀死凶手,或许会消除心中怨念,可是会加重你的罪孽。这里有警察,他们会为你伸张正义,放下心里的怨念,你会得到解脱,早日得到投胎机会。”

    “话虽这么说,但我放――不——下!”女鬼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充满了无限怨恨。

    “你已经杀死了很多人,你应该明白,每杀一个人就是一份罪业,收手吧,我是为了你好。”我说完又叹了口气。

    丁咚不解地问:“杀人报仇,天经地义,为什么你非要阻止它?”

    女鬼一时沉默,我趁此时间和丁咚说:“它是个有原则的人,起初制定好的计划不会放弃,也就是说,杀死李豆豆和文峥后,不会放过大家。所以,必须先阻止它杀李豆豆和文峥,让它无法继续接下来的杀人计划。”

    “我靠,不会吧?刚才它答应你猜到凶手是谁,就放过大家的。”

    “它没答应永远都放过!”

    “可它也不会答应你,怎么办?”丁咚听我这么说,有点着急了。

    “必须先发制人,找到那块玉佩。”我说。

    现在女鬼得到大家的同情,会降低警惕,此刻是最好的机会。而玉佩既是它的邪恶根源,又是它克星,拿到玉佩就有希望捉到它。

    “玉佩在它身上,怎么可能拿到?”丁咚无奈道。

    我不这么认为:“教堂按理说不可能任由女鬼横行,一定被什么东西克制了,很有可能是玉佩。带在它自己身上效果不大,我猜藏在耶稣像上。”

    “好,我这就去找!”

    丁咚刚离开眼睛,女鬼也开口了:“不,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先等等,我还有几个疑问,等问清楚了再杀不迟。”我得想办法拖延时间,“你当时死后,尸体没被发现吗?是警方认定你自杀,还是变成了悬案?”

    “我的尸体被一件东西吸光血液,然后奇异消失。这是在一天之内发生的事,而小孤庙时常几天都不见人,所以根本没人发现这里有人遇害。”它似乎没看破我的目的,并且有意要杀光所有人,在临死前满足我们的好奇。

    原来这样,这块玉佩够邪的。我于是又接着问:“你的失踪,饭馆老板为什么没报案?还有你的家人呢,难道没找你?”

    “我……我家人不会找我的,饭馆老板收留了我,但知道我随时会离开,所以他没想到我死了,才没有报案。”

    这个女鬼身上还有故事,我当下顺藤摸瓜问:“为什么家人不找,你又被饭馆收留,会随时离开?”

    “这些是我的个人私事,你不要再问了!”女鬼忽然变得十分愤怒。

    我点点头:“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不能!”女鬼断然拒绝,“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再问我就杀了你!”

    “先不要激动,我只是好奇。”我急忙道歉。

    “哼,你是在拖延时间吧?”

    我擦,女鬼看出来了。我正想编个瞎话糊弄过去,女鬼突然叫道:“混蛋,你偷我的东西,我现在先杀你!”

    话音未落,我手里多了块冰凉的物品,摸起来像是玉佩。只听丁咚跟我说:“得手了!”

    这是第二次拿到这件东西,可没说明书,不知道怎么利用它克制女鬼,搞不好会被女鬼利用它吸光我身上的血液。

    果然,蓦地有种血流加速,疯狂涌向左手中玉佩的感觉。在这一刻,我大为惶恐,想丢掉玉佩发觉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丁咚也吃惊地叫道:“我的天,它怎么在吸你的血?诶,不好,我要阻拦,连鬼萤上的鬼气都被吸走了……”

    我这会儿头上汗都下来了,急迫之中,下意识地念了三元归一咒语。随即整个人进入虚静境界,波澜不惊,心如止水,疯狂流失的血液戛然停止。

    原来玉佩的邪恶,也是利用了人内心的魔鬼。

    此刻清晰的感应到,女鬼躲藏在天花板上,正气愤地呼呼粗喘。玉佩这会儿变成我俩之间的一个传感器,想必它也能清楚感应到我的一切。由此我心里便想出一个主意,利用三元归一,召唤女鬼入瓮。

    想到这儿,我反手在背后捏诀,默念招魂咒:“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当念到“天门开,地门开”时,女鬼又惊又怒地咆哮一声,被吸进了玉佩。我不由长出口气,搞定了!

    喜儿说过,是因为熊白林,才放出了女鬼,而它自己陷身其中不能自拔。显然玉佩有封禁邪祟的功效,没有外力帮助,自己无法脱困。

    “我恨你,恨你们所有人,我要杀了你们!”女鬼愤怒的吼声,响彻整个教堂。

    我掏出一张封禁符,贴在玉佩上,又加了一道八卦敕举密咒,然后放进封鬼坛密封起来,这样接触不到人,便不能吸取人身上的血气。

    女鬼被封后,吊在半空中的众人,咕咚咕咚,下饺子似的,相继跌落在神台上,发出一片痛叫声。

    王晓宇落在我的身边,痛叫两声后,抱住我的大腿说:“不凡,真是谢谢你了。”

    我低头瞧着这小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差点害哥们被黑龙蛊分尸,虽然不是有意的,但我很想踹他几脚。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女鬼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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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五章 女鬼有故事

    大家从高空坠落,所幸受伤不重,只有几个女生崴了脚。刘一凯跳起身,指挥手下将李豆豆和文峥抓起来,戴上手铐。这俩狗男女此刻完全瘫痪,就是给他们机会,也无力逃走。

    刘一凯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笑道:“兄弟,你又立功了,以后我跟上司写个申请,做我们警局特邀灵异专家吧。”

    他既然主动跟我和好,哥们也不能不能不给面子,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不过警局需要的时候,我会倾力相助。”

    刘一凯嗯嗯两声,走到一边,安排手下现场做笔录。然后他们还要返回火葬场,继续勘察孟海强的死亡现场。卢晓华和我说,警察刚赶到火葬场,还没来及勘察现场,集体中邪,带着大家伙来到教堂里。为什么选择来教堂,现在还是个谜,待会儿回家夜审女鬼,什么都清楚了。

    林石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

    我盯着他严肃地说道:“不用道歉,我们都是同学,我不会计较的。不过以后做事,不要太主观,你的想法有时候不一定是对的,说话之前要三思。”丫的这都是老师教过的,哥们现在等于又复述一遍。

    林石登时满脸通红,一句话说不出。

    叮咚哼了声:“你这不是计较是什么?小气鬼!”

    擦,你到底算哪头的?

    做完现场笔录,刘一凯带上林石回火葬场指认现场,其他的可以回家了。出了教堂大门,文峥和李豆豆从我面前经过,脑袋都快垂到了脚面上,灰溜溜地上了警车。

    卢晓华拍拍手,把大家叫到一起,说过几天咱们重新聚会,算是为我开的感谢会。我急忙摆手说,还是别聚了,再聚出什么事,我又要背黑锅。大家闻听此言,尽皆失色,看样子真怕再出事。

    王晓宇身为班委,也是同学会副会长,拉着我的手说:“那就不聚了,我到时单独请你。”

    我立马拒绝:“你还是算了,因为你,李豆豆和文峥杀人,因为你,我差点被毒死……”

    王晓宇赶紧捂住我的嘴巴,苦着脸说:“不凡,我错了还不行吗?”

    回去的路上,我问王晓宇为什么不听话在家里呆着,要去小孤庙拜神?王晓宇叹了口气说,本来想去教堂避难的,可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出门后很想去小孤庙,于是就去了。谁知出了这件事,说完是满脸的惭愧。

    我心说你还不知道,下的毒里有黑龙蛊,这些事就不说了,免得他更内疚,心里阴影更重。

    回到县城分手时,王晓宇竟然哭了,和我说因为他,害死了两个女友,这辈子良心都不会好过。我叹气说这是意外,好好补偿一下这两个女孩的家人。

    到家都凌晨三点了,在祠堂和西门流星、夏芷烟简单说了遍今天发生的事情,随后拿出玉佩,夜审女鬼。

    我们没有打开封鬼坛,利用咒法冥途和它“连线”。尽管还是有丝丝邪气由冥途传来,不过相对微弱,被八卦镜消除殆尽。

    女鬼大骂我是个骗子,誓要将我挫骨扬灰,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西门流星笑道你小子对它做了什么,它这么恨你,不会以前在狗肉馆调戏过它吧?

    我骂了声滚,然后和女鬼说:“我没有骗你,相反你不遵守诺言,才是个骗子。你杀死我们几个同学,我没有在教堂取你鬼命,算是很仁慈了,不要嚣张,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丁咚好奇问:“怎么个不客气法?它现在是掉进灰里的豆腐,可是吹不得打不得的。”

    我去,你不说话会死啊?

    女鬼当然不服气,我于是略施手段,来了几个十字杀,立马变乖,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它叫周雨,家是辽宁一个县城的,别看年龄不大,才二十六岁,但在某城市一个公司里是高管。难怪它做事有原则,又善于计划。可是为毛最后却在狗肉馆当服务员,家里人又不找呢?

    因为一桩血案,它是杀人凶手!

    她的家境殷实,父亲是某个单位的领导,在外面保养小三由来已久。它的母亲常因此和父亲争吵,还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它一气之下,偷偷跑到小三家里打开煤气,导致对方中毒死亡。

    尽管没留下什么证据,但它做人比较谨慎,故意在公司做错一件事被解雇,由此离开辽宁,到处打工。父母都知道人是它杀的,父亲当然在这个时候袒护女儿,也就任它逃逸,半年之中,没有过任何联系。

    它在狗肉馆打工时,跟老板说自己因为被逼婚离家出走,随时都会离开饭馆。所以它失踪后,老板还以为走了。

    那晚被文峥侮辱后,带到小孤庙上吊,在死亡一瞬间,魂魄被奇异吸入房梁上的一块玉佩中。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块古玉,但也因此在半年中,被古玉养成了一只逆天厉鬼!

    恰巧在年底熊白林和喜儿来此躲避,老帮菜发现了玉佩,拿起同时被吸入其中。然而这块古玉有个奇特之处,只能容下一只鬼魂,于是把它替换出去了。

    它出来之后,刚开始还有些茫然,直到过了几天才想到去城里复仇。那天,正好是我们同学聚会。它尾随李豆豆和文峥来到丽华酒店,因为惧于我身上的法气,先躲进了厕所,终于等上了文峥。

    它是个善于计划的人,来之前就想好,不能一次杀死仇人,那样不足以解心头之恨。然后又看到了王晓宇以及李豆豆的男友贾三,于是一个杀死所有人的恶毒念头,在心里产生了。

    捏文峥的裤裆,那是要他变成太监,让他痛苦几天后再下杀手。但刚好被我碰到,又在宴会厅出手坏了它的好事,把我列为二号仇敌,王晓宇为三号。也就是说,杀死所有同学之后,然后便是王晓宇和我,最后是李豆豆和文峥。

    不排号的是随意下手,而我们被编上序号的,要经历惨痛折磨。这也给了我喘息机会,不然第一次被催眠后,我在梦中直接就进地府了。

    第一次劫持李豆豆和文峥,在小孤庙被我救走,熊白林也被放出,令它有所顾忌。随后将古玉夺回,又把李豆豆和文峥藏在狗肉馆内。老板两口子在它威逼之下,哪敢不从?它没想到,我又在火葬场破将它打伤,并且随后又追到狗肉馆,彻底激怒了它,要在今晚杀光所有人。

    因为它知道王晓宇在教堂,那个地方也比较僻静,于是连带警察一起带到此处。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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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六章 “有缘人”

    这块名叫太殇的古玉,竟然不是周雨的,至于是谁放在了小孤庙房梁上,这是个谜。我猜测是买家都不得善终,最后没人敢要,也不敢丢在野外害人,才藏在了庙里。周雨催眠的鬼术,得自于它,那么一人进庙会睡觉也就见怪不怪了。

    这件东西太过邪恶,不论丢到什么地方都有可能害到人,加上周雨没有化解心中怨念,只能把它们暂时放在祠堂。

    至于周雨身上这件案子,一来是辽宁的,有些太远,二来我和叮咚也很痛恨小三,这件案子我就不管了。

    听完周雨的故事,天已蒙蒙亮,我们这两天多没睡好,于是一觉睡到中午。我下去做了点吃的拿上来,夏芷烟却缩在睡袋里,在笔记本上敲打着,都顾不上吃饭。过了半天,她才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吃起来。

    我问她在看什么,这么入神,这丫头说道:“我正在查之前那块古玉的下落。已经有了眉目,最后一个买家可能在东北。”

    “不会是这一件吧?”西门流星回头看着封鬼坛说。

    夏芷烟摇摇头:“这件玉佩最后一次转手时间是去年下半年,与小孤庙的毫无关系。”

    西门流星笑了:“为啥买古玉的都是东北人?”语气中颇有讽刺意味。

    我皱眉想了想说:“八成古玉有灵性,是它自己想回东北吧?”

    “我擦,哥你的想象力要不要这么天马行空?”西门流星说。

    夏芷烟转头看着他说:“这个可能性是有的,它的几个买家,从山东到河北再到东北,是一路回家的足迹……”说到这儿,眼睛一亮,又说:“难道,回到东北后,最后的买家会把它带回古墓?”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于是说道:“或许古玉在寻找有缘人,去开启太殇国的宝藏。”

    西门流星彻底笑抽:“你们真不愧为师徒,什么都敢想。”

    我嗯了声说:“我们师徒把潜力挖尽,所以最后有了你这样白痴的徒孙。”

    “滚!”

    夏芷烟可能被我话所启发,放下筷子说:“不凡你的猜想很有道理,古玉因为拥有灵性,在寻找一位有缘人来打开宝藏之门。如果无缘,反被害死,只有有缘人才会被带到古国遗址。”

    西门流星张大眼睛说:“我们不会就是有缘人吧?”

    我说:“我们两次得到它,绝对算得上有缘。”

    夏芷烟一脸兴奋道:“这段时间没事做,要不要去探索一下这个古国宝藏?”

    我知道她不在乎钱,只是为古国的神秘所吸引了,这是每个人都具有的猎奇心理。

    “得了吧,没事也不去,一块玉差点要了老命,再去什么古国,恐怕彻底回不来了。”西门流星撇嘴说道。

    我鄙视地看着他:“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万一古墓里有拼图老粽子呢?不去岂不是白白错过一个机会?”

    “不可能,那是远古古国,与拼图老粽子八竿子打不着。”西门流星立刻反驳。

    夏芷烟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镜中尸就是死于元末吗?或许是从当地挖出的一具千年古尸,加工而成。”

    西门流星呵呵笑道:“师父,你脑子没毛病吧?镜中尸就算是千年古尸,可也没放回原来的墓穴。古国的老粽子,总不会取出打上火焰标记,再放回原处吧?那不是吃饱了撑的?”

    “放肆!”我瞪他一眼,“怎么跟师父说话呢,没大没小。”

    “呸,你和夏芷烟脑子都有毛病。”西门流星连我也骂上了。

    夏芷烟苦笑道:“行了,咱们说正经的,别嘻嘻哈哈的。刚刚有了新消息,找到了最后一个买家的地址,在龙江!”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说:“好像真跟我们有缘,两块古玉都距离我们好近。”

    夏芷烟一脸热切地瞧着我,我稍一思索说道:“去把这块古玉收了,去不去寻找太殇古国无所谓,拿这块玉活捉熊白林!”

    西门流星一跳而起:“对,只有古玉才能困住它,我们这就去龙江。”

    我们说去便去,收拾东西向龙江出发。走时带上照魂镜,虽然不知道挪地方之后是否有效,但总的来说也是件防身利器。

    到龙江是下午四点,我们按照查到的地址,来到一个郊区别墅前。主人是做古董生意的,特别有钱。

    主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叫卜天明。见面之后,我发现可能来错了,因为这人身材臃肿,精神饱满,丝毫没有中邪被吸血的迹象,应该是不会卖的。但我们还是道明来意,想要买他手里的这块太殇。

    卜天明先是一怔,随后笑了:“我正想出手,只是价钱有点贵,不知三位能否出的起。”说话同时,在我和西门流星身上不住打量,显然看出我俩不像有钱人。

    夏芷烟微微一笑道:“他们是我的保镖。这次前来买无价之宝,肯定要做足安保功夫。卜老板开个价吧,只要不是太过离谱,我都出的起。”

    卜天明立马将目光转到她雍容华贵的脸孔上,笑道:“夏小姐看样子是个行家,我也不会漫天要价。这块古玉我是一千万买来的,由于生意上急需用钱,所以急着出手,也不多加价,一千二百万怎么样?”

    夏芷烟神色肃然道:“八百万,卖就成交,不卖我们马上走人。”

    “夏小姐,价钱差的有点多……”

    夏芷烟起身道:“那好,我们打扰了,这就告辞。”

    “等等,我还没说完。”卜天明叫住她,“既然夏小姐诚心要买,我又急着用钱,亏两百万也买了。”

    我心说你装什么孙子,其实你巴不得这价钱卖了呢。收的时候肯定比这个价格低,再说做古董生意的,岂有看不出古玉的邪处?出手并不是为了急着用钱,而是找个冤大头又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

    “请拿出来吧,我要先验货。”夏芷烟说。

    “跟我来,货在地下室。”

    卜天明把我们带进地下室,卧槽,防盗门的厚度,足以抵得上银行金库的配置。

    我们刚进门,忽然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逼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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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七章 逼上梁山

    当我们踏进防备森严的地下藏宝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身边掠过。我起初以为是卜天明的保镖,但卜天明做出吃惊的反应,我知道错了。

    嗤一把利器穿透卜天明心脏,鲜血四溅,这位古董商连叫都没叫出一声,软倒在血泊中。

    丁咚惊呼道:“马长安!”

    我不由一惊,伸手扯住夏芷烟逃向门外,西门流星还没来及转身,被一脚踢进地下室深处。不过丁咚紧急出动,在杀向我们的马长安手臂上对穿而过,分别射出两道血箭。这小子袭击势头大大减弱,一拳打在我肩膀上,虽然痛入骨髓,但没受伤,否则肯定是粉碎性骨折的下场。

    这下令我仰天倒地,连带夏芷烟都扯倒了。马长安忍着痛去我身上背包,我才恍然大悟,这小子不是来抢我们生意的,而是要夺我身上这块太殇。

    我哪能令他轻松得手,死命扯住背包不放,丁咚又来偷袭,可鬼萤上染着血迹,清晰出现在视线内,被马长安一巴掌拍飞。他也不敢恋战,见扯不走背包,伸手在包里拿走了封鬼坛。动作相当麻利,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封鬼坛到手并且人也出了地下室。

    叮咚没敢去追,出去后便会遭遇阳光,搞不好会伤了自己。她迅速回到我的眼里,我扯起夏芷烟说:“这里出了人命,我们得马上离开,免得惹出麻烦。”

    西门流星已经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我招招手跑上楼梯。夏芷烟多了个心眼,到二楼找到卜天明的书房,打开电脑一看,果然装有监控设备,她将今天的录像存储统统删除,又关闭了所有监控。

    刚好下楼,听到有脚步声响起,赶紧冲出房门,翻墙出了别墅。我们做贼似的跑向郊区外一座荒山,绕到山后才敢坐下来喘气。

    我问西门流星没受伤吧,这小子摇摇头,因为喘的上气不接下气,也说不出话来。不过我看到他怀里抱着件东西,像是个小瓷罐,上面还贴着一张黄符,忍不住好奇问:“你拿的是什么?”

    西门流星又喘了几下,说道:“是撞在古董架上掉下来的一件,我唯恐摔碎了要赔钱,所以一直抱在怀里,刚才跑的急,忘了放下来。”

    我不由苦笑,这小子竟然还顺了人家一件古董,可古董上为毛贴着符?

    夏芷烟左看右看,皱眉道:“这是一件近代瓷器,应该不值什么钱。”

    西门流星呼地喘口气道:“不值钱我就放心了……咦,还贴着一张符,还是封禁符!”

    我觉得不对,急忙从他手上夺过,揭起一半符纸,打开盖子,只见里面装的是一件古玉!

    “太殇!”我们仨异口同声道。

    我们仨相对愕然,没想到误打误撞,西门流星顺出的正是这件邪物。我随即把盖子盖上,封好封禁符,又加了一道八卦敕举密咒。

    西门流星登时眉花眼笑:“师父,我帮你省了八百万,你看在这份上,把我逐出师门吧。”

    夏芷烟没好气道:“人被杀了,你又偷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我们彻底洗不脱嫌疑,还想解除师徒关系,做梦!”

    “不是偷的,是无意带出来的。”西门流星苦着脸说。

    我说:“也不用太过紧张,别墅里没保安,我们进门时也没人知道,暂时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夏芷烟叹口气说:“可是老板因我们而死,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我摇摇头:“你错了,他的死是必然结果,因为他不是太殇有缘人,这种死法算是最轻的惩罚了。我们如果不去买,太殇迟早会吸干他的血液。还有,我们是有缘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否则西门不可能误打误撞把它抱出来。”

    “卧槽,我不会是直接有缘人吧?”西门流星一惊而起。

    真是二货,有缘人还分什么直不直接?

    “那我们不能待在龙江,也不能回彭集……”夏芷烟说到这儿沉吟不决。

    我起身说:“去找古国吧,避一避风头再回来。”

    他大爷的,我本来没这意思,可留在龙江害怕被抓,回彭集又防不住得到古玉的熊白林袭击,现在赶鸭子上架,只有上梁上了。

    所幸出门时带齐了装备,到附近镇上打车去往火车站,买票去往漠河,那是中俄边境地区。听说那边气温要比龙江最少低十度,西门流星不由叫苦不迭,为毛不去三亚冲浪,非要去大兴安岭冻成狗呢?

    夏芷烟说的好,因为我和不凡不是狗,只冻你一个就够了。

    在火车上,夏芷烟确定了太殇古国的位置,处于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深处,方圆几十公里不见人烟。那里的温度在零下四十度左右,不过还不算太低,如果到边境北极村,气温在零下五十度以下。

    夏芷烟似乎也有点后悔,毕竟是南方人,三十多度的气温已经很难熬,何况是四十度。我是没什么压力,只要不去北极村,啥都好说。

    第二天下午我们到漠河下车,把西门流星冻的,赶紧又去当地买了羽绒棉裤。夏芷烟身上的羽绒服是特制的,在这儿也是没有任何压力的。我们由于没了帐篷,在此补充了一个,这些重装备在雪山上还是少带为妙,仨人挤一个就可以了。还有唯恐手机没信号,又买了三只对讲机。

    然后在当地雇了辆越野车,将我们仨送到原始森林外。按照GPS定位,我们此刻距离目标至少有十公里。而漫山遍野白雪皑皑,气温又是非常低,那比丘北村危险的多,绝不能在出汗后不活动,也要提防白毛风。

    好在这里都是丘陵地带,听着大兴安岭名字很霸气,其实这里的山并不高,最高的海拔才不过一千多米。我们趁着天黑之前还有段时间,于是加快脚步向森林内进发。积雪倒不是很厚,也就降低了体力的消耗。

    只是进入森林后没多久,天色低沉,开始飘起雪花。起初没风还受得了,后来刮起小北风,雪花像刀子一样打在脸上,真是要了老命。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不死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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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不死鸟

    我们不敢再往前走了,到一个丘陵南坡上搭起帐篷。仨人折了不少枯枝,在帐篷里点了一把火,也不敢让火苗太高,否则把帐篷烧了我们可就傻眼了。不多时,不大的空间变得温暖如春。

    积雪融化,露出厚积的腐叶。我赶紧将火灭了,再烧下去搞不好会引发山林火灾。入夜之后风雪停了,我们虽然带了食物,但不知道在这儿要待几天,所以先保留自带的,我们仨出来活动活动手脚,顺便去捉只狍子。

    这种动物是最傻的,也叫傻狍子。当它被惊跑的时候,你叫一声它都会停下来回头看你。我们运气还不错,走出一百多米,就发现了一只。我和西门流星左右夹击,将这只狍子拿下。

    回到营地,点了一把篝火,将狍子剥皮扒了内脏,用融化的雪水洗净,切成一块块放在火上烧烤。来时就预想到要吃野味,所以带了盐,拿出来在肉上一抹,吃起来真叫一个香啊。

    西门流星从包里拿出一瓶63度的闷倒驴,夏芷烟只喝了一口就呛了,我喝下去也觉得食道里像烧了把火似的。俩人只喝半瓶,就有点晕乎乎的,不过身体发热,寒意尽去。

    吃饱喝足后,狍子还剩下半只,我用塑料袋装起来,和背包绑在一起,不用为明天的食物发愁了。

    西门流星去一侧交水费,我和夏芷烟先回了帐篷。过了片刻,这小子跑回来,一脸惊愕地说:“你们快来看,那边雪下埋着不少鸭子。”

    我说:“你喝高了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埋着鸭子?”

    “不信算了,芷烟,你过来看,咱们不理他。”

    我感到好奇,于是跟着他俩走到西门流星撒尿的地方,积雪已经被清理,露出腐叶下一只只类似鸭子的动物。我逃出石工锥捅了捅,各个身子僵直,早冻死了。我仔细查看一下,确实像鸭子,只是个头很小,比麻雀稍大一点,可能是刚孵化出的鸭宝宝。

    夏芷烟有些疑惑,猜不出这是怎么回事。我又将积雪向四周开扩,发现附近还有这些冻死的小鸭子,竟然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我瞅着这情况,心里忽然隐隐生出一股不安。

    “不凡,你有没有发现,其实这不是鸭子。”夏芷烟蹲下来说。

    我也蹲下,近距离观察,确实似是而非,嘴虽然扁平,但尽头是尖的,脚也不是璞掌,八成是一种鸟类。

    “不管什么,咱们带走几只,明天尝尝味道怎么样。”西门流星伸手去拿。

    我用石工锥挡住他的手说:“先别急,这些成群的怪鸟死于雪下,不觉得诡异吗?我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重新埋了吧。”

    “有什么诡异的,不就是一群小畜生吗?”这小子不听话,推开石工锥,从地下扯起两只。

    突然,这两只小畜生睁开了眼睛!

    我们都吓一跳,冻僵的玩意怎么复活了,这比僵尸更诡谲。我急忙挥动石工锥,将他手里的两只怪鸟打落下去。谁知它们展开双翼,贴地掠起,飞上半空停下,四只小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卧槽,这什么东东啊?”西门流星往后退了半步,从包里拔出铜钱剑。

    “不管什么,我们先退回帐篷。”夏芷烟说着往后倒退。

    这时那两只怪鸟额头上,猛地又张开一只眼睛,这只眼睛是倒竖着的,就像二郎神的天目。但眼珠灰蒙蒙的,就像一只死人眼!

    我心说不妙,赶紧掏出手机,对准它们的第三只眼各自来了一道金光。它们下面两只眼被晃的闭住,额头上的却一霎不霎,好像是瞎的。

    夏芷烟惊恐地说道:“我想起了,这是不死鸟,快回帐篷。”

    “什么不死鸟?”我诧异地问。

    “考古学家在太殇古国古墓群壁画上,见到过这种恶鸟,它们第三只眼睛会喷毒液,并且嘴巴上也有剧毒,千万碰不到,否则会全身溃烂而死!”夏芷烟一边说,一边扯了西门流星一把,急匆匆地往后撤退。

    我紧盯着它们的动静,一步步后退,见西门流星和夏芷烟都钻回帐篷,我才敢转身快步奔行。他大爷的,脚下竟然被绊了一下,一头扎进雪窝里。

    刚爬起身,忽然发现身后振翅飞起无数只不死鸟,已经向我快速飞来。我不由头皮一麻,发出几道金光,晃的它们睁不开眼,趁机发足奔回帐篷。

    我进来后,把帐篷门帘固定好,把装备提前背在身上。夏芷烟准备好了几支涂抹了固体酒精的枯枝,一旦帐篷被攻破,便用火把退敌。

    噗噗噗,帐篷上传来一阵密集的声音。灯光照射出去,发现上面密密麻麻覆盖了一层鸟爪子。我们仨相顾骇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刚才那点酒劲,现在荡然无存,感到背脊上唰唰冒凉气。

    夏芷烟小声说:“但愿它们不懂得戳破帐篷,坚持到后半夜,气温下降后,可能会再次冻僵。”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可是动一下又会活……”

    我瞪他一眼:“你也真是的,撒个尿都能惹出这么大祸来。”

    “特么的我又不知道它们是不死鸟。”

    西门流星话音刚落,卟地一声,一只怪鸟啄破帐篷,露出半截尖而扁平的嘴巴!

    我们心头咯噔一下,防不住了,夏芷烟迅速点燃火把,我们每人一只。就在此刻,卟卟卟,不死鸟从四面八方啄破,露出一片尖嘴,黑压压的,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动手!”我大叫一声,举起火把。

    随即帐篷被点燃,不死鸟灼痛之下,纷纷飞走。我们也从烧破的洞口蹿出,再不出来,我们仨就要变烤乳猪了。

    灯光穿破黑暗,发现四周黑压压全是不死鸟,最少也有几百只。身边的几十只第三只眼睛嗤嗤喷出绿色液体,吓得我们仓皇躲避。绿液落在积雪上,雪迅速融化,下面的腐叶也被融掉了,腐蚀性之强,令我们毛骨悚然!

    我从夏芷烟手里接过两只火把,朝前方丢出,立马打开一个缺口,我们仨于是向前冲去。边跑边将火把举过头顶不住挥舞,将又追过来的小畜生赶到一边去。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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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五十九章 狭路相逢

    不死鸟对火焰非常惧怕,在火把驱逐下,它们仓皇飞离间,都来不及放毒液。不然我们根本冲不出重围,早变成一滩尸水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东西?”丁咚一直还在睡觉,刚才都顾不上叫醒她,还好此刻被吵闹声惊醒。

    “别问了,快带我们逃!”我急声喝道。

    叮咚立刻发力,我丢掉火把,一手扯住一个,沿着南坡向西方急驰而去。不死鸟一时追之不上,紧紧跟在后方三十多米开外。我不禁暗自担心,丁咚总有力竭之时,到时怎么躲避这些小畜生?

    奔跑之际,丁咚弄明白了情况,破口大骂西门流星混账,这小子羞愧的满脸通红。其实也不是他的错,即使我当时发现雪下埋着东西,也会挖出来看看的。

    我们往西跑出一里多路,将不死鸟甩开百余米,丁咚暂时停下来喘口气。她说待会儿用鬼萤尝试一下,看能否将这些小畜生尽数剿灭。我觉得不妥,因为它们并不是普通怪鸟,身上带有浓烈的邪气,如果一旦不能将它们剿灭,叮咚元气耗尽,那便是我们的末日。

    大家正在商量之际,不死鸟已经逼近到二十米外,叮咚说了声还是先逃吧。才要动身,前方蓦地闪出三条黑影,挡住了去路。

    叮咚惊声说道:“鬼仙!还有马长安和喜儿!”

    我们仨这时在灯光中,也看清了他们的面目,只见熊白林一脸得意的邪笑,马长安则是满目痛恨,喜儿却神色木然,紧紧盯着我们。

    擦,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被这两拨畜生前后夹击,看来老子要归天!

    西门流星急道:“快让开,后……”

    我和夏芷烟各自扯了他一下,这小子立马惊觉,闭上嘴巴。他们还不清楚不死鸟的底细,要死大家一块死!

    熊白林阴恻恻笑道:“这次你们还往哪里逃?”

    我拉着他俩往前拔腿疾奔,边跑边说:“逃什么?大家都是来发财的,见面分一半,二一添作五,如果你们觉得吃亏,也可以你六我四……”嘴里不住胡说八道,牵制住他们的思维。

    以熊白林和喜儿的精明,他们肯定会发现到不死鸟的异常,我一通胡说,把他们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便会忽视身后的那些小畜生了。

    “什么发财?”喜儿皱眉。

    西门流星叫道:“当然是古墓了,里面有数之不尽的财宝……”

    说话之际,奔到他们面前,却并没停下脚步。他们仨起疑了,抬头看向身后的尾追而至的不死鸟。我抬起手机向老帮菜就是一道金光,它肯定早有防备,无非是故意制造混乱。西门流星也出手了,合身扑向喜儿。

    熊白林迅速消失,喜儿也闪身躲开,西门流星一个狗啃食扑在雪窝里,拱了一头一脸的冰雪渣儿。

    马长安怒吼一声,向我扑来,熊白林此刻也出现在我身后。丁咚嗷地叫了声,迅速带着我和夏芷烟滚倒在雪地上,躲开他们的夹击。他俩正想再次扑来,不死鸟已经来了,围住马长安和熊白林,喷出一片片毒液。

    毒液对熊白林肯定造不成任何伤害,落在身上瞬间消失。老帮菜冷笑着张开嘴巴,我去,像个麻袋口一样,太特么大了。顿时这些小畜生被风吹稻草般,一一吸入口中。

    马长安就没那本事了,他并不知道不死鸟的厉害,任由毒液飞到身上,随即脸色大变,显得无比震惊。因为全身上下,冒起一缕缕绿色烟雾,尽管变异能力能够暂时挡住毒液的迅速腐蚀,但抵挡不住它们的逐渐侵蚀,正在慢慢分解他的血肉!

    他又是一声怒吼,飞身扑向鸟群,但瞬即又跌落在雪窝里,随着毒性发作,彻底失去战斗力,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滩尸水。

    我心下一阵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我们曾经是兄弟,眼看着他这样惨死,心里怎么能好受?

    叮咚骂了声活该,带我扑向喜儿。现在西门流星不是她的敌手,被压在身下遭到狂扁。这小子也是够没出息,一边被扁,一边哭着:“喜儿,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呢?”

    喜儿立马被我扑倒在地,她力气虽大,但干不过叮咚,随即被我在脸上打了两拳,变成了熊猫。再打两拳,便不再动弹了。

    “喜儿,哥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不要恨他……”

    西门流星趴在一边哭道,我没好气将他踹开。这时不死鸟的火力全部集中到熊白林身上,一部分已被吸入肚子里,剩余的围在身上不住啄咬。我们顾不上再杀马长安和喜儿,起身向西便奔。

    其实就是有时间,对他俩也下不了手。这不是烂好人的问题,这是人性立场。他们可以不仁,但我们不可以不义,否则我们和他们还有什么区别?

    我们一口气往西奔出三四里,这可是有积雪的山地,加上丁咚之前消耗的力气,实在支撑不住了,于是停下来暂时缓口气。

    “我估计最多再坚持十几分钟,但恐怕挨不到天亮。”叮咚郁闷地说道。

    我喘着气说:“马长安和喜儿废了,老帮菜我或许能够勉强对付,不过你带芷烟和西门先走,免得变成累赘。”对付熊白林,哥们最有心得,又不是第一次让它阴沟翻船了。

    叮咚坚决不同意,正在我们争论之际,只见一团臃肿的黑影,在雪地上飞也似地疾驰而来。

    “熊白林来了,他带着马长安和喜儿。”叮咚说道。

    “你们快走!”我急声催促。

    “走个毛线,大家并肩干它丫的。”西门流星起身拔出铜钱剑。

    夏芷烟也神色坚定道:“要死,大家死在一块!”

    话声刚落,熊白林一手提着一人飞驰到面前,停在三米之外。

    不过它的气色不太好,本来惨白的脸色,现在紫黑异常,额头青筋暴露,眼皮也不住突突乱跳。更诡异的是肚子,不断鼓胀收缩,我于是明白了,老帮菜这是消化不良,那些不死鸟在胃里还没死!

    这可是大好机会,我当即抬起手机射出一道三昧真火。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计收老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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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章 计收老帮菜

    老帮菜尽管肚子不舒服,但并不影响出手速度,甩出马长安,将火光挡了回去。然后又抛出喜儿,像颗炮弹似的,向我们仨急速飞来。我推了一把夏芷烟,在喜儿撞到一瞬间,叮咚带我拔地升空。

    砰,喜儿一头顶在西门流星肚子上,将这小子顶出一丈多远。

    “哎哟!”西门流星在雪窝里捂着肚子,一时爬不起身。

    我才要发射符光,忽地右脚踝一紧,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感觉冰冷彻骨。紧跟着那玩意往下用力一扯,我登时迅速坠落。

    “是鬼筋索,剪不断烧不化的。”丁咚惊声叫道。

    特么的有什么烧不化的,我在落地前向脚上射出一道三昧真火,轰,火光冒起,鞋上燃起了火苗子。我这才反应过来,为啥烧不化,把鬼筋索烧化,我也就挂了。吓得我赶紧捧起雪花灭火,与此同时,熊白林愤怒地挥动手臂,将我甩上半空中。

    脚上的火还没灭呢,此刻感到一阵强烈的灼痛,我急忙用双手一阵乱拍。丁咚气的哼了声,似乎离体直接攻击熊白林。

    我叫了声想要阻止,为时已晚,熊白林身子一晃,闷哼一声,显然遭到叮咚袭击。可这玩意不是一般货色,丁咚没有穿透它的身体,反而着落痕迹,被熊白林左手在胸前一攥,丁咚顿时发出痛叫声,被抓住了!

    而我此刻正在往下跌落,想调整手机灯方向,又被熊白林扯动鬼筋索,让哥们在半空中旋转两圈,彻底找不到北了。

    叮咚被抓,我又像被耍猴似的,在空中不住跳荡旋转,终于轮到喜儿发威,将西门流星和夏芷烟摁倒制伏。

    砰,哥们转了无数圈子后,重重摔在雪地上,此刻还感觉天旋地转,胃里阵阵翻涌,比喝醉酒难受多了。

    熊白林呼呼喘着气道:“小杂种,又阴我一次,我要撕了你!”

    特么的那是我阴你吗,是你自己太大意了好不好?要撕就撕吧,迟早的事,哥们总不能每次走运,死在它手上,没什么可丢脸的。

    不过老帮菜在走向我的时候,脚步蹒跚,看样子比我还“醉”的厉害。肚子鼓胀跳动之势,比之前愈加猛烈,我心头一动,其实它也是外强中干,想到这儿就要抡起手机发射符光。可是一甩之下差点没哭了,手机不知道啥时候脱手的!

    马长安这时候也慢慢爬过来,这小子虽然失去了战斗力,但痛打落水狗的力气还是有的。呸,我这张破嘴,怎么说自己是落水狗呢?

    怎么办?我情急之下,伸手去包里摸东西,忽然摸到了封存太殇古玉的坛子。蓦地脑中灵光闪现,揭掉封禁符,探手将古玉取出。同时嘴里念动三元归一咒,免遭古玉吸血。其实不是接触之下就会遭到它的祸害,上次在教堂那是因为周雨在使坏,它们成为命运共同体,周雨发力,古玉便会吸取人血。

    我将玉佩攥在手心里,老帮菜和马长安都没发觉,依旧在一步步的逼近。我这时头晕减轻,慢慢起身说道:“放了丁咚,不然我跟你拼命!”

    “拼命?你有什么资本和我拼命?”熊白林气喘吁吁问,此刻脸颊高肿,紫黑的面皮仿佛透明一般,特别骇人。

    “凭这个……”我奋力甩了下左手,虚晃一招。

    熊白林在我手下吃过几次亏,不敢大意,急忙侧身躲避。

    我哈哈大笑道:“胆小鬼,老子吓唬你呢,竟然这么出息!”

    熊白林登时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王八蛋,我杀了你!”合身向前扑来,嘴巴犹自张开着,我瞅准机会,在它接近我尺许距离时,闪电般甩起右手,将古玉丢进它的嘴巴。

    眼见它的爪子就要刺到我喉咙上,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老帮菜突然消失,吧嗒一声,玉佩落在雪地上,它被吸了进去!

    马长安和喜儿一阵错愕,我趁机跳起,一脚踢开马长安,不料晚了一步,被喜儿抢先拿到玉佩。没有丁咚帮忙,我打不过小八婆,虽然硬着头皮尝试了下,但还是被她一脚踢出三米开外。

    小八婆顺势追击,一拳打向我的脸孔,这是要复仇的节奏。正在这时,喜儿嗷一声痛叫,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向后笔直飞出。

    “老公你没事吧?”叮咚竟然回到了眼中。

    我一怔:“你怎么没被吸进古玉?”

    “你傻啊,里面只能容下一只鬼魂,老帮菜先进去的,所以把我关在了门外。”

    我忘了这茬,当下一阵欣喜,起身跑过去,揪住喜儿就是几拳,立刻熊猫变黑熊。眼珠一阵翻白,晕过去了。

    马长安见势不妙,急忙爬向一边,我急追几步,伸脚踏在他的背上。这会儿他完全就是一条死狗,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也跑了过来,各自鼻青脸肿地看着我,似乎在问,杀还是不杀?

    我长吁口气,用力跺了下这小子后背,令他痛的咧了咧嘴。我很痛心地说道:“为什么要杀死唐姐?知不知道她很爱你?在遇害同时,她还奢望你不会下毒手,可你为什么这么冷血?”越想心里越来气,砰砰砰,又连跺几脚。

    马长安张大嘴巴,从嗓子里发出嘶嘶声,随即一脸狠色道:“你们都该死,不管是谁,我统统都要杀!”

    叮咚忽然叹了口气说:“其实他也是无辜的,这不是真正的马长安。”

    我本来抬起右脚,想要踢他脑袋,听到这句顿时心软,把脚放了下来。

    “怎么不打了?”西门流星瞪我一眼,抬脚在马长安头上一阵乱踢。

    我转身走开,边走边说:“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他,是他身上的胡娇娇。打死他又能怎么样,能救活唐姐吗?算了,他反正中了不死鸟剧毒,活不了多久,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西门流星最后狠狠踢了一脚,和夏芷烟跟过来,走到喜儿的身边。小八婆还在昏迷着,我在她身上一搜,找到了另一块古玉,然后看了眼西门流星,和夏芷烟悄悄走向一边。要杀要留,让他来拿主意。我曾经做过一次错误的决定,这次我不再管了。

    西门流星竟然有了出息,拔出匕首,刺向喜儿心脏!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五行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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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五行封印

    在西门流星手起刀落的一瞬间,我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好受,毕竟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到现在还没有把恨意推上巅峰。

    谁知嚓地一声,匕首刺在雪地上!

    “我下不了手。”西门流星有些痛恨自己地说了句,拔刀走过来,耷拉着脑袋,似乎准备接受我的训斥。

    我叹口气说:“走吧。”

    我们仨于是默默走向前方,叮咚说道:“我刚才挣扎时,耗尽了元气,必须睡了。再遇到什么情况,你可长点心!”

    擦,怎么听起来像那句:海燕啊,你可长点心吧!

    我们现在也是筋疲力尽,走了二十多分钟后,仨人累的实在走不动了,找个背风地方坐下来休息。帐篷丢了,要想在这极寒天气下存活几天,简直就是挑战极限。何况刚才一番激烈运动,出了一身的汗,现在冻结成冰,非常难受。

    还好死里逃生,把熊白林捉住了,这又是一次历史性的胜利。说起来因祸得福,要不是不死鸟,我们必死无疑。

    我们捡了点枯枝点燃篝火,西门流星又掏出闷倒驴,喝了两口递给我,我喝了几口又递给夏芷烟。她为了取暖,只有捏着鼻子往下灌。不过多时,我们身上暖和起来。

    夏芷烟看了看手表:“现在凌晨三点,距离天亮还要三个多小时。”

    我苦笑道:“在这儿白天和晚上有什么区别?反正捉住了熊白林,明天我们还是返回龙江吧。”

    夏芷烟点点头:“宝藏没有生命重要,还是回去吧,夏天再来探险。”

    西门流星忽然问道:“夜里这么冷,喜儿会不会冻死?”

    我没好气一拳锤倒他:“没出息的东西!”

    “滚开,你压到我了!”突然从西门流星身下穿出一句尖细的叫声。

    我一惊,怎么有鬼我没发现?西门流星麻利地翻身爬起,我低头细看,压扁的积雪上,连根鬼毛都没有。我不由感到好奇,难道阴阳眼过期了?

    “看什么看,再看捅瞎你的狗眼珠!”

    卧槽,我们仨都吓得跳起来,真是有鬼,但我就是看不见。我忽然觉得不对,不会是丁咚挂了吧,或是不在身上?

    “哈,睁大你的狗眼珠看看,道爷是谁?告诉你,道爷专门捉……哎哟!”西门流星话没说完,痛叫一声,整个人飞出去。

    我赶紧拿出手机,点开一道金光符。因为对方隐身,没法确定准确位置,只能用大面积的符光逼它现身。谁知金光闪过,还是看不到一根鬼毛,我隐隐觉得这不是阴阳眼出毛病了,而是这只邪祟太过牛叉!

    他大爷的,难道深山老林必出极品么?

    正在想着,下巴被人狠狠打了一拳,我也领到一张免费机票,飞出三丈多远。下巴差点没打掉,摔的这下也不轻,五脏六腑都来了个乾坤大挪移。西门流星就在身边,正哼哼唧唧往起爬。

    夏芷烟突然尖叫一声,身形后仰,被一股无形力量拖走。

    “这女人长的漂亮,爷爷我很喜欢,先带走玩几天,玩够了还你们死尸!”

    “不凡,不凡快救我!”夏芷烟彻底失去镇定,惊慌失措地大声求救。

    我忍着痛翻身而起,抬起手机时,夏芷烟忽地快速转弯,绕到一棵大树之后。我和西门流星快步急追,可是到了前方那棵大树后面,却发现空无一人,雪地上又不留一丝痕迹。靠,难道上天遁地了不成?

    西门流星转转眼珠,爬上这棵大树,站在树杈上往远处了望,随即叫道:“在前面,快追!”

    我于是沿着他灯光所指方向,拔腿便追。这小子跳下大树,狂奔跟上。没有叮咚,我们速度再快也追不上这死玩意,它可能扛起了夏芷烟,雪地上没留下半个脚印。追了半天,也没看到夏芷烟的踪影。

    这次我爬上大树,向四处打量,只见正西树木之间,黑影不住闪动,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我跳下来甩下头,俩人继续往前追。这家伙笔直向西,一直没改变路线,但我们追到天亮也没追上。

    然而日出东方,再登高望远,却看不到夏芷烟了。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啊?”西门流星气的在大树上踢了两脚,震的雪花飞舞。

    我蹲下来拿出剩余的狍子肉,分给他两块,边吃边说:“先补充能量,待会儿再去找。”

    我们一夜不睡,又消耗了极大体力,必须补充热量。吃了两块肉,又每人喝了一罐红牛,我起身接着往西走去。那玩意的路线应该不会变,刚才日出之前,还依稀看到影子,所以他们跑不了多远,肯定就在附近某个地方藏着。而要在冰天雪地中藏身,非常困难,会找到蛛丝马迹的。

    但这片地带林木很密,要想找到线索并非易事。我俩分头去找,我刚走出十多米,听到西门流星叫了声,我赶紧奔回来,原来这小子掉进了一个洞窟。洞也不深,只有一米多,里面填满了积雪和枯枝腐叶。

    我把他拉出来,才要继续各奔南北,忽地发现一个问题,于是问西门流星:“你刚走过来时,这里是平地吗?”

    “是啊,谁知道是个坑,幸亏不深……”

    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拿出折叠工兵铲,将洞窟内的枯枝腐叶捞上来,又清理了积雪,发现下面是一层浮土。我用铲子捅了捅,挺松软,显然是近期被人填住的,八成是那邪祟。

    西门流星这时才醒悟过来:“靠,洞窟内外积雪不应该是平行的,有人在这里搭了陷阱。”

    我嘘了一声,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不用再找了,芷烟一定在下面。我们先在洞口四周布置五行阵,最后封口,把它镇压住,这样芷烟就不会受到伤害。”

    西门流星点点头,俩人当即拿出桃木和罗盘,在洞口周围定位开挖,将桃木埋在五行位上,再念咒燃符,启动阵法。然后跑到洞窟口上,用红绳结网,再来一道封印符,这叫五星封印,专门用于镇压洞内邪祟的。

    如果邪祟在洞底,此刻肯定会像泰山压顶一般,无法动弹。但若有其它通道,那就搞不定了,封印会被其它空间分解,威力大打折扣。

    “开挖!”我提着铲子,从红绳缝隙中铲进泥土。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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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二章 精灵

    这层松软泥土并不厚,只有尺许深,下面是一块能够活动的大石。我们不敢将石头踹下去,万一砸到夏芷烟怎么办?我和西门流星又在洞窟周围扩土,最后将这块石头抬出洞外。下面立马露出一个竖井洞,也不是很深,大约三四米的样子。

    底部左右还有横井洞向两侧延伸,我看到这种情况,忽地心头一动,和西门流星小声说:“这会不会就是太殇古国的墓葬群?”

    西门流星眼睛一亮说:“八成是,这个洞窟可能是盗洞。”

    我当下掏出绳子,拴住一棵大树,俩人相继垂下。到了洞底,反而感到一阵温暖,地温要比地上的温度略高一些。我向左瞅了瞅,前方没多远是尽头,再回头看向右侧,往前七八米是个转弯。

    这时西门流星落地,我摆摆手,向右侧慢慢溜过去。心里祈祷,转过弯后千万别再有分支了,否则五行封印效力更弱,起不了多大作用了。当我们到前方转弯后,顿时松口气,这里只是个两米长的凹洞,夏芷烟靠在墙壁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我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这小子会意,留在转弯处放哨,我进去探了下夏芷烟呼吸,还有气,于是彻底放心。

    取出净身符烧成灰,在矿泉水里调和,喂夏芷烟喝下去,不过片刻,她便悠悠醒转。看到是我,先长出口气,随后紧张地看向自己身体,发现衣服完整,这才完全放心。

    “这是哪儿,你们怎么找到的?”夏芷烟嘴唇苍白,有些虚弱。

    “这是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找到你也是凭的运气。”我将她拉起,但她又软绵绵的靠在我肩膀上。

    “我现在浑身无力,先休息会儿再走吧。”

    我点下头,这个地方比帐篷更安全,也更保暖。当下叫西门流星上去观察一下情况,顺便捡些枯枝回来点火。然后拿出狍子肉和红牛,让夏芷烟补充点食物。

    西门流星抱着一大堆干柴回来,在洞里燃起一堆篝火,他俩烤火取暖,我出去到左侧尽头看了看。这洞看样子是挖出来的盗洞,可能方向错了,最终被放弃,又去其它地方开挖。没什么发现,我转身才要回去,忽然听到那邪祟的叫声。

    “哎哟,你个小混蛋,能不能把我放开?”它的声音又尖又细,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我不由一怔,它怎么在这儿?不过随即心头一喜,五行封印起作用了,将它镇压在了此处。

    “你先显出原形,让我瞧瞧什么模样,否则就把你困个几百年。”我背着双手,大喇喇地说道。

    眨眼间,尽头墙壁上现出一道人形,若有若无,像透明人一样,非常诡异。也看不出是否穿了衣服,五官模糊,根本看不清容貌。

    “我出现了,你快放开我。”

    我不由乐了:“我又没答应出现后就放你的,不求我就想走,有那么容易吗?”

    “小王八蛋,你竟敢向爷爷使阴招!”

    “我就使阴招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再说,现在谁是爷爷也未可知呢。”我坏笑着说道。

    原以为它又要骂两句,谁知竟然说道:“你是爷爷,我是孙子,爷爷,放了孙子吧。”

    擦,我差点没趴下,这态度转变的真快,我还没来及做好当爷爷的准备呢。

    我点上一根烟,笑道:“孙子真乖,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你。”

    “问吧,我最喜欢回答问题了,可是在这住了上千年,只遇到过十几个人,一大半没说几句就吓死了,真不好玩。”

    原来是只千年老鬼,难怪都成精了,阴阳眼都看不到。我向它吐出一口烟说:“你刚才劫了我的朋友,对她做过什么没有?”

    “做什么做?我想做也没那本事。”

    我又被逗笑了:“你是母的啊?”

    “不是!”

    “那你是太监?”我问。

    “什么是太监啊,我不懂。”

    “就是被阉了的男人,想发春又做不到那种。”我笑道。

    “你是说,就像野山猫,被阉割了,于是变成不公不母,再也不能发情了?”

    我嗯了声说:“对,就是不公不母,你是不是?”

    “不是,我本来就是不公不母,没有割过。”

    我不由感到好奇:“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生下来就是这个样子,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

    “你是怎么生下来的?”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不想回答了,我想去玩。”这家伙不干了。

    “你要不乖,我就让你去死!”我假装很生气,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灭。

    这家伙吓得身形一颤:“我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生下来的,以前遇到一个人,他说我是精灵,后来跟着他学会了很多很多。要不然,我现在都不会说话,也不知道什么叫男人,什么叫女人。”

    精灵?哦,我明白了,精灵在传说中分很多种,它是属于山林中天地精华的结晶。鬼是无形有质,它是无形无质,所以身形透明,阴阳眼也看不到。并且又是上千年的老精灵,不折不扣的极品货。

    我又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洞啊!”

    我差点没晕倒,没好气说:“我当然知道是洞,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这里有个洞?”

    “被人挖的啊。”

    我要被气死了,怀疑这家伙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于是板着脸问:“为什么有人要挖洞,他们想干什么?”

    “你直接这么问不就行了,都快绕死我了。”

    我去,真要吐血了。

    只听它又接着说道:“那些人好像在找那些古墓,里面有好多宝贝。我偷偷告诉你,还有一只千年僵尸,很厉害的,我都不敢惹它。”

    我心头一喜,古墓群果然在这一带,当下又问:“那只僵尸怎么厉害法?”

    “厉害就是厉害嘛,反正很厉害。”它顿了顿,又道,“它的骨头上还刻着火焰,真不知道是怎么刻上去的。”

    我不由惊喜交集,忙问:“你没看错,它的骨头上真的有火焰标记?”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神秘的第三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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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三章 神秘的第三只眼

    开始我们说这墓里有拼图粽子,纯属一句玩笑,谁知竟然真有。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所以又问一句向它确认。

    老精灵十分的不耐烦:“我怎么会看错,我能进它身子的。可是进了一次,被它打残,养伤养了三年。”

    我心说活该,没事惹什么老粽子。可是你不惹它,我今天也听不到这个秘密了。想到这儿,心头又是一动,熊白林来此,似乎也是冲着拼图僵尸来的,否则没必要对我们紧追不舍,完全可以在山外以逸待劳。它肯定从古玉上找到了线索,要赶在头里下手。

    “古墓在什么地方?”我搓着手问。

    “你干嘛那么贼眉鼠眼的?”老精灵口气中充满警惕。

    “我喜欢贼眉鼠眼,你再罗嗦,我扁死你!”

    “什么叫扁?”

    跟它说话真费劲,有些新名词它不懂,我只有耐着性子说:“扁就是打,就是杀!”

    这家伙又是一颤:“古墓就在这里啊。”

    我一怔:“我怎么没看到?”

    “因为他们没有挖通墓墙,墓墙就在我身后。”

    “他们为什么没挖通?”我忍不住好奇。

    “哎呀,你别问了……好吧,你一瞪眼我好怕,我说……”

    原来之前来过一拨盗墓贼,眼看就挖通了,谁知墓里产生变化,至于什么变化它不知道,盗墓贼于是改变方向,挖向了右侧,可是挖到转弯后,突然一个个离奇死亡,尸体神秘消失。

    怎么死的它也不知道,到现在还在疑惑不解。它曾经几次进古墓查探情况,都是因为老粽子太厉害,不敢深入,最后又退了出来。我问它为啥要探查情况,这家伙骂我笨蛋,在这里住着多寂寞啊,闲着没事干,好不容易遇到一件好奇的事情,当然要查一查了。

    好吧,哥们是笨蛋,你他大爷的是吃饱了撑的大蠢蛋。

    这时西门流星在右侧转弯处叫了我一声,我于是转身回去。

    “喂,你还没放我呢?”老精灵叫道。

    西门流星吓一大跳:“卧槽,这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老精灵很生气的纠正道。

    “对,你肯定不是东西。”西门流星忍着笑走过来。

    我问他叫我干嘛,这小子说夏芷烟在洞里发现了古国线索,叫我过去看看。我点下头,快步走回去。西门流星则留下来逗那老精灵。

    夏芷烟正拿着一个放大镜,在看左侧墙壁,抬头和我说:“泥土中有几块石头上,雕刻着古怪的花纹,我猜测是古国遗迹。你看,这很像某种建筑的底座……”

    我蹲下来,把眼睛凑到放大镜上,看到一片清晰的花纹雕刻,像是个盘坐的女人,线条极其简练,却栩栩如生。女人的周围,飞翔着一群三眼怪鸟,应该是不死鸟了。另外还有没有面目只是一个轮廓的人形,以及几只奇形怪状的野兽。

    只有轮廓的人形我觉得像透明人,很可能是精灵,搞不好就是被镇压的这只。八成它和不死鸟以及这些怪兽,是女人的守护神。

    再看第二块石头,全是一些古怪的符号和衣袂飘飘的女子,第三块石头还是女子,不过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与野兽进行激烈搏斗。我不由纳闷,难道是个母系氏族的古国,怎么都看不到一个男人?

    这三块石头看完,再没其它发现,夏芷烟打开笔记本,一边搜索资料,一边说:“国内有个比较著名的考古学者,曾专门为太殇古国写过一篇研究论文。他说这可能是个女儿国,从出土的一些壁画以及使用物品上看,全是女人的记载和用品,没有发现有关男人的任何蛛丝马迹。考古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虽然遭到业内很多专家的反驳,但女儿国的定论还是有可能的。”

    女儿国?我笑了,那不是西游记里的故事吗,现实中怎么可能只有女人而没有男人的国度,否则怎么繁衍生息?

    夏芷烟看出我的疑问,解释说:“女儿国并非没有男人存在,只不过是母系氏族的象征,男人地位非常低,只是女人传宗接代的工具,所以在所有记载中都不留下任何痕迹。现在还有母系氏族的存在,川西有个神秘地区,还沿袭着这一封建的旧传统。”

    我笑道:“是不是女儿国,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这些古墓群里,藏着一只带有火焰标记的僵尸。”

    “什么?”夏芷烟怔怔看着我。

    我于是把审问精灵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夏芷烟显得十分兴奋:“我们这趟没白来,竟然误打误撞碰到了一只拼图僵尸。”

    “我想知道,出土的古墓群在哪儿,当时为什么没发现到,这里还有古墓?”我说。

    夏芷烟说,出土的古墓群距此应该还有几里之遥,据说当年发掘时,出了点怪事,死了几个人,所以没有再大规模发掘四周古墓。而我们所在的位置,看上去像是古城遗址,精灵所说的古墓,可能是王宫或是某个神秘建筑。

    我听到这儿,突然奇想:“那只拼图粽子,会不会是被囚禁的一只恶魔?精灵所谓古墓,有可能是个囚牢。”

    “有这种可能。”夏芷烟点头。

    这时西门流星回来了,嘎嘎笑着说道:“那逗比真好玩。”说着拿起放大镜,去看石头上的雕刻。忽地说道:“你们看,这个女人好像长着三只眼。”

    我急忙凑过来,他看的是第一块石头,盘坐的女人额头上果然有只眼睛。我不由好奇,刚才是没有的,什么时候长出了这第三只眼?

    夏芷烟闻听此言,把笔记本装进包里,也凑过来观看,皱眉道:“怎么多了只眼睛,并且这只眼好像是活了似的……”

    我也注意到了,额头上竖起的眼睛,似乎透露着一股寒光,令人心底直冒凉气。我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随即默念了三元归一咒。就在这时,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的眼睛直了,呆呆盯着那只眼,我用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俩人恍若不见。

    糟糕,一定是魔咒,和冰尸一样控制人的心神。我伸手将他俩推开,不料咕咚咕咚两声,他俩像两个不倒翁似的,身体呈现蹲姿,在地上不住摇晃。我不由吃了一惊,攥住他俩手腕,冰冷彻骨,没了一点脉搏!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分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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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四章 分解消失

    他俩在这短暂一刻中体温全无,没了心跳,令我惊慌失措。我又探了下他们的鼻息,一点气儿都没有,我一颗心彻底凉透。急忙掏出手机,对准石头来了道封禁符,希望封禁魔咒,能使他们苏醒。

    谁知俩人依旧毫无动静,我赶紧大叫丁咚,看她是否能在鬼萤里找到解救办法。丁咚睡的很死,叫了几声没有醒来,这时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身体突然出现变化,肢体迅速分解成点点星光,紧跟着化为空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禁惊呆,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片刻,我才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空地,他俩怎么可能像空气一样蒸发了?

    难道有白鬼?可这种情况与白鬼偷人似乎不同,他们不是瞬间消失的,而是分解为粒子,随着空气流动灰飞烟灭。他们这是死了!

    但我不甘心,总觉得他们还活着,于是快步奔到精灵身边,急问道:“那些消失的盗墓贼尸体,到底跑到了哪里?”

    “化成空气了!”

    我一下傻住,彻底绝望了。

    “你的两朋友不会是……”老精灵很聪明,已经猜到了啥情况。

    我轻轻点头,坐在地上点上一根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只是呆呆的抽着烟,以至于烟头烫到手指,才猛然惊觉。

    “能不能再去查探,他们到底死了没有?”我又点着一根烟,转头看着老精灵。

    “那你放开我啊。”

    “可是放开你,你还会帮我吗?”我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火气。

    “我当然会帮你。”

    特么的这话谁信啊,但不放它又怎么帮忙?我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根本不能正常去思考一件问题。我挥手拍了几下脑门,可是越拍,心里越乱,压根理不出个头绪。

    “你怎么没死?”老精灵忽然问道。

    “你不要罗哩罗嗦好不好?”我勃然大怒,也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掐死这个家伙。

    “不好!”老精灵也发火了,竟然人形一闪,消失无踪。瞬间又在我身边出现,一把叉住了我的脖子。

    他大爷的,我想掐死它还没动手,这家伙反倒提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不过我迅速冷静下来,它怎么突破封印的?

    “下面有个洞窟,我们下去看看。”忽地从洞口上方传来喜儿的声音。

    可我这时被老精灵掐的吸不进气,无法动弹,喜儿下来我便会立刻升天。

    “咦,又来了一个女人,我喜欢女人!”老精灵馋涎欲滴道。

    你个不公不母的变态玩意,怎么会喜欢女人呢?喜欢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犹似一群太监逛青楼?愁死你丫的!

    老精灵放松一下手劲,像拖死狗似的,把我拖到洞口下方。我此刻稍稍吸进点气息,暂时保住了小命。

    一道灯光射下,紧跟着两条人影落地。老精灵挥去左手,闪电般叉住喜儿喉咙,小八婆顿时像跳上岸的鱼,来回扭动扑腾,可就是无法挣脱老精灵的爪子。

    旁边的马长安大吃一惊,飞身扑过来解救。这小子看上去恢复了点力气,身上的伤口,似乎得到控制,有愈合的迹象。

    砰,马长安竟然从老精灵身上穿过,扑倒了喜儿。这玩意是无形无质的,它可以抓你,但你去摸不着它。

    喜儿被扑倒,随即又被老精灵扯起,只见它飞起一脚,把马长安踹上半空,直接飞出洞窟。它嘿嘿笑道:“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喜儿被掐的不能呼吸,怎么开口说话?

    老精灵跟着又道:“你力气很大,越来越让我喜欢。”转头又和我说:“其实我刚才骗你的,我是个公的。”

    我差点没喷它一脸热血,你个王八蛋!

    它看到我气愤的模样,更加得意:“小坏蛋,我这会儿要玩女人,所以要杀死你,不然你会捣乱的,会影响了爷爷的兴致。”

    我倒吸口凉气,急忙在丹田提气,冲向左眼,想用这种办法激醒丁咚。因为道气入眼,和鬼萤势同水火,必定会形成龙虎斗。这招果然管用,丁咚啊地一声,说道:“你干嘛,我睡的好好的……呀,你怎么了,这透明的东西是什么?”

    “少废话,它要杀……”我用唇语刚说到这儿,老精灵手上加力,于是嘴唇都无力再动了。

    叮咚立刻发力,将老精灵手爪撑开,带我飞窜到右侧转弯处。我趁此时机,拼命喘了几口。

    “咦,小坏蛋你怎么突然变强了?”老精灵显得十分诧异。

    “老子本来就这么强,你快带着这个女人去其它地方找乐子,别再过来骚扰我,否则我叫你变空气!”我喘着气骂道。

    “这是我的地盘,你滚!”

    滚就滚,我和丁咚说先出洞外,重新布置五行封印。老精灵之所以能够挣脱,肯定是喜儿和马长安破坏了阵法。叮咚二话不说,带我斜斜飞起,直奔洞口。不料还没升起,就被跳下来的马长安一脚踹回原地。

    丁咚骂了声混蛋,才要再飞过去,马长安挨了老精灵一脚,向我笔直飞来。地洞并不宽敞,加上马长安恢复战斗力,想从他身边溜过似乎不太容易,我于是转弯进了洞室。马长安就跌落在转弯处,老精灵拖着喜儿迅速跟进,又是一脚,将马长安踢进来。

    这下彻底热闹了,几平米的狭小空间内,形成三足鼎立之势。马长安眼见斗不过老精灵,转身向我打出一拳。丁咚带我飞身而起,贴在了洞顶上。老精灵又起一脚,把马长安踹倒在地。

    他的脑袋正好凑在那块石头之前,我心头一动,急忙在手机上点开洗符,石头上的封禁符便消失了。

    老精灵上前一步,伸脚踏在马长安背上,令这小子像只被踩到壳儿的乌龟一样,四肢乱舞,无法起身。而他的眼睛正好直勾勾盯着那块石头,随即四肢僵直,不再动弹了。接下来不过两秒钟,整个身体分解消失。

    我心下一阵黯然,刚才满心想着他死,可当他真的死亡后,心里却又不是滋味。昔日情同手足的兄弟们,就这样一个个在眼前死掉,没人能体会到这种难过的心情。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谁挖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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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五章 谁挖的隧道?

    老精灵见马长安死亡消失,乐的哈哈大笑,我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恨意,对准它来了两发炮弹。一是桃木剑,一是三昧真火!

    剑影从它体内直接穿过,然后轰地引燃全身,烧起熊熊烈焰。无形无质不代表能躲过法术,之前用符不管用,那是因为它在隐身,发现危险及时躲避了。现在被桃木剑穿心,又惨遭三昧真火焚烧,登时痛的杀猪一样惨叫起来。

    喜儿随即挣脱掌握,可小八婆马上对我做出攻击。她这纯属厕所里点灯笼――找屎!

    叮咚发力狠狠给她一拳,顿时鲜血四溅,挺直的鼻梁被打扁了。嗷一声痛叫,小八婆狠狠摔在地下。丁咚乘胜追击,带我飞身扑下,在她肚子上来了一记重锤。小八婆又惨叫一声,痛的四肢翘起,张嘴喷出一股热血,泼了我一头一脸。

    她随后脑袋一歪,似乎痛晕过去了。

    我跳神站起,拿出纸巾擦拭脸上血水,这时老精灵像个火人般,不住蹦跳叫喊。

    “爷爷,饶了孙子吧,我会很乖的!”这家伙居然还没烧死,生命力真够顽强的。

    叮咚声透体外,怒声喝道:“饶你?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我转转眼珠,心说夏芷烟他们分解之谜,要落在这家伙身上找出答案。想到这儿,冷声问道:“你也看清楚了,对付你我有几百种手段,再敢不乖,老子就换个更恶毒的法子让你吃尽苦头。”

    叮咚诧异道:“你要放它?”

    我用唇语回答:“芷烟和西门都与马长安一样消失,我想让它帮忙寻找线索。”

    “我一定乖,再也不敢了。”这家伙带着哭腔叫道。

    我即刻用了消咒,熄灭三昧真火,老精灵咕咚一声倒在地上不住喘气。它此刻全身焦黑,冒发着刺鼻的焦臭味,简直就是一条死狗的样子,根本不用担心它再出什么幺蛾子。

    “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我盯着它问。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它不知道还不杀了它?”叮咚不满地说。

    我没出声,走到一边从包里取出那朵彼岸花,小声和老七传递信息:“七爷,芷烟和西门突然消失,你查一下他们是不是死了?”

    老七很快回话:“生死薄上名字还在,没死!”

    我长出口气,跟着说道:“七爷,我遇到了点麻烦,能不能过来帮个忙?”

    “兄弟,我们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会议要参加,自己解决吧。”

    他大爷的,你们开个屁会,地府也整的那么官僚干什么?

    其实我也没指望它们两个臭不要脸的帮忙,回头问老精灵:“除了右侧那堵墙之外,还有没有其它入口进古墓?”

    “这不是古墓。”老精灵答道。

    “我知道不是古墓,怎么进入古城,快说,不要废话!”

    叮咚接口道:“好像你的废话比它还多。”

    我晕,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除了那堵墙外,打开这三块石头,都可以进。只是三条道路各自不同,不论哪一条,都是死路。”

    我于是把目光瞄向镶嵌在墙壁上的三块大石,问它:“僵尸在那条路上?”

    “在第三块石头后面。”

    “第一块和第二块后面,是什么情况?”我边问边掏出石工锥,叫丁咚发力,刺入第三块大石一侧泥土中。

    “两块石头后面都是无底深渊。”

    听到这话我又改变主意,看了看第一块石头,但目光不敢接触到女人额头上的那只眼睛。拔出石工锥,又刺入这块大石一侧,用力撬了几下,这块几百斤的大石从泥土中脱出,咚一声砸在地上。

    我探头向大石后的洞口内照看,丁咚说道:“里面是无底深渊,阴气蒸腾,我都觉得怕怕。”

    “他们的消失,都是这块大石搞的鬼,我觉得他们可能在深渊底部。”我说着拿出封鬼坛,叫老精灵自己乖乖爬进去,封住坛口。

    其实它想逃的话,我根本拦不住的,可这家伙被三昧真火烧破了胆子,现在变得非常乖。我装起封鬼坛后,钻入这个洞口,向下瞧望,不由倒吸口凉气,丫的黑雾深锁,根本看不到底部。

    不过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幻觉,古城中哪来的深渊?特么的老精灵肯定没说实话,我于是掏出封鬼坛,念咒逼问这家伙,终于令它说出实情。

    深渊确实是个幻觉,那是护佑古城的一个魔咒,已有几千年之久。它如同海市蜃楼,由心底折射而发,说白了是利用各人心魔产生的幻象。一旦掉进去,虽然真实地感受到往下坠落,其实那还是幻觉,最后不是摔死的,而是活活吓死的。

    这种魔咒连丁咚都看不破,不过我念出三元归一咒,进入虚静境界,眼前的深渊消失了,变成了一条条纵横来去的隧道。依稀之间,能够辨别隧道墙壁上留有残垣断壁的痕迹,这个古国的毁灭,或许是当年遇到天灾,被泥土掩埋了。只是令人不解的是,是谁挖出了这么多隧道?目的何在?

    心里带着这个疑问,慢慢爬进隧道。丁咚发出惊呼:“老公,你不要命了?咱们正在掉入无底深渊,吓死我了!”

    “别怕,你的是幻觉,现在咱们在隧道里。”我说完后,又逼问老精灵,是谁挖的地道。

    老精灵这次是真的不知道了,说自从有记忆以来,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它猜测是魔咒的威力,我觉得不是,因为墙壁上有明显的挖掘痕迹,或许是早有人发现了这座古城,挖开当年的街道,从中盗取财物。可墙壁平整,似乎又不是为财而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隧道完全是当年的街道模样,顶部也开到三米之上,在里面行走,没有一点气闷的感觉。

    我又问老精灵,王宫在什么位置?它不清楚,当时几次进入三个洞口,每次都会碰到那只僵尸,每次被打个遍体鳞伤,铩羽而归,根本没见过什么王宫。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我把坛子装进包里,加快脚步往前行进。

    到了前方一个岔道口前,正迟疑要不要转弯时,忽地眼角瞥到一条影子闪过。我急忙转身,隧道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问叮咚:“看到刚才的影子了吗?”

    “看个毛线,我还在往下掉,什么都看不见。”

    她现在还困在幻觉里,看不到现实中的情形。我正要接着往前走,那条影子又出现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分解化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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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六章 分解化精灵

    我这次早有准备,眼角余光瞥见它的同时,快速转身。饶是动作迅速,可转过来,依旧没看到任何东西。

    正在百思不解时,啪地一下,后颈上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丫的手劲挺大,将我直接拍到地上。

    “老公,我们遇到了袭击,可我看不到偷袭我们的是谁?”叮咚郁闷地说道。

    你现在是瞎子,当然看不到。我顾不上多说,翻身射出一道符光,身边还是空荡荡,连根鬼毛都没有。他大爷的,我心里这个郁闷,难不成又是精灵?对,我猛地想到石头上的雕刻,精灵是那女人的守护神之一,与封鬼坛里的老精灵是不是一回事不知道,但它们存在古城内,并不稀奇。

    我转动眼珠琢磨了下,想到一个主意,围着身边射出一圈红绳,在身前留个缺口,然后直立不动。过了约莫几十秒的工夫,影子又即闪现,我急忙将红绳封口,向上扯动。与此同时我脖颈上又挨了一巴掌,扑地同时,只听哎哟一声,一条淡淡的影子出现在身边。

    此刻我顾不上疼痛,翻身爬起,再次收紧红绳,痛的这条影子微微颤栗,呻吟了几声。

    果然是透明人,不过这家伙面目隐约可辨,似乎是个四十到五十之间的男子。身穿一身连体粗布衣服,左手提着一盏风灯,右手拿着一把铲子。铲子我认出来了,那是洛阳铲,擦,精灵也盗墓吗?

    闲着没事的时候,夏芷烟和我讲过不少关于盗墓的事情。她说解放前盗墓贼去盗墓,依靠的是三大法宝,洛阳铲、老鼠衣和气死风。啥叫老鼠衣?就是用粗布或麻布做成的连体衣,贴身合体,利于钻洞。气死风就是风灯了,外面有罩,风吹不灭便叫气死风。

    这家伙的行头和装备,看上去便是盗墓三大法宝,可我感觉纳闷,精灵怎么会这个样子?难道是在盗墓贼挖盗洞时出生的,于是遇到什么东西就变成什么模样?那也太荒诞了,肯定不是这么回事。

    我瞅着这家伙问:“你为什么会和盗墓贼一样?”

    “我本来就是摸金校尉。”这家伙咧嘴说道,似乎对盗墓贼这仨字特别反感。

    摸金校尉那是盗墓贼为字脸上贴金的自称,其实他们就是不折不扣的小贼,掘人坟墓,盗取财宝,令人十分痛恨。不过哥们也扮演了几次盗墓贼,说起来不是很光彩。

    我笑了:“你是摸金校尉?还有盗墓贼出身的精灵?”

    “你笑个屁!”这家伙火了,“我变成精灵,是因为被石头上那只眼睛害的,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也回不了家,每天都要在这里巡逻,这日子实在苦闷的紧。”

    我一怔,忍着心里的激动问它:“你是看过石刻上女人的第三只眼后僵死的?”

    “是啊。”这家伙诧异地瞧着我,似乎对我清楚这情况感到疑惑,“僵死后身体又突然消失,然后进了隧道,变成这种鬼样子了。”

    我明白了,那只眼释放的魔咒,是把所有接近古城的人变成精灵奴役,令他们永远困在隧道里巡逻,守护古城的财物。难怪掩埋在泥土中的断墙残壁没动过,就是因为有它们的保护。

    随即又想到一件事,心说不好,变成精灵那就不是人了,否则不可能被虚拟红绳绑住。那夏芷烟和西门流星想要复活,看来很难。

    我正想问有没有见到新来的精灵,后脑勺突然被人扇了一下,于是一头栽倒在地。那家伙受到鱼池之殃,被红绳扯的不住呻吟。

    “刘哥,小张,你们别打他,否则我也跟着吃痛。”这家伙冲我身后说道。

    我急忙翻身坐起,只见身边猛地冒出一群透明人。有老有少,高矮不等,各个环眼暴怒瞅着我。

    “放开我的兄弟!”其中一人说道。

    我转转眼珠说:“放开可以,但你们退后,谁都不许再动手,我带着它到各处逛逛,离开时会放它回去的。”

    “不行!”那人瞪眼怒喝,举起手中洛阳铲。

    哥们会屈服吗?我冷哼一声道:“打死我之前,我会先要了它的小命!”

    那人登时一怔,把手里的洛阳铲放下,冷声道:“这里不是你逛的地方,快出去吧。”

    我点点头说:“行,不过我现在头有点晕,稍微休息一下。”说着拿手机在地上按照五行位点开桃木图标,布置一个小型五行封印阵。先封了手里的人质,然后再将这些家伙逐一击破。

    “你在干什么?”那人看着手机发光,起了疑心。

    它们都是生于解放前,哪见过手机,更不知道手机还能施法。我笑了笑说道:“我丢了件东西,在地上找找。”

    说话之际,五行封印已经布好,被红绳捆绑的家伙立马一动不动,张口说道:“他使诈,用法术把我困住了。”

    “你个王八蛋,打死他!”那人抡起洛阳铲,第一个冲进五行阵中。随即像被点穴一样,定住身形。“你们不要过来……”

    但后面的一群家伙,都已蜂拥而入,各个变成雕塑。剩余几个没进来的,见势不妙,竟然拔腿逃了。

    我站起身,在第一个冲进来的精灵身上绑了红绳,因为只有法器才能接触它们。我用力一扯,痛的它不住咧嘴。

    “刚才你骂谁是王八蛋?”我盯着它问。

    “骂……骂小张!”这小子脑子还算灵光。

    “你特么的才是王八蛋,还骂小张!”我狠狠地骂了句,又用力扯绳,痛的这小子汗都下来了。

    “你不要欺人太甚,别逼我!”

    它竟然还敢威胁我,我用抽动几下红绳,令这小子忍不住发出惨叫声。只见它双目暴瞪,大喝道:“老子和你拼了!”

    “刘哥,不要……”有个精灵大声阻止。

    我心头一动,不要什么?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刘哥肚子突然鼓起,像怀胎十月的孕妇,跟着吥地破开,从中展翅飞出一片不死鸟!

    刘哥与此同时,本来淡弱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估计这次是真的挂了。

    我抬头望着在身边环绕飞行的小畜生,一时头皮发麻,有点尿急!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黑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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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七章 黑粽子

    太殇古国的诅咒真是太阴狠了,不但令人变成精灵奴役,体内还潜伏了数十只不死鸟,绝不给你逃走或是复活的一丝机会。在这一刻,恐惧的同时,心里也彻底绝望了。

    可是哥们还得活下去,迅速从包里掏出固体酒精,从脖子上扯掉围巾,把酒精涂抹上去,随后用打火机点燃。恰好此刻不死鸟开始发动进攻,被我抡起这条火龙,把它们驱赶开来。

    我一边抡着火龙,一边发足往前疾奔。这群小畜生掉头来追,因为惧怕火焰,始终跟在三米之外,它们喷出的毒液刚好落不到身上。不过围巾上的火苗很快烧到手上,特么的,痛的我一咧嘴,把围巾抛到后面,转入左侧一个岔道口。

    谁知迎面本来一群透明人,其中有刚逃走的几个,原来它们去搬救兵了。我不由苦笑,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这是无路可走的节奏。

    这时突然从半空中落下两个透明人,各自拉起我的手,朝不同方向奔走。我去,差点没把手臂扯掉。

    “西门,往外跑!”

    我一怔,这是夏芷烟的声音,转头看向后面,果然这个透明人是她。我心头一阵激荡,并不是因为高兴,而是感到悲哀,他们真的变成了精灵!

    西门流星哦了一声,迅速折返,拉着我飞也似地从不死鸟下方穿越。小畜生喷出的毒液,被他俩用手臂扫荡一光,然后冲入对面隧道,往前一阵狂奔。

    “哥,我们变成这样,你怎么连问都不问一声?”西门流星在跑动当中发出质疑。

    我叹口气说:“问什么,我刚才什么都搞清楚了,你们……”下面想说生还无望,可是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现在不要唉声叹气,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夏芷烟冷静地说道。

    他俩也是新来乍到,不清楚古城中的地形,只是一味在迷宫式的隧道里胡乱奔跑。丁咚虽然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发力到脚上,令我可以自己快速奔跑。他俩节省力气之后,我们仨跑的更快,在隧道里转了十几个弯后,终于甩掉了不死鸟和那帮透明人。

    我们停下脚步粗声喘息,夏芷烟喘着气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把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沮丧道:“你们可能无法复活了。”

    叮咚这下听明白了,大声叫道:“我的天,他们都变成了精灵吗?不过挺好玩的,我也要变……”

    二货就是二货,一天不二就会死,我恨不得抽她几下。

    西门流星顿时哭丧着脸,蹲了下去,夏芷烟苦笑道:“这是我们应有的一劫,不必灰心丧气,总之还留下精灵之体,总比魂飞魄散要好吧?”

    “不好!”西门流星抱头带着哭腔说道,“哥,我不明白,你是怎么躲过诅咒的?是不是藏了一手,故意不说啊?”语气中大有责问之意。

    我摇摇头:“兄弟,我是那种人吗?这次用的还是三元归一,包括进入古城,破解幻象,都是用的这个办法。”

    西门流星唉地重重叹口气,在自己脑门上来了一巴掌,痛恨不已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道爷也懂得三元归一的……”

    夏芷烟看着他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就像马长安被胡娇娇分身毒害,唐姐的死,喜儿的邪恶,是无法改变的。想明白这些事,心中就会淡定,无喜亦无忧。”

    “可我想不通,做不到啊。”西门流星差点没哭出来。

    我蹲下来说:“也不要泄气,你们在地府生死薄上还没有除名,或许还有办法复活。丁咚僵尸之体都可以,你们更有优势。”

    西门流星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抓住我的手腕说:“回去就找我流云师祖,它老人家可能有办法。”

    “诶,我在苏璃的记忆里找到这样的一段话。”叮咚忽然插嘴,我们仨于是闭口静听,“它说远古有个女儿国,善用精灵之法,包藏不死之鸟,祸害众生。如能寻到诅咒根源,或可解之。”

    夏芷烟登时兴奋地说:“诅咒根源便是女人的第三只眼,只要能找到它的真身,我们或许有救。”

    西门流星一下跳起,笑道:“丁咚,我太爱你了。”

    “滚,我是有老公的人,我不爱你!”

    我和夏芷烟不由捧腹大笑。

    “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叮咚话没说完,只听对面隧道口传来扑嗒扑嗒,蹦跳的脚步声。

    我心头一凛,脱口说道:“这可是老精灵说的那只粽子。”

    西门流星挺胸道:“干它丫的,把它扒皮拆骨!”

    话音未落,只见一条臃肿的黑影从隧道左侧转入,一蹦一跳,犹如一座小山在颠簸似的,令我们瞠目结舌。

    这玩意肤色黝黑,又了长了一层白毛,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豹头环眼,简直就像一尊煞神。白毛粽子虽然在僵尸级别里算个低档货,但老精灵都打不过,恐怕是和镜中尸不相上下,想要搞定它,八成比登天都难。

    西门流星愣了下后,忽然笑了:“芷烟你怕什么,我们现在可是精灵,难道还打不过一只粽子?看我的!”飞身向前射出,我叫了声别去,可这小子眨眼间就到了黑粽子面前。

    “道爷来了,你居然不下跪求饶,真是没……哎哟……”

    西门流星想来个牛逼的开场白,结果还没说完就被打飞,直接飞回原地,落在我们脚下。

    “怎么回事?粽子怎么可能碰的到我呢?”西门流星摸着脑门,一脸的懵逼。

    我点开驱邪精灵说:“这只老粽子与众不同,把老精灵都打的屁滚尿流,何况你是新入门的小学生。”说话同时,一道镇尸符射出,直奔黑粽子眉心。

    谁知接下来一幕令我们差点跌掉下巴,黑粽子脑袋突然一沉,缩进了脖颈,只露出长着白毛的顶门。太特么的不可思议了,僵尸居然还能练成缩头功,你以为自己是乌龟啊?

    我从包里抓出一把糯米,等着黑粽子跳近后甩出,糯米落在身上,痛的这玩意全身一哆嗦。糯米既然管用,石工锥和红绳肯定都有效力,我于是射出一道红绳去缠它的脚踝,黑粽子竟然挺机灵,拔地三尺,躲开了红光。

    当我再改变方向,重新发射之际,它已经合身扑来。丁咚感应到外力袭击,发出灵力,我只须轻轻一跃便飞上半空。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哎哟各叫一声,像断线风筝般向后飞走。

    恰巧此刻,不死鸟和那些透明人从后方岔道口追来,当它们看到黑粽子后,纷纷转身便逃,不死鸟竟然也吓得无耻地飞走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找到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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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八章 找到王宫

    它们是不是一伙儿的?为毛同伙相见,各个像遇到天灾一样逃了?

    在这同时,我想明白一个问题,黑粽子搞不好是后世给塞进古墓的,和守护精灵不是一伙儿的。

    这也就很好的解释出,它的骨头上为啥有火焰标记。

    心里正这么想着,黑粽子又拔身而起,伸爪子掏向我的腹部。我急忙一个倒翻,稳稳落地。黑粽子一击不中,但爪子前探之势不衰,嗵一声,直接插入顶部石板,一时间,石屑纷飞,尘烟弥漫。

    我不由吐吐舌头,刚才只差一点点,否则就要给哥们来个透心凉了。

    “什么情况?”丁咚问。

    “粽子很难对付,跟之前的拼图粽子都是一个档次的。”我说着抬手发出一道桃木剑。

    黑粽子由于爪子深入石板,一时没有拔出,整个身子还垂在空中。这是个好机会,剑影直奔它的后脑勺。

    可这玩意脑后像长着眼睛似的,双肩一耸,把脑袋藏了进去,于是,剑影射中背部。尽管让它身形一颤,但如同隔靴搔痒,形不成什么伤害。

    妈的,皮糙肉厚,打又打不动,镇尸符又贴不到眉心,这怎么整啊?

    “既然打不过,还不快逃?”

    一语点醒梦中人,哥们打不过你还躲不过你吗?扯呼!

    我拔腿便跑,西门流星在后面叫道:“哥,你怎么跑了?”

    “打不过不跑那是傻瓜!”我边跑边道。

    “哥,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变了……”西门流星说着已经追到身边,夏芷烟也在另一侧出现。

    “变个毛线,我这是先保留革命火种,蓄势待发,然后再打它个落花流水,万紫千红…..”

    夏芷烟噗地笑了:“你真的变了,变得像西门。”

    我们说活之间,转进一个岔道口。我回头看了下,黑粽子已经从石板上脱离,正扑嗒扑嗒朝这边蹦跳而来。它的速度非常快,追上我们是迟早的事。

    我转过弯后说:“先找那女人真身,等你复活后,咱们再想办法对方黑粽子。”

    “可那女人在哪儿啊?”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道。

    夏芷烟沉吟一下说:“那女人肯定是女王,它的真身或许还在王宫里,按照古城的格局,王宫应该修建在城市中心。”

    我问她:“哪里是中心?”

    “我怎么知道?”夏芷烟略有不满地白我一眼,“这样吧,我和西门分头去打探地形,粽子交给你了。”说完窜入一个岔道口。

    “诶……”我想叫住她,可这丫头早已不见踪影,连西门流星都溜进另一个岔道口消失不见。

    有必要分头吗?我们大可一口气笔直奔到头,不就算出城市中心在哪儿了吗?夏芷烟现在变成精灵,似乎智商也低了。

    不过随即我发现早迷路了,找不到来时方向,就算一条线奔到头,那也算不出整个城市的长度或宽度。看来是我智商出现问题,夏芷烟还是清醒的。

    前面是个十字路口,我正打算转向右侧,突然从两侧涌出一片透明人。本来呲牙裂目,蜂拥而来,结果看到我身后的黑粽子,掉头跑了回去。我眼珠一转,追着一伙儿透明人奔向右侧。

    边跑边点开一道红绳,随便在前面扫了下,立马有个倒霉蛋被缠住脚踝,哎哟痛叫着滚倒。我跑过去没做丝毫停留,拖着它往前继续狂奔。

    “你在这儿待了多少年?”我问这家伙。

    “没多少年,也就八十多年吧。”这家伙颤巍巍地回答。

    擦,八十年还没多少年,埋坟里早烂成泥了。

    “知不知道王宫在什么位置?”我跟着又问。

    “什么王宫,我不知道。”

    “这个古城里,最大的建筑在哪儿?”

    “在前面第三个路口,左转就看到了。”

    古城最大的建筑只能是王宫,它不知道是因为那是禁地,透明人没资格进入。此刻前面的透明人,遇到岔道口纷纷逃向两侧。黑粽子这会儿距离我越来越近,大概还有四十多米。我当下甩起红绳,点了洗符,这家伙便冲着黑粽子迎面而去。

    “啊!”后面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回头一看,头皮麻了,那家伙被黑粽子撕为两片,从中展翅飞出几十只不死鸟。它们虽然刚刚出生,但立马认出黑粽子,才要振翅逃离,被黑粽子一抓一大把,全部填进嘴里,喀嚓喀嚓嚼的挺香。

    看的我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祝你胃口不好,待会儿闹肚子。

    我卯足劲往前奔到第三个岔道口,此刻黑粽子追近十多米开外,眼见再跑几步,它将进入扑击范围之内。我稍一思索,没有立刻转弯,而是将要奔过路口时,突然转向进了左侧隧道。

    黑粽子正好向前扑来,结果与我擦身而过,扑入前方路口,这下又甩开七八米。

    我转过弯立刻向左右打量,只见土墙底部出现了一道台阶,石阶上雕刻了精美的花纹图案。

    “找到王宫了!”我兴奋地说道,同时在心里深深鄙视夏芷烟,查探什么,哥们略施小计,还不是手到擒来?

    “哪还不赶快进去。”丁咚道。

    “进个毛线,门被埋住了!”我又感到一阵悲哀,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找到王宫,却入宫无门。

    “吼!”黑粽子又进入扑击范围之内,向我猛扑而来。

    我只有翻身倒地,迅速滚开。黑粽子一扑不中,显得十分愤怒,两只爪子在地上嚓嚓嚓挠了几下,石屑飞起,溅到我头脸上,一阵火辣辣疼痛。我抬手给它一道镇尸符,黑粽子拔身飞起,躲过符光后,顺势扑击而下。

    这势道太过迅猛,我差点都忘了躲避,赶紧翻身上墙。有丁咚鬼力支撑着,我现在都能变成蜘蛛人。可是黑粽子左爪探来,爪尖刚好勾住我的背包带,哥们于是悲催的被扯下去。

    黑粽子正在狂怒之中,不等落地,抡起右爪拍向我的面门。这下是彻底躲不开了,眼睁睁看着它的爪子逼近鼻尖,心底都凉透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有人用力扯了把,背包带从爪尖上脱出,将扯向墙壁。

    嘭,黑粽子右爪狠狠拍在地上,顿时石屑纷飞,尘土飞扬。如果拍在我脸上,你猜我会是什么样子?

    必定是烂西瓜!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女王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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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六十九章 女王金身

    当我以为是西门流星或是夏芷烟救的我,谁知完全猜错,回头一瞧,竟然是马长安!

    他也变成了透明人,此刻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瞧着我,仿佛又回到了极力抗争胡娇娇分身时的情形。

    “马哥……”我忍不住叫了他一声哥。

    “对不起!”他痛苦地忏悔,眼里竟然涌现泪光。

    “嗬!”黑粽子又一次打空,愤怒已经达到极点,转身扑向我俩。马长安提起我迅速升空,躲开这雷霆一击。

    砰,黑粽子硬生生插入土墙,半截身子还露在外面。我趁机射出一道红绳,这次总算缠住它的双脚,往外一扯,黑粽子在颤抖中倒退而出。不过随即一拳砸在虚空处,噼里啪啦闪烁出一片电光火花,虚拟红绳被砸断了!

    这玩意太生猛了,马长安都倒吸口凉气,才要带我分窜向一侧,我急忙说道:“先别走,你把它引开。”

    马长安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怒意,随后点点头,把我甩到对面墙根下,飞身过去踢了黑粽子一脚。由于身上的胡娇娇分身还在,所以他这个透明人与众不同,在黑粽子反手探抓一瞬间,倒飞回原地。

    黑粽子怒不可遏,于是放弃我追向马长安。

    我奔到黑粽子刚捅出的洞口前,调整灯光照看,只见里面堆积着不规则的巨石,相互挤压在一块,其中有不少可容下人体的宽缝。我想也不想爬了进去,深入两三米后,发现横架着几根断折的石柱,断柱上又铺满了乱石,将泥土支撑起来,下面形成一个架空层。

    “马哥,里面有路,你待会儿跟过来吧。”我钻入断柱下,沿着断裂破碎的石阶往上爬去。

    石阶尽头路却断了,被几块石头塞住缝隙,我拔出石工锥,用力将这几块石头撬开,勉强挤了过去。进去后空间变得开阔,这是殿堂之外的平台,柱子虽然断折,但宫殿和屋檐却没倒塌。

    两扇巨大的石门敞开着,雕刻了精美花纹的石门上,裂纹遍布,看起来只须轻轻一捅,两扇石门就会变得粉碎。

    我小心翼翼从碎石上走过,唯恐声音大了,会引起蝴蝶效应,带来不可预知的灾难。

    刚跨进大门,一股霉腐之气扑面而来,立马感到脑子里一阵眩晕。我急忙去拿防毒面罩,忽然想起包里没有。这次我们重新分工,防毒面罩和一应工具,都在西门流星身上,我复杂携带水和驱邪物品。

    我只有闭住呼吸,等待毒气排泄。过了一会儿,拿出蜡烛点着,火苗先是摇摇欲坠,跟着坚挺起来。毒气基本上排尽了,我于是放开呼吸,往宫殿内深入。

    空间太大了,头灯照射出去,显得十分渺小。一根根粗大的石柱在黑暗中屹立,但也是遍布裂纹,看上去非常脆弱。四五米高的顶部,裂缝也很严重,最大的缝隙有尺许宽,在当年的灾难中居然没塌陷,也是个奇迹。

    地面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碎石和尘土,我用脚轻轻拨开一片,反射出柔和的亮光,地板是玉石砌成。缝隙间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我不由怦然心动,尽管哥们不懂珠宝,感觉随便挖出几颗,也能卖不少钱。

    还有这玉石,以及柱子上镶嵌的水晶和黑珍珠,无论哪一样都价值不菲。难怪盗墓贼会来这儿冒险,只要能全身而退,几辈子生活都不用发愁了。

    我踏着碎石继续前进,忽然看到两侧各有一个池子,池里盛满了水。左侧鲜红如血,右侧碧绿如玉,清可见底。我不由好奇,池水不干或许和低温有关,可这里至少也是零下十几度,两个池子为毛没有结冰?

    还有这血池是干嘛用的,难道是杀人放血的地方?清水池不难理解,女王打理朝政累了之后,脱光光在里面游泳,那就是一个游泳池。

    游泳的时候真会脱光吗?我转头看着碧水池,不由遥想当年的春光……

    咳咳,扯远了。

    “你怎么也不出声了,找到王宫了吗?”沉寂很久的丁咚忽然开口。

    “你刚才没听到吗?”我诧异地问。

    “没有,我刚才打了个盹……”

    晕,这么紧张时刻也能睡着,真是没谁了。不过可以理解,她本身元气没有得到恢复,是被我用真气逼醒的,刚才打盹实属正常。

    “我们现在在王宫里了,不过地方很大,现在还没走到尽头…….”说到这儿,我忽然闭嘴,因为看到了尽头一高高在上的宝座,座上坐着一位金光闪闪的雕像。“看到了王座,好像女王的真身也在!”

    我兴奋地往前疾奔,可是这一跑,急促的脚步声产生激烈回响,只听四面八方传来吱吱咯咯令人惊心动魄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怎么听起来房子要倒塌?”丁咚惊讶地问。

    我急忙停住脚步,心头砰砰跳着说道:“情况确实不恨乐观,柱子和顶部石板都有大量裂痕。”

    “笨蛋,那你还跑什么,知不知道会带来和雪崩一样的连锁反应?”死丫头居然还教训起我来了。

    我紧张地观望一会儿,吱吱咯咯的声音片刻止息,王宫内恢复初时平静。我长出口气,一步步如履薄冰般往前走去。

    “王宫很漂亮吗?”丁咚问。

    “很漂亮……咦,你怎么听到声音的?”我忽然觉得不对,她在深渊里坠落,怎么可能听得到。

    “我打个盹后,就没了坠落深渊的感觉,这会儿在一个漆黑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能听到声音。”

    我明白了,进入王宫,幻觉便会消失,但会屏蔽鬼眼。往前小心翼翼走了一阵子,终于到了王座下,高高在上,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敬畏感。这高台在后来叫宝座台,只是不知道当年的古国如何称呼。

    王座更是金碧辉煌,令人眼花缭乱,纯金打造的座椅,上面镶满了玛瑙、翡翠和珍珠,我眼睛都看直了。

    “怎么又不出声了?”丁咚问。

    “我们在王座下,上面坐着一个身穿金袍,头戴金冠的……咦,怎么脸和眼珠也是金色?”我不由怔住,王座上的人可谓是个金人,不仅脸和眼珠,手和头发都是金的,这好像是用金子打造的雕像。

    可是面目栩栩如生,好像活人脸上擦了一层金粉,并且眼珠似有神采,在紧紧盯着我。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祭拜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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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章 祭拜不灵

    瞅我干嘛?这玩意似乎在说,瞅你咋滴?

    那就瞅吧,反正你是女王,我又不吃亏。模样看上去也过得去,如果擦掉金粉换上肤色,我觉得一定是位迷人的大美女。

    丁咚听我说是女王金身,立刻说道:“苏璃记忆中,有远古女王死后化为金身的事,这应该不是铸刻的雕像,而是它的本尊尸体。”

    我心头一动,这位女王生前一定爱惜自己的容貌,死后冻僵变得恐怖的模样,肯定不是它想要的。于是死后一瞬间,利用巫术在体外镀金,变成一尊金像。脸上微笑犹在,并且变得庄严神圣,仿佛一尊佛陀。

    “那我们出去快叫来西门流星和……”我转身就要出去,忽然听到大门口响起黑粽子咆哮声和跳步声。

    我心说糟糕,马长安一定被撕了。心里刚想到这儿,只见一条透明的影子飞射而来,落在王座前,正是马长安。

    看到这小子还活着,我就放心了。为啥现在我又对生出兄弟之情?因为刚才他的那句对不起,让我觉得他清醒过来了。变成精灵,融入在灵魂深处的胡娇娇分身,就无法完全掌控于他,他俩又变回之前拉锯战的情况。

    “我甩不掉它,差点被它杀死。”马长安气喘吁吁道。

    “马长安?”丁咚语气显得颇为惊诧。

    “别怕,现在他又转性了。”我用唇语和丁咚说完,又和马长安说道,“必须再把它引出去,否则巨大的声音会在空气中产生冲击波,令这摇摇欲坠的王宫坍塌。”

    “他会转性?我宁肯母猪会上树!”丁咚不信。

    “可是它堵住门口,你让我怎么引开?”马长安怒了。

    丫的还是那臭脾气,搞不好失控会打我。我转了转眼珠,说道:“你把它引到那边的血池里,估计里面有诅咒,我去找西门和芷烟。”

    马长安忍着怒气嗯了声,飞身冲向跳进王宫的黑粽子。随着跳步带来的大地震颤,整个王宫又开始传出吱吱咯咯,石缝摩擦的声音。

    “老公,我们得赶快跑出去。”

    丁咚随即发力,我来指明方向,正巧此刻马长安把黑粽子引开,我一阵风般蹿向门口。

    喀喇喇!

    还没到门前,两扇巨门终于破碎,落了一地碎石,并且引起连锁反应,门外屋檐塌落,几乎将门堵了个严严实实。尽管留下些缝隙,但人钻不过去。

    “哗啦啦……”顶部往下掉落碎石,身边的石柱在微微摇晃,我一时心跳加速,非常紧张。

    正在这时,两条透明的影子从大门乱石缝隙中穿过,正是西门流星和夏芷烟。

    “哥,你原来在这儿,害我们到处找你。”西门流星不满地说道。

    夏芷烟咦了一声说:“这里好像是王宫,你怎么找到的?”

    “别说那么多了,王宫即将坍塌,你们快去女王金身近前……”我一边说,一边掉头往回跑。

    他俩和几乎同一时间来到王座下,西门流星喔吼一声,流着哈喇子说:“发财了,我们把王座搬出去,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做了。”

    夏芷烟白他一眼:“先复活再说吧,活不过来,你就是有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西门流星撇撇嘴:“可是怎么复活?”说着转头看到那边捉迷藏一样的黑粽子和马长安,瞪大眼珠道:“靠,马长安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别管他,他现在暂时清醒着,快想办法怎么解除诅咒。”我说到这儿,忽然又想起苏璃,于是问丁咚,“在苏璃的记忆力找找,用什么办法解咒。”

    丁咚呵呵两声说:“上面记载的很笼统,只有那句见到女人真身就能解开,没有提及具体的法子。”

    我当即退开到一侧,和他俩说:“那先试试跪拜管不管用。”

    “什么,你让我拜它?”西门流星不忿地瞪眼,“是它弄死我们的,如果磕头之后复活不了,岂不是更吃亏?”

    “哪有那么多废话。”夏芷烟扯他一下,第一个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脸色虔诚地默念起来。

    “好吧,我就听师父一次。”这小子跪下蹦蹦磕头,“女王您老人家在上,道爷我西门流星和您磕头了,虽然你阴我一次,但我不计较,还是恭恭敬敬和您磕头,希望你也别拿架子,这就让道爷我复活吧。”

    丁咚差点没笑喷:“这二货,是在求人家,还是在出气啊?”

    我在他屁股上踢了脚,夏芷烟跟着拜了几拜,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他俩依旧是透明人。

    “我说不管用吧,你们还不信,让道爷白白磕了几个头。”西门流星埋怨着从地上起身。

    夏芷烟抬头看向我,皱眉说:“肯定办法不对,我们再……”

    话刚说到这儿,西门流星猛地转身喝问:“谁?”

    与此同时,我后颈被人狠狠切了一掌,顿时眼前一黑。幸亏丁咚察觉不妙,发出灵力,令我脑子瞬间恢复清醒。转头一看,发现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原来是喜儿这个小八婆!

    西门流星登时窜身而上,目前他变成精灵,喜儿肯定敌不过。谁知小八婆撒出一片红网,将西门流星罩在其中,原来是红绳结成的,令这小子痛叫一声,随着网绳收紧,缩成一团。

    夏芷烟本来要动手的,看到这种情况不敢贸然出击。他们刚刚变成精灵,火候不到,还无法隐身。如果是那只千年老精灵,十个喜儿也抓不住。

    “快放开他,好歹你们有过一段感情,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瞧着他死吗?”我厉声斥责。

    喜儿冷笑道:“什么感情,我从来没有爱过他,那都是伪装的。今天不但他死,你们谁都别想活着!”

    说着打开手上一个封鬼坛,擦,怎么看着如此眼熟?我急忙从包里翻找,特么的,刚才她偷袭时,把封鬼坛顺走了。

    我腾地火起,就要冲上前,喜儿一扯西门流星,痛的这小子嗷嗷尖叫,我只有无奈停下脚步。虽然这样杀不死西门流星,但我怕这小子在痛苦之下,会选择玉石俱焚。像那刘哥一样,把肚子里的不死鸟逼出来,和对方同归于尽。

    夏芷烟冷冷说道:“你不要逼人太甚,不然我们和你同归于尽。”

    喜儿哼了声没开口,从封鬼坛中拿出两只玉佩,我急忙喝止:“别动它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有什么不堪设想的?”她手中托起两块玉佩,似乎看不出熊白林躲藏的是哪一块,正在犹豫。

    我用唇语和丁咚说:“动手!”飞身扑向前方。

    谁知喜儿时刻警惕着,将手中两块玉佩分别丢出,随后疾步倒退。在一刻,奇异情形发生,我不由惊呆住!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奇变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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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一章 奇变横生

    她丢出两块玉佩,一个丢中夏芷烟,一个丢中西门流星。西门流星不用说了,那就是死狗,丢什么都躲不开。而夏芷烟却以为失而复得,伸手便抓,岂知精灵和魂魄是相似的,在这一瞬间,她和西门流星统统吸入玉佩。

    熊白林和周雨立马被换出,两缕黑气飘出,随即现出原形。熊白林站在喜儿身边,周雨站在王座下。

    特么的,怎么会这样?虽说吸入玉佩不会死,但却耽误了复活时间。而玉佩又各自到了两只猛鬼手中,怎么夺回来?

    我在此时赶紧停下身形,默念三元归一,幸亏反应及时,一阵困意袭来,我晃了晃脑袋得以清醒。

    熊白林双手负在背后,阴恻恻笑道:“你即便懂得怎么对付催眠,今天也难逃一死!”

    丁咚急问:“又怎么了,老帮菜怎么出来的?”

    “先别问那么多,逃出王宫!”我用唇语快速说出这句,拔腿蹿向左侧。

    “想逃?没门!”周雨叱喝一声,顿时一股冰冷寒意涌上背心。

    我头也不回射出一道金光,将这鬼娘们击退,奋力奔向那碧水池。谁知倒霉催的,马长安和黑粽子也跑到了这里,把我逃跑之路给断了。熊白林厉喝一声,从头顶越过,势道极其惊人。

    可它还不知道黑粽子的威力,刚好落地,马长安飞身而起,黑粽子拍马赶到,直接把老帮菜撞进水池。尽管沾水而出,却也搞的狼狈不堪。刚才那股嚣张气焰,一扫而空。

    “谁,谁撞的我?”熊白林怒不可遏,眼珠都红了。

    我差点没趴下,请问你还是鬼仙吗?

    熊白林随即看到黑粽子,探长手臂想要揪住它的脖子,不料黑粽子甩手将手臂打开,痛的老帮菜一咧嘴,这才意识到遇到了强敌。我趁机发出一道剑影,熊白林急速躲开,不过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气的哇哇直叫。

    这时周雨和喜儿分别从背后杀到,马长安早逃到了对面血池,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只有飞身跃起,在空中向周雨射出一道三昧真火符。这娘们非常机灵,此刻又有玉佩在手,闪身躲开火光。

    至于喜儿就好办了,我飞起右脚,直奔她的脸孔,非踢花你的小八婆不可。忽地丁咚说了声晚安,我在半空中急速下降,噗通,直接坠入碧水池。

    冰冷刺骨,这一刻差点没把我冻僵。我就纳闷,水温起码在零下二十多度,为毛不结冰?

    这次出门觉得到处冰天雪地,不会落水,所以没有提前把手机装进防水袋。于是悲剧了,手机挂掉了!

    我心里这个郁闷,那也不能丢掉,因为上面装有驱邪精灵,带回去修一下还能用。把手机装塞进包里,浮出水面,现在岸上已经乱作一团。马长安和周雨交手,熊白林和黑粽子拼的非常火热。

    这真是世纪大战,拼的天愁地惨,鬼哭狼嚎。

    喜儿背着双手站在池边,紧紧盯着我说:“你的丁咚睡了吧?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大爷的,小八婆目光挺贼,居然看出丁咚元气耗尽。我故作镇定,冷笑道:“我没话说,不过有种你下来!”

    喜儿笑嘻嘻地蹲下:“我没种,你不上来,就等着冻死吧,倒省了我的力气。”

    我心里骂了声无耻,水里确实挺冷的,再坚持个一分钟,我恐怕真会冻僵。可这会儿我上得去吗?

    正在心思电转,琢磨对策时,嗵一声巨响,黑粽子居然被熊白林甩进了水池。顿时半池子水被激出去,将喜儿冲倒在地。黑粽子余势不衰,像颗穿甲弹似的,穿透池底下去了。

    我去,下面竟然是空的,池水狂泻而下,带起的漩涡把我卷走,急速冲入破洞。

    池下也不知道有多深,头灯不知道没电了还是发生故障,与此同时熄灭。漆黑中耳边呼呼生风,我一颗心跳进喉咙眼,这次八成要完蛋。就算不死,和黑粽子关进一个深洞里,还有活路么?

    噗通!

    坠落了良久,终于听到了落水声,但那不是我,是黑粽子入水的声音。

    我随后也头下脚上扎进水里,立刻闭住呼吸,突然发觉,这水温挺高,暖意浓浓。转念一想,没啥好奇怪的,地下深层温度肯定要高一些,八成这就是所谓的温泉了。

    浮出水面,没来得及去享受温暖,赶紧游向一侧,免得被黑粽子抓住。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游出七八米,竟然碰到岸边,于是翻身爬上。蹲在这里倾听片刻,没听到黑粽子追过来的声音,这孙子好像被淹死了,没浮上来。

    我当下松口气,一屁股坐地上,大口大口喘息。忽地水里响起一声轻响,我心头一紧,忙起身往后撤退,不料退了四五步就碰到了石壁。

    这时岸边传来悉悉索索的诡异声响,我头皮麻了,不会是水蛇吧?想到这儿,从包里找到手电。我们所有装备都是防水的,打开手电我便大吃一惊,岸上爬着一个形体怪异的动物,手长脚长,不过肢体很细,像麻杆似的。胸腹也瘦的前胸贴后背,脑袋于是显得特别大,就像一只大号骷髅头。

    两只绿眼珠更加显眼,往外鼓暴着,鼻子扁平,嘴唇外翻,露出锯齿一样的尖利牙齿。在灯光之下,显得无比瘆人!

    我倒吸口凉气,这什么动物啊,怎么看起来像是人猿,可身上没毛,眼珠又是绿的,还能在水下存活。

    它紧紧盯着我两秒钟后,突然暴起,向前蹿出。我吓得打个激灵,正要躲闪,当啷啷一阵声响,一条铁链把它扯回原地。它的两只脚踝上都栓了手指粗的铁链,似乎活动范围只能到岸边,无法再前进一步。

    我长出口气,慢慢坐在地上,这会儿说实话我也几乎透支了所有体力。即便这玩意是个猴子,只要挣脱铁链,也能要了哥们老命。

    它够不到我,龇牙咧嘴,显得十分生气,就像被拴住的狗一个模样。

    我笑了笑说:“别费力气了,回水下待着去。”从包里摸出一盒烟,小心翼翼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丫的就当抽水烟了。

    正感放松时,水面噗地激起一团水花,黑粽子突然探出脑袋。这下把我吓得一跳而起,赶紧往四处打量地形,卧槽,除了脚下一片陆地之外,其它都是水!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潭底铜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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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二章 潭底铜柱

    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有从包里抓出一把湿漉漉的糯米撒到水上。黑粽子痛的一阵颤栗,沉了下去。随即又再冒出头,憋足劲游向岸边,忽地又沉下水面,似乎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拉扯。

    正在纳闷,蹲在岸边的这只“人猴子”掉头扑入水中,刚好黑粽子再次冒头,被它一巴掌击沉。这玩意跟着也跟着潜下水面,我仔细瞅了下,才发现这是碧水潭,非常清澈,能够清楚看到四五只人猴子,正在拽胳膊拉腿,硬生生把黑粽子扯下水深处。

    再往下便看不太清楚了,不过让我彻底松口气。所谓一物降一物,黑粽子遇到了克星,而这些人猴子身上都被铁链绑着,它们帮我制伏黑粽子,却又无法够到我。这也算是不幸中万幸。

    想到这儿抬头,只见王宫池底遥不可及,至少有二十多米高,回去就别想了。现在只能希望老帮菜下来追杀我,被人猴子抓住,摁倒潭底。喜儿这小八婆最好也下来,老子绝对不会客气,一定扒光了XXOO!

    可是上面很久不见动静,我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白日做梦,以熊白林的狡猾,是不会贸然涉险的。再说这么深的地洞,它八成猜到我会摔死,此刻说不定带着两块玉佩逃出古城了。

    我郁闷地吁口气,坐下来继续抽烟。刚抽了几口,水面上哗啦哗啦浮出一片脑袋,全是人猴子,少说也有十七八个之多。它们各个绿眼珠中冒出凶狠的目光,我手一哆嗦,半截烟于是脱手落地。

    他大爷的,怎么这么多?

    我随即又缓过神,再多也不过是池中物,有种你上来打我。于是捡起烟头,因为这根烟刚刚烤干,再换还是湿的。

    它们狠狠地盯了我片刻,显然拿我没任何办法,又各自潜入水中。我刚好抽完这根烟,得意的把烟蒂弹到水面上。

    谁知这下又激怒了它们,哗啦啦一阵水花翻滚,七八个水猴子揪着黑粽子出现在岸边,扯住黑粽子一条腿向我甩过来。

    我去,陆地只有不到两米的宽度,加上它们的手臂,黑粽子手爪够到我是绰绰有余。黑粽子又是处于愤怒之中,势道非常劲猛。我吓得仓皇逃向一侧,噗地一声,黑粽子手爪直入石壁。

    它随即拔出手爪,又向我挥来,这次无论如何躲不开了,因为旁边就是水。我硬着头皮跳了下去,刚一入水,立马有几只爪子扯住我的双腿,不由分说拽向水底。我一惊之下,喝了几口潭水,然后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水。

    这些怪物肯定嗜血如命,目前想不到用什么东西来对付它们,只有用这办法尝试一下。果然管用,水猴子纷纷松开我的双腿,浮起来去争夺染红的潭水。我赶紧闭住嘴巴,免得让它们寻根溯源,来咬哥们舌头。

    正要趁机浮出水面,黑粽子这时下来了,真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爪子扫过来,由于水的阻力,动作大大减缓,我急忙缩头下潜。它从身边急速划过,探手抓住我的右腿,用力往下扯落。

    我挣扎几下,压根无济于事,于是被一扯到底。底部深有十几米,我现在才明白过来,刚才我落下来时入水较浅,没有接触到藏在水底的猴子们。而老粽子却不走运,身大体沉,直接坠到底部,被水猴子抓住。

    潭底光秃秃的,但中心插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柱,露出地面七八尺有余。一条条铁链,便是固定在这铜柱上。

    底部还有几只水猴子,见黑粽子扯下一人,纷纷游了过来。看到它们龇牙咧嘴,眼珠冒绿光,哥们心底就打哆嗦。手一抖,手电筒也脱落了。再加上水中闭气已久,实在憋不住了,张嘴又喝了几口潭水。

    我急忙丹田提气,闭住呼吸,在水猴子蹿到一刻,把身体蜷缩在黑粽子怀中。它们一时没拿到我,反而抓住了黑粽子手臂,气的七窍冒烟,将黑粽子向一侧用力甩开。黑粽子于是撒开了我,我也趁机双脚在它身上一踢,借力蹿到铜柱前,伸臂抱住。

    水猴子相继追来,我揽住铜柱一个转身,躲到了后面,水猴子游到近前戛然而止,似乎不敢碰触铜柱。我瞧出玄机,扯住它们铁链往前拉拽,这些玩意竟然抵死往后撤退。目前情景非常滑稽,本来是它们在追杀我,现在却变成了抵死不从!

    正在这时,上面的十几只水猴子抢完了血水,都潜了下来。我于是又扯住它们的铁链,作势往下拉拽,这些玩意突然停住下潜势头,拼命的往上浮起。

    我不由好笑,抓住铁链就像踩住它们的尾巴似的,竟然这么怕。

    随即悟出,它们看上去像猴子,智商却很低,虽然能想出用黑粽子赶我下水,但不过只有这一板斧而已。

    我于是得意之下,便忽略了黑粽子。这孙子悄无声息游过来,我感到水波涌到才蓦然发觉,吓得撒开铁链,急忙向一侧游转。右手攀住铜柱后,猛地察觉,一股冰冷气息沿着手臂,向体内狂涌而至。我心头大骇,想要甩手离开,但好像被强力胶粘住一样,怎么都拿不掉。

    黑粽子趁此时机,一把叉住我的脖颈,愤然加力,我都明显有种吼骨被捏碎的感觉。

    就在这紧急时刻,涌入体内的寒流即刻化为一股神秘力量,充斥到四肢百骸,脖子一挺,把黑粽子手爪弹开了!

    我感到十分诧异,回头看向右手。借着水底泛起的灯光,发现铜柱上铸刻了图案,而我的手指正好按在一个女人额头上,这里有一只眼睛。我顿时醒悟,铸刻女王形象,是用来镇压水猴子的,它的第三只眼中,便充斥着邪恶的力量,而我一不小心吸收到了体内。

    他大爷的,会不会转为诅咒,让我也变成水猴子或是透明人?

    正心中栗六地想着,右手陡然一轻,离开了铜柱,好像把藏于其中的邪恶力量全部吸光了。此刻顾不得多想,都快憋死了,必须在短时间内浮出水面。

    我当即踢腿上浮,没想到速度飞快,快到我差点惊爆眼珠。眨眼间我便从这些水猴子之间窜过,嗵地冲出水面,余势不衰,直冲上数米高空。

    卧槽,我变超人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超人的感觉就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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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三章 超人的感觉就是爽

    就算真的变成超人,我也不敢再回到水潭,十几只水猴子外加黑粽子,轮不到超人装。

    在势道衰竭往下坠落之际,我腰部鼓劲,尝试了下横向飘移,居然轻松横移到石壁前。伸手在石壁上一按,借力跃起,嗖,像颗发射升空的地对空导弹似的,冲上五六米高。连续在石壁上几次借力,终于蹿出池底洞口。

    出来后一团漆黑,不过头灯忽然又发神经一样亮了。随即看到熊白林和喜儿把马长安摁倒在地上,正在一顿狂扁,只是没看到周雨。

    而此刻整个王宫也是摇摇欲坠,有两根石柱断折,顶部出现大量龟裂痕迹,碎石和泥沙不断往下掉落,情形危在旦夕。

    我大喝一声,在池边借力弹起,扑向熊白林和喜儿。

    他俩看到我后全都愣住,似乎想不通咋没有摔死,马长安则是惊喜地说道:“你小子还活着,太好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马长安说话之间,我人已经到了他们身前。老帮菜马上冷笑一声,挥掌切向我的面门。它的动作不但快如闪电,并且带有无穷煞气,我根本躲不开。砰,哥们用脸硬生生扛了下。

    可能哥们脸皮太厚,这掌非但没有把我打伤,反而把老帮菜的手弹回,并且往后退了两步。

    我也翻身落下,抽搐几下脸颊,因为太疼了。

    “喜儿,你先带着马长安走!”熊白林一挥手,向我甩来一道鬼筋索。

    喜儿甩起拴住马长安脖子的红绳,快步奔向王宫大门。我飞身而起,先是右手屈指,对准甩来的鬼筋索弹了下,然后从老帮菜头顶越过。鬼筋索猛地弹回,唰地反而缠住了熊白林自己。

    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来去如电,弹指间就落在喜儿面前,飞起一脚把她踢飞,直奔尽头王座去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轰隆,十多根石柱同时断折,顶部塌落。吓得我抱头往回就逃,想逃回池底水潭避难。

    王宫的毁灭,真如天崩地裂,乱石纷飞,烟尘弥漫。我几乎从落石的缝隙间穿过,刚到水池上方,发现黑粽子从洞口爬出。他大爷的,真是屋破偏逢连夜雨,现在顾不上多想,扭身扑上宝座台,钻到王座下面。

    目前除了这个地方之外,没有其它地点可躲避了。我刚躲好,轰隆之声不绝于耳传来,王宫顶部由外向内,一路塌陷。喜儿刚好落在台下,忙不迭爬上来,跟我心思相同,也想躲到椅子下,可见我在下面,于是愣住。

    熊白林与此同时,飞身赶来,鬼仙不是说就不怕天灾人祸了。如此巨大的灾难,也会伤及鬼体。往往这些硬伤,会令它们永远不能痊愈,随之一命呜呼,魂飞魄散。

    老帮菜拼命钻向椅子下,被我一拳打在鼻梁上,翻身倒地,顿时鼻血横流。我不由一阵兴奋,超人的感觉就是爽,竟然打的鬼仙都没脾气。

    熊白林陡然挺立,摇身一变消失,八成钻进金身内部了,这应该是个中空的金像。

    此刻顶部塌落将两个水池覆盖,黑粽子也被埋在其中,眼见就到了王座近前,忽地落下最后一块大石,这种威猛的势头停止了。王座左右两根石柱坚挺依旧,屹立不倒,顶部虽然有些裂纹,但不至于崩塌。

    一时间,在剩下的狭小空间里,寂静无声,只漂浮着呛人的尘烟。

    良久,喜儿才如释重负般长出口气。我也随之回过神,闪电般蹿出,叉住她的脖颈问:“玉佩在哪儿?”

    “在……在仙师手上……”

    “你一定在撒谎!”我说着在身上一搜,在胸口内一个内袋里摸到了两块玉佩。

    虽说周雨可以把玉佩带走,但肯定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法,不然是不敢碰触古玉的。这玩意好比是吸星大法,一旦接触到死鬼,立马吸入,换出里面被困的鬼魂。所以我猜测,老帮菜有喜儿这个大活人在,何必冒险?

    我将喜儿推开,正准备转身去女王金身上逼出老帮菜,忽然背后阴风涌来,它已经出来了。我急忙向左一滑,往后抡手就是个一个嘴巴子,啪,清脆响亮,打的熊白林晕头转向,左边脸颊高高肿起。

    太过瘾了,跟着又是个嘴巴子,将老帮菜拍在金像上,咚地发出一声闷响。

    其实鬼仙没这么菜,再怎么也和黑粽子是半斤八两,只是被我给打蒙了。一旦处于劣势,很难扳回局面。

    被我接连痛打几巴掌,老帮菜彻底不要脸了,嗷嗷痛叫着抱头逃走,钻进了堆积如山的乱石缝隙中。

    喜儿见我大发神威,一时惊呆在那儿,连动都不敢动上一下。

    “马长安呢?”我转头喝问。

    喜儿身形一颤,指了指台下乱石。我心说糟糕,马长安不会被砸成肉泥了吧?刚念及此处,只听马长安痛叫一声,从石缝中飞出,熊白林探了下头,随即又缩回了。我于是松口气,这小子活着就好。

    马长安蹿上石台,揪住喜儿左右开弓,连打十数记耳光。小八婆顿时变成了小八戒,好像嘴里含了俩核桃似的,两腮暴鼓。

    “行了,打女人也不是什么本事。”我没好气说他一句,又忽地想起唐静怡,不由咬牙切齿,“你杀死唐姐,现在后悔吗?”

    马长安听到此话,整张脸一阵扭曲,攥紧双拳道:“别提她,否则我和你翻脸!”

    你还有脸吗?我生气地瞪着他道:“为什么不让提她?你尽管被胡娇娇分身控制了灵魂,可在你灵魂深处,难道没有一丝对唐姐的留恋吗?”

    马长安啊地吼叫一声,咕咚跪在地上,抡起双手,噼里啪啦在自己脸上一通狂扇。精灵脸颊被打后,居然也会涨红肿起,留下一条条血痕,令人触目惊心。

    “我错了,我是禽兽!”这小子流下眼泪,嗓子都喊哑了,“我灵魂深处的那一丝留恋,最后被胡娇娇击溃,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暴打黑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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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四章 暴打黑粽子

    我看着马长安痛责自己,心里长长叹口气,这其实不怪他,归根结底,还在胡娇娇这个恶毒的娘们身上。精灵之体还能镇压住它,一旦复活,马长安又会变成恶魔。既然如此,马长安不必复活了,做精灵总比做一个浑浑噩噩的傀儡强。

    想到这儿,我咬破手指,在古玉上写了敕字,默念两句驱邪咒,玉佩门户顿开,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随之冒出。

    “马长安你个狗东西,这次落到道爷的手里,看我不打死你!”西门流星捋袖子就要过来开打,被我拦住。

    “他现在压住了胡娇娇分身,暂时清醒了。以前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说。

    “过去?”西门流星瞪大眼珠,“他杀死唐姐,又几次三番差点害死我们,说过去就能过去吗?”

    夏芷烟扯了扯他,皱眉道:“以前的事并非他的本意,既然清醒,我们就不要再追究了,就算打死他,唐姐还能复活吗?只希望他以后能继续镇压胡娇娇,保持清醒。”

    马长安长身而起,擦掉眼泪,一脸仇恨地说道:“这都是熊白林在背后捣的鬼,我要和它同归于尽,为静怡报仇!”

    “别光说不练,去啊!”西门流星鄙视道。

    马长安登时怒气爆发,飞身扑向石堆,被我攥住脚踝扯了回来。

    “咦,你怎么能碰触透明人,还这么大力气?”西门流星感到十分讶异。

    “别那么多废话!”我瞪他一眼,然后和马长安说,“马哥,没必要和那老帮菜拼命,总有一天会干掉它的。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逃出这里,这里看来也不会支撑太久。”说着抬头看了眼顶部,此刻石板上的裂纹,正在悄然增加,塌陷是迟早的事。

    “我……我现在也好后悔……”喜儿掩面抽噎。

    西门流星忙道:“我原谅你!”

    “滚!”我狠狠地骂了声,吓得西门流星耷拉着脑袋躲到夏芷烟背后。我冷冷盯着喜儿道,“你别装可怜,我们没人会相信你的,现在不杀你,已经算是最大的仁慈,滚吧,滚的越远越好。”

    西门流星嘀咕道:“她又不是精灵,往哪儿滚啊?”

    喜儿立刻附和:“是啊,我怎么走啊?”

    马长安忽地双眉倒竖,喝道:“你们下不了狠心,我来杀她!”

    话音未落,只听台下乱石中轰隆隆一阵波动,从中爬出一个砸的面目全非,皮开肉绽的玩意。擦,是黑粽子,它居然没砸死!

    喜儿趁我们分神,哧溜躲到女王金身后面。王座距离墙壁还有三四米的宽度,不过藏除了金身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作为掩护。只是现在大家注意力都在黑粽子身上,无暇顾及她这个小八婆。

    马长安正是怒气没地方出,飞身冲向前方,我抄了一把,没抄住他的脚踝。砰,立马被黑粽子拍回原地,黑粽子此刻也正没好气呢。

    西门流星打个激灵:“哥,咋办?”

    “我来!”我挺了挺胸脯。

    “你……”西门流星差点没笑抽,估计打死都不相信,我能敌得过黑粽子。

    “不凡,我们极力挡住它,你在金身后面找找,是否还有出路。”夏芷烟神色严肃,站到我的面前。

    黑粽子扑嗒往前蹦了一步,一只眼珠脱出眼眶挂在脸上,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不用管我,监视好喜儿就行了。”我说着又走到夏芷烟身前。

    “哥,这不是逞强的事儿……”

    “要不要打赌?我要打败黑粽子,你输我什么?”我目视前方道。

    “你要真打败黑粽子,我就真心诚意喊你师祖!”西门流星不服地说道。

    “好,一言为定,谁耍赖谁是乌龟王八蛋!”我说着飞身跃起,流星赶月般撞在黑粽子身上。

    黑粽子于是狠狠撞在后面的石堆上,挣扎几下,竟然没站起来。

    “哥你神仙附体了?不对,丁咚变得这么牛了?”西门流星彻底惊呆。

    “不是丁咚,是我自己打通任督二脉,百脉融会贯通,内功深厚,登峰造顶,炉火纯青……”我一个箭步上前,每胡说一句,就打出一拳,直打的黑粽子哇哇大叫,却又毫无招架之力。

    “师父,哥是不是中邪了?”西门流星好奇地问。

    夏芷烟笑道:“还叫什么哥,你该诚心喊他一声师祖了。”

    “我那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这小子脸皮厚着呢,说话不算数,乃家常便饭。

    “什么开玩笑,我听的一清二楚,你要耍赖,你就是乌龟王八蛋!”马长安不忿地说道。

    “我们的事与你有个毛关系,信不信道爷我扁你?”

    “你扁我试试……哎呀,反了你了!”

    得,俩人又跟以前似的,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在台上翻翻滚滚,比我和黑粽子战事还要激烈。夏芷烟劝了两句不管用,于是摇摇头不理他们了。

    黑粽子本身遭到重创,能从废墟中拱出来,体力已到极限。现在被我一顿狂扁,彻底变成死猪,最后靠在乱石上,动也不动了,随便我怎么暴打。

    其实对方挨打不还手,也就失去了乐趣。我又打了几下,实在感觉没意思了,倒飞回到宝座台,一脚一个,将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分别踢开。

    “你们有种去跟黑粽子拼去,窝里斗算什么能耐?”我没好气骂道。

    马长安哼了声,把脸别到一边。西门流星似乎一直在观察着我们的战局,撇嘴道:“打死狗谁不会,我如果把黑粽子打趴下,刚才那个赌约取消怎么样?”

    我点点头:“可以,你去啊,别光说不练。”

    西门流星拔身窜向前方,刚到近前,恰好黑粽子缓过气来,一巴掌将他拍回,直接撞上女王金身。

    “你个老粽子偏心眼,为毛他打你都没事,我打你就不干了?”

    “喜儿呢?”这时马长安忽地问道。

    我们全都回头,西门流星一个箭步蹿到王座后面,诧异地说道:“人不见了!”

    我不由感到惊奇,她难道也变成了精灵,由石缝遁走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女王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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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女王真身

    喜儿变精灵的可能性不大,金身背后又没长眼睛,她怎么可能中招?不对,想到这儿,我急忙跑到金像背后,万一后脑勺上长了一只眼呢?

    果然,它的后脑勺真的长了一只眼,并且眼珠不是金色,而是漆黑如墨,比正面眼睛更具有灵气。我只盯了片刻,就觉得一阵迷糊,好在体内神秘力量即刻启动,我又赶紧念了三元归一,异常感消失。

    这样看来,喜儿八成变成了精灵,趁我们正在战斗之际,溜进了废墟中。

    她有此下场,也是报应,以后就留在古城中做奴役吧。我才要转身回去,蓦地眼角瞥见金身背部上,铸刻了一副图案。而这图案是黑粽子的形象,它眉心长了第三只眼。令我盯视之下,又出现了短暂的眩晕。

    我心下大奇,黑粽子和女王是什么关系,为毛它也有第三只眼?难道,黑粽子是女王真身?

    念及此处,我眼前一亮,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女王可能为了避免死后真身遭到敌人破坏,专门养炼成这种熊样。否则不可能在这王城里,不死鸟和透明人见了,都会纷纷躲避。它不只是凶悍,同时也具有无上权威。

    至于火焰标记,也不难解释,古城废墟中的隧道,大有可能是那帮义军挖出来的,然后制伏女王真身,在它身上种下火焰标记,似乎为了截断蒙古人的后路做的准备。当年此地都是元朝治下,包括半个高丽棒子的疆土。所以说在这儿安插一枚定时炸弹,是非常说得通的。

    再说也只有义军,才有如此大的人力物力,在太殇古国遗址中开挖如此巨大规模的隧道。一旦需要黑粽子,只须打个响指,这家伙便会屁颠屁颠沿着隧道跑出来。身边又有精灵和不死鸟保驾护航,干掉一支精锐之师,绝非做梦。

    我都能猜出来,夏芷烟岂有猜不到的道理。她随即兴奋地说道:“黑粽子可能是女王,我们有救了!”

    “我们要向它叩拜吗?”西门流星眨巴着眼问。

    我摇头道:“向它磕头是没用的,必须让它真身显形……”说到这儿又觉得不对,它本来就是真身,如果说让它恢复原状,那是决不可能。我一时想不出对策,又陷入深思。

    夏芷烟说:“既然它是真身,为什么没有第三只眼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对,第三只眼!

    我当即从金身后走出,看着死狗一样的黑粽子说道:“它为了伪装,把第三只眼藏了起来,但位置是不会变的。”拔出石工锥,飞身蹿到近前。

    “哥,你要干啥?千万别弄死了……”

    我对西门流星的阻止充耳不闻,手起锥落,嚓一声刺入黑粽子眉心。顿时痛的这玩意惨叫连连,四肢乱舞,但被石工锥穿透脑门,比贴上一张镇尸符更具杀伤力,挥舞的手足很快失去力气,只是没有泄出尸气,令我感到奇怪。

    不过就在此刻,夏芷烟、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各自惊呼一声,回头看到他们仨都变回了人形,复活了!

    咚,端坐在王座上的金身,一头栽下去,沿着石阶滚到废墟脚下。后脑勺的那只眼睛,忽地流下一行眼泪。

    黑粽子很快便停止了挣扎,叫声也突然止歇,一股青烟沿着石工锥,袅袅升起,然后向四处飘散。这八成是女王魂魄,原来一直潜藏在自己身上。

    我随即拔掉石工锥,嗤地一股尸气冲天冒起。我急忙退回台上,有些不敢相信,这样一只不可一世的粽子,居然这么轻松就挂了?

    西门流星也不可置信道:“哥,我怀疑是个水货,它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挂掉?”

    夏芷烟摇头:“绝对是真的,不然金身不会倒地流泪。这可能与不凡奇遇有关,你的身上是怎么拥有超人之力的?”她最后一句是在问我。

    我把水潭情形简要说了遍,随后摇头说:“你猜测的也不完全对,黑粽子本身在潭底遭到人猴子袭击,元气大损,又被砸个半死,基本上失去战斗力。我的奇遇,只不过是锦上添花,没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

    “猜那么多干嘛,反正我们复活了,这才是最最重要的,哈哈!”西门流星开心地放声大笑。

    夏芷烟却摇头道:“不,最重要的是它身上的那根骨头!”

    话音刚落,忽地啊地一声痛叫,我们急忙转头,只见马长安叉住了她的脖子,一脸狠色道:“我又回来了,你们今天还想逃么?”

    我心说糟糕,刚才只顾着研究黑粽子,全然忘了马长安也复活了。他的复活,又让胡娇娇卷土重来。

    “你别乱来,不然道爷和你拼命!”西门流星居然拔出一把铜钱剑,这玩意到马长安面前,连根牙签都不如。

    我转转眼珠,叹口气道:“马哥,我知道你灵魂深处还记着我们三个,我们四人组……”说到这儿,我闪电般蹿向前方,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马长安还没来及用力捏碎夏芷烟的喉咙,已经被我硬生生把手臂打折。这小子惨叫一声,不由自主松开夏芷烟,又被我一脚踹到女王金身后面。他也不至于不堪一击,问题复活之后,身上的毒性还没完全驱除干净,加上我的神秘力量,他怎么抵挡得住?

    夏芷烟脸色苍白,握着自己喉咙不住咳嗽,不过随即看到黑粽子化成一副枯骨,兴奋地飞奔下去。我则是站在台上时刻监视着马长安的动静,他即便手臂断了,要杀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还是易如反掌。

    “找到了!”夏芷烟拿出匕首,割断一根肋骨,跑了回来。谁知跑到台阶上,咕咚趴倒下去。

    我才要问怎么了,西门流星也捂着肚子倒地,再看马长安,同样手按肚腹,痛苦不堪。我猛地想到一件事,不死鸟!

    “哇……”

    仨人各自张嘴吐出一片腥臭难挡的绿色液体,液体之中,展翅飞起数十只不死鸟!

    果然被我猜中,至于小畜生反射弧为啥这么大,到现在才出来,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是最理想的结果。

    我吃惊之下,刚要跃起来个扫荡,这时废墟中又传来一阵异响,乱石波动间,居然从石缝中爬出两只水猴子!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王座下有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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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王座下有密道

    它们也来凑热闹,我于是改变主意,飞身扑向废墟,顺便在空中将不死鸟驱开,同时和他们说道:“快躲到王座下面!”

    我觉得王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不死鸟应该不敢靠近。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随即连滚带爬钻入座椅之下,马长安跟着爬过去,被西门流星掏出工兵铲拍到一边。

    不死鸟在我冲击之下,四散飞离,尽管喷出一片片毒液,但我在空中几个翻身,悉数避开。恰巧此刻水猴子奔来,我顺势往下扑击,将这俩孙子撞回废墟上。飞散的不死鸟迅速聚拢,然后兵分两路,一拨围住宝座台,一拨追向我。

    那一拨只是沿着宝座台边缘飞转,却不敢飞到台上,更不敢向王座喷出毒液。而跟在身后的一拨来势凶猛,加上毒液满天飞,我哪敢接招,一个前窜,攀上废墟顶部。于是,这群不死鸟如同战斗机似的,狠狠撞向刚刚翻身爬起的水猴子。

    水猴子也不是便宜货,迎着毒液蹿起,绿液泼在身上竟是毫无反应,甩起手腕上残留的一段铁链,噗噗噗,击下七八只。不死鸟也是非常凶狠,目睹同伴惨死,没有丝毫退缩,视死如归般继续进攻。

    所谓好汉架不住人多,俩水猴子尽管又打落数只不死鸟,剩余的落在它们头脸上一阵狂啄。顿时黑血纷飞,水猴子眼珠被啄瞎,响起几声惨叫。我不由看的惊心动魄,幸亏它们不是一伙儿的,否则我绝对讨不了好去。

    我正想把围在宝座台外那一拨引过来,给俩水猴子加点菜。谁知这时候石缝中又钻出几只水猴子,我不由感到十分头疼。当下改变主意,飞身上台,只须以逸待劳等坐看它们自相残杀就成了,何必浪费力气。

    马长安立马恶狠狠扑过来,被我一脚踹中裆部,顿时惨嚎一声,趴在那儿变成死狗。

    我在王座旁边蹲下,西门流星惊诧地问:“这就是你说的水猴子吧?”我点点头。

    夏芷烟说:“在太殇古国研究论文里,还提到了这种怪物,它们是被女王惩罚的犯人,关闭在水牢中。这些犯人经过某种巫术加身,非但没有淹死,反而变成了凶猛的野兽,力大无穷,非常残暴。”

    “是够凶猛的。”西门流星舔了舔嘴唇说。

    他俩说话之际,废墟前剩余的不死鸟,被钻出的几只水猴子合力干掉。不过之前的那俩已经失去战斗力,眼珠被啄瞎,脑门破了几个洞,简直惨不忍睹。这后来的五六只水猴子,清剿完身边敌人后,随即攻向宝座台,与这一拨不死鸟展开了生死搏斗。

    我本来想坐山观虎斗,等它们斗个两败俱伤,我再收拾残局。可这时石缝中又钻出十来只水猴子,它们这是倾巢而出。我有点沉不住气了,剩下个三两只收拾它们不在话下,十几只我就没这能力了。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都看出了不妙,夏芷烟说:“水猴子骨子里就痛恨女王,不会惧怕王座,待会儿不死鸟被清剿一光,我们可就无处藏身了。”

    西门流星道:“哥,要不你把它们再引回水牢吧。如果不幸牺牲,遇个清明寒日,我们会带东西来这儿祭拜你的。”

    我狠狠点下头说;“这个主意好,不过需要一个活诱饵……”

    西门流星现在跳坑跳多了,反应非常敏捷,不等说完就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个主意一点都不好。”

    夏芷烟苦笑摇头:“现在情况这么火急,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快想办法吧!”

    我转头看着她说:“你平时主意不是挺多吗,现在为啥总是依靠我?”

    夏芷烟狠狠白我一眼:“我认输了行吧?求你不要罗嗦,无谓的浪费时间。”

    她亲口这么承认,我心里还是感到一丝满足,低头瞧了瞧玉石铺砌的地面,心想喜儿到底是变成精灵逃走了,还是在这儿找到了暗藏的门户?精灵,对,哥们手上还有一只老精灵,它肯定能提供有用的建议。

    这时台下战局即将接近尾声,不死鸟几乎被扫光,水猴子挂了三只,还剩下八个。

    我急忙取出封鬼坛,念咒逼老精灵现身。

    “我们现在在王宫里,可是宫殿塌陷,宝座台上是否留有密道?”我问。

    “我不知道啊,我没进过王宫。”老精灵带着哭腔说。

    “放屁!”我勃然大怒,“你就是女王的守护精灵,一直在撒谎骗我,以为我不知道吗?如果再不说的话,我就杀了你!”

    “你怎么这么聪明,不当精灵真是屈才了……”

    老精灵终于服软,告诉我王座之下有个暗道,那是为女王准备的紧急逃生通道。机关就在椅子背面,是镶嵌的一枚绿宝石。

    正巧它说完,不死鸟统统被杀光,八个水猴子争先恐后蹿上宝座台。我赶紧迎着它们扑上去,挥手投足间,将四只水猴子打到台下。这扮相绝对潇洒,可挡不住另外四只的攻击,立刻挨了三拳一脚,飞到王座上。

    这还是第一次坐在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上,椅子有点硬,舒服说不上,不过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实在是爽!

    此刻哥们把自己当成了女王,不,纯爷们的帝王!

    “快下来,打开逃生口了!”西门流星在椅子下叫道。

    我低头看到椅子下出现一个方形洞口,正好在四只椅腿之间,夏芷烟似是先行下去了,西门流星也只是探出颗脑袋。

    这时四只水猴子疯狂扑来,我双腿迅速弯曲下滑,哎哟,西门流星痛叫一声,好像被我踢下去了。

    刚好我半截身子溜进洞口,四只水猴子扑到椅上,它们各个撞了下脑门,看样子有点晕。

    我趁机将整个身子滑下洞口,就在这一刻,被人一脚踩中脑门,踹了下去。我去,这谁啊?

    好在下面并不深,三四米的高度对我来说小菜一碟。摔到底部发现马长安也下来了,踹我的原来是这小子。

    与此同时,夏芷烟不知触动了什么地方,洞口机关唰地关闭,将水猴子挡在了外面。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全部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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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七章 全部复活

    我不忿地拧身而起,揪住马长安在他肚子上屈膝顶了几下,痛的这小子蹲下去,半晌站不起来。

    “哥,快走!”西门流星在前方招呼一声。

    我抬头发现,前面是一条笔直的隧道,于是紧追几步跟上他们。往前跑了几十米,道路中断,刚才可能因为王宫塌陷,造成连锁反应,这段隧道坍塌了。我们仨不由十分沮丧,只有坐下来喘气。

    这时隐隐传来激烈的碰撞声,显然水猴子正在撞击洞口石板。以它们的力量,撞开门户是早晚的事。

    马长安也不敢待在原地,一瘸一拐走过来,然后远远停在三丈之外。西门流星就要过去动手,被我一把扯住。别看马长安此刻是死狗,他也对付不了,我要保存实力,留待一会儿和水猴子决一死战。

    我们在沉默的气氛中休息了两三分钟,只听嘭一声巨响,隧道远处落下乱石和几条黑影,水猴子进来了!

    马长安一惊奔过来说:“咱们暂时化敌为友,共同对付怪物。”

    西门流星咬牙切齿道:“谁跟你化敌为友,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唰地拔出一把匕首,不过那玩意在马长安眼里无疑是一根牙签。

    我按住西门流星手腕说:“现在不是内战的时候,等出去后再说。”

    水猴子速度很快,我话音刚落,奔到近前四五只,我只有硬着头皮冲上前。先瞅准两个受伤的,一拳一脚将它们打飞,剩下的三个,我脚下迅速游动,和它们玩起了游击战。顷刻间,又打倒一只,可另外两个扑到了夏芷烟他们身前。

    西门流星挺刀便刺,左侧一只水猴子挥手将匕首打飞,连带他也掼到乱石堆上。右侧一只水猴子直取马长安,这小子扭身躲开,水猴子双爪插入乱石缝隙中。夏芷烟手起刀落,在水猴子背上狠狠刺了一下。

    结果这玩意皮糙肉厚,刀尖一滑,没刺入肉里。反被这家伙抽回爪子,将夏芷烟拍飞。

    我伸手接住她,然而此时又有六只水猴子赶到,把我们仨前后夹在中间。它们由于在我手上吃了亏,暂时不敢贸然进攻,不过一触即发,随时都会出手。正在这紧急时刻,只听顶部轰隆一声大响,我抱着夏芷烟急速往右侧躲避,西门流星和马长安飞身扑向左侧。

    他俩被那五只水猴子抓个正着,我却滚倒在地,双脚乱踢,搞的这六只水猴子不住跳脚躲闪。

    我们原来所占位置,顶部塌陷出一个大洞,从上面跳下几个人。他们不是透明人,但手里拿着盗墓装备,我立马醒悟,刚才杀死女王真身,不只是西门流星他们仨复活,所有透明人都解除了诅咒,重新变成活人。

    他们一跳下来,随之飞入一群不死鸟。我去,足有上百只,黑压压的将这段隧道上空,遮蔽的严严实实。

    水猴子们看到这么多不死鸟,全都愣住。马长安趁它们分神之际,用力挣脱它们爪子,西门流星也跟着沾光,一起窜到洞口下。水猴子怒不可遏,纷纷前来追赶,立马遭遇不死鸟,变成混战局面。

    跳下来的几个人见状不妙,大叫声中向王座方向逃走。但被我身边水猴子抓住两个,双手向两侧一分,嗤,硬生生把人从中撕开!

    鲜血四溅,肚肠乱飞,我一时惊呆住,都忘了往起爬。

    随即不死鸟飞来,和这几只水猴子混战在一起,夏芷烟叫了声快逃,我才如梦初醒般从地上一跳而起。依旧抱着夏芷烟奔到洞口下,马长安已经蹿上去了,不过发出一声惨叫,因为洞外也有不少不死鸟。

    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我腾出左手提起西门流星一飞冲天,穿出洞外。大群不死鸟正追着马长安啄咬,我们只是遭遇到了几十只,我双脚在土墙上踢了两脚,借力冲向前方。用肩膀撞开不少鸟嘴,又在毒液落身这电光火石之间急速掠走,惊险到了极点。

    隧道里遍地都是死尸,有些开膛破肚,有些面目全非,更有不少全身溃烂,简直惨不忍睹。刚才跳下去的那几个人,好像是利用盗墓装备从地面上打开一个缺口,寻找逃生之路的。

    盗墓贼探穴是拿手本事,况且隧道刚才坍塌过,巨大的响声任谁都猜得出下面有空间。尽管猜到是死路,但仍旧存了一份侥幸之心,事实是残酷的,下面的几只水猴子比不死鸟更加残忍。

    我不敢稍作停留,几个起落逃出大群不死鸟攻击范围,不过身后追来百余只,紧跟不舍。

    “哥,你把我们放下,自己逃吧!”西门流星叫道。

    “闭嘴!”我正在狂奔之际,没工夫和他磨牙。

    “西门说的对,能走一个是一个,我们总不能全都死在这里!”夏芷烟道。

    我也懒得理她,咬紧牙关往前冲刺。神秘的力量并不是用之不竭的,开始出现衰竭迹象。一定要赶在筋疲力尽之前,把他们带出这个地狱。谁知前方又出现大量死尸和不死鸟,只有转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转过几道弯,终于来到出口。

    可是我们都绝望了,因为出口完全塌陷,这段隧道四壁也满是裂痕,不住发出吱吱咯咯瘆人的声音,看样子随时都会塌落。

    我靠,我狠狠骂了句,掉头往回跑,赶在身后这群不死鸟之前,转弯进入一条隧道。只是跑了几十米,前方路口突然涌出大片小畜生,至少也有两三百只,我不由苦笑,这是老天要亡我们的节奏。

    “你把我们放下来,帮你把不死鸟引开,你还有机会撞破废墟逃生!”夏芷烟不肯放弃地对我游说。

    她这句话反倒提醒了我,当下将他俩放下:“用固体酒精点火!”说着横身撞向左侧墙壁,轰隆一下,立马撞出一个豁口,里面是间尚未倒塌的房屋。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动作迅速,一个掏出固体酒精,一个脱下棉袄点燃了。我叫他俩先退进洞窟内,然后把火衣挂在洞口上,倒退入内。跟着又从里面拔出几块大石,去堵洞口。

    不死鸟迅速杀到,纷纷飞蛾扑火般撞向火衣。随即羽毛燃烧,扑簌簌掉落一地。我们仨争分夺秒,刚好在它们将火衣撞落一霎,填上最后一个缺口。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古城连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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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八章 古城连古墓

    临时堆砌的石墙,还有几个较宽的缝隙,我们又找了些碎石填充。这下彻底把不死鸟挡住,我们长出口气,全都瘫在地上,跟野狗似的粗喘起来。

    西门流星刚才身上出汗,不觉得冷,喘了会儿气,双手抱住身子不住打冷颤。我脱下羽绒服递给他,我身上这股神秘力量,可抵挡寒气入侵,就算光着身子也不会冻死。

    “哥,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小子嘴上说着,手已经接过衣服,麻利地穿上,“要不,我们待会儿轮流穿吧。”

    “你怎么样,能挺得住吗?”夏芷烟问我。

    “没事,在这里冻不死,出去不好说。”我说着回过头,去打量身后这间屋子的情况。

    这间屋子是个民居,有床和一些制作粗糙的石质家具,上面落满灰尘,遍布蛛网。有两副遗骸歪倒在桌上,显然在灾难中,没来及逃出屋外,就被活埋在地下了。

    夏芷烟说:“这应该是发生了大地震,整个地表下陷,令这个古国完全掩埋在地下。”

    西门流星走到一个柜子跟前,用力掀开盖子,他本意是想找点宝贝,结果惊喜地说道:“你们快来看,柜子底部有个洞口。”

    我俩急忙过去,只见柜子里空空如也,底部是个两尺见方的洞口。我探头往下照看,到底大概三四米深,是一条横穿左右的隧道。

    夏芷烟眼睛一亮说:“这条隧道说不定和王座下那条逃生道路相通。”

    西门流星笑了:“师父,你有时候挺幼稚的,那是女王紧急逃生通道,怎么可能容许和其它民居接连?”

    我也觉得不可能,夏芷烟说:“女王有可能时刻提防内乱,故意接通几个民居,否则逃生隧道太长,出不了城就被追上。这样可以审时度势,随时都能离开地道,然后再从背后偷袭,打败反叛势力。”

    “诶,有点意思。”西门流星摸着鼻子说。

    我正寻思要不要下去一探究竟,这时外面封堵的乱石,轰隆一声倒塌,伸进一只水猴子脑袋。它们怎么还没死绝?按理说不死鸟数量庞大,它们绝不是敌手,怎么可能会留下活口?

    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们仨急忙跳入石柜,进了隧道。我拿出罗盘定位,辨明方向,王宫在东侧,我们于是向西奔去。这条隧道挺长,一口气跑出三四里路,被两扇紧闭的石门挡住去路。

    门上雕刻了女王以及不死鸟、精灵和太殇神兽等图案,女王依旧是三只眼,我们不敢再看额头上那只。我叫他俩退后,自己用力推了下,居然没推开。我即体力消耗过大,但瞬间的爆发力还是不减当初的,可为毛推不开石门?

    夏芷烟皱眉说:“这看起来门内不像是逃生通道了,似乎是隐藏着什么的机密重地。”

    “能有什么机密重地?还有什么比王宫更重要的?”西门流星不屑地说。

    夏芷烟沉吟片刻,忽地抬头和我说:“我们一路往西走了三四里,算计距离,应该是发掘的古墓群位置。难道,古城和群葬墓地下相连?”

    我点头说:“似乎有这种可能。太殇古国不可能只有一世君王,这个群葬墓或许是前世君王的墓穴。地下通道,应该是运棺墓道。”

    西门流星嘎嘎笑起来:“哥,你啥时候也变成考古专家了?”

    夏芷烟说:“你师祖推测极有道理……”

    “什么师祖,再说我翻脸了!”西门流星瞪起一对小眼珠,看样子动了真格。

    夏芷烟忍着笑说:“你看这条隧道非常宽敞,足够容下两辆汽车并行,如果不是运棺墓道,一个逃生通道为什么要修这么宽?”

    西门流星挠挠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那意思。我们如果进入古墓群,岂不是可以重见天日了?”

    夏芷烟随即叹口气说:“别做梦了,这个古墓群因为邪事频发,最后又重新掩埋,我宁肯它不是古墓群,否则是没有生路的。”

    我刚要开口,忽地从隧道远处传来嗒嗒嗒一阵急促奔跑声。我们急忙转头,调整头灯,隐隐看到几个黑点正在向这边迅速移动。我们立马头皮麻了,可能是水猴子,它们能够进来,不死鸟也肯定不甘落后。我现在是强弩之末,搞定一两只水猴子不成问题,如果三只以上,那结局一定是悲惨的。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道:“我们被堵死胡同了。”

    我说:“未必!”掏出石工锥,插入石门缝隙中。

    “你想撬坏门板?”西门流星满脸惊讶地问。

    我还没脑残那种程度,因为刚才只是试了往里推,没有尝试向外打开。双臂鼓足劲力,往外撬动右侧这扇石门,吱呀呀,石门被撬开了,果然是向外打开的设计。

    门在开启的一霎,涌出一阵令人头昏脑胀的霉腐气息。我们急忙捂住鼻子退开几步,此刻嗒嗒奔跑声逐渐接近,已经能够看清楚,是几只水猴子,大约是五只。太多了,我搞不定。并且它们身后,还跟着一群黑压压的不死鸟!

    我们也算够幸运的,提前打开了石门,否则必死无疑。

    水猴子越来越近,我们等不急了,管他里面是否还有毒气,窜深入内,将石门拉回来。由于没有门环无法对齐,只有故技重施,用石工锥将这扇石门撬回原位。刚好这时水猴子奔到近前,隔着门缝看到它们在外面拼命抓挠,紧跟着不死鸟飞至,它们进入混战状态。

    西门流星背靠石门坐下,忽然问道:“怎么没见喜儿?”

    我们都以为她是找到了王座下的密道,可是在隧道里也没瞧见她,那段又塌陷了,她不可能变成一缕青烟钻过去。这么说明,她似乎变成了透明人,从王宫废墟缝隙中逃了。

    我们都没理他,夏芷烟叹口气,却道:“我在担心马长安是否还能保住性命。”

    “现在能保住咱们仨的命,已经很不容易了,还管其他人死活干啥?”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不担心这小子是假的。

    虽然见面时恨不得杀了他,但转脸却又对他放不下。唉,但愿他活着,以后或许能找到什么法子,令他从毒咒中解脱。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太殇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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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太殇神兽

    他们俩坐下来休息,我则往前打探地形。这是一个面积庞大的空间,非常开阔。但空荡荡,只有中心放了两口铜缸,期间距离大概七八米,石板上雕刻这女王面孔,额头上那只眼睛尤为醒目。

    我心下奇怪,这看起来不像是古墓,倒像是一处修炼法术的场地。铜缸是做什么用的?

    带着这份好奇走过去,探头一瞧,左边缸里盛满碧绿清水,只是看不到底。右侧缸内储存的是鲜红血液,这种情形和王宫两个池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道清水缸下,也关押着水猴子?

    而这血水缸又是怎么一回事?

    唰,两个青铜缸的水面忽然出现一圈涟漪,而清水缸却又看不到任何东西,情形似乎有点诡异。

    我多了个心眼,往后退了几步,并且转头打量四面石墙。对面有两扇紧闭的石门,因为雕刻有图案,非常显眼。

    正在这时,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各自惊呼一声,我急忙回头,只见他们背后石门被打开了。

    门口站着两只血肉模糊的水猴子,眼珠通红,迸发出极其仇恨的目光,令我心底一抽。抬头看它们后面,已是满地羽毛和不死鸟的死尸,血泊中还倒着几只水猴子。看样子这一场混战,这俩畜生笑到最后。

    我不禁感到特别惊诧,它们居然清剿了几百只不死鸟,存活下来的这俩,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就像蛊虫一样,相互残杀活到最后的,那便是最凶猛最恶毒的!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快步跑到我身边,气喘吁吁道:“快跑!”

    我推了他俩一下说:“去打开对面石门,我先拦住它们!”

    他俩这会儿也不跟我客气了,拔腿便跑。水猴子随即窜入门中,追了过来,我提气上前,右拳打向左侧水猴子,左脚踢向右侧那畜生。它们蓦地飞身跃起,各自抡爪子拍中我的左右肩头,顿时痛入骨髓,整个人向后飞走。

    这俩孙子果然牛叉,速度和力量远超同伴,要是这两下击中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肯定即刻毙命。

    我反倒越过他俩头顶,砰地摔在两个铜缸之间。刚要起身,只见两个铜缸内水花翻滚,哗啦啦,各自跳出一只动物。右侧那只鲜血淋漓,看不清样貌,左侧这只清晰可辨,个头和黑粽子差不多,不过模样大不相同。

    脸孔看起来像是羊面,头顶生出两只弯曲的尖角,身上长了一层青红相间的毛发,屁股后头拖着一条短尾。我立马认出,这和玉佩上的图案极其相似,八成是古国神兽,太殇!

    “卧槽,这什么东西啊?”西门流星惊愕地叫着,拉着夏芷烟绕道奔向对面。

    夏芷烟惊骇地说道:“这是太殇,它们是被古国奉为神明的神兽!”语气里竟然还有一丝小激动。

    “神兽和黑粽子比,谁厉害?”西门流星竟然问出一个非常二逼的问题。

    我翻身跃起,步步向后倒退着说:“当然是神兽厉害。”

    “错,黑粽子是女王,这里怎么可能还有比女王更牛的东西?”

    这小子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女王不是天,而神兽在古国中才象征着天神,这绝壁比黑粽子厉害。

    可是我还没顾上开口,水猴子已经追到近前。太殇本来紧紧盯着我,意识到有敌人接近,迅速转身,狠狠扑向这俩畜生。水猴子丝毫没把它们放在眼里,张嘴咬向太殇喉咙。它们锯齿式的尖牙利齿,就是钢铁也能咬断。

    只是接下来一幕,令我们全都惊呆。

    两只太殇前爪一挥,拍中水猴子嘴巴,顿时鲜血横飞,像拍烂的西瓜,下半截脸孔都没了。紧跟着画面更为残暴,水猴子摔落在地,被太殇两只爪子按住胸腹,嗤地一下,开膛破肚,接着双爪用力一扯,水猴子就像它们生撕盗墓贼一般,被撕为两片!

    鲜血和内脏唰地流淌一地,特么的口味简直太重了,我胃里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没想到太殇比水猴子凶猛了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压根没有可比性,水猴子在它们面前,就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太殇见到鲜血显得十分兴奋,转头看向我们仨。我心头一惊,拔腿便跑。这时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完全吓呆,一动不动地瞧着两只猛兽。

    我急忙叫道:“快跑,愣着干什么?”

    他俩这才如梦初醒,跟着我奔向对面石门。两只太殇随即飞身而起,越过我们头顶,吧嗒吧嗒落在前面。

    我们仨赶紧急刹车停下,西门流星带着哭腔道:“二位大爷,我们是打酱油的,你就饶了我们吧。后面还有不少水猴子,你找它们出气去。”

    两只太殇一脸懵逼,仿佛在问你在说什么?

    “你们俩待在原地别动,我来引开它们,然后你们去打开石门!”我大声叫着,掏出石工锥狠狠投中满身血水的太殇。

    两个家伙立马被激怒,飞身向我扑来。我瞄准那个清水缸,助跑几步,然后飞身跃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口铜缸里。待它俩扑到近前,我猛力将铜缸晃倒,骨碌碌向前翻滚出去。

    此刻我突然发现,铜缸竟然没底,原地是个洞口,铜缸便座落在这洞口之上,难怪刚才一眼看不到底,下面应该是个水窟。

    这俩家伙似乎在这清冷寂寞的地宫中待的太久,平时也没什么娱乐项目可玩,看到滚动的铜缸,居然闪现出欣喜之色。它们猫着腰,跟着铜缸一溜小跑,也不对我做出攻击,看样子挺欢实。

    “门打开了,你快来!”夏芷烟急声大叫。

    我当即从缸口窜出,两只太殇愣了下神儿,随即回头追来。我正好奔到盛满血水的铜缸前,飞脚将这只铜缸踹倒,向它们翻滚而去。它们又是一愣神,回头看着,似乎不知道该看热闹还是追我。

    趁此时机,我几个起落飞窜到石门前。这下它们终于回过神,怒不可遏地追来了。我闪身从门缝中溜出,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迅速将大门闭合。

    我喘着气擦了把冷汗,刚才简直太险了,它们要不是生出童心,我是铁定没命。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殉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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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章 殉葬坑

    石门关上之后,夏芷烟非常聪明,将一把石工锥插入门缝中,将石门卡死。太殇果然撞了几下门,没有撞开。但以它们的力量,撞开是迟早的事儿,我们随即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往前奔去。

    这是一条石铺砌的甬道,时不时出现一副油彩剥落的壁画。夏芷烟立马确定,这可能就是被发掘后又被掩埋的古墓。

    西门流星哭丧着脸说:“干嘛又埋了?后面又跟着这俩大爷,让我们往哪儿逃?”

    夏芷烟转头问我:“你现在还有多少体力?”

    我明白她的意思,皱眉道:“几乎没什么体力可言,能够逃跑很不容易了,想要打开被埋的泥土,就别指望了。”

    夏芷烟咬了咬嘴唇,说道:“好吧,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话音刚落,只听后面传来咣一声闷响,石门应该被打开了。我们都顾不上回头,正巧奔到转弯处,随即迅速右转。谁知进去一看,倒吸口凉气,这儿似乎是个殉葬坑。偌大空间里,只有一个深坑,下面堆积了人和各种动物的骨骸。

    殉葬坑的怨气是最重的,这里可以说汇集了人类和动物的各种怨魂。由于数量太多,造就阴灵磁场放大,出极品的几率相当高。比如白鬼,这种玩意通常产于古墓中的殉葬坑。

    我和西门流星同时咬破手指,在额头上抹了血液,我反手在夏芷烟眉心也涂了点。我们目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闭门谢客”的方式,阻挡猛鬼入侵。

    然后我们仨马不停蹄,沿着殉葬坑边缘奔向对面,过去应该是墓室了。谁知刚跑到中途,我就看到一缕淡淡的黑影一闪即逝,紧跟着夏芷烟咕被绊了一跤,咕咚趴倒在地。西门流星停下脚步,右手挥舞铜钱剑。

    “有本事冲道爷来,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刚才消失的黑影又迅速出现在他的身边,我刚叫出一声:“躲开!”西门流星就哎呦痛叫着飞向坑下。

    殉葬坑深有两三米,这小子又是摔在一堆白骨上,痛的叫声不绝,趴在碎骨上一时起不来。

    我现在手机报废,仅有的几张符也全是镇尸符和金光符,对付这种猛鬼连塞牙缝都不够。我于是上前拉起夏芷烟,冲着黑影说道:“我们是被逼逃到这里的,绝无冒犯之心,请手下留情,放我们一条生路。来日我们必当带着花果供品前来拜谢。”

    也不知道这几千年前的老鬼,是否听得懂我的话,不过那条淡淡的黑影瞬即,显然被我说动了。

    可谁知完全猜错,我刚想跳下殉葬坑把西门流星拉上来,夏芷烟啊一声惊叫,飞向坑底。好像专门瞄准了方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西门流星身上。

    “哎呦,夏芷烟,亏你还是师父,有这么祸害自己徒弟的吗?”西门流星是痛声大叫。

    “sorry!”夏芷烟忍着痛从他身上滚下。

    我不由心下来气,但此时又没发作的资本,忽然想到了那两块玉佩,随手摸出一块。

    不料此物不出便罢,亮出玉佩后,蓦地四面八方闪现出一条条黑影,密密麻麻,形状各异,看的我头皮发麻。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两只太殇也追了过来,不过看到遍地鬼影,它们在身后两丈外停下脚步。好汉架不住人多,太殇再牛逼,也架不住它们的车轮战。

    我转转眼珠,心想这是个可利用的大好机会。想到这儿,快速拿出一条红绳在玉佩孔眼中穿过,然后打个结,甩手往前丢去。与此同时,涌身跳下坑底。

    两块玉佩出于这个古墓,应该是死鬼们所欲得之物,太殇更不要提,那是它俩本命物,岂有不去争夺之理?

    果不其然,玉佩掷出,太殇飞身前扑,群鬼也蜂拥而来。我刚好落地,它们两拨也相遇到一起。我手腕一抖,把玉佩扯了回来。但它们双方却一触即发,开启混战模式。一旦见血,双方便会欲罢不能,斗个你死我活。

    黑血纷飞中,两只太殇犹如虎入羊群,杀的是鬼哭狼嚎,死伤无数。这些死鬼们却也是相当凶悍,前面倒下一波,后面继续跟上,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围攻上去。

    现在没我们啥事了,我过去将西门流星夏芷烟拉起,问他们受伤没有。夏芷烟没什么大碍,西门流星背部被断骨扎出不少伤口。夏芷烟一边为他包扎,这小子一边笑道,哥你太有才了,居然能引它们相互残杀,看样子它们最终会同归于尽。

    我说废话少说,咱们赶紧从另一侧上去,离开是非之地。我们仨猫着腰溜到远处,刚要爬上坑沿,忽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救我!”

    “像是那女鬼。”西门流星所谓的女鬼,肯定是周雨,因为我听着也像它的声音。

    我回过头,又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先救我……”

    我们一怔,这是喜儿!

    “你在哪儿?”西门流星立刻循着声音看向一只牛头骨。

    “我在骨头下压着。”喜儿叫道。

    西门流星伸脚就要过去,夏芷烟一把扯住他:“你老毛病又犯了,救她干什么?让她回去接着害我们吗?”

    这小子舔了舔嘴唇,无话可说。

    “你们不救她,可以救我啊。”周雨说道。

    我气笑了:“我们凭什么救你?”

    “因为我知道玉佩里的秘密,可以带你们逃出这座古墓!”

    我心头一动,这似乎是个难以拒绝的理由。于是问它:“你在哪儿,我来救你。”

    “在喜儿身上,她用法术把我封禁了。”

    擦,他们竟然变成了同生共死的命运,不过我有些怀疑,会不会是喜儿玩的花招?

    夏芷烟转头看向我,意思似是在询问,那还救不救?我轻轻点头,然后使个眼色,叫他俩往后退开,我走到牛头骨前,猛地伸手掀掉。

    果然是个坑,喜儿从下面一窜而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利刃,直刺我的胸口。她的速度非常快,又是近在咫尺,我貌似躲不开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两口铜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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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一章 两口铜棺

    喜儿尽管算计的很周祥,可她没算到我识破了她奸计,掀掉牛头骨同时,早做好了恶战准备。在刀子捅出一瞬间,我右手闪电般探出,攥住她的手腕。随后往旁边一扯,夺了她的利刃,将她丢在一堆白骨上。

    顿时被压断的骨头刺入后背,痛的呻吟一声。西门流星没好气冲过去踢了脚,但特么太温柔了,你这是踢吗?怎么感觉你是帮她揉肩呢?

    他这么怜香惜玉,换来的却是喜儿的一记重勾拳,正击中裆部,于是西门流星惨叫声响彻整个殉葬坑。

    我骂了声活该,飞身扑过去,将喜儿这小八婆牢牢摁在地上。我可没那仁慈之心,直摁的她手臂被碎骨刺破,流出一片鲜血。才要叫夏芷烟拿绳子过来,砰地一下,我胸口上被击中一拳,立马松开喜儿,向后翻身倒地。

    是周雨这个死娘们,它躲在喜儿身上偷袭得手,还以为我是之前那么好欺负,紧跟着又窜来下狠手。被我揪住它的头发,像甩葱似的,在地上拍来拍去。

    “啊……放手啊,我不敢了!”

    这时喜儿脱开束缚,猛地窜起扑倒夏芷烟,我当即挺身直立,把周雨甩到喜儿背上,嗖,小八婆犹如断线风筝般飞走。不过小八婆相当机敏,贴着白骨滑出几十米,然后陡然窜上坑沿,逃了。

    我心里这个气,于是全部发泄在周雨身上。丫的你还没见过人可以痛扁死鬼吧?今天让你个死娘们见识一下。哥们接着甩葱,拍的死娘们是血肉模糊,鲜血四溅,把我一身内衣都染红了。

    “不凡,先别冲动,问它出口在哪儿?”夏芷烟爬起身提醒一句。

    我当下忍着火气住手,喝问道:“古墓出口在哪儿?”

    “我不知道,刚才是骗你的……啊……”

    本来之前还挺可怜它的遭遇,现在这么阴我,仅有的一点怜悯一扫而光。我继续甩葱,最终把这死娘们拍的叫声微弱,眼看再来几下,非魂飞魄散不可。夏芷烟却动了恻隐之心,说它确实挺可怜,之所以阴我们,是因为没有解开心中怨念。

    我其实没想要弄死它,但放了觉得又不甘心,拿出封鬼坛把它装进去,让老精灵好好调教一下。顺便问老精灵,古墓还有没有其他出口。

    “没有了,除非原路返回,从起初入口逃出。”

    特么的等于没说,我把封鬼坛塞进背包,和夏芷烟、西门流星迅速爬上坑沿。这时太殇和群鬼的战斗已经快接近尾声。这俩怪兽太恐怖了,群鬼基本被扫荡干净,而它俩也身负重伤,正在跟残余的力量缠斗。估摸着再有个两三分钟,死鬼会被消灭殆尽。

    从此出去又是一条甬道,尽头果然是墓室。不过空间庞大,足有千余平米。空间中摆设了一口口腐烂的棺木,不下两百口之多。中央是个拔高五六尺的土台,台上并头摆放两口铜棺。

    左侧一口棺盖落在地上,右侧那口上面捆绑了红绳。

    夏芷烟皱眉道:“奇怪,这种母系氏族的墓葬,男人是没有资格葬入墓室的,他们应该死于殉葬坑。可台上摆了两口棺材,除非是夫妻同葬,不可能是其他关系,这怎么回事?”

    说话之际,我们从密集的腐棺中穿过,来到台下。那些腐烂的棺材里,尸骨和泥土融合在一块,魂魄应该早已离去,不足为惧。而铜棺便令人担心了,因为另一口用红绳捆绑,显然棺材里的主儿非同一般,很可能是一只粽子。

    这口打开的铜棺中,竟然没有尸骨,我们仨都是一怔。

    西门流星转头四望:“怎么跑了一个,我们得防范点。”

    我说:“逃走的这只有可能是黑粽子。”

    夏芷烟摇头道:“你的脑洞开的太大,女王是死于灾难,死后怎么可能会有人帮她收敛尸骨呢?”

    “别忘了还有那些透明人奴隶!”

    我一语点醒梦中人,夏芷烟恍然大悟说:“对,女王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棺椁,死后被透明人抬到这里入殓。现在这两口铜棺的关系,我也猜出来了,右侧那口有可能是开国君主,女王可能是第二代,为了显示自己的尊贵,和前代君主并列一起。”

    西门流星挠头问:“那其他棺材里的,都是什么人物?”

    “那些都是将相王侯,或是女王的直系亲属。”夏芷烟猜测道。

    “可女王为啥跑了?”西门流星不解地问。

    夏芷烟说:“很简单,因为这座古墓被发掘,使女王苏醒,可能正是因为它出棺逃回古城,考古部门才重新掩埋古墓。”

    我盯着那口红绳捆绑的铜棺,脑洞大开:“当年义军进入古墓,应该不会只祸害了一位女王,你们说,另一个棺材里,会不会也是一只拼图粽子?”

    “我去,哥你想的太多了吧?”西门流星鄙视地撇撇嘴。

    夏芷烟也摇摇头:“炮制出一只拼图僵尸,已经非常可怕,做出两只很容易失控的。再说只有拼图僵尸才有能力破棺逃出,另一口棺材没有打开,说明是普通货色。”

    我不同意这个见解,反驳道:“你没发现开棺这口没有捆绑红绳吗?应该是出事之后,才控制另一口棺材的。依我说,这口棺材里必定是只拼图粽子!”

    “要不我们打开瞧瞧?”西门流星听我说的有道理,动心了。

    我也有点动心,趁哥们现在还有点超人之力,弄死老粽子是有很大几率的。正当我走向那口棺材时,身后传来两声吼叫,丫的太殇追过来了。我急忙停下脚步,转头打量地形,斜对面似乎有个门,我当下挥挥手,示意往那边跑。

    谁知刚跳下台子,俩太殇风驰电挚般追到近前。它们尽管遍体鳞伤,身上不住流淌着黑血,但看上去战斗力还是挺高的。我转转眼珠,又跃上土台。

    “哥你干嘛?”西门流星问。

    “走你们的,我马上就来。”我边说边将铜棺上红绳扯断,双臂鼓足劲力,将棺盖推开了。

    呼地一下冒出浓重的黑气,瞬间周围气温骤然下降,我心头一喜,果然是只极品粽子,搞不好比黑粽子更牛逼。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再擒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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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再擒鬼仙

    话说我推开这口棺盖,立马泄出一股浓烈的尸煞之气,这是普通粽子所没有的。当下闭住呼吸,飞身下台。刚巧此刻两只太殇跳上土台,它们由于是古国神兽,才不会惧于君王遗骸。

    咚地一声,半开的棺盖突然飞出,重重砸在台下石板上。紧跟着一条黑影从棺内挺直立起,只见满脸黑毛,和黑粽子几乎一模一样。

    太殇现在是扛枪打狼不理兔子,看都没看老粽子一眼,起身要向我扑来。这老粽子不乐意了,我这么大一个君王,你们竟然不鸟我,是不是太没礼貌了?又或是什么东西敢来动我棺材,厕所里打灯笼,找屎么?

    于是嗖地一下跳出铜棺,抡手将满身血水的太殇拍在台下,另一只觉察不对,回头扑向老粽子。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哈哈大笑着追向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让它们狗咬狗去吧,最好斗个同归于尽,我们最后收尸拆骨。

    太殇也是外强中干,打我没问题,可老粽子是生力军,这一只也被拍下台去。并且不依不饶,跳下去对它俩又是一顿猛揍。

    我们现在没时间看热闹,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很快奔到斜对面门前,石门虚掩着,夏芷烟说有可能是放置陪葬品的耳室。管他耳室还是耳屎,先进去再说。我推开石门,仨人奔了进去,忽地发现里面竟然有人。

    先是吃了一惊,随后看清是喜儿,我不由笑了。立马将石门关上,来个关门打狗!

    这间屋子不大,里面也没任何陪葬品,四壁上雕刻着女王以及太殇神兽图案。尤其是女王的第三只眼,特别的大,令人迎视之下,心里直冒凉气。

    “先别动手,我们误入死地了!”喜儿万分沮丧地上说。

    “什么死地?”我冷哼一声,心说你个小八婆又想玩花招。

    只听夏芷烟说:“果然是死地,你看……”

    我回头看了眼石门,顿时惊呆。因为石门上雕刻了一副简单的图画,有个人站在无边无际的水面上,四周燃烧着火焰!

    这副图画含义非常直白,人被困入水火之中,那必定是死地。西门流星急忙去拉石门,结果纹丝不动,我们不由脸上变色,全都被困入绝境了。

    夏芷烟生气地质问喜儿:“你明知道这是死地,刚才趁石门未关,为什么不逃?难道只是为了引我们过来同归于尽吗?”

    喜儿苦笑道:“在外面看来,石门是开着的,从里面看,它是紧闭着的。”

    我们于是明白了,这个地方只许进不许出。不过也好,反正找不到出口,左右是个死,临死之前找个出气筒一泄心头之恨。我正要动手,蓦地发现喜儿眼中闪过一丝绿芒,她似乎也做好了攻击准备。眼中的绿芒,应该是熊白林附体。

    我心下一声冷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长吁口气,表面上不露丝毫痕迹,往前踏上一步说:“喜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醒悟吗?”

    喜儿缓缓摇头:“我已经回不了……”

    她刚说到这儿,我箭步上前,闪电般抓住她的右手腕。脉门被扣,老帮菜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都无法挣脱。这也是他自己作死,躲在人体中,便是作茧自缚,如果在外面,我现在油尽灯枯,说不好反而被它干掉。

    “冷不凡,放开我们,我有办法逃出这个地方!”老帮菜立刻慌神,急声叫道,唯恐我会痛下杀手。

    我嘿嘿冷笑道:“能不能逃出去,我比你更清楚,你这次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在老子死之前,先要弄死你个王八蛋!”

    “你……”老帮菜气的说不下去。

    “哥,有你的。”西门流星冲我伸出大拇指,“你怎么发现老帮菜在喜儿身上的?”

    夏芷烟说:“动动脑子不就知道了?熊白林在王宫受伤,如果不依靠喜儿,它肯定寸步难行。”

    其实她猜测的也不完全正确,熊白林肯定不用依靠喜儿,即便受伤也有逃出古城的能力。老帮菜的真正意图,是想躲在喜儿身上,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它没料到,我身上拥有神秘力量,能够窥破它的行踪。

    喜儿突然发疯般一口咬中我的手指,特么的扣住脉门,她居然还有力气。痛我的心里一抽,差点松手。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双双抢上,一个揪住头发,一个打出耳光,令小八婆脑袋后仰,嘴角溢出鲜血。

    我和西门流星说:“封鬼坛。”

    这小子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个封鬼坛,直接将坛口扣在喜儿额头上。

    我冷笑道:“熊白林,出来吧!”当即左手捏诀,在喜儿手心猛点一下,又默念咒语,“秽气消散,不得停留。去!”

    熊白林在我控制下毫无脾气,随着我松开喜儿手腕,它的魂魄立马被逼出体外,由眉心窜出,正好钻入封鬼坛内。西门流星动作迅速,往后撤回封鬼坛,左手跟上,用封禁符封住坛口。

    喜儿脱去束缚,还想困兽斗,被我再次扭住手腕翻转背后,痛的弯腰痛吟。夏芷烟拿出绳子将小八婆绑住。

    这一役可谓大获全胜,不过回想起来,这次来长白山,似乎熊白林就没威风起来,一直处于被动挨打之中。这可是鬼仙啊,遇到哥们也真够倒霉的。

    我从西门流星手里拿过封鬼坛,捏诀念咒令老帮菜在坛子里如遭雷击,痛的翻滚哀嚎。那张恐怖的鬼脸,在坛壁上时隐时现,显得痛苦不堪。

    “现在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告诉我小招现在躲在哪里?”我收了咒语问。

    “我不知道……”

    西门流星捏诀道:“轮到我了,我要为掌教、师父和师兄弟们,报仇雪恨。”说着就要念咒。

    熊白林马上又道:“等等,小招好像在斩鬼村!”

    我们相对一愣,这孙子竟然躲在斩鬼村?

    “你撒谎,我们……”西门流星瞪眼说到这儿,被我及时捂住嘴巴。

    先留个心眼再说,我们几次交锋,熟知熊白林的本事。别看用封鬼坛困住了它,但想杀它也非易事。为什么这么说?它好比封禁在老君炉里的孙悟空,用对付普通死鬼的杀招,是杀不死的。如果放出来再用其他杀招,那便是纵虎归山。何况还要防范不可预知的意外情况,万一被它逃了呢?

    照魂镜这个后手,决不能轻易泄露。目前来看,我们在斩鬼村的经历,熊白林还不知道。尽管小招神通广大,但斩鬼村与世隔绝,无法向外传递消息,所以有关斩鬼村的事,要严加保密。

    夏芷烟接口说道:“七爷八爷进过斩鬼村,小招不在那里,所以说你在撒谎。”还是这丫头比较聪明。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生死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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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三章 生死地(一)

    熊白林登时沉默,西门流星骂了几句,它才长叹一声。

    “小招如果没进斩鬼村,是躲不过地府追捕的。”它这句话充满了失落意味,显然它们辛苦建立起的“黑火帝国”,随着小招被捕就此崩塌了。

    我冷哼道:“就算进了斩鬼村,地府一样有能力将它抓捕,别忘了斩鬼村也是地府的辖地。”

    熊白林更是无话可说,其实它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地府鬼差没有什么地方走不到的。

    西门流星鄙视地说道:“熊白林,我打心眼里看不起你,知道为什么吗?太没骨气了,还没问两句,居然什么都说了出来,就这种怂样,还是鬼仙,我特么呸!”

    他这番话反倒提醒了我,老帮菜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不对,它一定在演戏。

    “你说错了,它在戏耍我们。”我说到这儿,再次捏诀念咒,痛的熊白林又痛叫起来。

    “它怎么戏耍我们了?”西门流星一脸懵逼,有时候真怀疑这小子也在演戏,他的智商并不低的。

    夏芷烟说道:“它说小招在斩鬼村,完全是信口开河,骗我们停止对它的折磨。”

    “我擦,好像真是这么回事。”西门流星立马瞪大眼珠,“老帮菜,快说实话,不然道爷现在要动真格的了!”

    岂知这次熊白林有了骨气,忍着剧痛说:“休想!”

    “特么的,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西门流星怒不可遏道。

    于是接下来,我俩轮流念咒,把老帮菜折磨的别说死狗了,连揭了壳的死王八都不如。但它十分强悍,无论如何痛苦,一个字都不说。把我们都搞疲了,再整下去,我俩都没元气念咒了。

    不过我们也出了口恶气,这是有史以来,对付熊白林最痛快的一次。最后西门流星提议,直接来一记十字杀,把熊白林击杀于坛中。我当然没意见,只是西门流星的这记十字杀,只是让老帮菜痛晕,并未散魂。

    “特么的,它怎么这么耐打,不如放出来用三昧真火烧吧。”西门流星郁闷地说道。

    坛子里也可以放火,问题封鬼坛不是老君炉,如果是普通死鬼,烧一下便挂了还好。可老帮菜一时烧不死,热力和煞气的膨胀,会崩碎坛子。它一旦突破封禁,再想捉住便千难万难。

    我沉吟片刻说:“先不急,等会儿看咱们能否打开这道石门,如果能够出去,就把它交给太殇或是那老粽子。”

    西门流星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

    “西门你也太没出息了,怎么一味拍他的马屁?”夏芷烟斜他一眼,“快去想办法打开石门吧。”

    我干咳两声道:“这不是拍马屁,西门出于内心的恭维,有什么不对?”

    西门流星登时呜哇一声,捂住嘴巴说:“打住,还是干活吧,不然把肚子里东西吐干净,就没力气了。”说着回到石门前,探头在雕刻的图画上瞅来瞅去。

    夏芷烟和我说:“图画上的情形,似乎也在喻示着为我们留了活路,否则这个人不会安然无恙。”

    我一琢磨,她说的不无道理。如果是死路一条,画上的人应该落在水里,身上再点把火,岂不是更生动?人站在水面上,说明还有一丝生机,这就在考验我们的智慧了。

    西门流星接口道:“自古水火不容,画上却在水上点火,是不是还有其他喻义?”

    这倒提醒了我,皱眉道:“如果真有喻义的话,那么四壁是火,地面是水,如想打开石门便如同灭火,需要在地上寻找机关。”

    这次夏芷烟冲我竖起大拇指,显然同意我的见解。西门流星不乐意了:“师父,你这不是也在拍他马屁吗?”

    夏芷烟掠起前额一丝散乱的秀发笑道:“我这是赞同他的观点,谁像你一样是个马屁精?自己不动脑子,只会跟屁虫似的说,高,实在是高。”

    西门流星脸上一红:“好吧,你是师父,你长的美,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我弯腰在地上仔细观察,很快发现四个角落,石板上刻有水纹图案。于是说道:“水纹图案一定是机关,我们先在其中一个上试试。”

    夏芷烟这次没带现代装备,上次失落在石家庄,新定制的还没到货。石工锥也用完了,只有两把工兵铲,我和西门流星各持一把,来到身后角落,用力在水纹图案上铲了下。当地溅起火花,似乎是实地。

    我们正在琢磨其他打开方式时,这块石板竟然整块下沉。我和西门流星还在边角上,差点随之沉落,赶紧往后跳开一步。石板沉下半尺后,一波清澈的水流汩汩冒出,向四处流淌蔓延。

    “去看石门能否打开?”我心头大喜。

    夏芷烟早在石门前等着,不过这丫头的确心眼多,没有直接用手去推,戴上一副皮手套。嗤,皮手套接触到石门上后,冒出一缕黑烟,散发着浓烈的焦臭味。夏芷烟吓得急忙缩手,皮手套烫出一个大洞,露出了手心。幸亏她思虑周全,不然这下肯定会严重烫伤。

    我们不由惊呆,石门怎么会变得如此火烫?我又走过去,立马热浪袭来,石门隐隐泛红,好像变成了一块内燃的煤炭!

    这是咋回事,按理说地面出水,石门应该打开,然而在这瞬间,石门却着火了。

    夏芷烟脸如死灰道:“我们猜错了,不该动地面,这应该是个陷阱,水出之后四壁会燃烧。”

    西门流星苦着脸道:“那你刚才还赞同他的观点,简直瞎胡来!”

    我转头瞅着其他三面墙壁,也开始泛起红光,屋里气温陡升,直接从寒冬进入炎夏,此刻温度至少在三十多以上。并且温度还在迅速攀升,不用多久,高温足够杀死我们。

    西门流星望着地面积水越来越高,于是笑道:“有水就不用怕了,水会熄灭石壁上的水火不容嘛,最终我们借水力能够打开石门。”

    夏芷烟立刻给他泼了盆冷水:“别做梦了,水温不断升高,很快我们会被活活煮死!”

    “啊!”西门流星张大嘴巴,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生死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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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四章 生死地(二)

    我此刻也没了主意,虽然水火不容,但石壁是在内燃,水无法熄灭。并且燃烧的石壁,在不断增高水温,最终的结局,真有可能是开水锅里煮活人!

    喜儿此刻横躺在水中,得意地笑道:“抓住我们又怎样,还不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喜儿,你就别说话了行不行?”西门流星十分痛苦地说道。

    我回头冷冷说道:“没事,在临死之前,我会把你放在石壁上,让你尝尝铁板烧鱿鱼的滋味。”

    “冷不凡,你是个男人,怎么可以对女人这么狠?”喜儿眼中闪烁着恐惧之色。

    “死到临头的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冷哼一声,转头又和西门流星说,“你不是很喜欢她吗,这次你们可以死在一起,让她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西门流星明白我的意思,是在临死之前,把他俩魂魄做捆绑,死后如果有机会进入地府,也会变成冥婚关系,只有双方同意才可以接触婚约,否则永远都是夫妻。

    “哥,算了。”西门流星凄然一笑,“我想过很久,我不再留恋一个不属于我的女人。死后更想清净,跟着流云师祖到处云游修炼。”

    我狠狠地骂道:“没出息,那就把她的魂魄随便绑到一只狗身上!”

    “不要!”喜儿和西门流星异口同声叫道。

    我只是吓唬吓唬小八婆,见她现在这么恐惧,目的达到,于是见好就收,说道:“要我放过你也行,你求西门吧。”

    喜儿立刻脸露喜色,向西门流星说道:“星星,我以前不对,马上大家都要死了,求你向哥说说情,放过我吧。”

    西门流星叹了口气说:“哥,就当以前什么都没发生,反正都快死的人了,计较那么多干嘛?有道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们何必带着一份仇恨进地府呢?”

    我点了点头,才要说以后不要后悔,忽地包里一阵激烈颤抖,打开一瞧,原来封鬼坛在震颤。卧槽,不会是老精灵向周雨下手,开始“坛震”了吧?

    丫的都快死的人了,不瞧瞧现场版的AV,那才叫后悔。我当下伸手揭开封禁符,夏芷烟猜到咋回事了,皱眉道:“你干嘛?”

    我急忙背转过身说:“我看看什么情况,别弄坏了我的封鬼坛。”

    擦,果然是战事激烈,只不过老精灵还没得手,把周雨摁住,正在撕扯衣服。我不知道老精灵是不是真有男人象征,这幅画面却令人亢奋。

    谁知老精灵察觉有人偷窥,停住了动作,抬头尴尬地笑道:“我在和小女人玩个游戏。”

    我绷着脸说:“玩就玩吧,那么多废话,接着来啊。”

    老精灵见我同意,忙不迭点头,随即又对周雨进行残暴的蹂躏。这死娘们哭道:“冷不凡,求你救救我,我这次真的告诉你玉佩里的秘密……”

    特么的,老子要不要相信它?

    “住手吧,我忽然不想看戏了。”我改变主意了,万一周雨提供的秘密,能帮我们脱身呢?

    老精灵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不敢违背我的意思,恋恋不舍地放开周雨。我问道:“什么秘密,说吧。”

    周雨一边拉扯着撕烂的衣服,一边痛哭流涕道:“玉佩里有个秘密,这是一对雌雄太殇神兽的吉祥物,将它们各自放入清水和血水两个泉眼中,太殇神兽会消失,并且古墓会打开一条逃生通道。”

    我一阵大喜,这秘密果然有价值,回头去看夏芷烟,这丫头却沉着脸。

    难道刚才因为我想看现场版AV,她不高兴了?不对,她不会这么小气,一定还有其他原因。低头看到水已经没到膝间,心头一沉,知道这个秘密又有毛用,我们回不去了。

    想到这儿,我心里涌起一股恨意:“你早干嘛了?如果在殉葬坑说出这个秘密,我们或许能够逃出生天。现在你告诉我们,还有什么用?”

    “我错了……”周雨也不敢和我顶嘴。

    “现在认错已经晚了,老精灵,你接着玩游戏吧。”我说着就要封住封禁符。

    只听老精灵发出一阵淫笑声,令哥们心里不痛快了,这种声音挺恶心的,再说周雨死的确实可怜,种种不快涌上心头,我又改变主意了。

    “住手!”

    老精灵急忙收手,不住挠头问:“又怎么了?”

    “老子看你不顺眼!”我揪出老精灵就是一通狂扁,令这老畜生连声痛叫。

    “谢谢!”周雨跪在坛子里,一双泪眼中充满感激之色。

    我忽然觉得这么做才是对的,见义勇为才令人具有成就感,虽然这事儿是我起的头儿。自己放的火,自己来灭,那也心里痛快。

    “小爷别打了,我也有秘密,只要不打,我就说出来。”老精灵捂着头脸叫道。

    我其实现在挺累的,顺势收手道:“有屁快放!”

    “这间屋子叫生死地,打开房间四角,便能揭开屋顶上的石板。”

    这下夏芷烟脸色露出喜色,我当即把老精灵塞回封鬼坛,恶狠狠地警告它:“再敢动周雨一下,我让你变太监!”

    “我知道,就是不公不母!”

    我封住坛口,和西门流星分头淌水到左右两个墙角,用力铲下。顿时下面往外冒水,把铲子都顶开了,水位迅速增高,没过腰部。而水温也正直线上升,已经感到很烫了。

    “哥,老家伙不会骗我们的吧?”西门流星一边问,一边从水里捞出喜儿,让她直立站好。

    我咬牙说:“反正都是死,再捅破最后一个试试,如果真敢骗我,我保证让它变太监!”

    最后一个墙角距离西门流星最近,这小子翻身扎入水中游过去,紧跟着水位猛地升高,到了脖颈。而夏芷烟和喜儿身材较低,都没过口鼻。现在到了万分紧急的关头,如果打不开顶部石板,我们便是两个结果。

    一是淹死,而是煮死!

    我提气上窜,结果还没出水就倒下了。元气基本耗光,窜不起来了。只有叫西门流星过来,我踩着他的肩膀上去,刚好头顶擦着石板。顶部倒是没内燃,但我也不敢直接用手,挺起工兵铲用力捅了下。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三国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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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三国混战

    当地一声,这块石板晃动一下,有门!

    我于是把工兵铲折住,顶住石板往上力推,晃动两下便推了起来,再加把劲,石板翻倒在一侧。装起工兵铲,戴上一副手套,摸了摸洞口边缘,感觉并不烫手,于是翻身而上。上面是一条宽敞的隧道,向左侧笔直伸展,一时看不到尽头。

    “哥,快拉我马上去,烫,好烫!”西门流星在下面杀猪一样痛叫起来。

    我心头一凛,赶紧从包里摸出一条短绳垂下去,夏芷烟和西门流星不顾一切抓住,同时往上攀援。西门流星动作较快,眨眼睛就爬到洞口下。我才要伸手接应,这小子转头看了眼水里的喜儿,竟然又跳下去了。

    他大爷的,真没出息!

    现在只有夏芷烟一个人,我双臂鼓劲,将她扯出水面,此刻这丫头脸色通红,看样子再待片刻,肉皮儿就烫熟了。我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拽出洞口。

    “冷不凡,你放手,好痛……”夏芷烟痛的双眼含泪,不是我用力过大,而是皮肤被沸水烫过,碰触之下便疼痛不堪。

    我说了声对不起,继续扯紧绳子,西门流星抱着喜儿上来了。这小子一边往上攀援,一边呲牙咧嘴。我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就有气,故意用力揪住他的手臂往上拉拽。

    “诶,诶,痛,哥你快放手……”

    我充耳不闻,将这小子拉出来后,眼泪都快流成河了。

    “哥,我哪辈子欠你的,对我怎么狠!”

    我没工夫和他废话,因为水面已经涌到洞口下,并且咕嘟咕嘟冒泡,万一涌出洞口,我们不可避免被烫伤。赶紧将那块石板盖上,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板着脸说:“把她救出来,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让她这儿自生自灭,不许再多管闲事!”

    “那怎么也要把她绳子解开吧?”西门流星擦着眼泪说。

    我差点没晕倒,怀疑这小子上辈子是做和尚的,没见过女人。好吧,我其实也狠不下心来。休息片刻后,感觉屁股下石板开始火烫,我起身扯住喜儿叫他们往前走去。走了十多米,离开下面洞室范围后,一掌击晕小八婆,解开她身上绳子。

    “哥,谢谢你!”西门流星眼睛红红地和我说道。

    我真想拧他一下,咬了咬牙还是算了,挥挥手继续前行。这条道的方向,应该是通往殉葬坑的,八成直通太殇老巢。想到这儿,我们精神大振。可是往前正走着,突然地板一阵巨震,随即石板翻开,把我们仨掀翻在地。

    三条黑影从缺口中窜出,哒哒哒落在隧道里,我去,是太殇和那老粽子!

    它们仨都是遍体鳞伤,两只太殇各自断了一只角,成了独角兽。老粽子也好不到哪去,左眼撕裂,露出好大一颗绿眼珠,嘴角也豁了,手指断了几根,看样子刚才战事十分惨烈。

    还好它们仨专注地盯着对方,连瞄都没瞄我们一眼。只是它们像三座小山似的,把隧道堵了个严严实实,过不去了。

    我往后挥挥手,不住倒退,小声和他俩说:“待会儿情况不妙,就把它们引到生死地,用开水煮死它们。”

    它们仨对峙了大概十多秒钟,两只太殇突然暴起,老粽子竟然哧溜钻下缺口,逃了。两只太殇哒地落地,转头看向我们。靠,我们咋这么倒霉?

    西门流星才要开口说废话,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一时间整个隧道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太殇盯了我们几秒钟,左侧那只嗖地窜起,我们登时一颗心悬进嗓子眼。我刚做好迎击准备,谁知它身子一个转折,扑下缺口消失。另一只紧跟其后,也下去了。我们于是长出口气,刚才差点没吓死。

    西门流星打开我的手,痛的眼泪直流:“你能不能轻点?”

    夏芷烟嘘了声,悄悄溜到缺口前,往下窥探。我俩也走过去,灯光照射到下面,只见仨老怪物翻翻滚滚斗的十分激烈。

    我从夏芷烟热切的目光中瞧出她的心念,小声说:“还是省了这份心,逃命吧。”

    夏芷烟叹口气,说:“走吧。”语气充满了不甘。

    我们仨跳过缺口,快步疾行,很快到了尽头,是个死胡同。我们蹲在地上瞧了片刻,发现有一块石板上雕刻着一个女人,盘膝而坐,却没第三只眼。

    夏芷烟欣喜道:“下面一定是生路,女王没有神兽护佑,又没第三只眼,说明是善意的象征。”

    “有道理,生死地上留下一条隧道,肯定是生路。”西门流星现在终于肯动脑子了。

    希望如此吧,我们用工兵铲撬了几下,将这块石板打开,往下探头,原来是太殇的老巢。滚倒的铜缸以及两个泉眼,都能看的非常清晰。我们一阵大喜,我和西门流星先跳下来,然后接住夏芷烟。

    我刚要走向泉眼,只听扑棱棱一阵疾响,我们一惊回头,立刻看到一大片不死鸟追着两只三只水猴子涌入石门。正在此时,另一侧石门也传来急促的奔跑声,我们再转过头,差点没哭了,老粽子和两只太殇一前两后奔了过来。

    不死鸟发现老粽子后,立马掉头往回飞走,水猴子却冲我们来了。这仨畜生被不死鸟追的满地找牙,心里的窝囊别提有多大,肯定要在我们身上找回面子。而太殇发现自己地盘上又来了敌人,放弃老粽子,直奔水猴子而来。

    我于是冲他俩使个眼色,捂住口鼻奔向老粽子。西门流星和夏芷烟机灵地躲到一边,水猴子对我紧追不舍,半道上却被太殇拦住,只是这俩畜生也是强弩之末,和水猴子交手之后,一时不分胜负。

    老粽子好不容易摆脱太殇追杀,转身往回跳走。我闭住呼吸抢到头里,在它胸口上狠狠来了一脚。我俩都是外强中干,于是这一脚变成了火星撞地球,把它踢飞,同时也把我弹了出去。

    我摔到石门前,老粽子却落在太殇和水猴子之间,立刻由双雄纷争变成三国混战。这会儿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向我跑来,目前我们是安全的,因为进可攻退可守,大事不妙退入群葬墓,大门一关,便会高枕无忧。

    只是它们三方翻滚来去,都不离俩泉眼左右,我不敢前去冒险。而不死鸟在对面石门前盘旋不去,似乎也在等待时机,这倒是挺棘手的,万一老粽子笑到最后,加上那些不死鸟,我们永远都别想出去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太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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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太殇重生

    果然这种情况是向我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老粽子帮着水猴子打太殇,搞的这俩畜生步步后退,头上另一只角也被打断。还好水猴子痛恨的是女王,它们也并不是没有半点脑子,眼见太殇落败,要退向石门方向,水猴子掉头开始对付老粽子。

    战局立马发生变化,太殇看到希望,又跑了回来,变成和水猴子携手,共同对付老粽子的局面。

    老粽子见势不妙,打开两只水猴子,奔向对面石门。那些不死鸟和它并不是心有灵犀,立刻吓得飞出门外。一只太殇从后急速扑上,扯住了老粽子一条大腿,另一只太殇随后赶到,卸掉它的一条左臂。

    我去,真是太血腥了!

    要说水猴子太坏了,它们见太殇占据上风,即刻翻脸,从背后偷袭太殇。眼见就要搞定老粽子了,太殇又被水猴子在背上硬生生掏出一个血洞。太殇勃然大怒,掉头和它们仨战将起来。

    这番恶战,足足进行了半个多小时。趁此时机,我总算恢复了点元气。

    最后老粽子被卸掉一臂一腿,脑袋被扭转到背后,彻底失去战斗力。水猴子战死一个,俩太殇也是油尽灯枯,摇摇欲坠。它们看似还在反扑噬咬,其实都变成了慢动作,非常的温柔。

    不过说实话,最厉害的还是太殇,如果它们没有和群鬼那一战,老粽子和水猴子简直不在话下。

    夏芷烟看了半天,似乎看出点门道,低声说:“太殇并不是什么神兽,无非是古人用邪法养出的怪兽。你看它们形体像牛,脸孔却与羊近似,应该是用了两种动物杂交。其实那篇研究论文提到过,被奉为神明的太殇,只不过是君王为了给臣民洗脑的一种工具,在这个古国,神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君王的权威。”

    西门流星挠头道:“既然不是神兽,我觉得用道法应该能搞定。”

    我摇头道:“道法不是万能的,别看它们现在像死狗一样,临死前的反扑一定非常凶猛。我们再等等吧,反正它们要完蛋了。”

    话音刚落,对面石门外一阵骚乱,又有四只水猴子窜入。我们不由惊呆,怎么还有?算计数量早该死光的。不过看清这四只水猴子身上披着一层血色,于是明白过来,左右两个水池都是水牢,这四个是从血池中逃出的。

    特么的,不能再等了,我当即叫他俩退入石门,做好关门准备。然后疾奔上前,此刻太殇和水猴子都脱力了,回头瞅我一眼,竟然各自咕咚倒地,挣扎几下爬不起来。我先来到血泉旁,掏出一只玉佩丢了下去。

    这时那四只血猴子风驰电逝般杀到,两个去杀太殇,另外两个向我扑来。它们与清水潭中的略有不同,眼珠和鼻子是血红的,显得更为凶猛。我翻身倒退,挥手将另一只玉佩掷向清水泉。

    不料奔向太殇的一只血猴子,伸手将玉佩抄到手里。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它,落在地上还有希望,被它们拿到,那就彻底没活路了。

    身前的两只血猴子见我竟能躲开,显得无比愤怒,立马兵分两路,对我前后夹击。我现在恢复的一点元气,仅够躲闪,和它们硬拼只能是两败俱伤。我于是贴地滑走,从一只血猴子裆下穿过,滑向拿到玉佩的那只畜生。

    被穿裆的猴子差点没气死,哇哇大叫着追来。拿到玉佩的家伙,似乎感受到是件不祥之物,竟然甩手把玉佩丢进了清水泉里。在这一刻我险些笑喷,丫的省了老子力气了。赶紧一个扭身,滑向旁边。

    “昂!”蓦地一声巨吼从身后传来,震的大地一颤,我不由自主全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回头看到,倒下的两只太殇齐刷刷站起,原来这声吼出自它们口中。由于声音整齐,就像叫了一声似的。

    它们头顶折断的牛角,在这瞬间长出,身上的伤口,也迅速愈合。并且身子在不断膨胀,眨眼间长大了一圈。我心说不好,特么的老精灵又骗我,两块玉佩是开启太殇无敌模式的钥匙!

    “哥,情况不妙,快过来,我们关门了!”西门流星在石门后探头大叫。

    一只血猴子听到声音,立马冲向石门。我赶紧挥挥手,这小子急速将石门关闭。我不由苦笑,哥又陷入它们自相残杀之中,希望太殇不要太生猛,斗个同归于尽。

    可事与愿违,重整旗鼓的太殇,现在变得像两只大象,先将筋疲力尽的水猴子撕成碎片,然后击飞两只血猴子。它们狠狠拍到墙壁上,蓬一声,陷入墙内,一动不动了。我不由惊的张大嘴巴,这会儿塞我嘴里俩茄子,我肯定都察觉不出。

    太殇太牛逼了吧,特么的我怎么办?

    另外两只血猴子见太殇如此神威,掉头就跑,令我大跌眼球。你们也有怕的时候,脸呢?

    它们不要脸,哥们要那玩意有啥用,我爬起来奔向石门。太殇发足便追,我觉得不妥,这岂不是引过去要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小命的吗?当下一个急刹车,刚要掉转身形,不料俩太殇居然收不住脚,直接撞上石门。

    嘭一声巨响,石门被撞的粉碎!

    “卧槽!”石门里传出西门流星惊声大叫,随即远去,显然和夏芷烟奔向深处了。

    可俩太殇闻声追进大门,我吓得魂飞天外,不顾一切奔向前方。追进大门里,发现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已经逃过土台,到了生死地门外。俩太殇基本追到屁股后头。我心下顿时凉半截,他们已经逃生无望!

    可我并没放弃,玩命的往前跑,感觉都快过叮咚带我的奔跑速度。由于跑的太快,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当我转瞬间追到他们后,却不见俩太殇哪去了。

    夏芷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粗喘着,西门流星也跟野狗似的,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由感到好奇:“太殇呢?”

    西门流星扶着墙壁指了指门口,这扇门现在还是虚掩着,水怎么没有流出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跑进去就别想逃出来,太殇也不例外。

    我立马长出口气,躺倒下来,才要问他怎么把太殇引进去的,忽然砰砰砰,传来一阵激烈碰撞声,随之大地一阵颠簸,显然是太殇正在奋力撞击墙壁。

    我不由脸上变色:“以它们的力量,会撞塌洞室,连带整个墓室都会塌陷,我们得赶快离开这儿!”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铜棺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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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七章 铜棺避祸

    现在唯一的逃生路线就是回到古城,我一边奔跑一边拿出封鬼坛,厉声喝问老精灵,你特么说的出口怎么没有出现?

    “在清水泉里!”老精灵随即答道。

    “水窟有多深?下去我们岂不是要淹死?”我怒气更盛,不仅是这个问题,还有冰冷的水温,夏芷烟是绝对挺不住的。

    “开启机关后,水应该退了吧?”

    它这么一说,我火气消退大半,刚才注意力全在太殇身上,没留意两个泉眼中的变化。当下将封鬼坛塞入包里,此刻已奔出石门。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剧烈的塌陷声,大地为之摇晃。我回头看了眼,倒塌的不是墓室,而是生死地那间屋子。我们心头一凛,加快速度冲向泉眼。

    现在血猴子正在对面石门口,和不死鸟进行殊死搏斗,对于我们到来全然不顾。

    可是我们到泉眼前一瞧,一颗心沉底,清澈的泉水一点都没少,丫的老精灵又骗我们。我拿出封鬼坛,这次决定让这老小子屁股冒青烟。它反应很快,马上问我当时两块玉佩是不是放错了?

    “这有什么可错的?”我忍着怒火喝问。

    “玉佩分雌雄的,而太殇亦是如此,清者为雌,血者为雄,放错了顺序,非但不能开启机关,反而会令太殇性别变异,更加的凶猛!”

    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可你为毛不早说?再说两块玉佩一模一样,谁知道哪是公的哪是母的?

    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个老小子在坑我,揪出就要它来个火烧藤甲兵,不料两只血猴子将不死鸟尽数剿灭,反过头向我们杀来。我们不由瞠目结舌,这也太牛逼了,简直称得上是小太殇!

    此刻顾不上多想,甩手把老精灵丢过去说:“帮我们挡住它们。”然后扯起一无动静的老粽子,和夏芷烟、西门流星又奔回墓室。老精灵是否会为我们卖命?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绝对不会的,可血猴子不会放过它,它们的一番争斗,便为我们争取了一点可怜的时间。

    只是跑回墓室我们惊呆住,由于生死地塌陷带来的连锁效应,巨大的空间也正在运动,四壁出现大量裂痕,令人触目惊心。这里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便要塌陷。怎么办?我们已经无路可逃了!

    再想转身回去时,外面传来巨大的轰隆声,没想到太殇老巢反倒提前毁灭,这下彻底断了我们一切念头。

    我们仨不由相对变色,谁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由于外面的塌陷,加速墓室石壁的运动,顶部有几处开始往下掉落碎石。先是拳头那么大,数量也不多,紧跟着便像露底的矿车,大石小石落雨般往下砸落。我们于是抱头向四处躲避,我手上还拉着老粽子,原本想着拆骨,现在命都保不住了还有它有毛用。

    气愤之下,甩手把老粽子丢向土台。不过眼望着台上的两口铜棺,蓦地眼睛一亮,大声叫道:“上台!”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迅速反应过来,抱头向土台奔去。但他们速度太慢,我一手扯住一人手臂,幸亏带了一把,令他们躲过几块大石的砸击。说时迟那时快,我们转瞬间奔到台上。一口铜棺容不下三人,我于是将他俩一边一个丢进去。

    但就在这时,一块巨石砸向西门流星那口棺材,这小子发出嗷一声惊叫。我急忙抱起落在地上的棺盖,奋力掷出,在巨石砸中棺材这千钧一发之际,封住棺材口。

    咚!

    巨石重重砸上棺盖,火星四溅,石屑纷飞,棺盖被砸出一个坑来。

    此时夏芷烟又发出叫声,一片碎石击打在她这口棺材板上,情势十分危急。我跳下土台,抱起另一只棺盖迅速跃上,然后一个翻身进了棺材,双手往下急速缩回,棺盖便严丝合缝封住了棺材口。

    咚咚咚,乱石密如雨珠般砸在棺盖上,令我俩感到一阵惊心动魄,呼吸都停止了。过了片刻,见石头没有砸坏棺盖,才稍微的松了口气。

    “你……你能不能挪一下,压得我好辛苦……”夏芷烟痛苦地说道。

    我当下向旁边翻身滚下,这铜棺其实空间不小,两个人挤在一块正合适。我喘着气问:“有没被砸伤?”我身上中了几块流石,不过问题不大。

    夏芷烟满脸痛楚地揉了揉肩膀说:“还好都是小石头,没什么大碍。”

    我放心地点下头,闭上了眼睛。刚才一番激烈运动,基本耗光了元气,感觉非常累。

    夏芷烟又道:“不凡,我们就算躲过乱石,可被活埋,依然逃不过一死。”说完轻叹一声,叹息中充满绝望。

    “也不要过于悲观,别忘了我们手上还有两只猛鬼可利用。”我睁开眼睛,“不,是三只,叮咚很快会苏醒,到时候还是一线生机的。”

    夏芷烟苦笑了下,然后说了句什么没听到,因为石头撞击声太大,掩盖了所有声音。

    待一波猛烈的砸击过后,我安慰她:“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安心休息会儿。”此刻死对我来说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保存好尸体,就不用发愁。刚刚帮地府找回了斩鬼剑,起码也该给我们一次还阳的奖赏吧?

    夏芷烟轻轻颔首,闭上美目,不过又说道:“刚才我讲的那句,你可能没听到吧?”

    “没有,你说了什么?”我问。

    夏芷烟秀美微蹙道:“我刚才说可能是我们夏家太自私了,地府的事,其实应该由地府自己来解决,何必把我们几个凡人卷入这个漩涡?我和爷爷之所以这么热心,是为了夏家的诅咒。这一次次的冒险,让我内心不住发出疑问,这样做真的对吗?就算解开诅咒又怎样,最终依旧会逃不过生老病死这个诅咒。”

    我笑了笑说:“别想那么多,既然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坚持下去。世上的事没有对错,不过你能这么想,我还是挺高兴的。如果你早这么说,我们之间还会产生误会吗?”

    夏芷烟忽然睁开眼睛,冲我一个歉意的微笑:“你是个好人,是我接触过的人当中,心思最纯净,没有一点杂质,又非常善良的男人。”

    我被这话雷到了,你个小丫头想拍马屁说点别的,好比称赞我勇敢或是法术高超之类的,说我纯净,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得了吧,我坏心眼多着呢,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夏芷烟一脸正色道:“不,我没夸大事实,你不要笑,有时候我真的有种错觉……”

    “什么错觉?”我停住笑声问。

    “嗯……没什么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奇怪的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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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奇怪的丢失

    夏芷烟欲言又止,躲闪的表情让我心里不住犯嘀咕。她有什么错觉?难道把我当成了死去的父亲?咳咳,似乎占人便宜了,不过我是她师父,说起来辈份也不乱。

    “到底什么啊?”我又追问了句。

    夏芷烟却转移话题:“你不想知道,刚才我们是怎么把太殇引进生死地的吗?”

    好吧,我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点头说:“怎么引过去的?”

    原来他俩奔跑之中,夏芷烟想出一个妙计,俩人奔到生死地门外,推开石门迅速蹲下。导致太殇收脚不及,直接进了屋子。我不由佩服夏芷烟的临危不乱,而智商又决定一个人生死,太殇空有一身蛮力,最终还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给算计了。

    如果女王得知夏芷烟利用它打造出的机关,杀死了两只神兽,非再气死一回不可。

    我俩在乱石砸击中,不知不觉睡着。我醒来后,发现头灯熄灭,电量肯定用完了,打开手电,发现夏芷烟睡的还挺香,只不过是蜷缩在我的怀里。我没叫醒她,伸手在包里摸东西,看还有什么装备能够利用。

    忽然摸到了我们来时买的对讲机,一直没拆开包装,在塑料袋密封下,这玩意没进水。我撕开包装袋,取出调了下频率,轻轻叫了两声西门。不料这小子很快回应,我顿时心头一阵激动。

    “你小子还活着,太好了!”

    “你们什么情况?我都呼叫你们几个小时了,也不回应,我以为你们都挂了呢。”西门流星语气显得十分开心。

    “我们刚才睡着了,芷烟现在还没醒。”

    “什么?”对讲机传来这小子惊叫,“这种时候,你们居然睡的着?”

    “你没睡?”我表示怀疑。

    西门流星立马带着哭腔说:“联系不上你们,又被活埋了,我怎么睡得着?”

    “别哭,我们会有办法出去的。”我安慰一句。

    正在这时,叮咚忽然醒了,并且来了个非常二的开场白:“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我差点一头磕在棺材板上,你这是哪根神经又搭错了,想起吟诗了?

    “你知道个毛线,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我没好气用唇语骂道。

    “现在……擦,我们怎么在棺材里?”

    “少说废话,去外面看看情况,压的石头多不多?”

    “老公,你这意思,我们被活埋了?”叮咚嘶嘶地倒吸凉气。

    “是—啊!”我一字一顿道。

    叮咚立马钻出棺缝去打探消息,不过片刻回来,跟我说:“压的石头不是很多,也就十多米高……”

    我想一巴掌拍死她,这还不算多,难道压座五行山才过瘾?

    “既然不高,你想办法把石头拱开。”我忍着气说。

    谁知她哼了声说:“我才不,你抱着妞儿在这儿享福,叫我这个黄脸婆去开道,门都没有!”

    我苦笑道:“我又不是故意要抱她的,你不看棺材里地方有多小吗?”

    “没看到,我现在是瞎子!”

    我彻底无语,死丫头吃起醋来也是很疯狂的。哥们只有避嫌了,用力往一侧翻身,这一动惊醒了夏芷烟。

    “我睡了多久?”这丫头揉着惺忪睡眼问。

    我说:“大概五六个小时吧,现在塌陷已经停止,但情况十分不妙,棺材上积石有十多米高……”

    “他撒谎骗你的。”丁咚不等我说完,笑嘻嘻地打断,“棺材外面一颗石头都没有。”

    我一怔,到底哪句是真的?当下伸手去推棺盖,突然间发现,那股神秘的力量消失了,几百斤的青铜棺盖,纹丝不动。这咋回事?随即想明白,这种力量的存在是暂时的,随着时间推移便会消失。想到这儿,心里生出一股失落感,真是怀念那种超人的力量,痛扁喜儿和老帮菜是何等过瘾。

    丁咚刚才的确是骗我的,在她的助力下,推开棺盖,发现只覆盖了一层碎石。土台四周出现巨坑,那些掉落的石头全都滚入坑底。我们猜测,这个巨坑或许是玉佩正确打开机关方式出现的逃生之路,虽然没有正确开启,但被乱石砸开。不过这条道已经没用了,因为现在头顶上方是一个巨大的豁口,抬头便能看到满天星光。

    我此刻没穿棉袄,又是浑身湿漉漉的,立马冻个半死。还好丁咚在乱石坑中发现了一个盗墓贼的尸体,扒了他的外套,竟然是一身貂皮大衣。

    这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乌拉草保暖性很强,以前穷苦百姓,把乌拉草塞进鞋里不会冻脚。貂皮当然比乌拉草更保暖,穿上后感觉比羽绒服还暖和。

    我们在土台上生了把火,要烤干衣服才能出去,不然非冻死不可。这时又在土台上发现了老粽子,被压在一层石头下面。扒开石头,只见老粽子几乎被砸烂,露出的胸骨上,我们看到了火焰标记。于是拆了这根骨头,交给夏芷烟收起。

    此番虽然惊险异常,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又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不过最终的结果却是圆满的。不但活捉熊白林,还意外收获了两块火焰腐骨,令我们心情十分美丽。只是想到马长安和喜儿可能砸死在了废墟下,我们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黯然。

    烤干了衣服,基本上天也亮了,我们算计着在地下待了一天一夜。于是爬出古墓,一刻不敢停留赶回漠河,换了衣服,休整一天,坐火车回了龙江。

    赶回家里后,忽然发现,封禁熊白林的那只封鬼坛不见了。我们不由匪夷所思,极力回忆之前的一切细节,最后也没想出,坛子是自己滚出了背包,还是被人偷走,抑或是熊白林带着坛子逃走了。

    大家都感到有些丧气,老帮菜既然逃走,我们又不得安生了。说起这事怪我,明知道它不会吐露出小招的下落,我还一厢情愿想要带回家里接着审问,其实应该将这玩意封入铜棺,用三昧真火烧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只有启动一级战备,又住进祠堂。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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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八十九章 回不去了

    由于熊白林奇异失踪,我们不敢托大,又住进祠堂。并且夜里不敢出门,白天我去超市看了下,他大爷的,封禁刘陆的封鬼坛不翼而飞。可是超市门没动过,难道它自己飞了成?

    我们对这两件事感到特别奇怪,怀疑在太殇古国中了诅咒,什么都不丢,专丢封鬼坛。但是祠堂里的宁芳芳没丢,以及周雨也在包里,这怎么解释?熊白林的羽翼基本完全铲除,只剩下一个小招了。

    想到这家伙,我们都觉得作案的可能是它。

    小招的黑客能力远超刘陆,对于我们的行踪肯定掌握的一清二楚。它既然都能在地府传播黑火病毒,要偷我们的封鬼坛,我觉得应该易如反掌。可是问题来了,救走熊白林有情可原,干嘛要弄走刘陆呢?

    夏芷烟猜测现在鬼差被抓,马长安和喜儿又葬身古墓,小招可能想重新组建团队,于是看上了能力不凡的刘陆。

    别说,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因为小招是黑客出身,所以更欣赏同行能力。两个黑客搞在一块,我们得小心了,再说小招比熊白林还要狡猾,真可谓是头小狐狸,不能在家待着了,我们得出去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提起小狐狸,我想起了胡小眉,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伤养的怎么样了。我于是提议,大家去找胡小眉,一来避祸,二来叫它出山,多一个狐仙在身边,加上丁咚便是双保险。

    他俩也赞同我的想法,我们第二天早上动身前往仙人山。丁咚说胡小眉目前所居的荒山,距离仙人山不远。谁知我们下午赶到那座山里,却一个大仙都没找到。不知是有意躲避我们,还是搬走了。

    我们不敢在深山里耽搁,即刻返回龙江。到市里天已经黑了,夜间赶路太危险,不如躲进堂口地下室将就一晚。这次也带了照魂镜,现在此物都不敢离身。

    谁知进门我便发现不对,因为院子里看到了血迹。难道有人杀人抛尸,丢到了无人居住的堂口?

    我让丁咚进去一探究竟,她很快回来说,屋里没人,地下室大门封闭,门上做了封印术,鬼萤无法突破。我们更奇怪了,抛尸竟然还是个行内人,可是为毛要做封印,难道连死者的魂魄都要封禁起来?

    想到这儿,我们仨决定亲自去地下室瞧个明白,于是打开一把手电,蹑手蹑脚进了地下室。我头前推开大门,立刻又在门口看到了血迹,沿着血迹灯光照射到床上,擦,果然躺着一具死尸,浑身是血,一动不动。

    我回头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这小子随即会意,拔出铜钱剑,摸出一张符。我拿出旧手机,在长白山泡坏的那只丢在了手机门市修理。我俩才要进去,床上死尸突然坐起,双眼暴突着盯向我俩。

    我俩顿时吓一跳,竟然还诈尸了!

    “是马长安!”丁咚迅速看清对方是谁,急声提醒。

    我不由愣住,他怎么没死在古城,跑回老家了呢?在这瞬间,马长安飞身而起,丁咚随之出手,只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一泼黑血洒出来,丁咚立马落地。似乎他时刻在防范着我们,黑血是专门为丁咚准备的。

    西门流星骂了句王八蛋,闪身入内,我也快速奔到被狗血包裹的鬼萤近前。这时马长安一脚将西门流星踢飞,撞在石像上,翻滚落地。

    “哎呀呀……道爷崴了脖颈…….”

    我抓起鬼萤在衣服上擦了下,马长安已经扑到近前,我来不及多想,倒地滚开。谁知这小子突然起身跃到门口,一把揪住夏芷烟头发。

    “你们乖乖过来投降!”马长安翻起白眼珠喝道。

    丁咚叫道:“先别管我,快过去救芷烟!”

    汗,这会儿我就没管你,自作多情。我和西门流星只有乖乖起身走过去,鬼萤上还有狗血,丁咚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快杀死丁咚,不然我先结果了夏芷烟!”马长安左手掐住夏芷烟的喉咙,夏芷烟立刻吐出舌头,眼珠暴突而出。

    “先别急着动手,咱们有话好说。”我走到他们面前三尺外停下脚步。

    西门流星丢下铜钱剑,阴沉着脸说:“你赢了,反正今天谁都躲不过一死,先杀谁还不一样,不如先杀我吧。”

    “你算老几?滚!”马长安暴怒。

    这让西门流星挺尴尬,连死都不够资格,还有比这更令人羞辱的事情吗?

    “特么的给你脸还不要了,道爷怎么说也是老三……不,老四!”西门流星似乎想起了丁咚,急忙改嘴。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我在跟冷不凡说话,你如果再插嘴,我先扭掉你的脑袋!”马长安怒不可遏地骂道,“冷不凡,快杀死丁咚,我数一二三,否则真的下手了!”

    我叹口气点了下头,其实趁此机会嘴唇轻动,小声念了照魂镜密咒。当马长安念到三的时候,刚好咒语念完,我此刻一颗心悬进嗓子眼,万一不能穿越,夏芷烟必死无疑!

    还好照魂镜真给面子,眼前一黑,随即亮起灰蒙蒙的光色,我们穿越了!

    我们四人站在小湖外洞室内,由于外面的洞口没用封堵,洞里光线充足。

    “啊……”夏芷烟与此同时痛叫一声,但马长安随即放开她,这丫头握住粉颈不住咳嗽。我和西门流星顿时松口气,幸好穿越及时,马长安恢复了清醒。

    在这里他又变回普通人,和精灵道理相同,胡娇娇分身得以压制。马长安粗喘着说:“对不起,刚才……刚才要杀夏芷烟的不是我……”

    西门流星恨的牙根直痒痒:“不是你难道是鬼啊?真想不通,像你这种混蛋,怎么不死在古城里。”

    马长安被骂火了,瞪眼道:“放屁,你……”

    “好了好了,你们一人少说一句。”我赶紧拦住,不然俩人又得打起来。

    西门流星忽然笑了:“刚才开个玩笑,见到你清醒,道爷是很开心的。不过呢,这个对方能令你清醒,你以后就住在这儿吧,以后我们会常来看你的。哥,咱们回去吧。”

    我眨巴眨巴眼说:“照魂镜在身上忘了拿出来,回不去了!”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闻听此言,同时晕倒。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玉佩还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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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章 玉佩还有秘密

    这次只顾救夏芷烟,完全忽略了镜子还在身上,直到西门流星说回去的时候才想起来。

    “笨蛋,怎么这么不小心!”丁咚气的破口大骂,“还愣着干嘛,快把我壳儿上的狗血冲洗干净,太特么痛了!”

    我于是掏出矿泉水,冲洗掉鬼萤上的狗血,丁咚立刻回到我的眼中。余气未消,又把哥们骂个狗血淋头。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无语了,靠在石壁上相对苦笑。马长安却乐的不住裂嘴:“兄弟,这什么地方啊?既然能镇压我身上的胡娇娇,不如大家就在这里定居吧。”

    我没好气道:“定你个大头鬼,这是斩鬼村!”

    “啊,这就是斩鬼村啊,不过也没关系,能活下来就成。”

    我恨不得咬他一口,你特么的现在舒服了,可我们不想在这儿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们跑到天坑竹林里瞧了瞧,看不到一丝人影,估计这个地方依旧被村民列为禁地,不用担心受到骚扰。我们砍伐了点竹子回到洞里,燃起一堆篝火,幸亏做好打算去山里居住的准备,包里带着大量食物和白酒。

    四人围着火堆,拿出牛肉和两瓶白酒,边吃边聊。

    马长安能逃出古城,也算是走了狗屎运。本来他是半点活路都没有的,后来又来了几只血猴子,将隧道里的不死鸟剿灭。他用被撕成两半的残尸包裹住自己,血猴子以为都是死的,便没停留,接着去追杀不死鸟。

    等他爬出隧道后,不死鸟和猴子们都去了古墓,他跑回到出口前,发现路被堵死,于是在土墙上挖个洞,躲进一个民居废墟中。一直等到古墓塌陷后,第二天中午才敢出来。那时残余的血猴子和不死鸟,统统被砸死,他从顶部塌陷出的缺口逃出。

    白天不敢露面,夜间靠着双腿奔回了龙江。由于和熊白林、喜儿失去联系,就逃回堂口养伤。

    我也说了我们逃出的经过,但我没敢告诉他,意外收获了另一只粽子的火焰腐骨,并且也隐瞒了很多秘密。

    两瓶酒很快喝完,夏芷烟和我使个眼色,意思要时刻留意马长安的反复,所以不能喝醉。我也只有听她的,西门流星和马长安靠在石壁上沉沉睡去,包括丁咚都进了梦乡,我和夏芷烟却没睡。

    我俩在商量怎么出去,想出去不是没办法,死后魂魄会进地府,问题是怎么把照魂镜带回人间,鬼魂是不敢碰触这东西的。

    我琢磨了片刻,从包里找出那朵彼岸花,和老七连线。

    老七听清缘由,立马气笑了:“兄弟,你可是个聪明人,怎么却办了件糊涂事?什么都甭想了,照魂镜是带不回人间的,你可以在斩鬼村落户了。改天我和老八有空,过去找你喝酒去。”

    我带着哭腔说:“七爷,这时候你就别开玩笑了。你肯定有办法,大不了……我可以再借你一笔银子。”

    老七于是沉默,看来动心了。

    少顷之后,老八开口道:“能借多少?”

    “一千两!”我咬咬牙说。

    “一个人一千两,不打借条,行就成交,不成拉倒。”老八这是赤裸裸的敲竹杠。

    丫的四千两,那是八万块呢,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咋那么黑呢?

    我在犹豫,因为最近没有收入,开销又特别大,账户上没多少钱了。

    夏芷烟手肘捅我一下,压低声音问:“四千两折合RMB是多少?”

    我说八万,夏芷烟轻描淡写地一笑说,这么点钱给它们,两万买一张回程机票,真心不贵。我差点没趴下,那是对你来说不贵,对我们这种挣扎在底层的普通人身上,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别担心,这笔钱我来出。”夏芷烟看出我的心思,压低声音说。

    这么一来,反而搞的我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处处让你出钱,我出,我出。”于是和老八约定好,回人间后,我转给它们四千两。

    “成交,镜子塞花里。”老八果断答应。

    我拿出照魂镜,往花瓣上一放,镜子随即消失。然后老七说话了,照魂镜已经回到我们家祠堂,随时都可以回家。听到这句,我总有种冤大头的感觉,这次被他们宰的太狠了。好,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把黑我的所有钱都吐出来。

    “七爷,你是怎么把照魂镜带过去的?”我对这事感到特别好奇。

    “照魂镜本来就是地府之物,鬼魂不敢碰,我们鬼差是无所畏惧的。小羊羊,再见!”

    特么的臭不要脸,宰完我居然又叫小羊羊!

    既然可以随时回去,我们也不急了。夏芷烟才要去睡个觉,我说咱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不少腐骨,放在家里担心,带在身上又怕被抢走,不如藏在斩鬼村。夏芷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将包里骨头全部拿出,用塑料袋密封好,我潜入湖底藏在了大石下。

    然后坐在篝火前烤衣服时,又想到了一件事,包里还带着周雨,在这儿拿出来岂不是会洗掉它身上的怨念?

    念及此处,我取出封鬼坛放出了周雨。鬼娘们果然没了之前凶狠的态度,再说它身有重伤,想跟我凶,分分钟就灭了它。

    它坐在火堆旁,一脸的哀愁,望了眼地上的空酒瓶,忽然跟我说:“还有没有酒,我想喝点。”

    我于是拿出一瓶白酒打开,它接过去喝了两口,惨白的鬼脸上居然出现两抹桃红,只听叹息一声道:“谢谢你,没有杀我。”

    “不用谢我,如果你现在放下了心中执念,我马上可以送你去地府投胎。”我笑了笑,能得到它这句感谢,心里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放下了,统统都放下了。”周雨又喝两口,额头也红了,“我杀了那么多人,已经很满足了。我去地府之前,想再告诉你一个玉佩中的秘密。”

    我一怔,玉佩里还藏着什么秘密?当下点头:“请讲。”

    周雨见我这么客气,也笑了笑,说道:“这个秘密说,有个野人山里,也有个女儿国。只有这一句,没有其他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力擒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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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一章 力擒人贩子

    周雨说完这个秘密,由彼岸花这个通道进入地府。老七老八没什么不乐意的,刚宰了我四千两银子,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这鬼娘们走后,我和夏芷烟又睡不着了,研究起野人山女儿国的秘密。夏芷烟突发奇想,野人山说不定也埋葬着一只拼图粽子。因为老秃驴遗言说,找到镜中尸,就会出现下一个僵尸的线索。

    虽然在小青城没有得到任何线索,之后找到的腐骨全凭运气,但这次会不会应验它的遗言,是一个提示呢?

    我觉得不是,因为这两个女儿国都是几千年前的,距离元末差了十万八千里。尽管义军祸害了太殇国女王的遗体,但不代表着把手也伸到了另一个女儿国。就算是这样,女王不可能在几千年预测如此精准,并留下预言。

    夏芷烟反驳,万一玉佩中的秘密,是义军留下的呢?

    这我就无话可说了,反正回去为了躲避熊白林要去各处走走,不如就找找野人山。可这座山在哪儿呢?咱们华夏大地,叫野人山的地方,怕是不计其数。

    睡醒一觉后,我和马长安交底说,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但你必须留在这儿。马长安知道我为他好,于是答应了。我们临走时,将所有食物和酒全部留下,吃完这些东西,以后靠他自己求生存了。

    并且也没告诉他照魂镜密咒,我们仨进入湖底念咒回到祠堂。回想起马长安恋恋不舍的神情,哥们心里又不是滋味了。把他自己留在一个“蛮荒之地”,真有点放心不下。

    回来正好是天亮,夏芷烟迅速圈定几个野人山的地址,再次收拾东西出发。

    东北倒是有几处野人山,只是从历史上来看,都没有女儿国的遗迹,最大可疑之处却在中缅边境。那是在中国西南角了,并且在原始森林深处,据说那个地方,也成为死亡之山。由于处于亚热带气候,森林深处毒瘴和毒虫的危害,很少有人能够生存。

    但在野人山附近,就有一支神秘的少数民族,他们目前还是维系着母系氏族的传统生活。我们在去往龙江的路上,不断讨论,觉得这支族人或许是几千年前女儿国传下来的分支。加上我们要躲熊白林就躲的越远越好,最终决定去往中缅边境。

    我们在昆明下飞机,补充了装备,然后乘车去了南部最为神秘最为危险的原始森林。抵达目的地天色已黑,我们便住在森林外一个名叫“壮秀”的古镇上。我向老板打听野人山女儿国的事,他说还真听说过,以前有几个考古学家在他的客栈住过,讲过有关女儿国的事迹。

    密林深处有一片群山,被称作“黑海”,也叫死亡之山。山里便隐藏着远古女儿国的遗址,曾经有人在那里发现过大量的古国陶器和物品,都被博物馆收藏了。但那个地方非常邪,去过的人十有八九都失踪了。幸存的人,却又完全想不起发生过什么。

    这些考古学家据说去了之后,一个都没回来,至今有七八年了,变成了一个未解之谜。还有他们这个镇上经常有小孩子无故失踪,开始以为是人贩子所为,后来追查此案的警察都失踪了,大家这才意识到,可能与那个神秘的古国有关系。

    有些老人说,那是古国女王在找童男童女,当地女巫说,在找古国的转世灵童。反正众说纷纭,各执一词,真相到底是什么,谁都不清楚。不过大家心知肚明,孩子失踪,绝对与那女儿国有关。于是在几年前,年轻的父母早早带着襁褓中的婴儿,远赴北方打工,远离这个邪恶的土地。

    老板真是越说越邪乎,我们差点就信了。那地方邪乎是肯定的,但不会把手伸到远在森林之外的古镇。

    晚上闲着没事,我们仨便出去找了个酒馆。刚坐下,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手里捧着一张照片,逢人便跪,叫大家看看有没见过照片这孩子。

    照片上的小孩约莫两三岁,大大的眼睛,笑容可掬,十分可爱。我叫老太太起来,问孩子什么时候丢的?老太太鼻子一把泪一把地说,丢了两年了,这是她的孙子。儿子儿媳出门寻找,至今未回,她就在附近天天拿着照片,让游客辨认,希望能获得一些线索。

    这肯定是人贩子干的,丫的这种人被抓住,就应该凌迟处死!

    我们安慰了几句,老太太于是又去四处给游客看照片。我们要了几个当地特色小菜,刚倒上酒,只听街上响起女人的叫声。

    “阿宝,谁见到了我的阿宝……”

    “在这边,在这边,孩子被拖到了一辆车上!”

    “快追!”

    外面顿时又传来一片喝叫声和嘈杂的脚步声,酒馆里的客人以及那老太太蜂拥而出,我们仨也跟着出去看热闹。

    只见一群人追向前面一辆面包车,但汽车疯狂般地往前驶去,逼的行人纷纷向两侧躲避,眨眼间将众人远远甩开。

    这肯定是人贩子刚拐走了一个小孩,我当即拔腿便追,顷刻间超过人群,追到了面包车后面。司机八成透过反光镜看到有人追到,猛地左转,驶入左侧小街。丁咚发力过大,竟然冲过街口,急忙刹住脚步,掉头去追。

    小街虽然狭窄,但汽车速度丝毫不减,撞飞两侧货摊,搞的鸡飞狗跳,俨然一副现实版的好莱坞大片场面。

    丁咚带我飞身跃起,在路灯杆上踢了脚借力急速前掠,咚地落在车顶上。随即合身趴下,一拳打破司机车门玻璃,将司机揪出。汽车于是失控,砰地撞在路边一棵大树上,把我和司机一起甩飞,狠狠撞上墙壁。

    我有丁咚护体,只是感到背部一阵疼痛,没什么大碍。而司机就惨了,撞的口鼻喷血,趴在地上不住抽搐。不过车上还有一人,拉开车门,胁下夹着一个两三岁的幼童,迅速向前逃走。

    “混蛋,还敢跑!”丁咚气急败坏地骂了句,带我拔身而起,几步之间追上,一脚踢中那人屁股,令对方一头栽倒在地。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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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二章 灭门

    我最恨的就是人贩子,令多少家庭妻离子散,痛苦一生。如果把人卖给贫困家庭也就罢了,竟有丧尽天良的人蛇,打残孩子沿街乞讨,或是摘了器官致使孩子活活痛死。更有甚者,把女人弄到东南亚国家,挑断手筋脚筋,关在笼子里获取游客怜悯,赚取不义之财。

    想到这些,我就抑制不住心中怒火,抡起拳头对这孙子就是一通狂揍。我的拳头压根不用丁咚发力,就够对方受不了了,何况加上丁咚的愤怒,没几下就打的这孙子狂喷鲜血,惨叫不止。

    这时群众追了过来,一个女人哭着把孩子搂进怀里,众人围上来纷纷动手。大家怀着跟我一样的痛恨,情绪失控,都是往死里打的。我已经解气了,从人缝中挤出,西门流星正在外围兜圈子,想进又进不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我说别进去了,那人都快打死了,我们回去接着喝酒。

    “便宜这王八蛋了,不然道爷非扭掉他的两只爪子不可!”西门流星愤愤不平地说着,跟我回往酒馆。

    很快警察赶到,客人陆续回来,都认出我是见义勇为者,纷纷过来敬酒。这种被奉为英雄般的场面,令哥们又开始飘了,北在哪儿呢,他大爷的,怎么找不到了?

    我们喝完酒,老板坚持不要钱,这顿他请了。刚出门,那女人抱着孩子,还带着几位亲属向我道谢。我摸了摸小家伙,叫他们以后看好孩子,于是扬长而去。这种拂衣而去,深藏功与名的感觉,简直意气风发,甭提有多爽了。

    早上起来,我们退了房间,到外面一个早餐馆坐下。只听有人在议论,昨晚那俩人贩子一个字没说,奇异死在审讯室。而凌晨叫阿宝的孩子突然失踪,剩余全家四口人全都吊死在街上,天亮才被人发现。

    我们不由感到震惊,猜测这是团伙作案,被抓的两个遭到灭口,然后将仇恨发泄到阿宝一家人身上。

    夏芷烟轻轻叹口气说:“没想到我们好心做坏事,给阿宝一家带来杀身之祸。”

    丁咚恨恨不已道:“咱们不去找什么女儿国了,找到凶手把他们千刀万剐!”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如果昨晚不多事,丢失的只是一个孩子,现在却引出了一件灭门惨案!

    这时旁边又有人说,阿宝可能是转世灵童,昨晚那两人是接他回黑海的。结果事败,触怒了黑海魔神,惩罚阿宝全家上吊。

    西门流星忍不住转头说:“不要迷信什么魔神,这本来就是人贩子团伙作案。”

    一个中年男子摇头:“你是不知道,阿宝父母和爷爷奶奶死的多诡异。他们虽然是上吊,但两只脚从背后翘起夹住脑袋,两只手臂拧成麻绳一样,双手托住下巴。这是黑海魔神传说中最恶毒的惩罚方式,镇上老人和女巫都知道的。”说完后放下筷子,起身去结账了。

    我们仨不由感到一阵寒意,只有练过柔术的人,双腿才能向后弯曲到后脑上,而柔术却不能令双臂麻绳一样打结,这似乎是人力不可及,不像是简单的杀人,真有点邪魔的味道。

    西门流星转过头说:“这事儿我们得管,不然我心里都过不去。”

    夏芷烟沉吟不语,依她的性子,是不会再多管闲事的。

    丁咚嚷着必须留下,抓到凶手再去野人山。我琢磨片刻说,既然都说孩子失踪与黑海有关,我们留下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不如先去野人山探探虚实。如果这件事与黑海无关,我们掉头回来再找凶手也不迟。

    夏芷烟赞同我这个说法,于是匆匆吃过饭,结账出门。我走到门口时,总觉得背后有人偷窥,于是回头看了眼,蓦地迎视道一个女人的凶狠目光。我俩视线相接后,她立刻低下头去吃饭。

    这女人三十左右,穿了一身紧窄的皮衣,衬托出美妙的身材。模样长的也不错,明眸皓齿,只是刚才那目光有点邪恶。

    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转回头走出门外。心里却在打鼓,八成是人贩子团伙中的一员。昨晚我破坏了他们的好事,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仨,必须要留心了。不过这样也好,正好顺藤摸瓜,将他们一窝端了!

    夏芷烟去雇车的时候,我又改变主意,先不急着离开古镇,去阿宝一家上吊的地方看看。距此不远,就在昨晚酒馆东侧,步行十分钟便到了。尽管尸体被运走,这里还围着一群不肯散开的群众。

    西门流星凑过去和一个美女搭讪,这小子巧嘴如簧,不过两三句就把美女拿下。她主动向我们出示了手机拍下的照片,我们仨凑过去一瞧,各自汗毛直竖。

    这四口人死的太恐怖了,双腿弯曲到肩膀上,双臂就像面条似的,结成了辫子。而双手却托着下巴,一副模仿花朵的姿势。他们上吊的位置虽然在街边,但蜷缩在古式飞檐下,又被几盏灯笼挡住,所以天亮后才被看清楚,这是四个人。

    我们看过照片走向一边,西门流星吐吐舌头说:“人的力气再大,也不能把人的手臂结成辫子。”

    夏芷烟不这么认为:“如果是喜儿和马长安呢?”

    西门流星点点头:“他们俩能做到,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接口道:“你觉得不对的地方,应该是手臂打结的时候,因该骨骼寸断,刺破皮肤。然而他们看上去,骨头都变成了硅胶,弯曲到这种程度,皮肤外表居然不露丝毫痕迹。”

    “对对,就是这里不对。”西门流星挠头道。

    我和夏芷烟说:“这种情形,喜儿和马长安也做不到,除非是熊白林,可以把骨头软化城内硅胶。”说完后,我感到暗暗心惊,这肯定不是熊白林干的,似乎黑海魔神是存在的。

    西门流星忽然一脸坏笑地瞅着我说:“哥,你为什么一再提到硅胶,难道,你的超市也卖娃娃?”

    夏芷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娃娃?”

    丁咚也感到好奇:“老公,难道你买过?”

    我差点没晕倒,瞪了这小子一眼说:“你一个道家弟子,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西门流星登时语塞,张张嘴巴说不出话来。

    夏芷烟随即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东西,脸上微微一红道:“你们能不能正经点?”分别白了我俩一人一眼。

    丁咚却不依不饶追问:“老公你说清楚,到底有没有买过?怕什么,我又不介意,单身男人买娃娃很正常嘛。”

    “正常你个大头鬼!”我用唇语骂道,“别听西门这小子瞎说,你老公不是那种人。”

    “切,我不信。”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泥沼蛇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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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三章 泥沼蛇灾

    我们随后言归正传,都觉得凶手不是人,应该是某种残暴的邪祟。附近除了野人山之外,没有其他传说了,八成来自什么黑海魔神的惩罚。看来去往野人山,是势在必行。我们于是离开这儿,去找出租车。

    这时,我又看到了那位皮衣美女。

    她站在人群外非常显眼,紧身皮衣和耳朵上的两只大耳环,令这女人散发出一种野性美的韵味。她的皮肤很白,吹弹得破,只不过眼神有些冰冷,又在紧紧地盯着我们。当我转头看过去时,她又转开视线。

    “哥,这妞儿很正点,你是不是看上她了?”西门流星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问。

    丁咚却跟他想的不一样:“老公,那女人是不是看上你了?”

    我没理会西门流星,用唇语和丁咚说:“她是看上咱们几个人了,我怀疑是人贩子团伙成员。待会儿你机灵点,千万别睡觉,把她进森林后生擒活捉。”

    丁咚忽地兴奋道:“要不要捉住后,扒光了吊起来毒打审问?”

    我差点一头栽倒,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邪恶了?蓦地想到一件事,鬼萤本来是纯净的,结果收了苏璃和舒馨两大猛鬼之后,肯定戾气深重,把丁咚带坏了。可有弊又有利,正是这种戾气,才让丁咚变得如此强大。

    我们拦下一辆车,离开古镇去往原始森林。我之所以来此打个转,是试探那女人是否跟踪,确定之后再引往森林。

    我一直回头注视着后方,但令人失望的是,后面没有汽车跟来。西门流星又小声问我:“是不是不舍的那女人?”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心里除了妞儿之外还有什么?我推开这小子,又问关于森林的情况。司机告诉我们,这片森林连绵广阔,地形复杂,不但有瘴气、毒蛇和猛兽,还有处处都是沼泽,一不小心陷入,那便逃生无望。司机劝我要探险,就在近处玩玩,千万不要深入。

    西门流星撇撇嘴,那意思似乎在说,道爷什么险地没去过,一个森林还能要了命不成?

    我也没放在心上,可是进入这原始林海后,我们才知道司机所言非虚。这里处于亚热带气候,东北还是零下几十度,此地白天却是三十度的高温。赶巧又下过一场小雨,湿热异常,令人非常难受。

    不但如此,雨后那些蚊虫开始活跃,会传播各种病毒,简直防不胜防。以及错综复杂的烂泥窝,很多都是隐蔽的沼泽,一旦踏进去,便非常危险。还有雨后瘴气,那是有毒气体,轻则染病,重则丧命。更恐怖的是那些毒蛇和猛兽,你都不知道它们躲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突然窜出来咬你一口。

    我们服了化解毒瘴的药品,如履薄冰般往前行进,开始西门流星还哼着小曲,经历了一次陷入烂泥窝,又铲死几条毒蛇后,再也笑不出来。

    “哥,咱们不如……回去吧,再走下去,丫的会出人命的。”西门流星扇着遮阳帽,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丁咚声透体外道:“瞧你那点出息,芷烟都没叫苦,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脸红吗?”

    西门流星顿时苦下脸说:“我不是爷们,我是娘们还不行吗?”

    “是娘们也要往前走,不能给我们女人丢脸!”

    西门流星彻底败下阵来,他和丁咚斗嘴根本没赢过,于是继续向前行进。爬上一个山坡后,忽地听到四处传来簌簌密集的爬行声,我顿时头皮麻了,绝对是蛇,并且是大面积的。我抬头看了下,立刻盯准了一棵树杈较低的大树。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立刻停下脚步,各自从包里拿出了雄黄。他们还没来得及撒出,簌簌簌,一片五彩斑斓的眼镜蛇出现在视线内,纷纷从草丛中昂起宽扁颈部以及三角蛇头。蛇头上还有肉冠,在阳光之下,闪烁生出金光。

    “先上树!”我叫了声,首先扯住夏芷烟甩到树杈上。

    当要去抓西门流星手臂时,突然脚下悄无声息地窜出两条毒蛇,吓得西门流星撒腿便跑。丁咚即刻带我跃起,先躲过毒蛇的袭击,然后攀住树身向前飞跃。身在空中,我拿出一把折叠工兵铲打开。

    西门流星慌不择路往前疾奔,在前方遇到一群毒蛇,随即左转,奔到一片水草区域内。我叫了声停下,可这小子身后还跟着十几条眼镜蛇,哪敢稍有停歇,一口气奔过去了。

    “哎呦!”这小子身体突然下沉,丫的是片沼泽地,陷进去了!

    他跟着挣扎几下,不料越挣扎陷的越深,烂泥都没过腰部。我攀过两棵树叫道:“别动!”这小子打个激灵颤,停下不动了。然而追过来的毒蛇,却涉水而过,正在逐渐逼近。

    “哥,快来救我!”这小子瞅着毒蛇,叫声都带了哭腔。

    “雄黄,快撒开雄黄!”

    这小子如梦初醒般撒出雄黄粉末,又唯恐挡不住毒蛇,拿出打火机,点燃了一小块雄黄丢在一丛草上。他随即捂住鼻子,这玩意散发出的是毒气,能够摧毁人的神经。眼镜蛇果然怕了,纷纷向后撤退,但到了沼泽外停下不动。

    并且此刻四面八方又爬来大量毒蛇,将这片沼泽团团围住。我飞跃到边缘处一棵树上停下,因为沼泽面积不小,没有树身借力,除非丁咚亲自出马,带我横穿整个水域很难做到。况且下面又有这么多,更是没有一点的把握。

    “拿出防毒面罩戴上。”我向西门流星叫道。

    这小子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从背包里拿出防毒面罩戴上。

    丁咚说道:“把身子趴下来,减小压力,然后慢慢地往上拔腿。”她有苏璃这个百科大全,比我们懂得都多。

    西门流星于是把身子趴在水草里,水并不深,扬起脸面罩出气孔正好露在水外。然后又轻轻地往外抽动右腿,抽出一点便往前蠕动一下,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两条腿终于完全拔出。丁咚又叫他翻身躺在水里,以仰泳的姿势游出来。

    这小子按照丁咚的办法,慢慢游动着,眼看快要到水草边缘,也处于我的施救范围内时,突然身后甩起一条粗长的蟒身,并且丢过来一个人。

    噗通,这人立马摔到水草中央,整个身子陷入泥沼。他大爷的,是夏芷烟!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蛇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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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四章 蛇女(一)

    正当我要去施救西门流星时,突然出现一条巨蟒,并且生擒了夏芷烟,把她甩到沼泽中央。而夏芷烟在慌乱之中,扯住西门流星的一条腿,将他又拉回原地。擦,他沉下去的地方,似乎是原来那个洞,立马陷到腋窝,水面上只露出一只脑袋。

    夏芷烟远比西门流星刚才冷静,陷入后一动不动,迅速取出防毒面罩戴上。并且也点燃了两块雄黄,丢在水草边缘处。我迫不得已也戴上防毒面罩,然后去打量那条蟒蛇。

    这玩意通体漆黑,都看不到鳞片,仿佛是一条粗大的鳗鱼。体长约有十六七米,粗有半尺有余,闻到刺鼻的雄黄味,急速向后游离,我看清整个形貌后,不由起了层鸡皮疙瘩。

    夏芷烟这时大声叫道:“先不要管我们两个,杀死这些蟒蛇,待会儿用绳子把我们拉出去。”

    杀死它们?我是没这个本事,就看丁咚给不给力了。

    “擒贼先擒王,杀死蟒蛇它们应该会不战而溃。”丁咚咬牙说。

    你别说,这条蟒蛇真可能是森林里的蛇王,搞定它就会全部得救。

    丁咚立刻法力,带我斜冲向那只巨蟒头部,这玩意额头上也有个金光闪闪的肉瘤,丫的一看就是剧毒之物。我瞄准七寸,将工兵铲铲向它的颈部。巨蟒似乎在时刻盯着我的举动,回头喷出一口黑色汁液。

    “有毒!”丁咚叫着带我飞身拔高,站在了一根粗大的树枝上。立马随着树枝上下而起伏,擦,我变成轻功高手了,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唰,巨蟒紧跟着又甩起蛇尾扫上来,别看它只有十几米长,颈部在地上一挺,几乎整个蛇身飞扬起来。丁咚骂了声妈蛋,犹如失事的战斗机一般,向下极速俯冲。

    我一颗心都跳进了嗓子眼,死丫头这是在当自己亲自动手了吧?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便冲到蛇头上,我立马双腿分开,骑在它的颈部上。我一惊之下,撒手丢了铲子,伸开双臂抱住蛇身。

    “没出息!”丁咚鄙视地骂道。

    我这会儿没工夫和她斗嘴,哥们是人不是鬼,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做出此种选择的。不过丁咚随即发力,令我十根手指犹如利刃般刺入蛇身。巨蟒于此一刻痛的全身震颤,砰,整个身子落地,震的我裆部酸麻不已。

    他大爷的,会不会太监啊?

    巨蟒紧跟着抬头,想要转过来咬我,丁咚抬起我的手指戳向它的一只左眼。蟒蛇特别机警,迅速回过头,躲过这闪电一击,令我手指擦着蛇皮滑过。

    丁咚抡起我的手,在蛇头上猛力斩下,这下使足了劲儿,巨蟒脑袋被打的往下一沉,左右晃了晃,明显有点晕。丁咚趁胜追击,在这玩意脑袋上来了个五连击,蟒蛇脑袋噗通狠狠砸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液,一动不动了。

    “跟我斗,你个畜生还嫩了点!”丁咚叫声中充满了不屑。

    我才要从蛇身上下来,巨蟒突然抬头,猛力往后一甩,我和丁咚猝不及防,立刻向后飞出,落往泥沼中。

    丁咚随即发力带我扭身升空,不过这么做是非常耗费元气的,死丫头也是拼了。当我们回过头时,却发现巨蟒不见了,那个皮衣美女站在一棵大树旁喘气,嘴角还留有一丝鲜红的血液。

    我擦,刚才的巨蟒不是她吧?

    如果是她,那真是大白天活见鬼了。即便是蛇妖,烈日之下,也不能如此猖狂。可若说不是她,为毛嘴角会有血,并且左右肩膀上留有几个血洞,犹自汩汩冒着血水。更离奇的时,我们一路过来没发现后面有车,她是怎么追上来的?

    “蛇女?”丁咚惊声道。

    此刻我们飞回原来那棵树上,居高临下,我用唇语说:“蛇女可以在日头下出没吗?”

    “怎么不可以,蛇女虽然说是一种妖邪,但也可能是人的变异,哎呀,现在顾不上解释,先对付她了。”丁咚说着带我飞身扑下。

    皮衣美女迅速躲开,眨眼间就移动出两丈多远,绝非人力所能做到。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我落在地上后,冷声问道。

    皮衣美女嘴角勾起一丝阴冷邪笑,只听她说:“我是黑海魔神座下使者,你破坏了我们迎接灵童好事,今天是来惩罚你的!”

    哈,什么狗屁魔神使者,你以为我是乡巴佬,那么容易好糊弄?这是玄幻小说里的剧情,现实中可能存在,但绝没这么狗血。你不过也就是某个妖邪手下的狗腿子罢了,跟我拽什么高大上?再说这种档次也不高啊,听起来挺老土的。

    “惩罚还用亲自来吗?魔神跺跺脚不就成了,说明你们不过是装神弄鬼的纸老虎!”

    “老公说的好,给你点一百个赞!”

    皮衣美女冷冷一笑,突然间眼前一闪,她又变回巨蟒,不过这次却缠住了我的脖子。丁咚还没来及发出灵力,我又被甩出。丁咚刚要带我升起,蟒蛇变回皮衣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将我一脚踹进泥潭。

    同时挥手在我顶门拍了一掌,我急忙抬手去化解,不料她这是虚招,迅速手腕扭转,在我眼睛上轻轻拂了下。顿觉一股阴冷气息侵入眼中。

    “不好,我被阴……”丁咚没说完便没了声音,似乎休克了。

    我心头一惊,这娘们够厉害的,居然找到我灵力的根源所在,轻描淡写就给黑掉了。也不是说丁咚能力不如她,关键这是白天,如果在夜里,丁咚非让她便筛子不可。

    可是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她都把我摁到了沼泽里,哥们陷下去半截身子。我一动都不敢动,目前完全是挨打不敢还手的局面,两鬓汗都下来了。

    还好皮衣女见好就收,一个倒翻飞回树梢上,起起伏伏,丫的真有一代大侠的风范。

    “哥,这不是蛇女吗?我的天,大白天的,竟然还这么拉风,我眼睛不是有毛病了吧?”西门流星万分惊诧地说道。

    夏芷烟压低声音道:“不凡,你和丁咚把她引开,我们自己想办法爬出去。”

    我苦笑了下说:“丁咚已经被黑,现在睡了。”

    “啊,那我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

    我咬了咬牙道:“未必,我们几次大难不死,说明必有后福,这关口一定能过去的!”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蛇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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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五章 蛇女(二)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是说每个关口都能挺过去,运气这东西,也不是我们的宠物,随时都会向我们抛出橄榄枝。有时候啊,得记住有句话叫认命!

    皮衣女站在枝头上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我当然知道,鄙视地笑道:“能不能换点新鲜的台词,这种话我听过太多了。你不杀我,不就是觉得一招致命,不足以解恨吗?要让我陷入绝境,感受绝望中的痛苦,然后在让毒蛇把咬死我们,或是沉入泥沼里活活闷死!”

    “没想到你很聪明。”

    “又是老套的台词,我的敌人总是这样跟我说,可他们说完后,就都没命了!”我以一种十分狂傲的姿态说道。

    “哈哈!”皮衣女突然大笑起来,你别说,笑的花枝乱颤,我都看的有点走神。只听她笑罢说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就算我给你机会,让你爬出沼泽,你也翻不了盘!”

    “要不要打赌?”我冷哼道。

    “赌就赌,输了我任凭你怎么处置。”她说完竟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你大爷的,这不是赤裸裸告诉我,如果我赢了,就可以和你XXOO了?我告诉你,老子对你没—――兴—――趣!

    要说没兴趣是假的,如果是我一个人的情况下,或许会考虑。

    我输什么就不必说了,直接把命交给对方。我于是笑了笑说道:“好吧,我现在要爬上去了,你不许阻拦。”

    “我不阻拦,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皮衣女双手在胸前一负,大有一副没把你看在眼里的架势。

    “哥,你说这女的是不是缺心眼?”西门流星小声说。

    夏芷烟立刻嘘了声,慢慢趴在水面上,往外缓缓拔腿。西门流星现在不能动,他陷到腋下,说什么都无法自拔。我做出相同的动作,小心翼翼从泥潭里抽出双脚。说起来挺容易,陷入沼泽的人都不会死了。

    情况并非如此,因为在生死关头,能做到如此镇定的没有几个人,更没有人懂得怎么自救,另外我们历经艰险,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这都不是常人所能相比的。

    我比夏芷烟动作快了半拍,然后翻身在水里做出仰泳姿势,很快便游到岸边。这时毒蛇早被燃烧的雄黄吓退,都缩在岸边几丈之外,我于是畅通无阻爬上去。现在也顾不上去接应夏芷烟,而是一步步走到树下。

    “有种你别变身,咱们来个决斗!”我仰头说道。

    皮衣女轻蔑地笑了声,然后轻飘飘地落下地来:“我让你先动手。”

    “那我不客气了!”

    了字一出口,我猛地打出右拳来个黑虎掏心。这在古武拳法中属于最基础的招式,可是越基础的东西,往往威力越大,就像汽车一档动力最大是一个道理。并且再加上多年来修炼出的速度,那么这一拳是不可抵挡的,能够打倒一头牛。

    谁知这娘们不给面子,我的拳速虽快,她的脚更加迅速,拳头刚触及对方皮衣,她飞起的一脚已经将我踹飞。丫的足足飞出三丈多远,很狼狈地脸朝下趴在地上。

    “好……丢人!”西门流星大声叫道。我猜起初是想称赞好拳法,结果后面两个字没叫出我已经飞了,于是改嘴换成丢人。

    真特么够丢脸的,顿觉老脸火辣辣地燥热。

    夏芷烟此刻也游出沼泽,走过来低声问:“没事吧?”

    我干咳两声,从地上爬起来说:“没事,今天我可能要输。”

    “不是要输,是肯定输!”那娘们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摇动一下脖颈,又扎个马步做了几下吐纳,点点头说:“现在又可以接她一招了。”

    夏芷烟皱眉道:“如果没把握就不要逞强,再想别的办法。”

    我笑了笑没说话,挺胸阔步走过去,拉个白鹤展翅的拳架子。皮衣女斜眼看着我,那意思说别费劲了,直接动手吧。

    “等等,我看看几点了。”我拉起挂在胸口前的手机,迅速打开驱邪精灵。

    由于刚才想到进水救西门流星,提前把手机装进了防水袋,挂在了脖颈上。

    皮衣女哪知道我手机上有玄机,冷冷说道:“不要浪费时间,如果还是个男人,就利索一点。”

    “是啊,哥,咱们是男人,别那么磨磨唧唧的,打她!”

    擦,你个混账小子,你到底是哪头的?

    “好,我来了,双峰贯耳!”我先报出招式名称,双拳一分击向皮衣女的两鬓。

    皮衣女漫不经心地瞧着我,然后又是一脚飞踹。但这次哥们长了记性,身体后仰,双膝跪地,往前急速滑出,双手抱住了她的大腿。隔着一层皮衣都感受到冰冷刺骨的寒意,这压根不是人,就是一条冷血动物。

    她被我抱住大腿,不由恼羞成怒,极力下压,劈叉把我压在地上。这特么的那是腿啊,分明是一根大梁,差点没把肠子压出来。

    不过此刻我的双手正好在胸口上,抓住手机按下杀鬼降魔咒。我摆弄手机,她也根本没放在眼里,直到金光射入眼中,她才露出惊骇之色。可为时已晚,符光立刻透入体内,镇压了蛇妖法力。

    她张嘴惊呼一声,我打开她这条腿,用最快的速度将雄黄丢进去。她咕嘟一声,居然吞下去了,顷刻间翻身发出惨叫声。

    常五那老妖怪都架不住雄黄暗算,何况又是直接吞进肚子。加上杀鬼降魔咒的破坏,彻底让这娘们变成一条失去爪牙的母狗。

    我走过去拎起她的衣领,这娘们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乞求,死你的吧,老子才不会可怜你,直接甩进了泥沼。噗嗤,皮衣女深陷泥潭,但剧烈的痛苦,又令她不住扭动挣扎,愈陷愈深。

    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哥们感到万分爽快,站在岸边摇头叹气道:“我说过凡是夸我聪明的敌人斗没命了,你就是不信。唉,可怜,可悲啊!”

    夏芷烟都被我气笑了:“真坏啊你。”

    皮衣女随即脸上闪现愤怒,脸皮涨的通红,瞬间化为蛇头,可是很快陷入水下,冒出几个水泡,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人面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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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六章 人面牛身

    蛇女就算不被符光镇压,雄黄足够它吃不消。双管齐下,令她彻底丧失任何能力,必定会活活闷死在泥沼深处。

    四周毒蛇见蛇女挂了,犹如遇到末日天灾,纷纷四散逃离。我坐下来拿出一根烟点上,刚才真是九死一生,我此刻心脏还在扑腾扑腾剧烈跳动着,必须抽根烟缓缓神。

    “哥,快救我,我觉得又往下陷了!”西门流星带着哭腔喊道。

    可是绳子都在他身上,我包里只有一截短绳,够不到他。我于是转头打量一下四周,看到附近有藤蔓,顿时心头一喜。踩灭烟头,拿出匕首隔了几条长藤接起来,甩了几次终于甩到这小子眼前,他迫不及待伸手抓住。

    把他拖出沼泽,天色已黑,我们全身都是泥,在附近找到一个水泡子,跳进去将身上的泥污清洗干净。我们虽然带了帐篷,但想起毒蛇之灾,以及遍地野兽,不敢在地面上睡觉。先找好一棵庞大树冠的树木,待会儿就在上面扎营。

    我们捡了干柴过来搭起篝火,掏出自带的鲜牛肉煮汤。还带了大米,煮一锅米饭。今天干掉那皮衣女,心情大好,岂有不喝两口的道理。

    西门流星叼着烟说,刚才不该那么快下手,留下皮衣女的狗命问下黑海魔神底细。我没开口,夏芷烟说当时情况,换做谁都要尽快结果了她的性命。毒蛇环伺在侧,西门流星又挣扎在死亡边缘,我们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问题。再说万一缓上一缓,这女人又恢复了蛇女能力怎么办?

    这小子砸吧嘴说:“有点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该问下阿宝什么情况。”

    我说阿宝肯定在野人山,他们应该类似鬼仙堂这种邪恶组织,把孩子都带到山里祸害了。希望这次咱们查明女儿国同时,顺手端了这个组织的老窝,免得他们以后再害人。

    我们也不敢多喝,因为天气本来就热,每人喝了二两,吃过牛肉拌饭,爬上大树休息。这树冠很大,树杈又很密集,躺在上面非常舒服。

    不多时我们便沉沉入睡,睡到中夜,忽地被一种奇异的声音惊醒。仨人立马翻身而起,迅速清醒过来。听声音有些像某种野兽的嘶吼,距离我们好像特别遥远。但随之声音越来越近,我们都不由紧张起来。

    万一来个老虎狮子之类,现在丁咚在沉睡,我们毫无招架之力。紧跟着前方灯光闪烁,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好像还有人。”西门流星压低声音道。

    夏芷烟皱眉说:“会不会是在捕猎?”

    我心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于是嘘了声,叫他们别再开口,我们隐伏在茂密的树叶之中,向外偷偷窥探。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来到近处,灯光照射到了我们身上,吓得我们仨赶紧缩在粗大的树股之后。只听野兽嗷嗷在痛叫,看样子真是在捕猎。这种叫声持续了七八分钟,最后森林里归于平静。

    踏踏踏,随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前方不远处响起,灯光明亮,树木缝隙间人影憧憧。我们探长了脖颈,依稀看到几个人用一根铁管抬着鲜血淋漓猎物。夏芷烟拿出小型望远镜,观察了几秒钟,递给我说你看看,画面很诡异。

    我拿过来一看之下,倒吸口凉气。灯光下的猎物体积庞大,看似是一只野牛,不过头部却是人脸!

    西门流星不住催促我快点看,最后迫不及待把望远镜夺走。这小子看了眼后,发出惊呼,我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直到这些人走远,我才把手拿开。

    我们依旧不敢打开灯光,夏芷烟在黑暗中说:“太可怕了,那种东西看上去比太殇更恐怖。”

    西门流星道:“人头牛身,似乎是神兽中的夔牛,难道这野人山森林里,还住着许多神兽?”

    夏芷烟说:“神兽是上古传说,哪有事实?照你这么说,我们今天杀死的蛇女,是烛九阴了。”

    烛九阴也叫烛龙,人面蛇身,不过身子是红色的,并且身长千里,压根与蛇女模样不搭边。

    “对对,师父你不提我都忘了,那女的一定是烛九阴!”西门流星语气坚定地说。

    我哭笑不得道:“它们如果是烛九阴和夔牛,原始森林岂不是变成山海经游乐园了?肯定不是神兽,八成是有人养出的邪物。你们万寿宫难道没有此类典籍记载,邪恶术人把人和动物放在一起养炼,最终养出了人兽合体的怪物?”

    “有啊,可那也是传说,都是千年之前的事了,做不得准。”西门流星顿了顿,又道,“再说那些邪术太过凶恶残暴,早就禁绝,很多养炼邪术也都失传,现代人不可能再养的出了。”

    “不要说的太过绝对,好比现在还有出马仙和鬼仙的存在,为啥这些养炼的邪术就不能流传下来?”

    我这话让西门流星哑口无言,仨人研究半天,也猜不出个所以然,于是轮流值夜,继续睡觉。

    天亮后,我们跑到前方查探,只见有百余米方圆内,断折了无数棵树木,其中包括十几棵参天大树。草丛被踩踏的非常凌乱,到处都是血迹,由此不难看出,昨晚捕猎行动何其惨烈。

    我们也为这头人面牛身的野兽的凶猛而咋舌,不过它再厉害,终究是人的猎物,逃不过被猎捕的命运。

    在此稍作停留,吃了点东西,于是沿着那些人踩踏出的足迹往前追赶。我们都觉得,这些人与皮衣女有关,八成就是人贩子团伙。

    足足走了一天,爬上一个山头后,足迹突然中断。山的另一面是断崖,下面是林木茂密的山谷。由于植物太过密集,枝繁叶茂,压根看不到谷中情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老窝就在这个山谷里。

    此刻丁咚还没有苏醒,天色又逐渐暗下来,我们不敢贸然下去探险。正要去附近找个地方扎营,忽地听到了细碎的声响,好像是脚步声。

    我们赶紧蹲伏在长草丛中向外窥探,只见暮色中,一群人影缓缓缓缓走来。我们一怔,这特么是人吗?虽然是直立行走,但全身长满一层浓密的黑毛,只留出两只漆黑的眼珠,显得十分诡异。

    夏芷烟压低声音说,这可能是野人。野人山顾名思义,有不少野人生存在森林内。

    这么一说,我们越看越像,可是这些野人为毛毫无生气,除了直立行走之外,那么像僵尸呢?

    更令人惊愕的是,他们走到悬崖边齐刷刷消失,如同阴兵过境,不留丝毫痕迹。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劫舍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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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七章 劫舍藏身

    这些野人在崖边空气蒸发一样消失,我们不由目瞪口呆。急忙溜到崖边往下瞧看,却看不到一丝影踪。绝对不是跳崖,因为跳崖势必会在寂静的山谷中传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我们在崖边呆了良久,直到夜色降临,谁都没明白到底咋回事。难道穿越了?

    诶,你别说,真有这种可能。我们既然能借yin门局和照魂镜穿入另一个空间,他们为毛不能?

    正在这个时候,丁咚醒了。

    “大梦谁先……”

    “打住!”我用唇语叫停,“有没有被蛇女打伤?”

    “没有,你不想想你老婆我多牛叉,不过就是在鬼萤里放了蛇毒,令我暂时昏迷了一小会儿而已。”

    吹,你就吹吧,还一小会儿,这都一天多了。

    “这是什么地方?”丁咚随即诧异地问。

    我把她昏迷之后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这丫头吃吃笑起来:“行啊,老公,你越来越长进,居然搞定了蛇女。”

    “我本来就这么牛,先别废话了,快瞧瞧这附近是不是暗藏了什么门户?”我也吹了句。

    “我出去打探一下。”

    两分钟过后,丁咚回到我眼中,只听她说:“没有门户,不过崖下有种极强的反推磁场,跳上去会被稳稳托住。”

    难道那些人和野人都跳了下去?我有些不敢相信,把这情况说给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夏芷烟沉吟片刻说,这种反推式的重力磁场,在很多地方都有存在,可是它们的磁极不同,会把人反推上崖。好比说下坡等于在上坡,不但走不下去,反而会往回翻滚。

    跳下去会被托住,这有点玄,或许是人贩子团伙用了某种高科技,制造的一种无形气囊。现在的高科技,简直太先进了,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科学家做不到的。

    这时丁咚又说,在谷底密林中,隐约看到一片庞大的建筑群。她由于怕去的太久我会担心,所以没有前去查探。我说你幸好没去,这个地方太诡异了,搞不好会被侦测出鬼萤的行迹。

    我们仨接下来商量,决定趁夜下谷底一探究竟。到了白天,可能就没机会了。不过谷底的无形气囊,肯定具有报警装置,有人闯入必被察觉。好在这谷底并不深,由丁咚前去探明何处没有埋伏,我们用绳子垂下去。

    丁咚于是又下去兜个圈子,很快回来说,崖下有不少枪手在巡逻,但西北有个深坑是死角。我们当下向西北走出七八十米,让丁咚帮忙放下绳子,这样不致发出声音。然后她在谷底放哨,我们沿绳悄悄溜下。

    底部果然是个死角,因为有个十多米的深坑,面积庞大,巡逻枪手无法接近。并且他们似乎也在刻意掩护自己,不开灯光,反倒给我们提供了方便。

    我们先隐伏在坑底,丁咚上去收了绳子,又回到我眼中,慢慢从坑内爬出。刚好这时巡逻枪手走向远处,我们猫着腰在丁咚带领下,溜向那片漆黑的建筑群。这一路上遇到不少陷阱,应该是对付闯入谷底的漏网之鱼,同时也能在第一时间获知敌人的位置。

    这些陷阱统统被丁咚提前发现,我们全部躲过,深入五六百米后,终于接近了一堵围墙。墙不是很高,我们踮起脚依稀看到里面重重建筑的黑影。西门流星就要翻越过去,被夏芷烟扯住,她拿出特制手机,用衣服遮住荧屏光。

    扫描片刻后,这丫头说墙上设有红外线感应器,只要闯线立刻会被对方察觉。西门流星压低声音说,里面黑漆漆的没亮灯,再说这荒山野岭的,不可能有电,就别杞人忧天了,说不定你的手机出错了呢。

    我小声说:“没电源不亮灯,不代表对方不用发电机,在维持监控设备的运转。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我带你们两个越过红线。”

    夏芷烟确定红外线的高度之后,我揪住他俩手臂,丁咚发力跃上高空,落入墙内。丁咚随即哇地一声说,这个地方真大,至少有上百间的房屋。我不由怔住,房屋太多不是好事儿,我们该从何处找起?

    正在这时,丁咚说来一队枪手,约有十个人。我们急忙朝相反方向溜走,走出几步,夏芷烟扯了下我俩,说前面还有红外线,我们必须匍匐前进。好吧,我们全部趴倒,跟蜗牛似的往前爬着。

    但那队巡逻枪手离我们越来越近,只有翻身躲在一间房屋后面。谁知枪手又转弯冲我们来了,再想躲开不但来不及,并且唯恐触到红外线。我当即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拉开这间房屋后窗窜了进去。

    “谁?”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心说糟糕,被发现了。可这会儿已经没了回头路,丁咚带我一个箭步窜上前,抬手捂住那女人的嘴巴。此刻似乎在床前,女人躺在床上。我唯恐她会反抗发出声音,于是又伸出左手去叉她的脖颈。

    女人果然要起来,虽然被丁咚强行按下,但我的左手却摸错了地方,感觉非常柔软,我忍不住咕嘟吞了口口水。

    “猪,你干嘛摸她的胸?”丁咚略有生气地说。

    汗,我不是故意的,然后左手往上寻找脖颈,不料那女人再次挣扎,左手又摸到了柔软的部位。我就纳闷了,是老天和我开玩笑,还是你故意的?

    这女人似乎是接连两次被碰到敏感部位,恼羞成怒,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我的手打开,大叫一声:“来人啊!”

    我去,巡逻枪手就在屋外,这下把我们吓得魂飞天外。

    “你们躲到床底下!”丁咚急忙说道。

    我当即小声叫来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在黑暗中摸索着钻入床底。我们刚躲好,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那女人忽然不叫了,下床踢踏踢踏走过去拉开房门。这一刻,我们仨心都提到嗓子眼。

    “古老师,发生了什么事?”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生硬晦涩的语声。

    “呃……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啊。”

    听到这女人如此说,我们仨长出口气。八成丁咚附身,控制了她。

    “那为什么喊叫?”那男人又问。

    “我做噩梦了,喊了吗?”

    “没事就好。”男人说了句后,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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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八章 杀人

    女人关住房门,过了一会儿才走回床边,丁咚说道:“出来吧,不过要小声点,他们刚走不远。”

    我们小心翼翼爬出来,也不敢开灯,黑灯瞎火的,摸到床边坐下来。

    “噗!”丁咚忽地笑了声,只听她说:“这女人真是有毛病,睡觉不穿衣服,幸亏刚才出去开门时,我给她裹上了被子。你们两个距离远点,别碰她……诶,西门流星你干什么,为什么要伸手?”

    “不是,我想扶住床沿……”西门流星解释听起来很拙劣。

    夏芷烟问道:“她现在清醒着吗?”

    “当然不会,我让她睡着了。”

    我听到这话就来气:“你刚才干嘛去了,不早点让她昏迷,险些暴露了。”

    “还说!”丁咚气呼呼道,“我本来想弄晕她的,谁让你摸她的胸口,所以我一时好奇,就忘了下手。”

    “哥,你竟然耍流氓!”西门流星立马愤愤不平道。

    “滚,我是摸错了地方。”我这句话说出,忽然觉得大有毛病。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异口同声问:“那你想摸什么地方?”

    真是两个不纯洁的孩子,其实夏芷烟不是这样的人,都被她这徒弟带坏了。我哭笑不得道:“我是想锁喉,明白了吧?”

    “不明白!”俩人又同时说道。

    我简直无语了,想了想这种事干嘛要多做解释,越描越黑的。我不理他们,叫丁咚带路,溜到窗口前,倾听外面动静。屋外夜风阵阵,吹的树叶哗啦啦作响。除此之外,非常寂静,听不到任何声息。

    丁咚说要出去打探一下情况,被我阻止。蛇女可能来自这个地方,以及还有那人面牛身的怪物,处处透着诡秘,还是不要贸然涉险。

    我又回到床边,商量接下来的行止。西门流星说这里到处都是枪手,躲是躲不下去的,不如连夜逃回崖上。夏芷烟不置可否,我说既来之则安之,这个古老师住的是单人宿舍,白天丁咚可以控制她,我们躲在屋里不用担心。待丁咚查明这里的底细后,我们再做决定。

    然后丁咚值勤,我们仨各自找个地方睡觉。一夜无话,天刚蒙蒙亮,丁咚便叫醒了我们。

    此刻屋子里有了亮光,才看清是个木板搭建的房子,前后各有一个窗口,前窗摆着桌椅。桌上堆积着厚厚一沓纸张,夏芷烟走过去查看一下,讶异地咦了声。我和西门流星来到近前,发现是一沓小学生试卷。

    看来这个古老师是个小学教师,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学呢?

    我觉得更像是个贩毒基地,贩卖人口只是附属产业。要不然怎么会有枪手巡逻,还修建了这么大规模的建筑群?人贩子一年才能挣多少钱,肯定没有如此大的财力。

    夏芷烟数了数试卷,小声说:“四十六张,那么至少有四十六个孩子。”

    西门流星接口道:“你没算刚刚被劫持的阿宝。”

    夏芷烟点头:“不仅没算阿宝,学龄前的孩子应该还有不少。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劫持孩子后又请老师上课,不像是买卖人口,难道这些孩子真是转世灵童,被他们集中供养在这里?”

    西门流星刚要开口,忽然隔壁响起开门声,我急忙嘘了下,仨人分别躲藏窗口两侧。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七八的男人,从另一侧走过来,到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古老师!”

    我们赶紧又回到床底,在丁咚控制下,古老师起身叫了声:“稍等!”随即悉悉索索声音传来,似乎在穿衣服。西门流星抬头看着床板,大有一副看穿床铺的架势。

    古老师下床走向门口,拉开房门,这时给了我们一个侧脸。刚才我们都没顾上去瞅她长啥模样,此刻看起来大概二十四五的年龄,皮肤白嫩,大大眼睛,一头波浪卷长发,挺漂亮的。

    “刘老师这么早。”古老师笑意嫣然,百媚顿生,我发现西门流星快流出哈喇子了。

    “今天不是校庆嘛,我们要提前去往食堂吃饭。你不会忘记了吧?”

    “哦,我差点忘了。走吧,我们去食堂。”古老师说着,回头看了眼床底,那是丁咚嘱咐我们别到处乱跑。

    丫的竟然还有校庆,好像不只是一个班。要么就是不只是有小学,可能还有初中。我们怎么都想不通,把这些孩子养大之后干啥,难道要他们当巡逻枪手?这破地方真是太神秘了,西门流星恨不得马上出去探个究竟。

    中午古老师没有回来,我们只有在房间里干等,并且一直缩在床下。直到晚上八点,才终于听到开门声。丁咚迫不及待小声叫我们出来,屋子里现在一团漆黑,倒不怕被人从窗外看到。

    白天我们看的很清楚了,屋里不但没有任何灯具,连根蜡烛都没有。

    丁咚此刻依旧控制着古老师,通过她的嘴巴说道:“天哪,你们根本意想不到,这里不但有小学还有初中和高中,光学生就有几百人。食堂伙食也很好,都是山珍美……”

    刚说到这儿,房门蓦地被推开,眼前一亮,只见刘老师站在门口,点燃了一个打火机。

    “古老师,你竟敢勾引外敌!”这小子一脸邪恶的笑意,不过没有立刻叫人,反而关住了房门。

    我们四个都是一惊,要干倒他应该很容易,就怕在他垂死挣扎之际发出声音,引来巡逻枪手。

    “不,这是我的三个亲戚。”丁咚竟然编出这么烂的一个理由。

    “别演戏了,从昨晚你屋里传出古怪的响声,我就起疑了。我不会告发你的,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屋,好好的商量件事情,我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刘老师露出淫邪的笑容,傻子都能看出,他想和古老师去床上商量事情。

    我和古老师使个眼色,她假装委屈地点头:“好,我跟你去。”

    她快步走到门口,当刘老师要转身开门时,被她一掌斩在后颈上,立马软倒下去,打火机也随之熄灭。丁咚哼了声说,跟我斗,小样我劈死你。她把人拉到床边,想要塞到床底时,忽然惊呼一声。

    我们忙问咋了,丁咚说:“他怎么这么不经打,竟然挂掉了!”

    这真是个麻烦事,这家伙明天还要上课,学校找不到人,如果来个地毯式搜索怎么办?

    我当机立断,马上连夜出逃。丁咚苦笑道出不去了,对方可能察觉到不妙,封锁了整个山谷,现在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精英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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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九章 精英学院

    我们忙问情由,丁咚说这次校庆上,校长特意嘱咐师生们,近几天晚上不要随便走出房屋,以免遭到巡逻枪手的误伤。因为学校外来了敌人,整个山谷全部戒严,连崖上都安排了人手。

    那怎么办?我们要等着明天被抓?

    大家谁都想不出主意,于是暂时放下这事儿,让丁咚讲讲学校情况。死丫头说这个庞大的建筑群,大概一半的面积是学校的,叫做精英学院,从幼儿园到大学各个学科都有。不过每一个等级只有两名老师,也就是说,这里共有八个老师。

    而另外一半房屋,被视作禁区,师生不得随意靠近,那些巡逻枪手便住在禁区内。里面有多少兵力,无法估算。都有什么人物,更是不得而知。学校体系很完善,有食堂、操场和教室,学生似乎都习惯了这里生活,也看不出什么异常。不过学校内外,时常有巡逻枪手在游弋。

    校长是个大肚子老男人,致辞完毕后,就在几名枪手的保护下回了禁区。接下来便有教导主任和治安主任主持校庆,孩子们尽情的玩了一天,吃过晚饭结束。这里没有晚自习,因为晚上不许亮灯,谁敢违反禁令,会遭到严厉处罚。除此之外,丁咚也没打探到其他情况了。

    “这些老师都来自哪里?”夏芷烟问。

    丁咚说:“古老师和刘老师负责的是小学,压根没有和其他老师有交流的机会。而这个刘老师非常狡猾,套话也套不出,眼睛总是在古老师身上打转,非常的猥琐,我早想一巴掌打死他了。”

    我问她:“有没有在幼儿园见到阿宝?”

    “没有,那么多孩子,还有各个等级学生玩各自的节目,无暇去查看。”

    我坐在床沿上,心想学校是个公开透明的地方,所有的秘密都藏在禁区内。可禁区不但有重兵把守,还有神秘的怪物,凭我们几个,恐怕连进去的机会都难找到。特么的,这怎么办,不能动手,又无路可逃,要坐以待毙吗?

    真是后悔没带照魂镜,不然穿越到斩鬼村岂不是解决了这个难题?想到斩鬼村,眼前一亮,有了!

    当时麻小晴不是用掉魂术,让林末白变魂魄控制了苗德山尸体吗?这个办法可以尝试下,可是我们没有穿魂珠,稍一琢磨,又想到了个办法。拿出彼岸花和老七连线,叫这臭不要脸给我送几个穿魂珠。

    老七说穿魂珠又不是地府物品,怎么可以传送?再说那玩意极为稀有,跟哪儿找去?

    夏芷烟捅了捅我,压低声音说:“叫它开个价,回去后我把钱打过去。”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被我否了,没好气和老七说:“怎么,还要给钱吗?兄弟情份呢?再说刚给你四千两,难道还不够吗?”

    这下说的老七招架不住:“好好好,我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只见花心里吐出几颗透明的珠子。这玩意像是橡胶制作的,又轻又软,我和西门流星还是头一次见到。我拿起来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六颗。这是我要的数量,因为我想让西门流星和夏芷烟也穿到其他人身上,我们都能够走出去。

    现成的刘老师和古老师,当然是我和夏芷烟的了,等明天再给西门流星物色一个。

    我们虽然第一次见穿魂珠,但我和西门流星都懂的如何使用。我们二话不说,首先把我魂魄穿入刘老师体内。因为这是“穿”而不是借尸还魂,所以魂魄就位,就算以后不再回到自己身上,也可以在刘老师身上终老了。

    第一次法事做的非常成功,夏芷烟于是打消所有顾虑,我和西门流星共同主持法事,用红绳串起穿魂珠,念咒令她魂魄离体,和古老师交换了身子。

    我们然后用绳子绑住夏芷烟身体,以免古老师突然苏醒逃出房间。其实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丁咚有多种手段,让一个人连续昏迷多日不醒。

    不过我的身子又变成了难题,由于没有魂魄,那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在炎热的丛林里,超不过一天便会腐烂。丁咚想了半天后说,可以用个笨法子,每天她到我体内待上一会儿,促使血液循环,这样可保身体无恙。

    校长说了,晚上不许随便出门,我这个刘老师于是留在这个房间过夜。我们拿出袋装肉食,又喝了点小酒,然后夏芷烟上床睡觉,我和西门流星继续趴在桌上过夜。

    早上起来,留下西门流星看守一人一尸,丁咚依旧进入我的眼中,和夏芷烟一块出门。

    这一排房子都是老师宿舍,我俩一起从屋里出来,好几个人都看到了,于是对我俩指指点点,那眼神分明在说两个不正经的狗男女。我就纳闷了,刘老师和古老师又没成家,住一块怎么就变成狗男女了。

    后来一想,狗男女是我自己说的,谁知道人家都议论什么,搞不好在夸赞我俩是一对璧人呢。

    丁咚带我们去了食堂,果然挺大一个空间,足够容下几百人。而此刻基本上座无虚席,很多孩子见到我俩,都跑过来主动打招呼:老师好!

    那些大孩子,尤其是高中和大学的学生,都在打笑嬉闹,看样子完全融入到这里,没有一个想家的。正吃着,有个面色阴冷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低头和我俩小声说:“今天要带走四个学生,之前给过你们名单了,去把他们叫出来。”

    我俩一怔,这谁啊?丁咚立刻说道:“这是教导主任,姓万。”

    我于是皱了皱眉,学着刘老师的声音说:“万主任,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点?”特么的是不是很急我都不清楚,完全信口胡扯的。因为我不知道那四个孩子是谁。随即我心里又是一动,带走四个孩子干嘛?

    万主任脸色变得更黑:“你怎么了?今天怎么变得怪怪的?”

    “那个……万主任,我……昨晚上不小心撞了下脑袋,失去了很多记忆……”我唯恐露馅,又捂住脑袋假装失忆。

    万主任狠狠瞪我一眼,转头向夏芷烟说:“古老师,你去把孩子带过来。”

    夏芷烟张大嘴巴,良久才说:“万主任,我们俩一起撞的头,一起丢失了记忆……”

    我晕,你能不能编个新鲜的瞎话,干嘛和我一样啊?

    “你们昨晚干什么了?”万主任显得十分愤怒,不过声音很低,没引起其他人注意。

    “昨晚……我在古老师床上聊了点事情……”我低下头说。

    万主任一副晕倒的模样,咬牙切齿道:“他妈的,上个床也能搞失忆,你们是联手耍我的吧?”

    我才要开口辩解,突然在食堂门口看到了一个身穿皮衣的女人,顿时大吃一惊,我靠,她怎么没死?
正文 第五百章 痛打万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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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章 痛打万主任

    那皮衣女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此刻又是站在阳光下,怎么可能看错?我顿时心中栗六,有道是做贼心虚,全然忘了现在不是自己身份,很担心被那娘们认出来。

    我于是把头垂的更低,说道:“万主任,我们是真的,求你不要把昨晚的糗事告诉别人。”

    “求求你了,拜托!”夏芷烟跟着做戏。

    我觉得万主任一定会气得七窍冒烟,谁知这老小子忽地笑了,显得十分阴险。压低声音说:“不说出去可以,待会儿古老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擦,这是赤裸裸敲诈,连猪都能看得出,他想要干嘛。

    我低着头不敢出声,夏芷烟满面委屈地点点头,然后说道:“孩子名字我们真忘了,拜托你自己去带人吧。”

    万主任满意的嗯了声,背着双手走开几步,大声点了四个学生的名字。于是有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走出来,被他带到门外交给了皮衣女。

    这时候旁边有两个十岁左右的男生小声嘀咕。

    “他们真可怜。”

    “是啊,被带走就回不来了。”

    我和夏芷烟对望一眼,心想孩子要带到哪儿,带去做什么?我转转眼珠,当下问那俩男生,为什么要带他们走?

    俩小家伙顿时瞪大眼珠,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嘿嘿,老师失去记忆了,你跟我讲讲嘛。”我笑着摸了摸一个男孩的头。

    “不知道,没隔一段时间,万主任都会带走四个学生,然后他们一直没有回来过。”其中一个男生说道。

    “是带到禁区里了吗?”我又问。

    俩小家伙拼命点头,目光中流露出可怕的神色。显然幼小心里,也知道禁区的恐怖。

    吃过饭要上课了,我和夏芷烟分头故意走向幼儿区,大部分都是两三岁的孩子。可是找来找去,也没找到阿宝。我俩走出食堂,我问教室在哪儿,丁咚居然跟我说了个不知道,昨天他们在操场上表演的节目,压根没进教室。

    我差点没吐血,好在看到了那俩男生,于是一路跟进了教师。小学一共两个班,一个班里是一年级到三年级,另一个班是四到六年级。刘老师负责的高级班,我俩在教室门口分道扬镳。

    他大爷的,站在讲台上,忽然有种激动,不知道该讲啥了。转念一想,本来就不知道该讲啥。

    “这堂课呢,大家做个游戏,每人画一幅画。想画什么酒画什么,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和年纪。”我背着双手说道。

    “这招不错,真有你的。”丁咚笑道。

    我也挺得意,这样既不用讲课,还能收集各个学生的名字,简直一举两得。不过我正在教室里踱步,只见夏芷烟从窗外走过,和我使了个眼色,立刻明白她要去万主任办公室。我随即出门,远远跟在她的身后。

    转过一个花圃,来到一排木屋前,夏芷烟敲了敲第一个房门。万主任打开房门,把她拉进去,模样显得十分猴急。

    我加快脚步向前,刚好到门外听到夏芷烟在大声说着:“不要,不要啊万主任!”

    砰,我一脚踹开房门,万主任赶紧松开夏芷烟的手,迅速溜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板起脸来。

    “刘子明,你竟敢踢我的房门,谁给你的胆子?”这混蛋吼上了。

    我反手把门关上,冷笑道:“校长给我的胆子,不知道吧?昨晚我们仨和校长一块在床上聊的。”

    夏芷烟顿时向我投来怨恨的目光,看样子恨不得一口吞了我。

    万主任愣了两秒,砰地拍下桌子:“少胡言乱语,校长才不是那种人,他不会接近学校任何人的。你胆敢诋毁他的声誉,现在我就通知治安主任把你关起来!”说着拿出一个对讲机。

    我一个箭步上前,扭住他的手腕,痛的这混蛋哎呦一声,对讲机脱手落在桌上。

    “你还敢跟我动手,我要找校长枪毙你!”这混蛋还不服气。

    我叫你枪毙我,左右开弓,接连打了他七八耳光,这混蛋的脸立马像猪头。

    “不要动手了!”夏芷烟不住和我使眼色,显然怕搞僵了,我们无法在学校里混下去。

    我心说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不懂得。我打完耳光,又将万主任一只右手反扭到后背,令他痛的弯下腰,我顺势抬腿骑到他脖颈上。

    “我忍你很久了,不要老拿校长来压我!”我一边说,一边在他脑门上拍了几巴掌,“在这个地方唯一的乐趣是什么?女人!我喜欢上的女人,你居然敢碰,真是不要命了。我告诉你,不就是和校长说吗,我要告你强奸我的女人!”

    啪啪啪,又是一通狂揍。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万主任终于服软,发出哀求声。

    “不打你可以,把你想要强奸古老师的经过写下来,交给校长,看他怎么处理?”我在试探他的深浅,如果他不怕写,说明这个地方是毫无法纪可言的,只能继续用暴力将他征服。

    不过我觉得这里应该有规矩,不然这么大一个学校,没有规矩岂不是乱了?那些高中和大学的女生,随便由万主任或是老师乱来了。

    “不,我不能写。”万主任极力摇头,“你知道强奸罪在学校会受到重罚的,求求你给我留条生路吧。”

    啪,我又打他一巴掌,骂道:“王八蛋,既然知道会受到重罚,你还敢欺负古老师?不写经过也可以,但必须写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你不再找我们麻烦。”

    “好,我写,我写!”

    保证书内容是这样的,由于对古老师强奸未遂,被刘老师逮住,痛打一顿。保证以后不会寻找借口处罚刘老师,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我收起来装进口袋。然后坐在他的椅子上,这混蛋垂手恭立一侧,失魂落魄,像个孙子似的。

    “禁区怎么回事,跟我们俩说说吧。”我把腿翘到桌上。

    “你不能得寸进尺,否则我报告校长,你有谋反之心……”

    我当即拍拍口袋:“你还没告我之前,我先告了你!”

    万主任立马耷拉下脑袋:“我可以说,不过你们必须保证守口如瓶,不能告诉任何人。”

    “放心,我们不会说的。”

    万主任皱眉道:“其实我也没资格知道禁区的一些事,但时间长了,总听到些传闻,那些孩子被带进去自相残杀……”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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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一章 先发制人

    禁区的秘密,万主任确实所知不多,但孩子带走后什么情况,他还是多少了解一些。其实下至幼儿园,上至大学,每隔一段时间,就被禁区提走四个,当然也是自相残杀。具体为什么这么做,他便不清楚了。

    带走的学生,不仅是班里学习最好的,同时德智体全优,都是不折不扣的精英学霸。大学正常毕业后的学生,自动编入治安队。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有专门的军训课程,由禁区派来的教官负责训练。所以当上枪手,压根不用另外培训。

    校长虽然住在禁区,听说他不过是个二流角色,真正控制精英学院的大佬们,从来没露过面。至于禁区内什么情形,以及皮衣女什么底细,万主任一概不知。只知道皮衣女是代表禁区挑选优材生的,然后经她点头确认后,立刻把人带走。

    而这些孩子一旦被带入禁区,就永远没有出来过,也从来再没看到过,说明都在自相残杀之下,同归于尽了。

    我问他在这里待了多少年,是怎么当上教导主任的。

    这混蛋说他也是从小就在学院长大的,由于平均能力总是差那么一点不够资格进入禁区,这才得以活下来。先是做了几年巡逻枪手,后来又经过考试当上老师,一步步爬上教导主任的位子。

    我跟着问了个脑残的问题:“我们不会也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吧?”

    万主任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俩说:“你们不会真的失忆了?”看样子以为我们是假装的。

    我没好气道:“如果不失忆,问你干什么?”

    万主任抓耳挠腮说:“你们是外地请来的,才来这里不过一年多。”

    夏芷烟诧异地问道:“精英学院每年毕业这么多大学生,为什么还要从外面请人?我们又是从什么地方请来的?”

    万主任道:“由于这个地方固步自封,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而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快,教学方式在不断更迭,为了引进外界的先进教学方式,所以从外面请了你们八位老师前来授课。当然请你们的时候,用了点暴力手段,不过来到这里后,你们得到了学院最优厚的待遇。”

    明白了,古老师他们和那些孩子的命运相同,都是被劫持过来的。

    我一板脸道:“你刚才对古老师的行为,难道就是最优厚的待遇?”

    万主任顿时显得颇为尴尬,老脸通红道:“我这不是看古老师长的漂亮,觊觎了很久嘛?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所以……”

    我起身冷笑道:“以后记住,古老师是我的女人,心里连想都不要想。否则,见一次打你一次!”说完牵住夏芷烟的手,昂头走出办公室。

    丁咚格格笑道:“这个万主任真是怂包,换上我就和拼命,闹到校长哪儿,反正你们也没证据说我强奸,非整死你们不可。”

    我用唇语说:“因为不是你,所以不知道什么叫做贼心虚。再说他是在这里从小长大的,禁区肯定对他们这些人怀有戒心,而古老师他们是专门从外面请来的精英教师,其实地位还在万主任之上。如果闹到校长那里,校长未必会偏袒他。”

    夏芷烟低声说:“万主任这人并不是怂包,而是懂得什么叫识时务。他今天吃了个哑巴亏,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暗中陷害我们。那张保证书说起来没什么用,恐怕到我们死时,都没机会拿出来给校长看。”

    我自信满满地笑道:“你以为我是刘老师,等着他来陷害我吗?”

    “那你有什么高招?”丁咚问。

    夏芷烟却没出声,而是透过古老师这对美眸瞧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暗中啧啧两声,古老师这对眼睛特别好看,可以说非常撩人,难怪万主任和刘老师会对她生出非分之念。

    “我要先发制人!”我嘴角涌起一丝坏笑。

    她俩问我想到了什么主意,哥们大卖关子,笑而不语。最后气的丁咚破口大骂,死猪,混蛋猪,天下最烂的猪!

    我就纳闷了,猪还需要最烂吗?再高级也变不成猴子。

    我们在食堂吃过午饭,偷偷装回半份饭菜给西门流星和古老师吃。这里的伙食确实不错,特别老师的待遇与众不同,比学生们多了一份精致肉食和一份鲜蘑汤。这份肉食是红烧的,味道鲜美,却吃不出什么肉。不过肯定不是猪肉,鹿肉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森林里的野鹿很多。

    回到屋里,西门流星早饿的眼冒金星,把饭菜吃了大半。要不是藏在床下的是夏芷烟的身体,这小子八成会风卷残云,片甲不留。

    在古老师昏迷之下,由夏芷烟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汤水。

    然后我把她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这丫头随即出门。丁咚骂了声小坏蛋,跟着又说这个主意不错。我又和西门流星交代几句,一块挤在床下。过不多时,响起了开门声,夏芷烟带着万主任来了!

    “万主任,你先别急嘛,乖,去床上等着,我拉上窗帘就过来。”夏芷烟竟然发出娇嗔声,我忽然有种骨头酥了的感觉。

    “刘老师真的不在房间?”万主任说着走向床边,低头向床帏下瞧看。

    丫的一张床下挤着三人一尸,立马被他瞅见几条腿。这孙子吓得脸色大变,掉头奔向门口,但怎么可能快得过我,哥们如箭离弦般从床下蹿出,从背后狠劲撞了下,登时噗通栽倒在地。

    在他张嘴要发出声音同时,我一脚揣在后颈上,这孙子一丝声音都没发出便晕死过去。

    此刻夏芷烟已经拉上窗帘,西门流星从床下爬出,哈哈笑道:“这家伙真够笨的,居然看不出是个陷阱。”

    “少说废话,赶紧做掉魂!”我迅速取出穿魂珠。

    西门流星抱着万主任跳上床,用被褥裹起来。因为穿魂时不能见到丝毫光亮,否则魂魄受惊,两个身子都进不去了,早上就是这么干的。

    两分钟过后,西门流星摇身一变成为万主任,在这一刻,精英学院基本上落入我们囊中,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神秘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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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二章 神秘禁地

    我这先发制人的计谋相当拙劣,无非是夏芷烟再回去勾引万主任。美色之下一个坑跳几次的大有人在,何况这是第一跳。

    但拙劣并不代表低级,夏芷烟要表演出自己是被刘老师所逼,想借用万主任之手除掉对方的哀婉之状。又说刘老师被支开,现在不在房间,趁午休之际,大可与万主任寻求鱼水之欢。你说这老色狼在心痒难搔之下,还有什么防备?屁颠屁颠就跟着夏芷烟回到房间,我们等的就是他进门的机会。

    西门流星从没上过学,在我们调教一番后,才有模有样了。这小子一沉脸:“刘老师,古老师,给我揉揉肩,捶捶腿。”是那么回事,并且只听了万主任一句话,声音竟然也学的惟妙惟肖。

    我们接下来,拿出石工锥将隔壁墙板撬开,把我和夏芷烟的身体送进刘老师房间,藏在床下。又用工兵铲在古老师床下挖坑,埋了刘老师尸体。一切搞定,只等机会进禁区了。

    可是这段时间戒备森严,是没任何机会的,只有耐着性子等待了。好在校长自从校庆之后,再没来过学院,教导主任就等于副校长,掌管整个学校的事务。治安主任只不过负责维持治安,内务完全没有发言权。

    西门流星主任倒也当的中规中矩,遇事只是“嗯”、“啊”、“行”或是“不行”,别人也看不出什么。而我和夏芷烟,还是能够教孩子们学点知识的,不过哥们让他们画图的时候居多。

    这两天我们找到了阿宝,确实在学校里。这里的规矩是,新来的儿童,先由一个亲和力较高的女孩带着。等把他们哄住不再想家,才能进入幼儿园。当然,这也归学校管理。

    我们仨去单独关闭阿宝的房间看了下,这孩子都住几天了,依旧在哭着喊妈妈。孩子的哭声,真是令人心碎。我们仨彼此对望一眼,各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阿宝救出去。

    随后又在幼儿园发现了那位老太太的孙子,在这里叫做小苗苗,如今已经四岁。模样虽然有些变化,但嘴角下那颗黑痣却十分醒目,确认无疑。

    这一晃过了七八天,戒严逐渐松懈,皮衣女又来初中选材。我在教室中隔着窗户,看到她和西门流星走过。这次看的更仔细,不会看错,绝对是那娘们。谁知皮衣女忽地转头看向窗内,与我视线相接,我赶紧把头转向一侧。

    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第六感作祟,总觉得她好像看穿了我似的。

    当晚我们决定动手,一来不能再拖了,二来禁区再来选人,说明宵禁完全解除。不过屋里必须留人照看,那只能是夏芷烟。她一个人我们又不放心,再说皮衣女能够暗算丁咚,就算带着她,可能作用也不大,不如留下来保护夏芷烟。

    这几天我们已经对禁区内外地形以及巡逻队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俩人简装夜行,悄悄溜向禁区。

    来时我们带了瓶红酒,那是从万主任卧室找到的。通过红酒瓶可以探测出红外线的踪迹,于是一路有惊无险接近到高筑的木板墙下。墙上依旧有红外线,不过高出墙头一尺有余,我们飞身攀住墙边,从间隙中穿过。

    刚落下地来,就看到一队巡逻枪手。我转转眼珠,有了计较。俩人先躲在一棵树后,待巡逻队过去之后,我们偷偷掩到他们后方,捂住末端一人口鼻,在后颈上轻斩,将其打晕。然后人抬起这人回到树后,前方人员居然毫无察觉。

    跟着依法炮制,又拖来一个,迅速换上他们的衣服,扛起枪追上大部队。由于黑灯瞎火,他们就算回头,也瞧不出人被掉包。随着巡逻队兜了半个圈子,掉头往回走,我们基本摸清了些地形,于是在半路开了小差。

    谁知这里戒备相当森严,刚溜进两排房子之间,只听黑暗中有人喝道:“口令!”

    我擦,还口令,哥们哪知道啊。西门流星就要动手了,被我一把扯住,往前边走边说:“借个火。”假意靠近他们之后,摸清对方多少人再决定怎么行动。

    “过去吧。”对方竟然放行了。

    我俩差点没笑喷,原来口令是借个火!

    知道口令是什么就轻松了,往前一路遇到不少暗哨,全部被“借个火”搞定。我们东西走了几百米,再折向北行,越走越惊讶,原以为禁区和外面面积相等,可现在发现,这里比学校大了一倍不止。

    并且房间太多,压根不知道该去哪儿打探。漫无目的走了一会儿,隐约看的前面是一片庞大的建筑。我觉得这应该是首脑居所,小声和西门流星商量了下,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今晚劫持了他们首脑,然后做掉魂,彻底控制这个邪恶的组织。

    俩人猫腰溜到这座大屋外,这里竟然没有警备,我们先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倾听。里面却隐隐传出搏击声和惨厉的痛叫。怎么回事,难道正赶上内讧了?我们好奇之下,悄悄揭起窗子,里面似乎还拉着窗帘,我又掀起窗帘一角,顿觉眼前明亮起来,原来屋里亮着灯。

    这只须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权主义,到哪儿都流行。

    屋里空间非常大,却摆放了几个大铁笼,此刻一个笼子内正有四个人进行搏杀。虽然都是赤手空拳,但也打的彼此皮开肉绽,浑身是血。

    四个人年龄不大,均在十五六之间,我猛地醒悟,这不是今天刚带走的四个初中生吗?万主任所谓的相互残杀,原来是这种方式!

    太残忍了,不用任何武器,徒手杀人无疑是最为惨烈的。这四个学生全都经过军训,力量和斗志又在伯仲之间,想杀对方是何其困难。而明知道最后只能活一个,或是同归于尽的下场,他们肯定不会选择与其他人联手,只能凭借运气了。

    我们正看的龇牙裂目,怒火满腔时,忽地后面有人在肩膀上你拍了下。我俩一惊回头,依稀间看到一条瘦弱的身影站在后面。我往上撩起些窗帘,灯光透出来,立马看清是皮衣女!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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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三章 首领

    皮衣女神情冰冷地站在身后三尺之外,顿时吓得我俩头皮都麻了,比见到鬼更为惊恐。这时完全忘记自己什么身份,满脑子在想着,皮衣女要用何种手段复仇。

    “万主任,刘老师,你们怎么在这儿?”皮衣女冰冷的声音,一下子令我们回过神。

    西门流星转着贼溜溜的小眼珠说:“我们……吃过饭去溜达,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这里。对不起打扰了,我们这就回去睡觉,拜拜!”

    这小子拉住我转身就走,被皮衣女突然伸手揪住后衣领拖回去。

    “一不小心?”皮衣女满眼都是杀气,“我看你们是有意刺探禁地机密,说,谁指使的你们?”

    我见这次不容易糊弄过去,于是一挺胸脯说道:“好,我们老实说吧,每次把学生带走,一个都没有回来过,我们感到无比心痛。今晚我们是来找学生的,不想他们死,他们也是人,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残忍?”丫的越说越激动,自己都入戏了。

    皮衣女冷哼一声,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臂,特么的,简直像把铁钳,差点没把骨头夹碎。我痛的一抽,于是失去一切战斗力,被这娘们像拖死狗似的,将我俩拖进屋里,打开一个铁笼子丢进去。

    此刻隔壁笼子里的战事非常激烈,四个少年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而除了四个笼子之外,对面墙角还站着一个大肚子老男人,头顶微秃,脸色极为阴沉,但我俩不认识这是哪个孙子。

    我心想,难不成就是基地最高首领?

    “宫校长,想必你刚才听到了,你的属下你来处理。”皮衣女和那老男人冷冷说道。

    擦,原来是校长。

    西门流星立马带着哭腔喊道:“宫校长,我是被刘老师逼的,其实我根本没有这个胆子。求你看在我为学校鞍前马后,做了这么多贡献,就饶了我吧。”

    宫校长只是阴狠地盯着我俩,一言不发。直到隔壁笼子里传出一声惨叫,有个学生倒下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你们两个之中只能活一个,动手吧!”

    我俩假装不明白啥意思,我说:“怎么动手?你放我们出来啊。”

    “你们相互拼杀,谁能活下来,我就放他回学校!”

    这招太毒了,如果真是万主任和刘老师的话,必定会自相残杀。但我俩却在笼子底部盘膝一坐,我冷笑道:“你还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去叫这里最高领导者过来跟我说话。”

    皮衣女和宫校长一愣,看样子被唬住了。

    “什么真正身份?”他们俩异口同声问。

    “你们两个不够资格,就说林末白到了,你们首领会来的。”我这完全是胡说八道,为的是拖延时间。

    宫校长和皮衣女对望一眼,有些半信半疑,不过皮衣女掉头出门,显然去向上级汇报情况了。

    西门流星压低声音问我:“哥,为什么要冒充林末白这孙子?”

    我眼盯着宫校长,小声道:“临时想到的一个名字,怎么说他也是鬼仙的孙子,你总不能让我说是胡三太爷吧?”

    说话之际,隔壁笼子又倒下一个,趴在血泊里的两人一动不动,显然战死了。剩余的两个也是摇摇欲坠,围着两具尸体蹒跚打转,谁都不敢贸然出击。

    过了约莫四五分钟,房门打开,走进一个身穿黄色风衣,戴着茶色眼镜的男人。身后跟着十多个枪手,进门之后一字摆开,将枪口对着了我和西门流星。

    眼镜男大概四十多岁,肤色黝黑,身长体瘦,举步之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我俩心头一凛,这肯定是禁地最高首领了,否则决没有这种威严气势。

    这家伙直勾勾盯了我们俩好大一会儿,搞的我心头砰砰乱跳,唯恐他会说出一句林末白是谁,给我格杀勿论。他忽地伸出右手食指,冲我用力一戳,然后又勾勾手指。

    什么毛病啊,想说什么又不是没长嘴巴,你指点个毛线?

    皮衣女随即冷冷说道:“首领叫你站起来说话!”

    我和西门流星于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笑着和这狗屁首领说道:“我是熊白林孙子,林末白,你别说没听说过。”

    西门流星一捂脸,那意思好像在说,你这话真特么够二。

    首领严峻的表情中,忽然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只听他开口问:“你,为什么假装我们的人?”语调滞涩,似乎不是汉人。

    “是你们把我抓过来的,想要见你又没机会,你以为我乐意当老师吗?”我摆出一副极为狂傲的姿态。

    首领笑容隐没,冷冷说道:“邹如龙说,你很久的失踪了。”

    你大爷的,那叫失踪很久好不好,连个话都说不利索,还有脸当首领。不过这句却令我感到心惊,原来这个神秘组织,和邹如龙、熊白林真有勾结,只是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林末白具体失踪时间。

    因为这孙子是年前进去的湘西,失踪时间充其量不过两三个月,而刘老师在这儿已经一年多了。万一时间对不上,还是会被识破是假冒的。

    “我被你们抓到这里,当然很久的失踪了。”哥们学他一句,西门流星竟然忍不住偷笑,被我狠狠瞪了一眼。

    首领脸上又有了笑容,点点头看样子相信了,只听他说:“我要的货带来不带?”

    这话令我愣了足足五六秒,才反应过来是问带来没有。我忍着笑说道:“你的货我没带。”你要什么货啊?不会是把熊白林送你当宠物的吧?

    首领不高兴了,又沉下脸子:“我的骨闹鬼,居然不带,我现在用急,用急!”

    特么的听这孙子讲话真费劲,琢磨半天才想明白,他肯定要的是鬼骨脑,不是用急,是急用。

    我皱皱眉头说:“鬼骨脑在阴间禁地,我正要进去取,就被你们抓到这里了。”

    首领又笑了:“你一定,真的。”

    哦,这孙子刚才在测试我,如果不能正确说出鬼骨脑的名称以及产地,八成立马把我弄成鬼骨脑。

    皮衣女和宫校长脸上神色也放松下来,显然都相信我这个林末白身份了。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脱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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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四章 脱衣服吧

    这时隔壁笼子里又倒下一个,幸存的这少年双手紧紧攥住铁柱,纵声大笑。他浑身血肉模糊,眼珠通红,这种狂笑根本不像是人,倒像是一个刚刚成长起来的野兽!

    首领很满意地看着笼子里的那少年,点头道:“这个可以带过去,祭魔神。”

    我和西门流星顿时对望一眼,心说祭魔神?那岂不是还是一死?

    皮衣女立刻过去打开笼门,揪住这少年的头发,倒拖出门。在地板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赫然醒目。

    首领把目光转移到西门流星身上:“这个,拖出去,喂狗!”

    吓得这小子身子一颤:“诶,我是林末白的朋友!”

    宫校长快步走过来:“你从小在这儿长大的,怎么可能是林先生的朋友?”说着打开龙脉,探手去揪西门流星。

    我一把挡开他的手道:“这一年多,万主任对我照顾有加,所以是我的好朋友,谁都不许动他一根汗毛!”

    宫校长抬头看向首领,首领轻轻点头默许,宫校长于是躬身退后。

    “你,没带货,配方给我。”首领随即很生硬低跟我说。

    “配方是不传之秘,不能给任何人。”我断然拒绝,不过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死,“但我可以帮你培养鬼骨脑。”

    首领虽然显得有些生气,但最终还是妥协:“好也,你什么东西需要,说吧。”

    我双手在背后一负道:“需要几具僵尸,其中必须有个年份在千年之上的。还要一个不见阳光极阴极煞的空间,并且还需要几十只厉鬼。万主任当我助手吧。”别说千年僵尸,普通僵尸这里未必有,养不出总不能说我不尽力。

    首领点头道:“你说的东西统统都有!”

    我差点没趴下,你们这是啥地方啊,不会是鬼尸俱乐部吧?

    这时皮衣女回来,首领说道:“小黑给你,助手的,小黑带他们去找地方的合适。”

    我们听的费劲,皮衣女却立马听懂,冲我挥挥手,头先走出门外。

    原来这娘们叫小黑,为毛不叫小青呢?我心里嘀咕着,和西门流星出了笼子,向首领道声再见,跟着黑三八去了。向北走了三里多远,停下脚步,我们隐约看到似乎是石壁,因为抬头便是高大的山影。

    黑三八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按了下,又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石壁上打开一道口子,我们跟着她快步走入。随后这道石门又自动关闭,眼前蓦地亮起,点亮了无数只电灯,将眼前这巨大的空间照耀的亮如白昼。

    我和西门流星不由瞠目结舌,这似乎是个巨大的宫殿,四壁全是玉石,雕刻了一幅幅精美绝伦的壁画。地面是平整的青石板,一排排高大的石柱,高耸屹立,当真气势万千。不过宫殿中却摆放了一口口铁笼,密密麻麻不下上百个。

    其中一半是人,一半是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野兽。鹿、豹、虎、牛、象等等,应有尽有。只是这些野兽全都十分诡异可怖,因为它们都生长了一张人的面孔。很快,就在野兽中看到了那只受伤的人面牛身,此刻四肢绑了铁链,一动不动伏在牢笼里。

    那些人也不是活人,看起来就是僵尸,尽管在笼子里不住走动,眼珠却灰蒙蒙的暴突而出。惨白的皮肤上,也看不出一丝血色。别说,看这些品种,打造无头尸还是可用之材。可这些僵尸却有大有小,最小的看上去才十来岁,最大的也就是二十出头。

    我们心头一凛,这些僵尸全都来自学院,八成是那些在残杀中幸存下来的孩子。

    他大爷的,简直造孽!

    黑三八带我们从牢笼中间穿过,沿着中央一条道向北走去。远远就看到了高高在上的宝座。这个宝座台要比太殇王宫高了一倍不止,大有一种居高临下,气吞山河的威严之势。而宝座台却被一个巨大的铁笼所笼罩,困住了王座上的一个人。

    走到近前才看清楚,这是一具千年干尸。身披五彩衣服,头上戴着一顶镶满宝石的王冠。脸孔尽管干瘪发黑,但一对眼珠却灿然生光,我和西门流星倒吸口凉气,这是僵而不死,大有一股丘北善堂的意味。

    黑三八扬起高昂的下巴问:“僵尸和地方还满意吗?”

    我寒着脸说:“你这是在问我吗?”

    西门流星都是一愣,那眼神好像在说,哥,你脑子进水了?不是跟你说话在和鬼说啊?

    黑三八顿时脸露怒色:“当然是跟你说了!”

    “大胆!”我瞪眼喝骂,“我是这里的上宾,你不过是首领的一个狗腿子,怎么可以用这种不尊敬的口气和我说话?”

    黑三八怔住,她八成还在当我是刘老师,呆了片刻,忍着怒气躬身道:“林先生,您觉得这里怎么样?”

    我双手在背后一负,抬头望天说:“跪下和我说话!”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首领从来都没有要求过我下跪!”黑三八立刻翻脸,一对凶狠的眼珠里,迸发出无穷杀意。

    “好啊,你去跟首领说,我欺负你了。万主任,咱们回去吧,派来的助手不配合,养个屁骨脑。”我甩袖转身。

    “等等!”黑三八语气缓和地叫住我,一脸不甘地跪下,“林先生,之前多有冒犯,请多多包涵。”

    她哪敢去首领面前诉苦,她不过是首领的一只狗,而我是座上宾,首领不会为了一只狗和我翻脸的。这点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只有识时务了。

    我也见好就收,转过身很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这里还算可以,阴气很重,千年僵尸能作为引子,再做几只无头尸,就可以养炼鬼骨脑了。”顿了顿又问她:“这只僵尸身上带有火焰标记吧?”

    黑三八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你……您是怎么知道的?”

    我心头狂喜,丫的没想到一句话给套出来了。我表面却波澜不惊,神色严肃道:“我爷爷说,野人山黑海中,隐藏着一只带有火焰标记的僵尸,叫我遇到之后,将其毁灭。”

    “为什么要毁灭?”黑三八惊诧地问。

    “因为带有火焰标记的腐骨,是鬼骨脑养出的黑火的克星!”

    “可这要报请首领批准。”黑三八现在很乖了,都不敢大声说话。

    我嗯了声道:“不急在一时,养出鬼骨脑后,再毁不迟。”然后转过头看着黑三八说:“脱衣服吧!”

    黑三八和西门流星同时惊呆,不知道我这又是几个意思。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再杀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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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五章 再杀蛇女

    我其实也是临时起意,要搞个恶作剧。因为要对付一个骄傲的女人,脱光她的衣服无疑是最狠的羞辱。

    见她不明白啥意思,于是邪笑道:“万主任早看上你了,所以你懂得,没事,我可以去其他地方溜达溜达,免得你们害羞。”

    西门流星一下急了:“我……我什么时候看上她了?”

    “难道没有吗?敢说瞎话就是王八蛋!”

    在我逼视的目光下,西门流星终于认输,耷拉下脑袋说:“可没心理准备,太难为情了。还有……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否则我跟你拼命!”

    擦,你个混账小子,这么快就从了?

    黑三八脸上又涌起怒色,霍地站起说:“太过分了,就算被首领处死,我也不能被你们侮辱!”

    我背着双手点头:“其实我正在物色一个女性无头尸,你最合适。走,我们回去和首领商量商量。”

    黑三八立马犹豫了,这不是死那么简单的问题,死后还要养成无头尸,脑袋用于培育鬼骨脑,任谁都无法接受。

    我俩盯着她一声不响,看她接下来怎么做。如果抵死不从,那就当做笑话一笑而之。谁知这娘们突然拉开皮衣,将上衣脱掉,又迅速脱掉内衣和裤子,只剩下一条黑色内裤。

    哇,我俩都看呆了,太特么美了,我们完全被春光吸引,变成了两头色狼。哥们忽然可耻地有了某种反应,西门流星都开始脱衣服了。

    黑三八眼睛一闭,双臂环抱在胸前,完全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用力咬了下舌尖,因为这不是我的身体,不用这种办法克制不住。随即又一把扯住西门流星,哈哈大笑道:“开玩笑的,你们还真当真了?”

    黑三八如释重负松口气,飞快穿上衣服。西门流星则是一脸懵逼,眼神里透出无限失望。

    “请下次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黑三八语气中充满火药味。

    我冷笑道:“不是哥无聊,因为你的身材太烂了,我们一点兴趣都没有。”

    黑三八顿时气的脸色煞白,为之语结:“你……”

    “你什么?”我瞪大眼珠,“一个在我面前脱光衣服的贱女人,有什么资格再要脸面?不要再叽叽歪歪,不然我有几百种方式羞辱死你!”

    黑三八无语,头深深垂下去。

    我忽然心生悔意,觉得这样糟践一个女人,似乎有点过份。可是马上想起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是一条毒蛇!

    我们返回禁区,这次去了首领府邸,挺宽阔的一个房间,木雕家具也十分上档次。他早泡好了茶在等着我们,并且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躬身肃立在一侧,显然是为我们准备的。

    “林先僧,不行觉否?”首领笑问。

    你大爷的,说话颠三倒四不说,还念错别字。

    我说:“还行,我想马上动手,这样在最快时间里培育出鬼骨脑,我就可以早一点回家了。”

    首领抬眼看了下那几个女孩,然后鼓掌道:“好,按你的来,意思。几个妞妞,送你,快乐。”

    我斜眼看了看那些女孩说:“我还是想念家里的几个,这些就不必了。”言外之意,压根没瞧上她们。

    首领点头道好,叫我写出必需物品,一一准备妥当,我们又返回山腹宫殿。准备的无非是朱砂纸币,还有香烛供品,并有一把砍刀。其实这些都是故弄玄虚,老子压根不懂怎么养鬼骨脑,蒙他们的。

    但在进入宫殿之前,我特意嘱咐,在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人闯入。否则惊了千年僵尸,那便毁了一切计划,很难再重新养起。首领当然一口答应,在宫殿门外布置重兵把守,不管是谁,只要接近统统格杀勿论。

    我问明这里机关怎么操作,如何打开牢笼,如何控制千年僵尸,并且还意外套出宫殿有通往山外的一条密道。然后我就开始动手了,叫黑三八张开嘴,说要取女人唾液来融化朱砂,会有奇效。

    这娘们还真信了,张开嘴巴伸过来,我忍不住在她红唇上勾了下,黑三八立刻警惕地往回缩头,却被我一把叉住喉咙拉过来,另一只手撒进她嘴里一包雄黄。

    刚才叉住喉咙都没反抗,这下雄黄入口登时变色,黑三八剧烈咳嗽着往后退步。满脸涨的通红问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嘿嘿冷笑道:“因为我不是林末白,也不是刘老师,是在沼泽地和你打赌的人!”

    黑三八一时瞪大眼珠,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那么惊愕。

    西门流星也跟着笑道:“死三八,老子也不是万主任,是陷在泥潭里的那个男人。为什么看不上你?因为你是条蛇,我们总不能玩蛇吧?说出去太特么丢脸了。”

    黑三八啊一声怒吼,我们以为她要扑过来,我早准备好了手机,不料却奔向了门口。我和西门流星迅速追上,在背后各揣一脚,令这娘们重重栽倒在地。服了雄黄,现在她就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畜生,虽然还没变身,但已经丧失所有战斗力。

    西门流星掏出一条短绳,狠狠勒住她的脖颈,用力扯紧,令这娘们眼珠暴突,吐出舌头。

    我又在她眼睛上来了一道杀鬼降魔咒,黑三八立刻变形,脖颈以下撑破皮衣,形成一条粗长的蟒蛇身体,散发着浓烈的腥臭味。

    这还不足以致命,泥沼都没闷死她,说明生命力相当顽强。我举起砍刀当头剁下,这把刀就是为她准备的,刀刃非常锋利,嚓地将她人头分家。鲜血溅了我们一身,也顾不上擦拭,我又追上滚向一边的头颅,挺刀刺入眼珠,直透脑髓。

    “嗬嗬……”黑三八嘴巴中发出微弱的闷叫声,脸孔痉挛抽搐,最终僵住不动。

    但蛇身还在激烈扭动,西门流星一个人搞不定,反被蛇尾拍出两丈多远。我掉头跑回,在蛇腹狠狠捅了一刀,然后顺势下切,嗤地将这娘们开膛破肚,这才停下挣扎,没了动静。

    西门流星回来在蛇背上踢了两脚,蛇身一动不动,确定死透了,我们才一边擦拭身上血水,一边走向宫殿深处。

    “哥,你说这里有没有安装监控?”西门流星忽然担心起这情况。

    我抬头看了下高远的顶部,摇头说:“这里应该没有监控,只有一个发电机。因为他们把千年僵尸当成了魔神来供奉,可见这老粽子非同一般,反而会通过监控伸展‘魔力’,会毁了整个禁区。”

    话音刚落,我突然感到头顶突突跳了几下,仿佛有只手伸进脑中,在轻轻抚摸着脑神经。这种感觉如此清晰,我不由骇然变色!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凶猛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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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六章 凶猛干尸

    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竟然在此刻能够清晰地辨识出自己脑子里的一条条神经脉络,而有只手,正在沿着神经,轻轻抚摸着。指尖非常的轻柔,说不出的诡异!

    我惊骇地看向西门流星,这小子也正瞪大眼珠望着我,显然他也是这种情况。

    “哥,我脑子里进东西了,好像是一只手!”

    我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轻轻摇头,示意先不要自乱阵脚。然后抬头看向宫殿王座,头皮顿时麻了,那只铁笼子不见了,王座上的千年干尸也不翼而飞!

    糟糕,之前有些大意,没想到这玩意并不是简单的一具僵尸,真有点魔神的味道。难怪他们把老粽子奉若神明,这玩意确实够诡秘的。笼子里的怪物包括黑三八,应该都是在老粽子“魔力”之下养出来的。

    可刚才黑三八说过,笼子上祭有封印咒,干尸逃不出来,现在怎么跑出来的?随即我就明白了,黑三八在被暗算后,悄悄启动机关,打开了王座牢笼。

    “嗒……嗒……”

    静谧的宫殿,忽然间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听起来在身后,我们急忙转头,然而在这一刻,声音又跑到了前方。

    与此同时,脑子里的那只手狠狠掐了下一条神经,我顿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痛楚。此时仿佛有千万条未知的神经网络,向脑中蜂拥而至,思维变得混乱不堪。依稀间,听到了无数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这些神经在脑中迅速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一张张惨厉而又恐怖的面孔,在脑海里不住闪现。似乎这都是那些自相残杀的孩子们。瞬间画面骤变,这些脑袋被接到一只只断头的野兽身上,关入牢笼,眨眼间就变成了人面兽身的怪物,一齐朝我张嘴怒吼!

    我惊慌之际,极力使镇定心神,默念三元归一,想要镇压心魔。可是这次竟然不管用了,根本进不了虚静境界。我不由感到万分恐惧,对方火力太猛,三元刚刚归一融合,立马就被摧毁了。

    怎么办?这么下去,我和西门流星迟早会崩溃。

    此刻猛地想到手上还有手机,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三元归一还是稍微的起了点效用,手是有感觉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通乱点。

    不知点了多少下,终于看到了金光,眼前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逐渐消散,最后又看到灯光和那些铁笼子。

    我呼呼喘着粗气,感觉就像刚刚激烈地进行了一场战斗,非常疲累。转头看下西门流星,这小子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孔,兀自在打颤。

    “哥,我们玩蛋了!”这小子悲观地说道。

    我喘气道:“未必,咱们还有翻本的机会,快站起来,去找老粽子!”

    西门流星缓缓放开手,脸上热汗横流,转头向后看了眼,嗷一声叫,兔子似的窜起身形。

    我赶紧回头,迎面看到一张干瘪发黑的脸孔,差点没吓尿。丫的老粽子就在身后站着,相距咫尺,伸伸手就能够到我们脖颈上。

    “道爷和你拼了!”西门流星捏诀冲上,砰,随即得到张免费机票,去往巴厘岛的。

    我抬头看着他从空中掠过,速度太快,我追不上,你小子好自为之吧。然后急速转身,抬手给干尸来了道镇尸符。这玩意突然一闪消失,符光于是射到空处。我愣住了,你到底是尸还是鬼?

    正在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忽地有人从背后拍了拍肩膀,我寻思是西门流星吧,老粽子肯定不会如此温柔。可他飞“巴厘岛”了,怎么可能这么快飞回来?

    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都没敢回头,往前一个狗啃食扑出,反手来了道符光。在地上一滚坐起,只见老粽子如影随形站在面前,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去,要不要这么吓人?僵尸居然会眯眼睛,并且那种诡异的笑容,是我见过最为恐怖的!

    “哥,我的腿可能摔断了……”西门流星在远处发出惊天动地般的痛叫。

    我一边往后移动身子,一边没好气道:“叫个毛线,反正身子又不是你的,大不了待会儿换回来!”

    老粽子见我往后挪了半尺,它又往前跟进半步,并且眯着的眼睛盯住手机,似乎对这奇怪的玩意感兴趣。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可能也飞了。

    “可特么的我现在走不了路怎么逃?”西门流星都哭了。

    “先爬到王座上,或许能找到点什么东西。”我说话同时,不住转着眼珠,立刻想到了一个主意。将手机贴地丢出,滑出十多米,干尸果然掉头去追。

    我迅速掏出朱砂和黄纸,提起毛笔画出一张镇尸符。这时干尸弯腰捡起手机,我又张大嘴巴,丫的这玩意不但能够行走,而且还能弯腰,这不是到了飞尸以上的级别吗?如果是旱魃的地步,哥们还打个毛,直接缴械投降算了。

    “哥,我不在王座前,我在西北角,这里有片空地,地上栽了几个粗大的铜桩。”西门流星在那边喊道。

    我心头一动,黑三八说过这里有条逃生密道,在笼子之外的地方,会不会在西门流星的位置?

    干尸忽然摁了下手机,你大爷的,向我射来一道金光。哥们是人,你个智障!

    它似乎觉得非常有趣,眼睛都笑弯了,跟着又误点开那段佛经音乐,它的眼睛突然睁大,充满了好奇。佛经音乐虽然没有杀伤力,但多少具有佛法之力,使得老粽子又闭上眼睛,暂时消除了内心的戾气。

    我见这是个绝佳机会,起身蹑手蹑脚走到近前,当它突然睁开双眼时,我甩手将镇尸符贴在它的眉心上。老粽子身形一颤,随即僵挺,手机脱手坠落。我慌忙接住,回头捡起那把砍刀,要斩开头颅泄了尸气。

    不料干尸蓦地瞪圆眼珠,伸手把额头上的符揭掉。你大爷的,原来在耍我!

    砰,哥们也坐了飞机,前去和西门流星汇合了。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没有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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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七章 没有标记

    老粽子竟然恐怖如斯,镇尸符只能封禁几秒钟,那真是上升到了魔的境界,特么的,不会真是一只旱魃吧?

    飞过一片铁笼子,以平沙落雁式拍在地上,一只腿竟然还磕在铜桩上,差点没断了。

    这下内脏都要拍烂了,良久爬不起身。转头看看左右,竟然没看到西门流星,这小子哪儿了,刚才不是这里吗?

    这片区域没放铁笼子,有十几根铜桩伸出地面两三尺高,铜锈斑驳,已经辨认不出上面铸刻了什么图案。不过这看起来有点古怪,为啥这里会有这么多桩子,看起来更像是埋在地表下的十几根铜柱。

    “哥……原来是你啊!”西门流星忽然从一根铜桩后探出脑袋,原来躲起来了。

    “我是来看看你什么情况。”我深吸口气,努力从地上爬起。

    “得了吧,别往脸上贴金,不是被老粽子拍过来,你有时间来看我啊?”

    我虽然爬了起来,但感觉整个身子麻木不堪,回头看了眼,干尸忽然不见了踪影。或许被铁笼子挡住看不到,不过这玩意神出鬼没,可能随时都会出现在身边。

    “腿怎么样了?”我一边问西门流星,一边又回过头观察这些铜桩。它们呈圆环状排布,共有两圈,内外圈各有八根,外圈的间隙便要大了些。中心是个一米直径的空地,地面石板上雕刻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

    “还行,刚才痛的不得了,后来活动活动,发现骨头没断。”

    我嗯了声,盯着铜桩说:“这看起来类似先天八卦,其中有一根铜桩是通往逃生密道的门户。”

    “诶,你这么说倒真像是,不过铜桩怎么可能是门户……”西门流星从铜桩后爬出,站起身来。

    “每一根铜桩截面都有一米多的直径,我猜测中间一定是空心的。”我说着跳上去,像走梅花桩似的转个圈子。然后我心里就有底了,返回其中一根上,用力踹了几脚,咔嚓,桩子顶部突然下沉,把我漏了下去。

    下沉的是一块圆形铜板,瞬间坠的不见踪影,下面似乎很深。

    我赶紧双臂撑住洞口,欣喜地说:“果然是条通道,咱们进去看看。”

    “我们要火焰腐骨了?”西门流星诧异地问。

    “要个毛线,现在保命都成问题,快逃吧。”我伸开双脚撑住铜管两壁,将手臂收回,于是往下缓缓滑落。

    西门流星跟着探下双腿,刚滑落了两丈有余,惊声叫道:“老粽子追来了,卧槽……”

    原来干尸直接跳下来,踹中他的脑袋,他于是变成了穿堂炮弹,又把我狠狠踹下去。这十几米的高度,竟然在两秒钟穿过,我心说完了,必定变成肉饼。

    谁知穿出铜管后,并没着地,而是跌落在一棵大树上,压断了几层树枝,最后翻滚落地。多亏了这些树枝,卸掉大半冲击力,不然老命真的就没了。紧跟着西门流星在树头上穿过,嘁哩喀喳,随着断折的枝叶摔在哥们身边。

    “哎呦我的妈,屁股,道爷的屁股变八瓣了。”

    “那是万主任的屁股!”我大圣纠正。

    老粽子好像没下来,等了片刻不停任何声息,我揉着摔疼的部位,慢慢爬起来。抬头往铜管里瞧看,只见灯光射入这竖井洞内,清晰可辨,没有一丝干尸的影踪。奇了怪了,哪去了呢?

    正感好奇,树叶哗啦啦一阵响,嗖地倒挂下来一人,脸孔正好和我迎面相对,距离不超过半尺。

    擦,是干尸!

    这突如其来的一张死人脸,差点没把我吓尿。我竟然下意识地给它一巴掌,然后掉头撒丫子就跑。这乌漆抹黑的,正好撞上刚站起身的西门流星,我俩同时滚倒在地。

    “哥,你得疯牛病了?”西门流星带着哭腔叫道。

    特么的我倒像得疯牛病,那就不用害怕这老粽子了。我俩刚要起身,干尸迅如流星般窜至身前。西门流星也是急眼了,捏诀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九字真言对僵尸来说几乎没什么卵用,可这小子也只有最后这一招了。没想到的是,老粽子在身边僵住不动,因为借着从铜管传下来的微弱光线,依稀可辨。我随即在手机上点开一道镇尸符,射中它的眉心,然后又点开杀鬼降魔咒,直奔它的眼珠。

    干尸顿时双眼紧闭,喉咙里发出嗬嗬闷叫,显得痛苦不堪。有门,在镇尸符和杀鬼降魔咒的双重威力下,终于戳到它的痛点了。不过这还不够,我又射出一道红绳,缠住它的脖颈,叫西门流星赶紧找东西刺入它的眼睛。

    西门流星懊恼地说道:“丫的来时没带石工锥,也没匕首……”

    “笨蛋,用树枝!”我骂了句,甩动手机,将红绳在老粽子身上缠了几十匝。

    刚好干尸冲破镇尸符的封禁,不过又陷入红绳捆绑,在不住挣扎,看样子随时都会挣断。

    此刻西门流星还在地上寻找比较粗大的树枝,被我骂了两声,才捡起一根拇指粗的树枝,折出尖角,猛地捅进干尸眼中。如果没有杀鬼降魔咒和红绳的破坏,它肯定是刀枪不入,刀都刺不进去,树枝更不用想了。

    现在它就是半死不活的肉粽子,树枝一捅到底,直入脑髓。干尸登时张大嘴巴,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声。我于是又点开一道桃木剑射入口中,老粽子彻底玩完,咕咚软倒在地,从嘴里喷发出一股浓烈的尸气!

    我俩慌忙躲开,井喷式的黑气冲天冒起,势道极其惊人。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才泄完了所有尸气。

    干尸外形几乎没变,只不过另一只完好的眼珠变得灰蒙蒙的,完全变成了死鱼眼。

    西门流星又找到两根手臂粗的树枝,同时插入干尸腹中,然后我俩各抓一根向不同方向发力,硬生生将尸体拆成两片。它也就两张干皮了,压根没有血肉,骨头顿时哗啦啦散开。我打开手机灯找了半天,居然没找到带有标记的骨头。

    我们又找了块石头,连头颅都砸碎了,还是没有找到。我隐隐觉得这是个骗局,难不成从一开始,对方就看穿了我的身份?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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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八章 黑海

    僵尸干皮被剥的一干二净,骨头一根根的分拣,最终没找到带有标记的。我们觉得不对劲,黑三八应该不会说谎,可能是个骗局。现在我才醒悟,一个被奉为魔神的千年僵尸,对方怎么可能随意拿来去做鬼骨脑?

    这背后肯定隐藏着某种阴谋,就算对方没有识破我们真面目,也是有心要坑我们一把。或许,这个坑是专门挖给林末白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大爷的,我们实在想不出了。现在还是先从密道逃出去再说吧。由于手电筒也没带,只能用手机灯了,而来这里几天没充电,虽然一直关机,但所剩电量也不多了。

    当我们仔细去观察地形后,忽然发现了一个奇异的情况,这里竟然有树!

    这问题似乎挺白痴的,可是在不见阳光的山腹深处,怎么可能生长植物?更别说一望无际的密林了。

    我们此刻所站位置是山坡上,下面是个面积广阔的谷地,但被密林完全覆盖。这些树木枝叶漆黑,就像染了浓墨一般,十分的诡异。

    灯光照出去,无穷无尽,黑压压的,如同一片黑海。对,这里是真正的黑海!

    我俩同时对望一眼,西门流星说道:“刚才那老粽子是个傀儡,真正的魔神应该在这里。”

    “你终于肯动脑子了,不错,这才是黑海禁地,传说中的女儿国,原来隐藏在山腹深处。”我说着往下走去。

    “什么叫我肯动脑子了,以前只是考验你跟芷烟智商的。”这小子嘴上是绝不会服输。

    山坡不是很陡,走下去几步,就进了密林。树木生长的非常紧凑,有时候最狭窄的地方,只能侧身挤过。万主任可是有肚子的,挤过来时不免吃力。走到深处,感觉气温骤降,不到零度也差不多了,我们穿的是单薄的衬衣,冻的不住打哆嗦。

    而且这密林深处,隐隐飘荡着丝丝黑气,令人心头特别的压抑。

    “要不,咱们退回去吧,我觉得能从铜管中爬上去。”西门流星抱着双臂,开始打退堂鼓了。

    “退回去有活路吗?”我脚下不停,继续往前走着,“我们杀死了黑三八,首领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西门流星忽然说道:“他们养了这么多怪物,为什么只见到一个小黑在服役,难道还有更多妖人暗藏在禁区内?”

    我之前也考虑过这问题,始终觉得很奇怪。不过随即想起这个阴谋,我蓦地恍然大悟。

    于是和西门流星说,他们的养炼技术有缺陷,那些被养成的人面兽身,都无法像黑三八一样任意变化。所以在等待机会,来突破这一难关。他们想要黑火,那是为了彻底征服黑海魔神,那么这个难关就不攻自破。

    可是培育黑火不是简单的事情,首领应该早就掌握了鬼骨脑的资料,或许他是像利用鬼仙的孙子,去制伏这个魔神。

    “我承认你编故事的能力越来越炉火纯青,可你不要忘了,林末白是个怂包。”西门流星撇嘴说。

    我说:“你这么想就错了,林末白是一位神秘人物,恐怕连邹如龙都不知道他的底细,何况住在这与世隔绝的野人山的首领?他可能以为林末白有多牛逼呢,故意放他进入王宫,然后再放出千年老粽子,逼着林末白跳坑,逃入黑海。如果被杀,也没什么损失,一旦成功,将是受益无穷。”

    西门流星挠挠头:“这么说,那个王宫也是假的了?”

    “不,王宫应该不假,但类似行宫,或是个傀儡王宫。”我又开始编故事了,丫的你说现在除了活动活动脑筋,还能干点啥?“那干尸虽然戴着王冠,但你不一定就是女王啊,你想想,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有可能是王子……”

    “哥,你说反了。”

    “没关系,意思到了就成。”我没好气白他一眼,“所以说这个干尸有可能是个替身,就像古代那些帝王,隐藏在后宫炼丹玩女人,就找个替身上朝,比比皆是。于是这女人临死戴着王冠,过了几千年,也没人能够分辨出它的真正身份。只有找到这地下黑海,才能破解真相。”

    “哥,前面有人。”西门流星忽然提醒。

    我抬起手机往前照射,果然看到了几条人影,不由大吃一惊,赶紧打开驱邪精灵。但那几条人影并没发动袭击,而是站在前方一动不动了。我们猫腰探出脑袋,看了半天才看明白,是野人!

    这几个家伙与我们之前在崖上看到的野人一模一样,现在依旧是神色木然,就像几个行尸走肉。

    我转转眼珠,挥手说:“看什么看,干活去!”

    那几个野人还真是听话,各自散开,向不同方向走了。

    西门流星瞪大眼珠:“这样也行?”

    “少说废话,赶路要紧。”我甩下头,加快脚步前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四处游荡的野人,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要挥挥手,全都走开。

    “终于回来了……”

    心底莫名其妙的冒起一个声音,令我毛骨悚然,挥手和西门流星说:“先停下来,你是否也听……”我说着转头,突然不见这小子了。当下转个圈子,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我倒吸口凉气,大声叫了两声,良久没听到他的回应。糟糕,难道被野人掳走了?

    正在这时,前方亮起一盏微弱的灯光,那是在一处山坡上,灯在一个人的手上。这人身材臃肿,看着有点像万主任。他蓦地回头,被灯光照的一清二楚,果然是万主任。只见这小子裂嘴一笑,十分阴森。

    他大爷的,西门流星中了阴招!

    我正想快步赶上去,只觉脑子里又被伸进一只手,在轻轻抚摸着神经线。我心头巨震,这不是那老粽子的把戏,原来出自黑海!

    急忙抬手,要点开几道符,那只手猛地掐住一根神经,痛的我心头抽搐,迅速默念三元归一咒。可是这次都不容许把咒语念完,眼前一黑,完全丧失了知觉。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青蛇魔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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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零九章 青蛇魔童

    不知过了多久,逐渐有了意识,我站在一条幽冷寂静的大街上。手机灯还亮着,不过左手却多了一盏青铜油灯,灯苗呈暗青色,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光芒。

    两侧是破旧的石屋,有些甚至是断垣残壁,废墟中生长着几棵黑叶树,随着一阵阵阴风,哗啦啦作响。

    “终于回来了,嗬….”这次心底的声音,最后又拖着一阵阴森的呼气声,令人毛发皆竖。

    我晃晃脑袋,感觉清醒了几分,左右打量着,觉得应该在这神秘女儿国的遗址中。

    “来……”

    心底又冒出这声音,我不由自主迈出脚步,沿着大街往前走去。我心说不对,想要停下,却压根做不到。我吃惊之下,忙念三元归一,可怎么都进不了虚静境界。我又打开驱邪精灵,发现上面一个图标都没了。

    擦,这玩意怎么把驱邪精灵给黑了?

    正在心里栗六,不知所措时,脚步停在了一座完整的石屋外。但屋子却没有门,只有一个尺许见方的洞口,里面传出灯光。我于是好奇地探头瞧了一眼,谁知这一眼令我魂飞魄散,因为屋顶吊着一颗人头,是万主任的面孔!

    他还在冲我笑着,笑容说不出的邪恶。忽然一张淡淡的脸孔影子,浮现在他的脸上,正是西门流星。我一颗心沉到底,魂魄还在死尸内,并且被迷惑了神智,这次真的完了!

    万主任失去头颅的尸身,横躺在地下血泊里。几个野人正在争抢着,纷纷在啃咬着,简直触目惊心。此外还有一个无头野牛倒在地上,颈部在不住地往外溢血。这几个野人吃的差不多了,起身揪下万主任头颅,按到牛颈上!

    我顿时打个激灵,不但把人杀死,还要搞成怪物。忽然间明白,那些人面怪兽,可能是在这里完成的。野人的职责,就是“安装工”!

    特么的,我不能容忍自己弟兄被这么祸害,咬破手指,在墙壁上迅速画出一道封邪庙门咒符。刚画完,有俩野人伸手将我扯向屋内。但在这一刻,我已经念出咒语,尽管临时画出的符威力不大,不过也会产生一些作用。

    房屋蓦地一阵颤抖,生出反应了。我随即挣开野人的手,要过去揪下万主任的头颅,不料被一个野人抬脚将我踢到对面墙壁上。

    这玩意脚头真狠,差点没把我屁股踢成两半。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正好落在野牛身边,我一巴掌拍过去,将万主任脑袋拍飞了,在墙壁上接连撞了几下,翻滚落地。

    这下彻底激怒了五六个野人,疯狂地向我扑来。我哪敢直撄其锋,连忙滚地躲开。突然发现手机驱邪精灵上的图标都回来了,快速点开金光咒外加一道八卦敕举密咒。这两种咒符配合在一块,威力陡增,只见金光爆闪,野人全都捂着眼睛逃走。

    粘在左手上的油灯,突然间变成一条小青蛇,噗地在我左肩上咬了口。顿时半边身子酸麻,变成了半身不遂。毒性还正在急速蔓延,转瞬间,我就软软躺在地上,歇菜了。

    只见这条小青蛇慢慢游走到我的脸孔上,昂起蛇头,我心里不由苦笑,在黑海还想和魔神过招,八成也只有这蠢蛋了。对方都不用使用绝招,一条小蛇就要了哥们小命。

    不过在生死关头,我还是没有放弃,大声叫道:“七爷,你不能见死不救,给我力量!”

    出来时把那朵彼岸花带在了口袋里,也不知道老七是否听得见。就算听得见,它未必会帮忙。

    我完全猜错了,就在这一瞬间,体内毒素在疯狂消退,恢复了所有体力。我突然伸手捏住小青蛇七寸,不料这玩意三角小脸上,忽然出现了愕然表情。真的,我绝对不是自己想象,那种表情非常诡异,令我都怔住了。

    它呆了大概一秒,蓦地张开蛇口,吐出一颗头颅,是个孩子面孔。青面獠牙,甭提有多恐怖。大家可能知道河童是啥模样,或许看过咒怨的,也肯定被那恐怖的鬼婴吓尿。这张脸可以说比河童和鬼婴狰狞了几倍!

    并且伴随着无穷的煞气,差点将我的脸孔挫骨扬灰,感觉肌肉严重变形,身子如堕冰窟。

    我于是明白了,这是真正的魔神,丫的不是女王,原来是一只魔童!

    现在我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死,二,还是死!

    正当我做好必死的心里准备时,那种疯狂的煞气忽然减弱,只听老七叫道:“我靠,你招惹什么东西了,煞气这么重,居然涌到了我的房间!”

    我一愣,什么情况?随即回过神来,因为老七正在利用彼岸花为我传输能量,通往地府的门户敞开着,煞气完全被吸了过去。

    “兄弟,对不起了,我要关门了!”

    “不行,再帮我一下下,要多少银子我都给!”

    “好……吧!”

    特么的,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是万古不变的至理,我总算明白了,有时候有钱是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钱不是万能的,那是屌丝的座右铭。

    老七肯帮忙局面又是不同,阻挡和敞开口子怎么能够一样?我顿时更加轻松,能够艰难地抬起手机,对着了魔童可怖的小脸。它眼中蓦地闪出惧意,可煞气正在被彼岸花牵引着,等于揪住它的尾巴,想躲也躲不开。

    金光一闪,魔童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的整个身子被彼岸花吸出,随即拱向我的口袋。

    老七这时叫道:“这种东西不能进地府,关门了!”

    魔童吧嗒落地,随即又再窜起,钻入蛇口,消失不见。而这条小青蛇从我身上翻滚下去,慢慢地向旁边蠕动着,仿佛蜗牛一样。它受了重伤,正是灭它的最佳时机。我翻身坐起,刚要举起手机,毒性又发作了,咕咚倒地。

    五六个野人如遇天灾,吓得纷纷夺窗而逃,霎那间跑的无影无踪。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多出了两个人,竟然是首领和黑三八!

    我一脸懵逼,黑三八怎么还没死?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魂吸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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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章 魂吸地府

    我身上此刻具有蛇毒和鬼阴之气,它们还在继续缠斗,你进我退,你退我追。蛇毒一时不能攻入心脏,鬼阴之气也无法将毒性逼出体外。

    可这时首领和黑三八来了,我对首领到此不感意外,因为这是他设的圈套,现在是来收成果了。但黑三八令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复活的?

    首领手里提着一只强光灯,将屋里照的雪亮。黑三八拿出一只竹筒,走过去将小青蛇收入其中,填上塞子。

    “林末白,你会这么厉害我没想到。”首领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这个结果我等了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了。”

    都被我猜中了,他就是要拿林末白当枪使的。可特么的阴差阳错,如果真是那怂包过来,第一道关就过不去。我却明知道是坑,还跳了进来,并且帮这孙子完成心愿,我恨不得扭断自己的脖子。

    “原来首领是在利用我。”我假装很气愤,“那就不用帮你再培育鬼骨脑了吧?”

    “不用,不用,这已经够足了。”首领咧嘴大笑。

    “那我终于可以回南京了吧?”我如释重负的问。

    “不行,这要让你爷爷知不道了,它会跟我拼命的。”首领露出奸诈的笑容,“再说你对小黑这么残忍,如果放了你,我以后怎么服众?”

    明白了,孙子永远都是孙子,他不会当爷爷的。我苦笑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了结局,所以才杀黑……姑娘的。算我运气不好,不过死在你们手上,也不窝囊。不过我有个问题不明白,黑……姑娘为什么死了两次都还能够复活?”问出这句,我忽然醒悟,丫的其实对方连我真实身份都知道了,故意不说,只是在逗我玩儿而已。

    黑三八此刻盯着我,满眼都是浓烈的仇恨,要不是主人还没下令,早冲过来将我咬死了。

    首领嘿嘿笑道:“小黑是我唯一一个的宠物养好,也是最厉害的蛇蛇。它是杀不死的,就算万段碎尸,也会在敌人走开后,自己原复。”

    “佩服,佩服!”我故意表露出极其失落的样子,“我在临死前,想见一见我兄弟的魂魄。”

    首领略一沉吟,点头道:“好,我,答应了你的。”说完向黑三八甩下头。

    这娘们很不情愿,走过去揪起万主任的脑袋,伸手在拍了几下,西门流星魂魄蹿出,站到了我身边。

    “哥,我们果然被当猴耍了,特么的这次死的不要不要……”

    我瞪他一眼:“没出息,你过来,哥想临死前抱抱你。”

    西门流星立马会意,扑到我身上,呜哇一声说:“抱个男人真特么恶心……”

    我同时在他耳边小声说:“去口袋里钻入彼岸花。”我的声音很小,被他的叫声覆盖了,首领和黑三八绝对听不到。

    西门流星继续说着:“唉,再恶心也要抱一下,这不你还没死吗?”

    他的意思是我没死,魂魄怎么穿入彼岸花。我闭上眼睛说:“我想死在你的手里。”

    “不行,我们是兄弟,我怎么能做出禽兽之举?”西门流星情绪激动地大声喝叫。

    我又趁机小声说:“把我身上阴气吸走。”

    它立马将手掌心按住我后背灵台穴,顿觉体内的阴气被疯狂吸走,毒性马上反攻,蔓延到心脏。

    “你好……狠毒!”我艰难地说出这四个字,停止了呼吸,魂魄马上游离体外。

    在这一刻,西门流星拉住我的手扑进口袋,钻入彼岸花内。

    “他们使诈,想要逃走!”黑三八怒喝一句,我们感到彼岸花一阵晃动,显然在寻找我们的踪迹。

    可此刻通往地府大门被老七关上了,我在花蕊上扯嗓子叫道:“七爷开门,快点快点,逃命啊!”

    蓦地亮光一闪,不是地府门户开了,而是黑三八将彼岸花掏出了口袋。

    “这么可诈,给我杀杀杀!”首领愤怒地咆哮。

    我一怔,什么叫可诈?哦,是想说可恶和狡诈吧?你大爷的,我还恶狡呢。

    黑三八的手指已经伸了进来,眼看就要捏住我俩时,地府大门突然敞开,并且老七还扯了我们一把。顿时有种如坠深渊的感觉,耳边虎虎生风,向深处快速穿越。只是两三秒的功夫,眼前亮起灰蒙蒙的天光,我们站在了老七的狗窝里。

    “首领,它们逃了,好像进了地府!”黑三八气急败坏的声音透过彼岸花传过来。

    我哈哈大笑道:“死三八,还有首领你个臭狗屎,老子迟早会以牙还牙,弄死你们的!”

    只听首领操着生涩的汉语叫道:“王爸爸,你是王爸爸!”

    我和西门流星包括老七老八,都愣住了,王爸爸是谁?琢磨了了半天才明白,他是想骂王八蛋。

    老七懒得再听他们叫嚣,封闭了门户。

    我和它说:“七爷,他们可是为非作歹,害死了很多无辜的孩子,并且逆天养炼妖邪,你和八爷不能坐视不管吧?”

    老七和老八对望一眼,老八阴沉着脸说道:“这种事多了去,我们怎么管的过来?否则要你们人间王法有何用?再说这事儿归赏善罚恶司管,轮不到我们哥俩去。你们能留下一条鬼命算是不错了,就别叽叽歪歪了。”

    老七虽然没有开口,但眼神中却隐有一丝无奈。我于是清楚咋回事了,我能花钱让它们帮忙,那帮禽兽一样可以贿赂地府高层,并且官阶要比它们大的多。其实老七老八有心无力,不是不想管,是不能管。

    就拿我们彭集城隍庙里的大王八来说,按理要严惩的,可老七老八得给城隍爷的面子。就算不给城隍爷面子,城隍这一支人间鬼司不属它们管辖,另有大佬撑腰,它们也是得罪不起的。

    我说:“不管就不管,不过我得赶紧回去,芷烟和丁咚还在野人山,我必须想办法回到自己身上,救他们出来。”

    老七依旧没出声,这次又让老八唱红脸:“你真以为地府是为你冷家开的,想来就来,想回就回?你这次不但死了,而且是以别人名义死的,地府绝对不会给一个姓刘的复活机会!”

    我一下愣住,完全忘了这回事,这么说老子复活无望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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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一章 臭不要脸

    老七老八不是不肯帮忙,确实是帮不上。生死簿上划掉的是刘老师的名字,但进地府的却是我的鬼魂,这就叫做阴差阳错。如果是我本人,地府或可网开一面,准予还阳,可名字不对啊,特别是死后还阳的事情上尤为严格。

    我叹了口气说:“那行,我俩不还阳了,但必须得再回一趟野人山,你俩送一程吧。”

    老八瞪眼:“我说你是个明白人,怎么现在装糊涂呢?知不知道掉魂死后是什么罪名?不经赏善罚恶司审理,还想离开地府?”

    我愕然惊呆,掉魂在人间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在地府便是重罪,和劫舍投胎道理相同。举个简单例子,比如你到寿限该往地府报道,结果掉魂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又可以以此人身份多活几十年,甚至一直掉下去,永生不死了。

    “反正这事没人知道,就你们哥俩清楚,行个方便呗。”我觉得不是大事。

    老七苦笑道:“兄弟,我们身为十大阴帅之一,必须得以身作则。要是在地府之外也就罢了,可在地府之内,我们也不能走私。兄弟还是体谅一下我们,这就跟我们去赏善罚恶司吧。”

    看来这事没有活动余地了,我心头蹭地火起:“我说你们这就不地道了,以身作则,怎么不管野人山的事?有本事去灭了他们,为毛在自己哥们身上显威风呢?”

    西门流星头一次进地府,又是这么近距离地和老七老八接触,吓得一个劲扯我。

    老八大怒:“我说冷不凡,我俩和你称兄道弟算是给你面子,你不要得寸进尺!”

    “八爷别生气,我哥因为刚死,心里不舒服,您老多担待。”西门流星卑躬屈膝帮我道歉。

    我一把将这小子划拉到旁边,说道:“八爷你什么意思?合着这么多年交情,原来不过是假情假意,全是银子在维持啊?好,今儿咱们割袍断义,以前撕毁的欠条不提了,就算算在我超市拿了多少东西,这些都要在赏善罚恶司说个明白!”

    哥们豁出去了,你个臭不要脸的既然无情,别怪老子无义!

    老八一听火气更大,才要开口被老七拉开,它哭笑不得道:“你说你们俩啊,脾气咋都那么倔?老八不对,可兄弟你也有不是,什么叫假情假意,又关银子什么事?自己兄弟不说两家话,知不知道这么说伤感情?”

    我知道老七开始让步,那我也不能给脸不要脸,于是点点头,承认自己不对。其实刚才自己也冲动了,即便这种关系有银子成分在内,但也不是假情假意。

    老七见我低头,也就顺着台阶下了:“你知道现在地府什么情况,牛头马面它们虽然伏法,但真正背后支持它们的大佬都还在位子上,它们因为此事,无时无刻在盯着我们哥俩犯错。我们也真的不容易,你得体谅。不过,咱们这么多年交情,哥不能眼睁睁瞧着你死,这次再帮你一次。”

    老八断然道:“不帮!”

    我这会儿火气消了,心想老八就是个顺毛驴,何必呛它呢?于是笑嘻嘻道:“八爷,你不帮我,心里真的舒服吗?好了,刚才是我不对,你要不原谅我,你就太小气了。”

    老八瞪眼道:“就是不帮!”说完后忽然笑了,指着我说:“你个臭小子,跟你还真气不起来。”

    它这一句,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

    老七笑了笑,不过随即神色严肃下来:“这事必须要谨慎处理,我和老八去私底下找找关系,把生死簿的上的名字恢复,然后再放你俩回野人山。”

    “那要快点,丁咚和芷烟现在很危险!”我特意嘱咐一句。

    老七老八匆匆出门,我们俩关起门来等着。

    西门流星抹了把头上冷汗,跟我说:“哥,刚才都吓死我了。传说中的八爷可是六亲不认,万一翻脸无情,我们真的就完了,你也真够胆大的。”

    我拍了拍它的肩膀笑道:“老八再六亲不认,它也认银子。它有把柄在哥手上,哥是不怕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挺佩服你,能交到这样两位朋友,这是谁都做梦都不敢想象的。”

    西门流星这番话令哥们有点飘飘然,是吗,你们不敢想象的,我都觉得稀松平常呢。

    过了好大一会儿,老七老八终于回来,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改了生死簿。老七转弯抹角地说花了不少银子,我就是不接话头,丫的刚给你们四千两,这是要往死里榨我呢?

    老七见我装糊涂,只有作罢,叫我赶紧去野人山吧,我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虽然改了生死簿,但在十二个时辰内还不了魂,生死簿会自动勾销。

    我却不急着走了,因为我俩目前情况,怎么和黑三八斗?我和老七说:“七爷有没有什么法宝借给我俩?”

    老七立刻明白啥意思,但也跟我装糊涂:“法宝嘛,是有,但不能借给你们,否则被发现了,我们哥俩吃不了要兜着走的。”

    好吧,你赢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老七看的懂,这是两千两的交换条件。老七皱眉,对我说:“兄弟,你怎么又提钱?不是很伤感情吗?”

    “不是给你,叫你打点其他鬼差,万一被发现,叫它们睁只眼闭只眼。”

    “唉,哥就再帮你一次吧。”

    臭不要脸,你丫的全家都臭不要脸!

    老七送我们两副鬼甲,那是鬼差入门初期的护身服,穿上之后可遮蔽人鬼视线,比鬼萤的隐蔽性还要高出几个档次。不过我们不是鬼差,只能起到隐身作用,其他功能一概没有。

    这已足够,我和西门流星穿上鬼甲,老七老八直接给了个传送点,回到了野人山上。回来的时间刚刚好,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天亮了。

    我和西门流星先回到宿舍,发现空无一人,夏芷烟和我们的身体肯定被带走了,可是天亮前已没了时间,怎么办好呢?

    忽然间,我想到一个主意。我俩穿出宿舍,直奔禁区而去。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开闸放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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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二章 开闸放野兽

    我们大摇大摆进了禁区,在巡逻枪手前走过,顷刻间来到首领住处门外。我想直接附身到这臭狗屎身上,马上就可以解决一切。

    屋里亮着灯,不过拉着厚重的窗帘,外面看不到一丝光亮。这就是州官和百姓的区别。

    我叫西门流星先随便找个枪手上身,然后从窗缝钻入。做鬼就是好,可以任意变化身体,这么窄的一条缝居然挤了进来。

    这时候首领、黑三八和宫校长还没睡,坐在一起商量事情。我走到他们中间,黑三八视而不见,看到这娘们,我就恨的牙根直痒痒,真想在她胸口上狠狠拧一把,最终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我合身便要扑进首领体内,蓦地发觉这混蛋阳气非常旺盛,并且脖颈上挂了一块开光佛像,进不去。

    特么的,这怎么办?

    转头把目光落在宫校长身上,目前也只有他合适了,再不上身,天就亮了。于是飞身窜进他宫校长灵窍,隐藏在一个角落里,暂时不控制他的神智,免得被黑三八瞧出破绽。

    这时只听首领说道:“你们的,先睡一睡,然后去决斗室,叫他们的决斗。活下来的,送黑海做实验。”

    宫校长和黑三八即刻起身,应声是后,退出门外。

    这时天蒙蒙亮起,黑三八转身走向左侧,宫校长往南去了。路上遇到一队巡逻枪手,其中有个家伙冲他不住眉来眼去,我立马猜到,西门流星在这人身上。宫校长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快步往前走了。

    宫校长进了一个房间,挺宽敞的,看样子是他的狗窝。这老小子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很快睡着。我开始犯愁了,躲在一个废物身上,怎么救夏芷烟和我们的身体?丁咚呢,现在在黑三八手上,还是挂掉了?

    越想心里越乱,恨不得现在控制宫校长去看看夏芷烟的情形。

    就这么在烦躁之中等了俩小时,宫校长定的闹钟响了。老小子跳下床匆忙穿衣洗漱,随后出门。他直接走向正北,我心头一动,莫非把我们身体和夏芷烟都关在宫殿里?

    果不其然,宫校长径直走到山壁前,黑三八已经等在这儿了,见到宫校长后,便打开了入口,俩人快步入内,黑三八随即关闭门户。

    “放开我,有种咱们一对一,决一死战!”丁咚喊破嗓门的声音,从深处传出,我登时松口气,放眼寻找,发现死丫头被一条长蛇缠住脖颈,悬在空中。她的旁边还吊着三个人,一个是夏芷烟,另外两个是我和西门流星的身体。

    不过万主任魂魄在西门流星身上,有气无力地哀求道:“宫校长,我是教导主任万子强,求你放我下来吧。”

    夏芷烟随之寒着脸说:“我是被万主任陷害的,你们居然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我囚禁在这里,天理何在?”

    “天理?”宫校长从鼻子里哼了声,漫步向前,“在这里,首领的话就是天理。万主任你也别叫了,谁让你这么笨,中了他们的暗算,令首领大为震怒。不过会给你一条生路的,除了女鬼之外,你们两个去笼子里决斗,谁杀死对方,谁就能活下来!”

    “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斗得过万主任?”夏芷烟不忿地抗议。

    “你别装了,你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万主任最近这十多年缺乏锻炼,八成还不是你的对手呢。”宫校长嘿嘿笑了起来。

    “那我呢?是不是要跟这黑蛇精决斗?”丁咚急不可耐地问道。

    “你不够资格!”黑三八冷冷地说道。

    “我有什么不够资格?”丁咚火了,“要不是你用阴招黑我,我能晕过去吗?不晕过去,你能把我吊在这儿?姑奶奶不服,有种咱们正大光明的来一场决斗,不敢的就是孬种!”

    黑三八脸上露出冷笑,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好像捏着一根短毛。擦,是睫毛,鬼萤都给叫缴走了。

    “没有这根睫毛,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决斗吗?”黑三八昂起头,一脸的冷傲。

    丁咚顿时语塞,没有鬼萤她肯定打不过对方。

    黑三八见丁咚无语,十分得意,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夏芷烟和万主任脚下的地面忽地打开两块石板,升出一个铁笼。她抬头望着夏芷烟说:“我希望你赢,可以再打造出一个超级蛇女!”

    话声未落,铁笼顶部打开,夏芷烟和万主任身上绳子突然消失,俩人一起掉进笼内,顶部又唰地合闭。

    “开始吧!”黑三八双手在胸前一负,特么的别说,模样还挺美的。

    我忽地想到现在可以出来了,于是从宫校长额头蹿出,进了笼子。夏芷烟当然不会向西门流星身体动手,可万主任为了保命,狠狠扑过去,将夏芷烟压倒在地。万主任挥拳便打,夏芷烟失去先机,怎么架得住男人的拳头,顿时痛的呻吟几声,彻底失去反抗。

    我想拦开他俩,可是又怕黑三八看出破绽,转转眼珠,伸手按住夏芷烟后背,传过去一股灵力。这丫头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翻身将万主任甩到对面铁柱上。她爬起身愣了下,不过随即扑上前对万主任就是一通猛揍。

    她现在也是逼不得已,况且对方不是真正的西门流星,只有动手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刘老师的身体在揍西门流星的身体,禁不住苦笑,难道就这么任由他们打个你死我活?

    想到这儿,我回头看了看四周,发现远处的王座上,又扣了一只铁笼子。心头一动,飞身飘过去。到了近前,看清王座上放着一只竹筒。明白了,黑海魔神被控制在这里。

    随即一个惊天计划在心头诞生。

    我要放出黑海魔神,摧毁整个禁区!

    而这个笼子是祭有禁咒的,我进不去。而这里数之不尽的笼子,不可能全都受遥控器控制,但王座上的一定是,肯定在黑三八手上。要想搞到这只遥控器,必须另想办法,我忽然看到了那只受伤的人面野牛,有了!

    我沿着一排排柱子掠过,很快就找到了控制铁笼的机关,就在每根柱子底座上。当即在关押人面野牛笼子旁边底座上摁下按钮,嚓,这只笼门打开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牛叉的魔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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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三章 牛叉的魔神(一)

    这只牛人既然能逃出禁区,说明非同一般。昂一声吼叫,这只牛人似乎也是憋足了劲儿,嗖地蹿出牢笼,冲向黑三八和宫校长。

    这俩狗男女顿时脸色大变,黑三八迎面奔上,宫校长却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从地下升出一个铁笼子,他进去把自己关在立马。看来这是个紧急求生办法。

    牛人和黑三八瞬间相遇,砰地狠狠撞在一块,牛人痛叫着向后翻滚,黑三八则是后退几步,跟着往前加速奔跑,飞身踹向牛腹。噗,黑三八一只右脚插入牛腹中,令牛人全身颤抖,看样子失去了战斗力。

    我大失所望,原以为这家伙能跟黑三八来个强强碰撞的,谁知这么菜。

    刚要回头去放出一只虎人时,牛人蓦地翻身爬起,咔嚓,竟然把黑三八的右腿扭断。这下轮到死娘们惨叫了,趁此时机,我迅速扑过去扒了她的上衣,在口袋里摸到两个遥控器。

    “谁?”黑三八剧痛之中,转头喝问。话音未落,牛人再次翻身,像块巨石般在她身上碾压过去。咔嚓咔嚓,死娘们都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痛的一声高过一声。

    我拿起一个遥控器就按了下,谁知打开了夏芷烟他们的铁笼子。夏芷烟一怔,万主任此刻正在挨揍,于是趁机推开对方,不顾一切冲出笼外。夏芷烟比较聪明,看到牛人如此威猛,不但没有出去,反而伸手关住了笼门。

    万主任撒腿往门口方向疯狂奔跑,宫校长出笼便追。

    我现在顾不上他们,又拿起另一只遥控器按下,王座上的笼子立刻升空。我兴奋地一溜烟飘过去,抄起王座上的竹筒。但此刻还不敢打开,飞过去拦下万主任和宫校长,一脚一个踹倒在地。我揪起万主任,拖死狗一样拖进宫校长的那只笼子。

    现在必须保证夏芷烟和西门流星身体的绝对安全。对,还有我的。我又窜上半空,将自己身体扯下来,送进夏芷烟的笼子里。

    宫校长这时跑了回来,被我一脚踹飞,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丁咚好奇地咦了声:“谁啊,比鬼萤还牛逼?”

    “我,你老公!”我随口回了句,又在皮衣口袋里寻找睫毛,诶,找到了。

    “老公?我靠,你怎么能隐身的?”

    “别问那么多,给你鬼萤。”我飞身冲上,将这根睫毛糊到它的脸上,同时在那条蛇上狠狠咬了口。这玩意是条鬼蛇,痛的剧烈颤抖,却并没放开丁咚。我于是急了,张嘴又在七寸上啃了口,登时这条蛇便沉不住气,松开丁咚。

    死丫头一得解放那便不得了,马上钻入鬼萤消失的无影无踪。汗,我都找不到了。黑三八之所以两次暗算她,都是因为她在我和夏芷烟身上才中的招,此刻等于蛟龙入海,神仙都头疼。

    黑三八见竹筒悬在空中,丁咚消失,于是使出了杀手锏,瞬间变成一条巨蟒,缠住了牛人。牛人本身有伤,刚才又被捅破肚子,奋力打断黑三八的骨头已经是油尽灯枯了。被蟒身缠紧后,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不过它已经超额完成任务,我对它的勇气和拼搏精神还是非常赞赏的。哥们当即打开竹筒,放出了那条小青蛇。

    这玩意昨晚尽管遭到我的重击,但魔神不是便宜货,这一夜之间便恢复的生龙活虎。蹿出竹筒立马闪电般射向黑三八,它第一个要灭的是自己痛恨的仇敌。

    黑三八一对蛇眼凝聚了无限恐惧,甩开牛人,飞身逃向宫殿深处。可它哪有小青蛇快,眨眼间便被追上,下嘴非常狠准,一口咬中蟒蛇七寸。痛的死娘们发出杀猪般惨叫,嘭地重重砸落在石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接下来小青蛇从七寸处钻入它的体内,嗤,来了个全线开膛!

    宫校长见状,从地上一骨碌爬起,飞快奔向门口。小青蛇哪容得他逃走,一闪之际便追到背后,闪电般咬住他的喉咙。顿时毒性发作,见血封喉,就在这瞬间倒地僵毙。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好玩,他们死的太快了,感觉不爽。

    “老公,你在哪儿?”丁咚这时在左后方叫道。

    “嘘,别出声。”我提醒她一句,将那只竹筒揣进鬼甲中。

    这时小青蛇杀死两个仇敌之后,蛇头掉转,看向笼子里的两个活人。万主任早已吓尿,大老远就闻到了尿臭味。跪在笼子里颤声说道:“蛇神请放过我吧,我也是个受害者……”

    但随即我感到脑子里的神经被人抚摸了下,不由万分吃惊。穿着鬼甲都躲不过这玩意的毒手,可见黑海魔神有多牛叉。

    “老公,有只手伸进鬼萤里了,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丁咚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晰,这应是找到了鬼魂之间的频率,通过特有的冥途和我单独对话的,任何人都听不到。

    可我不知道怎么使用,也不敢开口,忍着被摸神经的恐惧,飞速冲向小青蛇。

    这玩意已经探测到了我的行踪,不等我接近,猛地揪住一根神经扯了下,我顿时痛的翻身落地。

    小青蛇冲着我的方向张嘴发出嘶嘶怒吼,仿佛认出是昨晚打伤它的头号仇敌,唰地伸出鬼童脑袋,脸上充满无穷愤怒,显得万分恐怖!

    万主任被这张脸立马吓晕,软瘫在笼底。夏芷烟吓破胆子,伸手捂住双眼。

    眼见它张嘴向我咬来之际,蓦地脑子里的那只小手消失,我被人迅速扯走,魔童于是咔吧一口咬空。

    它摸不到我的神经,我也就回到隐身模式,悄悄逼近到跟前,从怀里取出竹筒罩在它的头上。魔童在猝不及防下中招,脑袋迅速缩回蛇口,被完全套进去,我急忙填上塞子。

    竹筒上虽然祭有封印咒,但封印的是筒子里的空间,加之我又在手心垫上鬼甲,对我本身没有什么威胁。好比是那些铁笼道理一样,我可以接近,但却进不去。并且这是个技术活,只有懂得法术的鬼魂才能玩转,否则必受伤害。

    “老公,这东西太厉害了,我要收进鬼萤。”

    竹筒突然被丁咚夺走,我不由吓得魂飞天外,魔神可不是苏璃和舒馨可比,非把鬼萤吞了不可!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牛叉的魔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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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四章 牛叉的魔神(二)

    好在丁咚马上还不知道怎么玩转竹筒,被封印咒生发的威力给“烫”到手了。哎呀一声,竹筒落地,我赶紧扑过去捡起来,揣进鬼甲中。

    “别闹。”我没好气说她一声,然后想起刚才奇异的情况,又问她,“是你刚才帮我躲开魔童袭击的吧?”

    “当然是我了,你以为还有谁?”丁咚语气中充满了得意,“我刚才在苏璃记忆中找到对策,念了句口诀,就打回了它的爪子。”

    此刻宫殿完全在我掌控之下,可我们还走不出去。想要还魂回去自己身上,但之前是用掉魂术离开的,回去时仍旧需要穿魂珠,不然就是附体,魂魄无法归位。丁咚倒懂的如何做掉魂术,问题鬼魂不能主持法事。

    “冷不凡,丁咚,是你们吗?”夏芷烟这会儿稍稍缓过了点神儿,于是试探性地问道。

    “是我们。”丁咚答道。

    夏芷烟长出口气,跟着问道:“不凡你是怎么隐身的,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简单把事情经过说了遍,俩妞儿都是大吃一惊,这才知道魔童便是黑海魔神,而我和西门流星经历了一次穿越地府的特殊之旅。

    丁咚竟然哭了:“那你还不能复活?”

    “能的,别哭,出去找到西门流星,我就可以回到体内了。”我忙安慰这丫头,然后问起她俩被擒经过。

    丁咚说凌晨三点左右,黑三八突然闯入宿舍,打晕夏芷烟。在这一瞬间,黑三八可能探查到她躲在体内,于是顺手使出暗算,于是大家被一网打尽。

    说实话这黑三八的确挺牛叉的,不但能探测到人体中的鬼萤,并且还能将鬼萤取出剥掉睫毛。八成是黑海魔神赐予的魔力,类似于抚摸神经的手法。

    我们现在也不急,等着天黑再出宫殿,杀首领一个措手不及。谁知正在聊着魔童身上是否有火焰标记时,宫殿顶部忽然打开一个口子,露出一块巨大的玻璃板。只见首领蹲在玻璃上,冲我们发出阴狠的冷笑。

    我心头一惊,原来上面还有机关。对,这可能是黑三八所谓的逃生通道,原来不在黑海,而是在顶部。

    “你以为你们的,控制小蛇蛇,我就办法没了吗?”首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这全是统统的,试验品,我要让你们的,尝到统统的,试验品的,厉害!”

    “他说话什么毛病啊?”丁咚诧异问。

    我正琢磨臭狗屎啥意思,于是没有回答,而下一刻我们便得知答案了。

    铁笼子喀喇喇响起一片打开声,那些虎豹牛鹿,蜂拥而出。我的天哪,简直是动物世界,不,是妖人天灾!

    “昂……哞……嗷呜……”

    顷刻间大殿内回响起各种吼叫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紧跟着关闭夏芷烟和万主任的铁笼四壁,全部打开。我于是和丁咚交代一句,俩人各自提起夏芷烟、我的身体和万主任冲上高空,撞向玻璃板。即将接近的时候,我们发现不对,玻璃板上祭有法咒,吓得我们在距离玻璃板还有半尺有余时,硬生生停下。

    “哈哈哈,死混搭,看你们逃的不知哪里。”首领发出得意的笑声。

    丁咚愣是没听明白,问我:“我们是混搭吗?我们也没逃的不知哪里,不还在大殿么?”

    我差点笑喷:“这孙子汉语说不流利,他在骂我们混蛋,看我们逃向哪里。”

    “这样啊,太傻老帽了!”丁咚失声大笑。

    “你们别笑了,赶紧想对策!”还是夏芷烟此刻比较稳重。

    我低头看了眼,简直万马奔腾,到处乱窜。有不少妖人抬头盯着我们跃跃欲试,看样子想飞上来。我们心里开始没底了,这些畜生估计能跳到我们的位置,可能还没尝试过。

    刚想到这儿,一只豹人飞身上跃,直冲到我们下方。我和丁咚赶紧往上提了下两个人,这家伙擦着夏芷烟脚底掠过。把夏芷烟吓的,花容失色,脸色煞白,良久说不出话来。

    紧跟着又是一只虎人,然后那些妖人纷纷跃上,七上八下,逼的我和丁咚左躲右闪,每每险到毫厘之间。首领却像看戏似的,盘膝坐在玻璃板上,不断传出大笑声。哥们恨的牙根直痒痒,可一时又苦无对策。

    “老公,你接住芷烟和你,我下去来个串糖葫芦!”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并不妥当。它们全都是妖人,其中不用多,只须出那么两三个和黑三八一样的实力,丁咚就惨了。我说先别贸然动手,哥再想想办法。

    “你想个屁办法!”丁咚发火了。

    顿时惹得臭狗屎哈哈大笑:“对对,屁办法,屁办法!”

    我也发飙了:“你个老娘们懂什么?在冷家都是爷们说了算,哪轮到你叽叽歪歪?”

    “呀哈,你居然骂我是老娘们?哎呀,又有两只上来了,快躲……”

    “老公骂你老娘们有什么不对?你还是不是我老婆?这里又有一只,小心点……”

    “我是你老婆咋地了?损色!”

    “闭嘴!”夏芷烟忍无可忍,爆发出一声大喝,我俩于是乖乖沉默。

    “不要闭的,再骂,再骂!”特么的臭狗屎倒是听的有趣,还要我们接着来。

    “骂你妈个蘑菇头!”我俩异口同声,一致对外,居然声音非常整齐,这默契除了情侣之外也是没谁了。

    “拜托,你们想办法行吗?”夏芷烟都带哭腔了。

    我说:“行,大不了放出魔神,同归于尽!”说完后蓦地回过神,丫的我刚才咋没想起来,当即掏出竹筒,拔掉塞子,直接把竹筒丢进妖人窝里。

    这下于是热闹了,妖人还不知道魔童有多厉害,纷纷冲向小青蛇,有的唯恐抢不到,都爬到了其他妖人脑袋上去了。结果嘭一声闷响,妖人被悉数崩飞。魔童非常愤怒,探出蛇口,张大嘴巴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居然像个直径四五米的大黑洞。鼓腮一吐一吸,必有一只妖人被吞入口中。

    我们都看惊呆了,这哪是嘴啊,这是时空黑洞!

    这要是抬头吸一口,我们还有救吗?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吞噬魔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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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五章 吞噬魔魂

    在我们惊呆之中,那些仓皇逃离的妖人,被巨大的吸力给扯进魔童巨口中,铁笼子都没幸免,统统翻滚进了这张巨口。

    “老公,我们得逃出去!”丁咚颤声说。

    “那还等什么?”我首先钻入西门流星身体内。

    丁咚随即进了夏芷烟眼中,让夏芷烟提着我的身体,窜向门口。这时妖人被魔童吞了大半,我们的逃跑引起了它的注意,目光向这边扫过来。我俩吓得急速退回,紧紧贴在玻璃板上,恨不得玻璃上裂开条缝隙,让我们钻进去。

    魔童见我们回去又把目光转回,似乎要把我们留在最后再吃。

    “混搭,混搭,这会毁了所有统统的大家的!”首领急的在玻璃板上不住跳脚。

    “混你老母!”我伸出西门流星的一根中指,忽然一只铁笼被牛人带飞,我灵机一动,飞身下去抓住这只铁笼提回来,抡起就砸,当当当几声,终于把厚重的玻璃板砸出了一片密集的裂纹。

    首领吓得步步后退:“不要的砸,砸坏的要赔!”

    赔你妈,我奋力又砸几下,终于当啷一声,砸出一个大洞,碎玻璃纷纷掉落。这下苦了西门流星身体,头脸和脖颈被划出不少伤口,万主任立马痛醒。他随即看清下面情况,吓得嗷嗷叫了两声,又晕过去了。

    夏芷烟头前窜入破洞,我去,我的身子被洞口边缘划出一道伤口!

    我紧跟着飞入,夏芷烟去追逃走的首领,我抬起西门流星右手,咬破手指,在玻璃洞边缘上画出一道封禁符,又外加一道八卦敕举密咒,然后掉头往前跑了。

    这个空间不大,前面就是一条走廊,我刚进走廊口,只见夏芷烟扑倒首领,将我身体抛过来,我接住扛在肩上。

    “想跑?你个混搭!”丁咚狠狠骂道。

    “我是混搭,我是混搭,你的要什么,美女,宝石的,我统统的都给的。”首领痛叫道。

    我走过去一脚踢在他嘴上:“你个王爸爸,老子什么都不要,要你放了那些孩子们!”

    “放,我的马上的统统的放。”

    丁咚好奇道:“你哪儿人啊,怎么中国话都说不好?”

    “我的,大韩的民族!”说到大韩俩字,这孙子表情还显得十分自豪。

    我又是一脚,踢的他顺嘴流血,我冷哼道:“特么的高丽棒子啊,还大韩,纯粹是大姨妈!”

    “老公,你这句骂的好,以后我这个老娘们,就听你的!”

    “先把他打晕,我回去看看情况。”我把自己身体放在地上,溜回到玻璃板上往下瞧看。

    这会儿下面似乎安静了,看不到鸡飞狗跳的情景,也看不到一只妖人,八成都被魔童给吞干净了。魔童呢?我四处望了几眼,没看到它正准备往回走,突然间这小崽子在玻璃下出现,一张恐怖的小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我差点没吓出心脏病,咕咚一下坐在玻璃板上。

    好在那两道临时画出的咒符起了作用,小崽子一时无法突破。我爬起来就要往回跑,忽然想到不行,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外面还有几百学生呢,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们送出谷外。小崽子一旦用控制神经的邪恶法术,后果不堪设想,必须弄死它。

    想了想后,还是跑到走廊里,此刻夏芷烟已将首领五花大绑。我问这死棒子,那朵彼岸花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口袋,我于是伸手探进去一摸,掏了出来。他肯定把这东西当成了宝贝,可不知道老七封闭门户后,这就是一件废品。

    “你去干嘛?”丁咚问我。

    “你们先出去,我很快就回来……”我边说边跑回玻璃板上,“七爷,打开门户,现在继续支援!”我冲着花心大叫,唯恐它听不到,又用手指捅了两下花蕊。

    “又怎么了?”花心里传出老八不耐烦的声音。

    “遇到了麻烦,再帮忙吸一次煞气!”我将彼岸花对准玻璃板破洞。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老八气呼呼地说道。

    一次就够了。这时魔童正在吐出煞气,猛力冲击破洞上的封禁,两只小眼珠鼓暴而出,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呼,一股浓烈的黑气终于突破洞口,冲天冒起。我都不敢往前伸手,直接把彼岸花丢过去。

    花朵立马变成抽油烟机,将这股疯狂的煞气尽数吸入花心,同时也为煞气冲击而悬在空中。

    “卧槽,又是那只魔王!”老八失声大叫。

    “帮我搞定它,再给你们哥俩两千两辛苦费!”我怕老八会改变主意,关闭门户。

    显然老八就是这么想的,只听它说:“不是钱的问题,老子也受不了……”

    老七这时开口了:“再加两千吧,我们这次肯定要受伤的,总得凑够医疗费。”

    臭不要脸的,哪有这么贵的医疗费,无非是趁机敲竹杠。

    “好,再加两千两!”我忍痛答应。

    在四千两银子的诱惑之下,老八啥也不说了,敞开口子往地府吸入煞气。这玩意如同吸星大法,令小崽子骑虎难下,无法摆脱。正在这时,蓦地看到下面游走着一条淡淡的蛇影,擦,那不是黑三八吗?

    它的蛇身早被魔童吞噬,魂魄竟然还在,看样子正在下方伺机袭击小崽子,夺回自己的身体。我于是从西门流星身上蹿出,沿着玻璃洞边缘溜下去,这一瞬间立刻遭遇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要不是动作够快,差点被吸彼岸花,回了地府。

    我这悄无声息下来,黑三八根本没有发现,还在魔童下方不住游弋。我在四处兜个圈子,找到了那只竹筒,趁黑三八目光注视上方之际,闪电般捡起竹筒揣进鬼甲里。然后抄到它的身后,冷不防拿出竹筒拔掉塞子往前一挺,将它罩了进去。

    “什么人?”死娘们在竹筒中失声惊呼,想要挣扎着逃出来,被我及时塞上塞子,挡回去了。

    我得意地笑道:“是我。你不是死不了吗,待会儿老子会让你尝到什么叫魂飞魄散的滋味!”

    现在上面情况已到了关键时刻,魔童煞气已被吸了个七七八八,所剩无几。这好比高手的内力,被吸星大法吸走之后,那就要变废品了。尽管魔童还有恢复元气的本事,可至少需要一夜的时间。

    “嗷……”魔童终于到油尽灯枯地步,发出一声极不甘心的尖叫,连带小青蛇一起被吸入花心。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原来是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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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六章 原来是棒子

    失去煞气的冲击,彼岸花于是飘飘摇摇往下坠落,我飞身接住,继而窜上玻璃板。

    “恭喜七爷八爷,干掉了一只人间魔王!”我开心地笑道。

    “恭喜个毛线!”老八没好气道,“我们哥俩被煞气搞的都快挂掉了,他妈的简直比鬼王还厉害。”

    “你们等于又干掉了一只鬼王,不觉得高兴吗?”我哈哈笑道,跟着又说,“你们收了它的魔魂,我要它的肉体。”

    老七道:“它的魔魂已经被我们收了,肉身无法进入地府,此刻卡在花蕊中。”

    我一怔,凑眼往花里看了下,果然卡着一个浓缩型的蛇身人头。我伸手指抠了下,没想到卡的挺劳,一下没抠出来。我又加了几分手劲儿,唰,这次抠出来了,不过将花朵被撑破,变成一片片花瓣飘落于地。

    得,传声器彻底报废,也没办法再跟老七老八联系。不过已经用不上它俩了,小崽子被抠出后变回原状,我伸脚踩住蛇尾,叉住魔童脖颈往外用力一扯,便把小身子骨拽了出来。此刻煞气泄光,变成了皮包骨,看起来十分可怜。

    可是这只魔王,压根不值得可怜,这小崽子不知杀了多少人,害了多少无辜。我有些纳闷,为啥女王不是真正的BOSS,而是一个魔童呢?它是女王的孩子吗?

    这恐怕没人能够给出答案,在历史长河中,淹没了太多真相,有时候没必要去求索,留一份神秘在心里,不是更好吗?

    我揪住魔童尸骨窜上玻璃板,夏芷烟和丁咚没走,而是躲在走廊里偷窥着动静。见我回来,立马跑过来。我从地板上捡起一块碎玻璃,划开魔童外皮,夏芷烟帮忙拆骨,很快就在一块椎骨内侧,发现了火焰标记。

    我俩一阵大喜,随即又觉得这情况十分诡异。这只魔童在野人山应该至少存在了几千年,为毛骨头会有标记?再说在中缅边境,这深山无人区内,义军为什么要在这里安插一只魔尸?

    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似乎上升到了一个恐怖的阴谋。这些粽子中,至少有一半不是义军搞出来的,像镜中尸它们,好像是邪恶的延续。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些和地府有关,挖出这些粽子,不只是为了灭黑火,而是帮它们铲除掉心腹大患!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把这块骨头装进西门流星口袋里。我们一番合计,最后决定由丁咚上首领身子,这孙子虽然阳气很盛,但阻挡不住丁咚。然后他就变成了傀儡,我们于是给他松绑。

    出去之前,我忽然想起,怎么没见到夏芷烟的身体?她俩却不知道,逼问一下首领才明白,死棒子见夏芷烟长的漂亮,暂时关在自己密室内,等待这件事结束,就要享受这个大美人的。

    我依旧回到西门流星身上,扛起自己身体,跟在死棒子后面,走出山腹。门外守卫的枪手,见我们跟出来先是一愣,但见首领毫无异常,于是各个挺直身子,恭送我们回往禁区。

    回到死棒子住处,叫他打开密室,夏芷烟的身体果然在内,古老师也苏醒着。又找到躲在某一个枪手身上的西门流星,在密室中做了掉魂术,我们四个人魂魄各自归位,却多出了一个万主任。只能说他运气不好,以后要做孤魂野鬼了。

    然后由死棒子下令,枪手统统上交枪支,短短半天的工夫,我们完全控制了这个邪恶的组织。除首领和死去的宫校长之外,他们还有十多位核心成员,全部关进宫殿。这些缴械的枪手脱去迷彩服,重新回到精英学院,在古老师带领下,即刻启程去往古镇。到那里他们再报警,联系各自的亲人。

    他们没有一个留恋此地的,尽管很多孩子看上去很开心,但那是迫于无奈,其实每一个人心里都很想家,想念自己的亲人。

    我们为啥不保护大家穿越这富有死亡之海称呼的原始森林,并且还扣留了组织罪魁祸首?因为枪手之中很多都去过森林,他们完全有能力和大家一起走出险地。而我们为了避免麻烦,不和警方打交道,再者死棒子是外国人,万一判不了死刑呢?

    所以,我们便要替天行道,对这些畜生做出应有的惩罚!

    首先让死棒子说出自己的一切罪行,他现在不想说都不行,有丁咚在控制着,简直有问必答。

    这个组织在野人山已经经营了很多年,创始者是缅北一个毒贩子。他们收罗了几个当地巫师,专门偷小孩,利用黑海魔神养成怪物,为他们的生意出力。后来随着各路精英汇集在此,他们的组织管理的越来越规范,后来成立精英学院。

    养成怪物也是有严格要求的,他们有一个非常系统的制度,先从小学挑选优等生关进笼子里决斗。活下来的那个便是养成的人选,而同归于尽,意味着挑选失败。剩余的学生升入初中,随着后天的努力,势必会再次产生优等生,再次从中挑选。以此类推,直到大学。

    死棒子是十年前加入,并夺取至高权力的。他前身是个贩毒分子,后来被韩国警方通缉,先是偷渡到缅甸,然后跑到野人山投靠了这个组织。他头脑很灵活,又不甘于寄人篱下,于是精心策划了一起谋反,暗杀老首领取而代之。

    在他掌权之后,终于诞生了第一个可供组织效力的蛇女,小黑。

    从此更是丧心病狂,在森林外以各种手段诱拐儿童。他的治学方针更先进,从附近城市劫持了精英教师前来授课,代替之前落后的教学方式。

    但他们不是每一次偷孩子,都会出动黑三八。只是这次被我破坏好事后,黑三八才亲自赶到古镇,潜入警局灭口,回头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死阿宝一家。只是死娘们在森林没有将我们杀死,自己反而差点挂掉,令他们感到颇为吃惊。所以才会封锁山谷,宵禁了几天,以防我的入侵。

    只是没想到,我早已赶在黑三八头里潜入学校,以两个老师和一个教导主任的身份,在学校混了很多天。要不是我亲口说出真相,他们还真把我当成了林末白。

    而且做梦都不会料到,我和西门流星死后能够进入地府,鬼魂又杀个回马枪。这次却是致命的,到现在死棒子都不敢相信,他们这个庞大的军事力量,最终败在我们手上。

    等他说完后,我在这孙子身上狠狠踹了几脚。死棒子,老子代表正义,代表那些无辜受害者,向你们讨还公道!

    我们的惩罚非常仁慈,那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他们这些人分成四组,关在四个笼子里决斗!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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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七章 爆米花

    “不要的,这样,我有很多很多的钞票,只要放我的你们,钱统统都给!”死棒子攥着铁笼柱子,向我们大声哀求。

    西门流星上去给他几个嘴巴子:“钱的,我们统统不要,道爷要的,你的决斗,王爸爸!”

    “混搭,我死都统统你们的不放过!”死棒子恼羞成怒,厉声大喝。

    西门流星一脚将他踹到对面铁柱上,跟其他三个人说道:“开始吧,谁能活下来,我就放你们去黑海和野人过日子。”

    那虽然是种流放,但起码胜过死吧?现在首领都成这德行了,谁还对他有什么畏惧之心,在为了自己生存之下,仨人一齐扑向首领。他们现在倒是挺团结,待会儿杀死死棒子,估计才会进行真正的自相残杀。

    “啊……”

    惨叫声不住传来,我们还是太善良了,看不了这种残酷的血腥场面。仨人掉头走到一边,等首领叫声终止才回过头,我们不由吓一大跳,死棒子几乎是被分尸了,残肢断臂丢出了笼子,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躯干趴在笼底。

    而那仨人正踩在他的身上进行殊死搏斗,我们于是远远走开,来到王座上。我拿出那只竹筒,念了几句五雷咒,然后咬破手指在竹筒壁上画出一个敕字。黑三八于是过瘾了,在里面不住哀嚎翻滚,从惨叫声上我们能脑补出它的痛苦画面。

    西门流星拿出一条红绳,拔掉塞子,黑三八迫不及待从中蹿出,被红绳缠个正着。它已被五雷咒轰的外焦里嫩,现在没有多少反抗力量。红绳缠住脖颈之后,迅速化为蛇影,随着西门流星红绳的扯动,在地上摆动挣扎。

    “你不是牛叉吗,给道爷我牛叉一个看看啊?”西门流星一边嘲笑着,一边遛狗似的满地遛这死娘们。

    黑三八痛的压根没力气还嘴,这让我们感到挺乏味的,西门流星出主意说,不如放把三昧真火烧死它丫的算了。我说不行,它三昧真火未必烧的死,转了转眼珠,眼睛一亮说:“我们来个竹筒爆玉米花吧?”

    “怎么个爆法?”西门流星感到好奇。

    我将黑三八又塞回竹筒,在里面放了一道三昧真火,随即封住塞子!

    “卧槽,这个玩法有创意!”西门流星竖起大拇指。

    丁咚笑道:“太坏了。”

    竹筒由于密封的严严实实,三昧真火膨胀出的威力无法宣泄,必定会以成倍的势道打击黑三八。这种高压锅似的玩法,如果还不灭绝,那就说明死娘们太牛逼,我们心服口服。

    “你们好狠毒……我不会放过你们的!”黑三八撕心裂肺的厉喝,透过竹筒传出,在大殿内不住回荡。

    嘭,一声巨大的爆响,竹片纷飞,爆米花出锅了!

    我们仨吓得抱头扑向一边,这丫的简直和炸弹一样势道惊人。所幸丁咚在夏芷烟身上,带她飞出五六米,躲开了竹片。我和西门流星就不可避免各自中了几块,痛入骨髓,眼泪都下来了。

    过了良久,我俩才缓过痛劲儿从地上爬起。抬头看到一股青烟正在上空飘散,黑三八终于挂了!

    这时候那边四个笼子也均各有了结果,首领这个笼子同归于尽,剩下三个笼子,最后都活下来一个。当他们都以为获得生存机会了,我又把他们仨关进一个笼子,叫他们继续决斗。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他们纷纷抗议,被我和西门流星猛踹几脚,公不公平我们说了算,那轮到你们叽叽歪歪?他们仨什么结果,我们不必看了,大摇大摆出了宫殿,从外面将门户封死。去首领密室搜刮一通,找到了不少美金和翡翠宝石。

    夏芷烟是行家,说这些珠宝至少能卖几百万,我于是毫不客气没收。至于美金我们没动,由于太多了,携带不便,留给警察抄底吧。

    然后我们穿过空荡荡的学校,背起行囊来到崖边。其实丁咚所谓的反推之力,是一种先进的改变磁场的机械,暗埋在地下。遇到冲击便会改变磁场,生出反推重力。这只是野人下崖方式,人进出去时山壁上会垂下吊篮,以升降机的原理带上。

    那些野人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去觅食,培养他们的野外生存能力。他们出去时,走的是黑海密道,回来时却要经过禁区,以便接受他们的检查,唯恐有人假扮野人混入。

    黑海我们就不管了,那些地底的黑树也不去探索真相。那本来是野人的生存之地,任由他们在那里自生自灭。

    我们出了森林,没进古镇,而是绕道上了一条公路,拦车去往附近名胜玩了几天。夏芷烟在当地找到一个买家,把这些珠宝变现,她是不稀罕这点钱的,我和西门流星每人账户上多了两百万。

    西门流星激动的不得了,他从小生长在道观,过的是清贫日子,哪见过这么多钱。我虽然也没放在眼里,但有这笔钱后,以后的日子便不用发愁了。再用得着老七老八时,老子用银子砸死它们!

    夏芷烟看着西门流星没出息的样子,笑道:“至于嘛?你是我徒弟,有没有钱,我都会养你的。”

    “你不早说,那我以后不必存钱了,我要全部花光,过一过土豪瘾。”西门流星顿时欢欣雀跃。

    我板着脸道:“咱们是男人,不管什么关系,都不能被包养,真没出息!”

    西门流星顿时耷拉下脑袋:“好吧,我还是省着点花。”

    夏芷烟不干了:“什么叫我包养男人?冷不凡你越来越过分,就算是我师父又怎么样,总不能说的如此难听吧?”

    丁咚忙替我道歉:“芷烟别生气,我老公犯二了,你要是想包养他,这都是可以商量的。”

    汗,越说越乱,夏芷烟哭笑不得瞅着我俩,好像在说,你们这对活宝夫妻,我算服了。

    我急忙转移话题:“这几天在云南也玩开心了,咱们得商量下以后的计划,总不能一直在外云游,不回东北。”

    “哥,我现在有钱了,想回茅山重建万寿宫!”西门流星一脸正色道。

    夏芷烟斜他一眼:“二百万就想重建道观?你还是留着那点钱娶媳妇吧。”

    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道:“可是娶你,这点钱也不够啊。”

    夏芷烟立马气的七窍生烟,刚瞪圆眼珠,这小子已经开溜了。

    丁咚哼了声说:“这小子白日做梦,芷烟要嫁,也是嫁我老公!”

    夏芷烟彻底晕倒。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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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八章 狗眼看人低

    我们一番商量之下,决定暂不回东北,要学我老爸老妈,游遍华夏大地。其实有点夸张,我们只是想沿着四川、陕西、甘肃、新疆再向内蒙进发,最终回到彭集。这种日子本来是我五十岁之后的生活,现在却提前实现了。

    先在成都玩了一天,然后去往峨眉山。到峨眉山市遇到一场小雨,气温骤降。这里的气温本来低于云南,这场小雨简直把我们冻成狗,赶紧跑去服装店买厚衣服。

    我俩大老爷们对穿衣从来不讲究,可女人就不同了,尤其是夏芷烟,在冷风冷雨中足足寻找了大半天,才找到一个比较高档的服装店。我和西门流星或许不修边幅,又淋了雨,看上去像两个乡巴佬,俩服务员眼神显得不太欢迎。

    不过一个扎着马尾辫的服务员围着夏芷烟来回转,不断推荐某某新款,而这个短发女孩却盯着我们俩,像是防贼似的。

    他们的店确实挺贵,随便一件衣服都要两三千,西门流星看中一个夹棉风衣,叫服务员拿下来试穿。谁知这短发女孩动都没动地方,斜着眼说:“那件衣服很贵的,八千八。”言外之意很明白,你们买得起吗?

    西门流星笑道:“别说价格,我先试试能不能穿。”

    那短发女孩板着脸道:“衣服这么贵,不是让人随便试穿的,弄脏了怎么办?”

    西门流星有点不乐意了:“弄脏了我赔,你怕什么?”

    短发女孩用一种非常质疑的目光,在他身上足足瞄了半分钟,最后别过头,不理他了。

    西门流星又催了下,短发女孩寒着脸向左侧伸手说:“我建议你挑选这边衣服,那是降价区,最低价格有五百多的。”

    这小子似乎也觉得八千八不适合自己,虽然觉得挺憋气,但还是转身走向降价区。我一把扯住他,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说:“我卡里钱不多,但买下你们整个店的衣服绰绰有余。这件衣服不用试了,我们要了!”

    短发女孩依旧用鄙视的目光瞧着我俩,那意思分明在说,俩土包子装什么大款?

    哈,瞧不起穷人是吧?我当即一连指了十多件都在七八千以上的服装,说道:“这个,这个,我都要了。不要拿包装好的,我就要展示品,全部摘下来给我叠好,不能出现任何多余的褶皱,不能给我弄脏了,不然我就不要了!”

    短发女孩惊讶地张大嘴巴,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马尾辫女孩见势不妙,可能以为我们是故意找事儿,急匆匆溜进里屋叫出了经理。经理是个三十左右的少妇,妖娆妩媚,又透着一股亲和力。

    “这位先生,你们确定要买这么多衣服吗?”

    我还没开口,西门流星也从口袋掏出银行卡,晃了晃说:“确定,以为我们没钱吗?”

    “不不,我没那个意思。”经理急忙道歉,“小红,快把客人要的服装摘下来包好。”

    马尾辫女孩转身去摘衣服,被我阻止:“不用你,就让她来。”我伸手指向短发女孩。

    “小琳别愣着,快去。”经理推了把短发女孩。

    短发女孩嘟着嘴,带着一股情绪去拿衣服,我又叫住:“先等等,你的手多久没洗过了?弄脏了衣服怎么办?先去洗手!”

    “我的手是很干净的!”她的语气明显充满了火药味。

    我笑了,指着西门流星说:“我兄弟也很干净,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他会弄脏衣服?”

    “他看起来就很脏,好吧?”短发女孩大声辩驳。

    夏芷烟向我使个眼色,我明白啥意思,这种情况大老爷们不适合往前冲,有失风度。只见这丫头以极其优雅的脚步,走过来说:“你哪只眼看他脏了?难道你们服装店不是买衣服的,是专门侮辱人的吗?”

    小琳目瞪口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经理头上差点流汗,忙道歉道:“小琳是新来的,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计较。我去洗手,然后把衣服叠好,怎么样?”

    夏芷烟板着脸说:“不,就要她来,并且必须道歉!”

    经理隐有不悦,似乎觉得我们是外地人,又有故意找茬的嫌疑,当下也沉下脸说:“你们三位也太难伺候了吧?到底想干什么?”

    夏芷烟冷哼一声说:“不是我们难伺候,是你们服装店瞧不起穷人!”

    “我们哪里瞧不起了?”经理显得十分生气,拿出了手机,看样子要找人过来。

    夏芷烟掏出一张名片甩在她的面前说:“你们是全国连锁店,总店在南京,我和你们总店老总很熟,要不要我打电话把这个情况告诉他,让他来处理这场纠纷?”

    经理捡起名片看了两眼,立马换上笑脸:“对不起,我们错了,小琳快去洗手,然后和三位客人道歉!”

    小琳是千不甘万不愿去洗了手,再向我们鞠躬道歉,然后将衣服一件件的叠好。

    光叠衣服就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我和西门流星心里就感到说不出的痛快。我不是故意要为难她,关键是狗眼看人低,我要告诉她,这个世上没有乡巴佬,有的只是乡巴佬的眼光。

    经过这次教训,她以后便懂得如何尊重人了。

    西门流星穿上那件风衣,还挺合身,只不过怎么看怎么像是个暴发户。

    我们去附近饭馆美美吃了顿,之后又去看了场电影,出来时太色已黑。外面还沥沥下着小雨,我们要打车去找酒店入住的时候,却发现路边蹲着个女孩在哭泣。她穿的挺薄,在风雨肆虐下瑟瑟发抖,我们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咦,这不是那服装店的小琳吗?”西门流星一眼认出那女孩。

    我们一瞧果然是她,短短的头发,婀娜的身段,说起来这女孩长得还不错。我忽然想到,她蹲在雨里哭泣,或许是因为今天的事。看得出这女孩心高气傲,八成觉得心里委屈。可是不经历挫折,怎么能够成长?

    想到这儿,我才要挥挥手走开,蓦地发现灯光下,女孩眉心若有如无地印着一团黑气。

    “这女孩身上有邪气,不过我们不用多管闲事,走吧。”丁咚都睡了一天,在电影院醒来的,听我们断断续续说过服装店的事。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一老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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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一老一少

    夏芷烟和丁咚心思是一样的,果断向旁走去。西门流星却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见我暂时没动,于是走上前搭讪,叫了声小琳。

    “你走开,土包子!”小琳也看清了我们,愤怒地呵斥。

    西门流星碰了一鼻子灰,耸耸肩走了。我皱皱眉头,心想这女孩虽然不近人情,但心眼未必坏,这么冷的天,加上中邪,很容易冻坏了身子。

    “小琳,今天的事大家都不对,我们不是来看你笑话的,这件衣服披上,不用还了。”我将其中一套男式服装放在她的脚边,掉头便走。

    丁咚没好气道:“这种女人可怜她干什么?诶,老公,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我晕,哥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吗,你说的那是西门流星。

    “等等!”小琳站起身,满眼怒气将衣服甩了过来,“你害我失业,还来假惺惺装好人,滚!”

    被服装店开除了?我觉得合情合理,你这种服务态度,真不适合当服务员。其实我觉得应该去当饲养员,一不开心,可以虐虐猪啊什么的,反正它们不会投诉。

    她既然这么不知好歹,我也没必要再当烂好人,捡起那件衣服追向夏芷烟和西门流星。

    丁咚骂道:“活该,热脸贴了冷屁股。”

    我咳咳两声道:“你说话有毛病,死尸的屁股才是冷的。”

    “哈,你还真想贴吗?”

    吱,一声刺耳尖叫的刹车声从后方传来,丁咚顿时发出惊呼,我问怎么了,她说那女孩要撞车自杀。

    我急忙停步回头,如果真是因为这件事,让小琳产生轻生念头,反倒是我们的罪过了。

    “妈的,不要命了!”一个出租车司机从车窗探出头大骂。

    小琳就站在车头前,看样子有点懵,良久才拼命摇头说:“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推我,是谁?”她向四周寻视一圈后,竟然把目光投向了距离不远的我们。

    我心说别瞅我们,大家有七八米的距离呢。

    不过这时丁咚说道:“老公老公,你快看,女孩刚蹲着的地方,站着两只鬼!”

    我转头看到路沿上站着一个老太太,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俩人脸色煞白,在灯光下尤为吓人,此刻正目光阴冷地盯着小琳。我心头一动,小琳没说谎,是那俩死鬼干的。

    老太太似乎有所察觉,抬头看向我,我瞪了它一眼,老太太脸上寒意更浓,但拉着小孩走向东侧,随即消失在苍茫雨雾中。

    “我不管有没有人推你,你现在还拦着我的车干什么?”司机大声咆哮。

    小琳也不是好相与的,瞪眼道:“我打车,这总行了吧?”

    司机咂巴咂巴嘴,立刻语气缓和道:“那还不快上车?”

    小琳气呼呼地哼了声,又怒目瞪我们一眼,绕过车头,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位。可是当关闭车门一霎,我突然看到老太太和那小孩坐在后座上。

    丁咚失声道:“我去,老太婆和小孩耗上她了!”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不知道咋回事,还招呼我快点走,我心说不能走。小琳虽然看不起穷人,但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哥们不能眼睁睁瞧着她被死鬼祸害。

    “上车!”

    我挥挥手撒腿跑过去,刚好司机还没起步,我拉开后车门跳上。老太太立刻怨恨地瞪我一眼,和小孩从对面车门穿出。

    司机不干了:“有客人了,你们下去吧。”

    小琳更为生气:“你们都害我失业了,为什么还要冤魂不散缠着我,滚开了!”

    “我们不是缠你,是为你好。车费我来出,你想去哪儿?”我最后问她。

    “不用你假惺惺装好人,你不滚,我下车。”小琳伸手推开车门。

    “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被人从背后推,又看不到是谁吧?”我问。

    小琳刚伸出车门外的一只脚,又迅速收回,满脸惊骇地看着我,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这种反应,我心里就有底了,接着说道:“下车还会被人推,说吧,去哪儿,我们送你回家。”

    “哥,你发什么神经,出租车多的是,为什么非要和她抢?”西门流星在车门外疑惑不解地问。

    夏芷烟也以质疑的目光瞧着我,小琳本来半信半疑,见他俩这种态度,似乎相信我是真的为她好了,讪讪把车门关上。

    “喂,你们到底上不上车?”司机不耐烦催促道。

    我使个眼色,他俩这才上车。丁咚却说没必要跟着小琳,咱们直接捉住老太太不就结了?我用唇语说,现在不明真相,先不要贸然动手,把小琳送回家再说。

    小琳家住在郊区一个叫明梧村的山村里,出市五六里便到了。到村口小琳下车,她摸了摸口袋,好像没带钱,脸上出现极为尴尬的神情。

    我探头向车外说:“回去吧,车费我来付。记住,晚上不要出门,明天早上去峨眉山上求个护身符就好了。”

    小琳出人意料的露出感激之色,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村里。当汽车刚掉转车头,丁咚忽地说道:“老太太,它们在村口站着!”

    丫的真是阴魂不散,我忙叫司机停车,叫西门流星付车费,我先下去了。借着远处灯光,透过丝丝细雨,果然依稀看到老太太拉着孩子站着村口,刚好小琳从身边经过,被它一把揪住头发。小琳顿时嗷一声叫,转头看不到人,吓得瘫软在水洼里。

    我于是大声咳嗽两下,老太太便放开小琳,和那孩子消失了。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快步跟过来,忙问发生了什么。小琳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颤声说:“刚才,刚才有人揪我头发!”

    “不会吧,难道有鬼?”西门流星转头向四处打量。

    小琳听到鬼字,吓得全身一颤,随即哭了:“大哥,你们别吓我,今天的事我知道我不对,你们别再变着法作弄我了,好吗?”

    擦,她现在似乎又怀疑是我们捣鬼。

    我走前两步,严肃地说道:“不是我们在吓唬你,再说我们也没有这个爱好。你是真的被鬼盯上了,自己好好想想,在没遇到我们之前,是不是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是,是经常发生,我好怕!”小琳哭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夏芷烟小声问:“到底什么情况?”

    我吁口气说:“是一个老太婆和小男孩在跟着她。”

    声音虽小,但小琳还是听到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道:“是它们?”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绝症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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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章 绝症祸根

    从小琳激烈的反应来看,她似乎认识老太太和那小男孩。我于是问她,它们是谁,是怎么得罪的这俩死鬼?

    小琳双手掩面,猛力摇头:“我不认识它们,也没得罪过它们,只是在梦里经常见到。它们很吓人,总是在梦里瞪着我,特别特别的恐怖!”

    死鬼中有很多记恨心特别强,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心里不爽之下,便会缠你一辈子。如果小琳真的没有得罪过它们,这俩死鬼就属于心理变态型的,或是怨念无处发泄的厉鬼。

    我说:“那我们现在送你两张符,一张带在身上,一张回家烧了,用半碗热水和半碗冷水调和喝下去。”说完向西门流星努努嘴,这小子掏出两张符,一张是辟邪符,一张是净身符。

    可小琳依旧捂着脸孔,没有来接,很快这两张符被雨淋湿。

    “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有我的妈妈,现在得了重病……”小琳哭的更伤心。

    丁咚生出恻隐之心,叹口气说:“其实这女孩挺可怜的,咱们能帮就多帮她一点吧。”

    夏芷烟走过来蹲下说:“既然母亲有病,就赶快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们确实做的也有些过火,不要难过了,这几件衣服送给你当做赔偿。”伸手从西门流星手里拿过五六个服装袋递过去,那至少价值三四万,足够赔偿她被炒鱿鱼的损失。

    “不,我不敢回家……”

    我们仨对望一眼,夏芷烟又道:“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

    小琳忙不迭点头,看样子就进村这段路,都怕的要命。

    夏芷烟从地上拉起她,拿出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小琳慌忙脱掉:“不不,这衣服很贵的,快收起来吧。”

    “我们没把钱看的那么重要。”夏芷烟温柔一笑,为她再次披上衣服,“重要的是人人平等,没有高低穷富之分。”

    小琳捂住嘴唇又哭了:“对不起,大哥大姐,我不该看不起你们。我错了,现在诚心向你们道歉!”

    西门流星哈哈笑道:“妹子你不用往心里去,我们不计较的。”

    “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我们仨陪着她走进村里,穿过一条宽敞的街道,转进一个胡同,她便到家了。可是现在雨还在下,天又这么晚了,小琳说不如今晚住在自己家里。她说话时,眸子里透出热切的期盼神色,显然害怕夜里那对死鬼再来找麻烦。

    我们正巴不得留宿,村里又没旅馆,这么晚去公路上都不知道能不能拦到车。

    进了家门,发现院子挺大,房屋修建的也很阔气,我心里开始犯嘀咕,看样子她的家境不错啊,为啥去市里打工呢?但进了屋里才明白,外面看着光鲜,里面却家徒四壁,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小琳请我们坐在破旧的椅子上,急匆匆跑进里屋,过了良久,含着泪走出来。

    夏芷烟问:“妈妈在里面吗?”

    小琳轻轻点头,眼泪扑簌扑簌开始往下掉落。

    丁咚说道:“她哭的我心里好难过。”

    夏芷烟又试探性问道:“妈妈的病情是不是不乐观?”

    小琳又点点头,泣不成声道:“我本来这月可以攒够医疗费的,可是却被炒了鱿鱼,对不起,妈……”

    我都被哭的很心酸,心里叹口气问:“什么病?”

    “肝癌……”

    我们对望一眼,表情都很沉重,这种病基本上宣判了死刑。难怪家里如此不堪,应该是被这绝症给拖累的。

    夏芷烟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小琳抽抽噎噎说起来。原本他们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父亲和母亲在景区做小生意,非常赚钱。可是去年冬天风云突变,父亲查出肝癌晚期,只熬了一个月便过世了。谁知紧跟着母亲也检查出肝癌,本来父亲就花光了积蓄,这下雪上加霜,为了支付高昂的化疗费用,将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可这种病是个无底洞,只有白天去市内打工,晚上回来照顾妈妈。这家服装店,去年就在这里做过,于是接着去上班。说起今天的事,她感到很后悔,因为是独生女,家境又不错,所以养出了小姐脾气。

    我们也看出来了,这女孩没有坏心眼,只是心高气傲,一时改不了这个毛病。

    西门流星却不解地问:“家里条件不错,为什么还要出去打工呢?”

    小琳嘟了下嘴说:“因为我在家好吃懒做,有次爸爸骂我是个废物,我一气之下就跑到市里找工作,要证明我不是废物。可能正是因为这件事,爸爸被气病了,最后检查是肝癌……呜呜,爸爸,我错了……”

    我听到这儿,心头一动,问她:“你做恶梦经常梦到老太太和小孩,是打工之前还是之后?”

    小琳顿时止住哭声,脸色苍白地说:“是从打工之后开始的。”

    丁咚也察觉不对,和我说:“难不成,是在服装店惹到了那两个死鬼?”

    我跟着问道:“那你父亲是你打工之后多久,检查出癌症的?”

    小琳皱眉思索片刻说:“大概只有一个月吧。开始我赌气不回家,一直住在服装店。后来妈妈打电话说爸爸这段时间不舒服,我这才回家,那时候爸爸痛的都直不起腰了。我们第二天就去了医院,结果检查出……呜呜……”

    “我能看一下你母亲吗?”

    我提出这个要求,大家一齐用不解的眼神望着我,西门流星似乎猜到了什么,拍腿说:“这肯定和老太太有关系。”

    小琳点头:“可以啊,妈妈刚睡着,你们进去时轻点就可以了。”

    我们跟着她走进里屋,这里只有一张双人床,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一个中年妇女盖着被子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十分凄凉。我们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灯光看了下小琳妈妈的脸孔。

    头发已经半秃,那是化疗的后果。整个脸颊也凹陷了,瘦的皮包骨一样,没有多少血色。我特意看了下眉心,果然黑气浓重,这是典型中邪症状,并且邪气很深。于是彻底验证心里的猜测,确实是受到了老太太和那孩子的祸害!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牛逼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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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一章 牛逼的小鬼

    在民间病有两种,一是实病,二是虚病。实病就是真正有病,而虚病却是来自中邪。不过虚病是可以转成实病的,那要看中的什么邪。如果是仇大苦深的恶鬼,照样会促成实病,并且是绝症。

    不过反过来讲,这种实病其实也是虚的,因为恶化的病情是邪气在作祟,骗过了医院所有检验仪器。如果将邪气拔出,便会逐渐转好,于是便会创造所谓的奇迹。

    但深入脏腑的邪气,是很难拔除的。那就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旦手法不对,会导致提前爆发,加速病人死亡时间。小琳妈妈应该还有几天的寿命,这几天里如果能说服老太太,或许能救她一命。

    我们看清情况,便回到外屋。西门流星才要急着报告喜讯,被我用眼神阻止了。因为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我们只是听说,毕竟拿不准。如果小琳再去找其他阴阳先生来治,搞不好会遇到江湖骗子,反而害了她的母亲。

    我对此事绝口不提,将十几套服装放在小琳面前:“我们买这些衣服也是为了赌气,接下来还要去各个地方游玩,带着也是累赘,不送你也会丢进垃圾桶。所以不如送给你,拿回服装店换点钱,给母亲治病。”

    这些衣服我们花了八万多,不过最后是夏芷烟刷的卡。拿回去半价卖掉,也能收回四万,起码够这段时间给母亲做化疗了。

    小琳推辞不要,在我们坚持下,终于收下。把这小丫头感动的一塌糊涂,哭着向我们不住口道谢。我们心情也轻松了许多,能帮助一个人,也是我们的造化,不是么?

    夜深了,我们被小琳带到隔壁房间睡觉。这里只有一个单人床,那是之前她的卧室。这张床当然让给夏芷烟,我和西门流星打地铺。睡前交代丁咚值夜班,以防老太太和那孩子再来找麻烦。

    结果还真是担心对了,睡到凌晨被丁咚叫醒。她说刚才老太太牵着孩子来过,被自己在院子里打发走了。我说既然都走了,为啥还要叫醒我?丁咚说这一老一小就像狗皮膏药,说不定待会儿还会再来,所以叫我起来严阵以待。

    我苦笑道:“这种货色,你动根手指头就对付了,何必非要拉上我呢?”

    “我一个人无聊。”丁咚撅着小嘴说。

    好吧,那就陪你聊十块钱的。我看了下手机,现在是两点多,丫的距离天亮还早着呢。我伸个懒腰,走到窗口前,叫她上身,这样我俩聊天不用出声。

    “聊点什么好呢?”丁咚居然对此犯愁了。

    “还用想吗?随便扯呗。”我打个哈欠说。

    “好吧,老公,你饿不饿?”

    她不提倒好,我忽然想起晚上都没吃饭,这会儿肚子开始咕咕叫了。我吞了口口水说:“说点别的,比如说,我们以后再结婚,搞个什么样的婚礼。”

    “反正咱们结婚也不能去酒店,只能在家里……老公,那天你一定要亲自下厨,给我做一桌子好吃的……”

    我去,刚撇开的话题,怎么又回来了?

    “能不能不提吃的?”我没好气道,“比如咱们聊一聊,洞房花烛夜……”

    “你想太多了,以后会不会复婚都难说,还想什么洞房花烛,我觉得吃比较现实!”

    我恨不得撞墙,不过就在这时,丁咚报警:“来了,又来了!”我当即打醒十二分精神,探头向窗外观察。

    雨早已停了,漆黑的院子寂静无声。

    突然,黑暗深处亮起两盏碧绿色灯光,映照出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我心头突地一跳,那不是灯光,是一对鬼眼。这是小男孩,却不见那老太太。只见小家伙猫着腰,像做贼似的向屋子悄悄摸过来。丁咚也没看到老太太的踪影,只有这小鬼回来,令人着实摸不透它们的意图。

    丁咚突发奇想:“老太太是不是饿了,去找吃的了?”

    我真想揪她出来,在嘴上狠狠拧一把,除了吃之外,还能不能想到点别的?

    “老太太八成想调虎离山,你去外边查探一下,看它躲在什么地方,有机会就下手,来个生擒活捉。”我想了想后,用唇语和丁咚说道。

    “何必这么费力,咱们直接捉住小鬼,逼老太太就范。”

    这招虽然简单粗暴,但我考虑老太太既然敢于叫小鬼孤身涉险,必有阴谋诡计,未必捉得住这小崽子。

    “少废话,听我的准没错。”

    “你才废话,你全家都废话!”丁咚骂完之后,我忽然看不到那小鬼,说明她已经出去了。

    我于是悄无声息打开房门,拿出手机点开一道天罗地网咒。金光顿时撕破浓密的黑暗,闪耀整个院落。只见那小鬼已溜到隔壁房门口,正要推门而入,被这张“金网”笼罩其中。我不由一怔,因为没想到逮住小鬼会如此顺利,感觉有点太轻松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令哥们大感惊异,这小崽子竟然在金网落下这千钧一发之际,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吧,在这种情况下逃生,连熊白林都不能如此轻松写意,一个小屁孩居然就这么非费吹灰之力做到了。

    我游目四顾,在金光消隐之前,小鬼猛地在墙头边冒出。那里是天罗地网笼罩范围之外,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它是怎么跳出来的?我随即又是一道剑影射去,小鬼蓦地再次消失,剑影射在墙上瞬间隐没,显然它又变成空气,令这“热追踪导弹”失去目标。

    他大爷的,我有点脸上挂不住了,如果换上熊白林,哥们不觉得怎么丢脸,可它还是个小屁孩啊,我居然连个小屁孩都弄不住,这脸往哪儿搁?

    我一气之下,拔腿奔到墙下,提气上跃,左手攀住墙头,右手往墙外射出一道杀鬼降魔咒。金光在巷子里闪过,只见小鬼身影一晃,又消失了身形。金光射在对面墙壁上,即刻消散。

    我都无语了,回头看看屋子,还好西门流星和丁咚都没看到,不然不知道要把我损成什么样呢。我带着火气翻墙而出,沿着巷子往前便追。我就不信今晚老子逮不住你!

    追出巷口,便看到左侧黑暗中亮起两盏绿灯,想也不想转过去就是一道金光。而绿灯在此瞬间隐没,又没抓住。往前奔出几十米,一连换了七八种符咒,统统落空。我这才意识到,小鬼不是便宜货,老太太叫它孤身前往,是有十足把握的。而它们这么做,似乎真是要调虎离山。

    不好,丁咚可能也会被老太太引到其他地方,回头去害小琳母女。

    念及此处,我果断舍弃小鬼,掉头往回跑。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小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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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二章 小琳杀人

    回到巷子里,翻墙跳入小琳家中,此刻黑暗中寂静异常,似乎老太太没有来过。我没有去敲小琳房门,唯恐大半夜的吓到这女孩。于是就在房门外守着,过了十几分钟,丁咚回来了。

    “老太太果然躲在附近,被我用鬼萤打伤了。”丁咚兴奋地说道。

    “有没抓到它?”我急问。

    “没有,这老太婆十分狡猾,受伤后突然消失,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听到这结果我挺失望,不过也不能怪丁咚不给力,老太太和那小鬼属性应该是一样的,都拥有“遁地”绝技。一旦躲起来,神仙都没辙。

    “你捉到那只小鬼没有?”丁咚问。

    我咂巴咂巴嘴,心说能告诉没捉到吗?转着眼珠说:“小鬼也很机灵,我担心这是调虎离山,没有去追,一直在这儿守株待兔。”

    “老公还是你想的周到,不然有可能中计。”

    听到她这么夸我,老脸一阵燥热。

    我们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不见俩死鬼再来,于是回了房间,站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天亮,然后躺回去睡觉。

    睡的正香,被夏芷烟叫醒了,她说小琳不在家。我伸个懒腰说,不在家可能去买菜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夏芷烟说绝对不是去买菜了,大门从内上了锁,小琳可能是翻墙出去的。我一惊下,脑子立马清醒,赶紧跑出去在墙头上看了下,除了我留下的脚印外,一侧还有翻墙的痕迹。

    糟糕,小琳有可能被老太太给弄走了!

    丁咚没好气问:“你不是一直守株待兔的在房门外吗,人怎么会不见的?”

    我张口结舌半天,最后把责任推给她:“估计是在你没叫醒我之前被带走的。”

    “放屁!”丁咚大发雷霆,“我一直盯着院子里,老太婆第一次来时,我只是把它们赶跑,没有追出去,一个大活人跳墙,我怎么能看不到?”

    我自知理亏,小琳出去的时间,应该在我追小鬼的时候。老太婆刚好躲过丁咚追杀,趁机溜进了屋里。特么的,哥们感到无比窝囊,被小鬼耍的团团转,又看丢了小琳,这脸确实该扯下来塞下水道了。

    “现在不是讨论她怎么失踪的,赶紧找人要紧。”我提起背包跨在肩上,“芷烟你和西门留下来照顾小琳母亲,我和丁咚去查找线索。”

    我出了大门,在地上仔细观察一阵子。还好刚下过雨,地面上留有清晰的脚印,很快就在墙头下找到小琳的足迹。于是沿着这条线索一路追出村外。可是到村外足迹中断,站在村口望着四处苍茫山野,一时不知该往何处去找了。

    “老太太是市里的,会不会把小琳带回了市区?”

    丁咚这句提醒了我,小琳是因为住在服装店才惹上这一老一小的,八成回了服装店。想到这儿,刚要奔向公路,这时却看到一条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公路上走下,依稀便是小琳。我急忙迎面跑过去,到近前一瞅,不是她是谁?

    她人没事,我便放心了,吁口气问:“小琳,你跑到哪去了?”

    小琳脸色及其苍白,面无表情,犹如一具行尸走肉。她听到我的问话,嘴角勾起一丝惨笑,只听她说:“我刚从市里走回来,经理死了,她死的好惨!”说完后突然蹲下来,双手掩面,失声痛哭。

    我一怔:“是服装店的经理吗?”

    “是她……死的好惨,好恐怖!”小琳哭的肩膀抖动,泣不成声。

    经理好端端为啥死了?我又问了几句,小琳才断断续续,把情况说了一遍。她凌晨迷迷糊糊爬墙而出,跑到市里进了服装店。二楼是宿舍,她不由自主上楼,却在经理卧室门口,看到了血腥的一幕,经理倒在血泊中,心口上插着一把水果刀!

    她足足愣了半天才缓过神,吓得仓皇逃出服装店,慌不择路往前狂奔。直到天亮才辨明方向,失魂落魄地走回明梧村。

    “你再回忆一下,当时清醒后,是站在房门外,还是屋里?”我怀疑经理是她在全无意识的状态下杀死的。

    “门外……不,我好像在门口里侧,当时我完全混乱了,根本记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现在的思维还是乱的,何况当时回到服装店呢?所以说人是不是她杀的,现在很难断定,总之这件案子她难以洗脱嫌疑。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毫无对策,目前能做的,是先将她的母亲送入医院治疗。因为她面临的将是警局传唤,这一走,恐怕再也回不来。

    小琳明白我的意思,慌忙起身跑回家,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母亲接走。我们跟到医院,夏芷烟垫付了押金。

    刚办完住院手续,警察就找到医院,将小琳带走了。这事儿也不敢告诉她的母亲,我们仨只有留在医院照顾这位可怜的妈妈。

    果然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小琳回来,看来情况非常不妙。傍晚我叫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在医院照顾病人,我去打听一下情况。最佳去处,那便是服装店附近,现在的万事通太多了,根本不用担心打听不到消息。

    来到服装店这条街上,可能这里发生了命案,街上冷冷清清,很多店铺都关闭了,唯独对面一个饭馆开张着。不过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于是走了进去,随便找个座位坐下。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子,身形微胖,笑容可掬,令人不由自主会想到弥勒佛。他递上一张菜单,我要了份小菜和两瓶啤酒。等他上菜时我问起对面情况,老板便在对面坐下来,口若悬河地讲起经过。

    做生意的口才就是好,八成还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只听他和我说道,对面这家服装店老板是乐山人,一个月都很少来一趟。平时店铺全靠这位死者,名叫刘薇薇的经理在打理。这女人很能干,人缘也特别好,和其他店铺关系处的非常和睦。谁知昨天因为开除一个售货员,晚上招来杀身之祸。

    这个售货员小琳,在这里年前年后干了两三个月,大家也都认识。脾气有些古怪,动不动就会和人吵架。这不,这次终于出事,她虽然在警局不承认杀人了,但警察查明杀人现场不但有她的脚印,凶器上还有她的指纹,她是跑不掉的。

    我听到这儿,心头一沉,看来小琳是真的没救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 墙上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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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三章 墙上血迹

    小琳这件事虽然跟我们关系不大,但总之碰上了,我不能袖手不管。因为只有我们才清楚,小琳不是杀人真凶,这是老鬼婆一手策划的阴谋。可它为什么要害小琳呢,为啥不用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要了小琳的命,非要再搭上一个无辜者的性命的?

    我给老板倒上酒,他看起来也挺爽朗,见我一个人,今天店里又没其他客人,便陪我边喝边聊。我又问起他服装店以前的情形,老板见我这个外地人老围着服装店这话题打转,难免起疑。我于是笑了笑说,因为在外面听人说,服装店还闹鬼,所以就对此事感到特别好奇。

    老板闻听闹鬼俩字,脸上唰地变色,喝了一口啤酒说:“服装店确实闹过鬼,刘薇薇说总是做梦梦到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小孩,叫她别睡这个屋子。后来,还有人在凌晨,看到二楼窗户上,有个小孩子在爬上爬下。”说完后,老板打个激灵。

    我回头刚好看到对面服装店的二楼窗口,黑漆漆的,给人感觉相当阴森,仿佛窗里暗藏着两对诡异的眼睛。丫的心里这么一想,我也忍不住打个冷颤。

    “先生,咱们还是聊点别的话题吧。是来峨眉山游玩的吧?”老板举起酒杯,笑着转移话题。

    我点下头,和他干了这杯酒,放下杯子说:“这屋子之前是不是住着老太太和一个小孩?”

    老板脸上又变色了:“之前……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前年在这里开的饭馆,服装店比我饭馆要早一年呢。”

    丁咚哼了声说:“他好像没说实话,把他灌醉了再问。”

    我心说老板可能不想提起以前恐怖的记忆,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当下又喝几杯,结账走人。出了饭馆,我和丁咚说想办法进服装店,看这俩死鬼在不在。丁咚说怎么进啊,大街上到处都是摄像头。

    “笨,到楼后看一看。”

    绕到服装店一侧胡同里,发现楼后是个荒废的大院,杂草丛生,看上去颇为荒凉。服装店一共有两层,二楼后墙留有通气窗。不过不是很大,像狗洞似的,够呛能钻进去。丁咚当即带我翻进这大院,沿墙爬上。

    推开那扇气窗,我还正在算计尺寸,不料丁咚直接就带我穿了进去。我去,差点没搓掉一层皮,也就是我这体型吧,换上西门流星绝对变成会卡住。

    “过不过瘾?”丁咚嘻嘻笑道。

    我是哭笑不得,这还用问吗,简直二货。我揉着腰,慢慢站起身,依稀看到这是个卧室。丁咚忽然咦了一声,我问咋了,她说床头上挂着两张黑白照片,是老太太和那孩子的遗像。我一怔,八成是刘薇薇死后挂上去的吧?否则早吓死了。

    乌漆抹黑的,我也不敢开灯,在黑暗里脑补着一老一小那恐怖的脸孔,背脊唰唰的冒凉气。

    丁咚在地上没看到血迹,刘薇薇的卧室可能不是这个房间,于是带我拉开房门出去。到这儿可以开灯了,我打开手机灯,发现这是个小型客厅,摆着沙发和电视,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个房门。

    到现在丁咚没嗅到死鬼的气味,老鬼婆和小鬼貌似不在。要不然就是我的闯入,它们躲起来了。

    我先在客厅看了下,刚要转身,丁咚又咦的一声,我急忙回头,擦,电视墙上竟突然多了两张黑白照片。尺寸挺大,老鬼婆和小鬼在照片里,寒着脸怒目瞪视,那模样别提有多恐怖了,我立马起了身鸡皮疙瘩。

    “它们在玩我们!”丁咚很生气,带我走向照片。

    刚走到近处,突然脚下一绊,我直接飞出。丁咚随即发力升空,可没想到吊灯坠落,咔嚓砸在脑袋上,化为一片碎玻璃。丁咚气的哇哇直叫,令我身体一振,抖落碎玻璃冲向电视墙。

    我揉着脑袋不住苦笑,哥们不是机器人,死丫头你悠着点。

    眼看到了近前,丁咚抬起我的右手去撕照片,结果照片没碰到,却伸进了一个鱼缸里。那好像也没啥,可是你们不知道,鱼缸里是开水!

    “啊!”我没忍住叫出声,丫的这只手会不会变成胖猪蹄?

    当啷,鱼缸落地摔的粉碎,然而那两张照片也消失不见。丁咚只有带我倒飞回到沙发上,这才看清,刚才绊我一跤的是个玩具汽车。他大爷的,我们接连遭到这俩死鬼的袭击,居然到现在都没看到它们的一丝影踪。说起来比昨晚好像更丢人,不过这次丢人的是丁咚,与哥们无关。

    “气死我了,它们怎么可能在我面前隐身?”丁咚高分贝的怒吼声,差点震聋我的耳朵,完全可以脑补出她此刻的表情是啥样子。

    “去另一间卧室看看。”我说着抬起右手,呵,烫的通红通红。

    我们这次跟趟地雷似的,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到右侧房门口,我用左手推开房门。

    “吱呀呀……”干涩沉重的声音,在黑暗中倍觉阴森。

    随着房门开启,立马看到地面上有一滩干涸的血迹,鲜红夺目。由于害怕灯光从对面窗口透出,我急忙摁灭灯光,叫丁咚观察房间里的情形。她说这屋里倒没挂遗像,除了血迹之外,床铺很凌乱,显然刘薇薇临死之前,有过激烈挣扎。

    她随即又咦了一声,我问是不是遗像出现了?丁咚说不是,门一侧墙壁上有血迹。我说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能是溅上去的。丁咚觉得不是,因为墙上的血痕像是擦抹出来的,倒像是手上沾了血,在墙上抹了把。

    我心头一动,立刻回想小琳的两只手,干干净净。她当时受到惊醒,仓皇逃出了服装店,绝对来不及去洗手上的血。这么说,这件案子还有蹊跷之处,凶手不一定是小琳!

    不过随即又推翻了这个假设,如果是死者自己在墙上抹了一把呢?我为了解开心中疑惑,又打开手机灯,在屋里照看一下。血迹在床尾,距离门口五六米的样子。再看门口一侧墙壁,壁纸上清晰留下一道血痕,大概三四公分的长度,前端有拳头大,呈现辐射状,后面拖着一条尾巴,尾部血痕淡了很多。

    看似是擦抹出来的,但前端明显经过撞击,血痕才会向四周飞溅辐射。如果是有人在墙上抹了一把鲜血,一是印痕的宽度会更大,二是会留下手印。而这团血迹,根本不是手印的形状。再说死者距离这里有四五米,她的手臂伸不到。

    若说是死者冲到门口,被凶手扯了回去,那么门口势必会留下血液,但门口地面上干干净净,一滴血都没有。刘薇薇应该是从床上翻滚落地后,就被一刀捅死,没有离开那一滩血的范围。

    从这种死亡症状上看,不是老太太下的手,死鬼杀人不用这么费劲,也不会在门口墙上留下血迹。

    难道,凶手另有其人?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断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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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断头尸

    我正在思考,小琳身上没有任何血迹,她到底是不是真凶时,洗手间忽地传来哗啦啦一阵奇异的水花翻滚声。

    “老太婆在厕所,这次它跑不掉了。”丁咚狠狠地说了句,带我退出卧室,奔向一侧洗手间。

    我推开房门,顺手在墙壁上摸到开关,打开了灯光。洗手间一般是没有窗子的,不用担心透光的问题。眼前顿时变得十分明亮,只见马桶里翻江倒海般,水向外狂溢而出,此刻地面上已有薄薄的一层积水。

    “我看你这次往哪儿跑!”丁咚兴奋地叫了一句,似乎离开我的眼睛,直接去马桶里捉老太婆了。

    就在这时,翻滚而出的马桶水突然变成了水银。对,我没看错,银白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从马桶里滚滚流出。我赶紧捂住鼻子,这玩意有毒的,就吸了这么一下,便感到头昏脑涨。

    “哎呦!”丁咚痛叫一声,只见流出的一股水银中不住鼓胀,显然丁咚被困在里面了。

    水银是液体金属,鬼萤再牛叉,也无法穿透。这样居然破了鬼萤的隐身术,亏老鬼婆想得出来。马桶翻水,看来是它的早已设计好的陷阱,专门为丁咚量身打造的。

    我不由慌神,水银有毒,不能直接碰触,怎么救丁咚?此刻水银还在往外不住溢出,正流向我的脚下。现在顾不上许多,先退出洗手间,从包里摸出防毒面罩带上。然后拿手机对准马桶来了一道金光咒。

    可金光闪过之后,水银继续往外狂流,似乎老鬼婆隐藏在马桶底部深处,根本触及不到它。

    他大爷的,这怎么办?随着水银流淌往后退步,转头看向周围,蓦地看到了吸尘器。于是奔过去拿来这东西,打开开关,将吸管探到前方,刚好将挣扎扭动的鬼萤吸了进去。此刻水银开始向客厅蔓延,这里是不能待了,我抱着吸尘器跑到后窗,直接丢下去,然后反身倒爬出窗口。

    丫的飞虎爪在西门流星包里,我只有跳楼了。先伸手攀住窗子,垂下身体,尽量减少与地面的距离,随后撒手跳下。

    今天出师不利,跳楼不说,不知谁在楼后放了个大树的树根,哥们一屁股坐上去,忍不住啊地叫出声。特么的,屁股差点没咯成八瓣。

    我哼哼唧唧从地上爬起,摘掉防毒面罩,也不敢在此地久留,抱起吸尘器,一瘸一拐翻墙而出。回头看了眼二楼小窗,依稀瞧见老太太和那小鬼探出脑袋。我咬牙切齿地冲它们竖起一根中指。

    你们等着,老子迟早会找回这个场子。

    我跑出两条街,买了双皮手套,打开吸尘器,用水将鬼萤冲洗干净。丁咚回到我的眼里,不住破口大骂老太婆的无耻。我说对方算不上无耻,只能说老鬼婆诡计太多,想要和它玩儿,必须多动脑子,不能再轻敌了。

    “我要抓住它,把它放进水银里,呛死它个死老太婆!”丁咚恶狠狠地骂道。

    回到医院已是深夜十二点了,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守在病房里。我还没开口,夏芷烟先告诉我,医生说小琳母亲病情恶化,癌细胞大面积扩散,可能活不过几天了。

    我叹口气,把小琳的情况说出来。仨人都感到上天对这一家子太残忍了,母亲病危在即,唯一的女儿的却在牢房中,无缘见上最后一面。而小琳还是被冤枉的,她可能不是杀人凶手,纯粹的栽赃陷害。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咱们不行就用法术尝试一下,把小琳母亲体内的邪气彻底清除,看能不能发生奇迹。”

    我摇了摇头道:“此刻她非常虚弱,根本经不起清除邪气时带来的痛苦,很可能会当场要了她的命。唯一之计,只有抓住老鬼婆。”可是老鬼婆抓的住吗?我说完沮丧地叹口气,可以说小琳母亲已经被宣判死刑,没得救了。

    西门流星咬了咬牙说:“我就不信抓不住老鬼婆,咱们这就再去服装店。”

    去也是白去,不过除了这么做,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和西门流星赶到服装店,已经是凌晨两点。在路上我俩商量好了对策,老鬼婆和小崽子赖以护身的绝招,无非是利用遁地术躲避探测和一切法术。这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特殊的鬼术,不过也不是没有破解办法的。

    先沿着小楼周围布下一个八卦阵,以地气围攻楼房,令老鬼婆无法遁地隐身。我们戴上防毒面罩,穿上高筒雨鞋,对付它们的水银泻地。

    准备妥当后,我俩由丁咚带上二楼,我先探头在窗内瞧了瞧。地上水银不见了,应该是老太婆收了起来。我于是用力挤进狭窄的窗口,西门流星进来时却麻烦了,果然卡在中间。要说还是丁咚比较果断,用力一扯,将这小子硬生生扯进来。

    “卧槽,我的肉被刮掉一层,哥你太狠了!”西门流星趴在地上痛的满头流汗。

    我打开手机灯,巡视着左右说:“别怪我,那是丁咚干的。”

    “丁咚是你老婆,你还想不负责任吗?”西门流星没好气道。

    “不服气啊,是不是要再穿一回窗口?”丁咚生气了。

    “别,我怕了你们夫妻还不行吗?”西门流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

    我瞅了一会儿,不见屋里有任何异常,点开一道天罗地网咒,在整个屋子里布局。老鬼婆和小鬼一旦被八卦阵逼出来,势必立刻落网。然后我俩直奔洗手间,要把马桶封住。此时洗手间的灯还亮着,我俩推开房门,不由大吃一惊。

    屋里竟然多了具死尸,并且是断头尸!

    地面上到处是鲜血,带着一丛长发的头颅滚在对面角落里,尸身躺在马桶前,断颈还在汩汩冒出血水,显然此人死亡不久,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

    我们感到无比惊骇,这种杀人手法符合猛鬼的作风,太残暴了,简直令人发指!

    西门流星看清头颅面目,惊声道:“是小红!”

    我一怔,小红是另一个服务员,她半夜回服装店干什么?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又一次退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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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又一次退败

    这具断头尸居然是服装店另一个服务员小红,她家是市区的,不用住宿舍,可为毛凌晨要来服装店。按理说,这里死过人,没什么特殊事情,是不应该来的,也是被老鬼婆引过来的吗?

    不过就是占了你的地盘,有必要这么狠吗?

    我俩愣了几秒钟,探头仔细打量尸体的伤口。断颈创面平整,不像是被外力扭断,好像是遭到利刃切割。

    西门流星惊诧地说道:“这是一刀砍掉了脑袋,力量很大,凶器肯定是把砍刀。”

    丁咚声透体外说:“如果是老鬼婆干的,一把水果刀也能一下割掉她的头颅。”

    我指了指屋子里的几个血脚印说:“应该不是老鬼婆下的手,脚印是凶手留下的。”说完我又陷入沉思,杀死刘薇薇和小红的,多半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可这次为啥脑残地留下了脚印呢?还有此人明目张胆在此杀人,老鬼婆和小鬼怎么坐视不理?

    随即假设出一个答案,凶手和老鬼婆认识,八成关系密切,杀人是为了给老鬼婆出气的。而留下脚印,或许是某些原因造成惊吓,仓皇逃离,以至于没来得及毁灭证据。

    可是为啥选在这个当口杀人?本来刘薇薇的死已经栽赃嫁祸给小琳了,现在这么做,岂不是在告诉警方,小琳是无辜的?它们到底是想小琳死,还是要救她?

    “哗哗”马桶突然传出水花翻滚的声音,我于是暂时抛开心中疑问,抬起手机给马桶来了一道封禁符。

    水声立刻止歇,刚刚涌到马桶口的水银瞬间回落。这次下手较快,加上楼外的八卦阵,形成内外结合,相成相辅的关系,终于将老鬼婆的水银攻击给镇压住了。

    不过丁咚随即说道:“水银从客厅地板冒了出来。”

    我们急忙回头,随着灯光撕破黑暗,发现客厅地板砖缝隙中,正在喷涌银白色的液体。这可是重金属,与污秽物有同工之妙,立马将之前布下的天罗地网咒给化解殆尽。墙壁上突然出现两张遗像,老太太和小崽子在照片上,竟然冲我们眨了眨眼睛。

    你大爷的,这画面太惊悚了,我都不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西门流星迅速看我一眼,捏诀以最快的语速念出九字真言。这也是我们商量好的其中一个战术,丁咚马上出击,我同时发出一道三昧真火。我们三管齐下,可谓万无一失,再拿不下老鬼婆,只能怪自己法术不精了。

    随着火光射出,照片上的死鬼眼珠就此定格,嗤嗤几声响,两张照片被撕的粉碎。丁咚终于出了口恶气,但她因此泄露行踪,正在向四处溢流的水银猛地直立而起,形成一个四方形筒子。液体筑起的墙壁在瞬间增高并且封口,又变成一个水银大箱子,将纷飞的照片碎片笼罩其中。

    我和西门流星看呆了,因为九字真言没产生任何作用,三昧真火也消失了,意味着我们作法全部失败。不但如此,丁咚也被水银封禁,只见银色墙壁东突西鼓,这丫头肯定在到处寻找出口。只是重金属很难突破,因此可能还会带来不小的伤害。

    西门流星气急败坏道:“丫的死老太婆,我就不信弄不死你!”说着换了八卦莲花指诀,催动八卦阵地气攻击。

    我则射出一道铜钱剑,八卦阵的猛攻,切断了地气,水银大箱子立马被剑影穿破,哗啦落了一地。

    “哎呦,哎呦,痛死姐了!”丁咚被一团水银包裹着,在痛叫声中飞入洗手间,随即响起水龙头哗哗流水声,她自己去冲洗了。

    水银落地后,如同影像倒带,迅速往砖缝中回流,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我们冲到客厅里,四下里打量,老鬼婆和小鬼居然没有被逼出来。我们不由得十分郁闷,这特么的什么极品货,动用阵法都搞不定。

    丁咚把鬼萤清洗干净后,回到我的眼中,气喘吁吁道:“老公,我们遇到对手了,简直和魔童一样难对付。”

    死丫头有点言过其实,论真实实力,老鬼婆和魔童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一招鲜吃遍天,遁地术就把我们搞的灰头土脸,毫无脾气。我实在想不通,它们怎么能够抵挡住地气的攻击,在地下雷打不动的。

    “我们撤吧。”我无奈地叹口气。

    “干嘛要撤啊,我们刚刚才扳回一局,胜负未分呢。”西门流星还不服气。

    我瞅着洗手间说:“这里又发生了命案,我们不宜久留。今天晚上再来。”我也是十二分的不甘心,可是留下来非但捉不到老鬼婆,万一被凶手报警,警察把我们堵在楼里那便麻烦了。

    西门流星又尝到一次脱皮痛苦,和我从窗内溜出。我们到附近找了个偏僻的小巷坐下来,抽了根烟缓缓神儿。

    丁咚由于接连两次受创,到声晚安睡觉去了,我俩则是垂头丧气,默默地抽着烟。虽然遭遇过不少牛逼的死鬼,但这次情况太罕见了。它们明明不是很厉害,就是抓不到。

    “哥,你说它们这么牛逼,是不是尸体埋在楼底?”西门流星忽然开口说道。

    我一怔,这话不无道理,只有躲在自己尸身上,才会挡住地气的攻击。并且尸体在楼房的重压下,才造就了这俩恶鬼的诞生,同时拥有了一身遁地奇术。如果真是这样,唯一的办法是挖出尸身,才能逮住它们。

    想到这儿,我不住苦笑,要把尸体挖出来,必须去服装店内部掘坑,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不过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个主意。

    “今晚我们再来,去一楼服装店做八棺镇鬼局,彻底将它们尸身镇压。”我将烟头狠狠踩灭在脚底,仿佛踩的是老鬼婆,令我心头升起一股浓浓的恨意。

    西门流星点头:“这个办法不错,一楼镇尸,二楼撒网。这次我们加上召魂咒,非把它们逼出来不可!”

    召魂咒一般是不用的,除非你知道死鬼的名字,点名召谁。不然一下会招出附近所有野鬼,到时候也是个麻烦事。不过有八棺镇鬼局,我觉得不用召魂咒也有不小的胜算。

    这种法事虽然名为镇鬼,但对镇尸亦有莫大威力,因为用的是八口棺木,再厉害的僵尸都能镇住,何况是两具腐骨而已。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 水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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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六章 水银雨

    距离天亮时间不多了,我俩没有回医院,就在这儿做到太阳升起,脚底下丢了一地烟头。

    在阳光下起身伸个懒腰,然后换了鞋子,去附近找东西吃。服装店对面那家饭馆竟然开张了,有早餐可吃,我俩于是进去要了两笼包子两碗粥。老板认出我了,和我笑着打声招呼。不过他的眼神又随即生出可疑之色,似乎对我老在这附近转悠,生出了疑心。

    我们吃过饭,刚要去结账,警车拉着尖利的警笛声在服装店门口停下。我们心头一凛,似乎是为小红而来的,可如果没人报案,他们怎么知道这里又发生了命案?是谁报的警,又出于何种目的?

    我匆匆结账,和老板一同走到门外看热闹。警察在服装店门外拉起警戒线,然后撕开服大门上的封条,蜂拥而入。

    老板喃喃自语道:“这又发生了什么?”

    我和西门流星心知肚明,但谁都不敢多说半个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围观众人越来越多。最后警察从里面抬出白布笼罩的死尸,众人才恍然大悟,又发生了命案。于是纷纷议论起来,各个脸色惶恐,把这座二层小楼当成了恐怖的鬼楼。

    老板也是脸上变色,眉头深皱,露出恐惧的眼神。直到警车开走,围观众人开始疏散,老板依旧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老板吓得打个激灵,惊慌失措地问:“什么事?”

    “服装店怎么又死了人?”我笑着问道。

    老板脸色蜡黄,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然后匆忙走回饭馆。我心说他这么害怕,应该知道老鬼婆的底细。刚要跟进去再套几句情况,忽地发现一个身穿围裙的青年,正阴狠地瞪着我们。发现我看过来,急速转身走进饭馆里间,看样子八成是厨师。

    我不由感到奇怪,这家伙为毛用这么不友善的眼神盯着我?特么的好像我欠他五千块钱似的。

    西门流星这时催我回医院,我想了想,还是别再找麻烦了,于是拦住一辆出租车走了。

    来到医院,夏芷烟眼睛通红,显得十分疲惫。原来小琳母亲因为化疗药物反应,吐了一夜,这丫头被折腾的到现在没合眼。我当下去请高护专门照料病人,我们仨出了医院,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入住。

    仨人都困的不行,倒在床上便睡了,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出去吃了点东西,夏芷烟留在客房,我和西门流星出去买了些木板,回酒店开始准备棺材。这种法事用正常尺寸的棺材是最好的,尤其是埋在服装店四周八卦位上,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巨大威力。

    但地形受限,我们必须加以改动,首先要把棺材尺寸变小,小到骨灰盒那大。不过没关系,只要形状不变,威力依旧在。

    足足费了一下午的功夫,终于打造出八口看上去还算精致的小棺材。然后将它们摆在桌上,在六丁六甲神位前祭炼,这样不用埋在小楼周围,会收到一样的效果。祭炼一个时辰后,我们也各自画了几张高级符,这是为手机遭到意外不能使用时准备的。

    刚好万事俱备,丁咚也醒了,留给夏芷烟两张符,我和西门流星带上东西出门而去。这次是势在必得,我俩也是信心十足,这次如果再搞不定老鬼婆,真的没脸见人了。

    打车来到服装店外,才十一点多,由于这里又死一人,这条街显得更加冷清而又阴森,对面的饭馆也早打烊。我们悄悄爬上二楼,西门流星不免又遭受了次脱皮之痛。然后没有任何停留,快步沿着楼梯下到一层。

    服装店门窗完全封闭着,我们毫无顾忌打开灯光,用罗盘定位,把八口小棺材一一摆到八卦位上。刚刚布置好八棺镇鬼局,正要念咒启动阵法,突然间,几件衣服燃起熊熊火光。我去,老鬼婆简直太特么精明了,居然用火攻来摧毁阵法。

    “哥,怎么办?”西门流星慌了神儿,瞅着火光手足无措。

    “还能怎么办,先灭火!”我急忙冲向楼梯,去洗手间端水。

    谁知西门流星从墙上摘下一个灭火器,冲楼梯晃了晃说:“哥,用这个不行吗?”

    擦,我刚才晕头转向,忽略了这种东西。我说别废话了,快去灭火。西门流星打开灭火器,将粉尘喷在火焰上,很快火势被控制,但整个屋子冒起滚滚浓烟,大大降低了能见度。幸好我们戴着防毒面罩,我走到屋子中心,捏诀念咒。

    刚念了两句,忽地屋顶往下漏水,我抬头一瞧,吓一大跳,往下滴的是水银!

    我就纳闷了,老鬼婆跟哪儿搞了这么多水银,总也用不完,你们家不会是开水银厂的吧?我赶紧往旁边躲开两步,才要接着念咒,天花板上开始下起了水银雨,简直暴雨如注,我俩扯起几件衣服裹在身上,跳着脚冲上楼梯。

    一口气跑到楼梯转角停下,往下再看时傻了眼,八口小棺材统统裹上一层银色液体,作废了!

    我俩彻底无语,老鬼婆太狡猾了,想要搞定它,看来必须从外部布置阵法。然而要在街上摆棺材,是绝对行不通的。

    “老公,我有个办法,不如将计就计,直接放火烧了服装店,逼它们出来!”丁咚又开始瞎出主意了。

    我摇摇头,果断说道:“先撤出去再想办法。”

    话音未落,灯光齐刷刷熄灭了,眼前变得一团漆黑。我刚要打开手机灯,身上披着的衣服蓦地着火,同时头顶往下滴落水银。这下将我俩推到了绝境中,丢掉衣服挡不住水银,挡住水银要被活活烧死!

    丁咚立马发力,带我俩从水银雨中穿越而过,刚进二楼口,一只着火的沙发迎面飞到。我们迅速躲避,这里不下雨了,急忙把衣服丢开。好在这只是过了短短几秒钟,火势没有引燃自己的衣服。

    我们躲闪之后还没站稳脚跟,猛地看到两团绿光在眼前亮起,老鬼婆吓人的鬼脸近在咫尺,差点没让我俩小心脏跳出喉咙。

    丁咚骂道:“王爸爸!”随即绿光消失,老鬼婆的脸孔随之隐没。丁咚却哎呦痛叫一声,并且声音远在客厅深处。

    我心说糟糕,丁咚亲自去捉老鬼婆,反遭到水银封禁。唉,你个死丫头怎么不长记性,来时不是说好了,你不要出来的吗?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夜战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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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七章 夜战神秘人

    果然在燃烧的火光下,看到沙发前涌出一片水银,丁咚便被包裹在内,正在用力挣扎。我顾不上许多,戴上皮手套奔过去,刚要伸手去把鬼萤捡起来,鼓动的水银突然瘪下去,丁咚消失了!

    “丁咚,丁咚!”我大叫两声,心头突突乱跳,千万别被老鬼婆收了。

    丁咚良久没有回应,我心头一沉,看来真被老鬼婆擒住了。西门流星一溜小跑过来问,丁咚怎么了?我说别问那么多,和它们拼了!

    我拿出手机来了个金光乱闪,现在根本不顾惜元气了,希望这番猛烈轰炸,能逼老鬼婆放出丁咚。可是结果令人失望,老鬼婆不但不放丁咚,并且熄灭火焰,收回水银,二楼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它和我玩起了捉迷藏,丁咚在它手上,所以它不急了,反倒把我们逼入穷途末路。

    我来了一波金光雨后,感到心跳气喘,于是停下。在静谧的黑暗里,能够清晰地听到我和西门流星的呼吸声。太可怕了,这老鬼婆简直是个老狐狸,在我们遇到所有邪祟当中,它是最狡猾最难对付的一个!

    我俩正在黑暗中喘着气,寻思解救丁咚办法时,忽然听到下面传来脚步声。八成是老鬼婆在下面搞鬼,我轻轻扯了下西门流星,迅速奔向楼梯口,谁知刚到近前,迎面飞来一团衣服罩在我俩头上。

    他大爷的,真是彻底把人丢到家,步步都躲不开老鬼婆的算计。

    我于是慌忙去扯头上衣服,在这瞬间,蓦地听到一阵紧急的风声,心说不妙。多年习武的经验告诉我,那是对方的一次凶猛袭击。我赶紧侧身扑开,不料正撞在西门流星身上,俩人一起滚倒在地。丫的手机也脱手飞出,丢到了远处。

    “哥,你干嘛呢?”西门流星生气地叫道。

    我顾不上开口,扯掉头上衣服顺势甩向前方,随即听到噗地一声响,被对方扫开了。我顿时心里打鼓,这应该不是老鬼婆吧?刚才那下袭击虽然势大力沉,但速度差了很多,并且从打开衣服的声音上判断,绝不是死鬼,而是一个人。

    深夜敢于出没于此的,必定是杀死两个女人的凶手!

    念及此处,我反手从包里拔出石工锥,刚要爬起,忽地又是一道风声响起。西门流星听出怎么回事了,一把推开我,叫道:“有人袭击!”

    擦,你才知道啊?丫的反应能力太弱了。

    当一声,我刚滚开的地面上火花四溅,似乎是一把沉重的砍刀。我心头突地跳了下,这应该是砍掉小红脑袋的凶器吧?

    不过你也只能祸害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碰到老子算你倒霉。我当即伸出双腿来了个剪刀脚,算计的不差毫厘,刚好夹住对方双腿将这孙子绞翻在地。身边顿时响起衣服摩擦声,似乎是西门流星闻声而动。

    “妈的,敢偷袭道爷……哎呦……”果然是西门流星,不过痛叫一声,咕咚落在旁边。

    我不由暗自吃惊,这孙子竟然干翻了西门流星,那说明不但会功夫,并且还是个高手。我于是不敢大意,算计好他的位置后,在黑暗中将石工锥悄悄伸出,然后猛地往前一捅,顿时遇到一股阻力,捅到对方了!

    这孙子痛的发出声闷哼,随即滚开,然后屋子里又寂静下来。我极力控制自己呼吸,不致发出声音,慢慢向一侧爬开两尺。

    当,刚才所处位置又激起一片火花!

    这孙子行啊,夜战能力挺强的,不过遇到我算你倒霉。我毫不犹豫往落刀方向猛刺,这孙子又呃地哼了声,迅速朝一边躲开。我也赶紧翻滚两下,又悄悄蹲起,对方绝对算计不到我的位置。

    西门流星此刻也没了声音,似乎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这情况有点麻烦,虽然我们二对一,但黑暗中难免会误伤到队友。何况西门流星这小子,是个十足的猪队友,我不怕伤到他,而是怕他会伤到我。

    一时间,各自失去彼此的位置,谁都不敢贸然攻击。这就要比耐心了,看谁先沉不住气,暴露自己了。

    在沉闷的气氛中过了足足一分多钟,蓦地眼前亮起,不知谁打开了客厅灯光。

    “他在楼梯口!”原来是西门流星,这小子爬到了墙边。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我就看到楼梯口站着一条人影,不过这孙子反应很快,转身逃下去。这匆促之间,没有看到他的长相,但他腿和腰上都有血迹,那是被石工锥捅出的伤口。我于是起身便追,却没想到那孙子速度相当迅速,奔下楼梯已经不见他的踪影。

    服装店门敞开着,看来他来时就是从大门进来的,现在又从这里逃了。我拉起衣领捂住头脸向门外探头,空荡荡的大街上,灯光清冷昏黄,看不到一丝人影。我很郁闷地缩回头,将卷闸门拉下,心想这孙子怎么有服装店大门钥匙,又敢于明目张胆地开门进来?

    西门流星这时气喘吁吁跑下楼梯,急问:“追上了吗?”

    “没有。”我说着走回楼梯。

    “有没看到他长什么样子?”

    我摇摇头,刚才只看到两处伤口,和他手上提着的一把砍刀。现在回忆起来,那种刀是厚背切肉刀,一般用于卖肉或是厨师。我不由停下脚步,看向门口,心里猜想这人会不会是对面饭馆的厨师?

    因为早上那穿围裙的青年,用敌视的目光瞧着我,很值得怀疑。他的装扮明显是个厨子,饭馆又和服装店对门,必定和三个女人熟识。难不成因爱生恨,要置三个女人于死地?不对,这里还有两个重要的角色不能忽略,那便是老鬼婆和小崽子。

    在它们的地盘上,岂能容忍外人随便杀人?那么这厨子和它们关系就说不清楚了,或许是一种相互利用。

    “哥,想什么呢?咱们得赶快想办法救丁咚。”

    卧槽,西门流星这句把我从沉思中拉回现实,忙不迭跑上二楼。那人不管是不是厨子,为什么要杀人,既然没有将我们杀死,说不定会报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智擒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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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八章 智擒小崽子

    可是望着客厅中烧焦的沙发,我们又相对犯愁。老鬼婆和小崽子抓住丁咚后,突然挂了免战牌,它们不冒头,我们也是老鼠老乌龟,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西门流星说不如用老办法吧,继续布置八棺镇鬼局。看来也只能如此了,我俩又掉头跑回楼下,戴上手套将八个裹满水银的小棺材拿到二楼洗手间冲洗。洗完五六个后,忽地发现剩余的棺材里各有一坨屎!

    特么的,我俩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种极品污秽物破坏力是最大的,棺材染上后即便冲洗干净,也要经过阳光暴晒才能继续使用。我俩真的没辙了,丫的干掉这么拼图粽子,都没像这次窝囊过,简直处处被老鬼婆牵着鼻子走,令我们没有半点脾气。

    “收工吧,明天白天再想办法。”我将小棺材全部收进蛇皮袋子,掉头出了洗手间。

    “可是……”西门流星还是特别的不甘心。

    我郁闷地说:“可是什么,没时间了,必须离开。”

    我俩撤出楼外后,老鬼婆和小崽子始终没再露面。俩人垂头丧气沿着小街往前行走,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我现在满心都在担忧丁咚的处境,虽然有鬼萤护体,它们也无可奈何,就怕会将鬼萤放在街上,天亮太阳升起,丁咚便会和鬼萤同时化为青烟!

    眼看走出街口了,西门流星手机忽然响起铃声。这小子拿出一瞧,说是芷烟打来的,慌忙接起。谁知这小子喂了半天,对方却不开口。我心说不妙,想到老鬼婆和小崽子一直没出现,不会去找夏芷烟了吧?

    想到这儿,我赶紧拿出手机,打她的特制手机号,结果无人接听,我的一颗心顿时沉到底。

    西门流星也正在回拨另一个号码,一样没人接听。不过这时在静谧的夜色里,隐隐听到后面传来手机铃音。我们立刻掉头往回跑,但铃声一直保持着距离,显得十分微弱。最后追到服装店后楼,终于听清楚了,铃音在楼上!

    我都要被气疯了,恨不得找个炸药包将这座楼炸成灰烬。

    “哥,怎么办?”西门流星惊慌失措地问。

    我咬牙切齿道:“拼了!”

    西门流星狠狠点下头,随即拿出飞虎爪。我们走南闯北,遇到过无数生死艰险,从来没有怕过谁。大不了大家一拍两散,死也要和它们同归于尽!

    不过我稍一思忖,伸手按住飞虎爪,压低声音和西门流星说:“现在它们利用手里的两个人质在给我们挖坑,等着我们往里跳。如果贸然上楼,就等于自投罗网。先不要急,在我们没上去之前,丁咚和芷烟不会有危险。不如这样……”

    我随后又将声音压低到几不可闻的程度,嘀咕了几句,西门流星听的不住点头。他扬起飞虎爪往上抛掷,假装几次都勾不住窗子。我拉开风衣捂住蛇皮袋,迅速拆开两口小棺材,刚好拆出八块。这是用的桃木,能布置简单的小型阵法。

    西门流星还在演戏,我跟他说肚子疼,找个地方做蛋糕去。这小子骂我一声好恶心,我于是猫着腰溜到一堆废弃的木材后蹲下。辨明八卦方位,用石工锥将泥土捅开,埋下了八块木板。

    紧跟着在手机上先翻找出八卦桃木阵的咒符,这种阵法一旦启动,能在小范围内切断地气,并利用地气攻击邪祟。

    西门流星算计时间差不多了,也捂着肚子跑过来说:“妈的,今天吃了什么坏东西,我也肚子疼,咱哥俩一起拉。”

    “你丫的比我更恶心,我不拉了,你自己拉吧。”我假装起身走开。

    西门流星哼了声说:“小时候我和师兄弟们经常一块拉,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一起拉屎,一起听儿歌……”这小子说着在手机上打开了一首儿歌。

    “门前大桥下,游来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这首经典的童谣,竟然让我也开始怀念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和尤梦只有五六岁大,在铺子外面玩捉迷藏,捏泥人,无比的快乐。可是现在物是人非,尤梦已经不在人世了。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簌簌,寂静的黑暗里,忽地响起轻微的声音。我心头突地一跳,八成小崽子来了!

    对付老太婆我实在没辙,但要搞定小崽子,我觉得还是有些把握的。它虽然死了很多年,但做鬼后是不长年龄的,依旧保持了那颗童心。与老鬼婆隐伏在楼底,一定枯燥无味,听到儿歌绝对按捺不住。老鬼婆仗着它们不可破解的遁地奇术,再说它们手上还有我们的人质,肯定不会拦着,任由小崽子出来高兴高兴。

    可它没想到我们在短暂的时间里,挖了一个小坑。别看坑太小,它们又是大风大浪都没翻过船,但这小阴沟可能会将它们打入地狱。

    我和西门流星都不动了,转着眼珠寻找小崽子到了哪里。突然,西门流星手机旁边亮起一对幽绿的眼珠,来了,进了我们布置的圈套。我当即点开阵法咒符,小崽子随即察觉不妙,瞬间消失。

    我俩不由愣住,怎么不管用呢?是我们法术不精,还是它们太厉害了?正在沮丧之际,小崽子两只绿眼珠又即出现,显然没有逃出八卦桃木阵,并且遭到地气攻击,围着手机来回打转。

    我心头大喜,赶紧打开一道红绳。小崽子此刻被困在狭小的圈子里躲无可躲,于是被红光缠住双脚,扑地趴倒,居然哇哇哭起来。

    西门流星骂了句哭个毛线,丢下手机,拿起一口小棺材扣在它的身上,将这小东西给收了。喜滋滋在棺材上贴上封禁符,笑道:“哥,还是你有办法。”然后跟着又来了句:“诶,有这办法,怎么不早点使,你之前不会是脑残了吧?”

    汗,这小子其实骂的也对,没逼到份上,那便想不出这种主意。不管怎么说,我们总算扳回一局,拿到了人质,不,鬼质,老鬼婆还不乖乖放人吗?

    正当我们要带着小崽子回楼下谈判时,大街上响起了警笛声。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跟头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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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二十九章 跟头栽大了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凶手报警了。八成出自老鬼婆的策划,将我们重新引回来后,让警察堵个正着。还好我多个心眼,没有再回楼上,而是在下面将计就计,反捉住了小崽子。

    我俩急忙翻出这个废弃的大院,这次改变方向,从西边两条胡同里迂回绕到街边,探头看向东侧。只见服装店门外停了五六辆警车,警察很快从门里带出一人,披头散发,走路踉踉跄跄,不过看清是夏芷烟!

    西门流星咬牙挥舞拳头说:“死老太婆,如果不把你挫骨扬灰,我就跟你姓!”

    我觉得他这次八成要改姓,因为老鬼婆尸骨压在楼下,怎么挫骨扬灰?但现在没心情开玩笑,这时警察都已上车,我们缩回脑袋,不过片刻,几辆警车从胡同口呼啸而过。我们只有目送车影远离的份儿,然后各自叹了口气。

    “哥,咱们杀回去吧!”西门流星说。

    我反倒不急了,摇头说道:“找个僻静地方抽根烟去。”我猜测小崽子是老太婆的孙子之类亲人,它现在比我们更急,一定会带着丁咚来找我们谈判。

    我俩又回到昨晚抽烟的地儿,坐在地上各自点上一根烟。西门抽了口烟说,芷烟被抓,情况十分糟糕,我们怎么救她出来?我说现在咱们只能先搞定老鬼婆,逼它说出真相,否则根本救不了她。

    正聊着,胡同里刮起一阵阴风,估计老鬼婆到了。

    我掐灭烟头,嘿嘿冷笑道:“既然来了,没必要鬼鬼祟祟的,现身吧!”

    只听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冷哼,随即亮起两团碧绿光芒,照映出老鬼婆惨白的嘴脸。它阴狠地盯着我们,仿佛恨不得把我俩生吞活剥。

    “把我孙子还给我!”老鬼婆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又冷厉,令人心底生出一阵寒意。

    西门流星拍了拍手里的小棺材,这小子特别损,故意加上指诀,痛的小崽子吱吱尖叫。只听他得意地说道:“你说还就还啊?先跪下求我们,如果能让道爷心里高兴,再谈还不还的事。”

    老鬼婆登时双眉倒竖,丫的十分恐怖,我都忍不住心头打个冷颤。只见它咬牙切齿道:“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个贱女人,你不放我孙子,我就打散它的魂魄!”

    我接口道:“你倒是想打散她的魂魄,可是你做不到。她有鬼萤护体,你现在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你的孙子,我们随时都能要它死。”

    老鬼婆听了这番话,眼中恨意更浓,厉声道:“就算今晚杀不死她,明天白天也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我冷哼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惹老子不痛快,就先捏死这小畜生!”说着从西门流星手里夺过小棺材,竖起一道剑诀。

    老鬼婆脸上的愤怒立刻转为惊慌,忙道:“好,我们还是谈谈怎么交换它们吧。”

    西门流星起身说道:“先把丁咚还我们再说。”

    “做梦!”老鬼婆冷声喝道。

    我从鼻子里哼了声道:“那就一拍两散,起码我的女人还能活到天亮,而你的孙子要马上灰飞烟灭。”

    “你……”老鬼婆气的浑身颤抖。

    哥们看在眼里,爽在心上。自从和老家伙博弈以来,首次占了上风,能把它逼到这份上,实属难得,心里的痛快可想而知。

    “这样吧,我们也不提无理要求,只提一个你能条件。”我选择了让步,“这个条件就是,说出杀人真相,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做不到!”老太婆居然掉头就走,“一拍两散就一拍两散,我和孙子从来没想到过要长久在这里做鬼,你杀了它吧!”

    我靠,你比我狠!

    “好吧,你回来,咱们交换人质。”我只有妥协,特么的你孙子不值钱,我老婆却是心头肉。

    老鬼婆停步转身,盯着我俩说:“咱们之间距离三丈,各自把人质放在中间,然后数一二三放手,怎么样?”

    这办法还算公平,我于是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这小子拿出红绳拴住棺材盖,随后往前步量五米,把小棺材放下。老鬼婆甩出一条黑气到小棺材一侧,只见黑气中挣扎鼓动,显然包裹着鬼萤。

    “一二三……”老鬼婆负责数数,三字出口,我们各自往后挥臂。

    一个拉开棺盖,一个收回鬼气。小崽子嗖地窜出,哭着奔向老鬼婆。丁咚却叱喝一声,随即小崽子便消失了,而丁咚也没了任何声音。我们双方都是特别惊讶,是小崽子抓走了丁咚,还是丁咚阴了小崽子?

    “你们使阴招!”老鬼婆怒不可遏地叫道。

    西门流星反驳道:“放屁,你孙子肯定又捉走了我朋友,快放人!”

    这时只听丁咚嘻嘻笑道:“王爸爸的混搭,敢黑我,我不黑它们一次,姐以后还怎么称霸武林,不对,鬼林!”她学那死棒子的垃圾中文还学上瘾了,不过她安全回到我的眼中,令哥们心肝落地。

    我用唇语问:“你捉了它的孙子?”

    “是啊,抓进鬼萤里了,现在正在收拾它!”

    我俩悄悄谈话之际,老鬼婆和西门流星还在唇枪舌剑,向对方要人。我心说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偷偷抬起手机,刚点开一道咒符,老鬼婆机灵地蹲地隐身。随后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等着,我要你们统统死光!”

    西门流星急忙问我:“丁咚有没有回来?”

    我点头笑道:“回来了,还捉回了小鬼,这次老鬼婆跟头栽大了。”

    “爽!”西门流星大笑起来,“我们还要不要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

    我摇头道:“现在还追什么,它迟早还会来求我们的。先回酒店,试试从小崽子嘴里能否挖出真相。”

    我们回到酒店门口时,远远看到了几辆警车,我心说不好,警方肯定在找我俩。于是扯住西门流星转进一条小街,忽然看到有个按摩店亮着灯光。我转转眼珠,拉着西门流星进去了。

    “两位先生要什么服务?”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非常妖艳的女孩冲我俩不住抛媚眼。

    我掏出几百块塞到她手里,然后说道:“给我们个单间,现在很饿,来两桶泡面,几罐啤酒。”

    这女孩顿时张大嘴巴,一脸的懵逼。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水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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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章 水银尸

    这种按摩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并且价格也不贵,充其量一次也就是一二百。我们不要特殊服务,只开房休息,又出了几倍的价钱,可以说是天上掉馅饼。只是这女孩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盯着我俩,那意思似乎在问,你们有自己的特殊服务吗?

    丫的管她怎么想,我们就算搞基你管得着吗?

    女孩足足愣了四五秒,这才带我们上楼进了一个房间。屋里摆设挺简陋的,只有两张床,我俩倒头躺下来,那叫一个舒服啊。女孩很快又送上泡面、啤酒和热水,我俩自己撕开包装泡上面,打开啤酒对罐吹起来。

    这时丁咚和我说,小崽子被她收拾的差不多了,连哭都不敢哭出声,要不要把它镶嵌到鬼萤上。我琢磨了下和她说道,它们虽然可恨,但小孩子不懂事,说不定还有投胎机会,给它留条活路吧。

    然后我问丁咚,被捉后什么情况?丁咚嗷一声叫,吓我一跳,只听她说:“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你猜我被带到了哪里?”

    我喝了口啤酒,说道:“我要知道,还用你说吗?”

    “我被带到它们的尸身上!”

    丁咚此刻说话声透体外,西门流星也听得到,这小子于是说:“我知道了,你被带到了楼底下,它们的棺材里,是不是?”

    “不是,你猜错了。”

    我俩一怔,这还有什么错的,它们的尸体不在楼底,难道还上天了不成?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问:“那在哪里?”

    “你猜。”

    “我猜不出来。”西门流星撇嘴。

    丁咚道:“你们不猜,一下说出来多没意思。老公,你猜吧。”

    我很无耻地说:“在埋它们的地方里,一定很隐秘,谁都猜不到。对不对?”

    “哇,老公你真聪明!”

    西门流星噗地喝喷了,竖起大拇指说:“你俩不愧为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

    丁咚立刻骂道:“你才狗男女,你们全家都是狗男女!”

    西门流星被骂的抬不起头,苦着脸说:“姑奶奶我错了,你快说吧行不?”

    丁咚哼了声,不紧不慢道:“尸体藏在二楼楼板之中!”

    二楼楼板之中?我和西门流星都停下喝酒,对望了一眼。楼板才多厚啊,怎么可能藏得下两具尸体?哦,我随即醒悟,八成是把骨灰藏进去了吧?

    西门流星和我想的一样,只听他说:“为什么要把骨灰藏在楼板中,主人是不是有病?”

    “NO,不是骨灰,是尸体,尸体,尸体,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俩全都惊的张大嘴巴,怎么可能呢?我问你没看错吧?丁咚说不会错的,当时它被水银封住后,沿着地板砖缝隙流入楼板内部,被老鬼婆用鬼气裹住扯进尸体。一老一小,并排镶嵌在水泥中,肉身都没腐烂。不仅如此,它们的内脏里还灌满了水银!

    “卧槽,水银尸!”西门流星一惊而起。

    水银尸我没听说过,只听西门流星讲解,这是一种古代陪葬的残忍手段。一般用于不共戴天的仇敌,比如为了给先辈报仇雪恨,抓到仇人后从脑部开孔,灌入水银,然后再把这具水银尸送入先辈墓穴中。令它们的尸体永不腐烂,永远呈现叩拜谢罪之状。

    特么的确实挺残忍的,我都不忍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

    这老太太和小鬼的穿着上看,是近代人,应该超不过二十年。它们又不是古代复仇陪葬,怎么会死于这种残酷的毒手下?那肯定还是有仇,并且凶手是个行家,懂得水银尸的做法。因为西门流星说,灌水银也是个技术活,不是说从脑部想灌就灌的进去。

    不过水银尸并不是僵尸的一种,只是极其残酷的死法称呼。所以被镶嵌在水泥板中,它们不过就是两具死气沉沉的尸体,然而却造就了两只凶猛的恶鬼。现在我总算想明白,它们跟哪儿来的那么多的水银,还有这令人头疼的遁地术。

    遁地术是多年封禁在水泥中养炼而出的奇特本领,但并不是不怕八卦阵的围攻,小崽子被抓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只是尸体封在二楼地板中,不接地气,八卦阵也就无法攻入。就算我们成功布置八棺镇鬼局,也是没任何卵用的。

    知道它们老底后,要捉老鬼婆就非常容易了,只须在地板上做文章便可。地板上下做封印法阵,然后在地板砖缝隙上开口,便能将这老娘们生擒活捉。

    说到这儿,有人可能要问了,楼房也是房,为啥八卦阵管不到二楼?因为楼房和平房中的风水格局是不一样的,需要用巧番八卦来定位。什么叫巧番八卦?那是专门用于递进式宅院和楼房用的,比如说这二层楼,一层有五行八卦之位,可上楼没了第六行和第九卦怎么办,只有翻番。按一层五行八卦最末位,再接着往下翻,这便是所谓的巧番。

    所以到了二楼,五行八卦位和一楼是不一样的,一层布置的八卦阵便攻不上二楼。如果非要用八卦阵,那么必须按照巧番八卦,在二楼重新布置。但有个前提,一楼的八卦阵不能撤,因为楼板底部在我们行里叫做“漏底”,你在二楼困住它,它便会从底下溜掉。

    现在尽管知道怎么可以捉到老鬼婆,时间却不宽裕了,再有一个多小时便要天亮。我们索性倒头睡觉,直到九点钟才起床。

    出门的时候,那妹子还亲热地笑道:“两位大哥,以后常来啊。”

    常来个毛线,你赚这种钱赚上瘾了咋滴?

    我们去哪儿?直奔服装店,哥要去对面饭馆吃早餐。

    丁咚还没醒过来,不过我们俩足够了,那厨子再厉害,他也打不过我们俩。再说还不知道是不是他,这次去主要是探明真相。

    进门就看到笑容可掬,一脸大家都发财的老板。西门流星落座,我问老板厕所在哪儿,老板亲自带路。这种小饭馆的格局,厕所和厨房必定都在里面,过去一瞧,果然中间仅隔一个屋子。我上完厕所,老板早回了前堂,于是悄悄溜到厨房门口往里偷窥,只见那穿着围裙的青年正在炒菜。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今晚捉鬼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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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一章 今晚捉鬼婆

    这厨子看起来有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体格一定很健壮。此刻由于炒菜声和抽油烟机的声音很吵,他没发现门外有人。我也一声不响,猫腰溜进去,到他身后,按照昨晚那人受伤的腰部伸手拍了下。

    这家伙痛的一扭腰,脸部明显浮现出痛楚。但这小子反应很快,头也不回,抬起一锅热菜抡向身后。

    我急忙跳开道:“哥们,你这是干啥?”

    他的手劲儿掌握的很好,锅里的菜没有甩出去。不过回头瞧着我,一脸的惊诧,似乎能躲过他的这一击的人并不多。紧跟着又看清是我,脸上神色再变,显得极为惶恐。放下炒锅,伸手在砧板上拿起了沉重的切肉刀。

    我假装开玩笑的,摇手说:“哥们,我刚才去上厕所,顺便看你怎么炒菜,没任何恶意,别误会!”

    这时刚好老板走过来喊道:“有人要炒木耳……咦,你们这是干嘛?”老板看着厨师提刀怒视我,感到特别惊奇。

    厨师把刀丢在砧板上,冷冷说道:“他过来捣乱,我吓唬吓唬他。”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出去。”我赶紧灰溜溜地来到前堂,坐下来压低声音和西门流星说,厨子就是昨晚砍我们的家伙。

    西门流星顿时一惊,眼扫着周围客人,小声问:“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动手,将这孙子生擒活捉了?”

    “在这里不能动手,夜里说。”

    过了一会儿,老板送上饭菜,向我道歉几句,说厨师阿良以前是特种兵出身,性子比较烈,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说本来是我的错,不用这么客气。心想原来是特种兵,难怪昨晚那么凶悍,动作又是如此快捷。

    老板转身要走被我叫住,转弯抹角问了些阿良的情况。这小子至今单身,就住在饭馆里。说完阿良,老板居然坐下,又说起对面服装店的事,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俩,昨晚警察又从里面带走一个女的。并且还听说,小琳的案子有了转机,因为小红被杀,昨晚楼上莫名其妙闯入一个外地女人,所以警方断定,小琳是被栽赃陷害,有可能这两天就被放出来了。

    我俩心里暗叫不妙,警方可能把我们仨当成了真凶。因为所有的命案,都是因我们的到来而引起。先是和服装店发生矛盾,结果晚上经理被杀,小琳遭到拘捕,再然后小红变成断头尸。而昨晚夏芷烟又闯进服装店二楼,谁信这是闹鬼?连傻子都会猜测,我们杀人之后,又去服装店偷盗财物。

    我脸上强装笑容,匆匆吃完早饭,赶紧出了饭馆。刚转进一条胡同,便听到了警笛声。我们现在没别的地方可去,只有翻入服装店后的荒废大院,进了一间屋子。这地方看起来以前似乎是个小型企业,有几间厂房,然后便是一排办公房屋。

    屋子里到处是垃圾,我们蹲在窗口下,紧紧盯着外面的动静。过了半个小时,听到警笛声远去,这才长出口气。

    我们也不敢出去,就在这儿待到天黑,然后出了破屋子,这就要开始对老鬼婆进行捉捕行动。白天画了两张封印符,并且又拆开小棺材,做出一些桃木锥,不一定用得上,但有备无患。

    丁咚早已睡醒,我们迅速溜到楼后,抬头发现二楼亮着灯,便叫丁咚先到窗口外打探。只要不碰水银,老鬼婆是看不到她的。过了约莫半分钟,丁咚回来了,奇怪地说道,老鬼婆在屋里盘膝坐着,面前还放着香炉,烧着三炷香。

    我和西门流星都觉得挺好奇,老鬼婆又搞什么阴谋诡计?我思索片刻说,不管它想干嘛,现在就进去。当下我先在窗口上射出一道金光咒,先防住老鬼婆的埋伏。反正我们来到楼下,它肯定早已得知,也不用玩躲猫猫。

    随后丁咚带我俩爬上二楼后窗,相继钻了进去。屋子里灯光齐开,非常明亮,老鬼婆依旧盘膝坐在屋中央,对我们的到来,只是斜眼瞅了下,然后又收回目光,完全一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的架势。

    我拿手机对准老鬼婆说道:“你自己乖乖束手就擒,还是要多尝点苦头?”

    老鬼婆冷笑着抬头看着屋顶,只听它说:“谁吃苦头还不一定,如果现在放了我孙子,我就饶你们一命,不然,你们就等死吧!”

    西门流星乐了,对这老鬼婆说道:“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你不过就仗着遁地术和下点水银雨,还有什么能耐?我们告诉你,这次找到了你短处,捉你没商量,你还牛逼个什么啊?”

    老鬼婆从鼻子里哼了声,大有一股瞧不起我们的意味,嘿嘿冷笑道:“是那贱货告诉你们,我们祖孙俩的尸体藏在地板里吧?就这样找到了我的短处?”

    我们一愣,没想到老鬼婆心里挺清楚的,可这不算短处算什么?我们封印了楼板底部,看你还怎么蹦跶?我于是西门流星使个眼色,不跟这死老太婆废话了,我们直接动手,我发出一道金光,老鬼婆蓦地消失。

    这是意料中的情况,我随即拔腿奔向楼梯。西门流星紧跟着捏诀念出九字真言,即便封不住老鬼婆,它也会缩回自己体内躲上片刻。我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到楼梯转弯处,丁咚便带我飞起,在一层天花板上贴了张封印符。

    然后我便迅速返回二楼,西门流星依旧将另一张封印符贴在地板上。我在手机上点开咒语,这样方便快捷,省的咒语没念完,再冒出了水银。手机灯射出一道青光,随即隐没,继而明亮的地板砖上,隐隐泛起一层青色光芒,封印起了作用,彻底将它禁锢在楼板之内了!

    我俩高兴地拍拍手,掏出一根烟点上。老鬼婆是瓮中之鳖,我们不急了,先让它尝点苦头再说。

    谁知这时那只香炉咔嚓一声从中裂开,沙子随之散落,而那三炷香却凭空屹立。紧跟着,袅袅青烟变成了三条笔直的黑气,冲上屋顶,势道颇为惊人!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特殊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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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二章 特殊阴宅

    我们不由大吃一惊,这特么是鬼香,可是我们明明封印了楼板,鬼香怎么还能发威?

    正在错愕之际,只听老鬼婆的声音从香头上透出:“你们既然不知死活,那便尝尝狂魔尸香的厉害!”

    “等等!”西门流星一脸懵逼地看着我,“我没听错吧,狂魔的屎还是香的?”

    “笨蛋,它说的是尸香,尸体的尸,不是狗屎的屎。”丁咚没好气道。

    我差点没晕过去,死丫头你还有工夫解释的这么清楚,可为毛一定是狗屎呢,难道就不能是猫屎、鸡屎和猪屎?

    老鬼婆桀桀笑起来,丫的声音太阴森了,我都没忍住脊梁骨起了层鸡皮疙瘩。只听它笑道:“对,贱货说的很对,是尸香,那三炷香便是了。”

    “你才贱货,你们家统统都是贱货!”丁咚毫不客气反击。

    “小贱货你不要逞口舌之利,待会儿你就知道什么滋味了!”老鬼婆嘿嘿冷笑道。

    “老贱货你有种钻出来,和你姑奶奶我大战三百合,谁怕谁便是孬种!”丁咚怒不可遏,竟然脑残地向对方发出单挑战书。

    老鬼婆肯定不会出来,它也不再出声,屋子里突然一下子寂静下来,令人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蓦地眼前一黑,灯光灭了。我急忙打开手机灯,西门流星跟着掏出头灯打开。可这两道灯光在黑气缭绕下,显得极其微弱,都几乎看不清对方样貌。

    丁咚嘶地倒吸口凉气说:“不好,这是浓烈的尸煞,已经笼罩了整个房间,我都看不到墙壁在哪里了。”

    西门流星道:“怕它个毛!”说着拿出一道高级符箓,天雷地火符。这道符可上引天雷,下引地火,是所有符箓中最为霸道的一种。它的威力也就不用多说,只是太耗元气,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使用的。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因为他刚刚念过九字真言,再用这张符,八成元气会耗光,跑路都会腿软。我打开手机,来了个大金光咒。不管你是尸煞还是鬼气,这玩意包你统统玩蛋。谁知金光炽盛之后,黑气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往前施压,顷刻间将金光吞噬的一干二净。

    我们俩都翘了辫子,这尸煞够牛叉的,在封印法阵下,居然还能干掉大金光咒。

    “哥,我怀疑我们以前遇到的鬼邪都是不入流的,特么的这才真叫鬼。”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道。

    “鬼个屁,这是尸!”

    晕倒,都什么时候了,你个死丫头还有心情纠正他?我抬手又发出两道符,统统不管用,于是果断说道:“撤!”

    我们迅速冲入黑雾中,奔向窗口。丁咚又是十分性急,也不看是不是出口直接穿出去了。西门流星咦了声,我问怎么了,这小子说这次出来时怎么没剐蹭呢?他这么一提,我也有点意外,自己刚才似乎也没遇到任何阻碍,出来的好像太顺利了。

    “不对!”丁咚忽然叫道。

    肯定不对,因为眼前一团漆黑,灯光照出去,能见度不足两米,我们可能还在楼里。我踩了踩脚下,软绵绵的,就像踩到了地毯。可是柔软同时,又透着一股子冰凉,寒气直透骨髓。

    西门流星拍脑门说道:“哥,我们八成进入了尸煞变化出的阴宅!”

    什么八成,绝对是了。我瞅着眼前缭绕的黑雾说,先不要慌,在阴宅里我们是不怕的,怕的是尸煞越聚越浓,令我们无路可逃。不过我们做了封印术,多少会起到点作用,比如说,那两道封印符会成为两扇隐蔽的生门。只要找到它们其中一个,就会走出绝地了。

    “可是现在我们连北都找不到在哪,去哪儿寻找生门?”西门流星焦急地说道。

    丁咚突发奇想:“刚才不是把符贴在了上面和下面了吗?咱们试试下面!”说着带我跳起身子,用力往下一跺,你别说,我们真穿了出去。可是落地后,脚下依旧软绵绵的,他大爷的,这还是个连环阴宅!

    “再跳!”丁咚带我接着跳起,这次没有穿出,落地时还差点崴了脚。“咱们往上穿!”丁咚带我又飞身而起,结果咚一声,直接撞在了屋顶上,把我撞晕了,眼前直冒金星。

    “别胡闹了,西门呢?”我晃晃脑袋问。

    “啊,他好像没跟着过来。”

    我一惊之下脑子完全清醒,由于上下生门各有一个,我们碰巧蒙对了位置。而这种门户范围极小,差不得毫厘,西门流星站在旁边肯定下不来。然而这种机会又是可“蒙”不可求,他想找未必找得准。

    我俩失散不要紧,关键西门流星没有丁咚帮忙,在这种尸煞愈加浓烈的阴宅中,简直寸步难行。

    “西门怎么这么笨?”丁咚不忿地埋怨。

    “不是他笨,是这种阴宅太过特殊,和平时的鬼宅没有任何可比性。”我极力是自己镇定下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活命,必须冷静。

    “有什么特殊的,无非就是一个连环陷阱而已。”丁咚不服气地反驳,“苏璃记忆中,对这种阴宅有大量的记载,用黑狗血或是童子尿,都能破解。老公,你不如撒泡尿试试吧。”

    我摇摇头:“对方为什么要用尸煞来布迷魂阵?因为尸煞不同于鬼气,童子尿和黑狗血包括很多法术都是无法攻克的。我们还是寄希望于两个生门吧,先捋一下思路,这个阴宅根源在楼板夹层中,我们刚才就是穿入到了这里面。然后又误打误撞碰到下面的生门,现在我们可能在一层!”

    丁咚随即明白我的意思,说道:“这么说阴宅共有三进,分为上中下。中间楼板是入口,两个生门又接连上下两个附属阴宅。可是我有点蒙了,既然这是两个生门,为什么变成了接连其他两个阴宅的出入口?”

    我说:“这很简单,因为只有从生门进入的附属阴宅中,才能找到生路,否则便是被困死在楼板中的结果。”

    丁咚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有这两个生门,我们便会困死在楼板这个阴宅中,根本找不到另外两个附属阴宅。在附属阴宅中寻到大门或是窗口,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对不对?”

    我点头道:“大概意思不错,不过两个生门仅限于出入楼板夹层,并不等于真的获得了逃命机会。因为阴宅完全屏蔽了大门和窗口,我们在里面是找不到的。除非,有人从外面打开大门,把我们接引出去。”

    “啊,那还是等于被困死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到底有没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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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三章 到底有没有种?

    尸煞是什么东西,大家应该对这个词的理解可能比较模糊,其实挺简单,无非就是僵尸煞气的简称。但尸煞能够化为阴宅,绝对的特殊,丁咚说苏璃的记忆中也是没有的,因为尸煞只是毒气,只有鬼气才能变化出这种幻觉。

    可这次我们偏偏遇到了尸煞化阴宅的特例,感觉简直和中彩票的几率一样。

    但也不是说不通的,因为尸煞有多种概念,其中便有鬼尸结合的煞气,眼前情形可能便属于此类。鬼尸之气的结合,又会产生变异,其强弱要取决于鬼尸的厉害程度。严格来说,镶嵌在楼板中的两具水银尸,不能算是鬼尸,顾名思义,鬼与尸的完美融合才能称为鬼尸。

    就像舒馨的红皮鞋,它的魂魄镶嵌到鞋上之后再也无法脱离,鬼尸道理亦是相同,鬼与尸是不可分离的。老鬼婆和小崽子既然能自由出入,说明它们不是这种情况。

    我就纳闷了,难道楼板中还隐藏着一具可怕的鬼尸?如果真有,那便太恐怖了,一具鬼尸加上老鬼婆,完全可以把服装店变成一个小地狱!

    可是我们也不能认命,必须想办法在天亮前逃出阴宅。否则我们会随着阴宅一起消失,恐怕连肉身都落不下!

    “我们想办法再回到楼板中,寻找机会!”我想了半天,觉得只有深入虎穴,找到鬼尸才有活路。

    丁咚又带我不住变换位置,向上飞起。这次我们多了心眼,我伸出两只手,只须轻轻碰触楼板。如果碰到生门,再小的力量也能进入,没必要拿自己脑门当探路石。

    可是几乎摸遍整个楼板,最终也没能探到生门的位置,似乎给关闭了。正在泄气时,只听身后咕咚落下一人,紧跟着响起西门流星的痛叫声。

    “哎呦!特么的这是哪儿啊?”

    我一阵大喜,忙道:“我们在一层,你千万别动地方,等我过来!”

    “在一层?为毛不要动地方?”西门流星显得十分疑惑。

    我循着他头上微弱的灯光跑过去,然后直冲而上。擦,还是死路。我心里这个纳闷,西门流星刚刚落下来的,为啥回不去,难道这种生门只须出不许进?似乎不是这个道理,可问题出在哪儿了呢?

    蓦地脑中灵光一闪,想明白了。我们所处的阴宅在不断变化着,也就是说,头顶的封印符没动,而我们的位置在瞬息万变。要想找到生门,那只能凭运气了。

    可是尸煞越来越浓,我们都觉得呼吸不畅,体外明显有种强大的压迫感。这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如果再找不到出路,很快会被尸煞挤压而死。并且同时煞气穿心,内脏都会变成碎片,魂魄也会被打的灰飞烟灭。

    “哥,怎么办?”西门流星语气变得非常焦急。

    “还能怎么办,出不去只能等死了!”丁咚没好气道。

    话音刚落,只听左侧响起卷帘门的开启声,随即传来踢踏踢踏沉重的脚步声。我们一阵大喜,有人打开了大门,只要他站在门口叫两声,我们循着声音过去,抓到他的手,便能被拉出阴宅。

    “别进来,快站在门口等着!”我急忙转头大叫。

    “等什么?你们死到临头,还想逃吗?”

    我听到这句,一颗心立刻沉到底,丫的是那厨子阿良!

    “谁这么敢在道爷面前放屁?”西门流星生气地骂道。

    “是爷爷我,死神!”阿良暴喝一句,人已快步走到近前。

    说也奇怪,随着他的接近,带来一阵暖风,将四周阴冷的尸煞驱散开了。我们身上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也正在逐渐减弱。

    “是那厨子!”我赶紧提醒丁咚和西门流星,然后闪身躲避,就在这同时,一阵劲猛的风声擦着耳边划过。

    西门流星立刻骂道:“原来是你个孙子,接招!”

    现在能见度大大增加,只见西门流星合身扑向阿良,速度和势道非常惊人。阿良这前特种兵不是便宜货,横移一步便躲开扑击,挥起切肉刀砍向西门流星颈部。这刀势大力沉,如果真被砍中,西门流星绝对会变成断头尸。

    但这小子身在半空,无法躲闪。好在丁咚及时出击,带我一个箭步上前,后发先至,一掌斩在阿良手腕上。切肉刀于是当啷落地,阿良面露惊骇,向后飞身倒退。他可能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我居然会有快如鬼魅般的速度。

    西门流星与此同时落地,顺势一个剪刀脚,将阿良夹倒。我迅速前扑,扭住这孙子右手反转到背后。饶是特种兵出身,拥有极强的忍耐力,这下也让他闷哼一声,痛的额头上汗都下来了。

    我又用膝盖抵住他的背部,冷声喝问:“说,为什么要杀刘薇薇和小红?”

    “我没杀人!”这小子因为剧烈疼痛,额头青筋暴露,眼睛都红了。

    西门流星刚好这时爬起来,一脚将他脑袋踩下去。这下加剧了痛楚,令这硬汉终于叫出声来。

    “你们这么折磨人不算男人,有种放开我,咱们单打独斗!”阿良表情凶狠地说道。

    “跟你这种烂人还讲什么有没有种?你有种别杀女人,去杀贪官啊!”西门流星咬牙切齿地在他脑袋上搓了两下。

    丁咚赞道:“骂的好!”

    我转转眼珠,心说这小子看上去很有骨气,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真相,必须让他输的心服口服。我当下放松手劲,说道:“好,我就跟你单打独斗,如果我输了,情愿被你一刀砍死,如果你输了,必须告诉我们杀人真相!”

    阿良喘着气沉默片刻,摇头道:“你一定懂得邪法,刚才那种速度,人是做不到的。你用作弊的手法和我比武,我怎么能够输的心服口服?”

    我冷笑道:“你这是为自己不敢应战找借口,你到底有没有种啊?”

    “当然有……”阿良说到这儿,突然用力往上一挺,猝不及防下,我和西门流星全被弹开。这孙子闪电般从地上蹿出,一溜烟奔向黑暗深处。

    丁咚立刻发力带我向前急追,可是凭我们的速度,居然追出几步失去了这孙子的踪影。我们兜了几个圈子,这孙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正在奇怪,只听右侧隐隐传来阿良惊恐的喝叫声:“这是什么鬼地方?我在哪里?”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佛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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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四章 佛童子

    阿良刚才还没意识进了阴宅,可能找不到任何出口,终于怕了,八成心理崩溃,这才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叫声。

    不过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二楼,这令我们感到匪夷所思,他是怎么跑上去的?并且在他离开后,尸煞又开始凝聚,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来了。

    “哥,这小子和老鬼婆是一伙儿的,所以能找到楼梯,还能在阴宅中畅通无阻。我们想办法跟上他,那便有办法逃出去了。”西门流星跟我说。

    丁咚随即骂道:“你傻啊,你傻啊,我们怎么跟上,你找得到楼梯吗?”

    我稍一琢磨,放声大叫:“这是闹鬼了,现在咱们都陷入了阴宅。天亮前如果逃不出去,阴宅会将我们统统绞成碎片。如果你想活命,那咱们就要合作,你先下来,我告诉你怎么做。”

    “少来这一套,想骗我过去,做梦!”这孙子恶狠狠地回应道。

    他不肯合作,我们也没辙,只有循着声音慢慢摸过去。忽然间压力顿减,煞气退散,感受到了一丝暖意。我们立马知道阿良就在附近。他嘴上说不下来,其实暗度陈仓,已经原路退回,看样子是想再来一层寻找大门。

    我轻轻扯了下西门流星,这小子也很机灵,俩人关闭灯光,停下脚步,在暗中伺机而动。目前阿良就如同一个暖炉,所到之处我们都会有所感应,而他却不知道我们的位置,这等于立于不败之地。

    随着暖意越来越近,最终从胸口前拂过,我和西门流星默契地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抓住了。但这小子挣脱了西门流星的手,并给了西门流星一脚。我有丁咚强有力的支援,他根本无法摆脱,最后被我摁在地上。

    西门流星打开灯光骂道:“你个王八蛋,还想偷偷溜走!”说着抬脚在阿良身上踢了几下。

    我这次将他手臂几乎反转到后脑勺上,叫他再也休想挣脱。

    “你们抓住我又怎么样,反正都逃不掉的!”阿良尽管痛的龇牙咧嘴,但话头上却不服软。

    我冷哼一声,用力往上扯了下他的手臂,痛的这孙子闭上眼睛,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

    “少废话,快告诉我们,你杀人的真相!”

    “我没杀人!”阿良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非常吃力。

    西门流星气的又在他脑袋上踢了两脚,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丧尽天良的畜生,还不承认。我今天踢死你!”

    这孙子骨气挺硬的,不论我们怎么动刑,来来去去就这么四个字,我没杀人!

    我们颇感头疼,像这种人打死都未必会招供。丁咚忽然支个招:“我去他身上,催眠他的意识,再试一下。”

    丁咚说完跑到他的身上,这孙子登时眼神一阵呆滞,看样子被催眠了。我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一遍,他呆呆地回答道:“刘薇薇不是我杀的,我只杀了小红。”

    我一怔,问道:“那刘薇薇是谁杀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小琳干的。”

    “你为什么要杀小红,并且要杀我们?”西门流星接口问。

    “因为我想转移警方视线,使小琳获得洗脱嫌疑的机会。杀你们,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你们引起的!”

    如果没有老鬼婆这件事,小琳真的是杀人凶手,必须承认是因我们而起。我又接着问道:“你为什么要帮小琳,和她什么关系?”

    “我喜欢她!”

    这跟我猜测的差不多,果然是因为某种关系,使阿良杀死小红去帮小琳洗脱罪名。可这种做法非常愚蠢,你杀人后难道就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她喜欢你吗?”西门流星忽然问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阿良忽然叹口气:“她不知道我在暗恋她。”

    我差点没趴地上,竟然为了一个暗恋的对象去杀人,可见他爱小琳爱的有多深。

    西门流星苦笑了一下,转头和我说:“哥,我怎么觉得有点感动呢?”

    我斜他一眼道:“感动个毛线,难道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可以去滥杀无辜,肆意践踏一条生命吗?我不感动,我恨这种人,简直是禽兽!”

    阿良又叹口气说:“我也恨我自己,有时候想想,为什么要杀死小红呢,她是无辜的。可是一想到小琳面临被判死刑的事,我又觉得我做的很对。”

    “对你个头!”我怒不可遏地骂了句,“你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老鬼婆搞出来的?你和它什么关系?”

    “老鬼婆?它是谁?”阿良木无神色的脸孔上,泛起一丝错愕。

    “你装什么孙子?”西门流星骂道,“你难道在服装店没见过老太太,没遇到过鬼吗?”

    阿良用力摇头,只听他说:“我听说过服装店闹鬼,可我从来没见过什么老太太。”

    我和西门流星相对愕然,这怎可能?他如果和老鬼婆没任何关系,那死老太婆不会容许他夜闯服装店,更别提什么杀人了。但此刻他在被催眠的状态下,不会说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俩正在诧异之际,他的眼珠蓦地骨碌碌转了两圈,猛地挺身而起,将我拱到一边。这孙子脸上闪现出一股极为邪恶的狞笑,只听他说:“原来你刚才速度快,是因为有个女鬼在帮你,还让他进我的身子迷惑我的神智,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百邪不侵的,现在这只女鬼被困在了我身上。我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能够打赢我!”

    他居然困住了丁咚,我是不是听错了?

    西门流星乐了:“王八蛋,你开国际玩笑是不是?你又不是鬼,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阿良冷笑道:“那你们让她出来啊,怎么,找不到了吧?哈哈!”这孙子看到我俩惊愕的表情,得意大笑起来。

    丁咚到现在没回来,也没发出声音,看样子真有可能被他困住。我不由暗自心惊,这孙子到底懂什么邪法,不但可以困住鬼萤,还能在尸煞阴宅中畅通无阻?我迎视着他邪恶的笑容,突然间明白过来。

    透过尸煞之气隐隐瞧见他额头上仿佛闪烁着金光,形状似乎是个佛像。这不是普通人,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佛童子”,也叫佛胎。这种命格之人,前世不是得到高僧,便是积几世阴德的善人。

    一般来说一亿人中都能见到一个,他们所到之处,身上带有的佛光可使百邪退避。按理说丁咚是上不了他的身子,不过鬼萤穿透力极强,加上刚才他被制伏后,精壮之气消耗过大,才给了丁咚可趁之机。等进去之后,他的阳气逐渐恢复,反而裹住了丁咚。

    可是丁咚为毛没有提前发觉这个情况呢?现在想这问题有点二逼,丁咚如果发现后,怎么可能去铤而走险。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服输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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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五章 服输不服气

    佛童子只是一种奇特的命格,除了辟邪之外,没有其他的作用。不过如果这种命格学会道家法术,那就不得了了。可利用自身优势,所到之处,无不披靡,捉鬼降妖,比任何人都要轻松。

    困住丁咚的其实并不是阳气,而是自身的佛光。那也不是他主动攻击的,因为他自己根本不懂得如何调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更不懂怎么利用佛光杀死丁咚。

    我想明白其中关窍后,便松了口气。想救出丁咚其实很简单,干倒他就像刚才一样的下狠手折磨他,令他阳气低弱,丁咚便会脱困而出。

    可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毛病,以为困住丁咚,就无所顾忌了。我心下冷笑,这次叫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我于是扎个马步,说道:“这下为毛单打独斗,你不觉得吃亏了吧?”

    西门流星一愣:“哥,跟这种讲什么道义,我俩一块上吧。”

    我摇摇头:“我要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阿良哈哈大笑,随即沉下脸说:“我在部队上年年拿散打冠军,还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敢这么大口气的。”

    我皱眉道:“别光说不练,有种来啊!”

    阿良哼了声,那种轻蔑的眼神,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他摆出一个搏击的姿势,向我钩钩手指,我轻轻一笑,然后闪电般蹿出,一拳击向对方面门。我从小习武,算起来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你不过才三年的兵种,敢蔑视我这个古武传人?

    这一拳可谓是我毕生所学的精华,快准狠,能挡住这一拳的人绝对不多。阿良闪身躲开,给我了一记直勾拳。但他不清楚拳法中的变化,拳头虽然打在门外,但身体顺势下伏,不仅躲开他的攻击,并且又左拳又击向他的小腹。

    阿良过于轻敌,被这拳搞的手忙脚乱,尽管迅速闪开,但右腿还是被打中。痛的一咧嘴,随即脸色变得凝重,不敢怠慢了。

    顷刻间,我俩过了七八招,不过自从打到腿上那一拳后,我没再占到便宜。而他想要击中我,却也没任何机会。散打的最大好处是自由度比较高,不讲究花招,只求实效。可以说每一拳每一脚都没废话,古武却不同,这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固定套路,花架子特别多,那些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不过也不要完全看不起这些花架子,很多都是迷惑敌手的虚招,有时候花架子直接可变化为实招,攻其不备。

    西门流星是行家,不住拍手叫好:“哥,第一次见你这么完整地使出拳法,太好看了。有空你教我两手,不行我拿茅山拳法跟你换。”

    我笑了笑,一边和阿良搏击,一边说道:“茅山拳法也有他的博大精深之处,练好了一样能赢我这古武拳法。散打也一样,只是他用的不对,狠劲有余,变化不足。咱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武术,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如果充满杀伐斗狠之气,反而会落了下乘。”

    “你懂个屁!”阿良怒目喝骂。

    我要的就是让他心浮气躁,这是练武之人大忌,果然他骂过之后,动作稍慢,被我在腿弯上踢了脚,差点跪倒在地。这下更激起这孙子的怒火,狠命的扑过来,这下更是大忌中的大忌,全身门户洞开,被我一个扭身将他转到外门,一个黑虎掏心,正中背部。

    这拳是用足了十二分力道,又是顺水推舟,阿良咕咚便狠狠栽到地上。我趁机飞身往后摔下,正砸在他的身上,令这孙子闷哼一声,暂时失去了反抗。我一骨碌翻身下来,顺手又扣住他左手脉门,往背后反转而上,彻底将他制伏!

    “还有什么话说?”我冷声喝问。

    阿良一闭眼睛,说道:“我输了,但我不服!”

    西门流星气笑了:“你个王八蛋,输了怎么还不服?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只听阿良说:“我刚才中了你的奸计,被你激怒后才落败的。”

    我鄙视地瞧着他问:“你们教练教你们练武时,难道没教你使用战术吗?激怒对方,这可是制敌策略,怎么算是奸计呢?”

    阿良登时没了话说,耷拉下脑袋显得十分沮丧。

    这时耳中响起丁咚的声音:“我去,总算脱困回来了。”说着呼呼喘起粗气,显得十分疲惫。

    “你刚才没看出他身上有佛光吗?”我用唇语问。

    “看到了一点点,但我觉得那是身上带了开光的佛像,挡不住鬼萤的,谁知这佛光这么牛叉,竟然把我缠住了。”

    我说:“这里处处都很诡异,连人都与众不同,以后不要随便出去了。”

    “知道了,打死我都不出去了。”

    我掏出一条短绳,反绑了阿良,然后问他:“你是真不知道服装店有鬼,还是在装糊涂?”

    阿良摇摇头:“真不知道,这里有鬼吗?”这孙子竟然反问我们,看样子是真不知老鬼婆和小崽子的存在。

    我神色严肃道:“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佛童子的命格……”

    阿良诧异地打断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命格?”

    西门流星踢他一脚骂道:“特么的你身上那点事儿,还能瞒得过我们的法眼?”

    我郑重跟他说:“我们俩是阴阳先生,所以看得出你的命格。不过你不要误会我们,我们不是坏人,也正在努力救小琳。她母亲目前住在医院里,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我们比你还急,想要她出狱和妈妈见上最后一面。所以你不要敌视我们,大家应该同心协力,找到真正的凶手,还小琳一个清白。”

    阿良皱了皱眉说:“你们怎么不早说,我一直把你们当成害小琳失业,又去杀人的罪魁祸首。”

    我不由苦笑道:“我们有机会跟你说吗?你一直都在暗中算计我们,包括昨晚的报警,连我们朋友都被抓了。”

    阿良眉头皱的更深,只听他说:“我没报警啊。”

    擦,他没报警是谁干的,不会是老鬼婆打的电话吧?老鬼婆知道怎么拨打110吗?就算知道,它用什么打,这里没有电话的。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楼板里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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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六章 楼板里的尸体

    我们都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阿良没有报警,老鬼婆没有电话,那是谁干的?鬼都没干这事,是不是令人觉得更加恐怖?

    西门流星不信,问他:“如果不是你报的警,谁会对我们行踪知道的这么清楚?对了,我都忘了,你昨晚怎么知道我们在楼上,要来杀我们的?”

    阿良愣了下,然后说道:“昨晚我听到饭馆有响声,于是起来看看怎么回事,结果从窗子看到对面隐有灯光。因为好奇,我拿了切肉刀过去悄悄开门进去,立刻便听到了你们的说话声,于是起了杀念。”

    我又问道:“你是怎么有服装店大门钥匙的呢?”

    “我……有一次捡到她的钥匙,偷偷配一把,不过之前从来没用过。直到前晚杀小红时,才第一次用。”

    “你不提起这事,我都忘了,你是怎么把小红引到服装店的?”西门流星问。

    阿良低下头说:“她其实喜欢我,前晚是我打电话约她出来的。”

    难怪深夜小红会出门,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么复杂的关系。他喜欢小琳,而小琳不知道,小红又喜欢他,他却最后杀了小红。丫的真是禽兽,为什么要害一个无辜呢?

    阿良又说,小红知道自己偷偷喜欢小琳,所以非常吃醋,暗地总是整小琳。其实第一天在店里的事,小红完全可以阻拦小琳,她却故意要看热闹,最终招致小琳惹出麻烦,被经理炒了鱿鱼。

    原来杀小红,也是积怨已深,只不过这种争风吃醋,够不上要命这么狠吧?再说你想帮小琳,办法多的是,何必非要走极端呢?

    事情都整明白了,唯一的疑问是谁报的警,这人才是杀死刘薇薇的真凶。现在暂时放下这件事,重要的是抓住老鬼婆,一问就全清楚了。本来之前我还想着逃出去,此刻制伏一个佛童子,何不利用他来摧毁阴宅呢?

    我跟阿良说:“目前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应该同舟共济,想办法逃出阴宅。不过呢,我们还不能完全信任你,所以暂时不能给你松绑,等出了服装店再放你。”

    阿良虽然一根筋,但并不傻,跟我说:“兄弟,你不会是想逃出去后,把我送警局的吧?”

    “怎么可能。”我立马否认,心里却在说,不送你到警局,夏芷烟怎么放出来?我跟着又说道,“我们都是为了小琳,以救她为目标,至于你杀人,那是该警方管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我这么一说,阿良放松了警惕,点头道:“行,不用松绑,要我怎么做吧?”

    丁咚说道:“直接找大门去吧。”

    我摇摇头,和阿良说:“再原路返回,咱们上二楼。”

    西门流星和丁咚异口同声问:“干嘛还要上二楼?”

    “别管那么多,按我说的办。”我扯起阿良,又拉住西门流星,我们仨形成一串,阿良便会带我们走上楼梯。

    果然往前走了几步,我们感觉踏上了台阶。不过这不代表着我们走出了阴宅,这是阿良利用佛童子的佛光,为我们开辟了一道门户,直接越过中间的楼板,跑到上面去了。然后我们很快便看到了地面上的那张封印符,以及燃烧的三炷香。

    西门流星明白我的用意了,拔出铜钱剑就要奔向那三炷香,被我一把拦住。那是喷涌尸煞的源头,此刻比鬼泉不遑多让,动它简直是自找死路。我指了指地上那张符,推着阿良走到近前。

    “哥,你这是要干嘛呢?”西门流星压低声音问。

    丁咚也在好奇:“你不是要揭掉封印符,来个置死地而后生吧?”

    置个毛线,那样死都死透了,何来的后生?我摇摇头,把他们俩拉近,仨人挤在一块,然后我说:“我数一二三,一起跳!”

    我迅速数到三,仨人同时跳起,落地后我们穿入生门,进了中层。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境地,和白二奶奶的狗窝是一样的,虽然只是两尺多厚的水泥板,但我们就是进来了。说它是虚幻空间算不上,说是实地又不尽然。这种地方是无法解释的,所以就当是一个普通阴宅算了。

    然而随着阿良身上的佛光向四处扩散,灯光在扩大能见度,很快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横躺着三具死尸,二老一小。我没猜错,除了两具水银尸外,还有一具鬼尸!

    水银尸的模样特别吓人,肤色青紫,凸暴的眼珠却呈银白色,在灯光照射下,泛出丝丝寒光。老鬼婆躺在右侧,小崽子在左侧,中间的这位是个身穿清朝官服的古尸。面皮惨白,眼圈发黑,一看就是鬼尸无疑。

    “哼,你们就算利用佛童子又能怎样?敢在我们的坟墓里乱来,必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老鬼婆狰狞的声音从尸身上发出,令我们全都打个激灵。

    阿良看的是目瞪口呆,良久才说:“这是什么地方,服装店怎么还有一层,放着会说话的死尸?”

    这小子也算够胆大的,如果换做其他人,早吓尿了。我和他说道:“这就是闹鬼的地方,说话的那个老太婆杀死了刘薇薇,是它嫁祸给小琳的。”

    阿良闻听此言,登时怒道:“死老太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琳哪里得罪你了?”

    老鬼婆冷声道:“她占了我的地盘不说,还撕毁我的遗像,从马桶冲走了。我恨死了她,这是她应有的下场!”

    我们恍然大悟,原来她缠上小琳是这个原因。小琳确实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且不论会不会被鬼缠身,站在道德的立场上,也不能私自损坏一个人的遗像,这起码是对死者的尊重。这么说,小琳还真是自找的。

    “撕你照片怎么了?你他妈的都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走?”阿良竟然比我们胆子还大,怒斥老鬼婆的不是。

    老鬼婆顿时也发火了:“你个仙人板板的杂种,想死不成?”

    阿良双眉倒竖道:“有种你来杀我啊。”

    老鬼婆没了声音,它不是不想杀,因为它不敢接近佛童子。加上上下两道封印符,它也不敢随便离开尸身,否则会遭到法术打击。为啥在封印符封禁下,老鬼婆不敢乱动,鬼尸却能喷煞气呢?

    说起来有些绕弯子,因为老鬼婆早就算计我们用这招,提前用鬼香打开了一道接连内外的冥途。封印符虽然封住了楼板,但封不住这三个漏洞。在尸煞形成阴宅的同时,也在悄悄侵蚀封印符,最终会使三张符化为齑粉。这是一场相互搏杀的暗战,如果我们在二层找不到它们,这辈子都别想破解它们的阴招。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前所未有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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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七章 前所未有的绝境

    我推了下阿良,叫他走到三具尸体前。这小子居然胆怯了,问我为啥要过去?我使劲推了下他,你丫的不过去,我的法术就使不出来。他身体所散发的佛光不能及远,必须到近处才能为我们支起法术的“炮架”!

    这小子很不情愿,踉踉跄跄走到尸体前,老鬼婆这下慌了,嘶吼道:“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们祖孙已经被害的够惨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我正色道:“因为你们祸害无辜,我们不得不管。如果你现在说出真相,是谁杀了刘薇薇,然后去地府投胎,我就放你们一马。”

    “休想!”老鬼婆竟然死到临头,还不肯服软。

    我心说你个死老太婆,灭了鬼尸我看你是否还硬的起来?当下抬起手机,对准鬼尸就是一道镇尸符。但光芒乍现之际,鬼尸突然往后平移,唰地飞出一丈多远,符光便射在了地上。

    “靠,它竟然动了,那我们的封印符八成……”

    西门流星话没说完,被老鬼婆打断,只听她得意地笑道:“不错,封印符已经变成废纸,现在轮到我来杀你们了!”嗖地一下,水银尸直挺挺立起。

    没想到转瞬间情势逆转,轮到老鬼婆得意了。

    我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光是水银就够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了,又多了个坚硬如铁的水银尸躯壳,这玩意比炮弹威力都要大。而我们目前只有在佛光范围内法术才能生效,这对老鬼婆来说,立于不败之地!

    丁咚咬牙道:“杀就杀,特么的谁怕谁,对不对老公?”

    对个屁!我急忙攥紧阿良的衣服,以防这小子逃走,否则我们只能等死了。

    西门流星挺起铜钱剑,说道:“有种你们一起上!”

    话音未落,移走的鬼尸蓦地直立而起,睁开了眼睛,放射出两道惨绿光芒。我去,要不要这么吓人,都告诉你们多少遍了,老子怕死尸!

    西门流星刚才也就是虚张声势,见鬼尸突然起身,吐吐舌头跟我说:“哥,我觉得咱们还是三十六计,脚底抹油比较明智。”

    抹个毛油,封印符作废,意味着两个生门被封堵,我们此刻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一咬牙道:“拿出咱们兄弟平日的不怕死作风,和它们拼了!”

    西门流星被我这句充满豪气的言语激发了斗志,重新挺起铜钱剑道:“你以为道爷真的怕你们吗?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正宗的茅山镇尸术,接招吧!”最后一个字刚出口,这小子便拔腿往前冲了过去。

    汗,拼也不能蛮干,总得讲究点策略啊,你这等于去找死。

    西门流星跑到近前一剑刺向老鬼婆眼珠,这小子还挺聪明,水银尸全身上下硬如磐石,唯独眼珠是唯一弱点。可是我们都猜错了,眼珠却也特么的是水银,铜钱剑捅上之后,哗啦一声全部散开,铜钱纷纷落地。

    这小子吃惊之下还没来及躲闪,就被老鬼婆挥臂击中肩头,送他一张免费机票。好像是去往美国的,犹如断线风筝般从空中急速掠过,瞬间消失在黑暗深处。

    丁咚好奇问:“老公,你为啥还不动手?”

    我苦笑道:“动个毛线啊,现在没看出情势吗,我们必须以逸待劳。”

    刚说完这句,鬼尸突然就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大吃一惊,怀疑眼睛出问题了因为压根没看到它动过,这手移形换影简直牛逼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心里感到非常纳闷,这不是古墓,为毛会有一具身穿清朝官服的古尸?加上老鬼婆和小崽子的奇异死法,令这件事变得愈加诡秘。

    说时迟那时快,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我抬起手机发出一道镇尸符。但鬼尸就像提前接到信号一般,身形后仰,双腿踢出,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在这同时,一脚将我踹飞,符光于是贴着它的身子划向远处。

    这脚力量足以开山裂石,所幸丁咚为我化解了一大半,否则开膛破肚不说,全身零件都会散开。但丁咚勉力化解了这一踢的势道,却无力撕毁免费机票。哥们于是火箭般穿越黑暗,重重的砸在地上。

    这下摔的昏天黑地,全身无处不痛,并且胸口气息阻滞,连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我的天,这东西好像比之前的那些老粽子都要厉害,这一脚差点都把我也踢死了!”丁咚良久才发出惊骇的声音。

    “哥,是你吗?”

    擦,西门流星居然在旁边,我深吸口气,总算让胸口这口气通畅了,咬牙忍着痛说:“是我,这次咱们遇到劲敌了!你现在怎么样?”

    “我全身骨头都散了,根本站不起来。”西门流星郁闷地说。

    “站不起来也要挺住,咱们死都不能死的太窝囊。”我说到这儿,突然想到阿良还在那边,“糟糕,阿良搞不好会遭到毒手!”丫的这小子如果挂了,我们更加没人会活路。

    果然我这乌鸦嘴应验了,只听阿良惨叫一声,砰地重响,不知飞到了何处。

    “玩蛋了,我们彻底玩蛋了!”丁咚绝望地叫道。

    西门流星忽然说道:“倒也未必,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之前不是用天雷咒成功摧毁过阴宅吗?我们用这法子试试。”

    丁咚接口道:“用天雷咒必须接地气,可是在尸煞密封的空间里,根本没有找不到的。”

    西门流星马上说道:“老鬼婆点燃的那三炷香,通向外部,只要找到这个位置,就可以借用它们的冥途,使出天雷咒。”

    这个法子不是说不行,可他忽略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于是苦笑道:“现在的阴宅并不是鬼气所化,用的是尸煞。万一只是摧毁了尸煞,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鬼气,我们有可能被卡在楼板之中!”

    丁咚和西门流星同时啊地惊呼一声,显然经我提醒,想到了这个可怕之处。

    因为这个阴宅和白二奶奶的狗窝是不同的,摧毁鬼气幻象,就可以回到地面现实中。这儿应该是尸煞和鬼气的双重设置,突破第一层,还有第二层围困。而第二层的鬼气却是现实中的景象,便是这楼板混凝土。我们如果不能连续突破两层封锁,就会卡在凝固的水泥中,反而等于害了自己。

    那样还不如不破,可以暂时在这里得以苟延残喘,慢慢寻找机会。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原来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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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八章 原来使诈

    丁咚沮丧地说,我们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了?我摇头说不见得,只要阿良不死,我们还是有机会的。西门流星忙问什么机会,我说阿良身上的佛光能够在尸煞上穿孔,找到三炷香的位置,他便能帮我们在两层围困中打穿一条通道,塞入天雷咒,便能将这两层围困统统摧毁。

    “可是阿良可能挂了。”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

    我说:“先不要绝望,阿良体格健壮,又有佛光护体,说不定还活着。”

    话音刚落,远处又响起阿良的一声惨呼,我们顿时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这小子果然没死,希望他能坚持住,等我们灭了三只粽子后再挂。

    “开工!”我振起精神,从地上爬了起来,“给你手机,待会儿我和丁咚把粽子引开,你带阿良去找三炷香的位置。”

    “可你没手机,怎么跟它们斗啊?”西门流星接过手机问。

    真是二货,我没好气道:“没有阿良在身边,我拿着手机也没用。”

    “也是,不过哥你要小心了。”西门流星说着也在黑暗中爬起。

    我们刚要奔向阿良,蓦地眼前闪烁起两只绿色眼珠,老鬼婆来了。我一把推开西门流星,迎着老鬼婆往前走了几步说:“不要忘了,你的孙子在我手上,不要逼人太甚。”

    西门流星机灵地斜刺里冲出,老鬼婆被我这句吸引住,站在原地没动。只听它咬牙切齿道:“快交出我的孙子,我要你们死的痛快一点,不然,你们将会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它绝非危言耸听,此刻尸煞又再挤压我们的身体,只要穿透体内阳气,煞气攻心,那肯定是世上最痛苦的折磨。

    丁咚声透体外道:“少吓唬姑奶奶,我们受到什么样的痛苦,我就会加倍去折磨你的孙子。要不要现在就开始?”

    老鬼婆立马气的浑身颤抖,张口结舌道:“你……”它怎么能不在乎自己的孙子,狠话可以说,事到临头还是会心疼的。

    “你什么你?快点乖乖投降!”丁咚打蛇随棍上,怒声大喝。

    老鬼婆咬牙道:“好,反正我做好了一拍两散的准备,大家一起死吧!”说话之际,双眼暴瞪,飞身扑过来。

    我去,这模样比鬼尸更瘆人,让哥们心底不由自主抽了下。丁咚带我向前撒丫子便跑,同时弄哭小崽子,哇哇哭叫声透出鬼萤,响彻整个空间。这让老鬼婆又心疼又痛恨,嗒嗒地在后面蹦跳着追来。

    它不过就是一具比普通死尸凶猛的水银尸,连初级僵尸都不如,此刻全仗着鬼魂支撑,所以速度没有丁咚快。顷刻间将它甩的远远的,老鬼婆气的不住吼叫,终于引来了鬼尸。这玩意的到来,带起一股浓烈的煞气,几乎将我身子骨给挤爆了。

    丁咚这次长了记性,不敢停下脚步,以免像刚才那样被老粽子突然接近。左突右拐来回乱窜,搞的老粽子也无可奈何。只不过煞气越来越浓,几乎变成了胶水状,令我们的行动力大大减弱。丁咚也是拼了,咬牙激发出所有潜力,我清楚她也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坚持不了多久就要玩蛋。

    现在只能寄希望西门流星和阿良尽快找到三炷香的位置,就算我逃不脱一死,亦能为西门流星争取活命机会。

    “老公,我不……”丁咚突然一句话没说完,失去了声音。应该是昏了过去。

    她一昏迷,脚下速度立刻消失,我急忙一个滚地躲开。幸亏动作够快,老粽子几乎擦着我的发梢掠过,简直险到极点。

    “老太婆,我想做个交易!”我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子。

    “什么交易?”老鬼婆怔住。

    此刻鬼尸掉头冲过来,我迅速说道:“我要把你孙子还给你!”

    老鬼婆急忙叽里咕噜说了一句,八成是“尸语”,鬼尸于是硬生生停在我的面前,它的鼻尖距离我的鼻尖,大概只有半寸。我俩彼此呼吸可闻,我靠,太特么臭了!

    “还来!”老鬼婆伸出它的“金刚手”。

    “叫老粽子退开,快呛死我了。”我扇着鼻子说道。

    “少废话,快还我孙子!”

    哥们是纯属拖延时间,小崽子在鬼萤里,我想还也拿不出来。我退后半步,捂住鼻子说道:“想还可以,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老鬼婆特别不近人情,我真恨不得上去拍它两鞋。

    “我这个条件你一定会答应。”我很自信地说道,“我不想死后镶嵌在水泥板中,杀死我们后,把尸体放出去,能让我们落叶归根,到家乡入土为安。”

    老鬼婆绿眼珠骨碌碌转了转,脸上神色稍稍缓和,只听它道:“这个条件我可以考虑,把我孙子放出来吧。”

    “等等!”我叹口气,十分落寞地说,“身上的女鬼,是我的老婆,我们结婚没多久,她就死了。我想请给她一条生路,去往地府……”

    “闭嘴,这个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老鬼婆立马打断我的话头。

    我苦笑起来,跟它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答应,所以我也不再强求了。那我换个请求,能不能让我临死之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丫的我都拖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还没找到三炷香的位置,西门流星你个混小子也太笨了吧?

    老鬼婆皱下额头,显然对这个请求有考虑的余地。只听它说:“你知不知道真相有什么关系?反正你死后,连魂魄都不会留下,又何必浪费时间?”

    我又叹一声说:“老太太,换做你恐怕也不想临死留下遗憾吧?死总让我死个明白,这么稀里糊涂死去,又连鬼都没得做,岂不是太窝囊了?”

    “那你先放了我的孙子,我然后告诉你真相。”

    擦,老鬼婆心眼挺多,不好糊弄。我正想说你不讲真相,我就不放你孙子,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闷雷!

    老鬼婆顿时脸上变色,厉声喝道:“你原来使诈!@#¥%%”

    随着它一阵叽里咕噜的古怪尸语,鬼尸飞身前扑,这玩意动作比闪电都要快,眼见我就要玩蛋时,一道闪电击中鬼尸的背部!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电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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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三十九章 电话粥

    这道雷电来的太及时,刚好在鬼尸爪子触及我脖颈一霎,击中它的背部,咕咚一声,这玩意立马坠地。后背几乎被炸出一个脸盆大的黑洞,向外冒出滚滚浓烟。我赶紧撒腿逃向远处,以免遭到老粽子临死反扑。

    紧跟着老鬼婆也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它被两道雷电劈中,水银尸从中分开,被劈成两片。随即一缕黑气从中冒出,它还挺强悍,鬼魂没被劈死。但刚冒头,又遭到一道闪电迎头痛击,终于化为青烟,向旁袅袅飘散。

    我于是长出口气,谁知小腿突然一紧,差点被扯倒。我回头一瞧,头皮差点脱落,老粽子还没死,抓住了我的左腿。登时小心脏就跳进了嗓子眼,小命能否保住不知道,这条腿肯定是完了。

    不过老粽子也是强弩之末,爪子上的劲力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虽然明显感觉出剧痛,但骨头却没碎。而这时又有几道雷电划过,砰砰砰,几乎把老粽子炸成了鸡窝。它抬起那张变成焦炭的破脸,一对惨绿的眼珠里,充满了绝望!

    最后吧嗒一声,额头磕在地上,终于一动不动。可是它的手依旧紧紧攥着我的小腿,用力甩了几下,没能甩脱,我又不敢弯腰去掰开,万一它没死透,正等着我低头呢?

    忽然眼前一亮,回到了灯光齐亮的客厅里。西门流星和阿良就在身边,那三炷香就歪倒在脚尖几寸之外,香头不但熄灭,也停止了黑气喷发。我们仨彼此对望着,恍若在梦里,都不敢相信真的逃出了尸煞阴宅。

    “哥,你脚上怎么还带着一堆垃圾?”

    西门流星先打破沉闷的气氛,我如释重负的吁口气,回头看了眼。我竟然把老粽子带出来了,此刻这玩意被炸的不成模样,还真像一堆垃圾。

    “是鬼尸。”我说完这句,感觉全身犹如散架,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竟然引起连锁反应,西门流星和阿良相继软倒下来。阿良这小子此刻鼻青脸肿,七窍流血,模样简直惨不忍睹。不过它没被鬼尸揍死,真是太牛逼了。

    “现在怎么办?”西门流星有气无力地问。

    “现在什么都不办,我真想睡他个三天三夜。”我说着闭上眼睛,感到十分疲倦,要不是西门流星叫了声,我真就睡着了。“怎么了,鬼叫什么?”我没好气问。

    “你听,好像是警车来了!”西门流星警惕地说。

    我立马睁开眼,仔细一听,果然隐隐从外面传来警笛声。我于是深吸口气,翻身坐起,瞅着一脸不安的阿良说:“哥们,你别怪我们不讲道义,你被警察抓住是迟早的事儿,所以你不如送我们个人情吧。”

    “不,你们说话不算数,你们是骗子!”阿良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这孙子到现在居然还有力气,我就纳闷了。

    我从地上一跳而起,踢腿甩了下,老粽子被甩掉了。不偏不倚,飞出了后窗。这小子见我起身,掉头冲向楼梯。西门流星是彻底挂了,只是歪着头在看热闹,我拔腿便追,几步就抄到头里,一脚将阿良踹回原地。然后跑回来,骑在他的身上,将他彻底制伏。

    “送我们个人情,进去后还会给你送点吃的,翻脸对你没任何好处。”我气喘吁吁道。

    这孙子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我认了!”

    话音刚来,只听外面响起刹车声,随后便有五六个警察冲上二楼。我翻身倒在地上,不做任何反抗,任由警察戴上手铐,将我们统统带回警局。审问我们的孙警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态度非常和蔼。

    我于是把所有经过如实说了遍,这时隔壁审讯室也有了结果,阿良对杀人罪行供认不讳。但孙警官却说,小红被杀案有了着落,刘薇薇的死,我们脱不了关系。因为他们调取了那天服装店的监控,显示我们与刘薇薇和小琳发生过纠纷,所以不排除我们的杀人嫌疑。

    我问孙警官这几次报警电话,是谁打的?孙警官摇头,跟我说不能告诉我,并且对方手机号来自外地,目前还正在查证之中。

    “希望你们尽快查出报警人的身份,因为我怀疑,杀死刘薇薇的凶手就是此人。”我很有信心地向孙警官说。

    对方笑了笑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是嫌犯,不用你教警方怎么做,我们会查个水……”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马上接了起来。按理说正在审讯犯人,是不允许接听电话的,显然是个重要人物。

    “木雨,我正在审案子,等过会儿给你打过去。”孙警官此刻用的是南京口音,说完挂断电话。

    我心头一动,难道是沐雨打的电话?

    “你是南京人,认识在工业区分局的沐雨?”我试探性问道。

    孙警官一愣,随即点头:“是,我是南京人,和沐雨是同一批警校毕业的。”

    我于是笑了,和他说道:“我和沐雨是好朋友,能不能让我和她通个话?”

    孙警官略一沉吟,回拨了刚才来电号码,把手机递给我。

    很快对方接听,只听沐雨甜甜的笑道:“这么快审完了?”

    “还没有,因为审的是我,所以比较麻烦。”我半开玩笑道。

    “咦,好像是冷不凡,不会是你吧?”

    我没好气道:“不是我难道是鬼啊?我们在这儿遇到了命案,被警局抓了起来,负责审我的是孙警官。”

    “唉,你说你啊,怎么走到哪儿都会碰到麻烦?”沐雨埋怨一句,“什么情况,你跟我说说,我待会儿叫师哥帮你。”

    “不急,你现在什么情况?”我问她。

    “你现在想起我什么情况了?不告诉你。”这丫头竟然调皮了。

    孙警官见我俩煲上电话粥,眼神透出急色,似乎在说你是嫌犯,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假装没看见,笑道:“这不是很忙吗,天南海北的到处乱跑,睡觉的时间都很可怜,你就别怪我了。”

    沐雨一听,立马关切地说:“不是有三年的时间吗,不要那么拼命,身体是最重要的,听到没?”

    “嗯,听到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我顿觉心里暖暖的,“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很想知道。”

    “我跟着夏老先生一段时间,然后他说我不适合他的团队,所以找关系,让我在广州警局上班了。有空记得来广州看我,我很想念你呢。”

    “想我也不打电话,倒是记着你的师哥。”我好像吃醋了,不经大脑秃噜出这句,说完就后悔了。

    “哪有,我是不敢和你打电话,万一你正在古墓里呢?我找师哥是有事情商量,你不要想歪了,我俩什么都没有的。”沐雨急着澄清关系,好像他俩真没什么,可是为毛要澄清呢?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快速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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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章 快速破案

    孙警官见我俩聊个没完没了,似乎也有了醋味,跟我说嫌犯是不允许长时间聊天的,不容分说就把电话夺过去。结果接起电话嗯嗯两声,又极不情愿把手机还给我。

    “我还没来及问芷烟他们情况呢,你怎么就把电话交给他了?”沐雨反问我的不是。

    “是他夺走的。”我毫不留情说道,孙警官脸色一下苦下来。

    “先别理他,好不容易和你聊一会儿,说说你们现在都什么情况。”

    “等我出了警局,然后慢慢和你聊吧。我要把电话交给孙警官了,不能让他为难。”我觉得再不交电话,另外俩警员也不能容忍了。

    “好吧,好吧,你把电话给他。”

    孙警官接过去后,听了没几句,顿时瞪大眼珠,连说自己没这个权力。似乎沐雨提出要他放人的要求,这家伙不干。他俩又聊了几分钟,沐雨好像生气了,不等他说完挂断电话,这小子满脸通红,显得十分尴尬。

    他苦笑着跟我说:“你本事挺大,居然能让沐雨失去原则,要我放你出去。”

    我耸耸肩说:“我都说了我们是好朋友,并且是生死之交。”

    孙警官一脸无奈地点下头说:“放你,我没这个权力,不过沐雨提到要你帮我破案,这个可以尝试一下。”这小子肯定没说实话,刚才八成这个要求都不答应,这才激怒沐雨挂断电话的。现在回过味,又勉为其难走第二条路。

    我笑了笑说:“有我帮你,你很快就会破案的。”

    孙警官又是一番苦笑,显然在说,我们警察都破不了案,你吹什么牛逼?

    我当下正色道:“咱们开始聊案子吧。首先我先弄清楚,报警人是谁,他是哪里人,现在有没有调查到他的资料?”

    孙警官皱了皱眉,然后和我说:“弄清楚了,手机号来自乐山,是服装店老板的电话。”

    我一怔,不解地问:“他人在乐山,怎么知道服装店有人闯入?”

    孙警官解释道:“他说他在服装店安装了红外线装置,可以远程控制,有人闯入会第一时间知道。”

    “那他一定是凶手。”我很坚定地说,“刘薇薇被杀后,他是不是没有马上报案?”

    孙警官摇了摇头,脸上明显写着你怎么可能有查案的天分,只听他说道:“刘薇薇没死之前,服装店是有人住着的,所以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报警。而刘薇薇死后,服装店空了,有人进入他便认定是盗贼。”

    这么说也过得去,我又问:“刘薇薇死后,他有没有来过这里善后?”

    孙警官摇头道:“他目前人在外地,要过几天才能赶过来。不过我们已经在催了,叫他今晚必须赶到峨眉山。”

    看来孙警官也不笨,八成也怀疑老板有杀人动机。只是警方在没有足够证据下,是不能随便冤枉人的。但我不相信什么远程控制红外线装置的鬼话,万一警方又去服装店重新取证,他怎么辨别是不是入室盗窃?

    我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疑点,于是暂时把老板的事儿抛开,问孙警官:“刘薇薇卧室门口一侧墙壁上的血迹,你们有没有提取血液样本,进行检验?”

    孙警官闻听此言,立马肃然起敬,点头说:“检验了,与死者不是一个血型,断定是凶手留下的。”

    我伸出手臂说:“要不要给我抽血,鉴定一下?”

    孙警官摇头,这家伙不是摇头就是点头,好像有多动症。他微微一笑说:“虽然断定那是凶手留下的血液,但也有不确定因素。仅凭血液样本,是不能作为杀人证据的。”

    我却不这么认为,很肯定地说:“这一定是凶手的血,当时的情况或许是这样的,他在杀人之后,仓皇逃离时不小心撞在了墙上,导致鼻子出血。你们难道没看出,那是鼻子擦出的血迹吗?”

    孙警官一脸懵逼,显然之前没这么想过,估计是觉得是手抹出来的痕迹。

    我这会儿心里没空吐槽他们的观察能力,接着说道:“想必你们现在有服装店老板的一切资料,可不可以对比一下他的身高?”

    孙警官急忙点头,向旁边一个警员吩咐一声,那人快步出了审讯室。过了几分钟,拿来一个档案盒,孙警官从中抽出一份资料。但看了几眼,皱眉道:“服装店老板身高只有一米六九,那么他的鼻子应该在一米五左右。可是我们量过血痕距离地面的高度,是一米六二,不是他留下的血液。”

    我登时脑中闪过一个人,脱口说道:“服装店对面饭馆老板很可疑,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零。厨子阿良手上有服装店钥匙,所以他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一语点醒梦中人,孙警官眼睛闪烁出亮光,马上叫人去传唤饭馆老板。我于是跟着又做出一番推测,饭馆老板与服装店老板必有深交,每次报警是他先发现的,然后告诉服装店老板,再由外地号码报案。

    我觉得什么红外线装置简直是屁话,他们之所以达成默契,八成和老鬼婆它们有关。至于什么内情,这都要等到饭馆老板来了之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半个小时后,饭馆老板来到警局,我被孙警官破例邀请到审讯室隔壁监听。此刻也调出了此人资料,他叫马天成,也是乐山人,不过在服装店对面开饭馆开了七八年。他这些年很本分,从没任何前科,孙警官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他是凶手。

    我们通过监视器,看到马天成进了审讯室,笑容可掬地向警官点头哈腰,看不出一点心虚。警员先量了他的身高,法医又采了血拿走。接下来开始审讯,马天成表现的非常自然,不温不火地将所有问题化解掉,似乎这件案子真的与他没任何关系。

    但他的身高完全符合鼻血的位置,我坚信肯定错不了。很快检验结果出来了,果然与墙上留下的血型一致。

    孙警官冲我伸出大拇指,满脸的佩服神色。然后拿着检验报告走到隔壁,将资料放在马天成面前。

    马天成立马脸上变色,头上冒汗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真相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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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一章 真相惊人

    铁证如山,摆在马天成面前,这只老狐狸终于承认了。他为什么要杀刘薇薇?

    原来他早暗中垂涎刘薇薇的容貌,虽然他已结婚生子,但却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色心。尽管也喜欢小琳和小红两个美女,可她们都是阿良的菜,而阿良又是个不折不扣的狂魔,他哪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再说年纪的原因,更喜欢成熟的少妇多一点。

    几次暗中表白,都遭到刘薇薇的拒绝,前两天终于忍不住兽欲,偷了阿良的钥匙,悄悄打开服装店大门,上二楼去强暴刘薇薇。

    他为什么这么大胆,不怕被监控拍到吗?因为他提前在楼外切断了服装店的电源,一切计划的非常周详。可是在黑暗中遭到刘薇薇强烈抵抗,不但没有得手,反而让刘薇薇认出了是他,只有一不做二不休,用提前在客厅摸到的水果刀将其捅死。

    杀人之后,他非常恐惧,又是黑暗中,回头逃走时撞在墙上,这才留下了唯一罪证。可是为毛水果刀上没有他的指纹,却有小琳的指纹令人感到不解。

    这孙子前去作案时,还是很冷静的,手上戴了皮手套,脚上也套了塑料袋,所以非但没留下指纹,也没留下脚印。而水果刀是从客厅拿的,刚好之前小琳用过,可以说这是完全躺枪。

    他没敢回饭馆,直接回了附近所住的小区。将鼻血洗干净,然后越想越害怕。自己一时冲动,竟然变成杀人凶手,简直追悔莫及。可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只能想办法去摆平了。等稳定了情绪,和服装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对方是他的表弟,服装店一直以来由他帮忙监督着,并且楼板内潜藏着三具尸体的事,他也了如指掌。这表弟起初有些迟疑,不想帮他,不过在他以楼板内尸体的事加以威胁,这才妥协,嫁祸给小琳。

    我听到这儿感到惊奇,他的表弟怎么可以控制老鬼婆?还有当天晚上老鬼婆缠着小琳不放,又作何解释?

    答案很快便有了,原来一切都是巧合。

    小琳人性的脾气造成她总会惹事的后果,当时住进服装店后,无意间在床下翻出老鬼婆和小鬼的遗像,觉得晦气,也不问清情况,擅自撕成碎片冲入马桶。从此得了老鬼婆祖孙,一直缠着她。

    死鬼复仇有很多种,有些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接杀人。有些却喜欢变着法的折磨你,给全家带来灾祸。老鬼婆就属于后面这一种,于是接连祸害小琳父母染上绝症,并且天天跟着她,令她终日活在恐怖的梦魇当中。

    恰好那天被我们碰到,老鬼婆本来在村口被赶走后就收工了,却收到马天成表弟“香火祭拜”的请求,将刘薇薇的死嫁祸给小琳。老鬼婆这才不遗余力,使出调虎离山之计,将小琳带回了服装店。

    老鬼婆和马天成以及表弟什么关系,为啥会帮他们,又对马天成在地盘上杀人坐视不理?

    因为马天成表弟是老鬼婆的孙子,也是小鬼的亲哥哥,而老鬼婆是他的外婆。这个答案非常令人吃惊,是我们绝没想到的。

    说起这件事,便要追溯到三十年前。那时候马天成才十来岁,他的母亲和表弟父亲是亲兄妹,是峨眉山市老户人家。这座服装店,便是老宅。外公死得早,外婆一个人将这对兄妹从小拉扯大。

    后来舅舅做生意赚了点钱,将老屋拆掉翻新一座楼房。谁知在老屋底下挖出一座古墓,墓主人竟然没有腐烂,并且突然苏醒,咬死了几个人,这在当年是头号新闻,传遍了整个四川。

    舅舅赶紧请来道士救急,据说来的五个道士死了三个,这才镇压住了僵尸。不过外婆和年幼的表哥却突然患上肝癌,几天后去世。道士言明,他们的死是来自僵尸的诅咒,但诅咒到此没有终结,会祸及九代,令他们家子孙世代都会患绝症而死。

    这令马天成舅舅又慌了神,忙请道士想办法化解凶灾。道士当时也是很犹豫,因为要平息鬼尸的愤怒,只有一个法子,水银尸陪葬!

    马天成舅舅为了自己和后代,毫不犹豫就答应把自己母亲和儿子的尸体做成水银尸。不过那几天天降大雨,古墓积水,用水泵抽了几天,积水都没抽干。道士说尸体是无法再葬回墓里了,不然经水浸泡会再化为荫尸,那更加的不得了。

    然而安葬这三具死尸迫在眉睫,道士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将它们镶嵌在楼板之中。一来隔绝地气,使鬼尸无法吸取天地精华;二来上下均有阳气包裹,鬼尸更是无法突破禁锢。马天成舅舅采纳了这个主意,日夜加班,修筑起一层,在浇制楼板时,赶走工人,他和两个道士亲自动手,把三具尸身封入混凝土中。

    之后马天成舅舅不敢留在本地,和马天成一家离开峨眉山市,跑到乐山买了房子。由于老宅楼板中藏着自己亲人的尸体,又不想卖掉,而很多人都知道下面挖出过僵尸,就是卖也卖不掉,更没人敢租。如此闲置了多年。

    后来这件奇闻逐渐没人提起,二层小楼才终于租出去。不过生意从没做长久的,全都被老鬼婆祖孙吓跑了。又闲置了多年,马天成舅舅去世,他的表弟决定自己在老宅开一家服装连锁店。

    虽然老鬼婆很凶,但对这个后来续了香火的孙子格外疼爱。尽管时不时发脾气要赶走刘薇薇,却在孙子的香火祭拜下,收敛了很多,不然早把刘薇薇吓跑了。

    而马天成回到老家做生意,那是在乐山惹了道上的人物,为了自保,才离开乐山,在服装店对面开饭馆,以求外婆阴灵护佑。他当时之所以惹事,就是因为女人。没想到安分守己了七八年后,故态复萌,又在女人身上出了岔子。

    他这纯属不长记性,一个坑跳两回,这样的人,用猪来比喻那是侮辱了猪。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恶毒的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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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二章 恶毒的捆绑

    马天成别看总是笑容可掬,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其实是个从骨子里都坏透的男人。这家伙精于计算,要不然也不可能做生意赚到钱。他不但利用外婆阴灵化解麻烦,还特意请了一个特种兵出身的厨子,为的就是能够保护他。

    可阿良完全是个愣头青,论心眼能被马天成甩出九条大街。他偷偷配了服装店的钥匙,都没逃过马天成的眼睛,所以这孙子敢于强暴刘薇薇,完全是想把这个锅甩给阿良。

    马天成虽然是老鬼婆的外孙,却也打心眼里害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外婆。不过他知道夜里老鬼婆祖孙是不在家的,它们每天去缠着小琳成为了惯例。就算被撞到,外婆总会对自己网开一面。

    而这次作案,也跟我们白天在服装店的冲突没任何关系,这是蓄谋已久的计划。杀人之后本想让阿良背锅,可是总觉得不妥,忽然想到今天小琳被开除,何不利用这个矛盾栽赃嫁祸?他不敢直接去找外婆,便请表弟出面。

    表弟开始不答应,叫他去自首,马天成火了,如果自首就把楼板里暗藏尸体的事情说出去。这是表弟家的秘密,一旦公开,不但会受到千夫所指,警方也会介入调查。毕竟将自己亲人做成水银尸,是一种违法的行为。

    他表弟只有妥协,在家里上香向奶奶求情,帮马天成一把,这也是为了自己孙子好。老鬼婆很生气,一口拒绝。因为它很不喜欢这个风流好色的外孙,并且又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杀了刘薇薇。但在孙子软磨硬泡下,最后心软了,答应只帮这一次。

    谁知它的帮忙,又引发了小红这桩血案。

    当时阿良作案时,马成天恰巧回饭馆拿手机充电器,无意间看到阿良扛着小红进了服装店。这孙子于是马上报案,这样把锅甩的更为彻底。当他离开饭馆,又突然看到两条黑影从楼后奔出,心里又没底了。

    他叫表弟和外婆联系上,得知了一切内情,然后就对我起了防范之心。不但到夜里偷偷躲在饭馆附近偷窥服装店情况,还在阿良面前故意说小琳杀人,都是我们引起的,挑起阿良对我们的仇恨,这才造成阿良生出杀我们的念头。

    其实我猜测马天成是真凶,不仅因为他的身高,还有阿良无意中的一句话。阿良说前晚在饭馆听到响声,虽然没有后话,但猜得出阿良没有发现有人。谁能在特种兵眼皮子底下潜入饭馆?肯定是老板本人。他为什么要深夜回饭馆?岂不是在监视服装店的情况?加上报警这件事,便确定老板有很大的嫌疑。

    审完马天成,这件案子也完满地画上句号。孙警官来到隔壁,对我不住道谢。如果不是我帮忙,这件案子不知道要查多久。我心说查多久不是问题,问题是否能找到真凶。如果揪不出马天成,小琳和我们都难洗脱嫌疑。

    “不用谢,我也是为了我们自己。”我笑着说道。

    孙警官顿时脸上微微一红,似乎想起之前不相信我有这本事,感到有些羞愧。刚好这时候,沐雨又打来电话,这小子把情况说了遍,然后就开始不断地嗯嗯,最后脸色通红,把电话挂断了。

    他见我投来询问目光,很尴尬地说:“小师妹说你断案如神,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破案。他还骂……骂我们都是饭桶,叫我赶紧放你走人,等着你和你聊天呢。”

    我忍着笑心想,其实沐雨何尝不是饭桶,要不是我上次帮她,也查不出幕后的黑手是邹如龙私生子。

    “沐雨这小丫头最喜欢胡说,别往心里去。”我安慰一句,又问,“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孙警官立刻显得有些迟疑:“原则上你们还不能走,私闯警方封锁的凶杀案现场,又有入室盗窃和毁坏民宅财物的嫌疑,所以……”

    我打断他说:“好吧,那在羁押我之前,我想和沐雨通个话。”

    这小子一听,忙道:“先别通话了,我这就请示上司,把你们全都放出去。”

    半个小时后,办完所有手续,我们包括小琳统统无罪释放。出了警局,夏芷烟说出自己被擒经过。其实不说我们也猜得到,老鬼婆利用遁地术,避开留下的黄符,迷惑了她的神智,和小琳自己回到服装店的情况如出一辙。

    小琳忙问妈妈情况,我说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可能时日不多了。小琳顿时哭的伤心欲绝,一边哭一边发足奔向医院。

    我们赶到的刚刚好,小琳母亲肿瘤扩散,正处于弥留之际,眼看就要断气了。

    西门流星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按理说老鬼婆都挂了,为什么她身上的邪气还不消退?”

    我压低声音说:“八成是一个恶毒的捆绑诅咒,本来小琳妈妈还能维持几天,可老鬼婆一死,也要把病人带入地狱。”

    “难道一点救都没了?”西门流星满面愁容说。

    我用手指敲着额头想了想说:“老鬼婆既死,留在小琳妈妈身上的邪气变成了一潭死水,没有供给的源头,应该可以驱散。虽然说很危险,但她本身到了死亡关头,我们不妨试一试,最多救不回她的命,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由于时间不多了,我们说做便做,不过要先征得小琳的同意。我把她叫过来,说明一切情况,小琳哭着说道:“那快试一试吧,不管能否救活我妈,我都感激你们一辈子!”

    驱邪手法太多了,并且我们冷家和茅山的法术又各自不同。我还是选择使用茅山法术,毕竟根正苗红,最为稳妥。我们于是马上寻找公鸡和白酒,西门流星跑到医院对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饭馆,花了二百块卖了只活公鸡和一瓶白酒。这个点饭馆如果不宰你,说明他们不会做生意。

    东西齐备后,医生护士正在做最后的抢救,我们完全挤不到床边。

    “去去,走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医生,用特别厌恶的眼神瞧着我俩,“医院都没办法,你们神棍就能救活她吗?”

    我最讨厌的是这种目光,哼了声说:“我在五分钟内,有把握让病人起死回生。”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心中有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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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三章 心中有蓝天

    医生听到这话,鄙视地笑道:“你没毛病吧?医生都束手无策,你们两个神棍居然在五分钟能让病人起死回生?那要医院干什么?我们全都解散,给你们来治病算了。”

    一众小护士顿时笑了,但随即觉得这样在重病号面前不严肃,又绷起脸来。但她们带有歧视性的眼神,慢慢的都是羞辱。

    “时间不多了,我只需要五分钟!”我没工夫和他们较真,用力将这家伙挤开。

    “诶,你想干什么?这是医院,由不得你捣乱,我要报警了!”这医生挺二逼,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往后便扯。

    小琳急忙说道:“大夫,我是病人女儿,我希望你能给他们五分钟时间。”

    “你……”医生见小琳居然答应了,气的为之语结,“好,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如果救不了人,病人死了你们要负全责!”

    西门流星冷哼道:“如果我们救活了病人呢?”

    “我当场给你们下跪!”这医生料定我们绝对没这本事,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我跟西门流星甩下头:“少废话,赶紧开工!”

    西门流星登时转过头,左手拎着大公鸡,右手握着一把匕首,驱开一众小护士,围着病床转圈。每走一步,嘴里便念咒道:“门尉户丞,此女病蛊,当令速出,急急如律令!”总共念了九遍,然后将鸡头塞进小琳母亲的口中。

    鸡鸣辟邪,这是民间的古方,鸡头入口是在吸取邪气。随后西门流星收回公鸡,拿匕首刺在鸡冠上,我早准备好了一碗酒,接住滴淌下来的鸡冠血。轻轻晃动,待鸡血融开,喂小琳母亲喝了两口血酒。

    “你们简直胡闹!”医生跳脚怒喝,“病人都到这种地步了,怎么可以喝酒?”

    小护士们纷纷投来愤怒的目光,小琳神色也开始动摇,看看医生又瞧瞧我俩,似乎在说,到底该不该怎么做?

    我看你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四分钟。不过这种驱邪治病的法术,疗效非常快,一般不会超过几分钟。但我们心里也是没底,万一老鬼婆残留的邪气不能驱除干净,病人便生还无望。这是一次赌博,反正小琳母亲左右都是死,所以这个赌注是很小的。

    那医生还在喋喋不休地痛斥我们的不是,叫嚣着马上五分钟了,病人不好的话,这就报警告你们谋杀!

    他的话音刚落,小琳母亲忽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只听她说:“渴,我要喝水!”

    我和西门流星顿时一颗心落肚,长长吁了口气。

    医生和护士们瞪大眼珠,不可置信看着病人,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怎么可能呢?

    “妈!”小琳哭着扑到病床上。

    夏芷烟赶紧端来一杯水,喂小琳母亲喝下去。这杯水下去,小琳母亲精神显得更好了,伸手搂住小琳说:“不哭,妈妈拖累你了,对不起……”

    我转头和医生说道:“还愣着干吗,快去给病人做检查啊。”

    医生傻呆呆点下头,随即指挥小护士拿来推车,将小琳母亲抬上去做各项检查。直到上午九点,结果才出来,小琳母亲身上的癌细胞统统消失了。医院上下震动,觉得这是个罕见的奇迹!

    那医生回到病房,瞅着我低下头,看样子不想提起打赌的事。西门流星转弯抹角地骂道,说话不算的是孙子,医生立马满脸通红,噗通给我跪下。

    “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冷冷地跟他说:“你虽然做的没错,但以后不要用羞辱的方式待人。”说完掉头出了病房,和夏芷烟、西门流星悄悄使个眼色,我们仨走向医院大门。

    “等等!”小琳追了出来,“谢谢,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们!”说着就要在走廊里跪下。

    我伸手托住她的手臂,语重心长道:“你的任性害了父母,以后要长记性,不能再胡来了。凡事要懂得尊重别人,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住院费我们已经交了,家里的那几件衣服你卖了吧,和母亲做个小生意,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说完这番话,我们便走向电梯,只听小琳在后面哭着喊道:“谢谢,谢谢,我记住了!”我回头看了眼,这小丫头还是跪下了,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出了医院,夏芷烟笑道:“做一件慈善事,确实令人开心。我没想到,我们能救活一个绝症病人,这天真是太蓝了!”说着扬起美丽的头颅,深呼吸了一口。

    西门流星大煞风景道:“师父,你眼睛有毛病了吧,这么重的雾霾,哪儿来的蓝天?”

    夏芷烟脸一沉,开始教训这小子:“蓝天在心里,你心里纯净,看到一切都是美好的。如果你心里有雾霾,就算是蓝天你一样觉得很浑浊。”

    西门流星撇撇嘴:“我现在心理只有饭……”

    我跟着骂了句:“饭桶!”

    现在已是中午了,我们找个饭馆好好庆祝了一下。正吃着,沐雨打来电话,我于是和这丫头聊了十块钱的。直到最后答应去广州看她,这才挂断电话。

    西门流星艳羡地瞧着我说:“哥,能不能把沐雨让给我?你身边好多美女了,也不在乎这一个,不是吗?起码我师父就是美人中的极品,还有丁咚这艳鬼一只,你左拥右抱,其乐无穷……”

    这小子喝多了容易满嘴跑火车,还正不把门地胡扯之际,被夏芷烟塞进嘴里一大块鸡肉,差点没呛死他。

    “记住下次再开这种玩笑不要带上我!”夏芷烟俏脸通红,看来是动真格的。

    西门流星耷拉下脑袋说:“下次不敢了。”

    我也挺尴尬,急忙转移话题:“诶,西门,我记得那只老粽子被甩出了楼外,有没有被警方带走啊?”

    “肯定没有,我们都没说,他们怎么知道老粽子在哪里?”西门流星机灵地接口,算是把刚才的不愉快带过去了。

    我皱眉道:“鬼尸这么厉害,你们说,它的骨头上会不会有火焰标记?”

    西门流星刚喝了一口啤酒,结果听到这句就喷了出来,咳嗽着说道:“哥,你是不是想腐骨想疯了?”

    夏芷烟却当真了,起身说道:“不吃了,快去看看,别被警察找到了,快快!”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火焰标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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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四章 火焰标记的真相

    我们饭没吃完,匆匆赶到服装店后的那个废弃的大院里。老粽子那堆“垃圾”居然还在,静静的趴在废旧的木材上。我们把残尸拖入一个房间,然后拿出石工锥和匕首开始拆骨,顷刻间将全部零件拆散了。

    可是找遍了所有骨头,也没找到火焰标记。我也觉得我们不可能总是走狗屎运,所到之处,总能遇到拼图粽子。不过将鬼尸拆了个零散,心里还是挺痛快的。这孙子一定没少害人,我们等于替天行道,为那些死难者报仇雪恨了。

    西门流星拍拍手说:“回去接着吃饭。”

    夏芷烟斜眼瞧着他问:“你刚拆了具尸骨,还能吃得下去?”

    “有什么吃不下去的,这老粽子扮相又不是特别恶心。”

    我接口道:“那你想象一下,他曾经在地底被水泡过,全身浮肿,皮肤泛白……”

    “呜哇”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同时干呕一声,争先恐后跑出了屋子。

    我却没急着离开,又拿石工锥在几乎焦烂的清朝官服上捅了几下,当,似乎捅到了铁器。于是又重新戴上手套,在烂衣服上一摸,掏出一个烤黑的铁盒子。这玩意只有巴掌大,比烟盒大不了多少。

    双手用力揭开盖子,发现里面放着一块叠的方正的兽皮。兽皮用石灰或是硝制作后,不容易腐烂。我取出打开后,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楷书小字。大概意思是这人祖上是元末义军将领,流传下一个秘密,便是炮制了很多带有火焰标记的僵尸。

    看到这儿,我心头突地一跳,追出门外说:“有重大发现,你们快来看。”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当即围过来,只瞧了两眼,夏芷烟便显得十分兴奋。她竟然霸道地将兽皮夺走,边看边给我们讲解。

    此人祖宗当年虽然不是养炼僵尸的核心成员,但在义军中是一手遮天的大头目,所以掌握了很多连养尸成员都不知道的秘密。养尸本来就是个阴谋,与抵抗元兵并没什么关系。每逢朝代更迭,天下大乱时,必要养尸,而所养僵尸肯定带有火焰标记。

    因为这是平定天下的基石,也是来自地府的策划。可以说人间的历史推演中,地府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腐骨上的火焰标记,其实是黑火火种,代表着摧毁一代政权,将要建立新的王朝。而腐骨又能拼出腐火,与黑火形成相互制约的作用。

    也就是说,黑火的根源,是来自地府,它们才是罪魁祸首。

    那为啥火焰僵尸并没引发黑火之灾?记载中明确给出答案,是因为朝代更迭期间,又养出新的僵尸,代替了原有的僵尸,之前的那些粽子都变成了废品,唯一有价值的,是带有火焰标记的骨头,能拼出腐火。

    如此算记下来,这几千年的历史中,至少养出了几十具甚至上百具的火焰粽子。它们分布大江南北,很多线索都失传了。不过只要找到代表身体每一个部位的骨骼,不论数量,都能拼出一把威力巨大的腐火。

    我听到这儿心想,原来不用将所有粽子全都找齐,只要拼出大概人形,就算成功了。可特么的黑火本来就是地府发明的,反过来又叫我们去灭火,丫的够无耻!

    只听夏芷烟接着往下讲,元末能人辈出,所以养的粽子最多,随后明清两代,数量稀少。这人经过探查,已经确定了几个明清火焰僵尸的下落。并且还附有祖宗流传下来元末古尸的隐藏地点。

    这让我和西门流星也惊喜不已,我们按照它提供的线索,再找几块骨头,八成就能凑够了。

    最后的古墓地点,其中有几个我们都去过了,便是镜中尸、丘北善堂和石家庄这三个。湘西鬼王洞,以及女儿国的粽子,没有记载。后面的都是明清时期各两个,一是处于新疆大漠深处,一个在东海孤岛上,另外两个分别藏于广东和浙江深山中。

    西门流星听完后,忍不住骂道:“特么的,东海孤岛在什么对方?大漠深处也不易找,这两个我们还是死了心吧。”

    也不怪他骂街,东海上的孤岛不计其数,再说万一位于韩朝海域呢,我们怎么过去?沙漠更是别想了,虽然现在通了公路,但依旧是死亡之海,并且随着沙丘的移动,早埋没了古墓遗迹,我们除非将大漠挖个底朝天,不然根本找不到。

    浙江和广东两处,我们倒可以去玩玩,正好顺便去看看沐雨。

    夏芷烟出于谨慎,将这块兽皮烧成灰。熊白林他们都不一定知道这几个粽子的下落,所以烧掉为妙,免生后患。

    西门流星挠头说:“这张皮上说不用集齐所有拼图僵尸,可我们先辈为啥要全部找到呢?”

    夏芷烟望着兽皮灰烬说道:“或许其中还另有隐情,不肯告诉我们罢了。”

    我起身望着窗外道:“他们可能也不清楚真相,完全被地府给耍了。还有,这张兽皮上记载的东西,也不见得就是对的。我们也不用考虑那么多,先拼出一把腐火再说吧。”

    夏芷烟点头:“众说纷纭,谁知道哪个是真相?我们做好自己就行了,有些事不必要弄明白,但求问心无愧。”

    “师父说的好,我们拯救天下苍生,问心无愧!”西门流星唰地站起身,一副豪气满腔的模样。

    我没好气道:“拯救个毛苍生,这只不过是为地府灭火……”说到这里瞅了眼夏芷烟,下面的话便没说出来。不只是为地府灭火,还同时为了夏家化解诅咒。

    夏芷烟坦然一笑说:“你们就当为了帮夏家一个忙吧。”

    西门流星白我一眼,哼了声说:“帮师父那是天经地义,比拯救苍生更重要!”

    夏芷烟摇摇头:“错了,没什么比拯救苍生更重要,你的三观不正!”

    西门流星顿时愣住,马屁居然拍在马腿上,没有比这个更尴尬的了。

    “我们走吧,这就订票去广东。”我说着走向围墙。

    夏芷烟忽然笑道:“这么急着去见沐雨啊,当心点丁咚。”

    擦,你个丫头挑事,幸亏丁咚在睡觉,不然又说不清楚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 饭馆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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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五章 饭馆风波

    我们订好去往广州的机票,然后和沐雨打了个电话,这丫头听到我们要来,可乐坏了。我们之所以先去广州,并不是完全为了看沐雨,因为兽皮上记载的广东深山,详细地点写了一个“梅”字。

    这个字是武则天为自己取名字创出来的,没有其他的特殊含义。这老粽子给我们却留下这个字谜,连个说明书都不给,我们只能到广州慢慢摸索了。

    到广州白云机场后,沐雨早等着接机了。见面之后,她冲着我跑过来,展开双臂要来个大大的拥抱。可现在丁咚已经醒了,我如果跟她拥抱,不会出事吧?大伙儿说咋办,在线等,急!

    谁知哥们完全想错,她是冲着我来的,结果到跟前一个大转弯,抱住夏芷烟。真是够尴尬的,幸亏我没做出动作,不然脸就丢大了。

    沐雨开车载上我们,进了市区找到一个看上去档次不错的饭馆。坐下来后,我们全都傻眼了,四川话还能勉强听得懂,粤语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不过说真的,粤语就是好听,特别女孩子讲话,后面拖着啦啦的长音,听起来像是撒娇。

    这儿气温比四川要高一点,此刻还在寒春季节,广州街头女孩都穿的很单薄了。有些竟然穿了短裙黑丝,西门流星的眼睛于是不够用了。我在他脑袋上拍一巴掌,当着两大美女的面,你看什么啊,显得这么猥琐。

    在他转头后,我偷偷在街上瞄了下,嗯,还是很养眼的。

    沐雨叫了瓶红酒,我和西门流星不喝那玩意,像刷锅水似的,喝进嘴里淡出个鸟来。我们要了啤酒,全是英文,也没看懂什么牌子,喝起来反正都是一个味,像马尿。不过马尿也胜过刷锅水,刷锅水是给有品位的人喝的,像我们这种土老帽,享受不起。

    我们先讲了分别后的经历,虽然在电话里说过一些,但只是皮毛。加上西门流星的添油加醋,把沐雨听的表情一直没放松过,不时地去拍她的胸脯。汗,你老拍那儿干什么,引的我们眼睛直放光,然后被丁咚骂流氓。

    西门流星讲完后,忽然问沐雨:“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沐雨摇摇头,一脸的懵逼,似乎不知道他是何意。

    西门流星笑了,丫的笑的十分猥琐:“我正好也单着,要不要拼个双?”

    “拼你个大头鬼!”沐雨白他一眼,然后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下。

    丁咚咦地一声和我说:“沐雨还是老样子,她好像还是喜欢你。”

    我用唇语说道:“你们女人就是舌头长,没影的事说的像真的,以后别瞎琢磨行不行?”

    “哼,我才懒得去琢磨,你有本事娶个三宫六院,我才不在乎呢。”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又说:“我明白了,你是喜欢……”这小子眼珠来回的扫,我登时把心提到嗓子眼,心想千万别整事,否则老子绝饶不了你。“……那个师哥,孙警官吧?”

    我立马松口气,只听沐雨笑道:“我跟他根本不来电,在警校的时候,他总能我当哥们,我拿他当姐们,算是好闺蜜吧。”

    这话我不爱听,男人和女人是好闺蜜,就像滚床单叫花田里犯了错一个道理。好吧,人家乐意,爱怎么叫怎么叫,关我毛事?

    西门流星才要接着说什么,忽然被身边一阵高跟鞋声吸引,转过了脑袋。只见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妇,倒有那么几分姿色,牵着一条棕色卷毛的小狗走过去。我在网上似乎见过,好像叫泰迪的宠物狗。

    这少妇发现西门流星盯着她,翻个白眼,狠狠瞪了他一下。然后扭着屁股,嘎达嘎达往前走过去,一个男服务生追了过来。

    “这位太太,我们饭馆规定,不允许带狗进来的,请您带出去吧。”服务生态度非常诚恳。

    少妇一瞪眼道:“我就喜欢带,大不了我付双倍的饭费!”看起来挺有钱,有钱人才敢这么横。

    “太太,我们确实……”

    “少废话,你再罗嗦一句,我告你非礼!”

    这女人还特别不讲理,搞的服务生一脸为难,偏巧这时小狗跑到西门流星脚上,嗅了嗅去。这女人又火了,把小狗往回一扯道:“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靠近那些穷酸,他们身上都有病菌的,你不怕得病啊。”

    这太过分了,比小琳过分的多。你骂我们穷酸就不对,竟然还说我们有病。丁咚立刻抑制不住怒火,骂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混搭。我心说混搭那是便宜她了,她应该是混搭中的垃圾才对。

    夏芷烟皱眉道:“这位太太,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什么分寸?我难道有说错吗?”这三八还来劲了,怒目瞪着夏芷烟,像头母狮子,“你们这些扑街,一看就是从北方来的,不是穷酸是什么?”

    他这打击面太广了,居然侮辱了整个北方人。夏芷烟才要发作,沐雨摸住她的手,不住使眼色。我们于是明白,沐雨肯定认识,这个三八来头不小,得罪不起。夏芷烟于是不语了,她本身也不喜欢口角,又为了沐雨不受牵连,便忍了。

    谁知那三八反倒不依不饶,冷笑道:“你说啊,你怎么不开口了?打扮的这么漂亮,不是来广州做鸡的吧?”

    我去,这话我都忍不住了,霍地站起身,指着她的鼻子说道:“你再说一遍?”

    面对我的凶狠,这娘们愣住了,可能没想到我敢跟她叫板。服务生赶紧从中和稀泥,却被这三八一把推开,指着我叫嚣道:“我再说一遍又怎样?她就是来广州做鸡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既然做得出,为什么别人说不得?”

    沐雨站起身,掏出警官证说道:“太太,我们都是便衣,请给个面子,好吗?”

    这三八挥手将警官证扫落,怒气冲冲道:“便衣怎么了?便衣就不出来卖了?我告诉你,别拿警察证件来吓唬我,信不信明天就让你失业?”

    沐雨气的脸色煞白,终于忍无可忍:“我现在就告你恐吓警察,拿出你的身份证!”

    “要我身份证,你不够资格!”这三八说着抬脚在警官证上狠狠踩了几脚。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 我需要垫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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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六章 我需要垫底的

    这娘们纯属死猪不怕开水烫,又不能动手,如果是个男人,我和西门流星早将他揍成猪头了。

    丁咚咬牙切齿道:“你们都不要和她吵,掉份儿,我来整治她!”

    话音刚落,我就感到左眼一阵寒意冒出。我们坐的位置正处于阳光所不及的地方,这里灯光遍布,犹如夜间,有利于鬼萤灵力出击。

    那三八突然眼珠骨碌碌急转几圈,脸上出现了一副傻笑。抬起双手噼里啪啦打自己几个耳光,说道:“我狗眼看人低,我不是东西,我是贱货,你们别跟我一般见识。”然后噗通跪下,将地上的警官证捡起,双手捧着递给沐雨。

    剧情突然翻转,令所有客人都惊呆了,纷纷站起来,探长脖子往我们这边瞧看。服务生也是一脸懵逼,瞅着我们呆呆无语。

    沐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警惕地接住证件,不知该说什么好。

    西门流星看出门道了,没好气问:“你刚才说谁是穷酸,谁有病?”

    “我,我是穷酸,我有病,我有精神病!”这三八不跌口承认,引起哄堂大笑。

    西门流星满意了,但夏芷烟还没出气呢,只听她问:“谁是来做鸡,出来的卖的?”

    “我,我是鸡,陪很多男人睡过了,但他们因为我丑,都不给钱。”她的这番话,又引起一阵大笑。

    她说完后,猛地脱掉上衣,又说:“不过我身材很好的,你们看一下。”然后又脱裤子,片刻就只剩下文胸和内裤了,赤条条地站在我们面前。

    顿时饭馆内嘘声四起,亦有不少起哄的声音,竟然还有人吹口哨。

    丁咚切了声说:“身材好个屁,这么多赘肉,恶心死了!”

    我们对望一眼,这玩笑开大了,沐雨小声说:“撤吧。”我们也不想让她为难,毕竟她是警察,搞不好真会为这事丢了工作。

    沐雨匆匆埋单,我们赶紧溜出饭馆。到了门外,只听里面传出那三八惊天动地的吼叫声:“谁脱了的我衣服,给我站出来!”

    我们现在才敢放声大笑,虽然最后有点过份,但却令人心里说不出的痛快。这种当众出丑,丢尽颜面的惩罚方式,比狂扁她一顿更让人解气。

    不过沐雨还是显得有些紧张,直到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开出很远,才松口气跟我们说,这是一位富豪的二奶。她的情夫很有钱,并且黑白两道通吃,在广州没有人惹得起,所以这三八才会如此嚣张。前几天,因为有人得罪她,被打成重伤,沐雨负责调查此案,最后被高层摁住了,最后不了了之。

    西门流星撇嘴道:“那富豪一定瞎了眼珠,这种女人也看得上?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没容貌,真不知道看上这三八哪一点了?”

    我也觉得奇怪,难道有钱人口味就会变得与众不同,不过这口味也太重了。

    沐雨说:“那是你们有所不知,据说这女人与富豪八字非常匹配,住在一起会兴旺他的事业。不然再眼瞎,也不会看上这种垃圾。”

    八字的匹配能旺夫,确是事实,但是旺夫,并不是旺情夫。我反驳道:“这种命格的互补,除非结婚,婚外恋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丁咚随即说道:“也不见得,古代流行纳妾冲喜。但也不仅限于冲喜,还会弥补原配与男人的命格缺陷,达到旺夫的目的。”她在苏璃留下的记忆里,学到了不少知识。

    可她还是忽略了一种情况,我跟她说道:“古代纳妾是合法的,而现在是重婚罪,明白不?不合法的婚外情,和嫖娼没啥区别,与旺夫压根是两个概念。”

    丁咚不同意我的见解:“古代纳妾也没结婚证啊,跟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分别,有钱就有女人。况且合不合法无所谓,重要的是在一起,两个人睡一张床,耳鬓厮磨,在日月更迭中,潜移默化,这才会改变命运,达到旺夫的作用。”

    她声透体外,大家伙都听得到。西门流星于是接口说:“丁咚说的也不无道理,好比你俩,虽然离婚了,但整天搞在一起,命格上的确会起到互补作用。我觉得我们每次冒险,最后都能幸运的保住小命,与丁咚旺你有关!”

    丁咚嗯嗯两声道:“西门你现在有长进了,不但如此,还有芷烟的命格我也查过,也能旺冷不凡。两个女人旺他,他不旺都不行。”

    晕倒,怎么说着说着,话题跑到我的身上来了,并且又把夏芷烟扯了进来。

    夏芷烟顿时脸上一红,皱眉道:“丁咚,你说话注意一点分寸,我和西门是一样的,大家都是朋友。又不像你,和冷不凡同睡一张床,那才会旺夫的嘛。”说完掩口吃吃笑起来,这丫头也开始变得调皮了。

    这下轮到丁咚招架不住:“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和他睡一张床了?”

    夏芷烟笑道:“你整天在他身上,睡觉的时候,难道睡的不是一张床?”

    “是啊,我好像每天和他睡一张床……”丁咚语气中充满了郁闷,不过随即又道,“可他抱过你,又脱过你的衣服,那算什么?”

    夏芷烟腾地脸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竟然说不出的迷人。

    “丁咚,他难道没有抱过西门吗?他也脱过西门的衣服,那他们算什么关系?”夏芷烟据理反驳。

    西门流星慌忙摇手:“我俩绝对是纯洁的!”

    我差点趴下,话题不但跑偏,并且演变成互黑模式,这么下去,八成连沐雨都会沦陷。可是我现在又不敢轻易开口,否则只能让局势变得更乱。

    丁咚骂了声纯洁个屁,跟着又道:“这么说,他还抱过沐雨,好像还亲过她……”

    我去,彻底乱了。

    沐雨顿时脸红,苦笑道:“你们斗嘴别误伤路人好不好?”

    “不好,我需要垫底的,起码不会输的很惨!”丁咚非常坚定地说。

    沐雨哭笑不得,刚要开口,忽地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嗯嗯几声挂断,然后苦着脸说:“还是惹出麻烦了,头儿让我回去,那个二奶现在在警局,告我当众扒她衣服。”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 斗殴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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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七章 斗殴陷阱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说饭馆里有监控,录下了她自己下跪脱衣的全过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沐雨苦笑,说这女人有颠倒黑白的本事,如果销毁监控,再雇几个证人,她就死定了。

    这么说确实挺麻烦,我转转眼珠说:“找个厕所,让丁咚上你身,不信摆不平她!”

    沐雨只有这么做了,到前方商场,进了洗手间,丁咚从身上出来,溜进女厕所进入沐雨体中,然后回了警局。我们没资格进去,只有在门外等着。过了半个多小时,沐雨笑着跑出来,冲我们眨眨眼,看样子搞定了。

    上车后,沐雨和丁咚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们迫不及待问什么情况。

    沐雨驱车出了警局,丁咚边笑边说,在警局又让那三八表演了下跪脱衣的好戏。这次还增加了戏份,搂住沐雨上司一通狂亲,那场面叫一个火爆。全警局的人都看到了,认定这女人确实有精神病,和沐雨没任何关系。

    “今天很开心,咱们不如去唱歌吧,唱完歌再美美的吃一顿。”沐雨提议。

    我们当然没意见,于是在附近找到一个KTV。但我和西门流星属于只会唱两只老虎的那种便宜货,压根不敢点歌献丑。而夏芷烟和沐雨美妙的歌声,令我们陶醉了,这俩丫头唱的真好,不当歌手真是浪费了。

    丁咚也被勾起了唱歌的欲望,跑出来叫道:“我要唱……”说到这儿忽然停住,转头看我一眼,咬了下嘴唇,“给我点首想爱不敢爱吧。”

    “干嘛唱这么煞风景的歌。”我解读出她的心思了。

    “我喜欢这首歌。”她白我一眼,沐雨当即点了这首。

    我还从来没听过这丫头唱歌,心说千万别比我和西门流星唱的还难听就行。可当随着音乐声响起,她唱出第一句“爱何时会在,我对他凝望”时,我们都怔住了,不但唱的好听,竟然达到了专业的水平,相比之下,夏芷烟和沐雨的歌声就显得业余了。

    是幻想 还是渴望

    你也在那方 赞叹着

    不敢摘下是谁在彷徨

    花开了 比我勇敢

    自在被分享 我的爱

    宁愿隐藏

    只为怕你伤

    人海中 遇见你就好当作是遗憾

    那份爱是相爱不能讲

    是相爱不能爱

    为什么情愿永远没答案

    真心爱 而明白不能讲

    而承受不能爱

    我承诺永不释怀

    代替对你的爱……

    听着她的歌声,尤其是听到“是相爱不能爱”这句时,淡淡的忧伤,触痛了哥们内心深处,我竟然不知不觉流下眼泪。

    她点这首歌是有目的的,唱出了自己的心声。她尽管平时表现的大大咧咧,不再提分手的事,但我清楚,她内心无时无刻都在为我考虑。她很爱我,却又不敢爱我,因为在她的心里,我们是没有结局的。

    我不但哭了,夏芷烟和沐雨也都眼泪盈眶,她们明白这首歌的含义。西门流星叹息一声,似乎被此情此景所触发,想起了喜儿。

    “切歌!”我终于忍不住了,擦了把眼泪,“我要唱爱就爱个轰轰烈烈!”

    丁咚丢下话筒回到我的眼里,带着哭腔说:“不许唱这首歌,我不喜欢听,我喜欢听分手!”

    我正要反驳,房门突然咣的一声被踹开,涌进十几个人,各个都有纹身,凶神恶煞般,几乎将包间塞的严严实实。

    服务生追过来说道:“各位,这不是你们的房……”话没说完,被后面一人飞脚踢了出去。

    来者不善,我们马上明白过来,这是那三八叫人来收拾我们的。

    其中一个脖颈挂着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家伙抬脚踩在茶几上,指着夏芷烟和沐雨说:“这两个鸡我看上了,带走!”

    沐雨顿时脸色一寒,拿出警官证说:“我是警察,请你们放尊重些!”

    “警察怎么了?警察难道就不出来卖了?给我上!”这孙子竟然比那三八还要嚣张,压根不把警察当人看。

    立马有七八个手下冲过来,我和西门流星冷笑一声,各自拳打脚踢,瞬间将这七八个人打翻在地。老大不由怒不可遏,竟然亲自上阵,可他那经得住带有丁咚灵力的一脚,直接飞出门外。

    此时倒在地上的一个人,突然抓住沙发上的背部,起身便跑。他大爷的,打不过还想抢劫,我和西门流星砍瓜切菜般杀出一条血路。追出门外后,发现那小子不见了踪影。此刻包厢里沐雨也动手了,她虽然身手不弱,但空间太小,架不住人多,被几个人牢牢抱住不能动弹。

    我俩赶紧杀回去,几脚猛踹,全都趴在地上起不来了。这时听到走廊里喊杀震天,我们探头往外一瞧,卧槽,来了几十个人,各个手持砍刀。这不能保证夏芷烟和沐雨不受伤了,急忙叫西门流星护着她俩从另一侧撤退,我一个人将他们全部挡住。

    现在不能心软了,他们都有刀,丁咚于是发狠,将这些孙子打的漫天乱飞,鲜血四溅。我见他们仨下楼,掉头逃走。在楼梯转弯处看到了被偷走的背包,那是西门流星的,我捡起来直接按住扶手,跳了下去。

    刚出KTV大门,只见外面停着几辆警车,顿时被十几个警察包围。擦,好像是个坑,专门为我们挖的。

    果不其然,沐雨递上警官证都不管用,统统带走。他们这次显然不是来打我们,而是来挨打的,造成一件公众场合聚众斗殴案。而我又打伤了不少人,其中恐怕有重伤者,如果被颠倒黑白,我有可能被判刑!

    到了警局,担心的结果随之而来,不只是斗殴,我们的包被做了手脚,竟然装进去手枪和毒品!

    警察从西门流星包里掏出这些东西后,我们全都傻眼。沐雨要见上司的请求被驳回,并且这些警察都是生面孔,似乎从另外分局调过来的,沐雨也没辙了。

    好在我们没有被分开,集中在一个审讯室内,不过很快看到了一个熟人,喜儿!

    她穿着一身时尚的女装,脚踩高跟鞋,姿势优雅地走进审讯室,身后跟着一个眼神冰冷,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我心头一凛,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 完美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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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八章 完美的坑

    喜儿竟然出现在广州,又是来到我们的审讯室,显然这个坑是她策划的。而身后这个老男人,但从锐利的眼神来看,就不是普通之辈,我觉得八成是个阴阳先生。那么这个坑就更完美了,因为丁咚也无路可逃!

    “喜儿?”沐雨诧异地说了声。

    西门流星顿时神情激动,喉头滚动几下,最终没有开口。

    “申警官,我是剧组负责人,宋喜儿。”喜儿冲我们阴冷地笑了笑,然后和一个警官握手。

    我们都是一愣,丁咚好奇道:“什么剧组?”我随即心头一沉,糟糕,开始颠倒黑白了。

    果然,喜儿说他们剧组正在KTV取景拍戏,结果遭到几个人捣乱,并打伤了多人,其中有两人为重伤,正在医院抢救。我们听后不由暗暗叫苦,这出戏安排的非常绝,简直无懈可击,即便有监控拍到那些人拿着砍刀,可都是拍戏的道具,何况拍到的画面,我没挨打,全是我在打他们的镜头。

    喜儿说完后,申警官黑着脸问我们:“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沐雨立刻提出异议:“他们在拍戏,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们,而是进门就对我们进行人格上的侮辱?”

    喜儿冷笑道:“对不起,这点我们承认有失误,他们进错了房间。但他们是按照剧本上来的,并不是真正打人,你们为什么要下此重手呢?”

    夏芷烟问:“既然进错房间,演员没看清屋里没有摄像机吗?导演又去了哪里,难道你们拍戏,不需要导演吗?”

    喜儿很淡定地说道:“那个演老大的就是导演,他这场戏是客串出场,摄像机跟在门外。再说我们拍戏,有我们的方式,你是无权干涉的。”最后这句意思很明白,我们哪怕用针孔摄像头拍,你也管不着,反正你打人了,就得负法律责任。

    沐雨哼了声说:“既然拍戏,肯定和KTV有协议吧?我们想……”

    她话没说完,喜儿已经甩出一份资料到桌上,只听她说道:“申警官,这是我们和KTV签署的合作协议,还有什么问题吗?”

    申警官拿起来看了下,点头说:“符合法律程序。”

    他大爷的,就算不合法,你们也肯定颠倒黑白。再说以那富商的势力,肯定早已把KTV买通了,说不好那就是他自己家的产业。就算再去KTV调查,也不会有任何有利于我们的证据。

    喜儿指着我说道:“我们在外地拍摄时,他就多次进行捣乱,猥亵我们的女演员。我们多方查证,此人是来自东北的一个神棍,他有阴灵附体,可以为所欲为。我今天请来了广东最著名的灵异专家江先生,听说和你们警局也有密切合作,想让他为神棍驱除邪气,以免再发生今天中午甄小姐发神经的诡异情况。”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这是警局,讲究的是科学执法,你却在宣扬迷信。再说,请神棍也该警局来请,哪轮到你私自做主。”哥们毫不客气把什么狗屁灵异专家,也说成神棍。

    沐雨随即附和道:“对,这不符合办案程序。”

    申警官嘴角勾起一丝阴笑:“符不符合不是你说了算,现在是我在是主持这件案子,请你们不该开口的时候闭嘴。”转头和那老男人说道:“江先生,可以开始了。”

    我擦,这也是他们之前早安排好的剧本,无非就是在我们面前装装样子而已。

    江先生老气横秋地点下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黄符。我和西门流星一眼认出那是驱邪符,画的挺正宗。我们不由对望一眼,心里倒吸口凉气。

    丁咚也慌了神:“怎么办?现在到处是阳光,我跑不出去。”

    我现在也是苦无对策,从老男人动作上看,是个老行家。鬼萤只能隐形,不是无形,如果以我眼睛上施符,丁咚是躲无可躲的。

    西门流星突然叫道:“等等!”

    申警官喝道:“干什么?”

    “我……”这小子伸手指了指那张符,“画的不对,他是个骗子。”

    江先生顿时满面怒火,似乎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侮辱过他。只听这老小子嘿嘿冷笑两声道:“是不是骗子,施出法术就知道了。”

    “等等!”这次是我叫了声。

    申警官忍着气问道:“又怎么了?”

    我挠挠头说:“我从小害怕别人烧符,所以有人烧符我就会拉屎,先容我去趟厕所,别熏坏了你们。”

    申警官才要开口,江先生抢先道:“不行,在作法之前,你不能擅离原地。”说着捏诀念了咒语,手指姿势也是十分规矩,念完咒符便忽地燃着。

    他露了这么一手,几个警察立马鼓掌叫好。

    “怎么办啊,老公?想到办法没有?”丁咚急的不得了。

    “你挺住,我要黑自己了。”我嘱咐一句,然后揉了揉眼睛。

    “什么……哎呦,你手上有尿!”

    我迫不得已,只有先下手为强,在裤裆撒了泡尿抹在眼上。这样便能破坏对方驱邪符,无法借用眼睛这个渠道。而不经这道门户,对丁咚是没有任何威胁的。可尿液擦在眼上,对丁咚也是直接打击,不过远比符的伤害轻的多。

    丁咚随即没了声音,八成直接休眠了。

    江先生甩起燃烧的符火,指诀冲我眼睛一点,火光唰地笔直冲过来。我不由自主闭了下眼睛,此刻西门流星一脸的惊恐,恐怕比我内心更紧张。

    符火从眼前一掠而过,瞬间熄灭了。江先生脸上浮起诡秘的笑容,只听他说:“你做了手脚,在眼上抹尿了,可是我早有防范,指诀中暗藏了破秽,所以你的尿挡不住驱邪符的。”说完后神色非常得意。

    我和西门流星相对惊呆,我们是行家,清楚对方不是胡说。这下驱邪符从眼中长驱而入,加上刚才的尿,丁咚铁定散魂!

    特么的,老子和你拼了!

    我正要动手,只听丁咚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好痛啊!”

    听到这仨字,我不由兴奋地心差点没炸开,忙用唇语问:“刚才怎么躲过对方法术的?”

    “嘻嘻,不告诉你!”

    晕,这死丫头还跟我卖上关子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反被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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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四十九章 反被附身

    不过丁咚的脾气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不用问,待会儿自己就会憋不住了。果然我没接着问,她主动告诉我,刚才一急之下,从脚底穿出,躲在了鞋子里。

    诶,这可是个绝妙的主意,符只在体内运行,不会探测到脚底外。我问她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丁咚得意地笑道,刚才忽然想起镶嵌在鬼萤上的舒馨,于是就想到了鞋子。

    江先生以为他符到鬼除,很自信地和喜儿点点头,向后退开了。殊不知我俩这会儿正聊的火热。

    西门流星眼睛红红地问我:“哥,要不要豁出去?”

    我反手在他背上轻轻捏了下,这小子顿时会意,不再开口了。

    “我现在想拉屎,必须上厕所。”我又提出这个要求。

    申警官看了眼江先生,老小子点头许可,这才安排警员带我去洗手间。刚才从老小子一出手,我便看出是个高人,必须要小心谨慎,把丁咚放出去。免得被他瞧出破绽,来个全身驱邪,那便麻烦了。

    刚进厕所,谁知江先生急匆匆跟过来,似乎猜出了不妙。不过为时已晚,丁咚在此刻穿出眼睛,谁都找不到了。老小子一把将我推开,在厕所里甩出一道符火,稍等片刻,不见任何动静,这才退出去。

    可是当我进了隔间刚蹲下,他又进来烧了张符,这孙子疑心挺重的。

    我在厕所蹲了会儿后,随着警察回到审讯室。进门就看到江先生在抽自己嘴巴子。

    “对不起大家,我是骗子,刚才完全是胡说八道,你们都不要相信。”那模样极其虔诚,根本看不出是伪装的。

    我立马就猜到,丁咚在厕所上了他的身。按理说他作为一个阴阳先生,身上阳气旺盛,很难靠近。但丁咚是猛鬼,又有鬼萤这个外壳,加上厕所污秽之地,抵消了他身上大半的阳气,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申警官和几个警员都显得特别惊愕,喜儿狠狠瞪我们一眼,她肯定也猜出是丁咚上身了。可她有什么办法,她空有一身特异能力,却不懂法术。

    江先生道歉后,又握住申警官的手说:“我要举报宋喜儿,她不是剧组负责人,而是甄小姐找来的帮手。他们也不是在KTV拍戏,那些人都是道上的闲散人员……”

    “闭嘴!”申警官和喜儿竟然同时开口,申警官随即发现我们以及其他警员目光有异,立马不出声了。

    江先生重重哼了声问:“申警官,你们不会是警匪勾结吧?”

    “你胡说八道!”喜儿怒斥道。

    江先生转头瞪着她,生气地说道:“我姓江的在广东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骂我?”

    喜儿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色,也不敢开口了。

    江先生得意地笑了笑,转回头和申警官说:“他们雇我驱除这位男子身上的鬼邪,特意送我一万块钱。喏,这是微信上刚刚转账的信息,你看看。”掏出手机递到申警官面前。

    申警官此刻都变成了苦瓜脸,看了眼点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江先生继续说道:“他们四个人,在KTV属于自卫,咱们警察可不能冤枉好人。那些人的底细,我可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他们的刀,后来都换成了木头道具,这我也知道。还有包里被他们藏了毒品和手枪,我在KTV一个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警察没把这段录像销毁吧?”

    申警官脸都变成了紫酱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挥手说:“江先生,我知道了,你,你不要再讲了。来人,把毒品和手枪扣留,人统统放走。”说完后逃也似的奔向屋门。

    “诶,申警官,你怎么不说追究甄小姐雇凶打人,栽赃嫁祸的事……”江先生不依不饶,追出房门。

    喜儿当然也顺势灰溜溜地跑了,我们随即拿起自己的东西,被放出了警局。出来后,我忍不住大笑,那位江先生醒过来后,必定哭晕在厕所。

    他们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情由,我把经过一说,均各捧腹大笑。

    笑完后我心里生出一股不安,和他们仨说:“喜儿既然来了广州,熊白林肯定也来了。沐雨,看来你要辞职了。”

    沐雨豁达地笑道:“我在这儿也住不惯,随时都做好了辞职准备。再说经过这件事,警局也不敢留我了。以后,我要跟着你们到处去云游。”

    我不由苦笑,我们是用生命在云游,自己都朝不保夕,再带上一个累赘,这日子还怎么过?

    西门流星却很高兴:“好啊,正好咱俩都单着,说不定能碰出火花来。”

    沐雨调皮地在他下巴上摸了把,笑道:“放你一百二十个心,咱们是碰不出火花的。”

    随后沐雨掉头回警局,简单地写了张辞职报告,上司很痛快地答应了。她按照我的吩咐,又去了审讯室旁边的厕所一趟,顺利带回了丁咚。

    我们立即赶往机场,这里一刻都不能待了。谁知中途沐雨接到警局电话,因为这件案子还没最终了结,叫我们别离开广州市,二十四小时开机,时刻等待警局的传唤。

    这下我们领略到这位富豪势力的强大了,想走都没门。我咬了咬牙说:“不走就不走,这次要帮沐雨复职,并且升迁!”

    沐雨笑问:“怎么,想复制南京工业区的案子?”

    我点头道:“对,不管对方有多大的背景,我都要把他扳倒了!”

    沐雨却摇摇头说:“这位富商不是太子爷可比的,他不可能亲自动手杀人,我们抓不到把柄的。”

    我才要说话,发现前方两辆车撞在一起,澎地一声巨响。货车只是车头损毁,而对面的轿车却飞了出去,人也甩出车外,落在马路中间。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太惨烈了,我都感到心头突突乱跳。

    我们随着车流慢慢从死尸旁边绕过,丁咚眼尖,认出死尸是谁:“江先生!”

    大家仔细一瞅,果然是那老小子。我们全都毛发皆竖,这绝不是一桩简单的车祸,肯定是谋杀。

    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才过了两个小时,就将广东赫赫有名的阴阳先生给弄死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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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章 “谈心”

    我们的车走过去很远后,各人都还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这位富商似乎比邹如龙更疯狂,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杀人,简直太可怕了。

    这时沐雨问我:“还要帮我复职吗?”

    我干咳两声道:“其实复职也不是你的意愿,那咱们还是想办法赶快离开广州毕竟妥当。”

    “无耻!”丁咚毫不客气地骂了声。

    夏芷烟和西门流星也跟着露出鄙视的笑容,令哥们很尴尬。

    “可是我们怎样才能离开广州。”沐雨叹了口气,脸色沉静下来。

    “知不知道那个甄小姐住什么地方?”我问。

    沐雨立马瞪大一对美眸,说道:“你不会想要绑架她吧?”

    我笑道:“干嘛这么大反应,我不会绑架人的,只是夜里想找她谈谈心。”

    沐雨表情更夸张,张大嘴巴良久才说:“你疯了,都告诉你她和那富商住在一块,我们去找她,就是自投罗网!”

    夏芷烟也跟着说道:“在这里不要找麻烦了,我想办法,让爷爷疏通关系吧。”

    我摇摇头:“不能总是出事就麻烦夏爷爷,我们都是成年人,惹出的麻烦自己来解决。我们可以不去她的住处,总有办法约她出来吧?”

    “跟她不熟,怎么约?”沐雨眨动着眸子,忽然眼睛一亮,“她喜欢赌博,经常去一个地下赌场。我们今晚去碰碰运气。”

    眼见天黑了,我们也不敢去饭馆吃饭,免得再吃出祸来。我去附近超市买了零食和矿泉水,大家对付了一顿。然后把车停在路边,乘坐地铁去往赌场,以防路上遇到车祸。并且这也是甩脱跟踪的一个最好法子,现在可是晚高峰,我们都差点挤不上车,跟踪的人只能堵在车外了。

    地下赌场在每个地方都有,屡禁不绝的。这个赌场是那位富商开的,包括沐雨在内,警局很多人都心知肚明,谁都不敢去碰。我就纳闷了,他到底什么来头,以至于令警局都怕成这样。

    沐雨说这人叫宁中天,生意遍布全国以及整个东南亚,什么行业都有涉猎,非常有钱,比邹如龙牛多了。警方也只知道这些资料,对于他的出身背景,便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住址都搞不清楚。

    其实我们就算去找姓甄的,都不知道住在哪里。有钱人太谨慎了,身边跟着无数保镖可能都无法放心。保密自己的住址,也算是一种有效的保护手段。

    不过此人很少在内地久留,大部分时间在香港和东南亚处理生意。这更给想要打他主意的人增加难度,压根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在广州,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车到了地下赌场附近,从地铁站溜出来,先放出丁咚到周围扫雷,确定没人跟踪,才躲进一个偏僻的小巷里蹲伏。

    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眼见九点了,估摸着这三八可能不来了。刚要收工找地方入住,这时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巷子外,下来一个女人,围巾裹着脸,戴着一幅眼镜,打扮的相当俗气。

    这一点都不像那三八,这身行头太寒酸了,并且夜里出行怎么可能没人保护,自己打车呢?

    不过丁咚却奔着“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原则,溜过去打探。随即这女人打个激灵,转身走进了巷子。放开围巾,摘掉眼镜,擦,不是姓甄的三八是谁?

    我们不由愣住,宁中天怎么这么抠门,连部车子和保镖都不给她呢?

    转念一想我便明白了咋回事,这种出行方式比较安全,谁都想不到堂堂商界大鳄的小三,会晚上打车出门。

    沐雨对这一带比较熟悉,头前带路,去找个地方和这三八“谈心”。转过几条巷子,来到一个大院门前。

    门楼是古式建筑,门头上挂着匾额,上写“书法协会”四个字。沐雨立刻招呼我们翻墙进去,这个协会只有白天有人,晚上是空的。她自小喜欢书法,是这里的常客。

    西门流星翻过墙头,小声笑道:“看不出来啊,动刀动枪的警察,居然能写出一手好字。”

    “嘘,进了屋子再说话。”沐雨或许是因为做贼心虚,显得非常紧张。

    她熟门熟路,带我们来到一个房门前,从窗台上摸了下,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她又带我们进了间里屋,打开灯光,把房门关紧。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密不透风,只摆着一张书案,上面有写好的一副字。

    沐雨吁口气说:“这里安全了,可以放声说话。”

    我冲着僵尸一样的三八说:“叫她醒过来。”

    这三八随即身子一颤,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清醒了。当看到我们四个,嗷一声尖叫,被西门流星上前捂住嘴巴。谁知这三八挺凶,抬起高跟鞋在他脚面上狠狠跺了下,痛的西门流星抱起这只脚,脸不住抽搐。

    丁咚马上控制她的嘴巴,想张也张不开,想逃双腿无法动弹。这三八终于感到了可怕,双眼恐惧地瞧着我们,额头上汗珠涔涔而出。

    夏芷烟冷哼一声道:“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怕了呢?”

    我说:“放开点声音。”

    姓甄的嘴巴一哆嗦,说道:“你们别乱来,否则我叫我老公弄死你们!”擦,到现在还敢威胁我们。

    我嘿嘿冷笑道:“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吗?是被女鬼附身了……”

    话没说完,这三八又嗷一声叫,不过声音小了很多,外面绝对听不到。她浑身颤抖,看样子怕的要命,与之前嚣张神态有着天壤之别。

    我鄙视地看着她,继续说道:“她现在控制着你的身体,想要你死的话,有多种法子,最简单的会让你上吊自杀。你选一条路吧,是打电话叫警局放我们离开广州,还是自杀呢?”

    “我不自杀,我不自杀……”这三八忽然脸色一变,露出一丝狠色,“你们快放了我,不然老祖宗会为我报仇的,扒你们的皮,吸你们的血!”

    好像真是个神经病,你以为你老祖宗还没投胎,时刻在保护你啊?再说就算这老鬼来了,灭它是分分钟的事。

    西门流星刚好缓过痛劲儿,过来就是俩耳光,顿时在这娘们脸上留下十条鲜红的指印。

    “你敢打我?”这娘们居然哭了,显得十分委屈。

    “打你怎么了,我还敢剥了你的皮,吸了你的血!”西门流星恶狠狠地说道。

    这三八吓得身子一颤,都不敢再哭了,只听她说:“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老祖宗真的很厉害,它是僵尸,真的会杀人!”

    我们差点没晕倒,你老祖宗是僵尸,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僵尸虽然没有魂魄,却有辨别亲人的特殊嗅觉,亲人身上的血对它们来说是巨大的诱惑,所以优先杀掉亲人,然后再去祸害无辜。

    不过我马上想到一件事,问她:“你家老祖宗是不是埋在深山?”

    “是,但我可以随时挖它出来!”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 体内跟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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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一章 体内跟踪器

    随时挖出来,你以为挖地瓜呢,现在挖一个我看看?我转转眼珠又问:“你老祖宗一定死了很多年,如果没猜错,它是死于明朝吧?”

    姓甄的三八顿时瞪大眼珠,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那么惊诧,良久才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这不过随口那么一猜,没想到真的蒙对了,不只是我,西门流星和夏芷烟也是十分兴奋。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埋在什么地方,现在我就可以带着你去挖!”我抑制不住内心地激动,有点迫不及待。

    这三八一脸懵,似乎在想还有这么傻的二货吗?不过这正是她求之不得的,随即忙不迭点头道:“好啊,好啊,在梅州附近,现在咱们就走,让我老祖宗吃了你们!”

    大家都笑了,这娘们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白苦”,她那副尊荣根本配不上甜字。我们真想不通,坐拥无数家产的宁中天,怎么忍着恶心和她上床的?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西门流星嗤之以鼻地说,“咱们走吧,这就去梅州让你老祖宗看看道爷的厉害!”

    姓甄的三八斜了西门流星一眼,脸上分明写着你等死吧。她刚要动身,忽地皱眉说:“啊哟,差点忘了,老公不让我随便离开广州,否则他会宰了我的!”

    丁咚忍不住开口道:“笨蛋,我们偷偷的去,他怎么会知道?”

    姓甄的三八立马吓呆,颤声道:“你……你在哪儿?”

    “当然在你身上了!”

    姓甄的嗷一声尖叫,翻翻白眼晕了过去。西门流星用力掐了下她的人中,这娘们很快苏醒,全身筛糠一样颤抖着说道:“能不能叫女鬼离开,我好害怕!”

    西门流星一脸坏笑道:“白日做梦!只要你带我们去找你的祖宗,她才会离开你。”

    “可是老公不答应。”这娘们愁眉苦脸说,“他在我身上安装了跟踪器,无论我走到哪儿,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去,怎么不早说,敢情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着你老公来救你的吧?

    “把跟踪器丢掉。”夏芷烟冷声说。

    姓甄的摇头:“我不知道跟踪器藏在哪儿。”

    夏芷烟迅速拿出特制手机,搜寻她身上的跟踪器信号,没想到特制手机还有这功能。片刻后,手机发出滴滴两声警报,夏芷烟抬头说:“跟踪器在她的胸腔内,可能用手术植入的,我们没办法取出。”

    我们不由感到十分惊讶,这宁中天够狠的,竟然用这种恶毒的手段监控自己情妇。可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宁中天如此在乎?

    “在我胸腔里?”姓甄的半信半疑用手摸着胸口。

    那就要快刀斩乱麻,不能墨迹了,我于是问道:“说出你老祖宗坟墓的具体地点,我们去找它。”

    这娘们挠挠头:“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地方,是老公带我去的,向山里走了好远。如果我亲自去的话,应该能找到,说却说不清楚。”

    耍心眼的吧?我冷哼一声,掐住她脖子说道:“别耍花招,不说现在就让你上吊自杀!”

    她苦着脸道:“我真的说不上来,那是不是我老祖宗我都不清楚,全都是老公这么跟我说的。”

    我心头一动,问道:“他都说过什么?”

    姓甄的说道:“他说我老祖宗可厉害了,埋了几百年都没腐烂,能够杀人吸血。过几天他要带我去梅州,把老祖宗请到广州安葬,以后谁都不敢惹我们了。”

    听完这番话,我忽然觉得宁中天包养她并不是为了八字的匹配,而是为了甄家的这只僵尸。可一个生意人要僵尸做什么?难道现在流行收藏古尸了吗?即便是为了收藏,那又拉上甄家后人干什么?

    西门流星还想再逼问,我说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离开这儿。沐雨小声问我,难道就这么放了她?我摇摇头,说出一个令大伙儿惊掉下巴的计划,丁咚继续潜伏在这娘们身上,如果情况允许,我们跟着她潜入宁家,想办法得到古墓的具体位置。

    “你不是疯了吧?”西门流星满眼的震惊。

    沐雨和夏芷烟也愕然看着我,我探头过去,压低声音说:“我觉得宁中天不会跟她住在一起,而目前我们的处境又非常危险,躲在这三八的狗窝里,那就不用担心对方的所有暗杀和陷阱了。”

    夏芷烟点头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次我们赌一把,赶快走吧。”

    我当即和丁咚说了声咱们聊聊,死丫头立刻催眠姓甄的,我把计划一说,然后先由丁咚带姓甄的出去,我们悄悄掇在后面。

    姓甄的刚出巷子,从黑暗里走出几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其中一人上前问道:“甄小姐,你刚才去哪儿了?”这几个人肯定是保镖,看似没有和她一块出行,但一直监控着她的行踪。

    “我……刚才突然肚子疼,就去巷子里找了个角落拉了一大泡屎!”姓甄的煞有介事地说道,当然这是在丁咚授意之下才说出如此粗俗无比的话来。

    那人顿时捂住鼻子,表情显得十分恶心,然后又说:“刚才先生传达命令,叫你不要玩了,跟我们回家。”

    “不用你们带我,我自己打车!”姓甄的横他们一眼,裹上围巾,戴上眼镜,嘎达嘎达去路边拦车。

    这几个保镖各自摇摇头,显得颇为无奈,瞬间隐没在黑暗中消失了踪影。我们蹲伏在巷子里也不敢乱动,待姓甄的拦车走了,才掉头回往巷子里,从另一个巷口走出,拦住一辆出租车跳上去。我们也没目的地,沐雨随便指个地方向前驶去。

    在市区中兜了半天后,我的手机来了条短消息。这是姓甄的走时,带上了夏芷烟的特制手机,以此互通讯息。我们得到住宅地点后,又叫出租车将我们送到目的地的附近。这是一个别墅区,环境非常优美,不过安保措施肯定也非常好。

    加上宁中天对姓甄的如此重视,别墅周围一定安排了大量保镖。想要突破这层封锁线,又在遍地监控下潜入,显然是难如登天!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三八变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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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三八变僵尸

    正在犯愁之际,西门流星出了个主意,我们何不复制野人山那次,假扮保镖进去呢?我觉得可行,只是找不到这些人藏在哪儿。

    我于是和丁咚发了条消息,她很快反馈信息,在别墅四个角外的花丛里,各埋伏着一个人,叫我别动手,她来想办法。我正在猜测她用什么手段时,丁咚回到了我的身上。

    只听她嘻嘻笑道:“那四个人被我弄晕了,监控也遭到了我的破坏,正在反复播放着之前一个时间段的画面。走了,快进来。”

    我先忍着好奇,和大家挥挥手,猫腰溜到别墅栅栏墙外,瞅瞅四处没人翻身而过。这宅子占地面积很大,楼前有游泳池和假山,四周绿化了花圃和草坪。我们沿着一条碎石铺砌的小路,溜进了楼房。

    在进门一霎,我忽然犹豫了,扯住他们仨,小声说:“你们不觉得,我们今晚做的一切太顺利了吗?”

    西门流星眨巴着眼说:“顺利那来自我们丰富的冒险经验,又有丁咚开道,当然无往而不利了。”

    夏芷烟和沐雨性格都比较沉稳,各自皱眉思索。丁咚嚷着有什么顺不顺的,反正有她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感觉楼里有个深坑在等着我们。如果熊白林和喜儿没来广州,我或许不会考虑那么多,现在必须谨慎。想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回去,挥手说:“都听我的,原路返回。”

    西门流星尽管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跟着大家又翻墙出了别墅。丁咚去四周探查一下,发现了个还没装修的空宅。我们当下毫不犹豫进了这个空房里,这座别墅明显小了很多,只有一个小院,比我们彭集的空中花园房子大不了多少。

    我们奔上三楼,隐伏窗口前,叫丁咚再回别墅一探究竟。她不过两分钟就回来了,脸色显得非常惊骇,只听她道:“天哪,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别墅里的人死光了,被我催眠的三八也不见了踪影!”

    我的预感果然是对的,幸亏提前撤出,不然真有可能全军覆没。

    “人是怎么死的?”西门流星问。

    “全都是喉咙上有咬伤,血液发黑,似乎是中毒……”

    不等她说完,我便打断道:“那是被僵尸咬死的,他大爷的,宁中天不会已经从梅州把老粽子挖出来了吧?”

    沐雨接口道:“就算是挖出了僵尸,可也不能放进自己家里随便咬人啊。”

    西门流星附和道:“是啊,熊白林既然在帮他,肯定知道老粽子的厉害,怎么可能放出来咬人?一旦逃出宅子,那局面就无法收拾了。”

    丁咚切了声道:“你用脑子想想,熊白林还斗不过那粽子吗?就算你跑了,也能捉回来。”

    我不这么认为,跟丁咚说:“虽然是个明朝粽子,但经过养炼,这几百年里肯定会变得很凶猛。如果不亚于镜中尸,或是和火僵一样,熊白林都难以控制。他们这是在玩火!”

    夏芷烟说道:“这肯定是熊白林的奸计,它才不在乎玩不玩火,只要能杀了我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旦僵尸失控,正迎合它的本意,死的人越多,它便会越开心。”

    沐雨似乎想到熊白林的邪恶,身子一颤说:“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我缓缓摇头道:“从一开始,我们的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握中,现在也一样,走不了了。”

    “走不了也要走,总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西门流星咬牙道。

    我看着外面平静的夜色,稍一思忖,和丁咚说道:“你收起鬼萤,先去地府,然后转道在外围接应我们。”

    “为什么要转道?”丁咚显得十分诧异。

    “熊白林和喜儿早研究透你了,肯定为你专门挖了陷阱。目前只有借地府转道,才能躲过它们的阴招。”我说完心里叹口气,熊白林将我们所有人都研究透了,这次八成是在劫难逃。

    丁咚走后,我打开通往露台的门走了出去,这里视线比较开阔,转头看了会儿,瞄准了别墅区外一个商场楼上的广告灯箱。然后掉头要跟他们交代逃走路线,蓦地发现一侧静悄悄地矗立着一条黑影。

    这是处于栏杆前的位置,西门流星他们绝对不会跑到那边去,再说也不可能不发出一点声音。我顿时心头一凛,也看不清是谁,只能模糊辨别出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于是悄悄摸出手机,刚摁亮屏幕,这条黑影突然扑了过来。

    这玩意速度快如闪电,压根来不及点开驱邪精灵,就被她扑倒在地。在这瞬间,接着手机屏光看清是姓甄的三八,大吃一惊。她怎么变得这么生猛了?并且眼圈似乎发黑,两只眸子呆呆无神,看着像僵尸!

    我用力挣扎一下,没想到这娘们变得力大无穷,被她压的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西门流星他们听到外面动静,全都跑出来。

    “什么情况?”西门流星边叫边跑到近前,一脚踢向姓甄的三八。

    这娘们反应迅速,挥臂格挡之下,竟然把西门流星震了出去。这小子轻呼一声,幸亏双手攀住栏杆,否则便坠楼了。夏芷烟和沐雨急忙去救他,我趁姓甄的分神之际,用力扭动双手,把手机灯对准她的双眼,点开了驱邪精灵。

    姓甄的还不知道手机上的门道,只是用力把我压住,然后张嘴便向我的喉咙咬过来。我立马惊出一身冷汗,果然变成了僵尸,可他大爷的为毛四肢如此灵活?

    与此同时,一道符光射出,晃的这娘们睁不开眼,于是把嘴巴缩了回去。我在惶急之下,按错了图标,发出的是金光符,效果甚微。不过这又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赶紧点开一道镇尸符。

    恰巧姓甄的睁开眼,又伸嘴来咬,结果额头避开了符光,擦着鬓角掠过。这也够她受的,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初级僵尸,顿时被符光在鬓角划破一道口子,嗷地痛叫着从我身上跳起。我紧接着又是一道镇尸符,这娘们吃亏之后长记性了,掉头便跑。刚好遇到西门流星爬过栏杆,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 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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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三章 真疯了

    这可是在三楼上,西门流星又是被狠狠地踹下去,看来保命无望。我们仨一时有点傻眼,全然忘了身边有个女魔头。夏芷烟首先遭到袭击,被姓甄的扯住手臂拉进怀里,张嘴咬向她的喉咙。

    沐雨不顾一切飞扑过去,却被姓甄的挥被打飞。还好撞在栏杆上,不过这一击非常狠,硬生生把栏杆都撞弯了。沐雨趴在地上,显得颇为痛苦。

    我这会儿顾不上她,赶紧射出一道镇尸符。姓甄的嘴巴一歪,顺势在夏芷烟手臂上咬了一口。我接连又射出两道符,最后一道击中后脑勺,顿时皮开肉绽,痛的这娘们放开夏芷烟,跳过栏杆仓皇逃走。

    我追到栏杆前往下瞧看,却已找不到这娘们的踪影了。转身扶起沐雨,问道:“伤的重不重?”

    沐雨紧咬牙关说:“问题不大,快去看看芷烟怎么样了。”

    我又忙跑到夏芷烟身前,这丫头仿佛吓傻了,抬头怔怔地看着我,也不说话。我拿起她的右臂,掠起衣袖,只见雪白的肌肤上清晰地留下一圈咬痕,血正在汩汩冒出,却是黑色的。我心头一沉,心说糟糕,这是尸毒症状。

    在包里摸出些糯米,放进嘴里嚼烂,然后糊到伤口上,用绷带包扎好。我这才想起西门流星,刚要跑向楼下,这小子忽然从屋里冲到露台上。

    “你怎么不去地府,还来找我们干嘛?”我脱口说道。

    “去地府个毛线,道爷没死!”这小子气喘吁吁地瞪我一眼。

    我们仨全都显得很惊讶,他从楼上这么摔下去,怎么就没死呢?

    “看什么看,幸亏攀住了二楼露台栏杆,不然真就进地府找丁咚去了。”

    听这小子如此说,我们全都长出口气。他命够大的,要是二楼没有栏杆呢?当然这只能心里想想,嘴上不能说,否则这小子肯定和我没完。

    “对方已经开始发动攻击,咱们赶快突围,去和丁咚汇合。”我当即关闭手机灯,先行冲进屋里。

    西门流星跟在身后跑过来,诧异地问:“死三八怎么突然变成了僵尸呢?”

    “你没看到她脖颈上的伤口吗?她肯定被咬后,在短时间内变异了。”我边说边下楼梯。

    夏芷烟不解地问:“什么样的僵尸这么厉害,能在短时间内把人也变成僵尸?”

    西门流星接口道:“僵尸种类多了去,像这种高级货,指不定能完成什么花样。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它们做不到的。”

    这时下到了一楼,我一边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向门口,一边说道:“我觉得姓甄的没死,她只是中了尸毒,在短时间内产生变异,拥有僵尸的威力。这种情况,和活僵尸差不多,只不过她还有生人之气,在三天内如果不能拔除尸毒,就会彻底变成僵尸了。”

    说话之际,我到了门口,这时候忽然莫名地生出一股不详预感,想也不想打开手机,往外射出一道金光符。

    金光撕破黑暗同时,只见一片浓烈的黑气向后退散。他大爷的,一定是熊白林埋伏在外面。幸亏哥们提前做了预防,不然这下肯定中招。

    “把天雷地火符拿出来!”我回头压低声音说。

    这是暗号,西门流星已经知道该做什么了。他拿出一张符的同时,捏诀轻声念了九字真言。

    “快跑!”我当即叫了声,头前冲出屋门,放出几道金光,掩护夏芷烟和沐雨奔向前方。九字真言肯定生出了威力,即便是鬼仙也不敢直撄其锋,要么被封禁,要么退避三舍,等风头过去再回来。

    西门流星随即追上来,把天雷地火符交给我。用这种高级符,还是符纸比较靠谱。万一手机出现点意外,前功尽弃不说,白白的损耗了大量元气。不过现在没工夫施法,先叫他们跟着我奔出别墅区。

    可能有熊白林亲自出阵,所以前方没有设置任何障碍,我们畅通无阻跑到一条大街上。我认准对面商场,带着仨人发足奔了进去。此刻商场正在清场,我们冲破保安的阻拦,跑上楼梯。

    “喂,快拦住他们,抢劫!”

    我听到这句立马停住脚步,假装在口袋里摸东西,冷声喝道:“谁敢过来,我开枪了!”

    保安吓得一哄而散,我掉头跟上他们仨,沐雨问我们上楼干什么?我说待会儿就知道了,当下又带着他们跑上三楼。这里已经没人了,不过亮着灯光,我发足奔向东侧,冲进一个商铺,一脚踹开封堵窗户的石膏板。

    “你到底想干嘛?不会要我们跳楼吧?”沐雨脸上写满惊异。

    夏芷烟比她了解我,笑道:“不会的,他还没疯的那个程度。”

    我打碎玻璃,刚好位于电子灯箱后面。回头笑道:“这次你猜错了,就是来跳楼的!”

    夏芷烟一下翘了辫子,西门流星叫道:“哥,别闹,你到底想干啥?”

    我一脚踹破灯箱护板,顿时传出刺眼的灯光,我从破洞中爬进去说:“先进灯箱,待会儿告诉你们。”

    这个楼梯灯箱非常大,宽度足以容下一人侧身,并且支架密布,特别牢固,不用担心断裂掉下去。我一边沿着纵横密布的支架慢慢往下爬,一边和他们说出脱身计划。

    仨人一听,全都瞪大眼珠,夏芷烟说道:“还真是疯了,搞不好我们都会死的!”

    我苦笑道:“不行此险招,在熊白林的追杀下,我们依旧没有活路,这是唯一搞定它的机会。大家都小心一些,芷烟你待会儿准备好飞虎爪,到时候什么都不用管,直接往下跳!”

    “哥,我们老命迟早得交到你手里!”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

    我这时爬到了底部,也是在商场大门外的屋檐上,我先伸手推了推护板,弄清它的强度。然后接应夏芷烟下来,西门流星和沐雨动作都很麻利,轻巧地落在我身后。我迅速揪断一根电线缠绕在支架上,最后打个结,将带电的线头甩在旁边。

    “哈哈,你们以为躲在这个地方,我就找不到了吗?”熊白林的笑声突然从上方传来。

    我们吃惊地抬头,只见老帮菜飘荡在灯箱中央,那张狰狞的鬼脸一如既往的恐怖。它此刻的笑容,既邪恶又得意。

    我假装有些慌乱,抬起手机说:“这个地方如此隐蔽,你居然也能找得到?”说着一脚踹破外侧护板,顿时露出一个大洞。西门流星和沐雨同时将身边的护板踢破,做好了跳楼准备。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 罕见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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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四章 罕见血尸

    熊白林见我们要跳楼,也不阻拦,只听它嘿嘿笑道:“跳也是死,外面到处都是宁先生的人,他们都有枪,你们谁都活不了。”

    我早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才选择从灯箱里往外跳,他们一时猜不到是我们,不会马上开枪。然后就看丁咚的了,她这步棋如果失算,我们只能认命!

    “反正都是死,我跳了!”西门流星大叫一句,提前跳出破洞。

    夏芷烟和沐雨跟着双双跃出,我则悄悄将电线线头插入缠绕的缝隙中,接触到了支架。在此一瞬间,飞身扑出破洞。

    噼里啪啦,身后闪烁起一阵电光火花。支架的材料是三角钢,而钢铁是导电的,弹指间整个灯箱上遍布电流。奔涌的电流会产生磁场,对鬼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不逊于天雷地火咒的威力。

    我扑出灯箱后,就看到了垂在房檐下的绳子,那是夏芷烟及时抛出的飞虎爪。我还没抓住绳子,便听到灯箱内传来熊白林的惨叫声。

    鬼仙虽然牛,穿出灯箱护板小菜一碟,但在电流产生的磁场中,犹如困在了一张电网中,根本无法逃脱。

    “冷不凡,你个畜生,我不会放过你的!”熊白林怒声大骂。

    我此刻已经沿绳落在地上,回头笑道:“等下辈子吧。啊,我忘了,你没有下辈子了,对不起,是我的错!”

    “砰砰砰”这时远处响起枪声,沐雨护着夏芷烟扑倒在地,我和西门流星也麻利的卧倒。几十发子弹,从我们身上交叉飞越而去。

    “现在怎么办?”沐雨大声问道。

    我正要开口说等死,只见一辆汽车飞速驶来,吱地一声停在面前。是一辆出租车,司机傻呆呆在车窗里说了声:“上车!”

    一定是丁咚干的,我们当即起身,四个人全都挤到了后座上。随即又是一波子弹射来,击的车皮叮当作响,我们不禁心惊肉跳,低下头拼命地挤到一块。

    司机猛地将油门踩到底,火箭般地向前飞驶而出。丁咚嘻嘻笑道:“我还没来晚吧?”说着在前座现身。

    我吁口气说:“还行,再晚来片刻,我们都要变筛子了。”

    丁咚忽地皱眉问:“刚才我似乎听到熊白林在大叫,什么情况?”

    此刻出租车发疯般地驶出危险地带,枪声逐渐低弱,我直腰坐起,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遍。丁咚竖起大拇指说,老公还是你牛!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牛个毛线,我们差点被电死!”

    沐雨笑了:“这是胆量,你是没有的,要不然喜儿也不会甩掉你。”

    “大姐,我们有仇吗?”西门流星阴狠地盯着她。

    “没有啊,干嘛这么瞪着我?”沐雨显得有些害怕。

    “知不知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你现在既揭短又打脸,什么意思?”

    “好,我错了。”沐雨吐吐舌头。

    “错了就行了吗?你怎么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西门流星忽然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架势。

    “你想怎么赔?”

    “很简单,做我女朋友,我会让你知道,我的胆量有多大!”西门流星说完不住挤眉弄眼。

    “呜哇,司机停车,我受不了了!”

    我们本想直接逃出广州,可出市的所有路口设卡,只有弃车步行。下车时,出租司机的神智还迷糊着,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车变成了筛子。我们几个把身上现金全部掏出,凑了五千留在车上,算是修车费。

    然后由沐雨带路,成功绕过警方的拦截,出了市区。但我们不敢放松警惕,只要没离开广东省,依旧处于宁中天的势力范围之内。大家也不敢开灯,摸黑向前行进。忽然黑暗中传来一阵吱吱格格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磨牙。

    西门流星问道:“谁啊,把牙齿磨的这么响?”

    磨牙是一种坏习惯,不过只有在睡眠中才会发生,只听夏芷烟郁闷地说:“是我,牙齿有些胀痛,咬几下才觉得舒服了。”

    我一怔,随即打开手机灯,照看她的脸孔。顿时我就吃了一惊,她的脸色不知道啥时候变得十分苍白,眼眶周围隐隐翻起一层黑气。嘴角分泌出淡黄色液体,她居然丝毫没有察觉。像她这种有洁癖的人,是绝不会流出口水而不擦掉的。

    “张开嘴,我看看你的牙齿。”我将灯光对准她的干白的嘴唇。

    夏芷烟依言张大嘴巴,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只见嘴角上下四颗牙,明显地高出一些,并且顶端正在变窄,形成锥子形状。淡黄色的液体,正是从这四颗牙上往外分泌,我凑近便清晰地闻到一股腥臭味。

    丁咚惊讶地和我说:“老公,她正在长僵尸牙!”

    我已经看了出来,她被姓甄的三八咬了一口,显然是尸毒发作,正在令她逐渐变成活僵尸。如果不抓紧拔毒,这条小命就将无法挽回。

    “芷烟中了尸毒,赶快找个僻静地方拔毒。”我急忙和他们说道。

    “前面不远有个村庄。”沐雨抬手向前遥指。

    夏芷烟紧张地问:“严不严重?”

    西门流星接口道:“怎么不严重,都快长出僵尸牙了,如果今晚拔不了毒……”

    我拍这小子一巴掌:“少废话,赶快走了。”这混账小子,是想把夏芷烟吓死啊?

    但夏芷烟还是吓坏了,默默跟在后面,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走了几步,丁咚忽然说道:“老公,我查到关于这种僵尸类型的资料了,能够在短时间内令人变成活僵尸,是极为罕见的血尸。”

    血尸?血尸有什么罕见的,虽然凶猛,但也算是比较常见的僵尸种类。我用唇语说:“苏璃那个年代,八成很少见到血尸,才会大惊小怪……”

    “不是你想象中的血尸,它是一种体内血液流通的僵尸。”

    我一下怔住,这的确罕见。因为僵尸血管里是没有血液的,尽管血尸身上会分泌鲜血,但那是腐肉中产生的,与血管没半毛钱关系。虽然僵尸吸血,不过吸入肚子里全都转换成尸气,不会进入血管流通。

    这种情况说明这粽子拥有生人的特征,利用血管里流通的血液,在不断循环地转换成尸气加以养炼。再加上深山中的天地灵气,那便不得了了,八成也是个尸王级别的!

    我想到这儿,于是问她:“这种尸毒是不是与众不同,不易拔除?”

    “对,必须用僵尸身上的血才能化解!”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 鬼仙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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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五章 鬼仙不死

    我听到此话,倒吸口凉气,用僵尸身上的血,难度有点大,别说找不到,就算在找到我们也搞不定它。可这是华山一条路,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当下立马掉头,又悄悄潜回市区。

    此刻已是凌晨四点,眼看快要天亮,我们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一切待天亮后从长计议。至于夏芷烟身上的尸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沐雨想了想说,去找关叔求助。此人是她所在的重案组副组长,名叫关振生,五十多岁,都叫他关叔。平时对她照顾有加,人又非常正义,在她走投无路下,关叔一定会帮忙的。

    她去过关叔家一趟,于是带着我们从偏僻的小巷里来回穿插,最后来到老城区一栋旧楼下。上了三楼,沐雨敲了几下门,轻声说道:“关叔,我是沐雨。”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睡意惺忪地瞧了我们一阵子。

    “沐雨啊,快进来。”关叔认清沐雨后,慌忙把我们让进屋里。

    我们进去后,卧室里又走出一位中年妇女,显然是关婶。女人都比较心眼小,立马将关叔拉到一边,低声嘀咕。

    “警方正在通缉他们,为什么还要他们进门?”

    “沐雨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她没犯法,你不要多说了,快去泡茶。”

    关叔看起来在家里很有权威性,关婶只有无奈地去倒水。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脸色凝重地问沐雨:“你们为什么要去商场打劫?”

    沐雨苦笑道:“关叔,这些背后的隐情说出来你未必会相信,你只要明白,我们是被陷害的就行了。我朋友受了点伤,所以暂时要找个落脚点,我们办完事情后,会马上离开,不会拖累您的。”

    关叔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夏芷烟,深有疑虑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你们惹上了宁中天,可东躲西藏解决不了问题,不如主动投案,让警方来处理更为妥当。你身为警察,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关叔!”沐雨叹口气,“我都被逼辞职了,现在如果去投案,更加逃不脱宁中天的毒手。”

    我唯恐关叔对我们藏在这里也有顾虑,于是说道:“我们只需要在这里躲上一天,晚上就会离开。”

    关叔看着我说:“小伙子,不用担心,在我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我只是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法子。”

    这时夏芷烟眼圈完全黑了,嘴角隐隐露出尖牙,我心头一惊,忙道:“能不能给我们一个房间,要给朋友疗伤。”

    关叔立刻把我们带到一间卧室,沐雨退出去关上房门。我将夏芷烟衣袖掠起,只见伤口黑血凝固,不断地渗出淡黄色液体。我拿出糯米交给西门流星,然后用匕首挑开血痂,顿时黑血汩汩冒出,带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西门流星用石工锥将糯米研成粉末,又烧了一张镇尸符,将灰烬插入糯米粉敷在伤口上,用绷带包扎。

    丁咚叹气说:“糯米和符灰顶多能延缓几个小时,恐怕坚不到天黑。她如果变成活僵尸,那就糟糕了,你们可能都会遭到她的毒手!”

    我没有说话,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拿出烟递给西门流星一根,俩人坐在床边闷头抽烟。夏芷烟似乎也猜到什么结果,默然不语。

    叮咚被沉闷的气氛搞的很压抑,忍不住说道:“你能不能说句话,说句话会死啊?”

    我刚要说叫我说什么,这时外面响起咣当一声大响,好像房门被重力击开。我和西门流星一惊跳起,丁咚迅速做出反应,带我飞也似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啊一声惨叫声响起,只见关婶被一个女人咬住喉咙,瘫倒在地上。

    他大爷的,又是那姓甄的三八,并且喜儿也来了。

    关叔竟然吓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沐雨伸手扯住姓甄的,却被一脚踢到窗口前。这娘们转过身扑过去,我急忙叫道:“先救人!”

    丁咚明白我的意思,知道带我过去势必会慢半拍,直接飞射而出。姓甄的眼见就要击中沐雨,猛地脑袋后仰,倒飞回去,压倒了沙发。沐雨陡然间从地上挺立而起,乘胜追击,一脚将姓甄的踢到墙壁上,翻滚落地。沐雨肯定没这么生猛,那是丁咚在她身上。

    喜儿此刻冲着我阴狠一笑,拔腿冲了过来,恰巧西门流星奔到我身前,砰,被小八婆踢飞,竟然穿出门外。

    “哎呦,喜儿你还是对我这么狠……”

    你个混账小子,她什么时候对你不狠了,还在一厢情愿想着她的好。我当即蹂身而上,可是忘了丁咚不在,哥们不是她的对手。喜儿又是眼尖,看出丁咚在沐雨体内,于是三下五除二,不过两招就把我踹回卧室。

    我落地一霎,顺手将房门关上。小八婆正急追过来,咚一声狠狠撞在门上。还好这门挺结实,只是撞开了上面一个合页,门板没有丝毫损坏。我迅速翻身爬起,和床上的夏芷烟使个眼色,这丫头机灵地滚到地上,躲在床后。

    砰!房门随即被撞飞,我急忙扑到床上,门板擦着身体拍上对面墙壁。这下力道惊人,居然嵌入墙里。我心说不好,喜儿绝度没这么力气,八成是血尸来了吧?

    抬头一瞧,喜儿站在门口,一脸邪笑道:“仙师没有散魂,又跟着我来杀你了,这次你还往哪里逃?”

    我去,熊白林这都不死,丫的还有没有天理了?难道灯箱里的电流是水货?我也是脑残了,电流怎么可能有水货,看起来老帮菜还是太牛叉了,不愧为鬼仙。不过此番遭到电网击打,肯定伤的不轻,只能躲在喜儿身上,做点小动作。

    想到这儿,我拿出手机,冲喜儿眼睛射出一道金光。

    小八婆反应很快,立马闭上眼睛,同时飞身扑向床上。我翻身滚开,顺势落地,蹲在了夏芷烟身边。没想到受伤后的熊白林威猛依旧,直接掠过床单,冲我扑到。此刻退无可退,躲无可躲,只有拼刺刀了!

    可我怎么可能拼得过他俩,被喜儿一拳打飞,正撞在嵌入墙内的门板上。

    喜儿正要趁势追击,却被夏芷烟揪住手臂甩了出去,穿出房门飞到客厅里去了。

    我不由愣住,夏芷烟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 血尸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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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六章 血尸出没

    夏芷烟打飞喜儿之后,一对眸子里隐隐闪烁出绿光,看的我心里发毛。她应该是尸毒发作,和姓甄的一样,都变成了活僵尸!

    活僵尸尽管不能和鬼仙相提并论,但老帮菜现在是强弩之末,仅凭喜儿哪经得住这一击。不过我心里开始犯嘀咕,活僵尸是六亲不认的,会不会掉过头来啃我一口?

    夏芷烟看着自己的手,怔怔地说:“怎么会这样,我怎么能打飞喜儿?”似乎不能相信这是事实。

    看到她意识未失,我便放心了,糯米和符灰起到了镇压作用,令她现在还保留着一份清醒。我从地上爬起道:“我们快逃出去!”

    夏芷烟点点头,起身拉着我的手往外就跑。卧槽,简直快如奔马,把我拉飞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带我装逼带我飞?砰,她只顾往前跑,没留意出门时宽度不够,哥们脑门狠狠撞在门框上!

    “对不起,快起来!”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力气有多大,这一扯,又一次让我脑门撞上门框。

    我简直欲哭无泪,忍着痛说:“放开我,我自己可以……”

    当我俩跑出卧室,发现外面空无一人,唯有倒在血泊中的关婶。西门流星、沐雨、关叔、姓甄的以及喜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俩赶紧跑出大门外,楼道里寂静异常,听不到一丝声音。

    糟糕,我心里生出一股强烈不安。老帮菜虽然受伤,但它却研究透了鬼萤,肯定在进卧室的时候就把丁咚搞定了。随后发现夏芷烟变成活僵尸,知道取胜无望,于是刚才飞出卧室后,迅速将仨人掳走。

    夏芷烟说了声追,就要奔向楼梯,我一把扯住她,掉头返回屋里,去查看关婶情况。因为我们她才遭到毒手,不能不管不顾。可是蹲下来一检查,关婶早已死透。她直接被咬死的,而姓甄的不是血尸,只不过能够传播尸毒,所以短时内还不会发生尸变,像夏芷烟一样,恐怕过两三个小时,就会变成僵尸!

    我心里一阵自责,如果不来关叔家里避难,关婶也不会死。可是现在自责又有何用?我沉默了片刻,在关婶额头上射出一道镇尸符,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和夏芷烟出门了。

    从楼里出来,天已蒙蒙亮,必须找个地方让夏芷烟躲避。活僵尸也是不能见阳光的,否则会变得极其虚弱,加速尸毒的爆发。现在顾不上去追喜儿,目前能保住夏芷烟就不错了。可这会儿能去哪儿呢?沿着街道往前走了几步,忽地看到街边的下水道井盖,于是眼前一亮。

    我们就地揭开井盖下去,打开灯光,淌着臭不可闻的污水,猫着腰往前走出几十米。找到一处可落脚的地方,和夏芷烟坐了下来。

    我俩此刻就像两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谁都没心思说话。过了良久,夏芷烟叹口气说:“你不用管我了,去外面查找一下线索,看沐雨他们在什么地方。”

    “线索不是那么容易查到的。”我吐出一口胸中闷气,“等天黑把,我们再回一趟那座别墅。”说完后,心里是无尽的失落,这次惨败不说,还搭上一条无辜者的性命,心里对关叔一家充满了深深愧疚。

    “不凡,现在不是愧疚的时候。”夏芷烟忽然一脸正色说道,“我们已经犯下了错误,无可挽回,就不要想太多了。目前要做的是,必须振作起来,救回关叔,为关婶报仇!”

    我轻轻点头却没说话,心想我们现在都朝不保夕,何谈报仇?不是我不振作,关键这次是真的被逼入了绝境当中,如果天要亡我,振作有什么卵用?

    滴滴滴,夏芷烟的特制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令我俩感到十分意外。夏芷烟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松口气说:“是沐雨!”

    等她接起一刻,我把手机夺过来问:“沐雨,你现在什么情况,丁咚呢?”

    “我目前还好,丁咚我不知道在哪里。”

    “你是怎么逃脱他们追杀的,现在在什么地方,西门流星和关叔呢?”我又一连串问出三个问题。

    沐雨说丁咚带着她逃过喜儿和姓甄的追击,和西门流星失散了,也不知道关叔怎么样。她目前躲在旧城区一个巷子里,问我们在哪里。我说出了我们的位置,叫她过来寻找。

    挂断电话后,心想丁咚可能因为力竭进入休眠状态了。她们俩没事,让我心里多少感到了些放松。西门流星和关叔肯定被擒,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不会这么快下毒手,必要时他俩会成为两枚重要的棋子来威胁我。

    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沐雨,我心里生出不安。后悔让她过来,如果躲在原地,可能会更安全,现在没准遇到了麻烦。我起身说出去接应她一下,刚要走向井口,忽地远处传来一阵水声。

    我立马又蹲下来,循着声音往左侧探视。漆黑之中,只能听到踏水的声音,根本看不到人影。我们也不敢随便出声,万一不是沐雨呢。又等了片刻,声音越来越近,夏芷烟忽然不安地抓住我的手。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来的是血尸!”

    这丫头如此一说,我心头突突乱跳,此刻她身上有血尸的尸毒,或许形成了某种诡异的联系。远距离无法探测,近距离便会彼此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念及此处,我拉着她站起身,向右侧跑去。

    “嗬……”

    一声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响起,已经到了身后,我推了一把夏芷烟,自己侧身跳开,同时打开手机。随着屏光亮起,只见一条硕长的黑影站在我和夏芷烟中间,一时看不到它的面目。

    “闭住呼吸!”夏芷烟竟然想起了这招,提醒我一句。

    我赶紧屏住呼吸,就在这一刻,那条黑影迅速扑到我的面前。嗒地一声跳进水里,激起的臭水都溅到我的胸口上。顿时心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只见这家伙正探头向前嗅着气味,刚好手机屏光映照在它的脸上,我不由自主打个激灵。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 要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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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七章 要屋子

    这家伙的脸近在咫尺,在荧屏光的照射下,只见脸孔通红如血,比猴屁股还要红。两只眼珠偏偏是蓝色,在血红的陪衬下,显得无比阴森。它的嘴唇黑如浓墨,从嘴角露出四颗尖利的牙齿,滴淌着淡黄色液体。

    我心头一抽,红脸蓝眼珠黑嘴唇,这特么组合到一块,简直太吓人了。不过它闻不到气味,就找不到我的位置。我趁机将手机灯悄悄对准它的额头,快速按下镇尸符。怎么近的距离,它要是能躲开,那真是没天理了。

    可这玩意愣是玩了把没天理,在金光一闪之际,迅速跳开。由于用力过猛,砰地撞在下水道墙壁上,硬生生撞出一个凹洞来。

    我俩一看这玩意如此生猛,捂住口鼻往前便跑。它好像能听到声音,蹦蹦跳跳在后面追了过来。它的速度非常快,眨眼睛就到了身后,我一把扯住夏芷烟,俩人停下后,它反而刹不住车,从我俩身边掠过,跑到了头里。

    夏芷烟转转眼珠,从包里摸出两枚硬币,先向后远远的掷出一枚。她的手劲儿够大,一下子丢出十多米。

    这红粽子掉头便向后跳去,瞬间就到了那枚硬币之前。我俩这会儿也憋不住了,于是呼吸几口。红粽子立马闻到生人气息,硬币不要了,随即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又向我们追来。

    我俩很有默契地同时闭住呼吸,夏芷烟又向后甩出一枚硬币。这次红粽子居然不上当了,站在我俩跟前,嗅来嗅去,就是不肯离开。这玩意鼻子喷出来的气息实在太臭了,夏芷烟忍无可忍,飞起一脚踹中血尸的胸口。

    我觉得就是踹不飞,也铁定倒地。不料血尸只是摇了下上身,夏芷烟被弹了出去。我不由张大嘴巴,良久合不拢来。夏芷烟好歹也是活僵尸,这脚连熊白林都能踢飞,竟然踢不动红粽子,这玩意有多厉害,可想而知。

    这一张大嘴巴,便多少泄露了点生气。红粽子鼻子很灵敏,立刻就扑了过来。我吓得往下一蹲,用手捂住口鼻。这玩意不长记性,从我头顶飞过去,又砰地一声狠狠撞墙,并且又撞出一个大坑!

    我蹲在臭水里也不敢动弹,这时夏芷烟又丢出一枚硬币,红粽子屁颠屁颠追过去了。我转转眼珠,心想这玩意警觉性很高,要想将镇尸符射中眉心基本上很难,就算射中未必会收到效果。下水道是不能待了,必须尽快逃出地面。

    想到这儿,从包里悄悄摸出一把糯米,在臭水里均匀撒开,然后起身就跑。红粽子听到响声,掉头就追。夏芷烟和我想的一样,早在前方井口下等着。不过距离她还有四五米,而红粽子马上追到身后了。

    还好哥们英明,红粽子一脚踏中水里的糯米,痛的全身一颤,这步便没跳出去。我趁机一个箭步猛冲,夏芷烟又探身接应,揪住我的衣服飞身而起,直接撞开井盖窜到了外面。

    这会儿天已大亮,夏芷烟顿时被阳光晃的睁不开眼,同时额头上汗水涔涔而出,显得颇为痛苦。我急忙抱起她冲向对面一个店铺,刚好进门,就听到后面传来“别跑,我是警察”的叫声。

    这是一家服装店,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正在拖地,我于是大声叫道:“抢劫,趴下!”

    这女人吓得嗷一声尖叫,丢掉拖把趴在了地上。我迅速扯掉一件黑色风衣裹住夏芷烟的头脸,冲入后门。这里是一间仓库,不过还有一扇门通向外面。我拉开房门,后门是一条小巷,谁知刚刚奔出,从两侧窜出几个警察。

    我怀疑这根本不是警察,是宁中天雇佣的打手假扮的。就是真警察,逼不得已下也要动手。我上前就是两脚,踢开了两个。不料有个家伙从后面打闷棍,警棍抡到了夏芷烟腿上。这丫头反脚一踹,将这家伙揣进仓库。

    我心头一动,于是扛着夏芷烟转个圈子,刚好对方的警棍纷纷打来,全被夏芷烟踢飞。这挺好玩的,不过哥们不敢恋战,唯恐他们拔枪,当下快步冲出重围,转弯进了另一条巷子。

    “不许动!”

    立马前方又出现一群警察,各自持枪对准我们。这下哥们没辙了,刚要举手投降,夏芷烟反抱着我猛地拔身而起,跃上一座平房屋顶,然后再次窜起,上了一座二层小楼顶部。

    “我不敢见光,你来指挥方向,我负责出力!”夏芷烟气喘吁吁,将风衣裹紧头脸。

    “好,斜前方十点钟方向,大概三十多米!”我看着前方一座二层楼说道。

    夏芷烟当即发力窜起,横穿巷子,扑到那座楼顶上。连续跳跃几次后,夏芷烟终于体力不支。这座楼顶上有个小阁楼,我毫不客气撞门而入。谁知屋里有俩男女正在滚床单,猛地看到有人闯入,吓得在叫声中缩进被窝里。

    汗,大早上的,你们搞什么啊?

    “闭嘴,再叫一声,我捅死你们!”我说着拔出匕首晃了晃,俩人急忙住声。

    我关上房门,屋里本来拉着窗帘,光线十分阴暗,我将夏芷烟放在深处角落里,她才敢打开风衣一条缝。看到床上光景后,猜到人家正在干嘛,于是又把风衣合上。

    “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睡一张床?”我走过去喝问。

    俩人在被窝里也不敢露头,只听男人颤抖地说:“她是我老婆。”

    “拿结婚证我看看。”我说出这句,把自己逗乐了,是不是多管闲事啊?

    “还没结婚呢。”

    “不结婚就上床,知不知道这叫耍流氓?”我很严肃地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万一玩过之后,各奔东西呢?男的没损失,女的损失谁来赔偿?”

    “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时夏芷烟风衣拉开条缝,冲我嘘嘘两声,我于是走过来,她没好气小声道:“人家同居关你什么事?不要那么多废话好不好?快想办法,咱们怎么脱困吧。”

    我撇撇嘴对她说:“你三观不正。这个地方其实不错,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跑到了哪里,先在这儿躲一躲吧。”

    “大哥,你要多少钱才走啊?”被窝里的男人颤声问。

    “哥不要钱,就要这屋子躲一躲,你要是再敢罗嗦,我连你老婆也要了。”

    夏芷烟听到我这话,立马晕倒。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 宁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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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八章 宁中天

    我放出这狠话,被窝里的那兄弟连个屁都不敢放了。我点上一根烟说,你们穿上衣服,给我们整点早餐。

    俩人在被窝里迅速穿上衣服,男的竟然穿了一身保安服,我问他在什么地方当保安,这小子如实回答,在广州最大一家福中福集团。我一怔,福中福那不是宁中天的公司吗?这名字挺俗,不过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太特么赚钱了。

    我于是转了转眼珠,心里有了个主意。又问女的是干什么的,男人回答,老婆也在福中福集团,是个清洁工。

    “什么老婆?你们还没结婚!”我板着脸教训道,“现在是女朋友,懂不懂?”

    “懂了,懂了。”男的不住擦汗。

    “叫什么名字?”我又问。

    男的说道:“我叫董少林,老婆……不,女朋友她叫安芬芬。”

    董少林这名字起的好,加上他浓重的中原口音,我问道:“你们是河南的?”

    “是,我们来自开封。”

    我于是用河南口音和他说道:“那恁给俺俩做点饭,中不中?”

    “中,诶,恁也是河南人?”董少林一脸懵逼问。

    我忍不住笑了,和他说:“我是东北的,大家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谁也不为难谁。不过我俩遇到了点麻烦,暂时在你这儿休息下,晚上就走。”

    “没事,尽管休息,三天也中。”

    安芬芬立刻去门外做饭,煮了一锅粥。他们昨晚包了开封最有名的灌汤包,加热之后我们吃了几个,味道真是不错。吃饱喝足,董少林说要去上班。我说你上班可以,女朋友留下当人质,万一你出门就报警呢?

    董少林愁眉苦脸道:“芬芬不上班会扣工资的,俺们挣钱不容易……”

    我掏出两张毛爷爷甩到桌上,身上只剩下这么多现金了,剩余的都给了出租车。

    董少林立马改口:“扣点工资也无所谓,芬芬,你就在家歇着吧。”

    我起身道:“我跟你一块上班,想办法把我带进福中福大厦,晚上我再给你一千块钱。”

    董少林立马眼珠放光:“你不骗俺,真给一千?”

    “谁骗恁谁是王八蛋!”

    “中,这就跟俺走吧,俺就说你替俺老婆……不,女朋友打扫卫生嘞。”

    我这身臭衣服肯定不能穿了,换上董少林一身衣服,戴上口罩和墨镜,夏芷烟都认不出是我了。出门后,我假装盲人,被董少林带着横穿马路,尽管看到几个警察,但他们都没起疑心。然后我俩坐公交车去了福中福集团,这是一座三十多层的高楼,内外装修的非常豪华。

    董少林带我从侧门进入,先到保安室打了声招呼,又带我上二楼。到保洁室和负责人说,女朋友生病了,朋友过来帮忙打扫卫生。保洁室的头儿也是河南人,挺好说话,于是叫我去打扫楼梯。

    “大哥,你千万别闹出事儿。”董少林不放心地嘱咐我一句,下楼去接班。

    我心说看运气吧,如果一切顺利,那是不会捅出篓子的。

    来福中福集团,是来碰运气的,希望宁中天这杂碎在公司,这也是唯一的一条路。

    打扫楼梯的活儿很简单,用拖布拖干净就行了。不过我被分在下面十几层,上面的另有人做。董少林告诉我,董事长办公室在最高层,那也是禁区,即便是公司内部职员,也不允许随便进入。

    我坐在楼梯上抽了根烟,一口气跑上二十楼,找到了打扫高层的大妈。我说我的活儿干完了,现在帮你做。大妈当然乐意,叫我从上往下,俩人迎头进行。我于是又跑上三十层,上面的楼梯被一道铁闸封堵了。

    宁中天的办公室在三十一层。

    楼梯上是有监控的,做什么小动作都躲不过监控室的眼睛。不过来的时候,带着夏芷烟的特制手机,有干扰监控的功能。这种功能和丁咚昨晚黑别墅监控是一样的,令某个时间段的画面重复播放,失去监控作用。

    我当即缩在监控死角,打开手机发射出无线信号。也不知道管不管用,硬着头皮冲到铁闸前。原以为会是防盗锁,很难打开,却万没料到竟然是很简单的一把大铁锁。拿出石工锥用力一撬,铁锁便挂了。

    推开铁闸上的一扇小门进去,爬上顶楼入口又拿出手机发出干扰信号,这才溜了进去。

    进门是个大厅,中间有个喷泉池,两侧是通道。通道尽头便是董事长办公室,门上的标识牌非常醒目。

    我猫腰溜过去,发现房门虚掩着,但缝隙很小,一时看不清屋里光景。侧耳倾听片刻,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当下壮着胆子将门轻轻推开。随即便看到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空间,但拉着窗帘,开着昏暗的小灯。

    迎面地上倒着一个女人,歪着头看向门外,眼珠暴突,脖颈上似乎有个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我不由吃了一惊,杀人了!

    心里开始嘀咕,不会又是被对方提前掌握了行踪,挖的一个坑吧?不管是不是,反正没了退路,我一咬牙,推开房门走进去。

    卧槽,进来才发现,刚才看到的空间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这间办公室太大了,足有两百平米,装修的也极尽奢华,令人眼花缭乱。

    左侧一张巨大的办公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脸色极其苍白。似乎他刚刚杀过人,怔忡不安地瞧着自己的双手,对于进来一人竟然毫无察觉。他的手也很白,指甲很长,也非常尖利。我又抬头看向他的脸孔,随即发现他的嘴角露出四颗尖利的牙齿,心头突地一跳,这丫的也是一具活僵尸!

    我反手把门关上,悄悄走到办公台前。他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仇恨和恐惧等诸般复杂的神色。

    “你就是宁中天吧?”我大喇喇在他对面一张椅子上坐下。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点嘶哑,眼珠也瞬间变红。

    他竟然不问我怎么进来的,令哥们多少有点讶异。

    “不认识吗?”我带有嘲讽意味地笑了笑,“你不是一直在抓我吗?我就是冷不凡!”

    “原来是你!”他说完这句后,脸上是一副没落的神色,整个身子深深陷入老板椅中,“可是我现在不想抓你了,滚吧!”

    我一怔:“你会这么好?就是因为你变成了僵尸?”

    听到最后这俩字,宁中天猛地坐直身子,满目寒光道:“你胡说什么?”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 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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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五十九章 是巧合?

    我迎视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冷笑道:“你现在是活僵尸,自己不会不知道吧?”

    宁中天打个激灵,突然收回目光,闪烁不定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说话之际,用手捂住了嘴巴,简直欲盖弥彰,唯恐没人注意你的僵尸牙。

    “我不管你听不听的懂,但请你放了我的朋友。”我没空和他磨牙,再说逼急了动手,哥们也打不过他。

    “我没抓你的朋友!你给我滚!”宁中天忽然情绪又变得十分激动。

    我又怔住,他目前没必要骗我,那西门流星他们被谁抓走了?我于是问道:“那凌晨你的情妇带着外地一个女人,去旧城区抓走了三个人,难道不是你的安排?”

    “不要提她,我不想听到她!”宁中天猛然间又变得很狂躁,双手锤的桌子咚咚作响。

    不想听到谁?是姓甄的还是喜儿?他这会儿情绪不太好,如果再问下去必定会翻脸,到时候哥们恐怕也会跟身后那具女尸一个下场。

    我转了转眼珠说:“你现在的情况还有救……”

    宁中天不等我说完,马上激动地问:“真的吗?”

    我点点头:“不过需要马上治疗,暂时压制尸毒发作。然后找到你挖出来的那只僵尸,才能彻底将你身上的尸毒拔除干净。”

    宁中天愣了下说:“那只僵尸跑了,谁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不过你先帮我暂时压制尸毒,我现在很想咬人,快,快帮我!”语气急促,显得迫不及待。

    我说:“先不急,你要告诉我真相。”

    “你先给我治疗!”宁中天霍地站起身,眼珠充满了鲜血般,殷红欲滴,非常骇人。

    哥们心里一抽,丫的还是别逗他了,当下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糯米,用石工锥研成粉。他的伤口在脖子上,我绕到老板椅后,将糯米粉敷上,再用绷带包扎好。

    我坐回原来的椅子上问:“好点了吗?”

    “似乎有些效果。”宁中天表情舒缓了很多,“你以后帮我做事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现在想知道真相。”我不会答应帮这禽兽做事的。不过后来一想,老子给他压制尸毒,算不算帮他?

    宁中天顿时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即消失,叹了口气说:“我上当了,有人告诉我那具僵尸的血能延长人的寿命。而甄玉卿是僵尸的后代,只有她才能帮我拿到血液,所以我才会假装做了她的情人。谁知把僵尸挖出带回广州,却引发了灾祸。甄玉卿被咬,她又咬了我,然后僵尸不见了,甄玉卿他们也统统失踪。”说完后,他脸上写满懊悔。

    我不由愣住,原来这是个阴谋,他竟然是个受害者。我就纳闷了,以他的势力,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宁中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露出一丝苦笑道:“我现在才弄明白,原来对方想要夺走我的一切。”

    “这人是谁?”我心说应该是邹如龙吧?

    哪知宁中天说道:“他来自乐山,叫张万全。”

    乐山?张万全?我马上想到,那不是峨眉山市服装店老板吗?难怪我们离开峨眉山时,那小子还没到警局报道,原来躲在广州,并且正在展开一个惊天阴谋。

    我明白了,他的父亲八成也看到过鬼尸身上的兽皮记载,将这个秘密传给了他,他于是动了歪心眼,利用老粽子去夺宁中天的万贯家财!

    “那熊白林和宋喜儿是谁请来的?”我又问。

    “不知道。”

    不会吧,熊白林和喜儿不是他请来的?我实在想不通,一个乐山生意人,怎么跟熊白林拉上关系的?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接着问道。

    宁中天听到这句发火了:“我也正在找他们,可是到处找不到!”

    我又明白了,宁中天被咬之后,他们玩起了消失,在暗中等候时机。待宁中天变成僵尸,他们再跑出来以正义之名将他消灭,然后霸占他的所有财产。我想到这儿,将剩余的糯米粉推到宁中天面前,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换上这些糯米粉,会暂时延缓尸毒发作。”说完起身要走。

    宁中天突然从办公台里跳出,拦住去路。只见他满脸狞笑道:“你知道了一切秘密,还想活着走出去吗?”

    擦,还想杀人灭口!

    我转头瞅了下周遭地形,然后向斜后方退步,拿出手机说道:“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不要乱来,否则你活不过明天。”

    宁中天嘿嘿冷笑道:“不就是一些糯米粉吗?还想骗我,去死吧!”说完恶狠狠向我扑来。

    这个二逼货,我在糯米粉里加了手机符光,药效是不同的。光是糯米粉,那是没什么效用的。

    我跟他说估计他也不相信,只有闭嘴向后跳开。随后一个到地翻滚,到了落地窗前。宁中天迅速追来,我唰地拉开窗帘,顿时透进刺眼的阳光,这孙子立刻显露出恐惧之色,捂住脸孔飞扑到办公台后,钻进了桌子底下。

    我爬起身说:“现在要杀你,易如反掌。但杀了你对我没什么好处,暂时留你狗命,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说着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没回楼梯,直接乘电梯下到一楼,也没跟董少林打招呼,出了福中福大厦。正想打车回去,这时特制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沐雨的号码。我赶忙接起来,只听沐雨急声说道:“你们现在在哪儿?”

    “你在哪里?早上说来找我们,怎么没来?”我不答反问。

    “我遇到了警察的追捕,逃了半天,最后才绕回到你说的地点,可是下去后你们不在!”听她的声音都快急哭了。

    原来这样,我于是说道:“我现在在福中福大厦门前,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啊,你怎么还敢去宁中天的公司?”沐雨语气显得无比惊骇,“你快离开那里,来原来下水道口左侧一个胡同里找我。”

    挂掉电话,我刚要打车,蓦地发现四周有几个人急匆匆走过来。我心说不妙,掉头跑回大厦里,冲进厕所,从后窗跳了出去。

    我不由纳闷,为啥每次和沐雨通过话,都会遇到危险,难道都是巧合?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 到处都是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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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章 到处都是坑

    第一次打完电话,先是在下水道遇到了血尸,逃出来又遭到围捕。他们对地点了如指掌,是沐雨的手机被窃听,还是她有问题?

    为了验证我的疑心,从大厦后溜出,躲在一块广告牌后面,然后拨通沐雨电话。特制手机有反侦察功能,就算通过移动通信也不查不到我此刻的位置。

    “沐雨,事情有变,遇到了追踪,我和夏芷烟去福中福右侧地铁站躲一下。你不要急,可能天黑才能过去找你。”我编了个瞎话。

    果然刚挂断电话,只见一帮人急匆匆冲向斜对面的地铁站。沐雨果真有问题,但现在暂时还不清楚,是手机遭到窃听,还是她本来就是个内奸。这没什么不可能的,喜儿不是出卖了我们吗?

    我很郁闷地打车回到董少林住处,此刻夏芷烟缩在角落里正在瑟瑟发抖。而安芬芬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想走近却又不敢。我在门口干咳一声,吓得安芬芬菜刀脱手,回头给我跪下了。

    “大哥,俺不是想杀她,俺是害怕……”

    我心说你就是想杀也杀不了,幸亏我回来的早,不然你的小命就完蛋了。当下没理这女人,研了糯米粉,给夏芷烟换上之后,她才轻松了许多。吁口气问我什么情况,我回头看了眼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安芬芬,示意有人在不宜说出来。

    转过身问安芬芬:“你的手机有微信吗?”

    安芬芬先是一愣,随即点头:“有微信。”

    我叫她扫码加了好友,然后叫她去附近一个胡同里,边走边拍摄情况,再把视频传过来。我以防这女人走后会报警,拿出刚在楼下取出的现金说,办好这件事,奖励两千块。这对打工妹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欢天喜地地答应了。有钱吊着她,那便绝不会报警。

    二十分钟后,安芬芬传来一段视频,正是沐雨所说她躲藏的那条胡同。里面空无一人,但走了几步,两侧门户中显露出暗藏的人影。我叹了口气,给安芬芬发过一条消息,叫她回来吧。

    我已经确定,沐雨本人有问题!

    刚才已把所有经过和夏芷烟说过了,她又看了这段视频,皱眉道:“从胡同外是发现不了埋伏的,等看到这些人那便晚了。可是沐雨为什么要当内奸,她和喜儿不同的,来广州是通过我爷爷的关系,按理说是没有可能的。”

    我说没什么没有可能,她为什么要和峨眉山工作的师哥打电话?八成是为张万全求情,拖延传唤时间。本来这次的计划中,没有我们的事,可碰巧我们找到了广州,又有熊白林的参与,便要顺势将我们斩草除根。

    夏芷烟还是想不通,她怎么和张万全搞在一起的。我说很简单,你不要忘了那家服装店总店是南京的,可能是通过这层关系,促成他们的结识到合作。

    安芬芬回来了,我给她两千块,把这女人乐的合不上嘴。只是随便走几步,便能挣到大半月的工资,简直天上掉馅饼。我叫她去做午饭,这女人表现的非常积极,做了几个拿手菜,吃的我俩赞不绝口。

    吃过饭,我又问安芬芬,想不想再挣一笔劳务费?她忙不迭点头,我于是叫她再去那条胡同口监视,搞清那些人的行踪。如果办的好,又是两千。安芬芬顿时双眼冒光,临走时问我们晚上想吃什么,回来时好买菜。

    我说多来点肉就行了,这女人于是欢快出门。随后安芬芬不断从微信上传来消息,大部分都是图片,把胡同里来回走动的人影拍的一清二楚。我发现这女人天生适合当特工,知道我想要什么,拍出来的角度,以及那些人的去都很令我满意。

    最终确定,这些人总在另一条胡同的一个宅子里进进出出,显然那是一个临时据点。摸清情况后,我也没必要盯着手机了,倒在床上补觉。睡到傍晚醒来,安芬芬刚好回来,董少林由于还要值夜班,晚上不回家。我们吃过安芬芬做的饭菜,留下两千块钱便出门了。

    夏芷烟恢复了一整天,此刻体力充盈,背起我在屋顶飞跃来去,很快便来到那条胡同附近。这是一片少有的平房区,大多都是老屋子,有上百年的历史。我们辨明那座宅子,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于屋顶上。

    宅子里漆黑静谧,听不到一丝声息。

    夏芷烟探头向屋檐下窥探了片刻,先行跳下地面,又来到屋门前倾听一会儿,然后向我招招手。我直接跳下去,被夏芷烟拦腰接住,轻轻放在地上。我随即站在房门左侧,贴墙靠立,现在冲锋陷阵的活儿是她的。

    夏芷烟猛地推开房门窜进去,紧跟着打开灯光。僵尸的眼睛是瞎的,所以不像鬼一样能在黑暗中看到光景。

    “咦……”

    听到这声惊咦,我探头向门内窥探,只见一个矮胖的男人端坐在冲门方桌边,除此之外,屋子空荡荡的,再没其他人。而这个男人眼珠暴突,嘴角露出尖利的僵尸牙,我心头于是打个突,丫的可能是个陷阱!

    果然是个坑,夏芷烟刚要退出来,那矮胖的家伙弹身而起,从她头顶越过穿出门外,一把手揪住我的脖颈。我靠,速度之快,认人之准,这在僵尸中算得上极品货色了。幸好我早有准备,迅速发出一道镇尸符,这家伙慌忙松手,又退回屋里。

    这下和夏芷烟刚好迎面相遇,各自伸手抓向对方的面门,手臂相交,双方各自向后退开。不过这家伙只退了半步,夏芷烟却噔噔噔连退三大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不由吃惊,这不是活僵尸了,是地地道道的一只粽子,因为从僵硬的动作和奇大的力量上,都能看出端倪。

    “你先走,我随后来找你!”夏芷烟意识到情况不妙,叫我先逃。

    “不用担心,这只是一只小粽……”我话没说完,被这家伙反手抡了一巴掌打飞了。

    夏芷烟起身上前攻击,这家伙一记春风摆柳,双臂横扫,将夏芷烟又打回椅子上。我忍着痛爬起,闭住呼吸溜到门口,这家伙似乎也很正在找我,翻着白眼珠向门外嗅气味。我趁机把手机几乎贴在它的额头上,迅速点下镇尸符。

    这么近的距离,血尸怕都躲不开,何况这小粽子呢?立马身子僵直,挺立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 杀人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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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一章 杀人不需要理由

    夏芷烟将封住的僵尸拖回屋里,关上房门。我瞅着这粽子有点面熟,于是和夏芷烟说,你看像不像服装店老板?我们始终还没到他本人,不过在峨眉山警局看过资料,资料上有照片。加上猜测,觉得有可能是他。

    “真的很像。”夏芷烟说着,在僵尸身上摸了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夹子,钱夹子里有身份证。我们在灯光下一瞧,名字正是张万全!

    我们登时愣住,张万全不是背后主谋吗,他怎么也被咬了?不但被咬,还是直接咬死,变成了真正的僵尸。假以时日养炼的话,这家伙必定会成为一具恐怖的血尸。

    夏芷烟关灭灯光,走到窗前凝望着外面说道:“难道沐雨才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

    特么的这事越变越复杂,令哥们完全看不清楚真相是什么了。但我觉得不是沐雨,摇头说:“宁中天仍有很大的嫌疑,他今天在我面前或许是伪装的,想利用我们捉住逃跑的血尸,帮他拔除尸毒。”

    “你觉得血尸真的逃了吗?”夏芷烟神情间充满怀疑。

    我皱眉分析道:“血尸这么凶猛,一般是不会轻易放出来的,何况是进了下水道。在整个城市下,管道网纵横交错,他们用什么来监控血尸的行踪?就算身上安装了监视器,可熊白林目前身有重伤,除它之外,谁都降不住这老粽子。一旦在夜间逃出下水道,会害死多少无辜!”

    夏芷烟轻轻点头,显然同意我的见解了,叹口气说:“血尸逃出来,可能因为我们打伤了熊白林。”

    她说的不无道理,他们之所以敢去挖出这只“魔王”,是有熊白林做后盾。它受伤后,便失去了控制。

    “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赶快离开吧。”我掏出一把糯米,捏开张万全的嘴巴塞进去。

    瞬间噼里啪啦,这玩意嘴里像炒豆子一样,爆响不停。弄死僵尸有很多种手法,所以就不用石工锥了,免得留下外伤,我便有了杀人嫌疑。顷刻间,张万全张开嘴吧,狂泄尸气,最终身体像泄气的皮球瘪下来,变回了一具普通死尸。

    我们回到屋顶上,夏芷烟小声问现在去哪儿?我才要说回董少林家,蓦地想到一个地方,和夏芷烟说:“去书法家协会!”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到其他可去的地方,夏芷烟背起我飞身跨过几条巷子。书法家协会距离此地非常远,一路跑过去的话,太耗体力。于是算计着出了危险区域,在街边拦住一辆出租车。

    在曾经那个巷子口下车,我多了个心眼,拿出一个弹簧折叠刀塞进鞋子里。然后和夏芷烟迅速进入巷子,按照昨晚的记忆,很快便找到了书法家协会。院里漆黑静谧,听不到一丝声息。

    里面一定有陷阱,我们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

    夏芷烟抓住我的一只右臂,飞身跃起,轻松翻过围墙。我俩刚落地,蓦地头上一阵风声飒然,落下一张巨网将我俩罩了个严严实实。夏芷烟急忙撕扯网绳,尽管扯开一个大洞,但黑暗中被人在脑门上贴了张符,立马不动了。

    这张符哗啦啦被风吹的不住飘扬,我近在咫尺,却也无可奈何,根本伸不出手。

    随即有个人收紧网绳,拖死狗一样将我俩拖向屋里。我不由苦笑,哥们猜到有陷阱,可是没想到失手速度会这么快,简直是秒坑!

    我俩被拖到里屋,此刻亮着灯光,立刻看清把我们拖进屋里的人是沐雨!

    我心里叹口气,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彻底打碎。我又苦笑起来,为毛身边的女人总是一个接一个的叛变呢?难道哥们命犯“红颜祸水”?

    “呜呜呜……”这时一侧忽然传来闷叫声,我用力转头,忽然看到了西门流星,这小子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自己臭袜子,在地上躺着呢。

    屋里除了他之外,再没别人,我一愣,关叔呢?心头咯噔一下,不敢再往下想了。

    沐雨在我面前蹲下来,得意地笑道:“冷不凡,我对你太了解了,知道你一定会来这个地方的,所以给你特意准备了渔网。滋味还不错吧?”

    我冷哼一声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有为什么。”沐雨脸色忽然阴冷下来,“杀一个人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简直屁话,杀人不需要理由那是变态狂。好吧,我没看出来你也是变态,当下说道:“我现在想知道丁咚在哪儿?”

    沐雨脸上又露出一丝邪笑,只听她说:“丁咚在喜儿手上,至于现在是否还活着,那就难说了。”

    我心头一沉,以老帮菜对丁咚的恨意,八成会直接打散她的魂魄。但没有证实之前,先不要自乱心神,丧失了斗志。我笑了笑说:“丁咚一定活着,在我没死之前,他们是不会杀她的。”

    “你不要太过自信,或许这会儿丁咚早已灰飞烟灭。”沐雨冷笑下站起身子,向房门口方向望了下,似乎在等人。

    “你在等张万全吧?”我问。

    沐雨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张万全?”

    我嘿嘿笑道:“是他发现了血尸的秘密,怂恿宁中天盗取僵尸的。可他不知道背后还隐藏着黑手,最终机关算尽,反而自己也变成了僵尸。”

    沐雨吃惊地说道:“什么,他变成了僵尸?”

    “不错,我们刚和他交过手,然后来这里的。”我说。

    沐雨一时表情中显得有些慌乱,我趁热打铁,说道:“你们都是被利用的棋子,就像甄玉卿一样,都会变成僵尸。”

    “不会的,你胡说!”沐雨瞪我一眼,拉开房门出去了,似乎去求证我说是不是事实。

    她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于是用力将手往下伸去,刚好摸到了鞋子,用指尖勾出弹簧刀。打开刀刃,割破几根网绳,便露出一个大洞。我急忙从中钻出去,正要回头去揭夏芷烟额头上的符,这时门开了。

    我一个箭步上前,刚好沐雨进门,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臂已经被我揪住,翻转到了背后。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 蒙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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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二章 蒙心蛊

    我拿出绳子将沐雨绑住,然后过去揭掉夏芷烟额头上的符,再解开西门流星身上的绳子。这小子一得自由,跑过去给了沐雨两脚,破口大骂道:“臭三八,竟然出卖我们……”

    夏芷烟把他扯开,这小子还不服气,被夏芷烟一句话搞的哑口无言。

    “喜儿也出卖我们了,怎么从没见你这么对待过她?”

    我走过去,蹲在沐雨面前,看着她痛苦的模样问:“现在可以说了吧,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沐雨忽地脸上浮起一丝狠色,闭上眼睛哼了声,看来打算要硬挺到底。我伸手将她眼皮分开,沐雨身子一颤,骂道:“你个混蛋想干什么?”

    我心说你想错了,当着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的面,我能干什么?这话似乎有毛病,难道他俩不在场,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没出声,仔细瞧着她的眼底,隐隐看到了一条细长的黑线,贯穿整个眼球。

    当下起身和西门流星小声嘀咕:“她身上可能有蛊毒,控制了她的神智。”

    西门流星在蛊毒方面比我也强不了多少,转着眼珠说:“那要回到斩鬼村,找个蛊娘看看。”

    他这话提醒了我,如果能联系上山鬼姐姐,不也一样吗?可那朵彼岸花毁了之后,一直没有再和老七老八联系,怎么找它们?正在犯愁之际,耳朵里忽然传来丁咚的声音:“你们怎么跑这里了,害我好找!”

    我顿时吓一大跳,直接叫道:“你鬼啊,来都不打个招呼,知不知道差点吓死我?”

    “猪,我不是鬼是什么?”

    我于是愣住,是啊,她本来就是鬼,我好像脑残了。

    丁咚也是故意把声音传出,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都听得到,各自是又惊又喜,忙问丁咚怎么被抓,又是怎么逃回来的。

    死丫头说当时附在沐雨身上,完全有能力反败为胜,打垮甄玉卿和喜儿的攻势。可就在这时,沐雨拿出一张符贴在了自己眼睛上,那是一道封禁符。丁咚立马动作受限,紧跟着又被一道符光逼出,收进了封鬼坛。

    剩下西门流星孤立无援,和关叔一起被抓走,先是关进了张万全所在的据点内,晚上又被沐雨带到书法家协会挖坑。只是后来西门流星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不见关叔踪影,猜到八成被毁尸灭迹了,于是也没多问。

    而丁咚被喜儿带走,她由于被密封在坛子里,也不知道都去了什么地方。后来似乎发生了争斗,坛子跌落摔碎,她才得以脱身。当时都没看什么情况,唯恐遭到熊白林的拦截,忙不迭逃走了。

    我一怔,立马猜到张万全的死,与老帮菜无关,这次它和喜儿遇到麻烦,似乎也正在被背后的黑暗势力所追杀。那么背后真正主谋,当然还是宁中天,除了他之外,谁还有如此能力?

    丁咚说完后,恨恨不已道:“这次不能再心慈手软,一刀宰了沐雨这个叛徒!”

    我叫她先别忙着发火,沐雨身上八成被种了蛊毒,叫她查一下解蛊的办法。丁咚说都不知道是什么蛊,找毛线啊?她随即上了沐雨的身子,很快便把蛊毒底细摸的一清二楚,原来是一种“蒙心蛊”。

    这种蛊毒在湘西最多属于二流,不过放在普通人身上,那也是不得了的。不但可以控制人的神智,并且还会激发深藏心底的邪恶,令一个原本温柔善良的女人,变成一个嗜血恶魔。破解办法丁咚找到了,非常简单,只需一道解蛊符。

    我们都没画过湘西巫符,不过一法通万法通,尤其是西门流星从小练习画符的底子非常扎实,经丁咚传授,片刻就画出一道解蛊符来。然后烧成灰,调成符水灌沐雨喝下。不过三分钟,沐雨趴在地上哇哇狂吐。

    这些呕吐的污秽物腥臭难当,全都捂着鼻子退开。只见她吐到最后,竟然吐出一只翘尾的蝎子,迅速溜向门外。丁咚反应奇速,带我一个箭步跨上,将这只蝎子踩了个稀巴烂。这只蛊虫决不能让它跑掉,否则便会遗祸无穷。

    沐雨吐尽胃里的所有东西,软绵绵倒在地上喘息着,微眯着眼睛问:“这是哪里啊,为什么要把我绑住?”

    我们不由大喜,她清醒过来了。夏芷烟将她扯到一边,解开绳子说:“你被人陷害了,身上种了蛊毒。”

    沐雨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们:“诶,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集体晕倒,都来广州两三天了,你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吧?

    沐雨果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不但如此,就连她到广州后的记忆,也全都丢失了。她只记得第一天到警局报道,和组里的每个人见面握手,之后便什么都想不起来。包括我在峨眉山和她的通话,记忆中也是一片空白。

    我说那肯定是来到广州第一天,就中了敌人的阴招。这必然是宁中天干的,要借我们的朋友来对我们进行反击。在峨眉山警局那个电话,绝非偶然,是故意安排的,让我们尽快脱身,来广州送死。

    沐雨满脸不解地问:“可他为什么要对付你们?”

    “当然和邹如龙有关系了。”丁咚居然学会动脑筋了。

    夏芷烟这时问道:“关叔呢?”

    沐雨挠挠头,反问:“关叔是谁?”

    我们哭笑不得,只有反过来帮她回忆,她才知道关叔是自己的同事,因为深夜去他家里躲避,却给他一家带来灾祸。沐雨听完后,挺内疚的,苦着脸说:“之前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也不知道关叔怎么样了。”

    我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和他们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换个地方再讨论。”

    当大家走出屋外,蓦地看到左侧屋檐上垂着一条黑影。我心说不妙,打开手机灯,只见一个男人脖颈栓了绳套,吊在半空中。此刻随风不住打转,当他正面转过来之后,我们大吃一惊,这是关叔!

    他脸色紫青,眼珠暴突,舌头吐出半截,看样子是死透了。

    我们才要过去把关叔放下来,只听右侧黑暗里吧嗒一声,似是有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我快速转身,灯光立马照射到一张血红欲滴的脸孔,在灯光下显得恐怖万分。

    卧槽,血尸怎么找到了这里?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 僵尸也易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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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三章 僵尸也易容

    我看到血尸的瞬间,一颗心差点没跳出喉咙,急忙和大家说道:“闭住呼吸。”然后迅速在手机上点开驱邪精灵,做好应战准备。

    夏芷烟首先捂住沐雨的口鼻,将她扯到自己身后。西门流星拔出铜钱剑,悄悄溜向血尸后方,要和我来个前后夹击。但哥们知道仅凭屏蔽生人气息这手是瞒不过这玩意的,搞不好适得其反,反而遭了它的毒手。

    于是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叫他先逃出墙外。因为目前我们四个人当中,我有丁咚护体,沐雨有夏芷烟帮忙,这小子是最弱的一环。

    但他却错会了意思,以为是进攻信号,挺剑刺向血尸。我差点没晕倒,赶紧射出一道镇尸符。血尸别看眼不见物,遭到攻击时,它的毛发体肤就变成了“雷达”,可清晰感应到一切攻击来源。

    血尸飞身跳起,不但躲过西门流星悄无声息的一剑,同时也避开了我的镇尸符。我向西门流星叫道:“快逃,咱们斗不过这老粽子。”

    西门流星愣了下,似乎在说那你不早说,随后掉头奔向墙头。我开口之后,原以为血尸会向我扑来,已准备好了第二道镇尸符。不料老粽子居然在空中一个转身,如同炮弹般直追西门流星去了。

    丁咚哇了一声说道:“这东西真厉害,它好像能看到西门!”

    我心说不对,西门流星难道没闭呼吸吗?此刻容不得多想,点开一道镇尸符,一道金光划破黑暗,尾随血尸激射而去。

    血尸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似的,蓦地在半空中伏低身形,这道金光便贴着它的后脑勺掠过。紧跟着这玩意扑到西门流星身上,将这小子扯到在地。

    “卧槽!”西门流星惊叫一声,想要转身抡起铜钱剑,可是已经没了机会,被血尸牢牢摁在地上,张嘴向他喉咙上咬去。

    我和夏芷烟急速赶去驰援,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能在半道上发出一道镇尸符,希望能解燃眉之急。

    幸亏了这道符,血尸慌忙从西门流星身上滚下,于是这口便没咬住他的喉咙,却咬在了左肩膀上。

    “啊……”西门流星痛的叫出声来,血尸滚下之后,他的右手便失去压制,抡起铜钱剑抽在血尸身上。这是在剧痛之下,带有强烈的复仇恨意,居然将铜钱剑都拍散了,铜钱叮当散落一地。

    血尸顿时痛的全身一抽,完全放开了西门流星,这小子也是机灵地翻身而起。血尸气的嗬嗬闷吼,闪电般挺身起立。刚好这时我和夏芷烟双双赶到,分从左右袭击。我也顾不上用镇尸符了,丁咚直接发力让我飞起一脚,夏芷烟拍了一巴掌,没想到统统打中。

    我们都感诧异,血尸怎么没躲开呢?这绝对的不科学。不但如此,这两下攻击竟然将老粽子打飞出去,这一刻好像变成了纸老虎,与下水道时有着天壤之别。

    我们正在好奇之际,突然发现老粽子落点是沐雨身前,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我和夏芷烟又火箭般往回跑去。可还是慢了半拍,沐雨嗷一声叫,被飞来的血尸一把扯住手臂,张嘴便咬。

    幸好这丫头身手不凡,用力后仰,喉咙躲过一劫,但肩部却未幸免,咔嚓,被狠狠咬了一口。

    我和夏芷烟此刻也赶到了,我拔出石工锥捅向血尸背脊,夏芷烟一掌竖劈,斩在血尸手臂上。奇异情况又发生了,不可一世的血尸手臂居然被这掌打开,按理说是决不可能的,不把夏芷烟震飞都是好事,起码也会震开她的手掌。

    可事实却令人惊奇,更惊奇的是,石工锥噗地捅到血尸背上,直透骨髓。我和丁咚都愣住了,什么情况?难道血尸咬人之后,暂时会变得虚弱?

    石工锥刺中的正是脊骨,嗤一声便泄出尸气。我都顾不上拔掉石工锥,慌忙离手,以免遭到尸煞的反扑。

    血尸摇摇晃晃往后退了两步,喉咙里嗬嗬发出悲凉而又不甘的吼叫。随着尸气井喷式泄出,咕咚趴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我和夏芷烟对望一眼,都觉得不可置信。当时在下水道里,我们压根没有招架之力,现在怎么判若两尸?

    丁咚嘲讽道:“这就是你说的牛逼冲天的血尸?你当时肯定未战先怯,不然在下水道就能搞定他。真是笨蛋,搞的现在西门和沐雨都被咬了!”

    哥们顿时一阵老脸燥热,可是怎么都想不通咋回事。此刻老粽子尸气已然泄完,整个身子憋了三分之一,这似乎又有点不对,按理说变成皮包骨才对,或是肉身直接腐烂殆尽,化成一堆腐骨。

    我踢了一脚,这玩意没任何动静,于是拔掉石工锥,将尸身挑起,翻转朝上。西门流星捂着肩膀上的伤口,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说道:“这家伙不厉害啊,早知道这样,就不要逃了,也不会被咬一口。”

    我和夏芷烟都觉得很郁闷,蹲下来仔细查看这只老粽子。只见面目完好,依旧是脸色通红,仿佛要渗出血来的骇人模样。这不对啊,夏芷烟夺过我手上的石工锥,在它眼眶部位戳了下,立刻戳起一层皮。

    这下真相大白,原来是一张人皮面具!

    你大爷的,僵尸居然也玩易容术,这世道真的变了么?

    夏芷烟此刻丢下石工锥,戴上一副皮手套,揭掉这层人皮,便露出一副完全不同的容貌。尽管随着尸气泄出,脸颊和眼窝塌陷的严重,但依旧能辨认出是关婶。

    “怎么是它?”夏芷烟抬头看着我,一脸的差异。

    我回头望了眼悬吊在屋檐下的黑影,苦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对方带走了变成僵尸的关婶,然后易容伪装血尸。让我们未战先怯,给了它连咬两人的机会。”

    可以说这个局布置的太好了,先让我们看到关叔的尸体,陷入自责和难过,跟着便放出伪装血尸的关婶。我们心情受到影响,自然就忽略了很多漏洞,宁中天应该没说谎,血尸真的失控逃走,按理说它不会找到这里,这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包括要杀死沐雨这个“棋子”,即便没有解蛊,她也失去了利用价值。

    我郁闷地吐出一口浊气,刚要转回头,蓦地发现屋檐下爆发出一团火光,瞬间向墙壁上蔓延而去,燃起熊熊大火!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 再入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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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四章 再入敌后

    突如其来的大火,把我们吓一大跳。看来这也是敌人布置的一个陷阱,就算没有伪装血尸的关婶到来,也会放火烧死我们。这招非常阴险,因为那间屋子没有窗户,外面着火完全察觉不到,待烟气透入门缝,外间形成火海,插翅难逃!

    我急忙捡起石工锥,和大家退到墙头下。回头看着被烧着的关叔尸体,他狰狞的死状依稀可辨,大伙儿心里都是一阵难过。

    沐雨虽然到现在还不太认识这位同事,但内心却十分自责,只听她说道:“我怎么会把大家带到关叔家里,这都是我的错!”

    我拍拍她的肩膀说:“你没错,八成关叔太过正直,也是宁中天的眼中钉,肉中刺,必除的对象。就算我们不去他家,他们夫妻也躲不过这一劫。走吧,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们当下翻墙而出,这下不知该往何处去了。并且还有俩伤号,西门流星和沐雨都被咬了,染上血尸尸毒,令我忧心忡忡。

    此刻是凌晨两点,大家先远离这个区域,找到一个僻静的胡同钻进去。我包里糯米用光了,西门流星包里还有一些,拿出来研成粉,配合符灰敷在他和沐雨的伤口上。然后我们靠墙坐下来,现在都变成了惊弓之鸟,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唯恐被敌人或是警方听到。

    西门流星说道:“芷烟尸毒已经压制了一天,看样子最多到明晚,再不拔毒,可能……”

    我比他更清楚结果,抽着烟默不出声。找不到血尸,说什么都白搭,可转念一想,找到了又怎样?我们斗的过吗?之前的几次成功,那都是有很大的幸运成分在内,可我们不可能每次都幸运。

    丁咚忽然出了个馊主意:“血尸不是下水道出现过吗?我们再去下水道里找找,或许它还在里面兜圈子。”

    我被她的话点醒,说道:“我们不正愁着没地方躲避吗?先进下水道暂避一时,顺便找找血尸的行踪。下水道地形有利于斗尸,如果一旦局势不妙,我们可以迅速从井口逃出。”

    夏芷烟却持反对意见:“可是我们人多面积大,恐怕很难及时全身退出。”

    我说:“西门和沐雨很快也会和你一样变成活僵尸,到时候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沐雨惊讶地说道:“什么,我也要变活僵尸?”

    西门流星却笑道:“变成活僵尸,可以体验一把超人的感觉。就算最后不治死亡,那总算也过了把瘾。”

    他这么越说沐雨越不安,带着哭腔说道:“你不要说了,我好害怕。”

    “别怕,我们不会死的,我还要以后把你追到手,然后咱俩结婚,回到茅山上重建万……哎呦……”

    这小子嘴里的火车没跑完,被沐雨一脚踹出去,竟然飞出五六米。我们都吃了一惊,她这么快就变成活僵尸了!

    我们在胡同外大街上,随便找到一个井口进了下水道。

    虽然臭气熏天,但可以开灯了。我们找了个淤泥堆积后干枯的土堆坐下,望着幽长黑暗的隧道,忽然觉得要找到血尸,似乎是个白痴的想法。这种大都市下的排水网,纵横密布,像迷宫一样,跟哪儿去找血尸?

    不过我又想到一个主意,去福中福找宁中天!

    走地面寸步难行,而这地下隧道却接连整个城市的区域,每条街道都有井口,从这儿过去非常安全。当下拿出夏芷烟的特制手机,打开卫星地图,趟着臭水向福中福方向进发。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福中福附近,时间是三点十五分。

    他们觉得宁中天不可能留在公司过夜,并且中了尸毒,一定躲在某个隐蔽的别墅里进行治疗。我却不这么认为,宁中天变成活僵尸后,会产生吸血的欲望,昨天办公室里的那具女尸,便是毒发后的无辜受害者。他没有把握能够拔除尸毒,一旦找不到人来吸血,岂不是要跑出去寻找猎物?这绝不是他所想要的结果。

    如果留在公司那便不同了,想吸血的时候,随便一个电话叫人来趟办公室就解决了。而公司有人失踪,谁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沐雨听到这儿,不解地问:“为什么我没有吸血的欲望?”

    西门流星接口道:“因为糯米里掺加了镇尸符,镇压了这种欲望,否则你早追着冷不凡去咬了。”

    我打开井盖,小心翼翼地先爬出去。在昏黄的路灯下,只见大街上空荡荡的,多少有些地府九幽大街的凄凉意味。丁咚四下里观察一下,和我说没发现有埋伏,我于是小声通知他们仨爬上来。

    我们四个迅速溜到街对面,其实现在没什么好怕的,除我之外都是活僵尸,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逃走是绝没问题的。丁咚从我身上出来,侵入公司大门,先黑了监控,然后将门打开,我们由正门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由于没发出什么声响,没有惊动保安,我们快速冲进楼梯。走楼梯是因为谨慎,唯恐电梯会有陷阱,到时候逃无可逃。况且走楼梯,我是熟门熟路,带着他们不多时就爬上三十层。

    他们仨有的是力气,而我上楼也不用自己出力,感觉非常轻松。铁闸上的门依旧打开着,我们鱼贯而入,在我引路下便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外。门竟然还是虚掩着,轻轻一推便打开了,屋里亮着灯光,窗帘拉上了,地上的女尸也不见了,血迹也被擦拭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办公台后没有人,我们转头看遍屋子每一个角落,都没发现宁中天的影子。我心说难道猜错了,他跑出公司去躲避了?

    这时西门流星走向办公台后的一间套间房门,夏芷烟和沐雨跟绕过办公台,望桌下瞧看。蓦地,俩人都瞪大眼珠,充满了惊骇。我快步走过去,只见桌下蜷缩着一具男尸,但不说宁中天。

    此人脖子上有个血洞,伤口周围的血液已经凝固,显然死亡了一段时间。这肯定是宁中天咬死的,我急忙拿出手机,刚点开驱邪精灵,男尸的眼珠突然动了下,我迅速射出一道镇尸符,封住它的灵窍。男尸眼珠于是定格,一动不动了。

    被咬死的尸体,可能需要较长时间才会变异,正好我们赶到及时,不然这家伙跑出去,附近的居民便会遭到灭顶之灾。而这种尸毒又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整个城市都会沦陷!

    此刻西门流星打开了套间门,正在向里张望。这小子忽地打个激灵,惊讶地说道:“卧槽,这么多死人!”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 BOSS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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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五章 BOSS被杀

    我们仨闻言跑过去,探头往里一瞧,头皮都麻了。里面是一间休息室,只见床上和沙发上,歪倒着七八个死人,分别是三个男的和四个女的,各个脖颈上有个黑色的血洞。他们不知道死亡时间有多久,我推着西门流星进去,抬手在每个死尸额头上来了道符光。

    “我的天,他竟然咬死了这么多人!”沐雨到现在还瞪大着眼珠,似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夏芷烟问:“你不为给他敷了糯米粉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吸血欲望?”

    我哪知道啊,保不齐是这孙子心理变形,导致产生报复社会的邪念。丁咚却说出一个理由,宁中天可能是被血尸咬的,所以毒性更为强烈,加上他心理上的变化,痛恨和恐惧,导致情绪变得极其不稳,所以即便有糯米粉的镇压,依旧会生出强烈的吸血冲动。

    现在不是研究这种情况的时候,必须要找到这孙子,显然深夜找不到人可咬,八成跑出去寻找猎物了。我刚要走出门外,西门流星却拉开了靠墙的衣柜门,猛地看到里面直挺挺站着一个人,脸色及其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灰蒙蒙的眼珠向外暴突,在灯光下,显得非常恐怖。

    “是宁中天!”我一眼认出这孙子,原来躲在衣柜里。可是随即我又看清,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丁咚惊声说道。

    西门流星迅速向后退了两步,伸手去包里拔剑结果忘了铜钱剑早挂了,于是在包里摸出一张镇尸符。

    夏芷烟此刻“僵尸眼”比较犀利,皱眉说:“他的头顶刺着一枚银针,只露出了少许针尾。”

    西门流星马上说道:“估计是控尸针?”说着走前两步,探头在宁中天头顶瞧了下,点头说:“不错,刺在泥丸宫上,果然是控尸的手法。”

    可是我感到纳闷,他是怎么死的?如果是死于尸毒,但脸色却不像。因为尸毒爆发,脸色会变得漆黑诡异,然而现在苍白的气色一如昨天初见时模样。并且死后头顶被银针封穴,控制了尸身,这又是谁干的?

    就算他自己懂得法术,总不能在自己死后,为自己头顶扎针吧?丫的那比活僵尸更牛逼,可以直接找血尸报仇了,何必封住自己呢?

    这孙子死的太诡异了,加上喜儿和老帮菜都遭到袭击,说明他们之间出现了内讧。说不好他是被熊白林杀死的,然后被封尸衣柜。但随即又把这个假设推翻了,丁咚既然能顺利逃走,证明熊白林伤的非常严重,仅凭喜儿,根本杀不死宁中天这只活僵尸。

    况且还有吊死关叔,驱使关婶杀人,宁中天和熊白林都做不到,而张万全死了,难道这一切是甄玉卿干的?也不对,这娘们都变成了活僵尸,再说她无非就是个没任何教养的泼妇,怎么可能懂得法术?

    想到这儿,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个厉害的人物,暗地在操纵着一切。所有事的发展,都在此人的掌握之中。

    然而能把宁中天和熊白林这样人杰鬼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谁又能做到呢?所以我感到可怕,这次是真的遇到对手了。别看我们现在还没被抓住,可能在下一秒就会遭到暗算,或者直接领到去往地府的飞机票。

    西门流星将手上的镇尸符贴到宁中天脑门上,关上衣柜说:“宁中天都死了,我们是不是该逃出广州,回东北啊?”

    夏芷烟道:“你不想活了?没找到血尸,谁都活不到东北。”

    我点头说道:“还有关叔两口子的死,我们必须为他们报仇,再者,这么多随时都会变成僵尸的尸体,我们也不能置之不顾……”

    丁咚问道:“怎么,你还打算多管闲事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沐雨是警察出身,比我们更有责任心,只听她说:“他们如果都跑出去,广州会发生难以想象的灾难。”

    丁咚立刻反驳道:“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自身难保,却还想那么多干吗?”

    夏芷烟说道:“你们先不要争了,我觉得咱们现在确实无暇顾及那么多,目前找到血尸才是正经,它的危害远比这些尸体更大。”

    我一听也对,当即打消处理这些死尸的念头,退出了套间。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忽然间闻到了一股汽油味,我心说不妙,伸手去拉房门,却发现被锁死。以我和丁咚的力量,居然没有拉开,当夏芷烟他们仨跑过来时,门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门底缝隙透出烟雾,外面有人故意放火!

    此刻夏芷烟的手攥住门把手,猛然间痛叫一声,撒手退开。她提起这只右手,只见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我于是明白了,房门上的火还掺加了三昧真火。这对活僵尸来说,威力奇大,幸好没有接触到火焰,否则金罗大仙来了,都保不住夏芷烟的小命。

    这招非常阴险,连丁咚的道路也同时封死,可目前门把手上被烧的犹如烙铁般,根本不能再碰上一下。我出不去,一旦火势窜入屋中,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

    “跳楼!”丁咚果断地说道。

    我吃了一惊,和她说:“这可是三十一楼!”

    “笨蛋,撞破玻璃,逃到下层!”

    咦,她怎么突然变的比我都聪明了?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我们当即掉头冲到落地窗前,西门流星一脚踹破了玻璃。反正深夜下面没人,不用顾虑那么多。丁咚带我第一个跳到下一层空调压缩机上,踹破窗子跳了进去。

    西门流星他们随后赶到,我们穿过这间办公室,拉开房门冲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楼梯。我觉得纵火者还没出大厦,要赶在他的头里将这孙子拦下,从此人身上有可能揪出背后的黑手。

    我们四个直接跳过扶手,一道道楼梯的往下翻越,速度绝对不比电梯慢。顷刻间就到了底层。只见电梯门正在合闭,大门依旧敞开着,然而却没看到人影。我们不由感到毛骨悚然,这人竟然拥有鬼魅般的速度。

    夏芷烟立刻猜到是甄玉卿,我说不是她,纵火者应该还在大厦内!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 没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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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六章 没堵住

    丁咚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我没工夫解释,叫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去两侧楼梯蹲守,沐雨看守在电梯门前,我则走向保安室。

    保安室就在左侧走廊内,左转第一间就是。屋里亮着灯,我于是敲了敲门。很快从里面传出董少林的声音:“谁啊?”

    “我,再让你办一件事!”我刻意改变声线,变得有些模糊,因为我想测试董少林是不是另有“雇主”。

    “哦,你还没走啊?”

    听到这句,我心头一动,这小子果然接过其他人的任务。随着踢踏声传来,董少林打开了房门,看到是我后,立马愣住。

    “呀,大哥,你咋还没走嘞?”

    我没时间和他罗嗦,一把叉住他的脖子,将他推到屋里,冷声喝问:“刚才谁来过?他给了你多少钱,帮他按电梯键?”

    丁咚诧异地说道:“老公,你说电梯里根本没人,是他干的?”

    董少林差点没被我掐死,窒息之下都翻了白眼珠,根本说不出话来。我当下放松手劲,只听这小子说道:“我……我没见人进……”我随即又加重手劲儿,这小子便投降了:“我说,别掐……”

    “快说!”我又放松了点手力,喝了一声。

    董少林打个冷颤,急忙说道:“是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人,看不清面目,进来就给我五千块钱,叫我五分钟后按电梯键。”

    “你是怎么当保安的,有人给钱就随便放进去?”我不信这小子,因为他很狡猾。

    董少林苦着脸说:“因为还有个人跟着他,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权力可大了。有他带人进去,我咋敢不中?”

    原来公司有内鬼,八成这财务总监就是背后的主谋,想要夺取宁中天的公司。我放开这小子,说道:“马上回家,和安芬芬收拾东西离开广州,否则你们都活不到天亮。不听话,就等死吧。”

    这小子唯唯诺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相信。我然后问了财务总监办公室在哪层,走出保安室,叫夏芷烟他们仨依旧堵住这三个出口,我乘电梯上二十八楼。谁知刚出电梯,便看到走廊里站着三个人,不对,是三个死尸。

    丁咚立刻认出这是死在宁中天休息室的三个人,他们竟然跑到了楼下。我一听便倒吸口凉气,三只僵尸,我和丁咚貌似玩不过。正在和这仨家伙对眼之际,只听一间办公室里传出了惨叫声。

    紧跟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门,双手捂着脖颈,从指缝间不住往下流淌着黑血。我心说糟糕,这肯定是什么狗屁总监,已经被咬了,那么屋里还有僵尸。果然,他的身后追出两条黑影,是两个女尸。

    站在走廊里的三个男尸立刻转身跳向那人,随即将他摁倒在地,争前恐后去吸脖颈上的血液。

    “啊……”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厦,令我和丁咚感到一阵揪心。

    我们实在无能为力,丁咚叫了声老公快跑,发力带我要奔回电梯。却咚地一声,脑门重重撞上电梯门,擦,电梯门早合上了。

    “对不起,老公。”丁咚道歉的口气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我这会儿顾不上生气了,拿出手机,向那几个家伙中射了道镇尸符,先试探一下它们的深浅。这些僵尸居然都继承了血尸的优良基因,迅速低头躲过这道光线。我现在才明白,搞定张万全,完全是走运。如不是近距离的发射,它绝不会中招。

    可是这儿僵尸太多,还想用闭呼吸的法子是行不通的,万一被其中一个揪住,丁咚也难保住我的命。

    “还等什么,逃啊!”丁咚急着催促。

    我咬了咬牙,只有摁开电梯门下去了。这一刻心情很复杂,眼睁睁看着这么多僵尸跑出来,不去阻止,任由它们去祸害众生吗?

    丁咚似乎猜到了我的心思,叹口气说:“老公,你如果实在放心不下,那就上去和它们拼了吧。拦着你做好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说:“上去也是送死,希望那个背后的真凶会收拾残局。”

    “他会有这么好心?”丁咚奇道。

    我点头道:“会的,他不可能想把事情搞大,到最后自己也无法收拾。他害死宁中天的目的,是为了财,不是为了引发灾难。杀死财务总监,目的很明显,一则要灭口,二则要独吞财产!”

    说话之际,电梯到了底层,只见只有沐雨在电梯门口等着,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却不见了。我忙问什么情况,沐雨指着门外说:“有人跑了出去,他们俩去追了。”

    我心说肯定是真凶,于是撒腿往外便跑,刚出门外,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回来了。他们没有追上这孙子,他速度不是很快,但外面早准备好了没有熄火的汽车,并且对他们放了一把三昧真火后,快速逃离。

    “看清什么模样了吗?”我问。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这孙子戴着眼镜和口罩,怎么看得清?”

    丁咚气的骂了声笨蛋,问道:“你们堵着楼梯,他是怎么逃出去的?”

    西门流星吱吱唔唔道:“这个……他有点狡猾,一不留神……”

    夏芷烟白他一眼说道:“那人的确很狡猾,先放出一只猫灵,把西门引开,然后又在大厅里放出一把三昧真火,才得以逃出大门。”

    这真是打脸,三个活僵尸居然没看住一个人。这次被他逃脱,恐怕就再没机会见到他了。我皱眉稍一思索,蓦地有了主意,问丁咚:“你还记得你是从哪里逃出来的吗?”

    “记得,在城南一个公园旁边的楼房内。”

    “快带我们去,或许还能找到喜儿和熊白林,只要抓住它们,便能破解此人身份之谜,说不定还能找到血尸的线索。”我说着疾步走下台阶。

    夏芷烟跟在身后说:“已经过了几个小时,熊白林和喜儿恐怕早已经不在那里了。”

    “就算不在那间屋子,也肯定躲在附近,他们受伤之后逃不远的。”我信心十足地说道。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是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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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七章 你是狗腿子

    我们依旧走下水道,一来躲避敌人陷阱,二来碰碰运气,万一遇到血尸呢?

    在下水道里快步行进,用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丁咚所讲的那个公园一带。

    夏芷烟在地图上确认位置后,我们就在公园外面。而丁咚逃出的地方,处于公园小湖中的一个亭子上。丁咚说这个亭子上有个阁楼,是个封闭式的空间,约有十多平米。四周是湖水,有一条横贯小湖的长桥与之相接。

    大家才要出去,我挥手阻止。因为今晚的每次行动,都在对方掌握之中,这次恐怕也不例外。贸然过去,可能又有一个陷阱在等着。不能再打无准备之战,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我们必须吸取教训,并且将计就计,反过来狠狠打击他们一次。

    我沉思片刻,便想到一个主意。对方清楚我们的一切底细,肯定对三个活僵尸以及丁咚鬼萤量身打造好了克制之术。对付活僵尸最有效便是镇尸符和三昧真火,而搞定鬼萤手段便多了去,很难猜测会用什么法子。

    不过都是可以预防的,我叫丁咚在苏璃记忆里搜索反法术的门道。她很快便找到几种邪术,因为道家法术不像武功套路,有相互克敌的招数,只有邪术才能克制正统道家法术。但几种方法,我们都不具备物品,比如婴儿血、狗尾、龟壳等东西现跟哪儿找去?只有一种有希望搞到,那便是经血。

    对,女人的经血。这是纯阴之物,对道法有很大的破坏力。

    这个话题有点尴尬,问出来之后,夏芷烟和沐雨都显得有些忸怩,好在沐雨正好来了例假。

    夏芷烟于是陪着沐雨远远走开,来到一个分支隧道里取了经血。西门流星早已准备了黄纸,按照丁咚吩咐,画出一个邪恶的夜叉模样。然后将经血点在夜叉头上,再念咒烧成灰。把符灰各自涂抹在仨人灵窍上,便能化解一切法术的攻击。不过时效有限,只能维持一个小时,并且不能被水冲洗额头,否则这种隐蔽的反法术法门便会作废。

    而丁咚另有安排,要离开我的身体,头前遁入湖底,然后潜入亭子立柱内,由此爬上阁楼。如果阁楼布置了对付鬼萤的防线,那便隐伏不出,待我们清除之后,再出来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当然,这些准备不一定派上用场,或许阁楼内现在根本没人。

    大家都做好了准备之后,我打开井盖爬出,丁咚在这一刻离开眼睛,去往湖底。

    公园里亮着几盏灯光,但光线非常昏暗,朦胧的园林,在黑暗的包裹下,如同一处阴森的墓地,显得诡秘异常。

    我们四个迅速溜进公园,来到小湖边。说是小湖,面积却很广阔,一条长桥横贯东西,亭子便位于长桥中间。

    四人相互对望一眼,脚下不停踏上长桥,快速奔到亭下。到此我心底莫名的升起一股不详预感,阁楼上一定有人,并且还有个大大的坑在等着我们。

    这个阁楼没有梯阶,显然不是给游人攀登的,所以躲在上面,是不会被发现的。西门流星当先飞身跃起,攀住翻身而上。夏芷烟和沐雨紧跟着分从不同方位上去,然后伸手下来将我拉上飞檐。

    阁楼造型奇特,并没有门,只有几扇窗子。我们四人分别站在四个檐角上,同时拉开面前的窗扇。我随即伏低,趴在窗下,以防遭到暗器袭击。夏芷烟他们便无所顾忌,纷纷跳窗而入。

    紧跟着听到一阵得意的笑声:“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但这里专门为你们布置了‘九星控尸阵’,现在是不是感觉气血不滞,无法动弹啊?”

    我一怔,九星控尸阵是什么东东?听都没听说过,不知道反法术秘方能不能化解。

    西门流星郁闷地苦笑道:“靠你个王八蛋,道爷好像真的动不了了。”

    我心头一凛,不知道这小子在演戏还是说真的,如果他们仨被控制,那就全完了。

    “卑鄙,无耻!”夏芷烟气愤地骂道。

    听到她的骂声,我便松了口气,这丫头一般不会冲动骂人,说明是在演戏。心里放松下来,便想到这人是谁,听声音有些熟悉,绝对相遇过。

    那人又是一阵大笑,然后说道:“是你们自己闯进来的,为什么要骂我卑鄙无耻?”顿了顿又叫道:“冷不凡,你别躲在外面了,进来吧。”

    我正等这句邀请呢,于是起身爬进窗内。屋顶垂吊着一盏灯,地面上尘土厚积,显然多年没人进过阁楼。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屋中央,仔细一瞅,心下恍然,原来是江先生,这孙子没死,那起车祸是做戏的。

    不过他的身后还有个人,蜷缩在地上,身上被绑了绳子,正是喜儿。秀发凌乱,憔悴不堪。一双无神的眸子看向我,不起丝毫波澜。熊白林应该在她身上,因为她的头顶上也刺了根银针,那是控魂的手法,将老帮菜牢牢镇压在她的体内了。

    我心里顿时一阵幸灾乐祸,真是活该,巴巴的跑到广州,以为利用当地的势力就能铲除我们,反而遭到算计,变成阶下囚。

    “江先生,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这一切的主使者。”我将目光从喜儿身上收回,盯着江先生这杂碎说道。

    老杂碎很得意地笑道:“你太自以为聪明了,有很多事你想不到的,包括这次。我就猜到你最终会来公园,所以之前三次都给你留了生路,这也是为了彻底击败你所有的骄傲,叫你知道这个世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是最强的一个。”

    我嗤之以鼻地笑了笑说:“你也别大言不惭,其实你不是真正的BOSS,你不过是个狗腿子,你背后还有个主人!”

    江先生顿时变色,但随即恢复如初,笑道:“宁中天死了,鬼仙被我困住,谁还有资格做我的主人?”

    “别嘴硬,待会儿你自己会说出来的。”我笑着将双手负在背后,“上,抓住这个混蛋!”

    “上什么?”江先生一脸懵逼地问道。

    “当然是道爷上了!”西门流星哈哈大笑着,飞身向前扑去。

    与此同时,夏芷烟和沐雨也各自出手。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在肚子里塞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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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八章 在肚子里塞了孩子

    江先生这老杂碎显然没想到,他布置的九星控尸阵居然没困住三个活僵尸,顿时面如土色,立刻被西门流星扑倒在地。紧跟着夏芷烟和沐雨窜到近前,一人揪住他的一条手臂,将这老杂碎彻底制伏。

    “不可能,你们怎么能够在九星控尸阵内活动自如?”江先生因惊恐而瞪大的眼珠里,充满无限疑惑。

    西门流星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顿时让老杂碎顺嘴流血,痛的脸颊不住抽搐。

    “你个老王八蛋,九星控尸阵算个毛线,道爷已经变成无敌僵尸。”这小子抬起钢铁一样的手掌,啪啪啪,又是几个耳光,打的鲜血四溅,皮开肉绽。江先生这张血肉模糊的猪脸,已是惨不忍睹。

    “别打了,别打了,会打死人的!”江先生带着哭腔哀求。

    西门流星这小子特别坏,眨巴着眼说:“怕什么,反正打死的又不是我们,你不用为我们担心。”

    “兄弟,你会打死我的,我求求你,饶了我吧。”

    “兄弟?谁是你的兄弟?叫道爷!”西门流星又给老杂碎一巴掌。

    “嗷……道爷,道爷你饶了我吧……”

    “你是谁?是孙子吗?”西门流星煞有介事的模样,让夏芷烟和沐雨忍俊不禁,噗地笑出了声来。

    “我是孙子,道爷,你饶了孙子吧。”这姓江的真特么的没骨气,居然自认孙子。

    我们都以为西门流星该满足了,谁知这小子一瞪眼道:“放屁,我孙子会这么怂包?”啪啪啪,又是几耳光,痛的老杂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我都有些哭笑不得,赶紧制止他道:“别打了,再打真的会死人。”

    西门流星翻翻白眼,但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下,似乎产生了吸血欲望。我心说不好,活僵尸见血之后,难免会产生邪念,千万别把这杂碎咬死了。

    我走过去将他推开,蹲下来问:“你背后的主子是谁,血尸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背后哪有什么主子…….”

    “没有啊,西门,你接着打。”我说着便要起身。

    “诶,有,有,我说,我……”江先生惶急地说到这儿,突然眼珠翻白,脑袋一歪便不动了。

    我伸手探下鼻息,没了半点气儿,再摸脉搏,也失去了心跳。他大爷的,背后的“主子”将这狗腿子杀死灭口了。可是我们却搞不明白,对方用的什么手法,在我们眼皮底下,将人杀掉的。

    正在惊奇之际,只见死透的尸体肚皮突然动了下。我心知不妙,急忙向后闪开。就在这同时,江先生的肚子噗地爆开,衣服也瞬间撕裂,从中蹿出一只血肉模糊的东西。西门流星眼明手快,伸手捏住这玩意,咔嚓一下捏了个稀碎。

    我们探头一瞧,原来是只翘尾的蝎子。猛然间醒悟,江先生也中了蒙心蛊。或许他本人并不坏,而是遭到了背后真凶的祸害。

    这种毒蛊不但可控制人的神智,在关键时刻,还能作为一只定时炸弹,毁灭一个人的生命。想到这儿,我们都有点后怕,幸亏在我们为沐雨解蛊之前,那孙子没有动手,否则沐雨也必然和江先生一样的下场。

    不过这种蛊虫似乎不能遥相控制,引发蛊毒爆发,说明那孙子就在附近。

    我站起身看向窗外,这时突然咣咣咣,打开的四扇窗子无风自关。左前方一扇窗关闭之前,有条黑影闪电般窜入,落在夏芷烟的身后。我于是急忙叫了声:“小心!”夏芷烟闻声躲避,但还是慢了半拍,被那条黑影从后面一把揪住脖颈,捏的夏芷烟身形后仰,张大嘴巴吸不进气来。

    我们不由大吃一惊,能够在这瞬间制住活僵尸,绝不是人力所能办到,这是谁?

    只见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从夏芷烟身后探出,一张紫黑的脸孔上,布满了邪恶的狞笑。擦,是甄玉卿!

    一天不见,这娘们与之前又有不同,目光变得更为凶狠。从面色来看,八成变成了真正的僵尸。可从制住夏芷烟的动作和意图上来看,她似乎还没死。

    “你们不是要找他的主人吗?我现在来了!”甄玉卿阴狠地盯着我说道。

    哥们心头打个突,既然还能开口说话,证明活着。而目前的凶猛程度,却远胜那些被咬死而化为的僵尸,这好像是一种升级版的活僵尸。

    “不是你,你也不过是枚棋子。”我一边说一边脑子里飞快转动,想着营救夏芷烟的办法。

    西门流星瞪眼道:“对,你不过跟我们一样都是活僵尸,吹什么牛逼……”说到这儿,突然向前扑出,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料这娘们反应奇快,抬起一只脚,后发先至,正踹中西门流星肚子。这小子于是哎呦痛叫一声,倒飞回去。

    活僵尸在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令人瞠目结舌,这牛逼程度都快赶上血尸了!

    甄玉卿嘿嘿笑道:“我们不一样的,你和她不过是只小老鼠,而老娘是老虎!”

    你别说,这模样还真像母老虎。不过那得意的笑容里,却带有几分泼妇的味道。

    沐雨呆呆地问我:“她又是谁?”

    我哪有空和她介绍,盯着甄玉卿说:“你很快就会变成没有爪牙的死老虎!”

    目前能和她一拼的,只有丁咚了。可她到现在还没露面,似乎阁楼上布置了对付邪祟的法阵,令死丫头无法突破。但不知道布置了什么样的法阵,该从何处下手去破坏。

    甄玉卿冷哼道:“少跟老娘耍嘴皮子,我先杀这贱货,然后看看你们有什么办法拔掉我的爪牙!”

    我一惊道:“等等,我还有话说。”

    “有屁快放!”

    我猛地捂住肚子,指着她说道:“你好阴险,居然对我下毒……”说着翻身到地,不住的翻滚。

    这下把沐雨吓坏了,忙追着我问:“怎么中毒了?”

    甄玉卿愣住,茫然说道:“我没下毒,你不是在胡说吧?”

    她当然没下毒,我是假装的。这娘们智商并不高,我故意用胡闹的手法拖延时间。

    “你骗人,你下毒了,你居然在我肚子里塞了个孩子。”我用力的翻滚,便滚到了喜儿身边。

    “孩子?”甄玉卿更懵了,“你放屁,我什么时候给你肚子里放孩子了?”

    “有,就是你,就是你……”我假装痛的不得了,伸手扯住喜儿,凑到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阁楼上布置了什么驱邪法阵?”

    “不知道,但我见江先生在柱子上烧过符。”喜儿多聪明啊,知道我们被杀之后,就轮到她了。而落在我们手上,还有一线生机。

    “你不用耍无赖,老娘没空跟你玩了,你再不站起来,我就要杀这贱货了!”

    我知道她没搞清楚真相之前,是不会动手的。当下哎呦哎呦痛叫着,又翻滚到一根柱子旁边,在裤裆里撒了泡尿。目前也只有这种简单直接的办法了,手指悄悄蘸了尿液涂抹在柱上。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两尸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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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六十九章 两尸相争

    在这一刻,阵法立马被污秽之物破解。

    砰一声重击,甄玉卿仰天跌倒,但手上却还揪着夏芷烟,连带她一起摔倒在地。不过随即甄玉卿的手硬生生张开,似乎是被人掰开的。

    “麻痹,谁在动我?”甄玉卿怒喝声中,从地上一跃而起。

    而此时夏芷烟迅速逃到我的身边,母老虎飞身扑来,人在半空中忽地遭到一股强有力的反击,砰地倒栽回地上。

    这肯定是丁咚干的,也只有她才有这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

    这娘们气的破口大骂,刚要翻身跳起,又被击倒。我们正看的解气,甄玉卿突然右手一挥,然后便听到丁咚的痛叫声。

    我们不由倒吸口凉气,这娘们竟然能够空手抓住鬼萤!

    按理说鬼萤即便被抓住,亦能突破她的掌心,丁咚没有逃出,说明甄玉卿动用了尸气,裹住了鬼萤。就像在峨眉山那次,老鬼婆利用尸煞捕捉丁咚的方式,如出一辙。甄玉卿其实并没有准确的查知丁咚位置,而上散发出浓密的尸气,如同一张网般将丁咚困住的。

    我赶紧抬起手机射出一道镇尸符,甄玉卿对此还是非常顾忌的,向后一个翻身,躲开光线袭击。与此同时,西门流星和沐雨分从两侧飞身扑击,逼迫这娘们挥手格挡,于是尸气分散,丁咚便逃了出来,回到我的眼里。

    “我的天,这女人太厉害了,刚才差点把我捏死!”丁咚此刻的声音听起来还挺痛苦。

    这时西门流星和沐雨各自痛叫一声,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立柱上,险些把水泥柱撞断。整个阁楼一阵震动,唰唰的往下掉落尘沙。

    甄玉卿直立而起,咬牙切齿道:“隐藏的死鬼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敢过来,老娘一定捏碎了她。”

    我不由傻眼,丁咚这件神秘武器竟然落败,我们还有什么资本和她斗?

    “老公,趁你还没死,我赶紧告诉你一件事,刚才在湖底遇到了血尸!”

    你个乌鸦嘴,什么叫趁我没死,你这是咒我的吗?不过听到最后,我便感到一阵兴奋,血尸原来躲在湖底。

    当即和她说道:“快去湖底把血尸引过来?”

    “引过来干嘛,嫌死的不够快啊?”

    “少废话,快去!”我没好气叱喝一声,这句脱口而出,大家都听到了。

    甄玉卿愣道:“去什么?”

    “去你老母!”我哈哈大笑道。

    “他妈的你找死!”这娘们气的七窍生烟,振臂向我扑来。

    “他妈的就是你!”我一边和她斗嘴,一边射出一道镇尸符,同时滚倒在地。

    甄玉卿在半空中一个转折避过符光,扑到我的脚边。幸亏躲的够快,不然这下非被她抓个正着不可。这娘们一击不中,更加的恼怒,往前挺身再扑,却遭到夏芷烟一拳暴击。这拳正打中鼻梁,顿时鲜血四溅。

    夏芷烟由于就在我身边,而这娘们又是在愤怒之中,忽略了她的存在,于是便没躲过这近在咫尺的一拳。

    “贱货,我要撕了你!”甄玉卿放过我,转身扑向夏芷烟。

    我翻身朝上,射出一道金光,迫的这娘们中途躲闪,落地之后,肺都气炸了。一时向左瞧瞧我,向右看看夏芷烟,竟然不知道该向谁发起进攻。我趁机又是一道镇尸符,这娘们迅速避开,但她这次却聪明了,突然来了个马赛回旋,转到夏芷烟身边,一把揪住她的手臂。

    “小贱货,这次看你往哪儿跑!”甄玉卿狂怒之下,就要卸掉夏芷烟的这条玉臂。

    我再发符光,不料这娘们将夏芷烟扯到身前当肉盾,夏芷烟顿时发出惨呼,后背被镇尸符击打的皮开肉绽。

    怎么会这样?我慌忙从地上爬起,西门流星和沐雨又双双杀到,然而又是被踹飞的下场。

    眼见夏芷烟这条膀子要保不住了,咔嚓一声大响,左边窗户被撞碎,冲进来一条湿淋淋的黑影。甩出的水珠溅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我心头一凛,定睛仔细瞧看,立马看到一张鲜红欲滴的嘴脸,狰狞的眼珠,仿佛要喷出火焰,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真的血尸,因为这种凶猛的眼神,是无法伪装的!

    甄玉卿一下子怔住,瞪大眼珠道:“老祖宗,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真特么傻缺,你老祖宗会回答你吗?我当即和夏芷烟使个眼色,这丫头非常机灵,张嘴在甄玉卿手上咬了一口,痛的这娘们一哆嗦,挥手将狠狠甩出去。西门流星刚好站起身,又被急速而来的夏芷烟撞倒。

    “哎呦,师父,你要谋杀亲徒弟啊!”

    在西门流星的惨叫声中,血尸马上嗅到自己后代亲人的气味,嗬嗬发出两声怒吼,蹭地窜了过去。

    “诶,老祖宗,你要干什么,啊……”

    甄玉卿这傻缺竟然不逃,被血尸扑倒在地,一把掐住脖子,张嘴咬向她的脑门。

    “我去,怎么啃起脑袋来了,这老粽子口味真重!”丁咚不知啥时候回到我的眼里,发出惊之语。

    当然甄玉卿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猛地翻身将血尸甩到地上,这娘们力气也是不小的,只是一时掰不开血尸的手爪。老粽子顿时勃然大怒,咔嚓一声,将甄玉卿喉骨捏碎!

    这娘们啊一声惨叫,身子软软垂下去。她目前还是活僵尸,在死亡之际还有个转化真正僵尸的缓冲时间。所以在这短暂时间内,便会失去一切知觉。血尸于是跟着张嘴咬中她的额头,尖利的獠牙如切豆腐般,捅破额骨,发出碎裂的响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接下来一幕,更是让我们吓软了腿脚,血尸卡巴卡巴几口就咬掉了甄玉卿半边脑袋。黑血横流,惨不忍睹!

    而它俩就在我身边,只有咫尺之遥,近距离的看着这血腥的画面,浑身汗毛落了一地。不过我强忍着惊恐,闭住呼吸,拿出手机,悄悄对准老粽子后颈,猛地点开一道铜钱剑。镇尸符对真正的僵尸,尤其是这样的老粽子,碰不到脑门绝不管用。

    但铜钱剑却不同了,可以刺破它坚硬的外皮。嗤地一声,它的后颈便被刺出一个血洞,汩汩流出了粘稠的黑色血液!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 老粽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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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章 老粽子的血

    这又是纯属走运,如果正面去袭击它的灵窍,肯定难以得手,只有找不痛不痒的部位来个突然袭击,才会一击奏效。

    血尸顿时痛的吼叫一声,转身就是一爪子。饶是我迅速躲避,手机还是被扫中了,只觉虎口巨震,手机脱手飞出。

    西门流星这小子也够倒霉的,刚从地上哼哼唧唧爬起来,手机正中他的脑门。

    “哎呦,还有完没完了……”

    我闭住呼吸,悄悄翻滚到一侧,血尸身子转过来后,一时找不到我的气息,血红的眼珠子,不住的来回扫视。它的嘴巴上染满了脑浆和血液,显得无比恐怖!

    夏芷烟和沐雨早捂住口鼻,向旁边溜开,西门流星于是又倒霉了。这小子还在痛叫,老粽子当即锁定目标,飞身扑去。

    “快闭嘴逃开!”我赶紧张嘴叫了一句。

    西门流星抬眼看到血尸飞到,吓得抱头滚向一边。幸亏闭气及时,老粽子失去气味后,行动便迟缓了许多。落到他原来的位置上,气的嗬嗬闷吼不止。

    夏芷烟这时溜到血尸撞破的那扇窗下,向外指了指,那意思是叫大家逃出去。我点点头,做个手势,让他们先走,我要取到老粽子的血。

    谁知我会错了意,她跟我摇摇头,双手比划几下,原来是她要留下来取血,叫我们先撤。可我和西门流星怎能放心。我俩正在用手势激烈辩论之时,缺了半边脑袋的甄玉卿,突然陡然直立起来,把我们吓一跳。

    要知道头颅是僵尸的要害,即便没有伤到灵窍,开颅后便彻底挂了。谁知这娘们居然如此诡异,还能站起来。既然能站起来,便具有战斗力,而死后化为真正僵尸,比之前将要恐怖的多!

    丁咚惊恐地说道:“老公,甄玉卿恐怕也变成了血尸,咱们还是逃吧。”

    大家也觉得情势不妙,各自做出逃的手势。我却还在犹豫,这是取血的最佳机会,否则以后再想在血尸身上捅出伤口,怕是比登天还难。

    就在迟疑之间,甄玉卿猛地扑向距离最近的我。丁咚急忙发力,迅速躲开这闪电一击。我不由感到惊愕,这娘们都已经死了,而我闭着呼吸,它怎么能准确地察觉到我的位置?这不科学,绝对有问题。

    随即我就猜到一种可能,它和关婶一样被炮制成“傀儡尸”,有人在暗中指挥它做出攻击。这八成是在变成活僵尸后,身上就被埋了下了“种子”,以至于死后能够和施术者通灵。不过这种“控尸术”也不能远距离操纵,那人肯定就在附近。

    想到这儿,我急忙说道:“你们三个快出去找找,真凶就在公园里。”

    我一开口,血尸登时闻到气味,嗬嗬吼叫两声便跳了过来。与此同时,甄玉卿又从背后扑到,丁咚嗷一声叫,带我直接高高跃起,攀上房梁。

    砰,血尸和甄玉卿竟然都收势不住,狠狠撞在一起。

    夏芷烟果断跳出破开的窗口,西门流星和沐雨向我点点头,各自拉开身后的窗子跳出去了。

    我吸了口气,又赶紧闭住呼吸。血尸失去气味,站在原地来回转头寻视。它就在喜儿身边,而这小八婆此刻脸色惊慌,汗水涔涔而下,一对眼珠凸暴而出,显然快要憋不住气了。

    甄玉卿晃动着半边脑袋,纵身跃起,丁咚又带我斜飞而下,在半空中和这娘们擦身掠过。落地之后,刚好手机就在脚下,我弯腰捡了起来。还好没摔坏,迅速点开一道镇尸符,射向甄玉卿额头。

    擦,它哪还有额头,只有半边血肉模糊的脑髓,这咋整?

    但这娘们却也害怕镇尸符,闪身躲开。不巧的是,这下又撞在老粽子身上。僵尸只杀生人,尤其是自己的亲人后代,甄玉卿变成僵尸后,反倒成为了真正的“一家亲”,不再互相残杀。

    可血尸性子非常狂暴,甄玉卿接连两次撞到它,加上又在找不到目标愤怒的情况下,立马忍无可忍,一把揪住甄玉卿的脖颈,张嘴去咬它的半边脑袋。这娘们岂能甘心被咬,奋力挣开血尸的爪子,反手在老粽子脸上挠出一道血痕。

    这就变成了赤裸裸的挑衅,血尸更加的愤怒,抡起一巴掌,打在甄玉卿的半边脸上,令它像个陀螺似的,原地转了几个圈子。还没站定身形,又被老粽子猛地扑倒,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狂扁。

    “老公,它们竟然窝里斗!”丁咚好奇地说道。

    我不由大喜,这可是大好机会,用唇语说:“以最快速度,取到老粽子身上的血液。”

    “好嘞,看你老婆我的!”丁咚发出一股灵力,带我炮弹似的向斜前方激射而出,几乎贴着血尸后背掠过,我伸手在它后颈上刮了一把黑血。

    老粽子猛地回头,挥手反击,爪子贴着我的脚底划过。虽然没打到我,却扫中喜儿的肩膀,将这小八婆带飞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穿出窗外。她会不会摔死那就难说了,不过因此得到解脱,出去后终于可以呼吸两口。

    “我们可以先出去了!”我用唇语说了句,丁咚立马带我飞出窗子。

    只见喜儿摔在亭台边缘上,尽管神色很痛苦,但张大嘴巴拼命的呼吸。我也赶紧呼吸两口,老粽子闻到外面的生人气味,舍弃甄玉卿追了出来。然而甄玉卿不长记性,也跟着扑出,结果又和老粽子相撞。

    我落地后急忙闭住呼吸,只见喜儿闭住嘴巴,一对眼珠骨碌碌来回转着,显得特别紧张。

    老粽子再次失去我们目标,嗬嗬暴喝两声,在半空中揪住甄玉卿的手臂用力一扯,便把这条膀子卸掉了。

    甄玉卿也彻底被激怒,身子往前一挺,张嘴咬住老粽子喉咙。与此同时这俩货一起跌落在亭台上,我慌忙向后退出两步。喜儿却不能动弹,脸上又涌起恐惧的表情。

    血尸用力摇头,想把甄玉卿甩掉,哪知这娘们疯狗一样咬住不放,没有把它甩开。于是这俩货便在亭台上翻滚来去,俨然两个泼妇在打架。

    “这是好机会,干掉老粽子!”我用唇语说了句,拔出石工锥。

    丁咚立马带我向前发射,正好这俩货滚到一根柱子下,我于是头上脚下,双腿夹紧柱子,将石工锥慢慢挺到老粽子背后。它此刻正在暴怒之中,再加上全部精力都在和甄玉卿的搏斗上,感应能力便会大大减低,噗,这一击便得手了,直刺入脊骨中。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 你赢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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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一章 你赢了,我说

    在这瞬间,我迅速扑向一边。幸亏躲的及时,老粽子疼痛之下,带着甄玉卿飞身而起,差点就被抓住了。

    咚一声,老粽子狠狠撞在柱子上,这玩意力气相当大,直接令柱子断折,亭子便喀喇喇倒塌下来。

    血尸显得无比愤怒,随着塌落的砖石梁木,重重拍在地上。在被埋没的一霎,伸手将甄玉卿撕为两片!

    轰隆隆!

    塌陷的阁楼,将它们完全埋没。嗤,一道黑气从废墟中笔直喷出,势道非常惊人。这不用想,肯定是血尸在泄尸气。它就算牛逼上天,被石工锥破坏脊骨,那也只能乖乖玩蛋。

    “哥,抓到了!”西门流星在长桥西端兴奋地叫道,紧跟着便看到他们仨拖着一人,飞奔过来。

    我不禁大喜,果然没猜错,这孙子就躲在公园内。待他们奔到近前,我仔细一瞅,拖在地上的这家伙竟然是他!

    谁啊?是关叔!

    他不是死了吗?尸体都陷入火海,烧成灰烬了?我诧异地想着,随即便醒悟过来,他既然懂得为僵尸易容,那么炮制一具假扮自己的死尸,还不是小菜一碟?以死亡的假象,骗过我们的眼睛,然后转入暗地作恶,谁能想到是他?

    “怎么抓住他的?”丁咚好奇地问。

    西门流星开心地笑道:“他既然要控尸,那么所占方位是很重要的,必须是个阴煞之地,易于通灵。西北假山后,那块地方应该是常年阳光所不及的地方,阴气深重,我就跑过去瞧了瞧,果然在这里。”

    夏芷烟接着说道:“你抓人心切,差点中了对方的陷阱,幸亏我绕到背后偷袭,才帮你挡住一劫。”

    “还有我,不是拉你一把,你就被什么三昧真火烧着了。”沐雨跟着说道。

    西门流星脸上一红,咂巴咂巴嘴说:“我是故意卖个破绽,你们不帮忙,我也不会失手的。”这小子还在嘴硬。

    不过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我忙道:“你们快刨开废墟,把老粽子拆了。”

    夏芷烟当先过去,抬开一根梁木,西门流星和沐雨推开砖石,露出老粽子和甄玉卿的两具尸骨。它们都已泄完尸气,甄玉卿变成皮包骨,血尸则完全化为一具骷髅。幸亏在阁楼上冒险把血取到,不然现在只有后悔的份儿了。

    仨人手力奇大,三下五除二,把骷髅拆的七零八碎。可是找遍所有骨骼,却没发现火焰标记。我们不由相对愕然,怎么不是拼图粽子,难道兽皮上的记载是骗人的谎言?

    “这不是我们要找的僵尸,走吧。”夏芷烟抬头说道。

    我很郁闷地吐出一口浊气,挥挥手,他们仨拖着关叔,我提起喜儿,快步离开公园。此刻即将五点,很快便要天亮了,我们为了避免被路口监控拍到,又进了下水道。

    走出一段路后,夏芷烟突然身子抽搐,脸色变紫黑,气喘吁吁道:“尸毒发作了……”

    我赶紧抓住她的手臂,掠起衣袖,将手上的僵尸血涂抹在伤口上。

    “给我们留点!”西门流星探头叫道。

    丁咚没好气说:“就不留,待会儿全给了沐雨,让你变成了小僵尸。”

    西门流星耷拉下脑袋说:“为什么是小僵尸,道爷年龄不小了。”

    “因为你个头小,长的又矮又挫!”

    好吧,这可是赤裸裸的打脸,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不敢和丁咚斗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了。

    夏芷烟伤口上涂了僵尸血后,片刻之间,淤黑死皮的创口,逐渐恢复血色。她的脸孔上紫黑之气也在消退,看样子这个法子对症,我于是长出口气。然后转身在沐浴伤口上抹了僵尸血,西门流星眼巴巴地瞧着,一副迫不及待的神色。

    我假装没看见,拿出纸巾就要擦手,这小子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苦着脸道:“哥,你这是干嘛呢?”

    “我老婆说不救你,我不敢不听话啊。”

    我这话说出口,顿时乐的丁咚格格娇笑。

    这小子带着哭腔说:“我错了,我以后再不自私了,就算血全部给师父,我也毫无怨言。这不还剩着点吗,别浪费了。”说着扯住我的手,在他伤口上使劲地抹了下。

    我们集体大笑,笑的这小子脸色通红。

    我止住笑声,蹲在了关叔面前。老小子微闭着眼睛,到现在依旧是一言未发。不过双手牢牢被绑在身后,量他本事通天,在我们四个面前那也想休翻盘。

    “你这次失手被擒,一定觉得意外吧?”我问。

    关叔闻听此言,睁开了眼睛,神色淡然,根本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只听他说:“没有什么意外不意外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成则败,我早有心理准备。”

    夏芷烟也蹲下来,好奇地问:“可是我不明白,这次你为什么不逃,等着被抓呢?”

    关叔没有理会她,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幼稚。

    我和夏芷烟解释道:“当时他正在和甄玉卿通灵,不能随意中断法术,否则甄玉卿身上的煞气会反噬其身。再加上当时甄玉卿正在和血尸搏斗,势必会将血尸身上的煞气一同引入,那么他会当场毙命。所以他察觉到你们行踪的时候,要先收功,这便给了你们机会。”

    “原来这样。”夏芷烟轻轻点头。

    丁咚好奇地说:“问问他是怎么学会这些法术的,他可是个警察。”

    我于是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法术的,为什么要害宁中天,又为什么要控制新来报道的沐雨?”

    关叔又睁开了眼睛,用一种很鄙视的眼神看着我反问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他大爷的,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还有什么资格吊?

    西门流星没好气道:“你神气个毛线,不说道爷就不客气了。”

    关叔冷哼一声闭上眼睛,显然根本不惧怕任何手段。

    我笑了笑说道:“你不说没关系,不过你一定有子女……”

    “我一生没有子女!”关叔终于不淡定了,暴睁眼睛,模样十分生气。

    我摇头道:“我不信一个没有子女的人,会冒险去夺取亿万资产,留给谁呢?放心,我不会杀他们,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父亲做过什么,从此抬不起头做人,连只狗都不如,永远痛苦的活在这个世上!”

    “你……你好狠毒!”关叔怒声喝道。

    我微微一笑:“这是你逼的。如果你痛痛快快说出来,我就不会多事了。”

    关叔气的脸色铁青,咬了咬牙后,忽然长叹一声道:“你赢了,我说。”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 关叔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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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二章 关叔回忆

    这种硬骨头的软肋,便是他的亲人。虽然他狠心害死自己的老婆,但虎毒不食子,总会护着自己儿女的。他明知自己没了活路,一切希望便寄托在后人身上了。

    关叔先是沉默少顷,然后说出一切。他很聪明,避免我们诸多提问,从自己开始,讲故事一般,所有细节说的都很详尽。

    他是梅州人,出生于一个山村里。那个年代没有控制生育,山村里都很穷,他又是排行老五,生下来后家里几乎揭不开锅了。于是他被卖给了一个山外的阴阳先生,从小就开始学习法术。

    而他的养父却不是正宗的道家传人,是当地一个邪恶教门的门徒,修习的大多都是邪术。这些邪术中,最拿手的又是控尸术。因为山区一带古墓较多,但养尸的也多,所以靠山吃山,靠尸吃尸。他们盗掘古墓,碰到僵尸便倒卖到国外,着实赚钱。

    倒卖僵尸挺新鲜的,我们闻所未闻,可是在这一带早已成为流行的生意。国外有很多变态的商人,喜欢收藏古尸,一只清朝的粽子,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如果有唐宋时期的,价格都超过百万了。

    他长大成人后,养父年老体衰,他便接班干起了盗墓营生。做了整整十年,生意虽然不能说多好,但也足够他去花天酒地,任意挥霍。但好景不长,三十岁这年,终于被抓。养父母就在那年重病离世,他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由于在狱中表现很好,减刑之下,七年便出来了。那时三十七岁,也找不到职业,于是来广州找机会。碰巧广州发生了一起离奇的灵异案件,他救了警局局长一命,从此在警局当了临时工。接下来又接连发生的几起闹鬼案子,都被摆平了,警局破格让他转为正式警员。

    听起来挺神奇,真是这样吗?答案肯定不是,在哥们几句逼问之下,他说出了当警察的真相。

    他动用了拿手的蒙心蛊绝技,控制警局局长的神智,先从临时工做起,短短半年就转正式。以前的前科统统销毁,并且改了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也没有人清楚,他懂得邪术,只知道他会一点驱鬼的小法术。

    后来,他搭上了宁中天这个大土豪,成为宁中天身边的御用“法师”。又跟着宁中天去过南京,和邹如龙见过面,私下一直保持着联系。

    他四十那年娶了老婆,谁知几年没有怀上孩子,他却又不能抛弃发妻,因为要在外界保持自己正义的形象。于是暗地早找女人生了两个儿子,如今都在香港读书。关婶知道这件事后,和他闹过几次,其实他早就对老婆动了杀念。

    两个儿子和情妇在香港生活,开销非常大,尽管有宁中天资助,依旧捉襟见肘。加上自己一天天老去,唯恐儿子长大后,自己失去赚钱能力,无法给他们营造一个好的发展环境。他便开始打起了宁中天财产的主意,恰好这次邹如龙和宁中天因为生意发生矛盾,于是趁虚而入。

    他和邹如龙暗地勾结,想办法弄死宁中天,他来取而代之。很快一个阴谋诞生了,那便是甄玉卿祖上这只血尸。这老粽子在梅州,盗墓贼人尽皆知,谁都不敢动它。这只粽子,也是他垂涎已久的。因为长生一说,不是空穴来风,血尸身上的血,的确能够使人延年益寿,但直接饮用,却没任何效果,必须由它的后人来转化。

    这个办法就是,用让老祖宗咬了自己后人,这个后人变成活僵尸,再经过养炼,身上的血就变成了宝贝。

    他为此早就寻找到了甄家唯一的后人,甄玉卿。只是他没有这么大财力,去盗掘此墓。而又不想告诉任何人,来跟他分享这个“宝贝”。

    这次策划了好一个阴谋,怂恿宁中天盗尸,最后让宁中天死于僵尸之口。

    说到这儿,大家可能觉得有些疑惑,关叔既然有蒙心蛊这项绝技,何必多费周折,直接控制了宁中天不就搞定一起了吗?情况不像大家想象那么简单,宁中天不是普通人,身边的阴阳先生不止关叔一个,可以说幕僚之中能人辈出,这老小子不敢胡来。万一投毒露馅,他可知道宁中天有多狠毒,他不但会死的很惨,连香港的两个儿子都会没命。

    所以他策划的阴谋,也必须令宁中天信服。那些宁氏幕僚中,便包括江先生在内,他们也早听说过梅州血尸,对于这个说法是深信不疑的。宁中天这才采取他的提议,先包养了甄玉卿,等着培育“长生之血”。

    然而这个时候,沐雨来广州上班,他接到邹如龙的指示,立刻下了毒手,在沐雨身上种下蒙心蛊。又借机将我引到广州,夺取财产同时,也为邹如龙做件事,因为他需要熊白林的帮忙,去控制血尸。

    他本事再大,也搞不定这只老祖宗,而鬼仙不同,这老帮菜的确牛叉。其实在我们到广州那天的昨晚,他们已从梅州挖出血尸,是熊白林帮忙镇压封禁的,顺利带回广州。由于第二天要对付我,要用甄玉卿这个诱饵,所以隐忍一夜,没有让老粽子咬伤她。

    第二天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知道了,那是专门为我们设计的陷阱。不然怎么可能在饭馆无缘无故的遇上一个泼妇?一步步的把我们引入深渊,进入那座藏尸的别墅,被老粽子统统咬死。

    可他们没料到我进门后突然反悔,迅速撤离了。甄玉卿又贸然接近血尸被咬,打乱了他的计划,只有将计就计,同时把宁中天骗过去,也被咬了。幸亏宁中天去时带着几个阴阳先生,在他们的抵挡下,得以逃脱,之后便躲在公司里不敢外出。

    然而正因为这几个阴阳先生的搅局,血尸逃出了别墅。关叔这老小子指望熊白林收拾局面,谁知被我困入灯箱电伤,血尸彻底失去了控制。而我们又没抓到,反而把他逼入绝境,进退两难。

    老小子这时狠下心来,决定先除掉我们,再搞定血尸。就算搞不定,夺取宁中天的财产,带上甄玉卿逃往香港,从此再不回广州。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 又是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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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三章 又是小招

    他决定之后,便利用沐雨将我们引到他的家里,直接动手,同时除掉自己的发妻。当时受伤的熊白林,还在不遗余力的帮他,可不料夏芷烟突然变成活僵尸,令我如虎添翼。老帮菜深知我的能力,缠斗下去搞不好被翻盘,只有捉住西门流星和丁咚,匆忙逃离。

    然后他们分赃,熊白林带走丁咚,沐雨控制西门流星躲到书法协会。而熊白林还不知道关叔心里的恶毒念头,刚回到公园的亭子阁楼上,便遭到江先生的伏击,姓江的早已被关叔买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喜儿于是被头顶刺入银针,将熊白林控制。但他知道鬼仙不是易于之辈,即便被封禁,想杀死似乎也没那么容易。唯恐杀不死对方,反而遭到反扑,于是先留下喜儿和老帮菜狗命,等着引来血尸结果他们。同时考虑到,一旦设计的几处陷阱,不能摆平我和夏芷烟,我们肯定会找到公园,那便让血尸一起收拾。

    他随后便杀死张万全,又干掉暗地勾结的福中福财务总监,将他们统统灭口。说起张万全,这人其实是个打酱油的。他因为服装店的事,逃到广州躲避风头。他和宁中天身边的一位阴阳先生有关系,说出广东有个明朝古墓,想干一票,然后出国避祸。

    宁中天觉得此人可能知道不少,收为己用,交给关叔当助手,结果稀里糊涂因此丧命,也算是时运不济。我之前想的有点多,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倒霉货。不过正因为他多嘴,沐雨才猜到我可能在峨眉山,打电话之下便证实了,然后这个消息通过关叔顺到了邹如龙那里。

    只听关叔接着往下说,他杀人灭口,焚毁“自己”和老婆尸体后,觉得滴水不漏。又在下水道里找到了血尸踪迹,以独门绝技“引尸术”,将老粽子引到公园湖底。不管甄玉卿是否得手,都会让血尸登上阁楼。

    只是没料到我提前将老粽子引了过去,将甄玉卿咬死了。这也不要紧,他早做好了备用方案,那就是和甄玉卿尸体通灵。可还是没想到,两只僵尸会发生内讧,直接导致这次计划落空。并且也没料到,我会猜出他躲在公园里,就这么失手被擒。

    他说完后,叹了口气,尽管之前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还是为此不甘。我能体会到这种心情,本来一切计划周详,眼看就要得到一份巨大的财产,登上人生巅峰。可在一瞬间又跌落地狱,这其间的差别,简直天地相隔。

    西门流星在他脑袋上踢了一脚,不忿地骂道:“简直是禽兽,既然要夺宁中天的公司,干嘛还要害死公司里那么多人?”

    关叔忍着火气闭目不语,我猜这并非他的目的,因为宁中天被咬后也失去了控制。想到这儿,我问他:“公司里的死尸,以及别墅被咬死的人,你都善后了吗?”

    这老小子闭着眼睛点点头,显然都用控尸术搞定,不然整个广州要变成灾区了。

    我没啥问题了,转头看到专注听讲的喜儿,于是转过身来,问她:“你是怎么逃出古墓的,又怎么偷了封鬼坛?”

    喜儿知道在哥们面前沉默不起,乖乖回答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古墓正在塌陷,我缩在一个角落里不敢乱动,最后面前的隧道塌下去,我却嵌在了墙壁上。刚好上面露出了豁口,我便不顾一切逃了出去。”

    我们一怔,似乎小八婆是在我们头里逃出生天的。她也是走了狗屎运,为毛她躲的那个角落没塌呢?

    “封鬼坛呢?”我板着脸又问。

    “封鬼坛听说是小招偷走的,然后仙师找到了我,一同去了南京。”

    小招?他大爷的,这孙子不过是个黑客,又不是什么牛逼的猛鬼,怎么可能神不知不鬼不觉在我们身上偷走东西?不过看样子喜儿没撒谎,我忽然有点后怕,如果偷东西的时候,给我们一人一刀,我们还能活到今天吗?

    不管怎样,不得不佩服小招这个可恶的王八蛋。

    不过这次它保不住熊白林了,彻底铲除了这个祸害。还用上次的办法,将老帮菜逼出,然后再布置一个八卦阵,以天雷地火,不信弄不死它。

    谁知喜儿看穿我的心思,嘴角勾起一丝诡秘的微笑,只听她说:“你不用多费心思了,仙师早已逃出了广州。”

    我们一怔,包括关叔都睁开眼睛,脸上写满惊诧。

    西门流星探头过来说:“喜儿,你就别护着它了,我们只杀它,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这混账小子,又没出息了。

    喜儿看着他脸色一冷,眼神中充斥着讨厌,冷冷说道:“随便你们怎么样我,仙师确实已经逃了,在遇到袭击那一瞬间,它逃出了阁楼。”

    我们还没开口,关叔沉不住气道:“不可能,我在阁楼上布置了‘四灵绝命阵’,就算鬼差都逃不出去的,它怎么可能做到?”

    喜儿轻蔑一笑说:“那种阵法只能对付普通恶鬼,我家仙师是什么样的人物,岂能相提并论?再说还有……”

    小八婆说到这儿闭嘴,似乎另有隐情,我于是问道:“还有什么?”

    “还有小招的接应,仙师很轻松就逃了。”她说完显得很得意。

    又是小招,它居然在广州?特么的,哥们郁闷了,为啥敌人潜伏在身边,总是发现不了呢?

    夏芷烟不信道:“小招既然在广州,就不可能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令关叔奸计得逞。”

    喜儿轻轻点头道:“小招不在广州,不过它派了刘陆前来接应。我也不知道刘陆用了什么法子,在遇袭同时,把仙师接应出公园,此刻早离开了广州,或许回了南京。”

    原来是刘陆这孙子,它也只是个电脑黑客,用什么办法能从四灵绝命阵中救出老帮菜的?这种阵法我们都没听说过,不过肯定是邪术中的一种上乘法阵,与八卦五行阵有异曲同工之妙。想突破这种阵法,显然不是死鬼所能做到的,一定还有人在暗中帮忙。

    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 鬼墓算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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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四章 鬼墓算老几

    夏芷烟、西门流星和沐雨在中午时分,身上尸毒完全化解,失去活僵尸的力量,又变回了普通人。

    我们一商量,马上报警,在警车赶到之前,爬出下水道,在附近买了点吃的。正在吃着,便被呼啸而来的警车所包围。

    来到警局后,关叔没有任何抗拒,老实交代了一切,并解开了几个上司身上的蒙心蛊。这是他早先下的毒手,否则怎能控制整个警局,来对我们进行追捕?现在我们也才明白,原来警局并不是受到宁中天的左右,原来全都是这老小子搞的鬼。

    真相大白,喜儿随着关叔锒铛入狱,我们便无罪释放。沐雨也获得复职的机会,这丫头却不想再留在广州,要跟着我们离开。她尽管在广州待了一段时间,但一直活在“蒙心蛊”的世界里,到现在对这城市和警局所有人,都是陌生的。再加上这次事件,更促使了她要跟我们走的决心。

    西门流星当然高兴,这小子想趁机追求这位美女的“险恶用心”,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和夏芷烟悄悄一商量,觉得广州局势未稳,沐雨孤身一人,我们确实不放心,就暂时带上她。然后夏芷烟再和爷爷联系,重新给这丫头寻找合适的生存环境。

    我们在广州住了一天,恢复体力后,便乘车去往梅州。因为我们怀疑血尸不是兽皮记载中的火焰粽子,它可能还隐藏在某个荒山内,世人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到地头之后,我们先按照关叔提供的位置,准确找到了血尸的墓穴。到了夜间挖开回填的盗洞,进去一探究竟,看能否找到与火焰粽子的相关线索。

    这个墓穴规模不大,只有简单的一间墓室,并有个狭小的耳室。耳室里空无一物,陪葬品显然被他们搜刮一空。墓室的那口破烂棺材依旧保持了原状,除此之外,没找到任何线索。我们正要退出,西门流星却在破棺里发现了一个奇异的情况。

    他原本是想在棺材底部找点值钱的东西,揭开腐烂的被褥之后,却看到棺底刻着字。我们围过来一瞧,只见这些雕刻的小字清晰可辨,密密麻麻的布满整个棺底。

    这些字记载了血尸的老底,原来也是个当地邪教的门徒,以盗墓为生,死后将自己养成一只无敌血尸。它的这种做法,就是为了防止后人去盗它的墓穴和尸身,可它却万没想到,几百年后,自己的墓还是遭到了破坏,尸身也未能幸免。

    文字最后提到了火焰粽子,广州是没有的,因为它早年盗墓足迹遍及大江南北,可谓对古墓以及古尸有深厚的了解。火焰粽子并不像兽皮记载所说,每朝每代都有,它们是某个时代的产物,来历非常之神秘。它曾经在长江下游遇到一座“鬼墓”,发现了些蛛丝马迹,但这座鬼墓是它有史以来遇到过最为凶险的墓穴,险些丧命其中。

    从那座墓逃出后,发现脚底印有火焰标记,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它感到非常恐惧,自此之后,便金盆洗手,不再干盗墓营生。把自己死后的尸身养成血尸,也有破解火焰诅咒的因素在内。

    它在棺底刻字,是想把这个秘密流传下去,也同时警告盗墓贼,不要动自己的尸身。

    我们看完后,都感到诧异,这跟兽皮记载中的完全不一样,到底谁在撒谎?不过火焰粽子是某个时代产物,应该是指元末时期,来历神秘又可能在说地府。

    夏芷烟说:“清朝鬼尸的遗物,记载的不见得是真相,而血尸的话也难尽信。或许找到那座鬼墓,就能解开火焰僵尸的谜团。”

    沐雨指着棺底说:“这座鬼墓在长江下游太湖岸边,是在江苏境内。距离南京不远了,我们去那个地方,会不会被邹如龙发现?”

    西门流星笑道:“妹子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沐雨撇撇嘴:“你都是靠冷不凡保护,还有脸跟我这么说。”

    “他什么时候保护过我了?我们是并肩作战,能力不分高下的,好不好?”西门流星不服气道。

    丁咚嗤之以鼻地说:“对,吹牛的能力,你们两个不分高下。”

    西门流星顿时老脸一红,没了话说。我不由哭笑不得,你们斗嘴,为毛哥们会躺枪?

    夏芷烟抬头看着我说:“距离南京近倒是不怕,我爷爷不是还留在南京吗?他和流云道长会继续牵制邹如龙,目前熊白林又受重伤,这次机会是非常不错的。”

    我点头说:“我们就去会会这座鬼墓,看它有什么凶险的。”

    沐雨忽然问:“为什么要称作鬼墓?难道墓里全是鬼吗?”

    西门流星接口道:“那倒不见得,这个鬼字,可能代表了墓穴的诡异,又或许和斩鬼村一样,如果鬼魅般飘忽不定。”

    “你们家坟地会来回跑啊?”丁咚毫不客气地抢白西门流星。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斩鬼村不是来回跑的吗?那可比一座墓大的多。”

    “可那是地府的地盘,鬼墓算老几?”

    丁咚话倒是无可反驳,西门流星无言以对。

    我们又把棺材抬开,寻找了一下,最后把棺材拆开,也没再发现什么线索,于是退出了盗洞。出山的时候,夏芷烟跟我说,兽皮记载中的广州僵尸,或许就是血尸。因为脚底印有火焰标记,又如此凶猛,被误以为是火焰粽子。那些每朝每代都养火焰僵尸的说法,估计也是杜撰的。

    我心想这些都是传说,包括血尸的留字都未必是真实的。鬼墓或许能够给我们一个真相,彻底搞清楚,到底有多少只火焰粽子,地府的阴谋又是什么。

    夏芷烟竟然猜出我的想法,和我说鬼墓未必是终点站,真相离我们还非常遥远,这可能只是个开始。她说完叹口气,抬头望着星空,若有所思。

    其实我也明白她在想什么,我们自从被卷入这趟浑水,早已不能自拔。这似乎是命运的安排,也是地府阴谋的一个环节。到头来,可能会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只是做了一场梦!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 脸上画乌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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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五章 脸上画乌龟

    我们去往太湖也不急着赶路,买了卧铺,同一个包厢。以前我们仨玩斗地主,消磨漫长的旅途时光。现在四个能够凑一桌麻将,只是火车上桌子太小,于是玩扎金花。我们也不玩钱,起初谁输了在脸上贴纸条。后来觉得纸条惩罚太轻,改成在脸上画乌龟。

    丁咚负责来画,并且监督大家出牌,尤其是西门流星最喜欢搞小动作,他都偷了几次牌了。

    饶是西门流星狡猾,但他却输的最多,脸上画满了小乌龟。夏芷烟和沐雨脸上也各有几只,为她俩雪白粉嫩的俏脸上,增添了一道别致的风景线。而哥们我,一把没输。不仅因为出牌技术好,还有丁咚这个“内奸”帮忙。

    谁让她是我老婆呢,怎么都不可能在我脸上画乌龟。发出牌后,我就知道他们手里都是什么,就算我手里的牌最烂,丁咚立马就给我换掉了。

    夏芷烟这次输了之后起疑了,看着我这张干净的脸说道:“你不可能运气这么好,把把都不输。丁咚,你在帮他吧?”

    “不可能,我是监督员,怎么可能徇私舞弊?”丁咚一脸正义地说道。

    沐雨摸着动人的下巴,斜眼瞧着我的手说:“我不信,打了半天,就算是赌王也不能保证一把不输的。”

    西门流星也觉得有问题,拿出封鬼坛说:“我们测试几把,丁咚你进坛子里待会儿,如果他还不输,证明他的牌技就是高明。”他嘴巴一动,满脸的乌龟仿佛在爬一般,非常的滑稽。

    “不干,我才不进封鬼坛。你们要是不相信我,我去睡觉。”丁咚当然不肯就范。

    我心说没了丁咚,还赢个毛线,于是伸个懒腰说:“玩累了,我去上厕所。”

    “不许走!”西门流星一把揪住我的膀子。

    夏芷烟转转眼珠说:“丁咚,你来我身上吧,咱们一边打牌一边聊天。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我才要说别去,丁咚忍不住好奇就上了她的身子,连问什么事。夏芷烟洗着牌说,待会儿发出牌再讲。结果这丫头发出牌后,又找各种借口,把丁咚拖住,而这把我终于输了。

    “啊哈,你们果然串通一气,必须给哥全身画王八!”西门流星不忿地说道。

    我双手在胸前一负,淡定地说道:“证据呢?输赢是很正常的事,不能说赢了半天输一次就有问题,这是什么逻辑?”

    “是啊,是啊,我和老公绝对没有出千。”丁咚附和道。

    夏芷烟眨动着美眸问:“那我刚才两把牌里,黑桃A为什么会突然不见了?”

    “那我怎么知道?”丁咚哪肯承认。

    “我又没问你,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夏芷烟显得有些诧异。

    “我……我以为你在问我。”

    沐雨跟着凑热闹:“我刚才的两把黑桃2也突然变成了黑桃K,丁咚你干嘛这么帮我?”

    “我不可能那么脑残,帮你换个大牌,刚才是换掉了你的黑桃Q…….”丁咚被这俩丫头轮番轰炸,一不小心说漏嘴,“老公,瞒不住了!”这句几乎带着哭腔。

    我见他们仨眼神立刻变得十分锐利,赶紧起身就溜,谁知夏芷烟跳起身抓住我的衣服,西门流星和沐雨分从左右扭住我的手臂,被硬生生摁在铺上。

    西门流星咬牙切齿道:“本来我输不了那么多,结果害我满脸都是王八。这次我扒光你的衣服,给你画满全身!”说着就扒我的上衣。

    夏芷烟拦住他:“我和沐雨在呢,别扒衣服,连他手脚也画上。”

    于是仨人各自拿起一杆碳素笔,几分钟后,我的脸孔、脖子以及手脚,统统爬满了小乌龟。西门流星特别坏,用手机给我拍了几张照片,嘎嘎笑道:“发你同学群里,叫大家观赏一下百龟图!”

    沐雨受到启发,瞪大美目道:“我发朋友圈!”

    我一捂脸,丫的形象全毁了。丁咚都哭了:“老公,以后我还怎么活,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在外面偷汉子,给你全身画了王八……”我差点没吐血,这跟偷汉子有个毛关系。

    西门流星得意地笑道:“没那么严重,只要不是戴绿帽就好。我去上厕所。”这小子哈哈笑着拉门出去,不过片刻就捂着脸跑了回来。“特么的我忘了擦掉脸上的王八了,全火车的人都在笑我……”

    我哈哈笑道:“活该,这就是得意没好下场。”

    刚说完这话,卧铺门被拉开,进来一个女乘务员,笑容满面道:“查票。”结果看到我们脸上的乌龟,笑容便僵在脸上,仿佛看到了外星人那么惊诧。

    我们四个登时脸色通红,捂脸不是不捂脸也不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特别尴尬的气氛里,乘务员验完票。她一直在绷着脸,那模样似乎是想笑又不敢笑,我们都替她难受。在她走出去,拉住房门后,响起一阵格格娇笑声,显然再也憋不住了。

    我们各自羞愧地拿出矿泉水,赶紧把脸上的乌龟洗掉。丁咚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沐雨揭起被子蒙住头叫道:“别笑了……”

    西门流星安慰她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被发现脸上画了几只小王八吗?以后嫁不出去,我要了……”

    砰,沐雨一脚将他踹到对面铺上。

    “笑死了,笑死了,老公我们出去走走,不然肚子非笑破不可。”丁咚回到我的身上,不由分说带我走出卧铺包厢。

    为什么一定要出来走走,因为我现在做贼心虚,觉得满火车的人都知道我们脸上画过乌龟。看到有人看向我,心里就发虚,躲闪着众人视线,用唇语问丁咚:“出来干吗?”简直活受罪。

    “因为我以前做过这趟火车,想出来回忆一下当年的情景。”丁咚口气充满了失落的意味。

    哦,原来她以前都跑到过南方,真是个野丫头。

    “老公,你看那个男人怎么在哭?”

    听到这句,我便抬起头,很快在右侧靠窗的硬座上,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手上拿着一串金项链在流泪。我心说八成是求爱不成,所以伤心落泪的吧?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 见义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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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六章 见义勇为

    第二天早上,抵达湖州站,我们下车后,简单吃了早餐,坐上一辆去往清水镇的大巴。清水镇位于太湖南岸,与棺材板上记载的位置相合。谁知上车后,我发现又碰到了昨晚火车上看到的那个流泪的男子。

    他的一双眼睛红肿着,脸孔白净,看起来挺斯文。但胡子拉碴,头发蓬乱,又显得颇为潦倒。

    我们四个就坐在他的后排,丁咚这会儿睡醒了,看到这人好奇地说:“真巧,又遇上这人了,老公你问问他为什么要哭?”

    汗,萍水相逢,这么做太突兀了。我于是没好气道:“睡你的觉吧。”

    大巴车十分钟后出发,由于距离湖边只有不到三十公里的路程,并没走高速,而是走的国道。走出十多里后,上来三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各个头型奇葩,脖颈和手腕上都露出了纹身图案。

    我们四个都瞧出他们不像好人,起初以为是小偷,不料车子启动后,一人走到车头,一人走到车尾,另一人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我们对望一眼,明白过来,原来是劫匪。

    “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中间那人便从车门位置开始抢劫了。

    车上乘客全都动容,但瞅着仨凶神恶煞般的家伙,又不敢出声。而司机似乎习惯了似的,目视前方专注开车,都没回头看上一眼。

    被刀子抵住的乘客,颤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劫匪直接从夺走,将钱全部取出,将空包丢回去。

    众人都是战战兢兢瞧着,谁都不敢乱动。可车上有三十多位乘客,如果齐心合力,制伏这仨劫匪,简直绰绰有余,但谁敢第一个站出来?站出来后能够一呼百应吗?恐怕会变成孤立无援,被劫匪捅上几刀的下场。

    我们由于在后面,马上动手唯恐混乱之下,误伤了其他人。我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先不急,等着这孙子走近后再动手。

    劫匪一路很顺利地收着钱,走到我们的前排。而前排的这个男子,依旧在拿着那条金项链怔怔发呆。直到刀子抵住身体,才茫然抬头。

    “愣你麻痹,快拿钱。”劫匪怒骂一句,伸手将金项链夺走。

    “钱可以给你,把项链还我!”这男子情绪激动地去伸手。

    啪,被劫匪一巴掌拍回去:“妈的再动手,我就捅死你!”

    这男子望着那条金项链,喉头不住滚动着,声音嘶哑地说道:“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求你还给我,要多钱我都给!”

    “那你给我十万!”劫匪瞪眼道。

    这男子摇摇头:“我没那么多钱,身上只有五百块。”

    “麻痹,你耍我!”劫匪勃然大怒,挺刀刺向这男人的肩膀。

    哥们已忍无可忍,你已经夺了金项链还要伤人,太特么狠了。我伸手攥住他的是手腕,这孙子一怔,向回扯了下没扯动,知道遇上硬手了,转头和前后两个同伙叫道:“过来打他!”

    俩同伙快步跑来,后方来的这家伙走到我的身边时,坐在对面座位上的西门流星突然出手,从后面叉住了脖子,向后用力一拽,这小子便惨叫一声倒下了。前面来的刚到近前,我猛地往后搡了下持刀劫匪,咚,后脑勺和那人额头狠狠撞在一块。

    后面那人嗷一声,捂着头蹲下去,被撞懵了。

    去起身又往怀里一拉,持刀劫匪不由自主踉跄俯冲过来,我屈膝一顶,这孙子便发出了惨叫声。

    “就这种货色,还出来抢劫,真够丢人的。”丁咚啧啧说道。

    我心说这虽然是纸老虎,但吓唬老百姓是足够了,我们不动手,车上有人敢动吗?我走出座位,抬脚将后面那人踹翻在地。沐雨跳出座位,挤到后面按住被踹倒的那人。这时后面的家伙,已经被西门流星彻底制伏。

    我翻转持刀劫匪手腕,扭到背后,痛的这孙子弯下腰,不住大叫。我伸手从他左手上夺过项链,还给它的主人。

    “谢谢,谢谢!”这男人语声竟然都哽咽了,看样子这件东西对他真的很重要。

    车上乘客见我们制伏匪徒,顿时沸腾起来,纷纷破口大骂。这时还有人骂司机,因为都觉得他肯定认识这仨劫匪。司机停下车,很无奈地苦笑,说自己不认识他们,这就打电话报警。

    我叫他别报警,那要等警察过来,太浪费时间了。再说我们也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我于是扇了持刀劫匪俩嘴巴子说:“干什么不好,出来抢劫,你妈妈知道吗?”

    这孙子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不是很狂吗?为什么不说话了?”我又给他一个嘴巴子。

    “你别麻痹的打我,我叫你活不到天黑,你信不信?”这孙子竟然又狂了起来。

    “信你麻痹!”西门流星从后面踹了一脚,揪住他的头发,在车座靠背上咚咚地狠撞。

    “你他妈的等着,我绝饶不了你……”这孙子还挺有骨气,并不服软。

    我叫你骨头硬,手上加劲儿,手臂几乎都扭到脑袋上了,痛的惨叫连连,终于求饶:“我错了,放过我……”

    我们对这种畜生绝不怜悯,又足足揍了他五分钟,整张脸都变成猪头,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这才收手。

    “把钱还回去!”我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这孙子乖乖把刚才抢走的钱拿出来,一一还给乘客。

    沐雨这时问:“不报警,怎么处置他们?”

    “扒衣服!”我果断说道。

    我和西门流星将仨人衣服扒光,只剩下一只裤头,用他们衣服绑了手脚,丢在公路上。然后叫司机打电话报警,打完电话继续开车驶往清水镇。

    车上乘客纷纷向我们道谢,不住声称赞我们是见义勇为的好人。哥们突然觉得轻飘飘的,见义勇为,得到群众的拥戴,原来是这么爽!

    前排那男人也回头道谢,坐在我身边的夏芷烟忍不住问:“你的这条项链,为什么比生命还重要?”

    “这是我送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而她已经失踪了五年!”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 鬼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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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七章 鬼岛

    这男人身上肯定有故事,但我猜错了剧情。等众人的热情平息下去后,夏芷烟又问他的女朋友是怎么失踪的,这男人于是眼圈红红的跟我讲了这个悲伤的故事。

    他叫林江平,女朋友叫于深深,都是广州人。在认识两年后的一天,也是于深深的生日前夕,他们决定去太湖旅游。他偷偷买了条项链,想到生日那天晚上再送给心爱的女人,给她一个惊喜。

    一对小情侣也是乘坐这趟列车,第二天早上抵达的湖州,乘大巴去了清水镇。他们乘船去湖上游览,结果登上一个小岛,于深深上了趟洗手间便从此失踪。他找遍小岛的每一寸土地,都没找到一丝线索。以至于这件生日礼物,最终没有送到女朋友的手上,说到这里,林江平哭了出来。

    等他情绪缓和后,又接着往下说,五年前那天,警方和搜救队,在小岛周围打捞了很久,始终没寻到于深深的踪迹。很多人都说,可能随着湖水冲走了,但他坚信深深还活着。因为他有感应,深深就在那个岛上。

    他坚持要接着在岛上搜救,可警方觉得他失去了理智。小岛面积不大,又没有什么隐蔽的区域,众人已经搜遍了全岛,人绝对不可能在岛上。

    那次在太湖住了足足三个月,每天都在湖上搜寻,最终一无所获,才伤心地回了广州。这五年来,他非但没有忘记深深,在心里对她的思念反而愈加强烈。每年这个日子,都会来太湖住上几天,然后在小岛上从早上站到天黑,期望着深深奇迹出现。

    然而这个奇迹从没出现过。

    听完他的故事,丁咚都哽咽了:“老公,你看他对女朋友用情多深,好感动!”

    我用唇语和她说:“我对你只有胜过他对他的女朋友。”

    “老公,我爱死你了!”这丫头居然稀里哗啦的哭起来。

    我们都对林江平女朋友的失踪感到好奇,大白天的突然失踪,怎么可能找不到?除非是瞒着他坐上另外一条船离开,否则就算落水,在警方大面积的搜救下,岂能没任何线索?

    带着这个疑问,以及林江平对女友深情的感动,抵达了清水镇。下车后,我们本来打算跟着林江平一起去那座小岛上看个究竟。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刮起了大风,这种恶劣天气不适合去湖上。

    我们于是找个饭馆,先解决午饭。由于和林江平熟络了,大家便拼在一个桌上。

    他们还在聊着于深深的失踪,这时老板娘上菜,我叫住她,随口问了句这里是不是有鬼墓传说。

    老板娘随即坐下,捋了捋衣袖说:“你还真问对人了,我听说过这个传说。”这女人三十来岁,大大咧咧,竟然也不顾生意,和我们聊了起来。

    夏芷烟他们当然最关心的是鬼墓,于是都放下于深深这个话题,专注地倾听。

    只听老板娘说,鬼墓的传说起初不是来自清水镇,而是湖州。很多人在这里吃饭,听他们说起的。据说这座墓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主人是什么身份谁都不知道,但很多渔民却谈墓色变。因为这座墓在湖心一座荒岛上,而这座岛却很少有人找到,被称为“鬼岛”。

    夏芷烟不解地问:“为什么很少人找到?太湖还没有大到令渔船迷路的地步吧?”

    老板娘咧咧嘴说:“不是太湖太大,而是这座岛在地图上是没有的,它就像海市蜃楼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现了。有人曾经在夜里看到过,凭空地出现在前方,然后渔船驶近后,那座岛又奇异消失。还有前几年,总是在湖上看到一些突然出现的幽灵船,船上没人,最后警方确定,这是失踪了多年的渔船。”

    这事儿越来越玄乎,不但多出一座鬼岛,又蹦哒出不少幽灵船。可这些与鬼墓又有什么关系?

    我问出这个疑惑,老板娘说起初大家只知道湖中有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岛,根本不清楚鬼墓的存在。直到有一天,一个渔民被湖水冲到岸边,鬼墓才被众人所周知。这个渔民失踪两个多月了,但他却说是昨天去湖上打渔遇到了大风,被吹到一座荒岛上,困了一天。他的记忆与现实竟然相差两个月之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包括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只记得,在岛上误入一个神秘的洞穴,看到了无数尸体,更恐怖的是,在这些尸体中还看到了自己。

    那些尸体包括自己都没腐烂,面目如生,统统吊在空中,随风不住摇摆。这人于是吓得仓皇逃离,却又不小心闯进一个阴森的洞窟,里面有很多口棺材。从此失去意识,后来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湖水冲到岸上。

    但他的渔船却失踪了,警方在他指定的位置,出动了很多人手搜寻,并没有找到那座小岛,也没寻到渔船的踪迹。这件事当时在太湖周边引发了不小的轰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渔民都不敢出湖打渔,被列为太湖一大灵异事件。

    由此,鬼岛上有座鬼墓的情况,也广为传闻。

    林江平听完后,神色紧张地问:“距离眉儿岛远吗?”他拿出一副陈旧的地图,递到老板娘眼前,地图上的太湖区域中心,画了个红圈,八成就是他所谓的眉儿岛。

    老板娘立马点头说:“不远,听很多渔民说,就在眉儿岛附近,有时候还接连在一起。”

    林江平一时神情激动,又问:“那眉儿岛是不是经常有人失踪?那些人是否还活着?”

    老板娘见他神色有异,先是怔了下,随后皱眉说:“眉儿岛是失踪过几个人,最离奇的是五年前一个女孩,白天在岛上消失,至今没找到。那个区域非常诡异,你们最好别去那里玩。”说到这儿,老板叫她上菜,于是急匆匆离开了。

    她所谓的五年前失踪的女孩,肯定是指于深深,因为那件案子在当时也引起了轰动。

    林江平怆然长叹,收回地图放在包里,然后失魂落魄地发起呆来。

    此刻外面飘起了小雨,随风打在窗上,霹雳啪啪作响。我们被引的看向窗外,瞧着雨雾迷蒙的太湖,心里生出阵阵感慨。

    “他们在这里!”门口传来句喝叫声。

    我们急忙转头,只见一群人手指我们,各个目光凶狠,咬牙切齿,似乎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 剁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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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八章 剁手指

    我们不由一怔,初来乍到,没和别人发生过节,他们不会认错人了吧?

    老板娘闻声跑出来,看到他们后,似乎全都认识,笑道:“贵哥,今天怎么带这么多人出来吃饭?坐吧,想吃什么?”

    “滚一边去,今天老子什么都不吃,是来找人的!”其中一个三十上下,满脸横肉的家伙,一把将老板娘推开。他抬手之际,袖子滑落,露出了乌七八糟的纹身,一看就是社会闲散人员,八成还是道上的。

    丫的说实话,这些纹身看起来很恶心,加上毛茸茸的体毛,就像手臂上爬了很多黑虫子。

    夏芷烟压低声音说:“他们可能和劫匪有关。”

    我点点头,应该如此,否则我想不到谁会无缘无故来找我们麻烦了。

    西门流星和沐雨没有出声,双手在胸前一负,压根没把这些混蛋放在眼里。

    丁咚哼了声骂道:“这些王八蛋,把他们全都丢进太湖喂王八!”

    我说先别急,毕竟在人家地盘上,咱们要做到以理服人。丁咚愣住,问道什么以理服人,你打算和他们讲道理?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这时老板娘也火了,瞪眼说道:“在我的店里,你们不能闹事,想吃饭我请了,要想打人,先过我这关!”没想到老板娘挺泼辣,大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顾小燕,别以为和我们很熟,我们就不会动手打你了。”贵哥怒目喝道,“惹急了老子,砸了你的饭馆!”

    “你敢!”顾小燕抬脚踏在一只凳子上。

    “去你麻痹!”贵哥忍无可忍,一巴掌将顾小燕拍倒在地,嘴角流出了鲜血。“先打那几个王八蛋,然后砸饭馆!”

    这孙子一挥手,身后的十多个人向我们跑了过来,唯恐我们会逃似的。饭馆里的客人见势不妙,吓得纷纷溜着墙根,逃出了门外。

    顾小燕气的哇哇大叫,抱住贵哥的一条左腿,狠狠咬了口。这孙子登时痛叫起来,弯腰揪住顾小燕,噼里啪啦就是几个耳光,跟着又将她踹出去,撞倒了一张桌子。

    特么的竟然对女人这么狠,我们唰地站起身,正好这时十多个人来到身前,丁咚早忍耐不住了,带我来了个天马流星拳,砰砰砰,这些孙子都没看清咋回事,已经倒下一大片。西门流星和沐雨不甘落后,冲上去拳打脚踢,眨眼间,将这些孙子统统干倒。

    贵哥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们有这么厉害,随后抽出一把尺许长的砍刀,便冲了过来。

    刚到近前,我飞起一脚踹中这孙子的心窝,加上丁咚的力气,立马让他变成断线风筝,直接飞回门口。

    老板娘刚好爬起来,抄起一只凳子,在贵哥脑门上便狠狠拍了下。砰一声闷响,鲜血横流,这孙子彻底被拍晕,失去了战斗力。

    我们不由咋舌,老板娘行啊,居然比我们还要狠。

    “王八蛋,你们平时在这里白吃白喝我都忍了,想闹事,老娘绝对不容许!”顾小燕叉腰大骂,“别以为你们有人,老娘才不怕,怕就不在太湖边混了!”

    贵哥扑棱下脑袋,显然清醒了,慢慢的爬起来,但他没有向老板娘动手,竟然掉头跑出门外,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让我们颇感意外,不会就这么怂吧?既然在道上混,起码表现的职业一点,死不认输,到最后实在挺不下去再求饶,也有点面子,我们也过了手瘾,这样岂不是双方都满意?好像不对,他们遭到狂扁,满意个毛线。

    顾小燕站在门口,破口大骂:“王八蛋,怂包一个,有种你回来!”话音刚落,忽然脸上变色,往后退了两步,把手上的凳子放下了。

    我们心知有异,探头往外瞧看,只见门外又涌来一群人,黑压压的一大片,至少有上百之多。各自留着奇葩而又染着五颜六色的发型,手里提着三尺长的铁管,我们不由倒吸凉气。有道是好汉架不住人多,我有丁咚帮忙,肯定不怕,但西门流星和沐雨是绝对抵挡不住的。更何况老板娘也跟他们结下仇怨,这种阵势下,我们也救不了她。

    不过这些人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穿着皮衣的男子缓步进门,大约四十来岁,中分头,八字胡,嘴上叼着一根烟,既显得流里流气,又有一股很强大的气势。

    西门流星低声说:“八成黑老大到了。”

    他刚说完这句,被打倒在地上的十多人,麻利的爬起,全都跑到八字胡背后。

    “老公,擒贼先擒王,先抓住他!”丁咚说道。

    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目前还没完全搞清楚对方底细,还不能贸然动手。万一这孙子见哥们威猛英武,心生崇拜,向我磕头认错呢?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认错,那就不能赶尽杀绝,给他留一条悔过自新的道路。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点反胃,自己是不是恶心了些?

    八字胡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们一下,又挑眉扫视了一眼顾小燕,然后大剌剌地坐在一只凳子上。

    “荣哥,你怎么也来了?”刚才霸气十足的老板娘,突然变得胆战心惊,卑躬屈膝了。

    八字胡抽了口烟,转头将烟雾吐到她的脸上,不急不缓地说道:“我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敢打我的小弟。”

    顾小燕仰头避开烟雾,咬了咬嘴唇说:“是贵哥先动手的,他要砸我的店。”

    “我大荣发的小弟想砸谁的店,难道不可以吗?”荣哥冷眼瞧着她,语气依旧很平和,“别以为你老子当年在太湖有点人马,谁都要给你面子。他早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地盘我说了算。”

    我们这才明白,顾小燕之所以不怕,原来她父亲以前也是道上的一个老大。

    顾小燕闻听此言,脸上有些不爽,说道:“那也总得讲理吧?”

    “少废话,去厨房拿把刀过来。”荣哥收回目光,仰天吐出一溜烟圈。

    我们一怔,让她去厨房拿刀干啥,和你单打独斗吗?

    顾小燕脸色变幻不定,并没有去厨房。而老板却拿着一把菜刀跑出来,我们以为要拼了,谁知这家伙把刀放在桌上,赔笑道:“荣哥,刀拿来了,这件事跟我们两口子没关系,消消火,我待会儿给你做两个拿手小菜,咱们喝两杯。”

    “滚!”荣哥脸色沉下,低喝一声,然后转头看着顾小燕说,“你哪只手打的阿贵,就剁下哪只手的大拇指吧。还有你们……”说着抬头看向我们几个。

    只听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们在大巴车上揍了我们三个兄弟,每个人也剁一根拇指,再拿出五十万赔偿费,这事儿就算完了。”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 叩头喊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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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七十九章 叩头喊爷爷

    现在我们才明白,这孙子要刀干什么,原来是叫我们自己剁手指,还要赔他五十万。你特么的,光天化日下明抢啊?见过嚣张的,可从来还没遇到如此嚣张的,和邹如龙那些狗腿子相比,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沐雨冷哼一声道:“我是警察,你们竟然公然伤人讹诈,我现在要抓捕你们!”她只是吓唬吓唬对方,就算没辞职,也不能在异地抓人。

    “警察算个屁!”荣哥终于语气狠了起来,抬头看向沐雨,又看到她背后的夏芷烟,顿时目光一亮,随即笑了,“没想到两个妞儿长的这么漂亮,你们不用砍手指,待会儿跟我去酒店玩玩,我的床上功夫,包你们满意。”这孙子笑的十分猥琐,我们都感到一阵恶心。

    “老公,还等什么,上去弄死他!”丁咚忍不住发火。

    我却用唇语说:“先别理他,待会儿叫他跪下求饶。”当下和夏芷烟他们使个眼色,说道:“坐下来继续吃饭,这么一桌酒菜,别浪费了。这太湖的酒不错,叫什么狗叫香,狗越叫,酒越香。”

    他们一怔,但随即明白我要玩耍耍这狗屁荣哥,于是各自坐下,开心地拿起筷子,只有林江平紧张地看着那边。

    荣哥本来一直很淡定,见我们不理他,又说什么狗叫香,于是便怒了:“混蛋,给脸不要脸,都给我过来!”

    他这种人,自以为很了不起,所有人都害怕。如果不把他当回事,理都不理,那便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心里的火气可见有多大。

    我们依旧没理会,我和西门碰了杯酒,喝下去后,西门流星啧啧说道:“哥,还真是啊,狗越叫,这酒便越香,如果趴在跟前叫两声,那滋味怕是更好。”

    “你错了。”我皱眉摇头,“这酒还有个奇妙之处,叫叩头喊爷爷,那会香的不得了。”

    “特么的!”荣哥气的狠狠拍了下桌子,菜刀都震的跳起来,“给我过去打!”转头向身后的十几个人挥挥手。

    那些家伙是刚被打怕的,眨巴着眼一时不敢动。其中一个苦着脸说:“还是叫门外的弟兄们一起上吧,我们打不过….”

    “废物!”荣哥腾地站起身,他看了看门外,似乎觉得自己没镇住对方,叫人全部过来有些没面子,然而自己来找我们麻烦,又是不敢。一时站在原地不动,显得很尴尬。

    我端起一杯酒说:“没想到这酒还有奇特的地方,狗受气也会令酒气四溢,满屋飘香。来,敢了这杯狗受气!”

    夏芷烟和沐雨噗地忍不住笑了,丁咚骂了声好坏。

    荣哥忍无可忍了,抓起菜刀,我们以为他要过来了,不料在地上猛地一掷,叫道:“给我将来,干死他妈的!”

    他这一声令下,门外持棍的男子蜂拥而入,向我们冲了过来。顾小燕夫妇哪还敢出声,赶紧退后。

    我们依旧不动声色,稳坐钓鱼台。丁咚忽然说道:“老公,我想玩一下武侠小说里的功夫……”不等说完,将我手中这杯酒泼了出去,明显感到一股强烈的灵力涌出手指,于是这片酒水就变成了无数点可伤人的“暗器”!

    “啊……”

    顿时响起一片痛叫声,不少人捂着脸孔蹲在地上,铁棍落地,叮当作响。

    后面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都停下脚步不敢贸然上前。丁咚又发力丢出一只盘子,在空中化为千百点碎片,打在这些王八蛋身上,立马又响起一阵惨叫。各自丢了铁棍,捂脸逃了出去。

    “干什么,都回来,都回来!”荣哥跳脚大叫,可是没一个听话的,霎那间,涌进来的上百人,潮水般退的一干二净。

    西门流星睁大眼睛问:“哇,哥你好厉害,都练成了摘叶伤人的盖世武功。”

    我得意地笑道:“这叫打狗满天星,因为其中含有狗受气,才能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夏芷烟和沐雨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林江平也笑了。

    荣哥傻眼,张大嘴巴看着我们,仿佛看到了外星人。刚才所有的威风一扫而光,他的牛逼牛不见了,只剩下了逼。

    “你们不要跑,我他妈的要你们好看。”荣哥怔了片刻后,找个借口想要溜走。

    我甩出一双筷子落在他的面前,吓得这孙子急忙停下,回头望着我们,脸上肌肉不住颤动。

    “我们还没喝叩头喊爷爷呢。”我头也不抬,重新倒上一杯酒。

    荣哥脸上肌肉抽动的更厉害,咬牙切齿道:“你们不要太过分,我大荣发给你们个面子,今天这事儿就算了。”说完拔腿要走。

    我们差点没笑喷,你个王八蛋想逃居然还说的这么仗义,给我们面子。我端起酒晃了晃,这孙子以为哥们又要来个满天星,抬起的脚又放下,黑着脸道:“我大荣发在太湖边上有几百号弟兄,你们真不要面子的话,就别想离开太湖了!”

    我根本不理会,不紧不慢道:“我想喝叩头喊爷爷!”

    这孙子一时头上汗都流下来,沿着鼻子往下滴滴答答的淌落。足足过了十秒钟,他突然苦着脸说道:“兄弟,你饶了我吧,我好歹在这儿是个有头有脸的,就给我留点面子吧。”

    他居然求饶,出乎我们的意外,大家又忍不住大笑,顿时笑的这孙子满脸涨红,看样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给你两条路,一,跪在地上喊爷爷。二,我用打狗满天星,叫你在床上躺一年。”我摇着酒杯,感觉自己太特么的有范儿了。

    荣哥呼呼喘着粗气,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心里正在作斗争。最后咬了咬牙,咕咚跪下来,喊道:“爷爷!”然后满脸通红地爬起来,逃也似地冲出饭馆。

    我们又一阵大笑,我举起酒杯说:“叩头喊爷爷这杯酒香不香?干了!”

    “香!”大家一起干了这杯酒,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丁咚笑道:“小坏蛋,这么作弄人家,让人家以后还怎么在手下抬起头?”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 麻叔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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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章 麻叔的故事(一)

    我最痛恨的就是这些黑势力,纠集一帮流氓,就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祸害百姓。如果我们和林江平一样软弱,那么今天的结果可想而知,断根手指赔个钱都是好事,恐怕还要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就算出事,警察未必会给我们主持公道。就像聊城辱母案一样,警察来了无非走个过场,即便你杀死黑老大,竟然对方无罪,你却要负法律责任。正是这种纵容,才使他们这颗毒瘤越长越大,无法根治,令人感到悲哀。

    顾小燕这时跑过来,冲我们竖起大拇指:“干的漂亮,这顿饭我请了,再给你们加两个菜。”

    可是老板却苦着脸走过来,坐在我们身边道:“别加菜了,这顿饭我们请,你们赶快离开太湖,走吧。”

    西门流星一拍胸脯道:“怕什么,天塌了有我们接着。”

    “你们接不住!”老板狠狠瞪他一眼,随即叹口气,“大荣发手下真的有几百号兄弟,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传说他供奉了一尊邪神,谁敢惹他,不管是谁,都会死的很惨。阿燕父亲,我的老岳父,当年在太湖边也是数一数二的道上大佬,可最后还是不明不白的死了,都怀疑是大荣发干的。”

    顾小燕拧丈夫一把说:“提这事儿干吗?我爸是在太湖上遇到狂风,沉船遇难的,跟大荣发有什么关系?”

    老板苦笑道:“你还不服气,那天晚上你爸出湖时候天气很好,风平浪静,可是当他到了湖心的时候,怎么突然起了狂风?那天夜里,有人看到大荣发在湖边转悠,都说是他拜邪神害死了你爸。”

    “迷信!”顾小燕撇撇嘴,“我爸说去找什么鬼墓,遇到狂风也很正常。好了,不提这件事了,你们要是害怕,就赶紧走吧。大荣发这次受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指不定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你们。”

    夏芷烟好奇问:“你父亲为什么要去找鬼墓?”

    顾小燕看了眼丈夫说:“他们都觉得大荣发供奉邪神,与鬼墓有关系,加上我有个表妹在湖上失踪,所以晚上带人去湖里找鬼岛。那是两年前的事了,还带着一个当地有名的风水先生,一共十三个人,全部遇难。”说完叹口气,显得颇为难过。

    “别聊这些了,你们快走吧,我们也要关门了。”老板催着我们离开,看样子害怕大荣发回来复仇。

    我点头说:“好,我们走。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们,那个从鬼墓逃出来的渔民住在哪儿?”

    “就在镇上,我带你们去。”顾小燕说。

    老板立刻又是一阵苦笑,似乎不想让她和我们搞在一起。而这个女人太热心了,狠狠白他一眼,老板于是无奈的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我们跟着老板娘出了饭馆,她边走边说,那人叫姓麻,都叫他麻叔。自从前些年从鬼墓里逃回来后,一直不敢出湖,每天呆呆的坐在门口抽烟,一坐就是一整天。街坊邻居都知道此事,所以当着他的面,对鬼墓绝口不提,嘱咐我们见了他,别问的太直接了。

    很快转过两条胡同,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门口,抽着一支烟,呆呆的出神。其实麻叔才五十多岁,现在看起来非常苍老,仿佛年过古稀了。

    顾小燕走到近前,笑着打招呼:“麻叔,又在晒太阳呢?”

    这招呼打的,现在哪有太阳啊,虽然雨停了,但阴雨密布,狂风猛烈,压根没有太阳可晒。

    麻叔手一颤,烟差点掉落。他抬头看清来人,如释重负般吁口气。神色木然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顾小燕在他一旁蹲下来,指着我们说:“这都是我远门亲戚,因为我爸到现在没找到尸首,他们想帮忙去湖上寻一下,可又不知道地点,想让你指点指点。”

    老头混浊的眼睛里蓦地露出恐惧神色,起身就要回家。顾小燕一把扯住他,哈哈笑道:“麻叔,一提这事你就溜,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讲一讲。”

    “阿燕,你就放了我吧,我不想再提以前的事。要找你爸沉船的地点,去问达叔,他比我更清楚湖里的情况。”麻叔脸色很苦,看起来像只苦瓜。

    “不,我要你讲怎么进的鬼墓!”

    麻叔听到鬼墓两个字,更是吃惊,但在顾小燕死命拉扯下,又无可奈何。

    西门流星转着眼珠说:“麻叔,你不知道你闯过鬼墓,身上一直带有邪气,尽管每天晒太阳,都晒不干净的。我哥是个阴阳先生,只要你说出情况,他能帮你驱除邪气,一辈子都不再怕了。”

    老头一怔,转头看看我,显然不太相信我是个阴阳先生。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重新蹲下来,又拿出一根烟。我急忙拿出打火机点上,令老头露出赞许神色。

    他仰头抽着烟,一时没有开口,我们只有耐心等待,免得催急了,他又要回家。待他抽了半根烟,忽然开口讲了起来。

    那次出湖打渔,不是他一个人,船上还有两个合伙人,一个是大民,一个是小傅。他们本来天黑前能回到岸上,结果船板漏水,他们停靠在了一座岛边修补。这座岛就是于深深失踪的地方,眉儿岛。

    这名字挺有趣,像个女人的名字,让我们想起了胡小眉。因为这个岛地形狭长,又弯曲的像条眉毛,于是很多人叫它眉儿岛。

    他们修补渔船直到天黑才完工,然后启程回家。谁知没驶出多远,便遇到了狂风骤雨。当时巨浪滔天,加上暴雨如注,雨水和湖水不断灌入船舱,情况非常险恶。他们都是老渔民,对于太湖地形了如指掌,深知此地远离岛屿,根本找不到避风的地方。

    正在发愁,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出现了一盏明灯。这盏灯相当诡异,在风雨中没有丝毫飘摇,仿若一支定海神针。

    他们起初很高兴,但随即便想到了鬼岛。因为近处没有岛屿,除非是遇到了船只,而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船上的灯光怎么可能纹丝不动?于是三个人商量,是驶往灯光,还是继续冒险回家。

    大民胆子小,坚持回家,小傅却不管是不是鬼岛,都要过去寻求避难。麻叔也摇摆不定,不知道该听说的。

    但就在他们还没商量出结果时,那盏灯光诡异地接近了,就在前方十几米开外,看的十分清晰。

    一盏明灯悬挂在一块巨石上,散发着诡谲而又凄迷的光芒。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 麻叔的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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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一章 麻叔的故事(二)

    巨石处于岸边,它的背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陆地,在麻叔强光手电下,能够看的很清楚。他们仨都感到头皮发麻,之前感觉灯光至少在三里开外,怎么突然就到了眼前呢?主张过去避难的小傅也胆怯了,再不坚持自己的意见。

    但这时候船舱积水严重,再不过去躲避风雨,怕是很快就要沉没。仨人没了任何退路,只有硬着头皮靠岸,将缆绳拴在巨石上,然后抬头去看上面的那盏明灯。

    忽然灯光熄灭,在麻叔的手电光柱下,这盏灯变成了一个残破的白纸灯笼,上面还清晰地写着一个“奠”字!

    写有奠字的白灯笼,只用于丧葬,仨人看清楚后,立马起了身鸡皮疙瘩。他们都觉得这肯定是传说中的鬼岛,就算在湖里淹死,也不敢在此停留片刻。现在仨人意见是空前的统一,马上去解缆绳要回到船上。

    可是突然发现,缆绳不见了,再转头看向湖里,渔船也奇异消失!

    胆小的大民了声:“遇鬼了!”他竟然失去理智,疯狂奔向岛上,转瞬间消失在树木之间。

    小傅虽然胆子大一些,但这会儿也怕的要命,靠在巨石上不住发抖。麻叔尽管害怕,却唯恐大民遇到什么危险,拉着小傅向前便追。然而他们追上半坡之后,发现前面是断崖急忙收脚停住。

    左右瞧瞧,两侧也是断崖,他们所站位置像个三面环水的孤岛。既然没有其他道路,大民一定是落水了。

    山崖倒也不是很高,大概七八米的样子。他们水性都很好,跳下去不至于有性命之忧,问题是下去之后怎么上来?正在焦急之际,忽然看到身后草丛里有一条绳子,两个人于是拉过来,竟然长有三十多米。

    俩人赶紧把绳子牢牢绑在一棵大树上,垂下断崖。麻叔本来要下去找人,小傅这时候没那么恐惧了,他比麻叔健壮有力,便叫麻叔在崖上看绳子,他下去寻找大民。然后小傅沿绳滑到崖下,没入水中。

    过了约莫十多分钟的工夫,小傅在水里露出脑袋,喊道:“没找到大民,在十多米深处看到个洞口,外面竖着一块很高大的石碑。”

    麻叔一想,大民肯定被冲进了那洞口里,于是说道:“你上来吧,换我下去找找看。”

    “不用了,我喘口气就进洞里找他。”小傅喘匀了气息,憋口气又沉了下去。

    起初绳子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长度,但随着逐渐的往下移动,最后绳子完全伸展,看样子那洞窟很深。麻叔焦急地等了几分钟,小傅却没回来,他深知小傅的憋气时间,已经到极限了。他用力的扯了几下绳子,可绳子那一头犹如坠着大石,根本拉不动。

    麻叔这下慌了,猜测小傅八成出事了。他们仨合作多年,亲如手足,麻叔想也不想沿着绳子便滑了下去。他的手电是防水的,很快就在十几米的深度找到了洞口。洞外果然竖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碑上雕刻着几个红字,但他不识字,认不出是什么。

    再说就算认识,此刻满心都在担心两个兄弟的情况,那有心情去看石碑。他攀着绳子进了洞窟,发现是个经过人工开凿的空间,四壁都很平整。洞口内的地面上,散落着碎开的石板,看起来像是两扇门,上面雕刻了花纹图案。

    但他无心去探究,沿着绳子继续向前。游出十多米后,终于看到了绳子尽头,果然绑在在一块大石上,而小傅却不见踪影。麻叔急了,不过前面还有空间,他又接着往前游去。最后穿过一个门洞,气息不够了。

    这种情况非常糟糕,因为返回去需要同等的时间,肯定坚持不到。怎么办?难道小傅就是因为这样被活活憋死的?

    正在万分恐惧之际,蓦地灯光照射到上方有个洞口,我毫不犹豫就游了过去。钻出这个洞口,上面竟然是个没有任何积水的空间。这个地方貌似挺大,走路的脚步声传出嗒嗒回响。走了几十米后,突然看到了一片死尸,一个个垂吊在半空中。不知哪来的风,吹的它们左摇右摆,情景之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他在惊骇之中看到了大民和小傅,也吊在死尸群里。紧闭着眼睛,脸上还有血色,就像睡着了的模样。他正要走过去一探究竟,突然一只死尸睁开了研究,麻叔吓得双腿酸软,掉头就跑。

    慌不择路之下,误打误撞又钻进了一个洞口内,便看到了一片棺木。在灯光之下,散发着浓烈的阴森之气,本来吓破胆的麻叔,连惊带吓,一口气没转过来便晕倒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在岸边了。

    从此生了一场大病,在病床上足足躺了半年。痊愈之后每天都在做恶梦,梦到两个兄弟吊死在鬼墓里的恐怖画面。说完后,麻叔老泪纵横,显得非常伤心。

    我和西门流星对望一眼,都感到好奇,为什么他晕倒后逃出了鬼墓?这个情况非常诡异,但我们又不好多问,就算问,也问不出真相。

    不过这座鬼墓的确神秘,和斩鬼村有异曲同工之妙。它到底是不是存在,洞外的石碑上到底刻了什么字,洞里的死尸群,又是怎么一回事,引起我们极大的好奇。

    这时林江平又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麻叔:“请您看看,有没有在那些死尸里,见过这个女孩?”

    麻叔接过来后,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记得看到过,再说当时情况下,我很害怕,也不敢仔细去那些面孔。”

    林江平失望地将照片收回,我和西门流星在这一瞬都探头瞧了眼,于深深长的挺漂亮。

    “麻叔,在眉儿岛上失踪的人,是不是还有活着的机会?”林江平装起照片后又问。

    麻叔诧异地看着他,半晌才说:“失踪的人,我也不知道是否活着,但却永远找不到了。那个岛,听说和一尊邪神有关……”

    听到这儿,我们心头一动,难道是大荣发供奉的邪神?

    林江平迫不及待问:“什么邪神?麻叔你快讲!”

    真是二货,老头正讲着,是你打断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 吃啤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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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二章 吃啤酒罐

    这件事顾小燕也不知道,她便很好奇的听着。只听麻叔接着说,那尊邪神由于出于眉儿岛,被人称作“眉神”,因为邪恶,总给人带来灾祸,于是也称作“霉神”。但这尊霉神也是不折不扣的一尊淫神!

    因为岛上经常失踪女人,必定是它所为,这专劫女人的祸害,不是淫神又是什么?

    林江平听到这儿,喉头不住滚动,显得非常紧张。我们理解他的心情,女朋友被淫神劫走,还能保住贞操吗?

    当然,这只不过是个传闻,麻叔也是道听途说,到底霉神的真相是什么,还有待考证。

    麻叔接着往下说,眉儿岛上的邪神,没有多少人知道。由于此神的邪恶,加上听闻者怀有恐惧心理,唯恐遭到邪神的恶报,不敢再说给其他人,所以很多人都不清楚它的根底。麻叔也是偶然的机会,在湖上听到过这个传说,并且得知大荣发在供奉此神。

    大荣发起初在太湖边上只是一个小混混,正因为供奉霉神而发迹,在顾小燕父亲遇难后,他便坐上清水镇老大的位子。据说为了供奉霉神,他不断送年轻美貌的女孩去眉儿岛,这些女孩从此一去不回。她们是否活着,谁都不清楚,但知道再也找不到了。

    麻叔说完后,无奈地叹口气,又续上一根烟,吧嗒吧嗒抽着。眼望着太湖方向,发起呆来。

    沐雨皱眉问:“大荣发祸害这么多女孩,难道就没人报警,将他绳之以法?”

    麻叔淡淡地说道:“这都是听说,谁都没有证据,加上大荣发在太湖边势力很大,告不倒的。”

    我问道:“眉儿岛失踪的女孩,会不会在鬼墓?有没有人这样说过?”

    麻叔听到鬼墓俩字,脸颊又是一抽,只听他说:“都说眉儿岛是鬼岛的根基,与那霉神有很大的关系。可也都是传闻而已,没人清楚真相是什么。”

    夏芷烟说道:“既然眉儿岛与鬼岛关系密切,鬼岛也总在眉儿岛附近出没,但上次您老人家遇到时,为什么偏离眉儿岛方向很远了?”

    麻叔皱眉道:“我后来想过这件事,可能是在眉儿岛触了霉头,鬼岛一直尾随着。是它兴风作浪,遮断了我们的回家之路。”

    顾小燕这时问道:“麻叔你说,我爸沉船的地方,会不会在眉儿岛一带?”

    “很难说啊。”麻叔站起身,丢掉烟头踩灭,“或许和我们一样,招惹了霉神,在其它地方沉没的,所以很难找到了。”说完就要回家。

    我们也没啥疑问了,于是不再拦他,不过西门流星走过去送他一道净身符和一道辟邪符。老头眉心晦暗,身上的确还有邪气存在。这道净身符加上他每天晒太阳,身上的邪气会逐渐散尽。

    现在风势依旧猛烈,太湖中浪头很大,无法出湖。我们和顾小燕道别,去湖边一座旅馆登记入住。林江平有些担心大荣发会再来找麻烦,我们仨男人便要了个三人间,住在一块。又以防意外发生,丁咚去往夏芷烟身上,和俩美女同居一室。

    这个三人间挺大,阳台上有俩沙发,坐在这儿可凭窗观赏太湖风光。我和西门流星坐在沙发上,一边瞧着湖中景色,一边喝着啤酒,感到非常惬意。

    林江平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到我们身边,忽然情绪激动地说:“两位兄弟,我知道你们本事很大,这次能不能帮我找到深深?”

    我把啤酒放下,和他说道:“我们正想去眉儿岛看看,顺便帮你寻找女朋友。但失踪了这么久,我们也不敢保证能查到线索,不过会尽力的。”

    “谢谢!”林江平哽咽地谢了声,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和西门流星对望一眼,都过去五年了,没想到居然还对女友如此情深,这样专一的男人真是不多见。

    “林哥别伤心,我们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女朋友的!”西门流星被他的真情所感动,竟然拍胸脯做出保证。

    “谢谢,谢谢……”

    傍晚风势减小,依着西门流星和林江平的性子,要雇船出湖。我和夏芷烟不同意,水中和陆地不同,一旦遇到危险,就算有十个丁咚,那也难保我们的安全。今晚就隐忍一夜,明天早上雇船去眉儿岛,如果有必要,我们就夜宿此岛,查个水落石出。

    吃过晚饭后,我嘱咐丁咚机灵点,今晚或许会遇到麻烦。丁咚笑我没出息,不就是一尊邪神吗,来一个抓一只,来两个抓一对。真是大言不惭,你这么厉害,以前为毛总是失手呢?不过也真没必要太过紧张,所谓的邪神,可能只是一只恶鬼,对丁咚来说,手到擒来。

    各自回到房间,林江平坐在沙发上拿着那条项链发呆,我和西门流星躺在床上看电视。很久没这么放松的看次电视,竟然不知道看什么节目好。西门流星拿着遥控器不住换台,丫的不是清宫剧就是韩剧,我们都不太感兴趣。

    最后换到一个综艺节目,女嘉宾穿的很暴露,终于合了西门流星的心事。一边看一边品头论足,说这女嘉宾的身材不错,就是腿有点粗,没有喜儿的腿好看。擦,还惦记着小八婆,真特么没出息。

    我才要教训他两句,不知什么时候林江平去了趟厕所,出来后脸色阴沉,眼珠红红的看上去有些不对劲。他又走回沙发,一直盯着我俩,眼神怪怪的。我心里开始犯嘀咕,难不成中邪了?

    他的额头果然有些阴暗,不过这跟房间灯光有关系,光线不是很亮,西门流星看上去整张脸都有些发黑。

    林江平坐回沙发上,竟然拿起我们喝完酒的啤酒罐,捏扁塞进了嘴里,嘎嘣嘎嘣地嚼起来。我于是吃了一惊,看样子真是中邪了。西门流星侧头看了眼,猛地坐起说:“卧槽,林哥你咋了,怎么吃起啤酒罐了?”

    林江平一声不响,只是目光阴沉地看着我俩,继续嚼着铝合金,嘴角溢出了血液。这模样诡异到了极点,令我头皮都麻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 邪神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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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三章 邪神偷人

    这情况肯定是中邪了,我立马跳下床,去夺他手里的啤酒罐,这下子突然张嘴吐出一片嚼碎的铁渣子。我猝不及防下没能躲开,悉数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嘿嘿,打狗满天星滋味不错吧?”林江平冷笑着,嘴角上犹挂着鲜血,模样显得非常诡异。

    擦,他怎么学我?并且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报复意味,莫非大荣发供奉的狗屁邪神来了?

    西门流星也跳下床,没好气道:“靠,你神经了?”

    我抹掉脸上的碎铁渣,一把攥住林江平的手腕说:“他中邪了!”

    “不会是什么狗屁邪神吧?”西门流星怔道。

    我才要开口,林江平猛地甩开我的手,嗖地窜上窗台,动作迅捷,堪比猿猴。我和西门流星都吃了一惊,这可是在三楼上,摔下去会没命的。我俩当即双双奔过去,林江平抓住窗帘,麻利地爬到窗户顶部,突然一个倒翻,将我俩踹倒在地。

    他顺势落地,然后又扑到床上,趴在那儿裂嘴凝望着我们,眼神特别的狰狞。西门流星骂了声王八蛋,掏出一张符,还没来及捏诀念咒,林江平闪电般窜过来,将这张符夺走,眨眼间退回床上,将符塞到嘴里嚼了个稀巴烂。

    “靠,这邪祟够牛逼的,要不要把丁咚叫过来?”西门流星惊讶地看着林江平说。

    “我来了!”丁咚声音在我耳中响起,“刚才我在隔壁听到了声音,来的够快吧?”

    我拿出手机说:“你去外面看看,肯定有人在做法。”

    丁咚说声好,随即没了声息。

    我点开驱邪精灵,打开一道驱邪符射向林江平眼睛。这小子竟然挺机灵,嗖地窜起,犹如壁虎般,手脚并用攀附在屋顶上。这道符光于是走空,我跟着又射出一道符光。

    蓦地眼前一黑,灯光熄灭,这道符光划破黑暗,我们奇异发现金光之下,波光粼粼,似乎换了场景,大家都在水上。林江平不见了,符光自然又一次落空。我和西门流星低头一看,特么的,我们站在水上!

    “哥,我们好像练成了水上飘的绝世轻功!”西门流星话音刚落,噗通一声,他便掉水里了。

    我是站在原地既不敢动,也不敢开口,免得和他一样落水。抬头向四处观望,只见漆黑深处,闪烁着两点若隐若现的绿光,非常诡异。

    “哥,下面有东西在拉我的脚!”西门流星脑袋破出水面,奋力地挣扎。

    我当即对准他的方位射出一道金光咒,轰,金光击中水面后发出一声爆响。非但没有破解对方的邪术,反而火上浇油般,令水面激起巨浪,将西门流星拍到了水下。我也站立不定,侧身倒在水中。

    这一瞬间,我心里生出无穷惧意,猜到一定是邪神,把我们拉到了鬼岛附近的水域中。尽管这是个假象,可找不到邪神破了它的邪术,一样会淹死。

    正在盘算怎么应对这种险恶局面时,灯光突然亮起,我们回到了现实,那种水中的窒息感随之消失。只见西门流星趴在地上,林江平在后面扯住双脚,还正在挣扎着往前爬动。林江平呼地吐出一口气息,向后倒下,闭目晕过去了。

    西门流星终于爬出一步,伸手在脸上抹了把,咦地一声说:“水呢?水怎么没了?”

    我心里松口气说道:“根本就没水,这是个幻觉,快起来。”

    刚说完,只听窗户上传来敲击声,我们转头一看,全都吓一跳。玻璃外贴着一张脸,瞪大了眼珠在向里面瞧望。中分式的汉奸发型像是大荣发,我随即想到可能是被丁咚捉了过来,当即跑过去打开窗子,大荣发便飞身穿入,然后咕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紧跟着丁咚在我耳中说道:“是这个混蛋在楼下做法。”

    果然被我猜中,像大荣发这种低级货,决不可能远距离做法,将邪神引到旅馆。他之所以明目张胆在楼下“请神”,肯定觉得我们不过功夫厉害点,并不懂得法术。可瞎了他的钛合金狗眼,我们不但懂得法术,还有一只凶猛无匹的女鬼。

    西门流星这时一脚踏在大荣发的胸口上,咬牙切齿道:“你个孙子,竟然还不死心。什么狗屁邪神,在道爷眼里,不过是个屁!”

    大荣发吓得全身颤抖,带着哭腔说道:“道爷,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真特么怂包,道爷打心底看不起你。”西门流星说着脚底狠狠搓了下,痛的大荣发惨叫起来。

    我嘘了声,这可是在旅馆,惊动了其他客人那便不好了。我蹲下来问他:“这个邪神是什么东西,害了多少人?那些在眉儿岛失踪的女孩,现在都在什么地方?”

    大荣发嘴巴哆嗦道:“邪神就是神,它喜欢美女,见到女人就会收走,那些失踪的女人在哪儿,我不知道。”

    “神个屁!”西门流星狠狠骂了句,“那可能是只死鬼,你难道没见过吗?”

    “没有,我从来没见过眉神是什么样子。”大荣发极力摇头,看样子不像说谎。

    “你送了那么多美女,怎么没见过,不是在骗道爷我吧?”

    大荣发双手连摇:“我真的没见过,每次送女人,只是送到眉儿岛神像前,我就离开了。”

    还有神像?怎么没听林江平说起过,我于是问道:“神像在眉儿岛什么地方?”

    大荣发挠挠头:“也说不上来在什么地方,只要上岛一直往前走,在一处长草丛里就会看到一块高大的石碑。等离开的时候,石碑又不见了。”

    我心头一动,这块石碑会不会和鬼墓入口的那块碑是同一个?正要问他碑上写了什么字,丁咚忽然焦急地说:“老公不好了,芷烟和沐雨不见了!”

    “快去找!”我大吃一惊,叫西门流星看好大荣发,急匆匆地奔出去,敲隔壁房门。

    “别敲了,我刚才回去看了下,她们不在房间里!”丁咚声音在脑后响起,随即远去。

    我急忙下楼,和前台服务员说明情况,想调取走廊的监控。服务员起初不同意,不过丁咚找了一圈回来没找到任何线索,便上了服务员的身子,这女孩便带我们进了监控室。调取一个小时内的监控录像,结果在走廊没看到夏芷烟和沐雨的身影。

    我俩不由惊呆,难道这邪神像白鬼偷人一样,把她俩偷走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 眉儿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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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四章 眉儿岛

    我们急忙回到房间,我揪起大荣发拖到窗前,将他脑袋推出去,喝问:“邪神把我两个朋友弄到哪去了?”

    这孙子吓得尿了一裤子,颤声道:“我不知道,眉神见到漂亮女人就会动心,会让女人突然失踪。她们去了哪里,我真的不清楚。”

    “他不说,把他丢下楼算了!”西门流星过去在他屁股上踹了脚。

    大荣发带着哭腔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两位爷爷饶了我吧。”

    “饶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们准备一条渔船。”我揪住他的脑袋在窗台上狠狠磕了下。

    这孙子顿时额角鲜血长流,忙不迭说:“我叫船,我叫船……”

    丁咚问我:“咱们要去湖上找吗?”西门流星跟着问出同样的问题。

    我长吁口气说:“邪神肯定把她们抓到了鬼岛上,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我真担心去的迟了,她们会被吊死在鬼墓里。

    大荣发一个电话安排好了渔船,我和西门流星左右挟持着他走出房间。林江平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听到了我们谈话内容,追出来要跟着出湖。我叫他别捣乱,此去危险重重,丁咚能在水上保护我和西门流星就不错了,不可能顾及他这个累赘。

    但林江平脾气挺执拗,跟着我们不肯回去。我现在心乱如麻,没工夫多费口舌,想来就来吧,不过和他声明在先,遇到危险我们也保不住你的命。

    “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大不了死在湖里,永远陪着深深!”这小子神色坚定,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我们拖着大荣发来到湖边,登上他安排好的渔船。这孙子苦着脸说,要什么我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能不能别带我出湖?

    西门流星啪地给他一个嘴巴子:“少罗嗦,找不到我两个朋友,就把你丢在太湖里喂王八!”

    船上四五个人见老大挨打,就要过来动手,我和丁咚正没好气,于是来了个大扫荡。顷刻之间,五个人倒在船板上不住求饶。

    这几个混蛋被搞定后,再不敢多说废话,发动渔船,在凄迷的夜色里,驶入太湖深处。这会儿风不是很大,微微有些凉意。西门流星揪着大荣发坐在船舱里,我和林江平站在船头,望着翻滚的浪花,呆呆出神。

    我没想到狗屁邪神会这么厉害,竟然一次通灵入侵,能把旅馆内的人偷走。这次太大意了,心里十分自责,千不该让丁咚离开她们身边。

    “老公,你说还能把她们找回来吗?”丁咚语气低落地问。

    “一定能。”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半点底都没有,“我们经历过这么多危险,哪次不是九死一生?放心吧,她们不会有事的。”说完后,我心底惴惴不安,不住问自己,真的不会有事吗?

    “可是……”丁咚语声想显得有些纠结,“老公,我这次真的很害怕,她们可能……”

    “不要乌鸦嘴!”我假装生气地斥责,“我们只要速度够快,绝对能救回她们。我猜现在可能在眉儿岛,说不定这次还能顺便找到于深深。”

    “但愿吧,希望她们千万不要出事。”丁咚语气又透露出几分歉疚,似乎这次她们的失踪,觉得责任在她。

    我当下说道:“这次不是你的错,如果你不去找大荣发,我和西门流星可能就会被捉走,吊死在鬼墓了。这是不可避免的意外,要怪就怪我托大,没想到狗屁邪神会这么厉害。”

    “但我心里就是不好受,我好想哭……”

    我们的目的地是眉儿岛,这一路上风平浪静,非常顺利。两个小时后,抵达了眉儿岛码头。这座岛虽然没人居住,但也作为一个自然景点,修建了码头以及很多便于游客的设施。

    大荣发的五个手下留在船上,我们押着他登上小岛。我们拿出头灯,分给林江平一个,由大荣发带路,沿着一条碎石铺砌的小路向山上进发。两侧是浓密的树林和杂草,除了小路之外,完全是自然风光,没有经过丝毫人工修饰。

    爬上半坡,走了十多分钟,大荣发郁闷地说:“距离差不多了,怎么看不到石碑呢?”

    我使劲掐了下他的后颈说:“你别玩花招,否则我就把你丢湖里去!”

    “兄弟,我现在哪儿敢玩花招……”

    “什么兄弟,叫爷爷!”西门流星没好气纠正道。

    “是,两位爷爷,我真的不敢乱来的。”大荣发低声下气,模样特别乖。“诶,石碑,你们快看,在左边……”

    听到这句,我们一齐转头看向左侧,但树林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石碑?特么的,这孙子敢耍我们,我又使劲去捏他的脖颈,谁知手中一空,大荣发竟然不翼而飞。我们仨转头瞧望,看不到这孙子丝毫影踪。

    这太诡异了,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

    正在惊诧之际,林江平突然啊一声惊叫,发足向前奔去。我心说不好,一定遭到邪气牵引,赶紧让丁咚发力,飞身跃到身后,抓住他的衣服。

    “你干什么?”我对他喝问。

    “我,我看到了深深,她刚才在前面向我招手。”林江平手指着前方,神色非常激动,“你放开我,我终于找到她了!”

    我回头看了眼前方,哪有人影?于是拿出手机,在他印堂上发射一道辟邪符,再问他:“现在还能看到深深吗?”

    林江平抬头向前方扫视,神情一落千丈,摇头道:“她怎么不见了?”

    “你又中邪了。”我回头看向来路,却发现西门流星不见了踪影。

    “老公,情况不妙,西门似乎也失踪了!”丁咚惊诧地说。

    我一时没有开口,因为我觉得西门流星没有那么容易中招,或许我们也“中邪”了。像林江平一样,眼前产生了幻觉。虽然丁咚鬼眼不易迷惑,但也不要忘了,当时胡大龙的咒魂术,就曾控制了鬼魂的意识。

    想到这儿,咬破手指,然后拿出一面八卦镜,在镜面上写出一个“敕”字。右手捏剑诀,朗声念道:“上清三景,总气上元。八景冥合,气入玄元。中有二将,辅佐重玄。黑风霹雳,黑雾昏腾。为祸下鬼,驱出患身。急急如律令!”

    令字出口,剑诀在镜面敕字上一点,只见这血字隐隐闪烁出红光,瞬即消隐。

    “一只小鸟在唱歌,在唱歌……”

    我们蓦地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歌声,抬头一瞧,你大爷的,西门流星趴在一棵大树顶上,像乌龟游泳的姿势,四肢不住划动着。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 幽灵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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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五章 幽灵船

    西门流星果然还是中招,不过并没被“偷走”。只是陷入在旅馆那样的幻觉里,坠入水中游泳,模样有点狼狈。可你丫的游泳就游泳吧,唱个毛歌?竟然还是一只小鸟,这跟你现在的情形有个屁关系?

    “上去救他下来。”丁咚说道。

    我没等她发灵力跃起,用力踹了下这棵大树。西门流星受到震动,于是清醒了:“卧槽,道爷怎么在树上?哎哟……”他刚才受到邪气牵引,在树顶上待的稳稳当当,结果这一醒来,连惊带吓,头下脚上的坠落了。

    丁咚及时发力,伸出我的双臂将这小子接住。

    “哥,我刚才又特么的进水了,还看到了一条渔船,上面站着两个男人和一个女的,那女的有些像于深深。”西门流星站在地上后,又下意识地在脸上抹了一把,随即骂道,“特么的,忘了水是假的。”

    林江平一把扯住他的膀子,急问:“真的吗?是深深吗?”

    “你先别急,拿出照片我再看下。”西门流星打开他的手,整了整自己衣服,挺起胸,似乎要在外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形象。

    林江平忙拿出照片递过去,这小子歪着脑袋看着,然后不住点头:“像,真像。”

    闻听此言,林江平照片都不顾收回,急惶惶地向这棵树爬上去。我不由哭笑不得,和他说:“刚才都是幻觉,树上什么都没有。”

    “树上有东西啊,老公!”丁咚奇异地说道。

    我急忙抬头,头灯照射到西门流星刚才处身的树巅,只见挂着一张破渔网,还有衣服和背包等杂物。我怔住了,于是便不拦着林江平,叫丁咚发力,我头先蹿上树顶。挂在树枝上的破烂衣物有三件,还有一只粉红色的背包,一看就是女人之物。不过全都湿淋淋的,仿佛刚从水里捞出的。

    那三件衣服中,有一件风衣是粉红色,看上去和背包很搭配。我心头一动,这不会是于深深的物品吧?

    这时林江平还在往上爬,结果他这种上班族,爬树技巧和体力都不行,没爬上多高就滑了下去。我叫他别上来了,将东西一一摘下丢在地上,自己也飞身跃下。

    林江平看到粉色的风衣和背包,失声叫道:“好像是深深的….”他拿起背包打开拉链,从中掏出一条白色围巾,顿时哭了:“是深深的,深深,你在哪里?”这小子伤心之下,仰头大叫,声音远远传送出去。

    西门流星拎起另外两件宽大的蓝色上衣,眨巴着眼问:“这不是深深的吧?”

    “不是,那是男人的衣服!”林江平生气的冲他吼道。

    “不是就不是,干嘛这么大火气。”西门流星嘴上咕哝着,伸手探入其中一件衣服的口袋,摸出了几十块零钱,并有一张身份证。

    我把头灯凑过来,身份证没有泡坏,上面的照片清晰可辨,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字叫刘大民,家庭住址是清水镇。我和西门流星立马吃惊的对望一眼,这刘大民是不是麻叔的合伙人?

    西门流星当下又在另一件衣服里掏东西,找到打火机、浸湿的香烟以及一张身份证。这上面的名字叫傅瑞祥,年纪也在四十岁左右,我们觉得肯定是麻叔口中的小傅。他们不是吊死在鬼墓里了吗,为什么衣服会出现在这棵树上?更奇怪的是,和于深深的遗物在一起,这到底是咋回事?

    林江平这边还在抱着背包痛哭流涕:“深深,你到底在哪里,就算死,也要让我再见你一面。你不知道,这五年来,我活的有多痛苦,没有你的日子,我生无可恋……”声声惨痛,都刺痛了我们的心。

    或许老天爷也为之难过,天空中飘起了小雨。

    我叫西门流星把身份证装进包里,劝了林江平几句,继续向前寻找。不管石碑是不是谎言,但狗屁霉神一定在岛上。我在他俩额头上都射了辟邪符,又时不时的以开道咒保驾护航,接下来便没遇到什么情况。

    很快我们便登上山顶,说是山顶,其实并不高,不过站在这儿,四下里瞧望,能看到广阔的湖面。这里没什么发现,才要往前下坡,丁咚却惊骇地叫道:“前面是断崖!”

    擦,幸亏提醒及时,我双手分别扯住西门流星和林江平,才避免了坠崖。他大爷的,刚才明明看到前面是坡路,可就在转眼之间变成了悬崖绝壁。我们探头往下探视,下面是湖水,倒也不是很高,顶多有十米。

    凄迷的雨雾中,只见崖壁下停靠着一艘随波晃动的渔船。船舱看上去很破旧,千疮百孔,仿佛废弃了多年。

    “幽灵船!”丁咚失声说道。

    西门流星点头说:“八成是。”说完这句,忽然回头问我:“哥,你说这会不会是麻叔失踪的那艘渔船?”

    我其实现在的注意力没在船上,而是盯着崖壁下的水面,想着麻叔曾经说起的水下洞窟,觉得鬼墓入口八成就在下面。

    听他生出这个疑问,我于是说道:“下去看看。”

    西门流星掏出飞虎爪,勾在崖边石缝里,将绳子甩到渔船上。我头先垂下,跟着是林江平,西门流星断后。

    滑到船上后,在灯光下,清晰看到船舱上挂着很多水草。这说明船曾经沉睡在湖底,今天因为我们的到来,才使这艘“幽灵船”浮上水面。

    林江平急着要找于深深,落在甲板上就要进船舱,被我一把拦住。还没弄明白里面的情况,不能贸然闯入。果然我的谨慎是对的,突然从船舱里蹿出一条黑影,迅如流星般没入黑暗里,也没听到落水的声音,反正消失的无踪无影。

    “那是什么?”西门流星惊诧地转头四望。

    丁咚竟然也无耻地问了句:“那是什么?”

    晕倒,你问谁呢?你有一双鬼眼,不是用来吸气的吧?

    不过她都没看清那东西是什么,这情况就诡异了。我挥挥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了,指指舱门,头前走了过去。随着步步逼近,灯光照射到敞开的舱门内,蓦地发觉到一个奇异的情形,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 邪恶的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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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六章 邪恶的鬼船

    情况奇在哪里呢?按理说这艘船一直沉在湖底,船舱肯定会有积水和水草,所有物品都该泡烂了。谁知舱内整洁异常,非但没有半点积水,所有东西都保持的很完好,与外表的残破,形成鲜明对比。

    这种渔船比较简陋,船舱是用木板搭建的“窝棚”,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我先探头看了下,有两个凌乱的被窝,旁边是一个小饭桌,桌后是炉子和锅碗瓢盆。而此刻炉子上放着一口锅,蒸腾着丝丝热气,居然还飘出一股炖鱼的香味。

    我和丁咚感到无比惊奇,怀疑这不是幽灵船,从没沉没过,目前还正在作业。

    我们好奇地矮身钻进去,便闻到了浓浓的鱼腥味。我猫腰走到小饭桌前,只见上面还摆着一盘湖虾和一盘螃蟹,放着三双筷子,并且有一瓶白酒,三只酒杯里,只有一只盛满着,其它两只杯子是空的。

    “哥,这可奇怪了,好像船上一直住着人,可人为什么又不在?”西门流星在后面说道。

    林江平则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深深呢,深深为什么不在?你在哪儿?”

    我没开口,又探头看向炉子上的那口锅,里面炖着一条鱼。汤汁咕嘟咕嘟在冒泡,散发出浓郁的香味,令人胃口大开。

    “好香!”丁咚的语气里充满了馋的味道。

    再香也不能碰,搞不好是条“鬼鱼”。我又转头看看四周,没什么发现,于是揭起了那两条带有脚臭味的被子。立马看到下面是个可打开的盖子,上面有把手,我提起把守将盖子掀开,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下面是底舱,一般也用来储存鱼虾。原以为是这些东西都发臭了,谁知定睛一瞧,顿时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去,这么多头颅!”丁咚惊骇地叫起来。

    不错,下面密密麻麻摆着一片死人脑袋,还没腐烂。臭味似乎是从断颈上发出的。这些头颅面目完好,清晰可辨,突然之间,在其中看到了麻叔以及还有于深深的脑袋。我大吃一惊,于深深的死是板上钉钉的事,可麻叔的头怎么也在这里?

    “老公,你快看,林江平!”

    听到丁咚的惊叫,我又转头仔细搜寻,猛地看到了林江平头颅。此刻眼睛紧闭着,安静的摆在众多头颅之间,就仿佛在沉睡一般。

    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不妙,将盖子盖上,和西门流星说道:“退出船舱,快!”

    “什么情况?”西门流星好奇地问。

    只听林江平嘿嘿冷笑道:“什么情况?你们上了鬼船!”

    我们急忙转身,发现林江平堵在舱门口,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一对灰蒙蒙的眼珠里,散发着邪恶的狞笑。

    “靠,你小子原来早就死了!”西门流星如梦初醒般的骂了句。

    “不错,我死了五年了,每年都会来这里带人登岛,叫他们也尝到死亡的痛苦滋味!”林江平脸色一狠,就要拉住舱门。

    “怎么会这样?”丁咚奇怪的叫了声,带我飞窜到门口,一脚将林江平踹出去。跟着追出门外,要彻底搞定这小子。可出来后,船头上空荡荡的,林江平不见了,丁咚都没找到他的踪影。

    也没必要非要搞定他,才要转头叫西门流星快出来,这时一股水浪从舱门涌出,势道劲急,将我冲出渔船,掉进了湖里。丁咚气的哇哇大叫,她居然没挡住这浪头,大有一股引为耻辱的意味。

    刚发力跃出水面,又是一个浪头打来,将我们拍入水中。特么的,我猝不及防下,喝了几口湖水。要不是丁咚带我迅速贴着石壁浮出水面,我恐怕就要呛死在湖里了。此刻想拿出手机,但浪头一个接一个打来,压根没有机会。

    丁咚迫于无奈,带我攀绳回了崖上。我俩趴在崖边上跟野狗似的粗喘不止,蓦地看到那艘渔船早已乘风破浪,驶出了很远。船尾上站着几个人,我急忙调整头灯一一在他们脸上扫过,左起两个人面目陌生,第三个是个女人,长发飘飘,穿了件粉红色风衣,似乎是于深深。

    而第四个是林江平,这小子满脸狞笑瞅着我,一副挑衅的意味,那意思好像在说,有本事你来啊。

    第五个是西门流星,面色紫黑,冷冷盯着我,忽然咧嘴阴森一笑,画面无比的诡异。

    丁咚喘着气问:“西门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

    我差点没吐血,生气地说道:“你的鬼眼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到现在我也看不出他们是死尸还是人,或者还是鬼……”丁咚语气显得有些惊慌。

    我心底一凉,鬼眼都作废了,看样子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对手。西门流星是否活着,只有天知道,但我还是觉得,他没有死,这只是个幻觉。

    渔船越来越远,而我俩只有眼睁睁看着的份儿。丁咚不是万能的,在邪气横行之下,下水只能是死路一条。再说就算追上,也救不了他们。我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窝火,攥起拳头,狠狠在地上锤了下。

    “老公,这鬼墓真的是太可怕了!”

    我咬牙说道:“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会丧失信心。我不信搞不定它,救不回大家。”

    丁咚苦笑:“可是救回又怎么样,大家都变成了死尸……”

    听到这句,我刚刚竖起的信心又崩溃了,无力地翻倒地上,任由小雨在脸上冲刷。是啊,救回来的可能只是几具尸体,想到这儿,我心里就是一阵刺痛。紧跟着,绝望和悲哀纷沓而至,令我大脑变得空白。

    “老公,要不我去追渔船?”丁咚语气透露出左右为难的意味,似乎怕离开我,我也会遭遇的毒手。

    我咬了咬牙,极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翻身爬起说:“一切罪恶根源都在鬼墓,如果麻叔所说都是真的,入口就在崖下,我们现在去找。”

    “可是麻叔的头在船上,他可能也早死了,他的话还能相信吗?我真的想不通,他们死后怎么可能在阳光下露面,像个活人一样?”丁咚显得很郁闷。

    我低头望着崖下说:“你别忘了丘北村的乔暖暖,世上还有很多种可在阳光下生存的邪祟,我们并不了解。”

    “可西门也是吗?”

    这话问的我张口无言,于是和她说:“别想那么多了,目前只有探明鬼墓一条路了。”

    “真的要下去吗?”丁咚似乎还有些迟疑。

    “下去!”我坚定地说。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 厕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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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七章 厕所后

    丁咚见我这么坚持,只有同意,沿着绳子滑入水中。此刻的湖水比之前冰冷了许多,冻的我不住打冷颤。我深吸口气,向深处下潜,大概潜到十多米的深处,果然看到了一个洞口,以及洞口外竖立的一块高大的石碑。

    碑上刻着四个血红的大字:你也来了!

    我不由怔住,这不是老七的口号吗?也有人说白无常的帽子上写的是一见生财,不过我可是亲眼见过的,一见生财只是个传说,你也来了才是老七的座右铭。而老八的口号是正在捉你,绝对符合它们鬼差的身份。

    “怎么是这四个字?”丁咚也显得颇为诧异。

    我心想这事有点玄了,莫非这鬼墓里的主人是老七这臭不要脸的?这并不是我脑洞大,咱们回过头去想想,火焰标记和地府有关,而鬼墓又是藏了关于这个秘密的重地,那么墓里的主人绝对和地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是老七的墓,那便更加符合所有猜测,它是制造火焰僵尸的始作俑者。

    “老公,我看着这四个字,越看越心惊,咱们还是快离开吧。”丁咚声音有些颤抖,显得挺怕的。

    老七的口号鬼见鬼怕,又是一个有力的证明。我才要说进去时,丁咚啊一声惊叫,我明显察觉到鬼萤从眼中急速穿出,继而看到一条黑气窜入石碑那个“你”字上,瞬间消失不见。

    我心说不好,忙用唇语说:“丁咚,怎么了?”

    其实我明知她出去了,根本是白问,果然良久没得到她的回音,我的心便凉了半截。石碑是捉鬼利器,即便藏在鬼萤里,那也躲不过它的“毒手”。不过倒不用担心丁咚的安危,顶多鬼萤会击破,她不会有事,但想脱困那便很难了。

    我不禁特别郁闷,丫的将我身边所有人都抓走了,最后连丁咚都不放过,明摆着要将我逼入绝境。不行,这个洞暂时不能进了,必须退出去想好了对策再来。我多了个心眼,提前念出三元归一口诀,免得心生魔鬼,令自己陷入困境无法自拔。

    又拿出套了防水袋的手机,射出敕水咒,急匆匆地浮出水面。然后一刻不停攀绳而上,坐在崖边上喘气。

    忽地发现,眼前的光景变了,断崖变成了山坡,雨也停了。四下里非常寂静,静的令人有些压抑。

    我拿起手机看下时间,原来五点多了,很快就要天亮,鬼岛已经离开了。我很郁闷地吐了口浊气,心里随即又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今夜没能救回夏芷烟他们,再等一天,怕是会见到死尸。

    可我又没任何办法,目前能保住自己的命,已经算是个奇迹了。想到这儿,愈加的郁闷,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两盒烟,这是来之前做好的防水措施。我于是就这么坐在山头上,抽烟抽到天亮。

    看到太阳从湖面上升起的时候,忽然想到了大荣发,这孙子一定逃回清水镇了。他是个关键人物,只有他才能找到狗屁邪神。想到这儿,站起身向湖面上了望,希望遇到渔船把我送回镇上。

    不料看到岸边停靠着一艘船,似乎是我们来时的那艘船。我当即奔下山坡来到岸边,果然不错,我跨步上去,打开舱门,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不由好奇,人呢?钻进去看了看,除了烟头和啤酒罐之外,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按理说他们不会这么好心又叫船过来,把这艘给我留下,那么说他们似乎也失踪了。不管是失踪还是藏匿,大荣发绝对没离开眉儿岛。

    念及此处,我又折身跑回山坡上,在林子里寻找这孙子踪迹。很快便在一个草窝里发现了两条腿,我悄悄走过去,透过长草缝隙,看到果然是大嘴荣,躺在那里睡的挺香。我不由心头火起,一脚狠狠踹在这孙子肚子上。

    “啊……”大荣发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待他睁开眼看清是我,身子一颤,“你……你怎么还活着?”

    “你盼着老子死是吧?”我又踹了一脚,痛的这孙子翻身趴在地上,额头上汗珠涔涔而下。

    “说,我的朋友到底都被整到哪儿去了?”我瞪眼盯着他,恨不得将这孙子生吞活剥了。

    大荣发捂着肚子,很痛苦地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也不再问了,揪住他的头发拖死狗般扯下山坡,这孙子有些害怕了,问我要干嘛,我自顾往前疾行,不理会这孙子。将他拖到湖边,将他脑袋摁入水里,顿时呛的呜哩哇啦的叫起来。

    “你可能还不知道淹死是什么滋味,我告诉你,这种死法也是非常痛苦的。你如果不说,我就活活淹死你!”我咬牙切齿道。

    “哇啦……我说……”大荣发抬起头后,从鼻子里都在往外喷水,此刻一条命都去了大半条。

    我于是将这孙子狠狠摔在地上,低喝道:“快说!”

    大荣发翻身趴在那儿,哇哇又吐了几口水,然后说道:“石碑埋在厕所后面,挖出它或许就能找到失踪的那些人。”

    我抬头看向左右,只见山坡林子里,有一座洗手间,那是为游人准备的。我揪住他拖往山坡,边走边问:“你有没有进过鬼岛?”

    “没……没有,我只是每月初一十五来岛上祭拜上香,每年八月十五,就会供奉眉神一个美女…….”

    听到这儿,我又忍不住心里的愤怒,用力踹他一脚:“王八蛋,你丧尽天良,怎么不把你姐妹供奉给狗屁邪神?”

    “我……我没有姐妹。”

    “那你妈呢?”我又给他个嘴巴子。

    大荣发哭丧着脸道:“我妈又老又丑,眉神不会喜欢的。”

    听了这句,我差点没笑出来,但绷住脸说:“那你老婆呢?还有三姑六姨,你们家所有女亲戚呢?”其实说完后有点后悔,这孙子作恶,与其他亲人有什么关系,我内心竟然也邪恶了。

    “她们没一个长的漂亮的……”

    说话之间,我拖着他来到厕所前。当时于深深就是上洗手间失踪的,看来就是因为房后石碑搞的鬼。可我有些纳闷,大白天的,邪神竟然能够将人“偷走”,不得不说太嚣张也并且太诡异了。

    我拖着大荣发转到厕所后面,这儿是一片几平米的空地,绿草茵茵,还盛开着几朵鲜艳的红花,非常的艳丽。我一怔,这不是彼岸花吗?

    世上没有人认识这种花,但我亲眼见过,并且在身上带了那么久,绝不会认错。而此物只该生存在阴间,为毛会在人间开花?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八章 骨头有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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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八章 骨头有火焰

    我走近蹲下,仔细打量这几朵鲜艳欲滴,美的令人心悸的花朵,不错,的确是彼岸花。花瓣以及花蕊的形状,无不跟老七送我的那朵相同。我心里忽然莫名的升起一股恐惧,难不成这座鬼墓真的是老七的墓穴,所有的一切,都是它在搞鬼?

    转念一想,又推翻了这个结果。我和老七老八认识这么久,彼此十分了解,老七没这么邪恶,或许,是它分裂出的一缕残魂在作恶。就像胡娇娇的分身,是它本身邪恶的一面,留在了人间。

    大荣发此刻说道:“我每次夜里登岛祭拜,就是在这几朵花旁边,会冒出一座石碑。”

    我当即拿出一条绳子,将大荣发手脚绑住,以防他逃走。然后又取出折叠工兵铲,按住他所说的位置破土开挖。

    “昨晚你怎么突然失踪的,为什么没有逃回清水镇?”我边挖边问。

    大荣发诧异地说:“我没失踪,真的看到了石碑,便快步走了过去。可你们没有跟过来,反而向山上跑了。后来我到了石碑前,忽然觉得很困,闭上眼睛便睡着了,一直睡到你叫醒我。以为你们都被眉神杀死了,谁知你还活着。”说完脸上又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的几个手下,也都失踪了,是不是被邪神弄走的?”我又问。

    大荣发登时一阵颤栗:“什么,他们也失踪了?我的天,眉神看来发怒了,连我的人都不放过!”

    此时我已经挖出两尺多深,叮当一下,铲子碰到了石头。我心头一动,急忙清理浮土,看到了一块长方形石头,像是石碑的顶部。但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气息,由铲子穿入手腕,瞬间袭遍全身。

    我吓得慌忙撒手,然而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个非常诡谲的情形,我的右手竟然消失了!

    并且从手腕开始,还在逐渐向上隐没,而手臂并没有任何的痛楚和其他的感觉,证明不是断折,这只手臂就像探进了一个视线所不及的神秘空间里,看不到了!

    我赶紧用左手拿出手机,点开一道驱邪咒,射在右手臂上。立刻消失的手腕和手掌,又奇异地出现在眼前。

    我长出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心想原来邪神是这么把人偷走的,本人根本连一点点的知觉都没有,太诡异了。稍稍平静下心神后,也不敢再碰石碑,转头问大荣发:“石碑上刻了什么字?”

    大荣发不假思索地说道:“是正在捉你四个字。”

    我不由心头一抽,特么的,是老八的招牌口号。看来不止是老七在这儿留下了邪恶种子,还有老八。这俩臭不要脸的,总是秤不离砣,好事坏事一起干。丫的晚上我要去地府找它们算账去,看它们还有什么话说。

    然而就这时,天色突然暗下来,竟然天黑了!

    一座石碑出现在面前,与水下洞窟外的那座石碑大小相若,碑上刻着四个血红的大字:正在捉你!

    我心说不好,大白天的被拉进鬼岛了,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转头再看大荣发,这孙子已不见踪影。我急忙抬手去发射符光,却发觉手机不见了,手上握着一块石头!

    而这块石头冰冷异常,寒透骨髓。我甩手想把它丢掉,却不料牢牢粘在手心里,怎么都甩不脱。正在惊诧之际,脑子里忽然浮起一幅令人惊悚的画面,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彼岸花一侧,全身皮肉犹如透明般,能够清晰看到每一根骨头!

    突然间,看到前额骨上印着一团火焰标记,我登时惊呆。

    此刻什么鬼岛,什么老七老八,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心里惊骇地想道,我的骨头上怎么会有火焰标记?

    与此同时,有个奇怪的念头在心底升起,仿佛梦境中的一种潜意识。因为我身上有火焰标记,才会一次次躲过邪神的毒手。不止如此,细想以前的种种,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他们俩,一个正统茅山后人,一个正宗出马弟子,却总是遭到鬼邪的迷惑,而我却独善其身,为什么?也是因为骨头上的这团火焰!

    最后心中又浮现出两个字“宿命”之后,脑子里的画面消失,眼前又回到了现实中。我呆呆地看着依旧绑着手脚,滚倒在地上的大荣发,而这孙子也正诧异地瞧着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给我制造这个“梦境”?哥们骨头上的火焰标记是真的还是假的?宿命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注定死后是一具好火焰僵尸?

    这一连串的疑问,在心里翻来覆去,可是哪有答案?

    正在沉思之际,只听码头传来热闹的声音,转头看到一艘游船停靠在岸边,从上面下来不少游客。我赶紧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塞进大荣发嘴里,以防这孙子发出求救声。然后将掘开的泥土掩埋,拖着他匆匆进入林子深处。

    小岛由于不大,林子是藏不住人的。想来想去,一掌将大荣发击晕,解开绳子拔掉口罩,将他半抱着拖向岸边。游人见状虽然不免感到疑惑,但都是外地游客,谁会多事。我也极力假扮喝醉了模样,脚下踉踉跄跄,上了我们的那条渔船。

    只是我不会开船,只能躲在船舱里,一边抽烟一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上厕所的人不少,我忽然有点担心,其中千万别有美女,也别出什么事儿。忽地山坡上出现一条熟悉的身影,我感到好奇,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在人群之中一晃而逝,怎么都想不起是谁。

    这时心头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不详预感,非常的强烈。我于是船舱里坐不住了,掐灭烟头才要出去,只听大荣发喉咙里嗬嗬发出几声闷叫。我一惊回头,只见这孙子紧闭着眼睛,脸朝下趴着,四肢不住蜷曲,像是在水中游动的姿势。

    不好,他被引入幻觉了,我刚点开手机,大荣发眼睛突然睁开,眼珠鼓暴,全身抽搐着,然后便一动不动了。我心头一沉,弯腰伸手在他鼻子下探了探,已没有任何呼吸。再摸手腕,也没脉搏,完了,这孙子死于窒息,并且这种死法,完全是自己闭住呼吸,憋死自己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 熟悉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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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八十九章 熟悉的背影

    惊骇之余,想到了那条熟悉的背影,这人出现后不久,大荣发便诡异死亡,肯定与他有关。想到这儿,找到底舱口拉开,将大荣发尸体推进去,然后出了船舱。登上码头,迅速爬上山坡。

    这时导游在喊着小喇叭,催促游客回船。只见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子,从厕所里急匆匆走出。由于帽檐压得很低,加上口罩几乎将整张脸都遮住了。不过看得出这就是刚才那条熟悉的身影,于是快步迎着他走过去。

    这人似乎发现了我,一个急转弯,走进人群中,躲避我的路线。我心里也没多少把握,确定此人有问题,于是转转眼珠生出一个主意。见他尾随在几个女人身后,我突然横步窜过去,伸手在一个女人屁股上摸了把,然后将手迅速收回。

    那女人吃惊回头,便给了戴口罩男人一巴掌,怒声骂道:“死色狼!”

    女人的怒骂声引起众人注意,全都停下来围观。不过这女的长的有点磕碜,属于倒给钱都不要的主儿。众人都很错愕,显然在想,这样的女人都摸,那得多没品位啊?

    戴口罩的男子竟然一声不响,低着头绕道下坡。但这女人不依不饶,拦住他的去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死色狼摸过就像走啊?”抡手又是一耳光,这次将口罩打掉,露出一副熟悉的面容。

    擦,是顾小燕丈夫!

    这家伙见露出容貌,就不再隐忍,怒道:“放你妈的狗屁,我好好的走路,谁摸你了?你这种货色,倒贴钱我都没胃口……”

    还没骂完,啪又被那女人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这家伙火了,一把将那女人推到一边去,喝道:“泼妇!你再没完没了,我要动手了!”

    我上前冷笑道:“我刚才看到你摸她了,你吃完不认账,还想打人?”

    顾小燕丈夫顿时身形一颤,他知道我的“功夫”,那可是泼酒伤人,不多见的高手。他愣了下后,忽然笑道:“诶,这不是你吗?怎么也在眉儿岛?别开玩笑,我还请你吃过饭,给个面子吧。”

    这时那女人又气呼呼地冲过来,这次还有俩男人。

    “妈的,摸我老婆就算了,你还打人!”

    “打我嫂子,就等于打我,你他妈的找死!”

    俩男人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揪住他的衣服劈头盖脸的打起来。我认定是这孙子搞鬼,弄死了大荣发,于是双手负在胸前看热闹。

    顾小燕丈夫看样子打架不行,被那俩男的打的满地找牙,不住口向我求援。我蹲下来说:“如果你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眉儿岛,我就帮你!”

    “我告诉你,你先别让他们打了。”这家伙捂着脑袋,模样十分狼狈。

    我于是伸手拦住那女人的丈夫说:“差不多了,他不过就摸了下,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滚开,要不然连你一块打!”这男人还挺横,竟然不给面子。

    我当下右手往回一扯,将他拉过来,然后顺势将他手臂翻转到背后。立马痛的这男人哎呦哎呦的叫起来。另一个骂着冲过来,被我一脚踹翻在地。

    “还打不打了?”我笑着问道。

    这男人痛的满头流汗,不迭口道:“不打了,不打了……”

    我甩手将他掼出几米之外,和刚爬起来的同伙撞在一起,俩人对望一眼,挺有默契的,转身往山坡下跑了。

    “跑什么,真没出息!”他老婆见我不好惹,追着俩男人去了。

    众人见事情平息,也都陆续走向码头。顾小燕丈夫还蹲在地上,不敢乱动。我和他说了声上山,这家伙乖乖起身和一起走上山头。但就当我无意间回头望了眼码头时,突然又看到一条熟悉的身影。

    不对,这才是在船上看到的熟悉背影。特么认错了,顾小燕丈夫属于躺枪!

    可是我心里拿不准,到底他俩谁在搞鬼。如果是顾小燕丈夫,那便是歪打正着。如果是正在登船的,现在已经晚了,总不能公然去船上抓人。我正在想办法,阻止这艘船的离开时,只见湖面上来了两艘警用巡逻艇。

    我心说糟糕,八成是冲着我们那艘渔船来的。果不其然,巡逻艇停在渔船旁边,七八个警察冲了上去。我哪还敢再回码头,揪着顾小燕丈夫窜入树林,躲在一丛长草中。

    “你为什么要跟着旅游团来眉儿岛?”我一边观察岸边局势,一边问顾小燕丈夫。

    他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你们惹得麻烦?昨晚阿燕上厕所突然失踪,我到处都找不到。后来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叫我早上随旅游团来眉儿岛,然后在厕所里寻找阿燕的线索。他特意嘱咐,不要让人认出,所以才戴了口罩还帽子。”

    “你没说假话吧?”我冷声问道。

    他苦着脸道:“我干嘛要说假话?一定是大荣发请邪神搞走了阿燕,此不得已上岛寻找的。可是厕所里什么都没有,然后又接到了那人电话,叫我赶紧上船,回到家就能见到阿燕了。”

    他这么一说,我便恍然大悟,他不是躺枪,是被有意安排过来做掩护的。利用他来牵引视线,然后在背后请邪神杀死大荣发,顺利回到船上。同时又报警引来警察,令我无法上船找人。

    特么的,这孙子工于心计,一切安排的非常周详,完全把我算计死了!

    这时警察从船舱抬出了大荣发尸首,本来要开走的旅游船也被警方拦住,登船调查情况。还有三四个警察,沿着码头走向山坡,我心头一凛,这怎么办?大荣发身上有我的指纹,还有被我打出的伤痕,这会成为我伤人致死的证据!

    “那艘渔船上谁死了?”顾小燕丈夫好奇地问了句。

    “大荣发!”我随口说了声,心里在焦急地想办法。

    “啊,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死的?”

    “别罗嗦,知不知道这个岛上哪里有人找不到的地方?”我问他。

    “岛上没有,除非在湖里。”

    这家伙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于是拉着他斜刺里往奔向对面山坡。他现在不能放走,万一向警方出卖我呢?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 正在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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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章 正在捉你

    我们急匆匆地从对面山坡下奔到湖边,顾小燕丈夫看出端倪,问我是不是你杀了大荣发?我没工夫和他多说,推了他一把就要跳水。这小子说先等等,折断几根芦苇,交给我两根,这才溜进水里。

    我刚才只顾着进水躲避了,完全忽略在水里能闭气多久的问题,没想到这小子倒是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我俩潜入水下,将芦杆探出水面。尽管芦杆的呼吸量不足,但对于水性很好的人来说,能换到气便足够了。

    在水下看不到岛上情况,待了半天也不敢出来。后来发现身边湖水晃动,似乎巡逻艇过来搜寻了。我们于是深吸口气,往深处潜下。等巡逻艇过去后,再浮上来,赶紧用芦杆换气。

    一直在水下躲到天色暗下来,才敢探出头瞧望。但山体挡住视线,看不到对面码头什么情形。我俩悄悄爬上岸,又蹑手蹑脚做贼似的,来到山头上。苍茫的暮色下,码头边的船不见了,码头上也空无一人,我于是长出口气。

    虽然躲过了警方的搜捕,但天马上要黑了,可恶的狗屁邪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忽然有点后悔没让顾小燕丈夫回船上,带着这么一个累赘,怎么和霉神作斗争?

    “兄弟,我们要在岛上住一夜了。”顾小燕丈夫说道,不过他并没有什么不快,反而显得挺高兴,“你杀死大荣发,为清水镇除去一大害,我和阿燕从此不用再担心他们找麻烦了。”

    我苦笑下说:“大荣发不是我杀死的,他现在的死仍旧是个谜。”说着从包里拿出零食,那是夏芷烟和沐雨买的,有一部分在我包里。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必须要补充能量。

    “那他是怎么死的?”

    我递给他一袋干果,自己撕开一袋边吃边说:“都告诉你是个谜了,你不要多问,对你没什么好处。待会儿吃完东西,一切小心,跟着我不要乱跑。”

    顾小燕丈夫脸色一变:“岛上真的有邪神吗?”

    我没回答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天赐。”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十分,天色几乎完全黑下来。不过看到手机上没任何信号,心头蓦地一动。当下点开一道辟邪符,射在自己眉心上。

    “你要不要和燕姐打个电话。”我说着将手机递过去。

    他的手机肯定在水里泡坏了,所以才要把我的借给他。李天赐摇摇头说:“这个荒岛上没有信号,还是等明天回家吧,希望她安然无恙。”

    听他说完后,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翻转到背后。

    “诶,兄弟,你这是干嘛?”李天赐痛的声音都变了。

    “你明知道手机没信号,为什么和我说谎,在厕所里接到了神秘人的电话?”我冷声问道。

    “这……我说过吗?”这家伙还在装糊涂。我立刻手上加劲儿,李天赐终于彻底服软,“我说,都是那神秘电话教我们这么说的…….”

    擦,还在撒谎,我也不开口,继续把手臂往他后脑勺上扯动。

    “啊……我刚才骗你的,这次真的告诉你,放手……啊……”

    我于是放松手劲,李天赐呼呼喘着粗气,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苦着脸说:“我也在供奉邪神,这是邪神给我的指示……”

    听他嘴里又开始跑火车,我马上手上加力,只听这小子叫道:“真的,这次真的不骗你……我供奉的不知道是不是眉神,但总在做梦的时候,有个声音在和我说话,告诉我怎么做才能生意兴隆。这次因为惹了大荣发,我害怕他不会善罢甘休,晚上趁阿燕睡着,又请邪神保佑,它教我这么做的。说这样大荣发便会死,以后不会再有人找我们麻烦了。包括遇到情况,躲到水下的法子都是它教的。”

    这小子的话,我只能信五成,于是和他说:“你现在就请邪神,如果能请到它,我就相信你。”

    李天赐脸色一苦说:“可是我每次都是在家里请的,不知道在岛上是否能请到。”

    我说:“邪神就住在眉儿岛上,一定能请到。”

    “但没有香,怎么请?”

    我掏出烟,拿出三根点上说:“这可以替代,请吧。不要耍花样,否则现在杀了你,都没人会知道。”

    李天赐吓得身子一颤,接过三根烟插在泥土里,跪在地上拜了几拜,嘴里念念有词。不过几秒钟,他突然口歪眼斜,发出诡异的狞笑声:“嘿嘿,我来了。不过不是来保佑你们的,是要你们都死!”

    我冷哼一声,咬破手指,在李天赐额头上画出一个血交叉,使出的正是“一气十字杀”。这招对于通灵冥途具有强大的反击威力,李天赐立马闷哼一声,只听他说:“你够狠,不过今天你再逃不过一死了!”

    说完后身子抽搐几下,李天赐恢复了清醒,茫然说道:“刚才我好像做了个梦,邪神说我们都会死,还说我够狠。”

    “你也不用伪装了,用这种通灵术骗我。”我轻蔑地冷笑道,“你不是在和邪神通灵,而是一个邪术高人。不过他被打伤了,你现在孤立无援,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得到保佑了。”

    李天赐一下子变得心惊胆战,望着四周摇头道:“不会的,我们不会遇到情况。”

    “不会?”我拖着他的手臂走下山坡,来到厕所附近。指着那片盛开的彼岸花说,“你仔细瞧着,待会儿你就会看到麻烦了。”

    没想到我这乌鸦嘴非常灵验,压根不用等,那片空地上蓦地出现一座高大的石碑,孤零零的矗立在黑暗里,如同一只刚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般,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李天赐打个冷颤,颤声问:“这是什么?”

    我抬起头灯,将灯光照射到碑上。这下总算看到了“正在捉你”这四个鲜红欲滴的大字,仿佛每一个字,都是恶魔的巨口,血淋淋的张开着,等着要吞噬我们。

    “正在捉……你是什么意思?”李天赐牙齿发出格格撞响声。

    “是在说要捉你去……”我刚说到这儿,突然感觉手里一空,李天赐整个人不见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 骗我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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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一章 骗我上瘾了?

    对于这种情况,我已经见怪不怪了,白天就差点把我偷走,李天赐的消失,再正常不过。好在我提前在眉心来了道符,别看这些符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但也总有起作用的时候。至于什么时候掉链子,什么时候管用,那要看剧情怎么发展,导演是老天爷。

    趁这道符还有效之际,快步走到石碑前三尺之外蹲下。因为太冷了,气温降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蹲下来用双手抱住身子,依旧冷的不住打颤。

    “嘿嘿,你以为打伤了我,可你错了,在眉儿岛还没有谁能够动我一根手指!”这是李天赐的声音,但他只不过是个传声筒,在说话的是另外一个人。听起来像是从碑上发出的,不过我觉得他可能躲在附近。

    我冷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麻叔!”

    “胡说,我是眉神!”

    “别不承认……”我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在地上摘了朵彼岸花,“三个兄弟遇到鬼墓,你却能安然无恙逃回来,你不觉得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相信吗?”

    “你不用拖延时间,你死定了!”

    “你为什么不要我说下去?我还有其他证据。”

    “嗯?好,你说。”

    我站起身,从丹田提了口气息,暂时抵住寒冷,摇着手上的邪恶之花,向前迈出一步。边走边说:“昨晚我上过你们失踪的渔船,桌上有三杯酒,一杯盛满着,另外两杯却是空的。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肯定是你在酒里下毒,害死另外两个兄弟。”

    “哈哈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图财害命吗?”

    我语气坚定地说道:“对,你就是图财害命。因为你们遇到了鬼墓,也发现了墓中数之不尽的陪葬品,所以害死他们,独吞这份财宝。”我这纯属瞎掰,一则是逼对方露馅,二是引开视线。

    “真是滑稽,鬼墓里怎么可能有财……”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猛地将手上的彼岸花拍在碑上。

    “啊……”顿时响起一阵惨厉的叫声,“你用了什么手法?”

    此刻石碑蓦然消失,四周气温骤增,感觉一阵温暖。我嘿嘿笑着,摇了摇手上拍扁的彼岸花说:“你还不承认是个人,如果是邪神,怎么不知道彼岸花,又有什么威力?”

    “什么,这是彼岸花?”对方语声中充满了惊奇。

    “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生长在阴间路上的彼岸花。”我转身摇着花朵往回走,“它看上去鲜艳无比,但却十分邪恶,具有杀鬼灭邪的功效。但那在阴间才有的威力,在人间便要加一滴鲜血,噬血之后的彼岸花变得比阴间更邪恶,别说是眉神,就算十大阴帅来了,都招架不住。”

    当然,我这番话又是胡说八道骗他的。有道是毒蛇出没三尺之内,必有克制之物。那么石碑旁边盛开的彼岸花,也便是它的克星。至于噬血是否会增加威力,我不清楚,反正为了保证击退石碑,我将尚未结痂的手指,在花瓣上抹了点鲜血。

    “可是你打飞石碑有什么用?真正的眉神还没露面,它不会放过你的!”

    我逐渐的退到厕所后,这下听明白了,声音来源是在厕所里!

    “好,我坐等眉神来到!”我以最快的速度,绕过厕所冲进门内。想起失踪的都是女人,于是便进了女厕所。

    然而整洁的厕所里,空无一人。隔间的门都开着,我逐一扫视,没看到一丝人影。但哥们坚信,他绝对是个人,而石碑被打退,暂时不可能拥有“偷人”的能力,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奇异消失。

    我于是将目光瞄准地面,厕所一定有问题。我拔出四个字,从脚下开始敲击,往前敲了几块地板砖后,终于听到了空响声。当即奋力将石工锥插入地板砖缝隙内,嚓一声,锥刃刺入一分多深,然后用力撬了下,这块边长八十公分的地板砖松动了。只是非常沉重,没有撬起来,石工锥反而划破地砖边角脱出。

    当下掏出一把锤子,这是后来增加的装备,就是为了凿石头用的。用力敲打几下,将石工锥刺入缝隙几公分,然后再撬,便把这块砖撬了起来。下面带着厚重的水泥,足有百斤之重。

    这块地板砖打开后,下面便露出了四方洞口。我先用头灯向下照射,只见下面空间很大,两米深处是个转弯,有台阶通往深处。我看清地形后,点开驱邪精灵,射了一道开道符和一道金光符,然后滑进洞口。

    八十公分见方的口子不算太大,我这体型刚刚好。落在地面上,我随即滚地躲开,以免遭到伏击。还好没有担心的情况出现,我迅速爬起身,仔细打量下面的空间。这地方是人工打造的,非常简陋,泥土墙壁上没用水泥加固。台阶也是一样,是先挖出一条斜井洞,然后在地面上修出一个个台阶。

    洞里湿气很大,刚下来便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我沿着台阶往下射出灯光,发觉下面很深远,一时看不到尽头。不过地形狭窄,藏不住人,我便壮着胆子下去了。

    往下走了几步后,突然肩膀上响起一个声音:“兄弟,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是老七的声音,我转头一瞧,那朵拍扁的彼岸花在肩膀上。我在厕所里撬地板的时候丢掉了,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到身上的。

    这肯定是老七干的,它这么阻止我,显然鬼墓与它绝对有关系。当下问道:“为什么不能往前走了?是不是害怕我揭了你的老底?”

    “因为下去便会死!”

    我冷哼一声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告诉我,现在我要进去的时候,你却突然出现了呢?你心里肯定有鬼!”

    “有个屁鬼!”马上又从彼岸花里传出老八的怒骂声,“我们哥俩不知道你在哪儿,这是刚发现的。”

    老七随即解释道:“我们刚才正在收集彼岸花,突然发觉有几朵根茎伸出了地府,这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你。这座鬼墓是地府一大忌讳,你千万不要贸然闯入,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屁话!”我不忿地骂道,“怎么可能这么巧?彼岸花长出地府,你们会不知道?骗谁呢,当我是三岁小孩,还是骗我骗的都上瘾了?”

    老八也火了:“好,跟你说实话吧,就是因为你动彼岸花,我们才知道你在眉儿岛。我们哥俩良言奉劝,听不听由你!”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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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二章 宿命

    老八虽然脾气不好,但有时会说真话,反而比老七实在。最后一句听不听由我,那绝非虚张声势的恫吓。

    我极力压住心里的气愤,和它俩说:“咱们现在先不要吵,你们不让我进去,第一先给我一个充足的理由,第二把丁咚他们找回来。”

    “我们没必要和你说什么理由!”老八一口拒绝,跟着又来一句,“丁咚他们永远回不来了。”

    我一听此话,便又急了:“你这分明还是心里有鬼,今天这个地方我不但要闯,你们也必须为丁咚他们的安全负责,否则我和你们没完!”

    “没完就没完,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人间的无赖,和你交往,我们已经很掉价了!”

    擦,这次比上次的话更伤人,也说出了实话,老子在你们心里压根没任何地位。我们的交往,依旧是一种利用关系,如果不是为了银子和黑火,我恐怕在你们眼里就是一泡屎!

    “老八,你怎么这么说。”老七说了老八一句。

    我冷笑道:“假惺惺什么?你们就算不这么说,心里还不是这样想的?从现在开始,咱们一刀两断,以后谁走谁的路,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老七苦笑着说:“兄弟,你这脾气有时候真和老八一样……”

    老八打断它道:“我的脾气怎么了?是他不听劝告,怪不得我发火。还跟我们一刀两断,老子早看你不顺眼了!”

    你大爷的,黑我银子时怎么不这么说?吃完抹嘴,就当什么没发生过吗?呃,这话怎么挺别扭,好像我是个女的,被它们睡过似的。

    正要开口反击,只听一个女人叫道:“够了!你们都少说两句行不行,吵架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一怔,听起来像是山鬼姐姐,它怎么也来了?

    老八不再出声,老七语气欣慰地说:“小雪你来的正好,帮我们劝劝冷不凡。”

    “劝什么劝?让他进墓去死吧!”蓝凌雪没好气道。

    对谁生气也不能对山鬼姐姐生气,尽管这句很伤感情,但我心里却没任何火气,苦笑道:“山鬼姐姐,我进鬼墓也是迫于无奈,全为了救丁咚他们。”

    蓝凌雪见我收敛了怒火,语气也缓和下来:“你们太胡闹了,这次又闯了大祸。你不要怪七爷和八爷,它们也是为了你好。看似寻找火焰僵尸,是为了化解地府黑火,其实同时也在改变你们的命运。夏芷烟是为了破解世代流传的诅咒,而你和西门流星以及丁咚,同样如此,你们都有一个悲惨宿命,与地府命运休戚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到这儿我有点懵,什么时候变成我和夏芷烟有同样的悲催宿命了?我于是问道:“我们的命运,和地府有什么关系?”

    蓝凌雪忽然嘿嘿笑了起来,笑声却特别凄然,只听它说:“我的命运便是一面镜子,能够折射出你们的一切。我生于斩鬼村,生下来注定不是平凡之人,命运不会太好。你们也一样,你生于过阴世家,夏芷烟是蜂麻燕雀的后代,西门流星是茅山传人,马长安是出马弟子,你们还想做平凡人吗?你们在没生下来时,身上就被打上烙印,每个人的骨头上都有火焰标记!”

    听到这儿我心头巨震,原来骨头上火焰的烙印,并不是狗屁邪神制造的幻觉,这是个不容改变的事实!

    老七忙道:“小雪,你怎么什么都说了?”

    蓝凌雪叹口气道:“都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说等什么?他们非但没有改变宿命,反而将自己陷入死地,这或许也是命中注定吧。”

    我听了他们俩的对话,才明白老七老八对于我们的宿命早就了然于心,却从来不说。不过这时我心里却没任何怪它们意思,因为这肯定是不能说的秘密。然而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个秘密蓝凌雪不得不说了。

    我忽然有点懂了,我们四个人生下来就是为地府卖命的,同时也在化解自己被诅咒的厄运。可是丁咚呢?我想到这儿,又忍不住问道:“丁咚出生于普通家庭,她为什么和我们一样有个悲惨宿命?还有芷烟和西门既然身上有火焰标记,为什么还会这么容易遭到邪祟的毒手?”

    老七接口道:“丁咚三代以上的祖辈,都是盗墓贼,曾经遇到过火焰僵尸,也有人进过鬼墓。你们的结识不是偶然,是必然!”

    特么的,我彻底无语了。丁咚的祖宗居然是盗墓贼,跟我相遇又是命运的安排,我们俩这对狗男女,那是天造地设啊。擦,什么狗男女,我们是金童玉女好不好?

    蓝凌雪跟着说道:“你们身上的火焰标记位置不同,能力便也不同。你的在灵窍,称为大杀四方。而他们却是招惹邪祟的命格,称为弱水命。”

    但哥们不信命,我哼了声问:“你们说这么多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把话说的清楚一点?”

    老八开口了:“还不够清楚啊?鬼墓是不能碰的,谁碰谁倒霉。趁你还没进去,赶紧离开此地,有多远走多远!”

    “鬼墓真相是什么?邪神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里两块石碑上,刻着你们两个的口号?”我发出一连串的疑问。

    老七叹道:“这些都是秘密,再说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只能告诉你,那两块石碑与我们哥俩无关。”

    既然是秘密,也就是不能说了。我转着眼珠又问:“鬼墓是不是和斩鬼村一样,都是地府的地盘?”

    “不是!”老八不假思索答道。

    我忽然间觉得,被它们说的越来越糊涂,于是问蓝凌雪:“山鬼姐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座墓不能碰吗?后果到底是什么?”

    蓝凌雪道:“后果便是死,永不入轮回,还会变成一具火焰僵尸!”

    我心头一惊,忙道:“那丁咚、芷烟和西门流星呢?”

    “他们已经没救了,丁咚或许会比他们命好,得到投胎为人的机会。”蓝凌雪说到这儿顿了顿,然后又道,“趁你还没进墓,能保住一线生机,离开这儿吧。”

    “不!”我心里腾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怒火,“你们在说谎!芷烟和西门又没进墓,怎么可能遭到毒手?丁咚也不过被吸入石碑,算不上进去……”

    蓝凌雪打断我道:“他们早被邪神带进了鬼墓,你以为他们在哪里?丁咚是被吸入石碑,但那也是鬼墓的地盘,我为什么说她的命会好一点,就因为没有真正的进去,所以才会得到投胎机会。你不要说了,我也懒得和你罗嗦,走还是留,你自己决定。”它的脾气也不好,说到最后显得很生气。

    这还有什么可决定的,我嘿嘿冷笑几声说:“我不会走的,死,我们要死在一起!”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 阴兵阴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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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三章 阴兵阴将

    我很坚定的说出这句,它们都沉默了。足足过了七八秒钟,蓝凌雪深深叹了口气,只听它说:“我知道劝你也没用,必然会是这种结局。祝你好运!”

    老七苦笑道:“兄弟,你又是何苦呢?明知道于事无补,却非要送死?不过你的为人,还是令我非常佩服,唉……”

    老八咂巴咂巴嘴说:“对不起,刚才我火气大了些。其实咱们认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吗?也就是嘴上说说,不要往心里去,我们是永远的好兄弟。就此作别吧,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丫的像是临死送别,太特么晦气了,我笑道:“世上还没有我冷不凡做到的事情,你们不用杞人忧天,我一定会带着大家伙活着走出鬼墓!”说完将彼岸花装进口袋,大踏步走下台阶。

    我虽然豪言壮语,充满信心,但心里很明白,蓝凌雪是不会骗我的。想到必死的结果,反而无所畏惧了,心里豪气顿生。既然要死,那就死他个潇潇洒洒,漂漂亮亮,叫他们永远记住不凡这个名字!

    几分钟后,下到台阶尽头,是一个面积不大的空间,四周却是没有任何入口的石壁。我转头看了下地形,信步走到对面。从台阶走向就能猜出建造者的意图,入口肯定与台阶相向。我拔出石工锥,在石壁上敲了几声,果然出现空音。用力一推,这面石壁便向内翻转打开,是个翻板门。

    反正要死了,不必留力气,我拿起手机发出一通符光。开道咒、驱邪咒、金光咒、降魔杀鬼咒、三昧真火、八卦敕举密咒,一样来了一道。顿时从里面响起一阵阴风呼啸声,继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似乎这些咒符打着邪祟了。

    看样子里面聚集的阴灵不少,应该都是死在墓里的无辜受害者。然而他们死后,阴灵变成了守墓的鬼奴。我心里尽管对它们生出怜悯,但却不能心软,起码我要看到夏芷烟他们再死,决不能还没见到他们之前倒下。

    等了片刻,待鬼哭狼嚎的声音逐渐低弱,这才举步入内,翻板门随即关闭。刚看清前面是一个天然洞窟,灯光突然熄灭,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他大爷的,使出这么多符,灯光还是被黑了,可见这里有多险恶。我于是收脚停下,听着隐隐传来的哭声,以及呜呜阴风的鸣响,加上鬼墓的可怕,令哥们心底不住冒凉气,身上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蓦地两侧阴风涌动,两股奇大的力量撞在身上。我差点没被撞扁,但这两股力量随即弹开,并且响起了嗷嗷两声痛叫。这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遭到了恶鬼袭击,我极力忍着痛,抬起手机要发射符光,却发现手机也被黑了,摁不亮!

    正在心惊之际,又遭到前后夹击,两股力量狠狠撞在腹背上。我痛的弯下腰,不过它们也同样被弹开,发出痛叫声。我心里好奇,难道是“大杀四方”生出的反击,将它们击退了?好像不是,如果真有这威力,就不会被邪神一次次拉进鬼岛了。

    明白咋回事了,我忽然间想到,自从用彼岸花拍了石碑之后,一直还没陷入幻觉中。证明一个问题,彼岸花同样是鬼墓的克星。搞不好老七老八和山鬼姐姐在花上注入了鬼力,此刻变成了一道护身符。

    想到这儿,我拿出彼岸花,塞到头灯下压住。封住灵窍同时,也避免邪灵的冲击。即便它们一撞弹开,但这么狠撞下去,总有要哥们老命的时候。

    戴上彼岸花后,果然没再遇到袭击,我当下深吸口气,抬脚向前行进。刚才看清这个洞窟呈椭圆形,中心地带摆放着几尊石像一样的东西,并且还有一个几米方圆的坑洞。坑洞里有什么,便没看到。

    算计着往前走出十七八米的样子,忽然左脚踩空,身体失去重心,向左侧倾倒过去。我心说糟糕,左边是那坑洞,刚才没看到有多深,如果是个无底洞,岂不是要摔成肉酱?心里正在惊恐之际,蓦地碰到一股无形力量,在它一触即回之间,我也借力站直了身子,左脚放在右脚前。

    邪灵还在周围,只不过不敢进击,反而在危难时帮了哥们一把。我正想往右侧移开,脑子里便响起蓝凌雪的声音,这是从彼岸花中传出的,直透额头,感觉非常清晰。

    只听它说:“不要乱动,你目前走在一条独木桥上,这道石梁只有半尺宽,向右也是深渊。下面是非常险恶的人头窟,一旦掉入其中,会遭到万口噬咬,最后连块骨头都不会剩下。”

    我不由全身打个冷颤,顾名思义,下面肯定全是人头,只是不知道,那艘幽灵船底仓里的人头,与这人头窟是不是有关系。

    “你帮我不会受到地府惩罚吧?”我小声问。

    “闭嘴,现在你不能开口说话,你的每一句话,地府都会听的清清楚楚!”

    我心头一紧,于是闭上嘴巴,不敢再出声了。心想这个地方虽然不是地府地盘,但却和地府息息相通,墓里的主人到底会是谁呢?

    心里正想着,四处阴风狂作,鬼哭狼嚎的声音又变得强烈。每一声哭,都仿佛是一把刀,狠狠扎在哥们心头,忍不住全身抽搐。

    蓝凌雪又道:“这是阴兵阴将,它们邪恶而又凶狠,没有人能过它们这一关。它们就在独木桥两侧,好在你懂得用彼岸花来防身,它们暂时不敢碰你。但不能稍有差池,如果掉下去,它们会和人头窟一同将你分尸。”

    听完后,我心头打个寒噤,阴兵阴将听说过,那只有陵墓中才有的。比如秦皇陵的陪葬品兵马俑,那便是布置的阴兵阴将,捍卫主公的陵墓和遗体不受到破坏。丫的这么说,鬼墓主人真不是老七老八,它们尽管身份显赫,但还没到拥有阴兵阴将的资格。想到这儿,愈加令哥们对墓主人的身份,感到无限好奇。

    在蓝凌雪的指点下,我一步步如履薄冰般,终于走过了人头窟上的独木桥。当下长出口气,真想拿出根烟抽。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再向前是个箭尾形地形,迷窟来回相同,极易迷路,要看你的运气了。”蓝凌雪说完叹口气,显然对于哥们的运气不太看好。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 人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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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四章 人头灯

    蓝凌雪最后又特意嘱咐,箭尾是弓箭的箭,不是宝剑的剑,切莫会错意,然后便寂然无声。

    所谓的箭尾就是羽箭尾部的羽毛,呈斜插型,分布箭枝两侧。那么这种地形便很清晰在心里有了轮廓,中间是主干道,两侧出现密集的斜插型分支。左右又相接连通,如果分辨不出哪边是主干,很容易迷路。

    不过我想到了那个自称邪神,被我猜测为麻叔的家伙,他肯定在附近。他到底是不是麻叔,现在没工夫去印证,他尽管在供奉邪神,想必进入这里也会看不到灯光,跟我情况差不多,无非有邪神引路,不至于遇到危险。如果能找到他,一切都变得容易了。

    可这狗屁邪神又是怎么回事,它是鬼墓主人还是一个守护墓穴的鬼奴?我觉得不是鬼墓主人,它不可能会降低身份和凡人通灵,再说抓人的活儿也不是它做的。这个狗屁邪神充其量是个狗腿子,八成就是那石碑。

    想到这儿问题又来了,石碑有两块,难道有两个邪神吗?

    一时想不通其中奥妙,只有先往前走着。前面地形开始逐渐下斜,似乎这只箭尾是向下倾斜的。这其实对我来说是个好事,就算难以辨明主干,起码不会走回头路,只要走下坡路,方向便是正确的。

    我走动之际,心里默算着距离和步数。然后遇到一个洞口,进去之后,方向改往后行。这肯定是分支,于是退出来接着往前走。谁知前面没路了,我不由感到好奇,难道进退之间,地形就变了?或许,退出来时,走的不是原来入口。

    那还是再进去吧,结果往左一摸,刚才的洞口却奇异消失,只有右侧有通道。我心里奇怪,是自己迷了方向,还是地形在瞬息千变?

    丫的不想那么多了,赶路要紧,当下转到右侧往前一路走去。遇到洞口,也不走回头路,一个劲往前走。可是走着走着,我察觉出不对劲了,因为一直都是下坡路,从没出现上坡,但这条路永无止境般,走不到尽头。

    我八成迷路了!

    一咬牙,反正左右都是死,老子给你改地气!

    这种情况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希望改地气能够偷龙转凤,令我走上正途。大不了两败俱伤,我早做好了死的准备。我拔出石工锥,掏出锤子,将石工锥打入地下,露出几寸。再拿出红绳栓在锥尾上,咬破手指,摸黑在地上画出一道血符。随后捏诀念咒,只见石工锥上隐隐闪出一道红光,似乎法术成功,地气在悄然之间被改换。

    就当石工锥上的红光消隐后,眼前猛地一亮,只见前面燃起一盏油灯。这盏灯非常奇特,漂浮在空中,垂下千万缕长发,灯苗便在长发丛中摇曳着。靠,看着像只头颅,挺吓人的。再仔细一瞅,你大爷的,不是头颅是什么?顿时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肯定是一颗女人头颅,长发几乎垂在地面上,却严严实实的遮住了面孔。在摇曳不定的灯光下,显得无比阴森。

    长发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个人,不错,蹲在地上,全身蜷缩在一起,正在瑟瑟发抖。

    “谁?出来!”我猜测可能是刚才先进来的“通灵人”。由于不确定是不是麻叔,只能暂时以这个代号称呼了。

    “这……这是哪里?”突然从长发下面传来一个女孩颤抖的语声。

    我一怔,为毛不是男的?但也不是夏芷烟和沐雨,我于是又叫一声:“出来!”不管是谁,能活在这个鬼地方的,绝不是好人。

    这女人颤颤巍巍从长发之下钻了出来,忽然抬头看了眼,顿时吓得嗷一声尖叫,兔子一样向我冲过来。我去,一头撞在我的头灯上,咔嚓,头灯都撞裂了。这女人急忙捂住脑袋,痛的不住呻吟。

    我警惕地将她推开,仔细打量她,只见穿着一件紧身黑色背心,非常暴露,能清楚看到深沟。下面是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对粉红色的运动鞋。尽管捂着额头,依稀看得出面目清秀,长的很漂亮。

    “你是谁,为什么躲在这里?”我冷声问道。

    “我叫于深深,不知道怎么会跑到这里的,这是什么地方?”

    我一愣,于深深?当即低头再去审视这张俏脸,果然和林江平那张照片上的女孩很相似。她怎么还活着,不会是幻觉吧?我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彼岸花,它还在就证明,我们都在现实里。

    “你什么时候跑到这里的?”我依旧持有怀疑,试探性地问道。

    “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去厕所,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刚刚有的知觉。你是谁?”于深深最后反问一句,将手放下来,只见额头通红,两只漆黑的眸子里,充满了迷惘。

    嗯,漂亮,比照片上好看多了。我一时只顾品味她的长相,忘了回答。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于深深美目中泛起一丝警惕,向后退了步。

    “呃……我只是看你的气色不太好……”其实大家别误会,我只是在分辨她是否有生人气色。谁说不信?靠,还有嘘声,你们太不纯洁了。

    “你到底是谁?”

    我忙道:“我叫冷不凡,和你男朋友林江平是朋友,正是来找你的。”

    “啊,江平在哪儿?”于深深登时疑虑去了大半。

    “他……他在岛上,我们找你很久了。”我不敢告诉她,林江平上了鬼船,免得情绪上受到打击。

    “谢谢你!”于深深说着一头扎进我的怀里,身子轻轻颤抖着,“我好害怕,快带我离开这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加上她身上散发出的香水味,我竟然有些意乱情迷,心里怦怦直跳。虽然抱过丁咚、夏芷烟和沐雨,但这次的感觉却又不同,我内心总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似乎很想亲她两口。

    而于深深又抬起玉臂,勾住我的脖颈,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着,梦呓般地说道:“我突然觉得很喜欢你,我要和你……”

    我不等她说完,抬起右手在她眉心狠狠戳了下。

    “嗷……”

    于深深像被踩着尾巴似的,从我怀里跳出去,双手捂着额头,显得既惊慌又痛苦。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墓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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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五章 墓虎

    我瞅着她的痛苦模样,非但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反而冷笑道:“少在我面前假装,你是只鬼!”

    于深深猛地抬起头,面目狰狞而又凶恶,哪还有半点漂亮可言,俨若一只龇牙咧嘴的猛鬼。她痛恨的哼了一声,飞身后退,突然间脑袋不见了。那盏人头灯迅速飞来,坐落在颈部上,原来这是它的头颅!

    “桀桀……”随着一阵凄厉的诡笑声,长发飘开,露出一张这辈子都令人做恶梦的鬼脸。

    惨白的脸孔满是褶子,漆黑的眼圈,碧绿的眼珠,紫黑的嘴唇上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

    不过它错了,哥们怕的是尸体,鬼我见过的比你吃的盐都多,我会怕吗?但是,这副尊容还是令我头皮麻了下。

    鬼娘们可能以为我会吓尿,但见我若无其事的样子,便愣住了。随后一瞪鬼眼珠子,散发出怨恨的目光,飞身朝我扑来。

    我早有准备,翻身倒地,甩起石工锥上的那条红绳。刚好这鬼娘们扑到近前,红绳便也甩到脖颈上。我顺势一抖手腕,红绳便缠住了喉咙,然后用力一扯,鬼娘们啊发出一声惨叫,整颗头颅飞走,带着那团灯光,划向前方深远处。

    它留下的身躯随之消失,不过这如同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四面八方纷纷涌出头顶灯火的长发女鬼,至少有十五六个。它们像狗一样蹲在地上,两只手着地,模样显得无比诡异。碧绿的眼珠,透过长发缝隙,绽放出凶恶目光。

    “你竟敢一再打伤我,现在让你尝到墓虎的厉害!”从远处传回鬼娘们的厉喝声,在洞窟内不住回荡,令人心惊肉跳。

    从它这句“一再打伤我”上,不难猜测出它就是那座石碑,八成也是所谓的狗屁霉神。要不是之前先将它拍伤,这次很难说再能给它两连击。不过它也是个纸老虎,别看之前把哥们耍的晕头转向,显得无限神秘,交手之后,也不过如此。

    但这些墓虎就不易对付了,我曾听爷爷说过,凡是凶死或是枉死者,入葬不经驱邪法事,那便怨念不散,化为墓虎,会在夜里爬出坟墓到处吃人。这种东西不是一般厉鬼可比的,往往躲在坟墓里,有尸身上的怨念养着,其凶恶达到逆天的程度。

    一般来说这种极品很少出现,一旦出现,便会很难制伏。而这里却一下子冒出十几只墓虎,哥们心里开始冒凉气了。

    我先左右打量下地形,这个洞窟面积不大,身后来路的入口不见了,只有霉神从对面逃出去的一个洞口,外面似乎是笔直的隧道。看清地形后,我伸手指在彼岸花花蕊中抹了下,刚才就是用花粉戳伤霉神的,不然我的“一阳指”还达不到随手伤鬼的地步。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顺手将红绳扯掉,将花粉涂抹在上面。然后捏诀念道:“诸神有请,吾行一令。剑灵上位,扫荡邪冥。急急如律令!”

    手里软垂着的红绳犹如吃了伟哥,唰地直立而起,变成一根长约四尺的细棍。这是小时候爷爷哄我玩的把戏,属于入门法术。不要小看这小儿科,只要修为深厚,再简单的法术也会生出莫大的威力。

    还好这段时间,我随着除鬼斗尸,修为在悄然之间增长了很多。这把“剑灵”可以说不输于一把桃木剑,加上彼岸花花粉,那就是一把斩鬼利器。

    刚好完成这个小把戏,顶着人头灯的墓虎,纷纷向我扑到。这些玩意四爪着地,又飘摇着满头的长发,看来像是一只只凶狠的藏獒。又各个散发出浓烈的煞气,令洞窟内的气温降到冰点,冻的我激灵灵打个冷颤。

    我冷笑一声,挥“剑”扫向左侧,立马斩掉一只鬼头,带着摇曳的灯火飞出洞门外。我然后趁机拔腿便跑,从这个打开的缺口里奔出,一溜烟冲出洞外。

    这似乎有点无耻,可在这种情形下,必须是保命要紧。能斩掉一颗鬼头算是幸运,它们还不知道红绳剑的根底,等弄明白之后,就不会把脑袋伸过来让我剁了。

    我一刻不停,沿着笔直的隧道撒丫子往前狂奔。刚飞出去的人头灯蓦地一个回旋,又向我撞来,我矮身挥起红绳剑,迫使这玩意改变方向,擦着我的发梢划过。我回头看了眼,这玩意飞回到自己的脖颈上,竟然和霉神一样脑袋归位,跟着那十几只墓虎一齐奔往洞外。

    幸好这段隧道不是很长,我一口气奔到尽头,那些墓虎刚追到五六米开外。前面是个洞口,我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里面是个面积较大的圆形洞窟,墙壁前竖立着一尊尊石像,约有七八个之多。但墙壁上没出口,似乎是个死胡同。

    他大爷的,我再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墓虎已将洞口堵的严严实实。看来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我咬紧牙关先冲到洞窟中心,拉好一个架势。待这些墓虎涌进来之后,我撒腿又跑了,躲到了一尊石像后。

    这些石像面目狰狞,看着有点像寺庙里的罗汉神像,却又似是而非。所以我觉得它们或许能够成为墓虎的克星,躲在后面试探一下。如果这个办法不灵,再想其它主意。

    一群墓虎冲到洞窟中心,戛然收住脚步,好像真的有些畏惧这些石像。我心说有门,于是左手攀住石像身子,探头向外瞧看。咦,怎么手感柔软,摸着像是人的身子,还是女人身上某个敏感的部位。

    擦,这绝对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不会是真正的于深深吧?我一直都在想不通,在彼岸花封堵灵窍情况下,怎么可能出现幻觉的蹊跷,现在有点醒悟,真正的于深深可能在附近。霉神使用了类似缩地术的法子,让我看到她,然后心里先入为主,把霉神当做于深深。它便趁机以勾引我的方式,想摘掉我额头上的彼岸花。之前出来时的猛撞,就是这个想法,可惜老子不上当,让它的戏白演了。

    想到这儿,我仔细看了下石像,原来衣服上涂抹了石头颜色的颜料。于是问了声:“你是于深深?”

    “不,我不是于深深,我是顾小燕!”她说完将我的手打开,然后又恢复原来的姿势,摆出石像的模样,“快离开我,越远越好!”语气显得挺着急。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冷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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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冷血女人

    我差点没吐血,怎么老板娘在这儿?丫的我还摸了她的胸口,简直令人啼笑皆非。随即我便想到,顾小燕可能也被霉神偷到了这里,和我一样正在躲避它的毒手。不过这手装扮石像的法子不错,令墓虎和霉神不敢随便靠近。

    “大姐,你的颜料从哪儿来的?”我不由感到好奇,想着能不能给哥们也来点?

    “我在那些石像上蹭的,它们都掉色……”

    石像居然掉色,我半信半疑溜过去在旁边一尊石像上抹了把,只是抹掉了一层尘土,哪里掉色了?我蓦地一惊,迅速回头,只见顾小燕就在站在我身后,右手举起,手里还攥着一块石头。

    “嘿嘿,你渴不渴?”顾小燕神经兮兮地冒出这么一句,让哥们懵圈了。她脸上都涂了颜料,站住不动后,还真像一具石雕。

    我心思电转,点头道:“不渴……”说话同时一拳打出,正击中她的肚子。

    顾小燕于是惨叫一声,石头吧嗒落地,伸手捂着肚子蹲下去,看样子胃在抽筋。我嘿嘿冷笑道:“原来供奉霉神的不是麻叔,是你!”

    “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供奉眉神呢?麻叔不一定啊,他看上去怪怪的,还有你猜的有道理,那杯酒……”这娘们说到这儿声音停住,因为说漏嘴了。如果不是她之前在和石碑通灵,怎么可能听到我那番“精辟”的见解?

    只不过猜错了,听起来头头是道,非常精辟,然而却是屁精。

    屁精都不懂?真是老土,那就是个屁!

    “接着编啊,我还没听过瘾呢。”我双手在胸前一负,摆出津津有味的神态。

    “妈的!”顾小燕火了,站起身向后退了两步,“事到如今,老娘也不跟你演戏了。对,我和大荣发都在供奉霉神,只不过那小子不知道。他在眉神眼里,只是个小鳖虾,根本没资格进鬼墓。他送过来的女人,我统统……”说到这儿又停住,似乎又说漏嘴了。

    我瞪眼问:“你统统怎么了?”

    “我统统丢湖里喂王八了!”顾小燕双眉一轩道。

    我冷笑道:“你撒谎,人被你统统关起来了,他们在哪儿?你如果痛快说出来,我就饶你一命,不然……我要先奸后杀!”

    顾小燕斜眼瞧着我,一副压根没把我放进眼里的架势,只听她说:“你说反了,该我先奸后杀你才对!这里是谁的地盘知道吗?是眉神的地盘,我可是半个主人!”

    “你半个猪才对!”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骂了句,“没看到我刚才把霉神打的满街跑吗?”

    顾小燕一下愣住,似乎没想起这件事,随即嘴角一歪说道:“眉神是逗你玩呢,待会儿会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对,我怎么忘了,这些墓虎,就是它的手下,你有本事消灭它们吗?”

    我才要反唇相讥,忽地看到一只人头灯出现在她的身后,而我背后也是凉飕飕的,哥们后面肯定也有一只。

    “我确实没有这个本事,不过……”我说到这儿停住,右手攥紧红绳剑,做好向后出击的准备。

    “不过什么?”顾小燕好奇地问道。

    我没有回答,而是迅速转身,同时一剑劈下。躲在我身后的墓虎顿时吃惊地后退,躲过这一剑。我这时说道:“你背后有墓虎!”

    “啊……你他妈的不早说!”随即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向远处去了。

    你大爷的,我有什么义务要提醒你?

    她现在跑了,不知道躲在她背后的那只墓虎是否追着离开。但我不敢回头,因为这玩意和饿狼一样凶狠,只要你回头就会狠狠的给你一口。我硬着头皮往前蹿出,不住挥舞手中红绳剑,逼的前方这只墓虎步步倒退。

    其他墓虎见我从神像后走出,呼啦一下,潮水般涌过来。还好它们智商不高,没有堵住门口,而我此刻距离洞口非常近。于是挥舞着红绳剑,拼命地奔出洞外。不料顾小燕竟然也跑了出来,差点和我撞在一块。

    我顾不上收拾她,转头看到隧道对面出现一个洞口,毫不犹豫就冲了过去。顾小燕八成也是慌不择路,跟着我跑进了这个洞窟。进门发现这不是洞窟,又是一条隧道,前方有个十字路口。

    我当下奋力疾奔,要在路口和她分道扬镳,起码她会带走几个墓虎,减轻我的压力。谁知刚到十字路口,从前方黑暗中急惶惶奔出一人,却是顾小燕丈夫李天赐。

    “阿燕,可找到你了!”李天赐迎面奔来。

    “快滚开,别过来!”顾小燕急声大叫,李天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我们俩从他身边急速掠过。

    紧跟着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惨叫,我心头一惊,回头向后瞧望。只见李天赐被墓虎团团围住,正惨遭一张张血盆大口的噬咬,瞬间脸颊和额头被啃的残缺不全,血肉模糊,肩膀、胸口和大腿,也正被墓虎疯狂地撕咬着。画面之血腥恐怖,令人毛骨悚然!

    顾小燕只是回头看了眼,居然连停都没停一下,快步向前疾奔而去。那可是她的丈夫,在惨遭撕咬下无动于衷,这跟起初见到她时的热血仗义,简直判若两人。我甚至怀疑,这个顾小燕是假的。

    我对此也是爱莫能助,心里叹口气后,回过头继续向前狂奔。顾小燕没有我的速度快,很快便被我追上。

    “告诉我,那些失踪的人都在什么地方?”我揪住她的肩膀问道。

    顾小燕扭动上身,想要甩开我的手,但她哪有我的力气大,非但没甩开反而被扯向身后,于是害怕了。

    “在路口左侧一个洞窟里。”

    我转转眼珠,这娘们十分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十分狡猾,她的话最多有三成可信。当下揪着她往前一送:“你带路,别耍心眼,否则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此刻墓虎都在争抢李天赐这只“猎物”,没有追上来,与我们的距离越拉越远,令哥们心里稍稍松口气。

    来到前方十字路口,顾小燕停下脚步说:“眉神不允许我私自靠近这个洞窟,你自己去吧。”

    这话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她眼珠里闪烁着一丝狡狯,我猜出这娘们在耍诈。用力往左侧路口内一推:“现在听我的,过去!”

    “不要!”顾小燕突然大叫一声,回头望着路口,眼睛里充满了无限惊恐。

    我诧异地回过头,登时毛发皆竖,整个人惊呆住。因为看到我俩还站在路口外,一动不动,宛若两具死尸!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 劫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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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七章 劫魂

    我和顾小燕转入左侧路口后,突然发生了一个非常诡异的情形,我们的身体还在原地。在这一刻我醒悟过来,这个路口类似“阴阳两界”,而我们过来的是魂,站在了“阴界”上,身子却被拒之在外,停留在“阳界”上。

    这个情况有个讲究,称之为“劫魂”。我们所处的位置并不是真的阴间境地,是邪法中的一种“结界”,利用阴阳两仪,可划出一个类似阴阳路的极煞之地。人在不知情下误入,魂魄会被劫走,从此阴阳两分,无法归位。

    然而这情况不是真的死亡了,魂魄被困入奇异空间无法逃出,和鬼仙一样,不入地府名册,永不入轮回。

    我不由心下大急,转身往回就跑。蓦地发觉脚步轻飘飘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他大爷的,果然是魂魄离体,外面的身子不是假象。不过发现及时,或许还有归位的机会。但眼看要接近身子了,却撞上一道无形的墙壁,反弹回来。

    哥们心头一沉,回不去了!

    现在终于领教到了鬼墓的恐怖,起初以为和其他古墓一样,无非有些陷阱和奇葩的邪祟。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只是一个劫魂,便能将人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这才是个开始,往后的路恐怕更凶险,最终连魂都保不住。

    “你是不是知道这里是有阴阳界陷阱?”我转头盯着顾小燕,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顾小燕此刻神情是万分沮丧,带着哭腔说:“我不是很清楚,眉神只是不让我进来,是你害了我……”说到这儿,这娘们脸色一变,沮丧之色尽去,变得十分凶狠。她咬牙切齿又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

    她以为都变成魂魄之后,哥们便失去优势,可她万没料到我曾经有过做鬼的经历,非常有经验。当她扑过来同时,我早利用魂魄漂移迅速躲开,反手击中她的灵窍。这下力度掌握的很好,令她痛叫一声蹲下来失去战斗力,如果多一份力量,那便直接让她魂飞魄散了。

    正在这时,那群墓虎追了上来,势如猛虎般涌入路口。我不由大惊失色,身体被它们吃掉,这辈子休想做人了。不过接下来的一幕令我消除了紧张,墓虎绕过我的身子,把顾小燕拖到一边,纷纷张口啃下去。

    我额头上有彼岸花,以及手上的红绳剑,它们不敢碰触。其实刚才我想多了,就算被它们追上,也是不敢向我下嘴。可是想到这儿,我又十分的纳闷,既然有彼岸花封堵灵窍,魂魄怎么会被劫走的?

    这古墓太牛逼了,简直防不胜防,必须想办法让魂魄归位,不然很难保证自己身体不遭侵害。

    “邪神有没有告诉过你,误入阴阳界后,怎么回去?”

    顾小燕听到我这句问话,才抬起头看到自己身体惨遭撕咬,顿时撕心裂肺地叫道:“不要!”

    我心里没有任何怜悯,她这属于害人害己,咎由自取。我一把扯住她头发,冷声喝道:“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顾小燕转头痛恨地盯着我,咬牙切齿道:“你休想再复活了,进了这个地方,谁都逃不出去!”

    我怒不可遏给她一巴掌,又问:“你说不说?”

    “不说!”

    “好,我现在就打散你的魂魄!”我扬起右手,对准她的额头打去。

    “我说!”

    你大爷的,害哥们急忙收手,打在自己身上。因为用力过猛,收手时不能完全消除这股劲猛的力道,只有自己承受了。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只要能闯过最后一道关,就能从对面绕回到路口。”顾小燕尽管看着我的眼神充满痛恨,但还是乖乖回答。

    我揪着她的头发往前就走,此地不宜久留,墓虎啃完她的身体,又会来收拾我们。这条隧道是人工修建的,四壁是平整的青石板。虽然空间里漆黑异常,但我们此刻都能看清道路。在我们眼里,这不是漆黑,而是灰蒙蒙的天光,和地府天色毫无差别。

    “你为什么要供奉邪神?”我边走边问。

    “你管不着!”

    特么的让你嘴硬,我一个嘴巴子糊过去,令这娘们嘴角又溢出不少黑血。她痛的全身一颤,却梗着脖子冷笑道:“你一个男人这样打女人,不脸红吗?”

    “你不是女人,你现在是女鬼。”我哼了声提醒她。

    “女鬼也是女人!”这娘们厉喝道。

    啪又是一记耳光,她便没了声音,我嗤之以鼻道:“我就喜欢打女人,老子脸皮厚,不会脸红的。你再跟你我嘴硬,我保证让你变猪头!”

    顾小燕立马无语,跟一个自称脸皮厚的男人斗,能赢吗?于是乖乖说出供奉邪神的真相。

    原来她做这一切,是为父亲挡了一刀。当时她父亲顾天雄年轻的时候,人如其名,在太湖边上独霸一方。那时候大荣发还穿开裆裤玩泥巴呢,可是时过境迁,随着大荣发这拨年轻人崛起,顾天雄逐渐失势,但瘦死骆驼比马大,顾天雄仍然左右着清水镇的黑暗势力。

    大荣发不知什么情况下供奉了霉神,请神通灵向顾天雄开刀,第一个祸害的是他的女儿顾小燕。顾小燕天不怕地不怕,被“偷进”鬼墓之后,并没害怕,反而破口大骂。这种泼辣的性格反而合了霉神的胃口,将她收为“弟子”。

    自此她便开始供奉这尊邪恶的狗屁霉神,地位反而在大荣发之上,可任意出入鬼墓。只是这件事大荣发却不知情,暗地还在动用霉神对付顾天雄。

    然而供奉邪神,每年都用进贡的,贡品便是美女。听到这儿,我心里好奇,霉神似乎也是个女性,为毛喜欢女人呢?

    我暂时没打断顾小燕,让她继续往下说。她本来也只是祸害外地游客,譬如于深深的失踪,便是她的杰作。当时她便躲在眉儿岛厕所内守株待兔,发现于深深长的漂亮,于是打开厕所地板入口,送入鬼墓。这个入口非常隐秘,警方都没查出蛛丝马迹。她也正是利用这种方式,祸害了不少外地女子。

    可是两年前她的表妹竟然和父亲勾搭成奸,令她无法容忍,便将表妹骗到湖上送进鬼墓。她父亲竟然非常喜欢这个“情妇”,夜里带人去湖上寻找,她一气之下,把自己父亲也害了,统统送进鬼墓。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 “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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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八章 “地狱”

    顾小燕之所以对父亲如此残忍,主要是母亲因为此时活活气死,她又是在盛怒之下,便失去了理智。后来她也曾追悔莫及,可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了。

    顾天雄死后,大荣发坐上清水镇老大的位子。几年前没有杀死顾小燕,一直是这孙子的一块心病,几次请霉神,只要是针对顾小燕霉神便置之不理,令他无可奈何。而明着对付,顾天雄虽然已死,但余势还在,又不能做的太绝,于是和顾小燕对峙的局面维持到今天。

    眼瞅着又到了“进贡”的时候,饭馆来了我们几位顾客,夏芷烟和沐雨的清秀绝俗,令她动了邪念。正因为此,才会和大荣发撕破脸,誓死保护我们,要顺利将两个美女送上眉儿岛。

    听到这儿,我实在忍不住,问她:“大荣发不是说每逢八月十五才用美女祭拜邪神的吗?这才刚开春。”

    顾小燕说他们俩进贡时间不同,大荣发是八月十五,而她是清明节左右。前天晚上大荣发请霉神杀我们,她却又请霉神顺便拐走夏芷烟和沐雨。

    听完后,我冷声道:“你唯恐我会救回两个美女,又伙同丈夫设局,把大荣发的死嫁祸在我头上,断了我的一切退路,逼我进鬼墓是吗?”

    顾小燕诧异地说:“没有啊,美女进鬼墓,谁都救不出来,我何必画蛇添足?我来眉儿岛找丈夫的,他鬼鬼祟祟,不知道来这里干嘛,我一路悄悄跟着来的。”

    我一怔:“你丈夫也是邪神弟子吗?”

    “他不是,他也根本不知道我在供奉眉神。”顾小燕说到这儿,显得挺郁闷,“他昨天凌晨变得神神秘秘,偷偷起床跑了出来,我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一路跟到眉儿岛,却发现和你在一起,赶紧将他带进墓里。要问他的时候,他又在鬼墓里乱闯,没找到机会。谁知再见到他,竟然……”这娘们语气哽咽,似乎对丈夫还是有感情的。

    她不知道丈夫来眉儿岛干嘛,这话我只信三成。不过现在死无对证,恐怕连李天赐的魂魄都被墓虎吞了,想问他是没了任何机会。

    这时我们飘到隧道尽头,前面出现了一扇石门,上面雕刻两个血红的大字:地狱!

    既然有阴阳界和劫魂,有地狱也就毫不奇怪,只是不知道里面会隐藏着什么样的凶险。我回头看了下,墓虎早已啃光顾小燕的身体,追进了隧道,距离我们还有几丈远。现在不进这“地狱”也不行了,当下伸手推了下,石门应手而开。

    灰蒙蒙的空间,也看不到尽头,仿佛有一道火光在下面闪耀着。由于屁股后面跟着墓虎,没时间仔细打量,揪着顾小燕迅速进门。蓦地脚下一空,我们俩便坠了下去。低头一瞧,差点头皮没脱落了,下面是一片燃烧的火海。熊熊火焰,势道惊人,只不过没感受到一丝热气。这应该是鬼火,掉下去势必会烧成一股青烟。

    幸亏现在是游魂,不然这下真是无力回天了。我和顾小燕拼命飘起,想要横穿这片火海。谁知前方忽地扑来一股巨浪,拍在我们身上。我靠,浪头势道惊人,差点没把我们骨头拍散,同时这浪水奇寒无比,我们做了游魂都居然抵挡不住,险些冻僵了。

    于是我们便拍了下去,如同跳伞时失去降落伞,笔直冲向火海。我们不由魂飞九霄,想要飞起却一时摆脱不掉这股强大的俯冲力。眼见落在火焰上,感受到了一丝灼痛时,又是一股浪水冲在身上。

    水火不容,这股巨大的浪头浇灭了屁股下面的火焰。我和顾小燕尽管狼狈落地,但毫发无伤。我心说这是哪个二货搞出的陷阱,到底是想杀人还是救人?心里正这么想着,四周火焰迅速向我们蔓延过来,而此刻上面也不在泼水,当下扯住顾小燕飞身而起。

    这次长记性了,时刻盯视着前方,只见又是一个浪头凭空冒出,我便迅速转弯,躲过了浪头的拍击。并且双脚踩在这股浪水上,玩了个水上飘,向上狂奔而去。顷刻间我俩便站在浪水顶端,低头看到下面是一片汪洋。

    汪洋之上垂吊着一具具死尸,它们一字排开,整齐有序,在缓慢地往前移动着。这画面仿佛是看过的一场美国科幻片里的克隆人,记得似乎是生化危机。

    我不由为之动容,心想麻叔说见过垂吊的死尸,情况相符了,可这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他是站在什么地方看到的?想到这儿,抬头向上瞧望,只见高空极为深远,形同一个巨大的圆筒子。四壁上出现一个个错落有致的凹洞,凹洞里似乎还有东西,只是距离太远,看不太清楚。

    麻叔一定是在上面看到的,而我们进入的途径不同,他走的是阳间道,我们走的是阴界路,所以地形也就不同。

    这些念头在心里一闪即逝,此刻浪头落下,我们失去借力点,只有飞身飘起,去往距离最近的也是最低的一个凹洞。

    此刻汪洋中又掀起一个巨浪,好在我们及时升空,浪头擦着屁股划过,落入火海。

    我为毛还死死揪着顾小燕不放手?因为她还没告诉我,那些失踪的美女在什么地方。从之前她的口风里听出,那些人似乎都活着。只是现在顾不上问,等闯过这关口再说。

    我们刚好踏上凹洞边缘,又是一个滔天巨浪冲天而起,势头极其威猛,竟然冲到了脚底下。我俩拼命的往前一扑,这个浪头便又擦肩而过,只差毫厘便将我们卷走了。我们也是惊出一身冷汗,贴在墙壁上,呼呼喘着粗气。

    “咦,这是一口棺材!”

    我听到顾小燕惊诧的叫声,急忙回头。

    只见背后靠着的是一口竖起的棺材,棺木陈旧破烂,厚积了一层尘土。棺材板上贴了一张镇尸符,这种情况很明显,棺材里封的是一只凶猛的僵尸!

    幸亏我们没碰到符,不然都会受伤。我急忙将顾小燕扯到一边,免得这娘们去揭符。然后抬头看向上方的凹洞,依旧是一口竖立的棺材,上面不仅贴了符,还绑了一道红绳。卧槽,上面的主儿显然更牛叉。

    正琢磨棺材里的僵尸是什么级别时,一个浪头拍到,居然进了凹洞。这次是顾小燕拉住我飞出洞外,哗,这个浪头便冲到棺木上,将那张符给卷走了。我心说不好,心里刚叫了这么一声,棺材板蓬地飞出,划过脚底,急速坠向汪洋。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大姐,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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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百九十九章 大姐,你想得美

    这种情况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失去镇尸符后的僵尸要破棺而出。这玩意不知封禁了多少年,尽管只有一张符镇压着,但在这无数岁月中,肯定被养的无比凶狠。我反手扯住顾小燕,登上斜上方凹洞。

    回头看到棺材里冒出一股浓烟,烟雾缭绕中露出一张干瘪的脸孔,嘴角探出尖利的獠牙,一对暴突的眼珠里绽放出狰狞的目光。我忍不住打个冷颤,丫的变成游魂还是怕死尸。

    在哥们心生恐惧之余,这玩意嗖地蹿出棺材,伸手攀住了我们脚底下的一块石头。顾小燕嗷一声叫,竟然拉着我往上飘起。不过近距离看清它身上的服饰,不禁愣住。这身古代的服装,怎么看怎么像鬼差的“工作服”。

    地府现在虽然改制,与人间接轨,大部分鬼差都穿上西装,但还有一部分是以前旧时打扮。比如鬼门关的差役,它们变没更换服装,因为要保持地府原有的特色。而鬼差的服饰又和人间古代差役有所不同,只有两个颜色黑与白,并且最大的特色是帽子,又尖又长。

    这粽子头上便戴着一顶白色大高帽,身上穿了一身袖口衣领镶黑边的白衣。这在鬼差里应该属于最低级的差役。看清这副打扮后,我心里开始打鼓,鬼差是没有尸身的,是死后刻意被人穿上了这身造型奇特的“寿衣”,还是另有原因?

    心思如潮间,顾小燕扯着我飞到上层凹洞。这里的一口竖棺上贴了几道镇尸符,并有纵横密布的墨斗线,肯定比下层更为凶戾。我俩刚站定脚跟,那只黑脸粽子爬到下层凹洞中,嗬嗬几声闷吼,挥动尺许长的指甲,将符合红绳扫落。

    噼里啪啦引发一片电光火花,将这玩意的指甲击成了一片片碎片,手指也掉了两根。

    蓬,这口棺材的棺盖也崩飞了!

    一时浓烟滚滚,看不清里面粽子的容貌。也不用看了,肯定比下面的那个更难看。才要接着往上飞起,只听上面嘭嘭嘭发出一连串的巨响声,所有凹洞的棺盖都飞了出来,竟然这俩死玩意引起了连锁反应,激醒了所有粽子。

    顷刻间,直立的筒子空间内,棺盖横飞,令人感到心惊肉跳。我们身后的棺盖也飞了,幸亏我及时拉着顾小燕飞出洞外,棺盖擦着脚底飞过。别看这是普通的棺材板,打在我们身上那也是无法承受的。

    鬼尸相斗不是什么稀罕事,最后谁会胜出取决于哪个能力更强。我们不过是一缕刚离体的游魂,连最下面的那只粽子都招架不住,何况这上层的高级货,它崩飞的棺材板能将我们击成重伤。

    此刻我们东躲西闪,避过飞来的一块块棺盖,然后悬浮在空中,不知何去何从了。

    抬头一瞧,一口口棺材中散发出浓烈的烟雾,紧跟着便跳出一只身穿黑白相间服色,头顶大高帽的僵尸。各个模样不同,我都看到了上层有飞尸,那玩意接近旱魃了。我不由倒吸口凉气,丫的如果出现一只旱魃,我们便别想逃了。

    正在寻思之间,顾小燕猛地踹我一脚,飞身向上逃走。他大爷的,我不由自主往下坠落,几只粽子纷纷从两侧扑来,情形非常危急。

    我心说完了,刚做好必死的心理准备,哗,一股巨浪涌上,将扑来的粽子拍飞。但哥们也被卷入水中,又急速坠向火海。

    哥们终于明白,你们是卧底了,深感欣慰。我落下同时,顾小燕也遭到两侧僵尸的袭击,其中可是有飞尸的,飞行速度远比我们快,一把攥住顾小燕的脖颈,痛的这娘们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声。

    活该!你丫的要不落井下石,这会儿说不定我能帮你一把。现在倒好,自个作死了!

    我心里正幸灾乐祸,谁知下面又冲起一个浪头,居然将我托起,又涌向了高空。我反应奇速,借机窜入一个没有粽子的凹洞里。

    “救我……”顾小燕此时发出求救,那只飞尸没有立刻杀她,因为身边还有不少粽子扑过来要分杯羹,于是上空便乱成一团。抓住她的飞尸左躲右闪,一只只粽子擦身划过,眼见坠向汪洋,却又伸手攀住了两侧石壁,悬挂在空中。

    你们见过满天吊粽子吗?哥们就见过,真像北方挂在树上的玉米棒子,一簇簇的,蔚为奇观。

    “不作不会死,老子没空救你。”我一边骂着,一边躲进棺材里。目前没有任何躲藏地方,只有棺材了。希望棺材的气味能掩护哥们行迹,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我知道你的朋友现在在哪儿,只要你救我,我就告诉你他们的藏身地点。”

    这个条件挺诱人,她如果挂了,还真是为找人而犯愁。我于是乎探头往外打量一眼,被浪头拍飞的粽子都掉水里了,现在正在游向石壁。靠,它们居然会游泳,差点没惊爆我的眼珠。

    悬挂在上方的粽子,可能没嗅到躲在棺材里的我的气味,目光依旧瞄准着顾小燕的魂魄。此刻飞尸还在躲避其他粽子的争抢,这娘们一时还没有危险。我转了转眼珠,向她喊道:“教你个办法,在僵尸手上咬一口。”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们是鬼魂,即便打不过僵尸,总也有点战斗力吧?顾小燕当即往前伸长脖子,在飞尸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嗬!”

    这只飞尸痛的发出一声痛叫,将顾小燕甩出去。她也够机灵,头下脚上急速坠落,几次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粽子的袭击。我赶紧伸长手臂,她落到近处拉住我的手,闪电窜进棺材里。棺材地方不大,我俩有点拥挤,并且是面对面,几乎将她的胸都挤扁了。

    要说这娘们有几分姿色,无非年龄稍微大了那么一点。不过总体来说,还是过得去。俩人这么亲密无间的挤在一块,我真有点难以抑制的某种冲动。

    “你,你,你不要趁火打劫!”顾小燕在急促的呼吸中,充满了警惕。

    “大姐,你想得美!”我脱口打击她一句,不料这娘们居然噗地笑了。
正文 第六百章 “我”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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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章 “我”的尸体

    顾小燕笑的令我感到意外,我正想问你笑啥,这娘们说道:“你人其实蛮不错,虽然年轻了点,但很有男人味,我非常喜欢。想吃豆腐随你便,不过你不要光顾着吃豆腐,赶紧想办法逃出地狱。”

    我又愣住,丫的赤裸裸的勾引,我才要骂她臭不要脸,忽然间她变得年轻,比刚才漂亮多了。她现在居然懂得利用鬼术,展现年轻貌美时的模样,一时看起来娇艳欲滴,真令人有种想亲上一口的冲动。

    哥们正在犹豫要不要亲的时候,猛地棺材外面出现一张长满红毛的僵尸脸,顿时所有遐想统统不见。这才意识到,做鬼之后少了一份克制之心。鬼心是没有善恶的,经不起挑逗。

    我于是嘘了声,顾小燕也收起放荡,恢复了原来样貌,大气不敢出上一口。棺材不仅只是收敛死尸的,也有封禁凶尸的作用,所以能够隔绝它们的嗅觉。不过要是探头进来闻上一闻,会立马闻到我俩身上的鬼味。

    丫的这怎么办?眼见这死玩意脑袋正在前伸,我们心里一阵紧张。蓦地心头一动,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咬破手指向外甩出一道黑血,然后将手指收回,送进嘴里含住,不使血味散发出去。

    鬼血一样是僵尸所垂涎之物,这红毛粽子掉头跳下去,追着黑血去了。诶,有门!

    我当下又往外连续甩出一片黑血,引的悬挂在空中的粽子纷纷跳下。抬头再看上面,空荡荡的,一个粽子都没剩下,于是拉着顾小燕蹿出凹洞,向上飞起。我们一出来,立马引起下面粽子的注意。但大部分飞不起来,只有三只飞尸跃身而上。我赶紧拉着顾小燕窜入一个凹洞,躲进棺材,然后往外甩血。

    如法炮制,在我们即将耗尽所有力气之前,终于抵达筒子顶部,咬紧牙关窜了出去。出来后发现站在一个大殿内,那些僵尸不见了,筒子口也奇异消失,好像这个空间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这个大殿也很诡异,呈金字塔形状,上尖下方。尖顶上又纵横交错着八根黑色梁木,每一根梁木顶端点燃着一盏油灯,燃烧的却是黑色火焰。

    这特么是黑火!

    吃惊之余,我恍然醒悟,下面的地狱是个镇尸法阵。如果没猜错的话,筒子里的僵尸共有八十一个,九九归真,不只是佛家讲究这个道理,道家也讲究九字的最大能量。而底部的水火不容,加上那一字排开的死尸,叫做“水火行尸阵”,它们在克制筒子里的僵尸。

    筒子布局,叫做“一元阵”,可镇压一切妖邪。这种阵法与八棺镇鬼局有同工异曲之妙,但此阵是大手笔,需要收罗各色僵尸,并且配合水火行尸阵的水火不容,又增加了八盏黑火,从古到今,能布成此阵的恐怕只有这一家了。

    难怪老七老八和蓝凌雪阻止我进墓,这里的秘密太大了,这八盏黑火怕是黑火的起源。

    我正沉思其中奥秘时,额头上猛地遭到一记狠拍,顿时痛的我眼冒金星,全身酸软,不由自主蹲下去。

    他大爷的,又是顾小燕这个死娘们趁机偷袭,令哥们心里感到一阵窝囊。

    只听她得意地笑道:“跟老娘斗,你还嫩了点。”说完忽然吃吃笑起来,竟然有股淫荡的意味。

    我为这笑声感到好奇,抬头看到她搓着双手,脸上露出馋色,擦,不会要对我趁火打劫吧?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脱衣服,难道叫老娘动手吗?”

    卧槽,真要劫色!

    我转转眼珠,随即脱了上衣,然后双手软软垂下说:“我连脱衣服的力气都没了,裤子还是你来脱吧。”

    这娘们此刻如饥似渴,没料到我在使诈,嘻嘻笑着蹲下来,伸手去扯我的皮带。我趁机将上衣罩在她的头上,随后用尽力气将她推向后面。

    这间大殿里不是空的,还有几口棺材,一口居中,四口在周围均匀排布。而棺盖上贴有镇尸符,我这下用力正是将她推向其中一口棺材,如果没什么意外,她也会碰上那道符。

    算计的相当准确,这娘们脑袋正撞上那道镇尸符,随即痛叫一声,滚倒在地上。不过这下居然把符给撞掉了,令我大吃一惊。

    这五口棺材应该是最终被镇压的玩意,即便上方有黑火,但如此凶猛的东西在烧死之前反扑之力,也是难以抵挡的。我顾不上得意了,急忙转头寻找出口,可特么的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没有任何出路。

    顾小燕揭开头上的衣服,一眼看到身边地上的符,张大了嘴巴。又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棺材,显得愈加惊恐。不过转转眼珠,脸上蓦地闪过一丝狠色,咬牙切齿道:“王八蛋,白给你都不要,咱们同归于尽吧!”说着转身,伸手推开了棺盖。

    我没想到它遭到黄符击打之后,还有这么大力气,登时大惊失色,满心痛恨地骂道:“特么的,你个疯婆子!”拔脚向旁逃开。

    谁知过了一会儿,棺材里没冒浓烟,也没半点动静,我们都怔住了。这粽子脾气怎么会这么好,我好奇的往回走了几步,顾小燕探长脖子往棺材里瞧看,只见她猛地睁大眼珠,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棺材里的人是你!”

    这娘们一定在骗我,我于是多了个心眼,饶过她来到棺材对面,探头看了眼。靠,果然是我!

    里面躺着一具死尸,面目白净,紧闭着双眼。虽然穿着一身白袍,但那张脸却是我的。只是没戴帽子,留着一头长发,完全是古代男子的发型。并且额头上印有黑色火焰的标记,在黑火的闪耀下,看起来无比邪恶。

    “你原来早就是个死人,难怪功夫那么好。”顾小燕狠狠骂道。

    我茫然抬头,这是我的前世尸身吗?可为毛投胎转世后,长相却没变?这八成是个巧合,同一代人长相酷似者都数之不尽,更何况跨越了千百年之久,两个人长相相同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随即又觉得我在为这件事狡辩,因为不可能巧合到,鬼墓里会有一具和我长相酷似的尸体。老七老八和蓝凌雪的极力阻拦,似乎是不想让我看到这个秘密吧?念及此处,我忽然觉得,黑火的起源我是不是也有份?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 前世还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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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一章 前世还是巧合?

    为什么这么认为,因为尸体额头上火焰图案,与现在的我额骨上火焰标记位置吻合,就连火焰的形状,也是完全一样。

    顾小燕见我怔怔的望着她,忽然又骂道:“看什么看,你个烂死人!”

    这句骂如同一把锥子,深深刺痛了我的心底,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千古罪人,真是烂到不能再烂。可特么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难道不比我更烂吗?

    “你特么的闭嘴!”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冲她大声咆哮。

    不知是为我气势所摄,还是害怕我会拼命,顾小燕身子一颤,便不敢再说什么。

    这似乎是个导火索,令我心里火气旺盛,脑子里完全乱了。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抱起落地的棺盖,将左侧一口棺盖顶开。我要看看,和我葬在一起的还有谁。

    顾小燕比我好奇心都重,迫不及待探头往里张望,随即便轻呼一声,伸手捂住了嘴巴。从她这种反应能够看出,棺材里的人她认识,我已经隐隐猜到了是谁。于是抱着棺盖走到近前,低头瞧看。

    棺材里躺着一位白袍女子,和“我”的服饰一模一样。漆黑的长发铺在身下,紧闭的眼睛上翘起长长的睫毛,尽管脸色很苍白,但如同沉睡中的一个绝世美人,美的令人心悸。

    它是夏芷烟!

    它的额头上没有火焰图案,但它一双赤裸的脚底,各自印有一团黑色火焰。我心头一紧,这跟现在的夏芷烟脚底火焰印记的位置和形状,也是如出一辙。不用再想了,这不是巧合,它们是我们的前世!

    不知为何心里的怒火更盛,又奔过去几步,将第三口棺材撞开。里面躺着的是一个身材矮小,身穿黑袍的男人,那副猥琐的面容根本不用看第二眼就能确定,是西门流星。它的额头上也没火焰,不过在两个手心。

    我再撞开第四口棺材,以为这肯定是丁咚了,谁知看了一眼愣住,竟然是胡娇娇!

    它的额头和手脚上没有火焰印记,可能在身体某个部位,被黑色长袍遮掩住了。它看上去比现在的胡娇娇年轻了很多,但妖艳的姿容没半点改变,反而更加的妩媚,更加的诱人。我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不是丁咚,也该轮到马长安了,为毛会是胡娇娇?

    为了确定它是不是和我们同命共运的“合伙人”,将棺盖丢在地上,伸手撕开它身上黑袍。

    顾小燕随之惊呼一声,声音中充斥了耍流氓的意思。

    扯开黑炮后,我呆住了,里面没穿内衣,露出扁平的胸膛,还长了胸毛,任谁都看得出是个男人。靠,怎么会这样?再往下看,更是惊奇,下面也没穿内裤,居然露出了男人的命根子!

    这丫的是个人妖,我突然间就想到了马长安,他被胡娇娇分身附体后,不正是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伪娘吗?看样子他俩是雌雄同体,也同时是个命运共同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具尸身无非是长了胡娇娇那张脸,也喻示着,马长安后世会遭到它的摆布,完全没有自己的自由。

    这副模样太难看了,我又将黑袍拉上,遮住它的下体。

    这时顾小燕疑惑不解地说:“怎么不是那个妞儿,是个人妖呢?”

    我知道她所说的那个妞儿是指沐雨,这件事压根和沐雨没关系,不过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怎么少了丁咚?我抬头把目光落在中间这口棺木上,这口棺木与众不同,外面加了椁,个头高大,看起来像一口四方形的大柜子。

    它的高大,又居于其中,显出尊崇的身份。显然,它是我们之中的首领。难道它是丁咚,是制造黑火的罪魁祸首?

    不管是谁,今天都要看到它的真面目。我弯腰又将棺盖抱起,刚要撞向棺椁,内心蓦地响起一个声音:“不要!”

    我立马停住,这个声音很奇怪,与心底浮起额骨上火焰标记以及宿命两个字有着神秘的联系。尽管那没有声音,但感觉上,它们是一回事。它为什么阻止我打开这口棺材?棺材里的人是不是丁咚,又会是什么?

    “怎么不撞了,怕了?”顾小燕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带有嘲讽的口气挤兑我。

    我心头火起,管特么的什么后果,老子就是要看看你的样子。于是向前猛地送出棺盖,心里同时响起“不要”的声音,我压根不作理会,蓬,棺椁被撞开!

    就在这一瞬间,眼前一黑,所有东西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顶部燃烧的八团黑火。它们摇曳不定的焰头,在漆黑中显得无比诡异,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魔鬼。我大吃一惊,急忙丢开棺盖往后退了几步。

    “闯祸了,你闯祸了!”顾小燕在黑暗中惊声大叫。

    闯你妈的大头鬼,我心里虽然这样骂,但知道真的闯祸了,黑火必定不会放过我们。正在心中栗六之际,八团黑火蓦地离开灯盘,如同八只放大版的黑色萤火虫,向我急速飞过来。它们的速度非常快,又带有一股浓烈的寒意,在这一刻差点全身冻僵。

    我急忙飞身躲避,在两道黑火之间穿过,几乎擦着腹背,情形险到极点。我侥幸躲过这次攻击之后,知道想躲过第二次比登天还难。于是算计着“我”的棺材位置,燕子投林般迅速飞过去。

    恰好我落进棺材一霎,八团黑火去而复回,贴着棺材口掠过。又是一次有惊无险的避开,冷汗已布满全身。我随即毫不犹豫钻进尸体内,这一刻突然间眼前火光大作,轰隆轰隆爆炸声不绝于耳传来,有种末日般天崩地裂的架势,令人惊心动魄。

    然而还没来及去分辨到底怎么回事,眼前火光奇异消失,眼前陷入一片漆黑,黑火不见了,四下里寂静异常。

    我在寂静的黑暗中不住粗声喘息,正在好奇发生了什么情况时,四周又突然亮起一盏盏灯光。擦,是墓虎人头灯!

    十几只墓虎将我团团围住,各个眼珠绽放出怨恨的绿光,尽管很恐怖,但我却长出口气。黑火比它们可怕一万倍,它们不过是小儿科。不过我非常疑惑,黑火哪去了?这似乎不在棺材里,哥们身在何处?

    这时顾小燕在身边发出惊叫声:“墓虎,墓虎!”

    我转头看到她在身后,在摇曳灯光下,她面色红润,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擦,怎么看上去像是活人?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 回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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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二章 回档

    顾小燕现在绝对是个活人,不但富有生人气色,眼珠里还闪烁着鬼魂所未有的光采。我惊愕之际,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下,血色饱满,似乎也活了过来。我还是有些不相信,用力向上飘起,身子刚抬起半尺,咕咚又落在地上。

    他大爷的,真的魂魄归位了。可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转头四望,忽地发现我和顾小燕在之前的那个十字路口。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是站在地上,现在的姿势是躺着。我们怎么回来的,难道打破那口棺椁,就是所谓的闯过了最后一道关?

    那也不对啊,顾小燕的身体明明被墓虎啃光了,她还复活个毛线?

    “阿燕,你在哪儿?”这时前方隧道里传来李天赐惊恐地叫声。

    晕倒,游戏好像回档了!

    可特么回档情节是乱的,李天赐在我们没跑到十字路口就被咬死了,怎么变成还没跑过来?

    “别鬼叫,这里有墓虎,你有多远滚多远!”顾小燕没好气骂道。

    我坐起身子,挥舞一圈手上的红绳剑,十几只墓虎纷纷露出恐惧的目光,各自向后倒退了半步。我转头问顾小燕:“我们是怎么出来的,你知道吗?”

    “当然是跑出来的。”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石头颜料,露出白净的面皮。

    她竟然知道逃出来的过程,我忙又问:“那最后我们是怎么躲过黑火袭击,逃出那间大殿的?”

    “什么大殿?你脑子秀逗了?我们刚刚从一个洞里逃出来的。”

    我一下愣住,丫的她的记忆也回档了,为毛我还记得这么清楚?水火不容行尸阵以及满是僵尸的一元阵,难道是个梦?

    心里正在想着,只听墓虎发出呜呜狗一样的低吼声,这似乎是个进攻信号。我赶紧伸手在额头上的彼岸花上抹了点花粉,又伸进嘴里挤出鲜血。恰巧这时十几只墓虎疯狂扑上,我张嘴喷出一片血水。

    这些水珠如同铁弹般,击打在墓虎身上,痛的它们不住颤抖,纷纷向后退避。它们阵脚一乱,便闪开了左右两个缺口。我起身拉着顾小燕奔向右侧,左边是不能再走了,免得再被劫魂。

    “放开我!”顾小燕用力甩动手臂,但被我牢牢攥住手腕,压根挣不脱我的掌握。

    “阿燕你怎么了?”李天赐竟然没听老婆的,而是奔了过来。

    “快回去!”我和顾小燕异口同声叫道。

    但为时已晚,在我们冲出墓虎包围圈之后,他却冲了进来。陡然间看到墓虎的狰狞面目,吓得向左逃了。

    “回来!”我和顾小燕有一次同时叫道。

    这小子身形突然停住,像石雕一样僵在路口外。他的魂魄却在左侧隧道内,回头惊诧地望着我们。墓虎呜呜又是一阵怒吼,四脚挠地向我们追来,经过李天赐身边时连看都没看他一下,似乎它们只咬活人,对失去魂魄的“死尸”不感兴趣。

    这又是怎么回事?为毛刚才顾小燕的身体却没幸免呢?不对,如果她被咬死,此刻还怎么复活?

    忽然间我明白过来,被劫魂后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那个地狱以及棺材里的我。

    这些想法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此刻顾不上去救李天赐,我几乎拖着顾小燕向右侧这条隧道里狂奔。墓虎很快便追到屁股后头,我回头吐出一片血水,暂时令它们停住脚步。

    “这里是禁地,不能去的!”顾小燕死命拖住我,显得非常害怕。

    丫的鬼墓里还不是处处都是禁地,刚才我们就来了个地狱半日游,如果说出来,非吓尿你不可。我当下用力拖着她,往前奔出十多米终于到了尽头。这是个圆洞门,门头上雕刻着“轮回”两个字。

    我不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真把这儿搞成地府了,又是地狱又是轮回的。我毫不犹豫冲入这洞口,立马脚下一空,你大爷的,怎么是个坑?

    这坑还挺深,只觉耳边风声呼啸,身体往下急速坠落。漆黑中又看不到东西,心说玩蛋了,这下非摔成肉饼不可。只是令哥们很郁闷,八成我和顾小燕会搞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彼此了。从没想到过,我会和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死在一起。

    心里刚产生绝望的念头,突然我俩撞到柔软的物体,感觉像是人,但除了顾小燕发出一声痛叫外,却没听到其他响声。随即又接连撞到几个“人”,彻底消除了强大的下冲力道,最后咕咚坐在地上。

    随即上方亮起一片灯光,那是墓虎的人头灯,都聚集在门口。它们却没下来,看样子这里是个禁区,它们不敢随便闯入。接着上面微弱的光亮,依稀看到头顶上悬挂着一排排人影,我心头突地一跳,那都是死尸吧?

    这些人影公分四五排,从上到下整齐排列,每一排都很长,延伸到视线所不及的黑暗深处。我于是又倒吸口凉气,这比地狱里的“吊尸”多了几倍。看样子那个虚幻的地方,是这里折射过去的“倒影”!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水声,我一怔,附近有水吗?忽地想到水火不容,但怎么没有火呢?刚想到这儿,只见上方停住不动的人头灯,忽地轻飘飘的落下来。霎时间,人头灯在上空密布,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腹,非常开阔,入口是在一个断崖上。而我和顾小燕所处的位置,也没在底部,是半壁伸出的一个石台。不过距离底部并不远,大约十几米的样子,底部是一望无垠的水面。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令水面波动不止,涌到石壁上传来哗哗的声响。

    在我们正下方接近水面的地方有个洞口,旁边是一块高耸的石碑,探出水面三米多高。我心头一动,洞口和石碑怎么不在水下,而在水面上?

    再抬头看向这几排横挂在空中的尸体,它们身上看不出有钢丝或是绳索等牵引,就这么诡异的垂吊着。这全是男人的尸体,没有一个女人。我借着飘近的人头灯光,逐一在这些死尸脸上看过去。

    它们紧闭着双目,脸色惨白,但又不太像死尸,好像长久不见阳光的缘故。它们的模样犹如正在安详沉睡着,尽管散发着浓重的死亡气息,依旧给人一种它们可能还活着的感觉。

    突然间我便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是大民和小傅,紧接着又看到一张熟面孔,是麻叔!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 小儿科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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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三章 小儿科把戏

    看到麻叔我便惊呆了,开始以为他在搞鬼,所以想不到他已经死了。那我们在镇上看到的人又是谁?不会真如我猜测那样,是个活僵尸或是纸人吧?如果说是易容,麻叔没钱没地位,好像没有假扮的价值。

    正在思索间,蓦地在死尸中看到了一具女尸,这令我非常惊讶。因为死尸太多,没看清还有个女尸夹杂在其中。

    而这女尸却是顾小燕!

    “嘿嘿嘿……”身旁的顾小燕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冷笑声,“我不让你过来,就是怕你看到真相,但你就是不听。”

    我心头一寒,随即一抖手上的红绳剑,斩在她的脸上。顿时皮开肉绽,血花四飞,果然是只鬼!

    “我来这里为的就是看到真相,你是只鬼又能怎样,你可能不知道,老子最拿手的不是打架,而是除鬼!”我说着又给她一“剑”,这次抽中肩膀,随即血流如注。

    这娘们居然没发出痛叫声,反而伸出长长的鬼舌,舔了下脸上的黑血,让我头皮发麻同时,一阵反胃。

    “我知道你懂得法术,不过你打不死我的,因为我是真正的眉神!”顾小燕笑意愈加的邪恶。

    “你用的只是小儿科的把戏,想骗过我的眼睛,简直是做梦。”我说话同时,左手反到背后,悄悄捏了三元归一诀。跟着默诵咒语,瞬间心境清明,眼前的顾小燕变了模样,换成李天赐。只是脸上和肩头上没伤,不知道刚才那两剑抽中了哪里。

    我再斜眼瞄了下上方的死尸,那具顾小燕的尸体,也变成他的模样。麻叔则变成了一副陌生的面孔,老头没死,只不过是李天赐在引我思路走上歧途。

    而李天赐现在还不知道哥们粉碎了眼前的幻觉,和我笑道:“你不要嘴硬,你拉着我跑了半天,怎么不知道我是死是活?这种小儿科的把戏你都拆不穿,还有什么脸多说?”

    这番话令哥们脸上燥热,之前是没发觉,现在也不迟啊。我冷哼一声说道:“我是故意没有拆穿,看你的戏怎么往下演的。”

    “你要看戏,我就满足你的心愿,你看谁在这里?”李天赐说完冲着地上一块石头吹口气,碗口大的石头便骨碌碌滚到石台边缘。

    我由于三元归一,神清气明,看不出这块石头变成了谁的模样。但用脚趾想一下也能猜出,不是夏芷烟就是沐雨,要不然就是西门流星。

    “啊,你在怎么在这儿?”哥们就配合他一次,盯着石头假装吃惊的模样。

    李天赐脸上涌起鄙视的笑容,那意思好像在说,就你这种小瘪三,还有脸说我是小儿科把戏。只见他又吹口气,石头便滚下石台,掉入下面的水中,发出噗通一声响。

    我急忙起身,就要走向台边,然而这都是装装样子,见成功骗过李天赐,挥手一剑劈在他的头上。

    这孙子立马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脑袋滚倒在地,黑血顺着指缝汩汩冒出。他还不能死,因为到现在还没说出夏芷烟他们的下落。

    “你想引我跳水?真瞎了你的狗眼!”我冷笑着骂道,尽管跳下去不会死,但却是一个莫大的羞辱。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李天赐痛叫声中又带有几分疑惑。

    “你不用管我怎么看出来的,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不早对我下手呢?”我问出这句就后悔了,老子头上有彼岸花,他不敢下毒手。就像当时在斩鬼村,蓝凌雪给我种了天兽蛊一样,打我有多狠,反击必有多狠。

    “你头上有彼岸花,这你难道不懂?”这孙子一急之下说出了实话。

    “可是我还有个问题不明白,既然我有彼岸花封住灵窍,你是怎么迷惑我神智的?”我一直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李天赐说道:“这我不知道,全是眉神在施法。”

    “你不是说你就是眉神吗?”我狠狠地又给抽他一剑,痛的这孙子全身颤抖,额头上汗珠滚滚而下。

    “我,我是骗你的。”

    我摸了摸下巴,寻思到底漏洞在哪里,让死霉神趁虚而入了?此刻人头灯飘飘然落到尸体上方停住不动,一对对邪恶的眼睛在盯着我,于是便醒悟了,是灯光。

    墓虎之邪恶凶猛,也是世所罕见。这里的墓虎又别出心裁,每个头上点燃了一盏鬼灯,散发出无穷而又绵密的怨念,尽管我封住了灵窍,但还是由眼睛渗透,迷惑了我的神智。但由于在彼岸花的不断抵消中,“中毒”并不深,所以稍微的动用三元归一,就把这个心魔给铲除了。

    想到这儿,心里不断默诵三元归一咒,免得再遭到怨念入侵。然后掐住李天赐的脖颈将他提起来,问道:“我的朋友都在哪里?”

    “在……在下面的洞窟里。”这小子现在像条死狗一般,估计说的是实话。

    当下从包里又掏出一截红绳,拴住他的脖子,痛的这孙子哎呦哎呦不住的叫起来。

    “你给我闭嘴,现在我带你下去,如果找不到他们,你就等着魂飞魄散吧!”我像牵狗一样将他拖到石台边。

    这时水面上忽然出现了一条渔船,停靠在洞口外。只见三个人从船舱拽出俩人,丢在水里。洞口外是浅水,俩人靠在石壁上能够露出脑袋。由于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楚他们是谁。不过坐在水里的矮个儿,八成是西门流星。

    我于是大声叫道:“西门!”

    下面五个人统统抬头,只听矮个子叫道:“哥,我在这儿!”

    他身边那人则喊道:“快跑,这里是鬼墓!”

    我一怔,这是麻叔的声音,他怎么也来了?转念想到,八成因为和我们有过接触,也被抓来了。想到李天赐如此作孽,心里就忍不住生出一股怒火,挥剑在他后脑勺抽了下。

    “啊……干嘛又打我?”李天赐失声痛叫。

    “因为你是个禽兽,害了这么多人。”我冷声怒骂。

    船上一人阴恻恻笑道:“其实这不关他的事,人是我抓的,哈哈哈!”

    林江平?他真的有问题,难道他死了吗?我抬头去看上面的尸体,太多了刚才没看完。果然在中间一排看到了他,也早死了。估计和女朋友一起遇难的,这小子却变成了鬼奴,和李天赐一样回到人间,去祸害众生。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 火烧赤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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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四章 火烧赤壁

    想到这儿,我于是明白了,夏芷烟和沐雨的失踪,是他们一起联手干的。大荣发、林江平和李天赐本来就是是一伙儿的,我们似乎又踏入了一个被设计好的陷阱里。

    “对,这不关我的事,我其实一直在做好事!”李天赐趴着地上说。

    我狠狠给了他一脚:“你祸害这么多人,居然是在做好事,还能在无耻一点吗?”骂完这孙子,转头向下说道:“马上放人,不然我叫你连鬼都做不成!”

    “吓唬我吗?”林江平鄙视地笑道,“有本事你下来。”

    “下来就下来!”我此刻怒火满腔,完全失去了冷静思考。不过就要跳下去的一刻,我忽然清醒了几分,暂时不能跳。当下伸手在彼岸花上抹了花粉,掏出一面八卦镜涂抹在镜面上。

    八卦镜和红绳按道理来讲,和阴间之物会产生冲突。但这朵彼岸花不同,因为它生长在阳间,具有阴阳两面性,再加上老七老八和蓝凌雪的手脚,现在就是一件驱鬼利器,和八卦镜、红绳能够和睦共处。并且配合在一起,反而会生出意想不到的威力,红绳剑便是个例子。

    “怎么?不敢下来了?哦,要用法宝来对付我们,告诉你,在鬼墓你的一切东西都是废品!”林江平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那好,我就用废品和你玩两手。”我心说你还不知道彼岸花的威力,现在就让你个孙子见识见识。甩开手上的红绳,不用带着李天赐了,涌身跳下石台。

    待落到水面的一霎,看清船头上的另外两个人是大民和小傅。他们原来也当了鬼奴,似乎活动范围仅限于眉儿岛附近,也就是负责往鬼墓里送人。心里这么想着,抡起右手将八卦镜拍在船头上。

    他们仨背手而立,显然丝毫没把八卦镜放在眼里。但接下来的一幕令它们骇然变色,因为船头被拍出一个大窟窿。并且在这瞬间,船体产生无数裂痕,爆发出咔嚓咔嚓裂变的声音,水已从裂缝中冒出,涌到了三个死杂碎的脚上。

    我此刻也落入水中,沉了下去。由于这一带水比较浅,随即便触到了底部淤泥,两只脚深深陷入。我用力上浮,脚虽然拔出来,但鞋却留在了淤泥里。水底一团漆黑,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双手划动中碰到了冰冷刺骨的石头,那应该是石碑。

    丁咚还在里面,我当即往前挺身探头,直接将头灯挤碎,使彼岸花贴在碑上。这冰冷的玩意随即一阵激烈颤抖,仿佛都扭曲了。

    “老公,我回来了!”丁咚兴奋地叫了句,然后又沮丧地说,“可是我进不了你的眼睛。”

    我不由又惊又喜,急忙摘掉头上的彼岸花,跟着用唇语问:“进来了吗?”

    “这下进来了。”

    我刚把花朵压会头灯带子下,便浮出水面,只见墓虎竟然纷纷向上飞起,大有一股遇到末日天灾,夹着尾巴逃窜的架势。而渔船已经沉了一半,林江平它们揪住西门流星和麻叔就要窜入洞口。我一头拱在林江平的后脚跟上,目前也只能够到这个部位,再迟上半秒钟,连后脚跟都碰不到了。

    “啊!”林江平痛叫一声,翻身落水,西门流星也被扯了回来。但大民和小傅带着麻叔却进洞了。

    我顾不上追他们,从额头上撕下半片彼岸花,拍到刚浮出水面林江平的脸上。这孙子于是惨叫一声,便又沉下去,这次八成失去了任何战斗力。

    西门流星哗地冒出水面,抹了把脸说:“哥,我没看花眼吧,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牛的?”

    “少说废话,拿着这半朵花,最好贴在额头上。”我将手上几乎揉碎的花瓣递过去。

    这小子说声好嘞,学我将花瓣夹在头灯下面。

    “进洞救人!”我挥下手臂,就要进洞。然而就在这一刻,猛地一阵地动山摇,水面上掀起滔天大浪。附近一个浪头将我俩拍到水下,丁咚急忙发力,带我浮出水面。

    “老公,你看,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好多渔船!”丁咚惊声说道,可现在人头灯基本退到上方洞口里,水面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西门流星这时从水下钻出,抹着脸上的水珠骂道:“地震了吗,无风起什么浪?”

    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突然冒起一团团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果然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渔船,每只渔船都燃起熊熊烈火,画面极其壮观!

    “我靠,火烧赤壁啊?”西门流星一对小眼珠都瞪大成了铜铃。

    你别说,还真有火烧赤壁的味道。不过我随即想到一件事,脱口说道:“水火不容行尸阵!”说着抬头上望,只见四五排死尸开始动了起来,随即便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掉落在水里。

    西门流星眼睛再次瞪大,都变小苹果了。这小子一脸不可思议地说:“水火不容行尸阵只是个传说,没想到今天亲眼所见。那可是在镇压旱魃的,这里不会有旱魃吧?”

    “旱魃?你想多了吧?”丁咚声透体外道。

    我一怔,问他:“这种阵法是镇压旱魃的?”我只听爷爷讲过提起过这种阵法,但没有详细解释。不过旱魃哥们是知道的,那是僵尸极品,进化到了恶魔境地,这玩意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可见凶猛程度不是一般鬼邪能够与之相提并论的。

    “对,是镇压旱魃的。”西门流星果断回答道,“这里一定有旱魃!”

    “别听他胡咧咧,这不是旱魃,行尸阵镇压的是尸龙!”丁咚反驳道。

    诗龙?还有会作诗的龙吗?那有没有远方龙和苟且龙呢?不是有人说过,人生不只有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吗?

    “屎龙?”西门流星太恶心了,竟然问出这么一句。

    “滚,是尸体的尸,不是狗屎的屎!”丁咚大声骂道。

    我去,尸龙又是什么东东?为毛不是龙尸呢?

    就在我们说话之际,悬吊的尸体悉数落入水中,火船却相继沉没,火光随之逐渐消隐。水中震动之势却愈加猛烈,一个个滔天巨浪打过来,拍的我们压根无法出水,只有潜伏在水下,紧紧抱住那块石碑。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 尸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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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五章 尸龙(一)

    石碑似乎带有强烈的复仇意念,一阵阵寒意在冲击着我们的身体。还好在彼岸花的保护下,没有被它击垮,丁咚也没有被再次被“夺走”。不过这种翻江倒海般的势头,令我们心里充满畏惧和担忧,不知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老公你快看,尸龙吞火……”

    我听到丁咚这句惊骇的叫声,勉强睁开眼睛,只见水中火光连天,映红了整个水域。一条巨大的黑影,正在吞噬水中蔓延的火光。情景之壮观,令人大开眼界,感觉这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刺激。

    这种壮观的场面足足维持了一分多钟,火光突然消失,震动之势戛然而止。眼前于是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便看不到了那条巨大的黑影。丁咚却在叫道,尸龙已经完成了吞火壮举,破坏了水火不容阵法,马上就要出水了。

    此刻石碑上散发的寒意更为浓烈,我和西门流星已经坚持不住,赶紧放开它浮出水面。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只见四周漆黑无比,整个空间静的出奇。然而这种寂静显得颇为诡异,仿佛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不详预兆。

    “怎么没动静了?”西门流星好奇地说了句。

    话音刚落,哗一声巨大的破水声传来,引起水面剧烈晃动,我俩被冲击的不由自主向后仰倒。同时一片水珠天女散花般迎头落下,势道极其惊人。

    “尸龙出水了!我的天,太恐怖了……”从丁咚的惊诧的叫声上,都能脑补到她目瞪口呆的模样。

    而我和西门流星俩眼一抹黑,啥都看不到,心里感到非常好奇,尸龙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忽地眼前一亮,西门流星的头灯居然射出光芒,立马便看到一条粗长而又巨大的黑影矗立在水面上,线条弯曲,半截身子没在水下。仔细打量后,我和西门流星各自张大嘴巴,完全惊呆住,此刻有人在我们嘴里塞个特大号茄子,八成都不会有感觉。

    这条巨龙身形至少有三米的直径,长度就无法估算了,因为水下还隐藏着一半。这不是主要的,它的身体是由一个个尸体组成的,像结辫子似的,每个尸体麻花般相互缠绕纠结,形同一条巨大的“麻花辫”。一颗颗头颅点缀其中,又仿佛是一片片参差不齐的龙鳞,龙头非常庞大,也非常形象,阔口张开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弯曲斜长的龙角下,是由几具尸体蜷缩形成的两颗眼珠,似乎散发着夺天地气势的威严目光。肚腹部位伸出两只龙爪,又为这只尸龙增添一份雄厚的霸气。这玩意看起来既威猛壮观,又是万分的恐怖,令人心底生出无穷的畏惧。

    “吼”尸龙口中发出一声沉厚的叫声,简直惊天地泣鬼神,我和西门流星不由心旌摇动,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刚才在苏璃的记忆里找到尸龙的记载,还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太恐怖了,也太美了,我好喜欢!”丁咚说到最后语气显得有些痴迷,又犯二了。

    我被她的话声拉回现实,心想这玩意尽管不是墓主人,但应该是鬼墓最大的BOSS,别说我们,就算老七老八和蓝凌雪加一块,都干不过它。在这一刻,哥们做出一个相当无耻的决定,逃!

    “西门,我们快进洞口!”我扯了一把西门流星,想要躲进洞窟。这里八成是鬼墓的墓室,只有墓室才能躲过尸龙的毒手。

    “啊!”西门流星一下惊醒,回头看了下说,“洞口被封堵了!”

    我转头一看,心底彻底凉透,洞口塞满了被焚烧过的残破渔船。即便丁咚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将它们推开。

    “老公,我们还是向上逃吧。”丁咚说着令我右手抓紧西门流星的手臂,飞身而起,想要回到十多米高的石台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可我们刚刚跃起三米多高,尸龙又一声怒吼,晃动着脑袋向我们扫来。势道迅猛至极,脑袋尚未过来,一阵巨大的劲风已经涌到。丁咚都难抵挡这股威猛霸道的力量,我和西门流星于是便狠狠拍在石壁上。

    “哎呦……”

    在西门流星痛叫声中,我俩又贴着石壁滑落水中。这时尸龙脑袋刚好扫到,重重拍中我们刚才所处的石壁上,蓬一声巨响,简直石破天惊,撞破石壁足有三尺厚,顿时乱石纷飞,迎头落下。

    丁咚见势不妙,发力带我俩潜入水下,滑向深水区。石头噗噗噗下饺子般掉入水中,由于受到阻力,虽然有不少击中身体,但都没形成什么伤害。然而我们到了深水区中,便更加接近这条巨龙,等于自己送货上门。

    此时水波一阵激烈震颤,我们在水下听不到声音,但知道是尸龙吼叫引起的反应。我们随之一阵颤抖,丁咚带我们迅速掉头,往回逃走。恰好逃出七八米,龙头砸入水中,拍起一团巨浪。

    而这股力量就在脚后跟,我们于是便被浪头带出水面,翻滚上天。龙头迅速抬起,毒蛇出洞般向我们叼来。我和西门流星心下大骇,这下完蛋了,肯定要被吃掉。

    “啊啊啊啊!”丁咚发出一连串的叫声,用尽力气将我们横向推开,落在了十多米高的石台上。

    龙头探到台边戛然停住,显然算计着到此肯定吃到猎物,没成想我们会避开。这玩意怒不可遏,张口又咆哮一声,我勒个去,震的一片碎石哗啦啦掉落水中。我们急忙捂住耳朵,耳鼓差点没震破。

    眼见这玩意又要探头过来,我转眼看到被红绳捆绑的李天赐在身边,不假思索将这孙子踢过去。龙头咔吧一声将它咬中,似乎吃到东西便暂时获得满足,龙头向后撤回了。只见李天赐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在尸龙巨大的嘴巴里,像只毛毛虫般,扭动挣扎。

    我们看的是惊心动魄,向后退出几步,靠在石壁上呼呼粗喘。要不是李天赐为我们挡了一劫,此刻在尸龙嘴里的,应该是我和西门流星了。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尸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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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六章 尸龙(二)

    丁咚的喘息声,比我们更急促,这番剧烈折腾,估计耗去了它大半的元气。只听她在喘息声中说道,元气耗费过大,已经无法带我们飞上出口。我抬头望了下,距离上面的出口大约二十五六米,石壁陡峭如削,凭我们俩自己,压根爬不上去。

    我一咬牙说道:“和它拼了!”

    “拼个屁!”丁咚骂道,“这是尸龙,凶猛程度堪比旱魃,就算十个冷不凡,也根本动不了它一根毫毛。”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是啊,哥,和它拼还不如选择自杀,那样还不会死的太难看。”

    什么时候了,还在乎死的好看难看。我咬紧牙关说道:“左右是个死,拼一下或许还有希望,西门你包里还有石工锥吧?”

    “有,可是怎么捅它,捅哪里呢?”西门流星眨巴着眼,从包里拔出了石工锥。

    丁咚说道:“尽管它还是属于尸,但完全和僵尸不同,身上没有要害。石工锥捅它,不过是挠痒痒,别痴心妄想了。”

    我接过石工锥,从额头上撕掉一片花瓣说:“世上没有毫无弱点的邪祟,它的要害应该在眼睛上。你待会儿送我攀上龙头,我们试一试。”

    “大哥,大爷,你不是发烧了吧?”丁咚带着哭腔说,“你以为那是猪脑袋啊,说攀就能攀上,恐怕我们还没接近,就被一口吞掉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干不掉的邪祟。”我说着已将花瓣揉成汁液,在石工锥上不住涂抹。

    “老公,你的字典是我好不好?我都没办法,你还吹什么吹?”

    西门流星跟着起哄:“哥,不是文化人就别拽书包,还字典,那应该是牛天书吧?”

    “天你个蘑菇头!”我没好气在他脑袋上拍了巴掌。

    这时李天赐已被完全吞进肚子,龙嘴伸出一条长舌,添了下嘴边上的黑血,然后把目光又盯上了我们。

    西门流星吓得一哆嗦:“哥,我坚决拥护你的想法,快去龙头上干他。”

    我攥紧石工锥说:“你快叠个纸人。”

    西门流星马上明白我的意图,匆忙在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封装着几张符和一张黄纸。但这时龙头已经迅如流星般伸过来,我连手指都来不及抬起,直接咬破舌尖。他大爷的,用力过大,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痛的全身一阵抽搐。

    而此刻巨大的龙口逼近面前,我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同时侧身扑开。西门流星吓得也急忙滚倒在地,刚打开的一张黄纸飘到台边。鲜血窜入龙口,这玩意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感到了一丝满足,暂时将脑袋停在石台边不动。

    “笨蛋,快去把纸捡回来。”我骂西门流星一句,又和丁咚说,“尝试一下!”

    丁咚重重唉了声,显得很不乐意,但还是发出灵力带我斜飞而起。我知道这下也是白费劲儿,在空中又道:“还是回来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丁咚不满地发了句牢骚,带我急速回撤。

    龙头张嘴咬来,恰巧我们已经撤回,咔吧一声,这张嘴巴便咬了个空。

    “我在拖延时间。”我叫了一句,又吐出一口鲜血。

    尸龙又没咬中,显得无比愤怒,才要趁势追击,闻到浓郁的血腥味,张嘴将这口血水接住。喉头滚动了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爽意。不过这更勾起它对猎物的欲望,一对眼珠里绽放出贪婪的目光。

    刚好我落在石台上,西门流星嘴里念出急急如律令做法的结束语。我转头一看,差点没晕倒,这小子那是在叠纸人,是撕出来的一个人形。头部点了血液,肚腹上画了个敕字,只是不知道能否通灵。

    在这紧急关头,也顾不上埋怨他了,急声说道:“让纸人下水,引开它!”

    西门流星当即挥动指诀,这片纸人于是蠕动着站了起来,像喝多了似的。随即猛地跳下石台,引起了尸龙注意。龙头闪电般下探,一口咬住纸人。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与此同时叫道:“上!”

    丁咚早已发力,令我腾空而起,笔直窜上龙头,伸手揽住了右侧这只龙角。可没想一只死尸突然张嘴咬住我的手腕,痛的打个激灵,转头给它一口血水,这孙子于是放开我的手,咕嘟将这口血水吞进了肚子。

    我抡起石工锥,插在它的脑门上。丁咚此刻虽然元气不济,但这下入刺豆腐,锥身没入这只死尸脑门之中。上面染有彼岸花汁液,立马让它尝到痛苦的滋味,张嘴发出嘶嘶叫声,身子不住扭动,想从其他死尸缠绕中拔身出来。

    这是太岁头上动土,尸龙发出一声怒吼,脑袋猛地甩起。丁咚惊呼一声,也没能抓紧龙角,哥们于是如同断线风筝,笔直飞了出去。

    “蓬”这下也狠狠撞中石台,登时石头乱窜,整个石台四分五裂,向下坠落。西门流星嗷嗷发出惊叫,好在石头在脚下,倒不用担心被砸伤。他垂直落下七八米,刚好到了龙头砸出凹洞的部位,伸手攀住一块凸出的石头。

    尸龙现在顾不上理会他,转过头追向我的身体。丁咚见势不妙,在急速飞行中令我垂直降落。咔吧,龙嘴咬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巴颏几乎贴着我的后脑勺。这一刻惊出一身冷汗,差点没尿裤子。

    随即噗通一声,我便落入水中。沉下一米多竟然碰到了弯曲的龙脊,我正没好气,挥动石工锥用力捅了下,刺中一具尸身,直没至柄。尸龙立刻整个身体颤抖一下,在水下带起一个漩涡,把哥们卷入其中,一时转的晕头转向。

    “这个法子不管用,还是想办法进洞窟吧!”丁咚大声说道。

    我心想洞窟肯定进不去,目前只有血拼一条路。当下咬紧牙关,随着漩涡势道减缓,我又接连在龙身上刺了几下。

    尽管石工锥浸泡在水里,彼岸花汁液也不会被冲洗掉,这种东西附着力非常强,并且有一定的侵蚀力,渗入钢铁之内。虽然没刺中尸龙要害,但彼岸花汁液入体,也令它难以消受。身子又是一阵激颤,上身轰地一下落在水里。这下势道沉猛,将我直接压到了水底。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尸龙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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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七章 尸龙解体

    而这个时候,丁咚却苦笑道:“老公,我元气耗尽,帮不上你任何忙了。”说完没了声息,显然进入休眠状态。

    哥们心底一凉,没有丁咚还玩个毛线?你让一个凡人和龙拼命,这不是无稽之谈吗?我怎么点这么背?

    心里正在绝望之际,一股巨大的水流迎面涌到,我又被冲出十多丈远,狠狠撞在石壁上。顿时一股阴冷气息传来,袭遍全身。他大爷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竟然撞在石碑上了。这时一道灯光照射到水下,显然西门流星就在上方。

    然而就在此刻,龙头张开着巨大的口器冲我急速杀到。我一惊之下,翻转身子躲在碑后,尸龙一口将石碑吞进嘴里。我抬头能够清晰看到它上颚中的一颗颗头颅,不由自主打个哆嗦,挥手将石工锥在身后石壁上捅了下,借力浮出龙嘴。

    在这一瞬间,石碑被吞进尸龙肚子。可石碑这狗屁邪神不是普通之物,使得尸龙有些消化不良,嘴巴咬合之后,发出格格撞响声,身子也在水中不住颤抖,随着水波的震颤,我身体都被震麻了。

    不过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尸龙的眼睛距离我不足五尺。我趁机往前挺身游过去,爆发出全身所有的潜力,挺直石工锥奋力插入左侧龙眼。插入之后,我一个转身,用脚在龙鼻上踢了脚,借力窜回。

    还好反应够快,尸龙痛的猛地甩起脑袋,刚好屁股和它龙角擦肩而过。不过这下带起一个巨大的浪头,将我冲出水面。这时正好气息不足,张开嘴巴拼命呼吸。

    “哥!”西门流星急声大叫,这小子还挂在石壁上。

    “我没事,快想办法往上爬。”我回应一句,看准石台塌落的部位飞身扑过去。

    石台虽然塌掉,但还留有参岑不齐的石头横伸出来。双手攀住一块大石,但没抓牢又往下跌落。心说不妙,突然下面又掀起一个巨浪,居然把我托起两三尺,轻松地攀住石头翻身而上。这几块石头有一米多长,我便靠着石壁坐下来,呼呼粗喘。

    没想到能够在这种绝境中死里逃生,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到爽快了。

    “哥,我爬不上去。”西门流星在下面叫道。

    我喘着气从包里摸到一截绳子丢下,然后将绳头绑在石头上。探头下望,只见水里如同滚开的沸水锅,翻江倒海,一个个巨浪掀起,好像水下引发了无数枚炸弹,势头极为惊人。但龙头始终没有浮出水面,只露出半截龙脊,从激烈颤抖的情形上看,这玩意正处于死亡前最后的疯狂中。

    西门流星沿绳爬上来,和我挤在这块石头上。他此刻一条命也去了大半天,软绵绵的半躺着。

    “哥,我想抽烟。”这小子喘着气说,“我身上没有了。”

    我从包里掏出一盒,是没拆封的,撕开口抽出两支,俩人都点上烟抽起来。这会儿实在没力气作战了,尸龙如果不死,这就是我们活在世上的最后一根烟。

    西门流星抽了两口,问我:“哥,你是怎么进来的?”

    “入口在厕所,我是从厕所进来的。你呢,怎么过了一天才来到鬼墓,这期间在哪儿?”我最后反问一句。

    西门流星脸上露出苦笑:“我要是能记得就好了,自从在渔船上失去意识后,这才刚刚清醒。”

    我才要开口问他有没有得到夏芷烟的下落,只听下面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一条水柱冲天而起。水柱就像一条飞龙般,直接冲上顶部,由于势头威猛,顿时整个空间一阵剧烈摇晃。我和西门流星差点没翻滚下去,急忙翻身趴下,紧紧抓住石头边缘。

    两根烟于是飘飘摇摇落下,划破黑暗,掉落在翻滚不息的波浪之上。

    哗啦啦,随之顶部往下掉落一片碎石,令我俩心惊胆战,唯恐顶部会塌陷了。

    还好水柱冲击过后,水花往下散落,摇晃之势便停止了。但随着水花落下一块块碎尸,有的只有一只断手或是断脚,不过最令人震撼的是一颗颗脑袋划破上空,我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

    尸龙终于土崩瓦解,被哥们弄死了。冲上高空的残尸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应该都留在了水底。那块石碑八成和它一起同归于尽,什么霉神,在老子面前不过就是个狗屁。虽然这次幸运成分居多,但总之是笑到了最后,于是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弄死了你!

    “哥,尸龙挂了!”西门流星还有些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珠瞧着我。

    我笑了笑说:“遇到我们的邪祟,哪有不挂的道理?”

    “可是……这玩意太牛了,我还是觉得想做梦。”

    “没出息。”我骂他一声,探头往下瞧看。此刻水面逐渐平息,水面上漂浮着一只只断头残肢,令人头皮发麻。蓦地看到洞窟口里的渔船统统不见,好像被尸龙最后解体时,统统冲开了。

    “走,进鬼墓!”我向西门流星甩下头。

    西门流星顿时苦下脸:“哥,咱们总得休息下,这么下去不是找死吗?”

    “刻不容缓,你没看石壁上出现了裂痕吗?不进洞窟,就等着被砸死在这里吧。”我说着第一个跳下水里。

    刚才尸龙解体的时候,势头过于威猛,导致整个地形产生变动,石壁上出现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裂纹。我们对此都有经验,那是塌陷的前兆,倒不会马上发作,至于能坚持多久,那便很难说了。

    西门流星跟着跳下,恶心地推开一块块残尸,随着我游到洞口。刚要进去,只见大民、小傅和林江平走了出来。林江平啥时候进去的,我们都没看到,这小子居然没有死,令我们恨的牙根直痒痒。

    “你们杀了尸龙又怎么样?现在是强弩之末,还想和我们斗吗?”林江平站在洞口里哈哈大笑,大民和小傅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们算个屁!”我狠狠地骂了句,“就算我强弩之末,要杀你们也是小菜一碟!”搞定尸龙后,哥们现在气势如虹,都有点膨胀,就算熊白林来了,老子也不会放在眼里,何况是三个小瘪三。

    林江平嘴角浮起一丝不屑的笑意,只听它说:“我已经搞清楚,你们不过仗着彼岸花而已。我们不会和你们直接交手的,只须放出一把火,看你们逃往什么地方。”

    我和西门流星吃惊地对望一眼,没想到这孙子看出门道了。如果放把火,来个火烧赤壁,我们还真是无路可逃。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 狗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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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八章 狗点灯

    西门流星当即伸手攀住洞口边缘,想要冲进去和它们拼命,这时大民和小傅各自甩手放出一把火焰,逼的西门流星急忙撤退,缩在了水下。但水面犹如燃料般,呼地窜起火苗子,瞬间向我们蔓延过来。

    我不由大吃一惊,可是火焰已围住了洞口,根本无法突破。我只有伸手在彼岸花上撕掉一小片,丢在水里,不料这不是鬼火,没起到任何作用。眼看着熊熊火焰烧到近前,林江平、大民和小傅得意地纵声大笑,哥们一颗心沉到底。

    丫的大江大浪都熬过来,没想到会阴沟翻船,死在仨小瘪三的手里,心里甭提多窝囊了。

    正在这危急时刻,蓦地眼前出现一条白影,挥动手臂,我们周围的火焰立刻熄灭。此刻西门流星从水里冒出,头灯照射到这条白影身上,我心下大喜,蓝凌雪来了!

    它凭水而立,身披一袭白纱,配上苍白绝美的脸蛋,根本没有半分死鬼的味道,仿佛一位凌波仙子,美不胜收。

    “山鬼姐姐!”西门流星脱口叫道。

    蓝凌雪只是冷冷看我们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看向洞窟内的仨混蛋。林江平、大民和小傅正为它的绝世容姿所惊呆,各自张大嘴巴,露出痴迷的神色。

    “你们死期到了!”蓝凌雪冰冷的语声,激醒了仨混蛋。

    它们一惊,林江平问道:“你是谁,是眉神吗?”

    擦,没想到这孙子到现在还没见过霉神真容。

    “我不是眉神,我是山鬼!”蓝凌雪尽管语气冰冷平淡,却充满了一股霸气的意味。

    “山鬼?什么狗屁山鬼,正好给我泄泄火气……啊……”

    林江平还以为是只普通鬼魂,竟然口出不敬,被蓝凌雪挥手拍在石壁上,像被钉牢了似的,挣扎几下,根本无济于事。

    “山鬼,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也是受害者!”林江平这才意识到山鬼的可怕,发出了哀求声。

    大民和小傅见势不妙,掉头就跑,被蓝凌雪甩甩衣袖,统统钉在石壁上。

    “你们作恶太多,又不思悔改,理当受到惩罚!”蓝凌雪挥动衣袖,仨混蛋于是各自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化为三缕青烟,袅袅飘出洞窟,瞬间飘散。

    我不由苦笑,倒不是为这仨混蛋连个投胎机会都没有感到可惜,而是蓝凌雪挥挥袖,就收拾了它们,为啥之前不来,到现在才出现?

    蓝凌雪看着我表情,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只听它说:“我是不能过来的,现在是冒着被惩罚的风险,过来阻止你进洞的。”

    不等我开口,忽地身形一飘到了我面前,弯腰伸手将食指摁在了我的额头上。顿时脑子里传来它的声音:“你不要开口,只须听我讲就行了,因为我能读到你心里的想法。在你屡次遇到危险,尤其是大战尸龙时,我很想进来帮你,可我那时还在犹豫。因为你死了反倒是个好的结局,我和七爷八爷会帮你还魂复活。可你非但没死,反而杀死了尸龙,要进鬼墓墓室,我和七爷八爷都不能再沉默了。”

    我心里想到为什么?

    蓝凌雪随即说道:“为什么?因为你们不能进去,进鬼墓本身已经犯了大忌,再进墓室,你将永不能超生!”

    又是大忌,为什么我不能看到,它们这些无良的禽兽可以任意出入?到底要瞒我什么,是不是劫魂之后,地狱里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蓝凌雪随即便读到了我的心思,跟我说道:“不错,地狱的幻觉并不完全是个梦境,很多都是真实的。你能看到这么多,应该知足了。因为你和鬼墓有天大的联系,而那些人却都是鬼奴,它们即便进出,也不会发现秘密。而鬼墓也需要它们……”

    不等它说完,我心里便想道,需要它们来祸害众生?山鬼姐姐你不会学坏了吧?

    蓝凌雪轻轻一笑,百媚顿生,我擦,差没把我迷死。

    只听它说:“任何事情存在便是合理的,有善必有恶,有因必有果。鬼墓的种种,你就不要再去多想了,因为你,我可能要遭到地府的惩罚,而你和丁咚他们也不可能幸免。最终是什么结果,谁都不知道,但我和七爷八爷会尽力帮忙,减轻你们的罪责。然而你非要进墓室,带来的后果不但会害了你,还会害了大家,都将永生不入轮回。”

    听到最后一句,我心头一沉,蓝凌雪肯定不会骗我。如果最后的结果只是自己受到惩罚,我绝对不会在乎的,可这样会害了大家,那便不能再任性了。

    蓝凌雪长出口气说:“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你也不要再问到底鬼墓里有什么了,没人能告诉你答案,你也永远不会获知真相。所以,不要再为此纠结,回头吧,我送你上出口,永远不要再回到此地。”

    我心想还不能走,没找到夏芷烟和沐雨。蓝凌雪随即和我说道,她们在来路上,并不在墓室。但它只能帮我帮到这儿,至于是否能找到她们,看我的运气。说完提起西门流星和我飞身而起,轻飘飘地来到出口前。我俩脚跟刚着地,它便倏忽不见。

    “哥,你俩刚才偷偷摸摸说什么?”西门流星诧异地看着我问。

    “没什么,出去后再说吧,我们要赶快去找芷烟和沐雨。”我说着挥挥手,走向洞口外。

    “我们难道不进那个洞窟了?”西门流星跟在身后问道,语气显得十分错愕。

    “不进了,里面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说了句慌,因为我们每一句话,地府都能听到,还是尽量少惹祸端。

    “好吧,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听你的。”西门流星嘴上这么说,口气却隐有一股不甘心的味道。

    我们走出洞口,便看到前方一片人头灯。西门流星于是惊声说道:“是墓虎吧?”没想到这小子这都能看出来,似乎比我还强点。

    但哥们不能让他得意,当下说道:“不是,这是狗点灯。”

    西门流星顿时愣住:“为什么不是鬼点灯?”

    “你瞎啊?没看到它们蹲在地上像只狗吗?”我没好气拍他一巴掌。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 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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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零九章 都活着

    西门流星摸着脑袋,愣了半天,似乎在想蹲着像条狗难道就是狗吹灯?他也没工夫多说什么,因为墓虎全都涌过来,将我俩团团围住。红绳剑早丢了,现在再做恐怕来不及,它们尽管不敢直接碰我们,万一要用诸如石头之类的东西做出攻击呢?

    果然我这乌鸦嘴,刚想喷它们一口阳血,四周石壁上纷纷掀起一片石块,兜头向我们砸来。

    “我去!”西门流星一边大叫着,一边跳脚奔回洞口。

    我也赶紧掉头逃走,头上和背上挨了两块石头,火辣辣疼痛。我俩钻进圆洞门,分别躲在两侧。我跟西门流星说道:“有没有三昧真火符?”

    “好像有!”这小子从包里掏出塑料袋,拣出一张符,刚要捏诀,人头灯便蜂拥而入。

    “先别急,加一片花瓣。”我提醒一句。

    西门流星又急忙从额头上扯下一片花瓣粘在符上,这时墓虎又发动石头向我们袭击,此刻只有蹲在地上,抱住脑袋拼运气了。还好运气不错,大块石头撞在墙壁上,翻滚落下深渊,但一片小石头打在身上,那也是痛入骨髓。

    “快念咒语!”我痛声叫道。

    谁知西门流星一急之下,却念出了“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字真言。不过这也没错,立马令墓虎一个个僵住不动,乱石雨便终于停歇。

    “靠,我怎么念的是九字真言?”这小子还在郁闷。

    九字真言的镇压对墓虎来说只是暂时的,我赶紧探身攥住他的手腕,捏诀念了三昧真火咒。呼地一声,这张符便应声点燃。

    刚好这时墓虎全都复苏,然而这时一片青色火焰冲了过去,将它们统统卷入其中。顿时传出一阵惊天动地般的凄厉惨叫,令我俩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变成火“狗”的墓虎,竟然纷纷投向深渊,似乎想借水扑灭身上的三昧真火。它们真是异想天开,这种火焰其实普通水能够熄灭的,除非是冥河水。不过它们也根本没有接近水的机会,在半空中便各自化成一缕青烟,向四处飘荡而去。

    其实能一举将它们消灭,不仅有彼岸花的功劳,最关键的还是九字真言。如果它们不是被短暂的封禁,势必会躲过火焰的袭击,不可能轻易中招。

    我俩抚摸着胸脯,长出口气,对望一眼,俩人都是鼻青脸肿,非常狼狈。我俩于是忍不住笑起来,笑的正开心,蓦地脚下一阵震动,只见石壁上的裂纹像蜈蚣一样迅速游走,我俩笑容便僵在脸上。

    石壁开始加速裂变,很快这里便会坍塌。我俩迅速奔出圆洞门,跑到十字路口。

    “哥,该往什么地方去?”西门流星转着身子问。

    我瞅了下对面,那是阴阳界,过去恐怕又被劫魂。当下向右甩头,只有这里还没去过。当时李天赐是从这个方向跑出来的,不管它给我的是不是幻觉,人困在这里的几率很大。我们刚转入这条隧道,只见迎面奔来一人。

    “麻叔!”西门流星惊愕地叫了声。

    我也感到十分诧异,他不是进了下面洞窟了吗,怎么从这儿跑了出来?

    只见麻叔全身湿淋淋的,跑到跟前气喘吁吁道:“快跑,洞马上要塌了。”

    我好奇地问道:“下面洞窟和这里相通吗?”

    “通,相通的。”麻叔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有点记忆了,当时好像就是逃到了这里,前面死后有出口。”

    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扣住他的脉门说道:“麻叔,你在骗我!”

    麻叔和西门流星全都愣住,不知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兄弟,我怎么会骗你,我上次就是这么逃出来的!”麻叔一脸的急色。

    “是啊,哥,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吗?”西门流星挠头问。

    我没好气瞪他一眼说:“混账,我们有丁咚和山鬼姐姐的帮忙,才有可能逃出去,他凭什么?还有通往墓室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地狱,二是深渊,这条隧道绝对不会和墓室相通的!”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然后点头说:“也对啊,不管相不相通,一个普通人是绝对逃不出鬼墓的。老头,你不会也早就死了吧?”

    麻叔身形一颤,急道:“我还活着,怎么可能死了呢?我怎么能逃出来,自己都不知道,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快放开我,我要出去。”

    我冷哼一声道:“还在演戏,你就算活着,也不是好东西。说,那些女人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你疯了,你是个神经病!”麻叔怒目喝骂。

    我啪地抽他一个嘴巴子,这巴掌用尽全力,立马打掉他两颗牙齿,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西门,先剁了的两只手,我看他说不说!”我咬牙切齿道。

    西门流星拔出一把匕首,说:“不如挑断手筋脚筋,就丢在这个地方,等洞塌下来砸死算了。”

    “好主意,挑吧!”我点头称赞。

    麻叔顿时脸上变色,和我们说道:“不要,我说,我说,那些女人在隧道里的一个洞窟内。”

    “带路!”我将手臂翻转到他的背后,又在他屁股上踢了脚。

    老家伙向前一个踉跄,往前走去。西门流星这小子挺坏,拿匕首在他眼珠前晃来晃去,问道:“那些女人是不是都还活着?”

    “活着,都活着。”麻叔瞅着刀尖在眼前晃动,脸上肌肉不住抽搐。

    “你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西门流星又问。

    “活的,我还活着。”

    西门流星又要开口,这时隧道两侧石壁也出现了裂痕,我叫了声快走,推着麻叔往前疾奔。很快跑到隧道尽头,麻叔向左侧一个洞窟努努嘴,说就在这里。我推着他进了洞口,只见空间很大,约有两百多平。

    而然就在这洞窟里,坐满了年轻漂亮的女人,一个个形同僵尸般,呆呆望着地面出神。我们进门,没有一个抬头的,不过在灯光之下,她们尽管脸色苍白,但皮肤里拥有生人血色,说明还活着。

    很快我们便在人丛中找到了夏芷烟和沐雨,她俩也低着头在发呆。我俩跑过去叫了两声,她们茫然抬头,似乎不认识我俩。

    “你用了什么邪法,快帮她们解开!”我痛恨在麻叔后脑勺打了一巴掌。

    麻叔这会儿也挺急的,因为洞壁上裂痕越来越多,他赶紧念了几句口诀,所有女人的眼睛上都闪烁出光采,显然清醒了。

    “不凡,西门!”夏芷烟和沐雨异口同声叫了两声。

    我和她们说道:“没时间多说了,快起来带领大家逃出去,这里马上就要塌陷了。”

    一听塌陷俩字,夏芷烟和沐雨跳身而起,和身边的女子叫道快跑,要地震了。说塌陷她们可能一时反应不过来,地震比较直接,众人吃惊之下纷纷跳起,不顾一切冲向洞门。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 离开鬼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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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章 离开鬼岛

    我和西门流星押着麻叔头前带路,夏芷烟和沐雨紧跟其后,沿着这条隧道向前疾奔。此刻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密集,不断传来簌簌破裂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是以我们一路上顾不上问彼此的经历,一个劲往前奔跑着。

    还好到了隧道尽头那洞窟里,我担心的另一个霉神没有出现。因为有两块石碑,它们应该不是同一个,起初变化人头灯的是“正在捉你”,而“一见生财”始终没有露面,以至于没看到它的真容,便被尸龙所吞噬。

    我们涌出这个洞窟,便看到了泥土台阶,这时脚底传来一阵激烈的震动,四壁随之摇晃颠簸,顶部刷拉拉的往下掉落泥土。一众女子尖叫声起,抱头涌向台阶。我押着麻叔头前钻出厕所地面洞口,一掌打晕这老杂碎,然后接应大家出来。

    虽然局面很乱,但没出现拥挤和践踏。在把这些女子一个个拉出洞口之间,发现了于深深,她深陷鬼岛五年之久,居然还活着。待拉出最后一个女子时,只听下面传出轰隆一声巨响,台阶塌陷,厕所也开始左右摇晃。

    在众女尖叫声中,我和西门流星留下疏散大家往外逃。等全部出去后,我俩拖着麻叔奔出门外。刚逃出的一瞬间,背后传来巨大的轰鸣声,整个厕所陷落,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尘烟井喷式的笔直冲上云霄,势道之惊人,令人咋舌。

    此刻夜色漆黑,众人惊人一哄而散,逃向不同方向。我和西门流星叫了几声,根本没人理会。我们只有找到夏芷烟和沐雨,先撤往岸边。谁知顺着山坡往下跑了几步,整个岛屿地动山摇,剧烈的颠簸使大家无法站稳身体,不少人沿着山坡滚下去。

    紧跟着轰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传来,小岛在不断往下沉陷。我们不由脸上变色,岛屿本来不大,八成要完全沉入水下。更可怕的是,整座岛山会不会塌陷?沉和塌是两码事,沉陷还有一线生机,塌陷那便是灭顶之灾!

    还好担心的情况并没发生,当我们跌跌撞撞奔下山坡,山体没有陷落,只是随着沉降,山头在一尺尺的低落。

    岸边和码头于是沉入水下,逃到这里的女子,又掉头往回跑,我去,何止一个乱啊,简直末日大逃亡。此时我和西门流星大叫几句,她们终于肯听了,随着西门流星头上灯光聚集在山坡上,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下沉之势只是维持了几分钟,大概沉下去七八米,湖水刚好涌到半坡处于我们脚下,终于不动了。下面还在断断续续的传出轰隆隆的塌陷声,地底依旧在震动,大家挤在一块,出奇的安静。

    又过了十几分钟,塌陷声和震动感逐渐平息,又等了几分钟,彻底没了动静,我们才长出口气。

    这时西门流星头灯照射到湖面上,蓦地发觉小岛周围密密麻麻全是残破的渔船。灯光之下,清晰看到它们都遭到过焚烧,其中大部分已经严重损坏,正在慢慢向下水中沉落。只有为数不多的几艘只是外表焦黑斑驳,船板并没渗水。

    我心头一动,哥们身上还有案子,大荣发的事情不易说清楚。即便是麻叔干的,他如果打死都不肯为我洗白,那结果无疑是非常糟糕的。不行,我们必须提前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把麻叔摆平。

    想到这儿,我和西门流星、夏芷烟、沐雨一商量,由夏芷烟做工作,叫大家在岛上等待救援,然后我们四个带着麻叔登上一条渔船。不过这条船上没有燃料,又接连换了两艘船,终于找到了燃料,尽管剩下的极为可怜,也能带我们远离此地。

    可是我们不懂得驾驶渔船,于是用冷水浇醒麻叔,西门流星用刀子在后面逼迫着,这老小子亲自驾船驶出这片水域。途中他还想耍心眼,在湖里兜圈子,结果被夏芷烟在特殊手机卫星地图上看出破绽,遭到一顿痛扁,这才乖乖驶向岸边。

    没成想这点燃料竟然坚持到了一处码头前,现在刚好是凌晨五点,天还没亮。但这不是清水镇的方向,我们也不管是哪儿了,押着麻叔登上码头。然后一口气奔出五六公里,找到一个废弃的湖鲜加工厂躲了进去。

    此时东方露出鱼肚白,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沐雨迫不及待问我们,她俩是怎么跑到小岛洞窟的。汗,她们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先把情况简单说了下,随后让麻叔交代一切真相。老杂碎还在装糊涂,称自己也是受害者,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西门流星嘿嘿冷笑两声说:“听说过指甲钉竹签的酷刑吗?”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根牙签,扯起麻叔的一只右手,作势要将牙签刺入指甲内。

    老杂碎顿时变色,这用屁股都能想象到,这种酷刑有多痛苦。他慌忙往回扯手说:“别用刑,我说,我什么都说。”

    西门流星给他一个嘴巴子问:“先说为什么要劫这些女人?困在洞窟里又想干什么?”

    麻叔捂住脸颊,苦着脸色说:“因为……因为她们长的漂亮,我……我想囚禁她们……随时睡觉……”

    特么的,原来是个丧心病狂的老流氓,居然囚禁了这么多女人,至少有六七十人之多。我忍不住火气,一脚踹到他的肚子,老杂碎咕咚仰天跌倒,痛的整张脸都变形了。

    夏芷烟吃惊地问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然后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

    她这么一说,我和西门流星、沐雨都很紧张。

    麻叔捂着肚子痛苦地说道:“你们是这些女人里最漂亮的,可是我还没来及睡你们,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们顿时松口气,沐雨不住的抚摸自己高耸的胸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睡你妈去吧!”西门流星怒不可遏又给老杂碎两记耳光。

    我说:“别打了,叫他说出一切真相,从头说起,如果敢漏半个字,特么的让他变太监!”

    麻叔听到太监两个字,吓得全身一颤,点头说:“我说,现在就说。”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贪财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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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一章 贪财害命

    麻叔在我们痛恨的目光中,颤颤巍巍的说起来。原来我之前的猜测没有错,大民和小傅的确是被他下毒害死的。这件事从头说起,那要追溯到八年之前,他们偶然闯入了鬼墓。

    他当时说的船板漏水,在眉儿岛修补是真实的情形,只是后来修好船板后,天色已黑,于是便遇到了情况。他们正要离开,忽地发现大民不见了。他和小傅到处寻找,最后在厕所后面看到大民呆呆地蹲着,眼望着地上的鲜艳红花出神。

    他和小傅叫了两声,大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正要上前去拉他,这小子突然起身便跑。他和小傅急忙追过去,奔上山头便遇到了诡异的断崖。他们立刻回到船上,拿来绳子下去,在水下发现了洞窟,进去一瞧,遍地的金银财宝。

    当时大民也清醒过来,全都惊呆住。他们听说过鬼墓的传说,虽然觉得这些东西不可取,但贪婪驱使下,还是能拿多少拿多少,然后回到渔船。在岸边不敢稍有停留,驾船回了清水镇。那时没有遇到任何情况,回到家三人虽然很兴奋,但同时也很谨慎,以防惹出麻烦,约定好这件事不许说给任何人,包括自己的老婆和亲人。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是永无止尽的。尽管这些财宝足够他们舒服的过一辈子,但还在想着再进一次鬼墓。而他更是生出邪念,想将这些财宝据为己有,于是便心生毒计,要将大民和小傅毒死在眉儿岛上。

    隔了四五天,仨人出湖了,上船之前他便准备好了毒药。大民和小傅还蒙在鼓里,没有任何提防。白天他们打渔,傍晚停靠在眉儿岛,等着深夜降临。这时他拿出酒倒上,酒里早已下了毒。大民和小傅一杯下去,不过片刻就毒发身亡。

    他当即下船去找断崖,谁知找了大半夜没找到,当回到船上时,大民和小傅的尸体不翼而飞。他不禁惊慌失措,去岛上到处寻找,最终在厕所后看到了大民和小傅,直挺挺的站在一块石碑前。这块石碑与水下的一模一样,只是雕刻的四个字不同。

    他感到了害怕想要逃回渔船,却发现岸边的船也失踪了,当时在极度恐惧中崩溃,昏迷过去。他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一只头颅上点燃着灯火,跟他说它是眉儿岛上的神,很喜欢他的阴险毒辣,如果愿意为鬼岛效力,那些财宝便是他的,以后会享尽荣华。

    在当时的情形下,哪敢说个不字,答应之后便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被湖水冲回岸边。他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答应,很可能会溺水而亡。

    从此之后,他便经常会梦到邪神,给他传达一些命令。邪神不要女人,要的是男人尸体,因为要扩充水火不容行尸阵。除了要他害人之外,霉神还教他一些邪法,由此他便如虎添翼,不但为鬼墓输送男尸,同时动了色心。

    世上哪个男人不好色?这老杂碎四五十岁之际,正当壮年,每每看到漂亮的女游客,便会怦然心动。他于是每逢夜晚出湖,在眉儿岛厕所里偷偷修建通道。当然,这得到了霉神的暗许,他便无所顾忌。

    起初胆子还不太大,只是囚禁了两个女游客发泄兽欲。后来玩腻了这两个女人后,又接连劫持了几个,然而警方并没有破获这多起失踪案,令他胆子越来越大,囚禁的女人越来越多。

    经常深夜出湖,难免会被人撞见,几年后的一天,终于被大荣发发现。他本来想杀死这个混蛋,后来一想,这小子有些人手,如果发展成下线,岂不是省了自己很多力气?于是动用邪法,将大荣发弄到眉儿岛,由霉神“点化”,成为了鬼岛第二个“鬼奴”,不过却要听从他的命令。

    大荣发供奉霉神之后,便要弄死顾天雄,称霸清水镇。谁知顾天雄有几个阴阳先生朋友,几次暗地下手都没成功。麻叔这老杂碎便出了个主意,在李天赐身上下手,将他发展成第三个“鬼奴”。

    他们一合计,劫走了顾小燕表妹。本来这个表妹长的也不算十分好看,但却成为害死顾小燕的一个牺牲品。这个表妹从小就得到顾天雄的喜爱,父母又死的早,一直被顾天雄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表妹被劫后,李天赐便在岳父耳边嘀咕,说是在眉儿岛一带失踪,肯定被邪神抓走了。顾天雄便亲自带上阴阳先生出湖,李天赐偷偷做了手脚,用污秽物破坏了阴阳先生的各种法器,导致统统死于眉儿岛,为行尸阵做了补充。但李天赐和顾小燕还是有感情的,不同意大荣发赶尽杀绝,这才保住妻子一条命。

    说到这儿那便要提到林江平了,那是五年前发生的事,在顾天雄遇害之前。林江平没有死,我们在鬼墓看到的他是个假象,他是由一只和他长相极其相像的死鬼假扮的,为的是迷惑我的视线。林江平那天晚上没有上渔船,而是仓皇跳湖逃走了,他的水性很好,此刻应该躲在眉儿岛附近的一座小岛上。此人对麻叔来说没什么价值,便放他一条生路,没有去找他。

    所以我们和林江平的相遇也是偶然,没有什么陷阱阴谋,路遇劫匪,都是碰巧发生的。然后引出了大荣发,再然后就去找麻叔,这老孙子便看上了夏芷烟和沐雨。其实他并不知道我身上有个厉害的女鬼,丁咚被引开也完全是个巧合。他们的目标主要是俩美女,至于我们没任何兴趣。

    直到丁咚抓了大荣发,我们又乘船去往眉儿岛,他才觉得不妙。随后驾船跟来,暗地和霉神通灵,将我们引入鬼岛,捉走了西门流星。丁咚被吸入石碑,也是个偶然,然而这次没抓到我,令老杂碎颇为震惊。于是又生一计,第二天他和李天赐同时登上眉儿岛,给我玩了一出杀人嫁祸,入水潜藏的好戏,将我逼入绝境。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把我在眉儿岛上拖上一天,晚上再接着收拾我。可他没料到我会用彼岸花打伤霉神,又找到了鬼墓入口,得到蓝凌雪的帮忙,进入鬼墓腹地。我被劫魂之后,身体竟然消失,他找遍了整个隧道,居然没找到。

    我听到这儿不由感到错愕,我的身体哪去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二章 雌雄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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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二章 雌雄双体

    麻叔对这件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本来想趁我被劫魂后下毒手的,结果哪都找不到我的身体了。他没必要撒谎,看来这是事实,我们都感到不可思议。

    西门流星压低声音说:“不会是山鬼姐姐帮的忙吧?”

    我觉得大有可能,于是叫麻叔接着往下说。他找不到我,觉得连尸带魂统统会死于阴阳界,就去找大民和小傅了。渔船晚到的原因也很诡异,竟然卡在鬼岛一个水域中怎么都出不来。

    西门流星于是又和我低声说道:“八成又是山鬼姐姐的帮忙。”

    我轻轻点头,八成林江平的逃走,也是出于它的手笔,可能被林江平对女友一往情深感动了吧?

    只听麻叔接着往下说,在他们接近墓室入口时,发现我又活了,当时大为吃惊,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我怎么能逃出阴阳界的。然后便假装是和西门流星一起劫持过来的,到了洞口外,才弄醒西门流星。他以为这小子是个怂包,然而之后便后悔不迭,原来这小子一点都不怂。

    之后的尸龙出世,便不受他所控制了,那是我触怒了鬼墓。但他万没想到,我居然能够打败尸龙。他赶紧借阴阳界这条路逃出墓室,谁知被我堵个正着。

    我不由感到万分诧异,问他:“你进阴阳界怎么没有被劫魂?”

    只听这老杂碎说:“阴阳界是由外向内时产生的‘劫杀’局,出来时只是一条普通隧道,毫无古怪。所以正确的进墓室道路,是先进右侧隧道,跳入水下,出来时则走左侧。”

    原来如此,这是个正反不同的布局。当下又问:“墓室外的水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麻叔说那是真实的湖水,属于岛下洞窟的一条暗流,我们所见到的渔船也是真的,失踪后全都聚集在此处。在鬼岛塌陷后,由于水流的涌动,将它们冲出了地下暗河,得以重见天日。

    夏芷烟这时好奇地问道:“我和沐雨当时在旅馆内,忽然失去意识,然后是怎么跑到眉儿岛的?”

    只听老杂碎说:“眉神用了缩地术,将你们直接带进了洞窟。”

    我和西门流星恍然大悟,如果不是缩地术,真的无法解释霉神怎么拥有如此无上的法力。我又问道:“霉神是不是有两个,分别是两块是石碑?”

    “对,它们是雌雄双体,墓室外的是雄神,厕所后的是雌神。”

    果然是两个,公的被尸龙吞了,那母的怎么没看到?我跟着问道:“那只母邪神哪去了,怎么没阻拦我们逃出鬼墓?”

    麻叔苦着脸道:“那十几只墓虎便是它的分身,合在一起是为眉神。”

    哦,原来这些狗一样的墓虎,就是霉神了。他大爷的,它是什么神,只不过是只母狗。

    沐雨此时又发出一个疑问:“你既然害了大民和小傅,它们死后怎么还会帮你?”

    这个问题比较小儿科,我和西门流星就能解释。但我们懒得开口,麻叔回答道:“它们死后当然要听眉神的,也就变成了我的手下。”

    我问道:“墓室里是什么情景,说的详细一点。”这是我非常热切想要知道的情况,虽然不能进去,但总能听一下吧?

    谁知麻叔回答道:“我们只能进墓室入口外的一个玄关,再往里便是紧闭的石门。眉神警告过,那扇石门碰不到,否则便会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擦,这鬼墓还真是够神秘的,竟然谁都没见过墓室是什么样子。我吁口气,心说就当地狱的幻境,是墓室的真容了。不看也罢,免得闹心。

    西门流星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问道:“李天赐什么时候死的?”

    麻叔说这小子是劫魂之后死的,他的魂魄受到霉神控制,以为自己早就不在人世。他进阴阳界的一切记忆,也被霉神抹除掉了。我心说那应该不是被霉神抹掉的,大有可能是蓝凌雪,要不然就是老七老八。

    到此我们没有疑问了,沐雨到底是警察出身,用手机全程录音。夏芷烟拿出笔记本,将这段录音导入电脑,用音频软件将我们的声音改变,发到警局微博上。然后我们将麻叔绑住,丢在这废弃的加工厂,扬长而去。

    等警察找到他后,我们早就离开了太湖。这老杂碎已经将全部事实交代清楚,警方也没必要再寻找我们几个“替天行道”者。

    大家虽然觉得没有进墓室感到遗憾,但我们能够从这座危险重重的鬼墓中全身而退,也算非常幸运了。

    我们进入一个镇子买了吃的,跳上一辆出租车。驶出几十公里后,想倒车去往南京,和夏明宇见个面。谁知出租车刚走,还没遇到长途大巴,突然阴云密布,天降大雨。

    这雨来的非常古怪,我们急忙跑向公路,到附近一个树林里避雨。然而刚到林子里,天色完全黑下来,如同进入黑夜般,彼此对面都看不清容貌。我们都感到奇怪,这是怎么了,如此诡异的天气,似乎将要发生什么大事。

    正在诧异间,蓦地耳边传来老八的声音:“出林往前走三里,我在一个山洞里等你们。”

    我心头咯噔一下,果然出事了,难道要清算擅闯鬼墓的罪责?

    这声音大家都听到了,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我于是把我们的宿命情况说出来,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各自吃惊。但此时不便多说了,我们也急于得到结果,于是冒雨出了林子。往前走出三里路,看到了一座荒山,山脚就有一个山洞。

    我们进了山洞,只听老八说道:“沐雨留在洞口,你们随我前往深处。”

    此刻刚好丁咚醒了,问道:“老公,八爷找我们什么事?”

    我又赶紧用唇语简单说下情形,免得到时她还不明就里。丁咚听完后,啊啊啊的连叫几声,但这时已经走到洞窟深处,老八叫我们停下,丁咚便闭住了嘴巴。

    只听老七在黑暗深处叹息一声,说道:“你们这次真的闯祸了,小雪都遭到惩罚,去往奈何桥做苦役。我们哥俩也受到牵连,被革除阴帅之职……”

    听它说到这儿,我们全都惊呆,有那么严重吗,连它哥俩都受到如此处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 公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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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三章 公堂之上

    在我们惊呆之际,只听老七接着往下说:“……只保留了一份捉鬼的差事。这次我们哥俩冒死前来通风报信,提前知会你们一声,你们也将受到重罚。”

    老七说完之后,老八重重的哼了声,显然受到我们的牵连,极为不忿。

    丁咚问道:“地府要怎么罚我们?”

    老七又叹口气说:“至于什么重罚,地府还在商议之中,傍晚才能出结果。不过我们获知,丁咚投胎已成定局,冷不凡、夏芷烟和西门流星,恐怕小命不保。”

    我心头一凛,没想到结果会这么严重,我当即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是我主使,与他们无关,只抓我一个人就行了。不过丁咚能够投胎,我没意见……”

    “猪,你闭嘴!”丁咚发火了,“我不投胎,我要为这件事背锅,让我下地狱吧,放过他们几个!”

    西门流星大义凛然道:“丁咚,哥,你们也都别争,这件事是我干的,有什么惩罚冲我来!”

    夏芷烟跟着说道:“都别争了,全是因我而起,这个责任肯定要我来承担。谢谢你们一直为了我,出生入死,如果在这个时候让你们顶罪,那我夏芷烟还算是人吗?”

    老八冷喝道:“都闭嘴吧,怎么惩罚你们,我们哥俩说了不算,这要跟判官说去!”

    “八爷,你也别吼了,这可能是咱们最后的一次谈话。”我深深叹口气,心里挺过意不去的,“我连累了你们,实在对不住,如果还是兄弟,咱们就心平气和的说两句,以后恐怕再没这机会了。”

    老八沉默片刻,说道:“兄弟,我的脾气不好,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哥俩会誓死帮你最后一个忙,尽量减轻你们的罪行。”

    听到他这番话,哥们心里无比感动,几乎哽咽地说道:“谢谢你八爷!”

    “是兄弟,就不要叫八爷,叫我一声八哥吧。”

    “好的,八哥!”

    老七忽然吃惊地说道:“不好,传来消息,地府要马上捉你们归案。我和八弟先行一步,在地府咱们碰头。”说完之后没了任何声息,似乎已经回地府去了。

    “都要被捉了怎么办?”丁咚急声问道。

    我稍一思索,跑过去和沐雨说道:“待会儿我们可能会死,你就地挖坑,把我们埋在洞里。记得给我们留个通气孔,随时注意尸体的情况。如果七天之后我们没复活,就不要等了。”

    “诶,到底怎么回事?”沐雨焦急地问。

    她话音刚落,我便感到有只手伸进体内,将魂魄硬生生扯了出去。然后我便看到七八个鬼差站在身边,手里提着索魂链,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的魂魄也离开了身体。鬼差将索魂链在我们身上绑了几匝,都没容许我们和沐雨再说一个字,便拖着我们进了地府。

    我们似乎经过特许,连鬼门关这个关口都不用过,直接就进了一个衙门。丁咚紧跟其后,却被鬼差挡在门外,似乎她不属于重犯,不许进入大堂。我们则被按住脑袋跪在地上,两侧各自站立一排身穿西装,足着皮鞋的鬼差,一副现代的装扮。

    但大堂书案上却摆着官印、笔墨砚台,以及惊堂木。只是座椅上是空的,判官还没到。我们仨对望着彼此,心里五味杂陈,正想开口说话,只听一阵响亮的叫声传来:“升堂……”一个穿着黑色长袍,头戴博士帽的家伙大摇大摆从内堂走出,来到书案前坐下。

    他大爷的,这副打扮差点没亮瞎我们的钛合金眼珠。这跟大学别业时穿的学士服几乎一模一样,又有点欧美大法官的装扮味道。地府要跟人间接轨我们不反对,可特么的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啊。

    这应该是个判官,但属于什么职司我们不知道。地府不止一个判官,当然最出名的是钟馗了,但这个貌似不是,长相不是太难看,唇上留着一撮鼠须,一双小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怎么看怎么和西门流星一样的猥琐。

    这位判官盯着我们仨,干咳两声,拍了下惊堂木喝道:“肃静!”

    我们一愣,没人出声啊,你咋比丁咚还二呢?

    “冤枉!民女冤枉!”丁咚在门外大声叫道。

    我去,我们仨又差点没晕过去,怎么民女都出来了?

    “什么民女?咦,是你?”判官盯着大堂门外的丁咚瞪大了眼珠,竟然认识她。

    “诶,你不是经常去七爷八爷家里串门的那个小眼睛吗?”丁咚也认出了它,一脸的惊愕。

    判官咳咳两声,拍了下惊堂木,喝道:“不许对本官无礼,你来做什么?”

    丁咚指着我说:“我老公在里面,我是来为他喊冤的。”

    判官于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还喊什么冤?你赶紧去投胎管理处报道去,来人,带走!”

    立马门口跑出俩鬼差,架住丁咚双臂就要拖出衙门。死丫头踢着双脚骂道:“昏官,王八蛋,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判官登时被骂的满脸通红,挥手说道:“叫她回来。”

    我心说不妙,判官会不会给她几十大板啊?当下抬起头大声说道:“我代她接受惩罚!”

    判官一愣,随即笑了:“哈,两个小夫妻还挺恩爱嘛,嗯,合老爷我胃口。放开丁咚,叫她进来。”

    俩鬼差于是松开手,丁咚一溜烟冲进大堂,竟然跑到书案前面,叉腰说道:“昏官,你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要抓人啊?我们犯了什么王法?亏我们还在为地府办事,找什么腐骨克制什么黑火,原来帮你们做事就是这种下场啊?”

    判官被骂的张口结舌,满脸涨红。我们仨不由相对苦笑,死丫头你这不是找死的吗?可她脾气我们都知道,这种情况是劝也劝不住的。

    过了半晌,判官才说出话来:“你们擅闯鬼墓,便是触犯了地府刑法,捉你们归案难道还需要提前知会一声吗?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天王老子啊?没有直接将你们打入地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放屁!”丁咚怒声骂道,“鬼墓为什么不能闯?又不是在地府,人间的地方,哪有我们不能去的?”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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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四章 判决

    这句放屁彻底激怒判官,拿出一只令箭就要掷下。我心说糟糕,这次肯定要打屁股了,急忙说道:“我老婆说的对,闯鬼墓为什么就是触犯地府刑法了?你们有说明吗?鬼墓外有提示吗?我们可是为了地府黑火去找腐骨的,这难道有错?”

    判官被我的这番话说愣,手里的令箭便没掷出,当要开口时,西门流星又接口道:“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地府做事,却换来这样的结果,难道这就是地府的作风?”

    夏芷烟跟着帮腔道:“地府遭遇黑火之乱,敢问谁担起重任去寻找灭火之法的?是我们几个凡人!我们出生入死,经历百般艰险时,请问你们哪个鬼差帮过忙?为了你们的安逸,我们抛头颅洒热血,可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你们居心何在?鬼墓是一条重要的灭火线索,我们是为了收集腐骨,这有错吗?你们为什么不辩黑白,要给我们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判官瞠目结舌,无言以对,拿着令箭那只手慢慢的缩回去了。不过怔了片刻,又指着丁咚说:“可她刚才骂我放屁,公堂之上辱骂判官,天理不容!”

    丁咚登时捂住嘴巴,显得有些后悔。一时只顾嘴痛快了,完全忘了辱骂判官可是大罪。

    我立马说道:“判官大人,她刚才没骂你,你听错了吧?”

    西门流星跟着说道:“是啊,我们没听到啊。”

    “丁咚胆子再大,也不敢如此放肆,大人不会无话可说,故意转移话题的吧?”夏芷烟说道。

    判官愣住,皱紧眉头想了想,然后问两侧衙役:“你们谁刚才听到她骂我了?”

    其中一个鬼差开口道:“大人,这女鬼刚才确实骂您了。”

    “骂的什么?”判官问。

    “放屁。”

    我一拍大腿道:“大胆,你竟然敢骂大人放屁,谁给你的胆子,还不想不想活了?”

    判官又是一愣,似乎搞不清楚,到底是这鬼差在说丁咚骂它放屁,还是直接骂它放屁的。

    “对啊,对啊,你个小鬼差,胆子怎么那么大?”丁咚瞪大眼珠,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判官大人也是你骂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分明是你骂的!”那鬼差怒不可遏指着她说道。

    我嘘了声说道:“不要咆哮公堂,你身为鬼差,怎么能带头破坏规矩呢?”

    这鬼差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我就要发火,被判官梆地拍了下惊堂木,瞪眼说道:“你咆哮公堂本来不对,还说什么说,闭嘴!”然后转头问丁咚:“你刚才没骂我,那说的是什么?”

    “我……”丁咚一对大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刚才说你方匹,那是我们家乡一句土话,意思就是英明神武,也代表我个人对你老人家的敬仰之情,如江河滔滔之水,连绵不绝。地府这么多判官,我就服你!”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番话拍的判官眯住小眼睛,那个舒服啊。他微微点头,很高兴地说:“原来如此,我觉得丁咚你是个非常诚实的小姑娘。”

    我们仨一听此话,差点没笑喷,但必须极力忍住。他大爷的,忍的我们简直死去活来,都憋出了汗珠。

    丁咚哈哈笑道:“小眼睛你真……”我急忙瞪她一眼,死丫头于是马上回过味,悬崖勒马,改口道:“判官大人真是英明,你才高八斗,武功盖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德高望重,万人敬仰,人仰马翻……呃,千秋万代,智慧与美貌并存……”

    我们差点没晕过去,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说我们觉得她这是犯二,但判官喜欢听啊,因为这家伙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货,它们俩可谓臭味相投。

    判官乐的裂开大嘴像瓢似的,嘴角都裂耳根上了,只听它笑道:“别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们忍笑立马变成忍吐,幸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不然真要吐它个千秋万代,人仰马翻了。

    夏芷烟见判官喜欢美女拍马屁,随即一转口风说道:“大人太谦虚了,这些都不足以比喻大人的文韬武略,智慧绝伦的一面。您这么一位英明判官,想必绝不会诬陷了好人,判出冤假错案。一定慧眼辩真相,看出我们是冤枉的。”

    判官听完这番话,如同三伏天吃了块老冰棍那么爽,摇头晃脑显得轻飘飘的,我猜它现在一定忘了自己姓什么。

    “咳咳,虽然这都是实话,但小姑娘也不要当着众人的面乱说。”这老小子嘴角裂到了头顶上,“我是不会冤枉你们的,刚才说到哪儿了,接着审案。那个,丁咚,你退后几步,公堂之上,要像个样子嘛。”

    丁咚哦了一声,回过头向我们吐吐舌头,然后退后几步,站在我的一侧。

    这时判官蓦地脸色一沉,又恢复之前的威严神态,只听它说:“你们的情况,我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也不用再辩解了,只须听我判决。鉴于你们对地府做出的贡献,可免除重罚,从轻发落。丁咚即日投胎,不能稍有停留。冷不凡、西门流星、夏芷烟你们三个,流放恶狗岭,以观后效,若是悔改态度良好,还有投胎机会。”

    我们心头一凉,恶狗岭是什么地方,夏芷烟不清楚,我和西门流星非常明白。那是下了望乡台去往奈何桥的必经之路,全都是凶猛的恶狗,路过此地的鬼魂必须有多快就跑多快,否则便会被咬死。把我们流放到那儿,特么的还能等到减刑的时候吗?

    这什么狗屁从轻发落,还不是一心想弄死我们?这老小子刚才装模作样,像个二货,其实来之前早已拟好了判决书,就算我们不拍马屁,也是这个结果。

    我盯着判官,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判官见我态度不好,梆地拍了下惊堂木,显得很生气。

    我冷冷说道:“凭的是鬼墓的真相!你最好再和上头商量商量,如果执意要判我们,那我要将这个真相公之于众,天下皆知!”

    判官登时张大嘴巴,显得无比惊骇。足足过了十多秒种,慌忙起身道:“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 生离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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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五章 生离死别

    从判官这副紧张的神态上,对于鬼墓的真相非常重视,那我心里便有底了。丁咚压低声音问我,什么真相啊?我白她一眼,心说哥们怎么知道真相是什么,这不是骗它们的吗?我在下赌注,赌它们不敢乱来。

    果然过了会儿,判官急匆匆地走回来说:“刚才判决收回,这件事还存在一些疑点,择日再审。来啊,把三个鬼犯送入水牢羁押。退堂!”

    “诶诶,我怎么办啊?”丁咚叫道。

    判官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又急惶惶的退入内堂。于是有六个鬼差走过来,分别将我们左右架起,拖出了大堂。丁咚没人管,于是一溜小跑跟在后面追过来。

    出了衙门,回头望了一眼,原来是赏善罚恶司。这在人间来说,是最高法院。一般来说鬼犯只要进了此门,便没有一个不被重判的。我们竟然例外的获得了一线生机,八成也是地府有史以来不多见的“格外开恩”。

    在凄清幽冷的大街上刚走出几步,被两个鬼差拦住,我们一怔,是老七老八。它俩拿着一个令牌递给一个头目,对方看了两眼便做了交接,将我们交给了它们哥俩。

    我才要开口问什么情况,老七叹口气说:“丁咚,不凡,你们到一边赶紧说几句临别之言吧。上头要丁咚马上投胎,刻不容缓,错过这个机会,你们将再也见不到了。”

    丁咚要投胎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大家也不感到意外,从我本心来说,希望她有来生。爱不是占有,必须要为对方着想。尽管我很不舍,从此会了无生趣,但我不能自私。从古到今,每个人可能都经历过了无数个轮回,如果一段爱情都要千秋万代,那么这个世界还怎么延续?

    “不,我不投胎,我要陪老公去恶狗岭!”丁咚意志坚决地说道。

    “糊涂!”老八黑着一张脸骂道,“你是这些事的罪魁祸首,你不去投胎,只能是害了他们。”

    我们都是一怔,什么意思,丁咚怎么变成罪魁祸首了?

    夏芷烟不解地问:“这件事怎么能怪丁咚?”

    老七皱眉道:“你们还不明白吗?一切根源来自为了让丁咚复活,它不是罪魁祸首,又能是谁?地府没有将它打入地狱,永不入轮回,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你们就不要再找事儿,就此打住,你们还能还魂复活。如果她投胎不成,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听了这话,哥们不乐意了,于是和它说:“丁咚复活和黑火是两码事,惹起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是小招和熊白林,还有人间的邹如龙,跟丁咚有什么关系?”

    老七一时神情愁苦,砸吧着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老八扯我一把,低声道:“兄弟,你自负聪明,难道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啊?地府这么做也是为了有个人背锅,权衡利弊之下,丁咚已没了复活机会,不如让她顶起一切罪名,这样岂不是大家都好?”

    我明白了,原来让丁咚背锅。可该惩治的还在逍遥法外,凭什么叫丁咚去顶罪?老子不干!

    才要发火,老七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这其实也不是背锅,丁咚的复活确实牵扯到了黑火之灾,其中的真相,我也不是很清楚,是上头这么说的。它们说你既然知道鬼墓真相,就不会拦着丁咚去投胎,否则便是胡言乱语。”

    这番话说的我心底阵阵冒凉气,隐隐猜到鬼墓的真相里,丁咚必定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那口中间的棺椁内,就隐藏了她的秘密。就是因为此,它们才迫不及待要丁咚投胎,如果我敢阻拦,非但拦不住,我们几个也势必发配到恶狗岭,或者是打入地狱。

    我深深叹口气,点点头道:“我去和丁咚道别。”

    “我不会去投胎的,你倒个屁别!”丁咚没好气骂道,但被我硬生生扯到一边。

    “老婆,你听我说。”我望着她的一双怒火燃烧的眼睛,心里是翻江倒海,难以平息。说什么好呢,肚子里尽管有千言万语,可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啊!”丁咚瞪大眼睛。

    我迎视着她的生气的目光,突然间心里仿佛被挖了个大洞,心是空的,整个人也是空的,说不上来是痛苦,还是绝望,那种感受,只有在失去最爱的人才会有的。我忽地后悔了,刚才什么不能自私,全都是屁话,我不想让她投胎了。

    “快说啊!”丁咚又催一句。

    我竟然眼眶湿润了,做鬼之后想哭是很难的,但我就是哭了。我强装微笑,和她说:“我们四个之间,必须有个人去做出牺牲。地府选定了你,我不说为你好这种屁话了,但确实是最好的结局。”

    “我不干!我不会投胎的!”丁咚跳脚怒吼。

    “你听我说。”我抓住她的双肩,将她牢牢摁住,“鬼墓真相和你有关,你不去投胎,只有死路一条。”

    丁咚忽地凄然冷笑:“我明白了,冷不凡,你想为冷家传宗接代抛弃我。可你不要拿这种借口,你只要好好跟我说,我不是不……”

    不等她说完,我发火道:“放屁!你明明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在临别的时候给我伤口上撒盐?”

    丁咚猛地扑到我怀里,失声痛哭:“对不起,老公,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是我不想失去你。我知道我们不会长久下去,可这太突然了,我有些接受不了……呜呜……”

    我心头一阵刺痛,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时的情景吗?那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直到清楚你被后妈毒害时,我心里发誓永远的保护你。可这次……我食言了,保不住你了……”

    “老公,你不要再说了,我……我好难过……”

    这时老八窜过来一把扯走丁咚,只听它说:“上头已经催了无数次,没时间了,丁咚必须马上走!”

    “不,我还没跟老公说什么呢,再给我一点时间,八爷,求求你了!”丁咚哭的肝肠寸断,我的一颗心完全碎开。

    老八一咬牙:“以后或许还有机会的,走吧!”拖着丁咚远去,瞬间消失在街口。

    “老婆!”我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却被老七死死拽住。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有缘还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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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六章 有缘还会再见

    看着叮咚被拖走,伸着双手千般不舍,万般留恋的样子,我的心碎成了千万片。我想冲过去,可是被老七拽住,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没人能够体会。

    我一下感觉整个天都崩塌了,那时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把地府炸成灰烬!

    正当我和西门流星哭的一塌糊涂的时候,夏芷烟却冷静地问老七:“八爷刚才的话什么意思?说以后或许还有机会,难道丁咚不是投胎?”

    我听到此话,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一把揪住老七的领口:“说,什么意思?”

    “在街上什么都不能说,先来我家。”

    老七带着我们急匆匆回到它的府邸,关上房门,叹了口气说:“这又是一个机密,原本我不能说的,可是老八已经泄露口风,再说你又这么痛苦,我只有说了。丁咚不是真正的投胎,但却是真实的再世为人。具体是什么方式回到人间,我不得而知,因为我们哥俩现在职位卑微,得不到具体的情况。我只能送你一句话,你们以后若是有缘,还会再见!”

    我一下跳起,抱住这小子笑道:“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又哭又笑的,还是不是个男人?”老七笑着骂我一句,随后脸色一沉,“有缘只是我猜的,或许以后你们天各一方,永远再也见不到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虽然很紧张,但还是自信十足地说:“放心,我和丁咚一定会再见面的。我相信我们有缘,不说生生世世,起码这一生一世,我们都会在一起。”

    “害我担了半天的心,原来是一场闹剧。”西门流星也破涕为笑,竟然脑残的来了一句,“我饿了,这里有没有吃的?”

    “这里没有吃的,你们马上可以回人间了,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过……”

    我们起初听到能还阳,全都一阵大喜,但最后老七又皱起眉头,令我们心里忐忑不安。我问道:“不过什么?”

    老七又叹口气,显得十分无奈,只听它道:“这次上头临时改变主意,只要丁咚投胎,你们便可还阳。但你们以后不用再找火焰僵尸了,地府会另外找人。还阳之后,罚你们三人用生不得相见。西门流星回茅山重建万寿宫,面壁思过。冷不凡继续经营阴阳馆,为鬼魂造福。夏芷烟你要回家闭门不出,韬光养晦。”

    夏芷烟啊地轻呼一声,问道:“为什么?”

    老七苦笑道:“地府觉得你们三人在一起,就会闯出大祸,这次派你们寻找腐火,是大大的失策。所以要罚你们以后不要相见,各自好自为之吧。”

    “如果见面,会是什么后果?”西门流星挠头问。

    “你们之中必死一人!”

    “那我们还阳后,还能不能再吃个散伙饭?”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问。

    “这个……应该可以吧。”老七皱了皱眉,“复活后能够再聚一时,分别后就要来往了。”

    这个惩罚我觉得算是最轻了,地府还有点良心。不能相见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发配恶狗岭,目睹朋友被恶狗咬死,而无力拯救。再说这个惩罚,以后或许还是有机会“减刑”的。就算不见,我们微信上不是还能聊天吗?

    想到这儿,我吐出一口心中的闷气,擦干眼泪道:“好,我们以后不见面了,送我们还阳吧。”

    老七于是点点头,说道:“兄弟,以后咱们可能也就难以见面了,我这就送你……”

    “等等!”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代我向山鬼姐姐道谢,这辈子我欠它的,下辈子一定还!”

    老七又欣慰地点点头,然后什么都没再说,在我们仨头顶各自轻轻拍了下,随即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等有了知觉后,发觉全身埋在泥土中,无法动弹,也难以睁开眼睛。不过倒是能够呼吸,因为鼻子上留了个洞孔。

    我于是急促的呼吸几声,立刻有人将泥土挖开,顿时眼前一亮,看到了一束刺眼的灯光。只听沐雨高兴地说:“担心死我了,都等了两天两夜!”

    靠,竟然这么久,我咋觉得只有半天而已?

    我们仨都被埋在山洞里,此刻被沐雨挖出,各自伸个懒腰。西门流星嚷着饿了,夏芷烟也开心地和沐雨讲着地府中的经过,而我却想起了丁咚。不知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投胎”了,“投胎”后又在哪里呢?

    沐雨听完后,在我肩头上拍了下说:“别难过了,丁咚回到人间不是好事吗?”

    确实是好事,我还难过个毛线,接下来就想着去哪儿找她吧。于是笑了笑,接过沐雨递过来的一瓶水一口气喝干。

    西门流星这乌鸦嘴却说:“好事也会变坏事啊?比如说,万一回到人间当了宠物呢?”

    “闭嘴!”

    “找死!”

    夏芷烟和沐雨同时斥责一声,这小子嘿嘿笑道:“就算不当宠物,要是去了外国变成洋妞儿,跟哪找去?”

    他大爷的,这我还真没想过。他这么一说,我又担起心来。变成洋妞儿不可怕,问题我英语很烂啊,以后怎么交流?再说她要是失去一切记忆,找个洋鬼子给我戴绿帽怎么办?

    夏芷烟看穿了我的心思,踢了西门流星一脚说:“就你的脑袋与众不同,总会想到一些奇葩的东西。洋人信奉的是基督,和我们的地府不一回事,丁咚不会变成洋妞儿的。七爷八爷既然说有缘会相见,不凡和丁咚是一定有机会的。”

    还是这丫头会说话,让哥们扫除疑虑,心花怒放,和他们说道:“走吧,找个地方吃散伙饭去。”

    西门流星说:“吃完饭,我带沐雨会茅山,一起白手起家……”

    “滚你的!”沐雨翻白眼骂道,“我要跟冷不凡去东北。”

    “呀,你趁丁咚投胎,想要见缝插针是不是?”

    沐雨登时俏脸一红,神色尴尬地说:“混蛋,我是看他现在心里难过,你们又不能陪他,我是想安慰安慰他。”

    夏芷烟轻轻点头,忽然若有深意地看着我说:“西门就会瞎说,别理他,好好的陪陪不凡。”

    我似乎从她眼神里看出了些什么,但假装不懂,起身道:“走了,我也饿了,找地方吃饭去。”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可以回味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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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七章 可以回味一辈子

    那天早上我们到公路边找了个饭馆,大家虽然和泥人一样,但顾不得去洗澡换衣服,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夏芷烟,这次开戒喝了很多,连沐雨都喝多了。当时记得饭馆老板一脸的懵,似乎想不明白哪来的刚出土的“野人”,大早上就烂醉如泥。

    我们四个现在已不顾世俗眼观,手拉着手,唱着周华健那首老歌《朋友》,在荒山野岭中漫无目的地走着。以后天各一方,不知是否再见。尽管能够借助互联网这种方式还可以联系,毕竟是个冰冷的工具,无法代替面对面那种亲切。

    当唱到“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时,大家都亲不自禁的哭了。

    沐雨忽然抹了把眼泪,提议我们四个人不如结拜为兄妹,西门流星极力附和,但夏芷烟的一句令大家破涕为笑。

    “不……不行,西门流星是我徒弟,我怎么能和他做兄妹,那就乱了辈……辈份!”夏芷烟醉的舌头都大了。

    我说我更不乐意,和徒孙做兄弟多吃亏啊。然后我们四个开怀大笑,但笑着笑着,夏芷烟又流下眼泪。

    西门流星和沐雨都歪到在林子里睡着,我却因为挂念丁咚,脑子里越来越清醒,坐在地上抽烟。夏芷烟竟然没睡,拿出一瓶矿泉水迎头冲下,似乎清醒了几分,然后坐在我的身边,伸出手说,给我一根烟。

    我不假思索抽出一根烟递过去,并且亲自为她点上。她此刻脸上红扑扑的,发梢上挂着水珠,显得娇艳欲滴,说不出的诱人。

    她像模像样的抽了一口烟,叹息道:“以后我们可能永远就见不着了,你会想我吗?”她说话时,眼睛望着前方,目光极为的凄迷。

    我笑了,仰天吁口气说:“这话不应该问,我们在一起情同手足,怎么可能不想呢?”

    “不,不是情同手足,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她说到这儿居然一阵激动,又哭了。这丫头平时能够很好的控制感情,从来没这么失去矜持过,令我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我点头道:“对,我们虽然是异性,但在一起却像亲兄妹一样……”

    “不!”她又否定了哥们的话,只见她含着眼泪看着我,“我不想和你做兄妹,我也不想和你做师徒,我只想……”

    我心头登时一阵扑腾扑腾乱跳,酒于是又醒了几分。我明白她想说什么,这么久以来在一起,如果还不明白她的心意,我岂不是傻子。

    她忽然笑了,笑意中透露出满足的意味,只听她接着说:“其实我很满足,能和我喜欢的一个人在一起,出生入死,经历了很多令人难以想象的生活。在我生命遇到危险时,他总是会来救我,在我不开心的时候,他总是能让我笑出来,在每一个孤寂的夜里,我都能想着他安然入睡。上天已经待我这么好,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酸楚,如果没有丁咚,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她。可我们的感情,只能止步于兄妹。再说我也配不上她,这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她太优秀了,优秀到令我自惭形秽。

    她好比是一个纤尘不染的仙子,而我,只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我低下头默默抽烟,假装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尽管分别在即,我依旧不想捅破这层窗纸。

    她忽然在我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你在假装听不懂,你为什么这么无赖?”

    我不由苦笑道:“美女,要保持形象,这么打人就是泼妇了。”

    “我就是要当泼妇,我不管了!”夏芷烟冷冷瞪着我。

    原来她也有小女人撒泼的一面,不过这肯定有酒精的作用,我当下丢下烟头说:“好吧,小泼妇,接着打吧。”哥们只能用插科打诨的手段,来化解她凶猛的进攻。

    原以为她接下来会生气,谁知她噗地笑了,随即又绷起脸说:“我在测试你丢了丁咚后,会不会受到女人的诱惑,改变心意。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以后也会努力去寻找丁咚,我相信你们会见面的。”

    这丫头也又戴上了面具,把自己的感情隐藏起来了。但她说完后却幽幽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天空,梦呓般地说道:“我多想变成她。”

    我抽出一根烟又点上,转移话题:“以后有什么打算,在家里当个大家闺秀,还是继承爷爷的事业,大杀四方?”

    夏芷烟一脸迷惘地说:“我还没想过,可能会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轻轻点头:“休息下也好。”

    夏芷烟抬起头,望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只听她说:“以后再也不见面了,能不能……为我做件事?”

    我毫不犹豫道:“别说一件,一万件我都可以,哪怕你要我的命!”

    夏芷烟忽地笑了:“别答应的太快,有些事你是做不到的。”

    我心头怦然一跳,要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亲我一下。”夏芷烟说完后,脸色通红,急忙闭上了眼睛。

    我一下愣住,果然和我心里想的差不多。可是看着她娇艳如火的红唇,我怎么下得了嘴?

    哥们正在心里挣扎之际,只听夏芷烟又说:“笨蛋,不要想歪了,在脸颊上亲一下就行,我要永远的留个纪念,不枉我们出生入死过。”

    哦,你早说啊,这还不简单。我探头过去,轻轻的在她脸颊亲了下。但这一瞬间,犹如触电般,令我全身一震。

    夏芷烟随即睁开眼睛,神情愉快地说:“我可以回味一辈子了。”

    我怔怔地说:“要不要再亲一下,让你回味两辈子?”

    “滚!”夏芷烟竟然伸出一脚将我踢翻在地,脸上布满了怒火。

    我以为她是真生气了,谁知这丫头迅速转过头,被我捕捉到了一丝笑容。

    “冷不凡,从此以后,我们断绝师徒关系。”夏芷烟背对着我说,“我们也要断绝一切来往,微信以及短信什么的,都不要联系了。我很累,我想忘记你!”

    在这一刻,我又看到她面庞上滑落一行泪珠。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 “招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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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八章 “招嫖”

    那天我们在荒野中的树林里,睡到傍晚才醒。醒来后发觉夏芷烟已经走了,我拿出手机,发现她给我留了一条短信,说道:“我走了,以后会遵守承诺,删除你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好友,祝一切安好。”

    我不由叹口气,有这必要吗?不过这丫头心里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那就尊重她的意见吧。

    西门流星必须要和我分别了,竟然抱住我嚎啕大哭。男人的哭声那才是惊天地泣鬼神,比老狼的声音都难听。沐雨劝了几声,她比我们哭的都厉害,梨花带雨的,令人颇为怜惜。

    “哥,我走了,以后微信常联系!”这小子说完掉头走出林子,留下我和沐雨呆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出神。

    丁咚不知什么方式的投胎离我而去,而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也相继分别,当时内心失落到了极点。那晚我和沐雨在树林里呆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去往车站买票回了东北。

    沐雨目前无处可去,而我也需要有个人来陪,她于是便住在我家。日子虽然不寂寞,但心里还是觉得极为空虚。我无时无刻的在盼着与丁咚的相见,也时不时渴望夏芷烟的短信。可丁咚如石沉大海,一无消息,夏芷烟也没搭理过我,倒是西门流星这小子经常在微信上和我聊几句,说着他重建万寿宫的进度。

    老爸接到我的电话,知道了一切,劝我听老七的,好好开铺子。他和老妈会继续四处烧香拜佛,为我们冷静消灾解难。我有时禁不住想到,我的幸运会不会是老爸和老妈拜神散财所带来的结果?

    或许有这些因素吧,我个人的宿命也是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原因。

    我回来后,将超市重新布置了下,比以前看上去更整齐。又重新做了一块金字招牌,挂在超市里。熊白林再没来找麻烦,仿佛随着这次我们的惩罚,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被搁置了。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生离死别的伤痛逐渐平淡,可我对丁咚的思念却愈加强烈。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难道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寻找?

    沐雨现在都变成了家庭主妇,帮我做饭洗衣,打扫超市,那份女警的英姿飒爽早已荡然无存,不过却更有女人味了。

    “你说你,抽烟抽的到处都是烟灰,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沐雨在超市一边擦桌子,一边埋怨。

    “不能,要是看我不顺眼,赶紧找个男人嫁了。”我撇撇嘴,又点上一根烟。

    沐雨伸手将烟夺走,她都练到出手必夺,随心所欲的地步。然后将烟拍在桌上,双手叉腰道:“没良心的冷不凡,我知道你急着赶我走,可我就是赖着不走,气死你!”

    我唰地又摸出一根烟,笑道:“我继续抽,气死你!”

    沐雨这丫头不是小心眼,开个玩笑不会生气,斗嘴已经成为我俩生活中不可缺少的润滑剂。她没好气的瞪大眼睛,突然伸手来夺,我跳身而起,要知道哥们功夫比她好的,想躲过她的“龙爪手”还是很容易的。

    她又夺了几次,手没碰到香烟,于是不忿地丢来一块抹布。我只顾躲她的手了,却没料到抹布的袭击,居然罩在了脸上。

    “格格格……”沐雨顿时一阵开心的娇笑。

    我扯下脸上的抹布,撇嘴道:“咱们今天是平手,你也不要太得意了。”

    “怎么会,我不是得意,是觉得那块抹布擦过马桶……”

    听她说到这儿,我不淡定了,胃里感到阵阵的翻涌。我瞪眼道:“超市没厕所,这块抹布哪来的?”

    “从家里带来,清理下水道用的,哈哈哈!”

    “沐雨,我跟你没完!”我说着将抹布摔在地上,一个箭步窜上,要对她呵痒。这丫头天不怕地怕,就怕这个。

    她掉头就跑,结果猝不及防撞上柜台扑倒在地,我跟着也被她绊倒,俩人叠罗汉似的趴在一起。这情景令我想起和丁咚初见时的一幕,竟然呆住。

    “滚开!”沐雨呵斥一声,呼吸有点急促。

    我才要起身,超市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男人,立马惊讶地说道:“靠,冷不凡你行啊,艳福不断,又搞上一个。”

    擦,是刘一凯这小子。怎么每次都被撞到呢?虽然这次依旧是个误会。

    我慌忙从沐雨身上滚开,和他说道:“你积点口德,我们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沐雨从地上爬起,脸红耳赤地白我一眼。

    刘一凯嘿嘿笑道:“你不用解释,我不管你们干嘛,与我没什么关系。这次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们局长老婆出了点问题,想请你过去瞧瞧。”

    我起身拍拍身上的土,问道:“出了什么问题?”

    刘一凯立刻收起笑容,神情严肃地说:“局长说她这两天忽然变得很反常,几乎每天夜里做恶梦惊醒,说自己已经死了,尸体就在地下室藏着。局长哭笑不得,带着她去地下室,里面什么都没有。本来以为是精神出了毛病,谁知昨天晚上,哪都找不到她了,最后找到地下室,发现她嘴里咬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耗子……”

    听到这儿,我便起了身鸡皮疙瘩,太恶心了。谁知沐雨没什么反应,听的非常入神。

    只听刘一凯接着说道:“局长上前要把耗子扯掉,谁知他老婆像狗一样发出咆哮声,把局长吓住了。他老婆几口将耗子嚼烂,吞进了肚子,那可是带着皮毛的……”

    后面这句就没必要加上了,哥们不由自主捂住嘴巴,差点没吐出来。

    我摆摆手说:“别往下说了,不管什么问题,我解决不了,另请高明吧。”这肯定是中邪,无非是死鬼附身一类,随便找个神汉巫婆也能搞定。再说我到现在和刘一凯还心存芥蒂,所以我是不会接受他邀请的。

    “你别推辞了,你的捉鬼本事现在名满彭集县,谁不知道啊?快跟我走一趟。”刘一凯显得有些不爽。

    “我没犯法,跟你走个毛线。我还要做生意,请便!”我大剌剌地坐在椅子上,摆出一副赶人的架势。

    “你……你今天不跟我走,我就告你招嫖!”

    这话把沐雨激怒了,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拍在桌上道:“我做过警察,你可以胡说,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人格。”

    “做过警察又怎么了?记住,这里是彭集县,我刘一凯想要做什么,还没有做不到的。”

    这小子话音刚落,正巧有个顾客上门,是一位长相凶恶的男鬼。轻飘飘的来到刘一凯身边,这小子一时没有发现。

    我指指那位那死鬼说:“有本事,你把这位客人抓走,我就服了你。”

    “什么客人?”刘一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转头一瞧,顿时魂飞天外,“鬼啊!”抱着脑袋逃走了。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 玫瑰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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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一十九章 玫瑰之祸

    刘一凯没出息的样子,令我们忍俊不禁,全都笑起来。那位男鬼却黑着一张脸,冷冷的盯着我们。鬼魂大多心理不太正常,我于是收起笑容,问这顾客想要买点啥,自己去货架上寻找。

    “我的心没了,我要买一颗心。”这家伙不苟言笑,煞有介事地说道。

    靠,这分明是来找茬的,超市卖的是日常用品,哪有鬼心?再说那玩意都是原装的,谁也造不出来。

    我一沉脸道:“这里没有鬼心,还想要什么,自己去货架上找。”

    那家伙脸色阴狠地说:“我要鬼心!”

    沐雨有点害怕了,悄悄溜到我身后。这丫头在这段日子里,接触了不少死鬼,但从来还没有遇到如此吓人的。

    这玩意看上去是有点缺心眼,我冷哼一声,拿出一把桃木剑拍在桌上说:“来吧,这就是鬼心!”

    男鬼当然不傻,瞅着那把桃木剑,眼中集聚无穷怨愤。然而它没再开口,则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朵揉的皱皱巴巴的花朵丢在地上,随后掉头出门。顷刻间,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之中。

    “这位顾客好恐怖。”沐雨向外探头说道。

    “再恐怖来到超市,也得乖乖的。”我不屑地说道,起身走到门口,蹲下来仔细观察这朵花,像是一朵玫瑰。我拿出一张符,拍在花上,花朵没任何变化,说明是一朵阳间的普通花朵。

    为毛不用手机测试?我自从这次回到家里,便将那只手机封进一只鬼坛,不再使用了。这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同时也避免刘陆再从驱邪精灵软件上无时无刻的监视我,哥们要从此回归本真,使用正统的法术,不再搞花里胡哨的玩意了。

    我用黄符垫在手上,将这朵花捡回来放在柜台上,皱眉说:“一位缺心眼的死鬼,带着一朵玫瑰花,是什么意思?”

    沐雨展现她推理的能力说道:“它这是故意丢下的,是不是杀人的一个警告?”

    我轻轻点头,有点意思。这很像杀人之前,留下的一个标记,可一个长相恶俗的男鬼,为毛会用玫瑰花?不知道这种东西象征着爱情吗,和杀人有什么关系?我正在沉思之际,沐雨伸手拿起了这朵鲜艳的红玫瑰。

    “放下,你不能随便碰到……”我刚说到这儿,只见沐雨眼珠一阵骨碌碌乱转,非常的邪异。

    我心说糟糕,拿起那张符从她手里夺过玫瑰花,然后拉开抽屉找到一张净身符。

    “嘿嘿嘿……”沐雨眼珠停住转动,却盯着我发出诡异的傻笑,“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我是从十八层楼上跳下来的……”

    我一怔,好像是鬼附身,花上原来躲着一只怨念深重的死鬼。不过转念又想,如果花上有邪祟,为毛这张符却没产生任何作用呢?

    这些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我已将净身符烧成灰,调和阴阳水要她喝下去。沐雨一把打开,像一只被激怒的小猫,龇牙咧嘴和我说:“你干什么?我都死的这么惨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我一把扣住她的脉门,令这丫头无力地软倒。我趁势捏开她的嘴巴,将这碗符水灌下去。她随即打个激灵,看这情形不过是邪气入侵,没什么大不了的。刚要放开她的手腕,谁知沐雨飞起一脚将我踹飞。

    我去,她可是警校毕业的,身手不凡,尤其精于搏击之术。这脚又准又狠,我险些痛的没窒息过去,趴在地上一时起不来。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我死的好惨,我是被人推下来的!”沐雨气额头青筋暴露,样子非常恐怖,“可是他们夺走我的尸体,送进火葬场马上烧成了一把灰烬,毁灭了一切线索,都以为我是跳楼自杀!”

    还是为冤死鬼,可你要伸冤找凶手啊,为毛祸害无辜。我此刻肚子痛的厉害,只有顺着她的话头说:“可恶!这是谁干的,应该千刀万剐,天打五雷轰!”

    沐雨听到我这两句,怒气消了大半,呜呜咽咽哭起来说:“大哥你是个好人,可这世上坏人太多了,我死的这么惨,没有一个人为我伸张正义的。”

    “世上坏人虽然太多,但像我这样的好人还是大有人在。”我一边说一边慢慢爬起,“我虽然是开超市买冥货的,但也帮过不少冤魂沉冤得雪,报仇雪恨。你如果相信我,就把事情说清楚,我来帮你找到真凶,将他绳之以法!”要先稳住这女鬼,千万别激动之下,对沐雨下毒手。

    “你能帮我?”沐雨凄然笑了笑,两只幽怨的泪眼中写满了不信,“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怎么死的,我因为长的漂亮,被上司强奸了。那是一个晚上,他以加班为由叫我去他办公室,然后我就倒霉了。我说我要告他,他害怕之下,将我从十八楼推了下来。他的势力很大,马上安排人夺走我的尸体送进火化炉,毁灭了一切证据。令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才跳楼自杀的。”

    像这样的事情,现实当中比比皆是,可能得到公道的,却少之又少。我不由心里生出一股愤慨,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

    “我叫穆萱,是龙江市人。”

    “先跟我回家,明天我带你回龙江,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我正好想出去走走,寻找丁咚的下落。

    这位叫穆萱的女鬼没有拒绝,我们于是关了超市门回到家中。我说明天要出门,上二楼祠堂拜一下祖先,你也来吧,希望祖宗们在天之灵能够帮你。这当然是个谎话,穆萱毫不犹豫跟我上楼。

    在列祖列宗灵位前跪拜之后,我拿来梯子,上去将八卦镜取下,说要明天带着去往龙江。然后拿起封鬼坛,揭开封禁符,小声和宁芳芳说:“上沐雨身,将那只鬼捉住。”目前只能用这种办法,以宁芳芳的本事,搞定穆萱这样的品种,简直小菜一碟。

    我说话声音很小,穆萱是听不到的。宁芳芳嗯了声,随即化为一缕黑气窜入沐雨眉心。沐雨登时身子一阵僵直,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情形极为的诡异。我真有点担心它们“二虎”相争,会误伤了沐雨。

    过了片刻,沐雨蓦地一闭眼睛软倒下去,只听宁芳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道:“它身上没有鬼魂,只有一颗鬼心!”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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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章 鬼心

    鬼心?我不由惊呆,这情况有点麻烦。爷爷曾经讲过,鬼心是种恶毒的诅咒,如果种在人的身上,一般不会活过三天。想要破解这种诅咒,除非进一趟地府,那么这颗鬼心便会无处躲藏,便能轻易取出。

    可现在哥们和地府的关系降至冰点,加上老七老八没了什么权力,进去容易出来难。搞不好地府趁机发作,将我俩永远扣留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玫瑰花是那只死鬼留下的,只要找它来解决。可这玩意丢下一朵带有诅咒的花朵,显然是不会再回来了,跟哪儿找去?忽然间想起了警局局长的夫人,她的情形似乎和沐雨相同,何不从她身上再找找线索?

    想到这儿,我于是拿出新买的手机,幸好刘一凯的号码没删除。我给他打了个电话,这小子一听我肯帮忙,之前的不愉快立马烟消云散,二十分钟之后就开车赶到了家门口。

    这时虽然已经凌晨两点了,但局长那边挺急的,我们火速赶到空中花园。局长家住的也是一个独栋,家里的装修毫不逊色丁咚的宅子。在客厅局长又重复了一遍刘一凯所讲的情况,然后急匆匆上了二楼。

    只见一个身穿睡衣的中年女人,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我的尸体真的在地下室。我都死了两年了,可我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为什么?”

    我转头看了下楼上布局,没有明显的驱邪之物,悄悄放出带来的宁芳芳。局长夫人的反应和沐雨相同,眼珠不住转动着,再不开口了。很快一头歪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这是宁芳芳故意弄晕的,我一看这结果就明白,局长夫人身上也有一颗鬼心。

    果然,宁芳芳在耳边低声说道:“她和沐雨一样,长了颗鬼心。”

    我轻轻点下头,宁芳芳回了封鬼坛,我贴上封禁符和局长说:“下楼说吧。”

    局长之前见过面,那时在警局威风八面,对哥们是爱搭不理,现在对我是毕恭毕敬。想起这其间的差别,就忍不住在心里发出感慨。要不是他老婆中邪,我能有这机会进入局长的豪宅,得到贵宾待遇吗?

    在客厅坐定,局长拿出一盒白色的黄鹤楼香烟,我没见过,但知道肯定值钱。后来回到家在网上查了下,原来叫“08黄鹤楼”,一盒都二百呢,算是天价烟中的极品了。

    我点上烟问局长:“夫人有没有清醒过?和你说过什么?”

    “没有。”局长皱起眉头,显得颇为头疼,“她自从前天从龙江回来,就神神叨叨,跟换了个人似的。白天还好,只是坐在光线阴暗的地方发呆,到了晚上,就说自己死了,尸体在地下室。好不容易哄睡她,半夜又做恶梦惊醒,非要拉着我去地下室,唉,这日子真的不知道怎么过了。”

    我心说你遇上的这颗鬼心还比较温和,如果换上穆萱,肯定会闹的鸡飞狗跳。拥有鬼心的人,最大特征便是失去自己的一切认知,活在这颗鬼心前世的记忆中。属于鸠占鹊巢,鬼心霸占了受害人的魂魄。由于深印灵魂深处,说白了就是代替了人的主魂,无法驱除。如果强要下手,那么这颗鬼心将会和三魂七魄一同灭亡,非常霸道。

    “她去龙江是什么时候,准确的说是几天了?”我很担心,今天是第三天!

    “就是前天去的,现在已经是凌晨,算是第三天!”

    我心头一凛,糟糕,她今天白天会挂掉!

    只有半天的时间,基本上判了她的死刑。我啧地一声说:“准备后事吧,没救了。”

    “啊!”局长惊呼一声。

    刘一凯瞪眼道:“怎么可能这么严重,你是不是不想帮忙?”

    我唰地起身道:“你不要把我想的心里那么阴暗,我冷不凡如果能救人,是不惜一切代价的。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上,怎么能够开玩笑?你不相信我,再找其他人吧。对不起,我无能为力,这就告辞。”

    “诶,先别走。”局长一把扯住我,瞪了眼刘一凯,然后把我摁到沙发上,“冷先生,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看着局长这么急切,我于是叹口气说:“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可我做不到。还有时间有限,剩下的可能只有几个小时。”

    局长脸上也露出不爽的神色,说道:“冷先生既然不肯帮忙,那就算了,请吧。”

    “局长,不是我不帮忙,我真的是无能为力。”我极力辩解道。

    “什么都不用说了,滚!”老小子居然翻脸了。

    你要回到古代当皇帝,一定是个暴君。我忍着气起身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停下脚步说:“这种情况死亡后会变的佷凶戾,一定要在她临死之际,找个阴阳先生过来做法。”

    “放屁,滚滚滚!”局长一张脸都气成紫酱色,看样子我再不走,会掏出枪嘣了我。

    哥们只有滚了,但走出别墅忽然有点后悔,忘了问局长夫人去龙江都到过什么地方。可现在还能回去问吗?老小子搞不好会给我一枪。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我也没有半点睡意,先从二楼将昏迷的沐雨抱下来,放在卧室床上。随后又上了二楼,和宁芳芳商量。它好歹受到过阴阳错的教导,比一般死鬼懂得多。别说,它还真有主意。

    只听宁芳芳和我说道,嫁魂和鬼心之毒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阴阳错提起过这事儿。尽管阴阳错也不知道破解鬼心之法,却有镇压的秘术。我一听便来了精神,忙问秘术是什么。它说鬼心最怕的是棺材,只要把人封入棺中,以红绳捆绑,在日头下晒两个时辰,鬼心便会得到暂时镇压,可延长三天寿命。

    我顿时松了口气,那么沐雨还有五天半的寿命,时间便充足了。一边去寻找那只男鬼,一边可以尝试联系老七老八,看能不能让沐雨丁咚去趟地府。

    随即又想起了局长夫人,不行,我得马上回去,叫他们在天亮之前准备一口棺材。刚跑下楼,便听到警车的鸣笛声在巷子里响起。难道局长后悔对我的态度,又派车过来接我了?谁知完全猜错,他们居然以涉嫌在丘北村盗墓的罪名,把哥们拘捕归案!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承认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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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我承认撒谎

    没想到警局局长如此卑鄙,救不了他老婆,便找个借口弄死我。丘北善堂的事儿,尽管早已不了了之,但我“盗墓”是不容改变的事实,要想整死我,还真是绰绰有余。而这次龚天良又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成为我破坏丘北古墓的重要证人。

    他大爷,白眼狼就是白眼狼,给他十张羊皮披在身上,依旧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他们的速度够快,天亮的时候,龚天良带着几位村民赶到警局,对我进行指正。主审此案的是刘一凯,此番落到这小子手里,哥们是压根没指望洗白了。

    不过还有救局长老婆这个杀手锏,我急切地和刘一凯说出情况后,这小子冷笑一声说,局长夫人根本就不会死,完全是你编造出的谎言,就不要做梦洗脱罪名,乖乖等着判刑吧。哥们心底一凉,这情况确实没有明显的时间限制,我都没把握确定局长老婆今天一定死。别说他们不信,换作任何都会觉得这是胡说八道。

    我无奈之下,于是把心一横,无论这小子再怎么审问,就是“没去过”三个字。他们只有证人,取不到更确凿的证据,也是拿我没什么办法。

    正在僵持之际,刘一凯突然关掉录像,撤了其他两位陪审员,把龚天良叫进了审讯室。

    我看着这老杂碎,恨不得一口咬死他。龚天良满脸羞愧地说:“不凡兄弟,我不是故意要……”说到这儿抬眼看了下刘一凯,显然在说是被警局逼的。

    刘一凯干咳两声道:“废话少说,赶紧说正事。”

    我一怔,什么正事?难道要游说我承认犯罪事实?

    龚天良点头诶了声,然后一脸焦急地说:“不凡兄弟,我刚才去了趟局长家,用奇针断脉之法,查出局长夫人身上是颗鬼心……”

    听到这儿我恍然大悟,原来是为局长夫人来的。刚才刘一凯不相信我的话,是因为龚天良还没去局长家,现在证实我说的没错,又回头求我来了。老子不能痛快答应。

    我于是说道:“不错,凌晨我已经就知道是颗鬼心了,这是没救的,你有办法吗?”

    龚天良愁眉苦脸道:“我跟哪儿有办法,你是这行的高手,凡是遭遇鬼心之毒的人,都活不过三天。刚才我离开局长家的时候,夫人就已经开始发作了,非常的痛苦,看样子熬不过中午了。”

    我叹口气说:“可是他们不相信我,以为我诅咒局长夫人。鬼心之毒,世上是没人可以破解的。”

    刘一凯马上接口道:“你刚才不是和我说,你找到了办法吗?”

    “什么办法,我说过吗?”我假装想不起来。

    “你……你明明说有办法的!”刘一凯气愤地瞪大双眼。

    “你刚才不是说我编造谎言吗?好,我承认在撒谎,这总行了吧?”我耸耸双肩,摆出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刘一凯登时气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龚天良也叹了口气,说道:“不凡兄弟,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你如果都救不了局长夫人,别说彭集县,就是整个东北,恐怕也找不出有这本事的人了。咱们干这行的,都是本着驱鬼降妖,除魔卫道的救人之心,局长夫人眼瞅着快不行了,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敢拿自己人格担保,只要你救人,我和几位证人都不指正你了,还你一个清白。”

    本来之前的话,我听的心里颇为舒服,是不是整个东北找不出比我本事大的阴阳先生,起码彭集县是找不出第二个。可说到最后,居然拿这件案子来跟我做交易,哥们心里不爽了。

    我冷哼一声道:“你能还我清白?这是局长说的吧?告诉他,该怎么审就怎么审,如果真的触犯了法律,我甘愿接受审判。人我是没办法救活,另请高明吧!”

    刘一凯砰地拍了下桌子,起身怒道:“冷不凡你什么态度?这次你不救人,我要你死的很难看!”

    我嗤之以鼻道:“你是谁,有权判我死刑吗?就算我盗墓罪名确凿,也不至于是死罪吧?你要为你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任!”

    刘一凯又被哥们呛的无语,拉着龚天良气呼呼地离开审讯室。我知道他们还会回来的,八成局长会亲自来见我。

    果然,不过几分钟,局长推门而入。刘一凯和龚天良跟在后面,刘一凯脸色很难看,显然遭到了一顿臭熊。

    “冷先生,这完全是个误会。”局长一溜小跑过来,亲自拿钥匙打开我的手铐,“刘一凯这小子不知道听到谁的举报,连夜将你请到警局,居然都没和我打招呼。太过分了,事后给我做出深刻检讨!”

    最后一句是转头训斥刘一凯的,这小子脸红的像猪肝,连忙不迭口的说:“我检讨,我检讨。”

    我心里不住冷笑,少跟老子玩花招,没有你的指示,刘一凯能够动用这么大警力,连夜从丘北接龚天良过来?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既然人家给面子,也不能给脸不要脸,但想让我痛快答应,也绝做不到。

    “局长,谢谢您了。”我站起身,表示衷心感谢,“还有事没有,没事我就回家了。”

    “千万别走。”局长一把拉住我的手,那股热情真好比见到了上级,乞尾摇头,哥们有点受不了,不过也有点受宠若惊。只见他接着赔笑道,“龚先生说了,只有你能救我爱人,你就大发慈悲,救救她吧。”

    我摇摇头:“局长,想必你听龚先生说过了,真的没救。”

    局长脸顿时黑下来,似乎他都这么低三下四了,我还是不肯给面子,心里大大的不爽。不过和龚天良交换一个眼神后,老小子又抓起我的手说:“小兄弟,我求你行不行?难道要我跟你跪下吗?”

    “您不用跪,叫刘一凯跪吧。”我双手在胸前一负,今天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刘一凯登时瞪大眼珠,才要发作,只听局长喝道:“你干的好事,还不赶快向冷先生下跪道歉!”

    这小子差点没哭了,但今天如果不跪,头上的乌纱帽肯定就没了。于是咬着牙噗通跪下,跟我说:“兄弟,对不起了,我向你诚心道歉。”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 暴晒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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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二章 暴晒棺木

    对方面子给足了,如果再顺着台阶下,那就是自己作死。我满意点点头,和局长说:“办法我有,但只能保证延长夫人三天寿命。不过我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去寻找破解鬼心的法门。能不能找到,也要看运气了。”

    局长听到只有三天,先是不爽,又听我接下来会寻找破解法门,便又高兴起来。拉着我的手笑道:“你是咱们彭集县最出名的阴阳先生,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办法的。”

    我甩脱他的手说:“咱们闲话少叙,以最快的速度准备一口棺材!”

    局长立马安排下去,速度还真是很快,半个小时内便买到了一口棺材。不过顾忌影响,把夫人接到老宅,此刻这女人奄奄一息,双手不住在挠着胸口,衣服都抓烂了。那种痛苦的表情,看上去生不如死。

    我立刻叫人把她抬进棺内,然后封口。棺盖封闭再严也会透露空气,不用担心她出现窒息。我和龚天良拿来红绳,在棺材上捆绑九匝,这是有讲究的,少一圈不管用,多一圈会适得其反。

    棺材就在日头下暴晒,恰巧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当空,万里无云。我又借机“敲竹杠”,多要一口棺材送到我家。局长也不多问,马上安排下去。

    这要晒四个小时呢,我没必要一直守在这里,便回了趟家。将警局送来的棺材接进院子里,等他们走后,我关上大门,用力将棺盖错开缝隙。此刻沐雨已经醒了,我撤除屋子里的风水局,让宁芳芳上了沐雨身子。

    鬼心还不足以和宁芳芳做对抗,立马沐雨又被弄晕,直接走到院子里钻入棺材。我将棺盖推回原位,棺底本来垫着砖头,轻而易举缠了九匝红绳。我吩咐宁芳芳看好沐雨,又回到了局长老宅。

    老屋里已摆上酒席,他们都在等着我。我也毫不客气,坐下来喝了两杯啤酒,然后问局长他老婆在龙江都到过什么地方。可局长不知情,我们便足足等了两三个小时,到午后两点,终于满了两个时辰。

    叫人打开棺材,局长夫人竟然自己坐了起来,诧异地问发生了什么?尽管神色憔悴,但却没有痛苦的表情,证明鬼心已被成功镇压,并且还恢复了清醒。我于是长出口气,真担心这法子不管用,局长会一枪崩了我。

    我们不敢告诉她真相,只说是中邪了。把她搀到屋里,我便问起那天在龙江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她说那天去龙江,只去过一个仙家堂口上香拜神,出马弟子说她这两天会遇到灾祸,哪也不要去了,赶紧回家闭门谢客,过了这两三天才可出门。她当时深信不疑,不过到了中午,就在附近饭馆吃了顿饭,临走时她忽然踩到了一件东西,低头看到脚底是一朵玫瑰花。就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出马弟子能算出她有灾祸,看来是有两下子,并不是蒙人骗事的神棍。但她却不听话,应该马上赶回彭集的,结果吃饭吃出了麻烦。不过我挺纳闷,玫瑰花是那男鬼的害人之物,怎么会大白天的丢在饭馆?

    转念一想,那只男鬼并不见得是罪魁祸首,有可能是其中的一个传播者。玫瑰丢在人来攘往的饭馆,是有意祸害更多无辜。这样来看不是单纯的报复,局长夫人中招不过是个巧合。我问那家堂口位于什么地方,饭馆叫什么名字。

    局长夫人说了仙家堂口的具体位置以及饭馆的名字,我起身说事不宜迟,这就赶往龙江探查玫瑰花的罪恶来源。

    “让一凯陪你去,遇到什么事情相互有个照应。”局长说。

    我盯着他问:“难道局长怕我跑了吗?”带上刘一凯这个累赘,我还不如带条狗呢。

    局长见我看穿他的目的,神色之间略有尴尬,龚天良起身说:“要不我陪你走一趟?”

    “这样也好。”局长欣然附和。

    我心说再拒绝龚天良,他们恐怕真以为我要脚底抹油了。我当下点点头说:“跟我来吧。”

    “那我爱人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局长送到门外问。

    需要注意的当然有很多,我便交代道:“马上回到别墅里,任何人都不要见,尤其注意,不能接近猫狗等动物。厕所也不要上了,就在卧室里解决。这是两张辟邪符,一张贴门口,一张贴床头。”

    说完后,我带着龚天良回到家里,沐雨在棺材里也待够四个小时了。我推开棺盖,发现沐雨醒着,她和我说:“宁芳芳什么都告诉我了,对不起,是我不小心闯了祸。”这丫头显得挺自责。

    我将她拉出棺材说:“什么都不要说了,马上跟我去龙江。”

    龚天良诧异地问:“她也中了鬼心之毒?”

    我点头道:“不错,昨晚我们也捡到了一朵玫瑰花。看来这是一个报复社会的恶作剧,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这次去龙江危险重重,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个嘛……”龚天良似乎打了退堂鼓,“但我答应了局长,不去不合适。”

    “行,那你不要后悔,这就上路吧。”我回到屋里背上背包。

    出了大门,龚天良压低声音问我:“刚才你朋友说的宁芳芳是谁?”

    我刚要开口,只听宁芳芳的语声传来:“龚天良,你不认识我了吗?”

    老小子吓得全身一颤,当时在警局对付宁芳芳他也有份的,当下苦着脸道:“芳芳啊,咱们是老乡,以前的事不要计较。”

    宁芳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龚天良于是心里没底了,扯了我一下,小声说:“我觉得我还是留下来看着局长夫人比较好,去龙江探查真相的活儿我就不参与了。”

    “随你便。”我笑了笑,和沐雨快步走向车站。

    走出很远后,宁芳芳哈哈大笑,说自己对此事早已释怀,没想到龚天良这么胆小。我忙说姑奶奶你小声点,大街上人很多。宁芳芳却故意大声说道,你胆子也这么小啊,到龙江怎么查到鬼心真相?

    立马引来路人投来诧异的目光,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 离奇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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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三章 离奇母女

    宁芳芳身上的怨念虽然消除,但养出的古怪脾气却令人受不了。我不敢再招惹它,一路闷声大发财,和沐雨坐上去往龙江的私家出租车。两个小时后,我们已经站在了龙江市街头,此刻才下午六点。

    我们马上又拦住一辆出租车,去了局长夫人提供的位置。到地头后发现,这个地方距离马长安的堂口不是很远,这令我有点起疑,难道那个堂口又有出马弟子入驻?我们先去了那家饭馆,这是一个叫做“好再来”的饭店。

    现在是傍晚时分,客人正陆续上座,这家饭馆看起来挺火红。我特意留意了下两个女服务员,她们眉心清明,没有中邪的迹象。为此其中一个服务员以为我是色狼,撇撇嘴给了个白眼。

    我擦,你长的虽然不是很难看,但起码也是个贫困山区,对你生出色心,我得多没出息啊?

    我和沐雨随便找个地方坐下,点了两菜一汤,当然少不了来两瓶啤酒。我刚倒上一杯酒,只听后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我和沐雨都是一怔,不约而同回头,因为这很像丁咚的笑声。我心情非常激动,难道今天就找到她了吗?

    可是回头一瞧,只见一个恐龙一样的女孩,半抱着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笑声传自“恐龙”女孩之口,我和沐雨大失所望,丁咚“投胎”,不可能长成这样。这比贫困山区还严重的灾区!

    “妈,我们坐这里吧。”恐龙女孩指着我们邻桌说道,她的声音真是似足了丁咚,如果闭着眼睛,简直难辨真假。

    我和沐雨对望一眼,彼此都露出无尽疑惑。尽管我很在意长相,但如果她真的是丁咚,哥们绝不会在意外表,就算长的再难看一点,依旧是我心中最美的女神。只是丁咚的投胎方式到底是什么,我一无所知。

    有可能是借尸还魂,也有可能是“劫舍夺魂”,还有就是真正的投胎,现在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和刚出世的她相见,也算是有缘,但这个月里,我见过好几个女婴了。特么的,老七你别告诉我,丁咚就是这几个女婴之中的一个!

    那对母女坐下来后,见我和沐雨盯着她们看,恐龙女不开心了,狠狠瞪我一眼,还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胸口。汗,孩子,我宁肯一辈子不近女色,都不会看上你的。

    她的母亲也很警惕地看了我们两眼,你别说,这中年妇女眉目之间,倒有丁咚的几分影子。尽管年近半百,但风韵犹存,比女儿诱人多了。

    “诶,别盯着人家妈妈看啊,她们都生气了。”沐雨轻轻敲着桌子提醒我。

    宁芳芳接口来了句:“变态,竟然喜欢老女人。”幸亏它这句声音很小,其他客人都没听到。

    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哥们就是变态也到不了那种程度。现在有点后悔带它出来了,这才是个开始,往后日子怎么过?

    沐雨瞧出我的囧态,捂着嘴吃吃而笑。我狠狠瞪她一眼,端起酒杯喝了口。这时听到恐龙女说:“妈,好漂亮的玫瑰花,谁丢在地上的。”

    我顿时一口啤酒喷了出来,急忙转头,只见恐龙女弯腰捡起了一朵鲜红欲滴的玫瑰。我于是不顾一切叫道:“快丢掉!”

    恐龙女被哥们突如其来的大叫声吓得身子一颤,抖手把鲜花丢了出去,落在了邻桌一位小姑娘身上。小女孩先是一惊,随即看清是朵花,便用手拿住道:“谁的花,好漂亮!”

    我去,你在玩击鼓传花呢?我忙掏出一张符窜过去,将那朵花夺过来道:“快给我。”说完去仔细打量小女孩的神态,看她有什么变化没有。

    小女孩约莫十二三岁,皮肤白嫩,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般,非常可爱。但被唐突的举动吓坏了,身子往后一缩,惊呆看着我。

    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个姿色不俗的少妇,生气地说道:“你干嘛,吓坏我女儿了。”

    随即从旁边窜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攥住我的手腕向后一扯。力气很大,我猝不及防下,手臂被翻转到了后背,于是便失去了抵抗力,痛的弯下腰来。你大爷的,这是我平时使用最多的制敌招式,没成想有朝一日被人用在自己身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出来混,总要还的”?

    “你干什么?”这男人身穿运动衣,手臂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我忙道:“别误会,我是好心帮忙,这朵玫瑰花有毒,谁碰到会沾染邪气。”

    “放屁!”这男人狠狠骂了句,将手臂向上一提,立马痛的我汗都下来了。只听他接着说道,“你不要打什么鬼主意,否则我就废了你!”

    恐龙女此刻火上浇油:“哇,这色狼刚才一直盯着我,现在竟然连小姑娘都不放过,简直是畜生!”

    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她,你能不能别落井下石,就算落井下石,也别用丁咚的声音好不好?不过我很奇怪,这朵玫瑰花怎么没问题?恐龙女和小女孩看上去都没异常,难道是个巧合,而哥们又是惊弓之鸟,以至于闹出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是真心帮忙,请不要误会。”我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还不肯承认!”这男人气呼呼地加大手力,手臂险些没扭断,我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呻吟。

    沐雨赶紧走过来道:“对不起,这朵花是他送给我的,结果不小心丢到这里。都是我们的不对,向你们道歉。”

    美女出马威力就是大,这男人嗯了声将我放开,然后说道:“以后小心点。”

    我揉了揉差点扭断的手臂,又急忙问小女孩:“你还认识妈妈吗?”

    “当然认识了。”小姑娘撅起小嘴,这副天真烂漫的神态,是“鬼心”所表现不出来的,我于是松了口气。

    美艳少妇和女孩说:“别理这个疯子。”

    那男人又瞪眼道:“诶,你怎么还没完?不想活了怎么着?”

    我笑着说道:“不说了,不说了。”刚要转身,突然发现小女孩一双眸子里泛起冰冷而又阴狠的神色,我心头一惊,忙又说道:“不好,孩子中……”话没说完,那男人直接在我嘴巴子上打了一拳。

    特么的,这拳太狠了,顿时眼冒金星,飙出了一口血水。

    美艳少妇起身拉着女孩说:“小美,咱们走,这个饭没法吃了。”

    “先别走,等我说完。”我大声说道。

    那男人又是一拳打过来,被我和沐雨同时攥住他的手腕。这小子用力扯了下,纹丝不动,不由露出惊骇之色。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孩子出了问题,赶紧找我!”我放开那男人的手,拿出纸笔迅速写出我的手机号,将纸条塞给他。

    这家伙从沐雨手中抽回手腕,将这张纸条撕个粉碎:“疯子!”他知道不是我俩对手,骂完后急匆匆向前面的母女,不敢留下来跟我俩开火。

    “好心不得好报。”沐雨摇头说道。

    我回头去看恐龙女,蓦地发现她们母女不见了踪影。然后看遍整个饭馆,也没找到她们的身影。我于是和沐雨分头去找,我追向门外,沐雨去洗手间。结果我俩最后一碰头,谁都没找到。

    这对母女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就这么奇异的消失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诡异的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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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诡异的堂口

    恐龙女和母亲突然的失踪,诡异离奇。我们坐的位置距离门口大概三十多米,即便是恐龙女说完那句话就离开,她们也不会走太远,我追出门外也会看到身影。再说我被那男人制伏后,目光正冲门口方向,根本没看到她们俩。

    如果说从后门溜了,沐雨曾去洗手间附近找过,夹在厨房和仓库之间有一扇后门,但被锁死了。除非是老板,否则不可能有钥匙。我们于是又跑到吧台,想要观看饭馆里的监控录像,但遭到了服务员的拒绝,这必须经过老板同意,而老板此刻不在。

    我们坐回原来位置,沐雨压低声音说这对母女有问题,八成是饭馆老板,玫瑰花也是她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恶作剧。

    这个分析很有道理,但不一定是老板,就算是心理变态要报复社会,也不会愚蠢到选择自家饭馆。

    我没心情吃饭了,将这朵玫瑰花用黄符小心翼翼的包起来,塞进包里,然后结账出门。宁芳芳此时倒是出奇的安静,我也懒得招惹它,拿出手机打开卫星地图定位,按照局长夫人说的大概方向和距离去找那家堂口。我觉得出马弟子一定能够提供有价值的信息,谁知向东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局长夫人去的堂口就是马长安的狗窝!

    他大爷的,这出马弟子是谁,不会是马长安回来了吧?

    想到这儿,我心头一凛,你别说,这种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马长安回到了龙江市,以他的邪恶,玩出这种鬼心毒祸,没什么好奇怪的。何况都把玫瑰花送到哥们超市了,这不得不令人怀疑。

    我们俩急匆匆去往堂口,这可是熟门熟路。来到门口,只见大门紧闭,门前打扫的十分干净。我伸手推了下门,竟然应手而开,传来一阵吱呀呀的声音,在漆黑的夜色里,有几分阴森意味。

    “宁芳芳,你打醒精神。”我轻声和沐雨说了句。

    过了良久,宁芳芳却没回应。我不由一怔,又小声叫了几下,它依旧没声音。我心说糟糕,可能在饭馆里就遭遇了不测,难怪一直不出声。不过现在顾不上多想,拉住沐雨的小手进了大门。

    这丫头的手微微一颤,想要抽回去。我心说目前这情况就不要拘泥小节了,以前都不知道拉过夏芷烟多少次。我用力往前一扯,沐雨这才停止挣扎。院子里漆黑异常,我拿出一把手电打开,灯光顿时割裂黑幕,照射到干净的地面,以及明亮整洁的窗子。看样子这段时间,堂口确实有人。

    “窗户…….”沐雨的小手一颤。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户,什么都没有,问道:“看到什么了?”

    “刚才……好像看到了一双眼睛。”沐雨显得有些害怕。

    “可能眼花了,不要自己吓自己。”我说着拿出一张辟邪符,叫她贴到自己胸口上,免得再被邪气入侵,复苏镇压的鬼心。

    我又仔细观察一下窗口,灯光透过玻璃,依稀看待屋子里的家具,没有任何异常。当下牵着沐雨小手继续前行,很快便穿过院子,来到堂屋门口。屋门虚掩着,我毫不客气推开,拿手机就要打开驱邪精灵,忽地想起这是新买的手机,旧手机封存了。

    于是从包里摸出几张符,拣出一张开道符捏诀念咒,这张符应声燃烧。我将符火丢进屋里,随后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屋子里也是非常整洁,桌子上纤尘不染,还摆放了香炉和笔墨。白天这里肯定有出马弟子营业。

    我拉着沐雨先走到西侧卧室看了下,里面床铺叠的很整齐,却没半个人影。我们又掉头出来,直奔仓库。原本凌乱的物品,现在摆放有序,从货架中穿过,便看到露出台阶的地下室入口。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既然有人接手堂口,为什么不关闭地下室,却要敞开着呢?在寻思之间,我俩走下台阶进入隧道。哒哒脚步声在这空间引起回响,不知怎么回事,我总觉得这声音特别诡异,好像背后有人跟着似的,头皮阵阵发麻。

    沐雨更是不住回头,显然也是这种感觉。我又念咒烧了一张驱邪符,然后快步来到洞府门前。石门竟然也虚掩着,我突然有种不详预感,会不会是专门为哥们挖出的陷阱呢?

    可是来都已经来了,就算是个坑也得硬着头皮进去瞧瞧。当下伸手推开石门,灯光立马照射到一张恐怖的脸孔,沐雨嗷一声尖叫起来。

    只见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直挺挺站在门口,眼珠暴突,鲜血染红了整张脸。尤其是在灯光直射下,这张脸非常的吓人,我都忍不住打个激灵,心头一阵突突乱跳。我反手将沐雨扯到身后,然后将手电咬在嘴里,拔出桃木剑,以防突然诈尸。

    静等片刻,尸体一无动静,鲜血也正在逐渐凝固。我于是用脚将石门完全踹开,侧身向洞府深处打量。里面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丝人影,便将桃木剑交于拿着手电的左手,右手松开沐雨,掏出黄符,拣出一张镇尸符贴上尸体眉心。

    就在这时,死尸蓦地仰倒,这张符便没有贴上它的额头。砰,死尸重重倒地所发出的声音,在洞府以及隧道里产生激烈的回响,我心头随之突地一跳。

    丫的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在操控死尸?

    “这个女人有些面熟。”沐雨稳定情绪后,在背后跟我说道。

    我随即低头将手电重新照射到女尸的面目上,顿时看清楚是饭馆里的那个“恐龙女”。我不由一怔,怎么是她?她和母亲奇异失踪,却为何死在堂口地下室?即便她们不是玫瑰花的传播者,中了鬼心之毒,也不该这么快就被夺走性命。这到底怎么回事?

    心里带着种种疑问,绕过死尸进了洞府,沐雨急忙在后面跟上。洞府也打扫的很干净,只是空屋寂寂,除了这具女尸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正在感到奇怪,只听外面隧道里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嚓嚓嚓,在寂静的黑暗里,格外的清晰。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 故地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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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五章 故地重逢

    沐雨立马紧紧攥住我的手臂,显得有些紧张。我刻意移动一步,将她挡在身后,心说这恐怕是凶手,也是堂口里的出马弟子。丫的看来今晚要有一场恶战,对方搞不好有大仙附体,这是颇为令人头疼的事。

    心里正这么想着,突然间脚步声消失,背后涌起一股冷风。我急忙转身,正好和沐雨面对面,她个头略矮,我的嘴巴几乎吻上她的额头。

    可是身后什么都没看到,然而这时石门外响起一道风声,沐雨啊的发出一声惊呼,语气中似乎包含了错愕的意味。我又赶紧回头,发现一条高大魁梧的身影矗立在石门内,死尸的头部之后。

    手电立马照射到此人脸上,一下子便看清了容貌,我大吃一惊,竟然是马长安!

    刚才来之前虽然猜的他回来了,但此刻看到他还是感到十分惊讶。因为没有照魂镜,他是出不来的,这小子用了什么法子?

    只见马长安嘴角勾起邪恶的笑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把哥们当成了到嘴的猎物。我心头怦怦直跳,没有丁咚,哥们是压根没有和他斗的能力,在这一刻,心思电转,想着脱身之策。

    马长安脸上的邪笑忽然逐渐变成了善意的微笑,我仿佛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兄弟,别怕,我是马长安!”

    他声称是马长安,我悬着的一颗心便落地了。长出口气问道:“胡娇娇分身在斩鬼村被彻底制伏了?”

    马长安摇摇头:“没有,它还在我身上,不过被师父用一种秘法镇压。”

    “小眉?”我感到意外,是它将马长安弄出斩鬼村的?

    “嘻嘻!”随即响起胡小眉久违的笑声,它娇俏的身影出现了左侧,“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看到它我就彻底放心了,同时也格外高兴,转头笑道:“都快想死我了。你这次养伤怎么养这么久?”

    沐雨上前拉住它的手说:“我也好想你。”

    胡小眉本来笑容满面,忽地脸色一沉说:“你身上有鬼气,怎么回事?”

    我吁口气说:“别提了,她遭到暗算,长了颗鬼心。”

    胡小眉吃了一惊后消失不见,八成亲自上身去查探真相。片刻之后,它又出现在原地,皱眉道:“果然长了一颗鬼心,这很麻烦,除非胡三太爷才有本事化解。可它不会随便为一个凡人治病驱邪的,就是我想见它也是很难。”

    马长安忙问:“发生了什么,快说说。”

    我于是简单把玫瑰花的事说了遍,又指着恐龙女说:“我们刚才在饭馆遇到她和母亲吃饭,结果奇异消失,不知怎么会死在这里。”

    “妈的!”马长安黑着脸怒骂一声,“谁偷偷摸摸占了我的堂口,兴风作浪,竟然还敢在这儿杀人?”

    胡小眉走过来检查一下女尸,皱眉道:“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鲜血来自七窍,这应该是死于鬼毒,很有可能是鬼心的发作。”

    我一怔说:“你的意思,她早就有一颗鬼心了?”

    “是的,你们刚才见到她时,她已经处于死亡边缘。”胡小眉道。

    “先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很急切的想知道,马哥是怎么从斩鬼村出来的。”这个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清楚的,所以我现在很迫切想知道他们的马长安的经历。

    胡小眉双眉一轩,得意地说:“当然是我这个师父把他救出来的。”

    马长安却干咳两声,嘿嘿笑道:“师父,如果不是地府……您老人家有这本事吗?”

    胡小眉顿时杏眼圆瞪:“就是没有地府,我也有办法的。怎么,你想造反啊?”

    “不敢,不敢。”马长安吓得缩了缩脖子。

    胡小眉噗地笑了,然后说道:“好了,逗你玩的,你来说明情况吧。”

    马长安咧着嘴巴笑起来,说道:“吓死我了,师父你的脾气真是神鬼莫测,令人捉摸不透啊。”说完这句,和我们讲起他出斩鬼村的经过,确实是地府下的令,否则没有我的“营救”,他这辈子都休想出来。

    因为我们这次闯出大祸,地府要另派人手去盗墓拆骨,这个重任非马长安莫属。他本身是我们团队中一员,又身负鬼墓宿命,这个任务除他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而他困在斩鬼村的事,地府又非常清楚,于是便特意开辟一条通道,由胡小眉前去接应。

    这次胡小眉前去,带有胡三太爷的一枚炼魂金针,刺入马长安顶门,破解了胡娇娇恶毒的诅咒。而胡娇娇分身依旧留在马长安体内,保持了“妖人”的能力,加上胡小眉,他俩的强强组合,要比我和丁咚、西门流星、夏芷烟更牛叉。

    在我们受到惩罚的几天后,他们便出了斩鬼村,一直在寻找火焰僵尸的下落。目前找到了一条线索,正好路过龙江,便顺道回家看看,没想到碰巧和我在堂口相遇。

    我们这次闯的祸,他们也都听地府说了,马长安最后叹口气说:“你们三个永不能相见,这惩罚也有点不近人情。最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丁咚,投胎也好,却是一种极为另类的方式回到人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也不告诉大家。”

    胡小眉嘴角却闪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只听它说:“其实,我去斩鬼村的时候,听胡三太爷透露过口风,丁咚这次投胎听上去惩罚,实则是奖励。冷不凡,你用心寻找吧,只要能找到她,保证会让你开心到死。”

    听了它这番话,我心头一阵激荡,忙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快告诉我。”

    胡小眉摇头道:“这是天机,不可泄露。胡三太爷再三嘱咐,不让我对你说提起丁咚的一字半句,今天还是说太多了,它老人家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我。”

    它不肯说出实情,我虽然很失望,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胡三太爷既然说这是个奖励,那一定错不了,我终有一天会找到她的。

    不过随即想起这位“恐龙女”的声音,便是一阵揪心,和胡小眉说:“这个女孩在饭馆说话声音和丁咚简直一模一样,不会是……”

    胡小眉轻轻一笑道:“放心吧,不是她。丁咚现在……”说到这儿急忙捂住嘴巴,看样子差点说漏了。

    “丁咚现在怎么样?”我紧张地问。

    “她现在很好,绝不会被杀。”胡小眉尴尬地笑了笑,这绝对是一句掩饰,它肯定知道丁咚此刻在什么地方。可既然是机密,我也能让它为难。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 诚意十足的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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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六章 诚意十足的狗叫

    胡小眉不知是害怕我会追问丁咚下落,还是寻找火焰僵尸的事比较急,催着马长安上路。马长安说只是顺路回家看下,虽然有人在这里作恶,但有我查找真相,他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什么屁话,找僵尸能有多急,还急的过沐雨的鬼心之毒?但胡小眉不由分说,推着马长安道声再见,便急匆匆地出了洞府,身影瞬间消失在隧道里。

    我苦笑着骂了句没义气,原本指望他们帮忙解开鬼心这个谜团,现在这个指望也落空了,只有靠自己了。刚要走到女尸近前,再仔细检查一下,忽然手机响起铃声。这是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只听一个男人说道:“您好,我是刚才在饭馆和你交过手的葛一浩,您不是留下电话号码,有事随时可以找您吗?”

    原来是这家伙,我立马清楚他的来意,冷哼一声问:“你不是把纸条撕了吗,怎么又找到我电话的?”

    “是这样的,我现在就在饭馆,在垃圾桶翻到了纸条的碎片,重新拼在了一起。”

    竟然翻的垃圾桶,这小子还算聪明,我又问:“小美是不是说自己死了?”

    “对对,就是这个样子,老板非常担心,所以叫我赶紧找到你。”

    老板?原来小姑娘不是他女儿,我好奇地问:“你是小美什么人?”

    “我是保镖,刚才是个误会,请多多包涵。”

    能够带着保镖出门吃饭的,家里一定很有钱。想起这小子在饭馆对我的态度,心里就来气,冷笑道:“我是个疯子,找我干什么?”

    “先生,我是有眼无珠,错怪了您的好意,您就原谅我吧。小美现在在家里闹的天翻地覆,老板和太太都快担心死了。”对方的语气显得挺急。

    “对不起,我无能为力,另请高明吧。”我说着和沐雨甩下头,出了洞府大门,径直走向出口。

    “我错了,只要您答应跟我回去,叫我怎么样都行。”

    “现在学声狗叫可以吗?”

    “汪汪……”

    擦,这小子竟然毫不犹豫来了声狗叫,好吧,看他诚意十足的份上,那就去一趟吧。于是说道:“往东七百多米的仙家堂口,来这里接我。”说完这句我便后悔了,丫的这里死了人,如果这保镖走漏风声,我就撇不清关系了。

    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挂断电话,快步走出地下室,来到客厅。一眼看到桌上多了样东西,正是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在灯光之下,红的仿佛要渗出血来,非常的诡异。

    沐雨惊讶地说:“刚才咱们来的时候,桌上没有玫瑰的,难道是马长安或是小眉放在这里的?”

    我摇头道:“不可能,应该是他们走后。”说到这儿,我拉着她快步奔出房门,迅速穿过院子蹿出大门外。只见东侧黑暗中人影一晃,眨眼间不见踪影。追不上了,如果丁咚在的话,这孙子必定跑不了。

    “这人什么意思,明知道我们已经得到玫瑰花的底细,为什么还要拼着被抓的危险,再送一朵?”沐雨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也不明白,有画蛇添足的意思。”我紧皱双眉,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急速驶来,在我们面前戛然停下。司机推开车门走过来,正是那身穿运动衣的男子。这小子弯腰毕恭毕敬地说:“先生,请上车。”

    我轻轻点下头,和沐雨上了这辆车。这小子跳上车,沿着胡同向东开走,只听他说:“我叫葛一浩,叫我小葛子就行。请问先生高姓大名?”

    “我叫冷不凡,她叫沐雨。”我为我俩做了介绍,然后问他,“你们老板这么有钱,为什么要去好再来这样的饭馆吃饭?”我有些怀疑,尽管这饭馆档次不是很低,但也入不了有钱人的法眼。

    “那您是有所不知,这家店的烤鱼非常好吃,我们太太经常带着小美来这里吃饭。”

    “知道饭馆老板是什么人吗?”我又问。

    葛一浩笑道:“知道,这家老板开了很多连锁店,是个很强势的女富豪。但从来没人见过她,在龙江是一大神秘人物。听说她的旗下还有个屠宰场,特别赚钱。”

    沐雨问道:“屠宰场在什么地方?”

    “在南环外郊区,叫东东肉食加工厂。”

    “为什么会对屠宰场感兴趣?”我问沐雨。

    她秀眉微蹙道:“一个女人开饭馆无可厚非,但是却和屠宰场联系在一起,就令人感到好奇了。”

    这的确令人好奇,不是说女人就不应该做这种生意,从好再来整洁优雅的布局来看,老板是个很有情调的女人,为毛会开一家血腥味十足的屠宰场呢?加上鬼心的毒害频频出现在饭馆,更加令我们生出无限遐想。

    葛一浩的老板果然很有钱,他开车来到本市最出名的别墅区“水梦园”。这里地理位置极佳,前有龙江著名的“龙水湖”,后有投资上亿的苏式园林,环境幽雅,景色迷人。这里一栋别墅,最低也在五百万以上,是不折不扣的富人区。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葛一浩带我们进去,刚进门便听到楼上传来小美的哭闹声。一个中年男人在客厅里搓着双手,不住兜圈子,显得非常焦急。见我们到来,疾步迎上,握住我的手说:“你就是那个饭馆里留电话的人?”

    “对,就是我。”我发现这人神态有些倨傲,心里就产生了厌烦情绪。

    “我叫商晨,是小美的父亲。”这人依旧显得冷傲,令人极不舒服,“听说你们碰到了我女儿,才让她出现现在的问题,请你们马上把我女儿治好。”这话带有强硬的命令口吻,令哥们心里更是不爽。

    我放开他的手说:“我叫冷不凡,饭馆里是个误会,玫瑰花不是我们的,我们只是在做好事。如果商先生觉得这件事要我们来负责,那便大错特错!”

    商晨迎视着我的目光,足足十多秒钟,见我毫不退缩,他点下头:“好,先看病吧。上楼!”最后这句仍是充满了命令的意味。

    我俩跟着他上了二楼,这里的装修比彭集县警局局长家不知高了多少档次,简直金碧辉煌,看的我俩眼花缭乱。

    商晨带我们走进一个卧室,只见小美正在摔东西,那个美艳少妇正在劝说。我忽然间看清小美的面目,心头一惊,糟糕,这不是单纯的鬼心毒害了,小美八成活不过今晚!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一气退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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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七章 一气退邪

    小美的整张脸孔都变得紫黑,眼珠血红,摔东西时迸发出浓烈的怨恨之色。这是厉鬼的典型特征,这颗鬼心的主人,应该是个厉鬼。小美年龄太小,本身女人阳气不足,难以克制鬼心生出的邪恶,可以说现在小美已经变成了半只鬼,天亮之前大有可能死于怨念的爆发。

    然而这种情况,再想要用净身符或是驱邪符,是毫无效果的。这如同燃烧的大火,泼水反而如同火上浇油,烧的更加猛烈。也就是说,净身符和驱邪符的“水量”不够充足,难以熄灭这团旺盛的火焰。

    这个难题非常棘手,和当时的“嫁魂”难度差不多,我一时想不出用什么办法解决。诶,如果宁芳芳或是胡小眉在的话,可以直接进入小美身体,用它们的能力镇压怨念,再封入棺木暴晒四个小时,鬼心就可得到暂时控制。

    可胡小眉已走,宁芳芳又失踪了,哥们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冷先生不去医治我女儿,愣着干什么?”商晨一脸的不爽。

    哥们心里不由来气,回头说道:“对不起,你女儿的情况我没办法,她可能活不过天亮,准备后事吧。”说完掉头走了出去。

    “回来!”商晨冷喝一声,我便停下脚步,“你们惹出的祸,一句没办法就想走吗?”

    要说我们没责任也不对,毕竟是我的喝叫声,才导致恐龙女遭到惊吓将玫瑰丢到了小美身上。但商晨的态度太恶劣了,哥们受不了。可是不管,我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当下转过身说道:“你如果再口口声声说是我们惹得祸,我就算死也不会帮忙。”

    这家伙看出我不是个容易被征服的人,于是收敛怒气,语气缓和道:“好,我让一步,请你想办法救我女儿。”

    我点下头,心说这还像句人话,又走回到房间。望着暴躁不安的小美,心里不禁犯愁,用什么法子呢?有了,用“地气解瘟”试试。当下和商晨交代,在院子里挖坑,把小美半埋在泥土里,以地气来抵消她身上的厉鬼怨念,然后便能用驱邪符和净身符了。

    可别墅外的小院是开放式的,如果被人看到“活埋”小美,那么商晨明天估计要上新闻头条。不过这家伙很快便想到一个办法,孩子曾经参加过夏令营,去的时候是自己买的帐篷。那东西没丢,此刻放在地下室。

    当下拿出帐篷在院里搭建好,葛一浩找了把铲子,进帐篷挖出一个一米多深的坑。我和沐雨摁住小美,用绳子绑好,抬进帐篷放进坑里,推土掩埋到胸口的位置停下。

    “放开我,不然我叫你们全家死光!”小美的厉喝声透过帐篷,远远传出去。

    商晨在帐篷外吓得往后步步倒退。

    我赶紧叫葛一浩拿来一块毛巾,堵住小美的嘴巴。然后拿出朱砂黄纸,画出一张“一气退邪符”,捏诀念咒焚烧了,引出地气与小美身上的怨念作斗争。

    这招还真是用对了,片刻之后,小美暴躁的情绪得到缓解。然而在粗重的喘息中,她竟然用舌头将那块毛巾顶了出来。我正感惊讶,她的舌头突然伸出来,像条毒蛇般缠住了蹲在我身边的沐雨脖颈!

    “呃……”沐雨顿时吸不进气,眼珠暴突而起。

    这一幕相当的诡异吓人,在帐篷外面的商晨夫妇各自发出一声惊叫。我急忙挥起桃木剑斩到这条“鬼舌”上,舌头一阵颤栗,然后唰地缩回。我又从黄符中拣出一张驱邪符要封住她的嘴巴,哪知舌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这次伸的更长,竟然探到帐篷外缠住商晨的脖颈,将他猛地扯了进来。

    这下撞到我和沐雨,不由自主向两边滚开,这张符于是便甩到旁边。

    “商晨,你害的我还不够吗?”只听小美口中发出瘆人的厉喝声,这已经不是稚嫩的童音了,是成年女鬼的阴森语气。

    “呃……呃……”商晨滚倒在小美面前,双手扯动着鬼舌,都翻出了白眼珠。

    我抡起桃木剑斩去,沐雨突然将我扑倒,桃木剑脱手飞出帐篷。只听这丫头桀桀狞笑道:“你个大骗子,说要帮我,却暗地整我。我要杀死你!”

    我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才鬼舌缠颈竟然激醒了沐雨身上的鬼心。我没她身上的鬼娘们力气大,被牢牢压在下面,丝毫动弹不得。

    “别闹,快放开我,我对你的承诺不会食言,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我急忙劝穆萱。

    “少来骗我,我要杀死你,杀你一百遍!”穆萱的声音充满了痛恨。

    这时商晨老婆和葛一浩弯腰挤进来,帐篷地方本来不大,一下子挤了五六个人,显得十分拥挤。砰砰两声,鬼舌放开商晨,将美艳少妇和葛一浩拍了出去。

    只听小美恶狠狠地说道:“谁再进来谁就死!商晨,你个禽兽,我不就要点分手费吗,至于要将我杀死分尸,如此狠毒吗?”

    我一愣,小美身上的鬼心,似乎和商晨还有一段极深的渊源。穆萱此刻竟然也不动手了,好像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它们同是天涯沦落鬼,同病相怜,对此感兴趣也毫不稀奇。

    “我没杀过人,你到底谁?”商晨完全失去之前的冷傲神态,双手抱头,全身瑟瑟发抖。

    “我兰秋燕,你别假装不认识!”

    “啊,你是秋燕?”商晨显得特别惊诧,“你失踪了很久,怎么死的?”

    “王八蛋!”小美怒吼一声,又伸出鬼舌缠住商晨的脖颈,“你杀我分尸,现在居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恶至极!”

    穆萱竟然跟着凑热闹,沐雨从我身上翻身而下,一把揪住商晨的头发,咬牙切齿道:“这种禽兽就该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我差点没气晕,这是人家之间的恩怨,你瞎搅和什么。不过这倒给我机会,当即翻身而起,随便从地上的黄符拿起一张拍在鬼舌上,舌头随着颤栗缩回,商晨于是失去拉扯,被穆萱拽倒在地。

    这会儿顾不上管她,我刚要对小美封口,沐雨一巴掌将我拍倒,松开商晨,从泥土中拔出了小美。紧跟着帐篷里的灯光熄灭,帐篷也塌陷下来,罩在我们身上。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 结伴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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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八章 结伴而逃

    混乱之中,不知谁在我肚子上踹了一脚,痛的是昏天黑地。等缓过劲来我揭起帐篷爬出时,只见小美身上绳子已然不见,她和沐雨拖着商晨蹿到门口。葛一浩上前阻拦,被小美一脚踹中裤裆,顿时惨嚎一声,痛苦地蹲下来。然后她们俩拖死狗一样拖着商晨,迅速奔进楼内。

    “小美,我的孩子……”美艳少妇发疯般追进去,咣当,房门关闭,楼内灯光齐灭。

    漆黑的楼房一下子变得极其安静,没了任何声音,,看起来如同一座冰冷的坟墓,充斥着阴森和邪恶。

    我急忙捡起桃木剑冲了过去,但房门反锁,丫的有钱人用的防盗门又非常结实,怎么撞都撞不开。

    葛一浩捂着裤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爬窗户!”

    在他说话同时,我早已跑到窗台下。伸手推了下窗子,幸亏没上锁,于是推开窗子翻身入内。在这同时打开手电,看清这是一间卧室。我冲到对面打开房门出去,发现客厅里没人,又立刻奔上楼梯。

    二楼四个房间也没人,随即跑到三楼,挨着屋子寻找,当推开第三个房门后,看到他们在窗外露台上。因为外面有路灯,此刻是内暗外明,能够看清楚窗外的情景。

    我不顾一切冲过去,打开通往露台的房门,只见美艳少妇昏倒在地上,小美和沐雨抬起浑身是血的商晨要丢到楼下。商晨似乎神志不清,没发出一丝声音。我上前扯住他的一只脚,挺起桃木剑刺向小美额头。

    小姑娘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向后仰头躲避,沐雨放开商晨,挥手给了我一巴掌。这下力量十足,打我的眼冒金星,往后退了两三步。但我的手紧攥着商晨的脚踝不放松,将他拉回栏杆里,咕咚落在露台上。

    其实这下等于穆萱帮我了个大忙,不然小美力气也不小,根本扯不动商晨。随着商晨落地,把我也带倒了。他也等于帮了我个大忙,因为沐雨气呼呼地追过来踹出一脚,刚好我倒地,这脚擦着额头划过。

    我仓促之中,从包里掏出一张符,借着下面路灯传上来的微弱光线,看清是一张三昧真火符。此刻顾不上许多,捏诀念咒,在沐雨转身又踹一脚同时,这张符呼地燃烧。死鬼最怕的是符火,尽管对生有鬼心的人来说根本没任何威力,但穆萱也非常恐惧,嗷一声向后退开。

    刚好这时小美口中又吐出长长的鬼舌,三昧真火立马寻到目标燃烧过去。小美吓得脸色大变,匆忙收回舌头,一把揪住沐雨跃出栏杆。我登时一颗心跳进嗓子眼,小美现在是半个死鬼,跳下去不会死,可沐雨还是人,鬼心给不了她多大鬼力。

    我翻身从地上爬起,甩手丢掉符火,奔到栏杆前向外探头。只见她们俩滚落在帐篷上,葛一浩不在院里,八成进了屋子。

    小美和沐雨随即在帐篷上站起身,急匆匆地翻过栅栏墙,冲向黑暗深处。我于是长出口气,只要人没事怎么都好说。

    眨眼间,她俩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她们的速度很快,下去追是来不及了,但愿这俩女魔头出去不要害人。这时葛一浩冲出露台,看到商晨夫妇倒在地上,忙问小美呢?我指了指南方,告诉他小美不但逃了,还拐跑了我的朋友。

    “我去追!”葛一浩转身就要下楼,被我一把扯住。

    我跟他说:“你不要去追,否则过去就是送死。先看商先生夫妇有没有事?”

    “我……我没事。”商晨似乎清醒了,“冷先生,请你一定帮我救回小美,她是我的命根子。你要多少钱,我都会……”

    我打断他道:“我不稀罕你的钱,不过放心,我会尽力去追她们回来。但你也要为你做的恶去买单,自手去吧。”

    商晨苦笑道:“兰秋燕我认识,原来是我的女秘书,但后来因为和我有过一次争吵,从此失踪。她是怎么死的,我根本不清楚,这跟我没任何关系。”

    “兰秋燕如果不是你杀的,绝不会冤枉你。自不自首,你自己考虑吧。”我说完捡起桃木剑就要下楼。

    “等等,冷先生。”商晨又叫住我,在葛一浩的搀扶下坐起,“你说小美还能不能活到天亮?”

    我叹口气说:“活到天亮是没问题的,刚才埋在地下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抵消了一部分怨念。只是天亮后就很难说了,对了,能不能帮我调出好再来的监控录像,小美中邪与此有关,我想查明真相。”

    “我有办法。”商晨自信十足地说道。

    “好,这就交给你了,稍后我来找你要录像。希望那个时候,也能把小美给你带回来。”我说完后满心忧虑地下楼,小美是否能活到那个时候,只有上天知道。理论上来说,是绝无可能的。

    不仅是小美,沐雨都够呛,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万一被小美打开身上的怨念匣子,她也非常危险。不过好在她做过警察,那种压倒邪恶的正义,不是每个人都具有的,足可抵得上一个阳气旺盛的壮年男子。所以鬼心怨念想要劫夺她的身体,难度还是比较大的。

    心里患得患失地想着,走出别墅,沿着当时她们俩消失的方向快步前行。此刻将近零点,偌大的苏氏园林,空荡荡的,十分幽静,在暗夜中仿佛一片阴森的墓地。她们很有可能躲在这里,于是走了过去。

    这个园林是开放式的,专供别墅区的权贵富人来此消遣,夜里也不封闭。不过这个园子太大了,到处都是小桥流水,楼台亭榭,她们如果随便找个建筑躲进去,是根本找不到的。只能凭感觉了,我有时对我的第六感还是很有信心的。

    走过一座小桥,我突然心底生出一股不祥预感,觉得临水一座阁楼上,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我。我于是迅速奔向这座建筑,刚到近前时,便看到一条黑影从楼内闪身而出,继而没入左侧黑暗深处。

    尽管路灯昏暗,看的不太清楚,但断定不是沐雨和小美。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 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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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二十九章 屠宰场

    这会是谁呢?又不是一对野鸳鸯,为毛有人接近显得如此心虚?想到这儿,心里隐隐觉得,这人必定与玫瑰花有关系,躲在这儿专门对付我的。而这人在此,小美和沐雨应该不在。当下加快脚步往前急追。

    一口气穿过整个园林,从南门出来,再也没看到那条身影。他肯定离开了,又是这个点儿,该去哪儿寻找呢?蓦地又想起了堂口,对,再回去一趟,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我在手机上打开卫星地图,丫的距离堂口还挺远,足有五六公里。

    街上又看不到出租车,只有乘坐“11”路了。一番狂奔之下,只用了二十分钟,便跑回堂口。在门外喘了口气,戴上头灯,准备好黄符和桃木剑进去了。到了堂屋发现,桌上的玫瑰花不见了,那肯定有人来过。

    我稍一停留后去了地下室,一步步如履薄冰般抵近洞房门前,大门敞开着,门里地面上的女尸不翼而飞。我一个箭步窜进去,随即向左侧躲开,以免遭到伏击。然后调整头灯,照向深处,空荡荡的,没有死尸也没有人。

    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起初以为在这里杀人,故意把我引过来栽赃嫁祸。可现在尸体被带走,显然又不是这意思,到底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向我示威?

    想了会儿也想不明白其中关窍,于是出了地下室,搜查了下堂口所有房间。里面的物品保持了原样,都没动过,无非有人打扫卫生,显得很洁净。特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我玩什么捉迷藏?

    这条线也断了,该去哪儿?

    不如去好再来饭馆探查一下,走出堂口我又改变主意,因为想到了饭馆老板的另一个产业,屠宰场!

    饭馆应该没什么可查的,那是公众场所,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刚好走出胡同,看到一辆出租车驶过,我急忙伸手拦下。也是挺幸运的,这辆出租车刚好送了一个住在附近的客人,正要回家睡觉。

    司机本来不想接活了,听说去南环便欣然答应,他就住南环外。在路上问起司机屠宰厂的情况,他跟我说南外环确实有这么一个厂子,不过很诡异,白天不生产,一到夜里厂子里灯火辉煌,非常热闹。他每次凌晨回家路过那里,都能看到几个保安在大门外巡逻,严禁任何人靠近。有人就议论了,这个厂子屠宰的不是动物,是人吧?

    我心说这屠宰场的确非同寻常,宰人他们应该不敢,但绝非什么正大光明的买卖。

    半个小时后,我在屠宰场附近下车。按照司机的指点,便看到西南风有一片明亮的灯光,外面依稀有人影晃动,显然是司机所说的巡逻保安。如果堂而皇之的接近,必定会受到保安的怀疑。

    我绕个圈子,远远兜到厂子后方。然后借助建筑和大树的掩护,悄悄溜到厂子后墙外。正赶上俩身穿保安服的男子,拿着手电走过来。我急忙躲在大树后面,等他们走远后,我抬头看了下墙头上,两侧不远处都安装了摄像头。

    不过对付这种东西我有办法,当时夏芷烟临走时留下了她的特制手机。于是拿出这手机,按照当时在福中福集团法子发出干扰信号。瞅瞅左右没人,从树后出来一阵助跑过去,双脚在墙上连踢两下,两只手便攀住了有两米高的墙头。

    特么的谁知里面养着狗,刚翻墙进去,两条凶猛的狼狗吠叫着扑过来。和人没少动手,还从来没有跟狗打过架,现在只能豁出去了,使出古武拳法中最狠的锁喉爪,一手一个,闪电般捏住它们的喉咙。

    狂吠声立马变成呜呜低沉的哀鸣声,手上用力一扭,便扭断了它们的脖子。将两条狗尸丢出墙外,赶紧猫着腰离开这里。狗叫声在静夜之中传的很远,尽管只叫了两声,那也势必会引起保安的注意。

    往前边走边举起手机发射干扰信号,厂区里的监控估计更加密集,如果不带这手机过来,寸步难行。

    前面便是一座巨大的厂房,从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也隐隐听到嘈杂的嬉笑声。确实够热闹的,似乎还有女工的声音,一边干活一边相互调戏,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快步溜到这座厂房后窗下,刚要侧头向里瞧看,蓦地以前一黑,厂房灯光齐灭。

    同时厂区路灯也相继熄灭,眼前变得一团漆黑。刚才还听到的嬉笑声,此刻也奇异的消失了,四处死一般的寂静。我心说糟糕,还是被发现了。但到了这个地步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一咬牙,伸手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漆黑静谧的厂房,显得死寂沉沉,这必定是个地下黑工厂,工人遇到情况便溜的一干二净。可他们速度未免太快了吧,都赶上鬼魅的速度了。想到鬼魅这俩字,我心头打个突,目前这情况,不是很像一座鬼宅吗?

    我有心想打开头灯,但唯恐那些工人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暗处,我开灯岂不是暴露了自己的目标。但不开灯,万一这里真有鬼呢?念及此处,悄悄拿出八卦镜,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个敕字,然后挂在胸前。这是一种简单的开道方式,毫不逊色于开道咒,一般来说死鬼都会退避三舍。

    往前走了几步,感觉脚底粘糊糊的,似乎有液体。同时鼻子里也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我开始觉得不妙,地上八成是满地的血水。正规的屠宰场不会这么不卫生,感觉这是这是针对我来的。

    现在必须沉住气,以不变应万变。又往前走了几米,伸手摸到了一个台子,台上也粘糊糊的,拿到鼻子下闻了闻,血腥味十足。嗯,这是屠宰畜生的工作台,探手再往前一摸,摸到了一丛毛发。

    是羊毛吗?牲畜里除了羊毛没有这么长的毛发。可感觉有点太长了,往后一扯,又摸到了冰冷的脑瓜,擦,这丫的是人头!

    哥们再沉不住气了,当即打开头灯,随着眼前亮起便看到这的确是一颗人头,并且这张脸非常熟悉。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 鬼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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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章 鬼车间

    这张脸是谁的?是那个恐龙女的!

    世上的女人给人印象深刻的无外有两种,一种是美女,一种是丑女。美要美到做梦都魂牵梦绕,丑要丑到吃饭时都会恶心,那么你对她们的印象一定刻骨铭心。恐龙女显然就是后者,已经丑到天怒人怨,令人丧失胃口的地步。你说我会认错吗?

    我一惊之下,又松了口气。因为起初担心小美和沐雨遭到毒手,既然不是她们,我就放心了。这恐龙女尸体跑到这儿被人断头分尸,真相已经呼之欲出,这所有的事情都和饭馆老板有关系。

    这个屠宰场,八成也是专门杀人的地方。我将头颅推开,这玩意太瘆人了,尤其那对充满了怨恨的眼珠子,在灯光照射下,显得非常恐怖。我转头向四处瞧看,长长的工作台,几乎贯穿整个厂房腹地,台上染满了鲜血,却除了这颗头颅之外,没有别的东西了。地面上也是鲜血横流,从尚未凝固的情形看,刚才屠宰了不少“牲畜”。

    可牲畜和工人哪去了?速度再快也快不到眨眼间就消失的地步。我心头怦怦乱跳,这特么的不会是个“鬼工厂”吧?念及此处,又从包里拔出铜钱剑,这是来之前就做好了“开灵结缘”。

    正在转头四望之际,头顶蓦地风声飒然,我急忙向后退出一大步。叮当一声,一把沉重的砍肉刀落在眼前地上,溅出一片火花。幸亏躲避及时,不然哥们就要被开颅了。我抬头上望,只见屋顶钢结构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嚓嚓嚓,突然身周又传来一阵密集的轻响,我赶紧低头看向四周,顿时头皮麻了。本来空荡荡的工作台上一下子多了十几把砍肉刀,各个刀头朝下,刀柄朝上的竖立起来。

    这里绝对有鬼,它们不敢靠近我,却要用宰割骨肉的大砍刀将我分尸!

    想到这儿我矮身扑到工作台下,下面空间充裕,刚好扑进去,只听叮叮当当,十几把砍肉刀悉数落到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我不由吓出一身冷汗,刚要从对面滚出去,恐龙女的头颅嗖地飞过来,像颗炮弹般射向我的心口。它们是要打落身上的八卦镜,可它们太幼稚了,头颅刚碰到铜镜,便噼里啪啦闪出一团电光火花,嗖地又倒飞出去,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向一边。

    灯光追着头颅扫视过去,只见恐龙女的脸孔皮开肉绽,又增添了几分狰狞,非常吓人。

    我忍不住打个激灵,慌忙从对面滚出工作台下,叮叮当当又是一阵头皮发麻的剁地声。我刚离开的地方,堆满了一片砍肉刀。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哥们迟早要被剁成肉泥。当下一边狂奔向门口,做出一个要逃的假象,一边从包里拿出了黄符,迅速翻到一张三昧真火咒。

    一片黑压压的砍肉刀纷纷飞出工作台下,直奔门口抄向前方。我一个急刹车,掉头往回跑去,同时捏诀以最快的速度念出咒语。手中的这张符呼地燃着,窜起一道青色火焰,手臂一抡,这张符便甩到了半空中。

    轰,青色的火苗仿佛遇到了汽油般,爆裂出十数道火焰,窜向四面八方。顿时响起一阵惨叫,只见一个个被燃烧的黑影,飞快扑出窗口。与此同时灯光齐亮,刚好掉头要追过来的十几把砍肉刀叮当叮当全部落地。

    逃走的十几只被燃烧的死鬼,八成会被打散魂魄。这下哥们心里总算出了口恶气,丫的跟我斗,真是瞎了狗眼,自找死路。这时背后传来惨叫声,回头一瞧,只见地上还燃烧着一团火焰,是恐龙女那颗人头。

    只见头颅上伸出一条长长的舌头,眼珠也崩出来,但随着三昧真火的追击,将它们卷入火焰里,很快便烧成一缕青烟,飘向四处。惨叫声戛然止歇,厂房又恢复了初时般的宁静,仿佛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掏出一根烟点上,心想屠宰场聚集了这么多死鬼干什么,它们到底在屠宰什么?探头看了下工作台对面的那颗烧黑的头骨,心说不会真的是个“人肉切割厂”吧?想到这儿,我心头便打个激灵。

    忽地发现地上的血液全部消失,包括工作台上,干干净净,于是又明白了一件事,那些看似鲜红的血液,其实都是鬼血。它们无非是改变了点颜色,来混淆视线的,如果不是三昧真火,它们也不会消失。

    念及此处,我猛地脑洞大开,这会不会是一个屠杀死鬼的鬼车间?不然鬼心从哪儿来的?

    正在思索之间,突然看到车间北头,也就是工作台的北端出现了一只男鬼,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惨白的鬼脸与鲜艳的花朵形成鲜明的对比,花儿显得更红,鬼脸显得更白更瘆人。

    我一怔,怎么又来一位不怕死的,不过看着挺面熟。由于距离有点远,一时没看清容貌。仔细打量之下,我不禁感到错愕,竟然是丁权!

    它不是早被枪毙了吗,怎么没去地府?我立刻向它走过去,边走边说:“丁权,你是被枪毙的人,还不吸取教训,助纣为虐,传播鬼心毒害,你难道想让我用黄符再毙你一次吗?”

    丁权冷冰冰地瞧着我,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宛若一具冰冷的石雕。良久,它才开口道:“我要鬼心!”

    正好这时我也走到近处,发现它和去超市买鬼心的男鬼模样相同,好像都失去了一魂一魄似的。我不由皱眉,难道它的心被挖了?

    “我可以给你一颗鬼心,不过你揭起衣服我瞧瞧。”我在它五六米外停下脚步。

    丁权听到这话,神情总算有了些改变,隐有一丝欣喜。只见它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泛白的肚腹。左胸上明显有一道切口还没长好,果然心被挖走了。真是活该,这便是作恶终有报,死后还惨遭剜心之痛。

    “给我鬼心!”丁权傻呆呆地看着我,就像一个痴呆儿。

    “一会儿给你,先告诉我,有没有看到两个女孩?”

    “在这里!”丁权表情木然地向后指了指。

    我大吃一惊,难道她们已经死了?只有变成鬼魂我才看不到,想到这儿,心头一阵七上八下,跳的非常激烈。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 神秘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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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一章 神秘老男人

    在我惊骇之际,忽然听到对面传来微弱的碰撞声。丁权身后的墙壁上,还有两个独立的门口,显然是仓库之类的空间。而它的手指又是指向有动静的右侧房门,我于是长出口气,她们应该关在这间房里。

    当下绕过它一边走向对面,一边问道:“你怎么不去地府,来这里害人?”

    丁权似乎听不懂,呆呆瞧着我一言不发。我忽地哑然失笑,丫的它失去鬼心就是个白痴,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为啥不去地府。

    “鬼心在外面,出去向前走一百八十步,然后左转,再走一百二十步就找到了。”

    失去鬼心虽然变成白痴,但这些话还是能够听得懂,也知道该怎么做,就像弱智儿是一样的,所以也容易糊弄。丁权果然相信,哦了一声,拿着玫瑰花径直走向窗户,然后便消失了踪影。

    我笑着摇摇头,快步走到右侧门口伸手推了下,门没锁,一下便推开了。只见里面是个不大的空间,非常凌乱,摆放着诸多杂乱的物品。沐雨和小美便陷在一对破纸箱中间,身上绑了绳子,嘴里堵着东西,正在极力挣扎着。不过小美狠厉的目光,表明她们身上怨念没有得到控制。

    谢天谢地,她们被关在这里,否则潜入民居害人,那是难以想象的结果。谁这么牛叉,能够制伏小美?要知道当时我和鬼心尚未激醒的沐雨,是趁其不备才摁倒小美将她绑住的。现在多了沐雨这个帮手,除非马长安回来,否则谁都难以搞定。

    不管是哪个牛逼人物了,我得感谢他。现在绳子不能松开,不过这么带走她们难度不小。我于是拿出手机,要跟葛一浩打个电话,叫他开车来接。谁知还没拨出号码,小美嘴里的东西噗地喷出,正好击中八卦镜。这下力道不小,红绳顿时扯断,铜镜当啷一声落地。

    随即那条鬼舌毒蛇出洞般激射而出,猝不及防下,脖子被缠了正着。

    他大爷的,滑腻的舌头缠的非常紧,一时吸不进气,险些窒息过去。我丹田提起一股气息,挥起铜钱剑斩向鬼舌。却在这时两侧分别伸出一条鬼舌,各自缠住左右手腕,右侧这条鬼舌用力一扯,令右手不由自主甩了下,将铜钱剑甩出门外。

    当啷啷,这把铜钱剑于是落地散开。什么开灵结缘,全都烟消云散,变成了废品。

    我心叫糟糕,这他大爷的是个陷阱!

    才要咬破舌尖,给它们来个满天血雨时,啪,一张嘴唇糊到嘴上。虽然有点冰凉,但却有亲吻的感觉。这好像是一张“鬼唇”,我刚想到这儿,一对绿油油的眼珠子迎面飞到,拍拍,贴在了哥们眼睛上,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下彻底完蛋了,终于体会到没有丁咚和西门流星他们的日子,再没有幸运一说。不过这样也好,被抓后起码能得到真相。尽管这次不走运,但哥们深信幸运之神绝不会远离我而去,它一定还会罩着我的。

    正打定主意要将计就计,深入虎穴查它个底朝天时,蓦地身后射来几枚铜钱,一一打在三条鬼舌上。它们一阵颤栗缩回,我便恢复了自由,捏诀将嘴上的鬼唇和眼神的鬼眼扫掉,同时拔出桃木剑挥舞几下,闪身退出房门。

    只见一个身穿西装,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站在门外,他的面相很儒雅,对我微微一笑道:“还好没来迟。”

    我一怔,这是从哪儿冒出的?他能够从容进入鬼车间,肯定是屠宰场的人吧?并且在这种恐怖的情景面前镇定自若,还懂得用铜钱打开鬼舌,非同一般啊。

    “你不要怀疑,我不是这里的人,是受人之托,来帮你的。”这老男人一眼看穿我的心思,连忙做出解释。

    “受谁之托?你又是谁?”我警惕地问,同时也在严防鬼舌的偷袭。

    老男人又笑了笑:“不必多问,到时便知。”说着拿出一张符捏诀念咒,那是一张威力极大的火雷咒。这种法术损耗较大,又不如三昧真火威力强,所以一般是不用的。不过一个师父一个路子,而道家留下的这些法咒,每一项都有它独特的用处,无论使用什么样的咒符,都是无可厚非的。

    火雷符燃烧之后,火光窜入房间竟然形成一张“网”,网格清晰可见,笼罩整个空间。顿时响起一阵诡异的尖叫,随后屋子宁静下来,火网也在这瞬间消失。小美头一垂,眼睛紧闭,似乎昏迷过去了。沐雨却还睁大着两只充满惊骇的美眸,显得十分恐惧。

    我心下不由惊佩不已,此人竟然在火雷咒的手法上增加了天罗地网咒,两者完美配合,生出驱除一切鬼神的莫大威力。这跟我们冷家以八卦敕举密咒配合其他法术,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高手啊,没想到龙江除了马长安之外,还能遇到如此高人。

    “好了,这个屋子里的鬼邪已经尽数扫除,赶快带人离开吧,以防迟则生变。”老男人微笑着走进房间,伸手提起昏迷不醒的小美背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不说真相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我怀疑这又是个陷阱。

    “没时间多说了,快带上你的朋友走。”老男人背着小美走出房间。

    我伸手拦住,冷笑道:“我冷不凡做事,向来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把人放下!”哥们怀疑,起初将小美和沐雨抓到这儿的人就是他。现在假惺惺的来帮我,用屁股都能想到是个阴谋。

    老男人刚要开口,只听厂房外响起一阵嘈杂的喝叫声和脚步声,听声音来人不少,显是那些保安。老男人于是急切地说了声快走,从我身边绕过,直奔后窗而去。他的速度很快,我伸出手臂没有拦住,只有冲进屋里背上沐雨,快步向他追去。

    我背着沐雨刚跳出窗外,只见十几道手电光柱齐向这边射来,我也顾不上多想了,追着老男人一路狂奔来到墙头下。他的轻身功夫很好,双脚在墙壁上连踢两下,借力跃上墙头,比我动作麻利的多。

    然而等我翻出墙外,却发现这老小子不见了,如同鬼魅般和小美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两仪真君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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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二章 两仪真君阵

    特么的,我心里愤愤的骂了句,果然是骗局。这时老男人在左侧黑暗里叫了声,我依稀看到他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才知道想错了,于是快步奔过去。老男人立刻又借着大树的掩护向前溜走,此时几束灯光射到,有人追过来了。

    我俩一前一后左转右拐,很快便远离了屠宰场,跑到南环路上。这里停着一辆商务车,老男人把小美塞进车里,跳上司机座位,等我上车后急速驶离。我在车上不住口问他为什么要帮我,这家伙始终就那么一句,待会儿你便知道了。

    汽车沿着南环一路西去,最后转入西环出了市区,向西驶出几公里来到一个农场。这是个大棚基地,车子直接驶入,到一排房屋前停下。有间屋子亮着灯,老男人抱起小美,带我进了这间屋子。

    外面看起来简陋,里面却非常整洁,摆放着一张写字台和几只沙发。我们把小美和沐雨放下,他走到写字台后坐下,面对着东侧墙壁说道:“梅姐,人带过来了。”态度毕恭毕敬,显得十分卑微。

    我这才注意到,写字台靠墙的位置上,有个圆拱形小窗口,和银行柜台窗口是一样的。

    漆黑的窗口内有个女人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博叔做的不错,请客人做吧。”声音清甜,令人心生一股亲近。

    博叔向我微笑着摆摆手,示意请坐,随后端起水壶沏茶。

    我没坐,这老男人今晚的表现够神秘了,竟然又多出一个神秘的窗口和一个神秘的女子,这一切令哥们如坠五里雾中,摸不着头脑。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我盯着黑暗的小窗口问道。

    那女子说道:“何必问那么多呢?你只要清楚我们诚心帮你就行了。我自我介绍一下,大家都叫我玫姐,不是梅花的梅,是玫瑰的玫。这个农场也不是种植蔬菜的,而是养的玫瑰花。整个龙江市,以及哈尔滨所出售的玫瑰花都是出自我们的农场。”

    我怦然心跳,这是个玫瑰花农场?她不会是好再来的老板娘吧?

    不等我开口,玫姐又接着说道:“你一定会猜,我和好再来饭馆以及屠宰场有关系,不过你猜错了,我们没有任何的关联。”

    我冷哼一声道:“你觉得你这话有人相信吗?再说为什么不让我多问,很多事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摆到明处?还有你何必要玩神秘,这不由让我想起了笑傲江湖那本小说里的任盈盈和绿竹翁,但我不是令狐冲。”

    听我说完,玫姐笑出声来,博叔也不禁莞尔。

    玫姐说道:“不是我喜欢玩神秘,而是不得已为之。从我出道以来,一直没人看到过我的真面目,我和饭馆老板晶姐一样,都是龙江最神秘的人物。所以有很多事情,不便明说,但你不用怀疑我帮你的目的,我是真心为你好。”

    我摇头道:“可是我不相信一个真面目都不肯示人的人,会真心帮我。”

    玫姐说:“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姑娘的性命。你尽管用地气驱除过她身上的怨念,但效果并不好。很快要天亮了,天亮前如果化解不了她身上深厚的怨念,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心头一凛,这女人够厉害的,居然连我对小美做过法事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她说的没错,小美的情况非常糟糕,我不保证她能活到天亮。

    “你有什么好法子能消除小美身上的怨念?”我暂时抛开她的神秘,先救人要紧。

    “你和博叔使用两仪真君阵,以斗灵术消除小美身上怨念。天亮后再封入棺材,日头下暴晒两个时辰,她便能恢复清醒了。然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彻底化解鬼心毒咒。”玫姐说的头头是道,听起来也是此道高手。

    我点头道:“好,先救小美。”

    博叔立刻抱起小美,带我来到西侧房间里。这间房除了墙壁上挂着一个白布包之外,空无一物,地板上画了一幅八卦图。博叔将小美放在八卦图中心阴阳鱼上,从白布包里拔出一把桃木剑,脚踏罡步,在我对面捏诀摆出了做法的阵势。

    斗灵术顾名思义,是与邪灵做斗的法术,主要用于鬼附身这种情况。而一般的鬼附身根本用不着,只有遇到像小美这样非常难缠的情形,才会动用此法。不过对于施术者的要求很严格,修为尤为重要,一旦和鬼灵缠斗之后,便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如果斗不死对方,便会将你耗死。

    一人斗灵无法摆阵,便以红绳做桥梁,绑在人的手脚上直接和鬼气相拼,凶险极大。而有两个修为相当的道家传人,摆两仪真君阵,凶险指数大大降低。也不用诸如红绳之类的任何渠道,以阵法的压迫,来抵消小美身上的怨念。

    我唰唰唰,舞动桃木剑挽了几朵剑花,然后翻转背后,踏罡步斗,左手捏诀,也摆好了架势。当然,这都是花架子,不做也是可以的。

    博叔赞道:“不愧为阴阳馆传人,深得道家法术之精髓。”

    我笑了笑没出声,尽管这是花架子,但通过姿势便能看出道家所学是否正统。

    “开始吧!”博叔挥剑踏步,嘴上念念有词,启动了两仪真君阵。

    我在小时候阵法没少学,那要得益于爷爷对道法所学的博大精深。我也只不过学了个皮毛,但玩个两仪阵是绰绰有余了。其实一个人也能摆阵,叫做无极阵,那便是八卦九星的起源。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

    九宫是何物?说白了就是八卦中心加了一个中央戊己土,形成的一个九宫格。当然这是最浅白的解释,一听便会懂。真正的解释那便复杂了,就不再赘述。一个人摆出的无极阵,威力上不见得就会弱,问题在于个人修为。九个西门流星摆出的九宫阵也胜不过流云老道一个人的无极阵法,这就是修为的重要性。

    摆阵又极为损耗元气,我一个人没把握能斗败小美身上的这颗鬼心,即便博叔这种高手,也不会去甘冒风险。不过我俩配合的两仪真君阵,那绝对是十拿九稳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结果大出我们的所料。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 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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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三章 走眼了

    话说我和博叔脚踏罡步,挥舞桃木剑开始斗灵。别看小美此刻昏迷着,她身上的那颗鬼心暂时被镇压,但旺盛的怨念却在体内游走弥漫。接触到阵法的威力,鬼心立马便被激醒,小美陡然睁开眼睛,两颗眼珠惨绿无比,非常瘆人。

    “就凭你们两个,想要镇压我,做梦!”小美口中发出兰秋燕狠厉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博叔毫不为动,继续踏着罡步做法。但此刻小美张口吐出鬼舌,缠向他的脖颈,不过随即遭到阵法的打击,痛呼一声,舌头急速缩回到嘴里。小美嘴角顿时留下鲜血,更加显得阴狠凶戾。

    她冷哼一声,蓦地瞪大眼珠,我们随机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疯狂反扑过来。真正的斗灵终于开始,哥们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极力配合博叔的舞剑节奏。一般来说摆阵也需要演练的,即使道家修为不深,默契的配合亦能弥补一些缺陷。

    我俩可是刚认识不久,准确来说两个小时左右,便并肩摆阵,默契程度肯定不够。那么其中一人必须要多动,也就是该出一剑时要出两剑甚至是三剑,强行跟上同伴的节奏。因为这跟武侠小说里的剑阵道理相同,讲究一人出击一人掩护,或是分进合击,配合无间。

    那个多动的人的便是我,因为博叔是阵法主持人,使用什么样的战术,要看他的动作。每一个动作不同,进攻的方式便也不同。这便是协同作战的最大难度,不是说每个懂点法术的人都能摆阵,那必须是经过苦练的。

    我的努力得到博叔的赞许,在进击退避之间,不住向我含笑点头。我并没得意,而是心里在痛骂这个老小子,你特么的动作太快,这是要累死我啊?

    不过快有快的好处,阵法威力迅速扩大,将小美身上勃发出的怨念尽数压制回去。她发出多少力量,收回的反击势头便有多凶猛,小美登时眼睛变得血红,身子在激烈颤抖,显然极力抗争着阵法的压迫。

    这是困兽犹斗,几分钟后,小美眼睛流出了鲜血,模样非常惨怖。我和博叔都是内行,这是好兆头,怨念基本上被镇压,就看最后一哆嗦了。

    博叔这时加快了速度,一连刺出三剑,这是合击的节奏。我也快速出剑,因为他出剑在前,没有任何提示,我只能连续刺出四五剑和他达到同步。小美啊一声惨叫,头一歪闭上了眼睛。和我们做斗的冷气倏地消失,大功告成!

    博叔停下脚步,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我却湿透了全身衣服。他大爷的,这次长了记性,下次再和他布阵,哥们一定要做主持人,我溜死你!

    “你做的非常好,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修为深厚又懂得配合法阵的年轻……”博叔微笑着刚和我说到这儿,小美蓦地张口吐出鬼舌,闪电般缠住他脖颈,然后向后一扯,老小子踉跄俯冲过去。

    擦,怨念不是被镇压了吗,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我慌忙挥剑上前,斩在鬼舌上。小美身子打个激灵,鬼舌缩回嘴中,眼睛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珠绽放出极其邪恶的目光。

    我去,这模样压根没有被镇压的迹象,反而看起来比刚才更凶猛。这会儿顾不上去想问题出在了哪里,当即扯住博叔后退一步,然后移开几步说:“重新布阵,这次我来主持!”必须把话说头里,免得俩人相互溜对方。

    博叔还没从惊呆中回过神,这时小美整张脸迅速变黑,同时血管凸暴,盘根错节,仿佛来自地狱中的恶鬼般,令人头皮发麻。

    “天哪,这不是鬼心所能产生的煞气,变异了!”博叔急声说着,挥起桃木剑摆好做法准备。

    我紧盯着小美恐怖的脸孔说:“这不是变异,是开始我们都猜错了,这不是鬼心那么简单。先镇压煞气吧!”说着一剑刺出,博叔跟着出击,竟然后发先至,和我的动作达到了惊人的一致。

    高手就是高手,哥们甘拜下风。心里正在赞叹博叔之际,一股巨大的冷风将我们桃木剑荡歪,紧跟着冷风往回一收,把我俩给扯了过去。在此当口还玩什么阵法,我用力掷出桃木剑,迅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水。

    这是在多次危机中积累的经验,就算把舌头咬掉,也要扳回劣势。否则被煞气困住,后果不堪设想。幸亏我快速做出反应,这股巨大的牵扯力道顿时消失,我由于心里有数,脚跟抵住地面,稳稳站直身子。然后向后连退几步,免遭对方做出第二次袭击。

    博叔却猝不及防,正拼命往后挣扎,这股力道一失立马身体失去平衡,咕咚向后摔倒。老小子这下极为狼狈,不过反应敏捷,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兰秋燕果然又随即展开反扑,还好我退的及时,幸免于难。博叔刚站稳脚跟,便遭到煞气席卷,仿佛遇到了一股强劲的龙卷风,横身飞上半空不住旋转。我眨巴眨巴眼,这就是高手?之前看走眼了,也太稀松了。

    博叔被煞气所困失去一切战斗力,但老小子却依旧表现的很镇定,沉声说道:“用三昧真火切断煞气!”

    哥们才不会那么傻,刚才损耗了大量元气,现在再用上乘法术岂不是白痴?拿出一张驱邪符,捏诀念咒,将燃烧的符火丢到前方。博叔立刻一阵颤抖,随后脸朝下砰地狠狠拍在地上。真不像话,让高手太难堪了,你看都拍出了鼻血。

    我心里这么想着,一个箭步上前,扯住博叔拖出两三米。然后弯腰将剑尖抵在地上,围着小美画个圈子。又掏出两张符,一张是封禁符,一张是八卦敕举密咒,分别念咒燃烧。只觉一股强劲的冷气再次冲来,不过触身即回。我的两种咒符配合也发出了巨大的威力,将兰秋燕的煞气封禁在了圈子内。

    博叔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冲我伸出大拇指:“冷家法术果然名不虚传。”

    我没工夫谦虚,看着狞笑不止的小美说:“这种情况非常罕见,必须赶快想出破解法门,不然没时间了。”

    博叔脸色沉下来,叹口气道:“向玫姐求教吧。”
正文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不怕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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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不怕打赌

    这什么狗屁高手,还没遇到点情况就要请教别人,并且请教个女人。可哥们现在也一筹莫展,他说请教就请教吧,看这女人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我俩于是迅速回到隔壁房间,博叔一边用纸巾塞住鼻子,一边说了下刚才的情况。玫姐沉吟片刻,说道:“这似乎是一种鬼心、鬼眼、鬼舌、鬼耳和鬼目的五鬼之毒,两仪真君阵不但不能镇压,反而变成了发作的导火索……”

    我打断她道:“这不是五鬼之毒,我觉得是殃鬼。这种东西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可将法术化为己用,变成它的煞气做出反扑。”

    “殃鬼?你想多了吧?那是十分罕见的鬼魂,只有深山里才有的。”玫姐当即做出反驳。

    我哼了声道:“龙江市外就是深山,并且遍地都是出马仙。既然有邪仙也必有殃鬼,跑到市里毫不稀奇。再说有人故意作恶,用鬼心包藏了殃鬼,你说的没错,我们的阵法变成了导火索,将它从鬼心中引出来了。”

    殃鬼非常邪恶,爷爷说彭集附近的山里就曾出现过。这不是白吊门养出来的,因为这种东西养不起,稍有差池便会反扑主人。它拥有神奇的能力,能将对付它的一切法术偷走,就像天龙八部里吸星大法一样,会偷取你的法力转化成它的鬼煞之气做出反击。你的攻击力有多强,它的反击力道便有多凶猛。不管你法术多高明,遇上这东西都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博叔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可刚才的情形也不太像,我觉得玫姐言之有理,可能是五鬼之毒。”

    五鬼之毒一样的凶恶,它们拥有繁衍演变的能力,在镇压中迅速“繁殖”,一颗鬼心变成两只或者四只,甚至更多,根本没有办法灭尽。

    不过我还是觉得不是五鬼之毒,坚持自己的想法:“五鬼之毒只是繁衍,不会生发如此大的鬼煞之气。除非是殃鬼,刚才吸取了我们的阵法法气,悄悄转化成了它的鬼气。”

    “冷先生,我劝你不要固执,这绝不是殃鬼。”玫姐语气中显得颇为自信,“五鬼之毒是邪术术人养出来的,殃鬼你想必知道,那是谁都不敢招惹的。它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害人不成反会害了自己。”

    我差点没吐血,是你倔强还是我固执?当下问道:“既然你觉得是五鬼之毒,有办法镇压吗?”

    “那你有对付殃鬼的法子吗?”

    无耻,我要有办法还用得着和你商量?我忍住心里的火气,跟她说道:“两种情况,我都没有办法,想必你也没有任何主意。”

    玫姐笑道:“冷先生,你没办法不代表我也没有,对付五鬼之毒,我还是有些心得。”

    “你说说看,我洗耳恭听!”我根本不信,就算流云老道来了也是没辙的。

    只听玫姐说道:“棺材一口,木澡盆一只,糯米十斤,驱邪符、净身符、集神符、役万灵符各一张。澡盆放入棺中,糯米研成粉,配合符灰在澡盆中以水调和,中咒者浸泡其中,封棺十二个时辰。摆六丁六甲神位,六丁六甲神咒各念七七四十九遍,十二个时辰后,五鬼之毒会被压制,能保中咒者多活三天。然后再以通灵咒寻找五鬼之毒的根源,一举灭之,五鬼之毒尽去。”

    你别说,这还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糯米和净身符一内一外,洗除五鬼戾气,驱邪符、集神符和役万灵符趁势而入,加上六丁六甲收网,棺木的封禁,五鬼之毒无论如何繁衍,都将被一网打尽,牢牢镇压。

    可这不是五鬼之毒,这么繁复的法术,生出威力可想而知,如果被殃鬼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点头道:“法子不错,但不对症,这是一只殃鬼,用这法子来对付的话,连我们的命都会搭进去!”

    玫姐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我这是在抬杠,只听她说:“我知道你们冷家阴阳馆的法术博大精深,可法术是死的,关键在于判断。你这次真的错了,还是听我的,赶紧准备东西按照对付五鬼之毒的法子来做。”

    博叔马上就要出门,我大声说道:“等等!我们不怕意见有分歧,这是好事,有时候抬杠也能抬出真理。是五鬼之毒还是殃鬼,咱们不是没有办法进一步确定,尽管时间不多了,但必须要弄清楚真相,否则我们便会一败涂地。”

    玫姐似乎有些不爽了:“冷先生,你要不要打个赌?”

    “打,如果你输了怎么办?”我最不怕的就是打赌,因为哥们还从来没输过。

    “我如果输了,这个玫瑰农场就是你的!”玫姐真是大手笔,一下子就押出去一个价值不菲的农场。

    我摇摇头:“我不要农场,我要看到你的真面目,还有你的一切秘密。”

    玫姐轻哼一声道:“如果你输了呢?”

    我摊开双臂说:“贱命一条,随便你怎么处置。”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只要你输了,来帮我打理玫瑰农场。”

    我心头咯噔一下,这不会是个坑吧?她如果是好再来的老板娘,又是玫瑰鬼心的罪恶源头,我帮她打理农场,岂不是助纣为虐?可赌已经打了,现在无法收回,只能硬着头皮说:“好,就这么定了。”

    “博叔,准备棺材,这是必需的东西。把小美放进棺材,以红绳通灵!”

    博叔却脸有为难道:“小美是碰不到的,怎么往棺材里放?”

    “冷先生会有办法的,是吧?”玫姐最后俩字明显是在问我。

    我轻轻一笑:“我有办法。”心说博叔果然是个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伪高手,不过就是程咬金那三板斧,除此之外也就是个笨蛋。

    博叔马上打了个电话,十多分钟后,便有一口棺材被人抬到隔壁房间。我和博叔走过去,老小子冲我摆摆手,那意思是请出手吧。

    他大爷的,我能有什么办法,那不是为了防止被看扁说的大话吗?现在小美模样越来越狰狞,那是绝对碰不得的。怎么办?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 鞭炮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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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五章 鞭炮驱邪

    博叔见我不动,又催了下,哥们于是无耻地说尿急,要上趟厕所。博叔笑了,跟我说时间有限,赶快解决。他的笑容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怀疑我根本没这个能力。

    我假装没看破,不过刚走出门口,忽地想到了一个主意,又掉头走回来。叫博叔拿出一条红绳,一头放进棺材里,一头甩到小美身上。这小姑娘立刻张嘴咬住,脸上显出一副十分凶狠的表情,宛若一只小狮子。

    随后我便在封禁圈上打开一个缺口,迅速退到棺材一侧,和博叔扶住棺盖。只见小美毒蛇出洞般,沿着红绳扑到棺材上。因为红绳上祭了法咒,如果是殃鬼必定要将红绳收了,把法咒收为己用,转化为鬼气。

    这招还真是赌对了,小美直接扑进棺中,我和博叔随即将棺盖推上。棺底也压着一条红绳,我俩又急忙拉起绳头在棺材上打结,同时贴上一张封印符。封印不同于封禁了,要高出一个档次。即便是难以对付的殃鬼,也会暂时受到克制。

    似乎这不合逻辑,殃鬼不是可任意吸取法术为己用吗?但万物相生相克,殃鬼不是没有任何弱点,否则岂不是称霸鬼界,踏平地府了?就像刚才的封禁圈,便起到一定的镇压作用,不过这都是暂时的,并且所谓的封禁也只是画地为牢,在这期间依旧是吹不得打不得。

    以红绳通灵也是极其危险的,但只是探测一下,倒不会发生什么严重后果。

    弄进棺材,接下来便轮到博叔出手了,他先向我伸了下大拇指,然后右手捏决,口中轻念通灵咒。

    “吾行太上法,搜捉众邪精。闻呼立便至,有感立通灵。若有违迟者,殃及汝等身。谨召显应通灵急捉使者蒋锐速至。通灵使者,斗中之仙。乘云激电,显应无边。救护群品,功奏上天。闻吾呼召,火速到前。急急如律令!”

    令字刚一出口,博叔身子一下挺直,眼珠骨碌碌转了几圈,已经通过红绳这个渠道,和小美身上的邪祟通灵了。只是样子有点诡异,因为这玩意太厉害,饶是加了一口棺材和一张封印符,仍是挡不住对付的煞气强攻。

    我当即捏诀挥剑,斩掉他手指上的红绳,博叔眼珠立刻停转,呼地喘了口气。他惊恐地望着我说道:“你果然猜对了,是一只殃鬼!”

    听到这句我便松了口气,不是因为打赌赢了,而是弄清楚邪祟根源,才能对症下药,虽然殃鬼无药可救。

    我甩了下头,俩人回到隔壁,博叔将结果告诉玫姐。这女人沉默不语,不知是因为打赌输了不爽,还是对殃鬼感到犯愁。

    过了足足半分钟,玫姐才开口道:“原来真是一只殃鬼,那便麻烦了,我们谁都没法子制伏它。唉!”说到最后,重重的叹了口气。

    博叔却坐在写字台后说:“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天亮前还有点时间,如果把棺材抬到西南小树林里焚烧,再以血开冥路的法子,便能将它赶回深山去。”

    血开冥路是以自己的鲜血为邪祟开出一条冥途,能够送其离开这儿。那种法术对自身伤害非常大,使用之后半月内不能再用法术,必须找个安静的地方打坐修炼,否则这辈子便是个废人了。

    这个倒可以冒险一试,但要焚烧的不是棺材,而是小美这个人!

    “我不同意!”不等玫姐开口,我断然否定,“小美还没死,不能下次毒手。别说我们没这个权力,就算他的父母也没有。只要她还有一口气,我们必须另想办法。”

    玫姐又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是啊,人还没死,我们不能这么残忍去杀害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是,除此之外,又没有别的办法。待会儿小美一死,殃鬼必会离开她的尸身,对我们做出疯狂报复。”

    她说完之后,各自陷入沉默。然而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已经五点多,没多久便要天亮了。我倒不怕殃鬼的报复,但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送命,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保住这孩子。念及此处,便搜肠刮肚的去冥思苦想,忽然间想到了斩鬼村的除夕之夜,有了!

    我当即打破沉默道:“传说殃鬼胆子很小,虽然不怕鸡鸣狗叫,但它会不会和夕兽一样怕鞭炮呢?”

    博叔愣住,玫姐惊喜道:“可以尝试一下,博叔,咱们农场有没有鞭炮?”

    “有,过年时有剩余。”

    玫姐急道:“快拿出来点了!”

    博叔匆忙跑出去,我跟着去了隔壁。虽说现在的鬼魂都不太害怕爆竹,但多少会受到点惊吓,哥们必须坚守阵地,随时掌握殃鬼的情况。很快博叔在外面点响鞭炮,砰砰砰一阵鸣响,震耳欲聋。

    棺材立刻变得不安份,咕咚咕咚发出激烈的碰撞声。我犹豫了下,伸手打开红绳,揭掉了封印符。只见一道黑气从棺盖缝隙急速蹿出,势道极其惊人。我急忙退后两步,挥起桃木剑在身周划个圈子。

    黑气并没停留,直接穿出窗口,霎那间消失无影。外面鞭炮声在持续着,殃鬼应该不会去隔壁。我上前两步推开棺盖,发现小美昏迷过去,脸上黑气以及暴突的血管,统统不见,恢复了之前的气色。

    我于是长出了口气,小姑娘的命保住了!

    博叔推门探头,欣喜地说:“是不是走了?刚才看到一条黑气窜向西南方。”

    我点下头,将棺盖重新封好,然后和他一块回到隔壁。这下玫姐和博叔彻底服了我,他们自恃法术高明,没想到先是猜错邪祟品种,后又依靠我的智慧才解决难题,可以说灰头土脸,在我面前再没什么骄傲资本。

    这时天蒙蒙亮了,小美身上的鬼心虽然还在,但不用再做斗灵,因为殃鬼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它刚才不但将我们打的狼狈不堪,同时也压制了兰秋燕这颗凶厉的鬼心。天亮这段时间,正是鸡鸣时刻,再牛逼的鬼邪都会暂时收手。而等太阳升起,棺木得以暴晒,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玫姐对我不住口赞赏,我不屑地笑了笑说:“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咱们还是说说打赌的事吧,你输了是不是应该说出你的秘密?”

    “我没答应说秘密啊。”玫姐竟然出尔反尔,不承认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 逼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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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六章 逼我动手

    擦,这女人居然耍赖。我哼了声道:“玫姐,你可是个大人物,不能言而无信,食言而肥吧?”

    玫姐笑了,尽管看不到她的笑容,但我可以脑补出优雅的姿态,绝对迷人。只听她说:“冷先生,刚才咱们打赌,我只承认输了农场归你,可从来没有答应要说什么秘密。”

    我一怔,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的情况,在我提出这个要求后,她的确没有明确表态。我忍着心里的火气,和她说道:“你尽管没答应,但那是默认了,否则怎么可能叫博叔准备东西?”

    “冷先生,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一定要按照规则办事。答应就是答应了,不存在默认。”

    他大爷的,真是伶牙俐齿,赤裸裸的耍无赖。可这种文雅的女人跟你耍赖还真是没办法,因为她会和你讲道理,讲到你无可反驳。

    “你是逼我动手吗?”我忍无可忍,只有用拳头来说话了。

    玫姐轻轻一笑道:“博叔,你和他介绍一下我都会什么防身技能,对了,还有你的。”

    博叔点点头,没有马上开口,先去酒柜上拿了支红酒倒上三杯。把其中一杯递进小窗后,才递给我一杯。哥们就是一个县城土包子,没有大早上喝红酒的习惯,丫的好像城里人也不这么喝吧?这是不是狗啃麦青装羊(洋)啊?

    “先别急,咱们联手赶走了一只殃鬼,不值得庆祝吗?”博叔温文儒雅的笑了下,然后轻轻晃着酒杯又道,“玫姐呢,十岁开始学跆拳道,十八岁已经是六段了。她同时还学过擒拿和蛇拳,经常参加国际比武擂台赛,八年十七次比赛都是冠军。”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不是吹牛的吧,还国际擂台赛,用蛇拳吗?怎么不直接说是条美女蛇呢?

    博叔说完浅啜一口红酒,接着说道:“我就不值一提了,只学过游身八卦掌,是从三岁开始练习的,到如今有五十一个年头了。”

    擦,还不值一提,你都快练成精了。说起游身八卦掌,听起来没有武侠小说里八大门派武功那么显赫,但每一种武术都有它的优缺点,只要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一样会所向披靡,难寻对手。并且还有一句老话,一门精,胜过门门通。他都把游身八卦掌练了五十一年,可哥们才十几年,能比吗?

    这么一说,我还动个毛手,别说打玫姐没把握,就是这个老男人这关都过不了。

    不过哥们也不能认怂,毕竟刚才都放出话了,于是喝了口红酒,冷笑道:“怎么,吓唬我啊?不管你们练过什么功夫,练了多少年,我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喝完这杯酒,咱们……动手!”说完一口将杯中酒喝干。

    玫姐嘿嘿笑道:“我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不必了!”我将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动手的信号。不过哥们内心是挣扎的,真要被他们俩打个没脸见人吗?

    玫姐说道:“我不会和你这种有勇无谋的人动手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

    擦,她想溜!

    那说明刚才博叔是在放屁,压根没什么六段跆拳道,和五十一年的游身八卦掌,八成五十一年的陈酿是有的。我当即冲向门外,要去隔壁拦住这个女人。谁知眼前人影一闪,博叔堵住门口。

    哥们不由倒吸口凉气,老小子果然不是吹牛逼,他的身法如同鬼魅,看样子真有五十一年。可事已至此,不能退缩,我硬着头皮上前踢了脚。博叔身形一转,突然不见踪影,然后一只手从后面搭在肩膀上。

    “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博叔在身后说道。

    特么的,一招之间就被戏耍,脸丢了个精光。我假装认栽,点着头转过身,只见博叔手里还端着酒杯,红酒一点都没撒出去,可见他的身法恐怖如斯。

    “你裤子拉链怎么没拉?”我低头说道。

    博叔这种人是非常在意自己形象的,年龄大了,忘记拉拉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于是急忙低头去看,我趁机一拳打过去,此刻俩人相近咫尺,他在分神之下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的。但老小子还是侧身移步,这拳打中他的右肩。

    哥们的拳有多大力量就不必再提了,博叔登时痛的脸孔一阵痉挛。我趁势又是一脚,踹向他的裤裆。博叔没有那么容易中招,飞身退后,但随即便在面前消失。我心头一凛,对付游身八卦掌千万不能让他缠上,否则围着你左一掌右一掌,非把你劈成木头不可。

    我当下倒地滚开,这是在紧急情况下哥们使用最多的招式。按理说高手是不屑于用此招躲避的,哥们怎么会按常理出牌,危急关头就是狗爬也得干。

    这下滚开非常及时,一道劲风擦着头皮掠过。我正好滚到酒柜前,想也不想提起这瓶红酒往后甩过去。

    “诶,这可是82年的波尔多……”博叔心疼地飞身跃起,去接这瓶酒。

    什么八二年八三年的,老子才不管那么多,见他这么紧张自己的酒,于是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

    这时博叔成功接住酒瓶,却在地上狼狈地滚出去。不过滚到我的近处,我当下抛起手里这瓶往地下摔落。

    博叔登时脸色大变:“82年的拉斐尔!”右手丢开酒杯,双脚在地上一踢,贴着地面飞过来,伸手接住这瓶酒。

    又是八二年,难道就不能来个八一年的?

    这时博叔趴在我的脚边,两只手拿着两瓶酒,全身门户大开。我抬脚踹中他的后颈,老小子顿时脑袋一歪晕过去。好在两瓶酒就在地上耷拉着,没有摔破,不然他醒过来肯定找我拼命。

    我立刻奔出房门,隔壁门虚掩着,玫姐八成已经跑了。我拉开房门冲进去,同时打开头灯,只见小窗口下有张写字台,而写字台后面的椅子上是空的。再打量四周,也没有一丝人影,我随即退出门外,向四处寻找。

    只见东南方大棚之间有人影晃动,我撒开双脚追了过去。这女人就算功夫了得,但速度不一定快,我跑动之际,甩出一只镇鬼令牌,前方身影扑地躲开。等站起身时,我已追到近处,然后一个虎扑将她扑倒。

    砰,我俩翻滚之际竟然撞破大棚塑料布,滚进大棚里去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 赏花聊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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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七章 赏花聊风月

    我去,里面养的都是玫瑰花,要知道这玩意有刺。我俩立马尝到浑身刺痛的滋味,各自打个激灵,像踩着尾巴似的分开又迅速跳起。

    此刻终于看到玫姐了,这女人身材高挑,穿了件白色运动装,但宽松的衣服却也掩不住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身材。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一条马尾辫从脑后垂下来,脸上戴着口罩,加上压低的帽檐,压根看不清她的容貌。

    她起身之后,在玫瑰花丛中撒腿便跑。我心说让你跑,猛冲几步然后飞身前扑,又将这妞儿扑倒在地。可是不长记性,又被花刺扎遍全身。我极力忍着痛,将她牢牢的抱住,不过姿势太不雅观,因为我俩侧身倒在地上,身子又紧紧的贴在一起。并且双手环抱住她的前胸,感觉软绵绵的,令人心生一股可耻的冲动。

    不过哥们在想,她到底长啥样,如果好看点我也就认了,要是像恐龙女呢?丫的她肯定要认了。

    “放开我!”玫姐很生气,但生气的声音听起来也很优雅。

    我总有种熟悉感,想到不会是夏芷烟吧?因为这种味道和她太像了。我冷哼一声,伸手去揭她的口罩,这女人趁机手肘捣到我的心口上,立马一阵气息阻滞,无法动弹了。玫姐翻身爬起,刚迈出一步,我在这瞬间缓过劲来,伸手抓住她的脚踝用力向后一扯。

    “啊!”玫姐惨叫一声,狠狠栽倒在玫瑰丛中,显得非常痛苦。

    这就是练过擒拿手和蛇拳,六段跆拳道的高手?哥们不信,你们就吹吧,就这水平,充其量也就和沐雨打个平手。想到这丫头,我心头一惊,博叔醒过来后千万别对她下毒手。这个女人无论如何都要拿下,我双脚踢地借力前扑,这次趴在她的身上。

    得,姿势更不雅观。

    玫姐刚挣扎一下,立马痛的发出呻吟。在这遍地都是花刺的丛中,稍一动弹不光入肉更深,还会划开伤口,痛上加痛。

    “我们停战,我也不跑了,快从我身上下来。”玫姐几乎从牙缝中挤出这句。

    你说不跑就不跑了?我从包里掏出一条短绳迅速结成绳套,套在她的脖颈上。然后才起身,右手一扯,绳套收紧后,玫姐被勒的吸不进气,眼珠都暴突出来。我满意地将她从花丛里提起,稍稍的松开一下绳子。再看自己身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血液,玫姐也好不到哪去,同样是遍体伤痕。

    玫姐喘过一丝气后,不忿地说道:“这就是你感谢我们的救命方式吗?别忘了,是我派博叔从屠宰场把你救出来的,否则你这会儿早已经变成死尸了!”

    我嘿嘿冷笑道:“如果你是屠宰场幕后老板,我还会感谢你吗?”

    “白痴,我要是屠宰场老板,为什么还要救你?”玫姐气的翻起白眼,呼呼喘着粗气,高耸的胸口起伏不定。

    我反手甩动绳子,将她两条手臂反绑在背后,哼了声说道:“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如果你有诚意,就不会不以真面目示人了。躲在一个小窗后面,鬼鬼祟祟,任谁都会怀疑你的动机。”说完将她口罩扯掉,立刻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不过挺美的,和夏芷烟一样美的令人心悸。她大概二十七八的年龄,从面相看很成熟,冷峻的神色,更增加一份别致的韵味。

    我就知道不会是夏芷烟,我们是不能见面的,即便是易容也不行。再说我有易容的经验,只须从脖颈上瞧两眼,就能看出门道,这是天然的美女,绝美经过任何加工。

    玫姐板着脸说:“我都讲过了,我在龙江是一位从没露过面的人,对你隐藏容貌,这不过分吧?”

    “过分!”我斩钉截铁道,“你对其他人不露面我管不着,但是对我,必须诚恳。”

    “无耻!卑鄙!你暗算我和博叔才得手的,有种放开我,我们到外面公平的决斗一场!”

    我摇着头说:“我做人信条,从不讲究手段,只要能胜出,再无耻再卑鄙的事都做得出来。”

    玫姐气的哑口无言,一时说不出话来。

    “说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我像牵狗一样牵着她到花丛之间的小道上。

    玫姐抬起高傲的头颅,说道:“我是玫姐,因为不忍心看着你们三个人死在屠宰场,这才出手相救的。我说完了。”

    我一笑说道:“没事,我不急,总会等到你开口的时候。”说着伸手摸到她的腿弯。

    “你想干什么?”玫姐脸色大变。

    我在她腿弯上一按,她不由自主坐在地上,我坐在她的身边说:“坐下来慢慢聊,这个地方还真是有意境,到处开满了玫瑰花。可惜,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不是你的菜。不过可以临时凑合一下,一边赏花一边谈谈人生,聊聊风月。”

    玫姐没好气地闭上眼睛,虽然没开口,但脸上写满了你是无赖四个字。

    “别生气,借花献佛,送你一朵玫瑰。”我从身边折下一朵花,用花瓣轻轻触了下她的鼻子。

    “阿嚏”玫姐打个忍不住打个喷嚏,睁开充满愤怒的美眸,咬牙切齿道:“请你对我尊重一些!”

    “送你鲜花难道不是尊重吗?”我心说要是不尊重,早扒光你的衣服了。

    “无耻的人,你送给一个被你绑住手的女人鲜花,这是尊重吗?”

    “当然!”我耸耸双肩,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赖,“对于一个难以驯服的女强人,只有用强硬的手段来征服她。没准,你会因此而喜欢上我,我们俩还能发展一段美好的恋情。”

    玫姐登时脸上露出恶心的表情,生气地说:“请你不要胡说八道,马上放开我!”

    “你明知道不会放你,何必白费唇舌?你如果还是不肯说的话,我就要略施手段了。”

    “你想干什么?”玫姐脸上又生出警惕的神色。

    我笑道:“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耻下流。”说着将花朵抵在她的粉颈上,轻轻的摩擦。

    这地方是有痒肉的,玫姐立马全身一颤,瞪大眼珠。我又摩擦几下,玫姐表情于是变得十分痛苦,显是在极力忍笑。

    “别绷着,想笑就笑出来嘛,是不是很痒啊?”

    哥们这句引诱让这女人终于失守,噗地一下笑起来,边笑边说:“我认输,快停下,我什么都告诉你!”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 捆绑滴蜡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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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八章 捆绑滴蜡油

    一个非常强硬的女人,就这么屈服于这种小手段下。我于是满足地将花朵拿开,抽出一根烟点上。

    玫姐喘着气骂道:“还说不无耻下流,这是我见过最无耻下流的手段了!”

    我也不生气,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最无耻下流的是扒光你的衣服,做你让你想不到的事。”

    “你这人真是奇葩,扒光我的衣服还能怎样?”玫姐大有一副鄙视的样子。

    我摇头说道:“滚床单是最没出息的,我觉得扒光了衣服去呵痒,那才是人间惨剧。”

    玫姐差点一头栽倒地上,可能她再想不到我如此的没出息,面对一个赤身裸体的美女,竟然不是上床而是呵痒。

    “服了吧?那就节省时间,说吧!”我斜眼瞧着她。

    “我要是改变主意,忽然不说了呢?”玫姐眼珠转动着,透露出狡狯之色。

    我毫不犹豫道:“扒光,呵痒,吊起来打屁股,拍照,发网上!”

    玫姐顿时气的俏脸发白,咬牙切齿,看样子恨不得一口吞了我。她重重粗喘一下,和我说:“我姓陈,叫陈玫,因为我从小喜欢玫瑰花,所以父亲就投资特意为我打造了一个玫瑰庄园。我们陈家由于在龙江生意很大,避免遭到坏人的毒害,所以从小就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做了一个隐形人。”

    说到这儿顿了顿,从迷离的眼神看得出,做隐形人十分无奈。过了几秒钟,她接着说道:“好再来和屠宰场的幕后老板,一直都在和我们陈家明争暗斗,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我们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这次以玫瑰花毒害无辜,我便不能再忍了,所以才会派博叔去屠宰场救你,坏了她的好事,同时咱们也可以联手共同对付她。”

    这女人非常狡猾,她的话不知道能信几分。不过她能开口说出这么多,已经很难得了。我问道:“好再来的幕后老板是谁?屠宰场到底是怎么回事?”

    玫姐不假思索说,好再来背后的老板娘和她一样同样是隐形人,可以说两个人谁都没见过谁。只知道她被人称爽姐,除了好再来连锁饭馆和屠宰场之外,还有几个地下黑钱庄,那是最为赚钱的生意。

    至于屠宰场真相,博叔调查了很久,只知道那确实一座鬼工厂,然而要做什么,却一无所知。工厂白天歇业,一到晚上便开工,博叔悄悄潜入几次,都被发现,像我今晚一样灯光齐灭,什么收获都没有。并且对方也不是省油灯,博叔最后一次探查差点失陷,后来再没去过。

    她这么说我倒是信了几分,那鬼车间的确非同寻常,我又问她:“你为什么会对我的家底这么了解?”

    玫姐笑了,只听她说:“我要调查一个人的背景,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博叔是这方面资深人士,他对东北所有世家都很清楚。”

    “博叔的法术似乎还不如你,你不会是她教出来的吧?”我又对女人深通法术感到无限好奇。

    玫姐说道:“当然不是他一个人教出来的,我有很多师傅,都是父亲通过关系请来的。你是不是对我学法术感到疑惑不解?好吧,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我从小因为命格奇特,总是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有个出马弟子说,除非我修炼法术,否则这辈子都会被阴灵缠身,无法摆脱痛苦。从那开始,我就学习法术了,出马仙的,道家的,还有萨满巫术,我可以不谦虚的说,我懂得比你多。不过话说回来,我法术修为不一定比你强。”

    我心说懂得多没用,修为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脑子。你得活学活用,比如这次认出殃鬼,那不是懂多少所决定的,脑子得好使,观察得细微。

    “好吧,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现在我们没法合作了。”我丢掉烟头起身,“我们现在已经势不两立了,这就告辞。不过在我走后,希望你们能帮小美一把。”

    “等等!”玫姐若有深意地看着我,“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小气,有道是不打不相识,你这人并不坏,我觉得我们能够成为朋友。”

    我又蹲下来,将玫瑰花递到她的面前说:“难道会成为可以送花的朋友?”

    玫姐脸色一冷说:“这就没意思了,我比你大,我不会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但我不介意啊。”我接着挑逗她。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擦,她竟然反过来挑逗我。

    正在这时,博叔捂着脖颈跑进大棚,见我俩全身伤痕累累,玫姐又遭到捆绑,怒喝道:“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你敢再动玫姐一下,我就叫你后悔一辈子!”

    真是忠心护主啊,不过他是个老江湖,站在三丈之外停下。我拿着玫瑰花在玫姐娇嫩的脸颊上轻轻划了下,笑道:“博叔你误会了,我们这是在玩捆绑游戏。”

    玫姐脸腾地红了,狠狠白我一眼:“别胡说,快放开我。”

    我摇摇头说道:“好好的一场风花雪月,就这么被人破坏了。”把玫瑰花咬在嘴里,解开她手臂上的绳子。

    玫姐一得自由,没好气来了一记肘击,捣在我的腹部。登时痛的我眼冒金星,差点没晕过去。

    “如果公平决斗,你不是我的对手。”玫姐故意岔开话题,掩饰刚才的尴尬。

    我忍着痛笑了笑说:“咱们现在还打什么,都是自己人了。博叔,快去找伤药给我女朋友止血。”

    博叔一脸懵逼问:“你的女朋友不是在屋里好好的吗?”

    “那个不是我女朋友,那是我哥们,也可以说是闺蜜。”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又指着玫姐,“这才是我女朋友,我们都玩过捆绑滴蜡油,只差小皮鞭了。”

    玫姐气的肺都要炸了:“谁和你玩过滴蜡油了?”

    我嘿嘿笑道:“花刺代替了嘛,你看满身的红点,就当是红蜡烛滴出的蜡油。这似乎也算是洞房花烛吧?”

    玫姐差点没晕倒,红着脸骂了声无赖,起身往外就走。博叔差异地迎着她问:“你们真的……”

    “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我们什么都没有!”玫姐脸气的更加涨红。

    博叔忙解释道:“不,我的意思是你们真的化敌为友,就此作罢?”

    我不由哈哈大笑,有道是女人脸孔红,心里想老公,加上不问青红皂白就做辩解,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玫姐被笑的几乎都抓狂了,一把推开博叔:“干嘛说话大喘气?”急匆匆地走向大棚外。

    “那冷不凡怎么办?”博叔转过身问道。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流氓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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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三十九章 流氓本色

    博叔是个老油条,立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回过头笑道:“冷先生,真有你的,打伤玫姐她竟然不生气,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跟我回去吧。”

    我也不多说,为的就是让博叔产生误会。我要弄清楚玫姐真正的身世背景,以及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于是背着双手,大摇大摆地回到屋里。玫姐依旧躲在隔壁小窗后,天虽然亮了,能够看清一切,但她却拉上了一道窗帘。

    博叔此时又安排了一口棺材,把沐雨装进去,和小美那口棺材一并放在屋外。

    搞定这件事,博叔亲自准备了早餐,是牛奶、香肠和面包。这种西式早点说实话我吃不惯,远不如来碗小米粥,配一碟酸菜利口。不过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又是折腾了一夜,现在是胃口大开,狼吞虎咽般将餐盘里的食物一扫而光。

    博叔不像我吃相那么难看,一口一口吃着。我于是边喝牛奶,边和他聊怎么对付爽姐,弄清鬼心之毒的真相。

    尽管小美和沐雨可以续命,但彭集县局长夫人还剩下短短两天的时间。这两天内,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搞定对方。博叔不禁苦笑,他对付爽姐已经很久了,到现在连对方真面目都没看到过,两天想结束战斗,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放下杯子笑道:“你是你,我是我,我说两天能搞定,那便能搞定。”

    玫姐在对面窗口后嗤之以鼻,带有强烈的嘲讽意味,只听她说:“那我倒要看看冷先生,两天之内怎么样搞定爽姐。”

    “诶,怎么还叫冷先生?”我皱皱眉,“叫我不凡,或是小凡都可以,做女朋友也要像个样子嘛。”

    “你……”对面窗口响起叮当一声,玫姐显然生气的将叉子拍到了餐盘上。

    博叔也不插口,自顾自的低头吃着。

    我心说她一定心里在不住的骂我是无赖,于是开心地笑道:“我什么?你要记住,是龙江市和爽姐齐名的神秘人物,要有气量和风度。乖,吃东西了。”

    “好,以后我不称呼你冷先生,就叫你冷无赖!”

    我笑道:“打是亲骂是爱,你越骂我,证明心里就越喜欢我。”

    当啷,这次餐盘似乎丢到地上摔碎了。博叔摇头苦笑,竟然端起牛奶出去了。玫姐忽地语气缓和道:“不凡,其实呢,我很欣赏你。不过要想让我真正的喜欢你,你要展现出男人的魅力,可你现在一点都没有。有的,只是市井流氓的本色。”

    “如果我没有男人魅力,你欣赏我什么,欣赏我的流氓本色?哦,我明白了,”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喜欢流氓啊,这我还真要努力了。”

    “你……”玫姐再次为之气结,随后骂道,“你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吐出象牙的那是大象,你这人真逗。”我说出这句后,都能脑补到她想撞墙的表情。

    “好了,我不跟你胡扯了,你说说有什么办法在两天内搞定爽姐?”

    我笑而不语,拿出手机拨通葛一浩电话,这小子正在焦急等待结果。我告诉他小美找到了,现在也好好的活着,叫商晨放心。然后问他好再来的监控录像搞到了吗?这小子说搞到了,我嗯了声,叫他立刻传到我的手机上,俩小时来玫瑰农场接小美。

    “什么,玫瑰农场?你们怎么会在哪里?”葛一浩语气显得颇为惊讶。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玫姐是我女朋友。”我很淡定地说。

    嗖,叉子从小窗口飞出,我迅速闪避,叉子当啷落地。

    “啊!”葛一浩语气更为吃惊,“真没看出来,原来您是玫姐的男朋友,失敬失敬,我赶紧告诉老板去。”

    看来玫姐在龙江很有势力,连一个保镖听说我是她男朋友,都会生出这么大的反应,可以想象到商晨如果知道了会如何吃惊。

    “冷不凡,你和我说话占点便宜就算了,为什么要向外人胡说八道?”玫姐嗓门很大,显得非常生气。

    “什么外人内人?”我低头接收葛一浩传来的视频,“哦,也对,咱们是自己人,他是外人,这有什么,咱们的关系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的。”

    “我实在无法容忍了,你滚,滚出我的玫瑰庄园!”玫姐终于下了逐客令。

    我对这句充耳不闻,打开这段不知商晨用什么办法搞到的监控录像。这是从我和沐雨进门开始的,我并没快进,而是耐心地往下看着。到恐龙女弯腰之前我按了暂停,放大画面,依稀看到地上并没有玫瑰花!

    “你怎么不滚,也不说话?”沉默了片刻,玫姐竟然沉不住气问了起来。

    “我在看监控录像,是昨晚发生在好再来饭馆的那一幕,有兴趣就过来一起看。”我这会儿没工夫和她磨牙,专注地盯着手机上的画面。

    “拿到窗口这儿。”

    我没理她,点开播放,只见恐龙女弯腰做出一个捡东西的动作后,手上忽然就出现了一朵玫瑰花。他大爷的,这是故意的,八成是冲我来的。正看到恐龙女受到的惊吓后,玫瑰花脱手丢到小美身上时,玫姐走了过来,此刻又戴上口罩,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美眸。

    她的眼神充满火药味,气呼呼坐在沙发上。我抬眼看了下,把视频倒回去,故意把身体挪到她的身边。玫姐很警惕地向旁挪开,但哥们无赖的又贴过去,搞的她无可奈何。

    “专心看录像,我又吃不了你。”我说着将手机递到她眼前,:“有没有见过这对母女?”

    玫姐皱眉看了几眼,摇摇头表示没见过。

    我然后没再说话,专心看视频。当播放到葛一浩将我制伏时,玫姐格格娇笑起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笑声充满了鄙视。

    不过再往后看,她便笑不出来了,我也感到十分的震惊。因为当小美母女走向饭馆外时,恐龙女和母亲突然消失,就像鬼魅般失去了踪影。这个镜头不像是剪接的,当时葛一浩正在撕纸条,手上的动作非常连贯。
正文 第六四十章 是纸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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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四十章 是纸人吗?

    我又重新将录像倒回来,当时所有人客人目光都集中在我和葛一浩身上,恐龙女和母亲的消失,全都毫无察觉。这太诡异了,她们不可能是鬼,因为沐雨身上还有一个宁芳芳,如果她们有问题不可能躲过它的眼睛。

    可宁芳芳又哪去了?难不成就是发现了问题,追她们去了?它的失踪始终是个谜,到现在我也想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肯定和她们有关。

    玫姐看完视频后,站起身去倒了杯红酒,摇晃着酒杯问:“你对岛国的忍术了解吗?”

    我摇摇头说:“不了解,不过你说起岛国这两个字,让我想起了AV。”

    “你……”玫姐一脸的烦恶,“能不能正经点?”

    我笑了笑道:“忍术也称隐术,他们的隐藏和逃跑,看起来神奇,但却躲不过摄像头。这不是忍术,倒像是两个……”

    “什么?”玫姐娇俏的脸孔上写满好奇。

    “没什么,我只是初步猜测,应该不是的。帮我调查一个叫乔暖暖的女孩。”我想到了纸人,除非是纸人才能瞒过宁芳芳的鬼眼,在摄像头下突然失踪。

    “乔暖暖是谁?”玫姐眼神里有一丝怀疑。

    我笑道:“别吃醋,不是我女朋友,但我们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生死患难。”

    玫姐揉着额头,显得颇为头疼,拿出手机不知打给谁的,叫对方查找乔暖暖的下落。挂断电话忽然问我:“你有没有女朋友。”

    “有!”我不假思索答道,玫姐马上笑了,但我随即又道,“就是你!”

    “无赖!”玫姐狠狠骂了句,快步走出屋门,她回到隔壁,在小窗口后问道,“这段监控录像又能代表什么?”

    我吁口气说:“我怀疑老女人就是爽姐!”

    “为什么?”

    我说:“这个灾区女孩……”

    “等等,什么叫灾区女孩?”玫姐打断我。

    我笑了笑说:“你呢,叫五A级风景区,录像里的丑女孩就是严重灾区了。”

    “冷不凡,我不反对你赞美我,但你不能去侮辱一个女孩的长相,肆意践踏对方的尊严!”这句义正言辞,令哥们无言以对。

    我点头道:“我错了。这位女孩的长相和那老女人没有半分相像之处,我觉得她们不是母女,这是在演戏。这出戏是专门演给我看的,那么对付我,爽姐肯定要亲自出马……”

    玫姐又打断我:“你怎么这么自负?”

    我得意地笑道:“或许你对我的底细还不够了解,如果你知道我都做过什么,不但会收回你刚才的话,还会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好了,我再也不打断你了,接着往下说。”玫姐的语气显得十分无奈。

    我带着胜利的微笑,继续刚才的话题:“为什么会说是专门对付我,因为这次的鬼心之毒与众不同,是一位非常凶猛的厉鬼。这次选择的目标又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令我无计可施,一定会去屠宰场调查真相。所以,屠宰场就挖好了坑,结果她没想到你会出手帮忙。”

    玫姐这次果然没有打断,等我说完后才开口:“据我掌握的资料,爽姐可能是个三十上下的女人,与监控录像的中年妇女有很大出入。再加上她神秘的消失,一定不是人类,那么也就不是爽姐。还有,这次好再来的闹剧,也不一定是针对你,因为商晨做的生意很大,或许是爽姐想要除掉的一位商业对手。你被卷入,或许只是个巧合。”

    她分析的也不无道理,我刚要开口,她的手机响了。玫姐嗯了几声,挂断电话和我说:“你找的那位乔暖暖在一个月前失踪了,目前只查到她的母亲在出租屋里住着。”

    我陡然一惊,以乔暖暖的本事没人动得了它,奇异失踪证明是遭到比它更强大的对手的暗算。它懂得如何做纸人,恐龙女母女八成是它的杰作。但转念又一想,这一切会不会就是它做出来的?也就是说,它已经取代了爽姐,利用丘北善堂的那些邪术,制造了鬼心之毒?

    “能不能再查一下,乔暖暖失踪前的情况?”我和玫姐说。

    “好,我再安排一下。”

    正在这时,商晨夫妇和葛一浩赶到玫瑰农场。但现在才过了两个小时,葛一浩守在外面,商晨夫妇进屋等候。我问商晨在生意上是不是和爽姐有冲突,这家伙很坦白说不但有冲突,还因为一块地皮在打官司。我问他见过这个女人吗?商晨和她老婆都摇摇头,说这个女人非常谨慎,似乎人不在龙江,在外地遥控着一切。

    我问他既然两家有冲突,是怎么搞到这份监控录像的。商晨说商场如战场,早就在对方公司安插了卧底,做其他的可能有难度,搞一份监控录像还是手到擒来。原来如此,我也不多问了。再说商晨这个人很无趣,说话时总是板着个脸,好像全世界欠他五毛钱似的。

    这期间,玫姐一言不发,隔壁显得非常安静。

    我本来想问问关于兰秋燕的事,但觉得以商晨的警惕性,他绝不会说出有价值的信息。所以我也就打消这个念头,在沉默中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走出去打开棺盖,发现小美沉沉睡着。但气色比之前好多了,脸色尽管苍白,但证明兰秋燕已被成功镇压。沐雨情况比小美更好,恢复了自己的意识。

    我和博叔都担心小美回家后会复发,建议留在农场。可商晨执意带走,他这人看起来独断专行,比较霸道,说我们留下小美是别有用心。你大爷的,我们要是别有用心,还会等到现在吗?

    临走前,我特意嘱咐葛一浩,如果有什么情况,及时和我联系。

    他们走后,我才发现玫姐也离开了农场。他大爷的,怎么走都不打声招呼,这还怎么合作?

    解开沐雨身上的绳子,我让她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说着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情况。刚说完葛一浩打来电话,语声焦急地说小美和商晨夫妇在车上突然失踪,哪也找不到!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不是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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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不是纸人

    我不由大为吃惊,如果说小美鬼心变异,突然失踪还合情合理,商晨夫妇呢?想到这儿,我心底冒起一股凉气,商晨夫妇八成在家里也遭到暗算了!

    沐雨这时吃完东西,说:“他们可能被劫到了屠宰场,那是爽姐的老巢。”

    博叔也觉得没错,我起身说:“事不宜迟,咱们再去一趟屠宰场。”

    “可玫姐不在,手机也关了,必须得到她的同意。”博叔说。

    我瞅着他说:“她竟然关机,我现在有点怀疑是小美一家失踪是她干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博叔十分不忿,“你刚才还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女朋友,怎么突然又翻脸无情了?”

    沐雨噗地一声笑出来,问我:“你这么快勾搭上一个女人?”

    “别闹,那是开玩笑的。”我这会儿没心情磨嘴皮子,“博叔,你的玫姐只能管住你一个人,与我无关。沐雨,咱们走。”

    博叔无奈地跟出房门说:“好吧,我跟你们走一趟。”

    他亲自开着商务车,带我们驶回市区。去往屠宰场的路上我们分析了很多,尽管白天车间停工,但像囚禁小美和沐雨的仓库,密不透风,可能隐藏着诸如殃鬼之类的恶鬼。还有屠宰场白天的保安不下二十个,尽管我们仨各个身手不凡,但对方可能有武器,这是必须要防范的。

    汽车依旧远远停在公路上,我们仨借助大树和其他建筑的掩护,悄悄溜到屠宰场后墙外。我和博叔都是熟门熟路,我又拿出特制手机,黑了墙头上的监控。我们瞅瞅四下无人,纷纷翻墙而过。

    博叔看到沐雨的身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然后头前带路,潜入工厂腹地。这个屠宰场占地面积不小,但除了这一座巨大的厂房外,其他都是零零散散的小型建筑。我们目的明确,就是鬼车间!

    来到车间后窗外,依稀看到有几个保安在远处唠嗑。我们迅速翻窗进去,虽然大白天的厂房内阳光充足,但空气极其阴冷,仿佛开着空调似的,与外面气温至少相差十度。工作台和地面依旧很干净,没有一丝血色,那颗恐龙女焦黑的头骨也不见了。

    东侧那两间仓库门紧紧闭着,隐隐散发着诡异气息。商晨一家三口是不是在里面,待会儿打开房门便会清楚了。

    博叔压低声音说:“我们要以防陷阱,沐雨留在这儿监视外面的动静。待会儿我们过去,你做掩护,我来开门。”

    我点下头,心说你自动请缨要当炮灰,哥们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当下我俩猫着腰快速溜到右侧门前,我拔出桃木剑做好准备。博叔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里面却空无一人,我们刚把目光左侧那扇门上,蓦地背上被人推了一把,力量挺足,俩人不由自主一个踉跄俯冲进去,栽到一堆烂纸箱上。

    特么的,我们好像跳坑了!

    俩人慌忙回头,只见沐雨笑吟吟地站在门口外,我们于是明白了一切。

    “冷不凡,你朋友出卖了我们!”博叔瞪大眼珠,十分的愤怒。

    我苦笑道:“这肯定不是我朋友,你难道没发现她鬼魅般的身法?刚才还在我们几十米开外,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到了身边的?”

    博叔一怔,还正在辨识沐雨,她已经开口笑道:“聪明,对付你还真是要费一番功夫。”她的声音变了,听起来像是丁咚,我靠,不会是恐龙女吧?

    我右手悄悄伸入口袋摸到打火机,说道:“你到底是谁,可以露出真面目让我们看看吗?”

    “当然可以。”沐雨右手在脸上迅速划过,就像川剧中的变脸一样,容貌变成了另外一人。擦,还真是恐龙女。尽管哥们现在懂得尊重每一位女性了,但对这诚心要害我的三八,心里还客气什么,从灾区到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博叔惊诧地说道:“这个妖孽非同一般……”说着身形暴起,捏诀点向恐龙女的眉心。但还没碰到对方,就被一脚踹了回来,痛的全身蜷曲在一起。

    游身八卦掌呢?五十一年练到了狗身上?不过也不能怪他,恐龙女出脚太快了,换我也是相同的下场。

    我嘿嘿笑道:“有话好说,先别动手动脚的。”站起身来向前走出两步。

    “你的意思想让我动嘴吗?”恐龙女说着伸出它那猪一样的嘴唇,哥们差点没把早点吐出来。

    “不是这意思,你听我……”我说到这儿闪电般蹿出门外,打着了打火机。

    恐龙女本来笑嘻嘻地飞起一脚,但突然看到打火机上的火苗,吓得急忙收脚往后退了两步。只见她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害怕明火的?”

    “猜的,来啊!”我一边坏笑着说道,一边又掏出一张黄纸点燃,用力向她抛去。

    “啊!”恐龙女发出一声惊呼,但脸上却露出笑容,伸手将燃烧的黄纸打开,背着双手走了回来。“你想多了,我不是纸人。”

    他大爷的,你说就说吧,居然冷不丁飞出一脚,将哥们踹回屋里,和博叔一样缩成一团。下脚太狠了,肠子差点没被踢断。可我想不明白,为啥不是纸人呢?除了纸人之外,什么邪祟还能出现在阳光之下?如果说是活僵尸,但无法变化容貌,分明就是妖邪。

    恐龙女随即走进来,拿出两条绳子将我俩五花大绑,然后将我们的包丢了出去。她拍了拍手说:“现在天还早,不到开工的时候,所以你们能多活半天。晚上,你们就会被开膛破肚,剜心取胆了!”说到最后一句,语声冰冷阴森,令人不寒而栗。

    我心想昨晚救回去的不是真正的小美和沐雨,她们此刻在哪儿?想到这儿心头一阵颤栗,忙问道:“小美和沐雨呢?”

    恐龙女回头看了看工作台,嘴角涌起一丝邪笑,然后说道:“你说呢?”

    我顿时一阵毛骨悚然,她们昨晚不会被屠宰了吧?我再也无法淡定了,厉声喝问:“到底怎么了?”

    “自己去想吧!”恐龙女说完这句,奇异地消失在我们面前。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 黑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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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二章 黑血咒

    让我自己去想,他大爷的,那肯定是遇害了。小美或许还有被利用的价值,而沐雨留着就是个累赘。他们完全可以用假扮的方式来诱我入瓮,根本没必要用本人来威胁我。念及此处,我一颗心沉到底,感受到了深深的绝望。

    博叔仰头望着屋顶说:“叫你不要这么急,你却不听。如果这件事和玫姐商量一下,她或许能看出破绽。”

    特么的这会儿埋怨我还有什么用?现在沐雨生死不明,哥们心里恍惚不安,根本懒得理他。

    老小子见我不出声,以为正在自责,接着又道:“现在愧疚有什么用?当时你如果听我……”

    “闭嘴!”我终于忍无可忍了,叽叽歪歪的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一样,令人感到厌烦。

    博叔怒不可遏道:“你做错事凶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内疚吗?知不知道爽姐的残酷手段,被她抓住,我们都会没命的!”

    我哼了声道:“我做事从来不内疚,即便被擒又怎么样?其实昨晚你就不应该救我,说不定这会儿我早已查明真相了。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舍不得孩子,怎么套得着狼?”

    “简直谬论!”博叔怒声反驳,“舍孩子是这么舍的吗?都舍掉了自己的性命,还套什么狼?”

    我鄙视地说道:“你镇定自若,波澜不惊的作风哪去了?就这么怕死吗?我告诉你,我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都是置死地而后生。我也非常相信自己的能力和运气,最终会逃出去的。放心吧,不会死的!”

    “运气?”博叔不屑地冷哼一声,“原来你做事总凭运气啊?知不知道这很幼稚,也很荒谬?”

    这时有几个保安进了厂房,冷冷看了我们两眼,将屋门关闭上锁,然后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他们八成都退到鬼车间外守候,刚才从他们的鼓囊囊的腰间可以看出,应该有枪。我们就算能解开绳子,也未必能突破重围。

    博叔似乎怒气消了一些,闭上双眼不再说话。我更懒得开口,琢磨着这次谁来帮帮我。虽然这么想挺无耻的,遇到困境就想着别人帮忙,但你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不过谁想帮我别来的太早,等哥们弄清真相后再出手相救。然后来个绝地反扑,干掉爽姐!

    心里想的挺美,这种好事估计是不会发生的。我沮丧之下,索性什么都不想了,两天没睡觉,还是补个觉吧。我这人可以说是个没心没肺的,即使在担心沐雨处境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安然入梦。

    我还真做了个梦,梦到了一个熟人。

    睡的正香,却被博叔叫醒了。只听他气愤地说:“你的心真够大的,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睡的着。”

    我咂巴咂巴嘴,在黑暗中说:“有什么大不大的,临死总得睡足吧?你怎么不睡一会儿,难道怕死怕的睡不着?”

    “拉倒吧,你的呼噜震天响,吵的我根本睡不着。”博叔语气显得非常不忿。

    “我睡了多久?”

    “现在已经天黑,你看门缝透进了灯光,鬼车间可能开工了。”

    听到博叔这句,我心头一紧,急忙打醒精神。低头一瞧,果然门缝透入微弱的灯光,外面也隐隐传来咔咔剁肉劈骨的声音。它们开工了,这次一定要看到,这些死鬼到底在剁谁的肉,砍谁的骨。

    喀喇喇一阵开锁的声音,随即门被打开,一阵明亮灯光照射进来,晃的我俩一时睁不开眼睛。

    “小犊子,我要他的鬼心。”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拿开手凝目一看,丫的是丁权。

    不过看到另外一个后,不由怒从心头起,火从胆边生,竟然是在我超市丢玫瑰花的那孙子。这叫小犊子男鬼傻呆呆看着我说:“不,我要他的。”

    丁权木然无神地说道:“敢抢,我就弄死你!”

    “我也弄死你!”小犊子说着啪地打了自己一耳光,这是弱智的典型症状。

    丁权啪啪连打自己两个嘴巴子:“弄死你,弄死你!”

    真是俩傻缺,最好你们俩自己把自己打死算了。我们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热闹时,只听它们身后响起一个凶狠的男子声音:“赶紧把人带过来,不然弄死你们两个!”靠,这个不傻,没打自己耳光。

    俩傻缺吓得打个激灵,分别伸手扯住我和博叔,拖死狗一样拖出门外。只见灯光下的工作台两侧,站满了人,各个脸色惨白,一对黑眼圈,眼珠迸发着幽绿的光色。这还用猜吗,全特么的是死鬼。有男有女,老少不一,都在扬着手里的砍肉刀,在剁着身前的肉体。

    我和博叔看清楚那是人的身子后,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不过随即又瞧明白不是人,而是鬼体。因为溅出来的是黑血,皮肉和它们的脸一样惨白。

    喝叱丁权和小犊子的是一位中年男鬼,面相狰狞,一看就是不个好货。这应该是个车间主任之类的“领导”,也没失去鬼心。而那些工作台两侧的鬼魂,各个神情呆滞,八成心被取走了。

    那中年男鬼见我瞅着它,瞪眼喝道:“看什么看?马上你们就变成我们其中一员了。刘大伟,去仓库里拿玫瑰花。”

    工作台左侧有只男鬼一溜小跑到左侧屋门外,拉开房门从中抱出一堆玫瑰花。房间四壁涂满了黑血,显得非常恐怖。

    博叔压低声音和我说:“那应该是在祭黑血咒。”

    我马上醒悟过来,黑血咒是一种专门祭炼五鬼之毒的邪术。用来祭花的目的再明白不过,为的是把鬼心藏进去,形成诅咒。盯着这个房间,我突然间心底隐隐冒出了一个念头。然而这时那个中年男鬼又大声训斥抱玫瑰花的鬼魂,打断了哥们思路。

    靠,刚才想到了什么?

    正在想破脑袋去追忆刚才的念头,丁权和小犊子将我俩拖到工作台上,各自拿起一把砍肉刀,对准我俩的脖子剁了下来!

    博叔大吃一惊,说道:“这次完了!”

    我同时开口道:“等等!”

    它们到底是傻,立马停住砍肉刀,呆呆的看着我们。

    “别怕,我们不会死的。”我和博叔笑了笑。

    “你就别吹了,这次如果不死,我以后叫你凡叔!”博叔绝望地闭上眼睛。

    “愣着干什么,剁死他们!”中年男鬼厉声喝道。

    丁权和小犊子于是再次扬起右手,将砍肉刀剁了下来。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 农场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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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三章 农场失火

    我又大声喊了声等等,但丁权和小犊子不听话了,砍肉刀直接劈向我俩颈中。眼见这刀下去,我俩必定人头分家,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权和小犊子手中的刀蓦地飞走,它俩也同时倒地。

    “什么人?”中年男鬼愤怒地咆哮一声,只见一条人影从天而降,哒地落在工作台上。

    这是个特别漂亮的年轻妞儿,顾盼生姿,明艳动人。哥们心里一阵小激动,果然来了。

    博叔睁开眼睛看到她,一脸的懵逼。

    “我没来晚吧?”这妞儿甜甜一笑,丫的几个月不见,更迷人了,我三魂七魄差点被勾走。

    “虽然早了点,但没办法,这会儿再不来,我就变成无头鬼了。”我笑着说道。

    “混蛋,砍她!”中年男鬼暴喝之下,工作台两侧的死鬼们齐刷刷消失,只见一片砍肉刀纷纷向漂亮妞飞去。

    只见她身形一扭,飞身跃到上方,然后身子来个急速旋转,叮叮当当,几十把砍肉刀全都落地。中年男鬼气的脸都黑了,纵身跳上工作台,刚伸长了它的鬼手,被漂亮妞一脚踹回。并且响起喀喇一声,骨头都被踢断了。

    博叔看的是目瞪口呆,良久才道:“这是人吗?”

    “博叔,你这就不对了,你骂人。”我假装生气地说。

    中年男鬼见势不妙,跳下工作台消失踪影。这时堆放在台上的玫瑰花中,突然跳起一束,犹如离弦之箭般从漂亮妞心口对穿而过,从后心激射出来。却没带出鲜血,并且在灯光照射下,这个洞孔透着光亮,是个空心人。

    博叔更感惊诧,张大嘴巴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塞俩茄子估计都不会察觉。

    这束玫瑰花凶猛的有点诡异,我急忙和漂亮妞叫道:“暖暖,提防那是殃鬼,不要和它缠斗,快带我们出去!”

    对,来的正是乔暖暖。为啥我会知道它必定前来?因为梦到的人便是它。它说有个自称玫姐的人找上自己,因为提到我,所以这才四处寻找我的踪迹。后来又接到玫姐的电话,说我去了屠宰场,便赶到厂外以灵识出游的方式搜寻,没想到连接上我的梦境,顺势入侵。至于它为什么失踪,玫姐怎么找上它的,仓促之下没有来得及询问。

    它的到来是我俩约定好的,本来说好看清一切真相后再动手的,但没想到一上来它们就要砍死我和博叔,乔暖暖不得不紧急出动。

    乔暖暖虽然不懂殃鬼有多凶,但见我这么紧张,赶紧飞身扑过来,提起我俩流星赶月般穿出窗外。那束玫瑰花随之追到,这时正赶上保安纷纷跑过来,玫瑰花立刻从其中一人身上对穿而过。扑溅出的血液似乎引起了这玩意的兴趣,飞出几米又掉头回去,花朵啪地贴在了血流如注的伤口上。

    趁此时机,乔暖暖提着我们俩几个起落,便逃到了墙外。然后一刻不停奔上环城公路,汽车还停在原地,乔暖暖扯断我俩身上的绳子,博叔跳上司机座位,发动汽车急速驶向西方。

    乔暖暖此刻终于坚持不住,捂住心口痛苦地说:“这只死鬼煞气太浓,差点就逃不出来了。”

    “伤的重吗?”我关切地问道,不过知道除非用明火,一般来说它是不会有事的。

    “不太严重,自己能够恢复过来。”乔暖暖冲我微微一笑。

    博叔一直好奇的通过后视镜在打量乔暖暖,此刻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姐是……”

    “对不起,我不是小姐,我做的是正经职业。”乔暖暖这句反驳令博叔哭笑不得,原本是对女人的一种尊称,现在却变成了侮辱的代名词。

    “对不起,请问这位女士……”

    我笑了笑给他介绍:“这就是我在农场要玫姐寻找的乔暖暖,它因为一次变故获得了神奇力量,可称得上现实版的女超人。”哥们当然不能告诉他纸人的真相,不然会给乔暖暖带来无穷后患。

    “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胸有成竹说我们不会死。”博叔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博叔,咱们刚才似乎也打赌了。”我转着眼珠和他说。

    “呃……我不记得这回事了。”老小子居然和主人一样耍无赖,丫的比我无赖多了。

    “那谁说过如果不死,以后叫我凡叔的?”

    “好吧,凡叔,我甘拜下风,佩服的五体投地!”博叔叫出凡叔之后,老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

    哥们开心地笑了,接连两次赢了他们“主仆”二人,心里大有一种成就感。不过见好就收,撇开这个话题问乔暖暖怎么失踪了一个月?乔暖暖诧异地摇头,说自己没有失踪啊,一直按时上下班,从没外出过。

    我一怔,玫姐打听到的是什么消息?转瞬间我便明白过来,玫姐在和我耍心眼。她故意捏造了个谎言,然后趁商晨夫妇赶到农场便溜了出去,去找乔暖暖了。她为什么这么做,暂时想不到出于什么用意,但最终结果是好的。如果不是她找上乔暖暖,我和博叔现在已经变成断头鬼了。

    似乎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哥们的运气依旧长盛不衰。

    当我们驱车驶出市区,便看到了西南方一片火光连天,我们立刻察觉出不妙。这时博叔接到玫姐的电话,玫瑰农场失火了,现在火势难以控制,她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年的玫瑰庄园,已毁于一旦!

    博叔接完电话,气的双手狠狠拍了下方向盘。

    我说:“这肯定是对方做出了疯狂反扑,我们掉头回市里,叫玫姐注意安全。”

    博叔重重吁口气说:“玫姐早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此刻躲在家里,叫我们提防那只神秘莫测的殃鬼。”

    话音刚落,只听乔暖暖说:“不好,车底煞气很浓!”

    我心头一凛,八成是殃鬼追了上来。博叔当即一个急刹车停下,回头和我做个手势,示意先跳车。车里空间太小,不利于斗鬼。我们仨于是分别去推车门,车门却煞气封死,乔暖暖此刻受伤之下竟然也推不开。

    这时车尾突然燃起一团火光,卧槽,这是火烧藤甲兵的节奏。如果这是明火就更糟糕了,连乔暖暖都难逃一劫。

    博叔惊骇地说:“火马上要烧到油箱上去了!”

    我心头怦怦直跳,油箱可是一颗巨大的汽油弹,如果发生爆炸,我们就彻底玩蛋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 真假乔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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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四章 真假乔暖暖

    我抬头看了眼车顶天窗,急道:“打开天窗试试!”

    “肯定打不开……”博叔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摁下按钮,车窗竟然缓缓打开了。

    鬼煞之气封的只是车门和前后窗,一定忽略了上面还有个出口。我迅速钻出天窗,爬到车顶上,乔暖暖尾随而出。我反手将她按回车里,说了声闭上眼睛,然后拉开裤子向车后撒尿。

    现在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一边撒尿一边从裤兜里摸出车票,学西门流星当时的法子,把卡片大小的车票撕出一个人形,咬破手指在“人头”点了血液,捏诀念咒。

    尿是污秽之物,不像法术一样会被殃鬼吸取,多少会产生一些克制作用。这泡尿憋了大半天,细水长流,竟然将车尾的火焰浇灭了。这时纸人也应咒语飞出,瞬间没入漆黑的夜色里。

    我拉起裤子跳进车内,乔暖暖舒口气说:“煞气消失了。”

    “纸人暂时把殃鬼引走了,我们快去暖暖的住处!”我急忙说道。

    博叔开动汽车掉头往市区驶回,乔暖暖诧异地问:“为什么要去我的住处?”她似乎担心把殃鬼引过去,会害了她的母亲。

    我苦笑道:“你这次出手,对方必定查到了你的一切资料,现在估计正在去往你出租屋的路上。我们必须争分夺秒,保护你母亲的安全。”

    乔暖暖恍然大悟,和我点头说:“还是你想的周到。”然后说出地址,十几分钟后,我们便赶到了她的出租屋。

    屋子非常简陋,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两张单人床,不过布置的很整洁,弥漫着一股香水味。我不由心生感慨,像乔暖暖这样的本事,如果想过上好日子那是手到擒来,她选择脚踏实地用自己双手去挣钱,实为不易啊。

    乔母正在看电视,没想到她还认识我,热情地去倒水。我说不必了,这一带出现了一个杀人恶魔,正在四处流窜,赶紧随我们出去躲一躲。乔母对我的瞎话信以为真,当下跟着我们出门。

    刚要上车时,一辆车黑色迈腾停在屋外,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孩,竟然也是乔暖暖。乔母诧异地看着两个女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妈,快上车,那是杀人恶魔。”乔暖暖拉着母亲的手就上车。

    假乔暖暖惊讶地说道:“妈,那是个骗子,别听他们的。”说着大步流星地冲过来。

    我和博叔分从左右窜出,对她进行拦截。这女人挥手给我们一个人一个嘴巴子,力气大的出奇,将我俩打的眼冒金星,原地转了两圈。乔母却没看出毛病,扯着身子说:“先放开我,到底哪个是我的女儿?”

    “伯母,您还不相信我吗?身边的才是你女儿。”我说话同时,乔暖暖已经挡住冒牌货,俩人动起手来。

    我心说决不能让乔母看到自己女儿鬼魅般的身手,当下一个箭步回去,先用身体挡住老太太的目光,然后将她用力推到车上。刚好我关上车门,回头看到一个乔暖暖抓住另一个双肩,硬生生从中撕开。

    我去,徒手撕鬼子啊!

    可是我扭了下头便不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心头突突乱跳,唯恐被撕的是真正乔暖暖。

    血腥的场面没有出现,随着这个乔暖暖身体裂成两片,它的残肢突然消失。吧嗒,一朵玫瑰花落在地上。我于是松了口气,原来冒牌货是玫瑰花变化而成,八成连那个恐龙女,都是用的这种手法。

    乔母这时打开车门,怒道:“你们为什么急着带我走,我要……咦,另一个暖暖呢?”

    话音刚落,那辆黑色迈腾发动机爆发出巨大的吼声,急速向我们冲撞过来。我当即又关上车门,但哥们却因此失去了躲避的机会,眼睁睁看着这两黑色迈腾撞向自己。就在这紧急关头,乔暖暖及时挡在我的身前,用力抵住车头。

    呜呜……

    汽车发出激烈的叫尖叫声,却无法前进一步,反而被乔暖暖将车头推向一侧,嗖,车子离弦之箭般,从我们车前冲了出去。

    乔母再次打开车门,刚好又没看到女儿发威的一幕。我转身上车,将乔母挤到对面车门前。博叔和乔暖暖也迅速跳上来,这两商务车于是风驰电逝般绝尘而去。我回头看了下后方,那辆迈腾车没有追过来。

    “暖暖,这到底怎么回事?”乔母急切地问道。

    乔暖暖似乎觉得瞒不过了,无奈地说:“妈,我本来不想和你是说实话,但……”

    我急忙接口道:“是这样的,暖暖惹了黑社会,这帮人无所不能,想假扮暖暖来绑架你。”

    乔母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山村妇女,但也不傻,皱眉问:“可是我们又没钱,绑架我们干啥?”

    我转着眼珠道:“他们看上了暖暖的美色,你不觉得你女儿长的太漂亮了吗?”

    乔母立马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暖暖,咱们还是回丘北村吧,你爸不在了,如果你再有个好歹,让我怎么活?”老太太说着抹了把眼泪。

    我说:“先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有我帮忙,最后会摆平的。村子里的生活你也知道,太艰苦了,以后暖暖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乔母唉地叹口气说:“她要是能找到你这样的男朋友该多好。”

    我和乔暖暖尴尬地对望一眼,谁都不出声了。我心说你女儿完全有能力保护你,只是不敢让你知道真相。这次反而是我惹的祸,这件事过去之后,哥们不会再打扰你们平静的生活了。

    博叔透过后视镜看我一眼说:“那个殃……一定不会放过我们,要先把他们母女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在殃鬼的追杀之下,哪儿有安全的地方。我忽然想到玫姐,谁知博叔跟着又来一句:“玫姐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再说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住处,还是另想办法吧。”擦,老小子倒是先堵住了我的嘴。

    这去哪里呢?正在绞尽脑汁想主意时,乔暖暖伸手扯我一下手臂,我转过头从她紧张的眼神里解读出,殃鬼八成又在车底了。

    我忙道:“车里空气不好,打开天窗。”

    博叔立马会意,把天窗打开了。与此同时,乔暖暖从我身上探过头和乔母说:“妈,你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我不……”乔母话没说完,眼睛一闭便沉沉入睡。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 再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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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五章 再打赌

    我冲乔暖暖伸出大拇指,这法子不错,这样我们便可放开手脚和殃鬼搏斗了。不过斗是斗不过的,必须想办法将这玩意引开。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叫博叔放缓速度,我起身爬出天窗。

    丫的这可不是环城路,在市区拉开裤子撒尿,那就太不像话了,八成会有“朝阳群众”向警方举报。这次不会故伎重施,在右手尚未结痂的伤口上挤出血液,低头说道:“我要跳车了,待会儿你们兜个圈子,到好再来附近碰头。如果找不到我,就出市区有多远跑多远!”

    “诶……”博叔和乔暖暖同时叫了声,我这时已经涌身跳了下去。

    落地一霎倒地滚开,同时甩出手指上的血液当做诱饵。然后翻身爬起,疾奔向来时方向。刚跑出十几米,就觉得背后冷风飒然,迫的脊梁骨阵阵生疼。我心头一凛,殃鬼来了,对付这种东西不能动用法术,否则等于给对方提供弹药。

    可也不能坐以待毙,转着眼珠想了片刻,蓦地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用手指上的鲜血写下黑煞神三个字,塞到后衣领内。

    爷爷曾经说过,黑煞神是一切邪神恶煞的克星,虽然这玩意也不是什么好货,但它如同动物界的百兽之王,谁都不敢惹。目前被逼入绝境,只有用这个办法试一试了。你别说,这仨字亮出后,背后的刺骨冷风顿时减弱,尽管还在紧跟不舍,不过没有任何攻击的迹象。

    我心里松口气后,辨明方向朝堂口奔去,那是唯一可指望的地方了。堂口下的仙家洞府残留着常五它们的“仙气”,以及那些神像也不是摆设,同样是驱鬼除邪的神器。只要利用好了,便能缔造一个除掉殃鬼的神话!

    正在奔跑之际,忽地一辆汽车在左侧放缓速度,跟我并肩而驰。跟着车窗摇下,露出玫姐戴着口罩的面孔。

    “快上车!”

    没想到她会亲自驰援,我先怔了下,然后说道:“昨晚那东西在屁股后头跟着呢,你回去吧。”

    “我知道它跟着你,车上带了鞭炮,快上来吧。”玫姐淡定地说道。

    我说:“大姐,这可是在大街上,你用鞭炮吓跑它,肯定会向无辜路人发泄怨念。你别捣乱了,你这样的女朋友胸大无脑,不要也罢!”

    “你这个无赖!”玫姐顿时气的一阵咬牙,“咱们不能把它引到郊外再放鞭炮吗?”

    这倒不失为一个主意,但治标不治本,今晚必须搞定这玩意。不过也不能当着殃鬼的面,一直商量怎么对付它,那不是脑残吗?我于是拉开车门跳上去,扯下后衣领上的纸巾,吐了口唾沫,贴在后窗上。

    “你恶不恶心?”玫姐不住皱眉。

    我笑道:“有什么恶心的?等以后咱们发展到接吻的地步,你还会吞一口的。”

    “呜哇!”玫姐忍不住干呕一声,“冷不凡,我警告你,以后别在面前胡说八道,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

    “喜欢就割走,另外赠送两口唾液。”我说着回头向后面观察,隐约看到一条若有若无淡淡的黑气,在车后轻轻飘荡着。这是通过玻璃才能看到的情形,如果在车外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我真不该去找乔暖暖,让你直接死了算了!”玫姐咬牙切齿地说道。

    “诶,你说起这事,我必须得问了。”我立马回过头,“你为什么当时要骗我,说乔暖暖失踪,然后又去找它的?”

    “我乐意!”

    我坏笑着说道:“你不说没关系,总会说的。等咱俩发展到上床的阶段,你肯定无话不说,无话不谈了。”

    “够了!你个死无赖,我真想把你一脚踹下去。”从玫姐生气的模样上看,心里应该是这么想的。

    “诶,别往市区外走,去堂口。”我急忙纠正她的路线。

    “为什么非要去堂口?”玫姐紧蹙秀眉,显得十分不解。

    我说:“你有事瞒着我,我当然也要保留点秘密。现在的人呐,你说处个对象都这么难,像防狼似的防着对方,唉!”

    玫姐似乎已经习惯了我的无赖,不再生气了,哼了声说:“不说拉倒,你以为我猜不到你的用意吗?你是想借助堂口下的地形……”说到这儿突然闭嘴,让我一怔,为啥不说了,难道要防屁股后面的殃鬼?

    不对,她怎么知道堂口下的地形?我问道:“你去过那家堂口,还到处参观了?”

    “对,我参观过。”

    他大爷的,我这话反倒变成了台阶,让她顺着下来了。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问:“你什么时候参观的?谁邀请你去的?”

    “呃……一个月前吧,是堂口的出马弟子邀请的。。”

    我说:“你撒谎,从过年后,堂口一直没人,邀请你的是鬼弟子吗?”

    玫姐嗤之以鼻道:“你凭什么说过年后堂口一直没人?堂口从来没有歇业过,我不止去过一次。”

    我竟然无言以对,如果堂口没人,彭集县的局长夫人又怎么会得到出马弟子的指点?怔了片刻,我问她:“堂口的出马弟子叫什么名字?”

    玫姐说道:“我只知道他复姓欧阳,都叫他欧阳先生。他是正统的出马弟子,非常灵验,我亲自测试过的,对他很佩服。”

    我毫不客气道:“这个欧阳先生应该是爽姐的同伙,没有经过原来主人的同意,就霸占了堂口。你可知道堂口原来的主人是谁?”

    “马长安,赫赫有名的出马弟子,龙江市还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玫姐不假思索回答道,“不过你说话太过武断,什么叫霸占?你没听说过仙家堂口是一家吗?马长安常年不归,欧阳先生借宝地一用,无可厚非。”

    我差点没晕倒,没好气道:“仙家堂口怎么可能是一家?陈大小姐,你先搞明白出马仙和保家仙就不是一回事,何况出马仙中仙家众多……”

    玫姐打断我道:“那你知不知道马长安拜了几个师父,又都是哪几种出马仙?”

    我顿时哑口无言,丫的这小子拜了仨师父,常仙、胡仙和黄仙,都快把出马仙拜全了。

    “好,咱们不说是不是一家了,就说是不是爽姐在背后搞鬼。”

    “不是!”玫姐回答的很果断。

    “要不要打个赌?”我盯着她问。

    “打!”

    “这次可要说清楚,你输了怎么办?”我警惕地说。

    “输了随你便!”

    “上床也行?”不是我不纯洁,必须把话问清楚。

    “行!”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 第二次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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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六章 第二次复活

    我才不信,这聪明的加上尾巴就是猴子的女人,居然会输了随我怎么样。一是输了继续耍无赖,二是有十足的把握赢下这个赌局。

    此时已经来到好再来饭馆外,现在天还不晚,才夜里十点左右,饭馆灯火辉煌,客人满座。我不由自主侧头看着这家饭馆,突然间看到窗子里的一张脸孔,是昨晚恐龙女的母亲。我不会认错,绝对是她!

    我急忙叫道:“停车!”

    但玫姐却没刹车,也没减缓速度,只听她说:“后面跟着一只鬼,停车干什么?”

    这也对,停下来八成会惹出麻烦。可我望着那张脸孔是百爪挠心,真相如此接近,哥们却不能去一探究竟。我咬了咬牙说:“待会儿我把那东西引进堂口,你立刻返回好再来,抓住右数第二个窗口内的中年妇女,她就是灾区的母亲,我怀疑她是爽姐。”

    玫姐很沉稳的点点头:“好,待会儿我过去看看。”

    然而当我们车子驶入堂口那条胡同里后,四周灯光奇异的熄灭了,并且外面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潇潇落雨的胡同在雪亮的车灯下,如同一幅泼墨画,既有一种沧桑般的意境,又有三分阴森和恐怖。

    汽车在堂口门前停下,我揭掉后窗上的血字纸巾,推门下车。一阵冷雨浇在身上,感到一股浓浓的寒意。玫姐和我点下头,示意倒车回去。可这时我突然失去了殃鬼的气息,忙和她招手。

    “怎么了?”玫姐摇下车窗问。

    “那东西不见了,你先下车,我怀疑……”

    我刚说到这儿,车尾突然竖起。玫姐迅速推开车门扑了出来,刚好扑进我的怀里,俩人一齐滚倒在地上。汽车与此同时倒翻过去,砰地一下,重重撞上堂口的围墙。此刻堂口门是开着的,我顾不上许多,拉起玫姐以最快的速度窜了进去。

    呜呜……

    堂口内阴风呜咽,细雨绵绵,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我禁不住心头怦怦而跳,玫姐握紧我的手掌,手心不知是汗还是雨,冰冷而滑腻。看来她也很紧张,但这女人一声不响,随着我的脚步向黑暗深处慢慢推进。

    吱呀呀……

    突然一扇窗子打开,从中蹿出一条黑影,我俩顿时打个冷颤。只听喵的一声,那条黑影没入左前方黑暗里不见了。

    他大爷的,是只野猫!

    玫姐呼地吁口气,我也稍稍放松了些紧绷的神经。我压低声音和她说:“别怕,先进洞府,待会儿你伺机逃出。”

    “你好像比我还怕,居然反过来安慰我,脸皮真是够厚的。”玫姐轻笑一声,竟然看起来比我轻松的多。

    我苦笑一下,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你不是不怕吗?好,待会儿千万别往我怀里钻,谁钻谁是小狗!

    心里这么想着,我拉着玫姐继续前进。突然间,四下里窗户咔咔咔全部打开了!

    特么的,不会有这么多野猫吧?我头皮一麻,转头四望,只见夜雨中的窗子,不住震颤着,仿佛在传递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情况十分诡异,好像到处都是鬼!”玫姐低声和我说,“用一张金光符投石问路,看它们什么反应。”

    “我的包还在屠宰场,身上一张符都没有。”我右手捏诀,做好了念九字真言的准备。虽然没修炼过这种法术,但目前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你不早说,我车上什么都有的。”玫姐咬着牙,一副责怪的神情。

    “你什么都有,为什么不带在身上?”我没好气驳斥一句,拉着她快速奔向堂屋门口。

    “我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带?”她居然还有心情和我斗嘴。

    “有你这种白痴女朋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呃……”我还没说完,玫姐狠狠掐了下我的左手心。

    这时我俩已经冲进堂屋,没遇到任何障碍。不过在这同时,房门咣地一下重重关闭。刚才打开的窗子,在咔咔咔一阵乱响声中又各自合上了。

    他大爷的,搞的哥们头皮阵阵发麻。这时候我开始埋怨自己了,干嘛非要丢弃手机,现在要是这东西在手,给你们几道金光,都会给我吃屎去!

    我转动灯光,只见桌上又摆放了两朵鲜艳的玫瑰花,此刻看起来是那样的邪恶。

    “你不是在找我吗?”突然右侧仓库门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令我俩身子一颤,急忙转头看向那边。

    只见一个中年女人从门里漫步走出,我去,是恐龙女的母亲。她不是在饭馆吗,怎么突然跑到了这里?转念一想,暗骂自己脑子进水了,她肯定和恐龙女一样都不是人!

    “不错,我是在找你,不过现在没兴趣了,因为你不是我要找的。”我此刻反倒放松了,因为随着这女人的出现,刚才恐怖而又紧张的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觉得我不是爽姐吗?”中年女人嘴角涌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觉得你是,但事实上你不是。”你在逗我玩吗?老子还没白痴到那种地步,会相信一个死人是爽姐。不过也不能大意,爽姐太狡猾了,虽然一切都是假的,但一切也皆有可能。

    玫姐跟着说道:“据我掌握的资料来说,爽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不过她不可能白痴到,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你,肯定不是!”

    中年女人对她不屑一顾,目光紧紧盯着我说:“我是不是爽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的另一个身份肯定感兴趣。我曾经死过,也曾复活过,准确来说,这是第二次复活!”

    我心头登时一阵乱跳,死而复生,并且是第二次,那还能有谁?这个女人和丁咚长的极其相似,难道,她是还魂复活的丁咚?念及此处,心头跳的更加激烈。

    中年女人见我呆呆不语,又是神秘一笑,只听她说:“没想到我们真是有缘!”

    这句话如同一声焦雷在耳边炸响,我不禁全身一震。不仅话里含义颇深,并且声音和腔调都是丁咚所有独有的!

    她是丁咚,不错,一定是!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 恨你三生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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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七章 恨你三生三世

    我猜测过丁咚所有的“投胎”方式,这是其中一种。很多有钱人意外死亡,亲人都不会甘心,所以贿赂地府令死者还魂复活。然而有些鬼魂离体后失踪或灭亡,难以回天。不过地府既然收了钱就要办事的,便和死者亲人商量,找一个比较接近死者的鬼魂代替。大部分亲人是不同意的,因为回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灵魂,从心里没法接受。

    可有人觉得可行,尽管灵魂陌生,毕竟身体还是原来的,权当一种心理安慰了。所以地府便会以这种方式满足亲人的要求,这种方式便叫做“嫁魂”。白吊门的嫁魂之名,其实就源于此。还有种说法,叫做“返魂复活”,因为不是还而是返。

    尽管返魂时会消除鬼魂的一切记忆,但有些是漏网之鱼,什么都记得。这并不奇怪,真正投胎还会出错,拥有前世记忆,何况是返魂。

    这些念头在我心里一闪而过,我紧张地问:“你是丁咚?”因为心里过于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我不是,丁咚是死过两次的人。”中年女人依旧以丁咚的声音和我说,这话透露出返魂的规则,不能道出前世姓名。

    一定是的,否则她怎么会知道丁咚死过两次?我立刻泪眼模糊,喉头哽咽道:“不管你是谁,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要离开我!”

    玫姐诧异道:“冷不凡,你不会口味这么重,连中年妇女都要收吧?”

    我转头说道:“不管她多大年龄,就算是八十岁老太太,我一样会爱她!”

    “好,你赢了。”玫姐耸耸肩。

    “可我不爱你!”中年女人冷冷说道,“我们是敌人,有三生三世都不可能化解的怨仇。”

    “老婆,我们跟哪儿来的怨仇,还三生三世?”我不住苦笑,死丫头你什么都敢说。

    “恶心,居然都叫上老婆了。”玫姐在一旁鄙视的嘲讽。

    “闭嘴!”我发火了,转头瞪她一眼。

    中年女人冷哼道:“你既然想不出我们有什么怨仇,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天性凉薄,为了自己能够还阳,却把我当成牺牲品,这是其一。你当时如果不阻拦我嫁给夏凯,我现在可能还活的好好的,你却横插一杠,让我又死一次,这是其二。你亲手将我父亲丁权送上断头台,听起来大义灭亲,其实是为了报一己仇恨,这是其三。其他数不胜数,我就不一一说出来了,就凭着三件事,难道不足以让我恨你三生三世吗?”

    我一怔,当时你的投胎势在必行,怎么现在说成了牺牲品?阻拦你嫁给夏凯,是为了救你,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后果。丁权的死更不能怪我,就算我不送他上断头台,他一样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丁咚,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觉得她是在逗我。

    中年女人冷笑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我要你死够三次,不然难解心头之恨!”说完掉头回到仓库,砰地将房门狠狠关上。

    我诶地叫了声,这时四周阴风涌动,桌上的两朵玫瑰花唰地飞起,朝我和玫姐飞来。我此刻正心神激荡,完全忘了躲避,玫姐将我一把扯开,玫瑰花擦着耳边划过,掠向身后黑暗深处。

    “这是个陷阱,你要冷静!”

    玫姐这句提醒,我马上想到丁咚之所以现身,就是为了打乱我的心。不管她是不是丁咚,我此刻都要保持清醒。当下快速捏诀念咒:“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刷啦啦一阵响,身边掉落一片玫瑰花。显然周围躲藏了不少隐身的死鬼,但我没想到第一次尝试九字真言,竟然就生出了威力。不过体内气息一阵阻滞,这是元气消耗过大的后果。

    “出去解决!”玫姐趁机拉着我奔向门外。

    我俩刚到门口,蓦地涌起浓烈的寒意,直透骨髓。我心说不好,这肯定是殃鬼来了,于是反手拉着玫姐掉头回去,直奔东侧仓库。

    “给你符……”玫姐忽然递给我一沓黄符,至少有十几张。

    “你不是说都在车上吗?”我接过后迅速翻出一张封禁符。

    “忘了身上还带着一些符。”

    这话我不信,但目前不没工夫多说。此刻咒语念出,手上黄符应声燃烧,我甩手将符火丢到身后。这种符本来不是用来燃烧使用的,那要视情况决定,无法将殃鬼封入一个空间,只有用这办法暂时阻挡它的脚步。

    冷风随即消失,看样子挡住了殃鬼。我俩这时候奔到仓库门外,伸手推了下,里面竟然上锁了。我一咬牙,拉着玫姐后退几步,然后往前加速助跑,咣地一下将房门撞开。

    “无耻,你要撞门自己来,为什么拉上我?”玫姐揉着肩膀,显得十分痛楚。

    “一个人力量不足……”我拉着她奔到货架后,丫的入口又被封堵,无论怎么转动机关都没任何反应。

    呼,一股冷风涌入仓库,殃鬼这么快就突破那道封禁符。我抬头看到货架上的宝塔,当即揪住一个丢向门口。宝塔不同于法术,能够起到震慑作用,冷风倏然间消失,殃鬼似乎怕了,退出了仓库。

    我拔出一把宝剑,在剑刃上涂抹了鲜血,马上做了开灵结缘。然后在机关上猛地刺下,叮一声激起无数火花,货架嚓地向前移开,露出了地道入口。特么的,想用鬼气封门这种低级的手段来对付我,简直瞎了你的狗眼。

    不,我不是骂你啊丁咚,不过你现在真和疯狗差不多。

    我拿起一座宝塔塞到玫姐手上:“走,下去!”我俩沿阶奔下,玫姐转过身倒退而行,手里挥舞着宝塔,身后的冷气倒也不敢过分逼近。然而我们一路来到隧道尽头,这两扇大铁门之外,我又傻眼了,大门紧闭,里面一定上了门闩,这次无论如何撞不开了。

    而此刻随着冷风激荡,一朵朵鲜艳的玫瑰花,纷纷长了脚般向隧道深处游移过来。这些玩意至少有五六十朵之多,即便不用殃鬼,光是它们就足够置我俩于死地。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 血开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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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八章 血开冥路

    爽姐真是对我了如指掌,算计的十分周详,把每一个我必去之处都挖好了陷阱。这次不但断绝我摆平殃鬼念头,还将哥们成功困入死胡同。

    我还是不甘心地撞了下大铁门,结果稳如泰山,纹丝不动。这时玫姐将宝塔在面前一放,盘膝坐下,双手结个古怪的法印,然后朗声念道:“宝塔冲天起,神威地中行。霹雳撼五岳,金光四海腾!”

    呀,这有点马长安施法时的模样,难道她还懂得出马弟子的法术?

    宝塔嗖地飞起,只见一道浓烈的黑气和几十朵玫瑰花悉数被吸入塔底。那道黑气应该是殃鬼,我去,这玩意不会这么容易被捉住吧?

    在我发愣之际,悬在空中的宝塔一阵激烈震颤,大有一副崩塌的架势。

    玫姐向前伸出法诀,紧咬牙关,显然正在和群鬼斗法。只听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快想办法打开大门!”

    我沮丧地说:“打个毛线,从里面插住了。”

    玫姐此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焦急地说道:“这个办法只能坚持一时半刻,待会儿宝塔崩开,我们就完了!”

    我苦笑道:“完就完吧,反正迟早的事儿。不过临死前,我们有必要说说打赌的事,你输了。”

    玫姐差点没晕倒,没好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说真的,你这次输了不会不承认吧?”

    “我承认,你想怎么样吧?”玫姐生气的眼神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我一时愣住,还没想过赢了要什么,回头看看紧闭的大铁门,于是笑道:“那就打开这两扇门吧。”

    玫姐一闭眼睛,我看有种撞墙的冲动。她咬了咬,突然睁开眼睛道:“你滚开这里,我来打开大门。”

    我赶紧跳开两步,免得她愤怒之下咬我一口。刚在一侧站定脚跟,只见她双手法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宝塔随之飞向大门。我心头突地一跳,要火星撞地球吗?心里刚想到这儿,咣一声巨响,宝塔崩的粉碎,奇大的冲击力将两扇大铁门硬生生给撞开了。右侧门上垂着一根弯曲的门闩,在不住晃动着。

    他大爷的,那可是钢铁打造的,这下力道真够猛的。还好力道是冲向大门,如果是冲我们来的,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随着大门被撞开,那道浓烈的黑气在洞府内来回游窜,就像一匹受惊的野马。而那些玫瑰花全都变成了碎片,冒起缕缕青烟向四处飘散。

    宝塔的密封如同不透风的皮囊,将它们的鬼气和宝塔的法气糅合在一起,如同沼气聚集一样形成威力巨大的“炸弹”。爆破的同时,便和宝塔玉石俱焚,同归于尽。殃鬼虽然牛逼的没有挂掉,但也受了重伤,从它发疯般的到处乱跑便可见一斑。

    那中年女人就站在洞府深处,此刻惊骇的嘴巴张大成O型,完全可以塞得下一只大茄子。她可能打破脑袋都想不到,我们能够一举荡平这么多恶鬼。其实我也很意外,八成连玫姐都懵圈了。这纯属是误打误撞,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宝塔,会产生如此威力。

    正在我们惊呆之际,那道黑气猛地卷住中年女人的脖颈,我立马回过神来,叫道:“小心!”当下迅速奔进洞府,不等跑到近前,甩起宝剑射向中年女人的头顶。

    殃鬼六亲不认,即便是中年女人把它请来的,这玩意绝不会卖她面子。它现在受伤之下,急需得到生气给养,不管是谁都会下死嘴的。我幻想着这把剑能将它驱开,可那就是白日做梦,宝剑突然下沉改变方向,噗地一下刺中中年女人的心窝!

    我当时呆住,在她三尺外停下。

    中年女人似乎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样,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和惊讶,反而冲我凄然一笑。只听她说:“我又一次死在你的手上,这是命中注定!”

    话音刚落,蓦地脚上燃起一团火焰,在转眼间袭遍全身,熊熊燃烧起来。

    我一时万念俱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时听到玫姐在身后叫道:“别傻,她不是人!”一语点醒梦中人,活人怎么可能在烈火焚烧下没有半点反应,中年女人看上去没有丝毫痛苦,下半随着燃烧而消失,这速度未免太快了点,并且连个骨渣都没留下,怎么可能?

    在这一刻哥们幡然醒悟,又是个圈套。对方既然对我知根知底,那便不会不清楚我和丁咚之间的一切。尽管地府里发生的情况世人不知,可瞒不过小招和熊白林,谁敢保证这次没有它们的参与?

    “去安心的死吧,我有女朋友了。”我开心地笑起来。

    “你……”中年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愤怒,但随即被火焰吞噬,整个人消失了,居然连朵玫瑰花都没留下。

    “快逃出去封门!”玫姐又叫了一句。

    我才要转身,忽地看到每个石像上都绑着一个人,正是小美、沐雨和商晨夫妇。他们神色呆滞地瞧着我,看样子都处于鬼心发作之中。这应该不是假的,我当即和玫姐说:“你先出去封门,我去救人!”

    话音刚落,一道冷气缠住我的脖颈,同时这股冷气瞬间传遍全身,令人非常难受。他大爷的,被殃鬼缠住了,这下挺麻烦。

    “咣”大门忽地关闭,跟着响起一阵金铁摩擦声,有人在外面用铁条之类物品穿起了门环。

    “是谁?”玫姐怒声喝问。

    “是我,你们可以安心的去死了!”又是丁咚的声音,这次不知道是恐龙女还是中年女人,反正这不是真正的丁咚。

    玫姐气的骂了声混蛋,捡起落在地上的宝剑刺向我的脖颈,我不由吓得魂飞天外,想叫却又被殃鬼缠紧喉咙,根本发不出声音。眼见刚才中年女人的悲剧将要重演时,眼前一黑,似乎进入一个诡异的空间里。

    缠在脖颈上的冷气倏然松开,殃鬼不知道哪去了。我正诧异之间,只听玫姐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对不起,把你带进了血开冥路的冥途里了。”

    我随即恍然大悟,刚才那一剑是她使出血开冥路时的引子,也可以说成是指路。按理说没有完全将殃鬼封闭在一个空间里,很难将它引入冥途。但它此刻受了重伤,再加上洞府残留的“仙气”,以及玫姐用的又是仙家宝剑,便成功做到了。可这会儿它还紧紧缠着我,于是连我“神识”也带了进来。

    不错,哥们现在等于神游体外,如果天亮前回不去那要进地府喝茶了!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 冥途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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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四十九章 冥途斗鬼

    血开冥路是用自己修为打开的一条冥途,因为修为是我们修炼者的心血,所以称之为血开冥路。这完全是以命搏命法子,将自身所有修为压在这个赌注上,成则全身而退,败则丧命散魂,这种法门很多道家弟子都练过,但没有人敢轻易使用。

    玫姐被逼入死胡同,她如果不使出这招,等我嗝屁后就轮到她了。不过她能有此修为,也使哥们佩服不已。

    “那你在哪儿?”我问道,她此刻也是神游体外,和我都在冥途里。

    “笨蛋,我在你身后啊。”

    “你这么文雅的女人,怎么能开口骂人,岂不是毁了自己的形象?”我说着转过身伸手摸了下。由于冥途是她开的,她能看的一清二楚,我却是个睁眼瞎。

    啪,她一把就我的手打开:“你往哪儿摸呢?”

    “我又不是故意的。殃鬼呢?”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四周,但到处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它正沿着冥途的道路往前走,不过我的修为有限,这条路只能通到环城路,无法送它出市。”

    我摇头道:“这不行,那会害了无辜群众。再说这只祸害必须除掉,改变冥途目标,转接到金花教主的神像上。”

    “你疯了?”玫姐口气充满了惊骇,“这些神像都是开过光的,如此亵渎教主,我们都会遭到惩罚的。”

    金花教主和胡三太爷它们地位相同,都是掌管出马仙的的至高神。它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但却知道得罪了它,确实没什么好日子过。但现在不是没办法吗,老子地府禁地都敢闯,所以也就不把这位金花教主放在心上。

    我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改目标,二是等着殃鬼出去后害人。但因为咱们保命却害了无数无辜,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玫姐说道:“我知道了,这就改目标。不过它如果发觉出口是金花教主的神像,一定不会出去,可能会掉头来杀我们。”

    我斩钉截铁道:“杀就杀,老子和它拼了!”

    “粗俗无鄙!”玫姐骂了声后便没了声音。

    “嗷!”猛地前方传来一声怒吼,随即一股浓烈的寒意疯狂涌过来。丫的殃鬼来了,哥们此刻无处可逃,情急之下,大声叫道:“黑煞神在此,不得造次!”

    冷风一下子消失,这次又蒙对了。但不保证下次还能奏效,当下急忙和玫姐说:“玫玫,快给我弄个宝塔进来。”

    “你叫谁玫玫?”玫姐显得很生气。

    “叫你啊,别愣着,快点!”我很急啊。

    “你脑袋进水了?宝塔怎么可能送进冥途?”

    “笨蛋,赶快用纸画一个,结煞烧进来。”我教的是画符的法子,有道是刀无钢不快,符无煞不灵。结煞之后,在如同阴间路的冥途里,宝塔就会现身。而我此刻是神游体外,并不是真正的灵魂出窍,所以不算是鬼,可以使用法器。

    “好好好,你别急,我这就画。”

    我能不急吗,这时冷风又再涌起,我一边喊着黑煞神,一边慌不择路往前狂奔。但这次真的不灵了,被一只冰冷异常的手爪攥住左手臂,将你我扯了回去。我无奈之下,呸地吐出一口唾沫。

    大家别笑,不要以为这是胡闹,唾液也可以驱鬼的。相传古时有个人夜里遇到鬼,说自己也是鬼,但因为刚死不久不懂的鬼都怕什么,那鬼说怕人的唾液。后来这人向它吐了一口唾沫,这只鬼于是变成羊,变卖之后得到一笔意外之财。

    当然变成羊是传说,人的唾液因为阳气很重,所以可以驱鬼,只不过威力不大。但这玩意可不是法术,殃鬼无法吸收,哼了一声将我远远甩了出去了。他大爷的,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免费机票,都不知道会不会飞到太平洋。

    好在是神识,飞出很远后落地,虽然摔的七荤八素,剧痛难忍,但不会丧命。神识可以称为主魂,但又不是真正的主魂,也算是主魂的一种灵识。

    “宝塔好了没有?”我揉着身子痛叫道。

    “快了!”

    呼,冷风随即又追了过来,揪住我的脖颈,像拍葱一样在地上一通猛摔。我去,特么的神识都快拍散了。

    正在痛的逐渐失去意识之际,手里突然多了一件东西,宝塔!

    “就算有宝塔,那也打不过它的!”玫姐似乎对此根本不看好。

    “再烧一条红绳!”我咬紧牙关,抡了下宝塔,殃鬼才肯放手。咕咚一下,哥们狠狠摔在地上。

    紧跟着左手又多了条红绳,我急忙栓在塔尖上,和玫姐说:“把红绳缠在神像上。”

    “你又想干什么?”

    “不要多问……哎呦……”我还没爬起来,冷不防被殃鬼一脚踢飞,这次好像是去往南极的航班。

    正在急速飞行之中,手中红绳受到牵扯,顿时便停住了,然后来了个空中转体三周半,非常狼狈地倒栽在地上。我顾不上疼痛,马上把宝塔放在身前,按照玫姐之前的姿势双手结印,大声念道:“宝塔冲天起,神威地中行。霹雳撼五岳……”

    咒语没念完,又被殃鬼踢了一脚,但这次被红绳扯住,刚刚起飞又吧嗒落地。我忍着剧痛和窒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金光四海腾”。有道是一法通万法通,只要法印和咒语正确,又有深厚法术修为根基,这招便能生出威力。

    顿时身边的冷气消失,仿佛被宝塔给收了。我捂着肚子问:“你看到殃鬼去哪儿了吗?”

    “在宝塔里!”玫姐语气有些发懵,似乎想不到我竟然能够玩转宝塔术。

    “快收功,让我神识归位!”

    “那样宝塔会消失,岂不是在做无用功?”

    “不会消失的,现在神像的法力在支撑着宝塔,会出现短暂的延时。”我用尽力气喊道。

    话音刚落,眼前顿时亮起,神识归位,我发现自己竟然挂在一尊神像上。你大爷的,神识挨打,怎么身体也跟着遭殃?

    玫姐此刻站在洞府中心,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液,身体左摇右摆,大有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看样子刚才的血开冥路耗尽了元气,如果再不收功,她最后可能会搭上一条命。

    而那尊宝塔连着一根通往金花教主神像的红绳飘悬在半空中,像放飞的风筝似的,欲要飞起却又不能。但就在这转瞬间,红绳蓦地消失,宝塔急速撞向大铁门,轰地一声爆开!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 鬼魂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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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章 鬼魂倒影

    宝塔爆破的一霎,传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天动地,令我和玫姐全身一颤。大铁门被撞飞,当啷啷落在隧道里,大地随之剧烈摇晃。我倒霉的被震落下地,特么的又是头下脚上,差点没把脖颈扭断。

    不过随着尘烟弥漫,一缕青烟飘起,顷刻间消失不见了。

    我用力扭动身子躺好,长吁口气,终于干掉了殃鬼,老子又缔造了一个传奇!

    玫姐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说:“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杀死了殃鬼。”

    “都已经杀死了,有什么不能相信的。”我咳嗽两声,竟然喷出一口鲜血,“不过这次你居功至伟,如果不是血开……”说到这儿手机响了,我吃力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是个陌生号码。

    但哥们还是接了起来,只听博叔说道:“我们在好再来饭馆附近,你在什么地方?”

    我心头一动,马上说道:“不用管我,快去饭馆里抓人。你还记得给你看过的视频,两个失踪的母女吧?抓住那个中年女人!”

    博叔听我声音很急,于是嗯了一声挂断电话。哥们相信他和乔暖暖联手,那老三八一定逃不了。

    “你凭什么觉得那女人还在饭馆?”玫姐慢慢向后倒下,躺在地上粗喘着。

    “直觉!”我笑道,“要不要打赌?”

    “打啊,这次如果我输了,再给你一个随便的机会。你输了呢?”

    “我输了,就便宜你,委屈一下当你的男朋友。”我说完哈哈大笑。

    “无赖!”玫姐没好气骂一声,然后说道,“你输了,以后就要像博叔那样跟着我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行!”我痛快答应,因为我知道自己不会输。

    “说说殃鬼为什么这次会死掉?”玫姐语气中充满了好奇。

    我说:“这很简单,因为神像开过光,必定留有法力,从殃鬼不敢去杀他们四个人来看,就能确定。用红绳连接宝塔,那可是它们大仙的法器,肯定像个充电器一样为它补充能量。因此我念出咒语后,这种法术便威力大增,将殃鬼捉个正着。它被困其中,一定会困兽犹斗,两股巨大的法力碰到一块,你能够想象到会产生多大的能量。”

    玫姐轻轻晃动下美丽的头颅,说道:“嗯,比刚才的爆破威力大了不止一倍,殃鬼本身受伤,以至于架不住这威猛的势头,终于魂飞魄散。”

    “聪明!”

    我刚说出这句,博叔打来电话,他高兴地说道:“不出你的所料,抓住了这个女人。她躲在外面上锁的一间密室内,被暖暖看破,撞破房门抓到的。”

    “好,你们现在可以过来了,我和玫姐在堂口地下室。”我挂断电话,和玫姐说,“我赢了,今天我实在没力气了,明天找你谈心。咱们找个花前月下,闲人免进的地方,好好聊聊。”

    “这个赌局仅限于今天,过时不候!”

    擦,她又耍赖,不过我还真没办法,谁让之前没有约定时间呢。我转着眼珠说:“好吧,谈心的时间以后有的是,今天不必急在一时。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哥们纯属恶作剧,也就逗逗她,不料玫姐嗯哼一声道:“可以,不过当我的男朋友不要后悔。”

    “有什么后悔的,哥们是下过地府的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我嘿嘿笑道。

    玫姐哼了声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心说知道个毛线,明天哥们就离开龙江了,你以为我真当你男朋友啊,真是一厢情愿。在我心里,除了丁咚之外,不会再爱上其他人,更何况你比我年龄大,哥们不喜欢御姐。

    过了几分钟,外面响起脚步声,并传来博叔的叫声:“玫姐,冷先生,你们在里面吗?”

    “在!”我应了一声后,博叔推着一个反绑了双手的女人走进洞府,乔暖暖抱着母亲跟在后面。这个女人就是冒充丁咚,刚刚被烧化的中年妇女。不过刚才那个明显是个假的,她既然能制造出恐龙女,亦能炮制出自己的“化身”,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盯着这满脸冷傲的中年女人,哥们心里还是存有一丝幻想,万一她真的是丁咚返魂复活的宿体呢?其他的都可以仿冒,而丁咚的声音不可能模仿的如此惟妙惟肖。

    “你是爽姐!”我吃力地坐起来,紧紧盯着她。

    这女人冷笑道:“不错,我就是爽姐!”

    玫姐一怔,她之前否定过一次的,尽管那个是个冒牌货。她挣扎一下想要起身,刚抬起半边身子又倒下去,博叔蹲下来将她扶起。

    “你真的是爽姐?”玫姐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玫姐,我们斗了这么久,今天终于面对面相见了。”爽姐低下高傲的头颅,冷冷看向她。

    玫姐哈地一声,回头看着我笑道:“没想到被你捉住了这只老狐狸,这真像做梦一样。可是我想不明白,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她会躲在饭馆里等着被抓?”似乎觉得这一切来的太过容易,不符合爽姐的做事作风。

    我笑道:“这只不过是玩了个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游戏。她以为化身焚烧之后,我们都觉得那不是爽姐,真正的爽姐不在龙江市。但我看破了她的一个手法,所以断定,她肯定在饭馆!”

    “什么手法?”爽姐都对此感兴趣了,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我盯着她的双眼道:“你的化身和女儿以及假扮乔暖暖的女子,不是真正的鬼魂,而是利用祭过黑血咒后的玫瑰花,制造出的一种错觉。尽管我们肢体有过接触,它们都很真实,力量也很强大,但虚幻的本质是不容改变的。”

    爽姐一下怔住,好像被我猜中了真相,有些不敢相信。

    玫姐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么样的错觉,会如此真实?”

    我说:“鬼心产生的错觉。每一朵玫瑰花上都有一颗鬼心,是它们释放了一种真实而又强大的影像,也可以说是折射出的一个倒影,爽姐以及鬼心通过倒影在与我们隔空交手。所利用的手法,无非动用了类似缩地术的把戏,非常简单。”

    玫姐和博叔一脸发懵,好像还是不太明白我的意思。爽姐却惊讶地看着我说:“你果然很聪明,我以为这种法术没人能瞧出破绽,没想到你居然能猜的这么透彻。”

    哥们已经习惯被人称赞聪明了,也没什么好得意的,笑了笑问道:“你身上的魂魄到底是不是丁咚?”

    爽姐冷冷盯着我的眼睛,一时没有开口,这令我心头突突乱跳,变得十分矛盾。既不想她承认是假的,也不想是真的。

    “我不是丁咚,我是她的妈妈!”爽姐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丢出这么一个重磅炸弹。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 黑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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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一章 黑血玫瑰

    我们听到这句后,全都惊的张大嘴巴。然而唯独玫姐却显得非常淡定,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真相。我心里有些不爽了,为什么之前不露丝毫口风,难道害怕我得知这个情况后,不会和你联手对付爽姐吗?!

    现在什么都不说了,以后咱们再算账。

    我心里想到这儿,问爽姐道:“你不是又在编故事吧?”

    爽姐哼了声,冷笑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为什要编故事?我就是丁权的前妻,丁咚的母亲。”

    玫姐此时插口道:“你撒谎,你的容貌确实和丁咚有些相似,但我手里有丁咚母亲的照片,你们差别很大。”

    听了这话,我才明白玫姐为什么不感到吃惊,原来她知道这是假的。可我又不禁起疑,玫姐为什么会对丁咚那么感兴趣,有她母亲的照片?

    爽姐说道:“我离婚后整过容,所以谁都认不出我了。”

    “为什么要整容?”玫姐咄咄逼人地问道。

    爽姐冷冷盯着她的眼神仿佛在说,为什么告诉你?不过沉默了四五秒之后,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我离开彭集之后,由于伤心难过,在一个雨夜里失足坠下悬崖毁容了,迫不得已才整容的。也正是那次大难不死得以重生,我才有了今天这番事业。”

    听到她曾经因为伤心坠过崖,我心里便是一阵难过。这算是爱屋及乌吧,不管怎么说,她算是我的岳母,而丁权和她离婚,是因为有小三插足,她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走到今天这步,丁权有很大责任。不过丁权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死后被挖了鬼心,沦为鬼车间的一个打杂的工人。

    我心生感慨之余,又对她坦承自己是丁咚母亲的用意,于是问道:“你现在说出真相,是想让我看在丁咚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么?”

    爽姐登时脸上闪现出一股狠色:“你害我女儿这么惨,难道不该做出补偿,还要再害死她的母亲吗?”

    我摇头道:“你不要乱扣帽子,我从来没害过丁咚,她是我最爱的女人,也是我的老婆。”

    爽姐冷哼道:“你还有脸叫她老婆?如果不是你非要横插一杠,从夏凯手里将她夺走,她会再死一次吗?如今以特殊的投胎方式回到人间,可是在哪里,长什么样子,变成什么人,我们都一无所知。造成这一切的后果,难道不应该由你来负责吗?”

    我顿时无言以对,破坏丁咚和夏凯的婚姻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但这次丁咚受到惩罚,我的确有责任。要不是去找鬼墓,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虽然这件事不能怪我一个,但哥们是男人,不能去找任何借口来推卸这个责任。

    玫姐幽幽叹息一声说:“以前和你做斗时,我非常痛恨你,可现在我却很同情你。你能和我们讲讲,离婚后的故事吗?”

    爽姐似乎为她这真诚的同情所打动,轻轻点头道:“我以前同样痛恨你,但刚才烧了你的玫瑰农场后,我心里的恨忽然消失了。”说完后叹口气,整理一下思绪后,开始和我们讲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爽姐真名我知道的,她叫齐凝,后来改名叫齐爽。她当年也是一位有着倾城之色大美女,丁权追了几年才追到手的。婚后生下丁咚,一家三口过的很幸福。可丁权不是一个专一的男人,后来认识了年轻美貌的汤宝珍,因此夫妻反目,以离婚的结果而收场。

    齐凝虽然分到了几百万的财产,但伤心欲绝,趁女儿熟睡之际偷偷离开了。那是一个雨夜,她失魂落魄地在雨中行走着,迷迷糊糊爬上一座荒山,从一处断崖上失踪坠落。幸好老天有眼,只是毁了容貌,没有夺走她的性命。

    她手里有钱,当时请了国内最好的整容大师为她重塑容貌。那次死里逃生后,令她看破一切,从此在龙江做起饭馆生意。她的生意头脑也不差,短短几年,便在龙江拥有了几家连锁店铺,并且收购了屠宰场以及几个制造业的工厂,此刻身家过亿。

    走上人生巅峰之后,她忽然开始失落了,因为忘不了与丁权的那段感情,是以至今依然独身。还有女儿也死了,这令她性情大变。她要报复丁权以及所有负心薄幸的男人,于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迷上了邪术。

    修炼邪法小有成就之后,便将屠宰场改成了鬼工厂,挖取鬼心制造鬼心之毒。由于和玫姐的明争暗斗,就用玫瑰花来包藏鬼心。养炼成功之后,曾在玫瑰农场投放了无数朵玫瑰,不料玫姐相当谨慎,没有令她阴谋得逞。

    不过除了针对玫姐之外,她没有轻易害过一个好人,害的都是诸如商晨这类禽兽。我听到这儿打断她的话头,问道:“你所谓的不害好人,也不害女人,为什么却害彭集县局长夫人,还害了无辜的小美?”

    齐凝回头看了眼小美,和我说先讲彭集县警局局长夫人吧。局长夫人叫田菊,为人贪婪,不止一次接受过丁权的贿赂。也因她的缘故,丁权才认识了汤宝珍,也正是田菊的怂恿下,丁权才和齐凝离婚的。因此对这个女人十分痛恨,本来一直没时间去彭集做出报复,没想到这次田菊自己来到龙江,并且还是齐凝的饭馆自投罗网。

    当时齐凝正在饭馆密室里吃饭,无意间从监控上看到了田菊,于是便在她脚下丢出一朵“黑血玫瑰”。

    至于小美,那纯属偶然,本来这朵玫瑰是要丢给商晨老婆的,结果却误打误撞丢在了小美身上。因为她查出商晨老婆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发现老公与兰秋燕的奸情后,买通杀手制造了一起车祸。

    听完之后,我又问:“既然搞错了,为什么不解开小美身上的鬼心毒咒,还要将她抓住,藏在这个地下室呢?”

    齐凝理由很充足,小美身上的兰秋燕鬼心非常凶恶,如果任由她到处乱跑,会害死很多无辜。迫不得已之下,才将她和沐雨抓住,先是关在屠宰场,今晚才转移到了堂口的。因为没算到我会跑到这里,即便我不死于屠宰场,也会死于殃鬼毒手,可是没料到我还是来了。

    “你尽管出于好心,可你为什么不回答刚才的问题,为小美解开身上的毒咒?”我又问道。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 我在龙江,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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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二章 我在龙江,有缘再见

    齐凝一时沉默,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显然有意要害死小美。那么之前所说不害一个好人,便是屁话!

    玫姐这时说道:“我来代你解答吧,为了让黑血玫瑰更加凶恶,冒险引来一只殃鬼以它的鬼气加以养炼。由此每一朵玫瑰都和殃鬼息息相通,这就变成了不可解开的毒咒。谁敢解咒,必遭殃鬼报复。”

    齐凝不置可否,但看上去是默认了!

    我不由心生不忿,问道:“明知道殃鬼是不能招惹的东西,为什么要引它来作恶?”说完后我心头一动,马上接着说道:“以你的修为,还不足以驱使殃鬼而安然无恙,你的背后还有一位邪术高手!”

    齐凝依旧不出声,似乎也默认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博叔此刻插嘴道:“我们查过这位邪术高手的资料,是哈尔滨人,名叫楚江远。他挂名出马弟子,但其实是萨满巫术传人。萨满巫术也分黑白,楚江远修炼的是黑巫术,应该是他帮忙引的殃鬼。”说完将目光落在齐凝脸上,这女人没有反驳,看样子博叔也猜对了。

    玫姐说道:“爽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知道殃鬼的邪恶程度,你这是在害人害己。要不是冷不凡除掉它,我们今天可能统统都要死,你也逃不过一劫的!”

    齐凝叹声气,终于开口了:“我开始只是想培育出完美的黑血玫瑰,可是没想到引鬼为患,最后骑虎难下,只有硬着头皮做到底了。”

    “楚江远现在在什么地方?”玫姐问。

    “在殃鬼散魂之后,他就急匆匆离开龙江了。”

    “博叔,赶快派人去追,一定要把这个恶人抓住!”玫姐转头下令。

    博叔嗯了声,拿出手机安排人手。

    我问齐凝:“你派鬼魂到我超市送花,就是为了要为女儿报仇的吧?”

    齐凝竟然摇头道:“我从没想过要去招惹你,那个小犊子自己溜了出去,不知道怎么会跑到你的阴阳馆。它走时带走了一朵黑血玫瑰,让你朋友染上毒咒完全是个偶然。”说着回头看了眼沐雨,眼中冒出了一丝恨意。

    我明白她的这种眼神,解释道:“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放心,我这辈子只喜欢丁咚一个人,不会再爱其他女人的。”

    齐凝又把目光转到玫姐脸上,冷哼一声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她是你女朋友吗?这就是你对丁咚的爱?你还不是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臭男人?”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那是开玩笑的,请相信我心里只有丁咚一个人。”

    “什么?”玫姐美眸中凝聚了浓浓的寒意,“你刚才还说要我做你女朋友的,你敢骗我?”

    “呃……纯属开玩笑……”我急忙转移话题,“爽姐你现在该说出化解鬼心之毒的办法了吧?”哥们只能称呼她爽姐,不然总不能叫岳母吧?

    齐凝摇头:“这是无解的。”

    我反驳道:“不可能,你一定知道,而是为了保密不肯说。”

    齐凝叹口气道:“已经都落到你们手里了,我还有什么可保密的。楚师傅说这种法术,是没有破解法门的。刚才没有回答你的问题,是不仅仅因为黑血玫瑰和殃鬼息息相通,而我也真没有办法。”

    我紧紧盯着她的双眼,从她无奈的眼神看,不像是在说谎。

    玫姐说道:“那是楚江远自己留了一手,不肯教给你。但愿今晚能抓住他,说出破解的法门。”

    她在龙江市的势力很大,要抓一个人估计不是问题。我于是抛开这话题又问齐凝:“是你派人占了堂口,冒充出马弟子敛财的吧?”

    齐凝立刻转头看向玫姐,只听她说:“不是我的人,是玫姐做的。”

    玫姐和我轻轻一笑,显然是承认了。哥们心里这个气啊,难怪之前敢于打赌不是爽姐在堂口搞鬼,原来搞鬼的人是她。

    我没好气问道:“那位欧阳先生是谁?”

    玫姐冲博叔努努嘴,博叔笑道:“我复姓欧阳,这段时间在堂口坐堂。”

    他大爷的,难怪能把田菊灾祸算的那么准确,原来是这老小子。我问他们为啥要不问自取,要霸占马长安的地盘?玫姐回答很简单,为了对付黑血玫瑰,让更多无辜免遭灾祸。好吧,既然是做好事,哥们还说什么。

    但我又想起了恐龙女的死尸,问她们这俩龙江市的大姐大,这是谁干的,出于何种目的?齐凝叹口气说,那是楚江远为了对付玫姐,故意在堂口杀人。恐龙女刚刚被杀后,魂魄便遭到黑血玫瑰的控制,和她一起以“真实倒影”的方式出现在饭馆。当时赶上我也送上门了,所以要在那时来个一箭双雕,把祸害商晨老婆的事扣在我头上。

    玫姐跟着说道,她也发现了这个毒计,在我离开堂口之后,赶紧把尸体运走偷偷抛进了屠宰场。擦,这俩女人的暗战可见有多激烈,你来我往的,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又问:“那么悄悄送到堂口桌上那朵玫瑰,是谁干的?”

    齐凝和玫姐竟然双双摇头,我不由怔住,不是她们干的还能有谁?我再问谁后来又拿走了那朵玫瑰?齐凝这时承认,那是她拿走的,那只是一朵普通的玫瑰花,花瓣上写着几个黑字。

    我和玫姐同时问道:“什么字?”

    “我在龙江,有缘再见!”

    我登时全身一震,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便站了起来,盯着齐凝说:“那一定是丁咚留下的!”

    齐凝轻轻点头道:“可能是她留下的,但我十分怀疑,既然地府说过要以投胎的方式让她回到人间,那便不会留下以前的记忆。我觉得也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说着将目光投向玫姐。

    玫姐淡然一笑道:“我当时和冷不凡还没有见过面,何必要搞这个恶作剧?”

    是啊,她没必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我猛地又想起了苏式园林中的那条神秘黑影,问她俩有没有在那里埋伏过?她俩又同时摇头,我于是忍不住一阵激烈心跳,断定丁咚绝对在龙江。她开始送花暗示,然后又一路跟着我,在园林里偷偷对我观望。

    他大爷的,我俩至少两次失之交臂,错过了一次美好的重逢。可丁咚为毛要躲着我呢?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 已离龙江,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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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三章 已离龙江,后会有期

    我想了想后,明白丁咚啥意思了,这丫头想给和我玩捉迷藏。她天生喜欢胡闹,如果太容易相逢,岂不是没意思?好,知道你还拥有前世记忆,我便放心了,虽然你躲着我,但总有和我见面的一天。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

    哥们一高兴,脑子比之前活泛了很多,于是又想到了一个疑问:“爽姐,你怎么知道地府以特殊方式让丁咚投胎的?”我怀疑丁咚再世为人之后,找到了亲生母亲,而齐凝故意隐瞒不说。

    齐凝不假思索道:“是楚江远告诉我的,他说这是一个什么地府黑客透露的消息。”

    我顿时大失所望,原来是小招那孙子道出的这个秘密。那它会不会在哈尔滨,躲在楚江远的狗窝里?想的有点远了,这孙子在哪儿我现在没什么兴趣,哥们不再去趟地府这浑水了!

    正当我要问齐凝害死了多少人时,蓦地从大门外射来几朵玫瑰花。博叔第一反应拉开玫姐,乔暖暖飞身过来将我撞到一边。然而我们太紧张了,这不是冲我们来的。只见玫瑰花突然化为几条黑气,卷住齐凝流星赶月般扯出洞府。

    “再见了!”齐凝得意的笑语声在隧道里响起,逐渐远去。

    乔暖暖将母亲放在床上,就要追出去,我拦住了她:“穷寇莫追,她可能得到了你的底细,千万不能冒险。”它的弱点上是不能当着玫姐和博叔的面说的,这是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的秘密。

    乔暖暖自然知道我说的意思,万一对方用明火偷袭,那后果不堪设想。它点点头,回头看着沐雨等人问:“没有找到破解鬼心的法门,怎么救他们?”

    我皱起眉头说:“我之前在屠宰场,好像就想到过破解的办法,只是后来分神之后想不到了。到底我当时在想什么……”

    玫姐说道:“他们用黑血咒养炼玫瑰,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马上想到了当时的念头,兴奋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解鬼心依旧要用玫瑰花!”

    “什么意思?”玫姐诧异地问道,博叔和乔暖暖也是一头雾水地瞧着我。

    我倒背双手,踱步说道:“他们是利用一个不见天日,阴气浓重的空间,用黑血咒养出了黑血玫瑰。这种阴暗邪恶的花朵,那便最怕的是饱吸阳光的同类,好比咱们人与人之间的邪不压正……”

    “我明白了!”玫姐欣喜地说道,“要用每天处于阳光暴晒下的花朵,可以克制黑血玫瑰。这跟棺材密封中咒者,得到阳光暴晒后会暂时受到镇压是一个道理。博叔,马上安排人去我住处窗台上,拿来那几朵玫瑰花。”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有人送来了几朵正在怒放中的玫瑰。博叔将花瓣拆开,贴在沐雨他们四个人的额头灵窍上,然后再用斗灵的方式去将鬼心分解。但我现在元气耗尽,无法和博叔摆两仪真君阵。

    博叔只有自己上阵,只要这个法子对路,一个人也能搞定的。博叔捡起宝剑,以此代替铜钱剑,捏诀念咒,对四人分别虚刺一剑。如果不出意外,花瓣上的阳气立马便会深入他们体内,与鬼心展开生死搏斗。

    果然,沐雨他们身子一颤,眼珠骨碌碌地飞转起来。这种诡异的模样,正是斗灵的表现。博叔趁机又是唰唰唰几剑刺出,在剑光闪耀下,四人脸上黑气逐渐消退,眼珠转动之势也越来越缓慢。而他们灵窍上的花瓣,正在慢慢变黑。

    “咄!”博叔最后暴喝一声,四人同时闭上眼睛,脑袋耷拉下去。眉心上已经浓如墨染的花瓣四分五裂,纷纷飘然落地。

    博叔擦了把头上汗珠,笑道:“成功化解了鬼心!”

    我却没任何开心,叹口气说:“这四颗鬼心被打碎,代表着四个鬼魂从此无法投胎。这还在其次,它们身上都背负着冤屈,唉!”

    玫姐说道:“商晨夫妇身上的鬼心未必有冤屈,你把沐雨鬼心的遭遇告诉我,我帮你查出真凶,还它一个公道。”

    “那就谢谢你了。还有商晨夫妇的事,也拜托你来处理了。屠宰场你不要放过,爽姐这次逃走,正好趁机一举捣破那个鬼车间!”我说完伸个懒腰,走过去翻开沐雨的眼皮,嗯,黑气褪尽,已经没事了。不过刚才斗灵时,阴气在体内弥漫,导致昏迷不醒。这不算什么大事,给他们每人来一张净身符就解决问题了。

    此刻天也马上要亮了,为我们走出地下室。来到客厅里后,奇异发现桌上摆放着一朵玫瑰花。我唯恐是齐凝临走时留下的祸害,拿出一张符垫在手上拿起,蓦地看的花瓣上有碳素笔字迹。

    拿到灯光下仔细瞧看,只见上面写道:“已离龙江,后会有期!”

    我心头阵阵激动,这肯定是丁咚留的字。她为什么要离开龙江?我心里这么想着,撒腿奔出堂口,四处瞧望,这次却没看到人影。显然这朵花放在桌上有些时间了,应该是在送来玫瑰花之后的事。

    哥们一时有些怅然若失,为毛非要玩捉迷藏,痛快见一次会死啊?蓦地想到,她的投胎可能也是有某种制约的,八成和夏芷烟、西门流星一样,不能和我随便相见。不行,我得找找老七老八,让它们打听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有这条约束,就要想办法解除这个禁令,老子不能和心爱的女人永世不能相见吧?

    玫姐在博叔搀扶下走到我的身边,问道:“是丁咚的留言?”

    “你管不着。”我把花瓣扯个粉碎,丢在了风里,如同几只蝴蝶般向四处飘飞而去。

    “别忘了,我现在是你女朋友,我有权力知道真相!”玫姐冷冷地说道。

    “都说过是开玩笑的了。”我笑道。

    玫姐扯掉口罩,只见她寒着脸说:“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我玫姐可是随便令人耍弄的吗?我既然输给你,答应了做你女朋友,这件事便不能更改,否则我必叫你后悔一辈子!”

    我心头一凉,她不会一怒之下,会杀了丁咚吧?我转转眼珠,很严肃地和她说:“玫姐,我们分手吧!”

    “白日做梦!”玫姐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被博叔搀扶着上车。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 永远是你的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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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四章 永远是你的亲哥

    特么的,我挑逗玫姐居然招出无穷后患,早知道这样,这张嘴就不犯贱了。不过也没关系,我离开龙江躲得远远的,这件事不就不了了之了吗?

    我想到这儿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叫博叔派人去洞府抬出昏迷不醒的四个人,开车去了农场。尽管这里遭遇大火焚烧,那几间房屋没遭到波及,玫姐又回到她的房间,不过把乔暖暖叫了过去。

    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博叔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我几乎半躺在沙发上吃的。吃过东西刚要睡会儿,乔暖暖回来和我说,玫姐请她帮忙打理玫瑰农场,管吃管住,每月薪水要比她在外面打工高出几倍,这妞儿高兴的不得了。

    我说知道她为什么要请你做事吗?乔暖暖一头雾水地摇头,我说因为她在龙江没露过真面目,刚才你看到她了,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这样也好,这里的环境比你出租屋强多了,也能给母亲一个安定的生活。

    这时博叔灌沐雨四个人喝了符水,他们相继醒过来。商晨竟然以为我们在害他们,根本不听我们的解释,打电话叫来葛一浩带着老婆孩子走了。他大爷的,我们为了你们出生入死,却换来这个结果,真不该救你这混蛋。

    商晨在发脾气的时候,沐雨也被玫姐叫过去聊了几句,谁知过来和我说,玫姐请她也留在玫瑰农场。我去,这是分解我的势力,要孤立我。丫的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让哥们屈服?那就送你一句你自己说过的话,白日做梦!

    “沐雨,你别听她瞎说,跟我回彭集。”我本来还想去找宁芳芳,但感觉这里一刻都不能待了,必须尽快走人。

    “什么叫人家瞎说啊?”沐雨瞪眼看着我,“我不能一直赖在你哪儿不走吧?好不容易有份合适的工作,你干嘛要拦着?哦,你还想让我每天伺候你是吧?玫姐说了,她现在是你女朋友,我这样和你住在一起,太不像话了。”

    这丫头似乎有点吃醋,要留在龙江八成与此有关。我嗤之以鼻道:“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亲兄弟,住在一块怎么了?别人看不惯,就气死她!”说话时故意冲着小窗口大声喝叫。

    “住在一块怎么了?我总得嫁人吧,大哥!”沐雨苦笑着摇头,“这样下去,谁还敢要我?好了,你别再说了,我打算留在龙江,有玫姐罩着,我不怕熊白林他们来找我麻烦。”

    真不知道玫姐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沐雨留下的决心如此坚定。其实沐雨说的也对,我们俩没名没份的住一块,我是无所谓,可对她来说确实名声不好。我又不能娶她,为什么要拦着不放?

    说到底我有点自私,不想在自己空虚寂寞中放走红颜知己。唉,还是不管了,玫姐这人又不是特别坏,应该不会亏待她。

    “好吧,你就留在这儿,如果哪天想家了就随时回来。”我只有松口了。

    沐雨立刻显得有些没落,凄然笑道:“那不是我的家,不过我想你的时候,会去看你的。”

    我急忙转移话题:“那你得跟我先回去,不拿你的东西吗?”

    沐雨轻轻点头,神色变得更加低落。

    我起身出去,推开隔壁的门进去了,玫姐正靠在老板椅上,双腿翘在桌上闭眼假寐,结果被我突然闯入,慌忙拿下双腿,皱眉说:“你有没有一点礼貌,难道不懂得先敲门吗?”

    “对女朋友,有那么多礼貌干什么?”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写字台上。

    玫姐气的咬住嘴唇,不过又无可奈何。白了我一眼说:“有什么事快说,说完马上出去。”

    “诶,你这么讨厌我,怎么还要我当你男朋友?没人要了,饥不择食?”我故意气她。

    玫姐忍无可忍,竟然在我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下。痛的哥们一下跳下来,伸手揉着被拧痛的部位,没好气道:“有话好好说,干嘛这么狠啊?”

    “我告诉你,冷不凡,你就算再耍无赖,也不会改变我心意的。”玫姐瞪着我狠狠说道。

    “好啊,你改不改心意与我无关,我要回家了。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苦笑道。

    玫姐哼了声说:“走就走吧,用不着跟我告别。”

    我正巴不得这句,只要她不拦着,我还不赶快脚底抹油?我走出房门,心说这女人因为玩神秘,找不到男朋友,无非让我挂个名,玩个假凤虚凰的游戏而已,哥们还竟然当真了。

    当下和博叔、乔暖暖告别,我和沐雨坐上博叔安排的专车回往彭集。临走时,玫姐都没露面,看样子我猜的没错,她压根就把我这个“男朋友”放在心上。

    我在车上睡了一路,到彭集已经中午了,我让司机直接将我送到局长家。说实在的,在听说田菊为人之后,真不想救她。但这女人贪婪归贪婪,罪不至死,我还是忍着气帮她解决了鬼心。局长非要给钱,我说你真要有心,就拿这个钱去救助山区贫困家庭吧。说完此话,掉头出门去了。

    沐雨回去收拾一下行李,车在门外等着,这就要马上回往龙江。这丫头走时眼圈红红的,交代我冰箱里都有什么吃的,洗净的衣服放在什么地方,还有刷马桶的刷子坏了,叫我自己去买一个。

    我心里一阵五味杂陈,她这一个月里为我干了那么多家务,而我平时却全然没有感觉到。我拿出在提款机取出的两万块钱塞给她,和她说我是你永远的亲哥,以后不想在龙江了就回来,没钱花了和我打电话。

    沐雨登时哭出来,趴在我的肩头上不住抽泣。搞得我心里也非常难过,好像生离死别似的,有点不舍这丫头了。

    “你要现在后悔,我就马上和玫姐打电话,咱就不去了。”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说。

    “说什么呢?”沐雨离开我的肩头,擦了把眼泪,“我是觉得你以后一个人过有点凄凉,才忍不住难过的。以后啊,少喝点酒,少抽点烟,遇周末我会回来看你的。”

    “嗯,记得再提醒博叔,叫他帮忙找到宁芳芳,我觉得困在了屠宰场。”我拍拍她的肩膀。

    “我会的,你别出来了,否则又要害我哭。”沐雨提着行李箱出门,从她抖动的双肩看,这丫头还是忍不住又哭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 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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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五章 送饭

    沐雨走后,这家里冷冷清清,更加感到寂寞空虚,令我又开始想念丁咚。到底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相见?

    第二天沐雨打电话,昨晚博叔在屠宰场找到了宁芳芳,同时也把鬼车间里的无心鬼统统送往地府。宁芳芳今晚可能回去,叫我为它留条去往二楼的路。然后又说,那个楚江远没有抓到,爽姐也人间蒸发似的没了任何消息。

    挂断电话后,哥们又是一阵怅然若失,不过宁芳芳回来起码有个可以聊天的对象,虽然脾气不好,但总聊胜于无吧。

    我去院子里打开风水局,又跑到祠堂摘下八卦镜,然后回屋整了俩菜,自己喝起闷酒来。正喝的晕晕乎乎,手机上响起微信消息提示音。我打开一看,没想到竟然是夏芷烟的问候。

    “冷大少爷,在干嘛呢?”

    我顿时心里暖融融的,这丫头总算是长心了,于是回道:“我在喝闷酒。”

    “沐雨呢?为什么自己喝闷酒?”

    “沐雨在龙江找到工作了,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你不是说要忘记我吗,为啥今天有兴致联系我?”我因为喝了几两小酒,说话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夏芷烟立马发来一个发怒的表情,只见她回道:“这不是忘不掉吗?你个没心没肺的,居然都不知道联系我!”

    “我敢联系你吗?我怕吃闭门羹。”

    “冷大少爷,你这是真心话吗?我怎么觉得这段时间,你和沐雨过的太开心,忘记所有人了吧?”夏芷烟这话里似乎也充满了浓浓的醋味。

    我笑了,回道:“别拿沐雨开玩笑,我们很清白的。说说这段时间,你都在干什么?”

    “清白?好吧,看在沐雨份上我就不嚼舌根子了。你先说,找到丁咚了吗?”

    “找到了,本来在龙江,可突然又离开了,不知道现在去了什么地方。”

    “你们见过面没有?”她一连发出三个兴奋的表情,来表示内心的惊喜。

    “没有,不过我看到她的身影了,但都是在夜里,看不清楚具体的模样。”我打出这句后,又感到一阵后悔。如果知道她是丁咚,哥们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她追上。

    夏芷烟发出一个叹气的表情,回道:“也不要灰心,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说说你吧,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躲在乡下一个别墅里,帮爷爷策划对付邹如龙。对了,这段时间,熊白林没去找你麻烦吧?”

    “没有,可能知道咱们被地府开除了,就不值得在咱们身上下工夫了。”其实我倒希望熊白林来寻仇,不然日子过于平淡,还有些不太习惯。

    之后我俩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天,后来夏芷烟建了个群,把西门流星拉进来一起聊。这小子一来,那便热闹了,聊的那是一个海阔天空,万紫千红。万寿宫进度还挺快,目前主体工程已经完成,比之前的规模还有大。他现在收了俩徒弟,并且还泡上了一个当地的漂亮妞儿,日子过的十分滋润。

    我叫他发来照片看看,果然挺漂亮的,瓜子脸,柳叶眉,一对如水般的大眼睛会说话似的。不过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喜儿的韵味,看来这小子还是旧情难忘。不知不觉聊到了深夜,我竟然喝了一瓶白酒,要不是夏芷烟说困了,我们八成要聊一夜。

    刚放下手机,只听屋外响起宁芳芳的声音:“我回来了。”

    我于是跑上二楼,它已经进了封鬼坛,我于是把八卦镜放回原位。然后蹲下来问它那天的情况。宁芳芳说是因为鬼心的缘故,使对方查知它的存在,在爽姐消失的同时,利用黑血玫瑰将它一起带走。当晚本来要对它大卸八块,挖了鬼心的,结果我的一场大闹,对方便暂时放过了它。昨晚被博叔找到,在玫瑰农场待了一天,刚才搭上一辆便车回了彭集。

    搭便车?谁这么倒霉,如果知道车上有只厉鬼,不吓死才怪。

    今晚由于喝的有点多,就不去超市了,下楼恢复了风水局后回屋睡觉。

    上午十点才起床,这就是孤家寡人的日子,如果沐雨在的话,我顶多睡到九点便被叫醒了。醒来自己也懒得做饭,洗把脸要出去找吃的。结果走出房门,便看到那块泰山石上放着一个饭盒。

    我心里气不打一处来,谁特么的丢过来的?现在的人真是没素质,街上有垃圾桶的,怎么能随便往人家里丢垃圾呢?

    走过去准备把饭盒丢出去时,忽然发现上面有个字条,写道:“早饭,趁热吃。”我一愣,这似乎是给我准备的,是丁咚吗?我心里不由狂喜,急忙拿起饭盒,触手温热,饭菜还热乎着呢。打开一瞧,一份小米粥,一份炒豆角,一份小咸菜以及两颗煮鸡蛋。

    我就地在院子里吃了起来,越想越觉得是丁咚的杰作。除了她谁会巴巴的给我送早饭?她之所以离开龙江,那是知道我要回家了,所以提前潜伏在彭集,继续和我玩捉迷藏。好吧,我就陪你玩到天荒地老。

    这顿饭吃的挺香,心里也特别的美。回屋泡上一壶茶,想着中午她还会不会来送饭?我于是坐在窗前,一直盯着院子里动静。可是等到下午两点,眼睛都瞪直了,也没看到有人送饭。

    我刚要上厕所,这时外面有人敲大门。出去一看,是个送外卖的,给我送了一份非常喜欢吃的排骨米饭。我很疑惑,自己没要外卖啊,问外卖哥谁下的单子?这小伙子用极其好奇眼神看着我说,你的地址当然是你下的单了。言外之意好像在说,你这是自己逗自己玩呢?脑子有病!

    晚上八成还是外卖,我也不做饭了,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敲门声。结果院里响起嗒地一声轻响,我急忙开门出去,只见一条黑影蹿出墙头,迅速隐没在夜色之中。

    擦,这次怎么改亲自送了?我要是像上午那样盯着院子,一定能够逮到她!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 终于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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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六章 终于逮到

    虽然这次没逮到她心里挺沮丧,但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有逮到的时候。今晚的饭盒里很丰盛,四个小菜两荤两素,还有一份蒸饺。看样子那四个小菜是给我下酒的,哥们于是打开一瓶白酒,又喝了二两。

    吃过饭美滋滋的剔着牙出门,去了超市。到门外一看,地上扫的干干净净,门窗也擦的铮光瓦亮。哎呀,丁咚居然还帮我打扫卫生,十分难得。要知道这丫头娇生惯养,连个饭都不会做,扫地擦玻璃那就是要了她的亲命。

    不过你跟我玩捉迷藏,休想让我感激你。我打开门进去,打算今晚画点黄符,包虽然找到了,但还在玫瑰农场,我必须补充弹药以备不时之需。

    谁知刚坐下,就来了客人,并且来的不是一位。然后顾客络绎不绝,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尽管一个个顾客脸色惨白,眼珠放着绿光,但哥们瞅在眼里,乐在心上,这都是银子啊。自打我接手生意以来,还从没这么兴旺过。

    阴阳馆的买卖,那是一天不开张,开张养三天。何况今天这下足够养我三个月了,令我十分纳闷,难道是老七老八日子不好过了,想找哥们借钱,先发动群众让我赚一笔?一直等到丑时(凌晨一点到三点)过后,鬼魂该回地府了,也不见老七老八露面。

    其实我挺想见它们哥俩的,主要是想问问丁咚的情报,另外也有点想念这俩臭不要脸的了。

    到凌晨四点,几乎没了顾客,我索性不等了,画符画到天亮,随后回家睡觉。不料进门就看到了泰山石上的饭盒,上面字条上依旧那五个字,早饭趁热吃。这次换了口味,虽然还是有俩鸡蛋,但小米粥换成了一袋热牛奶和两块无水蛋糕,并且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我正好饿了,狼吞虎咽地吃完,然后回屋睡大觉。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来后没顾上洗脸就走出房门,擦,泰山石上又有盒饭了。看来丁咚对我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如果监视院子,她就送外卖,如果不留意外面动静,她便给我直接送盒饭。说实话,这盒饭是家常便饭,比外卖要可口的多。

    不会是丁咚亲手做的吧?老婆都会做饭了,以后哥们有口福了。

    一连三天都是如此,每天早上回到家便有早饭等着,下午睡醒便会看到午饭,晚上盒饭和外卖几乎五五开。我心说必须得想个法子逮住她,不让以后这丫头会笑我是笨蛋。琢磨了半天后,这天傍晚假装出门,溜到楼后用飞虎爪攀上楼顶,趴在屋檐上盯着下方。绳子攥在手里,随时做好空降的准备。

    等了半天不见有动静,心说千万别改送外卖,哥们这次暴露之后,下次又要想其他办法了。

    正等的心急火燎,蓦地看到围墙外闪过一条黑影,躲躲闪闪,显得鬼鬼祟祟。我心头一喜,这次再抓不到你,哥们跟你姓,我叫丁不凡。

    在我紧张的盯视下,只见这条黑影纵身跃过围墙,轻轻巧巧的落在地上。虽然我早知道能够以这种方式送饭,必定身手不凡,但亲眼看到身法如此利落,还是挺佩服的。丁咚这次投胎投的不错啊,还是个功夫好手。

    我没有马上行动,等着这条黑影走到院子中心接近泰山石后,我纵身跳了下去。两层楼的高度,对于之前那些冒险行动简直就是小儿科。这时黑影听到风声,抬头看了眼,但由于院里没开灯,根本看不清容貌。

    她吃惊地转身便跑,我此刻扯了下绳子,消除下冲力道后,同时借力往前扑出。她如同一只狸猫般,迅速窜到围墙下,这一霎,我也扑到近前,伸手攥住她的一只左脚踝。她奋力踢了下,却没能踢开我的手,反而被我用力扯倒在地,跟着借力扑到她的身上。

    “这次看你往哪儿跑?”我哈哈大笑道。

    没想到她突然用手肘在我胸口上捣了下,力道大的出奇,差点没痛晕过去。她翻身将我拱翻落地,双腿弯曲想要纵身上墙。我忍着痛又扯住她的脚踝,将她掀翻了。这次扭住两只手臂,她极力挣扎几下,但到底没有我的力气大,最终反扭在背后,彻底被制服。

    我气喘吁吁说道:“老婆,别闹了,都已经被逮着……”

    “我不是你老婆……”这人开口了,却是个男人!

    卧槽,怎么是个男的?我立马有种天打五雷轰的感觉,丁咚不会返魂到一个男人身上了吧?他大爷的,别拦着我,我要回楼上,这次一定不用绳子了,哥们要自杀!

    “那你是谁,不是丁咚为什么要给我送饭?”我这会儿心情糟糕到极点,恨不得脱下他的裤裆再验一下。

    “丁咚是谁?”那人语气显得颇为诧异,“我是受人所托,每天按时来给你送饭的。”

    不是丁咚就好,哥们登时一颗心落地,不过随之又是一阵失落。白高兴了几天,原来不是丁咚在玩捉迷藏。

    “你受谁所托?”我冷声喝问。丫的刚才害我叫你老婆,这会儿想起来脸都丢尽了。

    那人摇头:“不能说。”

    我当即手上加力,痛的这家伙发出呻吟,但依旧死不开口,并且撂下一句狠话,就算被打死也不会说的。好,你不说哥们有的是招儿。于是拿绳子将他反绑了推到楼上,摘掉八卦镜放出宁芳芳。

    这家伙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猛地看到狰狞恐怖的鬼脸,险些没吓昏过去。在宁芳芳的逼问下,这家伙终于服软。交代说自己叫张小文,是武校的学生,也不知道雇主是谁,每天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便去老戏园领饭盒送到这里。

    我立马恍然大悟,原来是夏芷烟在搞鬼!

    三天前她突然和我联系,然后就出现了这种怪事,不是她又是谁?可是我俩不能见面,为了搞清楚到底是不是她,便叫宁芳芳回老戏园一探究竟。几分钟后,宁芳芳急匆匆回来说:“不是夏芷烟,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我笑道:“那是她易容了,你再去试探一下。”

    宁芳芳摇头道:“就算易容,那也迷惑不了我这对鬼眼,绝对不是夏芷烟!”

    听它说的如此斩钉截铁,我感到纳闷,不是夏芷烟会是谁呢?难道是玫姐?不可能,宁芳芳在玫瑰农场肯定见过她,不会不认识。再说这个女人多忙啊,怎么有闲工夫跑到彭集来逗我玩?

    不行,我得亲自去老戏园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 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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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七章 各取所需

    我解开张小文的绳子,和宁芳芳带着他去了老戏园。到门外才放他回家,这是以防他提前通风报信。然后宁芳芳带我翻过屋顶,轻轻落进院子里。老戏园是个四合院,没有围墙,要想进来必须翻屋顶。

    此刻夏芷烟曾经住的屋子里亮着灯光,除此之外,一切陷入漆黑之中。我叫宁芳芳先进去,来个里应外合。谁知这时屋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令我颇感意外。

    “我知道你来了,进来吧。”屋门吱呀一声打开,灯光立刻泄出,令我清楚看到玫姐戴着口罩站在门口内。

    我忍不住问宁芳芳:“你在玫瑰农场没见过她?”

    “没有,我就见过博叔和沐雨。”宁芳芳回答的很干脆。

    晕倒,要知道是她,我就不用跑这一趟了。现在绝对她越来越不好惹,能不见面还是不见的好。可此时都已经来了,只能硬着头皮进屋。

    屋子布置的比之前更温馨,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我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跷起二郎腿说:“你很过分,怎么又不问自来,霸占别人的房子?”

    玫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向门外说:“宁芳芳,你回去吧,我们要单独聊聊。”

    “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宁芳芳不忿地说道。

    “我是他女朋友!”

    宁芳芳随即冷哼一声,骂道:“见一个爱一个,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随即没了任何声响,显然回去了。

    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和玫姐说:“你别像我一样耍无赖,咱们根本没有关系,你别嚷的全世界都知道好不好?”

    玫姐美眸中透出诡谲的笑意,只听她说:“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啪地将一个房产证拍在桌上。

    我拿起打开一看,上面注明老戏园房产权利人是陈玫,也就是她了。我不由愣住,她啥时候从夏家手里把房子买走的,夏芷烟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这是一个月前就买下来的,还算不算不问自来,霸占别人的房产?”玫姐一副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架势,令哥们有点喘不过气来。

    “谁知道这房产证是真的假的,公厕小广告几十块就可以造一张。”我挠头狡辩。

    “你可以去房管局查啊!”玫姐瞪大一对美眸。

    “我没那闲工夫。”哥们咂巴咂巴嘴,心说这八成是真的,还查个毛线。

    “现在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是你口口声声要我做你女朋友的,不是我赖着你。嚷的全世界的都知道的人,也是你,现在想反悔?你把我玫姐想的太简单了,我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她说到最后一句,故意加重语气,好让我知道这才是重点。

    我心头突地一跳,咋滴,你还打算和我同归于尽不成?不过以这女人做事的风格来说,什么都做得出来,同归于尽倒也未必,把哥们毁了却有很大的可能性。我苦笑着摇摇头,和她说道:“你不会玩真的吧?”

    “什么真的假的?”玫姐又瞪大她的漆黑星眸,透露出无穷杀气,“你以为我想玩真的吗?是你当着爽姐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女朋友,你知道我们之间的斗争,加上她女儿丁咚的事,你说她放过我吗?如果不玩真的,她必定造谣你甩了我,让我在龙江没脸混下去!”

    听完这番话,我才知道自己嘴贱惹出了大麻烦,现在必须要严肃对待了,我于是一本正经道:“对不起,我当时口无遮拦,给你名誉造成不小的影响,诚心向你道歉。我不能陪你玩这个游戏,丁咚是我老婆,她随时都会回来……”

    玫姐打断我道:“她回来我正好找个借口甩了你,不过现在你必须当我男朋友。咱们各取所需,你当是填补内心的空虚,我呢,是为了保住名声。”

    原来还是要玩假凤虚凰的游戏,我顿时心里松口气,那就陪她玩玩吧。哪天丁咚回来,好好向她解释一下就行了。

    “我答应了,不过咱们要提前讲好,丁咚回来,你不能赖着不走,破坏我们的感情。”我必须把话说在头里。

    玫姐一脸不屑道:“你以为我真喜欢你啊?等丁咚回来,我保证宣布和你分手。”

    这种事还要宣布,当个名人真够累的。我轻轻点头,蓦地又想到一件事,丫的差点上了她的当,没好气问道:“你如果是被迫这么做的,为什么提前一个月就买了夏家的房产,意欲何为?”

    “这是秘密,恕不奉告。”玫姐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意。

    我不依不饶道:“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你早就开始对我设局了,对吧?”

    玫姐哈地一声,脸上是一副要晕倒的表情,只听她说:“你有什么值得我企图的?一个县城里卖花圈的神棍……”

    “等等,我不卖花圈。”我忙打断她。

    “在我眼里,你卖的那些东西和花圈没什么分别。”玫姐脸上写满了轻蔑和鄙视,这让哥们有点自惭形秽。只听她接着说,“你说我会为了追一个卖花圈的,在县城里专门购置房产吗?你思考问题的时候不要总是用手指头,要用脑袋。”

    丫的我什么时候用手指头想事情了,亏你个臭丫头说得出来。不过她似乎真不是为了我才买的房子,我猜八成是想对付爽姐。

    想到这儿,我又拿起房产证看了下,过户日期是我们在广州的时候,夏芷烟应该不知道,这是夏明宇做主出售的。以夏老爷子的精明,不可能把房子卖给敌人。

    我于是没什么疑虑了,然后便问她:“为什么要给我送饭,为了好玩还是真的关心我?”

    玫姐说道:“都不是,既然选择你当我男朋友,我有必要保障你的后勤。但我还不想马上让你知道是我做的,所以就偷偷派人去送饭了。”

    这女人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也就见怪不怪了。但我又忽然想到,既然是玩虚的,为毛要亲自住在彭集?

    玫姐多精明啊,一下便看穿我的心思,只听她说:“我住在这里,那是早在一个月前就决定了的,跟你没任何关系。”

    我嘿嘿笑道:“那饭菜是不是你亲手做的?”

    玫姐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我反问:“你说我会亲自下厨吗?”

    “为什么不会?有些有钱人闲得无聊,不但下厨房还去厕所里掏大粪……”

    “滚!你个无赖!”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 解决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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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八章 解决空虚

    其实玫姐是个很优雅成熟的女人,和夏芷烟一样不会失去分寸。可再有风度的女人在哥们面前,都会变成泼妇。因为哥们有时确实很无赖,令她们优雅不起来。她不但痛骂我两声,还将我轰出了老戏园。

    不过我没有半点不爽,反而心里很得意,这么玩下去,等不到丁咚回来那一天,她便会主动“踹”了我。

    昨晚由于生意太好,超市严重缺货,我便不去开张,在家里补充货物。早上起来,原以为没早餐可吃了,却不料泰山石上依旧放着一个饭盒。看样子玫姐生气归生气,后勤保证还是不会断绝的。

    晚上吃过饭,带着货物来到超市,在货架上一一填补空缺。忙完刚要坐下喝口水,只见一辆货车停在门外,有几个人抬着一组新柜台进门。我不由愣住,他们送货送错地方了吧?于是拦住他们说,这不是我买的,也没地方摆放,赶紧抬出去。

    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告诉我,这是一个叫陈玫的人买的,还特意嘱咐把旧柜台抬走。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拦都拦不住,他们像抢劫似的,将旧柜台挪开,摆好了新柜台,将旧柜台抬走了。紧跟着又拿来两把老板椅,以及一台新空调,马上着手安装。

    我去,玫姐这臭丫头到底想干嘛,难道打算把超市当办公室了?

    空调装就装吧,眼瞅着快到夏天,我也早想着安装一台了。

    你别说,等工人们走后,崭新的柜台配上柜式空调,超市立马上了个档次。我坐在柔软的老板椅上,喝着刚泡的茶水,特别惬意。

    嘎达嘎达,忽地门外响起高跟鞋声,跟着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身穿一身紧窄的职业装,高耸的上身简直呼之欲出。这女子戴了口罩,露出两只如水般的美眸,冲我不住微笑着。

    我点上一根烟说:“玫姐,以后想做什么,能不能提前和我打声招呼?”

    她没理我,嘎达嘎达扭动着肥臀,绕到柜台后坐在另一张老板椅上。抬头看着四壁和我屋顶说:“明天再装修一下,就可以勉强达到我的满意了。”

    我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忙道:“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就别大张旗鼓的装修了。”

    “可是我天天坐在这里,心里不舒服啊。”

    我这次真的滑到地上,苦笑道:“你天天坐在这里干吗?这不是玫瑰农场,是鬼超市!”

    玫姐淡然一笑:“怕什么,忘了我法术比你还高明吗?我不但不怕鬼,反而喜欢和它们打交道。再说彭集县有爽姐的耳目,我必须要和你假扮的非常恩爱。”

    我心头蓦地一凛,终于知道她的真正目的了,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失踪的爽姐。丁咚是爽姐的女儿,她现在取而代之,是故意气对方的。如果丁咚和母亲有联系,一定也会产生误会,还会和我相见吗?

    “不能这样,你还是走吧。”我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好,“咱们可是说好了,各取所需,你只要名份。名份我都给了,你为啥还要缠着我呢?”

    “废话!”玫姐白我一眼,“各取所需讲的很明白,你填补内心空虚,我不陪着,你的空虚怎么解决?”

    我说:“做生意很忙的,闲时画画符,在微信上聊聊天,我不空虚,过的很充实。”

    玫姐眼神一冷:“从现在开始,在我面前不要玩微信,也不要画符。既然确定关系,我们双方必须要尊重彼此……”

    我打断她道:“你尊重我了吗?送饭不打招呼就罢了,换柜台装空调,来这里陪我,这也不打招呼,那就是所谓的尊重?”

    玫姐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尊不尊重一说。再说也都是为了你好,你还有什么意见?有意见也要保留。”

    丫的也太霸道了吧?我才要反驳,这时来了生意。又像昨晚那样,顾客是络绎不绝。当着死鬼讨论私生活是一大忌,所以我俩全都闭嘴。我注视着顾客挑选东西,玫姐则拿出一本小说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凌晨三点后,生意逐渐冷清。我要起身关门,赶紧把这位女瘟神送走时,又来了一位顾客,只有耐着性子坐下来。然而这位顾客没去挑选商品,直接走到柜台前。这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鬼,但脸色阴冷,眼神中凝聚了无限怨恨。

    它站在对面说道:“冷先生,听人说你断案如神,帮不少人伸张冤屈。我的死很冤,能不能帮我找到凶手?”

    玫姐听到这话,将书捂住脸孔,但我还是看到她在笑。我也挺纳闷,你个死小妞听谁说我断案如神?哥们不是包青天,是卖花圈的。擦,我被玫姐这臭丫头带沟里了。

    我尴尬地笑道:“对不起,那都是误传,我这阴阳馆只卖阴间物品,不帮鬼魂办案。”

    这女鬼忽地流下眼泪说:“冷先生,我也走投无路,才来找你的。请你帮帮忙吧。”

    天下有冤屈的死鬼太多了,这不是该我管的事儿。我于是耐心解释:“不是我不帮,是能力有限,这件事你应该想办法让亲人去求助法律援助。”

    女鬼哧溜哧溜哭道:“可是我的亲人都不在了,如果有法子也不会来找你……”

    确实挺可怜的,我有点动心。但转念一笑,有些冤魂不能招惹,它们毕竟没有人性。比如宁芳芳,你真正帮到它才会消除心中怨念,否则必会缠你一辈子。这种事就是烫手的山芋,不是万不得已最好不要接,不然后患无穷。

    我轻轻摇头道:“对不起,我真的帮不到你。”

    玫姐忽地把书拍在柜台上,神色冷峻道:“有什么不能帮的?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这位女士太可怜了,生意我们接了。”

    女鬼登时破涕为笑:“谢谢,谢谢!”

    我差点没晕倒,这臭丫头不是个容易冲动的女人,怎么犯糊涂了?再说你也没权帮我接生意,只是这话不能当着死鬼的面说。我忍着气说:“阴阳馆……”

    “少说废话,我说接就是接了!”玫姐霸气十足地盯着我,哥们气势立刻被压倒。“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是怎么死的,我们阴阳馆冷先生会为你捉住凶手的。”她又转头问那女鬼。

    我恨不得将她剥光衣服,吊起来呵痒!

    呃,我好像心里挺邪恶的,这不是我,哥们好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玫姐这臭丫头带坏了。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 吃完抹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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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五十九章 吃完抹嘴

    女鬼抹了把眼泪说:“我叫木子纯,是泰来公司的秘书。两个月前,老总安排我去准备材料,在忙工作的时候喝了杯水就晕倒了,然后人事不知。等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死,是在公司仓库里吊死的。然后家里没了亲人,尸体被匆匆火葬,最后被警方认定抑郁自杀。可我不是自杀,找遍了所有线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说到这儿,它又伤心的哭起来。

    玫姐砰地拍下桌子,吓我一大跳,只听她气愤地说:“可恶,一定是一起谋杀。”

    我心说这很可能还是一起奸杀,女孩长的漂亮是会惹祸的。我问老板可曾调戏过你?木子纯摇头,说老板是个很正经的男人,而自己也是个规矩的女孩,他们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任何情况。我又问其他公司员工呢,比如一些高管之类的。她坦白说,很多男人整天色眯眯的盯着自己,但有老板罩着,谁都不敢乱来。

    他们明着不敢胡来,暗中那就难说了。有些人只是为了图一时痛快,当发现铸成大错后,会将错就错,杀人灭口。它的情况和当时沐雨那颗鬼心有些相似,只不过一个是在清醒下被侮辱,一个却连自己是否失身都不知情。

    我又问了一些关于泰来公司的情况,以及让它自己猜测,谁最有可能是凶手。木子纯说公司上下男人对自己都很色,也都很好,看不出谁有可能。玫姐问这些男人当中谁最色,木子纯稍一思索回答说,要说最色是那个保安老张头,他都五十多岁了,却每天在上班时在盯着女人的胸和大腿看。有时还找借口故意和女职员聊几句,表情显得特别下流,据说他还去KTV找xiao姐,是泰来公司最不正经的老男人。

    玫姐点头道:“那就先在这个老张头身上下手。”

    我又问了下木子纯的家庭情况,它自小失去双亲,是爷爷奶奶抚养成人的。在它上完大学后,两位老人相继患病离世,除此之外它也没任何亲人了。我觉得凶手敢于这么大胆,恐怕有这个因素在内,没有人会为它的死因纠缠不放。

    在木子纯走后,我说老张头疑点不大,男人色是很正常的,不见得会向女人下毒手。再说懂得以找xiao姐的方式发泄私欲,更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是其一。其二,在木子纯死后迅速火化的诡异情况上看,不是老张头这种底层职员所能办到的,一定是公司高层,就算不是老板,也是有些势力的高管。

    玫姐笑道:“行啊,果然断案如神,你不当警察真是可惜了。”

    我站起身说道:“我当警察才可惜了呢,这个世道,还是开阴阳馆令人心里踏实。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急什么,我们再讨论会儿案子。”

    我差点没趴下:“你还真以为自己要破案啊?我们也就帮法律寻找一些线索而已,别整的像真事似的,回了。”

    “我说不走就不走!”玫姐几乎一字一顿道。

    “你不走就留下来打扫下卫生,这是钥匙,走的时候记得锁好门。”我啪地把钥匙拍在柜台上。

    “你……”

    “是无赖!”我抢答后半句,然后从她身后绕过。

    玫姐一把攥住我手腕,眼含杀气道:“我说过不许走,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底线就是用来挑战的,就像朋友用来出卖是一个道理。”我甩开她的手,疾步走向门口。

    玫姐还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不动,我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说:“忘了告诉你,七爷八爷喜欢天亮之前来超市拿东西,切记不要收它们银子。”

    这臭丫头听到此话,像被踩着尾巴似的跳起来,匆忙跑过来说:“你不早说,赶快走了。”

    我忍着笑走出去,不管你做人有多牛逼,没有不怕鬼差的,尤其是黑白无常。

    走回到我家胡同口,我道声晚安就要回去,玫姐冷冷说道:“你作为一个男人,难道连送女朋友回家的风度都没有吗?可见你智商很高,情商却很烂。”

    我笑道:“你需要我送吗?你不打劫人就谢天谢地了,谁敢打劫你啊?你这是赤裸裸的勾引我吧?”

    “就算是勾引,赶来吗?”玫姐一副挑衅的架势。

    “当然敢,我还敢睡在你的床上!”

    我说到做到,进门鞋子不脱就趴在她柔软而有带着香味的大床上。这个舒服啊,哥们临时决定,今晚就睡这儿了。

    “滚起来!”玫姐咬牙切齿地骂道。

    “这是你要勾引我的,不能赖我!”我无赖地就是不起。

    “好,这床送给你了!”她掉头出门,将房门关的山响,八成到另外房间将就去了。

    我这么做就是故意气她,受不了赶紧走人,哥们巴不得送走这尊瘟神呢。

    这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才起床,我熟门熟路,去隔壁洗手间洗脸。刚推了下门便听到里面嗷一声尖叫,是玫姐的声音。汗,她可能在上厕所。我幸好没进去,赶紧把门带上。

    “你怎么可以不敲门?”玫姐生气地质问。

    我反问道:“你为什么不反锁?”

    “我习惯了。”她还有理由。

    我只能说:“我也习惯了不敲门。”

    “……”

    不管怎么说,今天早上的事儿挺尴尬,打算溜到外面找点吃的。但见玫姐坐在餐厅,桌上有好几个热气腾腾的菜肴,我又打消这个念头。谁知来到餐厅,玫姐警惕的用双手环抱住这几盘菜。

    “这是我做给自己吃的,没你的份儿。”

    “你一个人又吃不完,多浪费啊,知不知道浪费粮食特别可耻?”我一边说一边跑到厨房拿了把筷子过来。

    “我乐意,反正不许你吃。”玫姐表情挺紧张,似乎唯恐我会抢食。

    “不吃就不吃。”我假装往下放筷子,“诶,博叔怎么来了?”

    玫姐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我闪电般夹了个鸡腿塞进嘴里。玫姐气的过来抢夺,我起身就跑,这臭丫头大声骂道:“无赖,臭无赖!”

    哥们以游击战术,成功吃了个饱,然后剔着牙走向门外,要去泰来公司一探究竟。刚出门,玫姐就追了出来。

    “吃完抹嘴就走,就算猪也要打声招呼啊?”

    “吃完抹嘴这句话好像是指那个啥吧?”我眨巴着眼说。

    “指什么?”玫姐也不是小孩子了,随即醒悟,于是便给我了一记粉拳。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 老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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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章 老张头

    玫姐依旧戴着口罩,又加了一副墨镜,几乎把整个脸孔遮蔽的严严实实。我们俩徒步转过一条大街,便来到了泰来公司门外。这是一家私企,也是彭集县为数不多的大公司,据说是龙江某个集团的下属产业。

    公司租用的是三层小楼,进门便看到一个稍微驼背,五十岁左右的保安。这老家伙正目不转睛盯着前台一个接待美女,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我觉得这八成是木子纯口中的老张头,当下上前搭讪。

    “是张叔吗?”

    老家伙闻听此言,转头看着我俩,一脸懵逼地问:“你们要找谁?”

    玫姐说道:“就是找你。”说着亮出一个警官证,我也懵逼了,这哪儿来的?侧头看了下,竟然还是高级督察。

    老张头拿出花镜戴上看了两眼,肃然起敬道:“陈警官找我干什么?”

    “我们昨晚在翠微KTV和金花夜总会扫黄,有两个小姐供出你曾经对她们进行招嫖。现在过来要向你了解一下实际情况,是站在这里说呢,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谈?”玫姐煞有介事地说道。

    “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老张头一下子就慌了,看样子确实去过这两个地方找过xao姐。他也不敢在公司找地方,打电话告个假,带我们来到附近一个小区公园里。刚吃过中午饭,现在这里很安静。

    我们仨在一个亭子里坐下,看着老张头紧张的神色,我心说玫姐挺有招啊,绝对和夏芷烟有一拼。这张假警官证八成早就有了,要不是遇上这事也不会拿出来。

    不用我们开口,老张头就一五一十全都招供,丫的这几年在那俩地方找过不少小姐呢。不过他没花过一分钱,都是有人送的贵宾卡,刷卡消费的。我们不由纳闷,一个公司小保安,谁会给他送卡?

    很快便有了答案,老张头说老婆是个神婆,在彭集很出名的,有不少高官富商找她求神问卜,百试百灵。所以便有人托关系找他,请神婆尽心帮忙,某些人知道他好这口,便时常送他那种地方的贵宾卡。

    我马上问道,是不是城南山脚下刘大仙?老张头点头说是。

    说起这位刘大仙,很多人都知道,有人说她比湖大龙本事还大,但毕竟是巫婆,大家还是倾向于正宗的出马弟子。可是即便如此,她家里的香火那也是非常旺盛的,据说从早上六点开始,就有人在门外排队,有些人排队几天才能见她一面。有人托关系找老张头,再正常不过,大部分人是为了插队。

    玫姐听完后,淡淡地说:“你既然承认了,我们就给你一个立功表现的机会,如果配合的话,我们就不对你进行拘留罚款。”

    “好,叫我干什么都成,千万别传出去,不然我这把岁数了,还怎么抬头做人?”老张头满脸愧疚地说道。

    玫姐点点头,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木子纯的女孩?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后马上火化?”

    老张头顿时又是一脸紧张,结结巴巴道:“这个……木子纯……她……她……”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跟我们回警局,办理拘留手续。”玫姐不耐烦地打断他。

    老张头赶紧点头说:“我说,我说。她是我们公司老板的秘书,小姑娘人好着呢,长的又漂亮,可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大家啊,都在背后议论,她可能是被老板下药毒死的。”

    “为什么这么猜?”我疑惑不解地问。

    老张头叹口气说:“这不是赶上正在调查贪污腐败问题吗?有人说老板向某个高官行贿了,数额不小,木子纯知道这秘密,是被杀人灭口的。”

    我和玫姐对望一眼,这个猜测倒也符合情理。因为即便木子纯没有亲人,这么匆忙火化尸体,总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这件事说明有高层在背后支持,不然他们也没这么大胆子。但仅凭这样的猜测,也不能确定老板就有嫌疑,必须有充足的证据。

    可他大爷的尸体都烧成了灰,跟哪儿找证据去?

    玫姐这时问了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你难道没有让你老婆刘大仙,去查过木子纯的死因吗?”

    老张头立马说道:“我问过,老婆说是天机不可泄露,但她告诉我一件事,说当时吊死的那间仓库里,可能能找到线索。”

    “你为什么不报案?”玫姐问。

    老张头挠头道:“没人追查,我哪敢多事啊。再说我老婆也不让我多嘴,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我起身说,那就去那间仓库里看看吧,能不能帮我们打开仓库门?老张头愁眉苦脸道,仓库不在公司,在城南山脚下,距离他们家不远,他也没有钥匙。我一怔,仓库距离他们家很近,这会不会是他干的?或者说,他是被雇凶者,趁机奸杀了木子纯?

    玫姐站起来,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你相信他的话吗?人都烧成了灰,仓库里还能留下什么想线索?我怀疑他别有图谋。”

    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咱们正好将计就计,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

    玫姐嗯了声,叫老张头带路去仓库。我们出了公园,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城南。城南便是座座荒山,起伏连绵,山脚有个坎上村,老张头和刘大仙就是这个村的。山脚下有片平原,有不少工厂和仓库。

    在路上玫姐又问了个有趣的问题,你在外面找女人,老婆难道就算不到?老张头尴尬地笑道,老婆请神有个规矩,祸福不问自家人。尽管老婆帮人问卜那么灵验,却根本不知道他在外面都干过啥。

    请神确实有这个规矩,有些神汉巫婆为啥帮人那么灵验,自己又穷又苦,多灾多难?这跟医不自治,相不自卜是一个道理。

    很快我们便来到了城南山脚,坎上村外。小村庄不大,约有四五十户人家,背后便是荒山。而坡上有一户孤零零的人家,门外围着好多人,老张头说那就是他的家了。我们跟着他徒步从工厂之间穿过,来到一个荒凉的大院外,里面便是泰来公司的仓库。

    我们才要翻墙过去时,老张头突然和我们说:“最好别进去,里面很诡异的,老婆说屋里可能住着胡仙。”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 真气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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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一章 真气疗伤

    老张头简直胡说八道,胡仙不可能住在山外,更不可能住在人家仓库里。玫姐叫他先回家吧,有什么问题,待会去山坡上找他。老张头巴不得这句话,匆忙地溜走了。

    我俩看看四下没人,翻墙进了大院,来到老张头指的那间仓库前,我拔出一根石工锥撬开大铁锁。我们俩打开门缝闪身入内,立马闻到一股呛鼻的异味。我一时找不到灯光开关,于是拿出头灯戴上。

    在明亮灯光下,基本看清了仓库里的情形,空间很大,但没有什么物品,只有一堆烂纸箱。然而抬头往上瞧看时,吓出我们一身冷汗,因为从房梁上垂下一根绳索,吊着一只死猫。这玩意似乎死亡不久,身子还没腐烂,两只凸暴的猫眼在灯光照射下特别瘆人。

    玫姐摘下墨镜说:“这根绳子看上去尘土厚积,应该是木子纯上吊之物。绳子上残留了死者的怨念,才导致害死了一只野猫。”

    我点头道:“绳子是一条线索,说不定猫灵能够从绳子上探查出真相。我来烧一张招魂符,看猫灵是否还在。”

    于是拿出从包里拿出一张招魂符,捏诀念道:“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咒语念完,手上黄符呼地燃着,然后将符火丢往仓库深处。

    紧跟着一堆烂纸箱便轻轻动了下,传来一声猫叫。不由背脊唰地冒起一股凉意,说实话猫灵在所有阴灵中是最恐怖的,加上这里曾经是木子纯的死亡之地,哥们居然心里也生出了点惧意。

    玫姐当即努努嘴,我俩快步走过去,我用石工锥将烂纸箱挑开。下面有个黑漆漆的深洞,却没看到猫灵,我们不由感到十分奇怪。我调整头灯,只见这黑洞深不可测,冒出阵阵刺骨寒气。

    “这不是真实的洞口,有可能是猫灵给我们挖的坑。”玫姐果断说道。

    我望着下面说道:“老张头说刘大仙告诉他这里住着胡仙,会不会是真事?这样的洞窟,还有点胡仙洞府的意味。”

    玫姐鄙视地横我一眼说:“我现在忽然发觉,你有时候其实挺弱智的。老张头明显是胡说八道,你还真当真了。带着绳子吗?”

    我哼了声道:“这儿距离荒山咫尺之遥,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今天没带绳子,咱们还是别下去了,免得中了暗算。”

    玫姐不以为然道:“怕就是怕了,再来次拘魂,把猫灵强行拘来。”

    我撇撇嘴,又拿出一张符念召魂咒,强行拘魂。然而符火刚刚燃着,蓦地一股阴冷的气息缠上我的手腕。与此同时符火熄灭,我心说糟糕,这里可能真有野仙,不然一只猫灵还没有这等道行。

    才要去包里拿铜钱剑,但受到这股奇大的力量拉扯,俯身栽进下面的洞窟。玫姐轻呼一声,探手抓住我的左脚踝。可这股力量太大,她非但没拽住我反而被扯了下来。我这会儿顾不上许多,只有迅速念出了九字真言。

    尽管这种口诀哥们不太拿手,但危急关头也有点效果的。口诀念完的一霎,缠在手腕上的冷气消失了。当下深吸口气,伸开双手撑住洞壁。这个竖井洞直径也就一米四五,双臂长度绰绰有余,问题是手的撑力太弱了,又是两个人的重量,登时手心磨破了一层皮,手臂差点折断。

    还好撑了这一下,消除了大半的下冲势头,落地时尽管摔的眼冒金星,全身剧痛,倒没有受什么大伤。下面空间比较大,玫姐依旧紧紧攥着的我脚踝,滚落在一边。

    还没喘口气,那股消失的阴冷气息又突然缠住了我的脖颈。这次力量比刚才还要大,几乎要将脖颈绞断了。一时被勒的张大嘴巴吸不进气,整个人无法动弹,我心底一凉,心说搞不好要去地府喝茶。

    玫姐反应极快,只听她念咒道:“出自中央祖,戊己化为土。万邪随印灭,尽化为凝血。急急如律令!”

    随即身边一团火光抛过来,脖颈上的冷气又倏然松开,我翻身坐起,拔出早已开灵结缘的铜钱剑,迅速在我们四周划个圈子,掏出一张封禁符捏诀念咒,做了个简单的保护圈。

    玫姐摘掉口罩,噗地喷出一道鲜血,捂着胸口道:“我……我可能不行了!”

    我大惊失色,猛地想起她前几天刚刚才用过血开冥路,一个月内是不能动用任何法术的。这下非常糟糕,就算要不了她的命,也可能会全身瘫痪。

    “你傻了,为什么要使用法术?”我急忙探手抓住她的手腕,察觉脉象极其紊乱,心头便沉了下去。

    玫姐此刻脸如金纸,虚弱无力地说道:“我不施法,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死吗?”

    我一下子呆住,她为什么要舍命救我?玫姐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笑道:“不用多想,我救你等于救自己。你如果丧命,谁来保护我?”

    这理由虽然很充足,但我不相信。不过现在不是想太多的时候,我马上盘膝坐下,将她扶起坐在我的身前,要用自己道家内气打通她受阻的经脉。这和武侠小说中以内功疗伤是相同的,道家内气也就是气功或是内功,其实正统的叫法是为叫真气。

    真气乃真元之气,由先天之气和后天之气结合而成,是道家所谓“性命双修”修炼成的气功。听起来玄乎,但确实是人所难以想象的神奇力量。我修炼了十几年,这种修为小有成就,虽不能像武侠小说中那样发功伤人,但勉强救人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修为尚浅,要打通一个人的经脉也是极其凶险的,搞不好我会走火入魔,轻则受伤,重则丧命。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她没有舍命救我,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你要干嘛?”玫姐挣扎着要倒下,被我强行扶住。

    “什么都不要讲,我先保住你的命再说。”我说完这句,左手抓住她的肩膀,右手掌心抵住她的后心灵台穴。这是一个灌输真气的门户,由此可进入经脉,行气散瘀。

    玫姐是行家,知道我要干什么,急道:“你这样也是找死,你的修为远远不够,如果博叔或许还有希望救我一命,你修为太浅,会害了自己的。”

    “不想让我有事,就闭住你的嘴巴,保持灵台清明,不思杂念。”行功之时,最忌分神。必须做到如同三元归一那种境界,物我两忘,不然我们都有丧命的风险。

    玫姐只有闭嘴了,我也收摄心神,使自己进入虚静之境。可这时四处突然阴风呜咽,伴随着一阵阵鬼哭狼嚎,立刻被搞的心神不宁,真气有些散乱,这样下去铁定走火入魔!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断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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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二章 断路法

    我做的简单的封禁圈,只是暂时能够封堵鬼邪的入侵,如果这洞里真有野仙,封禁圈是绝对挡不住的。在对方突破封禁之前的时间本来就很有限,然而又搞出鬼片里的恐怖音效,令我俩根本无法沉下心。

    “放弃吧。”玫姐幽幽叹口气。

    “闭嘴,摒除一切杂念!”我低声喝了一句,再次使自己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玫姐又叹息一声,便没再说什么。随着精神进入一种平静的状态,散乱的真气又重新收束,源源不断的输送到玫姐经脉中,她也安静了下来。可没过两分钟,一股巨大的冷气突破封禁圈,将我俩掀翻在地。

    我大吃一惊,心说这次真玩蛋了。不过我的手掌依旧紧贴着玫姐后心,只觉这股冷气由我顶门侵入,然后随着真气一股脑全部涌入玫姐体内。玫姐啊一声大叫,张嘴狂喷鲜血,我也没好到哪去,真气立刻在体内疯狂乱窜,导致全身无法动弹,张大嘴巴连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见我俩毙命在即,奇迹却又发生了。邪气毕竟是邪气,遇到哥们道家真气很快萎软,反而被真气缠住,形成阴阳双气,不断地冲入玫姐的灵台穴。刚刚乱窜的真气又回到正轨,都不用我来运功,打开了自动发功模式。

    我不由怔住,这什么情况,太神奇了。转念一想,终于明白了其中奥妙。我正在发功之际,体内真元旺盛,和玫姐体内阴柔真气相接,形成一个循环来去的阴阳双修局面,也就产生了难以想象的克制鬼邪的威力。

    这种情况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如果鬼邪之气只在体外袭击,我俩必定双双毙命。而它偏偏强势入侵,自动入瓮。立马如同遇到了一个极速飞转的法轮,随之旋转不休。此刻它入侵的势道还很微弱,当被卷入之后再疯狂加力,那时已经迟了,来多少被我们的“法轮”吸收多少。非但对我们形不成伤害,反而将它的邪气化为阴阳双气,为我们所用了。

    不过这局面也不容乐观,因为打开了自动模式,我们三方变成骑虎难下,谁都停不下来。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很难预料。好在玫姐是受益方,本来我只有把握保住她的性命,无法保证留下诸如瘫痪的后遗症。这下可好了,她受阻的经脉统统被冲开,就连使用血开冥路的消耗也被补足,此番过后,她不用再养一个月,马上就可以使用任何法术。

    这种奇诡的情形持续了几分钟,我体内真气开始逐渐低弱,邪气趁机撤退。但这样它也会付出代价,毕竟是它单方面退出,使出了多大力道,便会收回多大攻击力。果然听到洞窟深处响起一声诡异的闷哼,随即整个空间宁静下来。

    我急忙收功,翻身坐起,先提气运行一个周天,发觉没受伤便放心了。当下一边问玫姐情况怎么样,一边提起铜钱剑横在胸前,免遭邪气再次偷袭。

    “我现在感觉很好,伤势可能恢复了。”玫姐一骨碌爬起,拿出纸巾擦着嘴角上的鲜血。

    “那我俩布一个简单的两仪真君阵,去探探对方老底。”我说着起身脚踏罡步,摆好了布阵姿势。

    “喂,我因为使用法术才受伤的,你难道想要我死吗?”玫姐生气地说。

    我笑道:“刚才你的所有伤势统统治愈,没关系了,来吧。”

    “我才不会上当。”玫姐没好气哼了声。

    “胆小鬼。以后别说是我女朋友,我丢不起这脸。”我说着调整头灯,四处打量。只见左右和后方是墙壁,只有前方是一条幽长的隧道。灯光在浓密的黑气中穿过,能见度很低,只有二十米不到。

    玫姐探头向前看着,皱眉说:“这条隧道很深远,加上煞气这么浓,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你看,那是什么?”

    我已经看到了,在漆黑深远处隐隐闪烁着两点黄光,若有若无,在这诡秘的洞窟里,显得异常奇谲。

    “看起来不像是猫灵,这会是什么东西呢?”玫姐咬着嘴唇,一副思考的神情。

    我笑了笑问道:“我猜是一只野仙,要不要打赌?”

    “好啊,打赌就打赌,不过我不会拿分手做赌注。”这臭丫头太聪明了,不肯轻易上当。

    我转转眼珠:“那就……”

    “上床和一切亲密的行为免谈!”

    好吧,又被她提前封堵了一切,只有说道:“你输了要天天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玫姐顿时松口气说:“这个我可以答应,那你输了怎么办?”

    我说:“我输了你就是超市老板,什么都听你的。”

    玫姐轻轻点头:“你到时候不要耍赖。”

    “切,耍赖的人是你好不好?”

    “别说废话了,我们怎么回去?”玫姐抬头看向高远的洞口。

    我也在琢磨这个问题,距离洞口少说有十七八米,我们没带飞虎爪,用手脚攀援的话不是不行,问题在这期间得保证对方不进行偷袭。想了片刻后,和她说道:“这个洞口是不存在的,我们等于误入‘阴宅’,而这个阴宅又与众不同,可能是野仙变化出来的,即便爬出洞口,也未必能回到现实中。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这条路走到尽头,不要回头,或许能找到出路。”

    玫姐点头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这条路凶险重重,我们怕是根本没机会走到尽头。”

    我一笑道:“你错了,对方刚才帮你疗伤,也是大伤元气,我再做个断路法,给我们开一条生路!”

    说完从地上蘸了玫姐喷出的血液,围着我俩身周地面划个圈子,玫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住摇头,似乎在说,竟然这么小气,连点血都不舍得出。

    有现成的血不用,那就是傻瓜。我画好圈子,捏诀念咒:“北帝救召,东震西兑,南离北坎。开天门闭地户,留人门断鬼路。上不通风过,下不容水流。中央戊己土,十万天丁齐卫护。急急如律令!”

    所谓断路,便是留人门,断鬼路的一个法门。咒语念完,画出的血圈仿佛生发出一股肉眼所看不到的力量,向四处扩展蔓延,隧道深处的黑气,逐渐消退。

    “你看,那边吊着一个人!”玫姐指着前方说道。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捅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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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三章 捅马蜂窝

    随着断路法生出威力,将隧道内的邪气扫荡干净,立刻看到深处吊着一条黑影。我调整头灯照射过去,只见是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容貌,不过我俩隐隐猜到,这八成是木子纯死时留下的“残影”。

    这所谓的残影,是人死亡时由于怨念太重,印入周围磁场,遇到某种情况后会以海市蜃楼的方式重播当时画面。这个“鬼洞”应该就在仓库附近,阴灵磁场非常强大,收录这种怨念残影是很正常的。

    “快过去看看!”我撒腿往前便跑,这种残影的出现时间特别短,跑慢了那便没了。

    可我们还是慢了半步,刚到近前看清是木子纯,这个画面突然消失。不过我还是发现到了一个奇怪的情况,木子纯上吊时是睁着眼睛的,这怎么回事?当时是被人迷惑了神智还是在昏迷当中?昏迷当然是不会睁着眼的,这令哥们大惑不解。

    玫姐显然没注意到这个环节,和我说道:“其实看到它死状也没什么帮助,又不是上吊前的一些环节。”

    我摇头道:“你错了,我刚才发现它睁着眼睛,似乎眼中集聚了临近死亡的深深恐惧。”

    “什么?睁着眼睛?”玫姐感到极为惊诧,“这个小女鬼不是在骗我们吧?它本来自杀,却把自己的死算在了别人头上。”

    我抬眼观察着四周说:“它为什么要骗我们?”

    “因为想要设局害死我们。”玫姐不假思索,斩钉截铁说道。

    “可是你不想想,阴阳馆是不接帮死鬼伸冤这种生意的,木子纯更不会知道你这次会大发善心,帮我接了这单生意。”我没看到什么惹眼的痕迹,便缓步往前走去。

    玫姐跟上说道:“我人本来就很善良好吧?对方肯定知道了解我的为人,这才会趁我在超市的时候,派木子纯去设局。”

    我转身停下,玫姐差点和我迎面相撞,我看着她说:“大姐,你在龙江可是一大神秘人物,谁会了解你的底细?再说木子纯没有指明让我们去找谁或是去哪儿冒险,这怎么能说是个局?我忽然发现,你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胸大无脑啊!”哥们总算报了她之前说我“挺弱智”这一箭之仇。

    谁知玫姐并没生气,捋了下漆黑长发,笑道:“小弟弟,你再好好想想,一个自己上吊而死的女鬼,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去超市找你伸冤?敌人就算不了解我,总了解你吧?知道你人比猴精,露出一丝破绽都会被你发现,你会上当吗?而抛给你一条导火索,让你自己去引爆炸弹,你到到死都想不明白怎么回事。这充分说明,你很聪明,但聪明过头,那就是笨蛋,还是超级笨蛋!”

    我去,臭丫头嘴皮子太锋利了,把哥们削成了超级笨蛋。

    “要不要再打赌?”我问。

    “打,这次赌什么?”

    “我输了跟你下跪,你输了学狗叫!”我忍着笑说。

    玫姐竟然爽快答应:“好,一言为定!”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和她说道:“老张头倒是没骗我们,仓库确实留有线索,只是这条线索就是一颗炸弹的导火索。你猜猜他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

    玫姐果断说:“恶意!”

    “为什么?”

    玫姐解释道:“因为这老色狼一看就非常狡猾,他被抓住招嫖的事实,一定害怕被人知道,于是故意引我们这里跳坑。”

    我倒不觉得,不过不能再打赌了,都已经有两个赌局。再说我的感觉也不一定靠谱,老张头确实令人怀疑。此刻隧道里黑气基本上完全消散,灯光能够照射到很远的地方,隐约看到尽头是个出口。而那两点黄光,早已隐没不见,显然随着断路法使出,躲起来了。

    “这里怎么有蜂窝?”玫姐诧异地指着左侧洞顶与墙壁夹角处,那确实悬挂着一个蜂窝。

    我也有点奇怪,这鬼邪的洞窟怎么可能有这玩意?要知道黄蜂气脉很弱的,根本架不住刚才那浓重的煞气。这时玫姐又往前指了指,前面不时出现一个个蜂窝,但却看不到有黄蜂。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了满地的骸骨,都是些小动物的尸骸。

    玫姐弯腰看了下说:“这似乎是猫的尸骨,我没猜错,这里是猫灵聚集之地。刚才帮我疗伤的,一定是这里的猫灵之王。我们得快点出去,免得再陷入重围。”

    我点点头,想到这里暗藏了无数只猫灵,背脊便唰唰的冒凉气。由于遍地都是猫骨,我们无处下脚,只能踏着骨头前进。咔嚓咔嚓,踩断骨头的声音不时传来,令我们头皮阵阵发麻。

    “糟糕!”玫姐忽然叫了声停下脚步。

    我忙停下问道:“什么情况?”

    “我好像踩到了东西。”她一边说着,探头看向脚底。

    我也跟着弯腰往下看,原来猫骨下结着一个蜂窝,个头挺大,从她脚两侧各自探出半边。这东西踩上去肯定很柔软,才会有所察觉。我说不过是个空蜂窝,赶紧往前走吧。但玫姐却觉得不对劲,觉得自己踩到了一个地雷,一时不敢抬脚。

    女人第六感往往都是很灵的,我也有点把不准,于是拿出一道符说:“烧了它不就结了。”

    “你先等等,我怎么总觉得心惊肉跳,用符火来烧,会不会捅娄子?”玫姐担心地说。

    我笑了:“那不叫捅娄子,叫捅马蜂窝。你神经太敏感了,没事的,待会儿我数一二三你就抬脚。”当下捏诀念咒,手上这张驱邪符便应声燃烧,我数了一二三后,玫姐急忙抬脚,我随即将符火丢在蜂窝上。

    轰,符火彷如碰到了汽油般,猛地窜起火苗子,火光却是幽绿的颜色,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我心说不好,这次八成真捅马蜂窝了。我拉住玫姐的手说声快跑,然而就在这时,一片绿莹莹的飞虫从四面八方飞出。全是大黄蜂,不,是大绿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声势颇为惊人。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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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四章 蜂灵

    马蜂学名叫胡蜂,别名叫黄蜂,但还没有绿蜂一说,这玩意肯定是“蜂灵”。这蜂灵是昆虫亡灵中最牛的,因为位列十大阴帅之末,所以远比猫灵恐怖。我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这里遍地都是猫骨尸骸,八成都是被蜂灵所杀。

    玫姐当然也认出来了,吓得捂着脑袋大叫:“叫你不要放火,你偏不听……”

    现在埋怨还有毛用,我奔跑之际,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往后放了一道火焰。顿时嗤嗤声不绝于耳传来,回头一瞧,不少蜂灵被卷入青色火焰中,纷纷落地。但还有一部分漏网之鱼蜂拥追来。

    还好断路法也起到了关键作用,断绝它们的鬼路,有一些狠狠撞上墙壁。最后只剩下几十只追在身后,这些都是蜂王级别的玩意,我们绝对惹不起。我一边往后投掷符火,一边匆忙拼命狂奔。

    这些玩意受到符火和断路法的干扰,速度大打折扣,我们得以逃到尽头,果然有个出口。但太小了,像个狗洞似的。玫姐还在弯腰想以哪种方式钻出去,被我一脚踹了进去。

    “冷不凡,你好过分!”玫姐在洞口内发出愤怒的叫声。

    “快爬出去,然后接应我!”我说着转过身挥舞铜钱剑,将尾随而至的蜂灵避开。这些小东西翅膀飞速抖动着,却不放出一丝声响。两只小眼珠虽然小到难以辨识,但绽放出刺眼的绿光,晃的我一时睁不开眼。

    “我出来了,你快往外倒爬!”玫姐在外面叫道。

    我于是一边舞剑,一边趴下来慢慢将双腿伸入洞口。玫姐抓住我的脚踝猛地扯出,我去,差点没让我脱层皮!

    “哈哈哈,滋味不错吧?”

    擦,这臭丫头明摆着是报复。

    我身子完全退出洞口,发现四周依旧漆黑一片。但四处花草遍地,树木隐隐,这是在山坡上,怎么看不到阳光?紧跟着醒悟过来,这个洞窟有个时间差,看似在里面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其实有大半天了。

    回过头再看洞口,是隐藏在一片藤蔓之中,旁边有块大石,上面留有泥土痕迹,显然是它封堵了洞口,刚才被玫姐推开的。洞口直径不大,五十公分左右,我于是将铜钱剑插在洞口石缝里,刚好这时蜂灵追出来,遇到洞口外的铜钱剑,纷纷展翅停下了。

    “快跑!”我反手拉住玫姐,慌不择路地向山下疾奔而去。

    这似乎是在半坡上,下面依稀看得到村庄里透出的灯光。村庄外有一点孤零零的光亮,那应该是老张头的家。先去他们家避避难,看看刘大仙的本事。

    刚奔出几十米,回头便看到了一道道刺眼的绿光,又有几只突破铜钱剑的封挡,这可是蜂王中的战斗机了!

    “你手上怎么滑腻腻的?”玫姐奔跑之际,好奇地问道。

    这还用说,当然是刚才吓出的冷汗了。不过我转转眼珠说道:“忘了告诉你,刚才想用尿来退敌……”

    话没说完,玫姐像被踩着尾巴似的,嗷一声跳起,急忙甩脱我的手,骂道:“恶心,你怎么这么恶心?”

    哥们立刻开心大笑,整不死你个臭丫头。

    “我在考虑了。”玫姐又气呼呼地说。

    “考虑什么?”我诧异地问。

    “考虑要不要分手!”

    我于是笑道:“分手吧,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不料这句反倒激起了她的愤怒:“想得美,就是不分,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狂奔之中,我不住手往后丢符,不然根本逃不过这几只蜂灵的追击。可我元气基本耗尽,再驱符的话,搞不好连跑的力气都没了。我叫她来抵挡,这臭丫头还是那句话,她不能动用法术。

    “好,你不用法术,咱们只有被蜂灵杀死,做一对鬼鸳鸯了。”

    “无赖,我恨死了你!”玫姐气的咬牙切齿,往后丢了一张符火。随后咦的一声说,“我怎么没事了?”

    “都告诉你没事了,你还不信,笨蛋,超级笨蛋!”诶,哥们又报一次仇。

    “冷不凡,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哥们怕你啊?

    我们一路跑下山坡,到了老张头家门外。此刻外面排队请神问卜的顾客都不见了,我清楚神婆的规矩,因为累了一天,太阳落山时就会收工,给再多钱都不接。我俩停下脚步,玫姐又向后丢出一张符火,暂时挡住几只蜂灵。

    老张头家石头砌成的围墙不高,能够一眼看到对面三间破落的房屋。别看这种生意很赚钱,神婆也不敢太过张扬,大多都过着艰苦朴素的生活,否则触怒“仙灵”,以后便不灵了。

    我和玫姐都顾不上去敲门,直接翻墙而过。只听屋里有个女人说道:“早知道你们会来,但你们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不要进屋子。”

    这肯定是刘大仙,装的好像真是未卜先知似的,还不让我们进屋,老子现在都快累趴下了,必须进去躲一躲。我和玫姐一声不响,径直奔到门前猛地撞过去。砰地房门便开了,我俩收势不住,全都扑倒在地。

    你大爷的,竟然不反锁!

    “滚出去!”那女人怒声大喝。

    老张头跟着说道:“老婆你就救救他们吧,他们是警察!”

    “不管是谁,我救不……不好,鬼来了!”刘大仙最后一声惊呼,我抬头看到一个留着短发的老女人站在桌旁,从香炉里拔出三根香。老张头便在旁边,此时吓得全身一哆嗦,跑向里屋。

    刘大仙目不转睛盯着门外,口中念念有词,手上的三支香蓦地亮起,三道烟气笔直地冲向门外。咣当,房门关上,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啪啪,贴上两张黄符。笃笃笃,跟着外面响起蜂灵撞门的声音,房门虽然不断震颤,但始终没有打开。

    “你们快滚,把它们带走。”刘大仙怒目瞪着地上的我俩,那神情恨不得一口吞了我们。

    我嘿嘿笑道:“刘大仙,我们这不是无路可走才找你帮忙的吗?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说着从地上爬起。

    刘大仙咬牙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知道,蜂灵。”玫姐淡淡一笑,跟着我站起身。

    “不,这不是单纯的蜂灵,是猫灵与蜂灵的合体,叫做媾仙!”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刘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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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五章 刘大仙

    像刘大仙这样的神婆,大多都没什么文化,起初我没猜到是交媾的媾,以为是机构的构。但随即一想,猫与蜂的结合,那便应该是这个媾了。

    对于这个字,大家肯定和我首先便会想到交合,也就是滚床单了。从两种阴灵合体上来想,也是这种意思。可我实在想不通,猫和大黄蜂怎么滚床单?

    此时正在紧急关头,这不纯洁的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既然刘大仙这么紧张,这种媾仙肯定相当凶恶,很难对付。不过他们可是邻居,媾仙就住在山坡洞窟内,她岂有不知的道理,除非是蒙事骗钱的神棍。我忽然有些怀疑,媾仙是这老娘们养出来的,现在还在和哥们我演戏。

    我看着她手上的三炷香说:“刘大仙,你干这行不是为了帮人消灾解难吗?现在我俩遇到了这种麻烦,你不能袖手不管,这不符合你请神的宗旨。这样吧,我出两千,你帮我们搞定它们。”说着拿出钱夹子。

    刘大仙断然摇头道:“别说两千,两万我也不接这活儿。”

    玫姐拍拍身上的土说:“我出二十万!”

    刘大仙一下子便怔住了,尽管找她的人不乏高官富商,可出到这个价钱的恐怕并不多。就在她动心之际,外面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撞门声,刘大仙眼睛跳了跳说:“你出二百万我也不会接的。”

    我鄙视地说道:“你这么害怕,难道请神上身是蒙人骗事的不成?”说完特意又瞅了瞅她手里的三炷香,因为以这种方式骗钱的神汉神婆,民间遍地都是。他们也没什么特殊的仪式,只是点香请神,然后无所不知,简直在世活神仙。

    刘大仙听了我这话,勃然大怒:“我刘大仙是不是蒙人不是你说了算,要问问每天来排队的善男信女。不止是彭集的人来找我,连龙江和哈尔滨都有人找到坎上村。我要是请神不灵,他们干吗找上门来上当受骗?”

    找你的人多了就不是骗子了?说实话骗子才最容易抓住人的心理,往往比真有本事的阴阳先生更挣钱。

    玫姐不屑地哼了声说:“这么说,你比彭集阴阳馆和出马弟子还厉害了?”

    “那当然,他们算什么?”刘大仙翻起白眼珠,脸上分明写了瞧不起三个字,“阴阳馆无非是吃阴间饭,卖点纸马什么的。出马弟子更不用提,他们请神都是假的。我瞧出你刚才总是盯着我手里的香……”目光转到我的脸上。

    只听她接着说:“这是萨满弟子除了跳大神之外,最正宗的请神方式。我这请出的大神,不是出马仙能比的。”

    我心说你请出毛大神吧,无非都是些死鬼,这还能骗的了哥们我?不过说起萨满教和出马仙,它们是两回事,总有人说出马仙继承了萨满教,其实不然。跳大神是萨满教的延续,尽管出马仙也跳大神,但这是民间的一种混淆。

    跳大神可以理解为萨满驱邪的一种舞蹈,和二人转一样是由两个人完成的,一个叫做一神,另一个叫做二神。一神是与神灵沟通的主要负责人,二神是助手。他们腰间系着长铃,手拿着抓鼓,边唱边摇铃击鼓,请来各路神仙附身,为人驱邪治病。

    她这种“点香请鬼”的方式,不是没有,那只是偏门,是一个人在家常见的请神方式,不过骗子居多。

    我瞅着老娘们得意洋洋的神情,便忍不住笑了,和她说道:“既然你的请神这么牛,为啥就对付不了媾仙?”

    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刘大仙立马沉下脸:“这不是一回事,快走,不然我要请神赶你们走了!”

    好啊,我正想和神仙亲密接触下,聊聊人生,谈谈理想。或许说不定是一位美貌的小仙女,觉得哥们玉树临风,富有男人味,不遗余力帮我一把。

    正当我要开口时,老张头突然从里屋疯狂奔出来,俩眼冒绿光,显得十分诡异。我们都是明眼人,猜到是被蜂灵上身了!

    刘大仙大吃一惊,立刻嘴里哼起了唱词儿,和刚才的念又有了区别,这才有了跳大神的意思。依稀能听到她了唱道:“文王鼓,柳木圈,奔得儿奔,抱的圆,上面栓上八根弦,四根朝北,四根朝南……”

    边唱边抖动手腕,三根香绕着刚奔到近前的老张头脖颈转了两圈。三道青烟也随着缠绕,犹如三条绳子勒住了老张头喉咙。他登时身子挺直,眼珠凸暴,额头青筋暴露而出。刘大仙伸出左手食指在他额头上戳了下,老张头眼睛一闭软倒下去了。

    刘大仙舒口气说:“总算压住它了。”随即转头和我们说:“你们怎么还不走,我家老头子都要被你们害死了!”

    这种镇压邪祟的手法挺新鲜,和出马弟子又有不同,我不由很感兴趣。探头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张头说:“压住它又怎么样,能赶跑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赶快的给我出去!”刘大仙又发火了。

    玫姐说道:“你这八根弦顶多能缠它一时,不出半分钟,它会挣脱开的。”

    呀,没想到这臭丫头竟然懂得萨满巫术,知道这叫八根弦。我于是转头盯着刘大仙看她怎么说,这老娘们瞪着玫姐道:“你懂什么,八根弦能缠死它。”

    听她说的这么自信,我便问道:“既然能缠死它,为什么不帮我们?”

    “它们就住在山上,杀死几只就等于捅了马蜂窝,以后别想安生过日子了。”刘大仙这次说了实话,不是没办法,是不敢出手。

    但玫姐不信,轻蔑地笑道:“你根本杀不死它们,最多也就懂得用八根弦暂时缠住,等到天亮再放走。”

    刘大仙一听这话便来劲儿了,冷哼道:“不信咋地?我这就让你们看看,怎么杀死我家老张身上的这……”

    刚说到这儿,老张头猛地睁开双眼,一对鼓暴的眼珠射出两道刺眼的绿光。刘大仙被晃的下意识抬手挡住双眼,这时老张头跟诈尸似的,唰地直立而起,揪住老婆头发张嘴向她脖颈咬去。

    刘大仙猝不及防下,手里的三根香落地,嗷嗷尖叫。不是说好了要杀死媾仙的吗,怎么现在没辙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无奈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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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六章 无奈自救

    哥们心里尽管幸灾乐祸,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伸手捏个剑诀闪电般戳中老张头的眉心灵窍,这老色狼立马脑袋后仰,使刘大仙暂时逃过一劫。玫姐紧跟着绕到老张头身后,抬脚狠狠踹中他的腿弯,咕咚一下,老色狼跪在了地上。

    刘大仙刚吁口气,便又杀猪般地叫起来,原来老张头顺势在她大腿上咬了一口,并且咬住死不放嘴。

    “快……快帮帮我……”刘大仙痛的满头流汗,声音都在发抖。

    可现在的情况是不能直接扯开老张头的,不然非撕下一块肉不可。要想弄开他,必须擒贼先擒王,搞定那只附体蜂灵。

    我现在帮不上忙了,元气耗尽,不能再动用法术。刚才戳老张头那下,让我气喘心跳,有种要晕过去的感觉。

    玫姐当然知道我的情况,不假思索从包里拿出最后的几张符,从中拣出一张驱邪符,和刘大仙说道:“你不是说你的八根弦能缠死媾仙吗?”

    “我是吹的,蒙蒙你们两个年轻……咦,你懂得使符?”刘大仙痛苦之余,又露出几分惊奇神色。

    玫姐淡淡一笑说:“我们是阴阳馆的。说实话我真不想帮你,你把阴阳馆说的一文不值,我们都很生气。”

    “别生气,大妹子,我是吹的。谁不知道阴阳馆的法术在整个东北都很出名?”这老娘们真会见风使舵,一下就把我们冷家吹上天去了。

    玫姐满意地点点头:“你既然这么认为,我就帮你一次吧。”得,起初是我们求她帮我们,现在变成我们帮她了。玫姐说完又探头和我小声说,仅凭驱邪咒赶不出媾仙,必须摆两仪真君阵。

    我犹豫了下,这么做哥们搞不好会受伤,可如果不帮忙,老张头夫妻有可能双双送命。我一咬牙,豁出去了。当下捏个剑诀,以指代剑,脚下踏罡步斗,摆好布阵的架势。玫姐随即捏诀,和我配合默契地围着老张头夫妻转个圈子,阵法已然启动。

    只见玫姐出手如电,将这张符贴在老张头顶门,轻声念咒:“上清三景,总气上元。八景冥合,气入玄元。中有二将,辅佐重玄。黑风霹雳,黑雾昏腾。为祸下鬼,驱出患身。急急如律令!”

    这是正宗的驱邪咒,一字不差,并且手法中规中矩,我不由对她刮目相看。因为一个女人能在两仪真君阵中如此使出法术,世上绝不多见。何况她是个富姐,按理说跟法术两个字是不沾边的,却能将道法使的出神入化,确实令人佩服。

    玫姐最后一个令字出口,只见老张头惨绿的眼珠又往外鼓出一截,看样子都要掉下来了,实在让人揪心。就在这同时,眼珠分别钻出一只眼冒绿光的大绿蜂,扑闪着小翅膀飞起来。玫姐对此早有准备,又唰地扯出一张天雷符,要将这两只小畜生轰死在法阵中。

    然而这时哥们元气透支,咕咚坐在地上,两仪真君阵荡然无存。两只大绿蜂趁机飞走,到了窗口前一闪即逝,显然逃走了。它们被法阵和驱邪符逼出后,俨然就是两只“惊弓之鸟”,哪还敢留下来作恶。再牛的邪祟,也不是不怕道法的。

    随着这两只小畜生逃出窗外,笃笃撞门声马上消失,好像都走了。老张头也松开嘴巴,牙上染满了鲜血,看起来怵目惊心。一时屋里屋外除了我们粗重的喘息声,显得格外寂静。

    过了良久,刘大仙才回过神,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单腿跳到椅子前坐下。只见她喘着气说:“阴阳馆也不过如此,两仪阵才开始就完犊子了。”说就说吧,还用特别鄙视的目光瞅着我。

    擦,你个死老娘们,不感谢我们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脸这么说我。

    玫姐没生气,非常优雅的笑了笑说:“我们刚才在媾仙洞捅了马蜂窝,早和这些媾仙斗了半天的法。我之前受过伤,他用道家真元为我打通经脉,这才耗尽了元气。”

    这番话听的刘大仙瞠目结舌,那模样仿佛看到了俩外星人。我们一个元气耗尽,一个受了内伤,居然还能从蜂窝里逃出来,并且又摆两仪真君阵赶走了媾仙。这简直就是俩超人,她还有啥资格笑我脓包?

    过了半晌,刘大仙干咳两声,咂巴咂巴嘴说:“我又没看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你们要是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跑过来求我?”

    这话挺尖锐,真不易反驳。玫姐笑道:“我俩不是强弩之末吗?来求你帮忙,是为了省点力气,谁知啊,你刘大仙徒有虚名,连自己老公都救不了,我们无奈之下只有拼死自救了。”臭丫头的嘴也是非常犀利的,搞的刘大仙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这时老张头转移话题问:“你们不是警察吗,怎么又变成了阴阳馆的人?”

    玫姐说道:“阴阳馆的人就不能当警察吗?难道要我把你的事儿说出来吗?”

    “别,千万别,我只是好奇。嘿嘿……”老张头尴尬地笑起来。

    刘大仙趁机摆脱尴尬,瞪眼问老张头:“你有什么事儿被警察盯上了?”

    “这个……”老张头一时不知道该咋编了。

    要说还是玫姐反应快,淡淡地说:“他们聚众赌博,被我们查到了。要不是帮我们查找木子纯被害线索,有立功表现,我们便要追究到底的。”

    老张头立马投来感激的目光,不住点头说:“对,是赌博,我也犯糊涂了,那晚被小李子糊弄打了一夜的牌,还好没输钱。”

    刘大仙狠狠瞪他一眼:“老没良心的,我挣钱容易吗?下次再敢去赌钱,我剁了你的爪子。”

    “不敢了,打死都不敢了。”老张头表演天分挺高,缩着脑袋像真事似的。

    我坐在地上一时起不来,索性坐着不起了。但想起大绿蜂,忍不住问道:“刘大仙,这媾仙洞是怎么回事,有多少年头了?”

    “不知道。”刘大仙虽然回答的很干脆,但我们清楚她一定了解真相。

    或许她请神的灵验,便和媾仙洞有关。木子纯的死,八成是她干的,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胡大龙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吗?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 女人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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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七章 女人和钱

    我又接着问刘大仙,你曾经告诉丈夫,泰来公司仓库里有木子纯死亡线索,是不是指的媾仙洞?刘大仙立马说自己没说过,那是老张头胡说八道。看样子再问也问不出有价值的信息,我这时休息的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回家。

    俩人都累够呛,我送玫姐回到老戏园之后,索性没回家,到她对面客房睡下了。从夜里十一点睡到上午九点,足足睡了十个小时,元气和体力全部复原。我去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到餐厅找吃的。

    玫姐这时正坐在餐桌前,津津有味吃着煎蛋。她明显多做了几个,但却放在一个餐盘里。我拿了双筷子就要去吃,这臭丫头又用双手环抱住了,戒备十足地说:“这是我的,没你的份儿。”

    我笑道:“昨天咱们不是打过赌吗?媾仙可是野仙,你输了,怎么还不让我吃?”

    “少来!”玫姐死死护着餐盘,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媾仙是蜂灵和猫灵的合体,算是野仙,也算是猫灵啊。咱们谁都没赢,谁也没输,所以我没有义务给你做饭吃,自己去街上觅食去。”

    她这么说不无道理,好像哥们不算赢。我转转眼珠,又看着窗外故伎重施:“诶,沐雨,你可回来了!”

    哪知这次玫姐不肯上当,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我手上的筷子,压根没机会。我沮丧地说:“好吧,到街上觅食去。”说完将筷子拍在餐桌上,转身就走。

    玫姐很得意地笑起来,将双臂放开。我这是声东击西之计,刚迈出一步,然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了个回马枪。玫姐猝不及防下没能护住餐盘,被哥们一锅端了。一边跑向门外,一边用手捏起煎蛋送进嘴里。

    “无赖!死无赖!”玫姐气的在后面跺脚大骂。

    我毫不客气将几只煎蛋统统吃掉,又回去“抢”了一杯牛奶喝了,打着饱嗝出了老戏园。直接去了超市,将平时画的黄符装进包里,打算再去捅一次马蜂窝。我这次想好了对策,要用断路法和八卦敕举密咒配合,断了媾仙的一切鬼路,再用三昧真火烧一下,保证让它们统统玩蛋。

    出了超市,又觉得一个人不太保险,但不想去惹玫姐这“女魔头”。于是回了趟家,将密封不用的手机带上,有它哥们心里就放心多了。谁知刚出门,却被玫姐堵个正着,她似乎猜到我的意图,穿了一身运动装,揪起马尾辫,明摆着一副去探险的架势。

    这臭丫头就是狗皮膏药,比任何人都难对付,那便让她跟着来吧。玫姐这次开着车,我跳上去后刚要驶向城南,这时我接到刘一凯的电话。这小子口气酸溜溜地说,局长为了感谢我,今天特意设宴款待我,还请了好多作陪,请我务必赏光。

    人家既然这么诚心邀请,不去显然不太合适。这个局长刘亚光不是个省油灯,如果一再拒却他好意,搞不好适得其反,再以盗墓罪名请哥们进去喝茶。放着请吃饭不去,等着请喝茶那不是给脸不要脸吗?

    那就去吧,他不是请了好多名流吗?我特意问刘一凯,有没有生意场上的,这小子说有泰来公司的老总,那可是本县最有钱的主儿。这正合我意,去会会这个家伙。

    玫姐当然不会参加,将我送到丽华酒店门外,刘一凯专门在迎接着。不过这小子对于上次下跪怀恨在心,尽管是帮主子迎接我,但也少不了冷嘲热讽。

    只听他说:“冷总,现在混这么惨,女朋友一个个都飞了,孤家寡人一个了?”他的消息挺灵通,居然知道沐雨也离开了彭集。

    我淡定一笑:“女朋友多了也是烦恼,我正乐的清净几天。”

    话音刚落,只听身边有个男人道:“这位就是冷先生吧?”

    我转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非常有范的中年男人,脸上有股不怒自威的神态,心说不是高官便是土豪。现在这些人都是不能得罪的,我于是伸手笑道:“请问您是……”

    那人还没开口,刘一凯低头哈腰说:“这是泰来公司的马总,你居然不认识?人家可认识你啊。”语气中大有一股替对方鸣不平的意味。

    对方似乎也有意摆出架子,对于我伸出的手视而不见,双手负在背后,阴阳怪气地说:“你不认识我,我在新闻上经常看到你,今天总算见着了。不过我听说,你的一个女朋友很有钱,怎么,不倒贴了,把你踹了?”

    我去,这混蛋真够孙子的,我没得罪过你,为毛见面这么损我?

    刘一凯立马顺着马总的话头说道:“是啊,听说当时你们同学会,那位夏小姐一掷千金,面不改色。可是也飞了,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难啊!”

    俩孙子一唱一和,这不是请我吃饭,是气我来了。如果掉头就走,显得哥们太没风度,也令他们更为得意。我不动声色,从容说道:“天鹅肉是不好吃,不过我还有吃到的机会,总比那些吃不到葡萄说酸的人强吧?”

    刘一凯登时满脸涨红,他这么酸溜溜的讽刺我,不正是吃不到葡萄的人吗?

    马总却不同了,一脸轻蔑的冷笑,和我说:“那就有本事吃到天鹅,别放飞了。现在女人和钱什么都没得到,还说什么说?”

    这孙子的嘴真够尖酸刻薄的,我很纳闷,身为一位大土豪,为毛没有半点风度,却像一个毒舌泼妇?哥们忍着气在心里问候一遍他们马家十八代祖宗,淡然笑道:“女人和钱都是身外物,去了还会再来的。但有些人作奸犯科,被人逮住,可能连小命都会搭进去。”这是在敲打他,同时也是投石问路,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我倒要看看他的反应。

    马总面不改色,冷笑道:“冷先生这是说什么呢,扯的太远了吧?你先说说,女人和钱在哪儿?”

    刘一凯哈哈大笑道:“他这是吹牛呢!”

    正在这时,一只纤纤玉手挽住我的手臂,耳边响起一个清甜可人的女人声音:“不凡,我刚去银行转了两千万货款,不好意思来晚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 “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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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八章 “鸿门宴”

    这不用猜了,是玫姐。她说什么两千万货款,应该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不过我转头看了下她,不由怔住,她什么时候换的衣服,一身高贵的礼服,只是依旧戴了墨镜和口罩。

    玫姐突然救场,令马总和刘一凯有些意外,怔怔地打量这位盛装打扮的俏佳人。刘一凯随即便笑了,带有强烈的嘲讽意味,只听他说:“怎么戴着口罩,不敢见人啊?”那意思好像怀疑玫姐长的丑。

    马总干咳两声说:“不要强人所难,拆穿了就没意思了。”他大爷的,他在怀疑我临时雇了女人。八成还在想,这可能是某个街边摊贩的老板娘。

    玫姐轻轻一笑,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她美丽绝俗的容貌,马总和刘一凯的眼睛立马就直了。

    我心说臭丫头这次够意思,为了给我救场都不惜抛头露面。要知道在龙江,打死都不会摘掉口罩,让人一睹芳容的。

    玫姐看着他们俩说:“你们盯着我的脸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马总和刘一凯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上微红着转到一边,但马总到底是场面人,问道:“请问您是哪个公司的?”

    玫姐轻启玉齿道:“你不必知道我是哪个公司的,但我知道你是泰来公司老总马福祥。还有这位警官,你叫刘一凯。刚才听到你们在谈,不凡之前有个姓夏的女朋友飞了,知道为什么吗?是被我气跑的,因为她没我有钱。”

    马总和刘一凯面面相觑,显得颇为尴尬,刘一凯酸溜溜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冷不凡真是有福,总有女人倒贴。”

    听到这话我也挺没面子,可这是事实,为啥总有女人倒贴我呢,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玫姐斜眼瞄着他说:“能够得到女人倒贴是一种本事,不像有些人,也只能说些风凉话了。”

    刘一凯顿时脸红,没了话说。

    马总哼了声道:“既然这么有钱,不会步行过来的吧?您穿着高跟鞋,走这么远不累吗?”说着转头看向门外这些豪车,那肯定都是他认识的。而玫姐在彭集为了不招摇,只是开了一辆丰田越野,价钱也不是很贵。如果玫姐指向那辆车,肯定要掉身价了。

    “我的车啊,怕停在这里被划了,所以另外找地方去停了。要看看吗?”玫姐眨动着迷人的美眸问。

    马总一脸阴笑道:“很想观赏您的豪车。”最后豪车两个字故意加重语气,好像在说如果和门外这些车都一样,那就没什么可看了,大家都一样,你没那么牛。

    玫姐点点头,拿出手机说:“把车开过来,就停酒店门外吧。”

    片刻之后,一辆劳斯莱斯缓缓从左侧驶来,停在了一个车位上。司机从车上下来,是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向玫姐说道:“陈总,我在车上等您。”说完又走了回去。司机没有摇下车窗喊一嗓子,而是走过来请示,可见玫姐的气场。那是大公司老板,不是你这种小公司能比的。

    马总登时没了话说,这辆劳斯莱斯至少在千万以上,龙江都很少见,何况一个县城?刘一凯当然也识货,眼珠差点没爆出来。看到他俩这种没出息的神情,哥们忽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就算是倒贴,那也是种本事啊。刘一凯你有能耐,也找个富姐倒贴下我看看!

    正在这时,刘亚光局长走出酒店打破了尴尬气氛,招呼我们进去就座。马总灰溜溜的走后,刘亚光压低声音和我说:“这位马总,和你同学李豆豆是生意上的好朋友。李豆豆入狱后,给他生意上造成很大损失,他可能对你不太满意,你当心点。”

    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我说他吃了狗粮了,非要咬我?可是我又觉得纳闷,既然知道他对我不满,为啥还要请他作陪,难道这是个鸿门宴?进去之后才发现,作陪的人太多了,竟然在宴会厅摆了几十桌,这都赶上一次婚宴的规模了。

    正在诧异之际,刘亚光又小声和我说:“别多想,今天是我老婆田菊的生日,为了怕你来时带礼物,所以就谎称是为你摆的筵席。不过,今天这生日宴会,绝对是双重含义,我们两口子借此机会要好好感谢你。”

    说完他又把我交给了刘一凯,匆忙走到旁边应酬。我心说早知道是个生日宴会,老子就不参加了,要不是玫姐救场,今天非丢脸丢到家不可。

    反正都已经来了,那便吃他一顿。我和玫姐随便找了个空闲的座位坐下,哪知刘一凯拉起我说:“田姐要你做主宾的位子,在前面。”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显得不忿,似乎我得到高规格待遇,他心里十分气不过。

    玫姐起身说:“主人既然这么安排,咱们也不能拒绝,走吧。”扭着盈盈可握的腰肢,嘎达嘎达走向前面。这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有些甚至都快流哈喇子了。

    田菊正和几位朋友聊着,见我们走来急忙站起迎接,这真是给足了面子。寒暄几句,当然少不了感谢的话,让我俩就挨着她坐在首席。于是很多人便又投来诱惑不解的目光,似乎在想这俩人是干嘛的,为毛会坐主宾位?

    说起这主宾位是有讲究的,如果主宾身份尊贵,便会居于首席。如果主人身份高于主宾,那么主宾便会坐在主人一侧,也就是次位。然而我和玫姐被田菊推到首位上,在这彭集名流聚集的宴会中,可谓风光无限,出尽了风头。所以这也难免受到众人猜疑,我俩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然有不少人认识我,那他们肯定更加不解了,我这个“神棍”为啥会得到警局局长如此尊重。

    我转头看了一圈,丘北村龚天良也来了,就坐在邻桌,正和几位宾客高谈阔论。看得出和他谈话的人,不是高官富商,因为从穿衣打扮和相貌气度来看,八成也是阴阳先生。

    玫姐这时和我咬耳朵说:“你正看的这桌客人中,有四个来自龙江,两个是出马弟子,两个是阴阳先生。他们的名声,都不逊于马长安,在龙江是非常有名的。”

    我不由怔住,刘亚光请了这么多“神棍”,是专门为我作陪还是别有企图?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三个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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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六十九章 三个节目

    玫姐尽管不认识其他几个人,但都看得出是同行。而局长邀请必定不是凡人,各个都是行内的高手。我不由心里又生出一个疑问,既然刘亚光认识这么多高人,为啥田菊遭遇鬼心毒害后,不请他们偏偏找上我呢?

    这不得不令人怀疑,我虽然这不到一年来,在彭集出过几次风头,但比起这些享誉多年的大佬们还相差太远。

    正在思索之间,刘亚光落座了,就在我的右侧次位上。他探头在我耳边压低声说:“邻桌可都是你的同行,龚先生你认识不必介绍了,另外七个有四个来自龙江,三个来周边县城,各个都是高手啊。不过比起你,我觉得还差点,所以田菊遇到麻烦,还得请你帮忙。”

    不知他是故意抬高我,还是说的实话。我转念又一想,觉得他不是说瞎话,起码龚天良不如我吧?那四个来自龙江的最多与马长安齐名,而马长安比我强不到哪去,这么说哥们还真是出类拔萃,比他们牛叉。念及此处,我便有些飘飘然了,心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刘亚光和我说完后,起身致辞,先感谢各位的光临,然后又说了一大堆毫无营养的废话。这都是官场上养出的毛病,就好比我听一个在某单位工作的同学说,领导开会结束时,讲道不占用大家时间,最后再说两句,然而这两句却一下讲了两个钟头,要不是到了下班时间,还不肯结束,就这样显得意犹未尽,没说过瘾。

    好在这些废话只持续了两三分钟,随即便隆重介绍我这位贵宾。由于他是在职人员,即便是私人宴会,也不能公然推崇封建迷信。老小子挺有招,把我说成了气功大师,为田菊治好了疑难杂症,今天的生日宴会,有一半是专门为感谢我而开的。

    局长这么念恩,博得雷鸣般的掌声,很多人都很激动啊,纷纷站起来向我观望。他大爷的,我忽然有种错觉,我救了他们的祖宗似的,受到他们如此拥戴。

    刘一凯尽管掌声最响亮,脸上表情却写满了不以为然,马总更是阴沉着脸,好像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除了他俩违心鼓掌之外,还有邻桌的七个同行,同样神色淡漠,我在他们眼里似乎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刘亚光讲完后,轮到田菊,说了几句客套话,随后话头转到我身上。说到我救了她命时,给我深深鞠了一躬。我慌忙起身,还她一鞠躬,表示承受不起。田菊的举动更引起马总和邻桌七个同行的不爽,其中都有人向我投来轻蔑的眼神。

    下一个环节,便是敬酒了,客人纷纷前来向田菊贺寿。哥们坐在主宾的位子上,少不了被敬酒。我也来者不拒,哥们有的是酒量。这时邻桌的八个人过来了,敬了田菊长寿酒之后,矛头便对准了我。

    龚天良还有点良心,帮着我拦酒,但这七个人哪个会把他放在眼里。其中一个来自龙江的洛枫,三十多岁上下,笑嘻嘻的面相透着一股贼坏的味道。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是最难对付的,他说和我一见如故,又如此仰慕我的本事,要跟我连碰三杯。

    你大爷的,这种高脚杯一杯三两三,三杯就是一瓶,目的昭然若揭,想要让我酒后出丑。然而这只是一个人,还有另外六个等着呢,就算他们一人再碰一杯,老子非喝死不可。

    刘亚光出面劝解:“这太多了,你们碰一杯吧。”

    洛枫笑道:“刘局,心疼你的好酒,不舍的我们多喝吗?我听说过冷先生的酒量,这点算什么,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是外地客人,又和刘亚光没什么利益关系,刘亚光自然不能强压,于是把目光转向我。

    看我干啥,哥们肯定不答应,我都喝不少了。玫姐此刻开口道:“今天咱们都是来向刘太太贺寿的,喝酒助兴自然少不了,但总不能过度。如果洛先生觉得喝不过瘾,咱们等宴会结束,再接着私下拼酒。”

    洛枫笑道:“对,咱们是喝酒助兴,那么不如来个节目助助酒兴,也算是为刘太太献上的贺寿心意。”

    此言一出,除龚天良之外,其他六人纷纷附和,显然他们都以洛枫首,听这小子的。而助酒兴的节目,肯定是针对我了。

    我心说既然陷入重围,那就杀他一个人仰马翻算了。当下淡定笑道:“不知洛先生先玩什么节目?”

    这时马总起身说:“你们都是法术大师,那就来几个法术节目,让我们开开眼界。”

    众人轰然叫好,很多人出于好奇之心,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但马总提出这个提议,我总觉得他和这七个人是串通好了,在给哥们挖坑。

    洛枫一脸奸笑道:“我没意见,就看冷先生是否答应了?”

    刘亚光和田菊似乎也挺感兴趣,看着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我这等于被逼上梁山,不同意也得同意了,于是说道:“好啊,只要刘太太开心,我们就来个节目吧。只是我还想不到,法术的节目怎么玩。”这和比武助兴不一样,一目了然,玩法术谁能看得懂?

    洛枫眼中闪烁着狡狯神色道:“我们一共玩三个节目,由浅到深,第一个先玩家喻户晓的请筷仙。咱们两个谁先请到,算谁赢,输者干一杯。第二个节目玩法术驱物,败者罚两杯。第三个节目嘛,就要玩个高难度,白天捉鬼,谁输了喝三杯!”

    前两个确实都不难,法术驱物听起来玄乎,其实还是利用筷仙等请神方式。这第三个节目难度的确很高,因为是白天,宴会厅尽管光线微弱,灯光齐亮,但依旧有阳光透入,想要召到鬼魂,简直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出的节目,肯定胸有成竹,这是明摆着在坑我。如果三个回合都输了,我要喝下两瓶白酒。现在都已经喝了七八两,再喝两瓶我肯定爬着出去。

    玫姐说道:“前两个节目还行,这捉鬼免了吧,一是太吓人,二对今天寿星不太吉利。”

    哪知田菊笑道:“没关系,我不在乎,白天有鬼也不吓人,让他们玩吧。”

    她既然这么有兴致,刘亚光自然也不拦着,众人更是没话说。因为很多人到现在都不相信世上有鬼神,八成都很想见识一下鬼是什么样子。

    为了确保公平,龚天良和龙江一个姓单的做监督人。然后便在大家期待之中,我们这场法术比武拉开序幕。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 法术比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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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章 法术比武(一)

    刘一凯招呼服务员抬来一张方桌,上面摆了两个空碗和两双筷子。民间神汉神婆玩筷仙,是在碗中盛满了水的,那其实是骗局,由于水的作用,可以让筷子竖立起来,谁都可以做的到。而正宗的请筷仙要用空碗,这才是真正的法术。

    规则大家都懂,不用多说,我俩走到桌前,各自拿起一双筷子,彼此含笑点下头。这时龚天良和姓单的同时说了声开始,我俩将两根筷子竖在碗内。

    请筷仙是有专业的“请仙咒”,并不是网上流传的什么筷子神,显显灵这类口诀。请仙咒是一段特别长的咒语,光念一遍就要几分钟,在这种比谁快的情况下是不能用的,那就要用偏门。

    有个请仙的简单法门,那便是:“诸神有请,吾行一令,筷仙速速现身上堂,急急如律令!”

    这对施法者的修为要求严格,因为这带有命令式的邀请,你自身不硬,谁会鸟你?哥们对自己还是挺有自信的,这算是法术入门,再说什么筷仙啊,那不过是鬼灵。命令一个鬼灵过来,还是手到擒来的。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既然筷仙是鬼灵,白天怎么可以出没?这不是真正鬼灵登堂,是它们灵力所至。它们躲在地底,犹如附身一样,可以发出灵力控制筷子竖起,证明自己来过。

    我轻声念完这简单的口径后,发现洛枫也闭住了嘴唇,显然和我一样都用了简便快捷的门道。我俩同时收手,他的筷子像吃了伟哥似的,挺立而起,可我的那双筷子竟然叮当倒出碗外。

    众人立刻爆发出一片掌声,马总和刘一凯鼓掌之际,向我露出嘲笑的表情。刘亚光、田菊和玫姐都有些愕然,显然这种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

    我也挺纳闷,哪里出问题了?眼角忽地瞥见刘一凯和洛枫相对而笑,我便明白了咋回事,筷子被人做过手脚,肯定沾染了污秽物。

    待掌声平息后,洛枫一脸贱笑道:“承让,承让。”

    特么的,谁想让你啊,一杯三两三呢。你们几个王八蛋合起伙来坑老子,好,咱们走着瞧!

    我忍着心里的火气,很有风度地说:“是我技不如人,洛先生的高明法术,令兄弟甘拜下风。”

    马总哼了声插嘴说:“这么低级的法术都做不了,竟然还敢和洛先生比拼法术,太丢脸了。”

    刘亚光急忙替我拾脸:“冷先生一时大意,下面不是还有两局吗?大家为两位大师鼓掌加油,给我们奉献一场更加精彩的表演!”

    局长号召力就是大,立马一阵震破天的掌声响起。但大家分明都瞧不起我了,因为他们也都知道,请筷仙连神汉神婆都能做到,属于最低级的法术了,我竟然连让筷子竖都没竖上一下,的确是徒有虚名。

    掌声落下,洛枫笑嘻嘻说道:“冷先生该喝酒了吧?”

    好吧,认赌服输,哥们端起一杯酒仰头喝干。但这杯酒下去,基本上喝了一斤,脑子开始迷糊了。我深吸口气,使头脑清醒过来,和洛枫说道:“进行第二个节目吧。”

    洛枫说了声好,双手结印。双手手心朝下,左手中指从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下伸出,右手中指从左手中指和食指下伸出,两个无名指勾住彼此中指,两个小指相互抵住,这叫做九头狮子诀。一看就是高手,这是请神驱物的上乘法门。

    手印便是手诀,也就是我们经常念咒烧符时的捏诀,也称法诀。千万别小看了这小小的指诀,那是非常重要的,做法没有法诀是不灵的,只有结印才能使人与精神和天地合一,方显神功妙用。而手印又千变万化,博大精深,有时每一张符,每一段咒语,都要配合不同的法印,否则便难以生发威力。

    他既然用出了九头狮子诀,那我就不能学步了,免得再被马总嘲讽。我于是双手结出一个虎口龙尾印,哥们既有虎口又有龙尾,吃定你的九头狮子!

    洛枫见我结出此印,脸色微微一变,似乎也看出我不是便宜货了。但我眼角却瞥见,除了姓单的监督人之外,其他五个神棍都悄悄结出不同法印,有龙头诀,有上清印,也有莲花诀。显而易见,他们要暗助洛枫一臂之力。

    玫姐当然也看到了,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轻轻抬右手放在嘴唇下,看似无意的一个动作,其实捏了“破狱诸印”。左手探入包里,一定拿了镇鬼令或是某种金铁之物,那是右手捏诀,左手持令,可破鬼狱。这是暗中助我,扰乱对方的法事。

    这场看似我和洛枫的比试表演,却演变成了群殴,只是双方都深藏不露,外行人根本瞧不出来任何门道。

    洛枫眼珠子骨碌碌来回转两圈,看到同伴都准备好了,于是轻声念咒,只见碗里的筷子微微一颤,我面前刚刚倒满的酒杯飞了起来。这是六人合力,借用筷仙驱使物体。这手的确很漂亮,立马博得一阵掌声。

    哥们却还正在犯愁,没有任何鬼神灵力可借,连根头发都驱之不动。现在我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子了,要是丁咚在,必叫他们输的一败涂地。目前驱不动物,只能搞破坏,令对方做法失败,我便算赢了。

    当下双手法印外翻,在身前布置了一道“法网”,令酒杯无法逾越。洛枫脸上又涌起了坏笑,只见六个人一齐挥手,酒杯急速穿过这道法网,奔着向我的面门。这杯酒要是泼在脸上,那人就丢大了,还有什么脸面玩第三局?

    可玫姐的破狱诸印似乎没有发上力,而我以一敌六,这道法网压根撑不住。正在万分紧急关头,只见玫姐玉手轻挥,右手变成了“坎子印”,这杯酒立马停在我面前三寸之外。这下她终于使上力了,我俩珠联璧合,对付这六个人还是有一拼的。

    这时马总又嚷道:“诶,怎么冷先生没有驱物呢?洛先生的酒杯兵临城下,你这不是输了吗?”

    靠,没想到这孙子能看破门道,我还真不易辩解。按照规则来说,我如果再不驱物,酒是否泼脸上,那也算是输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 法术比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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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一章 法术比武(二)

    随着马总这句声音未落,玫姐手诀再变,右手形成一道轻微的弧线,外人绝看不出这是法印。然后右手便有意无意搭在我的腰上,我立刻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传入体内,瞬间抵达指尖。

    我一怔,她跟哪儿借的灵力?这股灵力竟然不惧法印,那就不客气了,我双手再一次翻转,便驱使这股灵力托起桌上一盆乌鸡汤升入半空,飞到洛枫面前。

    一盆汤足以压倒一杯酒,宴会厅登时又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洛枫笑嘻嘻的嘴脸立马沉下去,他可能怎么都想不到我能借到灵力,并且还在六个人的包夹之中,威力如此强大。这小子九头狮子诀正反两次发功,身后的五个也跟着变动法诀,脸都憋红了。

    龚天良马上发现破绽,凛然说道:“洛先生,你们六个人对付一个人,赢了也不光彩吧?”

    姓单的指着玫姐说道:“她还不是在暗中帮助冷不凡?”

    玫姐一脸无辜道:“我什么都没做,大家看看洛先生身后五个人,是不是在发功?”她说着将右手收回,但在这同时,伸出高跟鞋贴到我的脚边。灵力刚一断开,随即便又接续,我擦,没想到她用脚都能捏诀啊!

    当然这是笑话,目前她根本不用再使用法印,只给我提供灵力便足够了。

    “不公平,不公平!”

    “你们五个一看就是在帮洛先生。”

    “人家美女什么都没做啊,大家有目共睹。”

    美女的杀伤力就是大,十个人里倒有九个偏向我们。姓单的见玫姐也撤手了,于是和那五个人使个眼色,他们纷纷收功。顿时我便感到压力减轻,稳稳挡住酒杯的攻势。洛枫明显比我修为稍差一截,难以阻住汤盆的挺进势头,哗,这盆热汤兜头泼下,浇了一头一身。

    哥们心里一阵大爽,趁机又催动虎口龙尾诀,将酒杯也反推过去,在汤水之后又泼他一脸酒水。

    洛枫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汤汁酒水,模样狼狈之际,表情也十分尴尬。马总瞠目结舌,刘一凯也张大嘴巴,显然都没想到他会落败。

    我随即收功,令汤盆和酒杯缓缓落在桌上,笑着说道:“承让,承让!”

    洛枫一张脸涨的通红,刚要张嘴说话,一口汤汁流进嘴里,神情更加的难堪。我猜他这会儿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身后有个同伴快步过来,拿出纸巾帮他擦干净头脸。这小子低头说道:“佩服,佩服,冷先生果然厉害。”

    刘亚光非常圆滑,忙道:“两位大师打了个平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坐下来继续喝酒。”

    名义上算是平手,可洛枫搞的如此狼狈,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这孙子强装笑脸道:“说好了是三个节目,怎么都要进行到底。冷先生想必和我想法相同吧?”

    “怎么都行。”我其实更想就此结束,因为他们是有备而来,这第三场捉鬼我是输定了。但对方执意要玩下去,我总不能示弱。

    洛枫脱下汤汁淋漓的上衣,随手丢到地上,然后向后伸手,同伴掷来一把铜钱剑。这小子看也不看便攥在手中,登时便是一阵叫好声。这小子没有半分得意,直勾勾盯着我说:“冷先生,你还不亮家伙吗?”

    其实我带足了装备,就是不用,为的是压倒对方的气势。我笑了笑拿出旧手机,假装看下时间,然后笑道:“我捉鬼从来不用任何家伙。”

    我用手机驱鬼的事,刘一凯并没看出过门道,但骗不了龚天良。不过他现在是站在我这边的,瞅着我手里的手机,没露出任何异色。

    洛枫怔住了,如果自己坚持要用法器,打开始就输了半分。他勉强一笑,将铜钱剑扔回去说:“好,咱们就空手捉鬼。”

    哥们心里差点笑喷,这次你个孙子上当了,老子的手机简直就是百宝囊。即便你准备好了死鬼,最后也必定被我捉住。

    “开始!”龚天良肃然说道。

    我站在原地不动,以逸待劳。洛枫则拿出一片柳叶,在眼上轻轻擦拭几下。那肯定经过清明露水浸泡过的,能够打开阴阳眼。这东西比较伤身体,因为阴气太重。很多阴阳先生以为偶尔用一次没什么妨碍,其实大错特错,因为双目通肝,而阴木开眼,势必导致肝火克木,造成很大伤害。年轻时倒是没什么察觉,年过四十视力便会严重下降,搞不好会瞎掉。因此我是不用这种法子的,

    洛枫双手分别结出一个灵官诀,转头向四处瞧望。最后目光落在田菊脸上,吃惊道:“这里真有鬼,在刘太太身上!”

    此言一出,尽皆吃惊,刘亚光和田菊全都慌了神。我差点一口老血喷他脸上,阴阳眼能看到附身死鬼,简直扯淡,那不是阴阳眼,是天眼了。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田菊身上一定有鬼,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这帮孙子也真够损的,居然祸害今天的东道主。玫姐和对望一眼,轻轻点头,显然也觉得这小子不是胡说。我只是淡然一笑,依旧没动地方,哥们等着你先把鬼“驱出患身”,我再放条红绳劫走,大伙儿反正又看不明白,最后赢的便是我。

    “洛先生,到底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刘亚光站起身,半信半疑问。

    田菊也跟着起身,还没完全立起便一阵眩晕,眼珠骨碌碌乱转。他大爷的,必定有人暗中做法,勾引死鬼作祟。我和玫姐、龚天良都看了下那边五个人,他们连嘴动一下,显然不是他们干的。我在众多宾朋中扫视一遍,尽管没看出破绽,知道其中还隐藏着一位法术高手。

    此时只听田菊桀桀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笑声,跟着说道:“我死的好冤,我死的好冤!”

    我擦,这不是木子纯的声音吗?玫姐也诧异地看向我,显得无比惊愕。

    马总霍地起身,指着田菊喝问:“你是谁?”

    “不认识我了吗,马总?我是你的秘书木子纯啊!”

    马总脸色大变,点头道:“是你,你为什么要害刘太太?”

    木子纯桀桀冷笑道:“我死的这么惨,想害谁你管得着吗?我不会念以前旧情的,你再罗嗦,我叫你死!”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两只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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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两只猛鬼

    田菊如此诡异的模样,众人都知道不是假装的,各个面露恐惧之色,很多女人也发出了轻声尖叫。

    刘亚光竟然真的只信我,神色惊惶地对我说:“冷先生,你快把这只鬼捉住啊。”

    我没理他,这会儿正听的入神,搞不好能从木子纯和昔日老总的对话中,发现什么线索。

    洛枫嘿嘿笑道:“还捉什么,直接打散它的魂魄!”说着挥动指诀就要窜向田菊,被我一拳逼了回去。这小子不忿道:“你守不守规矩?我们是捉鬼,不是比拼功夫!”

    我转头看着他说:“咱们之前只说谁先捉到谁赢,没有定不许阻拦对方这条规定,所以我不算犯规。”

    龚天良立马附和道:“对,冷不凡没有犯规。谁能捉到这只鬼,就看你们两个人的本事了。”

    洛枫气的脸色铁青,狠狠瞪我一眼,突然斜刺里跑出去,看样子想绕到对面下手。我一个箭步窜上,伸手抓向他的脖颈,这孙子身手十分敏捷,沉肩踢了一脚。没想到他的功夫还不错,我俩这就交上手了,一时打的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只听马总说道:“你还找什么凶手,你难道不是自杀吗?”

    木子纯语气狠厉地说道:“是又怎样?我觉得有人在害我,所以我不服,我找了这个姓冷的帮忙查案,两天了却没任何消息。我不指望任何人了,我要杀死比我幸福的女人,以泄心头之恨!”

    刘一凯登时讽刺道:“请姓冷的查案,他算什么东西?你是不是因为他没帮你查到凶手,才跟着过来害人的?”

    “对,就是因为他没查到凶手,我才跟到了这里。”

    靠,这特么纯属误导,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是提前安排好的台词。

    玫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木子纯,你大白天怎么会跟着我们的?你这是撒谎!”

    木子纯嘿嘿冷笑道:“因为昨晚我就知道他们要请姓冷的参加宴会,所以早就躲在了这女人身上。”

    这理由还是有点牵强,明显是受到了对方的操控。可我这会儿顾不上插嘴,正在全力以赴和洛枫比拼拳脚,一个稍有不慎便会落败。

    玫姐说道:“你这是牵强附会,刚才你还说我们两天没有消息,而到昨晚才不到一天的时间,你怎么就会想到两天没结果的?还有,我和冷不凡查到了你一点上吊的线索,你当时说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害死的,可你上吊时却有意识,可见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木子纯冷哼道:“不错,我是向你们撒谎了,我是自愿上吊的。可这一切有人在暗中操纵,我不得不死!”

    “他们操纵了什么,才会让你选择自杀?”玫姐立刻追问。

    木子纯冷冷说道:“这些我不想再提了,我要这个女人死,下一个就轮到你!”

    玫姐没再说话,突然攥住田菊的右手脉门,捏诀点向她的手心,这是正宗驱鬼的方式。对方见玫姐动手,那五个人纷纷跑过来,连姓单的都来了。但这时木子纯已经被逼出田菊体外,还好这个位置远离阳光,木子纯没有遭到灭顶之灾。随即一缕黑气钻入桌底,姓单的刚好跑到近前,将桌子给掀翻了。

    顿时盘子酒杯叮当落地,摔了个粉碎。姓单的生气地说道:“他妈的,让这死鬼跑了!”

    鬼都跑了,我和洛枫自然也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俩人各自向后跳开。

    这时忽地听到了一声闷雷,大家不由自主全都看向窗口,只见外面天色低沉,和夜色几乎没什么分别。随着雷声响过,下起了小雨。这种天气有利于死鬼逃脱,追也追不上了。

    而就在此时,玫姐又惊声说道:“鬼又回来了!”

    洛枫转头看过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不是木子纯。他这次聪明了,一个前扑躲过我的阻拦,捏诀点向玫姐身边。然而砰地一声闷响,这小子便倒飞而回,重重撞在一根柱子上。然后翻身落地,痛的整个身子蜷曲在一起。

    “桀桀……我也死的好冤,今天要杀光你们,解我心头之恨!”

    擦,怎么是宁芳芳?

    刘一凯认识这声音,吓得嗷一声钻桌子底下了。龚天良更是记忆深刻,一脸惊恐地瞧着我,似乎在问,你怎么当时没把这鬼娘们弄死,让它到处害人?

    我这会儿心里都疑惑不解,宁芳芳封禁在祠堂,怎么跑出来的?转眼看到玫姐得意神情,我于是明白了,又是她干的。尽管她这次帮了大忙,但哥们还是感到十分生气,你跑到我家祠堂总得打声招呼吧?何况又是带走了这只厉鬼,万一捅出什么篓子怎么办?

    刘一凯的叫声点燃了大家恐惧导火索,宴会厅尖叫四起,不少人钻向桌底。一时相互拥挤碰撞,有被撞倒的,有被踩掉鞋的,还有女人上衣被扯掉的,简直乱成一锅粥。

    我大声叫道:“大家不要怕,我来捉住这个孽障!”右手假装捏个剑诀,左手前探,宁芳芳竟然配合默契,被我攥住了脖颈,发出一声痛叫。

    “冷不凡,你又多管闲事,老娘这辈子和你没完!”

    “下辈子吧,收!”演戏要演足,我拿出一个封鬼坛将它丢进去,贴上一张封禁符,于是整个大厅恢复了宁静。

    洛枫虽然痛的死去活来,但一直盯着宁芳芳,看到了整个被收的过程。六个同伙从他眼神里得到信息,全都放松表情。

    要说最紧张的是龚天良,他跑过来摸了下封鬼坛。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封鬼坛里是否有鬼很容易分辨,如有死鬼,坛子外表必定冰冷刺骨。龚天良吁口气说:“大家不必惊慌了,冷先生已经收了鬼魂。”

    刘亚光抱着惊恐失措的田菊,颤声问:“还有没有第三个了?”

    龚天良笑道:“没了。”

    刘亚光这才如释重负的抹了把头上冷汗,众人也都从桌子下面爬出。那位马总倒是挺镇定,始终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此刻洛枫被扶起来,我和他笑道:“洛先生,我侥幸捉到一只鬼,你输了!”

    洛枫当然知道我什么意思,走到邻桌前端起三杯白酒一一喝下。玫姐这时笑道,刚才输的两杯酒还没喝呢,洛枫只有咬牙又端起两杯灌进嘴里。看得出最后一杯时是咬着牙喝的,喝完之后酒杯都拿不住了,叮当落地,摔了个粉碎。然后被几个同伴架着走向洗手间,一边走一边吐,模样甭提多狼狈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三章 再来坎上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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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三章 再来坎上村

    两个死鬼这么一闹,谁都没心喝酒了,这场宴会便不欢而散。出门的时候,刘亚光对马总和刘一凯大发雷霆。

    “你说你们今天请的这几位法术高人,要表演什么节目,把好好一场生日聚会给搞成了什么?哼!”

    刘亚光骂完他们俩,气呼呼地头前走了,留下马总和刘一凯站在原地,羞惭不已。哥们心里却说不出的痛快,经过他们身边,故意冲他们笑了笑,马总登时被笑的满脸通红。

    走出门外后,由于还在下着雨,大家等着司机把车开到门前。这时过来一辆出租车,有个人从车窗内探出头叫道:“马总,车来了。”

    马总一怔:“咱们的车呢?”

    “呃……打不着火了,走的这么及时,我自己做主叫了辆出租车。”这人应该是他的司机。

    玫姐忍不住笑道:“马总,你的车不会是二手货吧,怎么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马总脸腾地又红了,对着司机大声怒吼:“叫公司再来一辆车,我怎么能坐出租车呢?”

    “另一辆车不是正在大修吗?”司机愣愣看着他,似乎想不通他明知这事儿还要叫什么。

    我和玫姐觉得太逗了,哈哈大笑,马总的脸更加涨红,都变成了紫酱色。

    “王八蛋,马上去4S店再提一辆新的!”马总气的眼珠差点没爆出来。

    这时我们的劳斯莱斯来了,我笑着问马总:“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马总羞愤难当,竟然掉头回了宴会厅,司机打开车门追过去,边跑边叫:“真要提车吗?那咱们也要坐出租车过去……”

    “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被开除了!”

    我和玫姐笑的前仰后合,尤其是玫姐花枝乱颤,那模样别提多诱人了。很多客人都看的有些痴迷,竟而忘了上车。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这车和宁芳芳怎么回事?玫姐得意地和我说,她在丽华酒店附近还有一套房产,这辆车就停放在车库内。而宁芳芳是前晚压根没回我家,就在老戏园住下了。今天因为要再去“捅马蜂窝”,所以带上它觉得会有用处。

    我不禁愕然,宁芳芳为啥不回我家,要留在老戏园?又为什么不跟我打个招呼?

    玫姐笑道:“因为在农场我们见过面,听它讲过自己的故事,我很同情它,所以我们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前晚你派它来探我的底细,它是故意配合我玩游戏的。然后我叫它回去,其实住进了原来仓库,去回忆往事了。”

    哥们听完后,肺差点没气炸,她分解我身边的人,竟然连鬼都不放过,宁芳芳都当了叛徒。这下我被彻底孤立,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生气之余,又不得不佩服这臭丫头的手段,论斗嘴她或许占不了上风,但论搞阴谋诡计,简直和夏芷烟不相上下,防不胜防。

    好吧,这事儿我认了,又问她:“你当时帮我传来的阴灵之气,是怎么回事?”

    玫姐说道:“那是宁芳芳模仿阴阳错的手法,给你传去的灵力。”

    “阴阳错你都知道?”我十分讶然。

    玫姐得意地笑道:“对于你的事,还没有我不知道的。我还清楚,当时丁咚拥有一个神奇的鬼萤躯壳。”

    我不由瞪大眼珠,这女人太可怕了,居然对我如此了解。此刻我忽然觉得她就像一头城府极深而又狡猾的狐狸,比夏芷烟要恐怖的多。

    她看着我的惊呆神情,显得愈加得意,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说:“泰来公司的马总马泰来,和你同学李豆豆不止是生意上的朋友,还是她的小姨夫。据说他们之间关系暧昧,超出了亲情范围。在李豆豆入狱后,马泰来对你非常憎恨,今天的法术节目,那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我讶异地接过资料,只见上面有马泰来和刘豆豆的亲密照片,果然极其暧昧。这种乱伦情况,并不稀奇,我们生活当中比比皆是。奇怪的是,在这么快的时间里,玫姐就查到这份资料,令人感到意外。

    她这种恐怖的能力,忽然让我想起酒店门外被马总和刘一凯嘲讽时,她并不在身边,怎么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内容?我转头问道:“你在我身上装了监听器吧?”

    玫姐很坦白地说道:“不错,在你下车时,我塞你包里一个监听器,因为我觉得今天这场宴会非比寻常,不得不谨慎一些。事实证明我没错,如果不是我及时赶过来救场,你的脸就丢大了。”

    我不由哭笑不得,这丫头怎么什么都做得出来,简直无孔不入。如果以后娶了她,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这只是一个假设,就算找不到丁咚,天下女人死光,我也不会选择她。

    “你为了今天的情况发生,车上随时备着礼服吗?”我苦笑着问。

    玫姐轻轻一笑道:“我为了应付多种情况发生,后备箱里准备了很多套服装。”说完之后,叫司机开到丽华酒店附近那座宅子里。这是个宁静的小院,大门很宽敞,汽车直接开进院里。她叫我在车上等着,进屋换上运动装,开上之前的越野车去往坎上村。

    木子纯的死,我们必须查个清楚,不管这女鬼今天如何反常,我们答应过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小雨依旧在下着,而我喝了一瓶白酒,头上晕乎乎的,今天不适合再去媾仙洞冒险。但在女人面前总不能丢了面子,尤其是今天被她救场“倒贴”,我更加不能一再输了自己的士气。

    玫姐没有把车开向仓库,而是沿着碎石铺设的小路开到刘大仙家门外。此刻门外空无一人,只见大门上挂着一个被淋湿的纸箱片,上面写着几个拙劣的字:今日外出,明天再来。

    我们猜测他们绝对在家,八成因为昨天受伤,今天要休息一日。玫姐把车又开到左侧一个小树林里,然和和我小声商量,从这里上去,直接进媾仙洞。我们刚要下车,忽然看到刘大仙打着伞走下山坡,走向泰来公司的仓库。
正文 第六百七十四章 邪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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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四章 邪杀局

    还好又小树林遮蔽,又隔了层雨雾,刘大仙尽管回头看了几眼,却没发现我们的车,而我们能够清晰的看到她。我俩于是按兵不动,趴在车窗前盯着山脚下。只见她疾步匆匆,很快便到了仓库门外,竟然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

    玫姐看我一眼说:“果然不出所料,木子纯的死是刘大仙干的。”

    我心想八成如此了,但没有足够的证据下,还能妄下断论。我推开车门要下去,这时又看到老张头从家里出来,左瞧右看,显得鬼鬼祟祟。我于是又拉住车门,只见老色狼左右看了几眼,便径直去了仓库。

    玫姐纳闷地说:“他们两口子玩什么捉迷藏?”

    我猜测道:“这两口子可能有很多秘密瞒着对方,一个背着丈夫杀人,一个背着老婆去找女人。现在老张头估计去跟踪老婆,看她去仓库干嘛。”

    “那我们先别打草惊蛇,观察一会儿再说。”玫姐做事很沉稳,深合我的口味。

    俩人在车里等了足足十多分钟,只见老张头从仓库里走出来,关上大门,撑起一把雨伞,摇摇晃晃地走向村外公路。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便上了一辆去往城里的小巴车。

    老色狼走后,又等了十多分钟,却不见刘大仙出来。我不由好奇,这两口子在搞什么鬼?当下推开车门说:“去仓库看看,但愿不会看到一具死尸。”

    玫姐从另一侧车门下来,撑开一把雨伞说:“你觉得老张头会杀死自己的老婆?”口气中充满了可笑的意味。

    我钻到她的雨伞下,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为了女人,男人什么都干的出来。”

    玫姐鄙视地看我一眼:“别忘了,你也是男人。”

    “我怎么能和这种人渣相提并论。”我耸耸肩,抓住了雨伞柄,正好握住玫姐半个小手。

    玫姐触电般松开手,没好气道:“别趁机占我便宜。”

    “我握住女朋友的手,算是占便宜吗?”我说着抬起左手揽住她的肩膀,免得她身体探出伞外。

    “算!”玫姐一把打开我的手,又突然夺走雨伞,快步走向山脚下。

    哥们开心地笑了,这是故意在气她,总有把她气跑的时候。我加快脚步追上,又钻到伞下,不多时走到仓库大门外。大门又上锁了,我们左右瞅瞅没人,于是翻墙过去。昨天被我撬坏锁的房门依旧是虚掩着,我和玫姐使个眼色,她迅速躲到左边,我伸手拉开了右侧这扇门。

    “喵……”

    顿时从漆黑深处传来一声苍凉的猫叫声,显得无比诡异。我拿出头灯戴上,刚要打开灯光,玫姐忽然一把将我扯进仓库,反手把门关上。眼前一下子漆黑异常,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听玫姐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有人来了。”

    我趴在门缝上向外瞧望,只见一辆商务车停在大门外,从上面下来四个人,竟然是马泰来和三个龙江市的法术高手,其中便有那个姓单的。另外两个是出马弟子,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他们一边说话,马泰来一边打开门锁,直奔这间仓库走来。我此刻不敢开灯,拉住玫姐的手走向深处。按照记忆中的大概方位,奔到西北角,这儿有几个一米多高的油桶。我们刚好在油桶后蹲下,仓库门被推开,亮起了两道灯光。

    马泰来说道:“我这仓库自打建成之后老是闹鬼,已经死了不止一个人了。算上才死不久的木子纯,都已经死了六个。今天拜托各位大师,务必帮我摆平这里的邪物。”

    我一怔,为啥放着近水楼台的刘大仙不找,却从龙江请人?难道他和刘大仙并没勾结,木子纯的死,也不是出于他的指使。不会是因为木子纯和老张头有染,被刘大仙发现了,杀人泄愤的吧?

    哥们这脑洞开的有点大,就老张头那副既猥琐又邋遢的模样,只有小姐不嫌弃,洁身自好的女孩谁会看上他?

    只听姓单的说道:“马老板放心,这里就算有龙潭虎穴,我们也会帮你搞定。老黄小叶,开工吧。”

    另一个人说道:“这里邪气很重,单老弟,你看上面吊着一只死猫,必有蹊跷。”

    我心想蹊跷个毛线,那是刘大仙故布疑阵的把戏。

    马泰来接口道:“这只猫吊死在这里很久了,一直没有腐烂过。这东西谁都不敢碰,谁碰谁便会死。起初有两个员工要把死猫解下来,结果当成发疯,回到家第二天就死了。后来这个仓库便空下来了,但公司还是有几个人,莫名其妙的跑到仓库来上吊。”

    听他说完,我心头一动,死猫从来没腐烂过,马泰来显然不是撒谎,那果然有蹊跷。这不是刘大仙在故布疑阵,而是一个邪恶的镇物。

    随即一个年轻人说:“这么说来,黄师哥你没猜错,这只死猫很可能是一种‘邪杀局’,谁都不能碰。死猫下面有玄机啊,说不定会是猫灵的老窝。”

    这个小叶行啊,是个高手。邪杀局我听说过,也叫邪灵百杀,绞杀一只动物,以其旺盛的怨念吸引附近邪灵聚集,便形成一个恐怖的鬼屋。我们咋没想到呢?玫姐还自称什么都懂,这次怎么没猜到?

    玫姐忽地捏了捏我的手心,似乎在嘲笑我。你好意思吗?

    这时只听姓单的说道:“小叶说的没错,果然是个邪杀局,猫灵窝应该在……在这儿了!”随后听到悉悉索索声音,好像掀开了那堆烂纸箱。老黄和小叶都认定是这个地方,他们在商量着怎么打开猫灵的门户。

    他们进来这么久,又打开了烂纸箱,除了油桶之外,那是唯一可藏人的地方,为啥没发现刘大仙?我伸手在四处摸了摸,油桶后面地方不大,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东西了,刘大仙难道进了媾仙洞?

    不会吧,她即便请神请的是媾仙,但这蜂窝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媾仙六亲不认,就像昨晚肆意攻击她的房门,又附身老张头身上差点咬死她,由此可见,媾仙不会卖她面子的。

    正在好奇之际,老黄突然惊呼一声,紧跟着马泰来也大声叫起来。我探头向桶外瞧看,这时灯光熄灭,什么都看不到。并且他们的叫声也诡异的消失,一时整个仓库显得格外宁静。我心说一定是陷阱媾仙洞了,这蜂窝真特么牛逼,三大法术高手都莫之奈何。

    玫姐压低声音说:“可能都掉进去了,咱们出去看看。”

    我屏住呼吸又静听片刻,听不到任何声音这才从桶后溜出。我打开灯光,只见烂纸箱前只有几个湿脚印,人却不见了。再转头打量仓库每一个角落,也看不到刘大仙身影,老娘们也肯定在里面。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五章 做鬼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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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五章 做鬼就知道了

    刘大仙既然掉进媾仙洞,我就纳闷了,老张头为啥没有呢?他在仓库待了十多分钟,这期间在干什么,非常令人可疑。越想觉得这对夫妻太古怪了,处处透着诡异。

    我沉思片刻后,甩头道:“走吧,我们回家。”

    “为什么?”玫姐一脸的诧异,“现在有人在前面开道,这可是我们摸清媾仙洞底细的大好时机。说不定这次,还能找到木子纯真正的死亡真相。”

    我不以为然道:“大姐,你有时候也是聪明过头,现在下面肯定捅了马蜂窝,我们再进去就是找死。另外,木子纯到底怎么死的,我觉得找到它也能得到真相,何必再去冒无畏风险?”

    “可是木子纯这次逃走后,去哪里找到它?”玫姐反问,“如果不是考虑到这一点,来坎上村干什么?”

    我哂笑道:“找不到它就没必要再管这闲事了。你是不是过的很无聊,非要找点事情做?”

    玫姐立马反驳道:“非也,我是看你太无聊了,帮你找点乐趣!”

    我差点没晕倒,哥们都说过八百遍了,过的很充实,你别无理搅三分行不行?我是打定主意不再进去了,没有理会她直接掉头便走。谁知她在身后哼了声后没了声音,我忍不住回头瞧了眼,擦,这臭丫头不见了。

    心里这个气啊,你不是个喜欢胡闹的人,怎么突然这么任性了?不管了,你死了更好,终于甩脱了这张狗皮膏药。可是走出两步又停下,气归气,不管哪儿行?我只有拿出手机和飞虎爪,又回到烂纸箱前,射出一道金光符。

    这如同一条导火索,崩开了媾仙洞口。立马眼前一黑,垂直坠向洞底。我抖手抛出飞虎爪,勾住上方洞口,加上双脚在两侧洞壁上撑了下,随即止住下坠之势。低头向下照射灯光,依稀看到深远的洞底有人影晃动。

    “喂,等等我!”玫姐声音突然从上面传下来,令我愕然怔住。

    紧跟着她便下来了,伸手抓住绳子,双脚撑着洞壁向下滑出几尺才停住身形。泥土落了哥们一脑袋,我伸手扫了把头顶,问道:“你怎么在上面?”

    玫姐向下探着头,得意洋洋地笑道:“刚才我躲在纸箱后面看你会不会走,你还算有点良心,不然我真打算和你分手了。”

    我差点没哭死,你个臭丫头耍我,早知道哥们头也不回就走了。我当下忍着气和她说:“你不要误会,我这人很没良心的,这次下来是为了看你怎么死的,所以还是分手吧。”

    玫姐摇着她美丽的头颅说:“我不相信,这么好的男人,我打死都不会放过的。”说完还不住眨巴眼睛,一副气死人的表情。

    我不由恨的牙根直痒痒,和她说:“好,咱们走着瞧。”说完向下滑去。

    玫姐格格娇笑起来,笑的哥们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我俩一上一下先后抵达洞底,只见地面上趴伏着一个女人,从体型和穿着看像是刘大仙。玫姐蹲下来查看,我抬头看向前方隧道,只见几条人影正往前狂奔,屁股后头追着一大片大绿蜂。

    我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我于是也蹲下来,此刻玫姐将刘大仙翻身朝上,已经探过呼吸和心跳,只听她说:“她没受伤,只是昏迷了。可我想不通,她从高处坠落,怎么会毫发无损呢?”

    “现在不是破解谜团的时候,先把人救出去吧。”我拿过绳子,要拴在刘大仙的腰上。

    玫姐怔道:“为什么要救她?这是她咎由自取,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赶紧走了。”

    我冷冷盯着她:“没有弄清真相之前,还不能说她是咎由自取。再说昨晚,要不是到她家里避难,得到一丝喘息机会,我们能够赶跑媾仙吗?做人要懂得感恩!”

    “好吧,我被你打败了。”玫姐深深叹口气。

    可就要绑住刘大仙腰的时候,飞虎爪突然从上方坠落,我赶紧推开玫姐,抱住刘大仙滚到一边。飞虎爪叮当落地,差一点砸在我们身上。抬头再看上面,竖井洞奇异消失,只留下隧道一条路可走了。

    “现在还救人吗?”玫姐望着前方问。

    “当然要救。”我拿出匕首割断一截绳子,把刘大仙负在背后,叫她帮忙将我俩绑在一起。

    玫姐摇头叹气道:“唉,你真是个烂好人。”

    我嗤之以鼻道:“不喜欢烂好人,那就分手啊。”说着把手机拿在右手上,向前走去。

    玫姐跟过来说道:“其实烂好人也没什么不好,起码没有害人之心。”

    我哼了声说道:“老虎急了也会咬人的。”

    玫姐没好气道:“你们家老虎急了才咬人啊?”

    丫的是个口误,没想到被她给抓住了。我也不再反驳,背着刘大仙快步前行。走出七八米后,从两侧突然冒出一大片大绿蜂。玫姐吃惊地拿出黄符,咒语顾不上念就甩出去两张。这哪有我的手机快,射出一道金光,把它们驱开了。

    然后撒丫子往前便跑,玫姐追上来说道:“头一次见你用手机,果然名不虚传,挺厉害的。”

    我没空说废话,此刻又有绿蜂飞起,我急忙射出两道辟邪符,在左右筑起两道防护墙。但我们刚跑出几米,这两道防护便被大绿蜂攻破,追着屁股飞了过来。虽然大绿蜂越来越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但有手机在手,比昨天轻松多了。

    眼看奔到尽头时,只见马泰来他们四人掉头奔了回来。我俩一怔,他们为毛不出去又回来了?

    当他们奔到我们近前时,看到我们身后的大绿蜂,各个脸都绿了,比大绿蜂还要绿。马泰来看清我和玫姐后,怒骂道:“怎么又是你们两个混蛋?”

    我停下脚步向后射出一道符光,暂时挡住大绿蜂的追击势头,和他说道:“少废话,现在跟着我还有活路,再特么的叽叽歪歪,老子就不管你了。”

    马泰来闻听此言,立刻赔笑道:“冷先生,刚才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刚才是放屁的。”

    你大爷的,居然这么没出息,还无耻的自称是放屁。瞧不起你,老子严重瞧不起你!

    这孙子跟着又问:“冷先生打算怎么带我逃出去?”

    我一笑,随即沉下脸说:“等做了鬼就知道了。”

    “你他妈的耍我!”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六章 凭良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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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六章 凭良心说话

    我就是耍他,让这孙子向我道歉。要不是情况紧急,没时间再多说什么,否则我肯定要将他一耍到底。

    此时成群结队的大绿蜂将我们堵在中间,顾不上再理他了,和姓单的三人一起施法,暂时抵挡它们的攻势。我同时问姓单的隧道尽头是什么情况,这家伙似乎对我耿耿于怀,翻了翻白眼珠没有开口。

    其中一个年岁较大,五十来岁的男人跟我说:“那边没有出路,是个死胡同。”

    我和玫姐不由怔住,尽头明明有出口的。转念一想,可能和入口竖井洞消失有关,这次媾仙聪明了,要将我们困死在绝境中。

    姓单的白我们一眼说:“老黄,少跟他们罗嗦,咱们并肩子往回闯。”

    这年岁较大的老黄愁容满面道:“蜂灵太多,我们杀不过去。”

    小叶急道:“我们手里的符已经不多了,不闯也得闯!”

    玫姐皱眉道:“先不要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话音刚落,两边的大绿蜂如同碧海扬波,疯狂向中间涌来,势头极其猛烈。我们全都骇然变色,这是要将我们硬生生挤死的节奏。大家谁都顾不上开口,各施其能,铜钱剑、黄符和咒语一起上了。

    马泰来吓得蹲在我们几个人中间,抱着脑袋簌簌发抖。我真想一脚踢他出去,被大绿蜂分尸算了。

    五大法术高手联袂对敌,果然非同凡响,只见在金光和符火的交织中,大绿蜂纷纷跌落。尽管对方攻势很猛,但最终还是退了回去。这一波攻势过后,它们也偃旗息鼓,给了我们一个短暂的喘息机会。

    姓单的咬牙说道:“趁此时机,咱们赶紧冲过去。”

    老黄却摇了摇头:“咱们手里的家伙越来越少,怕是冲不过去就会弹尽粮绝,那便生还无望了。还是再商量个稳妥的主意,想办法将它们引开吧。”

    小叶反驳道:“怎么引?前后被围的水泄不通,想引都五路可行。都是他们,如果不凑热闹,咱们不至于陷入绝境。”

    擦,这小子在怪我和玫姐了。玫姐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不来,你们就不会遭遇围困吗?这是蜂灵老巢,一旦捅了蜂窝,是根本逃不出去的。”

    小叶哼了声,自知她说的没错,于是便闭嘴不语了。

    我没工夫和他们磨牙,不住转动脑筋在想办法。蓦地想到昨天隧道深处的那两点绿光,这应该不是普通的蜂灵,是真正的媾仙。这些大绿蜂充其量就是一些蜂灵和猫灵的杂交产物,还没进化到野仙的地步。而我们昨天一路逃出隧道,却没见到这只媾仙,那问题便来了,它是在隐身还是另有窝藏之处?

    这么牛逼的蜂灵之王,即便受伤,也不会容许我们从它身边轻易跑过去吧?这里一定还有其它空间,就看入口在什么地方了。

    我当下问老黄:“你们刚才用了什么法术,荡除隧道里邪气的?”

    老黄这人比较好说话,他马上开口道:“单老弟用了断路法。”

    这和我昨天用的办法一样,那就好办了。我于是和姓单的说道:“请单先生收了断路法,我们或许能找到其他道路。”

    “放屁!”姓单的怒声骂道,“收了断路法,我们会死的更快,你是何居心?”

    小叶跟上骂道:“你他妈的想害死我们啊?”

    真是两个不可理喻的笨蛋,我没工夫和他们置气,悄悄捏诀,轻声念道:“天地玄宗,诸神有请,解断路法,还鬼路畅通。急急如律令!”

    “你要干什么?”小叶距离我最近,听清了咒语,在怒喝声中向我扑来。

    玫姐挥手挡住他,这时断路法已被消除,隧道内瞬间弥漫起一层浓重的黑雾。姓单的骂了声王八蛋,就要冲过来跟我动手。忽地脚底一空,随即人便没了踪影。我们全都一怔,探头看向他消失部位,只见地面上露出一个两米直径的大洞。这不用想,姓单的一定掉进这洞里了。

    我们都调整灯光,往下瞧看。只见洞口下黑雾滚滚,灯光照射进去立马便被吞噬的一干二净,根本看不到洞底什么情况。

    “王八蛋,你害死了单大哥!”小叶瞪大眼珠,一拳向我打来,我后退半步,挥臂格开。

    此刻大绿蜂又开始蠢蠢欲动,要发动进攻了。老黄扯住小叶说:“冷先生这是在为我们找到了一条生路,不管下面如何危险,总比现在情况要强吧?快跳下去!”

    我说慢着,拿出飞虎爪勾住洞口边缘,将绳子抛下去。谁知小叶十分无耻,一声不响抓住绳子滑下去了。马泰来紧跟其后,老黄为人挺厚道,挥手示意叫我们先下。我也当仁不让了,因为背上还负着一个大活人。

    沿绳穿过黑雾,只滑下四五米便到底了。玫姐跟在后面,老黄在上面断后。还好他们俩刚下来,大绿蜂密密麻麻的遮住了洞口,不过停在外面不敢进入。只见一道道刺眼的绿光,穿透黑雾射到底部,这画面极其诡异而又壮观。

    我立马猜到,真正的媾仙在这洞窟里,它们不敢随便闯入。当下转头打量四周地形,由于黑雾缭绕,能见度非常低,只能看到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岩石,除此之外,什么都瞧不见。而姓单的相当走运,跌落在一片枯藤上,正哼哼唧唧爬起,显然没受伤。

    老黄吁口气说:“谢谢冷先生了,要不是你果断收法,我们现在可能已经全军覆没了。”

    “谢个屁!”姓单的呸呸吐了几口嘴里的泥水,“这个地方难道就安全吗?说不定是条死路,还不如留在上面有逃生机会。”

    小叶跟着说道:“不错,他就是来故意害我们的。”

    玫姐忍无可忍道:“说话要凭良心,是救了你们还是害了你们,你们心里最清楚!”

    姓单的嘿嘿冷笑道:“我们心里当然清楚,你们是在对上午的事情进行报复。”

    我挥手示意,别跟这俩王八蛋多说废话。玫姐竟然瞪我一眼,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其实这丫头脾气也挺倔,拗起来很难说服。她才要开口反击,只听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诡异的声音,听起来像叹息,又像某种野兽的喘气。

    紧跟着远处亮起两点绿光,与昨天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七章 神秘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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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七章 神秘境地

    姓单的和小叶立刻又紧张起来,马泰来身子一颤问道:“是不是大绿蜂?”

    老黄说:“这个洞窟应该是蜂灵首领的巢穴,它比那些大绿蜂凶猛的多。”

    马泰来闻听此言,吓得瞪大眼睛,喉头不住滚动。

    玫姐侧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咱们不要管他们四个,待会儿让他们当炮灰,咱们趁机找生路逃走。”

    我心说他们不是傻瓜,八成这会儿也正想叫我们堵枪眼。我轻轻嗯了声,又寻思这玩意现在这么乖,一定是昨天受伤后还没得到恢复。这是个大好时机,赶紧找路逃生。当下扯了把玫姐,甩头走向左侧。因为这边有大片的枯藤,说不定通往山外。

    玫姐立刻会意,跟着我走过来。老黄问了句:“诶,兄弟你们要去哪儿?”

    我随口敷衍道:“打探一下地形。”

    小叶嗤之以鼻道:“管他们干嘛去,咱们去前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姓单的嗯了声,他们这就要迎着绿光往前走。我心说不妙,那肯定是个大马蜂窝,丫的再给捅破了,今天谁都逃不出去。

    我回头说道:“大家还是四处找找生路吧,前边的东西千万别动。”

    玫姐冷笑几声说:“对,前面的东西很凶猛,没那本事就不要去碰它。”她这口气充满了嘲讽,明摆着是激对方。

    小叶脾气挺暴躁,闻听此言,怒声说道:“我们碰不碰它管你屁事?你们要滚就滚的远远的,别在老子面前罗嗦。”

    玫姐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转回头和我笑了笑,然后甩头向前继续走去。她这是成功激发了对方冒险前进的念头,比我还坏。我俩沿着枯藤主干脉络行进,边走边感到疑惑不解,这洞窟暗无天日,是根本无法生长植物的,枯藤从哪儿来的?

    “你一定在想这些枯藤之前是怎么生长的吧?”玫姐看破我的心思,跟着又说,“我怀疑以前上面有洞口,或许这本身是个天坑。在经过自然灾害之后,形成了完全密封的洞窟,植物慢慢枯萎,变成了如今的枯藤。”

    我说:“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在枯藤有生命的时候,一定会爬出天坑,或是末梢伸出目前洞窟范围之外。尽管最后被密封在这里,但只要找到伸向外面的藤条,说不定能打开一个出口。”

    “异想天开!”玫姐笑道,“你不想想,乱石封顶,你用什么打开一个出口?”

    “要不要打赌?”哥们这段好像犯了赌瘾,一天不打赌就不舒服。

    “这次不打!”玫姐显然没把握,聪明的拒绝了。

    正在这时,只听远处传来老黄的叫声:“别动它!”

    随即便听到一声撕心裂肺般地惨叫,听起来像是小叶的声音。我心说糟糕,他们还是捅了马蜂窝,我当即加快脚步往前走。走出十多米,便听到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他们追了过来。

    玫姐没好气道:“真是卑鄙,捅出娄子干嘛要把麻烦引到我们这儿?”

    他们很快便追到身后,我回头看了眼,只看到姓单的、老黄和马泰来他们仨,唯独没有小叶,这小子八成挂了。他们仨此刻脸色惶恐,看样子怕的要命。尤其是马泰来,裤裆湿了大片,再往下瞧,裤脚还在滴滴答答的淌落水珠,竟然吓尿了。

    我忙问老黄:“发生了什么情况?”

    老黄擦了把头上汗珠,喘着气说:“刚才那两点绿光突然不见了,然后眼前便出现了一堆珠宝,小叶在最前面,伸手抓了一把……”说到这儿停住,眼中闪烁着恐惧神色。

    “然后呢?”玫姐好奇地问。

    老黄打个冷颤说:“然后珠宝像利刃一般,将小叶切割成无数块,掉下了深渊!”

    我们头皮一麻,小叶竟然被分尸,可以脑补到死亡时的恐怖景象。然而冒出一个深渊,令人觉得奇怪,我于是问道:“深渊又是什么情况?”

    老黄说:“珠宝下方是一个无底深渊,被黑雾笼罩着,谁都没看到,要不是小叶掉下去,我们就算不贪心,也不会躲过一劫。”

    丫的这里竟然还有深渊,从没想到我们彭集县外的荒山中,还有这么险恶的地形。其实说怪不怪,以前何曾想到过,这里深藏着媾仙?

    要说这小叶太过贪心了,突然冒出一堆珠宝怎么都不想想,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我转头看了下马泰来和姓单的,这俩货魂不附体,一声不响,显然他俩没有小叶跑的快,不然统统都玩蛋了。

    我收回目光,和老黄说:“你负责断后,我们两个在前面寻找生路。”

    老黄毫不犹豫答应,这时马泰来和姓单的连个屁都没放,丝毫没了刚才那股嚣张气焰。我和玫姐继续前行,但又走出二三十米,猛地看到黑雾缭绕,隐隐显露出断崖的轮廓。玫姐还没发觉,被我一把扯住。她此刻一只脚已经迈出,正好在崖外,简直险到了极点。

    玫姐也早戴上了头灯,低头向下瞧看,只见黑雾滚滚,深不可测,顿时脸上变色,说了声好险,把这只右脚收回。我转头看向四周,靠,这是三面临谷的悬崖,前面无路可走。

    正打算原路退回时,只听老黄在后面说道:“糟糕,我们后面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我们一齐回头,果然后面出现一条宽约四五丈,横贯左右的裂缝深渊。目前这个断崖变成一座孤岛,回也回不去了。他大爷的,那玩意虽然受伤,但却用这种手段将我们推上绝路,插翅难飞啊。

    正在惊诧之际,只听玫姐说:“你看,前面其实有生路的。”

    我们统统回过头,看到崖外黑雾中隐藏着一道石梁,宽不足一尺,随着黑雾滚动,时隐时现。虽然不清楚它的末端伸展到什么地方,但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黑暗深处,又亮起了那两点诡秘的绿光。

    这什么狗屁生路啊,分明是逼我们自投罗网!
正文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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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成功便成仁

    正当我要做断路法,化解媾仙带给我们的幻觉时,断崖上突然冒出一大堆珠宝。只见玛瑙珍珠,钻石翡翠,流光溢彩,绚丽夺目。我心头突地一跳,这些珠宝丫的能有一车,带回去找个买家,那便发大财了。

    随即醒悟过来,这是死玩意在引诱我们心生贪念,如果克制不住贪欲,便会和小叶一样惨死。我当即深吸口气,默念三元归一,将这股贪念压制下去。转头一瞧,此刻老黄眼睛也在冒光,就连视钱如粪土的玫姐,都现出垂涎之色。更别提马泰来和姓单的了,这俩货都流出了哈喇子。

    我急忙咬破手指,在岩石上画个圈子,捏诀念咒。这时刚好姓单的要奔过去,眼前这堆珠宝奇异消失。石梁、断崖以及身后的裂缝深渊,也统统不见,我们不在平地上,而是站在峭壁上伸出的一块拱石上。这块石头只有两米来长,一米多宽,五个人站在上面,略显拥挤。

    大家与此同时惊醒,惊诧地张大嘴啊,谁都想不通是怎么走到这里的。抬头向上瞧看,只见十多米开外便是洞顶,然而这洞顶却瞧的我们心惊胆战,到处都是裂缝,裂缝中卡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看上去危如累卵,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

    再往下看,依旧黑雾滚滚,十几米的深处似乎又有拱石伸出。再往下便什么都看不到了,八成是个无底深渊。

    马泰来转身看着四周,一脸懵逼问:“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众人都愕然看着他,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这地方太诡异了,使出断路法后的真实境地,还不如虚幻中令人觉得有安全感。好歹还有个石梁供我们走出绝境,现在困在半空中,那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你们有没有带绳子?”姓单的忽然问我俩。

    玫姐冷声道:“我们带的绳子早用在洞口……”说到这儿幡然醒悟,抬头看着洞顶又道:“我们是从上面沿绳下来的,可是绳子呢?”

    老黄叹气道:“绳子可能被小叶带走了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小叶刚才坠入深渊,可能是他将绳子扯下去了。只是上面的洞口哪去了,还有我们走了半天,难道一直在原地打转?念及此处,探头看了眼下面,不由倒吸口凉气,丫的幸亏没失足,否则必定会摔个粉身碎骨不可。

    姓单的指着我身体说:“这不是有一段绳子吗,我们试试看能否滑到下面。”

    我没好气道:“这段绳子是用来救人的,不能使用,再另想办法吧。”

    话音刚落,上面忽地落下一小块石子,哒地砸在我脚边,声音格外响亮。我们全都动容,同时仰头上望。只听上面响起簌簌之声,有些石缝里的石头在微微摇动,我不由心里暗暗吃惊,看样子石头马上要掉落了。

    我蹲下来仔细查看下下面情形,身上的这段绳子只有三米多长,距离下面的拱石相差太远。不过峭壁上却有两个凹洞,如果贴着石壁往下滑落,能够成功抓住每一个凹洞边缘,便会提供借力的机会,有希望落在下层拱石上。

    正在观察之际,玫姐惊呼一声,将我往后扯了一把,与老黄和姓单的挤在一块。与此同时,咚一声响,一块百余斤重的石头砸落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登时火星四溅,石屑纷飞,这块大石也随即滚落深渊。

    我们脚底察觉猛烈一颤,拱石似乎有些往下倾斜。大家都是明白人,各自回头看向拱石根部,我去,竟然出现了一条裂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脸上都闪现出了恐惧之色。谁都清楚,目前的情况十分糟糕,拱石怕是承受不住六个人的重量,去掉一半人或许还能支撑一时。

    但大家更担心的是,上面会不会掉石头。再抬头往上瞧看,这些石头暂时不动了,簌簌运动声也戛然而止。我忽然心生一股不详预感,这是媾仙给我们出了一道邪恶的难题,要引发我们内斗。

    果然,姓单的说道:“我们几个人必须下去两三个,不然石头很快便会断裂。”他的目光盯在我和玫姐脸上,答案显而易见,是要赶我们走了。

    可是现在我还拿不准跳下去后,能否攀住攀住那两个凹洞。于是和他说道:“先沉住气,我正想办法下去,给我两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都不行!”姓单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物体,在灯光下仔细一瞅,原来是只弩箭。靠,这玩意是连发式的,在这狭小的拱石上,完全可以当枪使。

    老黄皱眉道:“单老弟,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要互相残杀,冷先生……”

    马泰来打断他道:“你闭嘴,跟他们客气什么?现在是生死关头,你难道就不像活下去吗?”

    “我数一二三,再不跳,我就放箭了!”姓单的双目倒竖,情绪有点不太稳定,如果再不跳,这孙子铁定会动手。

    我无奈之下和玫姐说:“我先下,你然后再跳。”不等姓单的数数,看准下面石壁的第一个凹洞,贴着石壁滑下去了。

    玫姐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我一颗小心脏也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节奏。还好滑下四五米,双手攀住了第一个凹洞。他大爷的,昨天手心伤口还没好,今天又被狠狠的搓了下,只觉痛入骨髓,瞬间出了身冷汗。

    这下借力太关键了,消除了大半的下坠力道,然后又轻松攀住第二个凹洞,至此距离拱石只有三米多高。随着手心钻心之痛袭遍全身,我双脚也落在了下面拱石上。这块石头比上面的略大一些,我一个翻身滚地,卸掉冲击势道,刘大仙难免跟着遭罪了。

    滚到拱石边缘,我伸手狠狠推了下,止住翻滚之势。只差一点就掉下去了,此时此刻,心头鹿撞,砰砰跳个不停,从头到脚,全都是冷汗。

    “轮到你了,快跳!”姓单的特别冷血,马上催促玫姐了。

    玫姐冷哼一声,她身上没带人,加上身手不逊于我,有惊无险地两次借力,最后成功落在大石上。这时我已经蹲起来,伸手扯住她。这丫头拍着高耸的胸脯,不住喘气,看样子紧张的不得了。

    正在这时,上面咚一声大响,又落下一块石头重重砸在拱石上。马泰来他们仨同时惊声大叫,这下拱石又向下倾斜了几分!
正文 第六百七十九章 马泰来会不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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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七十九章 马泰来会不会跳

    砸中上层拱石的石头,飞速落下,从我们耳边划过,玫姐吓得花容失色。我抬头上望,上层和我们这层稍有偏离,大概相差了三米多。如果折断坠落,就看我们运气了。不偏离轨道的话,正好与我们这块拱石擦肩而过,要是受到他们仨外力的影响,也不保证会砸在我们头上。

    我低头再往下看,只见下面依旧有伸出的拱石,这段距离比较近,大概七八米的样子,中间石壁上也有凹洞可借力。但现在不能乱动,等上层拱石落下后才能往下跳,否则不敢保证,这块巨石何时坠落,又砸在什么地方。

    “不行,必须再离开一个人,不然石头承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姓单的在上面大声喝叫。

    我抬头看着上面和玫姐说:“我猜这次会叫马泰来下来。”

    玫姐忽然兴致来了:“要不要打赌?我猜是老黄。”

    “好,打赌,赌注顾不上说了,谁赢了以后谁说了算。”我开心地笑了,然而没笑片刻,就看到老黄跳了下来。他大爷的,为啥不是马泰来?

    玫姐顿时眉花眼笑:“我赢了!”

    “快接人!”我说着站起身,老黄也学着我们在凹洞上接连借力,看得出是个功夫好手。但落点却有偏差,竟然掉向拱石外侧。

    拱石边缘十分圆滑,手是攀不住的,我慌忙又趴倒下来,及时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这时玫姐抓住他的另一只手,将他从悬崖边上拉了上来。老黄吓得面无人色,趴在石上良久说不出话。

    过了半晌,他才喘着气说:“谢谢,谢谢你们!”

    我拍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老黄是个实诚人,只是被他们利用了。玫姐这时往上指了指,我们于是抬起头,只见拱石依旧在往下倾斜,显然两个人重量承受不起。

    “这次要不要打赌,谁往下跳?”我问。

    玫姐笑道:“打,我猜马泰来。”

    我说:“那我只有猜是姓单的了。”

    “你输定了,姓单的手上有弩箭,在生死关头,他不会管对方是什么人的。”玫姐一副必胜的神情。

    但他话音刚落,只见一条人影贴着石壁滑下,正是姓单的。玫姐诱人的小嘴立马长成O型,似乎打死都想不到会是他。我俩才懒得接应这混蛋,各自往后退两步,牢牢靠住石壁。老黄终结不忍,伸手接了下了姓单的。

    可是他的落点同样不好,屁股先是拍到拱石边缘,然后又翻身滚出。老黄尽管抓住了他的手臂,一个人却扯不住这么大的重量。眼瞅着姓单的手臂从老黄手中脱落到了手腕,老黄此刻额头青筋暴露,已经用尽了力气。

    “快救救我!”姓单的冲我俩怒目暴喝。

    我本来想上前搭把手,见他居然吼我们,立刻站住不动。我冷哼道:“你是在求我们,还是在命令我们?”

    这孙子不是傻瓜,随即反应过来,忙说:“我错了,刚才一时情急,你们不要和我计较,求求你们,救我一命吧。”

    玫姐冷笑道:“我们是谁,就这么求人吗?”

    “冷先生,不,冷大爷,求求两位了……”此时他的手已滑到了指尖,额头大汗如同泉涌般滚滚而下。

    玫姐点下头:“这还还差不多。”趴在石上伸出小手,与老黄合力将这孙子拉了上来。

    姓单的也尿了裤子,裤裆蒸发出一股浓浓的尿臭味。玫姐皱起眉头,赶紧爬起退后,伸手扇了扇鼻子。

    我抬头瞧着不断下沉的上层拱石,和玫姐笑道:“要不要再打个赌,你猜马泰来会不会跳?”

    老黄叹气摇头道:“真是佩服你们两个人,在这种险境中,居然还能谈笑风生,有心情打赌。”

    玫姐笑了笑说:“生死有命,该死总之躲不过,哭又能怎么样?”

    我扯了下她,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刚才你吓得差点尿裤子,这会儿却装的什么都不怕了。”

    玫姐转过头在我耳边嘀咕:“彼此彼此,你刚才比我也好不到哪去。”说完这句,抬起头看了眼上面,又说:“我赌他会跳。”

    “行,什么都让你先占了,我就赌他不敢跳。”我说。

    我们就这么眼巴巴地瞧着上方,只见马泰来紧紧贴在石壁上,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表情,但足以脑补到他恐惧的模样。这时玫姐却饶有兴致地问姓单的,为什么跳下来的是他?这孙子喘着气说,因为马泰来答应给他家里二百万。反正左右都是死,还不如临死赚一笔。

    姓单的刚说完,上面又响起一声沉闷的砸响生,这次石头将拱石再也坚持不住,咔嚓从根部断裂,随着那块大石一起坠落。这下如同石破天惊,姓单的和老黄吓得抱头往后便缩,我却往前一步。

    玫姐竟然现在时时能猜到我的心意,跟着也上前一步。我们不是准备跳,而是准备救人。因为马泰来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拱石的坠落方向,刚好从我们身边划过。我俩闪电般伸手,一人抓住马泰来的一只手臂,用力扯了过来。

    这讲究的是巧力,横向一扯就卸掉了很大一部分冲击势道。然后同时将他掷在石上,这孙子免不了要狠狠地摔上一下,痛的杀猪般叫起来。老黄冲我俩伸出大拇指,一脸的佩服之色。这种救人方式不但需要技巧和力量,更重要的是勇气,一旦救人失败,我俩可能也会遭受鱼池之殃。

    可能有人要问了,为啥要救马泰来这个混蛋?因为我是烂好人嘛,这么说好像有点牵强,其实我想从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弄清楚木子纯自杀之谜。这人一死,可能所有真相会石沉大海。

    我趁此时机,蹲下来问马泰来关于木子纯的问题时,脖颈蓦地传来一阵剧痛。回头一瞧,我去,刘大仙不知啥时候醒的,像只疯狗般狠狠咬在我的脖子上。

    玫姐惊声道:“刘大仙中邪了!”说着右手捏个法诀,点向刘大仙眉心。

    这老娘们双目圆瞪,放射出令人心悸的凶狠目光,在玫姐指诀点到之际,歪头躲开。但这下却让哥们遭殃了,她还咬着我的脖子呢,痛的我差点没叫出声来。我反手一巴掌,重重拍在她的老脸上。这老娘们脑袋一歪,又扯痛了哥们,这次终于忍不住啊地痛叫一声。

    紧跟着刘大仙身体猛地一甩,令我立足不定,从拱石上摔了下去!
正文 第六百八十章 任性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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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章 任性一回

    我不由大吃一惊,在空中用力扭动身子,想要将她甩开,却忘了我俩被绳子绑的死死的,根本甩不掉。好在她只是咬着脖子,并没有做出其他动作,我极力使自己冷静,眼见坠到下方拱石边缘,伸手攀了下。

    他大爷的,手心痛的如同刀割,登时出了一身冷汗。随即我便又滑下去,坠往无底深渊。我心底一灰,心说这次彻底玩蛋了。

    随着急速下坠,灯光切开黑暗迷雾,蓦地看到石壁上悬挂着一条条枯藤。这犹如苦海明灯,令哥们在绝望中又看到了一丝曙光。当即伸手抓住一条枯藤,但由于冲力过大,加上手心的伤痛,一下没能抓牢,反倒又在手心上增加了伤口。

    不过这下延缓了下冲势头,我忍着手心剧痛,用臂弯勾住相互缠结的藤枝。下冲之力还是太大了,缠结的枯藤被扯开,一路向下急滑。待完全消除下坠之势后,这才终于停下来。臂弯依旧勾着枯藤,就这么悬吊在空中。

    我喘着气看下手臂,鲜血不住从衣袖上渗出,显然伤的不轻。这会儿刘大仙还在咬着我的脖子,令哥们心头火起,一咬牙脑袋用力往后顶了下,嘣一声撞在她的脑门上。估计是撞懵了,终于松开了嘴巴。

    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淌,染红了大半边身子。我心里这个气,左手拔出匕首迅速割断绳子。岂知老娘们伸手抱住我的肩膀,又狠狠咬了一口,特么的,还是老地方,痛我的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我也发狠了,不住甩动脑袋往后猛撞,嘣嘣嘣,脑壳都快磕崩了,眼前金星乱冒,脑子一阵阵眩晕。刘大仙剧痛之下,松手放开我的肩膀向下掉落。不料她落到脚底时,突然伸手攥住我的脚踝,把我扯了下去。

    哥们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当时真不该不听玫姐的,救了这么一个白眼狼。我急忙将匕首插在包上,右手缩进衣袖攀住藤条。可老娘们的力气出奇的大,将我又扯下来,翻翻滚滚坠向深处。

    大概坠了七八米的样子,砰地摔在地上。还好底部是大片枯藤,只是被尖锐的藤枝刺伤了屁股和后背,倒没性命之忧。我正被摔的七荤八素,头昏脑涨之际,刘大仙又像疯狗般跳起,扑在我的身上,张嘴咬向喉咙。

    我下意识地屈膝顶了下,将这老娘们顶开,然后脑子清醒了点,一骨碌爬起。正好刘大仙双手又抓住了我的衣服,我飞起一脚踢中她小腹,刘大仙吃痛地松开双手蹲下去。我掏出手机,摁亮屏幕向她眼睛射出一道符光。

    老娘们闭眼躲开,手脚着地哒哒哒的向远处跳走,模样活脱像只大蛤蟆。我乘胜追击,一连射出几道金光,外加一条红绳。刘大仙动作奇快,风驰电逝般跳进黑暗中,消失了踪影。我于是松了口气,这心力一散,立马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歪倒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玫姐在耳边哭着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不听你的劝阻非要下来。你一定要好起来,不然我……”到这儿哽咽地说不出话来了。

    我呼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全身无处不痛,然后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

    “啊,你醒了!”玫姐破涕为笑,高兴的叫起来。

    我笑了笑说道:“我生命力很顽强,不会那么容易挂。我刚才打赌赢了,刚好抵消之前的那个赌,谁都不算输。”

    玫姐擦了把眼泪,嗔道:“你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还记得打赌?”随后换上关切的神色,又问:“你感觉怎么样了?”

    我深吸口气,强撑着坐起来,说道:“还行吧,能再坚持一下。”顿了顿,问她:“我昏迷了多久?你是怎么下来的?”

    玫姐见我没事,便放松了神色,和我说大概昏迷了十多分钟。她刚才见我摔下去后,不顾一切贴着石壁滑下来,但落在第三层拱石上后,却发现下面没任何借力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跳下来,天幸下面出现了枯藤,等她攀下底部后,看到我昏迷在这儿。

    我听完后怔住,十分不解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我?”我们相识不过几天,即便有过出生入死的患难经历,但也不足以令她为我不惜付出生命代价吧?难道她真的喜欢上我了?

    玫姐脸现惭色道:“因为这次是我任性害了你,心里非常愧疚,所以又任性了一回。”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真话?有人会拿着生命去任性的吗?越想越觉得可怕,哥们惹了不少风流债了,千万别喜欢上我。

    “下次别这么任性了。”我说着转头打量周遭地形,不远处出现几个独立洞窟,黑漆漆的,看上去像几只魔鬼的眼瞳,散发着一丝丝诡异气息。

    玫姐哼了声说:“你还想有下次啊?跳下来后我就后悔了,再有下次,我绝不会任性。”

    这听起来又像是撒谎,女人啊,总是口是心非。我瞧着那几个洞口说:“这八成是媾仙的巢穴,它目前在刘大仙身上,躲在其中一个洞窟内。”

    玫姐闻听此言,脸色沉静下来,观望几眼说:“谷底除了这几个洞窟没有别的出口,我们进去碰碰运气吧。不过我先提醒你,不要再当烂好人了。”

    她的意思我明白,叫我不要再管刘大仙的死活。我于是点点头,运气循环一个小周天,感觉恢复了点精力,从地上爬起说:“走吧。”

    我们刚好走到那几个洞窟前,只听上面传来一阵惊叫声。抬头便看到几块大石当头落下,我和玫姐顾不上多想,随便钻进一个洞口。砰砰砰,几块大石狠狠砸在地上,其中一块贴着洞口,刚才稍慢一点就要变肉饼了。

    顿时大地为之震颤,尘烟滚滚而起。我和玫姐不由咋舌,掉下来的大石中便有拱石。这么说他们几个人也掉了下来,但没看到有人落地,猜测可能落在枯藤上了。这次真的不再当烂好人了,转身走向洞窟深处,唯恐听到求救声会忍不住帮他们。

    往前走了几步,洞窟内又出现了几个独立洞口,好像是相互通气的连环洞窟。玫姐在后面说了声左转,我才要转身回去,蓦地看到前方其中一个洞口里闪烁起一点亮光,这不是媾仙,我猜测是出口。

    想到这儿反手拉住玫姐的手臂说:“这边。”

    玫姐没开口,而是跟着我亦步亦趋的走向前。我总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瞧,头皮顿时麻了,哥们手里拉着的是刘大仙!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三灵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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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一章 三灵合体

    这老娘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嘴角挂着血丝,在灯光下看着比鬼还瘆人。我吃惊地甩开她的手,抬起手机就是一道符光。老娘们反应极快,嗖地钻入左侧洞口,瞬间消失了踪影。糟糕,玫姐似乎往这个方向走了,我于是急匆匆地追上去。

    然而这里又是互通声气的连环迷窟,进去之后没看到一丝人影。我转头看向每一个洞口,都是空荡荡的,只有随便钻进一个,可是没走出几米,又是岔道口。在里面绕来绕去,最后把自己绕迷糊了。

    我停下来拔出匕首,在地上划出一道印痕,然后接着往前。谁知饶了几分钟又回到原点,看到了这条划痕。我不由苦笑,玫姐估计和我一样,在某个地方兜圈子,但愿别碰上刘大仙。

    喘了口气,往前一路做出标记,终于逃离了这个迷宫一样的怪圈,走进了没有到过的洞窟里。可是到这里,头灯不住明灭,好像出了故障。再看手机,屏幕也是闪烁不定,最终一齐暗下来,没了任何反应。

    我觉得这是阴灵磁场中心,干扰了灯光和手机。这两样东西挂掉,那便寸步难行。我将手机装起来,插回匕首,拔出铜钱剑,又摸出几张符。刚要往前走,只听身后传来哒哒两声脚步声。

    “玫姐?”我回头问道,黑暗深处良久没有回应,于是又问,“马总?老黄?单先生?”后面依旧没人应声,我后背便起了层鸡皮疙瘩,不是他们那就是刘大仙了。他大爷的,现在没有手机便玩不过她,还是三十六计,脚底抹油吧。

    念及此处,我撒丫子就跑。只听身后马上响起急促的奔跑声,老娘们追过来了。我边跑边伸手在两侧乱摸,摸到一个洞口便转身进去。如此急转了几次,才把后面的脚步声甩远了。我脚下不敢停顿,依旧向前玩命的狂奔。

    忽然间身后的脚步声奇异消失,我感到十分奇怪,于是也停下来喘气。心想老娘们不会在和我玩无声战术吧?不行,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伸手摸到右侧有个洞口,转身钻了进去。右手随即摸到一个人,对方触电般向后弹开,随即踏踏踏向左侧狂奔而去。

    这是不是玫姐?我才要开口,突然前方涌起一股劲风,心说不妙,慌忙向后撤退。饶是反应及时,肚子上还是被踹中一脚,向后翻身倒地,倒栽一个跟头后顺势站起,顾不上再叫玫姐了,掉头便跑。

    一连转折钻了七八个洞口,蓦地前方闪过一丝风声,哥们现在都变成了惊弓之鸟,在黑暗中急速转身。刚跨出一步,却听身后传来哭泣声,并且叫了声:“冷先生!”

    我一怔,怎么听着像是田菊的声音?我当即停步转身,问道:“是刘太太吗?”

    “是我……呜呜……”

    是她我就放心了,跟着又问:“你怎么也来了?”边说边走回去。

    “快把剑收起来,太吓人了!”田菊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我又愣住,疑惑不解地问:“你看得到我手里的铜钱剑,还感到特别可怕?”

    “是啊,太可怕了。”

    我恍然醒悟,她原来死了,难怪能跑进这个媾仙洞。我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死的,又是怎么死的?”

    “别提了……”田菊放声大哭,哭的那个伤心啊,哥们都觉得心头酸酸的。等她哭了几声后,抽抽噎噎说出原委。

    她由于宴会上喝了点酒,回到家觉得很困便睡下了,谁知刚才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不在家里,竟然在这个恐怖的迷窟内。说也奇怪,虽然洞窟暗无天日,她却能看到路,后来一想,猜到自己已经死了。又在这煞气浓重的洞窟里迷路,怎么都找不到出口,却没想到遇上了我。

    说完后,田菊反过来问我:“冷先生,你也死了吗?”

    我感到奇怪,即便是寿限到了,也该被鬼差带进地府,怎么跑到了媾仙洞?那她不是正常死亡,如果是被勾魂,或许还有生还希望。想到这儿,我和她说道:“我没死,你可能还有复活的机会。”

    田菊闻听此言,高兴地说道:“冷先生不是骗我吧?”

    我说:“我骗你干什么?只不过要确认你是被勾魂,否则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田菊立马又哭出来,我说先别急着哭,我感觉你的复活希望是很大的。当下拿出封鬼坛,把宁芳芳叫出来,让她进去。田菊此刻对我信之不疑,只觉一道冷气在面前掠过,似乎进了封鬼坛。

    宁芳芳马上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这又是在哪里?”

    “先别问那么多,快上身!”我说着将坛口封住,装回背包。刚才一直担心洞里煞气太浓,不敢放出宁芳芳。此刻遇到刚离体的田菊魂魄,她都没事,宁芳芳更没问题。要知道这样,早让宁芳芳上身了,不至于几经生死艰险。

    宁芳芳进了我身子,我一边说着情况,一边叫它在黑暗中寻路。宁芳芳听完后和我说,阴阳错曾经告诉过它,这方圆百里的大山内,深藏了很多精灵鬼怪,媾仙便是其中一种。一般来说不见得就是蜂灵与猫灵的合体,其它动物阴灵的媾和也能诞生这种诡秘的邪仙。两种阴灵的结合,算是最低级的媾仙,而三种以上那便恐怖了。

    按照我所说的情况,这只媾仙应该是三种阴灵的合体,那些枯藤便是它体外的脉络,以此滋生和给养那些蜂灵。这是初级媾仙所做不到的。

    它居然知道媾仙的底细,让哥们多少感到有些意外。于是问它,知不知道怎么克制这种邪仙?宁芳芳回答说,如果是初级的还有办法,用敕剑咒配合化形咒,可将合二为一的媾仙解体,再用杀鬼降魔咒灭之。但三种阴灵的合体,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因为具有极强的反扑能力,用此法反而会适得其反,害了自己。

    正说到这儿,宁芳芳忽地提醒前方有人诡异的出现。这诡异俩字肯定是在形容刘大仙了,当下哥们毫不犹豫踢出一脚,同时甩出一张驱邪符。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二章 和媾仙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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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二章 和媾仙拼了

    这脚狠狠踢中对方身体,只听哎呦一声痛叫,听着是个男人,好像还是姓单的!

    宁芳芳随即格格笑道:“看到这人我就生气,踢的好!”

    姓单的中午曾经袭击过它,看来对他心生怨恨,故意不说是谁引我出手的。我不由苦笑,忙问:“是单先生吗?”

    “是老子我!”这孙子没好气叫道。

    宁芳芳冷哼一声,发力抬起我的右手,砰一拳击中对方。感觉打在了脸上,痛的这孙子又是一声惨叫。随即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叫声渐去渐远,这孙子跑了。其实这次就算宁芳芳不发脾气,我也要教训教训他的,什么玩意?

    我们没有追着姓单的去,反方向行之。我边走边想,姓单的没死,不知道老黄有事没事?马泰来是不用想了,肯定歇菜了。往前钻过几个洞窟,宁芳芳说碰到了一个生人,它一说特征,正是马泰来。

    我不由怔住,这孙子怎么没死?就他那酒色养出的腐败身子,竟然没摔死,令人大感意外。宁芳芳问我,要不要教训他?我说这还用问吗,这小子最坏,使劲打不用心疼。我话音刚落,宁芳芳带我斜前方蹿出两步,一拳打在马泰来身上,立马响起了痛叫声。

    跟着便是一通狂揍,打的这孙子哭爹喊娘,惨叫不止。我说打够了,宁芳芳随即收手,我摸住对方手臂反转在背后,冷声喝问:“说,木子纯到底是怎么死的?”

    “原来是你?”马总听到我的声音,显得颇为气愤,“你干嘛要打我?”

    我使劲往上一提他的手臂,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诶诶,轻点,痛,痛……”

    我稍稍放松了点手劲儿,喝道:“快说!”

    这孙子立马变乖,喘着气道:“这事我也不很清……啊……轻点,我说,我清楚,什么都知道,她是因为……”

    宁芳芳忽然报警,有个老太婆走了过来。我心头一凛,顾不上听马泰来说了,将他一把甩到身后。宁芳芳说这老太太中邪了,走路没有声音,已经到了一米开外。我反手捏诀,嘴里轻声念了两句驱邪咒,然后挥手点向前方。

    我这是瞎点的,宁芳芳随即移动我的手臂,让指诀迅速点上刘大仙的眼睛。媾仙想不到我身上有只死鬼,在黑暗中能够看清事物,动作又是如此快捷。这下媾仙便被击中,只觉刘大仙脸孔一抖,软软的向下滑落。

    “它跑了!”宁芳芳急声说道,随后又不可思议地说,“它可是一只三灵合体的媾仙,怎么会这么怕人呢?”

    “因为它受了伤,快追上它,我觉得用对付初级媾仙的法子可以一试。”我拔腿往前便跑。

    “这边!”宁芳芳控制我的身子转个弯,钻进左侧洞口内。

    往前跑了几步,宁芳芳说媾仙消失了踪影。我问它看清长什么模样了吗,它说黑雾缭绕看不太真切,像只蛤蟆似的蹦蹦跳跳。这倒符合之前刘大仙逃走时的模样,难道除了蜂灵和猫灵之外的另一个阴灵是只蛤蟆?

    “等等,这东西很怪,你摸摸是什么,千万不要出声。”宁芳芳紧张地叮嘱。

    它抬起我的手臂往前伸出,我也闭住呼吸,以免泄露声音。跟着便摸到了那件东西,圆鼓鼓,软绵绵,这是啥?擦,好像是人的胸口,还是个女人!

    “谁?”黑暗中响起玫姐愤怒的声音,我的手便被打开。

    宁芳芳哈哈大笑,我差点没气晕,你个鬼娘们耍我。但我不敢出声,并且往后轻轻倒退。玫姐似乎察觉不妙,也没再说话。

    我退了几步感觉距离差不多了,唯恐宁芳芳会提前发声让我出丑,于是赶紧叫道:“谁,别跑!”

    “冷不凡?”玫姐惊喜地叫了声。

    “啊,你在这儿,害我到处找你。”哥们昧着良心编瞎话。

    玫姐马上说道:“你遇到媾仙没有,它刚才一直在追我。”

    “遇到了,刚被我打跑,一路追到了这里。”我说。

    “咦,你能看到它吗?”玫姐诧异地问。

    “能啊,宁芳芳在我身上。”

    这时宁芳芳突然笑道:“你刚才摸了玫姐,现在装的这么正经,笑死我了!”

    我去,顿时心头奔过一万头马,恨不得一头撞死它。

    玫姐哼哼两声,说道:“冷不凡,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苦笑道:“实话实说吧,是宁芳芳干的好事,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宁芳芳生气地说:“你干的好事怎么赖我?玫姐不是傻子,不可能相信……我的天,我的天!”它突然连说了两个我的天,语气充满了震惊。

    “怎么了?”我俩同时问。

    “蜂灵,后面全是蜂灵,快跑啊!”它一边说,一边抬手抓住玫姐的手腕,发力向前疾奔。

    我不由奇怪,说道:“蜂灵应该不敢闯入媾仙巢穴的,怎么回事?”

    玫姐反问一句:“你问谁?”

    宁芳芳跟着说道:“我不知道。”

    我们一口气左突右拐,钻了十几个洞窟,蓦地看到前面闪起一团火光,并且隐隐传来老黄的声音。宁芳芳说前面也有蜂灵,于是转弯向右,很快后面响起脚步声,显然是追着我们的声音来了。

    我在前面叫道:“老黄,你跟着我们,不要跟丢了。”

    老黄在后面应了一声,我们往前又钻了几个洞窟,突然间气温骤降,冻得全身发抖。宁芳芳惊呼一声说,前方应该是媾仙老窝,煞气非常浓重,转身就要绕道。我说了声不要转弯,直捣黄龙。

    面前已被大绿蜂包围,无论跑到哪儿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破釜沉舟,和媾仙拼了。它昨天受了伤,今天又变着法挖坑,那要耗费很大的元气。刚才又中了我的驱邪法诀,情况好不到哪去。有时候不要把对方想的太过强大,思路简单一些,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老黄,你身上带没带敕剑符和化形符?”我身上只有常用的杀鬼降魔符,那两样连画都没画过。

    “没有!”老黄回答的很干脆。

    他大爷的,那怎么办,黑灯瞎火的,想画也没法下笔啊。这时我们钻进了一个洞口,气温又急剧下降,在这一刻险些没冻僵了。我打个激灵,便想到了一个主意,和宁芳芳说能不能反过来干扰阴灵磁场,让我手机恢复运行?

    “我试试!”宁芳芳说了句后,前方黑暗中亮起了两点绿光,我和玫姐急忙停下脚步。

    老黄此刻冲进洞口,急忙说道:“这是媾仙的洞府,我们赶快撤出去。”

    我说别急,你和玫姐先布好两仪真君阵,先挡住它的攻击。玫姐立刻骂我脑子进水了,黑暗中怎么布阵?两个陌生人合作,必须要随时观察对方的步伐和动作,在眼不见物之下,是绝难做到的。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解体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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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三章 解体灭亡

    正在此时,头灯忽地明明灭灭,闪了起来,手机也亮了,只不过和灯光一样,山说不定。随即我们在一明一暗的光线里,看到前方一团黑气时隐时现,依稀瞧得出,似乎是个茶几一样大的玩意趴在地上。

    老黄立马拔出一把桃木剑,踏罡步斗。玫姐从我手里夺过铜钱剑,在剑尖上贴了张符,也在相应位置上站好。我迅速在闪烁不定的手机上翻找那两样黄符,刚好找到,媾仙低吼一声,吐出一股浓浓的黑雾喷了过来。

    玫姐口中轻念咒语,左手法诀沿着剑身掠过,呼,剑尖上那张符蓦地燃烧。玫姐挥剑甩出符火,与此同时,老黄也掷出一张燃烧的黄符,形成关门封禁之势。黑雾涌到近前,被牢牢挡在外门。

    老黄到底功底深厚,这一出手就显示出他的功力,虽然和玫姐初次合作,但配合相当默契。媾仙的攻势尽管凶猛,俩人的符火如同大海扬波中的礁石,屹立不倒。黑气几次冲击,最终无法穿破这道防线。

    此时灯光和手机屏幕闪烁的更快,宁芳芳吃力地说:“要快,我马上挺不住了。”显然媾仙狂攻之下,它的反干扰很快就会被瓦解。

    我脚踏罡步,左手捏个剑诀,点开了敕剑符,待剑光闪过,又迅速再点开化形符。这两道符必须同时使用,它们没有先后之分,只是手机有个弱点,不能在同一时间驱使两种咒符,好在它的速度快,能够弥补这个弱点。

    两道符光一前一后刺穿黑雾,直达对面媾仙身躯。我心下一喜,这次赌对了,这两种符配合在一块,果然媾仙克星。如果路子不对,符光是根本穿不过这层煞气的。可就在这时,灯光和手机屏同时熄灭。

    宁芳芳呼地喘气道:“我坚持不住了。”

    我说:“没关系,已经成功使用了这两道符。”说着从包里又摸出几张符出来,借着前方两团符火微弱的光亮,抽出那张杀鬼降魔符。

    这时抵达对面的两道符光悄然隐没,我又开始担心,这两道符是否起到了作用,有没有将这合体阴灵分解。在紧张的等待中,玫姐和老黄使出的两道符火随之熄灭,眼前陷入无尽黑暗。

    宁芳芳忽地兴奋的说道:“煞气一分为三,它们已经被分解了!”

    我不禁大为振奋,哈哈大笑道:“去死吧,媾仙!”将杀鬼降魔符夹在指诀中,大声念咒:“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佩服龙剑,五福之章。统领神官,三五将军。有邪必斩,有怪必摧。敷佑福祥,启悟希夷。邪怪消灭,五帝降威。护世万年,帝德日熙。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出,这张符应声燃烧,我猛地甩动指诀,将符火掷向前方。轰,符火遇到前方涌动的三股黑雾,犹如点燃了一桶汽油似的爆开,声势极其惊人,我们仨被这股猛烈的冲击波拍飞,像断线风筝般飞出洞口外。

    “呱……吱……喵……”

    在这同时响起三种不同凄厉的惨叫声,其中好像真有只蛤蟆。叫声在洞窟里不住回荡,显得诡异而又瘆人。

    我们仨也看不到东西,相继撞到墙壁上,纷纷落地。我唯恐这玩意死而不僵,会做出临死反扑,忍着剧痛双手在地上一撑就要爬起。谁知右手按在了一人身上,圆鼓鼓,软绵绵,擦,不会又碰到了某个人某个不该碰的部位了吧?

    “谁?”玫姐吃惊地叫了声,随即横切一掌,哥们于是倒霉了,手臂被打开,身体又咕咚趴在地上,脸孔结结实实和大地接了个吻。

    “冷不凡,是不是?”玫姐语气显得极其生气。

    我呃了一声说:“不是我!”在这情况下,也不知道脑子抽了还是咋地,居然说了这么一句。那不是我还能是谁?

    “你……”玫姐刚说出一个你字,只见洞口内涌出三道火光,瞬间将整个空间照亮。

    媾仙果然做出了临死反扑,不过这时头灯和手机同时亮起,我抬起手机便射出一道杀鬼降魔咒。轰轰轰,三道火光刚好窜出洞口外,在我们身前爆响。一时火苗子乱飞,免不了落在我们仨身上。

    大家像被踩住尾巴似的从地上跳起,手忙脚乱的拍打身上燃着的火焰。这时宁芳芳及时出体,吹起一股阴风,将洞口的火势和我们身上的火苗子统统吹灭。还好衣服只是烧穿了几个洞,也都不是敏感部位,但各自脸上抹了黑灰,头发凌乱,说不出的狼狈。

    此刻气温回升,感到一股温暖,我将头灯照进洞窟内,只见黑雾散尽,光秃秃的,有种难言的凄凉。

    宁芳芳瞪大一对鬼眼珠,惊诧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灭了三灵合一的媾仙!”

    我用手理了下头发,笑道:“小菜一碟,不足挂齿。”

    玫姐狠狠白我一眼道:“吹吧!你那是蒙的!”

    老黄却满脸佩服地说道:“冷先生,你的法术真是出神入化,令我大开眼界。今天要不是你,咱们都要丧命在这媾仙洞里了。”

    被老黄一夸,哥们更觉得轻飘飘的,忙说:“是大家齐心合力的结果,我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次真是蒙的。我们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如果不狠下心和媾仙拼了,是根本得不到保命希望的。

    “你这么年轻,又如此谦虚,真是难得。”老黄赞赏地说道。

    玫姐不屑地哼了声说:“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找出路。”

    宁芳芳又回到我身上,仨人按照大概记忆中的路线,向回走去。果然媾仙被灭后,那些蜂灵也都消失了。在迷窟里钻半天后,终于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刘大仙,随后又遇上马泰来和姓单的。他俩听说我除掉了媾仙,都显得十分惊异。俩人也都不说话了,默默跟在我们屁股后面。

    可是这迷窟如同一座迷宫,绕来绕去,最终也没走出去。这时刘大仙醒了过来,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连自己在怎么进的媾仙洞都不清楚。后来听我们说完经过,也是满脸的惊愕,显是不相信我竟然干掉了媾仙。

    她怔了片刻后,说自己有办法找到出路。
正文 第六百八十四章 可疑的老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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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四章 可疑的老张头

    刘大仙和我们说,她这次来仓库就是为了对付媾仙,所以来时在家里点了一根大香,足够燃烧一天。这是以防在媾仙洞里迷路的法子,说着拿出一根香点上,只见香烟想左侧飘走,证明和家里的香火通灵,在指引方向。

    她于是头前带路,大家跟在后面,钻了十几个洞窟,最后终于走出了迷窟。然而这不是我们坠崖的地点,是一条向上延伸的斜坡。这肯定是出路,大家都十分欣喜。

    走上斜坡,我和刘大仙并肩而行,问起她为什么要对付媾仙,她所请的神灵不就是这玩意吗?

    刘大仙说自己请的是深山里的胡仙,与媾仙压根没关系。本来这媾仙是早被封禁在山底的,不知什么时候突破封禁,霸占了泰来公司仓库,在此作恶。好在媾仙目的不在杀人,而是勾引附近蜂灵和猫灵供自己修炼。可是身边埋着这么一颗地雷,刘大仙怎么能够安心?她和这玩意斗争已经很长时间了。

    只是媾仙十分强大,她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昨晚遭到蜂灵袭击,她今天便沉不住气了,于是又决定去仓库和媾仙斗法。谁知在仓库正在召唤胡仙上身之际,眼前突然一黑便人事不知,直到刚刚醒来,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这种情况也屡有发生,以前每逢和媾仙斗法时,眼看占了上风,却突然昏迷过去。只是之前醒来还在仓库里,这次竟然直接进了媾仙洞。她说如果不是我们救她,十有八九是难逃一劫。

    我听完后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的突然昏迷除了老张头干的还能有谁?有道是家贼难防,防谁都防不住身边人。我问她老张头法术怎么样,刘大仙笑了,说自己老头子根本不懂法术,他是建筑工出身,娶自己的时候穷的叮当响,如果不是靠她,别说他当保安了,连口饭都吃不饱。

    这就奇怪了,老张头不懂得法术,怎么可能让刘大仙昏迷?不过从昨晚的情形看,老张头的确什么都不懂,否则不可能被蜂灵上身。要知道这玩意是六亲不认的,就算你养的也难以保证不杀你。何况这是媾仙滋生出的恶灵,那是非常凶猛的。

    我也不说破此事,毕竟没亲眼看到老张头使坏。就这么说着话,我们走上斜坡,看到了我留下的飞虎爪。原来是从这里下来的,然后陷入媾仙的迷魂阵,跑上了悬崖。至于是怎么走到了拱石上的,哥们还想不明白。有些诡异的事是没有答案的,也没必要对此纠缠不清。

    我们攀住绳子一一爬上去,便回到了初时的隧道。这里已经一只蜂灵都没有了,空荡荡的特别安静。大家踩着猫骨走向尽头,姓单的忽地咦了一声,引得我们全都回头。只见这混蛋用脚踢开几根猫骨,露出一个巴掌大的蜂窝。

    刚才一路走来,一个蜂窝都没看见,那是因为在媾仙散魂后,蜂灵连带蜂窝一同化为青烟了。这里居然还残留了一个,令我们都感到好奇。

    姓单的恶狠狠地伸脚便跺,刘大仙忙道:“别动它!”

    但为时已晚,在刘大仙说完同时,姓单的右脚踏扁了蜂窝。顿时身子一震,眼珠暴突,脸上血管条条凸起,纵横密布,模样十分吓人!

    “快跑!”刘大仙大叫一声,头前跑走了。我们心知不妙,拔腿便是一阵狂奔。

    跑出几步后,只听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我们都没敢回头,姓单的一定挂了,这次我没当烂好人,如果是玫姐哥们一定会救,这孙子那就免了。我们急惶惶奔到隧道尽头,逐一钻出洞口。此刻外面是黑夜,雨已经停了。大家都出来之后,我和老黄搬起滚在一侧的大石,将洞口封住。

    玫姐拿出一张封禁符贴在石上,马泰来压根没等我们,早已跑下山坡,晃动的人影逐渐远去。我们也不敢在此地久留,随即下山来到刘大仙家。老黄没进家门,道声再见便匆匆离去。

    刘大仙非常紧张,将门窗关好,贴了几张符,又点燃了三根香,这才松口气。她说那只蜂窝既然没有消失,那是蜂灵之王。它尽管也活不了多久,但临死反扑之势也是非常吓人的,比平时杀人会更加凶猛。姓单的是不长记性,纯粹撞在了枪口上。

    其实这种情况我也猜了个八九分,姓单的为人心术不正,死了活该。我们在屋里静等了一会儿,不听外面有任何动静,彻底放下心来。这心力一散,就感到全身剧痛,整个人酸软无力,真想趴在地上狠狠睡他一觉。

    刘大仙拿出一个青花瓷罐,揭开盖子用小勺舀出一些灰色粉末,和我们说这是疗伤神药,既可内服又可外敷。我俩于是在手心和身上伤口上敷了药粉,然后又调了两碗药汤喝下去。酸酸的,苦苦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你别说,这药还真是挺灵,伤口很快便止住疼痛,身体疲乏一扫而光。

    我问老张头呢,怎么不在家?刘大仙说今晚值班,有时自己出门治病,他自己吃上几口就进城了。我又问下午你去仓库,老张头知道吗?刘大仙摇摇头,看着我说,每次她去对付媾仙,都会用法术叫丈夫沉睡过去,免得发现了被吓着,不过睡一下午傍晚就会醒来。

    听到这儿,我不觉得不对劲了,玫姐也错愕地看着我,我俩都明白彼此的想法,老张头既然被她用了法术入睡,怎么可能一个前脚出门,一个后脚跟出来呢?

    老张头一定懂得法术,要不然就懂得破解法门,总之他不是个普通人。但我们依旧没有说破,相互使个眼色,起身告辞。

    我们俩开车回去的路上,商量着要不要再去泰来公司试探一下老张头,这时刘亚光打来电话,说刚发现老婆死了,叫我务必来一趟。

    田菊都死半天了,怎么才发现?田菊的魂魄就在身上,早打算要去的,于是暂时抛开老张头,我们开车直奔空中花园。
正文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为钱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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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为钱不为人

    我们赶到刘亚光家中,已是夜里十一点,又开始下起了小雨。刘亚光和刘一凯撑着伞在门外等候着,各自一脸的焦急。我们下车后,刘亚光拉着我的手走回屋里,边走边说,下午田菊睡后,他回局里开会,刚刚忙完事情回到家,发现田菊没了呼吸。

    我说既然刘太太已经过世了,还找我干啥?刘亚光苦笑着把我拉到书房,压低声音说,他所有的存款都在田菊手里掌握着,她这一死,那些钱都不知道存在哪里,用的谁的名字。这次请我来,是想拜托我找到田菊的鬼魂,问出存款的下落。

    他大爷的,原来为了钱。难怪之前田菊遭遇鬼心横祸时,他那么上心,还以为他们夫妻感情深厚呢。殊不知田菊心眼多,掌握了财政大权,令刘亚光不得不小心伺候着。

    我点上一根烟说道:“我不做这种生意,你可以请城南刘大仙或是龙江那几位法术高人。”

    刘亚光叹口气说:“刘大仙我派人去找过了,人不在家,外出了。龙江那四位,洛枫到现在还睡在宾馆,其他三个刚听说出了大事,死了两个,我只有再麻烦你了。”

    “好,我试试看,能不能想让我看下刘太太的遗体?”我心说就算找到他们,也请不到田菊的鬼魂,老娘们在我身上呢。

    刘亚光说了声可以,带我走出书房去往卧室。等候在外面的刘一凯和玫姐立马跟过来。进了卧室走到床边,我揭开被子,只见田菊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于是伸手拿起她的手腕探下脉搏。

    心跳当然是一点都没有了,不过这种探脉法,是专门用于探寻魂根的。用心品了片刻,察觉到有一丝微微的蠕动,那是魂根的反应。这说明田菊只是魂魄离体,还没有正式死亡,如果天亮之前魂魄没有归位,魂根也就离开了,变成了真正死尸。

    “刘太太还有得救,很有机会复活。”我回头和刘亚光说。

    老小子和刘一凯顿时惊愕的张大嘴巴,刘亚光半晌才说道:“刚才法医说都死了半天了,还怎么复活?冷先生,我现在最急的是想知道那些……东西都在哪儿,你就不要多事了,帮我打听到后,必有重谢。”

    显然刘亚光不希望田菊复活,这老小子外面一定有养着女人。我偷偷将手伸进包里,揭开封鬼坛上的封禁符,和他说道:“万一刘太太鬼魂不肯说怎么办?”

    刘亚光咂巴咂巴嘴,很无奈地说道:“如果她不肯说,只能叫她复活了。”

    我很鄙视地瞧着他道:“刘局长,这么做有违天理吧?刘太太明明有复活的机会,为什么要到万不得已情况下才给呢?”

    刘亚光顿时满脸通红,十分羞惭,避开我的目光说:“你不知道田菊平时多霸道,这么多年我受了多少气。她的死我问心无愧,但既然走了,就让她安心的去投胎吧,何必再活过来折磨我呢?”

    擦,他还有理了。可是你怎么不想想,这等于是一场谋杀?

    正在这时,刘亚光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嗯了几声,马上叫刘一凯下楼把人接进来。刘亚光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冷先生,既然你不想做,我另外安排其他人吧。”

    我和玫姐对望一眼,猜到他又请了阴阳先生。我急忙把封禁符重新封住坛口,免得田菊跑出来被人抓到,那就永远复活无望了。

    “好,那我这就离开。”我说了句后,转身走向楼梯。

    “先别急,你在旁边可以作证,田菊是真的无法复活了。”刘亚光肥大的脸孔上露出一丝阴笑。

    这意思我们懂,人死复活本身就是虚妄之言,他要请的这位阴阳先生证明确实无法再生,我以后要是乱说,便要负责任的。好吧,那哥们就陪你玩到底。

    刘一凯很快带着一个人上楼,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洛枫那孙子。他俩眼红红的,看来是刚睡醒。

    洛枫阴狠地瞧我俩一眼,然后和刘亚光说道:“听说刘太太不幸去世,刘局长节哀顺变。”

    刘亚光皱起眉头,假装很难过的样子,叹口气说:“唉,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请洛先生过来,是想让你帮忙找到田菊的鬼魂,问问存款都在哪里。”

    洛枫点头道:“这个好办,就算刘太太进了阴曹地府,我也有办法将她召回。”

    刘亚光很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问:“你看田菊还有复活的希望吗?”

    洛枫看了眼床上尸体,大摇其头道:“刘局长,人死如灯灭,是无法再复活了。什么还魂再生,都是骗人的。刘局长还是妥善安排后事,令死者得意安息吧。”

    刘亚光斜眼看了我下,那意思是说你听明白了吗?我也不言语,双手在背后一负,心说看你们怎么找到田菊的鬼魂,丫的要是能找到,老子跟你洛枫的姓,我以后叫洛不凡。

    “那好,今晚便能请田菊回来吗?”刘亚光问。

    “马上就能请回来!”洛枫自信满满的说了句,叫大家退出卧室,拿出三支香点着,先向遗体鞠了三个躬,嘴里念叨着,“刘太太你去的匆忙,令亲者悲痛,然人活百岁,终有一死,这是无力回天之事,刘太太想必已然看开。亲人如今想请你归家一叙,可否答应?”

    说完这些,又捏诀念道:“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失魂人田菊,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是正宗的拘魂咒,可通地府的。由于阴阳先生吃的是阴间饭,平时少不了打点地府,鬼差也多少会卖面子,在咒语完毕后,如死者魂魄在地府,便会送回家中。若是不在,在四处漂游者,闻声也会赶回。

    然而过了几分钟,屋里毫无动静。洛枫皱了皱眉头,又拿出一张符念咒烧掉,再等七八分钟,依旧连根鬼毛都没见到。他的脸立马沉了,非常难看,和刘亚光说:“刘太太可能魂飞魄散了,这个就是金罗大仙到来,也能请回。”

    刘亚光一下呆住,看得出很心疼他的那些钱。

    我嗤之以鼻道:“刘太太没有魂飞魄散,我可以把她请回来。”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六章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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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六章 初露端倪

    刘亚光立刻长出口气,洛枫不屑地哼了声,说道:“我洛枫请不到的鬼魂,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破例。”

    玫姐笑了,讽刺他道:“你怎么不说,没有你捉不到的鬼呢?”

    洛枫脸登时红的像猴屁股似的,恼羞成怒道:“捉鬼和请鬼是两码事,你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

    我走进屋里说道:“我现在要请刘太太回来了,请你出去吧。”

    洛枫重重哼了声,大踏步走出房门。我说刘太太刚死不久,害怕生人,所以要关上房门做法。洛枫斜眼瞧着我,那副欠扁的神情似乎在说,你就装神弄鬼吧,我不信你能请到田菊。

    我轻轻一笑,关上房门,然后迅速打开背包,揭掉封鬼坛上的封禁符,小声说道:“刘太太,你刚才听清楚了吗?”

    田菊嗖地从坛里冒出,站在了床边,咬牙切齿道:“我都听到了,他竟然这么绝情叫我死。他外面包着三个情妇,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了,还不知足,我要去纪委告他贪污受贿!”

    “小声点。”我压低声音说,“你还有复活的希望,现在我就让你魂魄归位,待会儿我们演一出好戏,我们在门外和你对话。”

    田菊也压低声音道:“好,我听你的。”

    我当即叫它回到自己体内,捏个指诀在灵窍上轻轻一点,小声说道:“归位!”田菊身体随之一颤,眼睛便睁开了。她这种还魂归位是非常简单的,就算我不施法,自己回到身上也能复活。只不过容易出差错,没有我这一点,魂魄有时不能完全就位,遇到惊吓还会离体。

    田菊欣喜异常地说道:“我活了,我活了!”

    我嘘了一声,然后眨眨眼,装模作样念咒道:“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失魂人田菊,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阴阳先生之间的法术咒语都是一样的,无非手法有些差异,那都是些可有可无的花架子,不影响施法结果。

    我念完之后,小声叫她闭上眼睛,然后退出房门,又将门紧紧带上。刘亚光紧张地问回来了吗?我摇摇头,其实是示意不要急,但他们都会错了意。

    洛枫一脸鄙视地说道:“我以为冷先生多大本事呢,原来也没请到刘太太。”

    刘一凯跟着凑热闹:“他有屁本事,只不过瞎猫捉到死老鼠,蒙对了几次而已。论真本事,他和你差远了。”

    我淡然一笑,和刘亚光说:“刘太太已经回来了,现在就在屋里。它这会儿心情不好,所以不能看到任何人,大家也不要大声喧哗。刘局长,你想问什么,这就问吧。”

    洛枫和刘一凯顿时愕然怔住,没想到我真给请来了。洛枫摇着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我都请不到,他怎么请到的?”

    刘亚光满面喜色,向我点头道谢,随后干咳两声,假装出一副很沉痛的神情。只听他说道:“田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的走了,我……”

    “闭嘴!”田菊在屋里大发雷霆。

    本来洛枫和刘一凯还有一丝质疑,听到田菊的声音后,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刘亚光假装哽咽道:“田菊,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也很难过,恨不得和你换……”

    “换什么?”田菊再次打断他,“你别假惺惺的,其实我早回来了,听到了你和冷先生的对话。你竟然不想让我复活,你这个狠心的王八蛋,你不是想要钱吗?一分钱都没有,我还要向纪委举报你贪污受贿,迷奸女人,然后杀人灭口!”

    刘亚光身子一颤,显然田菊没有撒谎,他的确干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洛枫插嘴说:“刘太太,人死不能复生的,你不要上某些人的当……”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田菊毫不客气的怒怼,令洛枫张口结舌,满面通红。

    刘亚光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田菊,现在有外人在,你不要胡说八道。等他们走了,咱们什么都好说。”说着转头向刘一凯使个眼色,那意思要清场了。

    田菊冷哼道:“好啊,快让他们走,我一口咬死你!”

    刘亚光一下脸色大变,八成刚才忘了田菊是鬼,我们都走了还不吃了他?赶紧又和刘一凯摇摇手,示意别逐客,苦着脸说道:“我们夫妻一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田菊立刻反驳道:“是你狠心还是我狠心?今天中午你叫木子纯来害,下午我突然就死了,然后你还不让我复活,你简直是禽兽!”

    我越听越不对,于是忍不住插嘴:“刘太太,木子纯的死是不是与你们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那就是刘亚光害死的!”

    刘亚光闻听此言,怒不可遏道:“够了,你他妈的胡说八道!”

    我和玫姐对望一眼,都感到暗暗心惊,难怪木子纯说有人暗中操纵,能够操纵一个人去死,只有他这警局局长才有的本事。

    田菊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抵赖有什么用?我什么都摸的一清二楚。还知道木子纯临死前,遭到泰来公司一个保安的侮辱,那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我心头一动,那保安一定是指老张头吧?这事儿田菊又是怎么知道的?

    刘亚光转头和洛枫使个眼色,洛枫一下便明白对方要干啥,捏个法诀冲向房门。玫姐跟上前去阻拦,被我一把扯住。她神色诧异地瞧着我,好像在说你个烂好人怎么该出手的时候,反而退缩了?

    刘一凯也很意外,因为他都拔出了手枪,明显想拦住我们,可不料我们没动地方。

    洛枫冲破房门,只见田菊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内,他一边念咒:“天元太一,精司主兵……”一边甩起一张符贴到田菊的额头上。这孙子太狠了,直接将杀鬼降魔符贴中鬼魂的灵窍,必定魂飞魄散。

    然而田菊现在是人,等他咒语念一半,见对方安然不动,一脸的懵逼。田菊气愤异常地将符扯下来,竟然抬起一脚将洛枫踹倒在地。踹的竟然还是裤裆,立马痛的这孙子缩在地上爬不起来。

    按理说他是个功夫好手,没理由被田菊踢到。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是人,在贴符之后还能动弹。俩人又近在咫尺,于是这下便没躲开。
正文 第六百八十七章 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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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七章 黄雀在后

    田菊杀气十足地走出房门,手指刘亚光骂道:“好你个王八蛋,你想致我于死地,我今天和你拼了!”

    刘亚光没瞧出是活人,还以为是鬼,顿时吓得全身颤抖,被田菊劈头盖脸一通狂扁,不敢还手。刘一凯急忙装起枪,一步步挪向楼梯,这杂碎最怕鬼了。

    洛枫这时缓过痛劲儿,冲着门外叫道:“刘太太已经复活了!”

    刘亚光一怔,一把将田菊推开,拔出枪指着她道:“你再敢胡来,老子一枪崩了你!”

    田菊瞪大眼珠,像头母狮子似的吼道:“崩我?你敢吗?变成杀人犯你都不用被举报了,直接判死刑!”

    其实刘亚光也就吓一吓她,哪敢开枪?老娘们边说边往上凑,居然一把将手枪夺走了,随即反转枪口对着刘亚光,怒骂道:“王八蛋,现在谁崩谁?”

    这变化挺让我们感到意外的,连刘亚光都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枪被夺走,那模样别提多尴尬了。他步步倒退着,紧张地说道:“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说你妈个头,今天老娘非崩了你不可!”田菊情绪十分狂躁,我看八成真会开枪,一个箭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腕。

    幸亏我出手及时,田菊真的开了一枪,砰地被我推起手腕,子弹射到了屋顶上。刘亚光吓得噗通趴在地上,别看平时威风八面的警局局长,在生死关头也是很脓包的。洛枫此刻蓦地从门口蹿出,闪电般从田菊手里夺走了枪,然后抛给趴在地上的刘亚光。

    老小子枪回到手上,立马来了精神,起身指着田菊说:“是你先开枪的,别怪我无情!”双眼充满了杀气,看样子也要动真的。

    田菊忽然怂了,老娘们不是傻蛋,也看出情况不妙,于是收起怒气说:“好了,别当着外人丢人现眼了,赶快把枪给我收起来。”

    刘亚光轻轻点下头,谁知突然一个前窜,挥起枪把击中田菊的后颈,老娘们白眼一翻便软倒在地,昏过去了。我正要把她扯起来,刘亚光又退后一步,把枪口对准我,并且向刘一凯下令:“把这两个私闯民宅,入室盗窃的雌雄小贼铐起来!”

    剧情突然的翻转,我和玫姐都懵了。你大爷的,还雌雄小贼,你咋不说我们是江洋大盗呢?我急忙说道:“刘局长,别开玩笑,你们家庭内部矛盾,与我们外人无关。今天我们什么都没听到。”现在不服软也不行啊,对方是警局局长,枪法肯定不错的。

    刘一凯又拔出手枪对准了玫姐,左手拿出一副手铐,先铐住玫姐的一只左手,又拖着她走过来铐住我的右手。

    刘亚光嘿嘿冷笑道:“你们都已经听到了不该听的,今天必须死!”说完之后,又吩咐刘一凯去地下室拿绳子。

    特么的想杀人灭口,可为毛临死之前还要捆绑?我吃惊地转头看了下玫姐,心说刘亚光不会对她生动了什么邪念吧?

    刘一凯很快拿了两条绳子上来,将我俩五花大绑。这期间我俩想来个鱼死网破,但洛枫紧紧盯着我们,刘亚光又躲的远远的,我们实在没半分把握,只有听天由命了。

    绑好我们后,刘亚光掉转枪口指住洛枫,这孙子吃惊地说道:“刘局长,我是你的人,你怎么要对我下手?”

    刘亚光神情阴冷地说道:“我只有一个自己人,那就是一凯,你是马泰来的人,和我没任何关系。”

    洛枫登时傻眼,我和玫姐看在眼里,爽在心头。你个无耻的王八蛋,叫你帮狗吃屎,没想到吃屎会把自己噎死吧?刘一凯从我们手腕上打开手铐,将洛枫拖进房间铐在床头上。他也很乖,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刘亚光看着玫姐露出色眯眯的目光,不过抬手看了下手表,和刘一凯说:“他们三个合伙入室盗窃,被我老婆田菊发现,于是被残忍杀害。我这时赶回家里,鸣枪示警,他们誓死顽抗,我果断将他们一一击毙!”

    我擦,真特么够卑鄙,竟然编的天衣无缝。

    刘一凯踢了我一脚,骂道:“真是该死,竟然敢来刘局长家行窃杀人。诶,刘局,这女人很有钱,她不会盗窃吧?”

    经他提醒,刘亚光嘶地一声说:“这样吧,我们查到他们三人合伙贩卖毒品,深夜意欲报复,被我们统统击毙。在这场乱战中,我老婆田菊死于误伤。”

    刘一凯拍腿说道:“对,就是这样,这帮毒贩子简直穷凶极恶,无法无天。这个女人这么有钱,原来是靠贩毒发家的。”

    我听完后差点一口热血喷他脸上,你说你们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刘亚光满意地点点头,拿枪指着我说:“我先毙了你这……”话没说完,忽然身子一晃便倒下了,手枪吧嗒一声甩到了旁边。

    几乎与此同时,突然一阵强烈的疲倦感袭来,全身酸软无力。我和玫姐本来跪在地上,此刻咕咚咕咚,俩人全都侧翻在了地上。刘一凯几乎同时倒地,双眼绽放出万分疑惑的目光。这突如其来的古怪情形,令人匪夷所思。

    我正怀疑是洛枫使出了某种邪法时,楼梯上蓦地响起踢踏踢踏脚步声,我一下子明白过来,原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有人躲在暗处盯着我们。

    “谁,你是谁?”刘亚光愤怒的语气中,带有明显的紧张意味。

    话音刚落,只见楼梯口走出一个人,身穿保安服,头发花白,胡子拉碴,他大爷的,原来是老张头。他嘿嘿怪笑着,没有立刻开口,直勾勾盯着我身边的玫姐,那色迷迷的神情甭提多猥琐了。

    “你是谁,想干什么?”刘一凯跟着喝问道,然后用力挣扎一下,却连跟手指都抬不起来。

    老张头依旧盯着玫姐,一脸坏笑着说道:“不用管我是谁,今晚你们警匪发生枪战,最后同归于尽。惨,真惨啊!”

    我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你个老杂碎居然也有剧本,特么的都编的挺完美的。
正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每个人都有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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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八章 每个人都有剧本

    刘亚光多聪明啊,立马赔笑道:“老先生,看你的穿着肯定是个保安,想不想穿上真正的警服?只要你放过我,不但可以进警局工作,以后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老张头闻听此言,目光终于从玫姐身上离开,转移到刘亚光的脸上。刘亚光以为他动心了,显得颇为高兴,哪知老张头说道:“我要想进警局早进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我之所以做保安,就是为了隐藏身份。你不用多费口舌了,等死吧!”

    “你……”刘亚光气的翻起白眼,“老东西,你可要考虑清楚,杀害警局局长,是绝对逃不过法网的。”

    老张头不屑地笑了笑说:“我杀过比你官大的有好几个,到现在也没落网,为什么?因为我做事小心谨慎,不留任何证据。放心吧,你们死后连个魂魄都不会留下,谁能知道这一切是我干的?”

    刘一凯哀求道:“大爷,我跟他们没任何关系,你饶了我吧。”

    老张头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色眯眯的目光,又盯在了玫姐身上。我哼了声,和老张头说:“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能不能在临死前满足我们的心愿,说出杀死木子纯的真相?”

    老张头斜眼看向我,神色警惕地说:“你这小子太狡猾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并且,第一个要杀死你!”

    玫姐转着眼珠说道:“反正我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你有什么好怕的,不妨说一说嘛。”

    老张头又盯着她笑道:“宝贝,放心,待会儿在床上我会一五一十全告诉你。”

    我心头一凛,看来玫姐临死都难保住贞洁,这怎么办?正在搜肠刮肚想办法时,忽地身体内涌起一股凉意,这是有鬼上身的征兆。果然,耳朵里响起宁芳芳的声音:“我就睡了一觉,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从刘大仙家出来后,我把宁芳芳送进了封鬼坛,刚才揭开封禁符忘记了贴上,反倒阴差阳错,因此得福。我不由大喜,用唇语说:“你能帮我恢复体力吗?”

    没想到宁芳芳居然能读懂唇语,和我说:“能,这不过是使用了一种黑巫术,侵蚀了人的神经,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说话同时,我身上那种疲倦消失殆尽,感觉静力充盈。

    “能不能崩断绳子?”我又问了句。

    宁芳芳桀桀笑的十分阴森,只听它说:“你也太小瞧我了吧?这条绳子还能难得住我?”

    “好,你待会儿见机行事,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我刚好交代完这句,老张头戴上手套捡起了地上那把枪。

    我忙道:“老张头,你还不知道刘大仙已经瞧破你真面目了吧?”

    老色狼顿时一愣,但随即冷笑道:“小王八蛋,你别拖延时间,我家那老娘们不可能知道的。”

    我嘿嘿笑道:“我们从媾仙洞出来后,我和她说你跟着她进了仓库,然后她便昏迷了。刘大仙左思右想,终于猜到这么多年来,以往的那些古怪事情,原来都是你干的。”

    老张头目光倏地一凛,咬牙切齿道:“你个该死的王八蛋多什么嘴?”冲过来在我肚子上踢了脚,痛的哥们头上汗都下来了。他然后把枪口顶住我的太阳穴,狠狠地说道:“我一枪打死你之后,还会再给你魂魄开小灶,单独的练练你!”这意思死后都不会轻易饶过我,要折磨我的鬼魂。

    我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于是用唇语快速说了声:“动手!”

    就在老张头手指勾起扳机时,我身上的绳子猛地崩开,断成数十截。其中两三截击中他的脸孔,老色狼下意识的往后仰头,闭了下眼睛。我随即打开他的手枪,一把叉住他的脖颈。有宁芳芳帮忙,动作快如闪电,老张头压根没有躲闪的余地。就在这转瞬间,情势逆转,老色狼被我制伏。

    “你……”老张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显然打死都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突然恢复力气的,又如此的威猛。

    “你什么你?”我手上加力,掐的老张头眼珠暴突,舌头都吐了出来。

    这时宁芳芳又帮玫姐化解邪法,崩断了身上绳子。玫姐跳起身夺走手枪,顶住老张头脑门,我便放开他的喉咙,抓住手臂翻转到背后。老张头痛的大叫轻点,他越叫老子越用力,最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声。

    我解恨之后,放松了手劲儿,说道:“说,为什么要杀死木子纯!”

    老张头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喘着说道:“这件事你应该问刘局长,是他要杀人灭口,与我无关。”

    刘亚光立马怒道:“放屁,我压根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要杀人灭口的?”

    我冷笑道:“你们都不是好鸟,这样吧,刘局长你先说,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刘亚光哼了声,摆出一副老子就是不说的架势,似乎他很了解我的为人,绝不敢胡乱杀人。

    玫姐将枪口掉转,瞄准了他,冷声道:“刘局长,老张头的身份很适合入室抢劫的角色。他正在翻找财物之际,不料你和刘一凯刚好因为谈案子,一同来到你的家中。老张头在暗中下手夺了你的枪,将你打死,刘一凯躲在旁边击毙杀人犯,因此会立功升迁!”她说着向倒在地上的刘一凯眨眨眼。

    擦,这丫头也有剧本,你们不当编剧真是屈才啊。

    刘一凯先是犹豫了下,然后说道:“对,这符合逻辑,我会击毙老张头!”

    刘亚光脑门一下子冒出冷汗,他深知自己属下的为人,这样既保住了小命,又得到立功机会,一定会昧着良心听我们安排。他叹口气说:“好吧,我说。”一时间,神情委顿,仿佛苍老了几分。

    他然后沉吟片刻,似乎整理了下思绪才开口说起来。这件事要从一位上级领导视察说起,他和那位领导是好朋友,又负责安全任务,所以视察期间全程陪同。那位领导在视察了泰来公司后,便看上了貌美如花的木子纯,领导一个眼神,他便心领神会,暗地叫出马泰来交代了此事。

    马泰来不知用的什么手段,令木子纯心甘情愿和那位领导上床。待那位领导走后,马泰来和他又一同侮辱了木子纯。谁知完事后,木子纯突然反口,声称自己被强奸要去告他们。刘亚光尽管可以压住此事,但传入老婆田菊耳中,那也是个麻烦。加上木子纯手上掌握着马泰来行贿的证据,俩人都沉不住气了。

    于是这俩禽兽一商量,一不做二不休,做出一个丧心病狂的决定,杀人灭口!

    这件事依旧交给马泰来去处理,具体怎么做的他没过问,只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木子纯在泰来公司仓库上吊自杀。他出动警力走了下过场,简单勘察完现场后结案为自杀。马泰来又马上安排尸体火葬,及时毁灭了一切线索。他以为做的天衣无缝,谁知田菊也知道此事,她怎么得知的到现在还是个谜。
正文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上吊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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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上吊真相

    听完刘亚光的讲述后,哥们肺都要气炸了。为了巴结领导祸害女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要杀人灭口,真特么禽兽不如,恨不得一枪崩死他。我咬牙切齿骂了句没人性,刘亚光也羞愧的闭上眼睛,不敢迎视我的目光。

    “现在该你说了!”我一肚子火气全撒在老张头身上,用力扭起他的手臂,痛的老色狼又是一阵惨叫。

    刘亚光不知道的事,这老色狼全都清楚,包括怎么害死木子纯的经过。原来马泰来一直都暗中拉拢他,好让刘大仙帮忙。比如生意场的事,还有公司财运等等,那些KTV的贵宾卡,全是马泰来给他的。当然,很多事都是伤天害理的勾当。

    让木子纯陪领导上床这件事上,就是求的老张头。老色狼声称有刘大仙请神赐的迷魂散,其实是他动用巫术控制了木子纯的神智。他以为领导完事后就该收工了,于是就没再即继续施法,待时辰一过,木子纯在刘亚光和马泰来的侮辱中清醒过来。木子纯确实是个正经女孩,并且和男朋友都有了孩子,无法忍受屈辱,执意要告他们。

    为此马泰来大发雷霆,叫老张头收拾残局。他于是继续施法迷惑了木子纯,他可是个老色狼,早已垂涎木子纯的美色,此刻怎能放过这大好机会。将木子纯引到仓库奸污,然后叫她自己上吊。所以当时木子纯是睁着眼睛的,但神志不清,自杀并非出于自己意愿。

    当木子纯死后,他正要收魂送进媾仙洞时,外面传来一丝声响。他为人非常谨慎,急忙出去查看,发现一个警察飞奔而去,跳上一辆汽车跑了。他再追已然来不及,又赶紧回到仓库,这时木子纯的鬼魂也不见了。正因为这个意外,才让木子纯魂魄免遭劫难。

    老张头当时没看清那警察面目,心怀忐忑地过了些日子,直到前两天,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问他为什么要奸污木子纯,最终导致这女孩上吊自杀?他心知出事了,忙问对方是谁,有什么证据?

    那女人很坦白告诉他,她叫田菊,是警局局长的老婆。那天跟踪他的警察是她安排的,并且拍到了视频,有他作案的整个经过。闻听此言,他忙为自己辩解,说这一切是马泰来和刘局长指使的,要杀人灭口,不信可以问刘局长。

    谁知田菊说她已经猜到了,这件事不要向任何人讲,她也会保密,包括他奸污木子纯的罪行,也不告诉自己丈夫。这件事他没敢告诉马泰来,因为自己办事不利被人发现,唯恐马泰来反过来找人杀他灭口。

    后来侧面证实这个电话号码是田菊的,他还是觉得不太安心,于是从那天开始,就在算计着要先除掉田菊,然后再杀那个警察。今天刚好下雨,他又把刘大仙弄昏迷送进媾仙洞,便进城寻找机会。悄悄摸到刘亚光家外,隔墙使用勾魂术使田菊三魂七魄离体,再使用缩地术将魂魄送入媾仙洞。

    他当时并不知道我们正在这蜂窝里,也万万没料到我会碰巧救了田菊。他晚上在泰来公司值班室忽然觉得心惊肉跳,便打车到仓库看了下,那时媾仙洞被扫荡一光,我们都已离开了。他意识到不妙,正巧这时看到我和玫姐开车驶离,便一路跟着来了。

    开始一直隐伏在别墅外,后来见来自龙江的洛枫也来了,他便起了疑心,偷偷侵入别墅躲在一楼偷听。由于我们说话声音很大,他听的一清二楚。田菊不但复活,还爆出了木子纯临死前被老保安奸污一事,让他下定决心杀死所有在场者,以绝后患。

    恰巧此时刘亚光控制了局面,他唯恐会打死玫姐,那可是他这两天做梦都梦到的女人,于是赶紧施法。这种小法术叫做“软筋诀”,在三十米方圆内,可使任何人全身酸软,无力抵抗。但他却没料到,我竟然还养着一只猛鬼,能够化解软筋诀,令我反败为胜。

    说完后老色狼一脸死灰,知道这次栽到我的手里,就甭想翻身了。

    我愤怒之余,忽然想到木子纯当时在酒店说背后有势力操纵,这是怎么回事,它上吊时到底是不是清醒着?

    正在这时,宁芳芳忽然在我耳边小声说:“在屋里那人包里找到了一只女鬼,像是今天中午在酒店逃走的那只。”

    肯定是木子纯,我叫玫姐把它带过来。片刻后木子纯便现身在卧室门口,刘亚光吓得全身一颤,闭上了双眼。

    木子纯双眼满含杀气望着老张头和刘亚光,咬牙切齿道:“刚才我听到了一切,原来我死前遭到了巨大的侮辱,还被你这个老色狼……”一时凝噎,竟然说不下去。

    玫姐怔道:“诶,不对,当时你在被马泰来和刘亚光侮辱时,不是苏醒了吗?”

    木子纯还没开口,老张头抢先说道:“我抹除了它那段记忆,所以它死后根本不知道生前这一天发生过什么。”

    抹除人的记忆,只有巫术里才有,非常邪恶,那是正宗道法所不容的。他们作恶多端,唯恐死者到地府供出他们的罪恶,会遭到惩罚,便创出了这种法术。但这属于秘术,一般人是不懂的,由此可见,老张头不但懂法术,还是一位高手。

    我不由怒火填膺,喝问道:“既然都抹除它的记忆,为什么还要杀人灭口?”

    老张头耷拉着脑袋说:“抹除记忆和失忆道理相同,说不定哪天便恢复了,在它临死前使用此法,只是不让它到地府胡说,也无法告诉任何人真相。”

    木子纯登时双眉倒竖,厉声喝道:“老色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说着便扑了过来,我赶紧捏个法诀拦住它。

    老张头现在还不能杀,有很多疑问没有搞清楚。我叫宁芳芳暂时看好木子纯,然后问它:“你今天中午在丽华酒店为什么说背后有势力在操控着?是你自己想起了往事,还是受人指使?”

    木子纯狠狠瞪我一眼,但还是回答道:“是屋里那个人在去酒店的路上,教我这么说的。”

    原来洛枫他们前天晚上就来了,碰巧它前脚出了我的超市,后脚便被洛枫捉住。这孙子使用手段逼迫木子纯说出找我的目的,然后便将它封禁在身上。直到今天中午来酒店的路上,交代它这么说的。它还真是按照这孙子的祝福这么说了,但最后却机灵地逃走。只是没想到被姓单的使用招魂法,将它又重新抓住,放在了沉睡不醒的洛枫身上。

    他们为啥这么做?这只能问洛枫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斗法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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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章 斗法为乐

    我们于是走到门口,问洛枫这是怎么回事?这孙子此刻软绵绵的趴在床头上,萎靡不堪,在玫姐枪口下,哪敢说个不字?

    洛枫说这次被马泰来请来,是因为老张头一直敲诈他,从KTV的贵宾卡,到龙江去找女人,实在搞的马泰来头疼不已。但他却得罪不起,不仅因为自己有短处握在老张头手上,还有仓库下的媾仙洞。他心知肚明,是老张头搞的鬼,如果得罪他,搞不好自己有朝一日都可能会吊死在那里。

    他们来了之后没有急于动手,先查探情形。没想到头一天晚上无意间发现了木子纯,他们当然不认识,他们出城时刚好路过我超市门口,马泰来发现的。于是便躲在一侧守株待兔,将木子纯抓了个正着。这一晚便没去城南,第二天又因马泰来有急事,便又等到了今天。谁知中午刘亚光请马泰来参加老婆生日宴会,并说今天还要请冷不凡参加,马泰来心里十分不爽,便临时告诉刘亚光,多带几个朋友过来。

    为了以防被人看破,他又从周边县城请了三个过来充数。为啥要这么做,一是要对付我,二是这段时间求刘亚光办事没答应,心里很不痛快。木子纯当众说出背后有势力操纵的话,那是敲山震虎,叫刘亚光听的。意思是你如果不办事,咱们就一拍两散,说出你杀人灭口以及这些年收受贿赂的不法勾当。

    进酒店之后,洛枫悄悄跟踪田菊去洗手间,瞅个机会,把木子纯封禁到田菊身上。可是没料到,我会拼命挡住他,以至于在酒店让木子纯溜走。并且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局我获胜了,令他喝了不到两瓶白酒,醉的人事不知。刚才被马泰来叫醒,去一趟刘亚光局长家里,为亡妻招魂,于是就这么来了。

    我问他:“你见到老黄了吗?”

    洛枫摇摇头:“我没看到,出了什么事吗?”他从我神色上瞧出不对了。

    我瞅着他说:“姓单的和小叶都死了,是被媾仙害死的。这次为了帮马泰来,付出这么大代价,值吗?”

    洛枫一下呆住,喃喃自语道:“他们死了,他们死了?”

    我没再理他,退出房门叫老张头从头说起,他什么时候学的法术,又为何要在仓库下打开媾仙洞作恶?

    老张头已经都说了那么多,还在乎自己的那些秘密?他告诉我们,其实他是从哈尔滨人,从小就跟巫术法事学习法术,后来十八岁那年,为了一个女人害死两条人命。事发之后,他便隐姓埋名,偷偷跑到彭集蛰伏起来。

    他一直在山村里当建筑工,平时少言少语,从不敢露出自己懂得法术。直到过了七八年,他才娶了刘大仙。当时刘大仙做大闺女时,没人知道她是个神婆,娶进门才发现的。由此勾起了他兴趣,要和老婆斗法。

    日子过的太枯燥了,每天总在泥瓦中过活的他,总想找点乐趣。但因为背着人命案子,不敢再找女人,于是便以和老婆斗法为乐。斗着斗着,发觉刘大仙远比自己想象中厉害,便动起了歪脑筋。

    他早就得知泰来公司仓库下压着一座“邪仙坟”,便施法打开封印,使得封禁多年的媾仙重获自由。那时仓库刚建不久,由此开始闹鬼,闲置下来。这招难住了刘大仙,老娘们使尽浑身解数,多少年了,都没能将媾仙重新镇压在洞底,这让他感到颇为得意。

    由于一天天年龄大了,干不动泥瓦匠的重活儿,因为这间仓库,专门跑到泰来公司去当保安。马泰来听说他是刘大仙的丈夫,立刻同意。别看他当的是保安,其实马泰来当大爷供着他,随便什么时候上班,随便什么时候休息,全凭他自己高兴。

    公司美女多,他哪舍得休息,准时上下班,看着挺敬业,其实完全为了在上下班时过眼瘾。当然也有得手的时候,比如值夜班时,某个美女单独加班,他便会使用邪法迷惑对方神智和他上床。完事之后,这女人丝毫不知老色狼对她做过什么。

    后来因为马泰来求他办的事多了,见他好色就送了KTV贵宾卡,想什么时候玩女儿就去玩。就这样日子过的很滋润,刘大仙也没发现丝毫破绽,每次施法令他昏睡之际,他都暗中破解,然后反过头去弄晕自己老婆,令刘大仙在和媾仙斗法中一败涂地。

    有木子纯这个把柄在手,他的胃口越来越大,因为彭集县的女人都玩腻了,提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于是马泰来经常带他去龙江找女人,还把自己的情妇也搭了进去。马泰来对此十分头疼,这才在龙江另外找人,先除掉媾仙洞这个心头大患,再反过头来除掉他这个狗皮膏药。

    媾仙洞的事,马泰来本来并不知情,那是去龙江搭上洛枫之后,洛枫听了情况,猜测仓库下必有妖邪。马泰来便怀疑是老张头叫老太婆搞的鬼,为了从他这儿索取好处,故意挖了个填不满的坑。当然老张头并不知道马泰来暗中找人了,这是洛枫道出的内情。

    听老张头说完之后,我恨不得媾仙复活,把这老色狼给生吞活剥了。为了和老婆斗法的乐趣,竟然不计后果打开封禁多年的媾仙。同时也慨叹人性的卑劣,如不是贪心太大,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这属于不长记性,当年就是为了女人才背上人命案子,多年之后故态复萌,又因为女人断送了自己。

    玫姐一掌打晕老张头,拉着我走到一边小声嘀咕,商量这件事怎么收场?我见他眼神闪烁,似乎已经有了主意,便问她是怎么打算的?

    这丫头和我说道:“这件案子牵涉到警局局长,县警局怕是很难审理,我和龙江市警局有些关系,不如交给他们来处理吧。”

    我一想也是,如果交给县警局,谁敢抓刘亚光啊,搞不好会翻案,我们反倒变成了凶手。我于是点头道:“就依你吧。”

    玫姐白我一眼:“什么叫依我,本来就该这么做。”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一章 修行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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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一章 修行不够

    那晚玫姐联系龙江市警局,天亮时来了一批警力,绕过县警局,将刘亚光、田菊、马泰来、老张头、洛枫和刘一凯捉捕归案。我们当然避免不了跟着走一趟,说明事实,做了笔录。刘亚光他们对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警局马上报请检察院批捕。

    马泰来本来还诬陷我们使用邪法,在他公司仓库闹鬼害人,不过老黄作证,加上老张头的证词,将我们洗白了。田菊因为依仗丈夫的权力收受贿赂,也被逮捕。洛枫虽然没有害人,但那晚伙同刘亚光,将我们非法拘禁,意图谋杀,也被收押入狱。刘一凯和洛枫罪名相同,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老张头更别提了,他就算不被枪毙,这辈子都难出狱了。

    至于木子纯案件中所涉及到的龙江那位领导,已上报纪委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这位领导居然之前还有前科,当时沐雨身上那颗鬼心,叫穆萱的女鬼,就是被这人害死的。加上他的贪污腐败,数罪并罚,这孙子必定吃枪子。

    过了半个月又听说,刘亚光、马泰来和那位领导死于狱中,据说死相非常恐怖,我们都猜到是木子纯干的。老张头因为懂得法术,木子纯不敢接近,老色狼幸免于难,但被翻起数十年前命案,铁定被判死刑了。刘大仙因为丈夫这件事,再没人去找她请神问卜,终日闭门不出。

    我和玫姐之间还有个赌局,当时她猜测木子纯找我是个陷阱,最终的结果是她输了。这丫头倒也愿赌服输,每天在老戏园亲自下厨为我做饭,你别说,她的厨艺还是相当不错的,她本身又对吃这方面很挑剔,每天饭菜都会花样百出,令哥们大饱口福。

    但我并没有“乐不思蜀”,心里依旧在思念着丁咚。这又过了大半月,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有时候以去龙江找沐雨为由,会去堂口地下洞府待上半天,希望丁咚会突然出现,给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然而每次都是失望而归,这令我颇为失落。死丫头你到底在哪儿呢?要我等多久,难道等一辈子吗?

    每逢下雨,我的心情就不好,坐在窗前抽着烟,一坐就是一天。今天又是如此,玫姐喊我吃饭,我却没半点胃口。

    “冷不凡,你的快递!”玫姐又叫了一句。

    我心说又没在网上买东西,哪来的快递啊。于是收拾下低沉的情绪,摁灭烟头去了餐厅。玫姐正在吃着,向餐桌一角努努嘴,我这才发现到桌角上的快递包。是个四方小包裹,我打开之后便愣住了,里面竟然是一朵鲜艳欲滴的彼岸花!

    花朵下压着一张纸条,我拿起这朵花将纸条取出,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人生是场修行,我们不能相见,并非无缘,而是修行不够。”

    我顿时热血澎湃,这是丁咚送的,一时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可是瞬间又冷静下来,她给我写的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重新为人后,必须经过一场人生的修行,才能和我见面吗?

    玫姐见我神情有异,起身探长脖子看到纸条上的字,撇撇嘴说:“这是丁咚送你的吧?”

    我没理她,你就算吃醋也是没资格的。我将纸条揣进兜里,把彼岸花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心想她送我这朵花,用意再浅显不过,那便是见花如见人。她迟迟不肯见我,可能有她的苦衷,不断给我留言,证明也在深深思念着我。或许我们要经历一场磨难,就像当时地府要考验我们感情一样,对,说不定会是那三年之期的承诺,这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不怕,哥们我等得起!

    看了下快递的寄出地址,竟然是空白的,丁咚摆明了不会让我知道她目前在什么地方。尽管心里稍有一丝失落,但还是感觉挺开心。于是拿出一瓶酒,点上一根烟,坐在玫姐对面。

    “诶,吃饭的时候别抽烟,这是什么习惯?”玫姐很不满地抗议。

    我愉快地笑道:“哥们乐意,你要不要来一根?”

    东北很多女人都喜欢抽烟,所以我这玩笑并不过分。玫姐白我一眼说:“你是不是兴奋过头了?我不是泼冷水,你的丁咚一直这么神秘,不出来见你,我觉得她重生后可能是个有丈夫的女人,所以才会如此为难。”

    听到这番话,我的一颗心登时沉到底。她说的不无道理,非常符合逻辑,难道真是如此,丁咚目前是个有家室的人?他大爷的,我是不是要把她“丈夫”熬死,我俩才能见面?她所谓的修行,莫不是指这件事吧?

    丫的这盆冷水泼的好,哥们心情突然变得不美丽了,直接拿起白酒对瓶吹起来。

    玫姐似乎达到了打击我的目的,又得意洋洋地笑道:“不过嘛,那只是一个猜测,还有更多的原因,比如,她现在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要你等到她出闺待嫁时,也未可知啊。”

    我摇摇头,把酒瓶放下,擦了把嘴角的酒水说道:“我在龙江见过她,虽然两次都没看到面目,但从轮廓上看出,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并且身法很快,是个功夫好手,怎么可能是小女孩?”

    玫姐鄙视地瞧着我说:“你平时很聪明,怎么现在不动脑子了呢?丁咚复活不见得会功夫,她要是雇人做的呢?你说那次在苏式园林内,看到了一条黑影,不一定就是她,或许是故意派人把你引开的。说不定,她当时还躲在那个屋子里,你和她完美的错过了。”

    这番话说的哥们怦然心动,有道理啊。按理说丁咚带着记忆回归,她第一件事绝对会来找我,没有人比这丫头更任性了。即便是有丈夫,也绝不挡不住她见我的决心。她没这么做,说明有很大的苦衷,比如年纪太小,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我俩见面又能怎样?如果被现如今的她的父母逮着,八成会告我一个勾引女童的罪名。

    再想想刚才的那段话,所谓的修行不够,不就是年龄未到吗?还是玫姐懂得女人心思,让哥们一落千丈的心情瞬间又直上云霄。

    我一高兴,拿出一根烟递过去:“今儿我开心,就陪我抽一根吧。”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二章 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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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二章 结仇

    从那天开始,我心情好起来。猜测丁咚未必是个小女孩,只是因为某种因素,我们目前不能相见。这障碍的来源,八成出自地府。你别说,我还真是猜对了。这天晚上玫姐有些不舒服,没来超市,而阔别已久的老七老八竟然亲自光顾了。

    说实在的,我没想到这俩臭不要脸回来找我,老七依旧是笑嘻嘻的,永远都是那么的开心,老八还是耷拉个脸,像长白山似的。我急忙让座,叫它俩坐在椅子上,泡了两杯好茶端过来。哥们如此殷勤,那不是有事求它们嘛。

    “你别整的这么客气,我受不了。”老八皱起眉头,显得不耐烦。

    老七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想要打听什么事儿?”

    我被它看破心思,于是嘿嘿笑着问道:“先说两位爷今天突然光临我的超市,有何贵干?”

    老七说道:“我们哥俩刚刚官复原职,心情大好,就想着来找你聊聊天。”

    原来复职了,这是个喜事,不过找我聊天就拉倒吧,俩臭不要脸的一定是想白拿东西。我忙拱手说道:“恭喜二位。”

    老七眉花眼笑地点点头说:“你恭喜我们总不能只动嘴吧?难道就不想送我俩点什么礼物?”

    来了,臭不要脸的果然要东西了。我说行,待会儿走时,想用什么随便拿。这丫的都是老规矩了,再说我也不在乎那点成本。

    然后我便问道:“丁咚投胎时,到底有什么约束,为什么不能见我?”

    老八黑着脸说道:“都说八百遍了,有缘就能相见,你管那么多干嘛?”

    老七咳嗽两声,嘻嘻笑道:“兄弟啊,要沉住气,甭管投胎时有什么约束,是你的总跑不掉。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我们哥俩刚刚复职,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再说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不过你要坚信一点,你和丁咚是有缘的。”

    最后有缘这俩字,令哥们如同拨云见日,心里非常亮堂。老七这是玩文字游戏,不敢明着告诉我肯定相见,但既然说我俩有缘,终有一日会团聚的。我开心地点点头,说道:“谢谢七爷指点,那你们复职了,我和夏芷烟、西门流星不能见面的惩罚,是不是也该解除了?”

    老八果断回答:“做梦!”

    老七耐着性子和我说:“兄弟啊,为啥不让你们见面?这条规定听起来荒谬可笑,但你有没有仔细去想过,地府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你们进过鬼墓,改变了宿命,聚在一起便又会惹祸。让你们分开,对谁都好。”

    我当然想过,地府的真正用意,是唯恐我们会再去探索鬼墓真相。仨人一分开,全都乖乖没了脾气,当然对谁都好了。我又拿出丁咚送我的那朵彼岸花,和它俩说:“这是丁咚送我的礼物,不会是你们给她的吧?”

    老七笑道:“怎么会?我们都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目前姓甚名谁,怎么送她东西?”

    我从老八不太自然的眼神里瞧出,老七似乎在撒谎。不过它们既然不承认,再问也没什意思。我于是又说:“那这朵花能不能再次成为我们之间的传话筒?”

    “不是不可以……”老七砸吧着嘴说,“只是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了,咱们约定个暗号,你想找我们的时候,就对着花说你也来了,我收到后会找机会回话。如果找八弟,就是正在捉你这句了。”

    他大爷的,地府用不着我们了,就没那么随便了吧?有些事心知肚明,不便明说,我收起彼岸花,又问:“山鬼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老八沉脸道:“还能怎么样,被发配了。”

    老七说:“结局还算不错,叫它去管理修罗城,以免这个禁地再被某些意图不轨者钻了空子。你以后千万别再擅闯修罗城了,地府明令禁止,谁以后再闯此地不但受到严惩,还会追究小雪的责任。”

    老八起身说:“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赶紧拿东西回去吧。”

    这俩臭不要脸的自己跑到货架前,拿了一堆东西装进囊中,其中还有不少套套。两个老流氓,祝福你们泡女鬼泡到精尽鬼亡。

    它们走后,哥们翘起二郎腿,抽着烟想着以后和丁咚见面时的情形,心情甭提有多好了。这时来了个女鬼,它神色阴冷地瞅了我两眼,自己走向货架。这是个陌生的客人,以前没见过。

    女鬼选了几样生活用品后,掉头就要出门。我用手指敲了下柜台:“喂,还没结账呢。”

    岂知它充耳不闻,依旧走向门口。我心说今天遇到霸王客了,他大爷的也不睁开狗眼瞧瞧阴阳馆这仨字,惹急了老子扒光你的衣服,吊起来打你屁股!

    我冷哼一声,甩出一枚铜钱击中门头上的一个画轴,唰地画卷向下展开,挡住了门口。这是一幅钟馗像,经历代祖宗祭养,具有无上杀伤力,专门拦截那些吃“霸王餐”的恶鬼。女鬼顿时脸上变色,向后退了两步。

    它转头瞪着我说:“我刚死没几天,还没有冥币,先记上吧,过几天还你。”

    这女鬼看着三十岁上下,颇有几分姿色,但因为凶狠的表情,令人怎么看都不顺眼。我板着脸说:“这里没有挂账的规矩,什么时候有钱了再来,把东西放回去!”我们阴阳馆并不是不近人情,譬如那些孤魂野鬼,没有亲人烧纸钱,一样会施舍东西给它们。但要在好言相求的前提下,这么冷冰冰的,倒像是欠你的似的,这样的顾客见多了,概不伺候!

    女鬼咬咬牙,将东西丢在地上,冷声道:“你这么做不要后悔!”

    哈,我后悔什么,如果你知道刚才老七老八在这儿和我打屁聊天,恐怕就不敢这么说了。我没理这二货,走过去把东西捡起,卷起画卷,女鬼怨恨十足地瞪了我一眼,飘然出门,眨眼间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我把东西放回到货架上,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知这竟埋下祸根,令我损失惨重。凌晨在我回家后,超市突然失火,货物不但燃烧殆尽,屋顶都塌陷了。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三章 空宅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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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三章 空宅干尸

    冷家阴阳馆历史上还没被烧过,因为凡是死鬼都知道我们冷家不好惹,哪个都不敢自找麻烦。谁知这女鬼竟然这么猖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把我心疼的,先不说那些货物值多少钱了,房子被烧再重建需要一段时间,那也是一笔损失。

    以前走南闯北时,没把生意放在心上,没收入也就不觉得可惜。现在以生意为主,哪怕损失一个套套,都令哥们舍不得。好吧,说多了那都是财迷心窍。

    我心里这个气啊,一定是那女鬼干的,哥们就算上天入地,都要把你捉住,扒光了衣服吊起来打屁股!

    玫姐埋怨我:“这其实都怪你,它可能是个可怜的孤魂野鬼,无非态度恶劣了点,你就不能迁就下?这下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我撇撇嘴说:“你懂什么?迁就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以后没收入,我怎么吃饭?”

    玫姐忽地眨了眨她迷人的美眸,笑道:“我不是一直在养着你吗?以后还会继续包养你的。”

    我差点没晕倒,什么包养啊这么难听,哥们难道是吃软饭的小白脸?

    重建超市的事不用我操心,玫姐这方面能力的确很强,她负责联系了龙江一家建筑公司,包工包料,我只管出钱便行了。这几天我也不敢再住老戏园,搬回家里盯着,以防那女鬼再一把火烧了我的老窝。

    晚上我把宁芳芳放出去,在附近探查那女鬼的踪迹。我则坐在窗口前严阵以待,然而接连过了四五天,也没任何动静。八成那女鬼也就发泄一下怨气,不会和我玩持久战。谁知这一松懈,又给了那女鬼的机会。

    这天晚上玫姐做了一桌好菜叫我过去吃,正吃着便听到消防车的鸣笛声,我心说不好,赶紧往回狂奔。果然,我家着火了!

    幸亏只是院子里烧了两棵树,屋子外表被烧的乌漆抹黑,损失并不太大。可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我们冷家在彭集住了多少年,还从没有哪个死鬼敢往家里放火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捉不到你,我便跟你姓。我索性又搬到老戏园去住,因为这死鬼八成早对我的情形了如指掌,烧了超市和家,接下来便轮到老戏园了。白天和玫姐在后墙外布置了一圈“鬼脚钉”,以红绳串起,是一种“遥控式”的镇物。如果死鬼靠近家宅,必定会令与红绳相通的三清铃震响。到时候念咒启动机关,鬼脚钉会牢牢刺中死鬼的脚底,令它无路可逃。

    晚上我和玫姐分别躲在两侧房屋中静候着,宁芳芳又被放出,躲在暗处监视。没想到真是等到了,夜里十一点多的时候,屋里三清铃突然叮铃铃响起,我急忙捏诀念道:“金轮元帅,禀令奉行。符命到处,杀灭邪凶。急急如律令!”

    一边念咒,我一边拉开房门奔了出来,与此同时,玫姐也冲出屋外。我俩一起跑出大门,只听宁芳芳在旁边说道:“那只女鬼中招,但被它跑了。”

    那女鬼也不是便宜货,宁芳芳没有拦住并不稀奇。我说没关系,它脚上中了鬼脚钉,一定会留下踪迹,你快去找找看。宁芳芳立马在附近兜个圈子,随后告诉我们,有一行鬼血通往东北方向。

    我们马上循着这个方向追去,鬼血时断时续,最终追到县城边外一座孤零零的老宅。破落的大门由内插着,门外却垃圾遍地,似乎是个无人居住的空宅。我们不由好奇,没人住的房子,为啥要从里面插住大门呢?

    带着这个疑惑了院子,到处都是枯叶,显得非常荒凉。油漆斑驳的屋门,在灯光下更加显得凄沧。屋门却是虚掩着,台阶上覆盖的枯叶上,有一溜明显的黑血。女鬼就在里面,看样子确实是个孤魂野鬼,把久无人居的宅子霸占了。

    我先燃烧了一道驱鬼咒,然后拔出铜钱剑进屋。从龙江警局回来后,我又把手机封存了,再习惯一下没有手机的日子。

    屋子里尘土厚积,遍布蛛网,但放了一口棺材,为这荒凉空宅平添几分阴森之气。灯光一转,猛地看到棺材右侧趴着两具尸体,尸身干瘪,就像风干了似的,显得特别诡异。我心头突突乱跳,看这情况,这两人死了很久了,怎么没人发现?

    玫姐扯我一下,小声说道:“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经她这么一问,我忽地想到,尽管东北气候干燥,可不足以风干尸体。它们为什么会形成干尸,的确令人疑惑。那么有可能与棺材里的主儿有关,十有八九变成了荫尸。荫尸分两种,一是湿尸,一种是干尸,形成的原因要视情况来决定。如果埋在坟里,经常年雨水浸泡,那肯定会形成湿尸。而这透风的房屋,便造就干尸了。

    念及此处,我掏出黄符拣出两张镇尸符,贴在铜钱剑尖上,一一捅上干尸额头。它们并没任何反应,看来还没完全进化为僵尸。幸亏我们发现及时,不然这等于两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苏醒,到夜里出去害人。

    玫姐同时从我手上拿走一张镇尸符贴在棺材上,又和我使个眼色,我俩分别站在棺材左右。我拔出石工锥,插入棺盖缝隙,玫姐手上准备好了一张杀鬼降魔符。棺材没有钉钉,我用力一撬,棺盖便脱离榫头,再向前一推,棺盖便移开了一尺有余。灯光照射到里面,马上便看到了一副干尸,眼睛睁开着,但眼珠早已腐化,只留下两个黑漆漆的眼洞,十分瘆人。

    我心头一颤之际,玫姐早已念出咒语,将手上符火拍进棺材。立马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出,仿佛就出自干尸紧闭的干瘪嘴唇,我都不敢再看了,急忙把目光移开。

    “你们太狠毒了!”棺材里又传出一句愤怒的骂声,我听出来了,是那女鬼的声音。只听它跟着又道,“我死的好惨,你们居然追到家里再折磨我,你们不是人!”
正文 第六百九十四章 有名的鬼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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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四章 有名的鬼宅

    特么的你还有理了,要不是你纵火烧我们房屋,会追到你家吗?再说你死后不入地府,为毛在这里养尸害人?

    我冷哼一声说:“你为什么要烧我们房子?是你先惹的我们,还有脸倒打一耙?”

    那女鬼咬牙切齿道:“谁让你不赊给我东西?我们一家三口这么苦命,死后没人烧纸钱,哪来的冥币?”

    “不赊给你东西,就要放火吗?”我差点没气笑了,这什么逻辑啊?

    “我就是要烧了你的狗窝,恨不得烧死你!”

    我去,还特么犟嘴,要不是觉得你可怜,老子肯定一把三昧真火叫你魂飞魄散。我忍着气说:“你告诉我们,你怎么死的,为什么很惨?”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关起门来死在家中,也是令人十分可疑的。会不会是你害死了那俩人?哪俩人很有可能是它的父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们滚出去!”这死娘们脾气还挺不好,令哥们心里不禁来气。

    玫姐冷声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信不信我打散你的魂魄?”

    女鬼顿时无语,但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好,你们不滚,我滚!”

    我心说不好,这死娘们要开溜。我赶紧拿出一张封禁符,宁芳芳这时开口说,它已经就地进了地府,说完深深叹息一声。宁芳芳之所以没阻拦,不仅是因为棺材里用了符,应该还生出了同病相怜之心。

    我和玫姐对望一眼,彼此十分无奈,在棺材里女尸额头上贴了张镇尸符,然后观察一番。尸体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服装,显然是生前的衣饰,我们不由联想到,这女鬼死后只得到了一口棺材,连身衣服都没换。

    随后我们又在房间里查看,积满尘土和蛛网的沙发,以及电视机,还有一台电脑,都是比较高档的物品。我们不由奇怪,这不像是没钱人家,为啥女人死后,只打造了一口棺木,还放在屋子里呢?

    这些疑问怕是只有那女鬼才有答案,我们于是出了老宅,依旧让宁芳芳从内插上门闩。回到老戏园,觉得那女鬼此番受伤,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来找我们的晦气。俩人道声晚安,各自回房睡下。

    早上吃过饭,我和玫姐又跑到东北城郊,在附近打听了一下。有个大妈告诉我们,这户人家两年前还有人住,别看现在很破落,当时也很风光的。主人姓徐,五十多岁,和老伴育有一女,听说嫁给了一个有钱人。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老两口突然关门不出,也不见女儿回来过。

    老徐亲戚曾经翻墙进去看怎么回事,结果大半天闹鬼,屋门还没进去就跑了出来。之后夜里总是听到宅子里有哭声,变成了这一带有名的鬼宅,谁都不敢靠近,走路都要绕道,连贼都不敢进去。

    我问这大妈,有没听说老徐女儿死了?大妈摇头说没听说,不过之前倒是夜里有人看见,老徐女儿哭着跑回家的。后来一家人便闭门不出,再也没人见过他们。这一家三口是死是活,谁都不清楚。老徐亲戚曾经报案,警察翻墙进去探查,屋里空无一人,东西摆的好好的,断定可能出外居住了。

    玫姐奇道:“难道没看到屋里有棺材?”

    大妈一愣道:“屋里有棺材吗?”

    玫姐知道说漏嘴,赶紧打圆场:“我是猜的,不是闹鬼吗?寻思着该有棺材的。”

    大妈这才释然,和我们说警察没有提起屋里有棺材。很多人都在说,可能老徐女儿将父母接到市里去住了,这个屋子空下来后,便容易招惹邪祟。也有人说,正因为闹鬼,一家人才搬走的。至于为啥不跟亲朋好友打个招呼,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心想,警察没发现棺材,应该是老徐一家阴魂,使用了障眼法。尽管是白天,它们躲在棺材里,戏耍几个普通人还是手到擒来的。

    我们又找到一位正在散步的大爷,我递上一根烟,这老头不抽,却挺好说话。他说据听人讲,老徐女儿家欠了一屁股债,为了躲债,他们连夜搬走,谁都没敢告诉,所以没人知道他们的下落。这似乎听起来颇为有理,可谁都想不到,老徐一家三口都死在了家中。

    随后再打听了几个人,对于老徐一家众说纷纭,各种版本都有。竟然还有人说他们杀人跑路了,不过大多都猜测是因为躲债。因为老徐女婿也失踪了,大家都觉得是他生意失败,欠下了高利贷,唯恐连累了岳父一家,便一起逃了。

    老徐女婿这人大家都不是很了解,只见过他来过几次岳父家,剃着光头,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不过这难不倒玫姐,在回来的路上她打了个电话,很快老徐一家以及女婿的资料便传到了手机上。老徐女儿叫徐若曦,她的丈夫叫庞伟,三年前结的婚。庞伟曾经是个游手好闲的小地痞,在彭集县也是小有名气的,手下有不少兄弟。结婚之后便收敛了很多,开始做起生意,但起初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没有具体实业,经常往返于龙江和彭集。

    他现在有钱了,在彭集开了家健身馆,挂名健身,其实是一个一条龙式的黄赌毒场所。不但吸引了彭集有钱人在这里消费,连龙江土豪都经常到此光顾,往往一夜便花费几万到几十万,可以想象到这个健身馆有多赚钱。

    我于是便想了,是不是在这小子有钱之后,身边的女人太多,因为争风吃醋,他杀死了老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像这种人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快,要和徐若曦离婚只是一句话的事,老徐一家敢不答应吗?

    还有女鬼死于棺中,身上没看到有任何伤口,这不像是死于暴力。再加上老徐一家阴魂,使用障眼法躲过警察的侦查,其中必有蹊跷,所以暂时还不能断定庞伟有杀人嫌疑。不过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没必要多管闲事,但这个女鬼一定要抓住,否则遗祸无穷。

    将要回到老戏园的时候,玫姐突然对这庞伟感了兴趣,开车去往城北。到健身馆附近,我们又发现了一个诡异的情况。
正文 第六百九十五章 又是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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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五章 又是干尸

    现如今城郊发展的也十分繁华,这儿有两个居民小区和一所小学,商铺林立,人来攘往。庞伟的“金龙健身馆”就在居民区一侧,坐落在偏僻的角落里。前面有个面积不小的停车场,这大白天的,已经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健身馆占地很大,从外面看只有两层,但保不准和石家庄那样的隐蔽会所,还有地下空间。从地皮风水和气势上看,都很磅礴。尤其是健身馆左右后三面环绕着一条河渠,水是财运,这是一条极佳的“金腰带”,也叫“金带围腰局”。再加上旁边的两个小区,人气旺盛,这样的风水格局,想不发财都难。

    但这样的风水宝地,又处于城郊,地下免不了会有坟穴,这便会带来破财的厄运。以及正冲健身馆后方有一条乡间公路,如同一把利剑般,直指它的后心,也是个凶兆。然而健身馆后面没做任何遮挡,反而还留了后门,我就纳闷了,这一剑穿心,又开门通煞,早将金带围腰破解的荡然无存,并且还会发生血光之灾,庞伟怎么就不找个风水先生解决一下呢?

    玫姐竟然也看出了门道,皱眉道:“那条公路和开后门是个破局,这三年内应该灾祸不断,可这健身馆为什么还如此兴旺?”

    我说:“估计内部摆了风水法阵,外面是看不出端倪的。”

    “内部能摆什么法阵?”玫姐摇头,“前后通风形成穿堂煞,再一剑刺心,从内是挡不住的。除非用阴灵聚煞,以毒攻毒,不但化解这个凶局,还会吸取煞气为己用,形成五鬼劫财之局。”

    五鬼劫财和五鬼运财是两码事,劫财是邪术,再用阴灵聚煞,那这健身馆都变成了小地狱。凡是来此消费的顾客,都会染上邪气,久而久之,身上阳气被吸干,那会变成荫尸中的干尸。念及此处,我心头猛地一动,难道徐若曦一家是因此被害死的?可是它们为啥还要为庞伟保守秘密,不肯让人发现它们的尸身?

    我俩把车听到路边,穿过停车场要进大门时被保安拦住,要我们出示VIP会员卡。果然这和石家庄的天路会所一样,不会接待普通人,健身只不过是个幌子,普通人怕是想办会员卡都没资格。

    玫姐又拿出自己假警官证,却被保安赤裸裸的鄙视了,叫我们赶紧走,不然就要和警局局长打电话,扒了你们这身皮。他大爷的,太嚣张了,这只是个保安。要是庞伟本人,会不会马上就扒了我们的皮?

    我本来不想管这闲事,但被这保安激怒了,决定要把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健身馆到底是怎么发财的,徐若曦到底是怎么死的。

    我俩开车刚要离开,忽然看到健身馆西侧几百米外一个民宅前围满了人。玫姐好奇之下,开车过去看热闹。来到近前,只见人山人海,围的水泄不通。旁边停着几辆警车,显然这里发生了什么案件。我们下车后,踮着脚看到民宅前被警察拉起警戒带,将众人隔离在外。

    此时有几个警察抬着一具尸体走出大门,原来是杀人了。不料仔细一瞅,这是一具干尸,顿时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随即议论纷纷。

    只听有人说:“难怪两个多月不见吴德旺出来,原来死了,这个人就是他吧?”

    “怎么死在家里的,也没人发现啊?”

    “你看,又抬出来一个,不会是他老婆吧?”

    随后抬出来的果然是个女尸,从穿衣打扮和花白头发看,是个老年妇女。这时又有人说,是吴德旺老婆,怎么回事,两口子都死了?就在大家惊异之中,警察又抬出了第三具尸体,身上穿了一件貂皮大衣,留着一头长发,看样子是个年轻女子。

    “哎呀,吴德旺女儿也死在了家里,这是灭门惨案啊!”

    “他女儿不是嫁给健身馆老板了吗,怎么死在家里的?”

    “健身馆老板是黑社会,可能吴德旺女儿惹急了他,杀了她全家吧?”

    “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我们没想到这一家人居然也跟庞伟有关系,并且也是他的老婆,从时间上推断,是在徐若曦之后。那便不用猜了,一定是庞伟干的,不然两任老婆不可能是同样的结局。他大爷的,难道他真在健身馆做了阴灵聚煞?

    阴灵聚煞共分几种,我们所说的这种出于黑巫术,非常邪恶。招引附近邪灵聚集,凝聚出浓烈煞气,以此改变地气磁场,便会扭转一剑刺心和穿堂煞的破局,使得这金带围腰局旺上加旺。但这不仅会害了消费顾客,还会破坏方圆十里之内的地气,在十年之内,这一带居民会患上不同怪病,继而离奇死亡。

    还有这干尸不能随便碰触,谁碰谁便惹上灾祸。可现在为时已晚,警察都抬了出来,只能祈祷他们平安了。

    回到老戏园后,我一直感觉心神不宁,倒不为这几个警察感到担心,因为他们是公差,相当于古代衙门里的差役,阳气十足,一般来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我所担忧的是开运尸车的司机,他不是警察,还帮忙抬过尸体,这就很难保证平安无事。

    吃过晚饭,我说今晚要回家去住,其实我想找到那位司机。玫姐居然又看透我的心思,随后就跟了出来。我问你干嘛,她说一个人住在老戏园,万一遭到女鬼偷袭怎么办,今晚决定住你家里。

    哥们无奈下,只有实话实说,叫她开车前去警局打听一下那位司机。这丫头笑道:“不用了,我早已查到了这位司机的资料,跟我走吧。”

    汗,她怎么什么都能想到呢?调查能力也是相当强大,绝不逊色于夏芷烟。

    十多分钟后,她开车驶入一条巷子,在路边停下。下车后她向左边一个大门努努嘴,示意这就是司机家了。我伸手敲了敲门,里面良久没有动静,一推再下,大门应手而开。小院不大,种着两棵树,树冠基本上遮蔽了大半个宅院。

    扑棱棱,突然从树上飞起一只鸟,嘎嘎叫了几声。靠,半夜遇到老鸦是很不吉利的征兆,这让我心里扑扑乱跳,加快脚步走向屋门。屋里没亮灯,漆黑一片,可能是心理作祟,总觉得屋里阴气森森,说不出的诡异。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六章 法术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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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六章 法术要塞

    我果断拿出手电打开灯光,边走边叫了声:“有人吗?”屋里依旧静谧异常,没有任何声息。

    丫的怎么老是遇上这种阴森瘆人的情景,心里让人毛毛的。说也奇怪,进过地府,见过鬼差,可以说能遇到的哥们基本都遇到过,可是每逢经历这种情况还是会发怵。或许这是人天生的一种本能反应,不是说见鬼见多了就不怕了,到现在哥们还怕死状可怖的死尸呢。

    心里这么想着,已经来到屋门口,我伸手推开房门,猛地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眼珠暴突,非常吓人。他大爷的,怕什么来什么,刚想过害怕这种死尸,丫的就给哥们整出一具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打个激烈,忙往后退了两步。玫姐从身后杵我一下:“没出息,怎么还怕上了?”

    晕倒,你没在前面,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此近距离的直视,换上你如果不怕,我跟你姓!

    我抬起手电筒仔细打量这人,依稀辨认出是运尸车司机,直挺挺站在门口,双手半抬着,似乎要开门出去,而就在这时断气了。不错,他已经死了,那双暴突的眼珠表明,死亡之际遭受过巨大的惊吓。

    人都死了,我们还留在这儿干吗,我于是甩下头说:“走吧。”拿出一张纸巾要擦掉门上的指纹,正在这时,死尸肚子猛地一鼓,我心说不妙,刚要去拔铜钱剑,只听噗地一声,死尸肚皮爆开,从中蹿出一条黑影。

    幸亏哥们反应够快,再加上玫姐又扯我一把,向旁迅速躲开,这条黑影带着浓烈的寒意,与我插肩而过。我俩转头看着它飞上树梢,忽然消失了。我暂时摸不清这玩意底细,但这里是绝不能再逗留了,指纹都顾不上擦,转身和玫姐走向大门口。

    咣当,大门无风自关!

    我心下冷笑一声,居然和老子玩鬼气封门,真是瞎了你的钛合金狗眼。我拔出铜钱剑,贴上一道驱邪符,大踏步继续前行。玫姐扯我一下,说那东西似乎又出现了,就在树上。我停下脚步,抬头上望。

    只见在灯光下,浓密的树叶里仿佛蜷缩着一团黑影,突然间露出一张干瘪的脸孔。还没看清面目,又奇异消失,当我转移灯光之际,树叶缝隙里又唰唰唰,一连出现了几张不同的面孔。只是停留的时间非常短暂,灯光还没照射过去,已然消失不见。

    我当下快速念咒,贴在铜钱剑尖上的黄符应声燃烧,甩手将符火丢往树上。那团黑影随之隐没,符火刚到树前便熄灭了。

    玫姐又扯我一下说:“咱们布两仪真君阵,逼它现形。”这丫头竟然玩阵法都玩上瘾了,对付几只死鬼,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我正要说不用时,背后涌起一道劲急的冷风,我和玫姐急忙转身,身体刚转到一半,砰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拍飞。感觉脸上被一只拳击手套击中了,冰冷而又沉厚,哥们登时便飙出了血水,重重撞在大树上。

    玫姐比我好不到哪去,也是嘴角淌血,俩人同时翻滚落地,甭提多狼狈了。我咬牙爬起,谁知脚跟没站稳,四肢分别被一股无形力量缠住,唰地将我扯了起来,并且各自向后拉拽。我心下大惊,这是四马分尸的节奏!

    与此同时,玫姐和我一样被横身扯起,只听她惊声说道:“我们遇上劲敌了,想办法逃走!”

    想个毛办法,我们手脚被扯住,用嘴巴怎么斗鬼?不过目前除了用嘴,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当下右手捏诀,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还好九字真言给面子,语声甫歇,我俩四肢上的无形力量随即消失,咕咚咕咚相继落地。我忍着痛翻身爬起,摸出一张三昧真火念咒燃烧,然后拉着站起的玫姐冲向墙头。门被封了,只有翻墙这条路可走。

    九字真言加上三昧真火,暂时令这些死玩意没了动静,我俩玩命的翻过墙头,跳上车开出巷子。我在车顶车底和门窗上,各自贴了辟邪符和驱邪符。然后又烧了一道封门符和一道八卦敕举密咒。

    这下总算是安全了,此刻汽车就是一座“法术要塞”,就连老七老八来了都无可奈何。我叫玫姐开往家里,要将它们引入祠堂,用照魂镜收了。就算它们不肯上当,还有宁芳芳帮忙抵挡,我们便有足够的机会灭了它们。

    玫姐现在还犹有余悸,脸色苍白地说:“感觉它们不逊于殃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喘着气说:“你在问我吗?”

    “要不然呢?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总不是在问鬼吧?”

    我苦笑道:“你就是问鬼,鬼也给不了你答案。我从没见过这种邪物,似乎是只干尸,身上去生长了几颗脑袋,但动起手来,却又隐身,那便不是僵尸了……”说到这儿,我都觉得自己有点懵,到底是鬼还是尸?

    玫姐忽然问:“你说会不会是徐若曦它们死后的阴灵合体,类似于媾仙式的邪祟?”

    我立马摇头说:“不是,这不像是简单的阴灵合体,更不像是人的鬼魂。它们和徐若曦或许会有关系,但具体什么关系,现在还说不上来。”

    我们俩正说着,只见前方砰砰砰发生了汽车连环相撞的事故,玫姐一个急刹车停下,然而就在此刻,左侧路沿上的一棵大树咔嚓断折,树头向我们车顶砸来。玫姐反应相当迅速,立马加油门冲向前,刚好到了相撞车辆前时又是一个急刹车,猛打方向盘玩了个飘移,车子掉过头,往回疾驶而去。

    我不由咋舌,这些死玩意太生猛了,看来今晚不杀死我们是绝不会罢休的。只是这次掉头,南辕北辙,反而距离我家更远了。玫姐也是发了狠,把速度飙到一百五十迈以上,每每在车缝中穿过,险象环生,看得我一颗心脏都跳进了嗓子眼。这绝对是一场现实版的好莱坞警匪大片,连闯几个红灯后,急速驶出县城,上了国道。

    她这么做是对的,留在城里只会殃及无辜,还不如把它们引到城外再想办法。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目前除了逃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正文 第六百九十七章 再见山鬼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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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七章 再见山鬼姐姐

    好在汽车速度如同风驰电逝,它们似乎一时追不过我们,前方便没发生任何事故。玫姐的开车技术还算过关,加上这条国道汽车并不多,最后速度都飙上一百八了。我一直趴在后窗向后观察,借着后方的车灯,隐隐发现不远处飘荡着一团黑气。它们还在紧追不舍,我不由犯愁,汽油怕是挺不到天亮,到时候我们咋办?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玫姐苦笑着说道:“汽油不多了,最多再开几十公里。”

    我转头向车窗外看了下路标,擦,我们竟然都开过了龙江市,沿着市西这条道在往前走。前面道路挺危险的,因为都是山路,有很多急转弯,如果还是这个速度,我们铁定会翻下山沟。

    心里正嘀咕着,玫姐便开始刹车,前方就是急转弯。车子这一慢下来,黑气便如影随形般追到车尾后。我急忙和玫姐说转弯下国道,她愣了下,因为下国道速度更跑不起来,但她还是依言转弯,沿着左侧这条乡间公路向南边驶去。

    这条道是笔直的,车速反而又上去了,将那团黑气甩远了。往前开出一段路途后,我叫她再转弯,驶入一条土路,开到一座荒山脚下。玫姐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按照我说的去做,最后发现无路可走,于是便生气了。

    “你是不是它们的卧底啊?为什么自找死路,要开进山里?”

    “停车,快跟我下来!”我推开车门,山坡上便跑。

    玫姐这时才知道我来这儿是有用意的,赶紧跳下车跟着追上来。我俩跑到一块大石前停下,此时那团黑气已经逼近屁股后头,明显的感到了一股寒气森森的冷风。

    “你做法挡住它们!”我喊了一句后,慌忙捏诀念咒。这个地方正是熊白林留下的阴门局入口,虽然老七嘱咐过不要再进阴间禁地,但哥们被逼的走投无路,只有先进草原躲一躲,不进黑风谷应该没事吧?

    玫姐尽管使出一道三昧真火,却没有将这团黑气赶开,依旧停留在三丈之外。恰好此时咒语完成,眼前出现了那两扇虚幻的石门,我急忙推开,拉着玫姐跑了进去。顿时感到气温骤降,俩人冻得打个哆嗦。

    然而在大门关闭同时,那团黑气竟然冲了进来。我靠,它们怎么这么快,我俩于是一刻不敢停留,发足向广阔的草原奔去。

    玫姐诧异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灰蒙蒙的天色,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

    “这是阴间!”我边跑边说,回头看了下,那团黑气似乎察觉地方不对,在后面停住了。

    “你就瞎编吧,人能进阴间吗?”玫姐鄙视地白我一眼,说话之际,脚下没有丝毫停顿,往前一路狂奔。

    我喘着气说:“亏你还说对我了解那么深,你怎么不知道我人进过阴间呢?告诉你吧,这是阴间禁地,前面就是黑风谷和修罗城。”

    “啊,阴间禁地?修罗城?”玫姐神色之间显得颇为惊奇,她似乎连这地方听都没听说过。

    “别说了,它们又追了过来。”我回头看到那团黑气停留了一分多钟后,又火箭般地追过来。以它们的速度,我们绝难跑到黑风谷。再说黑风谷入口的暗号是啥,哥们还不清楚呢。

    眼瞅着黑气流星赶月般追到屁股后面,我心里说声玩蛋了。正在这危急时刻,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一个俏生生的美女站在我们身后。我登时心里一阵狂喜,这美女正是山鬼姐姐,蓝凌雪!

    “孽障,敢擅闯阴间禁地!”蓝凌雪双手负在背后,横眉冷目,宛若一位威严十足的天神。

    我停步叫道:“千万别大意,它们……”

    话刚说到这儿,黑气蓦地飘散,分为五六股,闪电般一齐击中蓝凌雪。我心说糟糕,只听蓝凌雪闷哼一声,挥起衣袖将黑气荡开,瞬间移到我俩身边,双手各自抓住我们手腕,涌身向前一跳,眼前便陷入漆黑之中。

    这是进了去往黑风谷的密道,蓝凌雪在黑暗中咳嗽几声,显然受伤不轻,只听它问:“你们惹上了什么东西,这么凶狠?”

    我说:“不知道,到现在还没弄清是什么东西。”

    玫姐同时开口:“你是谁?”

    “你少罗嗦,给我闭嘴。”蓝凌雪生气地喝斥,随即它又说,“我刚才一时大意,被它们偷袭得手,受伤不轻。密道入口挡不了多久,我们还是进修罗城吧。”

    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这次不仅让她受伤,还破了规矩擅闯修罗城,不知道又该遭受什么惩罚。我惭愧地说:“对不起,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蓝凌雪哼了声道:“你这辈子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罗嗦什么?”

    我叹了口气便没再说话,是啊,这辈子的确和它添了不少麻烦。它却就像亲姐姐一样,帮我保护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它的恩情。

    蓝凌雪在前面引路,很快便出了那座破庙,进了修罗城。玫姐看到这悲壮而又令人震撼的废墟,呆呆入神。蓝凌雪将神像下的出口封死,但它还是不敢保证,能挡住那几个神秘邪物。我们于是又一路走向城市中心,打算要将它们引入“脑洞”,困死其中。

    刚走到鬼王雕像前,突然身边出现了一位身穿大黑袍的鬼差,吓我们一大跳。这家伙我没见过,肥头大耳,偏又长了一对小眼睛,模样甭提多猥琐了。我不由心下栗六,会不会是地府发现有人擅闯修罗城,派鬼差来捉我们归案的?看它这副打扮,级别不低,起码也是某个部门的领导。

    “小雪……咦,怎么有两个人?”这家伙笑眯眯的脸色立马改为惊诧,一对贼眼珠骨碌碌打量着我和玫姐。

    蓝凌雪寒着脸道:“你能来,为什么人不能在这里?”

    “是,是,别生气。”这家伙马上又是一脸赔笑,那模样十分的下贱。

    “要想我不生气,去把闯入修罗城的邪物打发了。”蓝凌雪向来路上努努嘴。

    这家伙点头道:“好,看我的!”飞身飘向前方,速度奇快,看这本事绝不亚于老七老八。谁知哥们看走眼了,在半道上遇到那团黑气后,啊啊痛叫两声,掉头逃了回来。
正文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天无路,地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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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八章 天无路,地无门

    从地府来的这家伙,看似挺牛,结果令我大跌眼球。不过也不能怪它,蓝凌雪都在对方手上吃了大亏,这家伙肯定也大意了,以至于一个回合没过,便仓皇逃回。要说那几个邪物的确厉害,一路冲破关口闯进修罗城,竟然势如破竹,令各处封禁形同虚设。

    蓝凌雪见势不妙,说了声走,头前带路飘向王宫废墟。我跟在后面问它,那家伙是谁啊,蓝凌雪神情不爽地说道,是地府的一个无赖,不要理它。我察言观色,觉得必有情况,但也不敢多问。

    我们奔进废墟时,那家伙也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大声叫道:“小雪,这什么东西啊,简直比牛头马面还要凶猛,我险些被它打伤。”

    蓝凌雪冷冰冰道:“是几个孤魂野鬼,你回地府吧,免得惹出麻烦再牵扯到你。”

    那家伙哦了一声,说道:“那我先走一步,改日再来。”当它转身要走时,那团黑气风风火火的杀到身后,这小子登时又露出惧意,苦着脸说:“我还是留下帮帮你吧。”真够无耻,分明是没了退路,却舔着脸说留下帮忙。

    蓝凌雪也不理它,径直带我们俩进了那“脑洞”入口。一进去便有找到了熟悉的感觉,弯曲起伏的管道式地洞,纵横密布,令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蓝凌雪似乎对道路了然于心,东突西转,没有丝毫犹豫。每转过几个弯道,便听到咔哒一声,仿佛关闭了一个闸门。我们眼前乌漆抹黑,也看不到身情况,只有心里暗暗纳罕的份儿。

    我们爬山坡,坐滑梯,绕了不知多少个弯子,最终进了中心洞窟,也就是当时封困三玄道长尸身的地方。蓝凌雪点燃了那盏熄灭的一气三清灯,眼前便亮了起来。只是灯火昏红,已不是当时那青色的火苗,这已经不是一气三清灯,只不过是普通的油灯了。

    蓝凌雪先挥手抹出一片黑雾,遮住入口,再跑到三玄遗体的位置,将出口也封住了,然后坐下来喘息。它此刻脸色发黑,眼珠泛红,这是鬼魂受伤的明显特征。一般来说鬼的脸孔是惨白的,发黑便是伤病的征兆。

    只听它喘着气说:“我一路封堵关口,断绝我们的鬼气和生气,它们很难找到这里。即便寻到此处,两个通道都有乾坤封禁,也能令它们无计可施。待我伤势稍稍恢复后,和天处长合力,一定能够将它们赶跑。”

    它只说赶跑,并没说灭除,看样子这些邪物非同寻常,令它也无能为力。

    这位被称作“天处长”的家伙瞪眼道:“真是无法无天,这孽障竟敢擅闯修罗城,打伤鬼差,我要它们魂飞魄散!”

    蓝凌雪斜眼哼了声说:“那你现在就去啊,缩在洞里说大话,算什么本事?”

    天处长登时脸上一红,尴尬地笑道:“这不是怕你受伤还没恢复,万一有漏网之鱼进来,反倒会害了你。这两位是谁,给我介绍一下吧。”说到最后赶紧转移话题。

    蓝凌雪抬眼看了我和玫姐一下,说道:“这是我表弟和表弟妹,是特意来探望我的。”

    我和玫姐不由愣住,我是你表弟也就罢了,为毛玫姐会是你的表弟妹?

    天处长色眯眯的瞅着玫姐,只听它笑道:“原来是亲戚啊,我叫天无路,是地府规划处处长。”这小子伸出惨白的爪子,要和我握手。

    我又懵了,地府还有规划处吗?随机便反应过来,这是掌管那些死鬼占地建筑的部门,人死之后亲人会烧纸马,其中便有小洋楼。如果申请不到地皮,小洋楼便无法进入鬼城,烧过来的童男童女、豪华小轿车、冰箱彩电什么的,也没地方安置。时间一久,这些纸马便会充公了。

    这家伙是个实权派,千万不能得罪,哥们迟早有一天也会魂归地府,去求它批地的。于是伸手握住它的爪子,才要说我叫冷不凡,却听蓝凌雪干咳两声,我便会意,不能说出自己真实姓名,当下笑道:“我叫地无门。”它不是上天无路吗,老子来个入地无门,也算对仗啊。

    天无路怔了下,蓝凌雪噗地笑出声,但随即又沉下脸来。天无路不是傻瓜,知道我不肯说出真名,它竟然也没质问,握着我的手说:“好名字,咱哥俩挺般配的。”

    我差点没吐出来,哥宁肯和老七老八过,也不跟你般配。这小子松开我的手,又把手伸向玫姐,其实这完全没必要,他这明显想和美女亲近。玫姐并没抬手,只是毕恭毕敬地说:“我叫不可逃。”

    我们险些笑喷,一个天无路,一个地无门,再加一个不可逃,还真是绝配。但只能和我配,决不能便宜这猥琐欠扁的家伙。

    天无路笑道:“好名字,好名字,我发现我们是一家人。”见玫姐始终不肯伸手,这小子也就讪讪的把手缩回来。

    蓝凌雪板着脸说:“谁跟你一家人,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来了。”

    天无路满脸赔笑道:“有话好说嘛,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少来就是了。不过遇上节日,我还是要来看看你的。”

    到现在我终于看清楚咋回事了,这完全是现场版的嫦娥与猪八戒。天无路肯定喜欢蓝凌雪,冒着被罚的风险,偷偷前来示爱,可蓝凌雪哪能看上它这猪脑袋?它这属于死缠烂打,不要脸型的。

    蓝凌雪眼含杀气说:“你如果再来,我就上报……”刚说到这儿,只听入口传来一阵卜卜的敲击声,它立刻住嘴,转头看向左侧。

    天无路也紧张起来,我和玫姐反倒没压力,因为有两大鬼差在此,轮不到我们犯愁,它们总有办法解决的。但敲击声响了几下,又猛地变成砰砰砰撞击声,听起来势头威猛,不知道什么乾坤封禁能不能挡住它们。

    蓝凌雪和天无路同时起身,望着洞口一副紧绷神经的神态。看样子乾坤封禁八成挡不住,这些死玩意随时都会破门而进。
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该有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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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九章 该有的名分

    随着猛烈的撞击声,蓝凌雪布下黑气左鼓右凸,情形十分不妙。然而它和天无路似乎也没任何办法,只是眼睁睁看着。我转了转眼珠,伸手在旁边地面上蘸了黑灰,跑过去在黑气上画出一个火焰的图形。

    这是被黑火焚烧无头尸留下的灰烬,其中残留着黑火的气味,这些邪物来头不小,必定能够辨识出厉害。果然,火焰图形画完之后,撞击声戛然而止,蓝凌雪和天无路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又重新坐下了。

    玫姐不解地问:“为什么我们不从出口出去,然后封住出口将它们暂时困在这里呢?”

    这倒是个办法,但我不知道蓝凌雪是怎么想的,于是把目光移到它的脸上。只听蓝凌雪说这里困不住它们的,等它们突破封禁,又会在城中追着我们到处奔命。这个洞窟里有一气三清灯,虽然已经失去威力,但总之会产生威慑,加上地底隐藏着黑火,利用这些优势还有把握将它们赶跑,总比在城中疲于奔命强。

    它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到,我也觉得躲在这儿妥当。于是放心地坐下来,过了很久,外面再没任何动静。蓝凌雪挥手在面前抹出一道黑气,只见这黑气上隐隐泛起一团黑光,它皱眉道,这几个东西不死心,还在外面不肯走。

    天无路却站起身说:“我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必须回去处理公务,要不然我先从出口出去,返回地府?”

    蓝凌雪点头道:“这样很好,最好把它们引到地府里,纠集阴兵阴将聚而歼之。”

    天无路咕嘟吞了口唾沫,又坐下来说:“还是算了,这样会被发现我来过修罗城,到时候有口说不清了。”

    我心说你说清个屁,来这儿又不是为了公务,装什么孙子?你这现实版的猪八戒,迟早一天会因此受到惩罚,投胎当猪的。

    由于天无路在这儿,我不便和蓝凌雪说什么,大家都在沉默的气氛中静静的坐着。过了一会儿后,天无路又沉不住气地站起身,挠头道:“再不回去,真会被发现,怎么办啊?”

    我们都没理它,又没请你来,这是自己作死的。不过我忽然想到,这小子在地府有实权,能不能帮我个忙呢?于是便和它说道:“天处长,我如果有办法把你送回地府,有什么好处给我?”

    此话一出,蓝凌雪诧异地看着我,但不明白我想干嘛,一时没开口。天无路大喜道:“你想要什么好处?亲人看中了哪块地皮,我都能做主批给你的。”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要这种好处,只想让你帮个忙,解除我和朋友之间的一个惩罚。”

    “什么惩罚?”天无路坐下来问。

    我于是把我们触犯地府禁忌,因此被罚终生不得相见的事说了遍。当然不敢告诉它是因为鬼墓,也没说出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的名字。这小子听完后,脸上出现了为难之色,半晌才说道:“这是归赏善罚恶司管,我这职位卑微,说不上话。”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天无路看出它不帮忙,我肯定也不会帮它,砸吧砸吧嘴说:“不过我能和一个管事的说上话,八成能帮到你。”

    这小子很狡猾,难保不是骗我,我于是说道:“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天无路闻听此言,顿时双眼略含愠色,只听它道:“我堂堂规划处处长,岂能骗你一个生人?”

    蓝凌雪插口道:“难不成你经常骗鬼?”

    天无路双手连摇道:“不是,我绝对没骗过一只鬼,我是拿我处长的名义向它作保证的。”

    蓝凌雪突然手上多了一朵彼岸花,向天无路说道:“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把它保存了下来。你如果到时不承认,我便交给七爷八爷,叫它们在地府广为宣传你这规划处处长,说话不算数。”

    天无路尴尬地笑道:“怎么可能不承认,你既然留音,我更不可能不认账了。”

    “好,一言为定,我帮你逃回地府,你帮我废除这个惩罚。”我站起身来,压低又和它说道,“待会儿我大声骂阵,将它们拖住,你叫我表姐打开出口,你赶紧回地府。”

    天无路一下愣住,似乎没想到会这么简单,白白答应一件难办的事情,太不划算了。可是有录音在,又不能耍赖,只有苦着脸点点头,走到出口位置上。蓝凌雪和我相互使个眼色,我走到洞口前,大声骂道:“几个死叉叉,有种你们进来啊,信不信老子一把火烧死你们?”

    在哥们骂声中,蓝凌雪打开了出口封禁,天无路忙不迭跳下去,瞬间消失了踪影。我又继续骂了一阵子,蓝凌雪依旧以鬼气定位的办法查探它们的动静,还在洞口外没动地方。我们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收工回到原地坐下。

    这时蓝凌雪斜眼瞅着玫姐问:“你新认识的女朋友?”

    “呃……怎么说呢,算是红颜知己吧。”我深知蓝凌雪最看重的是感情,如果说这是新女友,它八成会生气。

    玫姐沉下脸说:“喂,我不是你什么红颜知己,是你女朋友好不好?你外面有女人我不管,但我该有的名分,决不能马虎。”

    我差点没栽倒,什么叫外面有女人啊,这不是指桑骂槐,在说蓝凌雪吗?你个臭丫头知道它是谁吗,惹急了它会收你当“玉兔”,这辈子甭想离开这“月寒宫”了。

    蓝凌雪竟然出奇的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和我说:“你变花心了,不过这个女朋友还不错,我很满意。”

    我干咳两声道:“难道你对丁咚不满意啊?她现在已经出现了,只不过我还没找到她。”

    蓝凌雪此刻脸色又沉静如水,忽地闭上双眼说:“一切都是缘。”

    我才要问它这话什么意思时,只听出口下传来一阵碰撞声,伴随着天无路焦急的语气:“快打开门户,它们追过来了。”

    蓝凌雪急忙睁开眼,我和玫姐也不由怔住,这都多大会儿了,你个笨蛋还没跑回地府?怎么又被对方追上的?
正文 第七百章 石墩下的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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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章 石墩下的地宫

    现在打开门户是很危险的,那几个邪物势必会随着天无路进来。可不打开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死,蓝凌雪和我使个眼色,示意叫我做好逃走的准备。玫姐机灵地跳起,跑到我的身后。

    蓝凌雪挥手打开出口封禁,天无路嗖地蹿进来。那团黑气如影随形,紧跟着冒出洞口。蓝凌雪和和天无路迅速飘向我们,蓝凌雪在中途纤手轻轻一扬,一气三清灯灯苗呼地高涨,化为五六条火蛇,挡住了那团黑气的道路。

    这几条火蛇中隐隐闪烁着黑光,应该含有黑火的成份。这死玩意哪敢怠慢,急忙向后撤退到墙边。趁此时机,蓝凌雪和天无路奔到我们身边,打开洞口封禁,蓝凌雪头前钻出,反手拉住我扯了出去。玫姐毫不客气地揪住我衣服,不然眼不见物,在这纵横交错的管道里很容易迷路。

    往前窜出几步,身形顿了下,八成是回头又封住了洞口。然后又是过山车似的上坡下坡,左转右拐,依旧是每隔两个弯道,便响起咔哒一声。最后逃出这脑洞外,死玩意还没追上。

    蓝凌雪果断说道:“你们回黑风谷,我和天处长将它们引入地府解决。”

    天无路愕然道:“这么做不好吧,万一被上头知道,罪名不小的。”

    “你想死还是想活?”蓝凌雪厉声喝问。

    天无路张口无言,目前还顾什么罪名,留下只能死路一条。不过我不用担心蓝凌雪,它负责守护禁地,遇到不明邪物受伤,无奈之下引入地府,没有什么过错。至于天无路,那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

    我当下说了声谢谢表姐,拉着玫姐窜入一条废墟小巷内。这时那团黑气从脑洞内冒出,蓝凌雪和天无路各自做出攻击,将它们引向左侧,那边也是通往地府的门户。王宫废墟面积广阔,如同迷宫一样,我们钻来钻去都绕懵了。

    好不容易看到鬼王雕像,要走出去时,猛地发现那团黑气就在那里。我去,怎么没有被引到地府?我差点没哭了,它们俩八成这会儿已经在地府里了,想要回来没那么快,而我和玫姐天无路,地无门,不可逃了。

    他大爷的,为啥我们起这名字,太晦气了。

    我俩大气没敢出上一口,掉头往回便跑。那团黑气尾随追来,我拉着玫姐转入左侧一条巷道。往前跑了几步,我们傻眼了,因为是个死胡同。

    “你带的什么破路?”玫姐没好气埋怨道。

    黑气都快到屁股后头了,哥们没工夫和她斗嘴,转头看到右侧有个宽大的缝隙,想要不想便溜了进去,然后拔出铜钱剑插在地上,又贴了两张符,这才猫着腰往深处走去。这地方是几根断折的石柱横加起的空间,下面虽然低矮,但能够弯腰行走。

    我们回头瞅了一眼,黑气暂时被铜钱剑和黄符挡在外面,不过正在尝试着暴力突破,一次次冲击着两侧的残垣断壁。轰隆隆,废墟随之一阵阵摇晃,头顶刷拉拉往下掉落石子,令人十分揪心。

    玫姐苦笑着说道:“这次又被你害死了,这什么路啊?分明是自掘坟墓。”

    我打开头灯,一边打量周遭地形,一边说道:“你还说我,谁让你非要跟着我去找运尸车司机的?自找的就别发牢骚。”

    玫姐气的七窍生烟,咬牙说:“看来我们必须分手了,实在受不了你。”

    “诶,你说的,这次出了修罗城,你赶紧收拾东西回龙江。”我说话之际,看到斜前方有个大石墩挺古怪的,于是疾步走了过去。

    玫姐随后跟过来说:“我说什么了?”

    “你刚才说的分手,不许耍赖。”

    “我有说过吗?”她嗤之以鼻,“你是个男人,不要像个鸡婆一样,快走了。”

    我真想问她,你见过这么帅的鸡婆吗?这时走到大石墩前,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晃,我俩立足不定,统统趴上石墩。这玩意在灯光下,光可照人,外表雕刻了精美的花纹图案,有莲花、日月星辰以及水纹。大约有一米五六的高度,顶部平整光滑,显然不是石柱底座。

    这是什么东西?但没工夫研究了,因为黑气撞破断墙,冲了进来。才要往前跑时,突然轰隆隆传出巨响,四周石头纷纷掉落,眼看这个空间就要坍塌!

    我俩你看着我,我瞅着你,均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绝望。

    咚,一块石头狠狠砸在石墩上,竟然发出了沉闷的空响声。哥们心头一动,下面有空间,先躲开翻滚下来的大石,用力推了下石墩,没有推动。玫姐忽地双臂抱住它,刚好抱住一半,向左侧转动了下,只听发出吱嘎嘎沉重干涩的声响,这是个机关。我俩欣喜异常,我抱住另一半,帮她向左转动石墩。

    刚好在黑气窜到近处时,石墩嚓地一声向右移开一米左右,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现在顾不上许多,就算是火坑那也跳了。我先把玫姐推下去,随后涌身跳下。底部并不深,大概四五米的样子,我俩落地各自向旁边滚开,卸掉俯冲力道。

    然后抬头向上瞧看,只见黑气飘落在洞口之上停下来了。我拿出一张杀鬼降魔符,捏诀念咒,将燃烧的符火丢上去。它们并不是牛逼到不怕符箓的地步,随机向后撤退了。这时玫姐不知发现了什么,急匆匆跑过去在一根石柱上按了下,石墩嚓地迅速闭合。

    我转头看到,这个地下空间非常广阔,竖立着一根根粗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古怪的花纹符号。虽然密密麻麻,但并不乱,反而显得匀称精致。这看起来是鬼王修建的一个隐秘地宫,远处还有大床以及水池。并有不少的石雕点缀在各个角落,显得美轮美奂。

    玫姐所按的那根柱子上,有一个突出的兽首,这怪兽看着像饕餮,又像是狮子和麒麟的合体产物。兽首周围有一圈莲花图案,想必玫姐由此猜到这是开合石墩的机关。这时玫姐又在兽首下方按了下凸起的一朵莲花,蓦地从顶部投射下两束七彩之光,落在地上形成一个旋转不停的光圈,流光溢彩,闪烁不定。

    我不由怔住,这是啥东东?玫姐却惊喜道:“这是摇光!”

    摇光?那不是北斗七星里的星位吗,这有啥讲究,你又高兴个毛线?
正文 第七百零一章 六煞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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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一章 六煞劫夺

    玫姐叫我先踏在左侧光圈上,她跟着踏中右侧光圈。与此同时,两个光圈停住旋转,七彩之光一齐射向顶部,而射中的部位刚好是两盏灯盘。这里有灯盘令人不解,因为鬼王是不用点灯的,除非此地是用来收纳人间女子的地方,便特意为她们提供灯光。

    你别说,鬼王曾祸害了不少人间女人,这个应该是它收罗美女的后宫。但这两盏灯却大有玄机,似乎并不是单单提供照明这么简单。

    果然所料不错,灯盘上呼呼两声,分别燃起一团黑色火焰。我和玫姐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是一个开启黑火的机关。好在它们只是在灯盘上燃烧,并没做出攻击,我们稍稍放心。然而这时,咚咚咚,石墩上又传来一阵激烈的碰撞声,那死玩意又开始撞门了。

    随着声音响起,两盏黑火猛地窜出两道烈焰,同时烧向中心石墩部位,到此相遇后,又合成一股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旋涡状。碰撞声立刻停歇,显然邪物感应到了黑火的愤怒,不敢造次了。声音停止后,旋涡式的黑火随即分解,两道烈焰迅速缩回,灯火又恢复原状,跳动闪耀着,就像两只来自地狱深处的黑色小精灵。

    我们恍然大悟,这是一个封门机关,有黑火把守门户,简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别说这神秘的邪物闯不进来,就算阎王爷也无可奈何。俩人这便放心了,先坐在地上喘口气,刚才那番奔跑,差点要了老命。

    喘了几口气,我问玫姐:“这摇光是什么意思?”

    玫姐说此摇光非彼摇光,不是北斗七星星位之意,乃是上古流传的一种阴阳秘术。这是天地初分,诞生的阴阳之光,同时也代表着天和地。这种秘术会产生神秘力量,但必须由一男一女做引子,也就是踏在摇光上,开启法阵。只是没想到,开启的法阵竟然是两盏黑火。

    这丫头懂得挺多,都赶上丁咚拥有的“法术字典”了。我于是问她:“你既然懂这么多,怎么不知道这邪物是什么呢?”

    玫姐斜我一眼,居然起身走向一边,显然把她问住了。我笑着摇摇头,掏出一根烟点上。玫姐在四处兜着圈子,忽然说道:“你来看,这水池里有不少尸骨!”

    我起身走过去,经过那张大床,不由咋舌。这张床真是大到没天理,至少能容纳十多个人。材质是大理石,现在光秃秃的没有任何东西。不过可以遥想当年,鬼王是如何在这张床上取乐的,丫的一下连御十数女,怎么累不死你个老淫贼?

    绕过这张大床,便是方圆几十平米的水池了,池里还有水,清澈见底。水底静静躺着十几个骷髅骸骨,八成是被鬼王收罗的人间女子,最后都惨死在了水中。

    它们都是可怜人,我叹口气,转头又看向床头边一个竖立的铜镜。这玩意呈人形,足有两米来高。只是镜面上照出的不是地宫里的情景,竟是一个狼藉的画面。我好奇地走过去,立马看到了石墩,以及旁边的那团黑气。

    我明白了,这是一个反照镜,能看到地宫外的情形。玫姐见状,于是走到我身边,只听她说:“你看现在的黑气,躲不过镜子的反照,露出了原形。”

    不错,我正在仔细打量这黑气包裹的东西,一条条像巨大的毛毛虫似的,弯曲蠕动着。时不时合二为一变化成人体,但却拥有数个脑袋。我数了下共有六条,脑袋上的脸孔依稀可辩,全是没有五官的白板。这白板脸极其惨白,充斥着无尽的邪恶。

    玫姐缓缓点头说:“终于知道它们是什么了。”

    我一怔,难道你真是一本法术百科大全?

    只听她接着说道:“这是六煞星邪,会形成六煞劫夺,比五鬼劫财要邪恶的多。它们产生的煞气,足可杀死几百人,需要荫尸来吸取消化,并释放于地气之中,否则绝对会反噬主人。这么说来,徐若曦的一家,还有吴德旺的灭门,都是为了在养这六煞劫夺。也难怪健身馆生意那么好,全是由此而来。”

    她讲的挺有道理,但我却觉得其中还有蹊跷,问她:“就算它们是在养六煞劫夺,可徐家人为什么这么配合,死后都不让人发现真相?”

    玫姐淡淡说道:“或许有它们的苦衷吧。”

    我叹了口气说:“它们能有什么苦衷,全家都死光了,有的只能是仇恨。其中必有内情,回去之后,一定要捉住徐若曦问个明白。”

    玫姐双手环抱在胸前,轻蔑地笑道:“你以为还回得去吗?外面有六煞星邪守着,我们俩是地无门和不可逃,怎么回去?”

    又提这名字,我不住苦笑,确实很难回去了。不过也不用气馁,蓝凌雪不会不管我们的。我将烟头踩灭,问她:“怎么,你打算在这定居?”

    玫姐耸耸双肩说:“这里有什么不好,有床有游泳池,不过你别妄想我嫁给你。”

    我哈地笑了:“你别妄想才对,我是绝对不会有那意思的。要娶,这辈子我只娶丁咚。”

    玫姐不屑地笑了笑说:“恐怕的你愿望要落空,她这辈子很难嫁给你啊。”

    我总觉得玫姐提起丁咚怪怪的,她好像知道丁咚现在的情况,我于是说道:“我们可能永远都逃不出去了,在这儿也活不了几天,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丁咚现在到底在哪儿,是什么样子?”

    玫姐一脸晕倒的表情,和我说道:“你哪根筋搭错了,这我怎么知道?”

    我哂笑一声道:“别装了,你一定知道。”

    “凭什么就这么想当然的认为我知道?”玫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我在大床上一躺,眼望着屋顶说:“感觉,说不说由你。”

    “我感觉你发神经了。”玫姐转身走向一边。

    我翻身坐起道:“那你刚才凭什么说丁咚很难嫁给我?又为什么之前话里暗示她未到出闺待嫁时?还有你早就在彭集县购置房产,并且还收购了老戏园,这一切难道跟丁咚没任何关系?再有就是,丁咚母亲齐凝为什么要对付你?丁咚那晚为啥要给我留一朵玫瑰?别以为我不提这些事,就代表我什么都没想过。你知道我的本事,迟早一天我会查个水落石出,揭穿你的阴谋!”

    玫姐听到最后一句,身子一颤,转了过来。
正文 第七百零二章 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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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二章 藏宝图

    她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最后叹口气道:“好吧,我实话实说,我做的一切和丁咚无关,但我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不等她把话说完,我跳下床跑过去抓住她的小手,激动地问:“快说,她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玫姐甩开我的手,瞪着我道:“我正在说,你急什么?”

    我嘿嘿笑道:“你说,你说。”

    玫姐无奈地摇摇头说:“关于她投胎转世的内情,现在世上只有两个人知道,其中便包括我,另外一个人我不能跟你说,因为我是听他说的。丁咚目前很好,只是年龄还小,尽管带着前世记忆,却不能和你相见,她所讲的修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们最终是否有缘,要看三年之后了,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期限,我不太清楚,只是复述了那人的原话。”

    果然是三年的期限,我不由心情激荡,难以平静。地府这是玩了个回马枪,又拿当时三年之约来考验我俩。这三年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算三十年我也可以等,只看丁咚了。她身上的变数太大了,现在年龄尚小,长大之后,她目前的亲人允许她嫁给一个比她大很多岁的男人吗?

    不过我觉得这都不是问题,只要地府不使坏,小招和熊白林不暗中搞阴谋,我俩最终一定能走到一起。

    想到这儿,心里尘埃落定,一阵轻松。重新倒在床上,掏出一根烟点上。抽烟的好处是,高兴了抽不高兴也要抽。

    我抽了一口烟,问道:“那你怎么不早说,要瞒到我现在?”

    玫姐白我一眼道:“我是答应过人家的,决不能说出去,这关系到丁咚再世为人后的一生命运。今天要不是看在我们没有多久可活,才不会当个食言而肥的小人。我真搞不明白,丁咚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最后摇摇头,显得不可理解。

    我笑了笑说:“因为爱情,当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后,你就会懂了。”

    玫姐苦笑道:“又是老不死的爱情,世上真有真情在吗?”只见她眼神迷离,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

    我心说你个老姑娘把自己像古董一样的收藏起来,不肯打开心扉接受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什么叫真情。念及此处,我心头一跳,她不会把我当成恋爱的靶子,来练级的吧?

    “你很早之前在彭集县购置房产,这是什么用意?”我吐出一个烟圈,现在心情非常好。

    玫姐踱着步说:“我不太喜欢大城市的喧嚣,彭集县三面环山,是个环境极为优雅的地方。我四年前就买了那座宅子,经常一个人过来住段时间,能使心灵得到净化,不再有任何的烦躁。其实…….我早在三年前就见过你,那时晚上散步从超市前经过,看到过你坐在柜台里。那时感到特别好奇,一个正值青春萌动的青年,怎么会安心坐下来与鬼打交道。从那时,我就很注意你了。”

    我笑道:“如果那时候你来追我,说不定现在我爱的是你,不是丁咚。”

    “现在也不晚啊。”玫姐语气中透露出一股自信,“在这三年之内,你绝对会爱上我。”

    我翻身侧躺,瞅着她说:“你知道什么叫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玫姐并不生气,脸上有种神秘的笑容,她迎视着我的目光说:“你知道在玫瑰大鹏里,你羞辱了我之后,我是怎么想的?”

    哥们恬不知耻道:“当然觉得我是世上不多见的好男人,发誓要把我弄到手。”

    玫姐撇撇嘴,一副要吐的模样,只听她说:“我要你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等你爱上我之后,我再狠心地抛弃你,让你怀疑人生!”

    我顿时哈哈大笑,说道:“好啊,那我们骑驴看账本,走着瞧,看我会不会爱上你。”

    玫姐颇有自信的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走到靠墙一尊石雕前。那类似一个装饰架,上面摆放了个红色的花瓶。我对此没有兴趣,丢掉烟头翻身躺下来,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这时她说花瓶上有玄机,叫我过来看看。

    我带着一份好奇下床走过去,她此刻双手在花瓶上抚摸着,脸上神色极为凝重。我才要开口问玄机在哪儿,只见花瓶随着她的双手转动,墙壁上唰地垂落下一幅卷轴。这是一幅字画,山水泼墨,草草几笔,却勾勒出水雾苍茫的磅礴气势。

    画中水面上矗立着一座小岛,岛上竖立着两块石碑。我探头凑近了看,只见左侧碑上写道:“你也来了。”我心头一动,这不是老七的口号吗?再看右侧这块石碑,上写四个字:“正在捉你!”

    靠,这不会是鬼墓吧?我退后一步,看着山水整体画面,依稀看出了眉儿道的模样。这座岛有个特点,弯曲狭长,形同人的眉毛,是很容易辨认的。我不由心头砰砰乱跳,这幅画什么意思,难道藏着鬼墓的秘密?

    “这画的是什么意思?”玫姐歪着头,一脸雾水。

    我挥挥手,示意先别问。然后抬头看向右侧几行字,也是草书,丫的认不出都是什么。玫姐看到我的表情,噗地笑了:“认不出吧?”

    “写的什么玩意,还没小学生写的字好看。”我撇撇嘴。

    “不懂就别装。”玫姐生气地摇摇头,然后伸手指着那两行字说,“眉儿藏尽天机,无青冥剑不可破,无八方遁形阵不可入,幽,深,葬,冥,重见天日。”

    听完之后,我不禁高兴的抓耳挠腮,果然是破解鬼墓的秘密。要用青冥剑和八方遁形阵,才能进入。可这幽、深、葬、冥四个字啥意思?最后的重见天日便容易理解了,只要在墓中破解了四字含义,鬼墓的奥秘便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你为什么那么高兴?”玫姐愕然问道。

    我嘿嘿笑道:“这是一幅藏宝图,发财了,哈哈!”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只是一张藏宝图,就兴奋成这个样子?”
正文 第七百零三章 阴间有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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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三章 阴间有法阵

    我刚想将这幅画扯下来,谁知就在此刻画上呼地窜起一团火苗,瞬间点燃了整幅画,燃烧并且是黑火。我俩吓得急忙后退,眼睁睁地瞧着它最后燃烧殆尽,落下一片灰烬。

    玫姐乐了,只听她笑道:“藏宝图没了,看你怎么发财?”

    我不以为然道:“我已经把路线记在心上了,有没有图无所谓。”

    玫姐撅了下小嘴,转身朝一边走开。走了几步又指着墙边的石雕说:“这些东西按照八卦方位排布,一定藏有玄机。”说着回头看向我。

    我转头看了下,在左侧空地上,还竖立着几个灯奴,恰好和这几尊石雕形成八卦阵势。我于是点下头,走到其中一个灯奴前打量,上面灯盘中还残留着凝固了的油脂,显然是为人间美女提供的照明用具。然而摆放在八卦位上,意图便没那么简单了。

    再回头看看那张床,远离这个八卦圈,我便恍然醒悟。鬼王也在时时刻刻提防着地府的镇压,在此摆八卦阵对付阴兵阴将。虽然最后还是伏法被擒,但这八卦阵的作用和威力,难以估量,肯定要比我们摆出的阵法牛逼的多。

    想到这儿,我快步走回到床前,瞧了片刻,终于在床头发现了一个摇光图案。我伸手在按在上面,立马顶部投射下一团七彩之光,印在这图案上不住旋转。玫姐见状,忙跑了过来,问我发现了什么。

    我努努嘴,她看了下立刻会意。叫我的手转动一下,或许这是一个逆转乾坤的寓意,是击溃一切敌人的意思。我依言转动手掌,只听呼呼呼,身后传来一阵燃烧的声音。我们回过头,只见灯奴灯盘以及装饰架物品分别燃起一团青色火焰。这就不是黑火了,因为黑火与道家法术相克相冲,是不能并存的。

    燃烧青色火焰,那是三昧真火,加上八卦阵威力不可同日而语。我兴奋地说:“我们不如把六煞劫夺引到八卦阵里消灭。”

    玫姐高兴地说:“好主意。”

    我随即关闭阵法,和玫姐奔回到入口下,分别站在两团摇光的位置上,七彩纷呈的光圈又投射而下。但黑火并没熄灭,我心头一动,和玫姐换了位置,脚底光圈便开始逆向旋转,顶部的两盏黑火扑地熄灭了。

    我叫玫姐先回床上,然后打开石柱上的机关,头顶上石墩嚓地向旁移开。六煞劫夺早等得不耐烦了,嗖地窜下来,夹带起一股刺骨的寒意。我撒丫子往回便跑,这死玩意速度很快,还没到八卦阵便追了上来。我早准备好了一张符火,头也不回丢向后方,暂时阻拦一下它们,这才跑进阵中。

    六煞劫夺毫不犹豫跟了进来,分别卷住我四肢横空扯起,又玩四马分尸这一手。我当时吓出一身冷汗,如果阵法启动不及时或是威力不大,哥们就连个囫囵尸首都落不下了。就在这一霎,周围灯火齐亮,这六条“毛毛虫”触电般颤抖起来,各自松开我的手脚。

    哥们落地之后,翻身爬起,迅速跑回到床边。这时它们已经在颤抖中现身,一条人形上结着六颗白板脸孔的脑袋,在不住甩动挣扎着,似乎想要逃离这个法阵。但灯火燃烧的十分旺盛,这是阵法发挥最大威力时的象征,想要逃走显然门都没有。

    不过我俩感到了一阵心惊,在这种阵法之下,就算是鬼差也被打散魂魄了,可这六个玩意竟然如此强悍,坚持了这么久还不死。

    玫姐忧形于色道:“我们不如先逃吧,万一被它们破坏了法阵,我们便是作茧自缚。”

    我回头望了下入口方向,苦笑道:“这次出来没带飞虎爪,怎么出去?”

    玫姐无奈地叹口气说:“那就等结果吧。”

    “啊……”

    这时突然响起几声凄厉的惨叫,我和玫姐大喜过望,它们还是斗不过鬼王的法阵,马上要嗝屁了。谁知哥们猜错了,这章鱼一样的邪物猛地窜出阵外,只见各个白板脸像焦炭一样,惨不忍睹。

    我俩又大吃一惊,玫姐说道:“怎么跑出来了,我们快绕道进入阵里。”我不等她说完,就甩出一张符火。

    六煞劫夺竟然片刻都没停留,一溜烟窜到出口下,瞬间消失不见。我俩你看着我,我瞅着你,都不敢相信,这凶猛无匹的死玩意会逃走。我随即反应过来,它们在阵法中受了重伤,不敢再和我们交手,现在一张普通的黄符都能送它们去往三界五行外。

    玫姐愣了半晌才坐在床上,和我说:“这下终于安全了,我们得救了。”

    我掏出一根烟点上说:“先别忙着高兴,出口太高,山鬼姐姐如果几天不回来,我们也会饿死在这儿。”

    玫姐忽地看着我说:“我们不如猜拳决胜负,谁赢了,就吃对方的肉活下去。”

    我一下怔住,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玫姐,而是一头毫无人性的饿狼。我才要开口,这丫头笑道:“逗你玩呢,看把你吓得,真没出息。”

    话音刚落,只听出口上传来蓝凌雪的声音:“咦,怎么这里有个洞,下面好像是个地宫!”

    我们不由喜出望外,我立马叫道:“山鬼姐姐,我们在下面。”

    “看到你们了。”蓝凌雪语声未落,鬼魂已经落在了地上。

    只听天无路在上面紧张地说道:“先别急着下去,万一是那东西假扮的怎么办?”

    蓝凌雪骂了声胆小鬼,飞身飘到我们身边,瞧着前面的八卦阵,惊愕地说:“修罗城里怎么会有道家法阵?”

    我说:“应该是鬼王对付地府特意摆出的。刚才就是凭借这个阵法,才把六煞劫夺赶走的。”

    “那是六煞星邪?”蓝凌雪显得更为惊诧。

    “不错,是六煞星邪。”我肯定地说道。

    “难怪这么厉害。”

    这时天无路跳了下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才一溜烟飘到大床前,砸吧着嘴说:“鬼王当年真是会享福啊,竟然在这儿建造了一座地宫,恐怕收罗了不少人间美女。”

    我转着眼珠嘘了声,这小子立刻捂住嘴巴,眼瞅着我似乎在问什么情况?我压低声音说:“那邪物就在附近藏着,别大声说话。你们怎么没进地府?”

    天无路撇撇嘴说:“这不是失去邪物踪影,不敢随便回去吗。万一在回去路上被拦住,那就惨了。”

    “我负责拖住它们,你赶紧回地府去吧,这次保证不会再出现上次的情形。”

    “真的?”

    “真的!”

    “那我先走一步…….”
正文 第七百零四章 死鬼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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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四章 死鬼谢罪

    天无路还真以为六煞劫夺目前躲在地宫里,不等把话说完就急匆匆跑掉了。我和蓝凌雪笑着说道,那是骗它的,六煞星邪目前受了重伤,八成早逃出禁地,哪敢再去找它麻烦。

    蓝凌雪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之前的约定还算有效。它这处长别看只是批地的,权力很大,很多管事的都找它去要地皮修建别墅。所以它这处长官不大,但给它一个判官职位它都不肯干的。它肯定有办法帮你解决惩罚这件事的,不过我提醒你,你们再见面后,千万不要再去碰鬼墓了。”

    我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心说那要看情况,如果有机会还是要碰一下的,老子看看里面到底埋藏着什么秘密。

    蓝凌雪将我们送回到草原入口处,分别在即,我感激地鞠了个躬,蓝凌雪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将我俩推出门户外。它这无声胜有声,我能够解读出,它不需要我的感谢,我们就如同亲姐弟,它帮助我是天经地义,心甘情愿的。

    我们站在山坡上,此时天已蒙蒙亮,车还在山脚下停着。不用担心被偷走,车里没油了。我由于和蓝凌雪分别后,心情没油平静下来,坐在大石上抽了根烟,玫姐轻声说走吧,我于是起身,回头看了眼这虚空的门户,大踏步走下山脚。

    玫姐下车时没熄火,燃油早已耗尽,我们又走上公路找到加油站买了汽油。如此折腾一番,回到彭集已是中午了。

    在老戏园冲了个澡,简单吃点东西,然后一觉睡到傍晚。玫姐懒得做晚饭,于是要了外卖,她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忽然说道:“昨晚不但运尸车司机遇害,警局四个警察也遭遇车祸,全都躺在医院,目前还没渡过危险期。”

    这没什么意外的,而是必然的一个结果。要想他们度过危险期,必须彻底铲除六煞星邪,粉碎它们邪恶的诅咒。我匆匆吃完东西,把所有家伙装进背包,决定今晚夜探健身馆,我觉得六煞星邪就藏在馆内。它们目前受了重伤,一天之间很难恢复,这是铲除它们的最佳时期,错过后便再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玫姐也收拾了东西,我和她说:“你这次不要跟着了,免得遇到麻烦又埋怨我。”

    “没有我,你一个人行吗?”这丫头撇撇嘴,“这次如果没有我的合作,你能逃过它们的毒手吗?恐怕到现在连它们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屑地笑了笑:“没有你,我不一定会那么倒霉,也不会逃进阴间禁地。”

    玫姐差点没晕倒,生气地说:“你的意思我是扫把星了?”

    我点头道:“是你自己说的。”背起背包拉开房门。

    “你……”玫姐气的咬牙切齿。

    我笑着走出房门,突然看到院子里有团黑影,心头一凛,急忙打开手电筒。只见徐若曦跪在地上,惨白的脸上凝聚着无限怨恨,一对幽绿的眼珠死死盯着我,看上去十分瘆人。我不由怔住,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跪在这儿,你以为你是白鬼啊,要玩跪拜偷人的把戏?

    玫姐随后跟出房门,看到这一幕也感到颇为讶异。她掏出一张符,皱眉问道:“你来干什么?找事还是谢罪?”

    徐若曦蓦地叹息一声,脸上怨恨消失,低下头说:“我是向你们道歉来了,请你们原谅我的过错。”

    我们一头雾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个怨气冲天的厉鬼,会向人谢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好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们动手了。”

    徐若曦有些生气地说:“道歉不懂吗?我都肯低头认错了,你们还想怎么样?非要逼我烧了你们所有的房子吗?”

    他大爷的,你除了纵火还有其他招数没有?这种态度才符合厉鬼本色,低头认错必有蹊跷,我于是又问:“你为什么要认错?”

    “别管那么多,我认错就是认错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徐若曦气呼呼地站起来,“我们一家怎么死的,你们不要再去查了,也不要再去健身馆,明白了吗?”

    我擦,你这是认错还是威吓?哥们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势的道歉方式,不过从它的话中已经弄清楚咋回事了,它今天来这儿道歉是为了庞伟,因为我们打伤六煞星邪,令庞伟产生了危机感。

    这混蛋挺聪明的,单从我们昨天去过健身馆,晚上又去运尸车司机家这两个情况上,便能得知我们在查徐若曦的死因。他八成也听过我的名头,又打伤了他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六煞星邪,感到胆寒了吧?想以这种方式令我收手,简直瞎了他的狗眼。

    我瞅着一脸不服的徐若曦说道:“想让我罢手也可以,除非你说出真相,是怎么死的,又为什么会向我们道歉。”

    徐若曦闻听此言,顿时眼中释放出杀气,咬牙说道:“无可奉告!”

    玫姐冷冷说道:“你不说,我们也不会罢手。”

    徐若曦登时怒火满面道:“你这是逼我动手,好,今晚我就和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我双手在胸前一负,和它说道:“你觉得你能拼的过我俩吗?”

    徐若曦一下愣住,它就算不受伤,要对付我俩其中一个都讨不了好去,何况是俩呢?一时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过了片刻又咕咚跪下:“求求你们别问了,就当可怜我这个惨死的孤魂野鬼,收手吧。”

    它这么一说,反倒令我们动了恻隐之心,同时更加坚定哥们查出真相的决心。我摇头道:“你不说,我们是不会收手的。”

    徐若曦闻言龇牙裂目,厉声说道:“好,我和你们拼了!”双手一挥,我们身后轰地窜起两团火焰,沿着门框烧向房檐。

    我去,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这两团是鬼阴之火,用水是灭不了的。而当真正燃烧了房屋,那才会转化为阳火。但那时法术不管用,必须消防队才能灭火。我当下掏出黄符,由于之前使符时少没啥经验,现在已经琢磨出一个快速找符的办法,把它们分类摆放,伸手一摸顺序便知是什么种类。

    这是一张敕水符,不仅可在水中对付鬼邪,也可应对鬼阴之火。迅速念出咒语,将这张符甩到门框上,燃烧旺盛的阴火立马低弱下来,加上玫姐的一道驱邪符,形成夹击之势,火焰扑地熄灭了。

    与此同时,徐若曦闪身消失,不知跑到了哪里。我猛地一拍脑门,这玩意千万别去仓库点燃了易燃品!
正文 第七百零五章 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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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五章 激战

    玫姐显然和我想到了一块,一起冲向仓库。刚到门外,只见从门缝冒出了浓烟。我不由十分头疼,里面有酒、食用油以及储备的固体酒精,一旦被点燃,老戏园就保不住了。我一脚踹开房门,又丢进一张敕水符。

    玫姐这次没有跟进,而是跑向其他地方,徐若曦果然在玩声东击西之计,它又跑到了厨房。你大爷的,那里有煤气罐!

    幸好玫姐心思缜密,迅速奔到厨房门口,向屋里掷出一张符火。只听啊一声痛叫,徐若曦终于被击中了,只见一缕黑气窜出厨房冲上屋顶。我随即摸出两枚铜钱射出,铜钱经历万人之手,阳气十分旺盛,加之用上阴阳两仪的手法,完全抵挡上一张驱鬼符。

    徐若曦不敢在屋顶逗留,嗖地窜入远处,消失在了夜色中。八成是逃了,但我们不敢大意,玫姐继续在院里游弋,我奔出大门,围着老戏园兜个圈子,确定徐若曦真的跑了这才回来。

    我咬牙说道:“今晚必须了断这件事,不然一个徐若曦就搅得天翻地覆,令我们不得安宁。”

    玫姐立即取车,载上我去往城北。但刚到前方路口,猛地从左右各自驶出一辆货车,速度飞快,向我们这辆车包夹而来。丫的这不是巧合,肯定是对方预谋好的一次袭击。此时玫姐临危不乱,一个急刹车又猛打了下方向盘,于是又玩了次飘移,几乎擦着右侧驶来的货车旋转而过。

    嘭,两辆货车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

    我们的车旋转到一侧,玫姐立刻又狠踩油门,车子离弦之箭般向前窜出。待那两辆货车掉过头,再想撞我们时,我们早已驶远。

    玫姐手拍方向盘,生气地说道:“竟然这么狠毒,要用车祸的方式害死我们!”

    我却没感到任何意外,早猜到软的不行,肯定要来硬的。这亡命之徒,什么都做得出来,撞车只是个开始,后面不知有多少狠毒的手段在等着我们。所以今晚必须搞定对方,不然以后就别想安生过日子。

    车子风驰电逝般穿越县城街道,很快便到了城北。即将接近健身馆时,突然看到前方路口堵了几辆汽车,与此同时,从后方也驶出几辆车,把后路断了。随即这些车门打开,涌出一帮人,各自手提长刀和钢管,凶神恶煞般围了过来。

    玫姐只有刹住车,我俩同时推开车门下去。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男满脸淫邪的瞅着玫姐,嘿嘿笑道:“妈的,竟然敢勾引我老婆,给我打,我老婆不用管,我自己来。”

    这些混蛋压根不给我们说话机会,立马抡家伙冲上来。他们至少有四五十个人,有道是好汉架不住人多,况且他们手上还有家伙,我只有踢翻两个,翻身上了车头,居高临下和这帮亡命之徒做斗。

    确实没人打玫姐,她打倒几个后,那光头男冲到近前,伸手想揪她胸口,却被玫姐反拿住手腕猛地一带,咔嚓,脱臼了。痛的这孙子嗷嗷直叫,他们虽然人多,但都是乌合之众,没有几个练家子,光头男也不过是个逞凶好斗之徒,哪里是玫姐的对手。脱臼之后又被踹了下裤裆,于是又响起杀猪般惨嚎声。

    玫姐却还死死攥着他脱臼的手腕,反手夺下一把长刀横架在光头男脖子上,冷声喝道:“都给我退开,不然我弄死他!”

    那些人都打红了眼,除了近处几个人住手外,剩余的全都围着汽车疯狂猛砸。我也不住跳着脚,躲开长刀和钢管的攻击。

    玫姐又用力扭了下光头男的手腕,痛的这孙子叫声都嘶哑了,玫姐怒喝道:“叫他们住手!”

    “住手,都住手!”光头男忍着痛大声喊叫,额头上汗珠泉涌般往下滚落。

    众人听到他的叫声,这才逐渐停手,但依旧团团围着汽车不肯后退。玫姐又让光头男下令,这帮人渣才很不甘愿往后撤退。我跳下汽车,和玫姐使个眼色,她拖死狗一样拖着光头男,向前走去。

    这帮人渣只有纷纷让道,但突然有几个人冲上来,拿刀砍向玫姐。我双手格挡住两人手臂,飞起两脚,将左侧俩人踢飞。我顺手夺了把刀,在光头男屁股上狠狠捅了一下,令这孙子又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我拔刀说道:“谁敢再过来,我就捅他,过来一个人捅一刀,过来五个人就捅五刀!”

    这帮人渣见我这么狠,他们老大又不住惨叫,再没人敢冲过来。我俩拖着光头男走过横堵在路口的汽车,玫姐把这孙子猛地丢开,我俩撒丫子便跑。他们随即追上来,在后面纷纷喝骂。但他们没我们俩速度快,一口气奔到健身馆停车场,还没来及喘口气,只见健身馆大门敞开,涌出十几个纹身青年,手上全是明晃晃的长刀。

    “分头跑,健身馆门里碰头!”我果断说了句,斜刺里奔出。

    俩人一分开,十几个人立刻分成两股追向我们。有俩追到身后,被我削了两刀,一个被砍中肩膀,一个被劈在手臂上,吓得急忙停住。这时后面那几十人追了过来,一分为二,向我俩进行迂回包抄。

    我们哪能给他们包围的机会,掉头杀回,将身后的几个人干倒,一个急转弯甩掉大批人马,窜进了健身馆。我比玫姐早了几秒钟,她随后窜入。吧台里的两个女孩吓得尖声大叫,抱着脑袋蹲下去了。

    要说这大厅装修的挺豪华,正面是吧台,两侧是走廊,楼梯便在左边走廊内。我和玫姐脚下没有丝毫停歇,一溜烟奔到楼梯内,等我们俩跑上二楼,后面那些人才刚刚爬上楼梯。

    二楼是一个个单独的房间,走廊内站立着几个穿衣暴露,非常漂亮的美女。见到我俩还以为是客人,各自躬身问候:“晚上好!”

    我说了声好,直接撞开对面房门,立马听到了一阵十分古怪的声音。走廊里有个美女紧张地说道:“先生,这是私人包间,不能随便乱…….”我管他呢,和玫姐已经冲了进去,并且反手将房门关上。

    进了房间,这古怪的声音愈加清晰,原来是粗重的喘息声,我俩一怔,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只见这是个KTV包间,沙发上滚着一男一女,原来正在滚床单!
正文 第七百零六章 什么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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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六章 什么中捉鳖

    玫姐脸一红,显得有些尴尬。而沙发上的两位,听到声音各自抬头,惊呆着望着我俩更尴尬。这时门外响起杂乱的喝叫,我对沙发上的俩人笑道:“二位继续。”说完拉着玫姐奔向窗口。

    那俩人一脸懵逼,似乎我们不走,怎么继续?

    我俩打开窗户,就在此刻,房门砰地被撞开,呼啦涌入几个人。沙发上的俩人吓得光着屁股跳起,各自缩到了角落里。我俩于是涌身跳下,这一层的高度对我们而言不足挂齿,落地向旁滚开,卸掉了冲力翻身站起。

    那些人趴在窗口上不敢往下跳,哥们很不客气地为他们竖起中指,然后和玫姐又再次跑进大厅。我奔到吧台问那俩缩在地上发抖的女孩,庞伟在什么地方?左侧那女孩颤声说在地下一层。

    才要问怎么去地下一层,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玫姐拉着我奔进右侧走廊,随便推开一间房门进去了。这里是个健身室,并且放着带劲儿的音乐,有人在跑步机上,有人在推胸器械上坐着,但怀里坐着一个女人,丫的上衣都脱光了。各个画面简直不堪入目,丫的健身房怎么也这么不纯洁了?

    在激烈的音乐下,他们似乎没听到我们的声音,压根没人看我们一眼。我俩于是各自走上一个跑步机,刚好这时,房门被踹开,但调情的在依旧,健身的也在继续,仿佛这一切都跟大家没关系。

    我和玫姐忙低下头,打开跑步机在奔跑着,有俩人站在门口看了一圈,居然没发现到我俩,又关上门退出去了。等他们一走,我探头问旁边的一个男人:“地下一层怎么去?”

    那人爱理不理地瞅我两眼,最后目视前方说:“走廊尽头有个电梯,刷卡就能下去了。”

    我笑着说声谢谢,然后转头看了下四周,只见右侧墙壁前有一排储物柜,当下转转眼珠跑了过去。拉了下几个柜子都锁着,说明里面放着东西。玫姐这时走过来,我和她使个眼色,她便转身放哨,同时挡住我的动作。我悄悄拿出四个字,撬开一个柜门。由于音乐声很大,别人根本听不到。

    柜子里放着一个男士背包,我拉开拉链翻找一下,立马找出健身馆的VIP卡,还是一张贵宾卡。当下将柜门关上,和玫姐若无其事的溜走。拉开房门探头看了眼,只见大厅中没人,忙不迭闪身出来,一口气奔到走廊尽头,看到了电梯门。

    我拿卡在刷卡器上一放,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我俩匆忙窜入,就在电梯门合上一瞬间,透过缝隙看到了大厅中人影晃动,但他们都没发现我们在电梯里。不过这里到处是监控,他们最终还是能够得到我们的行踪,那就要和时间赛跑了,他们和监控室联系,总有个时间差的。

    电梯很快便降落到地下一层,在电梯按键上没发现有负二,地下应该只有这一层了。走出电梯外,只见走廊里灯光幽暗,有两个服务生站在两侧,见到我俩躬身打招呼。我晃了晃手上的VIP卡,但他们却用奇异的眼光看着我。

    我这就不明白了,老子有卡你们看个毛线?只听玫姐在耳边低声说:“你穿的衣服太随便,背包也暴露出是个土包子。”

    好吧,我们身上还有土呢,虽然土豪有个土字,但它们绝不沾边。

    “兄弟,我第一次来,这是什么地方?”我问这俩服务生。

    其中一个微笑答道:“这是赌场,您兑换筹码了吗?您的贵宾卡,可以进贵宾室的。”

    我拍了拍后面的背包说:“我头一次来不懂规矩,包里都是现金,我们开矿的都喜欢用现金玩。”

    俩服务生顿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在说原来是开矿的暴发户。另一个服务生笑道:“您不懂没关系,我带您去兑换。”

    我皱眉说:“不用了,我要先见见庞伟,他不是在这里吗?”

    之前说话的服务生向走廊尽头指了指说:“他的办公室在那儿,我带您过去。”

    我俩于是跟着这服务生走向前面,到了尽头,出现两扇防盗门,服务生摁了下门铃说:“老板,有两个客人想见你。”

    只听门上电子通话器传出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让他们进来吧。”话音刚落,咔哒一声响,房门解锁了。

    我和玫姐对望一眼,这是不是有点太过顺利?庞伟肯定早就通过监视器看到我们进了地下一层,在他办公室挖好坑了吧?但目前走到这个地步,只能硬着头皮进去了。我拉开房门,只见里面灯光极其幽暗,依稀能看到办公台和沙发,却没看到人影。

    “进来吧,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深处又响起刚才那沙哑的声音,我们于是走了进来。房门砰地关上,咔哒上锁了。

    我拿出手电筒打开,只见这办公室大概二十多平米,没有套间,然而除了我俩之外,没有其他人了。靠,上当了,这孙子果然玩了个花招。我们才要掉头去开门,只听办公台上电脑音箱发出沙哑的声音。

    “你们狗蠢的,竟然会自投罗网。我的办公室那就是一个铁笼子,被锁在里面谁都打不开的。这就叫关门打狗,什么中捉鳖来着?”

    擦,你个文盲不会拽词就别拽,丫的不够丢人。不过看这阵势,我俩真被什么中捉鳖了。不对,捉你大爷!

    我冷哼道:“你这地方想困住我们吗,没那么容易。”哥们气势上决不能输给他。

    “好,我看你们怎么出来!”这孙子嘎嘎地笑着,令哥们心里十分窝火。

    玫姐用力转了几次没锁,无济于事,显然是个锁死的电子锁,对方不解开,我们是没办法的。我拔出石工锥,插入门缝撬了两下,这厚重的钢铁大门根本撬不动。我很郁闷,小声和玫姐说:“这次怪我,不该贸然进来。”

    玫姐竟然摇摇头,和我说:“这次真不怪你,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选择。我猜庞伟办公室一定还留有暗门,不然被警方堵住,怎么逃脱?”她声音压得很低,对方绝对听不到。

    我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先切断屋里的监视器,让他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声音。”

    “他的监控设备一定藏的很隐蔽,我们不会找到的。”玫姐无奈摇头。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了夏芷烟留下的特制手机,玫姐睁大眼睛问这是什么?我没出声,心说庞伟不过就是个土包子,这手机对付他,绝对手到擒来。当下打开设置,发出干扰信号,屋里所有的监控设备肯定全部瘫痪。
正文 第七百零七章 夺命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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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七章 夺命契约

    搞定之后,我说现在可以大声说话了,没人能够听得到。玫姐诧异地看着手机,想要拿过去瞧瞧,我却往后一缩,把手机装进包里了。

    “小气鬼,看一下也不行啊?”玫姐没好气白我一眼。

    “不行,万一看坏了怎么办?”我煞有介事的逗她。

    玫姐忽地一脸怀疑问:“这东西是谁的,绝对不是你的。”

    “别管那么多,你只不过是个挂名女朋友而已。”我说着走到办公台前,觉得桌上一定藏着玄机。

    玫姐冷哼一声,在身后说道:“好,走着瞧,我总有一天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的。”

    我一边在桌上找着机关,一边说:“那一天会在白日梦里出现。”

    玫姐生气地说:“你很过分……”

    刚说到这儿,我的手碰巧碰到鼠标,显示器亮了,竟然没有加屏锁。我不由兴奋地说:“电脑里一定藏着很多秘密,快来找找。”

    玫姐不解地问:“为什么叫我,你为什么不找?”

    我嘿嘿笑道:“我对电脑不太精通。”

    “哼,还有你不懂的。”玫姐很得意地走过来,将我一把推开,她坐在老板椅上,摸住鼠标来回移动。不过找了半天,只找到不少少儿不宜的视频,以及黄色小说,丫的除此之外,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发现。

    亏玫姐还点开了俩视频,看的是满脸通红,急忙关闭了。她丢开鼠标,又在抽屉内乱翻,最终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倒是找到了一盒套套,玫姐满脸厌恶地丢进去,把抽屉狠狠合上。

    桌上我也找遍了,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玫姐郁闷地皱起眉头,又摸住鼠标要重新在电脑里搜寻。结果椅子调的有点矮,她可能觉得不舒服,伸手去下面摸调节器,谁知按了下后突然间椅子下沉,眨眼睛连人带椅不见踪影。

    我去,玩穿越呢?我低头一瞧,这才发现地面上露出一个洞口,大概一米见方,刚好容下这张椅子。并且下面是个竖井洞,两侧安装着轨道,椅子上被卡在轨道上落下的,这是一个十分精心的设计。

    “喂,快下来,这是一条密道!”这时玫姐在下面大声叫喊。

    我打开手电往下照射,只见他还坐在椅子上,正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她距离洞口大概四米来高,我叫她移到旁边,免得跳下去砸中她。玫姐起身把椅子拉开,我于是双手双脚撑着两侧墙壁滑下,稳稳落在地上。

    这个竖井洞是一种电梯井的设计,留有门口,玫姐此刻站在门外照看地形。我走出来看到,前方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四壁粘贴了墙砖,显得十分豪华。并且左右有两个房间,我俩于是走过去,推开这俩房门,只见左侧是一间宽敞的客厅,并且还有音响设备,右侧是一间卧室。

    这八成是庞伟为自己修建的地下城堡,万一哪天被警方查获,无路可逃之下,倒是能在这里躲避一时。

    我们在两个房间里找了下,没找到有价值的物品,当下退出来沿着走廊往前走去。走出七八米后,是一个宽阔地带,竟然摆放着一口棺材,令人觉得十分费解,难道这是庞伟为自己准备的?

    玫姐忽地在我耳边小声问:“你不觉得这口棺材很眼熟吗?”

    经她这么一提,还真是有点眼熟,上面积满尘土,缠绕着不少蛛网,看着像徐若曦的棺材。我心头一动,庞伟知道我们发现了徐家秘密,不会将棺木和干尸转移了吧?我觉得有这种可能,因为棺木看样子是从外面运进来的,上面残留着大量手印。

    当下快步上前,拔出铜钱剑围着棺木画个圈子,跟着使出一道封禁符,再用一道八卦敕举密咒,棺材里如果有阴魂,这次甭想再入地遁走了。然后又拿封禁符贴在棺材板两侧,玫姐十分配合地拿出一面八卦镜,举在棺盖上,这等于照妖镜,死鬼哪敢出来?

    万事俱备,我用石工锥将棺盖撬开了,随即便听徐若曦叫道:“你们太狠了,我都躲在这里,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果然是它,还藏在自己的尸身内。我掏出一张封尸符贴上尸体眉头,拍了拍手说:“不是我们不肯放过你,是庞伟现在丧心病狂,一心想要我们死,我们也是骑虎难下,由不得自己。你最好说出真相,不然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徐若曦忽地惨笑道:“庞伟是个好人,他怎么会要你们死呢?他是唯恐你们被六煞星邪杀死,在保护你们。”

    我和玫姐差点没吐血,他找来几十个打手要置我们于死地,这难道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我们年龄不大,还没到老年痴呆的时候,别拿这种毫无营养的瞎话来对付我们。

    “他要是好人,这世上就没坏人了。”我探头往棺材里察看,蓦地看到尸体下露出一张纸的边缘,伸手便去拿。

    “别动它!”徐若曦喝声中充满了紧张。

    我还是把那张纸抽出来,拿在灯光下,只见抬头四个字:“夺命契约”!我一怔,这是啥意思,再往下看,只见下面写道:“徐若曦一家三口,甘愿奉上性命,空口无凭,立字为证。”落款处盖着三个红指印,并有一个死鬼印记。

    玫姐探头看到内容后,不解地问:“这是什么契约,为什么要甘愿献上你们的命?”

    徐若曦哭了,抽抽噎噎说道:“别问了,求你们不要再管此事了,好吗?”

    我凛然说道:“不行!你可以轻贱自己的命,但你不能拿你父母的命开玩笑。说,到底怎么回事?”

    徐若曦放声大哭,哭声中充满了悲伤,似乎它也不想这么做,显然是被逼的。过了片刻,它收住哭声道:“既然瞒不住了,我就告诉你们吧。我们一家三口是被逼死的,如果不签这个契约,将会变得生不如死……”说到这儿,似是想起以往的痛苦,泣不成声。

    玫姐露出怜悯之色,说道:“你慢慢说,说详细点。”

    徐若曦嗯了声,停住哭泣,整理了下思绪和我们说起这段不堪的过往:“庞伟早在三年前就开始养鬼了,但他不会,是一个哈尔滨叫楚江远的人在帮他作坏事……”
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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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八章 毒气

    当我们听到又是这个楚江远,心里是无比的愤怒,怎么处处都有他呢?这孙子的罪恶,已不逊于熊白林了。我和玫姐只是对望一眼,并没有打断徐若曦。

    只听它接着往下说,庞伟起初做的是没本钱的买卖,收保护费和开赌场。等有了钱又开始放高利贷,因为经常去龙江,结识了一个叫爽姐的女人,通过她又认识了楚江远,并拜此人为师,在楚江远的帮助下,便养了六煞星邪,此后生意越做越大,直到今天日进斗金的健身馆。可这六煞星邪却害死了很多人,它一家三口和吴德旺一家人,是最大受害者。

    因为养邪是触犯天道的,尤其是六煞星邪这种无比邪恶的煞神,是天道所不容的,养此邪者必遭惩罚。但上有惩罚他们下有解决之道,那便是签订夺命契约,养荫尸来分担罪名,在我们这行来讲,也叫“还阴债”。这种甘愿奉上性命的荫尸,便叫做“六煞荫尸”,替六煞星邪背负大半的罪行。

    替罪者并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行的,必须是身边的亲人,那么除了庞伟自己父母姐妹之外,只有老婆一家关系最近了。他于是便向老婆提出,叫它们一家三口签订一份夺命契约,帮他养邪赚钱。说起这份契约,那是必须要签的,否则它们便是受害者,无法代替六煞星邪分担罪过。

    徐若曦尽管不懂契约是什么东西,但知道绝不是好事,死也不签。从此便遭到庞伟的无穷折磨,关进潮湿肮脏的地下室笼子里,每天吃发霉的东西,甚至还吃过粪便,被人殴打和蹂躏,曾经长达七天没睡过觉,可谓受尽折磨和凌辱。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不就是签一份契约吗,按着它手指头摁个手印不就结了,哪用得着如此麻烦?不是大家想象中那么简单,契约需要本人亲笔写下,按着手只能摁个手印,但写不了这么多字,那便不算是心甘情愿,别人代写是无效的。况且天道昭昭,更容不得有一丝掺假。

    但徐若曦非常有骨气,始终不肯答应,庞伟一怒之下又将岳父岳母关起来,就在它一侧的笼子里。找人轮奸岳母,并且在它们指甲内钉牙签,还用烧红的烙铁在它们仨身上留下多处惨不忍睹的烙印。那段日子,真是生不如死,它受折磨也就罢了,可二老上了年纪哪经受得起,一次次昏死,一次次被冷水浇醒,到现在想起来,犹有余悸。

    我们听到这儿已然怒火满腔,特么的这简直比禽兽还禽兽,在现在这法治社会里,居然这么无法无天,我恨不得现在就抓住庞伟,把他大卸八块!

    只听徐若曦接着说道,眼看着父母遭此酷刑,它于是妥协了,就想着赶紧死去,结束这场噩梦。它们一家三口各自签了份契约,每份契约上都有三人的手印。随后它们获许回到家里,庞伟特地为它准备了一口棺材,也算是夫妻一场最后的仁义。然而父母却连口棺木都没有,只能死在自己身边,说到这儿,徐若曦又泣不成声。

    它不用再说怎么被杀的经过,因为我和玫姐都知道,签了这份契约,六煞星邪会在当晚摄取它们的性命。所以一家三口看上去没有任何致命外伤,就这么离奇的死去了。可我不明白,它的魂魄为什么没被封禁,又为什么为了庞伟向我们谢罪?

    我想到这儿,问它:“你们死后,是不是还继续被庞伟所要挟?”

    徐若曦不住点头,流着眼泪说,它们当晚被六煞星邪害死后,父母魂魄被这邪煞吸走,留下它在家里看护三具尸体。庞伟威胁它,如果不听话,就将它父母魂魄打散,永远得不到投胎机会。三年之后,会放它们一家三口进地府团圆。

    好不容易熬了三年,就去找庞伟商量,这孙子说这几天就放了岳父岳母。它很高兴,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想到父母受了这么多苦,要给它们买点东西用,可它身无分文,只有到我超市劫夺了。没有打劫成功,便和我结下仇怨,于是把这三年来受到的痛苦悉数发泄到我身上。

    只是没想到我因此顺藤摸瓜,找到了健身馆。哥们在彭集也算是名人了,庞伟养邪更是对我格外关注,见我找到这里就心知不妙,当晚又打伤了六煞星邪,心里更感恐慌。回头一问徐若曦,确定它捅出篓子,我盯上他了。这才威逼它向我谢罪,让我就此收手。而哥们却不买账,便又上演了撞车和当街拦截的好莱坞大片。

    但这也没能将我们搞定,庞伟有点慌乱,赶紧把徐家棺材运到健身馆地下室,只是徐若曦不知道父母的尸身目前在什么地方,但它知道六煞星邪在何处。

    我们不由喜出望外,我问它那死东西现在在哪儿?徐若曦说就在前面不远,那儿有个地窖,它们就躲在地窖里。不过房间到处都是监控,还设置了毒气机关。如果有人闯入,庞伟就会打开机关,令人中毒窒息而死。

    他大爷的,这孙子够毒的。我当下和它说:“你在这里不要乱跑,我们过去杀死六煞星邪,最后会把你父母魂魄带回来的。”

    “谢谢!”徐若曦哽咽地道谢。

    我当即拿出特制手机,唯恐往前就会有监控,提前先黑了它再说。然后揣起手机和玫姐往前走去,先经过一道门户,并没上锁,然后便进了一个阴气森森的房间里。这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心地面上有个被石板封堵的洞口,这肯定就是徐若曦所说的地窖了。

    我俩彼此使个眼色,各自拿出铜钱剑和黄符,分别站在洞口两侧摆好了两仪真君阵。这玩意虽然受伤,但也不能大意,它们临死反扑的势头也是极其威猛的。

    当我弯腰去揭开石板的时候,只听四周响起嗤嗤的声音,转头看到屋顶喷发出一股股浓密的白烟。靠,难道监控没被黑掉,被庞伟发现了?

    “你们别以为手上有高科技东西,能破坏了监控,我在隔壁亲眼看着呢。这下看你们往哪儿跑,去死吧!哈哈哈!”
正文 第七百零九章 诛灭六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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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零九章 诛灭六煞

    我们大吃一惊,没料到除了监控之外,这里还有其他监视设备。我和玫姐闭住呼吸,各自转头打量,立刻看到左侧墙壁上镶嵌了个很小的猫眼。不仔细看,绝对难以发现,庞伟就是依靠这简单的东西窥探房间里动静的。

    我跑过去在猫眼上贴了张符,先遮住他的视线,然后和玫姐挥挥手,奔向门口,先退出去再说。谁知房门上锁了,我俩无论如何用力拉拽和碰撞都打不开。眼瞅着屋里白雾越来越浓,心里有些沉不住气了。

    正在犯愁之际,玫姐伸手指了指地窖井盖,我立马会意,一溜烟冲过去,将这块石板掀开了。浓密的白雾随即被吸入地窖口,我俩迅速退到房间角落里,待弥漫开的毒物被吸走后,我俩才敢试探性地放开呼吸稍稍的吸了口气。察觉没任何异状,于是大胆地喘起气来。

    六煞星邪由于太过凶恶,自身散发出的煞气非常浓烈,地窖决不能做成封闭式的,否则在大量煞气凝聚,又得不到排放的情形下,会直接侵入墙壁,袭遍整个健身馆,将这座建筑变成一座地狱。

    所以地窖肯定留有通风口,并且是往外排放模式,打开井盖,自然会把毒雾完全吸走,我们只要站在角落里,就能呼吸到没有污染的空气。猫眼被堵住了,庞伟绝对看不到。我们呼吸了片刻,然后闭气跑过去,又摆好两仪真君阵,往地窖里丢了两张符火。

    一张杀鬼降魔,一张三昧真火!

    轰地一声,青色火焰窜出地窖口,势道十分猛烈。随即又传来几声诡异的闷哼声,它们显然中招了。我俩挥起铜钱剑,脚踏罡布围着地窖口转动,只待它们逃出,见一个杀一个。

    这六个死玩意还挺有忍耐力,足足等了半分钟,地窖口终于窜出一缕劲猛的黑气,瞬间周围气温骤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我和玫姐向前分别刺出一剑,嗤地同时刺中这玩意的腰身,痛的它发出一阵激烈颤抖,但还是从两把铜钱剑之间溜走,扑向门口方向。

    它们这也是拼了,不但被两把剑划开身体,直切到裆部,并且逃离阵法同时,也遭到了沉重打击。这也是它们受伤,不然是绝不会轻易被我们得手的。然而这下是伤上加伤,令它们行动力减缓了许多。

    我投出铜钱剑,正中六煞星邪后心,嗤地从前胸穿出。随着一股黑血扑溅而出,这玩意趴在了地上。顿时颈部探出六颗白板脸的脑袋,紧跟着身体一分为六,化为六条粗长的“毛毛虫”。

    它们扁平的脸孔不住扭曲痉挛,显得无比痛苦,基本上到了散魂的地步。但这时候也是最危险的,势必会做出临死反扑,将所有潜力爆发出来,我们难保不受伤。我和玫姐使个眼色,先撤到和它对角的墙角内,放开呼吸大口喘气。

    刚喘了几口,只见六条毛毛虫嗖嗖窜起,笔直地向我们激射而来。我闭住呼吸,拉住玫姐绕道奔向地窖口,奔到近前时,它们也追到了屁股后头。此刻情势危急到极点,我迅速将玫姐推下地窖,自己跟着跳下来。地窖并不深,只有两米的高度,我们落地后向两侧滚开,只见它们此刻追到了口子上。

    玫姐及时甩出手里的铜钱剑,这帮孙子立刻被刺了个串糖葫芦,砰砰砰几声响,六条身子分别炸开,立马化为几条青烟,随着地窖排放口的吸力飘下,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不可一世,牛逼哄哄的六煞星邪终于被我们干掉,哥们大有一副成就感。这玩意说起来和秧鬼是一个档次的,但就它们厉害程度却远甚于秧鬼。如果不是这次在修罗城被打成重伤,要灭它们还真是件难事。

    此刻我俩都憋不住气了,我于是向上指了指,蹲下身子,玫姐立刻踩在我肩膀上搭人梯。我刚要将她送到上去,此时身边出现了一条毛毛虫,我去,竟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这条毛毛虫狠狠向我冲过来,哥们此刻手上什么都没有,并且对方速度奇快,压根避之不及。眼见它便要撞上我的同时,玫姐飞身跳下,替我堵了枪眼。砰地一声闷响,这条毛毛虫击中玫姐后心,将她打飞出去,直接窜出了地窖口。

    我不由大急,摸出射出两枚铜钱。六煞星邪眼下也是强弩之末,撞飞玫姐后摇摇晃晃,失去了抵抗力,被铜钱打个正着,立马化为一缕青烟。

    在它化为青烟同时,闪现出了四个鬼魂,依稀辨认出其中两个是徐若曦的父母。我急忙向它们挥挥手,老徐倒也有良心,提住我飞了上去。我顾不上和它们多说,跑到斜对面墙根下,蹲下来抱起玫姐。

    她此刻眼神恍惚,嘴角往外汩汩溢流着血液,脸色苍白如纸,看来伤的不轻。我拿纸巾擦着她嘴角的血水,说道:“你干嘛这么做?”

    玫姐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让你内心对我感到愧疚,永远的记住我。”

    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开玩笑。我焦急地将她抱起来,她却摇摇头:“我暂时没事的,先解决了庞伟,不然我们出不去的。”

    她说的也是,只是房门上锁,我们怎么到隔壁找这孙子算账?我又将她放在地上,正在想办法,只听门外响起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我于是老徐它们摆摆手,四个老鬼都很机灵,又回到了地窖里。

    我迅速奔到门口,躲在一侧。门咔哒一声响,然后向内缓缓开启。我出手如电,一把揪住一个人用力扯了进来。这孙子还挺胖,差点没把我带倒。他咕咚一声趴在地上,块头挺大,光是硕大的脑袋,八成都有几十斤。

    这估计就是庞伟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他,不过绝对错不了,别人不会有房门钥匙。我当即骑在他的身上,扭住他的两条手臂,提到了脑袋上。立马痛的这孙子杀猪般叫起来:“痛,痛,痛,快放手…….”

    “放你妈个头!”我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手上再次加力,痛的他翻起白眼珠,差点没晕过去。

    我咬牙切齿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已经死了?”

    “是,我觉得……觉得你们该嗝屁了,所以过……过来看看。”
正文 第七百一十章 作恶终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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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章 作恶终有报

    原来这小子在隔壁看不到对面情形,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过来收尸,却没料到我们没死,反而将他逮个正着。他这是过于相信毒雾了,殊不知地窖下的排放口是个漏洞。可现在说啥都晚了,落在我的手上,绝没他好果子吃。

    我又问他:“楚江远现在在哪里?”

    “他在……在哈尔滨。”庞伟痛的汗如泉涌,全身已经湿透。

    我又问道:“怎么能找到他。”

    庞伟这时痛的全身抽搐,说不出话来,我于是稍稍放松手劲儿,这孙子缓过来了,喘着气说:“我不知道他住哪儿,也没去过哈尔滨,不过他经常会在龙江。爽姐屠宰场旁边有个小院,他每次来了就住在那里。”

    “爽姐在哪儿?”

    “很久没联系过她了,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再次用力扯起他是双手。

    “啊……我真不知道……”

    看来不是说谎,我放松了下手劲儿,又问道:“你养六煞星邪,害死了多少人?”

    庞伟带着哭腔说:“也没害死过几个人,就我两个老婆两家六口,然后就是那个运尸车司机了。”

    特么的这还没几个,到底多少算是多?不过我不相信只害死了这几个人,右手攥住他两个手腕,左手在他后脑勺上狠狠拍了两巴掌,喝道:“实话实说!”

    庞伟痛的一咧嘴,苦着脸说:“还有几位生意人,不害他们,我这儿生意不会红火。具体死了几个,我也没数过,反正有龙江的也有彭集的,他们都很有钱的,有些钱都不是光明正大赚来的,不夺白不夺。”

    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他们的钱尽管来路不明,但有法律在制裁他们,你凭什么判他们死刑?我又问既然害死了徐若曦,为什么还要再害吴德旺一家?这孙子说六煞星邪随着越养越凶,徐若曦一家三口是尸体不足以分担罪孽,所以半年前又娶了吴德旺的女儿,然后逼他们就范。

    “楚江远不在跟前,谁能驾驭六煞星邪?”我对此感到匪夷所思,这小子不是不懂法术吗,怎么不怕六煞星邪反扑呢?

    只听庞伟说:“师父在它们身上施了法,可以遥控指挥它们。要不是这次警方发现吴德旺一家尸体,六煞星邪一直躲在地窖里,只有偶尔去杀个生意人,平时很乖的。”

    乖你妈的大头鬼,怎么不杀你呢?我又打了他几巴掌,问道:“六煞星邪平时不怎么杀人,那么你找的那些地痞流氓呢?你伤天害理,干尽坏事,自己觉得该不该死?”

    “我该不该死,得法院说了算,我法院有人的…….”

    特么的,法院有人了不起啊?作恶多端终有报,不报为时不到。我打断他说:“你别放屁了,今天你就会得到审判。”

    “谁啊,敢审判我?”这孙子错愕抬起头。

    我和地窖口挥挥手说:“你们都上来吧,今天的债,你们亲自讨要吧。”

    老徐等四个鬼魂立马窜出地窖,站在了我们面前。庞伟一看到它们,登时面如死灰,全身颤抖起来。但这孙子还不服软,喝叫道:“你们别忘了还签着夺命契约,谁敢胡来,谁就不能进地府投胎。”

    四个鬼魂为之怔住,它们还真是担心这份契约的效力。

    我嘿嘿冷笑道:“六煞星邪都已经嗝屁了,契约已经是废纸一张了。放心,你们现在是自由身,随时都可以进地府了。”

    “六煞星邪挂了?不可能吧?”庞伟原来还不知道它们已魂飞魄散。

    老徐咬牙切齿说:“三年前,你怎么折磨的我们,我们要加倍讨债,这就带你去尝尝酷刑!”

    它老婆随之扑过来,一口咬掉庞伟的耳朵,痛的这孙子惨嚎不止。吴德旺老两口也跑过来,张嘴在他身上一通狂咬,顿时鲜血四溅,惨不忍睹。我慌忙起身,现在用不着哥们了,这四个死鬼不会让这禽兽跑掉的。

    我走过去抱起玫姐,和老徐说:“你女儿在隔壁棺材里等着,待会儿你们去见面吧。”

    然后抱着玫姐走出房门,转到隔壁房间,发现了通往外面的台阶。当我们打开门走出去时,只听徐若曦在身后说了声谢谢。我没心情多说,因为玫姐脸色越来越差,她有心想要说话,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必须马上送医院。

    可走到大厅时,被光头男那伙人围住了,他大爷的,这倒是个麻烦事。正想杀开一条血路时,徐若曦又在身边出现。一把揪住光头男,冲他桀桀冷笑不止。这表情和笑声太瘆人了,我都不禁毛发直竖。

    光头男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吓的尿了一裤子,颤声说:“嫂子,原来是你啊,你死的事儿跟我没关系,放过我吧。”

    “没关系?”徐若曦双眉倒竖,十分吓人,“当时谁把我们一家囚禁起来百般凌辱的?”

    众人闻听此言,吓得一哄而散,纷纷逃向大门外。谁知电子门竟然锁死,谁都打不开,有人发狠用钢管用力敲击,但玻璃门如同磐石般坚固,怎么都击不破。光头男此刻怕的更加要命,忽然传出一股熏天臭气,擦,不会拉屎了吧?

    “你们谁都逃不掉的,谁都要死!”徐若曦厉声喝道,右手弯曲成爪打向光头男脑门。

    我急忙说道:“等等。”

    徐若曦还真给面子,立刻停手,转头怔怔地看着我。我跟它说:“你刚刚从契约中解脱,但身上却背负着很多罪孽,再杀人怕是得不到投胎机会了。”

    “谢谢你的提醒。”徐若曦诚恳地道谢一句。

    光头男如释重负地长出口气,以为这就没事了,谁知徐若曦手爪依旧探入它的脑袋里,轻轻一扭,把手拿出,脸上凝聚着一团古怪的笑意。光头男登时眼神发呆,流着哈喇子说:“爸爸,妈妈,我要吃糖糖……”变成白痴了!

    徐若曦将光头男推到一边,然后虎入羊群般,在那些人渣脑袋上分别抓了下,随即长刀和钢管叮当落地,全都眼神呆滞,胡言乱语着,统统都痴呆了。这么做虽然有些太狠,但他们平时恶贯满盈,这也算是最轻的惩罚了。从此少了这些人渣,彭集的治安怕是要上几个台阶。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一章 只负责监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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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一章 只负责监督你

    徐若曦将这些人惩治之后,打开了大门,我匆忙跑出去,拦住一辆出租车,将玫姐送到医院。但她的伤势太重,县医院不敢接,随即又转到龙江。救护车赶到龙江医院时,博叔、沐雨和乔暖暖都等在这里了。

    经过四个小时的手术,玫姐终于保住一条命,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她这次怕是要在医院至少要住一个月,但要恢复到往日的体力和状态,起码三个月之后了。我在龙江待了几天,这几天里听说,那晚庞伟跳楼自杀,尸体严重残缺不全。

    彭集警方来龙江找过我,了解当时情况。我实话实说,那是死鬼的报复,庞伟应有的报应。警方对此没有怀疑,因为从监控时间上判断,庞伟自杀时,我们早离开了几个小时。他遭受到的虐待,与我们没什么关系。加上健身馆是个黄赌毒的场所,庞伟又平时有不少前科记录,于是判定我们没任何责任,反而对捣破这个黄赌毒老窝立了一功。

    等玫姐情况稳定下来,转入普通病房后,我就离开了。总不能一直守着她,家里的超市正在重建,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来处理。临走时,玫姐笑着和我说:“你放心走吧,我很快就会好的,不过这次好了,我可能不再去彭集了。有时间,记得来看看我这个女朋友。”

    我点点头:“你也放心,丁咚回来之前,你一直会是我挂名女朋友的。”

    玫姐又笑了:“你记住我曾经说过的话,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嫁给你的。”

    我还是那句话:“你这是做梦。”

    回到彭集后,超市主体框架已经起来了,但内外装修还需要至少半个月。跑到交警队,将那晚拖走的车领回来,这段时间闲着也是闲着,我报考了驾校,就拿玫姐的车当教练车来练习。不过几天,我就熟悉了驾车技巧,可以在县城里横冲直闯了。

    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和西门流星聊天,万寿宫已经建好,他收了不少徒弟。我俩正在讨论收女徒弟的必要性时,夏芷烟也冒泡了,我俩于是改换话题,变得可正经了。但聊天记录她都看到了,便骂了我俩一声臭色狼,然后不再说话。

    我和西门流星都叫了几声,她依旧不理我们,我说你再不出来,要去敲你家玻璃。这下把她炸了出来,和我说你有本事来啊,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哈,不相信咋地,我说你等着,这丫头还了一句,等你到天荒地老。

    我当下把手机丢一边,拿出彼岸花叫了声你也来了,停了半天后只听老七说:“找我啥事?”

    “想办法和我联系天无路处长。”要不是今天夏芷烟得瑟,我都把天无路给忘了。

    “找它干什么?”老七显得很疑惑。

    “它欠我一个人情。”我然后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说了遍。

    老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你说你啊,都告诉你别去修罗城,你怎么不听呢?万一被地府得知,这可是不小的罪名……”

    我打断他道:“好了,我知道了,赶紧的帮我联系天处长吧。”

    停了一会儿,只听彼岸花传出天无路猥琐的声音:“地无门兄弟,我正想找你,这事儿成了!”

    我一怔,这事儿成了?随即喜出望外,忙问:“真的吗?”

    天无路嘎嘎笑道:“骗你干嘛,小雪一直替你催着呢,我每天都去找那管事的。碰巧你出掉秧鬼和六煞星邪两个祸害,地府都知道了,酌情之下,废除你和西门流星、夏芷烟不能见面的惩罚。不过,我答应给他们些补品,这东西得从你店铺里出啊。”

    丫的别说补品,超市东西全都给你们都行。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问道:“你知道我真实姓名了?”

    天无路阴测测笑道:“小雪告诉我的,不然怎么向管事的求情?好了,我急着去趟修罗城,把这事告诉小雪,咱们后会有期。”

    等它走了之后,老七笑道:“恭喜兄弟啊,你这次擅闯修罗城竟然因祸得福。这地府里,除了天处长才能办成此事,很多高层都要求它批地呢。好了,你们从现在开始就能见面了,不过我要警告你,别再打鬼墓的主意,否则绝不是不能见面这种轻微的惩罚了。”

    “真是罗嗦,改天到我店铺喝茶。”我说着将彼岸花收起,拿起手机在群里宣布,我们获得见面自由了。

    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还不信,我说千真万确,谁说慌谁是小狗。夏芷烟来了句:“好,今晚我就乘飞机过去找你,如果惩罚没解除,咱们就同归于尽!”

    她这是在吓唬我,我说:“不敢来你是小狗!”

    我完全把这当做玩笑,谁知第二天中午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夏芷烟俏生生地站在门外,看着我笑颜如花,说不出的迷人。擦,她还真敢来,不过我们见面没任何异常,说明惩罚真的废除了。我很开心拉住她的手,进了院子。

    “诶诶,拿开你的爪子!”夏芷烟打开我的手,“见面就吃豆腐,你怎么死性不改呢?”

    我砸吧砸吧嘴说:“如果这是吃豆腐,以前我们亲密的行为那叫啥?”

    夏芷烟俏脸顿时微微一红:“滚!”

    进了屋子,我给她倒上一杯水,问道:“干嘛这么急着赶过来,我还没去敲你家玻璃呢。”

    夏芷烟神秘兮兮地笑道:“我来是为了监督你的,免得这段时间让人见缝插针,把你的心勾走。”

    我一怔说道:“你不会知道什么吧?”

    “当然,有人从爷爷手里买了老戏园,不就是为了你吗?我不能让丁咚受到伤害,必须断绝你的一切后路。”

    我眨巴着眼,心说怎么感觉你来才会让丁咚受伤害啊。因为这丫头在我心里的分量,那绝对很重的,别看玫姐为我舍身堵枪眼,那她也不能和夏芷烟相提并论。

    在我发愣之际,夏芷烟站起身,指着一间卧室说道:“我以后住这里,一日三餐你来负责。衣服各洗各的,家庭卫生也是你来打扫。”

    “那你干啥?”

    “我只负责监督你!”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二章 缺鼻骨的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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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二章 缺鼻骨的女鬼

    人生就是这样,会出现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意外的一次遇到天无路,解开了地府对我们三人的惩罚,夏芷烟又火速飞到彭集和我见面,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令人十分欣慰。只是美中不足的是,丁咚不在,以及西门流星还远在茅山,马长安和胡小眉不知人在何处。

    “喂,你的衣服又在洗衣机里泡了一天,还是我来洗的,你这样是不是很过分?”夏芷烟站在沙发前,双手叉腰,显得特别生气。

    而哥们我则双脚翘在茶几上,津津有味看着电视,头也不抬地说:“你可以选择不洗,即便是勉强洗了,我也不领情。”

    “好吧,被你打败了。”夏芷烟非常无奈,“晚饭呢,总不会让我来做吧?”

    我目不转睛盯着电视说:“上午有剩菜,如果不介意,微波炉热一下凑合一顿。”

    “我去做,但你不许吃。”

    她做饭不许我吃,可能吗?她不是玫姐,也就嘴上说说,等我坐在餐桌边时,她早给我盛好了饭。我们习惯性地边吃边聊,最大的话题便是鬼墓。她其实来找我,也是对此心有不死,想要彻底揭开鬼墓神秘面纱,得知我们宿命的真相。

    我和她在修罗城地下王宫发现了破解鬼墓的秘密,那便是青冥剑和八方遁形阵。夏芷烟说青冥剑是人间神器,它的来历说法有不一,一个是出自春秋吴国,汉代以后下落不明,从此绝迹世间。另一个说法是开天辟地,女娲补天时遗落的神石,打造的一把神剑。但不管怎么说,这把剑早已失踪,留下的只是传说,想要找到它似乎很难。

    八卦遁形阵她不懂,但我也只是知道个皮毛。不过阵法好学,关键在于这把青冥剑。它遗落了一千多年,跟哪儿找去?

    最后我说:“反正不急,咱们慢慢找。”

    夏芷烟却深有忧虑地说:“你说我们再碰鬼墓,地府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惩罚?”

    这便难说了,但最重的处罚无非下地狱。我不相信地府会这么狠,除非鬼墓隐藏了它们丑恶的老底。按理说经此一事,我们不该再惹祸上身,可是这座鬼墓对我们的诱惑太大了,有关我们前世的秘密和宿命的轮回。不过我们也不是盲目胡来,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比如地府再次爆发黑火危机,它们自顾不暇,那便可以浑水摸鱼。

    其实我觉得八方遁形阵,就是一种瞒天过海的手法,否则也不会称之为遁形了。即使等不到合适的时机,也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半个月之后,超市已完全装修好,重新开张。第一天晚上,天无路便派了死鬼过来拿走不少补品。

    由于重新开张,很多死鬼都还不知道消息,这两天顾客不多。夏芷烟在家里也十分无聊,便坐在超市陪我聊天。

    其实说起来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尴尬,她虽然是为了鬼墓而来,但没必要一直住在我家不走吧?然而就像往常一样,我俩啥都不说,我是乐意她随便住到什么时候,她摆明了近期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俩正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忽然来了位顾客,是位长发及腰的女鬼。头发长的女鬼都很吓人,因为长发遮面,令它们显得诡秘而又阴森。夏芷烟怕鬼,于是低下头不敢多看。

    这女鬼进门却哭哭啼啼,仿佛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它没去货架选择商品,而是走到柜台前和我说:“老板,你是姓冷吗?”

    离的这么近,夏芷烟更觉得可怕,脸都快贴在台面上了。我诧异地打量着对方,点头说:“是,有什么事吗?”

    女鬼抹了把眼泪说:“我七天前死的,想进地府却发现进不去,遇到一位好心的鬼大哥告诉我,找你或许能帮上忙。”

    死后进不了地府有多种原因,最典型的是尸骨不全。尸体是鬼与地府之间的一扇门户,如果尸体丢失一部分,那么将会失去进地府的资格。当然,并非说诸如被人分尸,分别抛在不同地方便算丢失,只要身体的一部分还在世上,哪怕烧成灰,也算是完整的。最可能发生的情况,比如尸体某个部分被人做法封禁,与世隔绝,那便无法投胎。

    我表情严肃地说:“对不起,我这里只供应鬼魂用品,你无法进地府我帮不上你。你可以托亲人找个阴阳先生,帮你查一下问题出在了哪儿。”这种事找刘大仙那样的神婆,也能做到。

    女鬼抽抽噎噎说道:“托亲人查了,说有块鼻骨被人藏了起来,都猜测可能是一个叫楚江远的人干的。我们也没证据,找又找不到这人在哪里,这才跑过来请你帮忙。”

    又是楚江远,哥们心头莫名的升起一股火气。丫的我正想找他呢,这孙子一天不除,就祸害一天世人。念及此处,我说:“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调查一下。你是哈尔滨人吗,是怎么死的?”

    “我是哈尔滨人,因为……死因还是不说了,你能帮我进地府,我就感激你一辈子。”

    汗,你还是别感激我一辈子了,怎么听都觉得是缠我一辈子,多吓人啊。我又问:“你总告诉我,你叫什么,家庭住址吧?”

    女鬼说它吴萍,然后说了住址,最后又说:“我是因为……还是算了,死因真是难以启齿。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着能够进地府,然后得到投胎机会,重新再世为人。”

    我心说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难道在滚床单当中太过兴奋猝死了?呃,我怎么会首先想到床呢,这不是我的风格,我很纯洁的。

    “那你死后什么情况,什么时候丢的鼻骨?”我一本正经地问。

    女鬼说:“死后被送进火葬场,当时我又不在跟前,谁知火葬之后,我却发现进不了地府。家人找了个阴阳先生用法术查了下骨灰,说缺少鼻骨。而这段时间,火葬场停尸间里的尸体很多都丢了鼻骨,阴阳先生透露口风,怀疑是一个叫楚江远的人干的。”

    我不由好奇,楚江远为啥要弄走那么多鼻骨,又想做什么?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三章 都是我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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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三章 都是我的女朋友

    我答应女鬼这几天去哈尔滨走一趟,它走时留下了一大把冥币,足够兑换一百两银子,那是两万块呢。这女鬼出手豪阔,看得出生前经济条件肯定不错。这些死鬼给的冥币,与人间造的冥钞是不同的,尽管版面相同,但是经过地府钱庄加盖印戳才能在地府形成流通货币。不然我自己开个印冥钞的机器,还不发死了?

    这些冥币每逢初一十五是兑换银子的日期,只须放在二楼祠堂一个供奉地府钱庄总管的牌位前,月底账户上便会得到相应的款项。这是老祖宗们开辟的一条赚钱生路,世上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女鬼走后,夏芷烟觉得这女鬼有些可疑,为什么无缘无故会猜测是楚江远干的,大有勾引我跳坑的嫌疑。她推测的尽管有道理,但我还是决定去一趟哈尔滨,因为这孙子知道丁咚一切事情,和小招、熊白林必有联系,它们一日不除,我心里就一天不安。

    深夜回到家便整理好装备,早上九点起来,吃了夏芷烟做的早餐,我俩便出发了。本来我担心此行多有凶险,叫她在家里留守的,她说还没去过哈尔滨,要跟着去玩两天。临行之前,她早已做足了功课,查明了楚江远的地址。

    不过我们第一站是龙江,唯恐这孙子住在屠宰场一侧的窝点。顺便我们去医院探望了下玫姐,她恢复的很好,已经能够下床走路,再有十多天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她看到我本来挺搞笑,见我身后跟着一个美女,脸色立马就沉下来。

    她寒着脸说:“冷不凡你还真是一天不能没有女人陪伴,我刚离开才半个月,你又勾搭上一个。”

    我还没开口,夏芷烟便接上话茬:“错了,对你是勾引,我们是师徒,也是生死之交。应该说在我离开了一段时间,他勾引上了你。”

    擦,俩女人一样的聪明机智,又是一样的言辞锋利,当真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乔暖暖去倒水,沐雨冲我传递了一个你惨了的眼神。哥们才不怕,反正你们都不是我的,爱怎么吵怎么吵,我坐下来拿出手机,在微信上和西门流星聊起天来。

    玫姐嘴角勾起一丝挑衅的冷笑,说道:“他喜欢勾引女人,说明是个正常的男人,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名分是他女朋友,而你只是他的徒弟。”

    夏芷烟淡然笑道:“女朋友又怎么样,他还结过婚呢,后来又离了。男女朋友的关系,难道还有夫妻更牢靠吗?”

    “他上次结的是冥婚,根本不算数的。”玫姐哼了声。

    夏芷烟道:“但他却爱丁咚爱的死去活来,你这个女朋友,不过是个挂名,说难听点,就是个玩笑,他根本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玫姐不服气地说:“挂名也好,玩笑也罢,我这女朋友是他亲口答应的,对吧,冷不凡?”

    我听到她在叫我,抬头看着两大美女,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女朋友,包括沐雨和乔暖暖。”

    大家于是一起怔住,乔暖暖红着脸说:“你们开玩笑,别把我扯进去。”

    “是啊,还有我!”沐雨显得挺不忿。

    我笑道:“你们都是我的女性朋友,简称女朋友。”

    玫姐狠狠瞪我一眼,纠正道:“女性朋友只是普通朋友,不用分男女,不然你的男性朋友也都是男朋友了。女朋友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她像女王一样,环视众人,在宣誓她的主权地位。

    我点头道:“也对,不过你这个女朋友,只是负责给我做饭的,其他……可有可无。”

    夏芷烟噗地笑了,玫姐立马显得很生气,这要换上丁咚非冲过来撕了我不可,她很有涵养,只是脸上闪过一丝怒气,随即消失。只听她说:“只负责做饭吗?我还负责堵枪眼,都帮你堵过两次了。”

    她这么一说,我倒不忍再帮着夏芷烟和她对着干了,两次舍命相救,哥们总不能太过冷酷无情吧?

    “好吧,你长得美,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只有妥协。

    玫姐经我这么一夸,脸上登时笑开花了。她很得意地瞄了夏芷烟一眼,说道:“我不像有些人,总是被堵枪眼,付出总能得到回报的。”

    夏芷烟接口说道:“被男人付出的女人才会幸福。”

    沐雨苦笑着插嘴:“你们两个初次见面,不要唇枪舌剑,搞的这么紧张。坐下来有话好好说,我们都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玫姐似乎想起自己是主人,很勉强地挥手说:“请坐。”

    夏芷烟毫不客气坐在沙发上,和乔暖暖相视一笑,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再次见面,肯定都很开心。只是中间夹了玫姐,气氛有几分尴尬。

    “冷不凡,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玫姐沉着脸走向门外,我和大家苦笑一下,跟着走过去。

    玫姐在走廊里走了几步后,生气地说:“我打算明天就出院,搬到彭集老戏园静养。”

    我不由感到错愕,你还真来劲了?明知道是不会有结果的,为毛非要缠着我不放,并且和一个连女朋友都不是的夏芷烟争风吃醋,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你别任性,等出院后再回彭集,这样对身体不好。”我语重心长地劝她,“再说我要去哈尔滨,不知道走几天,你先在医院里安心住着,回来后我再来看你。”

    玫姐撇了撇嘴说:“去哈尔滨怎么了,我跟你去!”

    我差点没晕倒,你着身子还正虚弱,瞎折腾什么,真是胡闹。我苦着脸说:“这次是去对付楚江远,情况更加凶险,你还是乖乖听话,哪也别去。”

    玫姐脸一寒:“我是你女朋友不假,但你没权决定我的自由,我说去就去,谁都拦不住。”

    我不由头大了,她这任性起来,怎么比丁咚还要厉害?平时的理智和成熟哪去了?我又劝了几句,最后把这丫头惹急了,瞪眼说:“作为一个男人少叽叽歪歪,我决定了的事,是不容更改的!”
正文 第七百一十四章 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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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四章 哈尔滨

    我很郁闷,怎么招惹上这么一个女霸王。其实她平时做事很理智,只是遇到夏芷烟后就不淡定了。可我又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确实无权干涉她的自由。不过我真的担心她的身体,你说为了争风吃醋这么拼,值得吗?

    我们还没回到病房,博叔打来电话,说屠宰场南侧两百米外确实有个平房小院,但很久没人居住了。这也就是说,楚江远不在龙江。夏芷烟立刻在网上订了两张去往哈尔滨的火车票,但玫姐安排了一辆商务车。龙江距离哈尔滨也不过三百多公里,商务车论速度和舒适性,都是没得说。

    我只有顺着玫姐,叫夏芷烟退票,于是这初次交锋,夏芷烟略输半筹。我深知夏芷烟虽然很沉稳,但骨子里是很骄傲的,绝不会低头认输。这接下来的几天,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们由于担心玫姐身体,这次出行叫乔暖暖陪同照料,沐雨和博叔留下来打理玫瑰农场。下午便从龙江出发,傍晚时分来到了哈尔滨市。先找了家环境不错的饭馆,吃过饭后玫姐说去国都大厦入住,但夏芷烟早订好了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要的是三个总统套房。这次夏芷烟扳回一局,看上去开心了点。

    俩富婆斗富,我和乔暖暖跟着沾光,别说乔暖暖这山里的丫头没见过这么高档的客房,哥们都是头一次住。拉开落地窗,站在这二十八层楼上,可以俯视整个哈尔滨的美丽夜景。

    我们说好了今晚哪也不去,好好休息一晚。谁知夏芷烟来到我的房间,说今晚先去吴萍家,很好奇她是怎么死的。其实我对这问题也很感兴趣,俩人于是悄悄溜出酒店,打车去往吴萍提供的家庭住址。

    是老城区一个胡同里的一个四合院,看外表有些年代了,显得颇为沧桑。我们敲开大门,出来一个年轻男子,和我年龄差不多,身形瘦削,双眼布满血丝,精神状态看上去不太好。他问我们找谁,我说找吴萍的家人。

    这哥们淡淡地说了句:“他们都去外地做生意了,家里没人。”说完就要关门。

    我推住大门说:“我们是吴萍请过来的。”

    对方脸色大变,瞪眼说:“胡说,吴萍都死几天了,它怎么会请你们?”

    我瞅着他说:“吴萍告诉我们,它死后被人割了鼻子,这总不是胡说吧?我是个阴阳先生,它请我过来找鼻子的。”

    这哥们闻听此言,便拉开门说:“原来这样,你们进来吧。”我们进来之后,他关上大门插上门栓,带着我们走进院里。指着南侧和西侧的房屋说,这是吴萍家,他们是邻居,他的房子是堂屋和东屋。

    没想到现在的城市里,还有挤在一个大院里住的,不过这在北京四合院是极为常见的。

    这哥们说吴萍父母办完丧失,昨天带上吴萍弟弟去外地做生意了。说着话把我们带进他的屋子,屋里收拾的挺干净,装修的也很时尚,与四合院陈旧外表形成鲜明的差别。我们坐在沙发上,这哥们倒了两杯水,自我介绍名叫沈刚,我俩也各自报上姓名。

    夏芷烟好奇地问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沈刚轻轻点头,说父母早些年过世了,他前年结的婚,只是不过一年,老婆患上绝症去世了,现在他就孤家寡人一个。说完这些,拿出烟递给我一根,点上烟后说还是聊吴萍吧。

    他说吴萍这个女孩很善良,父母带着弟弟出外做生意,她留在哈尔滨一家公司打工。谁知八天前的夜里,吴萍突然在屋里尖叫一声,他急忙跑过去,发现吴萍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模样很可怕。他赶紧打了120,等送到医院已经断气。最后法医鉴定,是因为某种兴奋过度,造成心脏猝死的。

    我听到这儿,心头一动,滚床单不是也会令人兴奋过度吗?汗,我为啥就不能想到毒品或是其他方式,老是和床较劲呢?

    夏芷烟试探性地问:“它有吸毒史吗?”

    沈刚摇摇头:“不知道,但法医鉴定当天晚上它没吸毒,具体原因不明。”说完低下头,似乎在掩饰什么。

    我问:“它的父母有没有怀疑过你?”

    沈刚苦笑着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怎么没有怀疑,他们报警说我害死了吴萍。但吴萍鬼魂回来过,和他们父母说不是被我害死的,是它自己不小心,因为死因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和谁都不能讲,它的父母这才放过我。”

    我不禁怔住,到底有啥不能说的,难道是自己兴奋过度?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找刺激什么都玩的出来。

    当下我又问他,吴萍鼻子被割是怎么回事?沈刚也不清楚,因为被它父母怀疑这件事上闹的不愉快,所以吴萍火葬时他没去。后来吴萍父母找了阴阳先生,什么结果自己也不知道,还是听左邻右舍,才得知吴萍鼻子被割了,好像因此不能投胎。

    我们又问了吴萍都和谁有仇,或是和一个叫楚江远的人有没有来往这些问题,沈刚一概不知。我们既然问不出什么了,于是起身告辞,临走前我拿出罗盘,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探测一下是否风水上有问题。

    谁知这一测不要紧,吴萍家的房子没毛病,反而海底针指向沈刚的屋子不住震颤。我问他之前的那个阴阳先生,有没有用过罗盘?他说没有,只是在骨灰上做了法术,然后就离开了。

    我说:“你屋里有问题,不介意我再进屋探测一下吧?”

    沈刚毫不犹豫点头:“可以。”

    我夏芷烟又回到堂屋,罗盘海底针开始飞快转动,随着我的走动,最后在屋子中央定格。我抬眼问沈刚:“屋里埋过什么东西没有,比如说死猫死狗什么的。”

    沈刚说:“怎么可能,我们家从不养猫养狗,再说就算养它们,死了也不能埋在屋里啊,多晦气?”

    我说:“下面一定有东西,不挖出来,迟早要出事的。”

    沈刚皱皱眉头,思索下说:“真的假的?”

    “真的,罗盘是不会骗人的,下面的东西煞气太重,否则罗盘也不会探到。”我很自信地说道。

    “那就挖开看看,如果没东西,你要赔我地板砖钱。”

    “放心,如果没有,我加倍赔偿!”
正文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三叠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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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五章 三叠尸

    沈刚去拿来一把锤子,我用石工锥破坏几块地板砖,又凿开厚厚一层混凝土,下面露出了褐色泥土。我夏芷烟对望一眼,俩人心知肚明,却没出声,因为沈刚还没瞧出怎么回事。泥土出现这种颜色,说明是经过血水浸泡。出现这种情况,看来地下并不是埋了死狗死猫那么简单。

    我叫沈刚再拿来一把铲子,往下挖了一米多深,突然露出一只苍白的手掌。沈刚惊声叫道:“下面怎么埋着尸体?”

    你问谁呢?你家埋了死人却问别人,合适吗?

    我停手问道:“地面多久没动过了?”

    沈刚稍一思索说:“很多年了,记得在我高中暑假时,回家发现换了地板砖。那时爸爸还在世,他说我学习不好,考不上大学毕业后就找个对象结婚,所以提前装修一下房子。”

    夏芷烟问:“之后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

    沈刚说:“一年后我高中毕业,爸爸却因为心脏病去世。除此之外,家里也没有发生过什么。”说到最后,他低下头,眼神闪烁,仿佛在掩饰着什么。

    我觉得这哥们没说实话,屋里埋着死尸,按照换地板的时间推算,至少五六年了,尸体依旧没有腐烂,绝对是一具凶尸,除了父亲死于心脏病外,怎么可能不发生其他怪事。但他不想说,我们便要尊重对方的隐私。

    “你们分左右站在泥土两边。”我拿出一段红绳,叫他来各自抓住一头,把石工锥放在中间缠绕几匝,打个死结,悬于半空中。这叫当头利剑,死尸再凶,也会有所顾忌,不敢随便出手害人。

    我拿起铲子清理死尸手掌周围泥土,很快便显露出一具身穿白衣的女尸。肉身一点都没腐烂,就像刚刚死亡埋入泥土中一般。女尸紧闭着双眼,毫无血色的脸上,却没鼻子,只有残留着褐色血迹的两个洞孔,在灯光照耀下,显得凄惨而又恐怖。

    由于失去鼻子,整张脸便如同一张白板,看不出美丑,不过从长长睫毛和小巧的嘴唇上看,女尸生前应该是个漂亮的女人。可是为毛被割了鼻子呢?又为什么会埋在沈刚家里,这跟他死去的父亲是不是有关系?吴萍的死,又会不会与此有关?瞬间我心里便转过了无数个念头。

    沈刚看到女尸全貌后,惊恐地蹲下来,明显看得出双腿在打颤,他嘴巴哆嗦着道:“怎么回事,我家里怎么埋着一具死尸,还没有鼻子?”

    夏芷烟不怕死尸,拿出手电在仔细照看着,只听她说:“这女人一定死了很久了,吴萍的死很可能与它有关系。”说完后又带有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那意思好像在说,为什么女尸害死邻居,却放过主人沈刚呢?

    我心想深埋地下的尸体是不可能走出来害人的,除非它的魂魄未走,或者尸身上有某种邪恶的诅咒。至于为啥不害沈刚,留待以后慢慢探索真相吧,目前必须先把死尸挖出来焚烧了,免得再祸害其他人。

    想到这儿,拿出一张镇尸符贴在女尸眉心上,戴上一双手皮手套,再取出一截绳子挽成一个圈套。先把圈套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另一端套住死尸的脖颈,这种方式和盗墓的手法相同,为了摸到尸体身下的冥器,又不能与死尸有直接接触,于是采用这种方式将死尸吊起来,以防染上尸毒。

    将死尸上半身吊起后,身下穿过红绳,在尸身上缠绕几匝,最后在胸口前打个死结,这便万无一失了。死尸始终没动静,我便吁口气,摘掉绳套,解开绳扣,将两端分别拴在死尸手腕上,用力将它拖出坑外。

    我摘掉手套,点上一根烟问沈刚:“认识这个死尸吗?”

    这哥们早吓得魂不附体,只是一个劲摇头,连句话都说不出话来。

    我又跟他说:“你打算报警,还是偷偷弄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把它烧了?”

    沈刚结结巴巴说道:“还是别……别报警了,可……可是弄到哪儿烧了呢?”他的意思在城市里,哪有不被人发现的僻静地方。

    我回头看了眼屋门外说:“就在院里吧,只是烧个尸体,火势不会太大,邻居看到火光还以为你在家烧垃圾。”

    “好,就这么办吧。”沈刚不时擦抹脸上的汗珠。

    我丢下半截烟踩灭,才要把死尸拖到门外,却瞥眼间发现放在地上的罗盘指针又转动起来。这不对啊,它应该指着女尸,瞎转什么?转念一想,难道坑里还有猫腻?我当下拿起罗盘放进土坑里,海底针立马飞速转起,擦,下面还有东西!

    把罗盘拿出,提起铲子继续向下挖掘。夏芷烟诧异地问我怎么还挖,我说先别问那么多,待会儿就知道了。往下再挖便增加了难度,由于土坑开口太小,深入两米下,人站在底部往上送土特别费劲。

    足足挖了半个小时,又往下挖出一米多深,露出了两只惨白的手掌。沈刚这次彻底吓破胆,咕咚坐在地上,面无人色。这具女尸挖出来后,同样没有鼻子。

    这情况令人匪夷所思,埋了两具死尸不说,为毛还要一上一下?似乎深度还有讲究,都在一米五左右。先不管那么多了,挖出烧了再说。我按照之前的法子,额头贴上镇尸符,红绳缠身,然后拉出坑外。这时罗盘指针仍旧在转着,我不由头都大了,难道下面还有第三具死尸?

    猛地想到一件事,和夏芷烟小声说道:“这是三叠尸,赶紧重新埋好,恢复原状。”我

    夏芷烟压低声音问:“三叠尸是什么?”

    我摇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将刚拉出来的第二具女尸放回坑里,推土埋了一米五左右,再把第一具女尸放进去,将剩余泥土回填。然后和沈刚说道:“今晚你不能住在这里了,必须马上离开。明天早上也不要进门,在大门外等我。”

    “出……出什么事了?”沈刚惊恐地问道。

    “什么都不要问,按我说的做,否则会遇上血光之灾!”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六章 楚江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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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六章 楚江远

    沈刚见我神色凝重,也不敢多问了,跟着我俩急匆匆出了四合院,将大门锁住,去了朋友家。我们打车回到酒店已是十一点,夏芷烟跟着进了我的房间,追问三叠尸是怎么回事。

    谁知我刚要开口说话,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我过去一看,原来是玫姐和乔暖暖。我于是打开房门,乔暖暖搀扶着玫姐走进来,在沙发前坐下。

    玫姐寒着脸说:“出去玩的很愉快吧?”

    原来她在监视着我们,我见瞒不过,于是把情况说了一遍。玫姐轻蔑地看了眼夏芷烟说:“带上这个花瓶,当然不懂什么叫三叠尸,我来科普一下吧。这是萨满黑巫术中的一种邪恶祭祀,用来养小鬼的。能够穿透三层尸体爬出来的小鬼,如同越过了三层地狱,非常的凶恶,比厉鬼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夏芷烟对于她的轻视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那么割鼻是什么意思呢?”

    玫姐登时张口无言,这与三叠尸是没有关系的,我猜测八成是黑巫术的一种演变,增加了某种手法,令小鬼更加邪恶。不过玫姐转了转眼珠,反问夏芷烟:“懂不懂历史上有种刑罚叫劓刑?”

    夏芷烟点头:“懂,那是始于秦朝的一种刑罚,割掉人的鼻子,痛苦之余,令人羞辱终生。但那是针对活人,并不是用在死尸身上的。”

    玫姐说道:“你要懂得变通,这个时代是肯定没有这种刑罚了,黑巫术应该是借用了这种手段,惩罚死者遗体,并因此产生怨念,养出的小鬼会更恐怖。”

    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我说:“天不早了,明天芷烟你留下来陪玫姐,我和暖暖将三叠尸搞定。”有乔暖暖这个住手,就算三叠养出了小鬼,那也手到擒来。

    玫姐摇头道:“明天我去看看,被割了鼻子的三叠尸,肯定非同寻常,不能盲目下手。暖暖是纸人,在法术上不能帮你,如果遇到凶猛的小鬼,它是挡不住的。”

    我哂笑道:“大白天的,它们翻不了天,我和暖暖足够了。”

    “不行!”玫姐板着脸说道,“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别叽叽歪歪的。”然后起身被乔暖暖搀扶着走了。

    夏芷烟眨巴着眼问:“你怎么招惹上这么一个女魔头的?以后丁咚回来,我觉得她会杀了你们两个。”

    我苦笑着说道:“这是我造孽,当时不该调……开玩笑,被她缠住不放。”想起当时玫瑰的大棚里的事,哥们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上天允许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调戏她,反而会让她对我感到憎恨。

    然而这一切都晚了,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早上起来,我们去往一层餐厅吃自助餐。三个大美女,其中两个气质高雅,坐在我的身边谈谈说说,吸引了无数艳羡的目光。哥们立刻心生一股成就感,心想这还没到齐呢,加上丁咚和沐雨,那便凑成五朵金花了,羡慕死你们丫的。

    吃过早餐,仍旧由夏芷烟开车,来到老城区这座四合院门外。这会儿八点多了,但却没看到沈刚的影子,大门还锁着,显然他不在家里。我拿出手机按照昨晚他留下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结果无法接通。

    我和夏芷烟对望一眼,心说这哥们不会出事了吧?

    又耐心等了俩小时,依然不见沈刚出现,玫姐沉不住气了,要撬开门锁进去。我说先不要贸然行事,别看这是一个胡同,但小吃店挺多,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岂不麻烦?今天实在等不到沈刚,咱们晚上再撬门进去。

    玫姐却说晚上那还得了,万一小鬼从三叠尸中爬出,我和乔暖暖都会没命。她说的很有道理,我竟然无话反驳。夏芷烟接口道,沈刚爽约非常可疑,昨晚就怀疑他知道三叠尸的内情,今天故意不出现,或许是个陷阱。如果我们撬门,被当做入室盗窃的小偷被警察抓走,得不偿失。今天搞不定三叠尸,我们明天可以再来,为什么非要晚上?

    夏芷烟的一番话,又令玫姐语塞,这丫头指了指左侧一个小吃店说:“我来这里吃过饭,锅包肉不错,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我差点没晕倒,和她说道:“这才刚吃过早饭没多久,你吃得下啊?”

    玫姐轻轻点着头说:“我身子虚弱,需要多补补,你不吃可以在门外等着。走,暖暖,我们过去。”

    我以前咋没发现她是个吃货呢?我和夏芷烟坐在车上也无聊,还不如坐在小吃店喝杯茶呢。我俩跟着进了小吃店,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装修的挺不错,令人眼前一亮。我们四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笑眯眯的看着挺和善。

    玫姐点了自己喜欢吃的几个菜,我要了两瓶啤酒。不多时老板把菜和啤酒端过来,我叫住他,问他今早有没有看到隔壁四合院的沈刚。

    老板笑嘻嘻地说:“看到了,他一大早就带着几个人抬进一口棺材,然后叫人在门外反锁了。你们认识他?”

    我们怔住,沈刚这是玩什么花样?我随即说道:“我们是高中同学,说好了今天来找他玩的,怎么把自己反锁在家里了?”

    老板笑道:“可能这几天出了点事,心情不好吧。不过他大早上的买了口棺材,有点不对劲。”说到这儿,脸上笑容消失,皱起了眉头。

    玫姐问道:“大叔你知道吴萍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老板才要回答,这时竟然又来了客人,老板于是说了声稍等,满脸堆笑着去迎接客人。我心说这是咋了,还有和我们一样犯二的,上午十点多就来吃饭。

    来的这位客人也是五十来岁,身材魁梧,阴沉着脸,好像有人欠他五万块钱似的。老板跑到这人面前笑道:“呦,楚老板,很久没见你了。”

    这位楚老板凝重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比哭还难看,只听他说:“嗯,我很久没出来过了,想吃你这里的锅包肉了,来一份,再来两个棋子火烧和一碗馄饨。”

    “好嘞,你先坐,马上就来。”

    楚老板在一张桌旁坐下,淡淡地扫了我们一眼。夏芷烟和玫姐看清此人面目之后,各自吃了一惊。只听夏芷烟压低声音说:“这人就是楚江远,我调查的资料里有他照片。”

    玫姐随之点头确认,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这孙子了,真是冤家路窄啊。
正文 第七百一十七章 话不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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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七章 话不投机

    我忍不住转头去看楚江远,他也正在瞅着我,我俩目光对接在一起,足足持续了几秒钟。他忽然和我笑了笑,说道:“这位小兄弟气宇不凡,灵窍深藏精气,想必是一位道家高手,咱们是同道之人,有没兴趣过来一起喝杯酒?”

    老小子真会装啊,他应该在龙江见过我,这是挑衅吗?好,老子不会输给你的,我于是起身走过去,笑道:“楚老板神光内敛,气势暗藏,必定是位世外高人。能在这里遇到,真是三生有幸,我叫冷不凡,请教楚老板大名。”

    我说着在他对面坐下,楚江远谦逊地说道:“过奖,我叫楚江远,幸会,幸会!”伸出了一只右手,我随即伸手和他握在一起。

    原以为我报上姓名,等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会和我暗中较量下手劲儿,谁知他压根没有发力。我只有收回力道,握了握手便即松开。

    楚江远很高兴地叫老板再上两个菜,加一瓶白酒。这种愉快的神情与之前的阴冷愁苦之态简直判若两人。不过这可是老狐狸,城府深厚,最会玩笑里藏刀。他这演技,我给一百分。

    白酒马上上来,楚江远为我倒上一杯,说道:“我常年蜗居不出,很少能见到像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来,咱们干一杯。”

    他很豪爽地一饮而尽,我心说你蜗居个屁,是暗中来往于龙江和彭集,到处作恶,不敢露出真面目吧?今天又突然出现在这小吃店,不可能是个巧合,想到这儿,我心头一紧,不会是为了沈刚吧?沈刚大早上的买了口棺材,应该是他的主意,唯恐我们会破坏了此事,又亲自前来压阵。

    我一边想着,一边将这杯酒喝干,放下酒杯说:“楚老板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早有听闻。是哈尔滨最出名的萨满巫师,最拿手的是黑巫术,我没说错吧?”哥们开始丢水雷,试探他的反应了。

    楚江远嘴角勾起一丝复杂的笑意,随即又沉下脸来说:“这是很多人对我的偏见,因为我这人太过低调……”

    听到低调俩字,我刚喝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去。你个老小子说瞎话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你都明目张胆帮爽姐和庞伟作恶了,这还叫低调?你若是高调,地球就容不下你了。

    只听楚江远接着说道:“……不喜欢张扬,一般蜗居在家修心养性,对于求助者拒之门外,所以遭到很多人的中伤。他们说我是萨满黑巫术传人,其实完全是诽谤,我是正宗道家弟子,也跟出马弟子没任何关系。”说到最后,脸上竟然出现一股无辜的神色,我真想脱下鞋拍他几下。

    他又给我倒上酒,说道:“我和小兄弟一见之下很投缘,来,再干一杯。”

    喝完第二杯,我笑道:“楚老板,有些事无风不起浪,造谣者不可能把这谣言造的如此逼真吧?”

    楚江远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苦笑,只听他说:“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从来不管。人正不怕影子歪,我楚江远行得正走得直,问心无愧。”

    我又差点没吐血,像他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请问你还有心吗?你的心恐怕早变成了一坨屎!

    “咱们不说这些了。”我端起酒和他碰了一杯,“咱们说说最近哈尔滨出现的一件怪事,听说与你有关。小吃店隔壁的四合院里,死了一个女孩,死后鼻子被割,都在暗中议论,是你干的。”

    楚江远双眼登时闪过一丝怒色,冷冷盯着我说:“小兄弟,我好心请你喝酒,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挤兑我?”

    来了,终于触及他的底线了。我迎视着他的目光反问:“楚老板紧张什么?你不是说过行得正走得直,问心无愧吗?何况我也只是听说,并没有确定就是你干的。”

    楚江远沉着脸说:“我已经说过,那都是对我的污蔑,不管哈尔滨出现什么怪事,都会算在我的头上。但背后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当面质问怕是别有用心吧?”

    我哂笑道:“我从不背后议论他人,那是小人行径。我当面质问是有根据的,你今天出现的时机太奇怪了,隔壁的沈刚早上刚买了口棺材,你就来这儿吃饭,我想知道,这是你的主意吧?”

    楚江远盯着我的眼神杀气渐浓,他冷哼一声道:“好,我实话实说,沈刚昨晚去找过我,是我让他买了一口棺材。”

    “为什么不是三口?”我马上接口追问,因为地下埋的是三叠尸,一口棺材容不下。

    楚江远冷声道:“你是行内人,咱们就不必绕弯子了。三叠尸是不能挖的,这口棺材是给沈刚自己准备的。”

    这是赤裸裸爆出自己害人目的,还说自己行得正走得直,我真想抡酒瓶干他。

    玫姐在邻桌忍不住说道:“你这样害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楚江远嗤之以鼻道:“你们懂什么,三叠尸埋在地下很多年了,早已和主人养成了休戚与共,祸福所依的关系。只有将棺材放在三叠尸上,他每天睡在里面,七七四十九天,会断绝他们之间的诅咒,到那时才能挖出三具死尸。”

    玫姐和我对望一眼,都无话可说,因为他这招无懈可击,是正宗的破解三叠尸的法门。不过太追求稳妥,拉长了时间,不如我们冒险挖尸来的直接。

    我想了想说:“你这样的高手,按理说不应该耗费这么多时日,完全有把握今天把三叠尸……”

    楚江远不等我说完,拍案而起:“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咱们话不投机,还是不要说了。老板,结账。”

    好吧,翻脸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再拿出黑血玫瑰和六煞劫夺揭他老底时,只听他又和老板说,架好梯子,他要去隔壁看看情况。我于是先压住这个念头,跟着他去了小吃店后院,玫姐在乔暖暖搀扶下,和夏芷烟跟着走过来。

    老板把梯子放在隔壁墙上,那边虽然是四合院,但屋子并不是全部接连在一起,墙角有个缝隙,形成宽约三尺的过道。楚江远冷冷瞧我们一眼,也不阻止我们,于是我们跟着他翻墙而过。

    进了堂屋之后,楚江远傻眼了,因为沈刚不在棺材里,里面躺着一具被割了鼻子的女尸!
正文 第七百一十八章 纯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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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八章 纯阳尸

    沈刚买的棺材就放在昨晚开完的土坑上,然而他不在里面,而是一具女尸,脸上没有鼻子。楚江远呆住,叫了几声沈刚,良久没有听到回应,他于是走出房门,去东屋寻找,我一路跟着他,东屋没人,而南屋和西屋都上了锁,那是吴萍家,沈刚不可能躲在别人家里。

    夏芷烟在院里,冷冷盯着楚江远问:“这就是你这样做的道理,让沈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够了!”楚江远竟然发火,怒喝了一声,“这一定是你们故意陷害我的,要彻底搞臭我的名声!”

    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倒打一耙了。玫姐冷笑道:“我们是真心相帮沈刚,谁知他去找你,以至于把自己锁在家里,我们门都进不了。故意害沈刚的人,再明显不过了,你还狡辩什么?你在龙江帮爽姐搞黑血玫瑰,引来无比邪恶的秧鬼,还在彭集帮庞伟养出六煞星邪,作恶多端,到现在还装的像个好人,有意思吗?”

    楚江远听到这番话,额头青筋暴露,怒道:“胡说,再血口喷人,我要报警告你们诽谤!”说着狠狠瞪我们一眼,走过去爬上梯子。

    我上前扯住他的手腕,冷冷说道:“你把人弄丢了,还想走?说,沈刚现在在哪儿?”我真担心那哥们被害了,或许就埋在屋子地下。

    楚江远挥臂甩开我的手,喝道:“滚开,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报警了。”老小子力气很大,说明是个练家子。他说完蹭蹭蹭几下便爬上梯子顶部,要翻墙而过。

    乔暖暖嗖地拔地而起,眨眼睛便站在墙头上,堵住他的去路。楚江远一怔,伸手抄向乔暖暖的小脚,乔暖暖飞脚踢他面门,迫使楚江远收手蹲低,乔暖暖这一脚擦着他头皮闪电般掠过,随后又迅速落在墙头上,就仿佛从来没有动过。

    楚江远怒不可遏,回头看着我说:“你这是逼我报警吗?”

    我毫不在乎道:“随便,有警察主持公道,那是再好不过。”

    话音刚落,只听屋里响起哒哒脚步声,我们一齐转头,只见棺材里的那具女尸走了出来,站在房门口,一对灰蒙蒙的眼珠咕噜噜乱动着,哥们不由倒吸口凉气。这玩意看样子进化为僵尸了,可它为毛不害怕阳光?莫非它目前只是一具死尸,体内藏有阴灵?

    楚江远立马惊声说道:“三叠尸复活,那便是‘纯阳尸’。”说着掉头下了梯子,从口袋里取出几枚铜钱,手腕一抖,几枚铜钱连接在一起,形成一把短小的铜钱剑。这手挺漂亮,绝对是道家正统法术。

    我和玫姐听到纯阳尸三个字,都吃了一惊。这玩意与活养尸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可以在阳光下来去自如,由于体内没有半点阴气,只有纯正的阳气,故名纯阳尸。这玩意体内跟哪儿来的阳气?

    这便是三叠尸的邪恶之处,在临死之际被灌入大量阳气,存于胸腹之间,然后埋于地下。再以邪法祭炼,在三具尸体内循环,再加上地气的培育,导致阳气逐渐膨胀,将体内阴气逐出,形成了纯阳至盛的体质,不惧阳光。只是仍旧是僵尸,没有任何智慧,这点上是没法和活养尸媲美,不过凶猛程度,并不逊于活养尸。

    我急忙和乔暖暖使个眼色,这妞儿纵身跃下墙头,赶在楚江远头里伸手点向女尸眉心。眼见指尖将要触及对方额头之际,女尸猛地身形后仰,同时踢出一脚,踹中乔暖暖的小腹,这妞儿顿时像断线风筝般笔直向后飞去。

    砰的一下,刚好和急匆匆赶来的楚江远撞个正着,令这老小子立马摔了个仰八叉。

    我们不由瞠目结舌,乔暖暖一个回合就被踢飞,纯阳尸太恐怖了,简直恐怖的有点过头!

    我拔出铜钱剑,摸出一张镇尸符,迅速奔向屋门口。女尸猛地窜出来,迎着我便是一脚。我一个鹞子翻身,在电光火石之际躲开,反手将黄符贴向它的额头。女尸还挺机灵,身形伏低,避开黄符同时,又来了个扫堂腿。

    他大爷的,没想到纯阳尸也能和活养尸身体一样的灵活,肢体居然能够弯曲自如。哥们双脚刚刚落地,来不及再躲闪了,于是被扫个正着,仰天摔倒。摔这下问题并不大,这娘们的脚头太硬,差点没把哥们脚踝踢碎了,痛的我险些窒息过去。

    女尸趁势追击,抬起一只右脚狠狠向我脑门上跺下来,幸亏乔暖暖及时杀回,抱住它的一条右腿拖向前方。然而随即被这玩意挣脱,一巴掌将乔暖暖打飞。夏芷烟和玫姐急的团团转,但她们却又帮不上忙,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此时楚江远站了起来,挺起手中的铜钱剑向前刺出,被急速杀到的女尸撞了一膀子,老小子便领到一张免费机票,直接落在西屋房顶上。他爬起来溜走,跳进了隔壁院内。哥们鼻子都气歪了,女尸怎么没踢死你呢?

    我们现在顾不上去拦截楚江远,我这时缓过痛劲儿,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挺剑刺向女尸心口。乔暖暖从旁边飞回,双手成爪去拿它的后颈。它似乎知道乔暖暖比我厉害,于是闪身躲过剑刺,回身格挡乔暖暖的双爪,并又同时飞起一脚。

    乔暖暖连吃两次亏,怎么可能在一个坑里跳三回,身形上翻,躲过对方这一踢,手腕翻转,闪电般攥住女尸的两只手臂。我趁机橫削一剑,女尸这次便没躲开,噗,正击中它的左肋。谁知对方半点反应都没有,这旺盛的阳气连道家法器都不惧怕,哥们这就头疼了。

    女尸有阳气护体,不是说就没弱点了,眉心灵窍和后背脊椎依旧是命门所在。我插回铜钱剑,拔出石工锥,此刻刚好它们俩正在相互较劲,脚下不住挪移,我看准女尸背脊就是一锥子。

    卟地一声,锥刃没能刺入肉中,反而弹开了。但这下令女尸全是剧震,猛地挥臂将乔暖暖甩开,随后纵身跃上屋顶。乔暖暖紧跟其后,飞身踏上屋檐。左右看了一下,大声说道:“它不见了!”

    我不由愣住,这玩意又不是鬼,怎么可能玩消失?
正文 第七百一十九章 奇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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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一十九章 奇异的关系

    乔暖暖跳下来将我带上屋顶,转头四望,屋后一条胡同内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远处便是几座高楼,遮住了视线,再说纯阳尸也不可能跑那么快。我寻思着是不是钻入了某个人家?

    只见后面这条胡同大门紧闭,女尸如果开门是需要时间的,而越过墙头过去,势必躲不过跟随而上的乔暖暖目光。他大爷的,它到底哪去了,上天了不成?哥们还真傻乎乎抬头望了下蓝天白云,连只鸟都都没有。

    我叫乔暖暖想办法,去后面胡同挨家挨户的搜查一遍,不排除这个隐患,哥们难以心安。乔暖暖带我落地后,匆忙翻屋去了。

    玫姐向堂屋努努嘴,那意思地下是否还有死尸?我当下进了屋子,夏芷烟搀扶着玫姐跟进来,一个搀扶一个接受并不代表她俩和好,那是体现俩人风度。小事上斗争,大事上相互协作,一致对外。

    我和夏芷烟将棺材移开,铲子就在旁边放着,我往下挖了一米多深,却不见尸体。于是拿出罗盘,海底针寂然不动。我和夏芷烟相对愕然,下面的死尸统统不见了!

    那么问题来了,刚才的纯阳尸,是不是埋在最底下的那一具?因为我俩见过上面两个,与这个容貌大不相同,不过上面的两个年龄较小,在三十岁左右,刚才的纯阳尸看上去有四十。它赤裸的身体上,没看到一丝泥土,我觉得它原来没有埋在这个屋里。

    他大爷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叠尸不见了,为毛又杀出一个纯阳尸?那三具尸体是谁挖走的,沈刚又哪去了?

    “一定是楚江远!”玫姐很生气地看着窗外,“昨晚沈刚找过他,他们回头挖走了三叠尸,今早又故意抬进一口棺材藏了纯阳尸来给我们挖坑,沈刚的失踪和女尸的事,都要扣在我们头上。”

    夏芷烟勾了勾唇角说:“未必是这种情况,我倒觉得沈刚有问题,他找过楚江远不假,但自己玩了个花招,故意让我们和楚江远发生冲突,相互猜疑对方。”

    玫姐抬头高傲的头颅说:“你不知道楚江远都干过什么坏事,没资格这么推测。”

    我差点没晕倒,推测还论有没有资格啊?你直接说夏芷烟没资格说话不就结了?

    夏芷烟并不生气,而是笑道:“我不需要知道他都做过什么,我是就事论事。吴萍突然死亡,它又不肯说出死因,足以证明它的死与沈刚有关。沈刚屋里埋了三具死尸,他不可能不知道,在我们提问的时候,他眼神不太自然,显然心里有鬼。我觉得是他害死吴萍,然后被我们发现三叠尸,用这种失踪的手段来迷惑我们视线,再引起我们和楚江远的争斗,他便可以坐收渔利了。”

    玫姐轻蔑地冷笑道:“你懂得什么叫纯阳尸吗?知道它有多厉害吗?这连楚江远都搞不定的凶尸,沈刚难道可以?他比楚江远还厉害不成?”

    得,她俩又斗上了。

    我急忙说道:“你们每人少说两句,我们再回隔壁向老板打听一下。”

    我们又翻墙回到隔壁,楚江远当然不会留下来等着我们,早已溜之大吉。我们回到前堂坐下,把老板叫过来,问他楚江远和沈刚什么关系,吴萍又是怎么死的?

    老板拉了一把凳子过来,坐下和我们说,楚老板和沈刚母亲是同学,他们关系暧昧,楚老板时不时会往这边跑,不然也不会和自己这么熟。但十多年前,沈刚母亲突然病逝,听说得了很严重的传染病,当晚拉到乡下埋葬了。那时候沈刚还小,也就十来岁的样子。沈刚父亲可能因为痛失妻子,整天喝酒,也不管他,是楚老板不断过来安抚这孩子,听说学费都是楚老板给交的。

    沈刚父亲由于染上酒瘾,变得痴痴呆呆的,也不知道经常去哪儿,一走就是两三个月不回来。过了六七年,沈刚父亲居然回光返照一样清醒了,拿出积蓄将屋子重新装修了下,然而没过多久,一病呜呼。

    我们听到这儿,猜测沈刚母亲的死,肯定与屋子下死尸有关,他的父亲依旧如此。换地板砖是为动地气,可能触怒了三叠尸,这才丢了老命。那这么说,三叠尸八成是楚江远搞的鬼,只是为啥要害死老相好呢?

    我突然想到,沈刚会不会是楚江远的私生子?楚江远做出这一切,是不是都为了自己的儿子?

    只听老板接着往下说,沈刚父亲死后,楚老板就光明正大过来资助他,开了一个商铺,收入还算可以,听说沈刚在城中心买了楼房,目前正在装修。我心说沈刚八成是楚江远私生子了,不是自己亲儿子,怎么会投入这么大的血本?

    老板接下来说到吴萍的死,忽地向窗外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那晚我刚好打烊关铺子,从门缝看到楚老板悄悄溜进隔壁的。没过多久,就听到沈刚在那边大声叫道,死人了。警察过来问我时,我有心想把这个情况说出来,可是害怕楚老板的邪术,这人坏着呢,所以没敢多嘴。后来听说家人不告了,吴萍鬼魂回家说是因为自己死的,与任何人无关。可是我觉得纳闷,沈刚为什么不跟警察说实话,当时楚老板在家里呢?”

    玫姐说:“这肯定是他们串通一气,害死了吴萍,怎么可能说实话?吴萍可能有把柄在他们手上,导致撒谎骗父母,说自己的死与他人无关。”

    我问老板:“他之前和你通过话吗,为什么问你架好梯子了没有?”

    老板点头说道:“刚才他来之前和我打过电话,说吃点东西后,要去隔壁看看沈刚。叫我什么都不要问,架好梯子等着便行了。”

    我心说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沈刚失踪了,屋里只留下一个女尸。这还是别告诉你了,免得你晚上睡不着觉。

    这时又来了客人,老板去忙了。

    夏芷烟小声说:“吴萍明知道是楚江远做的恶,请我们过来找鼻骨,显然是个阴谋。”

    玫姐笑着点头说:“对了,这就是楚江远的阴谋。”

    夏芷烟摇头道:“在没有得到真相之前,一切皆有可能,我还是觉得是沈刚在搞鬼。”

    玫姐轻笑道:“对啊,是楚江远叫沈刚搞吴萍的嘛。”
正文 第七百二十章 水底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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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章 水底工事

    在这俩丫头唇枪舌剑激烈斗争中,乔暖暖回来了,坐下小声说,它找遍了整条胡同的每一户,都没发现纯阳尸的踪迹。我们都感到奇怪,不过我随即想到一种可能,又叫来老板,问后面胡同里,有没有下水道。

    老板笑了,似乎觉得这问题够奇葩,点头说有的。我问下水道最终通向什么方向。老板说最终通往一条内城河的支流,就在西边不远处。说到这儿,老板又回头看了看那桌客人,转回来压低声音说,听说楚江远经常在那条小河边出没,有人见他下过水,很多人猜测,他在水底养小鬼。那段河流两侧的居民,也经常在晚上遇到闹鬼的邪事。

    我明白了,纯阳尸以最快的速度落在胡同里进了下水道,由于视角受到房檐阻隔,乔暖暖没有看到这个情况。丫的又是水底养鬼,这和白吊门的手法如出一辙啊。

    我们当下结账出门,夏芷烟打开车上导航,一路开到那条小河岸边。两侧都是草坪,环境看上去挺不错。乔暖暖在我授意之下,左右瞅瞅没人注意,迅速潜入水下。过了大概七八分钟,乔暖暖从水下浮出,上岸和我们说,水底阴气很重,看来老板没说谎,楚江远很有可能在水底下养鬼。

    我稍一思忖,叫夏芷烟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胡同里。此时正值中午,都在家吃饭,胡同显得非常静谧。我们在一个下水道井口前停车,乔暖暖手指勾住井盖洞孔便将井盖揭开了,它先跳下去接住玫姐,我和夏芷烟随后跳下,把井盖拉下来。

    这里的排水设施也非常不错,能够在管道里直立行走。我们算计着方向,拐了几个弯,便终于到了尽头,与河流相接的出口前,能够看到对岸的花草。夏芷烟拿出了电子探测仪,没想到这次来彭集,还带了这么高级的装备,她的用心昭然若揭。

    玫姐冷眼看着她摆弄那玩意,一句话不说。过了片刻,夏芷烟从我这儿拿走石工锥,往回走了十多米,到一个三岔口停下,蹲下来敲击地面,立刻传来空响声。这片地方几乎没有残留的淤泥,拿手电仔细一照,便看到底部上有一圈明显的缝隙。

    “入口在这儿!”夏芷烟淡定地说了声,将探测仪装回背包,把石工锥交给我,那意思要我撬开这个入口。

    乔暖暖上前猛跺一脚,咔嚓,这块圆形石板立刻往下打开。我拿出头灯戴上,打开灯光往下照看。下面不是很深,约莫三米来高,左侧墙壁前竖着一架不锈钢爬梯。右侧是个未知的空间,完全被黑暗笼罩着,隐隐透出一股诡秘又阴森的气息。

    我回头和夏芷烟、玫姐说道:“你们两个留在上面,我和暖暖下去一探究竟。”

    “我跟着吧,遇到麻烦,探测仪或许能帮上忙。”夏芷烟什么险境没去过,压根不把这地洞放在眼里。

    玫姐竟然不甘落后:“我也下去,暖暖负责保护我。”

    我差点没晕倒:“你这情况,绝对不能下去,乖乖留在上面等着。芷烟你也别去了,我们探明情况马上出来。”

    玫姐双眉一轩:“我说要去,你不许反对!”

    擦,又来劲了,这么一个理智的美女,怎么任性起来就像被驴踢了脑袋。我才要说不行,玫姐抓住乔暖暖的手提前跳下去了,乔暖暖只有将她抱住,然后落下底部。好吧,你赢了,我只有苦笑着和夏芷烟甩下头,沿着爬梯走下。

    下来之后,发现右侧空间是个斜坡,就像地下车库的坡道,看样子是伸展到河底下方了。我们左右瞅瞅,四壁用混凝土建造的,看上去非常牢固。夏芷烟说,这有可能是当年日本鬼子留下的防御工事。

    这些地下工事,在东北城市中很常见,但被人利用作为养鬼基地还是头一遭遇上。我们仨都戴上头灯,乔暖暖在黑暗里是不用照明工具的。我在前面开道,沿着斜坡走下去。果然是小鬼子留下的,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日文。

    经过一段斜坡之后,便进入一条平整而又宽敞的隧道里。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个十字路口。刚要走到近前时,突然从左侧路口窜出一条黑影,长发飘飘,没有鼻子,正是那只失踪的纯阳尸。

    乔暖暖放开玫姐,如箭离弦般射出,眼看它俩在半空中相遇时,纯阳尸蓦地转身,又掉头窜进了右侧路口。乔暖暖尾追而去,我叫了声不要追,但这妞儿已经消失在右侧路口处。我抓住玫姐的手,将她背在身上,保护她的重任现在由我接班了。

    你说这个累赘,非要跟着凑热闹,我心里苦笑着,和夏芷烟疾步奔到十字路口中央。往右一看,空荡荡,它俩都不见了。

    我心说糟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楚江远知道乔暖暖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一个,将它引到了别处。

    正要往右转,夏芷烟突然嘿嘿冷笑两声,拔脚奔向左侧。我和玫姐都叫了声回来,但这丫头充耳不闻般向前狂奔而去。我转身便追,但将要追到尽头时,夏芷烟蓦地左转不见了踪影。随后便响起嚓地金属摩擦声,待我跑过去,发现是左侧一扇紧闭的铁门,用力推了下,纹丝不动,显然刚插上了门栓。

    玫姐生气地骂了声该死的,然后又埋怨我说:“你怎么不提前想到她不懂法术,给她一张驱邪符呢?”

    我苦笑道:“你觉得这地方黄符能帮她挡住袭击吗?你们不该来的……唉!”我都不知道说啥好了,重重叹了口气。

    玫姐似乎意识到自己错了,讪讪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任性了。”

    我心说现在道歉还有毛用,想办法怎么打开这扇铁门吧。可是除了乔暖暖之外,我们是根本没这能力的。想到这儿,不由自主看向身后的隧道,盼着乔暖暖及时赶回来。然而没看到它的身影,却猛地发现身后由顶部落下一道铁闸!

    等我看清同时,当一声重响,铁闸落地,封死了退路,将我们彻底囚禁在这不足十平米的隧道里!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三生怨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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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三生怨灵

    这铁闸是栅栏式的,锈迹斑斑,每根铁柱都粗如儿臂,乔暖暖都未必掰的弯。但我还是跑回去,用力的晃动一下,比那铁门还要牢固,简直是蜻蜓撼石柱。我将玫姐放下来,拿出一根烟点上。

    玫姐把烟夺走,丢在地上说道:“你现在还有心情抽烟?”

    我现在发现她越来越不可理喻,自从受伤之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忍着气说道:“要不然现在还能干什么?”

    “那也总不能抽烟啊?”玫姐生气地摇头,“冷不凡不是个轻易被击倒的人,现在怎么泄气了?”

    这话我爱听,可爱听和现实是两码事,你就是把我捧上天,我也没办法打开这两道钢铁门户。我又拿出一根烟点上,玫姐伸手来夺,被我侧身躲开。不过瞅着她深含愠色的美眸,不由得一怔,因为依稀间能瞧出丁咚的意味。

    就这么一怔之间,手上的烟被她夺走了。我歪头仔细瞧着她的脸,总觉得这次分别半月多的时间,她的容貌略有改变,隐隐有了丁咚的几分影子,但也因此变得更美,这番重新审视下,突然觉得她美的令人心悸。

    “看什么,我脸上难道有花?”玫姐拿出口罩戴上,仓促的神情,似乎要掩饰什么。

    我皱眉说:“你的脸比花好看,摘下口罩,我再瞧瞧。”

    玫姐一副晕倒的神态,双手叉腰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色心不退?等出去后,我摘掉口罩,让你一次看个够!”

    “不,我现在就要看清楚。”我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要好好的研究她这张脸,除此之外,一切都变得不重要。

    玫姐气的恨不得咬我一口,狠狠瞪着我说:“你别胡闹好不好,快想办法救芷烟吧,她目前处境很危险!”

    我刚要说根本想不到办法时,蓦地一阵寒意袭来,周围气温骤降,懂得玫姐打个激灵,用双手环抱住了身体。我吃惊地转头,立刻看到一条淡淡的黑影出现在铁闸外面。从轮廓上看,像一个婴儿般大小,我心头一凛,这不会是三叠尸诞生的小鬼吧?

    玫姐随即看到这团黑影,轻声说:“这好像是三生怨灵,三叠尸诞生的魔童!”

    三生怨灵在鬼魂的种类里,属于非常恐怖的一种,可以和秧鬼相提并论。所谓三生,是指三个不同女尸,它们每一个代表自己的一生一世。也有人认为,三个女尸生出的魔童便叫三生,这有些牵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生怨灵太可怖了。

    据说很多年前,因为一个山村坟地同一地点,误埋了三个女人,又是上下相叠,便诞生了这种魔童,一夜之间血洗山村,鸡犬不留。最后由一个道法深厚的老道士,带领三个徒弟摆阵才灭了这祸害,可这四个人死了两个,损伤惨重。

    我急忙拔出铜钱剑,拿出一张杀鬼降魔符贴在剑尖上,刚要捏诀念咒,那团黑影迅速穿过铁柱缝隙,向我疾射而至。这速度太快了,根本没时间把咒语完成,我左手推开身后的玫姐,一边向右侧躲避,一边挥剑迎着它刺去。

    铜钱剑是经过开光结缘的,再加上剑尖上的黄符,尽管没燃烧,那也具有相当的威慑力,立马迫使这小崽子改变方向,擦着剑尖黄符掠过。我趁此机会赶紧快速念了咒语,呼,杀鬼降魔符应声燃烧,待小崽子飞到前方折返回来之际,我已经将符火丢出。

    小崽子再牛逼也怕这种威力十足的咒符,瞬间消失踪影,符火飘飘然落地,扑地熄灭。我知道它没跑远,刚转头去寻找它的踪迹,玫姐轻呼一声,只见一张紫黑而又狰狞的小脸,从她后脑勺上探出,两只小眼珠通红如血,裂开的小嘴里露出上下四颗尖利的獠牙,说不出的诡异吓人!

    我心头一颤,挥剑削向玫姐头顶,小崽子仿佛要玩捉迷藏,一时并没有对玫姐下毒手,见铜钱剑削来,小脑袋瓜一摇便又消失了。我将玫姐扯到怀里,这丫头却说:“不用管我,先把它赶走再说。”

    赶走?它现在不杀你那就是烧高香了,想赶走它简直白日做梦。我抖动手腕,将铜钱剑挽了朵剑花,先护住玫姐再说。跟着又从包里摸出一把铜镜交给她,再拿出一张符贴在剑尖上。

    “它出现了,在你身后!”玫姐趴在我肩膀上,惊声大叫。

    我迅速转身,但与此同时被小崽子挠了一爪子,将我直接给打飞了。玫姐受到我的牵扯,咚一声狠狠撞在右侧墙壁上,而哥们断线风筝般飞到隧道尽头,撞墙落地,刚好是在那扇铁门外。

    小崽子似乎刚出生,对于玩游戏感兴趣,把我打飞之后,又趴在玫姐的脑门上去了。玫姐拿起铜镜挡在额头前,小崽子立马龇牙咧嘴,显得无比生气,撩起玫姐的一头长发,啪地将铜镜打飞,叮当撞在对面墙上。

    我赶紧起身,捏诀念咒,符火燃烧这一瞬间,小崽子又生气了,好像挺不喜欢和我玩黄符,揪起玫姐向我甩过来。

    “啊……”在玫姐惊呼声中,她如同人肉炮弹疾射而至。我又不敢躲开,否则她便是撞墙的下场,哥们于是当了肉盾,砰地我俩相撞在一块,同时滚倒在地。

    玫姐那经得住这种折腾,顿时痛苦的喘息着,脸色变得极其苍白。但这丫头咬着牙说:“不用管我,去对付三生怨灵!”

    我心说有你这个累赘怎么对付?稍有差池,你小命就完蛋了。我转眼看了下那扇铁门,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你快折个纸人,我拖住魔童!”我翻身而起,挺剑冲向前去。

    玫姐马上会意,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擦,和西门流星一样简单的撕出一个人形。不过这也是最快的法子了,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住老鼠那便是好猫。

    当她撕好小纸人,和我说了声OK,哥们被小崽子一脚踹飞,撞在墙上翻滚落下,刚好砸在她的身上。玫姐痛苦地叫了声,口罩上溢出血液。我忍着痛慌忙爬开,说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玫姐咬紧牙关说:“快……快施法……”说完这句,眼睛一闭,昏死过去了。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二章 和女尸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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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二章 和女尸亲嘴

    我赶紧从她手上拿过纸人,这时小崽子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我于是向前刺出一剑,小崽子闪身躲开,趴在了玫姐头顶上。这杂碎似乎有恋母情结,它抚摸着玫姐的长发,一对狠厉的鬼眼珠直勾勾瞪着我,令人毛骨悚然。

    趁这短暂机会,我拿起纸人在自己嘴角抿了点血液,哥们刚才撞墙那下也吐血了,有现成的就不必咬手指。然后捏诀念咒,纸人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立起来,这勾起了小崽子的兴趣,一对血红的小眼珠骨碌碌盯着纸人。

    我大气不敢出上一口,挥动指诀驱使纸人慢慢蹦跳着过去。小崽子如同一只好奇的小猫,伸出它的一只右手,想要去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纸人,又好像顾虑重重,缩回去了。纸人跳到玫姐耳边,我右手指诀猛地往上一挑,噗,纸人狠狠撞在三生怨灵的小脸上。

    桀,小崽子愤怒地叫了声,伸手去揪纸人,我快速挥动指诀,纸人贴地飞走。小崽子掉头便追,纸人这时已贴着铁门下缝隙钻了进去。小崽子满可以变化身形,从门缝挤过,但它愤怒之下,又是咫尺之遥,这下没收住猛冲的势头,咚一声,重重撞在铁门上。

    这玩意力量有多大,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顿时铁门被撞开,插门的贴穿条都弯成了半月刀。小崽子似乎撞懵了,窜进铁门后晃了晃脑袋,我趁机勾动指诀,令纸人迅速倒退,转弯跳向铁闸。小崽子恢复清醒追出来时,纸人刚好钻过铁闸,它怒不可遏地扑去,我于是拖着玫姐进了铁门,在关门同时,在门后贴了张封禁符。

    然后将弯曲的铁条勉强插住,又使出一道封门符和八卦敕举密咒。刚好做完这两道法咒,小崽子也回过味杀回门口,在外面当当当的一通猛撞。三道黄符立马生威,抵消了小崽子大半撞击力,铁门始终没被撞开。

    它这种疯狂的撞击也会付出代价,受到黄符的反击,即便不受重伤,起码也会皮开肉绽。撞门声持续了几十秒后,逐渐停下,显然它也知道痛了。我长出口气,回头打量铁门后的空间,面积很大,地面上到处都是腐烂的碎木片,以前八成是个弹药库。

    我抱起玫姐向深处走了几步,随即看到夏芷烟呈大字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还倒着一片人,身各自上绑着红绳,仔细一瞅,全是被割了鼻子的女尸,至少有十七八个。我不不由倒吸口凉气,楚江远竟然祸害了这么多女人,并且还割了它们的鼻子,简直特么的变态。

    这些女尸年龄,大部分都在三十上下,几乎看不到更年轻的。丫的这变态喜欢残杀熟妇,我心里这么想着,放下玫姐走过去,翻开夏芷烟探了下鼻息,还有气,我顿时放下心。刚要掐她人中,蓦地看到左边两具身穿白衣的女尸上,沾满了泥土,心头突地一跳,这不会是沈刚家那俩三叠尸吧?

    这个念头刚闪过,只见这俩女尸同时睁开眼睛,我去,又多俩纯阳尸,还要不要人活了?我这会儿有心跑过去打开铁门,放进小崽子和它们玩内斗,可是转念一想,这是三生怨灵的母体,它们绝不会自相残杀的,把小崽子放进来,等于给自己挖坑。

    可这俩货怎么解决啊,我特么的想哭。心里正想着,那俩女尸嗖嗖各自挺身而起,四只灰蒙蒙的死鱼眼盯着我,分别涌起一丝诡秘的笑意,在灯光照射下,甭提多阴森了。哥们头皮一麻,左手拔出石工锥,右手挺起铜钱剑,咬牙冲了过去。

    俩女尸站在原地不动,等我跑到近前两尺之外,分别挥起手臂。它们动作奇快,后发先至,我的两大法器压根打不到身上便会被它们击飞。但哥们不是前来挨打的,在这一瞬间闭住呼吸,停下脚步。

    它们到底是死尸,全靠一只鼻子嗅气味,失去我的生气,各自眼珠骨碌碌乱转,拔脚向夏芷烟走去。我趁机将铜钱剑和石工锥迎着它们脑门摆好姿势,等对方自动上门。眼见随着它们前行,额头要碰上铜钱剑和石工锥时,蓦地分别向两侧闪开,随即又闪电般出手,攥住了我的左右手腕。

    他大爷的,感应之力挺灵敏,这都不中招,那还怎么玩下去?

    俩死娘们的手劲儿特别大,这一刻差点没把手骨捏碎,痛的我全身一颤,张开了嘴巴。索性往前一伸头,在左侧这女尸手上狠狠咬了一口。我也是没办法,两只手被控制,只有用嘴了,这是有讲究的,叫君子动口不动手。

    纯阳尸竟然被咬痛了,这只手一抽,松开我的手腕反手给了我一巴掌。立马打的哥们眼冒金星,飙出一口血水,身子转了半圈扑进右侧女尸怀里,无独有偶,和这女尸迎面亲在一起,对,嘴对嘴,狠狠的亲了一口!

    我怔了半秒钟,随即感到一阵恶心,急忙往后撤退。不料那女尸张开双臂将我牢牢抱住,嘴唇依旧狠狠压着它的嘴唇,我差点哭出来,你还亲上瘾了!

    还好这女尸只是攥着我的右手腕,左手现在是自由的,当即在包里摸出一张镇尸符,啪地贴中它的眉心。这也是它自己作死,要不是抱住我,这是压根没有的机会。尽管这女尸僵住不动,但双臂就像铁箍一样,死死的圈着我,用力挣扎几下无济于事。

    此时另一只女尸悄然窜到身后,伸手叉向我的后脖颈。我紧急之下,用力往下脱落,硬生生地挤掉了上衣,光着膀子从女尸怀抱里钻了下来。这也有讲究,叫做金蝉脱壳!

    我不有苦笑,哥们这辈子奇遇算是齐活了,咬过僵尸,和粽子亲过嘴,还被女尸扒了衣服。

    幸亏我脱壳及时,另一只女尸的爪子擦着头皮掠过,一下子掐住抱我的女尸脖颈。这娘们似乎要发泄被咬的愤怒,用尽全力,咔嚓一下,竟然将抱我的女尸脖子捏断了,一颗头颅顿时耷拉下去,看的我是一阵心惊肉跳。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三章 激光灭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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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三章 激光灭僵尸

    刚才那下如果稍慢一点,断颈的就不是女尸而是哥们我了。我心头扑通扑通乱跳,手心出满了冷汗。赶紧丢掉铜钱剑和石工锥,双手从袖口里脱出来,然后闭住呼吸,转到了断颈女尸的背后。

    攻击我的女尸见误伤同伴,显得更加愤怒,喉咙里发出嗬嗬闷叫声,抽动着鼻子在寻找我的气味。

    我这会儿哪敢放开呼吸,慢慢蹲下身子,去摸前面地面上的背包。女尸没找到气味,转身走向夏芷烟,看来要把这一腔怨恨发泄到她身上。我急忙转到前面,提起背包挎在肩上,同时在包里摸出一张镇尸符。

    别小瞧这张符,贴不上僵尸灵窍那是废纸,一旦贴上就变成了五指山,再牛逼的粽子都无法动弹。我悄悄跟在它的身后,接近之后一个飞身前窜,擦着女尸左肩掠过,甩手将这张符贴向它的额头。

    饶是哥们动作这么快,还是被它躲开了,要说这纯阳尸的感应太灵敏了,要贴上镇尸符真是千难万难。还好我身体向前掠过,女尸反手拍了一巴掌,没能打着。我落在夏芷烟身边翻身爬起,在她包里一摸,摸到了激光钻。

    我心头一喜,立刻打开电源开关,可我不懂怎么设置程序,胡乱摁了几个按钮,它嗖地飞起朝一边飞走了。我勒个去的,怎么这么不听话,眼见这时女尸弯腰要叉夏芷烟的喉咙,我马上放开呼吸,让它嗅到自己气味。

    这娘们如获至宝,立马放过夏芷烟向我扑来。这时我早往前跑了,并且是追着激光钻去的。女尸在后面尾随而至,我见势不妙往前一个恶狗扑食,不料女尸伸手抄住我的双腿,硬生生给扯回来,然后往上一竖要把我放在面前。

    恰巧这时激光钻从面前飞过,被我伸手抓住,一眼瞅到右下角有个按键上画着钻头的图案,当即按下这个键。这小型航拍器一样的东西中心,随即探出了细如圆珠笔的钻头,射出了一道红色激光。

    与此同时,女尸把我放在地上,撩起一只爪子叉向我的脖颈,我急忙往前低头,将激光钻反手拍向后面。嗤地一声,手中的激光钻也随之颤抖,显然激光刺入女尸肉里了,阻力还挺大,要不是这种先进的玩意,就是给我一把大锤用来砸石工锥,都未必能破开它的皮肉。

    女尸顿时放开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我急速转身,只见红色激光从鼻子刺入,随着我的移动,往左下角倾斜,切开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喷发大量尸气。我吓得松手放开激光钻,捂着鼻子逃了。

    与此同时,女尸一巴掌将激光钻拍飞,但这玩意在空中一个回旋,随即又飞了回来。女尸察觉有异,抬手再拍的时候,刚好遇到红色激光,将它整个手掌都切掉了,随后整个机器吸附在它的脸上,红色激光刺入一只左眼,迅速向右切割,为这娘们做了开颅手术。

    灵窍遭到重击,女尸彻底失去了战斗力,随着井喷式的黑气笔直窜出,身子慢慢软到下来。

    我远远站在一边,抹了把头上冷汗,幸亏是激光钻头,不然就算是电动设备,依然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和奇大的力量。

    “我们这是在哪儿?”这时玫姐醒了过来,有气无力地问我。

    此刻激光钻还在切割女尸破碎的头颅,眼看都切成棋盘了,我于是彻底放心,走过去说:“我们进来这个仓库,芷烟昏迷在那边,我刚刚搞定了两只纯阳尸。”

    玫姐撇撇苍白的嘴唇,说道:“吹牛,一只都会让你满地找牙,还打死两只……”

    我笑了笑说:“我不强迫你相信,但这是事实。你现在怎么样了?”

    玫姐仰天看着屋顶说:“好像旧伤复发,情况不是很乐观。”说着眼皮好像很沉重,眨了几下又合上了。

    “那你尽量少说话,等乔暖暖回来把三生怨灵引开,我送你去医院。”我说着坐下来,拿出一根烟。”

    玫姐睁开眼看着我说:“我现在是重病号,你难道就不懂得常识,还要抽烟来毒害我吗?”

    我无奈将烟装回去,走过去掐夏芷烟的人中,没想到没掐醒,看样子是重度昏迷,八成是三生怨灵的杰作,回去灌符水才行。我转头望着这些死尸,心想这个屋子是用来养尸的,那么另外房间应该在养鬼,不知道乔暖暖能否躲过那些凶灵的围攻。不过只要不是三生怨灵,它还是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此刻外面又咚咚咚响起了一连串的撞门声,显然小崽子休息了一阵子,揭了伤疤忘了痛,又开始撞门了。

    这不用担心,它撞到明年都撞不开。我起身走到脑袋变成切片的女尸身前,将激光钻电源开关关掉,塞进我的背包,走回到玫姐身边坐下。

    她看着我说:“万一乔暖暖要是挂了呢?”

    我叹口气说:“那咱们只能希望奇迹出现,就像刚才我干掉两个纯阳尸那样,否则只能在这里等死。”

    玫姐说:“对付三生怨灵,并不是没有法子,不过需要摆七星阵,在阵中点燃一盏一气三清灯,只要把它引入法阵之中,会被剥去戾气,被灯火烧死。可是我们身上没带七星阵的装备,还有三清灯也需要祭炼,这都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做出来的。”

    我忽然有些怀疑地看着她,说道:“你懂得好像比茅山的流云老道都要多,真不敢相信,你是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女人。”

    玫姐挑起眉毛说:“我懂得多是因为我下过苦功,遇到过名师,你有没有看过天龙八部这本小说?”

    我点头道:“看过。”

    玫姐接着说道:“那本小说里有个叫王语嫣你总记得吧?她不会武功,却懂得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这跟年龄又有什么关系?茅山道士可能苦学一生,都不见得会胜过一个小孩子。”

    我说:“你这是谬论,小说又不是现实。我现在很怀疑你,你好像是某个法术高手的转世。过奈何桥的时候没有喝孟婆汤,所以记得前世的一生所学。”

    玫姐笑了:“你开什么玩笑,没有哪只鬼魂过桥不喝孟婆汤的,除非是经过……”说到这儿突然闭嘴。

    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说了?”

    “我累了,想休息会儿。”玫姐闭上眼睛,明显是想逃避。

    我哼了声说:“你说漏嘴了,你是经过地府特许过奈何桥时不喝孟婆汤,而有这种待遇的,以前我不知道,近期只有一个丁咚。你到底是谁,还不说吗?”
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 我的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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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四章 我的丁咚

    玫姐闻听此言,轻轻冷笑一声说:“你脑洞太大了,我不是丁咚,从小到大还没死过。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又管不住你的脑袋。”

    我摘下她的口罩说:“你今天为什么突然又开始蒙面了?你到底在防备我什么?”

    玫姐生气地说:“快给戴上!你这人有没有点教养,懂不懂尊重别人?”

    我手指挑起口罩带旋转着,和她说道:“你对我撒谎才是最大的没教养和不尊重,我只不过想看看自己女朋友的脸,这不过分的。”

    玫姐气的翻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最后一闭眼睛说:“看吧,让你看个够!”

    我望着这张有一丝丁咚影子的俏脸,很痴迷地说:“你应该知道阴阳馆有种秘术,叫探魂寻魄,可以鉴别一个人身上的魂魄是不是原装的。现在没带符,回去之后,分分钟我都能搞清楚真相。”

    玫姐猛地睁开眼,很镇定地说:“随你便!”

    我不由怔住,难道我出现了错觉,觉得她越来越像丁咚?八成是,丁咚不可能有这么正常。我于是不再说话了,此刻小崽子又停止了撞门,一时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宁静。我呆呆望着铁门,心里在想着这一切。

    过了很久,不见乔暖暖回来,我的心开始下沉。乔暖暖可能挂了。三生怨灵在自残式的撞门,三张符最多再坚持一个小时,终究会被撞开。我要护着两个女人和小崽子玩命,那种画面完全可以脑补出来,情况该有多恶劣,最终的结局,肯定是全军覆没。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玫姐又看穿我的心思,跟着开口说:“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过你有活下来的机会。到时候我想办法拖住三生怨灵,你趁机逃走。然后在河岸上摆七星阵,把三生怨灵引进去杀了它。”她说到最后,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说不上来是绝望还是不舍。

    我苦笑了下问她:“你为什么要处处为我着想,难道你真的爱我吗?”

    玫姐忽嘴角勾起一丝动人的笑意,跟我说:“到现在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我是丁咚!”

    我不由惊呆,但随即想到,你这是在临死前想破坏我和丁咚在一起吗?如果你是丁咚,那修行这一说从何说起,你和我同居,为毛又不漏丝毫口风?你不是,你的心太恶毒了。但这也有情可原,女人总是自私的。

    “你不是丁咚,你别再换着花样骗我了。”我摇头说。

    玫姐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只听她说:“你老婆我就是这种脾气,敢爱敢恨,敢哭敢笑,打劫过鬼差,也跟鬼差谈过恋爱。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看不惯就拉倒。”

    我登时吃惊的瞪大双眼,因为这段对话是我俩之间的隐私,丁咚就算是白痴,也不会告诉第三个人。我忍着剧烈心跳,问她:“那你有没失过身?”以前的对话历历在耳,一个字都没忘。

    “失过,为了生活嘛!”

    “我不能容忍你失身!”

    “反正已经离婚了,不能容忍就一拍两散呗!”

    “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能容忍也得容忍。”

    “嘻嘻,傻样,我逗你呢,你老婆到现在冰清玉洁,守身如玉……”

    我们像是对暗语一样,复述了当时一遍完整的对白,并且最后这句完全是丁咚的语气,但声音还是对不上。不过这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如果不是丁咚,怎么可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当时那些对话?

    我怔怔地望着她良久,蓦地眼眶湿润了,一把将她扯起抱在了怀中,有些哽咽地问:“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玫姐将美丽的头颅紧紧靠在我的胸前,泪光闪烁着说道:“因为我爱你,回来后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和你见面。我想过很多很多,但因为容貌变了,年龄又比你大,最后还是选择了和你重新来过,让你慢慢接受我新的身份,陈玫!”

    我用力的抱紧她说:“傻丫头,就算你是老太太,我一样的爱你。你这么变着花样重新再来,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心里有多少煎熬?”

    “我知道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多想我,所以说这才是一种修行。”丁咚语气变得调皮,隐隐又恢复了她的风格。

    “可是你的声音为什么变了?”我诧异地问。

    丁咚笑道:“白痴,我是借尸还魂,声带是人家的,魂魄中的声音早在还魂一刻被抹除了。不过还好给留下了记忆,否则我们这辈子就很难在一起了。”

    我不以为然道:“怎么可能,我们是有缘的,打死都会在一起。”

    丁咚撇撇嘴:“想得美,我现在可是龙江上流名媛,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神棍?要不是我有记忆,你说我会派博叔去救你吗?我会被你调戏之后,再缠上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丫头说的也是,如果地府不留记忆,我们很可能会一辈子难以相见,相见也不会相识。我点点头说:“你为什么变得这么成熟沉稳了?害我都不敢把你和玫姐联系在一起。”

    丁咚笑道:“玫姐生前是个十分完美的女人,她的记忆细胞在左右着我,我只须顺其自然的扮演她,没有半点压力。”

    “那以后还这样,我喜欢。”哥们心情实在太好了,等于收获了两个女人完美的融合体。

    丁咚沉下脸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玫姐,开始讨厌以前的丁咚了?”

    我急忙说道:“怎么可能,你这段时间都看着呢,我有没有对你扮演的玫姐动心?”

    丁咚哼哼两声说:“少来,我没有发动攻势,就你这种防御能力,我要是要勾引你上床,你肯定早就沦陷了,到现在还巴巴的说自己多好。”

    我嘿嘿笑道:“就算上床也没上错,毕竟是自己家的老婆……诶,痛,轻点掐……”

    丁咚用力掐我一下,但这下牵动伤势,气喘吁吁,只听她说:“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上玫姐这个人了,不过不许再喜欢夏芷烟,否则我让你变太监!”

    我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如果喜欢她还会等到现在吗?我们早在革命友谊中迸发爱情的火花了。”

    丁咚眉眼含笑道:“夏芷烟这次输定了!”

    我一怔道:“什么输定了?”

    “不告诉你!”
正文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两个女人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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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两个女人的约定

    虽然身陷困境,但因祸得福,我的丁咚终于回来了。尽管容貌差异很大,声音也变得不同,感觉有些别扭,好在我俩之前经过一段热身,还是很容易接受的。只是她变成了千面女王,同时拥有两种不同的性格,她要以哪种性格展现在我面前,那要看她的心情。

    在说起还魂“投胎”经过时,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性子,和我诘诘格格说起来。当时地府为了让我们分开,当然不会叫她带着记忆回到人间,并且也不是借尸还魂,而是真正的投胎。当时老七老八所谓的我们有缘还会相见,只不过是一句屁话,在她投胎出生后,我们有缘当然还是会相见的。

    它们这么说,也是想蒙住我,尽快了结此事。然而丁咚被带到投胎管理处后,来了一次“大闹天宫”,死不肯低头妥协。这丫头之前在地府那也是上蹿下跳的主儿,很多鬼差都认识,拿她毫无办法。

    并且丁咚在管理处门口,当着众多排队投胎的死鬼讲述如何帮助地府,地府如何过河拆桥,搞的它们颇为头疼。为了顾及地府形象,高层专门为此开会研究,其中有个收了人间贿赂的大佬,提议叫她借尸还魂。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案不错,既让丁咚“投胎”,又保存了地府脸面,一举两得。

    于是派鬼差和丁咚谈判,这丫头起初坚决不同意,最后地府答应让她带着记忆回到人间,她便动心了。她也朝思暮想自己重新为人,这可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条件了,允许带着记忆借尸还魂,一般来说史无前例,除非地府出现差错,否则是决不可能答应。

    但丁咚提出一个要求,这具尸体必须漂亮,年龄不能太大。地府毫不犹豫答应,因为玫姐本身就是个绝色美女,年龄也不算大。就这样丁咚在我们离开地府之后的第二天,被鬼差带到龙江借尸还魂,刚死两天的玫姐由此复活。

    因为玫姐隐居的生活,她的死亡除了家人和博叔之外,没人知道,所以再次复活,外界是毫无所知的。这个女人自小确实学过法术和功夫,加上丁咚带来的记忆,在法术上那真是无敌了。

    我听到这儿不解地问:“你的那些法术知识都是来自鬼萤,在你还魂时,鬼萤又不能跟随,怎么可能还记得那么多?”

    丁咚嘻嘻笑道:“想不明白吧?我早在苏璃的记忆里,找到一个可融合鬼魂记忆的办法,只是没尝试过。在还魂之前,我叫它们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把鬼萤里苏璃和舒馨的记忆,完全融合到我的脑子里,没想到非常成功,一点东西都没丢失。”

    原来如此,没想到她挺聪明,还记得带着两本字典回来。

    只听她接着往下说,玫姐虽然魂魄不在了,但由于从小修炼法术,记忆细胞里留下了生前所有的东西,这是令她感到意外的,也是非常罕见的情形。在她占据了这个身体后,从记忆细胞内轻松获得玫姐的一生事迹,包括生活习惯和性格特征,她扮演陈玫可谓驾轻就熟。

    然后又说起这个女人的死因,凶手便是爽姐。她们一直都在明争暗斗,爽姐制造出的黑血玫瑰,正是为玫姐量身打造的,以至于令玫姐视察之下中招,随着鬼心发作,最终魂飞魄散。但这件事博叔封锁了消息,爽姐不知道玫姐死在自己恶毒的邪术上,不过两天,丁咚借尸还魂,爽姐只知道女儿回到人间了,却不知道就是自己一心想要害死的玫姐。

    说到这儿,丁咚叹口气,那是为她亲生母亲所发出的感慨。我说你妈也是因为受过伤,才会性情大变,这一切的祸根,都来自你的父亲丁权。恶有恶报,丁权的心被前妻挖走,变成了失心鬼。

    丁咚眼眶湿润道:“我爸确实做的不对,但毕竟是我的生父。在你离开龙江后,博叔去清理屠宰场时,将它带回了玫瑰农场,封禁在了封鬼坛里。它痴痴呆呆,进不了地府,肯定会受到孤魂野鬼的欺负,这样算是一个好的归宿了。”

    我托起的她下巴,问道:“你以后如果遇到爽姐打算怎么处理,是接着和她做斗,还是告诉她真相,劝她去自首?”

    丁咚轻轻摇头,迷惘地说:“我不知道,在我复活后还不知道她是我妈,还一心要为玫姐报仇雪恨。可是在堂口听到真相后,我不知所措,其实当时我完全有机会将她抓住的,因为博叔按照我的暗中吩咐,在堂口附近埋伏了很多人手。但我不知抓住她该怎么办,就像你说的,劝她去自首吗?我知道她绝不可能听的,我当时的心很乱,也就没有下令让博叔拦住她。”

    我说:“爽姐自称没害过好人,但愿吧,希望她以后也要坚守自己的原则,不害无辜。对了,你这么多年没见到过你妈,你当时有没有想过和她说明真相,母女相认?”

    丁咚凄然说道:“在得知她是我妈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幸好有玫姐这个身体在克制着我的情绪。我很想扑进她的怀里叫声妈,可是玫姐的理智不允许我这么做,再说等我犹豫之后,想要做出决定时,她已经逃走了。不过,上天能让我再见到她,我已心满意足。”

    嘴上这么说,但不甘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与自己失去联系多年的母亲相见,没有相认,这不仅是个遗憾,也是一种残忍。

    我搂紧她说:“你没有任何人都不要紧,因为你还有我。对了,刚才你说夏芷烟输了,到底怎么回事?咱们都是快要死的人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丁咚登时破涕为笑,和我说:“其实我回来后,就和芷烟联系过,她知道我的情况。我们俩之间有个约定,要同时去追你,看谁最终会得到你。所以我不告诉你真相,也有这方面的因素。但今天说出实话,芷烟肯定输了。我相信我老公,最后还是会选择我的。”

    我差点没晕倒,合着你们俩串通一气来骗我,就我自己蒙在鼓里。难怪一说地府惩罚解除,夏芷烟马上飞到彭集,我苦笑道:“那暖暖和沐雨知道真相吗?”

    丁咚眨巴眨巴美眸,笑着说:“你猜!”

    还猜个毛线啊,既然和夏芷烟说了,岂有不告诉她们的道理,否则也不可能让沐雨当叛徒。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六章 智斗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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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六章 智斗小崽子

    当时沐雨那么坚决地要去玫瑰农场,原来知道玫姐就是丁咚,不敢留在我身边了。但丁咚和夏芷烟的约定令哥们实在想不通,夏芷烟为啥会这么胡闹?难道她真的那么爱我?

    丁咚转着眼珠说:“你一定在想,芷烟是不是喜欢你吧?傻瓜,她如果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为你付出那么多?我复活后专门跑到南京和她见了次面,她起初还不承认喜欢你,不答应我和竞争。但在我诚心劝说下,她才终于松口。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帮我测试一下,你对我的心意到底有多坚定。如果一旦和她相爱,我就选择退出,让你永远都不知道玫姐就是丁咚。”

    我又刮了下她的鼻子,假装生气道:“胡闹,你老公我有那么不专一吗?”

    丁咚撇撇嘴:“还有脸说这话,当时在大棚里是怎么调戏我的?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哥们顿时脸红,嗫喏道:“这个……纯属是一种羞辱敌人的手段。”

    丁咚点头说:“好,以后我也用这种手段去对付男人。”

    我立马急了:“女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千万别学我。”

    丁咚噗嗤笑道:“承认自己无耻了吧?你花心大萝卜,你的无耻程度远远不止于此,以后我要再好好的考察你,不合格姑奶奶我就把你退货了。”

    我俩正在忘乎所以的开玩笑时,铁门咣一声被撞开,三生怨灵化成一道黑光向我们窜来。我吃惊之下,抱着丁咚往旁边翻滚出去,但小崽子速度太快,被它在左肩上撞了下,我俩立马像炮弹似的斜飞而出。

    砰,正好撞倒断颈女尸,压在它的身上。额头上的黄符突地脱落,我眼明手快,待这女尸苏醒之前,一巴掌拍上去,将符又拍回额头。

    “老公干的好,快放开我,和三生怨灵决斗去吧!”丁咚说着从我怀里滚出。

    汗,她的二货本色又回来了。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这时小崽子又火速杀到,我顺手捡起地上的铜钱剑往前一挺,小崽子急忙躲开。我趁机捏诀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现在使用九字真言越来越有心得,一次比一次威力增大。

    小崽子正好又撞了过来,随着口诀念出定格在空中,我知道这种极品货是封不了多久的,顶多一两秒,直接用铜钱剑刺杀有些冒险,使符时间也太紧张。当下瞬间便想到一个主意,抱起断颈女尸让它站起来。

    这时小崽子小脑袋瓜一晃,嗖地激射而出。我慌忙一个转身绕到女尸身前,小崽子用劲儿太猛,收势不住,直接撞在女尸背脊上。咔嚓一声,撞断脊骨,小脑袋瓜穿破皮肉进了胸腔!

    此处正是女尸的命门,遭到破坏就会泄出尸气。但由于小崽子头颅塞住了伤口,尸气无法泄出,统统冲击到它的头上。纯阳尸的尸气也是极其凶猛的,三生怨灵小身子板一阵颤抖,随即拔萝卜一样从女尸背后拔出脑袋,紧跟着一股黑气汹涌窜出,它整个小脸都变成了黑炭,连眼珠都是黑的。

    只见这小崽子落在地上摇摇晃晃,显然被尸气打蒙了,但我感觉并非打蒙这么简单,一定还受伤不轻。我挺起铜钱剑,飞身前刺,小崽子反应非常快,嗖地拔地飞走,窜出铁门逃之夭夭。

    我顿时长出口气,现在感到手足酸软,心跳剧烈,哥们元气也损耗太大,无力追赶了。其实就算追上,这小崽子的绝地反扑也难以抵挡,搞不好会丢了老命。

    丁咚高兴道:“你居然能把三生怨灵打跑,实在令人意想不到。”说到这儿,脸色忽地一沉,瞪着我说:“要知道这样,我刚才打死都不说出真相了。”

    我伸手指弹了下铜钱剑,得意洋洋地说:“刚才我早就想好了对付三生怨灵的办法,故意不说,就是挖坑逼你说出实话。”我那是吹的,刚才遗言都准备好了。

    丁咚气的不住瞪眼珠,咬牙说:“你等着,我还有办法收拾你!”

    我嘿嘿笑道:“洞房里收拾我吗?”

    “滚!”

    我舔着脸笑道:“滚就滚,不过我们得一起滚。”说着就要去扶她起来,猛地瞥眼间看到其中一具女尸睁开了眼睛。我吓得急忙转头,只见横七竖八的女尸相继苏醒,一个个睁开双眼,迸发出狰狞狠毒的目光。

    特么的,小崽子煞气太浓,加上尸气的排泄,将它们全部激醒了。丁咚也看到了这情况,一边挣扎着站起,一边叫道:“咱们快跑,你带上芷烟……”她虽然站了起来,但摇摇晃晃像喝醉酒似的,站都站不稳。

    我一个箭步过去揽住她的小蛮腰,半抱着她往前奔出几步,弯腰伸左手拉住夏芷烟的一条手臂,不顾一切冲向门外。

    刚跑出三四米,只听身后传来一阵簌簌声,回头一看,十几个女尸全都起立,我顿时头皮都麻了。而此刻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正在万分焦急时,门口人影一闪,乔暖暖奔了进来。这妞儿来的真是时候,我和丁咚一阵大喜。

    乔暖暖随即看明情况,弹指间窜到近前,扯起夏芷烟负在背上。这时我才看清它长发凌乱,身上千疮百孔,看来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此刻顾不上多说,我抱起丁咚拼命跑出铁门,乔暖暖跟在后面出来,反手带上铁门。

    就在关门一霎,十几个女尸蜂拥追到门口,有一个伸出爪子差点探出门缝。还好被乔暖暖及时关在里面,但马上咚咚咚,响起一阵激烈的撞门声,震的四壁唰唰掉土。我放下丁咚,从包里摸出一张镇尸符贴在门上,又贴了封门符和八卦敕举密咒。撞门声瞬间微弱下去,片刻便止息了。

    “撤!”我甩下头,背起丁咚和乔暖暖快步回到出口下,沿着梯子爬上去。这个口子也不用封闭了,楚江远会过来收拾残局的,他不可能容许那些女尸跑出去害人。

    我们钻出下水道,跳上车后,发现两个司机都不能开车,哥们只有硬着头皮顶上去了。

    丁咚问我:“你办驾驶证了吗?”

    “正在办理中,我科目一都过了。”我很得意地说道。

    丁咚一脸晕倒的表情,带着哭腔说:“大哥,你开慢点,前面有交警……”
正文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不能说的羞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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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不能说的羞人事

    没有驾驶证的司机,最怕的是交警,到前面过交通岗的时候,哥们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还好交警没有拦车,我一路畅通开回酒店。进了房间,丁咚躺在床上不动了,乔暖暖此刻也是极其虚弱,我叫她去隔壁房间休息。

    我烧了一张净身符调成符水灌夏芷烟喝下去,很快这丫头便苏醒过来。她睁眼瞧着四周,一脸茫然表情,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不久,你睡会儿吧,现在很安全。”我说着过去看丁咚情况。

    夏芷烟翻身爬起,眉头紧蹙道:“刚才都发生过什么?”

    丁咚笑道:“发生了很多很多,包括冷不凡向我求婚了,不过我还在考虑之中。”说着冲夏芷烟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夏芷烟还以为我不知内情,依旧演戏道:“他这人喜欢开玩笑,往往三句话有两句半不可信。今天说向你求婚,明天可能要向沐雨求爱。”

    我尴尬地笑道:“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知道了真相,玫姐就是丁咚,丁咚就是玫姐,你俩还有个竞争协议……”

    夏芷烟听到这儿脸唰地红了,看着丁咚质问道:“你怎么破坏规矩,向他说实话了?”

    丁咚立马一脸愧疚道:“是……是因为当时觉得又要死了,不说怕永远都没了机会。对不起,芷烟,我不是故意的,现在这个约定依然有效,你继续追啊,追到就是你的。”

    夏芷烟苦笑道:“我不可能去倒追一个男人,之前完全是想配合你,试探他对你的专一程度。现在既然捅破窗户纸,我的使命也就结束了。”说完后,她的眼神里略有一丝淡淡失落。

    丁咚摇头说:“在结婚之前,会存在很大变数,说不定哪天他变心了,去追你呢?”

    夏芷烟果断说道:“如果他不是一个专一的男人,我是看不上的。”说着抬眼看着我,又笑道:“冷大少爷的专一,还是值得信赖,你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咱们不要谈这个了,你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旧伤复发了?”这丫头很聪明,扯开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丁咚皱了皱眉说:“发作是发作了,不过不用去医院,只要按时吃药,不再剧烈活动,是没问题的。”

    我还是有点不太放心,和她说:“现在芷烟醒了,咱们不如去趟医院,检查一下吧?”

    丁咚轻轻摇了摇头说:“不用,我现在很累,只想好好睡一觉。你跪安吧。”

    我差点吐她一脸老血,你把自己当慈禧太后呢,跪安都出来了。我苦笑着点点头,叫她们俩休息,退出了房门。我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窗前点上一根烟,心情是空前的美丽。看着玻璃窗外的城市,越发觉得美不胜收。

    丁咚回来了,我的人生从此变得完美无缺,这个消息如果老爸老妈听到,不知道该有多开心。

    心里正美滋滋的时候,微信提示音响了,我打开一看是西门流星晒了一张新收的女徒弟照片,还挺清纯的,不过容貌之间依稀有喜儿的几分影子。我马上打字告诉他,找到丁咚了,原来就是玫姐,哥们太高兴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小子一连打出三个卧槽,谁知下面又说,“我早知道了,哈哈,听芷烟说的。”

    我去,这事竟然连他都清楚,我差点又没吐出血来。那不用说,老七老八也知道。对了,还有山鬼姐姐,难怪它上次在修罗城听玫姐说是我女友时,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着说它很喜欢,是丁咚它当然喜欢了。

    “你个王八蛋,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我生气地质问他。

    西门流星发出几个苦脸表情,然后回消息说:“芷烟不让,说这是丁咚的意思,我哪惹到起这俩女魔头,敢说吗?再说你也是的,脚踏两只船,吃着锅里看着碗里,都不知道分哥们一个,害的我现在到处收女徒弟,万寿宫都快变成女人世界了。”

    我擦,你个混账小子,我什么时候脚踏两只船了?女人都喜欢我,哥们有什么办法?你如果想分一个,除非先死一回,重新投个胎再说。

    “你丫的够无耻,居然收了那么多女徒弟,打算开后宫呢?你等着,手头上的事情完结之后,我就带着丁咚去万寿宫找你去。”我回复道。

    “快来,快来,等着你来喝酒!”

    我俩之后再次讨论了收女徒弟的重要性,不知不觉天色黑下来。西门流星说陪女徒弟吃饭去了,回头再聊,我们中断了聊天。他大爷的,这太无耻了,公然泡女徒弟,这绝对是茅山弟子千百年来最大的丑闻。

    我到隔壁看了下,夏芷烟目前已经恢复过来,丁咚还在沉睡中。不过气色比之前好了点,看样子没什么大碍。我们直接在屋里点餐,不多时服务员把饭菜送过来,这时丁咚也醒了。乔暖暖吃不吃无所谓,我们仨也没叫它。

    吃过晚饭,我叫他们继续休息,明天再去查探沈刚的线索。我回到房间背上背包,偷偷的溜了出来。白天要想查线索太难了,哥们决定今晚再去四合院瞧瞧。开车来到老城区,停在胡同外,下车步行前去。

    隔壁小吃店正是生意红火的时候,客人满座,热闹非常。我来到四合院门外,只见依旧锁着门,透过门缝往里看了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有心想从小吃店后院翻墙,但哥们不是楚江远,老板八成不会给这面子。

    想了想后,绕到后面那条胡同里,这儿非常寂静。我掏出飞虎爪抛上去勾住房檐,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屋顶。刚好收了飞虎爪,这时下面有俩小情侣手牵着手溜达过来,在黑暗中小声说着甜蜜的情话。

    等他们走过去后,我翻过屋脊,将飞虎爪勾住房檐垂下去。还没落地,忽然听到屋里有人说话。这回被我逮着了,沈刚就躲在家里!

    然而屋里说话的却是女人声音,只听她说道:“都怪你,我死了也不能说这件羞人的事……”

    咦,这好像是吴萍的声音,它在和沈刚说话吗?
正文 第七百二十八章 吴萍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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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八章 吴萍在说谎

    我轻轻落地,不免发出了些微声音,吴萍在屋里立刻惊觉,说了声有人来了。我见既然无法掩藏行迹,于是大声说道:“我是冷不凡。”

    报上姓名后,屋里忽地寂然无声,我不由纳闷,吴萍和沈刚又不是不认识我,怎么连个反应都没有?我打开头灯只见房门虚掩着,伸手推开门,灯光立马照射到那口棺材。此刻棺盖封堵,上午来的时候没有封口,看来棺材里必定有东西,搞不好沈刚在里面。

    我推门而入,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吴萍鬼魂,干嘛见我来了躲起来了呢?你找我办事,却又不肯见我这算什么?

    带着一份好奇叫道:“吴萍,你躲起来干什么?”

    屋子里良久没有声音,我目光瞄了下棺材,难道它躲在这里?想到这儿上前两步,在棺材上贴上一张镇尸符,然后拔出石工锥,刚要插入棺盖缝隙,蓦地背后涌起一股劲风。我下意识地做出反应,向前扑到棺材上。回头之际,发现一条黑影窜出房门,瞬间消失了踪影。

    刚才没看到屋里有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但那绝不是鬼魂,我转念一想便明白过来,这家伙肯定躲在门后。

    我翻身从棺材上下来,火速冲向门外,这时吴萍出现在门口,拦住我说:“你找我吗?”

    晕倒,你的反应有延迟?我停下脚步说:“当然是找你,我都来哈尔滨一天了,昨晚怎么没见到你?”

    吴萍转着眼珠道:“我昨晚去找楚江远了,差点被他打死,后来在一个树林里躲了一夜。你查到什么线索了吗?我的鼻骨是不是楚江远割走的?”

    我觉得它这话些可疑,反问道:“我没到之前,你为什么要去找楚江远?刚才在屋里和谁在说话?”

    吴萍愣了下后说:“我怕你不来,急着去找他了,但门都没进去就被打跑了。刚才……我在和一个鬼魂说话。”

    鬼魂?难道它生前是和某个死鬼玩什么刺激的游戏,导致猝死的?当下又问:“刚才有个人从屋里跑出去,你看到没有?”

    “没有啊,屋里有人吗?”吴萍眸子里闪烁着狡狯,一看就是在撒谎。

    我盯着它问:“屋里有人,你为什么看不到?”

    吴萍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没有啊,我真的没看到。”

    我不由心里来气,哥们跑到哈尔滨来帮你,你居然和我耍花枪,我忍着气说:“刚才逃走的一定是沈刚,你到底和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不实话告诉我,我没办法帮你找到鼻骨。”

    吴萍愕然道:“这跟沈刚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邻居,清清白白,没发生过任何事。”

    “那你的死因为什么不能说出来?”我咄咄逼人的目光,立马令这鬼妞儿感受到了压力,低下头眼神在闪烁着。

    “这……这真的羞于启齿,我的鼻骨与我的死应该关系不大吧?”

    “有很大关系,我总要知道你因何而死,才能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帮你查明丢失的鼻骨在哪儿。”我加重语气,给它增加更大的压力。

    吴萍咬了咬嘴唇,显然挺纠结,过了片刻抬起头说:“好,我告诉吧,因为……”

    话刚说到这儿,身后突然传来咚一声巨响,随即背后风声飒然,我心说不妙,都来不及回头,飞身扑向门外。与此同时,吴萍跟着飞身飘出,将我扯到一边。一股劲猛的风势擦着后脑勺掠过,咕咚落在院里。

    我回头一看,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原来是厚沉棺盖。幸亏被吴萍扯开,不然就算逃到门外依旧躲不过一劫。我再转头看向屋里,只见棺材里站起一个女尸,正是今天上午逃走那个,也是它在河底密室引走了乔暖暖。

    后来听乔暖暖说,这女尸将它引到一个铁门里便消失了,然后遭到一群恶鬼的围攻,最后逃出来后再没见到它的踪影,原来又回到了四合院。

    这具女尸依旧赤裸着身躯,惨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气,本来灰蒙蒙的死鱼眼,现在却变得通红如血。这有点不对头,怎么看有种三生怨灵的既视感?心里刚想到这儿,只见女尸猛地张开嘴巴,我去,竟然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绝对能吞得下一颗西瓜!

    吴萍嗷一声惊叫,飞身窜进门里,化成一缕黑气钻入女尸口中。我心头一震,女尸竟然会吸魂,这不是一般的僵尸了,那是魔尸了。我拔出石工锥窜入门口,同时闭住呼吸,想要绕到这娘们背后偷袭,没成想还没绕过棺材,女尸横身扑出,双手闪电般叉住我的喉咙,将我压倒在地上。

    你大爷的,差点没把哥们肠子压断,并且被掐住喉咙,吸不进气,顿时便感到头昏脑涨,手足酸软无力。

    我心说闭气居然不管用,那么它身上必定藏着鬼魂,吴萍是不会帮它的,有可能是三生怨灵。想到这儿奋力挥起手中的石工锥,敲击在女尸的后脑勺上,这下起上了关键作用,女尸两手一松,哥们终于吸进一口气,左手迅速摸出一张镇尸符贴向它的眉心。

    这娘们机灵地闪开,我趁机挣脱它的双手,从下面用力滚出。女尸怒吼两声,抡起一巴掌打在我的左肩上,直接将我拍飞出门。纯阳尸的力量有多大,上午就已经领教过的,不知把肩骨拍碎了没有,痛的我昏天黑地,眼冒金星。

    但在生死关头,落地之后忍着奇痛,向前顺势翻滚两下,然后快速起身,拔腿便跑。此刻慌不择路,跑出几步发现到了西屋门外,顾不上许多了,侧身撞开门锁冲了进去。特么的,我竟然是用左肩撞的,痛的我差点没抽过去。

    我咬紧牙关,反手将门关上,同时关闭了头灯。蹲下来透过门缝向外打量,在明亮的月光下,只见女尸从堂屋走出,站在门外左右转头张望。我赶紧把头缩到一边,用手捂住口鼻。正在这时,突然有只手从后面搭在我的右肩上,我一颗心险些没跳出喉咙。

    谁啊?这屋里住着死鬼吗?
正文 第七百二十九章 沈刚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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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二十九章 沈刚母亲

    我心里想着同时,反手攥住这只手腕,才要拔出铜钱剑反撩,蓦地察觉手腕上有活人的温度,随即向左一扯一翻,把这人从身后扭翻在地。对方倒地后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似乎也在顾忌门外的女尸。

    “谁?”我低喝一声。

    “我,沈刚…….”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逮着你小子了。我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要躲在这里?”说着话探头看了下门缝,只见女尸向这边走过来,显然是听到了声音。

    沈刚小声说:“楚江远叫我躲在这间屋子里的,他说这里摆着法阵,我都在这屋里藏了一天了。”

    擦,原来上午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在西屋躲着,刚才从堂屋逃出来的,一定是他。我转转眼珠说:“法阵挡不住女尸,楚江远没告诉你吗?”此刻透过门缝看到,女尸几乎来到了门外,我拿出一张镇尸符和一张杀鬼降魔符。

    可觉得这两样都用不上,如果小崽子在女尸体内,等于一头小魔鬼驾驭了一辆装甲车,用什么都不好使。

    沈刚低声说:“他没说啊,只说叫我藏在这儿,不出门就不会有事。”

    “好,你继续在这儿待着吧。”我转身溜到窗口前,刚要打开窗子,眼前蓦地一亮,沈刚竟然打开了灯光。

    靠,你果然想害死我,我回过头才要发火,突然看到沈刚头顶上戴着一个纸糊的大鸡冠,模样十分的逗比,哥们不禁愣住了。沈刚直挺挺站在地上,捏着嗓子学公鸡打个鸣儿:“喔喔喔……”

    然后转头和我说:“楚江远说遇到危险,打开灯学鸡叫就没事了。”

    话音刚落,房门砰地被撞开,女尸闪电般窜进门。我心说你个二货,楚江远耍你呢,竟然叫你学鸡叫,还特么的戴个纸糊的大鸡冠,你说你得多弱智啊?

    没想到女尸对于面前的沈刚视而不见,转头瞄向我,不会吧,这办法难道真的管用?

    沈刚瞧着眼前的女尸忽地啊地叫了声,然后说道:“妈,怎么是你?你的鼻子呢?怎么不穿衣服?”

    我一怔,你妈不是早葬在乡下了吗,怎么会埋在自家屋里?这女尸肯定是三叠尸最下面的一个,昨晚虽然没有挖出,但我确信就是它。

    女尸对沈刚的说话声充耳不闻,嗖地向我这边窜来,我刚好这时打开了窗户,急忙跳了出去。落地一霎,反手将镇尸符拍在窗上。女尸尽管体内有阴灵,毕竟外壳还是尸体,暂时被镇尸符封堵了。我拼命跑到堂屋房檐下,抓住绳子攀援上去。刚好爬到屋顶上,女尸从门口跑了出来。

    沈刚跟在后面叫道:“妈,你怎么不说话?你虽然没了鼻子,但我也认得出是你……”

    女尸似乎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拔身而起,像只大鸟般投向屋顶,我吓得一缩脑袋,翻过屋脊滑到房后檐,顺势跳下地来。落地后翻滚两下卸掉冲击力,然后爬起来向胡同口跑去。女尸直接从头上越过,哒地落在前面两米外,拦住了去路。

    我抓出一把糯米撒出,哗啦啦天女散花般落下,女尸躲闪几下,还是落在头脸上几粒,顿时痛的一咧嘴,黑气笼罩的脸孔上,突然间闪现出三生怨灵的小脸,龇牙咧嘴,十分可怖。我没猜错,这小屁孩果然在它身上。

    小崽子的脸一闪即逝,女尸横身飞起,像颗炮弹似的向我激射而来。在这瞬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翻身滚到房后。女尸在空中一个急转弯,眨眼睛便飞到眼前。我早算计好了它的速度和距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又向左侧一个虎扑,刚好躲开这火星撞地球的猛烈一击。

    轰隆,女尸擦着我身边撞到房屋后墙上,硬生生撞破一个窟窿穿了进去。我迅速向墙壁破洞里撒了一把糯米,再把石工锥插在破洞地面上,贴了张镇尸符,然后撒丫子跑了。

    奔出胡同发现沈刚从隔壁胡同里跑出来,头上大鸡冠不见了,一边跑一边叫道:“我妈要杀我……”

    “快上车!”我拿出车钥匙按下遥控器,打开了车门锁。

    沈刚是近水楼台,拉开车门跳上去,擦,他坐上了司机座位。我只有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上去,问他会不会开车,这小子说都开了五六年的车了,我于是把车钥匙递过去,这时女尸沿着胡同跑出来。

    这小子非常熟练的打着火,狠踩了下油门,将车火箭般驶出。我一下没留神,脑袋狠狠撞在挡风玻璃上。我去,你个混账小子,要不是看你是女尸儿子的份儿上,我绝不会救你。本来猜疑是他和楚江远联手挖坑,但见他叫女尸妈,感觉这件事并非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沈刚应该也是个受害者,起码他是被蒙在鼓里,被别人耍了很多年。

    汽车飞一般的街上行驶,逐渐和女尸拉开距离,这一幕让我不由想起半月之前和丁咚驾车逃跑的情形,简直如出一辙。只是这次距离修罗城入口太远了,那地方根本利用不上。目前只有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穿过环城路,驶出了市区。由于在出市的时候稍微的堵了下车,女尸又追了上来。街上行人纷纷停步,投来好奇目光,很多汽车也都摇下车窗看热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

    还好女尸扛枪打狼不理兔子,没有将怨气发泄到无辜路人身上,追着我们的车跑出市外。我一直回头盯着后窗,完全没注意沈刚把车开到了哪儿。开始以为是慌不择路,毫无目的地。等开进一个树林里后,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干嘛要钻树林?”我回头质问沈刚。

    这小子满眼惊恐地说道:“我要去找楚江远,只有他能救我。”

    我差点没吐血,你个王八蛋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早知道你要找他,哥们一脚就把你踹下去了。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于是忍着火气问:“楚江远住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你看到那个木屋没有,那就是他的房子。”

    明亮的车灯穿过树木缝隙,照射到一座孤零零的木屋上,我心说这会不会又是他们故意挖的坑,要引我前来送死?好吧,反正和楚江远要有个了断,新仇旧恨,今晚一起解决!
正文 第七百三十章 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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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章 争论

    我打定主意后,反而冷静下来,要看看你们怎么和我挖坑,老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阴我。汽车沿着林中一条小路,很快便驶到木屋前停下,沈刚跳下车,跑到门前就是一通狂敲。砰砰砰,敲门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谁?”楚江远打开房门,看到是我俩,先是一怔,马上看到我们身后的女尸,大吃一惊,“快进屋!”

    我冲他冷笑一下,镇定从容地进了屋子,心说你装个毛线,女尸是你养出来的,有必要演戏吗?屋子里布置的很简单,一张木桌,一张木床,墙壁是用没有剥皮的树木建造的,有种回归自然的意境。

    楚江远见我神色不善,竟然也板起脸来,冷冷瞅我一眼,将房门关闭。然后点燃一盏油灯,闪烁着青色火焰,摆放在门前地板上。这时我们透过窗子看到女尸飞奔过来,但在门外停步,眼神怨恨地盯着房门。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说:“为什么不把你的宠物放进来,让它杀死我,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楚江远目光阴沉地盯着我说:“这种时候我没空和你磨嘴皮子,你要留下就闭嘴,不然请你出去!”

    沈刚跟着说道:“冷生生,请你不要侮辱我妈,它不是什么宠物!”

    我点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说错了,向你道歉。”

    沈刚转头问楚江远:“我妈是不是死了?她为什么要追杀我?”

    这时女尸又转头看了眼窗口,走向左侧,只见绕向屋后了。不过门口这盏油灯是一气三清灯,楚江远是法术高手,肯定在木屋里布置了七星阵。这宠物虽然是他养的,但这里毕竟不是河底密室,也要防范自己宠物的反扑。有七星阵和油灯,女尸和三生怨灵都不敢随便闯入的。

    楚江远收回目光,叹息一声说:“你妈早就死了,可是为什么会养成纯阳尸,我始终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插口道:“你今天上午和它见过面,你应该认出是沈刚母亲吧?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还要沈刚躲在西屋里等死?”

    沈刚似乎被我点醒,忙道:“是啊,楚叔,这是怎么回事?”

    楚江远没有理我,刚脸上是一种充满了淡淡哀伤的表情,只听他说:“上午我的确认出来了,可是它变成了纯阳尸,我当时没把握制服它,所以什么都没说。对了,我不是叫你躺在棺材里的吗,为什么你不在,你妈尸体却在里面?”

    沈刚错愕地反问:“这不是你安排我进西屋躲起来的吗?”

    楚江远皱眉道:“我什么时候安排你躲在西屋的?”

    我心下冷笑,装,你就使劲装吧。

    沈刚说道:“你昨晚叫我买口棺材,早上躺在里面。可我早上七点又收到你来的短信,叫我不要这么做了,躲在西屋会安全一些。我就按照你说的,躲进了西屋,但一夜没睡非常困,倒在吴萍的床上便睡着了,直到下午两点才醒的。”

    楚江远转头看了看我,眼神非常的不友善,然后说道:“你被人骗了,我根本没给你发过短信。上午我去过你家,被你妈尸体打跑了。”

    我接口问道:“你为什么要跑,不管沈刚的死活?听说你和沈刚母亲是同学,你也不应该对它的尸体置之不理吧?”

    楚江远眼中闪过一丝怒色,瞪着我说:“你知道什么?既然养成了纯阳尸,说明三生怨灵已经诞生,这是专门对付我的,我必须回家布置阵法。一气三清灯不是那么容易祭炼的,我足足费了一天的功夫。”

    我冷哼一声说:“别演戏了……”

    “闭嘴!”楚江远怒了,“你是敌人派过来专门和我作对的吧?这里不欢迎你,请吧!”说着伸手指向门口,下了逐客令。

    你大爷的,我这会儿敢出去吗,出去就是给你们当炮灰的。我干咳两声说:“先别生气,如果你想证明自己是好人,除非你除掉三生怨灵和这个纯阳尸。不过我们可以分工合作,三生怨灵是你的,纯阳尸由我解决。”

    楚江远哼了声,说道:“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是好人,我所作出的一切,只求对得住我自己的良心。”说完这句顿了顿,然后又瞅着我说:“三生怨灵我没把握,但你也不要吹大话,你没有本事除掉纯阳尸的。”

    哥们笑了,和他说道:“我没吹大话,我今天上午杀了两只纯阳尸,这是最后一个。只是和三生怨灵合体,我确实没本事对付它们。”

    楚江远哈地一声,嘲笑道:“你能杀死纯阳尸,还是两个?现在的年轻人,太不爱惜自己的脸面了。”

    我擦,你说我是不要脸吧?迎视着他的目光说道:“你不信可以去河底密室看看,那不是你养尸炼魂的基地吗?”

    楚江远蓦地脸色一变,惊声说道:“你进过河底密室?”

    我才要回答,只见女尸从右侧绕了回来,站在窗口外,狠狠盯着我们三个。那恶毒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河底密室是什么地方?”沈刚诧异地问。

    楚江远转头望着外面的女尸说:“那是哈尔滨最大一个邪术高手养邪的地方,我几次想要进去,都没能打开那两个铁门。这人也是经常冒充我的名字,到处招摇撞骗,祸害无辜,到现在我还没查出他到底是谁。”

    我心头一动,难道他真是无辜的,养尸炼魂另有所人?我见女尸站在外面,一时不敢贸然动手,于是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进过密室,杀死了两个纯阳尸,打伤了三生怨灵,不然这小崽子也不可能躲在母体上。”

    “母体,你什么意思?”沈刚睁大一对惊诧的眼珠。

    楚江远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和沈刚说道:“三生怨灵是一种非常邪恶的小鬼,是在你母亲尸体上养出的,所以它被称为母体。”

    “不可能!”沈刚一下子变得很激动,“你们都在骗我,是你们串通一气害了我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江远不由苦笑,我沉下脸问他:“你说我们串通一气,我倒要问问你,你家屋里埋了死尸,你会不知道?还有,刚才从堂屋跑出来的那人是谁?吴萍到底是怎么死的?”

    沈刚顿时耷拉下脑袋,说道:“从堂屋跑出来的那个人,是……”说到这儿,斜眼看向楚江远。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一章 是你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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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一章 是你在搞鬼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猜测从堂屋里跑出来的人是楚江远,然而我心里不这么想,反而觉得沈刚越来越可疑。他之前为什么不说,非要当面揭穿呢?如果说他们合谋搞鬼,更不应该出卖楚江远,何况现在正有求于他的时候。

    楚江远瞧出情况不对,皱眉道:“你看我干什么?”

    沈刚于是又低下头说:“我没看清楚,那人速度很快,人影在窗外一晃就不见了。”

    我心里不住冷笑,你小子在撒谎,今晚的月光很亮,就算他逃走的时候你没看清楚,但他来的时候,你敢说你没看到他什么模样?这人一定不是楚江远,如果他想害死我,刚才就不会让我进这个门的。

    “那吴萍呢,它是怎么死的?”我暂时不揭破他的谎言,看他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沈刚摇头道:“我都说过我不知道了,它怎么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他闪烁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又在撒谎。我双手在背后一负,冷笑道:“你既然不肯说,我就说说我听到的线索吧,那晚楚老板你在四合院,有人看到你了。然后吴萍诡异死亡,鼻子被割走,时隔几日后,三生怨灵诞生,三叠尸也变成了纯阳尸,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楚江远一脸愤怒地看着我说:“你听谁说的?这是血口喷人!”

    我当然不能说出是小吃店老板说的,以免遭到报复。我迎视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道:“很多人都看到了,不止一人在议论此事,要不然吴萍鼻子被割的事,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

    楚江远瞪视我片刻后,忽地收敛怒火,哼了声说:“无所谓,像这种栽赃嫁祸的事太多了,我习惯了。我不需要说明什么,你以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说着转头看向窗外,顿了顿又说:“你可以在这里待到天亮,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我哂笑道:“谢谢你的大度,我以后也不想见到你。”尽管现在觉得楚江远并非想象中那样邪恶,但之前搞出的黑血玫瑰和六煞星邪,这是令人无法原谅的。

    此时女尸似乎有些烦躁,脸上黑气时淡时浓,三生怨灵的脸孔也不时隐现。这模样太可怕了,沈刚啊地惊叫一声,捂住脸想要躲进角落,却不小心踢翻了面前的一气三清灯,当啷一声,油灯扑地熄灭。

    楚江远吃惊地叫道:“你干什么?”

    我心头一凛,一气三清灯是七星阵的阵眼,它的熄灭意味着七星阵作废了。当即拔出铜钱剑,贴上一张杀鬼降魔符。就在这时,窗外女尸闪电般启动,砰地将房门撞开。楚江远伸手将沈刚扯到一边,弯腰去地上捡油灯,但被女尸飞起一脚,将油灯踢飞。

    楚江远迅速后撤,我趁此时机念咒,将燃着的符火甩出。女尸闪身躲开,绕过我扑向楚江远。老小子也不是便宜货,就地一滚避开这闪电袭击,站起身时,手上多了一把铜钱剑,并且甩出一道红绳,刚好卷住落地的油灯。

    其实现在我完全可以夺门而出,跳上汽车逃走,但我不能这么做。不管三生怨灵是不是楚江远养出来的,目前他一个人绝对搞不定,我必须留下来跟他合力铲除这个祸害。错过这次联手,局面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来挡住它,你重新启动阵法。”我说着挺剑前刺,拦住继续追击楚江远的女尸。

    “那就谢谢你了。”没想到老小子竟然这么客气,看上去也不像是假装的。

    女尸受到阻截,勃然大怒,反正哥们也是它的“猎物”,转身就是一爪子。我手腕一沉,铜钱剑贴着它的手掌削向肩膀,同时抓住一把糯米,丫的只剩一小撮了。女尸反应奇快,反手攥住了铜钱剑,立马噼里啪啦闪出电光火花,将它的手掌打的皮开肉绽。女尸闷哼一声,向后一扯,将铜钱剑从哥们手里给夺走了。

    我撒出糯米,向后退了几步,摸出一张镇尸符,这也是最后一张镇尸符了。女尸左躲右避,还是有不少米粒落在身上,痛的打个哆嗦,抛开铜钱剑,恶狠狠向我扑过来。我急忙向左闪避,饶是速度够快,还是被爪子挠中肩膀,领到一张免费机票。

    也合该沈刚倒霉,我刚好砸在他的身上,俩人一起滚倒。沈刚痛的啊啊直叫,我翻身爬起,这时女尸又追向正在点燃油灯的楚江远。我捡起地上铜钱剑掷出,迫使这娘们中途停下脚步,愤怒地咆哮一声,转身又向我冲过来。

    右侧是沈刚,左侧是桌子,哥们只有翻身从桌上滚过去,咔嚓,女尸一掌将桌子劈成两段。幸亏躲的够快,不然我和桌子是一样的下场。然而落地之后,女尸已追到近前,抬起一只脚狠狠跺向哥们脑袋。

    我用力滚向一侧,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这一脚。咔地一声,女尸这只脚踩裂木地板,深深陷入其中。我趁机将手上的这张符拍在它的大腿上,尽管没有贴上眉心,但也让它全身一颤,感受到了痛苦滋味。我还没把手收回来,便被这娘们另一只脚踢中腹部,放了风筝。

    女尸紧跟着从地板内拔出那只脚,飞身向我追到。眼见这次是再也躲不过毒手了,心里正在冒凉气,女尸突然吧嗒一声落地,瞥眼间看到那盏油灯被点亮了,我于是长出口气。不料此刻迎面撞墙,顿时撞的眼冒金星,翻滚落地。

    “孽障!”楚江远怒骂一声,提着铜钱剑奔到女尸身前,手起剑落,刺向它的眉心灵窍。

    这时沈刚忽地一个翻滚,撞到楚江远腿上,这一剑于是刺歪了,噗地捅在地上。由于楚江远用力过大,这把铜钱剑顿时散开,哗啦啦滚落一地铜钱。

    沈刚惊慌失措地又向旁边滚去,丫的好像是冲油灯去了。我心说不妙,抓起一只凳子,一边往前跑一边挥手掷出。梆,凳子刚好砸在沈刚脑门上,痛的他全身一颤,停住了滚动。

    我跑到近前,揪住他的后颈喝道:“原来这一切是你在搞鬼!”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二章 痴情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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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二章 痴情种子

    沈刚一哆嗦,急忙说道:“不是我!”

    不是你就见鬼了,我才要开口,女尸猛地从地上挺立而起,正好和楚江远脑门撞脑门,梆一声,声音非常响亮,楚江远登时伸手捂住额头,看来撞懵了。紧跟着女尸伸出右手掐住他的脖颈,挺举而起。老小子立马眼珠暴突,舌头都吐了出来。

    我一掌横切在沈刚后颈上,将这小子打晕,然后飞身扑过去,一把揪住女尸长发,想要把她扯倒。谁知这娘们稳如泰山,这下没把她扯倒,反而将我悬吊在半空中。它左手反过来就是一记狠拍,我情急之下,左手攀住它的左肩,侧身一翻,先躲过这一掌,随后抬腿骑在它的脖子上。

    女尸气的七窍生烟,甩手把楚江远丢开,向前一下腰,双手抓住了我的两个肩膀。靠,为什么不是向后甩,老子被你抓住还有好吗?但现在顾不上多想,随着被它扯下来的一瞬间,出手如电,右手食指点中它前胸檀中穴。

    檀中穴是人体上丹田,同样是死尸存储尸气的气海,女尸随即身子僵住。这只是暂时的,顶多也只有一两秒的时间,我头下脚上落地一霎,伸手扯掉贴在它腿上的那张符,压根顾不上翻身站起,蜷曲一只右脚,把这张符放在脚底上,然后踢腿将符踹在女尸额头上。

    在这一瞬间,女尸身子动了下,但随着黄符封住灵窍,身子又僵直不动了。我向前一个翻滚,坐在地上不住粗喘。刚才生死命悬一线之间,差点就报销了,此刻全身都是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

    楚江远倒挂在床头上,咳嗽几声说:“谢谢小兄弟救了我,现在我相信,你真有杀死纯阳尸的本事。”

    我谦虚地笑道:“真本事没有,不过瞎猫碰到死耗子,每次都是蒙的。”

    “没有本事想瞎蒙也蒙不上。”楚江远以很拙劣的姿势从床头上翻身爬下,像只老乌龟似的。

    我才要谦逊一句,蓦地发现女尸的脸似乎鼓起一圈,身子也好像变成了充气的气囊,正在慢慢鼓起。我心说不妙,起身说道:“我们得赶紧出去,你的木屋保不住了!”

    楚江远抬眼看到这情形,顿时脸色大变,点头说:“快跑!”他冲过去一把抓住沈刚的手臂,跟着我奔向门外。

    等他和沈刚出来后,我带上房门,在上面贴了一张封门符,然后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转头和楚江远说:“我要烧你的木屋了。”

    楚江远痛快地说道:“烧!”

    当我刚把燃烧的符火丢到木屋门上,屋里传出嘭地一声巨响,整个木屋随之变形,四分五裂,塌陷下来。三昧真火在这一刻如同遇到了汽油,轰地扩散,瞬间将整个木屋废墟点燃,熊熊烈焰窜起两丈多高。

    “嗷……嗷……”

    火焰中传出小崽子凄厉的惨叫声,令人感到惊心动魄。我俩唯恐它会冲出火海,又各自拿出一张符严阵以待。足足过了半分钟,惨叫声才终于止歇,我俩知道小崽子挂了,彼此开心一笑,坐了下来。

    大家可能不明白,为啥会是这种情况。不要急,饭要一口口吃,故事要一句句讲。刚才重新启动阵法之后,小崽子由于正在操控女尸,所以遭到封禁,和女尸一起坠地。但这小崽子十分机灵,收敛自身鬼气,和女尸断绝一切联系,女尸便不受七星阵任何影响。不过它非常凶狠,知道自己被困后没有好下场,于是便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它想以膨胀自身煞气,这种自杀式的爆破炸碎整个木屋。大家知道它的恐怖之处,煞气膨胀到极点时,再加上纯阳尸的尸气,别说是木屋,就是小鬼子修建的地下工事都能崩塌。我和楚江远都看出了这点,所以才急匆匆逃出屋外。

    但这小崽子临死之际,仍有反扑之力,必须送它一把火。时间掌握的刚刚好,那些纵横密布的煞气就是汽油,遇到三昧真火立刻点燃,将小崽子卷入其中,将它最后反扑之力消灭于萌芽之中。

    楚江远伸手问道:“有烟吗?”

    我点点头,拿出一根烟递给他的时候,笑道:“你修炼这么多年,怎么还不戒烟?”不知为何,现在我心里把他当成了一位患难与共的战友,完全没了恨意。

    楚江远苦笑道:“我这些年说是修炼,其实是在自残,每天都没有断过烟酒。”

    我为他点上烟,自己也点了一根,问他:“为什么自残,难道……”说着看向正在燃烧旺盛的木屋废墟。

    楚江远眼神低沉下来,脸色凝重地点点头,吐出一口烟说:“不错,为了它。它叫静琳,是我的初恋,也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自从它死后,我便隐居在木屋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所以遭到很多人的误解,陷害,中伤,我都不在乎,我只想静静的过着思念它的日子。”

    真没看出来,原来是个痴情种子,不过这点很随我,哥们喜欢。我又问他:“那它死后被埋在自家屋里,你怎么不知道?”

    楚江远叹口气说:“它的丈夫时常怀疑我和静琳的关系,所以死后不允许我前来吊唁,以至于我连它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更不知道它怎么会埋在自家屋里的。”

    我又问道:“你这么爱它,可是今天上午你看到它时,包括今晚,你都没有很大的反应,为什么?”

    楚江远盯着燃烧的火焰,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又长叹一声说:“当我看到它化成纯阳尸时,心里在滴血,就知道有人想要用它来对付我。我当时怀疑你,所以包括今晚,我没有表露出任何伤心。在你救我之后,我才确定你是个好人,否则现在我也不会跟你说出埋藏了多年的心事。”

    我心说哥们本来就是好人,不用你来鉴定,你是不是好人,现在还很难说。望着即将燃烧成灰烬的木屋,我叹了口气,因为吴萍被小崽子吸走,随着这次自杀式毁灭,连带吴萍一起魂飞魄散了。

    这女孩说不上可怜不可怜,它身上的疑点太多了,它的消失,很多疑问将变成谜团。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三章 为什么灭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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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三章 为什么灭灯

    我和楚江远休息了一阵子,把昏迷的沈刚弄醒。我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家里埋着死尸的事?这小子怎么都不肯承认,两只眼珠骨碌碌转动着,透露出狡猾的神色。我冷笑一声,揪住他衣领就要拖向燃烧的木屋。

    楚江远登时变色,伸手阻拦被我一把打开,我背对着沈刚冲他眨眨眼,老小子于是不动了。沈刚吓的魂飞天外,忙说:“家里埋尸体的事我真不知道,但我知道吴萍是怎么死的。”

    这小子果然知道底细,我冷哼一声将他丢在地上,说道:“那就一五一十,赶快说出来。如果再敢耍什么鬼点子,今天就给你火葬了!”

    沈刚听到火葬俩字,全身一颤,忙说:“我说,我说。吴萍死的那晚,我起来上厕所,刚好路过西屋窗外,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我心里好奇,就停下来偷听。原来,它……它和一个男人在干那种事,我正听的带劲,谁知吴萍突然没了声音。然后男人惊慌地叫了几声,吴萍依旧没有说话,似乎出事了。我想靠近窗口听听到底怎么回事,谁知打翻了窗台上的一盆花,男人喝问是谁,我吓得赶紧逃回屋子,但刚跑到门前,就被人从后面打了一记闷棍,晕过去了。”

    难怪这件事羞于启齿,八成是因为滚床单时兴奋过度突然猝死的。我于是问道:“后来呢?”

    沈刚说后来等他醒过来,发现还在院里趴着,西屋没有任何动静。他平时和吴萍亲如一家人,担心它的情况,回屋拿了把手电过去,发现吴萍死在床上,身上衣服穿的好好的。他于是慌忙报警,又和吴萍父母打了电话,通知他们连夜赶回。

    我皱眉问:“那个男人是谁?你有没有看到他?”

    沈刚捂着脸摇头,带着哭腔说:“我根本没看到那人长相,再说夜里那么黑,就算看到也不会看清楚。”

    我看了眼楚江远,老小子也是满脸疑惑,我很奇怪地说:“从这人听到声音追上你将你打晕的情形上看,速度很快,绝不是普通人。可他为什么没有杀你灭口呢?”

    楚江远说:“吴萍的死是个意外,他打晕沈刚或许只是为了争取点时间,为吴萍穿上衣服,然后清除自己留下的证据。人不是他杀的,所以没必要再杀人灭口吧?”

    老小子分析的合情合理,我有点怀疑这就是他干的。想到这儿,我又问道:“那你有没有觉得男人声音熟悉?”

    沈刚把手从脸上拿开,缓缓摇头说:“声音很陌生,听起来像是四十岁左右。我从没见吴萍和这种年龄的男人来往过,也想不出是谁。”

    四十岁的男人?这跟楚江远的年龄不太符合,我直视着沈刚,这次从他眼神里没看出异常,显然没有撒谎。不过这不能证明他说的都是实话,我当下抛开这问题,问他:“你有没有楚老板的手机号码?”

    沈刚看着楚江远说:“没有,我知道楚叔叔住在这树林,有事直就直接来找他。”

    楚江远作证道:“我因为要清净,很久不用手机了。”

    我又问:“那你知不知道楚老板不用手机的情况?”

    沈刚一脸雾水的摇摇头,显然并不知情。我跟着问道:“你收到叫你躲在西屋的短信后,有没有按照这个号码打回去?”

    “打了,对方无法接通。”

    听起来没问题,沈刚如果知道楚江远没有手机,收到短信肯定不会相信。我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在楚老板过来探望的时候睡着呢?并且院里动静这么大,你竟然没听到?”

    沈刚无辜地苦笑,挠头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非常的困,睡着之后便没听到任何声音。”

    我转过头又问楚江远:“你为什么不早上和他一起带棺材进门,非要上午翻墙过去探望?你就不怕出事吗?”

    楚江远脸上顿时涌起自责的神色,叹口气说:“这是我的错,他在我这儿住了一夜,早上走的时候我叫他先去买棺材,我在家里准备镇尸的东西。因为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沈刚家出事,所以我不走正门,选择翻墙过去,以免让人看见我进去产生误会。我和小吃店老板是好朋友,他不会说给别人听的。”

    我心说好朋友个毛线,他都揭了你的很多老底。看来你个老小子在树林里隐居,脑子都隐出毛病了。

    “你和饭馆老板真的是好朋友,好到什么程度?”我看着楚江远问。

    楚江远和我笑了笑,说道:“我们很多年的朋友了,关系不能说亲如手足,起码也是铁哥们。他小吃店的风水是我看的,现如今这么发财,那都是得益于我。”

    我不由一怔,小吃店老板的口气,可从没透露出和他这么铁的关系,隐隐之中,还有诋毁他的意味,这是怎么回事?

    带着这个疑问,我又转头看着沈刚问:“吴萍的死因搞清楚了,咱们接着说第二个问题。你今晚遇到自己母亲追杀,前来找楚老板求救,无可厚非,可你刚才为什么要阻止楚老板下手,并且有意要弄灭油灯?”

    沈刚听到我这个问题,脸上神色显得有些怔忡不安,转着眼珠说:“我阻止楚叔叔杀我妈确实是故意的,天下有哪个儿子会眼睁睁看着别人对母亲尸体下手而无动于衷?但我没有弄灭油灯的意思,我干嘛要这么做?”

    是啊,你干嘛要这么做,怎么反过来问我了?我冷冷说道:“你这么做是故意的,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没时间和你浪费口舌,你要说就痛快点,不然我把你丢进大火中,为你妈陪葬!”

    目前哥们也只有用这种手段来吓唬他,而这小子似乎也刚好吃这套。他犹豫了片刻,苦着脸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二话不说,揪住他的衣领拖向熊熊燃烧的火焰。这小子忙攥住我的手,惊声说道:“我说,我说,你快放开我!”

    “快说!”我将他用力推倒在地上。

    沈刚这次看来真的是吓破胆了,颤颤巍巍说道:“有人在威胁我,我怀疑他就是那晚的和吴萍上床的男人!”
正文 第七百三十四章 神秘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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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四章 神秘电话

    沈刚说有人在威胁他,早上买来棺材后,收到一条神秘的短信,叫他按照吩咐去做,不然会和屋里的死尸一个下场。沈刚起初还不信,有楚江远罩着他害怕谁?结果刚要躺进棺材,昨晚挖出的第一具女尸,也就是三叠尸最上的一个,突然出现在屋里,趴在棺材上瞅着他。

    当时这小子差点没吓尿,想要夺门逃出,却发现自己怕的要命,两条腿像灌满了铅一样,压根动不了一下。女尸就这么瞅了他十几秒,然后窜上去叉住他的脖颈,拖死狗一样拖出屋门。

    沈刚连惊带吓,随即就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后,发现躺在西屋的床上,那时已是下午两点。他想起早上的一幕,感到特别的害怕,想要逃出去找楚江远,这时看到了手机上又多了条短信,叫他哪都别去,乖乖躲在西屋,等过了这几天风头再出来。

    床边放着一大堆吃的东西,以及还有那个纸糊的大鸡冠。那人叫他戴上此物,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遇到危险。他思来想去,觉得不听话可能还会再遭到女尸的骚扰,于是便乖乖留在西屋了。浑浑噩噩呆了一个下午,晚上吃了点东西,又感到极其困乏,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正睡的迷迷糊糊,被院里的动静惊醒,抬头刚好看到一条黑影从窗前掠过。他当时非常害怕,唯恐是早上那个女尸,下床想要逃走,可是又不敢马上出门,担心和女尸撞个正着。等了一会儿后,发现一个人从屋里跑出来,仔细一瞅,依稀辨认出是我,随后又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当我把女尸引走后,他翻墙逃到小吃店后院。这时手机上又来了短信,叫他抓紧去找楚江远,并且一定要记住,如果在楚江远屋里看到油灯,必须弄灭,否则会让他母亲永不超生。他信以为真了,捂着脸从小吃店跑出去,来到了胡同口。正好我有车,便不顾一切跳上来,开车去往市外树林。

    我叫他拿出手机,这小子毫不犹豫地把手机递过来,我打开上面的短信,果然和他说的一样,有人在教他怎么做。将躲在西屋里这件事扣在楚江远头上,也是那人的主意,将一切情况都算计到了,包括利用我的汽车,看来所有事情都在此人的掌握之中。

    感觉这人确实在针对楚江远,否则不会叫沈刚来找他,我只不过刚好趟到了这趟浑水,也可以说是我点燃了这次导火索,爆发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一次斗争。不过没有我的帮忙,楚江远这次恐怕连内裤都输掉了。

    想到这儿,我转头问楚江远:“你说有人冒充你,也就是这人在河底养邪,他到底是谁,你难道就没有调查过他的背景?”

    楚江远皱眉稍一思索,跟我说道:“此人行踪诡秘,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养尸炼鬼了,我一直都在暗中查探他的踪迹,终于查到了一丝眉目时,静琳死了,我万念俱灰,就住在这儿隐居,放弃了对这人的调查。”

    我感兴趣地问:“什么眉目?”

    楚江远说道:“我查到了一个鬼仙堂,收了不少弟子,专门修炼鬼术,死后变成鬼仙。我觉得此人和鬼仙堂有很大的关系。”

    鬼仙堂?靠,熊白林的手伸都够远,居然都伸到了哈尔滨。我于是又问:“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熊白林和小招两个名字?”

    楚江远想了想说:“熊白林没听说过,但小招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对,鬼仙堂,当时我查到这个线索时,小招就是鬼仙堂的负责人。”

    这孙子果然躲在哈尔滨,原来十年前就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当时它是鬼还是人,现在是否还躲在这个城市?如果它在哈尔滨,这孙子的情报能力是非常恐怖的,能够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此刻火势基本熄灭,对周围树林不会造成隐患,我看了下时间,此刻已是凌晨十二点了,和他俩说:“我们走吧,都随我去酒店。”

    恰好这时丁咚打来电话,我接起来只听这丫头说:“你干什么,又偷偷溜出去?”

    我笑道:“又不是和夏芷烟出来偷情,你紧张什么?”

    “我巴不得你们出去偷……”她说到这儿,突然没了声音,我喂了几声,电话挂断了。

    我心说不妙,又按重拨打她手机,却传来语音播报:“你拨打的手机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然后拨打夏芷烟和乔暖暖的电话,都是关机。她们一定出事了,我急忙叫他们上车,火速赶往酒店。

    回到市内时,我手机响起铃声,是个陌生的号码,不过看着眼熟。叫沈再拿出他的手机,一经对比,这个号码和他发短信的号码是同一个。我于是慌忙接起来,只听话筒里响起一个阴测测的男人笑声,他和我说道:“冷不凡,想必你已经猜到,我抓住了你的女朋友。如果想要她们平安无事,你先剁掉自己一只右手,再挖掉自己两只眼珠,五分钟后,我再和你打电话,告诉你她们在什么地方。”不等我开口,立刻挂断了。

    特么的,狗狠毒的,叫我挖掉两只眼睛,再剁掉一只手,那还怎么接电话?老子才不会上当,你等着,敢动她们一根头发,必叫你尝到这世上最痛苦的滋味!

    楚江远见我脸色很难看,便问:“什么事?”

    “没什么,我要去趟河底密室,待会儿你们下车自己找地方过夜吧。”我说着狠踩油门,火箭般冲向那条小河的方向。

    楚江远似乎猜到了什么情况,沉声说:“你今天帮我一个大忙,我楚江远怎么都要还你个人情。一会儿让沈刚自己下车,我和你一起去河底密室。”

    我没反对,因为就算他不帮我,今晚估计也躲不过对方的暗算,还不如和我并肩直捣黄龙。这一路上,也没合适的地方停车,即将来到沈刚家胡同外时,这时从黑暗里冲出一条人影,急惶惶地奔向车前,我赶紧刹车停下。

    仔细一瞅,差点没撞到的人竟然是小吃店老板,我摇下车窗问道:“老板你干什么去?”

    老板看清是我后,惊恐失措地说:“吴萍,吴萍的鬼魂在追我!”

    我不由愣住,吴萍的魂魄不是随着三生怨灵打散了吗,怎么可能再出现?
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很多鬼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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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五章 很多鬼仙

    正在我发愣之际,老板啊地一声惨叫,眼珠暴突,嘴角溢出鲜血,一张脸扭曲到不可思议的程度,非常的吓人。楚江远说了声不好,和我几乎同时推开车门跳下去,我俩各自拔出铜钱剑跑到跟前,只见老板躺在地上不住地抽搐,显然已经不行了。

    耳边忽地传来吴萍的声音:“你们都串通一气害我,我恨你们,我要杀死你们所有人,割了你们所与人的鼻子!”

    擦,吴萍的鬼魂还真活着,语气充满深深怨恨,听起来就在旁边不远处。可这跟小吃店老板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祸害一个无辜?

    楚江远转身看着左侧,冷声说道:“孽障,你的死是因为自己,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哼,我不是正常死亡,都是因为这个人,是他害死我的!”

    我又是一愣,心说那晚和你滚床单不会是这老板吧?他可都五十多岁的年纪了,长的也不咋地,你这么年轻怎么会看上他?我心里正这么想着,楚江远挺剑窜向斜前方,然而跨出两步后说:“它跑了!”

    废话,它不跑等着两大法术高手下死手啊?我急忙蹲下来,摸了摸小吃店老板的脉搏,已经没了任何心跳。死鬼杀人有很多方式,但不管什么法子,弄死一个普通常人那是小菜一碟。

    现在我心急火燎地担心丁咚她们的安危,顾不上去追吴萍,返回车上说:“先去河底密室,然后再去找吴萍。”

    我们也没时间报警,开车驶向河边。楚江远忽然问我,沈刚怎么不见了,我回头一瞧,他大爷的,刚才还坐在后座上的沈刚不翼而飞。应该是刚才我们在车头前时,他悄悄溜走的吧?

    “停车,我要下去找沈刚。”楚江远看上去很焦急,那可是他老相好的儿子,我甚至怀疑,沈刚是老小子和静琳的私生子。

    我回头看看来时的街道,现在这个点,几乎看不到汽车,也看不到一丝人的踪影。沈刚刚才肯定是自己溜下去的,他成心躲起来,找是找不到的。我于是和楚江远说道:“现在不要浪费时间,擒贼先擒王,抓到幕后搞鬼的王八蛋,什么都搞定了。”

    楚江远听我说的在理,叹口气也不再说啥了。但我将要赶到河边时,忽地想到一个可能,随即掉头回去。楚江远问怎么了,我说小吃店老板的出现太可疑了,这似乎在故意往歧途上引我们。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我去河底密室,那里一定挖好了陷阱等着我跳。而丁咚她们不在密室,最有可能是困在了沈刚的四合院。

    “你怎么会这么想?”楚江远有些不可理解。

    我才要回答,手机响了,又是刚才那个神秘的号码,我一边开车一边接起来,只听那阴测测的声音说道:“你不听话,没有剁掉右手,也没挖掉眼珠,我现在就让她们死!”

    “哼,你也不守承诺,说好五分钟回电话的,结果让我等了十几分钟!”我不相信他会杀了丁咚和夏芷烟,因为她们还有引我上钩的价值。

    “少废话,来河边收尸吧!”这孙子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我没有掉头回河边,风驰电逝般驶向四合院。几分钟后便来到胡同外,我停车跳下去,楚江远跟着下车,我俩迅速奔到小吃店门外。此刻早没了客人,不过小吃店的门却敞开着,里面只亮着一盏小灯,光线显得十分昏暗,散发出一股浓烈的阴森气息。

    楚江远摸出一枚铜钱,捏诀轻声念了两句咒语,由于声音压得很低,没听到是什么。他念完后,将铜钱上的洞孔放在左眼上,小声说道:“里面藏着很多鬼,它们看起来与众不同,像是鬼仙。”

    我心头一凛,很多鬼仙?一个我们都招架不住,何况这么多?楚江远瞥我一下,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于是又道:“它们都是很低级的鬼仙,属于那种鬼关无名,难返蓬瀛的孤魂野鬼。虽然比厉鬼凶猛,但也不是对付不了。”

    所谓鬼关无名,难返蓬瀛,就是鬼仙在地府花名册上没有名字,无法进入地府。而它们也不是仙,难以去往蓬莱和瀛洲这等仙境。我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鬼仙级别都很低的,与熊白林相比简直提鞋都不配。只是这些玩意的厉害程度远在厉鬼之上,想要对付它们,那也不是件容易事。

    我们刚和女尸经过一场殊死搏斗,耗费了不少元气,实在难说能和它们拼到底。可是为了救丁咚和夏芷烟,老子是绝不会在乎结果的。我咬了咬牙说:“楚老板,你在门外接应,我进去一探虚实。”哥们不能因为自己拼命,把楚江远搭进去。

    楚江远却压低声音说:“接应什么,现在情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后路可退,进去吧。”

    我才要再说什么时,楚江远大踏步进了饭馆。没想到老小子居然为了我,也豁出了老命,这多少让哥们心里有些小感动。好吧,现在我相信,真正的楚江远不是恶人了,因为到这关头,他没必要再和我演戏。

    走进屋里后,我忽地想到了一个主意,轻轻扯了扯楚江远,在他耳边嘀咕道:“你有没有发现,饭馆里的风水局荡然无存,不过却有三遁之局,显然是有人故意这么摆下的,利于主人躲避鬼邪。”

    楚江远抬头仔细看了下饭馆内的情况,点头和我说:“果然有大的变动,本来我安置在厨房的泻火局,反而改成了火上添油,使厨房火气更加旺盛。可这不利于主人健康,会得肝病的。但确实和前门后门形成了三遁之局,厨房火旺,利于人遁,前门向阳,利于天遁,后门为土,利于地遁。”

    我这段时间闲着没事,一直在研究奇门遁甲。其中共有九遁,那便是天遁、地遁、人遁、风遁、云遁、龙遁、虎遁、神遁和鬼遁,这最重要的是天地人三遁之局。它们的组合,能使天地万物有形变无形,在人遁的位置上,死鬼是绝对看不到的。

    听楚江远说完后,我跟他压低声音道:“我们抢占厨房,先让它们变成睁眼瞎,然后再利用地遁局打开一条冥途,将它们统统困入其中。再把这火上添油引入冥途,烧死这些死玩意!”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天地人三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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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天地人三遁

    楚江远冲我伸出大拇指,那是称赞哥们这招的确是高。我也没有任何得意之色,现在心里只想着赶快通过小吃店,翻到隔壁去。我俩于是各持铜钱剑,摆了个简单的两仪真君阵,烧了几张驱邪符,快步走向后门。

    这是声东击西之计,刚要走到后门前,蓦地从两侧涌起浓烈的阴寒气息,迫的我俩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当下和楚江远使个眼色,滴溜一个转身,斜窜两步到了厨房门口。由于这里火气旺盛,死鬼是不会轻易靠近的,等它们追过来时,我俩早已跨进厨房门里。

    幸亏及时发现这个人遁位,不然被这帮杂碎围住,恐怕就无法脱身,变成了困死挣扎的局面。我俩一进厨房,立马准确找到休门位置,俩人在此一站,立马遁形隐迹,让这些鬼仙变成了睁眼瞎。

    其实我只是懂得这些,但要自己来做还没有达到那种本事,幸亏饭馆布置了这三遁局,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楚江远又拿出铜钱看了看外面,点头说它们果然找不到我们了。他用的铜钱是另一种开阴阳眼的方式,对身体伤害比较小。可不管伤害有多小,就像中药对人体副作用甚微,是药三分毒,你开阴阳眼,那便会有伤害。

    我点点头,当即捏诀念咒:“法灵灵,动天地,移星宿,拨天关,转地轴,驱江海,罩鬼神,开明光,通鬼路。急急如律令!”咒语借由人遁位,会在地遁局上打开一扇冥途门户。。

    楚江远再用铜钱窥测,欣喜地和我说:“它们现在变成了没头苍蝇,看来进了冥途,我们可以引火了。”

    我于是拿出一条红绳,拴在火气最旺的炉灶上,又拿出一道三昧真火符。楚江远接过红绳一端踩在脚下,同时也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夹在指诀间,俩人同时点火,那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刚要念咒,厨房门外突然响起扑哒扑哒蹦跳声。随即一具尸体便出现在了眼前,我擦,是这饭馆的老板,它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了凶尸,跳回来了?

    楚江远随即从身上拿出一张镇尸符,和说道:“你来引火,我对付它。”符贴上剑尖,向前点向老板额头。

    哇!老板猛地张开嘴巴吐出一口腥臭难当的污秽物。我去,特么的淋了我俩一头一身,不仅楚江远剑尖上符湿透,哥们指诀上的符也溅上几滴,差点没恶心死我。这两张符彻底报废,连我们的铜钱剑都失去了威力,必须洗剑才能重新使用。

    看来我们要用地遁局杀鬼的想法被对方看破,让老板死尸跑过来喷了一口臭水。这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都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臭水,我捏诀点向中老板胸口檀中穴,先封住它的尸气再说。

    老板身子一顿,忽然裂开大嘴阴森一笑,你大爷的,死尸怎么能笑的如此诡异,哥们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就在我这一愣之际,老板便飞起一脚,踢中我的肚子。我不由自主向后飞了,正砸在炉台上,和炉灶、炒锅一起翻滚落地。我趴在地上怎么都想不通,封闭了尸气的死尸,还怎么能够出手呢?

    楚江远也没好到哪去,他捏诀点向老板眉心,结果被一巴掌打翻在地,骨碌碌滚到我的身边。俩人现在都不在人遁位上,还好鬼仙都被困入冥途,不然这伙死玩意蜂拥过来,非把我们撕成碎片不可。

    我正暗自庆幸,只听吴萍在身边咬牙切齿道:“你们这次还往哪里跑?桀桀……”随后发出恐怖而又得意的诡笑声,令哥们汗毛落了一地。

    随着笑声,吴萍那张惨白吓人的鬼脸,出现在我俩左侧,只见它双手十指成勾,恶狠狠地朝我俩眼珠上抓下来。与此同时,老板向前一扑,落地时抓住了我俩每人一只脚踝,现在想躲都躲不过了。

    那也不能让它们得手,我鼓足勇气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吴萍双手被血淋到,痛的一阵颤抖,然后迅速把手收回。楚江远也咬破手指,在铜钱剑上一抹,这是标准的洗剑方式,用自己的鲜血洗去污秽,手腕一抖,铜钱剑便刺向斜前方的吴萍大腿。

    吴萍哪敢碰这玩意,吓得飘身后退,我翻身坐起,砧板就在右侧,左手抄起一把切肉刀砍向老板手腕。这东西和屠宰场的砍刀绝对有一拼,刀背沉厚,剁下老板的手那是不在话下。不料老板反应奇快,缩手往旁边滚开,这刀当地剁在地上,激起一大片火星子。

    我拉住楚江远的左臂,向前一个翻滚,俩人又回到了人遁位上。吴萍立马就看不到我们了,转头四望着。我抛出那把切肉刀落在脚边,从包里拿出封鬼坛。这是人遁局,不遁金铁之物,刀一离手便出现在了吴萍视线内。这鬼妞儿于是不顾一切扑了过来,我挺起封鬼坛正好将它逮个正着,它也属于自投罗网,一下子便钻进坛子里,我手起符落,用封禁符贴住了坛口。

    楚江远拿出纸巾将手擦干净,又掏出一段红绳和一张三昧真火符。老板这时在地上顺手捡起那把炒锅,一骨碌而起,然后向我们冲了过来。我差点没吐血,还从来没见过死尸抄家伙呢,这世界是怎么了,连僵尸都变得这么与众不同了?

    它手上有家伙,我们还真不易对付,我和楚江远只能闪身躲向两边。我先把封鬼坛塞进包里,跟着一个翻身倒地,抄起了那把切肉刀。楚江远甩出红绳缠住老板的手腕,但这玩意居然不怕红绳,抡起炒锅砸向楚江远脑门。

    我急忙挥刀砍向它的脚踝,这家伙竟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向上轻轻一跳便躲开了这一砍。死尸啥时候变得这么机警了?我叫你躲,唰唰唰,左右来回横切了七八刀。老板嗖嗖嗖连跳七八下,每一次都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刀刃。

    我突然停手,老板似乎没料到,还在不住的落地跳起,跳起再落地,这模样特别的滑稽。我没空和你玩游戏了,抡刀往上斜砍,此刻它正跳起在半空中没办法躲避,这一刀于是结结实实砍在了大腿上,顿时鲜血飞溅,痛的它嗷地发出痛叫声。

    真是稀奇了,死尸也会尖叫吗?那应该是喉咙里发出的闷叫才对啊。

    楚江远与此同时飞起一脚,正踹中老板的裤裆,惨叫声加剧,这家伙也随之被踹到窗户上,撞破玻璃摔出去。
正文 第七百三十七章 猜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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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七章 猜谜

    我俩赶紧重新拉了一道红绳,楚江远捏诀念咒,点燃了一张三昧真火符,丢在红绳上。红绳随即被燃着,形成一道火线窜向脚底。门外顿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声,楚江远拿起铜钱放在左眼上。

    “大功告成,它们全都被烈焰焚身!”楚江远满脸大喜之色。

    我长出口气,探头看了眼窗外,寂静的后院不见老板踪影,八成是逃了。足足过了两分多钟,凄惨的叫声终于平息,我俩相视一笑,走出厨房。此刻屋里到处缭绕着青烟,这些鬼仙不同于普通死鬼,死后残魂不散,足见它们的邪恶程度。但魂魄已散,想复活连想都不要想了。

    我俩立刻出了后门来到小院里,只见梯子还架在墙头上,我叫楚江远在下面放哨,先爬上梯子向隔壁观察情况。整个四合院漆黑静谧,听不到一丝声息,我转转眼珠心想,对方的三叠尸、三生怨灵和那些鬼仙都完蛋了,按理说再玩不出什么花招。可是我总觉得还有更大的陷阱在等着我们,不然不可能把鬼仙放在饭馆里阻拦,这该当做奇兵埋伏在四合院里才对。

    对方一定还留了一个后手,在四合院里埋了一颗重磅炸弹。可是目前丁咚和夏芷烟困在里面,不抓紧救出以防迟则生变。

    这会是一颗什么样的炸弹呢?眼前蓦地一亮,我知道怎么回事了。于是下了梯子,小声和楚江远说:“你假装去河底密室,然后回到厨房在人遁位上偷偷改地气,把地遁局挪移到四合院,听到我的叫声,马上打开门户。”

    楚江远点点头,我随即大声说道:“楚老板,咱们兵分两路,你去河底密室,我去隔壁看看。”

    “好,你一切小心。”楚江远拍拍我的肩膀,转头回了饭馆。

    我当下戴上头灯,迅速爬上梯子,把对方所有视线都牵扯到自己身上,以免被他们发现到楚江远的小动作。翻墙过去之后,四合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我索性抛开一切防备,背着双手大踏步走向堂屋。

    走到台阶下时,吱呀,房门无风自开。我抬头将灯光照射到屋里,只见那口棺材还放在原地,屋里却静悄悄的,一丝人影都看不到。我心下冷笑一声,玩捉迷藏吗,哥们都猜到你们这里挖了个大坑,这么玩还有什么意思?

    我毫不犹豫踏上台阶,进了屋子,房门吱呀一声关闭了。我才要转头看向两侧,蓦地看到棺材里并头躺着俩人,调整头灯往棺材里仔细一瞅,正是丁咚和夏芷烟。她们俩面无表情,睁大一对美眸望着屋顶,对迎面射到的灯光,竟然连眼睛眨都没眨上一下。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就让我见到她俩,这似乎不是一个捉迷藏的游戏,而是一个猜谜语的游戏。

    我打了记响指,声音立刻打破沉寂的气氛。两大美女各自一颤,翻身坐了起来。

    “这是在哪儿?”丁咚用手挡住灯光,现在好像清醒了。

    “这是沈刚家吧?”夏芷烟转头看着左右,脸上是诧异的神色。

    我点头说道:“不错,是在沈刚家。”

    丁咚皱眉思索下,和我说:“我想起来了,刚才在酒店里被人夺了手机,然后就失去了知觉。不好,我们被人暗算了!”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你的反应不会有这么长的延时吧?再看夏芷烟,这丫头露出惊慌的表情,伸手扶住棺材板就要起身,结果身子一晃又坐了回去。她随即瞧着我说:“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

    “不急,你们现在坐在棺材里才是最安全的。”我背着手向左右打量一下,屋里除了她俩确实没人,但也瞧不见丝毫鬼气。

    丁咚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在棺材里最安全?”

    我笑而不语,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回到她们俩对面,瞅着丁咚说:“玫姐,暖暖呢?”

    丁咚怔了下,又皱起眉头说:“不知道,我也刚刚才醒过来的。”

    夏芷烟跟着说道:“快去其他屋里找找看,别遭了他们毒手。”

    我摇摇头说:“找过了,没有其他人。”

    “找过了?”俩人异口同声问,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讶异,仿佛在说你不是刚刚才来的吗?

    我点头道:“不错,我找过了,东屋、南屋和西屋,除了你们两个之外,没有一个人影。暖暖可能被藏在河底密室,你们不用担心,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去救它回来。”

    “我们跟你一块去。”丁咚说着起身从棺材里站起,夏芷烟却摇摇晃晃,显得绵软无力。

    我一挥手说:“不用,你们在这儿很安全。对了,玫姐,我想起一件事,当时你还记得丁咚告诉我修行这句话吗?”

    “记得。”丁咚点头,但眼神闪烁,好像心里有鬼似的。

    我挠挠头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刚刚碰到一个人,她很像丁咚。”

    丁咚睁大眼睛,一脸雾水地说道:“我……也忘了。”

    我瞅着她表露出一副很郁闷的样子,苦笑道:“你怎么也忘了,以后见到丁咚让我怎么跟她说。好了,你们先坐下等会儿,我去去就来。给你们一人一张符,直接贴在额头上吧。”我拿出两张杀鬼降魔符分别递过去。

    她俩居然都没有伸手来接,丁咚一脸不爽地说:“每次给我们符都不管用,还是带着我们两个比较安全。你快把芷烟扶起来,咱们离开这儿。”

    我假装同意,绕到夏芷烟这一侧,将手中的一张符猛地贴向她的眉心。这丫头反应奇快,仰头倒在棺材里,黄符几乎擦着她的额头掠过。

    丁咚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喝问:“你干什么?”

    我嘿嘿笑道:“还装什么装?急急如律令!”说完前一句,马上念出咒语的结束语,手里这张符呼地燃着,丁咚立刻像被猜到尾巴似的,跳出了棺材。刚才进门时,我就右手伸入包里摸到一张杀鬼降魔符,悄悄捏诀念了前半段咒语,只剩下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此刻念出结束语,等于咒语完成。

    丁咚生气地问道:“你说什么?我装什么了?”

    我双手在背后一负,冷笑道:“我都看穿了你们是假的,这样玩还有意思吗?我知道你谁,你是熊白林!“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向你杂种祖宗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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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八章 向你杂种祖宗问好

    丁咚闻听此言,双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露出诡异的笑容,紧跟着这张脸变了模样,正是熊白林这老帮菜。

    它脸上神色似乎还有些想不明白,斜眼瞅着我问:“你是怎么发现,玫姐和夏芷烟是假的?”

    从它现在还在称呼玫姐上看,还不知道玫姐就是丁咚,哥们当热也不会马上告诉它。这是地府机密,小招离开地府之后,恐怕也不会再像以前无所不知。丁咚和夏芷烟可能还在它们手上,说出丁咚真相,老帮菜岂不是更加得意,“撕票”那便没商量了。如果只是玫姐这样一个外人,杀不杀无所谓,说不定看在玫姐长的漂亮份上,还会留她一条命。

    我瞅着正期待答案的老帮菜,笑了笑说:“你玩的猜谜语游戏太烂了,因为受伤的是玫姐,而不是夏芷烟。可是你们却弄反了,玫姐那么有力的站起来,简直是开国际玩笑。这是其一,其二我让玫姐回答修行这句话,她怎么可能忘记,我们都不会忘,只有冒充者才会想不起来。其三,我送你们黄符,你们怕什么?岂不是暴露出你们是鬼的事实?”

    “靠,你个狡猾的王八蛋,这样都没骗过你。”夏芷烟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随即脸形扭曲,变成了刘陆。没想到是这小子,自从上次在广州一次擦肩而过,很久都没见到它了。不过看到这小子,哥们就恨的牙根直痒痒。

    熊白林狠狠瞪了它一眼,没好气说道:“你是怎么观察的,居然会搞错?”

    刘陆耷拉下脑袋,愧疚地说道:“当时我也是急于把她们掳走,一不留神忘了哪个受伤了。我想起在河底密室,芷烟曾经被三生怨灵上过身,猜测她肯定会虚弱一些。”

    我双手在胸前一负,很是不解地问熊白林:“堂堂鬼仙亲自出马,为什么要假扮一个女人,难道就这么怕我吗?”

    熊白林登时老脸一红,咬牙说道:“老子是想让你临死前看到,两个朋友的背叛,向你下了毒手,令你死不瞑目。可是你个小王八蛋居然不上当,没关系,反正玫姐和夏芷烟在我手上,依旧会让你死不安心!”

    它还是在撒谎,因为几次交锋,它没有一次获得过完胜,所以对我非常顾忌。这次使出假扮丁咚和夏芷烟的计策,为的就是得到百分之百的机会,让我没有一丝逃生的余地。可是老帮菜还是失算了,哥们没有它们想的那么傻。

    我嘿嘿笑了几声,熊白林明白我在笑什么,脸于是更加红了。我和它说道:“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彭集找我,却在哈尔滨设计陷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熊白林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哼了声没说话。刘陆接口道:“自从你们得到地府惩罚之后,仙师没空再理你们几个,可是没想到,你却跑到哈尔滨碰我们鬼仙堂,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我明白了,这八成是一次偶遇,老帮菜恰好来哈尔滨和我遇上了。我瞅着刘陆说:“是谁找死还不一定,笑到最后才是笑,否则那就是哭!”

    刘陆露出一股狠色说道:“死到临头还嘴硬,仙师,咱们不要和他磨牙了,直接干死他!”

    熊白林啪地打了它一巴掌,瞪眼说道:“干不干他我说了算,用你命令我吗?”

    刘陆捂着高肿的脸颊,很委屈地说:“仙师,我哪敢命令您,这不是想你请示的吗?”

    我笑道:“请示也不行,那要等仙师自己开口,你这么没眼力见,真不知道熊白林你怎么会收你做弟子,丢脸呐。”

    刘陆登时怒不可遏,嗖地窜过来要动手,我甩手射出一枚铜钱,吓得这小子慌忙躲避,显得狼狈不堪。这又给了哥们说嘴的机会,我摇头说道:“没有眼力见,又没任何本事,就连黑客这能耐也不如小招,你说你有什么优点?熊白林,我怀疑你瞎了自己的狗眼!”

    这下熊白林彻底忍无可忍了,冷声喝道:“冷不凡,你个小杂种,我今天要不弄死你,老子以后跟你姓!”说着挥起右手,这就要开战了。

    我忙道:“先等等,你说的啊,如果今天弄不死我,以后你就姓冷!”

    熊白林气的脸都黑了,咬牙说道:“好,我今天弄死你,以后就叫冷白林!”

    等它说完这句,我啊地大叫一声,扶住棺材说:“我好怕,我好怕,啊……”唯恐隔着门窗楚江远听不到声音,这叫声是喊破了嗓子,在寂静的夜里,我觉得能传出几里开外。

    熊白林反而愣住了,问道:“你叫什么,如果下跪求饶,我或许会考虑你死的舒服点。”

    我嘿嘿冷笑道:“不,这句话应该我来说,你向我下跪求饶,我就不让你死的那么痛苦!”

    “你个小杂种……”

    哥们马上回嘴骂道:“你个老杂种!你们祖宗十八代都是杂种!”

    熊白林肺差点没气炸了,大吼一声就要扑过来,然而在这一瞬间,老帮菜和刘陆突然消失。楚江远动手了,打开了四合院的冥途门户,把这俩杂碎吸进去了。我于是松口气,双手负在胸前,等着听这俩杂碎的惨叫声。

    等了两三秒钟后,蓦地响起一声爆炸,一股股气流纵横四窜,我遭遇到一股气流的冲击,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拍在墙壁上。我心说糟糕,老帮菜利用自己煞气将冥途给撑开了,不过这次它受到的打击必然不小,哥们得趁机送它一程。

    可是这下撞的不轻,我一时爬不起来。只见熊白林和刘陆突然在屋里出现,不过老帮菜满脸是血,压根顾不上过来杀我,嗖地窜向门口,然后化为一个纸片人钻出了门缝。

    我大声叫道:“冷白林,记得代我向你们杂种祖宗问好!”我猜老帮菜肯定听到了,肺会炸成粉末。

    刘陆摇摇晃晃像喝醉酒似的,好像找不到门在哪儿。我正好这时缓过劲来,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拿出一道红绳缠到这孙子脖颈上。
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老婆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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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三十九章 老婆变聪明了

    刘陆那经得住红绳缠颈,顿时痛的一哆嗦,滚倒在地。我像遛狗似的,抖了几下红绳,这小子便随着翻滚几下,那狼狈样子,令哥们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刘陆,有没有想到过今天,被我抓住啊?”我往回一点点扯红绳,这小子于是像死狗一样被拖到跟前。

    “我错了,冷大哥,冷大爷,你饶了我,我告诉你所有秘密。”刘陆因为痛楚全身颤抖着,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我鄙视的瞅着这没出息的玩意,说道:“秘密可以待会儿再说,先告诉我,玫姐和芷烟这会儿在哪儿?”

    “我抓住它们后,就交给了一个鬼仙堂弟子,这会儿关在哪儿,我不清楚。”

    从它这么紧张的表情上看,没有撒谎,一定是交给了冒充楚江远的杂碎,把她俩关在河底密室了。不过随即我又觉得不对劲,按照我的猜想,绝对该关在四合院的,河底密室是空的,养出的所有鬼仙都在这儿了,如果我过去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把人救出来?

    “你没说实话,老子要挖了你眼珠当玻璃球玩!”我生气地拔出铜钱剑,要刺向它的眼珠子。

    “等等,我说,在带她们来这里的路上她们跑了,听说派了几个鬼仙去追,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一怔,她们跑了?一个受伤,一个不懂法术,怎么跑?我当下又问:“乔暖暖呢?没有抓到它吗?”

    “抓到了,乔暖暖被就地烧成灰了。”

    闻听此言,我心头火气蹭地窜起,使劲一勒红绳,痛的刘陆杀猪般惨叫。乔暖暖能瞒过其他人的耳目,但瞒不过熊白林两只狗眼,肯定是它动用明火烧了这妞儿。想到这儿,心里感到一阵难过,这丫头命苦,死后又和母亲相依为命,这回去之后怎么向乔母交代?

    “玫姐和芷烟在哪儿逃走的,逃往哪个方向了?”我又用力扯动红绳。

    “在胡同口,往北跑了……”

    我得赶紧去找她们,有几个鬼仙在追杀呢。于是将红绳一端拴在棺盖上,这孙子是跑不掉的,然后急匆匆出门,翻墙进了隔壁小院。这时楚江远正气喘吁吁走出后门,我一怔便问他:“怎么,你遇到鬼仙了?”刚才熊白林不会从这儿跑的吧?

    楚江远回头看了眼饭馆说:“陈老板的尸体又回来了,我刚刚把它打倒……咦,尸体刚才还躺在那儿,怎么不见了?”说着话又匆忙掉头回去,我跟在后面进了饭馆,只见屋里空荡荡的,哪有老板的一丝踪影。

    “楚老板,它有问题,我猜它就是冒充你的那个恶人。”我甩下头,先行奔出饭馆前门。

    楚江远追出来说:“不可能,这人从面相和眼神根本瞧不出任何修炼过法术的痕迹……”

    我打断他说:“高手都能收敛锐气,你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你去追它,我去找我的朋友,早上我们在胡同口碰头。”

    楚江远说了声好,俩人快步奔出胡同口,我刚要转向北方,这时只见大街对面奔过来两人。不,准确说四个,一个被他们拖在地上,一个被人背着。很快我便看清他们是谁,原来是丁咚、夏芷烟和乔暖暖。

    我不由愣住,乔暖暖不是被烧成灰了吗?

    乔暖暖背着丁咚,手里还拖着一个人,和夏芷烟穿过寂静的街道来到我们面前。乔暖暖拖着的这个人是陈老板,不知道怎么被她们拦截住的。

    楚江远看着像死狗一样的陈老板,问乔暖暖:“你们是怎么抓住它的?”言下之意,似乎不明白乔暖暖怎么知道陈老板不是好人。

    丁咚趴在乔暖暖背上,苍白憔悴的脸上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只听她说:“刚才我们在街道对面遇到他,我就看出他不对劲,叫暖暖过去把他打晕了。”

    “晕了?它是死尸!”楚江远还没瞧出破绽。

    乔暖暖笑道:“他不是死尸,他是假装的。”

    楚江远一头雾水道:“不可能啊,从他的速度和力量上看,绝不是正常人,符合凶尸的一切特征。”

    “不要在这里说话了,被人看到不好,回四合院审问一下陈老板,就会真相大白。”我挥挥手,然后从乔暖暖身上接过丁咚,背着她走回胡同。

    我边走边问她们是怎么被抓的,又是怎么逃走的。丁咚很得意地说,早猜到今晚对方会有所行动,所以在夏芷烟睡着后,强撑着身子去找我,结果发现我不在房间,知道我肯定去找楚江远算账了。但我不一定能够摆平一切,防范还是要做的,于是跑到乔暖暖房间,叫它制作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纸人留在房间里,它到酒店外躲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刘陆带着两个死鬼侵入客房,她刚好正在和我打电话,手机被刘陆夺走,她和夏芷烟双双被擒,乔暖暖这个假纸人也被刘陆付之一炬。被它们带到胡同口时,乔暖暖寻个机会像老鹰叼小鸡似的,把俩人闪电般带走。当时刘陆刚进胡同口,没看到这一幕,赶紧派了几个鬼仙去追。

    这四五个鬼仙挺厉害,乔暖暖又大伤未愈,只有在城市里玩起游击战。丁咚和夏芷烟又都是足智多谋,处处挖坑设圈套,将这几个鬼仙逐一击破,统统打散了魂魄。丁咚猜我可能会来四合院救援,随即杀了回来,正巧遇上疯狂奔跑的饭馆老板。刚开始她们也以为是死尸,不过刚死之人怎么能够双腿弯曲?丁咚瞧出破绽,当即叫乔暖暖把他拿下了。

    等她说完,我们也翻墙进了四合院,我压低声音说:“老婆,你变聪明了。”

    “什么意思?我以前难道就不聪明吗?”丁咚轻轻掐了我下。

    我心想你以前不是不聪明,这不是一犯二就变笨蛋了吗?这话不能说,免遭皮肉之苦。

    我们进了堂屋,突然发现刘陆不见了,红绳还在,但被扯断了。我不由讶异,这孙子难道这段时间跟着熊白林修炼了高级鬼术?

    这时夏芷烟指着棺材说:“你们看,这里有人留字。”

    我们都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棺材板,只见上面用鲜血写下“我回来了”四个字。这什么意思,谁回来了,沈刚吗?我正在发呆之际,夏芷烟又说:“这是喜儿的字迹,她竟然从广州越狱了。”

    特么的,又是这小八婆,老子总有一天弄死你,不然你跟我姓,你叫冷喜儿。我现在学乖了,不能轻易发誓,免得杀不死她,我倒变成了宋不凡。
正文 第七百四十章 人尸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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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章 人尸术

    刘陆跑就跑了,反正这小子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它所谓的秘密,肯定不包括小招。因为它不是鬼仙堂的核心成员,不会让它知道太多事情。

    我把丁咚放下来,坐在沙发上,楚江远去端了盆冷水将陈老板浇醒。这老小子噗地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们几个,闭上眼睛,一脸的死灰之色。

    楚江远满面怒气问他:“你为什么要假装死尸,又是怎么做到的?”

    丁咚接口道:“楚老板你不知道邪术中有种叫做‘人尸术’吗?”

    我眨巴眨巴眼,说实话我也没听说过,丁咚现在就是一本法术百科,懂得太多了。别说楚江远难以望其项背,就连苏璃复活都不一定有她懂得多。

    陈老板听到人尸术三字后,抬起头来,满脸的错愕,显然没想到有人能看破这种法术。

    楚江远皱眉道:“我还真没听说过,陈老板,这是真的吧?”

    陈老板睁开眼目光阴冷地瞧了他一眼,没有开口。那眼神真能杀死人,饱含着浓烈的仇恨。我有点不明白,这家伙和楚江远有什么仇恨,难道有杀父夺妻之仇不成?

    丁咚跟着又说:“人尸术是从僵尸身上每天提炼尸气,在密室中进行吸纳,逐渐使自身拥有死尸的特征。当然,这全在邪术的控制下,平日里完全可以压制尸气,像个正常人,一旦使用此术,看上去和死尸没有任何分别。如果不是他像活人一样奔跑,脸上有露出惊慌的神态,我真发现不了真相。”

    他大爷的,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自残的邪术。这和活僵尸又不同,活僵尸只是暂时的,最终会发作变成真正的僵尸。而人尸术类似某种特异功能,随着修为增加,就可以把自己变成僵尸一样的变态人。

    陈老板又闭上眼睛了,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没落。仿佛他觉得自己做的够好了,到头来却败在我们手上。

    楚江远蹲下来问:“是你一直在冒充我吧,为什么?”

    陈老板依旧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我知道这种人对自己都这么残忍,想从他的嘴里挖出什么东西,简直难于登天。

    我冷笑一声说:“你不说无所谓,其实真相我早已知道的清清楚楚,你的幕后后台是熊白林和小招。为了害人之后遮掩自己的真面目,于是把一切都栽赃到了楚老板头上,对吧?”

    陈老板还是闭着眼睛不开口,摆明了要把沉默玩到底。

    能在我冷不凡面前坚持到底的人,还没有出生,我又冷笑一声和他说:“你杀死了沈刚母亲,割掉了它的鼻子,显然你和它有着很深的仇恨。可是你却没有动它的儿子,这不符合情理。更令人费解的是,你是怎么把沈刚母亲埋在了地下的,并且一埋就是三个死尸,沈刚上学不在家,沈刚父亲怎会发现不了呢?”

    要知道这不是艰苦的山村,谁家没有个地板,要想三次挖开别人家的地板再恢复原状,是何其困难?

    楚江远眼睛一亮说:“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细节?沈刚父亲还曾经重新装修过房间,地下的浮土里有血,岂有看不出的道理?”

    我没指望陈老板开口回答这一切,于是接着说道:“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你就是沈刚的父亲!”

    此言一出,陈老板立刻睁开了双眼,显得特别惊诧。楚江远一脸错愕,似乎不太相信这个答案。

    我蹲下来盯着陈老板说:“我知道你肯定不承认,不过没关系,这都不重要,我们心知肚明就行了。从刚才你对楚老板仇恨的眼神看,你可能是觉得妻子出轨,才做残忍地杀死它,并割掉了它的鼻子。并且又从自己妻子身上,养出了无比邪恶的三生怨灵。这个举动恐怕也是深含寓意的,三生怨灵代表了你三生的怨念,你恨楚老板,恨你的妻子……”

    “够了!”陈老板愤怒地喝道,这老孙子终于开口了,看样子我猜的不错,否则也不会生出这么强烈的反应。

    虽然我完全是信口开河瞎猜的,但也符合逻辑。没有人无故去恨一个人,也不可能无故杀死自己的妻子,从它身上养出三生怨灵,这得多深的仇恨啊?除非妻子出轨,给他戴了绿帽,这也是不共戴天的。

    楚江远身子一颤,问道:“你真的是沈金龙?”

    陈老板冷冷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不错,我就是沈金龙。我装死五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弄死你。”

    楚江远苦笑了下,摇头说:“这又何必呢?我和静琳干干净净,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放不下?”

    “他妈的你在高中就占有了它,它嫁给我的时候,就不是个干净的人!”沈金龙怒目大喝。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静琳是带着一顶绿帽嫁过来的。其实这也就罢了,没人会一直追着以前的事情不放,但后来楚江远依旧和静琳有来往,换上任何一个人都会怀疑,他们是藕断丝连,暗中偷情。要说沈金龙如此的仇视楚江远,我内心倒觉得并不为过,反倒是楚江远做的不对了,为啥还要缠着一个有夫之妇?

    楚江远闻听此言,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愧疚,只听他说:“那都是过去了,人都会犯错,为什么抓着这件事不放?”

    沈金龙更加愤怒,大声吼道:“我也想让这件事过去,可他妈的我们结婚后,你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三天两头往我们家跑?”

    楚江远脸上一红,低下头说:“我承认忘不掉静琳,但我只是想看她一眼,绝没有其他念头。我觉得能和你成为好朋友,让我能够为你们做点什么。因为高中毕业后,我迷上了法术才和她分手的,我对不起她,我想补偿她。”

    我差点没晕倒,人家都结婚了你还补偿个毛线?有些事不是非要做出来才是对的,你默默的爱对方,不去打扰对方的生活,便是最大的补偿。我现在才发现,楚江远这个痴情种子确实够痴的,都达到了白痴的程度。

    沈金龙狠狠说道:“你真他妈的是个神经病,你说我们会成为朋友吗?我们只能成为敌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割掉那贱女人的鼻子吗?”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一章 割鼻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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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一章 割鼻真相

    割掉他老婆鼻子这件事,我们也都很想知道,丁咚于是接口问了句,为什么?沈金龙翻起白眼瞪了她一眼,似乎怪她多嘴。

    楚江远不解地问:“为什么?”

    沈金龙冷笑着说道:“它做出那么丢脸的事,还要脸干什么?割了鼻子,这张脸就算没了,这是对它的惩罚!”

    原来如此,之前我们都研究过劓刑,那是对人最大的羞辱。然而沈金龙并非只是动用劓刑这么简单,还残忍将它埋在屋里养小鬼,这已经将仇恨发泄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现在我开始可怜静琳这个女人了,这辈子为啥会碰上这两个男人,一个白痴,一个狠毒。

    楚江远痛苦地闭上眼睛,仰天长叹一声说:“静琳,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该在你结婚后经常去看你,我错了……”

    现在知道错还有毛用,你真是修炼法术炼坏了脑子。不过楚江远是白痴了点,可没害人之心,沈金龙你不能原谅静琳,为什么不离婚,非要做出这么歹毒的事来?我跟着叹口气,对沈金龙说:“就是因为这件事,开始杀人割鼻,养炼三叠尸?然后将一切罪孽扣在楚江远的头上?”

    沈金龙双眼望着屋顶,又不说话了。我说你不说也不要紧,我们会找到你儿子的,告他包庇凶手,参与杀人养邪。沈金龙一下子变得非常愤怒,瞪着我吼道:“我儿子是清白的,他根本不知道我做过什么,你不要胡说八道!”

    夏芷烟插口道:“你不说明情况,我们只有从你儿子身上下手。他手机上有你发来的短信,这便是和你串通一气作恶的证据。”

    “你……你们太狠毒了!”沈金龙气的整张脸都变成了猪肝。

    我冷哼道:“再狠毒也比不上你,我们只是想知道真相,你如果不说,我们只有让他代你还债。”

    沈金龙忽地收敛怒气,冷笑道:“那你们去告吧,我会为儿子作证他是清白的。你不要吓唬我,我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给儿子留下任何麻烦。”

    擦,这孙子回过味了,看样子沈刚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转转眼珠,和他说:“你没有这个机会为他作证了,吴萍的鬼魂在我手上,我会告诉它,鼻子是你儿子割的,你说它会不会去找沈刚的麻烦?”

    沈金龙一下怔住,随即怒道:“这是故意杀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丁咚一脸冷笑着说道:“你知道这是伤天害理啊?那你为什么还要做呢?冷不凡刚才说过,这是要你儿子代你还债,自古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们没什么不对。”

    沈金龙立马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了。相比这件事,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用伤天害理来形容了,那叫丧尽天良,灭绝人性。

    他闭眼沉思了半晌,最终睁眼和我们说:“我说出一切,你们保证不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我点头道:“放心,我们也不想杀人惹出麻烦,只要你肯说出一切,我们会放过沈刚的。”

    沈金龙于是说了起来,那要从他结婚之前开始。他从小父母离异,原因是母亲出轨,在他幼小的心灵上,早已种下这种伤害。后来经人介绍娶了静琳,本来那个时候他很快乐,后来慢慢发现老婆和楚江远总是鬼鬼祟祟,开始有了疑心。一天他喝多了使用家暴,逼静琳说出高中时的过错。

    那时他感到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非常的绝望,和父亲一样变得喜欢酗酒,夜不归宿。就在那段时期,偶然一个机会加入了鬼仙堂。那个时候,儿子都已经七八岁了。他想要报复楚江远,但知道对方懂得法术,又身手不凡,便在修习邪术上愈加的刻苦。

    五年之后,他终于小有成就,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和老婆吵翻,一怒之下杀死静琳,并且割了它的鼻子。由于死尸这种样子没办法见人,只有谎称静琳得了传染病,叫了几个鬼仙堂弟子,假装抬了口空棺运回乡下埋葬。

    他原本想把老婆尸体弄到鬼仙堂密室,也就是河底下小鬼子留下的防御工事,后来觉得这样便宜它了,于是就想出了一个更加恶毒的法子,养炼三叠尸。先按照深度把静琳深埋在屋子里,然后开始勾引不正经女人,他要向所有出轨的女人做出报复。之后接连认识了两个这样的少妇,引到家里杀死割鼻,埋在静琳上面,形成了三叠尸之局。

    这期间也对楚江远偷偷下过毒手,只是他当时的法术修为还差点火候,被楚江远见招拆招,全都给化解了。从那之后,他开始疯狂养鬼炼尸,吸取尸气来提升自己的修为。这几年中,一边冒充楚江远的名字到处作恶,一边和楚江远暗地斗法,可始终没能弄死对方。

    后来因为吸取尸气,容貌竟然发生了变化,儿子竟然都不认识自己了,只有假装患病死亡,让沈金龙这个人从世上彻底消失。他的后事,完全由鬼仙堂弟子帮忙处理,骗过了儿子。随后在隔壁开了家小吃店,故意和楚江远结为朋友,寻找下手的机会。可是没想到楚江远对静琳一往情深时就是个白痴,但提防敌人暗算却非常精明,让他根本找不到丝毫弱点。

    他的报复由此变成了持久战,这些年,一直在不断的勾引女人,然后杀死在河底密室。甚至有些女人不杀,逼迫她们修炼鬼仙。他对吴萍起初并没有什么邪念,毕竟多年邻居,但他发现吴萍和儿子似乎产生了感情,他觉得不合适,因为吴萍这个女人也不是很正经,身边的男人有很多。

    自此便生出毒念,用邪术手段泡上吴萍。几天前的晚上,他偷偷翻墙过来和吴萍幽会,那便打定主意今晚动手。由于所用的邪术太过刺激,令吴萍兴奋过度而死,刚巧又被儿子撞见。四合院还是老式的房子,厕所不在屋里,否则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巧合了。

    被儿子发现后,他乱了方寸,赶紧跑出去把沈刚打晕,仓皇逃回隔壁。回来一想,自己没必要这么慌张,得回去毁尸灭迹。当他又翻墙过来后,沈刚已经醒了,拿着手电正在西屋里报警,无奈之下又赶紧回去了。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不当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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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二章 不当电灯泡

    他是不会放过任何勾三搭四的女人,在火葬场吴萍尸体进入火化间时,他利用迷魂术令工作人员暂时失去意识,趁机割走了吴萍的鼻子。这是在监控死角里进行的,事后吴萍父母调取火葬场的监控录像,并没找到蛛丝马迹。

    回到家,将这只鼻子封禁起来,使吴萍得不到投胎机会。可他万万没想到,吴萍竟然跑到彭集把我请了过来。他冒充楚江远,暗中算是和我有过两次交手,一次是黑血玫瑰,一次是六煞星邪。尽管庞伟的事他没有亲临现场,但事后也清楚得知是我除了他费尽心血养出的六煞星邪,对我既感到畏惧,又对我十分痛恨。

    我挖出三叠尸后,他就得到了信息,因为他吸纳尸气,与三叠尸祭有通灵渠道。待我们和沈刚离开后,他马上将三具尸体悉数挖出,留下静琳,其他两个死尸带到河底密室。为啥要留下他的老婆,为的就是刺激楚江远,让他知道静琳变成了纯阳尸,还养出了三生怨灵。

    又故意告诉我河底密室的存在,引我们前去跳坑。结果害我不成,反而损折了两只好不容易养成的纯阳尸,三生怨灵也被打伤。这下彻底被激怒,刚好熊白林路经哈尔滨,于是便请仙师出手帮忙,深夜去酒店偷袭。

    他这边算到我再来四合院,便将三生怨灵送回静琳体内,令它们尸鬼合体,一则为小崽子养伤,二则它们合体可以说威力无穷。他回四合院放尸体的时候,吴萍出现了,它并没有去找楚江远,而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一只男鬼的纠缠,晚到了一天。

    没料到正在和吴萍说话时我赶到了,只有小声交代吴萍帮忙拦住我,然后逃回隔壁,又给儿子发短信,连尸带人一块引到楚江远家,来个一网打尽。他又没想到,我和楚江远竟然联手干掉了纯阳尸和三生怨灵。

    他没辙了,只有寄希望于熊白林了。但他担心沈刚会说出短信以及吴萍的真正死因,于是假装被吴萍杀死,引开视线,令我们猜不到他是幕后真凶。拦车同时,又派了一只鬼仙将沈刚劫走,此刻关在河底密室中。

    河底密室也设计了陷阱,专门在一个房间里为我准备了一颗炸弹,只要我进去,必定会粉身碎骨。这孙子真是够狠的,幸亏我多了个心眼,对他生出疑心,掉头去了四合院,不然我这会儿可能被炸的面目全非,丁咚都认不出来了。

    这孙子讲完后,显得极其不甘,咬牙切齿道:“没想到你们竟然利用我开的天地人三遁之局,打败了仙师,否则你们今天必定难逃一死!”

    我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十分自信地说:“没有三遁局,我照样干掉你们。你也不问问你们的狗屁仙师,曾经被我打败几次了,他可是我手下的老败将。”顿了顿,又问他:“河底密室还有多少死鬼?”

    “还有四五只鬼仙,和那些尚未养成的纯阳尸。”沈金龙斜眼看向我,那意思好像在说,你就算知道底细,那里可没三遁之局,凭你俩也灭不了它们。

    我又问:“控制它们的秘诀是什么?”

    沈金龙笑了,大有一股嘲讽的意味,和我说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也笑了,转身踱了两步说:“你肯定不会轻易告诉我,不过你说沈刚还困在里面,那么没有你的亲口指示,鬼仙不会放他出来吧?”

    沈金龙脸色大变,我们是绝不会放走他,鬼仙得不到命令,不但会困死沈刚,搞不好时间一久,鬼仙在无人管教下可能还会吃了沈刚。为了儿子,他还坚持什么?于是叹口气,又乖乖把控制鬼仙和那些凶尸的秘诀说出来。

    我又问他割掉的那些女人鼻子藏在哪儿,他也毫不犹豫告诉我们,在饭馆后院堂屋里埋着。我们带着他翻墙过去,在屋里挖出了几个瓷坛,打开一看,丫的全是腐烂的鼻骨,至少有三四十。由此可见,这些年他害死了多少女人。那些出轨的女人纵然可恨,但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毒手吧?

    我们随后又带着他跑到河底密室,我和楚江远用他独有的秘诀控制了鬼仙和凶尸,集中在一起,用三昧真火烧了。

    我和楚江远一商量,他带着沈金龙父子去警局报案,我们就不去了,哥们最讨厌和警察打交道。

    早上起来,丁咚气色好了很多,乔暖暖也会恢复了七八成。我们刚吃过早餐,楚江远找了过来。警察连夜审问,沈金龙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基本上已经结案了,接下来只是走司法程序,报请检察院批捕。楚江远说完这些,对我是感激不尽,要不是我这次帮忙,他很可能阴沟翻船。

    我说你也不要谢我,如果不是我们来哈尔滨,可能也点不着这条导火索。不过这件事迟早是要爆发的,待沈金龙筹备妥当,楚江远还真难说能够躲过一劫。

    楚江远中午请我们吃饭,丁咚由于身体的原因,她们都留在酒店,只有我一个人赴约。俩人喝了不少酒,不知怎么起的头,竟然聊到了青冥剑,楚江远说他还真听说过这件宝贝。据说此物在山东蓬莱出现过,是真是假,那就难说了。不管真假,总算是找到了一条线索,哥们不禁喜出望外。

    因为我喝多了,我们在哈尔滨多住了一夜。晚上酒醒之后,我打开封鬼坛放出吴萍。听我们说出经过后,才知道自己是沈金龙给骗了,哭的是一塌糊涂。然后感谢一番,拿着鼻骨去往地府投胎。

    早上起来我敲开丁咚房门下去吃饭,夏芷烟却不在,丁咚和我说:“她不声不响留了个纸条走了。”

    我拿过纸条,只见上面写道:“游戏既然结束,那就不再当电灯泡了,我回南京了,有事微信联系。”我怔了几秒钟,心说走这么急干啥,以前咱们三人在一起,你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是电灯泡,难道这次她真的是来和丁咚竞争的?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三章 玫姐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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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三章 玫姐父母

    夏芷烟就这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令哥们心里生出无限感慨。可她走了,我们的车谁开回龙江?无奈之下,我们只有坐高铁回去,丁咚另外派人来哈尔滨取车。

    这次回到龙江,我便寸步不离丁咚了,她住进一个疗养院,我也跟着住了进去。这天,沐雨、博叔和乔暖暖带着一大堆吃的前来探望。沐雨这丫头明显瘦了,不过变得更加靓丽动人。

    沐雨见面就笑着说道:“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玫瑰农场了吧?怎么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最后这句让我一愣,你别说,还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我转头看着丁咚,笑道:“结婚还不好办吗,等她完全康复后,我们就可以去领证了。”

    丁咚脸一沉说:“谁说要嫁给你了?从现在开始,我取消你做我男朋友的资格。”

    这丫头听到结婚开始害羞了吧?我说:“没关系,我没取消你做我女朋友的资格。”

    丁咚板着脸道:“冷不凡,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什么吗?总有一天叫你跪下来求我,你不跪下求我,我们男女朋友都没得做。”

    哥们一下傻眼,她是说过这话,可是我哪知道玫姐就是丁咚啊。我舔着脸笑道:“那都是开玩笑的,你还真打算让我下跪求饶啊?”

    丁咚双手在胸前一负,抬起头俩眼看天,看样子来真的。博叔、乔暖暖和沐雨像有默契似的,谁都不说话了,眼巴巴瞅着我,似乎在等着瞧热闹,看我到底跪不跪。

    我苦笑道:“这个,你看大家伙都在,等他们走了,我再给你下跪。”

    “不行,当时你是怎么伤我的,今天必须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下跪求饶!”

    哥们这个郁闷,那不是要伤你,是伤玫姐好不好?好吧,这丫头死要面子,那哥们就低声下气一回,反正又没外人。我苦着脸单腿下跪,望着丁咚说道:“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后保证不再伤你,哥要把你宠上天!”

    沐雨立刻鼓掌笑道:“好,表白的好。”

    丁咚歪着脑袋说:“你单腿跪地,以为求婚呢?这是求我原谅,怎么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丫头还挺挑剔,我只有抹下脸跪下另一只腿,苦笑道:“这次满意了吧?”

    丁咚看上去还不满意,刚要说什么,忽然有人在门口敲了敲房门。我们一齐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两个中年男女,男的五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头发略有花白,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剑眉星目,体态威严,有股夺人的气势。女人四十多岁,皮肤保养的很好,又白又嫩,嫣然笑着,颇有一股令人心动的风韵。

    “爸,妈!”丁咚看着这俩人叫道。

    我一听是玫姐的父母来了,吓得急忙从地上跳起。玫姐父亲一边走进屋里一边笑道:“你们都在啊?”眼睛瞄到我时,皱了下眉头,又问:“这位是谁,刚才为什么跪在地上?”

    “我……”

    我刚开口说出一个字,丁咚慌忙说道:“他是我在彭集认识的朋友,今天刚好来龙江办点事,来疗养院看看我。”

    玫姐父亲轻轻点头,但脸上神色却显得很沉重,玫姐母亲埋怨丁咚:“你啊,怎么跑到疗养院都不打声招呼?害我和你爸来回的找,最后听司机说才知道的。我给你炖了点鸡汤,快趁热喝了。”

    丁咚露出玫姐固有的招牌微笑,简直迷死人不要钱,只听她说:“我做什么事从来都没打过招呼,之前是,之后也是的。”

    玫姐父母听完这话,脸上都沉了下来,此刻这身上的魂魄不是自己女儿,他们并非不知道。之前可以不听话,之后也不听话似乎是触犯了他们的心病。玫姐母亲点点头,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皱眉说:“你刚刚大病初愈,又受了重伤,以后要多听话才行。”

    丁咚转转眼珠,笑道:“听话,我以后肯定会听话的。”

    玫姐父亲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还是搬回来住吧,这样我们也会安心。玫瑰农场交给博叔去打理,等你养好身子,以后该进公司帮我做事了。”说着有意无意地瞅我一眼,似乎的有种很不友善的味道。

    我假装什么都没瞧出来,转眼看向一边,心说我刚才跪下求饶这一幕,他们肯定看到也听到了。难不成,他们不同意我和丁咚在一块?想到这儿,我忽然有种危机感,因为我和玫姐压根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他们这种土豪家庭,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不能容忍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县城里的神棍吧?

    丁咚听玫姐父亲要她搬回去住,立刻摆出一副撒娇的模样,嘟着嘴说:“爸,我习惯一个人住了,你就不用为我操心了。至于以后去公司做事,我再考虑考虑。”

    玫姐父亲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玫,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陈天华的女儿,以前是,以后也是。自从上次那场大病后,我和你妈都差点疯了,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总要为我们两个考虑下。这次听我的,明天就搬回来住。”

    玫姐母亲泪光滢然道:“小玫,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实在不想再失去她了!”说着两行眼泪划破雪白的面庞。

    丁咚走过去抱住她,安慰道:“妈,你不用担心,以后不会失去我这个女儿的,我会陪你们到老。”她这算是表白了立场,不会翻脸不认父母的。

    玫姐母亲一边哭一边高兴的说:“那就好,明天回家吧,听你爸一回。”

    丁咚很勉强地点头:“好,我明天搬回去住。”说完转头看我一眼,透露出很为难的神色。

    哥们心里更加沉重,搬回去住意味着她不可能再任性了,不但以后出不了龙江市,怕是和我见上一面都很难。他大爷的,为啥还魂找了一个有钱人家?如果是我们隔壁二秃子,他巴不得把女儿嫁给我呢。
正文 第七百四十四章 猛虎下山,人丁不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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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四章 猛虎下山,人丁不旺

    玫姐父母等丁咚喝了鸡汤,又嘱咐几句便走了。临走时,玫姐父亲又用富有敌意的眼神看了我一下,哥们的心一下冷到底,他绝不会容许我成为他的女婿。

    等他们走后,丁咚也是愁容满面,一时屋里气氛显得特别凝重。我问她玫姐父母叫什么,开的是什么公司?

    丁咚躺在床上,有些无精打采的回答,玫姐父亲叫陈天华,母亲叫邹莹。以饮食业起家,现在进军房地产、制造业等多个领域,越做越大,生意遍布整个东三省。在玫姐没死之前,陈天华就一直要求女儿回公司帮忙,玫姐有自己的生意,始终没有答应父亲。

    前段时间经历了黑血玫瑰和她受伤的事件,又听博叔说她有了男朋友,陈天华似乎嗅到了危险气味。毕竟魂魄已换,他们心里着实没底,唯恐丁咚说走就走了。他们肯定要想办法,将这个“女儿”牢牢绑在身边

    丁咚也不能做不仁不义之人,按理说这样的还魂“投胎”,是不允许带有记忆的,如果当时被抹除记忆,她现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玫姐,连自己都会信之不疑。地府既然给了她一次机会,陈天华夫妇也同意了,她总不能出尔反尔,和父母决裂吧?

    说完这些,丁咚尽管很纠结,但瞅了眼旁边的博叔没再说什么。博叔可是忠于陈家的一个心腹,我们每一句话可能都会传到陈天华的耳朵里。不过博叔挺有眼色,说农场还有事要先告辞了,沐雨和乔暖暖也跟着说一起走。

    等他们离开后,丁咚愁肠百结地说道:“陈天华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穷人,更何况你是个阴阳先生……”

    我打断她道:“我不是阴阳先生,我也是个生意人,只不过做的生意小了点。”

    丁咚一副晕倒的表情,看着我说:“你正经点好吗?你的底细,他恐怕早了解的一清二楚。他这人性格非常强硬,这也是和玫姐父女不和的原因,他认定的事是不容更改的,哪怕我现在这个身份这么特殊,他都有可能不会让步。”

    我坐在床边,抚摸着她的秀发说:“不让步没关系,我们可以私奔啊。”

    丁咚揉着额头说:“陈家在龙江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私奔会让陈天华丢尽脸面。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做事总要考虑周全一些。我的生命不能说是他们赐予的,但总之也是因为这次机会才得以重生,我们不能为了自己,不顾他们的感受。”

    这丫头拥有了玫姐的记忆细胞后,变得成熟了,虽然时有任性,但那就是偶尔的发神经,大多少时间还是正常的,这跟之前的她正好相反。如果还是以往的丁咚,肯定不计后果,不用我提议,直接私奔了。

    我叹口气说:“这件事先放一放,等你养好身子再说吧。”

    丁咚脑袋歪到我的身上,抓住我的手说:“咱们不要急,我慢慢的说服他们。”

    第二天早上,邹莹亲自过来接女儿回家,我这个外人只能目送着她们母女上车,没有资格跟他们一起去往陈家。丁咚上车后,回头和我偷偷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是叫我放心,她会有办法的。

    可是自从邹莹进门再到离开,始终没有正眼看我一下,也没和我说一句话。如果这都看不出她对我的态度,那就是傻子了。

    等汽车消失在视线外,我又呆呆的站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回头去收拾自己东西去了农场。博叔不在,我和沐雨、乔暖暖聊了几句后,便回了彭集。

    到家后心情说不出的沉重,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倍觉凄凉。从微信上和丁咚留言,她一天都没回信息,直到深夜才回了一句:“我很好,他们为了我的健康,不让我玩手机,这几天先不要联系了。”

    手机都被控制了,看来想要杜绝丁咚和我的一切联系。不过我知道丁咚现在会全力配合陈天华夫妇,慢慢找机会摆平他们。

    我忽然间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于是拿了瓶酒上二楼,和宁芳芳边聊边喝。人生就是这么有意思,在我心情最不好的时候,竟然陪在身边的是这个女鬼。我们那天晚上聊了很多,虽然全都是没有营养的话题,但起码我不觉得寂寞无聊了。

    日子就这么一晃过了一个多月,进入到了炎热的夏季。熊白林和喜儿没来找麻烦,生活过的不但平静,简直淡出鸟来。说实话我真想它们来找我,现在没事干那就是浑身不自在,这么说哥们是不是有点犯贱?

    这期间,和丁咚总共聊过三次,都是深夜偷偷回的信息。她叫我放心,这段时间陈天华的态度有了松动,再给她点时间,一定会搞定这老顽固。夏芷烟一直没有在微信上出现,只有西门流星偶尔聊上一回,这小子说,万寿宫现在没啥事了,这几天抽个时间来彭集看看我,他在道观也快闷出病来了。

    我问他这次出来带不带女徒弟?这小子发了一个极其猥琐的表情,和我说不带妞儿出门,那多没意思,叫你看看道爷目前的马子有多正点。擦,万寿宫掌门居然明目张胆和女徒弟搞不伦恋,流云老道难道不管吗?如果这事被三玄道长知道,恐怕得再气死一回。

    又过了几天,这天晚上丁咚忽热主动在微信上找我,叫我明天早上来龙江,到距离苏式园林不远的一个别墅外,她会接我进去。我问什么情况,她没再回信息,我隐隐觉得事情不妙,当晚收拾好一切装备。这一夜无眠,心里在猜想着所有可能的发生。

    一大早坐车赶到龙江,没去玫瑰农场,直接按照丁咚提供的地址,到苏式园林西侧一个豪华别墅外。这是一个占地十几亩的豪宅,身后是龙江出名的梦辰山,风景秀丽,气势非凡。从风水上也难挑出任何毛病,是一处极其旺财的格局。

    不过若说没半点毛病也不是没有,这背后的梦辰山气势太猛,宅子背后没做任何缓冲的布局,那么便会导致“猛虎下山”,人丁不旺。玫姐前段时间的灾祸,怕是于此有关。

    心里正想着风水中的瑕疵,丁咚急匆匆地走出大门,叫我什么都不要问,跟她进去。
正文 第七百四十五章 搅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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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五章 搅局

    进了大门,沿着一条石板铺砌的小路走向楼房。我还是忍不住问她,到底什么情况。丁咚咬了咬嘴唇,低声和我说,这段时间没有摆平陈天华夫妇,他们坚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今天请了龙江商界巨鳄任星河父子来家里吃饭,其实在谈她和任星河儿子的婚事。她觉得这件事不妙,叫我赶紧过来,想办法搅黄这件事。

    没能说服陈天华夫妇,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没想到陈天华会单方面给女儿订亲。不过对方是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陈天华都把人请到了家里,那是下定决心势在必得,搅的黄吗?这次我倒觉得丁咚又开始胡闹了。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不去捣乱又有什么办法?丁咚怎么说都是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她总要依靠我这个男人来解决一切。

    我问她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丁咚说对付这件事办法很简单,直接进去气走任星河父子,婚事就黄了。我问怎么气?如果说我是你男朋友,对方或许不生气,反而会更来劲,因为他们不会相信玫姐会看上我这个土包子。

    丁咚白我一眼,小声说:“真笨,就说我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

    这办法不错,孩子都有了,他们还谈个毛线?随即我又觉得这么做不妥,这事关陈家的声誉,任星河父子被气走后,一定不会甘心,到处宣扬此事的话,陈家在龙江还怎么抬得起头?

    虽然现在人的观念已没那么传统,年轻人未婚先孕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陈家是公众人物,被任星河揪住不放,进行百般诋毁的话,陈家没脸见人还是小事,这生意受到影响,那便得不偿失。

    丁咚听了我的分析,也觉得自己之前想的的有点简单了,幸亏得到我的提醒,否则真的越搅越乱。她咬着嘴唇,一时没了主意。我说先进去再说吧,见招拆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俩走过这段小径,进了楼房大门。我立马被屋里豪华的装修看的眼花缭乱,客厅沙发上坐着三男一女,正聊的开心。左侧两人是陈天华夫妇,坐在对面的是两个陌生的男人,应该就是任星河父子了。

    老男人大概六十左右,一头花白短发,目光凌厉,颇有一股威严之态。年轻男子三十出头,长的挺帅气,笑容儒雅,看上去十分有风度。我看了这家伙,都觉得和玫姐是一对天生的璧人,心底不由生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们四个见有人进来,分别转头看向我们,任星河父子见到是丁咚,立马露出欣喜之色。而陈天华夫妇看到我,随即便沉下脸色了。

    “小玫,不知道今天有贵客吗,怎么带他进来?”陈天华显得很生气,怒目瞪视着我俩,看样子恨不得一口吞了我。

    丁咚微微一笑说:“我几天前就和他约定好见面的,谁知刚好和任叔叔撞在一起。爸,妈,你们要是不喜欢他,我带他出去吃饭。”

    任星河父子这才回过味,隐去笑容,用一种不太友善的眼神在打量我。不过看了两眼后,他们又笑了,那意思好像在说,这种土包子不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我心想今天哥们要耍无赖了,干咳两声说:“出去吃什么,在家里不是挺好的吗?我喜欢热闹,大家一起喝喝酒说说话,联络一下感情,我觉得那将是一场美好我晚宴。”

    丁咚听了这我这话差点没晕倒,任星河父子脸上也露出鄙夷之色,显然根本不会跟我这种土包子在一起吃饭。

    陈天华顿时瞪大眼珠,但顾及自己的身份,强忍着怒火说道:“我们家里有事,今天不会招待其他客人,你请便吧。小玫你留下,哪儿都不许去,今晚陪你任叔叔和梓晨一起吃饭。”

    我没理会他的逐客令,而是大摇大摆走进客厅,在右侧一个沙发上坐下,笑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冷不凡,来自彭集县。想必您是任星河任董吧?还有这位肯定是您的公子,任梓晨先生,幸会,幸会!”

    陈天华夫妇肺差点没气炸,任星河父子各自冷哼一声,抬头看向一侧。邹莹生气地说道:“冷不凡,我们家不欢迎你,你怎么这么不知趣,难道非要我们叫保安赶你才走吗?”

    “阿姨,你先别生气,我有话说。”我表现的很有风度,脸上始终挂着不卑不亢的微笑,“两位任先生,不知道你们听说过黑血玫瑰没有。”

    此话一出,陈天华夫妇不禁动容,别人不知道,他们心里最有底,正是因为黑血玫瑰,他们的女儿才丧失了性命。

    任星河父子没有说话,依旧是俩眼看天,摆出一副不屑跟你说话的姿态。丁咚这时走到跟前,一时猜不到我想干嘛,于是也没打断,坐在了我旁边沙发扶手上,这样我俩便显得更加亲密。

    我不介意他们的态度,继续说道:“二位如果没有听说过,我可以向你们科普一下……”

    陈天华忍不住打断我:“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似乎担心我会说破他女儿已死,现如今是拥有另外一个人魂魄的秘密。

    我转头望着他说:“陈叔叔紧张什么,我只是发现两位任先生气色不好,应该是沾染了黑血玫瑰病毒……”

    这下任梓晨也忍不住了,寒着脸说:“你真是胡说八道,你竟然诅咒我们父子染上病毒!”

    他这种态度,哥们没有生气,还是带着笑容说:“任先生,你们眉心发暗,绝对中邪了,不信马上去找个阴阳先生来看看。如果是我胡说,我任凭处置。”

    任梓晨冷声道:“我们不会相信你的鬼话,请你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丁咚盯着他的额头说:“你不相信他,总相信我吧,你和任叔叔眉心真的有些晦暗。”

    任家父子应该听说过玫姐懂得法术,她这么一说,俩人都开始感到不安了。陈天华瞪我一眼,说:“好,我现在就找博叔过来,如果你在胡说,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个电话,博叔很快就来到别墅,只看了任家父子一眼,马上吃惊地说:“真的中邪了,阴气很重!”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六章 荒唐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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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六章 荒唐闹剧

    他们都很信任博叔,这话由博叔嘴里说出来,各自露出惊讶之色。任梓晨急忙和父亲说,赶紧回去找个阴阳先生做驱邪法事。但任星河却镇定从容地笑了笑,说这没什么,反正一时不会死不了,留下来吃午饭,把两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

    这老狐狸看出我在搅局,有博叔这位阴阳先生在跟前,反正出不了事情,他这是要打消哥们的念头。

    博叔接口说:“那这样,我先给二位喝点符水,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丁咚气的不住偷偷瞪他,但博叔似乎视而不见,这老小子是陈天华的人,怎么会帮丁咚演戏。我笑了笑说:“这样最好,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们,这种邪气似乎是黑血玫瑰病毒,喝符水可能引起不良反应。”

    博叔笑了,大有一股你骗别人怎么还骗我的意思,只听他说:“这跟黑血玫瑰没任何关系,放心,符水不会有问题的。”说完拿出两张符,走向厨房。

    邹莹满脸不爽地看着我说:“你怎么还不走?”

    丁咚咬了咬嘴唇,然后说道:“妈,这是我的朋友,他救过我的命,我们陈家怎么能够忘恩负义,往外赶人呢?”

    陈天华和邹莹见她公然顶嘴,全都一愣,任星河这时阴测测笑道:“没关系,那就一块吃饭吧,我正好谢谢他这个救过我任家未来媳妇的恩人。”这家伙笑的很贼,帮我说话似乎别有用心。

    任梓晨也大度的笑了笑,显然知父莫若子,肯定想要耍我一把。

    陈天华夫妇见他们没意见,再要赶我,显得自己做事太绝情,于是很不爽地点了点头。博叔拿来两杯符水,叫任星河父子喝下,这时饭菜做好,我们去了餐厅。特么的有钱人餐桌就是大,像会议室的台子,够菜都不方便。不过今天不是来吃的,哥们是来搅局的。

    博叔也被留下吃饭,女佣为我们一人倒了一杯洋酒,我虽然不懂这玩意,但知道价格绝对不低。

    任星河端起酒杯和我说道:“我借花献佛,敬你一杯,谢谢你救过我任家未来儿媳。”

    他这举动不但大家伙都感到意外,我都感到诧异,老小子玩什么花样?他敬完酒,任梓晨跟着又是一杯,再然后陈天华也来敬,哥们于是明白了,你们想灌我,等我喝醉了被抬出去,不但出尽洋相,也趁我不在把婚事订了。

    丁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我一脚,那是在提醒我不要再喝了。这时博叔竟然和他们串通一气,端起酒杯向我敬酒,我说先等等,必须再说个事,两位任先生的情况,是不能喝酒的,不然后果很严重。

    博叔向我举了举酒杯说道:“没事的,有我在。”

    话音刚落,任梓晨忽地扭动一下身子,然后双手反到背后开始抓挠,似乎挺痒的。这有点失态了,任星河才要开口,腰杆一挺,和儿子一样扭动上身,双手去背后挠痒痒。

    “对不起,突然,很痒!”任星河略带羞愧地和陈天华夫妇说道。

    “没关系,咱们又没外人。”陈天华笑了笑。

    我说:“这是个开始,你们必须回家,准备两缸醋,在里面泡十二个小时。否则,待会儿会更麻烦。”

    任星河父子不知所措看向博叔,博叔放下酒杯起身,走过去说:“喝下符水按理说没事的,怎么……”话没说完便大吃一惊,忙道:“你们身上邪气越来越重了!”

    博叔刚说完,任梓晨刷地站起来,满脸古怪的笑容,抓起面前的一盘菜说:“我最喜欢吃这个!”啪地拍在自己脸上,顿时菜汁顺着脸孔流下来,除了我之外,大家全都愣住了。

    任星河伸手把儿子扯落到座位上,然后夺了他手里的盘子,只见这小子脸上沾满了菜叶,甭提多狼狈了。

    “有鬼上身!”博叔叫了一句,起身捏诀点向任梓晨的眉心。

    指尖堪堪触到之时,任星河突然挥手打了博叔一记耳光,这巴掌打的挺狠,直接将博叔打翻在餐桌上。一时盘子酒杯叮当落地,菜叶汤汁到处乱飞,好不热闹。我和丁咚及时跳开,陈天华夫妇却搞了一身的酒水和菜汤。

    丁咚诧异地小声问我:“跟哪儿跑出来两只恶鬼?”

    我笑着说道:“是一只。”

    那是哥们来时多了个心眼,带上了宁芳芳。当我说任星河父子中邪时,偷偷在包里打开了封鬼坛,让宁芳芳听到我们的谈话声音。那时丁咚只是配合我,没发现任星河父子有任何异常。在陈天华打电话叫博叔时,我不住用手指在封鬼坛口上写“动手”两个字,宁芳芳也不负我的重望,借沙发遁地,然后再到任星河父子脚下使坏,等博叔赶到时,他们爷俩真的中邪了。

    原本让他们在客厅出丑的,但见到任星河留我吃饭,于是哥们改变主意,想看看他们要玩什么花招。任星河父子虽然喝了符水,但架不住宁芳芳这只猛鬼的破坏,到餐厅后,他们身上的符水早已被宁芳芳的鬼煞之气消解殆尽。

    加之餐厅又是个封闭式的空间,这便给了宁芳芳可以在他爷俩身上任意换位的机会。看似是俩人都被鬼上身了,其实是宁芳芳自己在玩双簧。

    好戏到此还没结束,只见任梓晨陡地从餐桌上滚过,一把抱住了邹莹,神情激动地说:“我不喜欢你的女儿,其实我真正喜欢的是你,嫁给我吧!”

    邹莹又气又羞,挥手打了任梓晨一个耳光,陈天华起身怒道:“够了,你们父子在搞什么,请你们离开这里!”

    丁咚很有眼色地跑过去,扭住任梓晨的手臂将他搡到一边。任星河父子脑袋晃了晃,似乎清醒了,发现自己爷俩做出这种荒唐事,各自脸红的像猴屁股,一句话没说,灰溜溜地逃出了餐厅。

    “爸,妈,这就是你们给我找的未婚夫?”丁咚生气地和陈天华夫妇说道。

    陈天华和邹莹无话可说,博叔从餐桌上翻身落地,皱眉道:“他们是中邪了,做出的一切都不是出自本心。”

    丁咚没好气道:“你闭嘴!中邪归中邪,不至于丧失理智,他都抱住我妈了……”

    陈天华听到这儿,拿起一只酒杯丢在地上摔的粉碎,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博叔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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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七章 博叔被杀

    邹莹也是羞愤难当,叫我立刻滚出陈家。他大爷的,你遭到了羞辱关哥们屁事,不过搅局成功,似乎也没留下来的意义了。我当即很有礼貌地说了声再见,昂首阔步,走出楼外。

    这时又听邹莹喝道:“不许出去,从今以后,你还认我这妈的话,就不要和他见面!”

    好吧,这老娘们把所有火气都撒在了哥们头上,没关系,不见就不见。只要不把丁咚嫁给别人,我可以等,总有一天,我们会修成正果的,对,就当是人生的一场修行了。

    等我出了别墅大门,手机上收到丁咚发来的一条信息,叫我先去玫瑰农场。目前陈天华夫妇都在气头上,我们暂时不能见面,叫我耐心等等。我回了一条信息说,哥都耐心等了你二十多年,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丁咚发了条:“别耍贫嘴!”

    我笑着拦住一辆出租车,去了农场。沐雨和乔暖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问我见过丁咚了吗?我说见到了,然后把情况说了遍,俩丫头都感到挺有趣。不过乔暖暖说,任星河在龙江那可是威风八面的人物,是不会咽下这口气的。我说他自己中邪,这口气不咽也得咽下去。

    这时西门流星来电话了,他居然不声不响坐飞机到了龙江,叫我在家等着,马上坐车去彭集。我说别去了,我在龙江呢,和他说了农场地址,这小子在半个小时后来到了这里。我们仨在大门口迎接,看到西门流星的造型后,差点没狂喷鲜血。

    这小子身穿道袍,头发留长挽了发髻,戴着一副圆片墨镜,这打扮特么的太滑稽了,简直糟蹋道家的形象。他不是自己来的,果然还带着一个妞儿,长的十分漂亮,挽着他的手臂,显得十分亲热。

    “贫道立白,向各位问好了。”这小子煞有介事躬身施礼,让我们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丫的立白洗衣液,加上你这副汉奸造型,简直是奇葩中的战斗机!

    “我道号妙姑,是立白道长的弟子,幸会,幸会。”他身边的女孩却忍着笑,向我们单手施礼。

    我们由禁不住乐了,你说你小子能不能别恶心人,给这么漂亮的女徒弟起了这么一个土的掉渣的道号。

    人家女孩是第一次和我们见面,我只有绷住笑容,颔首道:“幸会,幸会。进屋说话。”

    穿过大棚时,西门流星看到里面养满了玫瑰花,哇地一声说:“妙姑啊,这里这么多的月季花,待会儿为师送你几朵……”

    我好不容易绷住的笑又忍不住了,沐雨和乔暖暖都笑的直不起腰。你个混这小子,哪只眼睛看到这是月季花了?并且还刻意拿起老气横秋的强调,真好比吃苹果咬到嘴里半条毛毛虫,太恶心人了。

    妙姑轻轻扯他一下,小声说:“师父,那是玫瑰花。”

    这小子顿时脸上一红,扶了扶眼镜,说道:“我是故意说错,逗他们开心的。待会儿我送你九十九朵,怎么样?”

    妙姑满脸含羞,搔首弄姿道:“师父真好。”

    我们又差点吐了,太肉麻了,真是受不了。沐雨和乔暖暖先把妙姑带进屋里喝茶聊天,我和西门流星在农场随便走走,没有三个女人在,说话更方便一些。我问这小子,怎么勾搭到这么漂亮的女徒弟的。

    西门流星见徒弟不在跟前,立马恢复原形,摘下墨镜猥琐地笑道:“有几个大学生仰慕茅山万寿宫的名头,竟然要来这儿体验生活。道爷我见有几个女孩子长的不错,就全都留下了。男的去种菜做饭,女的统统由我亲自教授法术。丫的有个男生吃醋,被哥们我赶出道观了,然后再没人敢挑衅老子的权威!”

    我擦,你这是道观,还是贼窝啊?我又问流云老道呢,这小子笑嘻嘻地说:“它这老家伙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才不管我做什么。再说白天它要躲起来,晚上我又不和女徒弟胡闹,它什么都没发现,还夸道爷我做的好呢。”

    真是服了这小子,俩人聊了会儿,沐雨叫我们吃饭。乔母做了一桌子菜,博叔在农场有不少好酒存货,今儿就可劲的造吧。有美女相陪,又是老朋友久别重逢,我们几个喝了三瓶多,三个妞儿都有了醉意,我和西门流星直接趴下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九点,醒来后还感觉脑仁疼。西门流星还没醒,我走到屋外透透气。寻思着博叔这老小子不知回来过没有,如果看到我喝了他造了他珍藏的美酒,不知脸会不会绿。往前走了几步,忽地发现大棚一侧草丛里似乎趴着一条人影。

    我心说这谁啊,不会是哪个妞儿喝多了来这儿吐酒,然后没回去直接睡在这儿了?于是打开手机灯,看上去像是个男人,走近了一瞧,我顿时大吃一惊。这是博叔,只见眼珠暴突,七窍流血,看样子死去多时了。

    他怎么会死在这里呢?谁干的?我心里这么想着,蹲下来察看情况,他身上衣服完整无损,看不出有明显的外伤。脸色紫黑,暴突的眼珠凝聚了无限惊恐,显然临死前极度恐慌。

    这很像是遭到了鬼邪的袭击,可博叔不是便宜货,什么样的鬼魂能杀死他?我越想越不对劲,随即便想到了任星河父子,今天他们刚刚受到羞辱,难不成要对陈家做出报复?不行,我得去趟陈家。

    想到这儿,赶紧跑回屋子叫醒西门流星,让他和乔暖暖去看好博叔尸体,我开上农场的一辆货车进了市区。

    到陈家别墅外时,天空飘起了小雨,闷热的气候变得凉爽了。我将车停在大门外,下车后只见偌大一个豪宅黑漆漆的,没有一点灯光。我敲了敲保安室窗子,里面良久没人应声,我只有翻过铁栅栏大门,顾不上看保安室里什么情况,直奔楼房而去。

    到了电子玻璃门前停下,但门好像锁上了,并没有打开。我从包直接拿出头灯戴上,打开灯光,蓦地看到陈天华站在玻璃门内,一脸愤怒地盯着我!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陈家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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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八章 陈家闹翻天

    我吃了一惊,原以为他死了,但他的眼见眨动一下表明还活着。我于是敲了敲玻璃门,只见陈天华通过对讲机和我说道:“你半夜翻墙过来干什么?我要报警,告你入室抢劫!”

    “博叔出事了!”我忙说出这个消息,陈天华怔了下,“我担心这是任星河的报复行为,所以过来看看你们。”

    “博叔怎么死的?一定是你干的!”陈天华在门里大发雷霆。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混蛋,我用拳头又砸了几下坚韧的玻璃门,和他说道:“你不相信我可以,但我必须要见到玫姐,只要她没事,我马上就走。”

    “不必了!”这顽固的混蛋断然拒绝了哥们的请求,“现在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是去警局自首,二是等着警察来抓你。”说着拿出了手机,看样子要报警。

    特么的你这是逼我,回头看身后的草坪上有块雕刻着图案的造型石头,我毫不犹豫抱了起来,大概有七八十斤重。

    “你要干什么?”陈天华惊讶地喝问。

    干什么,马上你就知道了。当啷一声,我用这块大石将玻璃门砸的粉碎。玻璃碎渣纵横四飞,陈天华抬起手臂挡住脸孔向后退了几步。我任由碎玻璃击打在脸上,忍着痛窜进门口,一把夺了他的手机,反手扭住他的手臂喝问:“玫姐在哪儿?”

    “你放开我,你个没有教养的乡巴佬!”

    擦,老子是乡巴佬没错,但绝对比你有教养。反正已经翻脸,哥们一点情面不留了,使劲扭了下他的手臂,再次喝问:“玫姐在哪儿?”

    陈天华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嗷嗷叫了两声说:“在地下室!”

    “带我去找她!”我推了一把,这混蛋踉踉跄跄的往前俯冲而去,“玫姐为什么会在地下室?”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来你妈个头,我手腕一翻,将他手臂差点提到后脑勺上,“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老子火了,再敢罗里罗嗦,非弄死你不可。

    “放手……因为怕她跑出去和你见面,关在地下室的!”陈天华忍受不住疼痛,说出了实话。

    我冷冷说道:“你私自囚禁人身自由,这是犯法,你才应该去警局自首!”

    说着话我们走下楼梯,进了地下室,穿过酒吧和放映厅,到对面一扇防盗门前停下。丁咚肯定关在里面,我叫他打开门,这混蛋学乖了,不等我动手提前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锁。里面放着一张床,丁咚就躺在床上,但此刻一动不动。

    我推着陈天华走到床边,只见丁咚紧闭着双眼,脸色极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我伸手探了下鼻息,还有气,我便放心了。只是这种情形不对劲,我放开陈天华,叫了几声丁咚,这丫头毫无反应。

    陈天华见状也有些慌张,跟着叫了两声小玫。我攥住她的手腕,从脉象上看魂魄都在,只是魂魄状况不稳。由于对着陈天华,我不敢叫出宁芳芳去她体内探查情况,免得被这混蛋抓住把柄,又倒打一耙。

    我抱起丁咚和他说:“现在我要带他去农场,你们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叫他们去农场的真正用意,是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你不能带走丁咚,给我放下!”陈天华怒声喝道。

    我抱着丁咚大步走出门口,说道:“我要带她走,谁都拦不住!”

    “你混蛋!”陈天华在后面怒不可遏地骂道,却没敢冲上来阻拦,他刚才已经领教到哥们的厉害了,即便抱着一个人,一样会让他满地找牙。

    我没理会这疯狗,踏上楼梯,走出楼房外。此刻整个别墅依旧笼罩在诡异的黑暗中,我没心思去考虑为什么不开灯,直接走向大门口。当走出十几步后,陈天华从屋里冲出来,叫道:“你等等,请回来帮帮我。”

    声音挺急的,居然用上了请字,我没听错吧?我回过头,只见陈天华一脸热汗,双眼中满是惊恐。我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是,我太太她……”陈天华说到这儿打个冷颤,“她变得很可怕,你快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哈,现在出事了,你知道对我客气了?我冷冷盯着他说:“你相信我吗?你不是要报警抓我吗?”

    陈天华立马耷拉下脑袋,尴尬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只是因为小玫我才会失去理智。她是小玫的母亲,请你帮帮忙吧,拜托!”

    我冷冷地笑了笑说:“她是玫姐的母亲,但不是身体中魂魄的妈妈。我和你们没有关系,我只救丁咚,其他人我没兴趣管。”说着转头就走。

    “求求你了!”陈天华在身后哀嚎。

    “除非你同意玫姐嫁给我。”我停下脚步说。

    “这……”陈天华犹豫了下,“好,我答应。我早看出你们之前是一对……”

    我当即转身,和他一起回往楼内。我问他为什么不开灯,他说刚才灯还亮着,突然断电所以下来看看怎么回事,刚好在门口撞上我。谁知小玫出事了,他本想回到楼上叫邹莹一块过去追我,结果邹莹变得十分疯狂,令人感到恐惧。

    说着话我们爬上二楼来到卧室门外,早听到屋里乒乓摔东西的声音。灯光照射进去,只见邹莹披头散发,暴瞪着血红的双眼,拿着一块摔碎的瓷器,塞进嘴里嘎巴嘎巴嚼起来,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淌,情形显得极其诡异。

    陈天华啊地惊呼一声,就要冲进门里,被我一把拦住。我把丁咚交给他,说道:“你太太中邪了,你现在不能靠近她。”我捏个指诀窜进屋里,才要点向她的眉心,邹莹突然张嘴将嚼碎的瓷片吐出来。

    噗,炮打满天星,打了哥们一脸,碎瓷片全都扎进肉里,并附带一口鲜血。他大爷的,哥们现在肯定像一只刺猬!

    我下意识地在这一刻闭上眼睛,没想到邹莹又踢了一脚,目标竟然是裤裆!

    哥们于是惨叫一声滚倒在地,这张脸算是丢尽了。我痛的一时爬不起来,不料邹莹一个恶狗扑食,扑到我身上,伸出带血的嘴巴在我脸上一通狂亲。

    “梓晨,我也喜欢你,我做梦都想和您上床……”

    我推开这疯娘们,心想你这么做陈天华不吃醋吗?忍不住回头瞧了眼门口,却没看到陈天华和丁咚的人影。我急忙起身,不顾一切跑出门口,只见外面空荡荡的,陈天华和丁咚不见了!
正文 第七百四十九章 这个女儿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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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四十九章 这个女儿不要了

    这时邹莹又从后面抱住我,在后颈上胡乱亲吻着,我回头一巴掌将她打翻在床上,然后扑了过去。压到她身上的一刻,指诀点中眉心,同时左手攥住她的手腕,念咒又在手心点了一指,邹莹立马眼睛一闭,脑袋歪倒旁边,昏过去了。

    我于是扛起这老娘们,她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衣,两条雪白的大腿就在眼前。她保养的很好,看着还很年轻,想起刚才疯狂亲我的事,哥们就是一阵口干舌燥。我匆忙跑下楼梯,只见陈天华将丁咚放在了沙发上,正一脸邪恶地用手抚摸着女儿的脸。

    看到这一幕,再想到刚才邹莹嘴里念叨着梓晨这个名字,断定是任星河父子的手段。他们这是以牙还牙,要让陈家丢尽脸面。我急忙冲过去,先飞起一脚将陈天华踹倒,然后把邹莹放在沙发上。

    这时陈天华像僵尸一样从地上挺立而起,双手十指成勾,恶狠狠地插向我的脸孔。我弯腰躲过这一击,右手指诀闪电般戳中他的心口,陈天华立马痛的弓起后背。我趁机又在他左眼上点了下,力道用的刚刚好,一触即收。陈天华马上捂住双眼,腾腾腾连退几大步。隐约发现一条黑气从他眉心冒出,我迅速从包里摸出一枚铜钱射去,但那条黑气倏然不见踪影。

    陈天华也随之倒在身后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了。我拿出封鬼坛和两张净身符,叫宁芳芳到丁咚体内查探,我则去厨房烧了两张符调和符水。等我回到客厅,宁芳芳已经从丁咚身上出来,神色忧急地说,丁咚魂魄很诡异,缺失了一点点,并且还有散失的迹象,不过是慢性的,这样下去,不知道多久会彻底散光。

    我吃了一惊,一边给陈天华夫妇灌符水,一边问宁芳芳这是什么情况?宁芳芳摇头说,它没听阴阳错提起过,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放下杯子,心急如焚,想尽快带丁咚回到农场,西门流星八成能瞧出什么问题。

    可是等了很久,陈天华夫妇都没醒过来,叫宁芳芳在这儿看着又不放心,于是和西门流星打个电话,叫他们统统都来陈家别墅。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们现在必须兵合一处,免得被对方逐一击破。

    挂断电话我叫宁芳芳出去巡查整个别墅,看刚逃走的鬼邪是否还在这里。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珠敲打着窗户,叭叭叭,仿佛有无数只鬼魂在敲窗一般,令人心神不宁。我转移头灯,在各个窗口上扫射一遍,没发现异常,才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当镜子,拔掉脸上的一个个碎瓷片。

    然而拔着拔着,我背脊起了层鸡皮疙瘩,这些碎瓷片竟然蠕动起来,变成了一条条变色的线虫!

    这情形既令人感到恐怖又觉得特别恶心,猛然间我便猜到,这是个坑,我中招了!

    我急忙低头去看邹莹,只见她的嘴巴又黑又肿,还在向外溢出粘稠的液体。我心头砰砰乱跳,这特么的应该是蛊虫吧?

    想到这儿,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赶紧拿出一张驱蛊符,念咒燃烧,将符火在脸上掠过。那些蠕动的线虫立马卷曲,纷纷跌落下来。但伤口逐渐发黑,流出和邹莹同样粘稠的黑色液体。我对蛊术不太懂,这要问丁咚了,可这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我不由焦急万分,又烧了一张驱蛊符,将符灰抹在伤口上,希望能挡一阵子。然后心急火燎地来回踱步,等候西门流星他们的到来。可是等来等去,始终不见他们的踪影,连宁芳芳都没回来。

    雨依旧在下着,电闪雷鸣,窗外不住地明灭。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孤立无援的感觉,因为脸上肌肉开始逐渐的麻木,想张嘴都有点困难,粘稠的黑液像不受控制的口水一样,哩哩啦啦的往下滴淌。

    我感觉这次真的要完蛋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显感受到死亡的来临。我死不要紧,丁咚怎么办,谁来救她?我在焦躁不安中拿出手机再拨打西门流星他们的电话,竟然统统无法接通。

    这令我心底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感,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到,电话又打不通,十有八九出事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于是抱起丁咚走向门口。然而没走两步,发觉手臂也麻木了,双腿犹如灌满了铅一样,再抬不起来。手臂随即下沉,丁咚从我怀里跌落在地,我心头一沉,彻底完了!

    正在这时,倒在沙发上的陈天华忽然慢慢坐了起来,咧嘴一笑,说道:“白虫蛊滋味不错吧?”

    我心头猛地一惊,难道这一切是他干的?

    他见我呆呆失神,显得更加得意,站起身走过来,边走边说:“小玫从小学习法术,那是我安排的,所以在这方面我比任何人都有资源。”他所谓的资源我听得懂,那是指法术高人,连博叔都被他收为其用,可见确实资源丰足,这些资源中八成还有邪术高手。

    我轻轻点头说:“我搅黄了你的招婿计划,你于是要下毒手让我彻底从世界上消失。”博叔的死和邹莹的中邪,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引我一步步跳坑。

    “你还算聪明,但没有我听闻中那么厉害。”他不屑地瞅着我,“原本以为今晚会多费点周折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你搞定了。”

    哥们听了这话心里不禁十分窝火,我不是不聪明,是他利用了我的弱点,那就是丁咚。我冷哼一声道:“你为杀我,竟然害死跟了你那么多年的博叔,还用邪术残食自己女儿的魂魄,真是禽兽不如!”

    陈天华站在我的面前,盯着我说:“博叔没死,那是假死术,居然骗过了你。至于小玫魂魄在慢慢消失,这是我故意安排的。既然不能安安分分的做我女儿,我要她干什么?我已经向地府申请了,等你的丁咚魂魄散尽后,会再找个女鬼还魂复活,这次一定不让它带着记忆前来!”

    我勃然大怒:“既然你不想让她做你女儿,完全可以将魂魄赶走,为什么要她散魂?”

    陈天华咬牙切齿道:“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是对我陈天华的一种羞辱和挑衅,我不会容忍你们死后还能在一起。丁咚魂飞魄散,你可以进地府,就在地府孤零零的去思念这个贱女人吧!”
正文 第七百五十章 奇异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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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章 奇异的白光

    太恶毒了,没想到陈天华如此的没有人性。此时窗外喀喇喇响起一声闷雷,陈天华脸上变色,心虚了吧?可是为毛没有劈到他?

    我很想一拳揍死这混蛋,可是双手使不出半点力气,心里这个窝囊啊。我从来没想到,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会在这他这小阴沟里翻船。不过老子死也不会让你舒服的,我嘿嘿冷笑道:“凭我和黑白无常的关系,你觉得你还能再给女儿申请到一次还魂复活的机会吗?”

    陈天华不屑地哼了声说:“黑白无常算什么,我的朋友在地府比它们的地位高多了。”

    他大爷的,有钱人就应该这么吊吗?现实生活里风光无限,在地府也能攀上高层关系,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特权?或许说,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咬了咬牙说道:“有地位不见得什么都能做到,再怎么说黑白无常身为十大阴帅之列,想要破坏你的还魂还是绰绰有余的。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否则你将会永远失去自己的女儿!”

    陈天华冷笑一下,看着我说道:“你太幼稚了,谁都破坏不了我的好事。再说这件事没有后悔的余地,因为丁咚散魂是不可救药的,谁都救不了她。”

    我一颗心差点没气炸,他们到底给丁咚魂魄上下了什么毒手?我咬牙切齿道:“你一定会为你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的!”

    陈天华满不在乎地背起双手说:“我不会后……”

    刚说到这儿,只听窗口响起砰砰砰几下撞击声,陈天华停住后头,我们一齐转头。只见一个窗口外有条黑影在左右摇摆着,不断碰撞着玻璃。这似乎是个人,陈天华得意的神色立刻凝重下来。

    正好此时一道闪电掠过大地,屋里屋外变得异常明亮。我们一下子看清窗外果然悬吊着一个人,双眼暴突,七窍流血,在风雨交加的夜里,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我俩同时吃了一惊,这是博叔!

    陈天华瞪大双眼说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靠,你问谁呢?你不是说博叔是假死吗,这情况怎么看上去死透了呢?

    陈天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一边走向窗边,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电话似乎没打通,从他焦急的表情上便能看出来。他走到窗口前打开手机灯向外照射,博叔蓦地咧嘴一笑,甭提有多阴森了,陈天华顿时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这时艰难地扭动脖颈,将灯光调整到博叔脸上,从他惨白的面皮上断定,这不是博叔尸体,而是他的鬼魂,老小子真死了!

    当啷,博叔身子向前一挺,撞破了玻璃,碎玻璃疯狂击打在陈天华头脸上,让这混蛋发出痛苦的叫声。博叔随之飘入窗口,趴在了陈天华身边,一脸狞笑着去抓他的脖颈。陈天华啊地惊叫一声,反应倒是挺快,翻身爬起来就跑。

    但没跑两步便被博叔追上,弯腰伸手抄住他的一条右腿拉倒下来。陈天华拼命的往前爬,只是在博叔的拉拽下,不进反退,被博叔一下下的拉往自己的怀里。这老小子脸上闪现着贪婪的神情,就好像野兽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鹿,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欧阳博,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陈天华惊声叫道。

    博叔也不说话,只是慢慢往怀里拉扯,陈天华突然反手甩出一串佛珠,博叔吃惊之下,松开他的他的右腿,仓皇闪到一边。陈天华急忙连滚带爬,逃向楼梯。博叔狞笑一声,嗖地像只鬼猴子似的从陈天华头顶越过,抄到前方拦住去路。

    陈天华啊地又叫了声,掉头往回就逃,博叔出手如电,攥住了他的一条左腿,又开始往怀里拉扯。陈天华吓得面无人色,冲我叫道:“冷不凡,快帮帮我,我答应救活丁咚,并且也同意你们在一起!”

    我嘿嘿冷笑道:“你这是自作孽,我现在能动吗?你这是自己作死,谁都救不了你,我们一起死吧!”

    陈天华登时满脸的错愕,瞬间又变成绝望、恐惧和不甘。然后啊的一声吼叫,发过来狠狠扑向博叔,似乎拿出了誓死一拼的念头。可他这种不懂法术的普通人,在此刻凶猛异常的死鬼面前,无疑是鸡蛋碰石头。

    博叔双手翻转,将他整个身体扭转两圈,脑门嘣嘣嘣接连撞地,鲜血飞溅,染红了大半张脸。博叔见到血之后,显得更加兴奋,放开他的大腿,双手叉住他的脖子,陈天华立马眼珠凸暴,和博叔的模样一般吓人。

    我知道这混蛋死后,那就轮到自己了,可身体的麻木还在扩大,手都抬不起来,只有等死的份儿。

    正在陈天华吐出舌头,眼见就要挂了时,大门口外突然窜进一条黑影,迅速逼近到博叔身后,揪住它的头发往后一扯,老小子便仰天倒地,松开了陈天华脖子。我一怔,这是谁啊,如此的生猛?斜眼一瞧,原来是乔暖暖,心头一阵大喜,哥们终于有救了!

    博叔倒地之后一个倒翻,双腿夹向乔暖暖的脖颈。它到底是刚死不久,尽管经过邪术的驱使变得凶猛异常,但到乔暖暖手里还是差了一大截。只见乔暖暖身形微微后仰,一脚踢中它的肚子,痛的老小子蜷缩成一团,乔暖暖随后又掐住它的脖子,老鹰叼小鸡般提溜起来。

    此时又有两条人影冲进门内,正是西门流星和沐雨。看到他俩后,我彻底放心了。只是没看到那女徒弟妙姑,还有乔暖暖的母亲,心里又觉得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哥你怎么站站长这儿不动?”西门流星一边叫着,一边快步跑过来。

    “我中了白虫蛊!”我说。

    “啊!白虫蛊?”西门流星一脸的震惊。

    沐雨奔到跟前问:“白虫蛊是什么?”

    西门流星刚要回答,只见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随即乔暖暖和博叔同时消失了踪影。我们都感到奇怪,西门流星又跑到它们俩刚才的位置上,伸手向左右摸了摸,摇着脑袋说:“奇了怪了,它们怎么突然不见了?好像被鬼差突然拉进了地府似的。”

    他刚说完这句,身边又闪起一道白光,西门流星也没影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神秘的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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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一章 神秘的另一个世界

    真特么的见鬼,西门流星怎么也玩消失,给我留下一个沐雨,怎么破解白虫蛊?但他们的消失太诡异了,就像白鬼偷人一样的奇谲。不过可以肯定,这不是白鬼偷人,因为它们偷不走鬼魂。

    沐雨惊诧地说:“西门哪去了?”说着就要走过去。

    我急忙说道:“别过去,你从我包里拿出那朵彼岸花。”

    沐雨抬起的一只脚收回来,伸手探入我的背包里,又看着横卧在地上的丁咚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叮……”说到这儿看了眼旁边正在喘气的陈天华,改口说道:“玫姐怎么了?”

    “先别问那么多,再掏出几张符,你贴在胸前和眉心防备邪气入侵。”我说话同时警惕的看着陈天华,唯恐这混蛋再有什么动作。

    沐雨哦了一声,从背包里一并拿出彼岸花和几张符,左手将花送到我的嘴边,右手将符贴在胸前和额头上,乍一看像是被贴了符的僵尸。这妞儿还挺聪明,把额头上的符往上卷成纸筒,露出两只眼睛。

    我冲着花朵叫道:“你也来了!”

    这次老七的回应挺快的,马上回道:“找我什么事?”

    我急道:“我中了白虫蛊,你快问下山鬼姐姐用什么法子驱蛊,要快!”

    老七说道:“兄弟你怎么净惹事?好,我这就帮你连线小雪,叫它亲自和你说。”

    我一怔,这还能连线?紧跟着花蕊中传出蓝凌雪冰冷的语声:“教你一种快捷简便的方法,去厨房找一枚八角茴香,嚼碎了吞下去,然后割破手腕放血。”

    沐雨一听,马上奔向厨房。我又问蓝凌雪:“丁咚魂魄遭遇不明邪咒,在慢慢的消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蓝凌雪说道:“我不亲自检查,没办法确定是怎么回事。可我现在不能离开修罗城,而你们也不能再进来了,现在地府盘查的很严,我这次帮不上你们了。”

    “我自己想办法,谢谢山鬼姐姐。”我们终止了通话。

    沐雨急匆匆拿来了几个八角茴香,我赶紧嚼碎一个吞进肚子,沐雨在茶几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在我手腕上割出一道伤口,顿时鲜血溢流而出。起初血液鲜红,随后变成了紫黑色,里面夹杂着豆腐渣一样的白色粘稠物体,腥臭难当,沐雨急忙捂住了鼻子。

    一直没动静的陈天华,突然从身后扑来,立马将我扑倒在地。他双手叉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王八蛋,是你叫人杀了博叔,然后来向我下毒手的,我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这混蛋此刻完全像一条疯狗,我被掐的吸不进气,舌头都吐了出来。沐雨飞起一脚踢中他的额头,让他从我身上滚落,双手也松开了脖子。我这时挣扎着坐起,发现恢复了体力,低头看了眼手腕,流出的血液又转成了鲜红色,没了丝毫臭味。

    蛊毒这么快解除,蓝凌雪真不愧是一位蛊毒高手。我起身揪住还在发蒙的陈天华衣领,怒声喝道:“你自己作孽,害死了博叔却倒打一耙,老子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混蛋!说,丁咚到底中了什么邪咒?”

    陈天华晃了晃脑袋,冷笑道:“你休想得到真相,她死定了!”

    沐雨惊愕地说:“他……他竟然害自己的女儿?为什么?”

    我咬牙切齿道:“因为丁咚不听话了,所以要下毒手,真是个十恶不赦的禽兽!”说着再也忍不住怒火,噼里啪啦,给了他几耳光,这混蛋脸颊立马高高肿起。

    “你打吧,虽然屋里停电,但监控设备有不间断电源在运转着,拍下的录像将会成为你的犯罪证据!”陈天华呸地吐了口血水。

    闻听此言,我不由得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揪住他的头发又是一通耳光。陈天华于是变成了猪头,我们都不认识了。我冷声说道:“监控现在还能拍到你是谁吗?再不说,我把你打到你十八代祖宗都认不出来!”

    陈天华猛地一个翻身,令我猝不及防,被撞的向后退了几步。这混蛋起身便跑,我和沐雨上前就追,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白光一闪,周围的光景变了。仨人都察觉有异,纷纷停下脚步转头四望,只见客厅和沙发统统不见了,我们好像在一个地道桥下。

    四周的天光有些黑暗,但不像地府和修罗城那样灰蒙蒙的天色,像是傍晚的暮色,能够看清事物,却又暗的令人心底压抑。我们诧异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又诡异的地方,一阵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破报纸和落叶,哗啦啦的吹上天空,大有一股萧瑟而又荒凉的意味。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直接从黑夜来到了傍晚?我转头看向陈天华,因为我和沐雨在龙江没去过地府太多了,陈天华或许知道这是哪儿。谁知这混蛋也是一脸的懵逼,显然压根不清楚身在何处。

    沐雨若有所悟地说:“刚才暖暖和博叔,以及西门的突然失踪,可能都穿越到这里了吧?”

    穿越?难道我们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可是除了这个解释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答案?如果是地府,天色不对,而阴宅是漆黑的,这种傍晚的暮色,应该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在哪儿?我们真的穿越了时空?

    特么的哥们可以接受鬼的世界,却不能认同穿越,这八成是个高级阴宅的手法!

    “你看那边有人。”沐雨向左侧指了指。

    我转过头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地道桥外转弯处,探出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应该是个人。我俩于是不管陈天华了,一起奔出地道桥。到这儿一瞧,原来是丁咚趴在转角处,旁边还躺着一个人,是陈天华老婆,邹莹。

    她们又是怎么进来的?我诧异地转头看看四周,只见转角后面是一个台阶通向高架桥,而桥上停着一列残破的火车。这火车没有车厢外皮,和过山车差不多。车头上悬挂着一个牌子,由于距离有点远,光线又很暗,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字。

    沐雨几步窜上台阶,到车头前看了看,和我大声说道:“上面写的是‘地府专列’!”

    擦,去往地府还有专列火车?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二章 疯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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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二章 疯鬼差

    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还有地府专列?我们老冷家可以说对地府了如指掌,没有不知道的地方,这儿有个通往地府的火车站,怎么没听爷爷说起过?还有这个地方的天色,完全不像是地府,难道是阴阳夹缝中的一个接口?

    沐雨这时又遥指斜前方,和我大声说道:“那边有个村庄,咱们过去看看。”

    我当下弯腰抱起丁咚,这时陈天华走了过来,对自己的老婆却置之不理,直接走向斜前方那一片民居。然而就在这时,邹莹突然醒过来,从地上一跳而起,然后一溜烟冲进地道桥内,眨眼睛消失落地踪影。

    陈天华错愕地回头看着地道桥,我也感到十分奇怪,这娘们身上的邪气还没消除掉?沐雨从桥上走下来,当我们正要回过头向前走时,邹莹又急慌慌地出现在地道桥下,迅速跑了回来,鞋都跑丢了。

    什么情况,我怎么似乎闻到了一股危险的气味?心里刚生出这个念头,只见邹莹身后追着两个手持大砍刀的黑影,仔细一瞅,它们身穿黑袍,头戴鬼差的帽子,左手上还拖着一条锁魂链!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里怎么会有鬼差,并且看起来有点发疯,势要砍死邹莹的架势?想到这儿,和沐雨说声快跑,俩人撒丫子奔向前方。陈天华愣了半秒钟后,跟着我们跑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回头瞧望,邹莹到底体力不行,很快就被鬼差追上,眼见左边一个举起砍刀兜头剁下,这时凭空冒出两条黑影。一个抱起邹莹迅如流星般追向我们,一个挡住了鬼差手臂,令这一刀没有砍下来。

    我们一愣,抱着邹莹的是乔暖暖,挡住鬼差的是博叔。它俩刚才在哪儿,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这一愣神之际,乔暖暖已经追上我们,但博叔却惨了,被右边的鬼差一刀劈成两片!

    我心说糟糕,博叔这下完蛋了。不料在鲜血横飞中,博叔的两片身体分别倒向左右,并没有魂飞魄散。我又是一愣,这都不死,博叔也太牛了吧?

    俩鬼差没有再理会变成两片的博叔,拔脚追了过来。我们不敢稍有停顿,玩命的向前跑。乔暖暖边跑边问:“你们怎么也来了?”

    “这是什么地方?”沐雨反问一句。

    乔暖暖摇头说:“我不知道,刚才博叔恢复了清醒,我们在桥那边转了一圈,没看出这是什么地方。”

    邹莹这时生气地说道:“少说话,快跑了!”

    我立刻还以颜色:“放她下来,让她自己跑!”

    这娘们立马闭上嘴巴,不敢再出声了。陈天华竟然也不帮太太说话,反而捂着脸灰溜溜地跑向一侧,唯恐被人认出似的。其实完全没必要担心,他目前这猪头脸,亲爹亲妈都未必认得出。

    沐雨所谓的这片村庄距离高架桥并不远,就在马路北侧。我们刚好到了这片建筑近前,俩鬼差也追到屁股几丈之外。乔暖暖将邹莹放下地,转回身去阻挡这俩疯子。我刚要说别去,但乔暖暖已经到了鬼差面前,随即就交上手了。乔暖暖不同于博叔,上蹿下跳,左躲右闪,顷刻间和俩鬼差斗了几个回合,成功将它们拖住。

    我们几个蜂拥进了村庄,这其实不是村庄,似乎像是个花园小区。一栋栋平方木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草坪花圃之间,模样和尺寸都是一样的。建筑群中心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石头楼房,外观有些像教堂,四周围布这些木屋,犹如众星捧月般,使这座中洋结合式的建筑显得鹤立鸡群,威武壮观。

    我心下暗自好奇,这地方真是古怪,有现代的高架桥,也有没有厢壁的老式火车,并且还有花园式洋房,身后还有俩鬼差,难道是个梦境?心里这么想着,我们已经跑到草坪上的一座木屋前。

    这时听到木屋后面响起砰砰砰敲门声,西门流星扯着嗓门喊道:“有人没有,没人出来,道爷要放火了!”

    擦,这小子竟然比我们早到一步。我于是挥挥手,和沐雨绕过这座木屋,便看到西门流星正在用力敲一座木屋的门。陈天华夫妇没有跟来,他们留在了原地。

    西门流星回头看到我俩,苦着脸说:“你们怎么也进到这个破地方了?说是地府不像,又不像咱们真实的世界……”

    我说你废话少说,现在先撞开一个屋门,咱们进去躲避一下,后面还跟着俩鬼差呢。这小子一听立马瞪大眼珠,回头看到马路牙子上的鬼差,一脸懵道:“我靠,这地方真是够稀奇的,连鬼差都有,你说是不是阎王爷的度假村?”

    这小子脑洞太大了,不过你别说还有点意思。地府由于和人间接轨,阎王爷目前改称行政长官,上面是老天爷说了算,这地下可是归它管,弄个度假村并非没有可能,也可以说是个行宫。现在它可能不在这里,只有俩鬼差在看守着。可还是有点不对,为毛会像修罗城一样,人能够进得来?

    我一把推开他,用肩头狠狠撞了下木屋门,梆一下没撞开反倒我把我弹回去了。这门还挺结实,我于是拿出石工锥,插入门缝用力撬了下,石工锥都撬弯了,这门坚挺依旧,没撬出一个印儿来。木屋也没窗户,想看看里面啥情况都不行,令哥们十分郁闷。

    “哥,你甭费那力气了,我都试过了,撞不开也撬不开。要不咱们放把火吧?”西门流星煞有介事地说。

    沐雨连忙阻止道:“不行,一旦木屋全部着火,我们往哪儿躲啊?去前面看看那座楼房。”

    我们刚转身,瞥眼间看到一颗头颅飞上天空,我心说糟糕。赶紧瞧向马路,只见乔暖暖脑袋不见了,它被一个鬼差斩首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乔暖暖会不会魂飞魄散?还好担心的没有发生,乔暖暖脑袋吧嗒掉落在我们脚边,只见它转动着眼珠说:“快跑,它们很厉害,我打不过!”

    此时俩鬼差跑下马路冲我们来了,陈天华夫妇大叫着绕过那座木屋跑过来,我叫西门流星捡起乔暖暖的人头,迅速奔向那座中洋结合的楼房。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木屋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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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三章 木屋恶魔

    谁知跑到楼房前我们傻眼了,因为没有门。倒是有台阶,只是台阶上却是墙壁。西门流星骂道这是哪个傻叉盖的楼,竟然不留门,和坟墓有啥区别。他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这是一座别出心裁的墓穴。

    现在没有多余时间去琢磨,我们撒丫子绕到楼后,还是没找到门。我都忍不住开骂了,混蛋犊子,玩什么花样呢?沐雨扯了我一把,回头一瞧,俩鬼差都追到了屁股后头,我们现在已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哥们一咬牙,跟它们拼了。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对付鬼差必须要用高级货,今儿豁出去了,烧死它们大不了下地狱。我以最快的语速念出咒语,刚好俩鬼差跑到跟前,黄符呼地燃着,一道笔直的火焰向前急窜而去。

    俩鬼差立马吃了一惊,各自向两侧跳开,抡刀在身前不住虚劈。火焰窜到它们中间时,像蛇信一样分叉,烧向它们身上,只是被急舞的砍刀挡住了,无法攻破这道防御。我见这么僵持下去,三昧真火始终有势道衰落的时候,逃也无处可逃,怎么办呢?

    抬头看到三楼有窗户,并且有一扇打开着,于是眼前一亮,将丁咚放在地上,拿出飞虎爪抛上去,一次就成功勾住了那窗口。沐雨第一个爬上去,西门流星尾随而上,我拿出一条短绳把丁咚和我牢牢捆绑在一起,跟在他的下面。

    利用绳子攀上高处,那是需要臂力和体力的。我们仨没问题,沐雨和西门流星很快就钻进了那扇出口,陈天华夫妇也跟着往上爬,结果没爬上两米就滑下去了。哥们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管他们,再说这俩都不是什么好鸟。

    沐雨和西门流星接应我进了窗子,这时三昧真火也熄灭了,陈天华夫妇见状不妙,绕过楼房向右边跑了。以为鬼差会追着他们去的,不料这俩傻缺站在下面抬头望着我们,竟然没动地方。你大爷的,为啥不追他们,跟我们耗上了呢?

    这时乔暖暖的人头开口说话:“我去找到自己的身体对接,然后引开它们。”说完从西门流星手中嗖地窜出,像一颗炮弹似的俯冲而下,从俩鬼差面前掠过。这俩傻缺挥刀便是一通乱砍,乔暖暖人头陡然直线升空,绕过楼房飞走了。

    我们各自松口气,回头打量身后的空间,这是一个大概二十多平米的屋子,里面尘土厚积,看样子很久没人居住了。四处空荡荡的,除了墙角有一张落满灰尘的报纸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看着报纸心头一动,走过去把它捡起来,甩掉上面的灰尘,只见上面印刷的都是繁体字。我不由怔住,这种报纸在解放初期还有,后来有了简体字之后,就再也没有繁体报纸了,这可以说是绝版。但看到内容之后,我愣住了,因为上面提到的是民国,那这不是解放初期的报纸,而是民国时期的东西。

    再回到窗口前,遥望外面的草坪木屋,以及远处淡墨色的天空,心说这个地方的时间停留在民国,那为什么有现代式的高架桥?转念一想,就明白咋回事了,那种高架桥其实是专门为地府专列铺设的一条通道,并不是城市中的交通道路。

    下面的俩傻缺始终没有离开,在楼前徘徊不去。乔暖暖的人头消失了很久,也没任何消息,不知道是否和自己身体对接了。

    我将身上绳子解开,把丁咚放在地上,掏出烟递给西门流星一根,自己点上一根后,问西门流星道:“丁咚中了邪咒,魂魄正在逐渐消失,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这小子抽了一口烟,皱眉说:“没听说过啊,出去之后还是请教流云师祖吧。”

    我心说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出这个破地方,等再找到流云老道,黄瓜菜都凉了。我叹口气,暂时抛开这个话题,问他们从农场到别墅怎么用了那么长时间,乔母和妙姑为啥没有一起来?

    西门流星说乔母和妙姑没经历过什么灵异事件,所以叫他们暂时躲在农场地下室。而他们仨早到别墅外面了,只是遇到了鬼打墙,他绞尽脑汁,用尽一切手段都无法头走出这个迷局。并且还看了一条诡异的黑影,非常高大。大雨之中没有光源,这条黑影却投射在地上,将他们三个全都遮住了。

    沐雨更为夸张地说,黑影的模样让她联想到了恐龙,有四只爪子,头部也是奇形怪状,十分的吓人。

    我不由苦笑,你个小丫头想象力太丰富了,哪来的恐龙啊?那不过就是一条死鬼变化出来的鬼影子,沐雨不懂就罢了,你西门流星竟然也跟着想不通怎么回事,还有什么脸当茅山万寿宫的掌教?

    西门流星接着说,最后被逼无奈,使出了九字真言,黑影突然消失,鬼打墙也随之化为无形,他们这才辨明方向进了别墅。说到这儿歪着头,皱眉思索一下,又说:“我怀疑白光闪现后,我们被拉进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就是那黑影干的。这绝不是一只简简单单的鬼魂,我感觉那是恶魔。”

    我趴在窗口上,抽着烟说:“恶魔怎么了,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道家宗旨不就是除魔卫道吗?如果搞不定这只恶魔,你还有什么……”说到这儿忽然看到周围的一座座木屋,正在奇异的发生变化,它们各自扭曲着,仿佛要变成另一种形体。

    俩鬼差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味,转头看看四周,随即便仓皇逃走了。

    西门流星奇怪地说道:“真神经病,怎么又突然跑了,我们下去吧。”

    话音刚落,只见那一座座木屋都变成了一只只黑熊一样的东西,弓着腰身慢慢站起身。西门流星立马张大嘴巴,沐雨也惊呆了,这些玩意站直身体后,显得特别高大,足有一丈有余,脸上的两只眼珠发射出醒目的血红色光芒。

    西门流星手一抖,夹在手指间的半截烟掉落下去,“看来情况不妙啊,我们得抓紧时间躲起来。”

    那些黑熊一样的玩意,此刻正从四面八方向我们涌过来,黑压压的,令人头皮发麻。我忙丢掉手上的烟,说道:“关窗,贴符!”

    沐雨迅速将窗户关住,我和西门流星各自拿出两张符贴在玻璃上,随即这四张符化为一团齑粉,向四处弥漫开来。我们不由傻眼,刚才符还能用的,为啥贴在窗户上就报废了呢?
正文 第七百五十四章 青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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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四章 青魔

    现在顾不上去想其中道理,我抱起地上的丁咚说道:“退出这个房间,隔绝我们的生人气味。”

    “那些是什么?是恶魔吗?”沐雨一边跟着我们走向房间门口,一边紧张地问道。

    西门流星说:“看样子就是啊,虽然个头没有我们看到的黑影大,但形状有点相似。这什么地方啊,怎么藏着这么多恶魔?”

    说话之际他已拉开房门,我抱着丁咚第一个跑出去。没想到出门就是一道环形楼梯,楼梯之外是高阔的空间。西门流星最后一个出门,然后把房门带紧,跟在我和沐雨身后走下来。我们沿着这环形楼梯往下绕圈,都快绕懵了,可还是没看到下一层。

    西门流星在身后郁闷地问:“我们往下跑了几层了?”

    沐雨接口说道:“还没看到下一层,跟哪儿来的几层?”

    我也觉得不对,按照我们跑下去的距离,最少有三层楼,这栋楼才三层高,怎么就看不到底呢?忽然间我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况,问西门流星:“你记得楼上有几个窗户吗?”

    “干嘛问这个?”西门流星显得特别诧异。

    沐雨说:“我记得,是两个,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背脊汗毛忍不住竖起来,和他俩说道:“两个窗户可能代表两只眼睛!”

    一语点醒梦中人,西门流星在后面惊的跳起来,只听他说:“我靠,那些木屋既然是恶魔,那么这个楼房也是了,并且是大BOSS!”

    沐雨惊恐地说道:“没这么恐怖吧?楼房怎么可能也是恶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岂不是在它的肚子里?”

    我苦笑了下,心说在这个地方一切皆有可能,我们搞不好真在恶魔的肚子里。

    西门流星马上和她解释道:“你想,这栋楼没有门为啥有窗子?还是在顶部并排在一起?肯定是眼睛,一只闭着,一只睁开着,我们就是从睁开的这只眼进入了它的脑子里,然后又通过这道环形楼梯进入肚子,你不觉得这楼梯像是恶魔的肠子?”

    沐雨恶心地说道:“打住,我不相信你的谬论……”

    我也不愿意相信,好像这真是西门流星所说的那样,在恶魔肠子里穿行,确实令人感到无比恶心。再往下走,我们会不会看到大便?

    心里正这么想着,蓦地看到下面楼梯上黑影闪动,出现了几只木屋变化的那些玩意。此刻距离近了很多,灯光照射到它们身上,能够清晰看到这些家伙的外貌。果然和黑熊模样有极大的相似度,长满黑棕毛的脸看上去像只狗,眼珠是血红的,身躯臃肿肥大,四只爪子尖利如钩,在灯光下闪闪生光。

    西门流星说道:“我想起来了,在道家秘典中看到过这种玩意的图像,叫做‘青魔’。此物脾性暴怒,力大无穷,最喜欢吃人。它们绝迹很久了,最后出现的时间那是在千年之前,这里怎么会一下出现这么多?”

    我一怔:“为什么叫青魔?”

    “不知道,典籍是这么说的,我也……”西门流星话没说完,只听上面传来哒哒哒脚步声。

    我们抬头一看,头皮顿时麻了,上方两丈开外也密密麻麻地聚集不少青魔。有些吐着舌头跟狗一样喘着,从嘴角哩哩啦啦滴淌下粘稠的口水。有几滴刚好落在西门流星的鼻子上,恶心的这小子慌忙拿纸巾擦拭。

    沐雨脸色苍白地问:“你们打得过它们吗?”

    这问题好像挺弱智的,我们要打得过它们,那就不是青魔了,那是黑狗。我愣了下说:“打不过,你想问什么?”

    沐雨带着哭腔说:“既然打不过它们,你们还有心思讨论为什么叫青魔?赶快想办法怎么逃吧。”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有说:“往哪儿逃?”

    我指指楼梯外黑暗的空间,说道:“跳楼!”

    “你疯了?”他们俩异口同声说道。

    我苦笑道:“现在除了跳楼,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说这如果是大恶魔的肚子,我们是不会摔死的,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

    话没说完,只见上下两边的青魔蜂拥而上,那种争先恐后,满脸狰狞的神色,令人不寒而栗。眼看它们就要把我们夹在中间碰头了,到那时跳楼都没机会,只能乖乖变成青魔嘴里的猎物!

    我深吸口气说:“跳吧!”紧紧抱住丁咚翻身从楼梯扶手上滚出去,坠向黑暗的深渊。

    “我靠,你还真跳啊!”

    “冷不凡,你回来!”

    哥们还回得去吗?做出这个决定那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与其都是死,还不如死的舒服一点。这么说可能会有很多人向我吐口水,跳楼还舒服?摔死只是一瞬间的痛苦,而被青魔一口口的咬死,那才是痛不欲生的。

    不对,听有人说,那也叫痛不生欲。

    我抱着丁咚面朝上往下快速滑落,距离他们俩越来越远,等他们变成两个黑点,眼看就要脱离视线外时,他们终于也跳了。我于是放心地闭上眼睛,接下来等待命运的宣判,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爷的了。

    砰,哥们感觉自己像个从十几层楼上丢下的沙包一样,狠狠拍在地上。不过说也奇怪,地面竟然出奇的柔软,并且弹性十足,立马将我反弹而起,几乎没感到什么疼痛。弹起几米高又随即落下,这次我调整身体,双脚落地,触地一瞬间向前滚出,免得再弹起来。

    翻滚几下后停住,我趴在地上喘着气,心说身子底下是气垫床吗?向下仔细一瞅,我差点没吓死,因为正好看到一对暴突的死人眼珠子,近在咫尺,几乎擦着我的鼻尖。你大爷的,怎么有死尸?我吓得慌忙爬起来,抱住丁咚往后退了两步。

    立马又看到脚下是一大片死尸,横七竖八叠在一起,在刺眼的灯光下,各个瞪大眼睛,死状极其恐怖。原来我摔到死尸堆上,不过它们的柔软程度也太离谱了吧?可现在没工夫去考虑这些事,深一脚浅一脚的从尸体堆上奔出。

    这是一条长长的石板铺砌的大街,两侧还有店铺,全都是古式的,有酒馆茶楼和布行,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妓院。只是除了街头堆积的死尸之外,空荡荡的看不到一条人影。
正文 第七百五十五章 刀里封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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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五章 刀里封魂

    正当我在观察四周情形之际,只听街道左右黑暗的深处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顿时打破了这里的宁静。我心头一颤,应该是那些青魔吧?我头皮一麻,抱着丁咚斜刺里冲出,汗,竟然冲进了妓院。

    进门是个大厅,对面就是楼梯,我不顾一切奔上楼梯爬上二楼。然后随便进了一个屋子,将房门关闭,并且关掉头灯,在黑暗中走向窗口。窗外就是大街,隔着窗子能够清晰听到街上响亮的哒哒哒跑步声。

    我将丁咚放下地,半抱在怀里,伸手轻轻将窗子推开一条缝隙。外面漆黑异常,不过这些青魔一只只血红的眼珠,仿佛一盏盏暗红色的小灯,依稀能够看得清下面情景。这些家伙聚集在楼下,左右张望着,这时看到了前面那一片死尸,顿时蜂拥而上,抓起死尸便狠狠地咬了下去,好像很多天没吃过东西了。

    他大爷的,这场面太血腥残暴,又无比的恶心。我收回目光,谁知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清晰地传来,哥们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把窗子关紧,摸索着来到床边。我把丁咚放在床上,自己也坐下来喘口气。

    不知道西门流星和沐雨什么情况,他们都落在了什么位置。如果不像我这么好的运气,直接拍在石板上,那就完蛋了。

    脚尖似乎触到了一件什么东西,我也不敢开灯,慢慢蹲下来伸手去摸,像是一把铁器,不过非常冰冷,寒意直透骨髓。摸了个大概后,断定是一把大铁刀,感觉这玩意和鬼差用的刀是一样的。不会哪个鬼差来这儿找乐子,把吃饭家伙给落下了吧?

    我提起了这把刀,忍受着刺骨的冰冷,背靠着床沿蹲在黑暗里,大气不敢出上一口。在这诡异的空间里,黄符都是废品,只有这把刀能够防身了。就这么过了几分钟,依稀听到楼下响起脚步声,紧跟着上了楼梯,我一颗心悬进了嗓子眼。

    哒哒哒,脚步声终于来到走廊里,在门外来回游荡。我眼珠一转,赶紧翻身摸到被子,蒙在了丁咚脸上,我随即闭住呼吸。尽管它们不是僵尸,但这样能将生气泄露降低到最低程度。况且又有这把充满了寒气的砍刀,稀释了我们释放的微薄的生气,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下了楼梯,我这颗心于是落地了。

    但它们还在附近徘徊,哪儿也去不了,只能乖乖缩在这个充满漆黑的屋子里静静等待着。可哥们等不起啊,丁咚的情况非常严峻,她的魂魄正丝丝缕缕的失去,心里一时又无比的焦急。

    我忍不住伸出左手,在被子里摸了下丁咚的脸孔,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心说难道这次真的走到了穷途末路,我俩要永别了吗?想到这儿,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正在这时,蓦地察觉右手紧攥着的刀柄上传来一股凶猛的寒气,电流般迅速通过我的身子,抵达左手指尖,丁咚如遭电击般,脸孔一阵抽搐。

    卧槽,这什么情况?难不成刀上残留着鬼差的记忆,摸到美女生出了反应?我这想法虽然够奇葩,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道理。我吓得赶紧收回左手,不料整条左臂麻木不堪,根本无法动弹,就像又回到还没驱除白虫蛊时的状态。我心下大惊,丫的体内可能还有残留的白虫蛊,是它和这把刀起了化学反应。

    “啊,这小妞儿的魂魄怎么正在消失,可惜了,这么漂亮……”一个奇怪的男人声音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令哥们又吓一大跳。

    这不是残留的记忆了,应该是完整的魂魄,不然是不可能开口说话的!

    我才要问你是谁,脑子里又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她漂亮?有我漂亮吗?死鬼,你说过你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的,不会正眼看另外的女人,你是不是骗我,你是不是骗我,你是不是骗我……”

    擦,这女人复读机一样的重复着最后一句,语气中充满了怨念。

    “别闹,我又不是故意看她的,这不是意外吗?”男子赶紧哄这女子,“咱俩都永远困在这刀里了,出又出不去,你吃哪门子醋啊?”

    “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是困在刀里,你就不喜欢我了吗?”女子大声争吵,“我是出身低贱,我是个妓女,可你说过永远爱我的,没想到一见到漂亮的女人,你就变了心……呜呜……”女子忽地伤心地哭起来。

    我有点明白啥情况了,它们俩是被困在刀里无法出去了,女的是个妓女,男的呢?不会是刀的主人,鬼差吧?

    “阿柳,别哭,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男子脾气似乎挺不好,立马说道:“好,我就是这个意思,你能怎么样?男人谁没个三妻四妾?我又没娶小妾,只不过觉得这妞儿漂亮而已,这都不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哈,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老娘真是后悔跟了你,那老和尚追了我那么久,我都没理他,现在我真是后悔啊!”

    晕倒,老和尚也进妓院啊?

    男子急了:“你还有脸说,你都和那么多男人上过床,包括那秃驴在内,我都没吃过醋,我看眼女人你就这么斤斤计较!”

    阿柳一听此言,哭的更凶了:“天杀的负心汉,我跟男人上床是为了生计,心里只有你一个……”

    “不可能,还有那老和尚!”

    它俩争吵之际,丁咚还在继续抽搐着,完全像个羊羔疯患者。并且哥们全身冰冷,快要冻僵了。我于是插嘴道:“你们先别吵,挺我……”

    “闭嘴!”这俩货异口同声呵斥道。

    阿柳说出这句随即又反悔了:“我就是不让他闭嘴,快给我说,不停的说!”

    “他妈的不许说!”男子大发雷霆。

    他大爷的,简直俩神经病。我没好气道:“你们俩吵吵个毛啊,有本事出来吵!”

    男子怒道:“我们要是能出来,干嘛留在刀里过这憋屈的日子?”

    “是啊,是啊,你傻啊,你傻啊,你傻啊……”得,这娘们又变成了复读机。

    我说话声音可能有点大,楼梯上立马又响起了急促的奔跑声,我心头一颤,赶紧闭住呼吸。但为时已晚,脚步声直接奔向我们这扇房门。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六章 桃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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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六章 桃木林

    咣当,房门被撞开,一下子冲进几个青魔,狰狞的眼珠散发着血红的光芒,令人头皮发麻。我见躲不过了,抬起攥着砍刀的右手,打开了头灯。只见黑狗熊一样的家伙至少有七八个,各个来势凶猛,直奔床前。

    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抡起这把大砍刀往前劈出。只听那男子说道:“呦呵,力气不小啊,居然使得动我的鬼头大刀!”

    阿柳马上跟了一句:“你以为你的破刀有什么了不起?你使得别人也能使得。”

    它们又吵上了,搞的哥们一个头两个大。与此同时,青魔似乎忌惮这鬼头刀的厉害,纷纷两侧闪避。我这时发觉左手离开了丁咚的脸孔,随即站直身子,上下左右,各劈一刀。左手捏个法诀,快速念出九字真言,对付恶魔怕是只有这种口诀才最有效。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最后一个行字刚出口,正张牙舞爪扑过来的七八个青魔立马顿住身形。我趁此时机,砍瓜切菜一般,在这几个家伙身上一通猛剁。顿时黑血四溅,扑了哥们一脸,腥臭难当。这几个玩意不是脑袋滚落,就是被劈开了半边身子,有一个被拦腰斩断,那场面真是血腥异常,我都感觉手软了。

    “行啊,小子有两下子!”男子的惊叹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

    阿柳跟着说道:“好威猛,我喜欢,我喜欢,我喜欢!”

    “贱货,不许喜欢他,你这辈子是我的!”

    “你贱货,你贱货,你贱货,你们全家都是贱货!”

    哥们忍着这噪音带来的头疼,见这七八个青魔全部到地,赶紧揭开床上的被子,背起丁咚往外跑去。这儿躲不住了,必须冲出去另找地方。刚跑到楼梯上,外面的青魔闻声赶到,黑压压的聚集在楼梯尽头,把路堵的密不透风。

    我停下脚步,心说这咋办?这时只听男子在脑子里说道:“笨蛋,此路不通赶紧绕行,上楼跳窗子。”

    哥们这会儿也是没了主意,于是掉头跑回房间里,冲到窗台前。青魔的速度很快,飞一般地追上来。只是这些家伙智商太低,门口有点窄,它们数量太多,竟然相互拥挤,三四只青魔卡在门口这儿,它们进不来反而也堵住了后面的同伴。

    我趁机推开窗子,毫不犹豫就跳下去了。只有一层的高度,没什么可怕的。落地之前我先把丁咚甩出去,跟着着地后翻滚几下,卸掉冲击力。现在外面一个青魔都没有,统统都在青楼上。往左侧扫视一下,那片尸体竟然片甲不留,被这些玩意吃了个精光。

    想起它们吃尸体时的情景,心底就忍不住冒凉气。我不敢在这儿稍有停留,跑过去扯起丁咚扛在肩膀上,往右侧便跑。

    只听男子说道:“别往那边跑,是死路,去左边。”

    阿柳说道:“你懂什么,人家故意去找死胡同,和这些魔王拼个你死我活。”

    我心说你个臭娘们闭嘴吧,老子还没二到自寻死路,急忙掉转身子冲向左侧。边跑边问:“大哥,你是哪位,为啥会困在刀里?”

    这男子叹口气说:“一言难尽啊,我本是这地府驿站的总捕头,掌管这一带的所有小捕头,位高权重……”

    “你不吹会死啊?”阿柳没好气骂道,“你不过是个鬼差头目,上面还有几个上司在管着你,什么位高权重,你想恶心死老娘啊?”

    “贱货,老子说话时你别插嘴!”

    丫的又吵起来了,我回头看了眼,只见青魔从妓院里蜂拥而出,向我追过来。哥们扛着一个人,它们速度又快,是绝对跑不过它们的。

    我心里正烦,它们偏又吵的热闹,我生气地喝道:“闭嘴!待会儿再吵,帮我跑快点。”

    “你算老几?敢这么跟老子说话?”男子勃然大怒。

    阿柳却嘻嘻笑道:“有气势,老娘喜欢,我帮你!”

    顿时感到一股绵密的寒气涌入双腿,不由自主便加快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这下速度和青魔持平,我固然摆脱不了它们,但它们也追之不上。我一边跑,一边观察两侧地形,只见依旧是林林总总的店铺,而这条街也仿佛永无尽头般,看不到出口。

    “阿柳姐姐你真好,能不能再帮我一次,逃出这个地方?”我此刻只有求助这娘们了。

    男子马上说道:“不许帮,不然老子和你翻脸!”

    “翻脸就翻脸,又不是第一次了!到前面一个茶庄右转,后面是一片桃树林,只要你能转出去,那就能离开这个恶魔城。”

    我心说一个桃树林有啥不好出去的,压根没放在心上。往前奔出百余米,一眼看到右侧有个茶庄,我于是转身从茶庄与隔壁房屋之间夹缝中穿出,眼前出现了一大片桃树林,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尽头。

    擦,桃树林竟然这么大,什么时候才能跑出去?再说在这地府驿站上,又为毛能够允许种植桃树呢?不知道桃木辟邪,会对鬼魂造成伤害吗?

    我心里这么想想着,一头扎进林子里,只见满目都是盛开的桃花,看的眼花缭乱。往哪儿跑呢,现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当下问阿柳,出口在哪个方向?阿柳竟然说不知道,这是一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八卦阵,为的就是防止死鬼逃出去,特意用的是桃木。鬼魂一入此林,别说找路了,首先会被桃木打的皮开肉绽,遍体鳞伤,根本没力气跑路了。

    “这里为啥要封禁鬼魂?”我边往前跑,边诧异地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阿柳说。

    男子嘿嘿冷笑几声,它显然清楚内情,但这孙子八成是不肯说的。我转转眼珠道:“大哥,如果找到出路,我把刀带到人间,或许能帮你们解开刀上的封禁。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朋友,大家要彼此帮忙啊。大哥你叫啥?”

    “好啊,好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阿柳高兴的不得了。

    男子似乎也动心了,口气缓和道:“我叫罗大头,你真能帮我们解开刀上的封禁?”

    我为了取得这家伙的信任,于是说道:“我们冷家以前历代都是过阴人,在阳间开的是阴阳馆,别的不敢说,解开一个封禁还是没太大问题。”

    罗大头闻听此言,语气欢愉道:“原来是冷家后人啊,阴阳馆我听说过,牛逼着呢。好吧,小子,我信你一回。这桃树林的八卦阵看似复杂无比,其实很简单,你不要受桃花迷惑,闭上眼睛一直往前走就能出去了。”
正文 第七百五十七章 地府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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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七章 地府驿站

    我心头一喜,这家伙肯定说的不是假话。我闭眼之前,先回头看了下,只见那些青魔也进来了。魔不同于鬼,对桃木的畏惧小很多,不过它们终究是邪,进林子之后各自抱着脑袋,全身不住颤抖,速度上便大打折扣了。

    我于是转回头闭上双眼,笔直往前跑去。起初还担心撞到树上,跑了一阵之后,如入无人之境,心里逐渐放松下来。我又问罗大头:“地府驿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头一次听说?”

    “你是不是冷家后代?”罗大头语气充满了诧异。

    我拍胸脯说:“我这冷家后代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可我从没听爷爷和老爸提起过地府驿站的事。”

    阿柳插嘴道:“这个地方都封禁了多少年了,差不多有百年之久,他不知道也正常啊。”

    罗大头随即说道:“对对,驿站都被封了百年了,再说这件事也是地府的秘密,你知道反而才奇怪了呢。”

    “秘密?”我感到疑惑不解,修罗城这禁地都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一个小小的驿站就变成秘密了?

    罗大头嗯了一声,然后和我说,百年之前,地府大乱,首先波及到了这驿站。当年所有的鬼差都疯了,城中的各个鬼魂也都魂飞魄散。当时它正好和阿柳在一起,由于提前得到信息,不顾一切钻进了刀里避难。

    这招还挺管用,它既没疯掉,阿柳的魂魄也保住了。问题这鬼差的刀只许进不许出,从此便永久的封禁在里面了。

    我听到这儿说你等等,还是从头说起吧,这驿站处于什么地方,为啥人也能进来?罗大头讲道,这个地府是阴阳两界之间的接口,专门负责运送新死鬼魂的车站。地府从人间学到了先进的技术,制造了鬼火车,并在车站附近为鬼差建造了洋房别墅。那座中洋结合的楼房,是驿站的办公所在。

    而楼房之下,便是一座鬼魂聚居的小镇,可以人鬼并存。只阴气太重,人在这里决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否则将会变成大街上的那些死尸。那人为啥还要来这里呢?原因很多,一是亲自送亲人上车去往地府,由于好奇,到这鬼镇上游览。而当地居民鬼魂又颇为温和,绝不会出现伤人或是死人的案子。

    二是这里的鬼妓婀娜多姿,性感迷人,因为这里收的冥币,在人间低廉的多,因此也招引了不少嫖客。其他还有来此通商的,杀人越货到此避难的,各种各样的情形,什么样的人都有。但不幸的是,他们在那一天没来及逃出去,统统死在了街头。

    原来这样,难怪这里到处都有民国时期的旧报纸,这都是那些人带过来的。我又问你们既然被困在刀里了,又怎么知道这个地方被封禁,成为地府秘密了?

    阿柳接口说,这里发生灾祸之后,几十年来没人到过,可在十几年前的一天,终于听到有人说话。而这俩人又在它们身边说了很多,始终没发现它们就躲在刀里。从它们的对话之中听明白,那是整个地府出事了,很多鬼差都疯了,所以连带地府和驿站,全部封禁。

    因为当时驿站的办公楼和别墅木屋,都被恶魔侵蚀,如果不封禁,这些东西不但会毁了驿站,还会跑到人间作恶。它们感到很奇怪,地府都被封禁了,那么阎王爷和那些大佬们,现在还活着吗?而这里既然被封,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

    听到这儿,我终于搞清楚了,地府被封禁的事原来是真的。至于是不是黑火之乱,现在还很难说,起码这个驿站遭到毁灭性打击。难怪那俩鬼差发疯似的追着我们砍杀,它们都中了“病毒”。而我们的闯入,也是有人故意打开了这封禁,使得青魔复苏。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打开地府的封禁?那俩人最可疑,想到这儿我问它们:“这两个人说话时,有没有提到对方的姓名?”

    罗大头说:“有,一个叫对方小招,一个称对方熊老。”

    擦,是这俩孙子,熊什么老,那是熊白林那老帮菜。它们真是无孔不入,连这个禁地都能进得来,现在又为了弄死我,竟然再次打开了封禁。

    这时忽然听到前方有人说话,只听一个女的说道:“你到底行不行啊,已经兜了半天了,还没找到桃树林的边缘。”

    一个男人说:“别急,这不过就是个八卦阵,道爷我已经解开了一大半,快了。”

    我不禁喜出望外,这是沐雨和西门流星。我忙放声叫道:“沐雨,西门,你们过来。”

    “冷不凡,他还活着,太好了!”沐雨语气高兴的不得了。

    “诶,我们来了。”西门流星大叫着,声音逐渐向我们这边接近。

    罗大头警告道:“你不要睁眼,否则前功尽弃,让他们跟着你跑就行了。”

    我本来想睁眼的,闻听此言便放弃了,耳听着他们跑到身边,西门流星笑道:“哥,你从哪儿捡的一把鬼头刀?跟你说话呢,你为啥闭着眼睛啊?”

    “少废话,现在我不能睁眼,否则就逃不出这桃树林了。你们乖乖跟在我后面,不要跑散了。”我说。

    随即沐雨的笑声从我身后响起,只听她说:“还是冷不凡有办法,你只会吹牛泡妞儿。”

    西门流星道:“吹牛也是门技术活儿,不然怎么蒙住你,蒙不住你,怎么泡上你?”

    “滚,泡你的妙姑去吧!”

    他俩这磨嘴皮子时,罗大头啧啧两声说:“这小妞儿长的也不错啊。”

    “不许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狗眼!”阿柳又吃醋了。

    “他妈的你今天醋劲真大,我都一百年没看到过其他女人了,怎么也要让眼睛换换口味吧?”

    晕倒,这词儿够新鲜,眼睛还要换口味,真有你个老色鬼的。

    啪,似乎谁打了对方一巴掌,只听阿柳说:“这口味还行吧?”

    “你个贱货打我眼睛!”罗大头怒声喝叫,啪,跟着又响起一巴掌。

    “你敢打我?”

    啪啪啪……

    一阵巴掌声过后,罗大头首先缴枪:“不打了,打的天昏地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样最好,让你看不见美女,死了那条心!”
正文 第七百五十八章 开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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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八章 开火车

    在它们令人可笑的争吵中,我问西门流星和沐雨掉下来时落到了哪儿,怎么没受伤,并且还知道逃进桃木林?

    西门流星苦笑着说别提了,没看到我这身破烂的衣服吗?我闭着眼睛呢,哪儿看得见?这小子接着说,他们正好落在桃树林上,幸亏被树枝挂了几下,不然非摔成肉酱不可。而沐雨运气真好,他挂在树上的同时,沐雨却砸在他的身上,因此她的衣服倒是完好无损。

    往前又走了一阵子,只听西门流星说出来了,这时我睁开眼睛,看到前方是一条横贯左右的马路。左侧不远依稀就是那个高架桥,桥上还有火车的影子。回头看看桃树林,我忽然生出一个疑惑,问罗大头居住在鬼镇的鬼魂,难道只许进不许出吗?

    罗大头说鬼镇有两个入口,一是办公楼,二是这桃树林。为了防止野鬼乱入,招惹是非,所以在这里摆下八卦阵,封堵了这个入口。同时震慑鬼镇上的居民不得犯罪,否则将会无路可逃。

    西门流星还不知道鬼头刀的玄机,问我:“哥,你跟谁说话呢?”

    我才要告诉他实情,只听沐雨叫道:“青魔,它们快跑出树林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树木之间钻出来,眼看就到跟前儿了。

    再看看左右,大路畅通,往哪儿躲?罗大头忽然说道:“上桥,去发动火车,我知道驿站还有一个隐蔽的出口。”

    哥们闻言大喜,和西门流星、沐雨她们俩挥挥手,扛着丁咚奔向高架桥。刚到桥下,只见俩疯鬼差追着陈天华夫妇跑了过来,他们还没死,命真够大的。我没理他们,直接踏着台阶上了高架桥。

    俩鬼差追到这儿,看见一大片青魔蜂拥而至,吓得掉头便跑。陈天华夫妇也是慌不择路,跟着我们来了。我把丁咚交给沐雨,奔到火车头跳上去,但看着风蚀破旧的仪表盘傻眼了,上面还有俩拉杆,怎么用啊?

    我问罗大头:“怎么发动火车?”

    “我不会!”

    我差点没一头栽倒,你丫的不会开火车叫我上来干啥?不过别急,这难不倒哥们,无非就是停运了上百年。地府的火车肯定不需要燃料,只要找到点火开关就行了。我回头见沐雨和西门流星跳上了后面一节车厢,于是攥住一根拉杆拉下来,没动静。

    又换了另外一个拉杆,往下一拉,火车呜呜呜的尖叫起来,只是车头不住颤动,却不往前走。你大爷的,你是火车不是犟驴,尥什么蹶子?沐雨探头看了眼仪表盘,提醒我一声,那根拉杆是不是刹车?

    我一下明白过来,刚才拉下的可是刹车,当即把这根拉杆推上去,火车酷酷酷地往前开动了。

    本来还在车厢外犹豫的陈天华夫妇,立马跳上车厢,火车随即加速,沿着这条高架桥往前疾驶而去。等火车开出去很远,那帮黑狗熊才爬到桥上,它们都变成了一个个黑点。没想到地府的火车速度能赶上现在的高铁了,不然还真难甩掉那些死玩意。

    西门流星在身后惊愕地问我:“火车最终会开到哪儿?”

    “不知道!”我回头说。

    “那你开个毛?”

    沐雨插嘴说:“不开火车,我们等死啊?”

    西门流星撇撇嘴,僵硬地笑道:“呵呵,你长的美,你说什么都对。”

    “别在我跟前犯二,不然我一脚把你踢下去!”沐雨咬牙切齿,狠狠地说道。

    西门流星挠挠头,不敢再招惹她,不过瞅着我说:“丁咚情况很糟糕,不知还能坚持多久?”说着伸手摸到丁咚脉门上,忽地脸色大变:“魂魄都消失了三分之一,就算现在……”说到这儿住嘴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算现在保住丁咚魂魄,那也三魂不全,变成了白痴。我的心情一下跌到谷底,现在我们都没办法保住,等逃出这个鬼地方,丁咚八成魂魄完全散光了。怎么办?我攥紧刀把,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攥碎。

    罗大头说道:“现在要救这小妞儿还有机会,缺失的那些魂魄可以找补回来。如果再拖下去,神仙也难救了。”

    我听它这么说,如同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忙问:“你有办法吗?”

    “我没有。”

    没有办法你说个茄子,我攥了攥刀把,示意哥们很愤怒。不过这小子随即又说:“到前面那个隐蔽的出口,或许能找到办法。”

    “什么意思?”我一怔问道。

    罗大头说:“那个出口听说有不少能人留下很多秘法,它们都是些死后不甘心的主儿,疯疯癫癫的,每天在石头上刻字。你到那儿找一找,说不定就找到了。”

    听完这番话,刚刚兴奋起来的心情又一落千丈。那些死鬼刻字谁知道都刻的什么,都特么疯疯癫癫,还能指望刻出有用的玩意?

    火车在沉默中火速前进,不知过了多久,西门流星在身后站起说:“哇,前面好大一个湖,咦,湖里的岛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我抬头看向前方,只见远处一个巨大的水域展现开来,湖心矗立着一座小岛,狭长的形状,的确看着眼熟。我忍不住站起身说:“有没有觉得,像眉儿岛?”

    “像!”西门流星和沐雨异口同声道。

    我不由万分疑惑,如果真是眉儿岛,地府专列怎么会通到太湖?难道,太湖眉儿岛当年也是去往地府的一个途径的驿站?

    “快停车!”沐雨突然失声尖叫。

    我猛地反应过来,火车速度太快,已经到了湖边,高架桥到此断绝,不刹车就冲进湖里了。我赶紧拉下左侧那个拉杆,火车发出吱吱尖叫声,逐渐降低了速度。但还是停的有些晚,车头冲出桥头,我一颗心都跳进了嗓子眼。正好这时火车完全停住,探出一半的车头就这么悬在桥头外,看着极为揪心。

    西门流星拿出一个望远镜,看着湖心的小岛说:“是眉儿岛,绝对不会看错!”

    我回头诧异地问:“你带个望远镜干啥?”

    西门流星拿开望远镜,眨巴眨巴眼说:“说实话还是说谎话?”

    “当然说实话了。”

    “看妞儿方便……”
正文 第七百五十九章 花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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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五十九章 花零

    西门流星这小子简直令人无语,你现在是茅山一派的宗师好不好,别像以前那样猥琐下流。身边都傍着美女徒弟了,竟然还带着望远镜偷窥美女,让哥说你啥好啊?

    沐雨翻翻白眼骂道:“恶心,变态!”

    罗大头却在我脑子里说:“好小子,有你的,只是那东西是什么,我还没见过呢。”

    阿柳跟着说道:“好你个大头鬼,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罗大头说:“我不是男人,我是男鬼!”

    阿柳于是无言以对了,它这个混于风月场所和无数男鬼滚过床单的鬼妓,还对男人如此耿耿于怀,我觉得不应该啊。

    “那是望远镜,远看东西会看的很清楚。”我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爬到后面这节车厢里。

    “这是好东西,偷窥神器啊!”罗大头这语气我都脑补到它猥琐的神情。

    我和沐雨抬起丁咚下了火车,站在断桥边缘,只见下面有断裂的水泥,散落在水边。除此之外,水边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石头。我从西门流星手里夺过望远镜,往下看了看那些石头,果然都刻着字。

    “罗大哥,这前面的岛屿是什么地方?”我又抬起头,看向前方,除了没有码头之外,小岛形状与眉儿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罗大头说:“以前这儿没有水和小岛,直接过去没多远就是地府了。后来怎么变成这样的,我也不清楚。”

    我从包里掏出飞虎爪,勾在断桥边缘上,叫他们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那些石头上都刻了什么内容。西门流星居然也跟了下来,沐雨留在上面守护着丁咚。陈天华夫妇虽然下了火车,但惊魂未定,蹲在桥上发呆。他们就算过去抢丁咚,也打不过沐雨。

    西门流星又问我和谁说话,我于是把刀里封魂的事告诉了他。俩人溜到下面,水边全是石头,凹凸不平,加上散落的带有钢筋的混凝土碎块,走几步都很费劲。我们在就近一个大石前蹲下,仔细查看上面的刻字。

    这上面刻了几首情诗,不过旁边有稀奇古怪的符文,西门流星看到之后,不禁抓耳挠腮,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我斜他一眼说:“你捡到钱了?”

    西门流星指着那上面的符文说:“哥,这可是宝贝啊,万寿宫失传了上百年的秘法咒文。我先用手机拍下来。”说着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照。

    “有没有救治丁咚的法子?”我探头问。

    “暂时没看到,先别急,咱们慢慢找找看……”

    “看你个蘑菇头!”我不由火了,“现在救人要紧,拍什么照?赶快找办法。”

    西门流星撇撇嘴,很不甘愿地把手机收起来,和我分头去旁边石头上搜寻线索。我看着看着,忽然眼前一亮,这块石头上刻着八卦遁形阵的用法和咒语,这真是如获至宝啊。上次从修罗城回来,我翻遍了家里的法术典籍,其中只有提到这阵法的简要介绍,却没详细的步骤。我问过西门流星,他也只是听说过这种阵法,好像早已失传。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这儿给我找着了。我于是兴奋地和西门流星招手:“快来,这儿有八卦遁形阵。”

    谁知这小子瞪我一眼,说道:“遁你个大头鬼,救人要紧,先找办法!”

    好吧,是我错了,终于轮到这小子骂我了。我转回头,又在其他石头上寻找,丫的五花八门,医术、天文、地理、法术、诗词、曲谱,要什么有什么。不过法术居多,但时不时被其他门类搅乱,找起来也是特别麻烦。

    正找的头晕时,只听西门流星在左侧欣喜地叫道:“找到了,这里有,快来看!”

    我一颗心差点没爆开,赶忙起身走过去,只见这块石头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在西门流星手指的部位上,写着一段关于蚕食生人魂魄的邪术,这种慢性毒药式的邪咒有个好听的名字,叫“花零”。这意思显而易见,专门为祸害女人创造的邪术,可解释为花之凋零。

    凡是中咒者,就像进入秋季的花朵般,魂魄逐渐凋残,慢慢的枯萎。看到这儿我心头一动,原来是枯萎,而不是消失,缺失的三分之一魂魄那是萎缩了!

    难怪罗大头说这种情况还能找补回来,果然没骗我,一时心里激动如潮,都忘了接着往下看。后面的文字是破解之法,但看完之后我傻眼了,因为这种邪术来自传说中的青魔,所以必须用青魔的血才能破解此咒。

    特么的你不早说,否则哥们我砍死了七八个黑狗熊,随便接点血就够用不完了。现在还能回去吗,这火车似乎没倒挡,就算倒回去,那也是回去送死的。

    西门流星叹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先别泄气,你把鬼头刀给我,我回去试试。”

    我苦笑道:“要回去也是我回去,可是都跑出了这么远的路,怎么回去啊?”我又不禁犯愁。

    西门流星掏出一根烟递过来,我接过点上,站在水边低头望着微微波动的水纹,看着水里映照出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和肮脏的衣服,喟然长叹。蓦地,我心头一跳,目光盯着水里倒影上的自己,又低头看看胸前的衣服,哈哈大笑道:“有了!”

    “有病了吧你?”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

    “对,哥有病,有开心的病!”我挥手给他一巴掌,一溜烟往回跑去,结果一不留神被绊了脚,扑地栽倒。

    “活该!”西门流星在后面狠狠骂道。

    我现在心情大好,也不生气,爬起身跑到绳子跟前攀援上去。然后脱下上衣,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浇在衣服上,叫沐雨扳开丁咚嘴巴。沐雨愣愣瞧着我,问了句干嘛,我说你别问了,叫你怎么做就怎么做。

    这丫头一脸怀疑地掰开丁咚嘴巴,我用力拧了洗衣服,哩哩啦啦地一片黑血水落进了丁咚嘴里。

    “你干什么,恶不恶心?”沐雨伸手将我推开。
正文 第七百六十章 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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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章 两不相欠

    当时杀死那几个青魔时,身上被溅了不少的黑血,在奔跑风干之后,没什么气味了。此刻经过水的冲洗,又重新散发出那种特有的腥臭,的确令人恶心至极。虽然被沐雨推开,但不少的黑色血水灌入丁咚嘴巴,只听呜哩哇啦,在慢慢的流进她的嗓子眼。

    沐雨生气地斜眼瞧着我问:“你到底想干嘛?”

    我还没开口,西门流星这时爬上来说:“这是救丁咚,哥,我刚才都忘了你身上还残留着青魔的血。”

    沉寂许久的罗大头也跟着说道:“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不过这总算能保住小妞儿的命了。嘿嘿,我也放心了。”

    阿柳随即说道:“你花心大萝卜,她就是保住性命,也没你的份儿。”

    “我就是高兴,气死你!”

    “你混蛋!”

    “哎呀,你咬我!”

    “哎呦,痛,不要捏我胸……”

    这俩活宝争吵又演变为武斗了,真特么的令人可气又可笑。

    沐雨不出声了,我们仨围着丁咚探头凝视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丁咚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我们仨相对一眼,各自脸上都浮起失望的表情。我起身拿出一根烟点上,此刻是满心的烦躁,回头看到陈天华夫妇在远处似乎是一副得意的神色,哥们不由得心头火起。

    我们距离并不远,所以他们能听到我们的说话声,显然这办法不管用,他们正在暗自高兴。我于是把刚抽了一口的烟狠狠丢在地上,大踏步走了过去。

    这俩狗男女顿时露出警惕的表情,陈天华看着我问:“你要干什么?”

    我咬牙切齿道:“我的拳头想和你的脸聊聊天。”

    这混蛋一愣,还正想拳头和脸怎么聊天的时候,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这混蛋仰天摔倒,登时左眼变成了熊猫眼。邹莹见我气势汹汹,竟然没敢维护自己丈夫,迅速溜到一边去了。

    哥们不会乱打女人的,除非你惹我。我跟上一步,弯腰揪住陈天华的衣领,噼里啪啦,左右开弓打了他五六个耳光。这混蛋本来还没消肿的脸,肿的更高,这让我想起了胖胖鱼这词儿,但这孙子不是鱼,他是胖胖狗!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只要能回去,我就叫郭锋大师为小玫解咒。”陈天华急忙哀求。

    郭锋这名字没听说过,但民间邪术高手数不胜数,并且大多都隐姓埋名,唯恐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没听说过也属正常。我忙小声问罗大头:“罗大哥,咱们现在能不能出去?”

    “呃……还要再等半个时辰门户才能打开……贱货,你抓我裤裆,我今天打死你……” 这俩活宝还在打架,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还要再等一个小时,然后找来那个叫郭锋的大师,丁咚的魂魄怕是保不住了。他大爷的,今天老子也要打死你!

    我挥拳又是一通暴揍,无论陈天华怎么苦苦哀求,哥们是铁下心来毫不理会。阵阵惨嚎声远远传送出去,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最后打的陈天华脸孔血肉模糊,那真是再也认不出是谁了,完全像一个被踩烂了的大象脑袋。可是哥们还没消气,没有打算收手。

    这时沐雨欣喜地叫道:“冷不凡,快过来,丁咚醒了!”

    我顿时高兴的一颗心差点没炸开,甩开陈天华快步跑回去。只见丁咚睁开了眼睛,眼神略有些迷离,瞅着我们仨问:“这是在哪儿?”

    西门流星嘴欠地说了声:“在地府。”

    我将这小子一把推开,笑道:“别听他瞎说,你活的好好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丁咚如释重负般舒口气,笑了笑说:“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好像又回到了大伤未愈的时候。”说着转头看了下四周,又好奇地说:“这里怎么有这么老土的火车,这到底在哪儿?”

    我说:“我们又误入了一个阴间禁地,别担心,一个小时后就能回去了。”

    丁咚皱了皱眉,说道:“我被关在地下室,又没睡觉怎么突然没了知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西门流星撇撇嘴说:“还不是那个该死的陈天华……”这小子把我告诉他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向陈天华那边努努嘴,说道:“你要不要揍他一顿,刚才哥已经用拳头和他聊了很久了。”

    丁咚惨笑道:“他居然要杀我……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本来就不是他的女儿,只不过占据了他女儿的身体。你们也不要打他了,就当咱们还了他一次人情,从此恩断义绝,两不相欠。”说完叹口气,显然做出这个决定,心里也是挺挣扎的,毕竟是对方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活过来就好,我带你去看看水边那些石头,你一定很感兴趣。”我说着将她抱起,沿着绳子滑到桥下。

    丁咚本来闷闷不乐,一看到这些石头上雕刻的文字,眼睛便睁大了一倍,哇哇地叫道:“这都是宝贝啊,快拍照,都保存下来,有很多都是失传了很久爱的秘术!”

    西门流星早等不及了,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对着石头拍个不停。沐雨也下来了,和我一块搀着丁咚站立在乱石上,她遥望着湖心小岛,惊愕地说:“那不是眉儿岛吗?”

    “对,那就是眉儿岛,为啥会出现在这里,我现在也想不明白。”我随即又高兴地和她说,“我在这些石头上找到了八卦遁形阵。”

    丁咚顿时眼睛放光,开心地说道:“那岂不是可以……”

    我连忙和她使眼色,刀里还有俩死鬼呢,鬼墓的秘密是不能随便说出去的。丁咚不像以前那么做事不经大脑,轻轻点下头,和我说:“那就拍下来,回去好好研究。”

    刚好等西门流星拍完照片,一个小时也过去了。罗大头交代我,大家站在断桥头上别乱动,等到白光闪现的时候往下跳。他大爷的,万一没跳出驿站,跌在乱石上可就没命了!

    不过这是唯一一个可以出去的机会,如果没有胆量,那么只能在这里等死。我把丁咚绑在自己身上,双手分别握住西门流星和沐雨的手,鬼头刀插在身后,做好了一切准备。

    等了约莫两三分钟,果然如罗大头所说,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就像我们进来时的光一模一样。在此一刻,我们仨一齐涌身跳了下去。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一章 另一半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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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一章 另一半不同意

    跳下去的一刻,我们紧张到了极点,内心也十分的恐惧。还好罗大头没骗我们,眼前一闪,发觉我们落在地上,就像从一米高的高度上跳下来似的,落地非常平稳。再抬头看四周,发现回到了陈家别墅。

    之前还担心这个出口不知把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要是送到偏远无人区可就麻烦了,没想到从什么地方进的禁地,最后还回到了原点。我们都各自拍了拍胸脯,长出口气。我才要开口说去外面找找宁芳芳,忽然听到楼上传来话语声。

    我急忙关闭头灯,眼前一下子黑下去,变得伸手不见五指。只听窗外淅沥沥,雨依旧在下着,楼上的声音很大,没有被雨声覆盖,清晰地传到客厅,我们每个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郭锋大师,他们不会从什么禁地逃出来吧?”这是任星河的声音。

    我不由奇怪,这杂碎怎么会在这儿,这一切不是陈天华搞出来的吗,与他有什么关系?

    “放心,我开启封禁,他们进去之后,我马上又封住了这个入口,他们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那也休想逃出地府封禁的地方。”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比任星河的话声还要响亮,充满了一股自信和得意。

    他大爷的,这就是郭锋大师,原来叛变了陈天华,投靠了任星河。于是他们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连我们带陈天华一块给阴了。

    楼上跟着又响起任梓晨的声音:“这小杂种居然用邪术作弄我们父子,在陈家出了这么大的丑,我恨不得亲手剥了他皮!”

    这小杂碎看出我用手段了,难怪要背后搞阴谋。不过他再也想不到,我们能够从地府驿站里逃出来。并且是神不知鬼不觉,谁都发现不了。

    那个郭锋大师嘿嘿笑道:“要剥他的皮好办,等困个几天,他饿的没力气了,我送你进禁地找他算账。”

    “好,就这么做。”任梓晨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特别欢畅,不过跟着又问,“陈玫会不会死?这可是我势在必得的女人。”

    郭锋说道:“她身上的花零毒咒是不可破解的,不过你不要担心,任老爷子不是也向地府申请要个还魂女鬼吗?到时候这个女鬼被抹除记忆,会给你一个更加完美的陈玫。”

    任星河笑道:“儿子,你放心吧,郭锋大师会帮我们办好一切的。到时候,咱们任家人财两得,将会变成龙江最大一家公司。”

    无耻,真特么的无耻到极点。商家无时无刻都在勾心斗角,相互暗算对方,这次算是给了任星河父子一个机会。不然以陈天华的老谋深算,怎么可能会栽到他们手上?

    丁咚轻轻叹息一声,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一点不留恋陈家的财产,咱们走吧,永远不回来了。”

    我点下头,转头和西门流星、沐雨两个低声说道:“撤!”

    出了楼房,站在凄风冷雨中,想了想,宁芳芳八成被郭锋收了,暂时先离开这儿,然后再想办法暗中搭救。反正他们不知道我们出来了,现在我们在暗他们在明,救宁芳芳有大把的机会,也不必急在一时。

    悄悄溜出陈家别墅后,天马上要亮了。现在雨小了很多,我们经过几条僻静的小街,然后便看到了出租车出没。我们一商量,由于还要救宁芳芳和乔暖暖,所以暂时不能回彭集,先去陈玫的住处,距离玫瑰农场不远,是一个平房小院,十分的幽静。

    西门流星打通妙姑的手机,她和乔母步行过来。但乔暖暖还在禁地,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不过以它的能力,应该不会有事,只是怎么把它弄出禁地是个难题。乔母见到我们,问起暖暖在哪儿,怎么不在一块。

    丁咚编了个谎话说,因为玫瑰农场生意上临时有事,叫她去一趟哈尔滨,连夜走的,去个几天就回来了。乔母也就没再多问,和妙姑一起去往客房休息。

    我把这把鬼头刀贴上封禁符,藏在了床底,免得天晴之后见到阳光再完蛋了。这俩活宝还有用,能不能从地府驿站救出乔暖暖,全靠它们了。

    西门流星和沐雨累的够呛,俩人洗澡换过衣服都去睡觉。丁咚却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露出天光中的小雨发呆。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去休息吧。”

    丁咚叹了口气,说道:“玫姐的记忆细胞在左右着我的情绪,想从心里完全放下陈天华夫妇,挺难的。他们目前被困在荒凉的水边,我不由自主地为他们感到担忧。其实咱们做错了,该把他们带出来的。否则,我的心一直会感到不安。”

    我能理解她的状况,她和玫姐是一个融合体,尽管玫姐魂魄不在,但在尸体上留下了可改变她思维的记忆细胞。要想从这个桎梏中逃出,确实挺难的。我摸了摸她美丽的头颅,说道:“既然你放不下,救暖暖的时候,一并把他们救出来。”

    丁咚回头看着我说:“我知道你肯定心有不甘,就当再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了,我会努力克服玫姐带给我的压力,以后和他们一刀两断。”

    我轻轻点头:“这样也好,救了他们,他们在感激之下,就会答应咱们的婚事,你心里也就踏实了。这件事过去,咱们要尽快结婚,免得夜长梦多,又出什么幺蛾子。”

    丁咚笑着白我一眼:“想得美,我说过还要给你考验期的,三年之后再提结婚吧。”

    我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坏笑道:“我等不及,我要三年之后带着儿子到处去玩。”

    “滚你的!”丁咚想要从我怀里挣扎出去,结果现在没有力气,只好不动了,“我始终忘不掉前些日子在彭集你是怎么拒绝我的,我总得做出报复,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忘不掉的是玫姐,你是丁咚!”

    丁咚双眉一挑说:“我既是丁咚又是玫姐,我的另一半不同意,那是没办法的。就像我放不下陈天华夫妇一样。”

    我不由眨巴眨巴眼,她不是在说谎,哥们这下等于要娶两个老婆,其中一个不同意,我都是没辙的!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黑楼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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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二章 黑楼魔影

    玫姐这个住处十分隐秘,她为人非常谨慎,所以这个地方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其他人更不清楚。这也是她为什么成为龙江市神秘人物的原因,做事太小心了。我们住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任星河找到,何况他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已经逃出了驿站。

    我们足足睡了一天,夜里九点才醒,乔母早已做好了晚饭。老太太别看是山村人,厨艺相当不错,色香味俱全,我和西门流星都忍不住叫好。

    丁咚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我叫她继续休息,这丫头警惕地问,你是不是晚上打算去找任星河父子?我见被她看穿,也就不瞒着了,和她说今晚准备和西门流星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先把宁芳芳救回来,然后伺机抓住郭锋,逼他打开禁地门户,再救出乔暖暖和陈天华夫妇。

    丁咚咬了咬嘴唇,和我说她目前身体还没复原,就不任性了,叫我们俩今晚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趁其他人不在跟前,闪电式的在她额头上亲了口。这丫头脸上微微一红,白了我一眼。我不等她开口说什么,抹了下嘴笑着出去了。我和西门流星早已准备妥当,临走时我又拿出了那把鬼头刀塞进包里,然后出门直奔任家别墅。

    地址是丁咚提供的,她对龙江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了如指掌,唯独对爽姐了解不深,所以才会中了对方的阴招。

    我们乘车赶到苏式园林一侧,任星河也住在这里,距离陈家别墅大概只有两公里,都是看中了梦辰山这个风水格局。这里可谓龙江的风水宝地,基本上有钱人都住这儿,一个板砖砸下来,肯定能砸到土豪。

    这次前来,我们琢磨再三,决定要用上遮蔽鬼眼的手法。遮蔽鬼眼有很多种办法,譬如最简单的法子是用艾叶。说是遮蔽鬼眼,其实是封堵自己灵窍生气,鬼的视线是通过生气反射回到眼睛里形成影像的,如果封堵了生气,那么站在死鬼对面,它都看不到你。

    西门流星对此很有研究,找了艾叶榨出汁,又调和了符水,涂抹在灵窍上,至少能有三个时辰的效果。

    我们下出租车之前就把这艾叶汁涂到眉心上,趁着夜色来到任家别墅外。不愧是商界大鳄,这宅子比陈天华的别墅都气派了很多,占地非常大,院里路灯都亮着,能够清晰看到游泳池和假山,以及还有爬满了藤蔓的曲折通幽的回廊。

    要说有钱人真会享受,不过即便住这样豪宅,他们应该也有烦恼吧?钱不能解决一切,但没有钱也是万万不能的。哥们要是有钱,也住这样的大豪宅,你说陈天华还不得巴巴的把女儿嫁给我?

    我们远远看清地形,瞅着这会儿别墅外小街上没有人影,于是绕到西墙外,先用特制手机黑了监控,然后轻松翻过一米多高的栅栏墙。大院里非常静谧,听不到一丝声息,我俩猫着腰从那条回廊里穿过,绕向楼后。

    一路上没遇到任何麻烦,很顺利地溜到楼后这片空旷的草坪上。这栋楼高有三层,从后面看,除了二楼一个窗口透出灯光外,其他房间都没开灯。我和西门流星指了指后门,那是一道单开扇的玻璃门,应该没上锁。

    当我们刚走到这扇门前,蓦地眼前光线低沉下来,但路灯依旧亮着,我们感到好奇,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住。只见三层楼顶上探出半截黑乎乎东西,投射下一片巨大的黑影,将楼房周遭十多米方圆的草坪统统笼罩在其中。

    这像是一个高大魁梧的巨人,因为依稀能看到顶部是个硕大的脑袋。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什么玩意啊,简直就是一座小山。

    西门流星轻轻扯我一下,压低声音说:“昨晚在陈家别墅外碰到的就是这家伙,太大了,现在我怀疑这玩意是从地府驿站逃出来的大号青魔。”

    你别说,从半截身子的轮廓上看,与大个黑熊还真有点相似。他大爷的,在驿站见到的青魔顶多只有他四分之一的块头,这绝对是极品了,搞不好是青魔之王!

    “你的艾叶汁能不能遮蔽魔眼?”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挠头说:“好像能吧?”

    擦,这小子居然不确定。不过我觉得,魔与鬼尽管有区别,但它们毕竟都是邪祟,艾叶是辟邪的物品,应该都是有效的。

    我为了测试一下,故意退后几步,仰头盯着楼顶上方的这团黑影。过了几秒钟,这家伙没什么动静,显然是看不到我们。我于是心里有底了,和西门流星甩甩头,他伸手拉开了那扇玻璃门。

    我俩一前一后窜进门里时,身后投射在地上的巨大黑影,依旧没什么反应。可我就纳闷了,难道这玩意只是任家一个看家护院的保安?没看到有人入侵,随便出来晃悠什么,吓到了这些花花草草怎么办?

    客厅里亮着一盏壁灯,光线很暗。我们探头没看到有人,一溜烟奔到楼梯上。所到之处,监控统统被黑,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上了二楼,走廊没有开灯,我们按照在楼下看准的部位,蹑手蹑脚来到一扇房门外。

    我俩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倾听,随即听到有人说话。他们声音响亮,穿透房门清晰地传入耳中。

    只听任星河得意地笑道:“我们觊觎已久的陈家产业,眼看就要落入囊中了。两家公司一合并,龙江就是我们任家的天下。”

    任梓晨说道:“爸,既然陈家产业唾手可得,为什么还要把邹莹从禁地中救出来?”

    听到这话,我吃了一惊,他们速度这么快,又进了一次地府禁地,还把邹莹这老娘们给带出来了。那我们逃出来的事,不知他们是否已经得知。

    “梓晨啊,你凡事要多动动脑子。”任星河口气显得十分不爽。

    我心说这任梓晨果然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如果不救出一个,玫姐复活后,谁来当家做主把她嫁给任家?其实就算把陈天华一并弄出来也不为过,等任梓晨和玫姐一结婚,他们夫妇就没任何价值了,回头一家三口统统送进驿站,陈家的产业岂不是全都落在任梓晨手上?

    谁知我完全猜错了,只听任星河跟着说道:“我不是在陈家出丑了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一定要睡了邹莹,给陈天华戴一顶绿帽!”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二章 老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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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二章 老特种兵

    原来任星河在打劫色的主意,要说邹莹虽然年龄不小,但保养的太好了,绝不输于三十多岁的少妇。任星河看上她,也在情理之中。并且是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任梓晨又说:“郭锋可是陈天华夫妇的人,咱们得以防他再次倒戈。”

    任星河嘿嘿笑了几声,说道:“我早想好了,等那个姓冷的和陈玫一死,我马上会让郭锋出车祸。这种出卖主子的东西,我是绝不会留着养虎为患。”

    “可郭锋说姓冷的和陈玫不见了,可能掉进了一个湖里。如果找不到陈玫的尸体,我们……”

    任星河打断儿子说:“不必担心,我大不了娶了邹莹,陈家的财产照样是我们的。我和你连茜阿姨在一起并没有公开结婚,我在外界一直保持着单身的形象,所以和邹莹结婚没什么问题。”

    “可……我真的喜欢陈玫,自从那天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做梦都在想着她。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心里放不下。”任梓晨说。

    任星河哼了声说:“没出息,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得是,为什么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你在外面养了七八个女人,以为我不知道吗?以后收敛着点,别被那帮狗仔拍到,否则有损我们公众形象!”

    任梓晨哦了声,又说:“那个姓冷的太可恨了,如果没有她,我和陈玫昨天就能订婚了。这个小王八蛋,还害得爸你出了那么大一个丑,我真恨不得亲手掐死他!”

    任星河说道:“你又没出息了,掐死那是便宜他,我要他被青魔吃掉,做鬼也永生不得安宁!”

    这老杂碎够狠的,比他儿子狠多了,可我想不通,他们是怎么看出来,这闹剧是我搞的?

    只听任梓晨说:“还是爸说的对,只有这样才能解我们心头之恨。要不是郭锋说破,我们还蒙在鼓里,不知道是姓冷的小畜生干的。”

    特么的又是郭锋,还有你才是小畜生,你们全家都是畜生!

    任星河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想起昨晚陈天华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我就开心。他自以为手上有几个法术高手,就可以搞定一切,甚至还想夺我们陈家产业。可他没想到,人是有贪心的,我出双倍的价钱,郭锋这几个人马上就投靠了我,哈哈!”

    任梓晨跟着笑了几声,然后说道:“爸,听说玫瑰农场还有一个外地来的漂亮妞儿,我打算这就去抓人。”

    “去吧,记得完事后要毁灭一切证据,做聪明点!”

    我心头一紧,幸亏我们逃出了驿站,早上把妙姑叫出农场,不然今晚这妞儿可就惨了。听任星河的口气,那是要把她毁尸灭迹,真他大爷的没人性。

    随即一阵脚步声传来,我和西门流星慌忙起身躲到门口两侧。任梓晨刚打开房门,一缕灯光投射出后,只听任星河说:“等等,监控怎么出了问题?”

    任梓晨停在门口回过头,诧异地说:“不知道,是不是郭锋放在咱们家那东西干的?”

    此刻正是动手的最佳机会,我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俩人一齐动手,各自扭住任梓晨一条手臂翻转到背上。这小畜生一时又痛又惊,叫道:“谁?放开我!”

    任星河发现情况不对,马上打开抽屉拿出一把手枪,瞄着门口说:“放开我儿子,不然我开枪了!”

    我拔出一把石工锥,把锥刃抵住任梓晨的喉咙上,然后推着他进去。我边走边说:“你敢开枪,我就捅死你的宝贝儿子!”

    任星河突然看清是我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布满了惊恐。他摇着头说:“你……你们是怎么逃出那个禁地的?你们现在是不是鬼?”

    我冷笑道:“我们不是鬼,而你的欲望才是鬼,这只鬼早在你的心里了。”

    西门流星点头道:“哥,你说的太对了,这老畜生心里早有鬼了。”

    “放开我,痛,我好痛!”任梓晨用力扭动着身子,但越挣扎越痛的厉害。

    任星河听说我们不是鬼,这才松了口气,狠狠盯着我们,咬牙切齿的重新站起来,将枪口瞄准了我。只听他说:“你少他妈的在这儿讲道理,竟然敢闯进我的家里,那你就是自己找死。我早年当过特种兵,枪法是百发百……”

    中字还没出口,他已经开枪了,竟然是加了消音器的无声手枪,子弹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呼啸而来。我已经来不及去琢磨这畜生当过什么特种兵的问题了,扯着任梓晨往下滚倒。他的枪法果然挺准,子弹几乎擦着我的鬓角飞过,要不是反应机敏,这次铁定难逃一死。

    我滚倒在地上,发觉自己吓出一身冷汗。任梓晨因此遭受鱼池之殃,手臂被扭到了后脑勺上,痛的发出杀猪般惨叫声。

    西门流星掏出一把铜钱,先发出一枚射向任星河的手枪。老畜生机灵地躲开,西门流星呀哈一声,紧跟着嗖嗖嗖连珠炮般一连射出七八枚。老畜生这次终于躲不开了,尽管没击中手枪,但打在他的一只左眼上,用手捂着眼睛不住咧嘴。

    我趁机甩手掷出石工锥,叮地一声刚好击中手枪,令他立马脱手,手枪和石工锥一齐落地。他刚要弯腰去捡,西门流星发射几枚铜钱逼他跳身躲开,同时快步冲上前,绕过书桌一拳打向对方心口。

    为毛不打脸?他个矮啊,任星河身材魁梧,拳头够不着。

    任梓晨见我石工锥离手,自己右手又是自由的,竟然一拳打向我的鼻子。真特么瞎了你的狗眼,我随便抡起左手格开他的手腕。这也痛的他啊地叫出声,像他这种泡在酒色里的公子哥,不但肾虚,整个人都虚。

    那边西门流星一拳没打中对方,反而被任星河抡起椅子砸在他的腰上,这小子咧着嘴往后退了几步。当过特种兵就是不一样,到老身手也没废了。

    我见西门流星不占上风,一气之下挥掌斩在任梓晨后颈上,这小畜生立马翻翻白眼晕了过去。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然后快步冲到桌前,这时西门流星也动手了,从侧面进行攻击。

    任星河满面冷笑,似乎没把我俩放在眼里。然而他低估了我们的实力,不用西门流星,我一个人就能放倒他,何况是联手。我手按书桌抬腿越过去,顺便双脚踢向他的胸口,西门流星一拳打向他的左肋。

    老畜生扭了下腰,以为能够躲过,可他没想到我这连环腿是白练的吗?砰砰砰,一连在他身上踢了三脚。任星河登时痛的弯下腰,被西门流星从后面伸臂勒住了脖子。我又狠狠在他裆部上踢了脚,令这老畜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三章 恶魔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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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三章 恶魔杀人

    西门流星这下得到报仇机会,狠劲儿地在任星河腰上用力的掐了几下,疼的老畜生阵阵抽搐。他这咬牙切齿,满脸痛恨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容嬷嬷。

    “你大爷的,叫你砸我腰,我特么的掐死你!”

    汗,这小子也是够没出息的,你掐个毛线,搞的像个泼妇似的,直接干他脸啊!

    我抡起右手,左右开弓,一连削了任星河七八个耳光,立刻把他打蒙了。老畜生不住的晃脑袋,显然眼前正在冒星星。

    “郭锋和邹莹现在在哪儿?”我喝问道。

    任星河倒是有骨气,晃了几下脑袋清醒过来,脸上浮起阴狠的笑意,冷冷说道:“他们在哪儿,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擦,他是看出我的弱点了,最多打他几下,绝不敢杀人。我啪啪又是俩嘴巴子,打的他顺嘴流血,脑袋又晃了起来。我冷哼道:“你以为我不敢吗?你只知道一个地府驿站的禁地,不知道另外还有个修罗城吧?那里一样可以进人,杀了你们父子,尸体往里面一丢,几千年过去不一定有人发现。”

    我这么一说,老畜生有点紧张了,但随即又恢复平静,依旧带着那副欠扁的冷笑神态说:“别墅外的街上到处装有监控,我们父子失踪,警方一定会调取外面录像,到时候你逃不过法律制裁的!”

    你不是让我杀了你吗,怎么又开始恐吓我了?别装的像个大头蒜,其实你丫的心里不知道怕成什么样子呢。

    西门流星咬牙切齿道:“反正已经被监控拍到了,我们没了退路,索性一拍两散,杀了你们两个狗畜生,连毁尸灭迹也不用了。”

    任星河身子一颤,显然害怕了。可谁知他转转眼珠,又冷笑几声说:“随你们便!”

    这只老狐狸不是便宜货,想要征服他,看样子难度不小。不过老子专治不服,你有种就坚持到底。我一咬牙说:“西门,把包里的固体酒精拿出来,哥要个火烧藤甲兵。”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似乎一时没明白啥意思,问道:“你想烧死他们?”

    我说:“烧死是便宜他们了,我要把酒精放在他的裤裆上点把火,叫着老畜生变太监!”

    “这挺好玩,亏你想得出来啊。”西门流星俩眼放光,喜不自胜地从包里摸出了固体酒精。

    任星河立马脸上涌起恐惧的神色,瞪大眼睛叫道:“你们不要胡来……”

    我一脸坏笑道:“又不是杀你,紧张什么?只不过烧了你那只鸟,给你儿子吃。”说着从西门流星手里接过固体酒精,放在他的裤裆上。

    任星河挣扎着要将固体酒精拿开,西门流星扭住他的手臂,翻转到了背上,令这老混蛋动弹不得。

    “我说,我说!”任星河满头大汗,双眼中凝聚了深深的恐惧。

    我冷哼了下,心里骂了声没骨气。把他裤裆上的酒精块拿开,说道:“说吧。”

    “他们在……”任星河刚说出这三个字,蓦地眼前一黑,灯光齐灭。并且与此同时,当啷一声,窗户不知被什么东西砸碎了。随即传来一股劲猛的风势,我和西门流星察觉不妙,慌忙扯着任星河向旁跑开。

    这倒给了任星河机会,老畜生毕竟当过特种兵,身子一扭,便从我俩掌握中逃脱。再想捉他时,眼前一抹黑,压根不知他逃到了什么地方。

    啊!

    突然右侧传来任星河的惨叫声,我们心说不好,我赶紧掏出头灯打开,只见一条长而粗大,长满了黑色鬃毛的手臂从破碎的窗口伸入,直探到对面墙壁前,用它那脸皮大的手掌攥住任星河脑袋。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淌,手掌中的那颗脑袋一定不能看了,必定被攥扁了。想到这儿,我俩各自打个冷颤,迅速逃向门口。

    这不用再想,用脚趾头都能猜到这条手臂是那只恶魔的。从它没有先杀我们的情形上看,艾叶汁起了作用。不过还是谨慎点好,在没搞清楚这家伙底细之前,还是脚底抹油为妙。

    当我们跑到门口时,昏迷的任梓晨醒了,看到这只恶魔爪子攥着父亲的脑袋,吓得失声尖叫。然后说道:“怎么回事,说好了保护我们任家安全的,怎么会杀死我爸?”

    他这一开口,恶魔的爪子放开任星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过来攥住了他的脑门。随即响起一阵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不过我们心里都是一阵爽快,尽管在我们的骨子里观念是杀人不对,但看着他们被恶魔弄死,还是感到大快人心。我们来不及去看任星河的脑袋是啥模样,嗖地窜出房门,一溜烟冲向楼梯口。

    任梓晨惨叫声在身后戛然而止,显然已经完蛋了。这对禽兽父子终于遭到了报应,作恶终究是没好下场的。可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疑问,这恶魔是来保护任家安全的,为啥会突然翻脸,将他们杀死了呢?

    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咋回事,郭锋利用这只恶魔建立了通灵渠道,在监视着任家父子的一举一动。这帮狡猾的老狐狸,谁对谁都不放心,明里是保护,其实暗地里在监视,当任星河要说出郭锋下落时,这孙子便毫不犹豫驱使恶魔下了毒手。

    这么说来,我们的行踪也暴露了,即便知道他躲在什么地方,那也不可能得手。

    可能是头灯灯光吸引了恶魔,正在下楼梯时,那只爪子蓦地从客厅伸了过来,如同一条粗长的巨蟒,带起一片劲风,势头极其猛烈。我和西门流星忍不住各自发出一声惊呼,掉头逃回楼上。

    “灯,哥,灯,哥……”西门流星惊慌失措下,这么反复地叫着,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叫灯哥。

    我赶紧关闭头灯,眼前一下子陷入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我极力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声音,抓住西门流星的手臂,随便推开一个房间进去了。

    轰隆!

    楼梯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塌陷声,整个楼房都在震颤,我在黑暗中不由动容,这玩意竟然拉朽摧枯般,将楼梯给毁了。

    我们关上房门,躲在门后才敢放开呼吸。西门流星边喘边小声和我说:“哥,这东西太猛了,楼梯又断了,我们不如跳楼吧。”
正文 第七百六十四章 激战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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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四章 激战恶魔

    跳楼是个好办法,只有二层的高度。只是我担心,郭锋既然通过恶魔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不会轻易放我们逃走的。他肯定在杀死任家父子同时,在楼外部署了拦截我们的陷阱,所以贸然跳楼似乎也不是个好的选择。

    我咬了咬牙和他压低声音说道:“目前我们已经被逼上绝路,只有干掉这只恶魔。”

    “卧槽,哥你疯了?”西门流星语气充满了惊骇,“这玩意像只金刚,我们干的掉吗?”

    “干不掉也得干掉,否则躲过初一,还有十五在等着我们,这东西始终是个祸患。”我说着拔出鬼头刀,以鬼差的武器和他们搏一把。

    这一攥住刀柄,熟悉的寒意又侵入手臂,袭遍全身。罗大头叫道:“喂,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破解刀上的封禁?”

    阿柳也跟着说:“你答应的事千万别食言,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

    罗大头立马生气地说道:“你个贱货,别在我面前对别的男人发骚行不行?”

    “我就是发,我就是发,关你屁事?”

    “他妈的我是你老公!”

    真是无语了,这俩货又吵了起来。我也顾不上理它们,压低声音和西门流星说:“待会儿咱们假装跳楼,把恶魔引到楼后窗前,你念九字真言暂时封住它,我用天雷咒引雷,同时再用鬼头刀捅它一下。”

    西门流星在黑暗中说:“这个主意不错。”

    我说了声动手吧,俩人摸黑溜到后窗前,故意打开窗户时发出声响。果然这下将恶魔引了过来,只觉窗外一阵风声涌动,带起一股骚臭味。这气味我们刚才闻到过,正是来自恶魔身上。

    西门流星不用我提醒,用最快的语速念出九字真言。这口诀他比我更拿手,可谓炉火纯青,刚好最后一个字出口,一股猛烈的劲风冲向窗子。与此同时,风声止歇,显然封住了恶魔。

    这玩意不同于那些小青魔,封住它的时间肯定很短暂。我早已做好了准备,手里攥了一张天雷符,迅速念出咒语,呼地一声,这张符应声燃烧。眼前一亮之际,我们看清恶魔的爪子就在窗口内,从黑毛中探出的尖利指甲,距离我俩面门只有以一尺不到的距离。

    我俩倒吸口凉气,要不是西门流星念咒及时,我俩恐怕和任家父子一个下场,脑袋都被捏扁了!

    随即一道闷雷在耳边响起,符火四散纷飞,击打在恶魔身上,紧跟着火光消失,眼前又恢复了一片黑暗。在火光消失一霎,我们看到恶魔的爪子颤抖了两下,很显然这玩意被雷劈到了。

    我趁势往窗口外探出身体,挺起鬼头刀捅用力捅了下。噗地一声,鬼头刀遇到了一点阻力,似乎捅到恶魔肚皮了。这把刀锋利异常,那是鬼差杀鬼斩妖的吃饭家伙,青魔再吊,那也挡不住这把刀的捅刺。我手上加力,刀便势如破竹般捅了下去。

    “嗷……”

    恶魔顿时发出一阵尖利的怪叫声,我心头一喜,哥们得手了。天雷咒外加杀鬼刀,它这次不死,那真是没天理了。

    哪知这时罗大头惊声说道:“小子,你闯大祸了,鬼头刀杀不死青魔的……”

    它话没说完,青魔僵住的爪子忽然扫了过来,将我俩打飞了。我勒个去,这爪子劲儿太大了,差点没把全身骨头拍成渣。也幸亏它扫了一下,要是攥的话,我们哪还有小命?

    我狠狠撞在墙壁上翻滚落地,痛的一时不能动弹。刀也脱手了,似乎留在了青魔身上,此刻也不知道西门流星在啥地方,不过马上听到了这小子的呻吟声,好像距离我不太远。我不由感到郁闷,这次策划的除魔大计,满以为会成功,谁知竟然以失败告终。

    这玩意如此强大,我们简直是以卵击石,这还怎么玩下去?玩来玩去,只能是它在玩我们。

    “哥,还是留个遗言吧。”西门流星丧气地说道。

    我咬牙道:“留个毛线,留了也没人知道。再想想办法,我们一定能干掉它的!”

    “干个屁吧,九字真言、天雷咒和鬼头刀都弄不死它,还有什么办法,你想吧,如果能想出来,我以后跟你姓,我叫冷流星。”

    哈,你个混小子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太没出息了。我才要去想办法时,一道猛烈的劲风迎面涌到,散发着呛鼻的骚臭味。我急忙用尽全身之力翻滚到一侧,这爪子砰地击中身后墙壁,顿时水泥渣乱射,击打在身上,痛入骨髓。

    它一击不中,势必会有第二次攻击,我情急之下,只有念出九字真言。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起码能确保得到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但我此刻顾不上多谢,跳起身摸到那条僵直而又毛茸茸的手臂。然后翻身骑上,揪住它的黑鬃毛往前爬去。

    “哥,你没事吧?”西门流星紧张地问。

    我没空回答它,以最快的速度爬出窗口攀上恶魔的肩窝。这时九字真言失去效力,恶魔身子立刻复苏。它发觉身上有人,猛地回臂击打,我机灵地往下溜滑,这玩意也是个缺心眼,这巴掌结结实实拍在自己左肩上。

    砰,我揪着它的黑毛悬在空中,明显感到剧烈的震颤。随即这玩意轰然倒地,它竟然把自己拍到了。

    “嗷……”这玩意发出疼痛而又愤怒的吼叫。

    由于近在咫尺,差点没震破我的耳鼓。加上这下倒地带来的巨大的颠簸,我一下子飞起来,幸好右手在黑暗中抄住了鬼头刀刀柄,没有飞出多远。然而这下鬼头刀随着我的势道往下移动,嗤地划开了青魔的肚腹,顿时臭气冲天,险些没熏死我。

    这开膛破肚的手术,痛的恶魔嗷嗷直叫,不住地扭动巨大的身躯。我反正攥紧刀柄,任由它怎么折腾死不松手。哥们一时就像海浪滔天中的小船,被颠的左右跳荡,身子骨都快被晃散了。

    它这样的挣扎,令鬼头刀来回切割,更增加了痛苦,叫声变得愈加响亮,八成整个龙江市都能听到。

    这玩意足足挣扎了几分钟,始终没站起来,也没挥动爪子向我袭击,最后突然不动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五章 刀里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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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五章 刀里的战斗

    它不动了,就没有力量把我继续维持在半空中甩动,噗地跌落到破开的肚子里。我去,感觉湿滑黏糊,这估计是被鬼头刀绞碎的肚肠。那种臭味,甭提有多刺鼻了,我忍不住胃里阵阵翻涌,张嘴把今晚的晚饭全都吐了出来。

    “哥,你在哪儿,发生了什么?”西门流星在楼上窗口内喊叫。

    我现在正在吐胆汁,压根无法说话。正在这时,鬼头刀传来一阵猛烈的颤动,只听罗大头惊慌失措地叫道:“我的天,魔魂怎么进来了?”

    阿柳啊一声尖叫,然后说道:“它揪住了我的辫子,快打它!”

    “我来了!”罗大头叫喊着,随即又咦地一声,“怎么又多了只女鬼?”

    “别废话了,赶快对付魔魂!”这是宁芳芳的声音。

    我好奇之下,停住了呕吐,心说魔魂和宁芳芳怎么进入刀里了?随即反应过来,昨晚宁芳芳失踪,应该是被恶魔吞噬了,但并没有伤害它的魂魄。刚才切开恶魔肚子之后,无意间帮忙打开了宁芳芳身上的封禁,是它帮忙搞定了恶魔,否则以这玩意临死之前的反扑,我怕是会变成肉泥。

    然后宁芳芳和死而不僵的魔魂激烈争斗中,误入鬼头刀。这把刀许进不许出,同时都被困在里面了。我又是高兴又是担心,高兴的是终于封住了恶魔,担心的是它们仨不是它的敌手。

    “哥,你到底是死是活,能不能放个屁?”西门流星急了。

    我没好气道:“老子活的比谁都好,你赶紧滚下来吧,我已经干掉了恶魔,你以后就叫冷流星了。”

    “你逗我的吧?”西门流星边诧异地说着,边从二楼窗口跳下。

    这会儿刀里战况非常激烈,我聚精会神地听着,没工夫再理这小子了。只听罗大头嗷嗷直叫,阿柳不住骂它笨蛋,宁芳芳倒是沉默不语。一时乒乒乓乓,叫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我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去,亲眼看看什么画面。

    西门流星跳下来后,整个别墅灯光恢复了照明。他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这小子才说:“哥,你好像是被剖腹产从恶魔肚子里生出来的。”

    听了这话,我低头看了眼,擦,我还蹲在恶魔巨大的创口内,双脚深陷在血肉模糊的内脏里,全身染满了黑血。那种刺鼻的臭味阵阵传来,哥们又开始反胃了……

    此刻刀里的情形更加热闹,魔魂都发出那种熟悉的通叫声,显然仨死鬼联手,没让它占到便宜。不过罗大头它们的痛叫声更多,这场生死搏斗,最终的结果还是很难预料。

    “哥,你为毛不说话,吓傻了?”西门流星走过来蹲在我身边。

    “别说话,魔魂在刀里,正和它们斗的难解难分……”

    西门流星很聪明地伸手抓住了刀柄顶端,立马听到刀里传出的声音,叫了声卧槽,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塞个西瓜估计都没感觉。

    啊!忽然宁芳芳发出一声惨叫,我的一颗心都跳进嗓子眼。紧跟着传来魔魂的惊天动地的惨嚎声,随后刀里便恢复了一片寂静,唯有听得到它们的喘息。

    我紧张地问道:“宁芳芳,你怎么了?”

    “还……好……受了点伤……”宁芳芳艰难的语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到它没事,我于是放心了。阿柳却说:“还没事,你胸口被魔魂掏了个透明窟窿,如果不抓紧救治,会散魂的!”

    闻听此言,我放下的一颗心又重新悬起来。

    罗大头喘着气说:“幸好我懂得怎么疗伤,小女鬼,你走运了。”

    丫的这色鬼看到美女就会动心,如果是只男鬼,它估计不会这么热心的。

    我忙道:“那有劳罗大哥了,你先救治宁芳芳,我回头破解封禁,保证放你们出来。”

    谁知阿柳叹口气说:“其实我想过了,我们是那场灾难的唯一保持清醒的幸存者,如果被地府知道,肯定会杀我们灭口。与其那样,还不如继续活在刀里。”

    它说的没错,那是地府的机密,绝不容传到世上。如果地府知道这件事,它们不但会被追杀,我们也脱不了干系。我嗯了声说,看情况吧,等找到了破解办法后再说。然后我又问它俩什么情况,魔魂是否彻底被灭掉了?

    罗大头说它们也都不同程度受伤,不过受伤较轻,将养几天就没事了。魔魂在它们仨的联手之下,被彻底消灭。我心说就算魔魂死而不僵,还有重生的可能,那也是离不开这把刀,到时候无非它们接着玩下去便是了。

    但这话不能说啊,别让罗大头一气之下,不救宁芳芳了。我说真是多亏了罗大哥和阿柳姐,不然这次我们说不定会吃不了兜着走。高帽一戴,罗大头便显得十分高兴,笑着说好歹哥当年也是驿站的鬼差头儿,如果没这两下子,怎管得住手下?

    阿柳立马拆台,专揭罗大头的短处,得,俩人你来我往,又吵上了。

    我把鬼头刀塞进包里,从魔尸腹中爬出,跑到花圃中浇花用的喷灌水龙头前,打开阀门穿着衣服冲个澡。然后和西门流星嘀咕,魔尸暂且不用管它,天亮之后遇到阳光,它便会消失无形。郭锋今晚必须找到,这孙子已经知道我们出了驿站,肯定想方设法去寻找丁咚她们的下落。还有别墅外监控拍下我们的身影,如果抓不住他,任家这两条命我们也难以洗脱嫌疑。

    问题他现在在哪儿呢?从他控制恶魔监视任家父子情形上看,此人非常谨慎,一定不会随便暴露行迹。

    正在犯愁之际,忽地一阵阴风吹来,这是死鬼的味道,难道郭锋又派厉鬼对付我们了?

    我俩迅速掏出黄符,刚要念咒,只听任星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现在后悔了,终于明白中了郭锋圈套。他想弄死我们陈任两家,从中捞到更多的好处。唉,我英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我心说你英明个狗毛,糊涂都算不上,绝对的白痴。他既然幡然醒悟,那就不必打算它的魂魄了,我于是问道:“郭锋在什么地方,现在可以说了吧?”

    “在陈家地下室。”

    这倒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还敢留在陈家别墅,看来此人心机很深。俗话说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躲在陈家反倒令我们想不到了。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六章 郭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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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六章 郭锋

    任星河说完这句,道声再见便了无生息了,想必已经去了地府。它走后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拍了下脑门,和西门流星说:“这老畜生又在玩花招!”

    西门流星诧异地问:“你为啥这么想?”

    我说:“任星河压根没醒悟,即便猜出被郭锋阴了,但它们父子死的这笔账肯定要算在咱们头上,绝不可能好心来报信。说不定,它的鬼魂又被郭锋给蒙住了,故意说出郭锋的下落,引我们前去跳坑的。”

    西门流星恍然大悟道:“有这可能,那咱们是不是先回去,等明天早上再去找他?”这小子显然害怕夜里再遇到青魔。

    我摇摇头:“今晚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反过来阴他一次。”

    西门流星挠挠头,眨巴着眼问:“对方是什么诡计还不知道,我们将什么就什么?”

    我摸了摸下巴颏,稍一思索说道:“咱们沿着他的思路去推测,会安排什么样的陷阱。他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不用鬼魂,而是利用禁地中的青魔,这比鬼魂恐怖的多。所以……我要是他,肯定会打开禁地门户,放出一群青魔来对付敌人。”

    西门流星一拍大腿说:“对,这孙子引我们去陈家别墅,这次可能不玩穿越了,直接打开门户,放出那些死狗熊来吃我们。”说到这儿,这小子脸一苦,撇嘴道:“可一把鬼头刀,打不过那群黑狗熊啊。”

    我转了转眼珠,和他压低声音说:“想办法堵住这个门户,让黑狗熊出不来。”

    西门流星立刻兴致勃勃问:“哥,你懂得怎么堵住门户啊,快说出来教教我。”

    教你个毛线,我要知道还说想办法吗?我没理他,反手入包攥住了鬼头刀,问罗大头:“罗大哥,请教你个问题。”

    罗大头一听请教俩字,显得挺高兴:“问吧。”

    “你知道怎么从外面封堵驿站门户吗?”

    罗大头沉吟了片刻,说道:“以前有个杀狗的屠夫,身上带着狗血进驿站,结果没进来,反而还封堵了入口。后来大伙儿才知道,这个入口最怕狗血。后来驿站规定,不但不许再有携带狗血者进来,杀狗的屠夫也严加禁入。”

    “好的,谢谢罗大哥了。”我把手拿回来,和西门流星甩下头,边往别墅外走,边告诉他这个办法。

    我俩翻墙出来,此时天天还不算太晚,找了几家饭馆,终于找到一家卖狗肉的。买了狗血分别装在两个塑料袋里,各自揣进口袋一个,然后向陈家走去。走了几步,我又觉得不妥。因为说起来郭锋只不过是一个阴阳先生,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大野心要同时害死陈任两家,说明背后还有主谋。此人是谁呢?

    或许是爽姐,也可能是和陈任两家争夺市场的公司老板。不管是谁,肯定会躲在暗处,就算我们能搞定郭锋,但这人的暗箭是防不胜防。想到这儿,我和西门流星说:“你和沐雨打个电话,叫她埋伏在陈家别墅外,如果听到我们的大叫声,就偷偷溜进来驰援。”

    “为什么让我打电话,你干嘛不打?”西门流星一脸懵逼。

    我没好气道:“你以后别勾引什么女徒弟了,我这是给你机会,把沐雨泡到手。”

    西门流星立马欣喜点头:“你别说,除了芷烟之外,我最喜欢沐雨了。你想开了,以后不后悔吧?”

    我愕然道:“我后悔什么?”

    “你不是一直脚踏三只船吗?我怕你把沐雨送给我,以后万一后悔了…….”

    “滚你的!”我不等他说完,便气呼呼打断了,“你个混账小子,别拿这事开玩笑,让沐雨听见,她会怎么想?”

    西门流星撇撇嘴拿出手机,和沐雨打了个电话,按照我的意思说了。挂打电话,西门流星担心地问:“你觉得沐雨能够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吗?我们都沦陷了,她一个不懂法术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对方?”

    他担心的不是没道理,我皱皱眉说:“那要审时度势,如果有机可趁,沐雨足够扭转局势。要她来只是留个后手而已,未必用得上。”

    “那倒是,我们哥俩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没经过,还怕他一个郭锋吗?”这小子又吹上了。

    来到陈家别墅外,只见豪宅内黑漆漆的,一如昨晚那么诡异。西门流星转身要绕到西侧翻墙,我扯了下他,既然对方都知道我们来了,还不如大大方方从正门进入,这叫气势。

    大门开着,显然这是郭锋故意留的门。我俩于是挺胸昂头,大踏步走了进去。我算到对方的花招,也不用顾忌在院里出什么幺蛾子,快步直奔楼房。果然一路畅通,来到楼房外,那道破碎的玻璃门依旧洞开着,黑暗深处,隐隐弥漫着一丝丝诡谲的阴气。

    我和西门流星稍一停顿,随即又大步走进客厅,踩着地上的碎玻璃渣子,发出吱吱嘎嘎刺耳的声音。

    蓦地眼前一亮,沙发一侧亮起一盏小灯,只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盯着我俩。这家伙大概四十多岁,留着一头中分发型,加上他略带猥琐的相貌,看上去像个十足的汉奸。

    我心说这孙子应该就是郭锋了吧?他坐在这里等我们,充分说明压根没把我和西门流星放在眼里。好,我俩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轻视的代价。

    “来的好快啊!”这孙子脸上涌起一丝轻蔑的笑意。

    西门流星嘿了一声说:“你装什么孙子?快乖乖跪下来向道爷求饶,我一高兴,说不定就能饶你一条狗命。”

    这孙子也不生气,依旧是那种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神态,说道:“你们就是鼎鼎大名的冷不凡和西门流星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郭锋,是叶舟的师兄,想必冷先生还记得参加田菊生日的那个小叶吧?”

    我一愣,这家伙原来是小叶的师兄,怎么,把那小子的死,扣在哥们头上了?

    “记得。”我点头,“他为人贪婪了一点,所以死在了媾仙洞。”

    郭锋冷哼一声说:“贪婪?分明是你害死他的。老黄也有过错,竟然没看好我最疼爱的小师弟,他在前天已经过世了,死的很惨,是从山上摔下去的,面目全非。”

    我心头一凛,他这口气老黄一定是被他弄死的。他大爷的,小叶的死与老黄有什么关系?这孙子简直就是一个变态狂!
正文 第七百六十七章 毫无智商的傻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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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七章 毫无智商的傻缺

    我不由愤怒地说道:“你师弟的死,是咎由自取,根本怪不得别人。你这么做,简直是丧心病狂!”

    郭锋不怒反笑,哈哈笑了几声,蓦地沉下脸,狠狠盯着我说:“我是丧心病狂,老黄已经被弄死了,下一个就是你,还有你的同伴。听说西门先生来自茅山万寿宫……”说着把目光转到西门流星脸上。

    西门流星挺了挺胸脯说:“道爷我确实是茅山正宗弟子,像你这种打着茅山传人的幌子,尽干禽兽不如的坏事,迟早一天会遭报应,死的比老黄还要惨。”说完转头问我:“老黄是谁?”

    “现在没空多说,回去后我告诉你。”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戳破了塑料袋,令狗血沿着裤子往下流淌。

    灯光比较昏暗,我又站的距离很远,所以他根本看不清裤子上有液体流出。即便看出来,我穿的是深蓝色裤子,在这么微弱的光线下,他分辨不出血红色,可能以为我尿裤子了。

    郭锋果然没有看向我的腿部,嘿嘿冷笑道:“这个世上哪有因果报应,那都是骗人的。只有弱肉强食,谁有能力,就会立于不败之地,反之,便会下地狱!”说到最后一个狱字,声音阴冷至极,直寒透我们心底。

    我嗤之以鼻道:“做坏事的人当然不肯相信,因为报应还没到来。等你遭到报应的时候,便后悔莫及了。”

    郭锋又笑了,这次笑的十分开心,只听他说:“是吗?那么报应什么时候会来呢?我这个坏人可能能活到九十岁一百岁,而你们两个自以为的好人,今天就要嗝屁了,你不觉得这是个笑话么?”

    我攥紧拳头踏步向前:“你的报应马上就来了!”

    西门流星拔出一把匕首:“对,我们二对一,你觉得有把握赢我们吗?小样你别笑了,待会儿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郭锋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这倒正好,他没留意我裤腿在地下拖出的血痕。他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只听他笑道:“你们真以为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你们吗?二对一,亏你个逗比小道士能想得出来,我让你们再次见识见识青魔的厉害!”

    说到最后,沉下脸来,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我们生吞了。他右手捏个古怪的指诀,拇指蜷缩在中、食、无名三根手指下,小指冲天竖起,嘴唇轻动,看样子在念打开驿站门户的口诀。

    我们也不急,就算急也没用,如果狗血不管用,门户还是会被打开。现在就是在赌博,谁输了就把这条命输掉。我俩肩并肩往前漫步而行,等到了他身前三尺之外,他的咒语也念完了。

    这孙子双臂一振,冷笑道:“你们现在尝尝以二敌多的滋味吧,它们都是你们老朋友,在驿站都见过面的。”

    说实话,现在这一刻我心里挺紧张,万一狗血不管用,那么便会出现青魔蜂拥而出的画面。可是等了几秒钟,屋里没任何动静,郭锋有点愕然。

    我于是心里有底了,眨巴眨巴眼问:“我们老朋友在哪儿呢?”

    西门流星跟着说道:“是啊,你不会用错了咒语吧?”

    这小子说完吃吃笑起来,笑的郭锋满脸通红,再也坐不住了,霍地起身,转头寻找着,还是看不到一丝青魔的影踪。

    我得意地笑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昨晚青魔追咱们时,外面风太大了,八成是吹坏了肚子,都在排队上厕所呢。”

    西门流星点头道:“哥,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它们张大个嘴,吃了不少冷风,肯定在拉稀。”

    我俩一唱一和,搞的郭锋脸都变成了紫酱色,一副无地自容的神情。他咬了咬牙,又重新捏诀念咒,我们也不急着动手,把双手负在胸前,摆出看热闹的架势。可他念完咒语,又等了半分钟,依旧不见青魔出现,这下彻底慌了,不住地向后退步。

    随即他便看到我裤脚下的血迹,瞪大眼珠道:“卑鄙,无耻,你们竟然悄悄用狗血来封堵驿站的门户!”

    我俩差点没晕过去,西门流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骂道:“你个缺心眼的王八蛋,到底谁卑鄙无耻啊?你贼喊捉贼,真不打算要脸了?”

    我跟着说:“他要脸干嘛,但凡顾点脸面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缺德的事情。”

    “哥,我错了,原来他是不要脸的人。”西门流星煞有介事地低头认错。

    郭锋肺差点没气炸,咬牙切齿道:“你们两个王八蛋,滚,都给我滚!”

    我俩同时张大嘴巴,相互对望一眼,各自都显得不可思议。这孙子刷智商下限,未免刷的狠了点吧?真特么的是个缺心眼,青魔没出来,我们还滚个毛蛋啊?

    “哥,他是不是该送精神病院?”西门流星怔怔地问。

    我在他脑门上轻拍了一巴掌:“你傻啊,精神病院都不收这种毫无智商的傻缺,他的唯一去路,是地狱!”

    “那是不是要开打?”西门流星又问。

    “问个茄子,不开打等什么?”我此言出口,俩人一齐快速启动,迅速奔到郭锋面前。

    这孙子身手也不错,掉头便跑,我俩都没抓到人。西门流星一气之下,甩手掷出匕首,谁知郭锋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向左一闪便躲开了,然后兔子一样奔上楼梯,把我俩甩下一大截。

    这不科学,郭锋即使跑的再快,那也不可能和我们差距这么大。我蓦地心头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他身上附着阴灵!

    我脚下没丝毫停顿,边跑边掏出一把铜钱来了个天女散花。郭锋这次没躲过,后脑勺接连被击中,痛的晃了下身子。这下速度难免打了折扣。西门流星拿出口袋里那包狗血,用指甲捅了个窟窿,用力掷出。

    一道血线划过空中,再越过郭锋头顶,哩哩啦啦漏下来的狗血他没躲开,流了一脸都是血。这孙子急忙闭眼,就算闭眼,在黑狗血的威慑下,死鬼也会受到惊吓暂时收敛鬼气。我们趁机加快脚步,在楼梯转弯处追上了这孙子。
正文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丧心病狂的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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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八章 丧心病狂的疯婆子

    西门流星一脚踹中郭锋左腿弯,咕咚,这孙子便跪在了台阶上,并且是边角部位,顿时痛的叫出声来。我左手揪住他的头发,右手臂从后面勒住脖子,郭锋彻底失去了抵抗。但我不放心他身上的那只阴灵,左手松开他的头发,咬破食指,狠狠在他左眼上捅了下。

    “啊……”顿时痛的郭锋杀猪般嚎叫。

    紧跟着一缕黑气从他脑门上飘出,我早有准备,从包里摸出仅剩的一枚铜钱,奋力掷出。这只死鬼似乎是个便宜货,随即便被铜钱击中,大叫了一声。但并没有停下,迅速飘上二楼了。

    我一怔,这特么的好像是熊白林那老帮菜。

    西门流星也听出来了,拔出一把短小的桃木剑和我说:“我上去追它。”

    “当心点!”我嘱咐一句。

    老帮菜上次在哈尔滨被我打伤,可能还没完全恢复,刚才又被我的血指狠狠捅了下,再遭到铜钱痛击,现在也就是一只普通鬼魂的能力,倒不用很担心西门流星的安危。

    我左手又重新揪住郭锋头发,厉声喝问:“邹莹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我就喜欢这样有骨气的,不然不玩点手段也没意思。我揪住他的脑袋,嘣嘣嘣,一连在台阶上狠撞了七八下。这孙子彻底晕菜了,脑袋晃晃悠悠,眼前金星肯定冒成堆了。

    “现在知不知道?”我又问。

    “知道……”

    擦,这么没出息就太扫兴了。只听他接着说:“邹莹在别墅里,她在二楼。”

    丫的想骗我?我正想再来几下对对碰,这时只听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邹莹冷笑道:“找我吗?”

    我抬头看到,邹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顶着西门流星的脑袋,站在了上方楼梯上。西门流星苦着脸说:“不是一把枪就能吓唬住我,她身上好像也有鬼……”

    这情况令哥们十分错愕,邹莹身上有鬼我没兴趣,问题是她现在被我们救了,不该感到感激吗,为啥拿着枪恩将仇报?枪又是哪来的?

    我呆呆地说:“是,我在找你。玫姐让我来救你的,他是我的朋友,不用拿枪指着他。”

    邹莹冷哼了一声,笑道:“你和他是朋友关我什么事?郭锋才是我的朋友,这一切都是我们策划出来的,现在明白了吗?”

    我立马瞠目结舌,脑子里像过山车一样转换着念头。她做出的这一切,似乎不是和陈天华联手,而是要干掉陈天华,以及任家父子。靠,这老娘们想夺取陈任两家财产,心够野的。

    “明白了。”我点点头,“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邹莹又冷哼了一声,说道:“因为陈家的产业本来就是我们邹家的,陈天华自从我父母去世后,他就不把我放进眼里了。并且有意除掉我,接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进门。所以我要夺回我的一切,还有任家这两个混蛋,早觊觎我们邹家的财产,他们也不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现在赔了夫人又折兵,任家产业也统统都归我了!”

    原来还有这档子事,那狐狸精是谁啊?他大爷的,我这时候考虑不相干的事干吗?

    现在我终于看出,邹莹其实才是一个厉害角色,玫姐的聪明多半都遗传自她。这女人不动声色,暗中布置了一切陷阱,让叱咤风云商界多年的陈天华和任星河,就这么阴沟翻船了。可她不走运遇上了我,她想坑我才是瞎了自己狗眼。

    “既然这是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害我这个无辜路人呢?”我对此感到不解。

    邹莹带有鄙视的眼神看着我说:“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县城的小神棍,想成为我的女婿,简直是白日做梦。小玫将来是要继承邹家产业,成为龙江乃至整东北最出名的企业家,她的丈夫怎么可能是一只土包子?你如果有自知之明,自动退出也就罢了,谁知还厚着脸皮前来搅局,你说我能留你吗?”

    我明白了,陈天华想要除掉我,想必是她撺掇的。这阴险毒辣的娘们,和爽姐相比不遑多让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说:“我是个小神棍,但我可以给玫姐最大的快乐,乃至一生的幸福。你也知道,她从小不喜欢你们强加给她的一切,过隐居的生活才是她最大的乐趣,否则她也不会成为龙江一大神秘人物。你为女儿将来考虑没错,但你扼杀了她的自由和幸福。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以为自己做的有多正确。”

    邹莹立刻冷声反驳道:“年轻人具有叛逆是必然的,很多人都因为叛逆付出了代价。当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才会真正懂得该做什么,什么不该去做。所以在我眼里,她还是个孩子,必须得到管教。”

    我不屑地笑了:“一个二十八岁成熟稳重的女人,会不懂得做什么,简直开国际玩笑。按你的谬论,你在你妈面前,也一样是个孩子,需要时时接受老人的教诲。其实,事实还真是如此,你这种丧心病狂的疯婆子,才应该得到你妈管教!”

    “你放屁!”邹莹这样优雅高贵的女人竟然爆粗口,可见愤怒到了极点,“你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现在我就送你们进地府!”说着手指勾住了手枪扳机,看样子就要开枪了。

    “等等!”我急忙叫了声,“临死前,我想知道乔暖暖和博叔的情况,它们现在还在地府驿站吗?”

    邹莹冷冷的笑了下,紧盯着我说:“你一心喜欢着我的女儿,却还惦记着其他女人,凭这一点就千该万死。那么就让你死不瞑目吧,死也不会让你知道,乔暖暖现在的情况。”

    这娘们真够损的,你十八代祖宗各个都是这德行吗?看着她的手指又要勾动扳机,我忙叫道:“再等等!我冷不凡对天发誓,一生一世只爱丁……玫姐一个人,你为什么不信?啊啊啊啊……”后面这几声叫几乎喊破了嗓子,在静谧的夜色里远远传送出去。

    如果楼门封闭着,声音绝对传不远,现在楼门洞开,哥们故意放大的叫声,能传出几百米不成问题的。

    我这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反倒把邹莹镇住了,怔怔地瞧着我,一时忘了开枪。
正文 第七百六十九章 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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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六十九章 断绝关系

    西门流星当然知道我不是在发疯,而是在传送信号。他当然也清楚,我这法子拖延不了多少时间,于是接口说道:“哥,你先别发疯,我在临死前要告诉你个秘密,是关于陈天华的。其实我这次来龙江,是他前天偷偷打电话约我来的……”

    这秘密且不说真假,邹莹一定感兴趣,她其实并不急于要杀死我们,距离天亮还有大把的时间。这娘们果然动容,侧目看向眼前长相猥琐,实在欠扁的西门流星。

    “什么秘密,先别说,让我猜一猜。”我揉了揉喉咙,刚才的叫声,把嗓子给喊哑了。

    “猜什么猜,快说!”邹莹哪有耐心看我们玩猜猜猜的游戏。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我说就是了,你别那么凶成不成?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发火呢?一来会让脸孔变形,容易出现皱纹,二来你高贵典雅的气质,这多不好啊……”这小子哪有秘密,只能东拉西扯,拖延时间。

    “闭嘴!”邹莹愤怒地用枪柄在他脑袋上狠狠敲了两下,痛的这小子捂住脑袋,不住咧嘴。“快说,不然我让你带着这个秘密进阴曹地府!”

    西门流星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带着哭腔说:“好,我说。陈天华前天和打电话……诶,对了,陈天华现在还在驿站吗?”

    邹莹给气的,脸都绿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看样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小子。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给你一分钟时间,说不完我就开枪了!”

    “别介,他和我说了很多,一分钟说不完,五分钟怎么样?”西门流星愁眉苦脸地说道,“你也应该理解我们快要死的人,能多活一分钟也是好……哎呦……”

    邹莹又怒不可遏地用枪柄敲了他几下脑袋,嘣嘣嘣声音特别清脆,我都替他感到疼了。

    “我明白了,你在故意拖延时间!”邹莹终于醒悟,“陈天华怎么会认识你,从茅山把你请过来?你现在就是想说我也不想听了,上路吧!”

    西门流星赶紧说道:“他说他有两个亿的资产存在海外……”

    别说,这小子真够机灵,抛出这个富有诱惑力的爆料,又成功勾住了邹莹的好奇心。两个亿不是小数目,按她的说法,那都是他们邹家的,岂容流落海外?

    就在邹莹一怔之际,我看到一条人影悄然从楼梯口一侧窜出,一手勒住邹莹脖子,一手拍在她的眼睛上。这人正是沐雨,我不由大喜过望,不过随即又感到好奇,她是怎么上的二楼?又是怎么躲过邹莹身上鬼魂视线的?

    沐雨手上染了鲜血,这下拍在邹莹的眼睛上,令她张嘴发出一声痛叫,声音是个男人的,显然是那只躲藏的鬼魂。顷刻间,一条黑气从她眉心窜出,西门流星现在顾不上捉这只死鬼,一个一百八十度转身,挥掌斩在邹莹手腕上,手枪当啷落地。

    那只死鬼既然逃走,想追是追不上了,现在已经控制了局面,也没必要追了。我掏出一条绳子,一边绑郭锋的双手,一边问沐雨:“你怎么上的二楼,我们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沐雨才要开口,只听二楼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丁咚说道:“陈家有一道隐藏的电梯,直达地下室,我们是乘坐电梯上来的。”

    邹莹顿时脸如死灰,愤怒地骂道:“贱货,你因为我们才得以重生为人的,现在竟然反过头来害我们,简直不是人!”

    西门流星挥手就要打她耳光,不过手掌悬在半空停住,只听这小子说:“要不是看你是女人,道爷非把你扁成猪头不可!”

    我冷哼道:“你还有脸说,现在不是要害死她,重新为你女儿找替身吗?”

    邹莹登时张口无言,不是人的应该是她才对。

    丁咚叹息一声,这时走到了楼梯口,露出苍白憔悴的脸孔,神色复杂地说道:“其实说实话,我当时根本不想重生,这是被逼的。但我也要感谢你们,能让我和冷不凡正大光明的走到一起。你阻止我们,本来无可厚非,可是你的心思太恶毒了,想要趁机杀死所有人,来满足你的私欲。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女儿,我叫丁咚,陈玫彻底的死了!”

    “你无耻,你卑鄙,霸占我女儿的身体,还要和我断绝关系!”邹莹歇斯底里地怒骂,情绪显得非常激动,身子不住扭动着,沐雨一时有些难以控制。

    多亏西门流星扭住她的手臂,翻转到背后,才将这娘们彻底制服。

    丁咚似乎也觉得身体是对方女儿的,自己终究理亏,无言以对。

    我一脚踢开绑好的郭锋,走上楼梯说:“身体是你们强加给她的,算不上霸占。你这种不满意就要更换魂魄,要让丁咚魂飞魄散的卑劣行径,才是最无耻,最卑鄙的。其实你应该感谢我们,如果丁咚真的死了,你又得到法律制裁,谁还来帮她复活?陈玫将彻底变成一具死尸,你死后连个为你收尸的人都没有了。”

    邹莹登时语塞,不过随即又狠狠地说道:“我宁肯小玫永远变成死尸,也不能让你们好受!”

    “疯婆子!”西门流星痛恨地骂了声,“竟然连自己女儿都不要了,你也配做人?”

    丁咚叹口气,转过身不再看她,和我说:“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白眼狼,贱货……”邹莹气的又开始破口大骂。

    我甩了下头,和丁咚一块下楼来到院里,终于隔绝了噪音污染。我搂着她纤弱的香肩问:“你身子还很虚弱,干嘛要跟着沐雨过来?”

    丁咚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跟我说:“我感觉比白天好多了,听沐雨说要来接应你们,我怕她自己搞不定,于是跟着来了。来之前我担心有厉鬼,正好看到西门做的艾叶汁,就每人额头上涂了点。”

    我于是恍然大悟,难怪藏在邹莹身上的死鬼没看到沐雨,原来是涂了艾叶汁。这次她如果不来,还真是不易搞定,起码沐雨不知道走地下室隐藏的电梯。

    “陈天华如果还在驿站,你打算再救他出来吗?”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丁咚深呼吸一口,说道:“我现在心很累,不管那么多了。已经决定和陈家断绝一切关系,那就任他自生自灭吧。”
正文 第七百七十章 乔暖暖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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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章 乔暖暖生死不明

    又过了十多分钟,警方赶到了别墅。尽管邹莹和郭锋不承认犯了什么罪,但私藏枪支是不容狡辩的,警方于是将他们戴上手铐押回警局。我们几个当然免不了要录口供,一起乘坐警车跟着去了。

    我们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警察像听天书一样感到不可思议。一会儿有鬼,一会儿又出现地府驿站,并且最后又是恶魔杀人,他们脑袋都大了,看上去压根不信。

    玫姐在警局有朋友,并且身居要职,经过他的协调,警方暂时采纳我们的口供,把我们放了。但我们还不能走,因为还要等郭锋的消息,从他的口供里得到乔暖暖下落。这一等便等到天亮,审讯郭锋才告一段落。

    玫姐朋友说,郭锋起初咬紧牙关不肯承认自己犯罪,最后警方使出高压手段,终于突破他的心理防线,全部招供。其中确实涉及到了乔暖暖这个名字,但和陈天华还在什么地府驿站,玫姐朋友说到这儿,不住皱眉,显然这太荒唐了,也给结案造成很大的麻烦。

    乔暖暖还在驿站,我们便松了口气。起码它在驿站还能自保,如果被郭锋抓住,势必会发现它是个纸人的真相,一把火烧了那便说什么都没用了。

    丁咚又拜托朋友,逼问郭锋打开驿站门户的口诀,我们保证帮警局结案。玫姐朋友很快传来消息,郭锋死不开口供出口诀,只告诉警察,乔暖暖逃到了湖心小岛上,困在了鬼墓里,这辈子休想找到它了。至于陈天华,早死在驿站,是被追上来的青魔活活分尸的。

    我们听到这个结果,全都惊呆,乔暖暖竟然逃进了鬼墓。那么说来,眉儿岛和地府驿站暗通冥途,鬼墓应该是地府的一块地盘。乔暖暖被困在鬼墓里,那便生死难以预料。不过我们还是存了一线希望,它应该能够保住自己的纸人之身,等着我们救它出来的那一天。

    本来对于进鬼墓的事并不着急,现在不同了,我们必须加快进度,找到那把青冥剑!

    玫姐朋友又转述了邹莹的审讯情况,她最后也招出了自己犯罪事实。

    陈天华确实是从邹家拿走了一切,后来因为没有儿子,暗地在外面养女人,一直想着废了邹莹,把外面的女人接回家里扶正。可邹莹不是个好相与的女人,从玫姐身上便能看出一斑,这么聪明的女儿,母亲能是个笨蛋吗?

    在几次暗地交锋中,陈天华都没占到上风,反而惹怒了邹莹,开始策划废掉陈天华,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首先要女儿嫁入觊觎陈家财产的任家,然后再引发一场争斗,让陈天华和任家父子统统完蛋。而我在她阴谋当中,纯属一个无辜路人,她压根没打算过要杀我,把女儿嫁出去,我自然也就死心了,没必要多费周折?

    因此她暗中拉拢陈天华身边的阴阳先生,高出一倍的价钱,将郭锋这几个人收为己用。但博叔却在利益面前毫不动心,她暗示了几次都没成功。不过也不缺这一个,于是就放弃了。

    正当计划进行顺利之时,没想到我横插一杠,将这场订婚宴搅的不欢而散。邹莹非常恼怒,决定将铲草除根,让我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便在陈天华耳边吹风,本来陈天华也不是什么好鸟,经过她一撺掇,便对我起了杀心。他们两个狗男女安排博叔假死在农场,引我前来别墅跳坑。

    而邹莹又暗中利用这次陷阱,真的杀了博叔,除去这个障碍。然而我绝处逢生,邹莹便启动了第二个计划,假装和陈天华一起进了地府驿站,这样做的滴水不漏,没人会怀疑她是幕后指使者。她身上带着郭锋特制的护身符,就算被鬼差和青魔追上,也不会被杀死。当然,这个我们便不知道了。随后郭锋按照计划行事,假装被任家买通,在任家别墅里安插了一个从驿站带出的特大号青魔。名义上是保护任家父子,其实是埋了一颗地雷,随时都能将他们父子炸个粉身碎骨。

    任家父子还以为郭锋是好心呢,也就没有拒绝,以至于养虎为患,在必要时刻,被青魔捏扁了脑袋。他们这个两个二货全是自找的,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在我们逃出驿站后,郭锋就打开门户把邹莹救了出来。当时青魔追到了断桥处,已经将陈天华活活咬死,最后连个渣都没留下。乔暖暖也被追的无处可逃,索性跳进水里,借水遁去了眉儿岛。

    郭锋是很清楚那个地方的,那里有座鬼墓。眉儿岛既连接人间,又与禁地相通,但鬼墓是通往人间的交通要道,一旦登岛,势必会陷身于墓里,永远出不来了。

    邹莹知道我们提前逃出,于是又和郭锋设计在陈家别墅挖坑,故意逼迫任星河鬼魂传话。幸亏我多个心眼,不,是俩心眼。一个是封堵驿站门户,一个是悄悄安排了沐雨这个接应者。致使邹莹最后功败垂成,锒铛入狱。

    邹莹还说出了一个秘密,郭锋是鬼仙堂弟子,昨晚附在他身上的鬼魂是熊白林,躲在邹莹身上的那只鬼,它叫小招!

    擦,我们听了这个消息,全都瞪大眼珠。我们满世界找它,没想到这次竟然近在咫尺,可惜最后擦肩而过。如果我去追赶一下,或许能逮住这个可恶的小畜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我有信心,总有一天,老子会抓住它的。

    和玫姐朋友一聊就是一上午,十二点我们才出了警局。回到玫姐的宅子,乔母做好了午饭,我们看着她斑白的头发和慈祥的笑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乔暖暖在没有确定魂飞魄散之前,我们还得继续瞒着她,生意上的业务,可以常年在外奔波的。

    再说我们已下定决心,要在最短时间里找到青冥剑,打开鬼墓。这次不只是探明宿命真相了,最重要的是营救乔暖暖。

    西门流星当天叫妙姑买了张飞机票飞回茅山,他留下来,和我们共谋大事。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一章 把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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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一章 把持不住

    丁咚身体还需要恢复,所以我们也不能太操之过急。这几天,随着邹莹的案子的进展,凡是伙同郭锋作案的阴阳先生,全部被抓捕归案,多达十一人之多。可见陈天华这么多年,没少收集资源,然而他却灭亡在了自己资源上,这不可谓不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陈天华已死,邹莹肯定要判死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陈家所有产业将由丁咚继承。她于是卖掉了陈家所有股份,玫瑰农场留给沐雨和乔暖暖,以后不打算再回龙江。

    丁咚兴奋地和我说:“你知道我现在手上有多少钱吗?”

    我懒洋洋说道:“钱都是陈家的,我懒得知道。钱再多有什么用,睡觉还不是只睡一张床?死后入土,一切都变成浮云。”

    “哈,你这么看得开啊?”丁咚格格笑了,“不过你说的还是蛮有道理,我们不愁钱花,要那么多也没用,我打算向慈善基金捐两个亿……”

    “等等……”我吞了了口水,结果差点被自己口水呛着,“两亿?捐的是不是有点多啊?”

    丁咚白我一眼说:“你不是说钱多没什么用吗?现在又后悔了?”

    我眨巴眨巴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问题是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你全都捐出去,总觉得心疼。”

    丁咚嘻嘻一笑:“我还留着一个亿呢,这辈子咱们花不完。我想着,打开鬼墓救出暖暖后,我们什么都不做了,你也别开超市,学你爸妈,去云游天下。”

    这番话说的我怦然心动,对,以后什么都不做了,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和丁咚一起到处游山玩水。什么地府,什么老七老八,老子不和你们玩了。想到这儿,哥们心情大好,一颗心早飞向了万里山河。

    “什么我爸妈,难道不是你爸妈?”我斜眼瞪她。

    “滚你的,什么时候结婚再改嘴,他们现在是我叔叔阿姨。”丁咚扁扁嘴。

    我叹口气说:“这次进鬼墓,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不如,咱们赶在这之前把婚结了吧,这样不管什么结果,都不会留下遗憾。”

    丁咚没好气道:“乌鸦嘴,我不结婚就是为了让咱们打足气,不向命运屈服。我们会好好活着回来的,到那时再商量怎么结婚。”

    这死丫头,哥们什么招数都使上了,他就是不肯就范。好吧,那就再等些日子,从鬼墓凯旋归来后,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沐雨和西门流星似乎串通好了似的,他们和乔母搬到农场去住,理由是这些玫瑰花不能没人照顾。于是这个宅子,只剩我和丁咚孤男寡女两个人了。我几天除了和丁咚斗嘴之外,又补充了不少黄符。

    这天晚上,丁咚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做了一桌子美味,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一块共聚晚餐。谁知这俩没心没肺的,竟然去看电影了,乔母一个人就不过来了。我俩挺好奇,西门流星和沐雨发展的挺快啊,这都看上电影了!

    转念一想,我俩这是犯二,看个电影能代表什么,以沐雨那丫头的眼界,八成是看不上低矮猥琐的西门流星。普通朋友之间看个电影也正常,我俩可能想多了。

    他们不来,我俩更乐的过二人世界。丁咚打开一瓶珍藏的红酒,点上蜡烛关掉灯光。要说这玫姐还真是挺浪漫的,要是丁咚没有受到她记忆细胞的左右,这顿直接开吃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才是丁咚的本色。

    咳咳,那也是哥们的本色。

    烛光之下,丁咚喝了一杯红酒之后,两颊泛红,好像桃花一般娇艳欲滴,十分的迷人,我不由看得痴了。丁咚忽热白我一眼,只听她说:“是不是觉得玫姐挺诱人?”明显的散发出一股浓浓的醋意。

    我苦笑道:“玫姐就是你,你就是玫姐,生什么气啊?”

    丁咚一脸不高兴地说:“可是我总觉得我变成玫姐之后,你的眼神不一样,总是色眯眯的。”

    我诧异地说:“对自己老婆色点,这不过分吧?难道你想让我到外面色去?”

    丁咚笑眼乜斜的又白了我一下,蓦地闭上左眼,痛苦地说:“我迷眼睛了,不知道什么东西飞了进来,快帮我看看。”

    我急忙起身走过去,伸手翻开她的眼皮,把眼睛凑到跟前才看清,像是蜡烛爆出的黑灰。我于是要来她手上的戒指,把那片黑灰轻轻刮掉。俩人凑的这么近,我的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这丫头呼吸有些急促。我本来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也有些心猿意马,立刻被这急促的呼吸搞的意乱情迷。

    丁咚竟然一闭眼睛,这剧情在电视里看过,那是默许接吻的暗示。哥们要说看不懂的话,那应该拉出去喂狗了。

    我于是不客气了,照直了亲下去。丁咚身子一颤,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汗,我也心跳猛烈,呼吸急促起来。我紧紧的将她抱进怀里,感到她的身体一片火烫。他大爷的,我有点把持不住了!

    丁咚没有推开我,看样子允许我进一步的“侵犯”。我正想着要不要娶脱她的上衣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啊!”丁咚一声惊叫,用力把我推到一边。这丫头力气也是蛮大的,把我直接推到墙上撞了下脑门。“冷不凡,你趁我喝酒想要得寸进尺……”丁咚显得十分生气,两只美眸瞪的像铜铃。

    我揉着脑袋心说谁特么没事来敲门啊,不然水到渠成,这丫头怎么可能怪我,到时候我反而怪她勾引我呢。

    “还愣着干什么?去开门!”丁咚大声呵斥道。

    我撇撇嘴,出去打开大门一看便愣住了,来的竟然是马长安和胡小眉。随即我便一阵欣喜,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一边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边将他们让进屋里。

    胡小眉笑着说道:“刚刚回来,在街边烧烤摊上碰到西门和沐雨在吃东西,听说你们住在这儿,就过来找你们了。”

    我一愣,这俩货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怎么吃起烧烤?混账小子,你也想过二人世界吧?

    “他们为什么没有一块过来?”丁咚好奇地问。

    胡小眉一眼看到桌上这么多菜,哈地叫了声,兴奋地坐下来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就吃。

    马长安笑道:“他要的那些烧烤还没吃完,说待会儿就和沐雨来了。”

    胡小眉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沐雨本来要一起来的,被西门拉住了,看样子这小子不坏好意,想要泡沐雨。”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二章 当街求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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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二章 当街求爱

    他们俩还没吃饭,马长安也在餐桌前坐下,我给他倒了杯红酒,这老小子摆手说,红的没劲,还是喝白的吧。丁咚于是拿了瓶白酒,我俩一人倒了一杯,一饮而尽。高脚杯容量那是三两三,一杯酒下肚,加上刚才的红酒,头上便有了晕乎乎的感觉。

    我吃了两口菜,问他们此行去哪儿盗墓了,成果怎么样?

    胡小眉皱眉说:“别提了,这次去沙漠找一个粽子,谁知里面暗藏了不少怪兽。地形又很复杂,我和马长安能活着回来算是很不错了。”

    丁咚奇道:“这么说,你们压根没见到粽子?”

    马长安接口道:“见什么粽子啊,墓室都没找到。我们用尽了一切手段,最后还是没什么进展,只有先回来住几天。”

    我转着眼珠说:“你们别打我的主意,地府下的命令,不许我再碰火焰粽子了,所以我帮不上忙。”

    马长安不由苦笑起来,看样子果然是打我的主意。胡小眉叹口气说:“论盗墓,我觉得还是你有运气……”

    “诶,打住,什么叫有运气?”这话我不爱听,“运气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动脑子。那次九死一生,不是凭智慧逃出生天的?”

    胡小眉很不耐烦地说:“好,你有智慧,我们需要你的智慧。”

    “不干!”哥们的立场很坚定,绝对雷打不动的,端起一杯酒,“我们可以喝酒,来,小眉,咱们干一杯吧。”

    胡小眉意兴萧索地抿了口红酒,然后又开始跟我做思想工作:“我们任务是有期限的,咱们朋友一场,你总不能见死不救,不帮忙吧?”

    我压根不接这话茬,指着丁咚说:“你们还不知道她是谁吧……”

    胡小眉没好气道:“早知道了,上次在地下室咱们见面时,我就知道现如今的玫姐就是丁咚。”

    我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这事儿他们也知道,唯独瞒着哥们我自己。我于是没好气瞪了丁咚一样,这丫头捂着嘴吃吃笑起来。

    马长安愁眉苦脸地说:“兄弟啊,这次完不成任务,地府要解禁我体内的胡娇娇,你就当帮我了。”

    话说到这份上,如果不帮忙未免显得太绝情了。我皱了皱眉,看着他俩说:“想要我帮你们可以,你们必须先帮我一个忙。”

    胡小眉和马长安立刻如释重负的舒口气,胡小眉笑道:“什么忙你说吧,我们帮!”

    我盯着他俩一字一顿道:“进—鬼—墓!”

    胡小眉手里的筷子吧嗒落在桌上,俩人同时愣住,似乎万没想到我要他们帮的是这个忙。

    马长安愣了片刻,和我说道:“兄弟,之前就因为这事儿,你们才遭到的惩罚,鬼墓不能再碰了。”

    胡小眉没好气道:“你这是耍我们呢?不忙拉倒,不用找借口吓退我们。”

    丁咚赶忙解释:“这次鬼墓一定去进,因为暖暖因为我们被困在了里面了。”她随后把这件事情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

    胡小眉听完后,点头说:“暖暖是个苦命的孩子,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它因为你们陷入绝地,绝对得救。好吧,就算冷不凡不帮我们,我们也会帮忙去救暖暖。”

    有了这俩强援,那简直如虎添翼,我高兴地举起酒杯说:“放心,救出暖暖,咱们一块去把沙漠里的粽子挖出来。”

    我们干一杯酒后,丁咚说道:“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找到了进鬼墓的办法,利用八卦遁形阵,地府是发现不了的。不过我们必须找到青冥剑,只有这把剑才能帮我们打开门户。”

    马长安问:“青冥剑在哪儿?”

    我说:“听说在山东蓬莱,我们这几天正打算过去寻找,找到这把剑,就马不停蹄去往鬼墓。”

    胡小眉点头说:“那咱们事不宜迟,明天动身去山东。”

    我和马长安很久没在一块喝酒了,能像今天一样坐在一起喝酒,真是来之不易,心里生出无限感慨。我和马长安推杯换盏,正喝的兴起,西门流星和沐雨终于来了。

    沐雨进门就气呼呼地说道:“西门流星太恶心了,当街下跪向我求爱,我的品味就那么低,会看上你吗?”回头又冲身后的西门流星瞪大一双美目。

    西门流星神色十分尴尬,满脸通红地一声不响,溜到桌边坐下来,自己倒上一杯酒,和马长安说:“哥俩好久不见,干杯!”他也不管马长安喝不喝,自己咕嘟一口,仰脖子把这一大杯灌进了肚子。

    我们都愕然看着他俩,我心说西门流星也够二的,为毛当街求爱,这不是自找打脸吗?

    沐雨见我们都没说话,怔道:“你们难道没人同情我?”

    胡小眉立马反应过来,狠狠拍了西门流星一巴掌说:“我同情你,西门你真笨,连个妞儿都搞不定,还有脸喝酒……”

    我去,你这是同情沐雨,还是同情西门流星啊?

    丁咚急忙说道:“西门流星这个二货你还不了解吗?他肯定在搞恶作剧,说吧,西门?”说着转头看向西门流星,这是在帮他打圆场。

    西门流星如果顺台阶下来,认个错,这场小风波就消弭无形了。谁知这混账小子咬牙切齿道:“沐雨,我告诉你,我不是恶作剧。道爷给你面子,你居然当街骂我癞蛤蟆,好,我这辈子和你耗上了,得不到你,道爷我誓不罢休!”

    我擦,这不要脸的精神值得佩服!

    沐雨立马气的俏脸生寒,瞪着他说:“死牛鼻子,我这辈子就算嫁给要饭的,也不会便宜你!”

    西门流星马上回敬道:“没关系,你就算嫁几次,最后还得嫁给我,道爷不嫌你是二手货……”

    这话有点过分了,沐雨忍无可忍,冲过来就要动手。我和胡小眉赶忙拦住,西门流星早吓得跳起身,躲到了马长安背后。他不再开口也就算了,谁知又搭错神经叫道:“来啊,你打我,不打你是小狗!”

    沐雨气的肺都要炸了,瞪着我和胡小眉说:“你们放开我,不然我翻脸了!”

    “你翻啊,不翻脸你是潘金莲!”西门流星现在完全就是个神经病。

    我和胡小眉都觉得这小子太不像话,于是各自松手,沐雨抄起桌上一个盘子丢过去。马长安迅速低头,啪,这盘菜扣在了西门流星脸上。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三章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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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三章 骗子

    扣上一盘菜不足以解恨,沐雨又接连掷出几个盘子。要知道她的身手也不错的,西门流星被菜叶遮住眼睛的情况下,更是难以躲得开,又接连被几个盘子击中,搞的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沐雨这才消了点气,但并没留下来和我们说话,掉头出门,回了玫瑰农场。我们不由相对苦笑,怀疑他俩是故意的,砸了我们的一桌饭菜,破坏了我们喝酒的气氛。

    西门流星灰溜溜地跑进洗手间洗个澡,然后也没脸见人似的钻进一个卧室睡觉去了。

    当晚胡小眉和马长安就留在这儿住下,早上起来,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丁咚和沐雨打个电话,叫她照看好乔母,我们这次不知多久才能回来。依着沐雨的性子,换做平时肯定要求前去的,现在和西门流星闹僵,乖乖听话留在了农场。

    我又和夏芷烟打个电话,告诉她去蓬莱找青冥剑,然后就去鬼墓。叫她做好准备,到时候太湖相见。哪知这丫头兴奋地说,好久大家没有这么齐过了,她已经迫不及待,这就马上买车票去往蓬莱。

    在火车上我数落西门流星,昨晚吃错药了,这么羞辱沐雨,还要不要一点脸了?西门流星一撇嘴想哭,他和我说你不知道在大街上,沐雨当着众人说的有多难听。我说那怪你,为什么要当街求爱?回到农场,不对人的时候不行吗?你这是自己作死!

    西门流星耷拉着脑袋说:“我觉得网上都流行当街求爱,这样可能能感动她,谁知道这么不给我留情面。”说到这儿,猛地抬起头:“我昨晚不是随便说的,道爷这辈子绝对和她耗上了,就算耗到八十岁,也要把她娶到手!”

    这小子意志之坚定,令人动容,看样子是铁了心了。我心说沐雨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最后能不能搞定她,就看你的本事了,反正我觉得悬。因为他们压根不是一路人,喜儿虽坏,但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

    我们乘坐的这列高铁没有卧铺,到蓬莱差不多要十个小时。长途火车熬时间的法子,除了玩牌就是睡觉。但高铁的座位不适合玩牌,只能睡觉了。我右边是西门流星,左侧靠窗的位置是丁咚,她靠在我肩头上早睡着了。马长安和胡小眉在过道对面的两个座位上,俩人小声说着,不知在聊什么。

    我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刚睡着,便被一阵叫卖声给吵醒了。睁开眼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过道上,手里拎着一条金光灿灿的项链。

    “金项链只卖一百了,货真价实,支持验货。”这家伙像是个老手,呦喝起来声音很有节奏感,“为什么卖这么便宜?因为我的钱包在车站被偷了,身上只有这一条价值六千的项链。卖的贵了大家肯定不要,所以只卖一百块,够我坐大巴返乡的路费就成。”

    立马人头攒动,伸长了脖子去看这条项链的成色。我心说支持验货简直是个屁话,火车上拿来的鉴定设备?下火车你肯定不认账了。不过一百块对现在的人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如果卖对了,那就赚了,所以还是有人会动心的,尤其是妇女。

    丁咚也醒了,看了眼那条项链说:“肯定是个骗子。”

    对,现在手机功能这么发达,钱包被偷,亲朋好友可以通过微信给他转账送钱。虽说大巴车不支持微信支付,但总可以变通的,不至于贱卖金银首饰来凑路费,这小子绝对是个骗子。

    这家伙叫卖了一阵子后,那些眼睛闪光的妇女最终在男人的劝说下,都打消了念头。这时忽然一个年轻小伙子举手说我要,那家伙便走了过去,笑嘻嘻的把项链递到小伙子手上。这小伙子从穿衣打扮上看,像是个从乡下来的打工仔,八成是头一次出门,不懂得江湖险恶。

    小伙子摸了摸项链,点头说买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毛爷爷。卖项链的接过钱后,脸一沉说:“兄弟,钱不够啊,还差五千七。”

    丁咚轻蔑地哼了声说:“是吧,骗子开始讹钱了。”

    小伙子满脸错愕道:“不是说好了只卖一百的吗?”

    卖项链的表情阴险地说:“兄弟,我没说论条卖,是一厘米一百块。我这条项链六十六十厘米呢,不刚好是六千吗?”

    “你又不说清楚,我不要了,给你项链,那一百块给我。”小伙子就要把项链递回去,另一只手去夺那张毛爷爷。

    卖项链的把钱往身后一藏,也不接项链,嘿嘿冷笑道:“我这生意是不退货的,你拿也拿了,摸也摸了,就好比玩了小姐不给钱,哪有这便宜事。”

    他话音未落,旁边站起俩彪形大汉,怒目走过来。他们明显是一伙的,各个攥紧拳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这是强买强卖的节奏。

    小伙子顿时害怕了,苦着脸说:“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只有一千块现金。”

    “没事,有银行卡也可以,下火车我们跟着你去取钱。”卖项链的瞪眼说。

    一众乘客都看不过眼了,纷纷议论起来,但被那俩彪形大汉怒目环顾一周后,这些人又立马闭上嘴巴。大家明知道车上有乘警,可事不关己,谁去多管闲事?

    小伙子摇头说:“我没银行卡,第一次出门打工,就带了一千块生活费。”

    卖项链的见这穷小子身上榨不出油了,点头说:“一千也行,这条项链归你了。”

    那条项链肯定不是金的,顶多值个十块二十块,卖出一千也算赚不少了。小伙子抖抖索索去包里掏钱,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刚要起身,胡小眉却笑嘻嘻地说:“大哥,这条项链我要了,六千是吧?”一看她笑的那么邪恶,知道她准时要耍这三个人一把。

    卖项链的立马乐坏了,似乎在想火车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傻瓜,转头笑道:“是六千,你长的这么漂亮,这条项链配你正合适。”说着从小伙子手里夺过项链,那一百块却没还回去。

    胡小眉从包里拿出一沓毛爷爷,点出六千递过去,卖项链接过钱把项链给了胡小眉,拿着钱点了两遍,六十张一张不少。这小子眉花眼笑地说声谢谢了,摆手和那俩彪形大汉去往另一个车厢,显然去接着行骗。

    我们都眼望着一脸诡秘笑意的胡小眉,不知它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正当西门流星开口要问时,只听卖项链的在车厢门外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正文 第七百七十四章 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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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四章 蛇毒

    乘客这下有的热闹看了,纷纷站起身,侧头看向车厢门外。我们也都站了起来,只见仨人倒在两节车厢接头的地方,不住的打滚,看起来挺痛苦的。

    列车员见势不妙,忙走过来问怎么回事?卖项链的叫道:“蛇,有蛇!”

    这把列车员吓坏了,往后撤了几步问:“蛇在哪儿?”

    “在我们身上缠着……”卖项链惊慌失措地叫着,头上汗珠犹如泉涌般滚落下来,脸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列车员眨了眨眼,摇头说:“你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啊。”

    “不可能,你眼瞎啊,我们身上明明有蛇,你怎么就看不见?”卖项链的发火了。

    他们身上哪有蛇啊,大家伙都看得一清二楚,又开始议论起来。

    “看来是行骗老手,刚骗完钱,又碰火车瓷儿。”

    “可是要碰瓷儿,那得来点真家伙,又没有蛇碰什么啊?”

    “铁道部可不是吃素的,搞不好这次要翻船。”

    我们看了下胡小眉,知道它玩了一个小把戏。这小丫头嘻嘻笑着,冲我们眨眨眼睛,显得特别开心。我们心里也十分痛快,这王八蛋应该坑过不少人了,这次阴沟翻船,钱变成了蛇,从此心里一定会留下阴影吧?

    胡小眉见玩的差不多了,于是冲着前方吹了口气。卖项链忽然咦地一声说:“诶,蛇怎么突然不见了?”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另外两个彪形大汉也起来了,显然他们身上的蛇也消失了。

    列车员摇摇头说:“三位乘客,拜托你们开玩笑要注意分寸,这么大惊小怪,会让其他乘客引起恐慌的。”

    “刚才真有蛇!”一个彪形大汉据理力争。

    卖项链给了他一巴掌说:“走吧,我们被耍了。”这小子还算聪明,猜出是胡小眉耍了手段。

    他们仨掉头回了这节车厢,众人见势不妙,纷纷闭嘴不敢再说什么了。丁咚压低声音说,又有好戏看了。我心说刚才那场戏不过瘾,接下来不知道胡小眉会再用什么手段耍他们?总之肯定是一场好戏,绝对比刚才过瘾。

    卖项链的气势汹汹走到胡小眉身前,四周乘客都露出惊色,显然在为胡小眉的处境担心。

    “小丫头片子,你敢玩魔术骗老子,今天不拿一万二,这事儿没完!”卖项链的咬牙切齿,竟然坐地涨价,把项链价格翻了一倍。

    胡小眉嘻嘻笑道:“大哥,那不是魔术,你们真的被蛇咬了。快看看右手食指,是不是有牙印,还发黑麻木了?”

    卖项链的一怔,低头看了眼手指,顿时脸上变色,随即双腿一软,咕咚坐在地上。身边的俩彪形大汉也相继坐倒,似乎蛇毒发作,站都站不稳了。

    只见这小子额头滚下豆大的汗珠,脸上写满了恐惧,牙齿格格撞响道:“你……你为什么要害我?”

    众人见状,全都蒙圈,好像在想刚才明明没有看到蛇,他们是怎么被咬的?也有人感到了害怕,四处瞧看,甚至把脑袋探到座位底下,看是不是真的有蛇。

    胡小眉双手在胸前一负,嘿嘿笑道:“少说废话,这种蛇毒只有我有解药,要不要买?”

    “要,要买!”卖项链的还硬撑什么,他自己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最清楚。

    “一口价,六万!”擦,小丫头也真敢要,是项链六倍的价格。

    一个彪形大汉怒道:“你这是抢钱啊?信不信我们报警抓你?”

    卖项链的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少说两句,搞到警察局,我们也脱不了干系,真是笨蛋。”然后苦着脸说:“妹子,我们没那么多钱,你看能不能便宜点,我身上只有一千。”

    胡小眉一沉脸说:“我这解药不是你那假项链能比的,一千连摸都不让你摸。有银行卡吗?”

    “没有。”卖项链摇头,但他狡黠的眼神证明在撒谎。

    胡小眉点头说:“那好吧,你们等死吧!”

    一个彪形大汉拍了卖项链的一巴掌说:“你小子身上有好几张卡呢,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藏着掖着干嘛?”

    卖项链的一脸吐血的表情,显然后悔找了这么两个猪队友。这小子见事情败露,耷拉着脑袋说:“我有卡,可下了火车才行,现在毒性发作了,我全身越来越麻木,求求妹子,你先给我解药,下车后我保证给你一万二。”

    这话谁信啊,凭你们这么烂的人品吗?我和西门流星、丁咚、马长安也不出声,看胡小眉接下来怎么玩。

    胡小眉竟然答应了:“好吧,我先救你们的命。”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青花小瓷瓶,拔掉塞子,叫他们每人伸出手,倒在他们各自掌心一个黑色小药丸。只听胡小眉又说:“这一粒药丸只能缓解毒性发作,能够维持到下车,要想彻底清除蛇毒,至少要三粒。所以,你们要乖乖的,等下车了给我钱后,我再每人给你们另外两粒药丸。”

    卖项链的本来以为蒙住了胡小眉,没成想小丫头没那么容易糊弄,顿时又苦下脸色。但知道不拿钱,对方是根本不会再给药丸的,于是忍气吞声先把这粒小药丸给吃下去了。

    “刚才,你还拿了人家一百块没还呢,去还给人家。”胡小眉冲那打工仔努努嘴。

    卖项链的现在小命在她手里攥着,敢不听话吗?吞下这颗小药丸后,好像也能动了,起身走过去拿出一百块递给打工仔。

    “等等,你身上不是还有一千块吗,全部给他。”胡小眉说。

    卖项链的顿时瞪大眼珠:“妹子,我就拿他一百块,为什么要再给他一千?”

    “利息!”胡小眉挑挑眉毛,“不给也可以,那一万二我不要了。”

    “给,我给!”卖项链一听胡小眉不卖解药了,麻利的掏出一千块塞到打工仔的手里。

    那小伙子一脸懵逼,紧张地说:“这钱我不能要……”

    卖项链怒喝:“给我拿着,不然老子做了你!”

    我们差点没笑喷,见过抢钱的,还从没见过逼着人要钱的。如果世上劫匪都这么好,我宁愿天天在路边等着被劫。

    胡小眉对卖项链的说道:“我不管你家是哪儿的,我们要在蓬莱下车,你也在那儿下吧。”

    卖项链的撇撇嘴,没敢说个不字。
正文 第七百七十五章 朝天辫,绿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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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五章 朝天辫,绿玉簪

    晚上八点到了蓬莱,下车后胡小眉走到哪儿,卖项链的仨人就跟到哪儿,唯恐跟丢了。出了车站,这小子指着对面说那儿有银行提款机。我见他对这里地形很熟悉,于是问他家是哪儿的,这小子也不隐瞒了,说自己就是蓬莱人。

    马长安语重心长地说:“生在旅游城市,做点什么不赚钱,为什么非要去火车上讹钱?那是犯罪,我们不报警算是对你仁慈了,以后可别再干这行了。”

    “不敢了,不敢了。”卖项链的语气很诚恳,但我不信他会真的悔改。

    走到提款机门外时,胡小眉停下脚步说:“我忽然改变主意了,现在不想收你的钱……”

    这仨人闻言变色,不知道这姑奶奶哪里又不高兴了,卖项链的连忙说道:“妹子,我都承认错了,以后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你就高抬贵手,饶我们三个一条小命吧。”

    胡小眉说:“我没说不救你们,而是要你们帮个忙……”说着拿出青花小瓷瓶又一人给他们倒出一粒小药丸,然后接着说:“吃了这粒药丸可以维持三天。我们正在找一件东西,你们在这三天里帮忙打听一下,找到了一万二分文不收,给你们第三粒药丸。打听不到,我还是不收钱,也不会给你们解药,自生自灭去吧。”

    卖项链的苦着脸问道:“妹子要找什么东西?”

    胡小眉说道:“我们在找一件古董,叫青冥剑。这件东西很贵重,只要能找到就行,我不会让你们帮忙出钱去买的。”

    卖项链的差点没哭了,只听他说道:“我道上倒有几个朋友倒腾古董,可他们说过,凡是值钱的宝贝,藏家都是深藏不露,唯恐被人盯上。找这样的东西可是大海捞针,没地方下手啊。”

    胡小眉双眉一轩:“我不管,三天后没消息,你们可以安排后事了。”

    “青冥剑?”一个彪形大汉挠着头自言自语,“我们家好像就有……”

    我们闻言大喜,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忙问:“你们家真有这东西吗?”

    卖项链的骂道:“张德志,你个二愣子,你可别胡说。万一家里没这东西,惹妹子不高兴,我们两个就被你害死了。”

    另一个彪形大汉跟着说道:“他就是个二货,三句话有两句半不能听。”

    卖项链的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你李大海难道就不是二货了?你比张德志更二!”

    张德志继续挠着头说:“我也是小时候听到的,爷爷临死的时候在病床上告诉我家那老不死的,我们张家藏着一件宝贝,是青冥剑还是青冥刀来着,反正是青冥。可我在家里找了几年,最后也没找到。”

    “你家老不死的是谁?”胡小眉诧异地问。

    “我爸。”张德志满不在乎地说道,“他从小就管我管的严,有时候还把我吊起来打,真是一个老不死的,早晚他走不动了,等着被我收拾吧。”

    擦,还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二货。但凡是个正常人,不可能说出这样大逆不孝的话来。

    西门流星说道:“你家住哪儿,咱们去找你家老不死的吧。”

    谁知张德志听了这话,翻起白眼珠骂道:“你爹才是老不死,你们全家都是老不死!”

    我们不由啼笑皆非,敢情老不死的只能他自己骂,外人骂就是一种侮辱。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没话说了,毕竟他这样骂人家老爸也是不对的。

    卖项链的慌忙打圆场:“小兄弟别生气,张德志就是个二货。天都这时候了,我请大家吃饭,附近有家馆子不错……”

    我打断他说:“现在吃饭是次要的,先去张大哥家里找找那把青冥剑,找到了,我请你们吃饭。”

    卖项链见我们这么急,只有先去张德志家。我们八个人打了两辆车,我和丁咚、卖项链的以及张德志一辆,在路上我问卖项链的叫什么名字,这小子说他叫黄天,是蓬莱市土生土长的人。问我们是第一次来吧?等找到东西后,他免费当导游,带我们去各个景点转转。

    我们哪有这个心情,找到了青冥剑,直接就奔太湖去了。这小子正口若悬河,讲解着当地的风景名胜,我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夏芷烟打来的。于是接起来,这丫头说下午六点就到了,她已经安排好了房间,然后说了酒店地址。

    我说找到了一条青冥剑的线索,正在去往老城区,晚会再去酒店。这丫头问在哪儿,她想过来一起去找。我说你别来了,只是一条线索,我们也没报多大希望,在酒店等消息吧。

    挂断电话,丁咚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要不要我们继续之前的协议,来个公平竞争?”

    我没好气瞪她一眼,在车上当着外人不便多说,否则我就要抱住她狠狠亲上一口,告诉她这辈子哥们就认定你一个了,谁都别想插足。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老城区一条胡同外下车。这里也都是多年的老宅院,大多都是平房。胡同里还有几家古宅,青砖红瓦,雕梁画栋,透着一股子古朴气息。张德志带着我们进了一家古宅对门的院里,院子挺大,种着两棵梧桐,树冠遮天,风一吹,树叶哗啦啦作响。

    院里没开灯,站在黑漆漆的大树下,感觉有些阴森森的。堂屋亮着灯,光亮非常昏暗,这是老人节俭的通病,不舍得用大瓦数的灯泡。

    我们在路上也打听了张德志家庭情况,他母亲去世几年了,只剩下老头自己住在这个老宅里。张德志很早就出去混了,因为和父亲关系不好,几乎一年都不回来一趟。这次要不是因为我们,他才不会回来看这老不死的。

    张德志直接推门进去了,进门就骂道:“老不死的,我今天回来找你说个事儿,咱们……”说到这儿他突然愣住了。

    我们心知有异,连忙走进去,屋里摆设挺简陋,并且弥漫着一股老人特有的怪味。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坐在窗口一个方桌前,桌上放着一碟小菜,却摆了两个酒杯两双筷子。

    他面朝我们,脸上木无表情,看起来像是具死尸一样。突然间,我就发现他头发用红绳竖起一根朝天辫,小辫上插着一枚绿玉簪子。在灯光照耀下,绿玉簪灿然发亮,这模样令人说不出的诡异。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六章 “青冥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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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六章 “青冥簪”

    看到这样的画面,我们首先想到的是,老人太孤独了。可能思念去世的老伴,于是束起小辫子插上老伴的遗物,还在对面摆了酒杯和筷子,假装和老伴在一起喝酒聊天。唉,这凄凉的情景,太令人心酸了。

    老头不知是被这么多人吓傻了,还是本来有老年痴呆症,呆呆地瞧着我们,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从眼珠上还能看到点光采,我们可真就以为这是一具僵尸了。

    张德志愣了下后,破口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真变态,怎么搞成这副德性?丢不丢人啊,他妈的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老头似乎是被骂声惊醒,身子打个冷颤,看着我们几个人先是一怔,随即冲儿子大发雷霆:“你个不孝顺的小畜生,回来干什么?还带着这么多人,想要抄家啊?”

    这一下就看得出来,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劣,见面就吵了起来。我不知道老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作为儿子,你必须尽到孝道。可见这张德志不光是二货了,还是一个畜生。

    “他妈的你先别跟我吼,拿镜子照照自己德行!”张德志跳着脚怒骂。

    老头才要还以颜色,突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顿时老脸通红,赶紧从头上扯下红绳和绿玉簪。

    “你们出去,我不想见你们。还有你个小畜生,以后别再登我这个家门!”老头低下头也不看我们,或许是因为小辫和绿玉簪而心虚了。

    张德志走过去拍桌子说道:“你以为我想回来啊?这不是中了蛇毒,要找的青冥剑才能活命的吗?你说咱们家是不是有把青冥剑?”

    老头吃了一惊,抬头看着他问:“什么,你中了蛇毒?”到底是天下父母心,嘴上骂的虽然挺狠,但心里还是在无时无刻牵挂着子女。

    “你少管闲事,就说咱们家有没有青冥剑?”

    “你先给我说清楚,怎么中的蛇毒,否则我也不告诉你。”老头挺倔,但也很慈爱。

    张德志回头看了下胡小眉,砸吧砸吧嘴说:“在野外不小心被咬的,医生说没救了,还好碰到他们几个能救我,可他们要青冥剑来换解药。”你说他二了吧唧吧,编个瞎话还有模有样。

    老头一听此后就火了,腾地站起身,指着我们几个人怒道:“你们这是勒索敲诈,我要报警抓你们!”

    “好啊,你报警吧,反正只有我们才有解药。我们被抓进去,他死的更快。”胡小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了顿它又说,“对了,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刚才中邪了,邪气源头就是这根绿玉簪。”

    胡小眉的眼睛多毒啊,它说中邪那百分之百没错。

    老头听它后面这么说,脸上又是一阵燥红,尴尬地说:“你胡说什么,这簪子怎么有邪气?好吧,我不告你们了,我们家也没青冥剑,不知道小志是从哪儿听说的……”

    张德志打断他说:“我爷爷死的时候,不是告诉你咱家有青冥什么来着?”

    老头没好气瞪他一眼道:“有青冥,就是这根簪子,这叫青冥簪!”

    我们听了此话,都差点翘了辫子,丫的还没听说过世上有青冥簪的。看来老头没说谎,否则为了自己儿子的小命,怎么可能瞒着说不说?我们各自对望一眼,彼此露出失望的神色,这趟白跑了。

    胡小眉却道:“你在撒谎,这簪子饱含鬼气,绝不是你的。”

    张老头身子一颤,眼神立刻变得有些闪烁不定,显然被胡小眉说中了。但还是不肯承认:“你在瞎说,我们张家青冥簪传了好几代,怎么就不是我的了?”

    丁咚插嘴问:“那你是不是经常拿在手上,或是插在头上?”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老头反问。

    丁咚笑了:“所谓人养玉,玉养人,你如果经常拿在手上,它会充满人生气,绝不会有鬼气。”

    “你也瞎说,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家青冥簪上有鬼气了?”老头又生气了。

    张德志回头和我们说:“你们也看到了,这老不死的有多气人,咱们还是走吧,我看着他就来气。”

    我和他摇摇头说:“先别走,这个簪子既然充满鬼气,说明它在故意祸害你爸。也可以说,有个阴灵缠身了,不帮他赶走这只阴灵,后患无穷。”

    张德志撇嘴道:“他死了更好,省得我心烦了!”

    听他这么说,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一个嘴巴子打过去,将这小子打翻在地。我大声说道:“你不孝顺自己老子也就算了,竟然还咒他死,你连畜生都不如!”

    “你他妈的打我……”张德志翻身起来,就要跟我动手。

    胡小眉瞪着他喝道:“住手,还想不想活了?”

    一句话让这畜生蔫下来,耷拉着脑袋走出去了,似乎这样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马长安跨前一步,攥住老头手里的簪子说:“大叔,我们是好意,你不要误会,这簪子必须用三昧真火烧了,否则……”刚说到这儿,攥在他俩手里的簪子突然消失。

    我们心头一凛,知道阴灵把这东西收走了,它就在附近!

    而张老头却好像心如明镜,知道簪子的去处,对此毫不惊诧。甩开马长安的手说:“我家簪子是有灵性的,你吓坏它了。你们都给我出去!”

    黄天咽了口唾沫说:“你们说的怪瘆人的,我们先出去了。”拉着李大海急匆匆退出房门。

    我才要和张老头说那是被鬼拿走了,这时蓦地发现,除了胡小眉之外,马长安、西门流星和丁咚头上都竖起了朝天辫,各自插着一枚绿玉簪。我擦,四大法术高手加上一个胡仙在这儿,居然神不知鬼不觉被邪祟给阴了,这是赤裸裸打脸啊!

    我伸手往头上一摸,果然自己也是朝天辫,插着一根绿玉簪,但绿玉簪冰冷彻骨,令我忍不住打个冷颤。

    张老头看到我们这模样,脸色显得十分紧张,跟我们说:“你们快走吧,我们家的青冥簪生气了,再不走,你们谁都别想活了。”

    胡小眉没理他,冷哼一声挥手要将我们头上的绿玉簪扫荡一光。然而就在这时,屋顶上忽然哗地洒下一片黄色液体,浇了胡小眉一头。速度之快,犹如迅雷不及掩耳,小狐仙居然都没能躲开!

    小丫头顿时脸色大变,挥出去的手软软垂下来,我心说糟糕,那是尿液!
正文 第七百七十七章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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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七章 破

    胡小眉嗷一声叫,闪电般窜出房门失去了踪影,应该找僻静地方变身疗伤去了。我不由感到吃惊,这邪祟够牛逼的,竟然一眼看穿胡小眉是胡仙,并且找准它的弱点下手,这尿液里怕是还掺加了雄黄,不然胡小眉不可能反应这么大。

    还有它的出手速度太快了,连反应灵敏的胡小眉都无法躲开,简直太恐怖了。

    正在惊愕之际,绿玉簪上传来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直入脑髓,只觉眼前一黑,脑子变的迷迷糊糊,耳边响起了一阵古典音乐。那应该是古筝弹奏出的曲子,曲调如高山流水般倾泻而下,引的心旌不住摇动,忍不住要跟随乐曲节奏起舞。

    我心底还保持了一丝清醒,知道中了邪祟的阴招,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了,唯一的破解方式只有狠狠咬了下舌尖。激烈的痛楚立马使我意识得到清晰,不过这下对自己太狠了,差点没把舌头咬断。

    但激荡如搏杀般的乐声,持续冲击着脑神经,意识又是一阵阵的左右摇摆,大有一副摇摇欲坠的感觉。我咬紧牙关,捏诀轻声念了三元归一口诀,在这瞬间,心境平静下来,犹如古井不波,激荡的乐曲声完全被排斥在耳外,再难动摇哥们这颗心。

    我睁开眼睛一看,丁咚、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竟然都跳起了舞蹈。丁咚舞姿十分曼妙,加上她纤弱的体型,动人的容貌,简直就像一位凌波仙子,无不透露着纤尘不染的气息。再看马长安和西门流星,我差点没吐了。

    这俩抠脚大汉,挥动着拙劣的臂膀,跳出来那叫舞吗?那叫武好不好!

    特么的武也不对,只能是捂,被窝里放屁,能闻能捂嘛!

    再看张老头,他人已不见,回头瞧向门外,院里静悄悄的,似乎黄天他们也如同人间蒸发,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急忙咬破手指,捏个指诀,在他们每人眉心点了下,仨人踉跄几步终于停下来。但弹奏声还在继续,曲调一浪高过一浪,涂在他们眉心上的血,逐渐的稀释,化为清水在向下流淌。本来刚刚变得清澈的眼神,又随即浑浊了。

    对手太强大了,我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先伸手拔掉头上的绿玉簪,然而这东西触手即化,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于是深吸口气,存于胸腹之间,然后猛地喝了声:“破!”

    这声吼叫声振屋瓦,震的房梁上唰唰往下掉土。弹奏声叮地变形,仿佛被震断了一根琴弦,随后乐曲声戛然而止,整个屋子宁静下来,落针可闻。

    我刚才这声吼,那不是随便乱叫的,是用从小到大的道家修为,凝聚了这一啸。驱鬼除邪是做不到的,打断邪魔的乐曲声不在话下。这也是以毒攻毒的法子,就看谁的声音牛逼了,到底邪不压正,被这简单的一声吼破解了对方勾魂摄魄的曲子。

    曲声止歇的同时,他们仨头上的红绳和绿玉簪相继消失,显然这邪祟被吓跑了。

    西门流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特么的,刚才怎么跳起舞来了?”

    我鄙视地说道:“你是茅山万寿宫的掌门,还有脸问我?”

    马长安则脸上通红,他身上还有一个胡娇娇分身呢,按理说比我们更应该百邪不侵,可刚才他比谁都跳的都欢实,自然感到羞愧,无话可说。

    丁咚皱眉说:“这个邪祟太厉害了,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阴了胡小眉,又迷惑了我们四个,我们还是摆个四灵阵吧。”

    现在我们有四个法术高手,那就不必再用两仪真君阵,四灵阵远比两仪阵威力大的多。我说这邪祟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说不定已经跑了,或者游离在附近埋伏,我们在屋里摆个阵法傻傻的守株待兔,也没什么用。先出去找找张老头他们,等问清楚情况后再制定对付着邪祟的办法。

    当下四人从屋里奔出,打开灯光,只见两棵梧桐树上骑着三个人,正是黄天、张德志和李大海。仨人面无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斜下方。我们顺着他们目光看过去,只见一棵大树背后露出了衣服,显然是张老头在那儿。

    我们绕过大树,立马看到张老头直挺挺地站在树下,呆呆瞧着眼前的地面,就像初时见到他那样,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

    西门流星捏个指诀,在老头脑门上轻轻戳了下,张老头呼地吐出一口浊气,如梦初醒般清醒过来。转头看到我们四个,立时又双眉倒竖,骂道:“你们几个扫把星怎么还不走?都告诉你们会出事的,再不走我报警了!”

    我严肃地和他说道:“大爷,你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们走可以,但你迟早会被它害死的。”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老头明显被这邪祟给迷住了,对我的忠告压根听不进去。

    丁咚却冷冷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说完我们就走。你被它害死不算什么,可这会给你们张家后人带来灾祸,会祸及九代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们该说的说了,听不听由你。我们走吧。”

    西门流星还想说什么,被我和马长安各自在他肩头上推了下,这小子于是跟着我们走向门外。

    走到大门口时,张老头忽然叫道:“等等……回屋说话吧。”说完长长叹口气,心情显得极为矛盾。

    看来老头被说动了,丁咚偷偷冲我得意的眨眨眼,我则撇撇嘴,心说你不这么吓唬他,哥们还有很多手段让他服气的。

    进屋之前,马长安飞身跃到树上,把这仨二货解了封禁。一个个跳下来后,吓得战战兢兢,一句话说不出来。

    由于担心胡小眉,马长安去附近找它,我们全都进了屋子。屋里只有两把椅子一张床,连个沙发都没有。张老头和西门流星坐在床上,我和丁咚坐在椅子上,黄天他们只能站着了。

    不过张老头似乎不想让他们仨听,将他们赶走了。张老头沉吟了片刻,才跟我们说起来,绿玉簪不是他们张家的家传宝贝,是老伴死后,一个女人送他的。说起这个女人,老头嘴角居然勾起了一丝笑意。

    那是去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张老头倍感孤独,也像今天这样摆了一个小菜和两双筷子,以及两个酒杯,悼念自己的亡妻。谁知这时候有人敲门,老头打开门一看,是一个淋湿的妙龄女子,长的非常漂亮。

    这妙龄女子一句话没说,就扑进了老头怀里!
正文 第七百七十八章 祖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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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八章 祖训

    当时老头有点傻眼,这谁家姑娘啊,大半夜的淋成这样,见面就钻进自己怀里?当时只觉得这火烫诱人的胴体,令他这把老骨头有点把持不住,压根没去想,他插上了大门,姑娘是怎么进到院里的。

    过了片刻,妙龄女子抽抽噎噎地苦道:“大叔,我被男人抛弃了,走投无路,你愿意收留我吗?”

    老头正处于意乱情迷之中,脑子都是懵的,于是便说:“愿意,愿意,先进屋吧,看把你淋的……”

    进屋之后,老头找了件老伴留下的衣服给那女子穿,她竟然毫不避讳,当着老头的面就脱了衣服。这把老头臊的,满脸通红,他虽然年龄大了,但还是个正常的男人,想把视线移开,却又管不住自己的这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女子换完衣服。

    女子挺温柔的,坐在他的对面,自称叫叶妃,以后就住在这儿不走了。然后和老头喝起了酒,没想到女子酒量很大,一来二去老头喝迷糊了,女子还很清醒。就在那晚,他在酒醉之下,和那女子上了床。

    早上起来,发觉叶妃不见了,老头挺急的,可到处找不到。最后也泄气了,可能人家又回了自己家。这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自己还有什么非分之念。虽然心里这么想,但越发的对着叶妃产生了相思之情,一整天都恍惚不安。

    谁知入夜之后,叶妃又回来了,她说自己白天要上班,天不亮就要走,当时见他睡的香,所以没有叫醒。老头高兴的不得了,问她在哪儿上班,她也不肯说。老头只求人留下就成,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每天他们都会上床欢爱,早上又不见了她的影子,直到夜里才回家。

    过了大概两个多月,在一个深夜里,雷声惊醒了他。睁眼看到叶妃不在床上,而是坐在窗前的方桌旁边,手里拿着一枚绿玉簪,插进自己眼里不住搅动。老头吓坏了,连忙叫她别寻伤害自己。

    哪知女人转过来冷冷一笑,老头立马吓晕过去。因为他看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一张脸,半边没有肉皮,只有白森森的骨头。绿玉簪就是插入没有眼珠的眼洞里,往外挑出一条条令人恶心的绿虫子。

    等他醒过来后,已经天亮了,但外面还下着雨,天色非常阴沉。叶妃没有去上班,就坐在床边守着他。当时叶妃的面目已恢复如初,但他想到深夜的恐怖模样,吓得叫了声鬼,不住往后缩身体。

    叶妃甜甜一笑,摸着他的脸为他竖起一根朝天辫,又把绿玉簪插了上去,和他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是人,也就不瞒你了,晚上我是吓唬你的,不用害怕。你不想继续和我过日子吗?”

    插上绿玉簪之后,老头惊慌的心情立刻平复下来,想起这些日子和她的恩爱,不由自主点头说:“想,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这就像吸毒,明知道会害死自己,老头还是选择了和这女鬼一起同居。尽管有时候想起它那半张脸的吓人样子,会感到害怕,但到了晚上被插上绿玉簪喝几杯小酒,什么念头都抛到九霄云外,心里只有这个温柔可人的叶妃了。

    这种日子虽然有些揪心,但时间长了,老头也就逐渐的习惯,将叶妃可怕的一面淡忘了。这一年来,倒也相安无事,反而越过越觉得开心。只是近期身体每况日下,可能房事过多,加上年龄大了,这也属于正常。

    听他说到这儿,我严肃地说:“这不正常,尽管大爷你年龄大了,只要懂得锻炼和保养,身子骨依旧是很好的。你现在上身体不好,房事多是一方面,关键是长期沾染鬼气,造成身体极度虚弱,再过个半年,你就卧床不起了。”

    老头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之色,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半年之后极有可能再也无法下床走路。他叹口气说:“你或许是对的,但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头子,能有这样的一个伴儿,心里还是很满足的。小志自从十几岁出去混,基本上一年都不回来一趟。每次回来是因为没钱了……”说到这儿,老头的眼眶湿润了。

    我们能够理解这老爷子的心情,出老这么一个不孝的儿子,不但不养老而且还啃老,的确令人同情。

    我点点头说:“大爷,我是阴阳先生,这位是茅山道士,我们都懂得驱邪。所以刚才也没骗你,这只女鬼不除,你很难活过年尾。或许女鬼缠上你,并不是为了害人,可这样下去,的确是在要你的命。我们现在不为青冥剑,而是出于诚心想救你。”

    老头看着我们诚恳的神色,似乎相信了,点下头说:“青冥剑,我父亲临死前确实提起过这件东西……”

    听到这儿,我们全都打起了精神,目光热切地看着这老头。

    张老头低垂着目光,并没有发现我们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张家的确有一把祖传的青冥剑,这个秘密只有父亲临死时才会传给下一代,没想到被五岁的小志偷听到了,他竟然到现在也没忘记这句话。”

    我心说这小子满心都是钱,青冥剑那是一件宝贝,他能忘得了吗?

    张老头接着说:“只是这件宝贝有一百多年没有出土了,一直埋在院里。张家有条祖训,不到万不得已时,这件宝贝不能挖出,否则会给张家带来血光之灾。所以我们张家每一代人,只知道家里藏着这么一件宝贝,可谁都没见过,也不敢挖出来。”

    我和丁咚对望一眼,心说不能挖出来的真正的原因,不会和绿玉簪女鬼有关吧?

    西门流星性急地说:“老爷子,我们找青冥剑有急用。你看你出个价,我们买也行,租也行,先让我们用几天。”

    张老头立马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对不住,这是祖训,又会给张家带来灾祸,谁都不能拿走。”

    丁咚转着眼珠说:“祖训中不是万不得已这句话吗?你现在受到女鬼的纠缠,必须用青冥剑才能斩草除根,这就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张老头错愕道:“你们在骗我吧?”

    西门流星接口道:“我们骗你干什么,这只女鬼非常厉害,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都没办法对付它。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用青冥剑,刚好你们家就有!”

    这小子撒谎更不眨眼,把老张头骗的一愣一愣。老头寻思良久,霍地起身说:“小志这东西恐怕没办法继承张家的香火,这把剑埋在地下也是埋着,那就挖出来吧。你们跟我来。”
正文 第七百七十九章 尸骨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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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七十九章 尸骨血泪

    我们不由大喜过望,急忙跟着老头来到院里,他走到刚才站立的位置,指着地下说:“就在这儿埋着,具体有多深,我也不清楚。我现在体力不行了,家里有铁锹,你们来挖吧。”说着又抬手指了指放在东屋墙根下的一把铁锹。

    我忙说:“不用大爷你动手,我们来。冷西门,快去拿铁锹挖东西。”

    西门流星一脸懵逼道:“哥,这玩笑开大了,为啥给我改姓?”

    我瞪眼道:“忘记那个赌了?”

    西门流星顿时恍然醒悟,苦着脸去了。拿来铁锹又小声和我说:“哥,你说你都是师祖的辈儿了,还有啥不知足的,那个赌就忘了吧。”

    “也行。”我点点头,“这个坑你负责挖,这件事我不提了。”

    西门流星高兴的诶了声,当孙子可以,改姓那就太没面子了。这小子立刻抡起铁锹,挖坑树下这片泥土地,干的热火朝天。

    丁咚有些不解地小声问我:“你们赌什么了?”

    我干咳两声说:“现在干正事,回到酒店我再告诉你。”

    丁咚撇撇嘴便不问了。

    没想到埋剑的这个坑还挺深,西门流星往下挖出两米深,依旧没看到青冥剑。这小子个头矮,站在坑子底下往上翻土十分吃力,并且也累了,在下面呼哧呼哧不住粗喘,半天也翻不出一锹土来。

    我看看手机已经夜里十点多了,于是失去了耐心,和这小子说你上来,我下去挖一会儿。西门流星正巴不得呢,丢下铁锹,麻利地爬出坑外。我又接着往下挖出一米,依旧见不到东西,我问张老头,位置没错吧?

    老头很坚定地说:“就是在梧桐树下,地方不会错的,就是不知道埋了有多深。”

    又往下挖了一米多,还是啥都没有,我有点泄气了。指不定这是张家祖宗撒的一个弥天大谎,他们家压根就没有这东西。要不然就是早有人挖出来给卖了,现在我们还傻乎乎地往下寻找。

    我正要说要不先收工,天亮再挖吧,因为哥们也累够呛。谁知这时铁锹叮地一声,碰触到了坚硬之物,我一下来了精神,清理坑底浮土,便露出了一块石板。

    “东西可能就在下面!”张老头激动地说。

    “哥,快打开石板看一看。”西门流星兴奋地叫道。

    丁咚却说:“先别急,以防有机关。”

    还是这丫头想的周到,我叫他们丢下来飞虎爪,把爪钩勾住石板,然后爬上坑沿。西门流星和丁咚一起用力,将这块石板扯开了。担心的机关没有发生,我们调整头灯,只见石板下是个一米方圆的洞口,洞口下面黑漆漆的,加上距离坑底都有四米的高度了,看不太清楚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过用脚趾都能猜到,张家祖传的青冥剑,一定藏在洞里!

    西门流星说我累了,在上面歇会儿,他下去瞧瞧什么情况。但我不放心,跟着他后面沿着绳子滑进洞口。这似乎是个地窖,高有一米五左右,面积七八平米。我们直不起腰,只能弯着腰四处打量。

    立刻便看到脚边蜷缩着一具枯骨,臂骨环抱在胸前,紧紧搂着一只长约三尺的长方形兽皮盒子。从盒子形状看,像是盛放宝剑的容器。可为啥多了一具尸骨,还把盒子搂在怀里呢?这其中又有什么故事?

    西门流星蹲下来说:“难怪张家祖宗不允许后人随便挖剑,原来埋藏着一件命案。”

    我跟着蹲下,摇头说:“情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张家祖宗说挖出宝剑会引发血光之灾,我考虑是因为这具尸骨。”

    西门流星探头看着这具尸骨说:“这么说此人死后凶灵不散,可能缠到宝剑上,于是和宝剑形成祸福共存的关系。一旦打开这个盒子,说不定就会……咦,绿玉簪!”这小子突然叫了声,吓我一大跳。

    我急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尸骨的胸腔内,插着一根绿玉簪子。对,是插着的,竟然插在了一根骨头上!

    西门流星嘶地倒吸口凉气说:“这恐怕就是这人的死因,一枚玉簪居然能穿破胸膛,直入骨髓,这得多大的力量?”

    我皱眉道:“你光顾研究杀人的手法了,没注意这根簪子很面熟吗?”

    “卧槽!”经我这么一提醒,西门流星惊的跳了起来,“这不是插在老张头上的那簪子吗?一模一样,原来祸根在这儿!”

    我说:“在没弄清楚它的底细之前,先别动它,否则真可能会引发血光之灾。”

    西门流星鄙视地笑道:“哥,你不会真怕了它吧?不过就是个厉鬼怨魂,刚才被投机取巧,大家才中招的。这次我们严加防备,它压根无机可乘。”

    我摆手说:“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还记得周雨吧?被那块太殇养成了不可一世的猛鬼,虽然绿玉簪不能和太殇相提并论,但古玉养魂是不争事实,我们必须小心点,万一这只女鬼不弱于周雨,我们可能又会重蹈覆辙,全都着了它的道儿。”

    西门流星听我提起周雨,脸上肌肉忍不住抽搐一下,砸吧着嘴说:“要不我们在这里放一把三昧真火,把尸骨烧了,反正青冥剑又不会不怕火烧。”

    这并非不是个办法,问题女鬼不会任由我们放火烧尸,它目前可能就在背后或者一侧盯着我们。刚才被我那一声吼震断了琴弦,心里肯定产生了畏惧,暂时不敢露面。但我们放火时,它绝不会无动于衷。

    我转转眼珠说:“我们先摆个两仪真君阵,断绝了鬼路,然后再防火烧尸!”

    “好嘞,就这么干!”西门流星站起来从包里拔出铜钱剑。

    但我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妥,一边思索着还有什么需要防范的,一边缓缓起身。就在这时,绿玉簪所钉的那根尸骨上,突然流出了血液,细细的一道血流,仿佛是一条血泪。这情况极其诡异,我和西门流星都忍不住变色。

    尸骨冒血,那绝不是好兆头。因为这只是一具枯骨,并不是僵尸,这血从何处来?我们目光同时盯上了那枚绿玉簪,血是从它身上来的,那必定是女鬼的血泪!
正文 第七百八十章 斩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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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章 斩鬼

    “快摆阵!”我叫了声。

    西门流星立刻捏诀站好了位置,丁咚听到我的叫声有异,在上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点小麻烦,你快带大爷回屋里,贴上封门符,断绝一切鬼路。”我嘱咐她道。

    “好,你们小心了。”丁咚说着,上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他俩回屋了。

    我迅速站好位置,正要念咒启动阵法,只见绿玉簪上本来还在涓涓细流的血液,突然急速狂湧,犹如奔放的喷泉,霎时间就在地上形成几股血流将我们围了起来。被鬼血所困,那是切断了我们的生路,还摆个毛阵啊!

    这女鬼确实厉害,比周雨只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见这绿玉簪也不是普通之物,尽管比不上太殇古玉的邪恶,那也不遑多让。周雨当时只是养炼了半年,就已经非常逆天了,而这女鬼不知死了多少年,被绿玉簪养了多久。

    “我们快撤!”我挥挥手,攀住绳子往上爬去。这是女鬼的地盘,它盘踞了很多年,必须在切断我们一切生路之前逃出这个鬼窟,不然就等着被虐吧。我倒不反对它像对待张老头那样要求滚床单,问题我们和张老头情况不一样,我们是在要它的鬼命,它肯定也不会容我们多活一刻的。

    还好我们及时逃出,爬出坑外时,只见整个地窖灌满了血液,基本上与地窖口平齐了。我俩相顾骇然,这要是跑的慢一点,被鬼血困住,淹也淹死了。到时候魂魄都逃不出地窖,肯定会被这女鬼给吞了。

    而刚才的那种情形,是不能用咒符的,铺天盖地的鬼血如同充斥了整个空间的煤气,遇到道家之气便会爆发。即使能够将鬼血压住,但爆发的那一瞬间,有可能把我俩炸成灰。所以逃是最正确的选择,现在再给它一张杀鬼降魔符,必会让它引火自焚。

    我拿出一张符就要念咒,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青冥剑虽然是杀鬼利器,但在封藏之中也架不住鬼血的爆发威力,万一损毁了呢?要知道那种爆破,有可能令剑身弯曲变形,到时就失去了宝剑原有的灵性,变成废品了。

    他大爷的,这玩意成了掉进灰里的豆腐,吹不得打不得。我正在郁闷时,只听西门流星叫了声不好,我赶紧回头,只见堂屋屋檐上淅沥沥的往下滴血,形成了一副水帘洞的样子。我心头一凛,丁咚在屋里用了封门符,女鬼进不去便在外围下手,利用它牛逼的鬼血,想要强行突破这道封禁。

    丁咚在屋里叫道:“我在里面用太乙真君咒,你们在外面用三昧真火,咱们里应外合!”

    我说:“不行,那样搞不好会把屋子给烧了。”

    我们仨又一连想了几种办法,都觉得不太妥当。女鬼的根源在地窖,又滋生出无尽鬼血作为支撑,相辅相成,形成无穷的威力,很难斩断它伸出的爪子。可目前情况迫在眉睫,容不得多余时间去考虑了。不然封门符被突破,丁咚能够自保,张老头必定没命。

    猛地我想到了鬼头刀,对啊,死鬼再牛逼,鬼差的刀也是它的克星。这次来蓬莱,我用黑布包裹这把刀,又贴了封禁符,在过安检的时候,根本扫描不出它的金属材质。想到这儿,我当即从包里拔出了鬼头刀,迅速打开黑布包裹,在灯光之下,这把大铁刀闪闪生光,泛起逼人的寒意。

    西门流星错愕道:“你想用鬼头刀?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我提刀向前奔了过去,来到“水帘洞”外,挥刀切入血水中。

    鬼头刀横斩而过,在血瀑布之间切开一道口子。顿时传来一阵凄厉的痛叫声,显然女鬼的这只爪子被斩断了。血水随之消失无影,房檐和地面上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滴过血一般。

    “行啊,这竟然是一把杀鬼利器!”西门流星在身后欣喜地叫道。

    我没理会他,转身跑回坑前,奋力将鬼头刀掷入血水满溢的地窖口。于是,又是一阵惨叫声传来,比上次更加的凄厉。眨眼间,地窖口的血水迅速回落,消失的一干二净。我当即攀住绳子滑下去,只见地面上不留半点血痕,鬼头刀便落在尸骨旁边。

    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我弯腰捡起这把刀,手起刀落,将尸骨拦腰斩为两段,同时将绿玉簪也劈碎了。

    “啊……你好狠毒……”

    女鬼痛苦而又怨恨地骂了一句,只见破碎的绿玉簪上冒起一缕青烟,向旁边飘散了。

    原来鬼头刀才是杀死它的正确方式,不然今晚斗上一夜,都未必能搞定它。

    “喂,我这把刀不是用来给你杀鬼的,万一被地府察觉,哥就完蛋了!”罗大头不忿地叫道。

    我心头一凛,刚才由于心里着急,忽略了这一点。我忙说了声抱歉,赶紧又用黑布包起这把刀,贴了张封禁符,插回包里。

    这时西门流星趴在坑沿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我和他做个OK手势,然后拿出一张符垫在手上,以防尸骨上还残留着怨念,会祸害我一下。小心翼翼把斩断的骨头挪开,抽出了封剑的盒子。这东西上是否有机关,那很难说,现在不急着打开,于是抱在左臂弯里,攀着绳子爬了上去。

    “女鬼被干掉了?”西门流星问。

    “是啊,一刀劈死的。”我随口答了句,用手拍拍左臂弯里的盒子,“剑拿到了,进屋再说。”

    西门流星不可置信地说:“不会吧,一刀就劈死了,这女鬼哪有那么菜?”

    我又拍拍包说;“鬼头刀啊大哥,这东西是鬼差专门杀鬼用的!”

    西门流星哦了一声说:“也对,有这把杀鬼刀,算那女鬼倒霉啊。”说完这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嘻嘻笑道:“叫我兄弟就成了,别叫大哥啊,我承受不起。”

    我差点没晕倒,那是一种语气,你还当真了?我瞪了这小子一眼,进了屋子,丁咚见拿出了剑盒,两眼直冒光,兴奋的不得了。张老头情绪也很激动,赶紧把桌上的小菜挪开,让我把剑盒放下。

    丁咚和我心思相同,唯恐盒上暗藏机关,用红绳拴住盒盖,大家离的远远的,只见她用力一扯,盒盖咔哒一声打开了。

    等了片刻,不见有任何异常,我们快步走回去,探头一看,全都惊呆住。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一章 一截指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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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一章 一截指骨

    盒子里空空如也,没有我们预期中的宝剑,连根剑穗都没有。张老头更是一头雾水,老张家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怎么没了?我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并且是一脸的狐疑,看样子是怀疑我偷走了东西。

    果然张老头问道:“你在下面是不是打开过,把东西拿走了?”

    我苦笑道:“大爷,天地良心,我要是在下面打开过,天打五雷轰!”

    张老头见我发出毒誓,于是无奈点点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怔怔地说:“盒子还在,可里面的东西哪去了?”

    正在这时,马长安半抱着脸色惨白的胡小眉回来了。小丫头被淋到身上的尿液里,还好没有掺加雄黄,否则又需要一段时间来养伤了。但这尿液里也混入了一种死鬼的攻击手法,在接触胡小眉皮肤一瞬间,迅速渗入,才导致它无法忍受这种奇痛,仓皇逃走了。

    刚才马长安找到它,帮忙救治了一下,现在基本上恢复了七八成,明天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提起这只女鬼,胡小眉恨的牙根直痒痒,听说我一刀斩死了,跺脚说:“怎么不等我回来,我要一口吃了它!”

    随即看到桌上的空盒子,问什么情况?我把事情一说,它和马长安全都怔住。胡小眉皱眉说,是不是剑本来就不在盒子里,而是埋在地窖下面?

    它这一提醒,让我们如同拨云见日,看到了一丝希望。或许这盒子本身是个幌子,为了转移盗贼的视线。我们当下又返回地窖中,由于里面地方太小,只有我和马长安下来打探。移开两截尸骨,拿铁锹又往地下挖了几尺,什么都没有。

    我正要换个地方开挖,这时马长安忽然跑到西侧墙壁前,在墙上狠狠打了一拳。轰隆一声,泥墙塌陷,露出一个洞口,另一侧竟然还有空间。我于是明白过来,张家祖宗玩了一个夹层密室的游戏。

    马长安的手像钢爪一般,很快把半尺多厚的泥墙给扒开了,洞口扩大到能够容下一人。他戴上头灯先行进去,我丢下铁锹跟在后面。谁知过去之后发现,这并不是个夹层密室,而是一条地道。

    高度比地窖还要低一些,也十分狭窄,只能趴着往前行进。我们不由感到好奇,难不成青冥剑不是张家祖传之物,而是埋在旁边一个古墓里?我俩带着疑惑往前爬行,地道还挺长,不过没有转弯,向前笔直延伸。

    爬出五六十米后,终于看到了尽头,是个死胡同。马长安又在墙上打了一拳,拳头没入泥墙半尺多深,这次没有轰塌,显然是一道实墙。

    马长安回头郁闷地说:“看样子有人故意把地道口给埋住了。”

    我说:“附近说不定埋藏着一座古墓,咱们先退出去,叫夏芷烟带盗墓探测仪过来。”

    当下我俩退出地道,我在地窖里拿出手机和夏芷烟打个电话,告诉她老城区地址,叫她带上全服装备过来。这丫头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就赶到了。她拿出盗墓探测仪进了地窖,虽然多时不见,但老朋友了,也不用那么客气地嘘长问短。

    夏芷烟立马开工,她爬进地道里打开探测仪,探测了十多分钟,和我摇头说:“没有古墓的踪迹,也没有任何金属物体埋在附近。”

    我们不禁大为沮丧,看来张家确实只有一个空盒子,压根没有青冥剑。不过在退出地道时,夏芷烟眼尖地发现泥土里嵌着一截指骨。她用镊子捏出来递给我看了下,断骨处非常平齐,似乎是被利器切断的。

    我眼前一亮,由此打开了脑洞,怀疑这条地道是专门为偷盗青冥剑挖出的一条盗洞。为什么这么猜测,我也说不上来充足的理由,只是一种感觉。因为地道里只留下一截指骨,没有尸体的踪影,显然是有人从这里出去后,反过来把地道口给填住了。说不定这截指骨,就是盗贼的。

    把这个猜测说出来后,夏芷烟皱眉问:“为什么会想到是盗贼的手指?”

    我说青冥剑锋利异常,此人偷走时没有带上盒子,可能出地道口时误伤了自己。夏芷烟不屑的摇摇头,看来不太信服我这个假设。我们出来后,把大致情况说了遍,大家也都感到垂头丧气。

    青冥剑没找到,天也不早了,我们把土回填后准备去酒店休息。这时张老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和我们说:“让我再看看这截指骨。”

    我把指骨递给他,老头在灯光下看了半天,又不住对照自己的手指对比着,最后吸了口气说:“这块骨头很符合刘大爷的断指……”

    我们一听便来了精神,忙问刘大爷是谁?张老头说刘大爷是原来的街坊邻居,和他父亲关系非常好,后来搬走了。自从父亲过世,一直和刘大爷没有联系,现在八成也不在人世了。他记得三十多年前,刘大爷带了一个港商过来收古董,问他们家有没有值钱的宝贝。当时他父亲说没有,把他们打发走了。

    就从那天之后,刘大爷手受了伤,听说是不小心撞断的。由于找不到了断指,没有接续起来,就落下一个残疾。那正是食指最顶端的骨头,很符合这截断骨。

    我们眼前一亮,那刘大爷曾经带人来收古董,似乎听说老张家埋着一把举世无双的青冥剑。但张老头父亲不卖,他们于是偷偷挖盗洞潜入地窖,偷走了宝剑。我爸这猜测说出,大家伙都不住点头,连张大爷也觉得有可能。

    因为这个刘大爷就是倒腾古董的,听说还跟人合伙盗过古墓。他和张老头父亲关系很铁,经常在一块喝酒,俩人每次都会喝个一醉方休。张老头觉得可能是哪次父亲喝多了,把这个秘密说漏嘴了。

    我们忙问刘大爷搬到哪去了,这次一定帮你把东西找回来。张老头抬头思索了好大一会儿,告诉我们一个地址。不过他也记不太清楚了,是不是这个地址也不确定。我们又问刘大爷和孩子的姓名,张老头这个还记得,说刘大爷叫刘青山,儿子叫刘胜利。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不在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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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二章 不在人世

    我们向张老头告辞出门,谁知黄天他们仨压根没远走,在大门外面蹲着呢。这攸关他们的生死,肯定比任何事都要在意。胡小眉似乎得到了青冥剑线索,觉得他们没啥价值了,就掏出青花小瓷瓶给他们解药。

    这被我拦住了,我跟张德志说:“想拿解药可以,不过你必须先洗心革面,去孝顺自己的父亲。如果做不到,三天后就等死吧。”说完和大家甩甩头,走向胡同口。

    张德志急忙叫道:“那你叫我怎么做啊?”

    我回头说:“这还用教吗?怎么孝敬父亲,自己看着去做。如果达到我们的满意,三天后给你们解药。”

    黄天挥手打了张德志一巴掌:“笨蛋,明天给你爸买点好吃的送回来……”

    我真是无语了,老人需要的不是好吃的,而是关怀!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夏芷烟和胡小眉许久不见,聊的非常火热,于是她们住进一个房间。丁咚始终没怎么说话,不是她现在变得成熟了,而似乎她和夏芷烟之间隐隐有了隔阂。

    我看破也不说破,坐火车累一天,到地头又马不停蹄折腾半夜,我和西门流星一个房间,俩人洗洗睡了。

    夏芷烟安排的是五星级酒店,上次纯属和丁咚演戏斗富,才要了总统套房。如今这层窗户纸捅破,就没必要浪费了,住的是普通标间,那也很舒服了。

    早餐是酒店赠送的,早上起来我们结伴去了一层餐厅。夏芷烟和胡小眉手拉手,说说笑笑,看起来就像两个亲姐妹。丁咚被冷落到一边,不过她脸上没表露出任何不快。这个时候我不去护驾,那就真没眼力见了。

    当我凑过去还没开口,丁咚便露出甜蜜的微笑,伸手挽住我的臂弯,显得十分亲密。我明白了,这俩丫头还在暗中较劲,丁咚此举是要向对方宣誓:这场战争你永远打不赢!

    大家选了食物依旧凑到一起吃,夏芷烟有意无意的在右侧挨着我坐下。丁咚忽热把我拉过去,她坐在我俩中间,转头看着夏芷烟笑道:“好久不见,我要和芷烟聊聊呢。”

    我不由苦笑,丁咚用意瞎子都看得出来。夏芷烟没有任何不爽,反而开心地笑道:“是呢,只顾和小眉叙旧了,都冷落了我们的丁大小姐。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丁咚笑道:“好了,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冷不凡都打不过我。”

    俩丫头相对而笑,看上去莫逆于心,可我怎么感觉有些别扭,她们是在逢场作戏呢?旁边的西门流星扯了扯我,压低声音说:“哥,气氛不对啊,我怎么闻到了硝烟味?”

    “硝你个大头鬼,吃饭!”我没好气瞪他一眼。

    坐在对面的马长安听到了,诧异地问:“什么气氛不对,什么硝烟味?”

    这老小子一下捅破了窗户纸,气氛瞬间凝固,丁咚和夏芷烟脸上都冷了下来。胡小眉转着眼珠,笑道:“马长安,你胡说什么,大家好不容易凑一块吃个早餐,哪有气氛不对?我看西门流星是不是看上刚才一个外国妞儿,心里正打歪主意呢?”

    “对,我刚才看到了,他一直盯着人家看。”夏芷烟急忙跟着胡小眉转移话题。

    丁咚也随即说道:“是啊,是啊,他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西门流星苦着脸不住挠头,似乎在说怎么战火全都烧到我这儿来了?

    我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别不承认,那洋妞儿胸好大,你刚才都流口水了!”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怔住,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不住地来回看着。胡小眉第一个白我一眼骂道:“流氓!”

    夏芷烟跟着说道:“色鬼!”

    “我什么时候看人家胸了,你比我看的都清楚,真是无耻!”西门流星一下翻身得解放,开心的不得了。

    丁咚则是掐我一下,咬牙切齿道:“以后管着你的眼睛点,别丢人现眼!”

    哥们顿时老脸通红,哥们说错什么了?洋妞儿的胸真的好大,这年头说真话也不行吗?

    吃过早餐,我们几个打车去往张老头提供的地址,去找这个刘大爷。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健在,就算活着,青冥剑八成也不在他手上,可能早被什么港商弄走了。我们完全抱着寻找线索的心思,如果老头不在人世,这条线索怕就断了。

    这个地址位于郊区一个工厂后,是一座老旧的筒子楼。这里环境说实话比老城区好不了多少,不过怎么说也是楼房,比胡同里的民宅要高上一个档次。只是多少年过去,这种老旧式筒子楼早已过时,外表看起来残破不堪,充满了沧桑。

    刘青山住二楼,我们爬上去到了205房门外敲了敲门。过了好大一会儿,有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打开房门,我们立刻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男孩的哭声。中年男子头发像鸡窝似的乱蓬蓬的,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显得十分憔悴。

    “你们找谁?”

    对付男人,还是美女最合适,丁咚开口道:“我们找刘青山刘大爷……”

    “我爸早去世了!”中年男子也不问我们找刘青山什么事,砰地将门关住。

    果然去世了,大家彼此对望一眼,都感到有些失望。但我还是没有放弃,又敲了敲门说:“我们是保险公司的,刘大爷生前买了一份保险……”

    这招挺管用,中年男子随即又打开房门,原以为他会高兴,谁知这小子怒目喝道:“放屁,我爸从没买过什么保险,你们到底想干啥?”

    夏芷烟急忙说道:“大叔别生气,事情是这样的……”

    中年男子打断她的话头说:“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赶紧走吧,不然我报警了!”说完砰地又把房门狠狠摔上了。

    这家伙一定是刘青山儿子刘胜利,可为毛这么抵触陌生人呢?

    “你们听,他好像在教训孩子,孩子一直在哭。”胡小眉耳朵比较长,隔着房门能够听到屋里的动静,“不对,听着怎么像是孩子在打他,他在一个劲的求饶……”

    这也没啥奇怪的,城市里大部分都是独生子女,以至于把孩子都宠上了天,堪比小皇帝。儿子不开心打老爸,再正常不过了。只是我总觉得这情况有些诡异,诡异在哪儿也说不上来。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三章 孩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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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三章 孩子不见了

    既然刘青山去世了,这条线肯定断了,当年盗取青冥剑这见不得人的秘密,不会告诉自己儿子。我们垂头丧气往楼梯口走去,但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太甘心,转身敲了敲203房门,打听一下刘青山的家庭情况,说不定能获得一点蛛丝马迹。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老太太听我们说保险公司调查保险人情况的,挺热情的把我们让进屋里。大家坐下后,老太太忙着给每个人倒了杯水。

    我问大妈205室的刘青山大爷,什么时候去世的?大妈皱眉说不清楚,老爷子别看八十多了,体格挺好,每天晨练能走五六公里。只是最近这两年见不到人影了,他的儿子刘胜利说已经过世,可邻居们都没参加刘青山的葬礼,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

    是挺奇怪的,老头去世,怎么可能不通知邻居呢?丁咚又问,刘胜利在哪儿工作,今天也不是周末,怎么不上班,孩子也不上学?

    大妈说:“刘胜利没有工作,到现在还没结婚,哪有孩子啊?”

    我们全都愣住,他没孩子,屋里孩子的哭声怎么解释?

    大妈看到我们诧异的表情,立刻就猜到我们想什么了,跟着又说:“也不知道刘胜利从哪儿捡了个孩子,从不许他出门,也不上学,整天在家里哭闹不停。说他是虐待这孩子吧,我们偷听了几次,每次都是孩子在打他,他在不住求饶,我们这些邻居都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西门流星好奇地问:“刘胜利这么大年龄了,为什么不结婚?”

    大妈说:“这又是他们刘家的一个怪事,胜利这孩子除了脾气不好之外,对人还是很有礼貌的,见到我们这些人经常提前打招呼。可他就是没对象,我们几个老姐妹好心帮他张罗吧,他竟然还发火,说我们多管闲事。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我们都翻脸不和他来往了。”

    夏芷烟问:“刘大爷老伴呢?什么时候去世的?”

    大妈说他们搬过来时,刘青山老伴就早已去世了。他们父子相依为命,除了早上晨练之外,两个人几乎很少出来。他们不工作,也不知道用什么来养活自己。起初大家都觉得怪,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我心说刘青山一定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赃款,所以这些年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问题是为什么要整天钻在屋里,不肯见人呢?难道与青冥剑有关?这不由让我想起了刘青山的断指,青冥剑再锋利,也不可能不小心削掉自己的指头,其中必有蹊跷。还有刘青山不为人知的去世以及古怪的孩子,令人匪夷所思。

    我们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告辞下楼。西门流星突发奇想道:“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是刘青山转世啊?”

    马长安立马没好气道:“瞎咧咧,投胎转世又不带记忆,刘胜利怎么认识他?”

    西门流星挠头道:“要不,就是刘青山鬼魂住在这孩子身上!”

    这话令我们大家眼前一亮,这种可能很大。小孩阳气弱,是鬼魂附体的最佳选择。可是刘青山为什么死后不去地府投胎,留在家里祸害一个孩子?

    我们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只听胡小眉说:“你们看,刘胜利下楼了!”

    大家急忙转头,只见刘胜利牵着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从筒子楼内出来。那小男孩此刻不哭了,不过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们低着头也不四处张望,到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上去了。

    我觉得刘胜利突然带着孩子出来有些可疑,当即也拦下一辆出租车。胡小眉、夏芷烟和丁咚全都抢着跳上来,最后落下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现在也顾不上管他们俩,我叫司机追上前面的车。

    我们一路跟踪刘胜利,竟然来到了老城区,张老头那条胡同外。我忽然想起来,张老头说刘家父子虽然搬走了,但老宅没有买,一直空闲了多年。我不由心跳加剧,刘胜利回老宅干什么,难道青冥剑当年没有被港商带走,藏在这老宅里吗?

    等刘胜利带着小男孩进了胡同我们才下车,眼瞅着他俩从张老头门前走过去,来到斜对面一个院门前停下,然后打开门锁进去了。

    我们悄悄溜进胡同,来到刘家老宅门外,左右瞅瞅没人,便透过门缝往里面偷窥。只见院里长满了荒草,可见多年没人居住了,显得颇为荒凉。此时刘胜利和小男孩不在院里,肯定进了屋子。

    现在是大白天的,胡小眉也不好翻墙潜入。我于是叫她们跟我过来,敲开了张老头大门。张老头一愣,似乎在想我没怎么没有去找刘青山,才要开口问什么,我马上说:“大爷,现在什么都不要问,先把门关上,待会儿再给你解释。”

    张老头关上大门后,我们就趴在门缝这儿,盯着斜对面的大门。我跟张老头小声说了刘青山已死,刘胜利现在的情况,张老头叹口气说,多年没有联系了,没想到刘大爷也不在了。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刘胜利独自一人从老宅里走出,将大门上锁。我们一怔,他竟然把小男孩给锁在老宅里了。看来西门流星猜的不错,刘青山应该附身在小男孩身上,今天我们去找它,可能生出了警惕,回老宅躲了起来。

    等刘胜利走远后,我们和胡小眉之间偷偷使了个眼色,西门流星说大爷我口渴了,有水喝吗?张老头说了声进屋吧,我们大家都进了堂屋,唯独胡小眉留在院里。我们人多,张老头也没留意少了谁。大家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聊着刘青山,过了大概七八分钟,只听胡小眉在院里咳嗽了两声,显然跑斜对面宅这里转了圈回来了。

    我们于是起身告辞,出了胡同,胡小眉停下脚步说:“我搜遍了所有房间,没有找到那个小孩。”

    这结果令大家都感到意外,我问它:“有没有地窖或是柜子之类?”

    胡小眉摇头说:“我打开了几个柜子,都是空的,屋里和院里,也没有地窖。”

    这就奇怪了,孩子明明跟着刘胜利进了宅子,怎么可能人间蒸发了呢?就算毁尸灭迹,什么手法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留任何痕迹?
正文 第七百八十四章 测到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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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四章 测到金属

    西门流星不相信这孩子能飞到天上去,要回去再找找。可现在胡同里人来人往,也没有机会翻墙。我说白天别找了,咱们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去景区逛逛吧,到晚上咱们过来进去瞧个究竟。

    大家伙以前虽然走南闯北,真正的散心看风景却并不多,蓬莱也是我们心仪已久的风景名地,再说蓬瀛仙境也着实令人向往。蓬莱和瀛洲并不在一起,瀛洲是长江口的崇明岛,属于上海辖区,距离这儿还挺远。

    我们于是打车按照司机的推荐,去蓬莱阁、八仙过海、海洋世界等景点开心的玩了一天。丁咚始终挽着我的手臂,相互依偎着,夏芷烟则和胡小眉手拉手,都不带看我们一眼。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两个家伙,只能眼睁睁看着有妞儿没人陪,各自无精打采。

    傍晚回到胡同口,吃过饭天色黑下来,我们于是步行进了胡同。来到刘家老宅外,左右瞅瞅没人,胡小眉第一个飞身上了墙头,丢下绳子,我们依次翻进院里。

    这个小院不大,只有张老头家面积三分之一,也没种树,但到处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子诡异气息。胡小眉有夜视眼,我们为了避免被外面看到灯光,所以没看灯,跟着她溜到堂屋门前,推门进了屋子。

    我和西门流星都做好了一切防范,各自手里攥着一张符,丁咚则拿了一把桃木剑。屋里由于长久没人居住,进门便闻到一股霉腐的气味。胡小眉把门关上,我们才打开头灯,屋子里和张老头家差不多,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唯有床边放着一排组合柜。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拉开柜门,里面果然都是空的,除了尘土和蜘蛛网之外,一无所有。再到里屋瞧了瞧,只有一张破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地面是青砖铺砌,砖缝刺满了泥土,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夏芷烟拿出盗墓探测仪,探测了一下摇头说:“下面没有金属物。”

    “不是还有个西屋吗,我们过去看看。”丁咚摆手说。

    大家出了堂屋,推开残破不堪的西屋房门进去了。这里乱糟糟的,堆积着破旧的塑料布和腐蚀的杂物,散发着呛鼻的异味。丁咚和夏芷烟都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我和马长安走过去,用铜钱剑和宝剑撩开了这些杂乱物品。

    下面仍旧没有一根人毛,八九岁的孩子,又不是一只大老鼠,有个角落就能藏的严严实实。我们不由纳闷了,难不成刘胜利把孩子从墙头上送到隔壁去了?隔壁或许还有他的亲朋好友?

    大家正在思索之际,只听胡小眉咦地一声,说道:“我闻着这股意味中,怎么有死尸的气味?”

    死尸?大家一下子绷紧了神经,同时抬头看向屋顶。能够藏人的地方,目前只有房梁了。然而房梁上垂满了蛛网,别说人了,连只老鼠都没有。

    胡小眉指指地下说:“不在上面,气味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我们一怔,又都低头看向地面,也是铺砌的青砖,表面上的泥垢看上去也多年没动过了,下面怎么可能埋死尸?

    夏芷烟拿出探测仪说:“我探测一下,是否有东西。”

    丁咚摇摇头,带着一股嘲讽的笑意说:“死尸又不是古墓,你探什么?”

    是啊,我们也都不解,难道探测仪还能探出死人吗?

    夏芷烟头也不抬道:“你不懂,待会儿就知道了。”

    “对,你不懂,盗墓我师父可是一把好手。”西门流星竖起大拇指,表情显得十分夸张。只是神情愈加的猥琐,令人忍不住有脱鞋拍上几下的冲动。

    丁咚呵呵呵笑了几声道:“别忘了,我都快是你的太师娘了。”

    西门流星一下耷拉下脑袋,没了话说。

    夏芷烟对他俩的对话充耳不闻,打开探测仪开关,凝目看着荧屏上的动态画面。这种画面有时我们是能看懂的,比如测到了古墓,能够看出墓穴的框架轮廓。只是测出死尸,那就不知道是不是会出现人形了。再说她这也不是测死尸的东西。

    过了足足半分钟,夏芷烟眼睛眯起来说:“探测仪探出地面下一米的深度有金属物体,体积很小,大概有一把钥匙那么大。”

    “死尸呢?”西门流星问。

    “不知道,这个测不到死尸。”夏芷烟抬起头说。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似乎在说测不出死尸你早说啊,害道爷帮你吹牛皮。

    马长安说道:“金属说不定在死尸身上,我们挖开看看,才不过一米深。西门,你去外面找找,看有铁锹没有?”

    西门流星瞪眼道:“为什么是我?你干嘛呢?”

    马长安也瞪大眼珠:“因为你打不过我,怎么,想挨揍吗?”

    西门流星哼了声说:“你以为我怕你啊?不过现在咱们要的是团结,必须顾全大局,道爷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说着迅速溜出房门,唯恐会挨打似的。

    片刻之后,西门流星提着一把生锈的铁锹进了屋子,他身上湿漉漉的,只听这小子说:“外面开始下雨了。”

    现在是雨季,下雨又没啥奇怪的。马长安叫他按照夏芷烟测出的金属方位,把青砖撬起来,往下挖坑。这时轰隆隆,门外炸响一记焦雷,当真是惊天动地,令人心惊胆战。大家不由自主看向门口,蓦地发现门外站立着一条瘦弱的身影,正是刘胜利白天带出的那个小孩!

    我们全都吃了一惊,到处在找他,没想到就在院里。胡小眉闪电般窜出屋门,似乎唯恐他会突然逃走。可是手刚要触及那孩子的身体时,他奇异般地消失。

    喀喇喇,又是一声惊雷滚过,我们几个各个打个冷颤!

    胡小眉站在越下越大的雨帘里,呆如木鸡。它可能想不到以它的速度,居然没能抓住这个孩子。如果说他是鬼魂,这里可是除了夏芷烟之外,全是行家,谁都看不出这孩子有半点鬼相。

    我们都感到万分诧异,刚才怎么回事,那是海市蜃楼吗?绝对不是,没有阳光折射,海个毛线吧!
正文 第七百八十五章 男女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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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五章 男女双尸

    马长安随即跑了出去,他的速度比胡小眉并不慢,瞬间在院里和堂屋游走一周,回来摇摇头,示意没找到那孩子。我们不由起了身鸡皮疙瘩,那说明这孩子确实死了,可这小鬼怎么如此诡异,连胡小眉和马长安都找不到?

    此刻空中又是一声惊雷,胡小眉吓得赶紧回屋。狐仙最怕打雷,这是天生的弱点。小丫头抹了把脸上的雨珠说:“长安,你在外面放哨,我在屋里守着,继续往下挖土吧。”

    马长安于是走出屋门,站在雨地里四处张望。西门流星撬开了一片青砖,然后往下挖土。只挖了尺许深,便察觉泥土上染有大量褐色血迹。看样子血液干涸很长时间了,我和丁咚不禁对望一眼,下面搞不好埋着僵尸!

    也不见得就是僵尸,可能死尸被埋下后,经久不腐,依旧保持了肉身。那要看埋了多久爱,如果超过十年,八成会变成一只粽子。

    一米深的深度,西门流星很快就挖出来了。立马从泥土中露出一具死尸,我和西门流星都掏出镇尸符,还没贴上死尸的脑门,胡小眉一把将西门流星扯开,她跳进坑里,用手将浮土清理干净,清晰地展露出一具男人的尸身。

    灯光之下,尸体保存的十分完好,粘有土粒的死尸脸孔,惨白如纸,紧闭着双眼,仿佛处于沉睡之中。胸口衣服上有个破洞,破洞以及周围有大量的干涸血迹,看样子是被利器刺破心脏导致死亡的。

    单从死尸外表上看,很难断定它的死亡时间。误埋养尸地,尸身多年不腐烂的事非常正常。即便这个屋子在风水中不是养尸地格局,但被人用了某种邪恶手法,依然会令尸体在多年间保存完后。

    这人是谁,刘青山为什么要在家里埋尸,使其不腐呢?难道和沈金龙一样变态,为了发泄仇恨,故意埋尸养鬼的?

    胡小眉伸手说道:“把铁锹递给我,把它完全挖出来看看。”说话同时,右手食指在男尸眉心上点了下,似乎用它的“仙气”代替镇尸符封住了尸气。

    西门流星刚要把铁锹递给胡小眉,只听马长安在外面叫道:“那孩子出现了……”说着飞身向前窜出,眨眼间不见人影。

    擦,这孩子跟我们玩捉迷藏呢?我当即奔到门口,探头向马长安跑走的方向看去。漆黑的雨幕中,不见一丝人影。我不由奇怪,难道他们进了堂屋,或者越过屋顶出了老宅?

    我刚要去堂屋看看时,只听胡小眉在身后说:“旁边竟然还有一具尸体,是个女的!”

    闻听此言,我转身看向坑里,只见胡小眉已经把男尸挖出,丢出了坑外。在男尸一侧泥土中,露出一只毫无血色的小手,从纤细的手指上看,肯定是个女人。

    丁咚看了我一眼说:“马哥不用咱们担心,你快过来检查这具男尸。”

    这倒也是,马长安的能力不逊于胡小眉,除非熊白林来了,否则没有哪只死鬼能伤得了他。我于是走回来,这时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都蹲在尸体旁边,仔细打量。我在他们旁边蹲下,不太放心地将镇尸符垫在手上,在男尸口袋里摸了摸,嗯,摸到了一枚坚硬的东西。探手进去,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这是一把十字式的防盗锁钥匙,探测仪测出的金属物,应该就是它了。

    夏芷烟却盯着男尸的衣服,又伸手翻了下后衣领上的商标,然后说道:“它的衣服是香港的一个名牌,叫皮鲁斯。从服装样式和图案来看,不是近代产品,有点像八十年代时期流行的款式。那个时候,皮鲁斯服装在大陆是买不到的,它应该是个香港人。”

    没想到这丫头对服装这么有研究,不过这人如果是香港人,那会不会是当年的那个港商?我仔细看了下它的脸孔,大概四十岁左右,相貌之间虽然看不出职业,但这个年龄符合倒腾古董的。

    西门流星又在另一侧口袋里摸了下,结果掏出一张身份证,果然是香港户口!

    此人叫陈明权,家住香港九龙。按照出生年月算计,它现在应该七十五岁了。这样说来,它的死亡日期应该在三十年前,正是刘青山带着港商去张家收古董的时候。

    “女尸挖出来了。”胡小眉又抛上来一具女尸。

    这个女人大概在三十岁上下,面容姣好,穿着一身运动装,长发盘在头顶。它和陈明权一样,尸身没有出现半点腐烂,指甲也没长长,说明还没有变成僵尸。我们这就纳闷了,埋了三十多年的尸体,不腐烂竟然没变成粽子,情况非常稀奇。

    胡小眉爬出坑子,在女尸身上翻找了一阵,也找到一张香港身份证,证明这是和陈明权一同来自香港的。

    西门流星挠头说:“刘家为什么杀死两个香港人?”

    我眼前一亮说:“当然是见财起意,也或许是分赃不均。你看女尸胸口也有伤口,从伤口形状上判断,我猜是用青冥剑杀的人。港商既然死了,那东西说不定还在刘家!”

    一语点醒梦中人,大家立刻露出喜色。当年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纷争,总之港商没有把青冥剑带走,这便保留了一份很大的希望。虽然说这些年里,刘青山有可能把宝剑卖给了其他买主,但这是很难说的事,万一刘青山觉得这是一把绝世神器,自己留下来收藏了呢?

    西门流星还是有些想不通地问:“就算是分赃不均,为什么尸体这么多年没有腐烂,也没变成粽子?”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院里传来马长安的一声痛叫。我们一怔,谁这么牛逼啊,竟然能够打伤他?

    我们急忙奔出西屋,只见堂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大家于是一齐奔了过去。胡小眉跑在最前头,冲开房门进去后,却没了任何声息。我跟在它的后面,在进门一霎,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寒意,随即眼前一黑,灯光灭了!

    紧跟着脚下一软,我便摔了个屁股墩。不过地面有些柔软,倒霉摔痛了,我心说怎么回事,地面怎么像是铺了一层棉花?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六章 千面鬼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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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六章 千面鬼姬

    四周寒意十分浓重,漆黑之中又听不到一丝声音,仿佛胡小眉他们统统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不在这个屋里。我心说不应该啊,就算是死鬼玩出的阴宅,也不可能使大家失散,何况胡小眉这个胡仙,岂能让阴宅横行?

    转念一想又不对,因为马长安都吃了亏,胡小眉也必定好不到哪儿去。我越想越不对味,慢慢站起身,踩着柔软的地面,伸手向两侧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回头再摸,擦,房门没了,空空如也!

    这阴宅还挺高级啊,竟然把我们几个分开了,连胡小眉和马长安都无可奈何。往前走着走着,突然觉得头上不对劲,准确来说头发似乎被人揪了一把。我伸手在头上一摸,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因为摸到了一枚簪子!

    并且头发被揪起了一个朝天辫,还有细绳捆绑,我于是心里大为吃惊,那女鬼不是已经被鬼头刀给劈成青烟,怎么又复活了?

    想起鬼头刀,我连忙伸手从包里把刀拔出来,拆开外面的黑布,攥住刀柄一刻,只听罗大头说:“兄弟,你这是在哪儿啊,都看不到地头?”

    “在阴宅里吧?”我心说鬼差除了捉鬼很少出地府,它们应该还没见过阴宅是啥样子。

    宁芳芳随即说道:“这不是阴宅,好像是一条冥途,但鬼气又没那么浓烈……”

    阿柳说道:“前面有只女鬼,那要小心了!”

    我心头一凛,那女鬼果然复活了,特么的,真是怪事,魂飞魄散居然还能活过来。我于是叫它们提供准确方向和位置后,抡起鬼头刀往前劈下,不料劈了个空。

    “笨蛋,没劈中!”宁芳芳骂道。

    我才要说哥们知道没劈中,这时女鬼的冷笑声在耳边响起:“混蛋,你昨晚差点把我杀死,今天我要十倍奉还这笔仇恨!”

    我点头说:“报仇可以,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复活的?”

    “这你不需要知道,只知道该死就行了!”

    女鬼话音未落,我脖颈上便被冰冷的尖物刺上,痛入骨髓。幸亏及时挥刀往左侧劈了下,那件尖物便缩了回去。我猜那是女鬼的绿玉簪,它要用这玩意干死哥们。

    “它在身后,快转身!”宁芳芳及时报警。

    我知道转身未必有女鬼速度快,迅速蹲下身子,反手向后一撩,女鬼于是嗷一声痛叫,显然被鬼头刀砍中了。

    “干的好,它的腿受伤了!”阿柳欣喜地叫道。

    罗大头却语气诧异地说:“鬼妞儿不见了,它长的不错啊,你千万别再砍死了,最好把它收进刀里。”

    “你又发春啊?以后不许收女鬼,只许收男鬼!”阿柳生气的喝道。

    “臭婆娘,我现在对你越来越讨厌,你再多管闲事,别怪我不客气!”罗大头怒道。

    “哈,是不是刀里多了个妞儿,你不怕寂寞,就不想要我了?好啊,你来打死我……”

    “滚!”

    “我就是不滚,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俩二货又发神经了,我在刀外听着都觉得头疼,可以想象到宁芳芳时刻遭受着耳音污染,该有多心烦。

    “二位先别吵了,给我指个路,找到我那几个朋友。”我苦笑着说。

    “闭嘴!”罗大头和阿柳异口同声道。

    宁芳芳似乎再也忍不住了:“你们也闭嘴!”

    “芳芳,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了,别生气啊。”罗大头发出低贱的笑声,令哥们感到有些反胃。看样子这小子真是看上宁芳芳了,否则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阿柳于是又爆发了醋劲:“你个贱女人算什么东西,敢叫老娘闭嘴?我告诉你,看在冷不凡面子上,我才收留你的,不然一定叫你魂飞魄散。以后你离罗大头远一点,如果让我发现你和它有什么苟且,老娘绝不放过你!”

    宁芳芳也不是省油灯,怒道:“你才不是东西!我忍你很久了,想打架吗?放马过来!”

    “喂……你们别打……”罗大头紧张地叫道。

    汗,两个鬼妞儿好像打起来了,这真是添乱。我这会儿也顾不上劝解,就算劝解它们未必会听。我当下提着鬼头刀快步前行,时不时抡起鬼头刀在四周虚劈几下,以防那女鬼偷袭。地面依旧柔软异常,像是踩在一张牛皮做的跳跳床上,双脚倒不会陷下去,却不如实地走起来舒服。

    走出几十米后,隐隐听到西门流星的叫声,只是十分的遥远。我于是也放开嗓门大声叫了几声,叫声远远传送出去,在这幽深的空间里不断发出回响。谁知过了片刻,四处静了下来,再也听不到丝毫声息。

    唯有刀里还在继续争吵着,我都没心情去细听具体情况。此刻心里充满了忧急,这女鬼没再骚扰我,肯定去找其他人麻烦了。黑暗中我有鬼头刀护体,胡小眉和马长安也有自保能力,丁咚、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处境就令人担心了。尤其是夏芷烟,她一点法术都不懂,遇到女鬼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停下!”这时刀里的三个死鬼同时惊声大叫,似乎是提醒我的,我心头打个突,连忙停下脚步。

    只听宁芳芳喘着气说:“前面地面上插满了绿玉簪,全是尖部朝上……”

    阿柳不等它说完,语气很急地说道:“现在身后也有,你的双脚之间,身子四周……我的天,全都是尖头朝上的绿玉簪,踩上一脚你恐怕要糟糕……”

    “女鬼就在你的头顶上悬着,它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四颗獠牙……”罗大头紧跟着提醒,“我靠,它竟然变化出几个分身,围在你身边打转,我现在也瞧不出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死鬼变化分身并不稀奇,奇在罗大头这样的鬼差都难辨真伪,这鬼娘们也太牛逼了吧?我目前没有别的选择,只有抡起鬼头刀,上下左右一阵乱劈,以此挡住女鬼的各种进攻路线。

    宁芳芳说:“能够变化出多个分身的,而又难辨真伪的鬼魂,那可能是‘多面姬’。”

    听到这仨字,我便吃了一惊。多面姬我听说过,这种死鬼可以千变万化,类似于千面观音,以多个面目展示在人的面前。每一张脸孔,都带有一个不同的分身,神鬼难辨,因此也称作“千面鬼姬”。

    这种东西在鬼类里算是极品,远胜过厉鬼,与秧鬼是一个级别的。难怪这娘们杀之不死,多面姬也意味着有多条鬼命,昨晚打散的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分身魂魄。爷爷只是讲过这种死鬼的厉害程度,却没提过灭掉它的办法。
正文 第七百八十七章 断头尸会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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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七章 断头尸会咬人

    这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我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问宁芳芳有没有灭除它的法子,抡起鬼头刀先在地上用力砍了下,必须清理脚下的地雷,否则现在是寸步难行。

    澎一声巨响,鬼头刀巨大的威力砍斫在地面上,不禁嚓嚓嚓砍断了不少绿玉簪,竟然地面也被划开一条缝隙。我顿时脚下一空,整个人漏下去了。下面还有地洞吗?我脑子里正想着,咕咚一声,屁股结结实实的和坚硬的大地接了个吻。

    “咦,你居然在冥途上打开了一个洞口,出来了!”罗大头诧异地说道。

    此刻灯光倏然亮起,清晰地看到回到了院子里,只是瞧不到丁咚他们几个。现在雨也停了,四下里万籁俱寂。我转头看向堂屋,只见那小男孩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根黑漆漆,长约三尺的细长之物,看上去依稀像是一个剑鞘。

    他目光阴冷地瞧着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在这暗夜里说不出的诡异。我心说都是这小崽子搞的鬼,当下弹身而起,撒丫子奔向堂屋。然而这时宁芳芳叫了声别去,手中鬼头刀用力向后一扯,我不由自主停在门口三尺之外。

    小男孩这时掉头进了屋里,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心想它们捣什么乱,眼看就捉住这小崽子了。

    只听宁芳芳又道:“刚才就是跑进屋门陷入冥途的,小男孩是故意引你过去跳陷阱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醒悟过来。小男孩在堂屋布置了一个冥途,只要进门就会陷入,哥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决不能再重蹈覆辙。可是不进屋子,便捉不到小男孩,捉不到他,怎么救丁咚他们出来?

    转念一想便有了,你不是引我跳坑吗,哥们那便来个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到这儿,我转身奔回来,进了西屋。从包里掏出两张三昧真火符,分别塞进两具死尸的口袋里。然后一手一个,提起这两具死尸走了出去。

    “你要干什么?”阿柳诧异地问。

    宁芳芳道:“别问了,冷不凡鬼点子很多,肯定想到了对付小男孩的办法。”

    “我就是问,我就是问,我就是问!”汗,复读机又开始了。

    我出了西屋没有停留,而是径直走向围墙。这两个港商是刘青山当年杀死的,如果被带出去交给警局,即便刘青山已死,它的儿子刘胜利怕是也难以逃脱帮凶的罪名。并且偷盗青冥剑这件事,也会重新翻出来。到时刘家人财两空,还背负上一个偷盗杀人的罪名,你说对方能容许我把死尸带走吗?

    这也就是装装样子,来到围墙下假装要将死尸丢出去。他大爷的,尸体死沉死沉,我刚举起那具女尸,小男孩便闪电般从堂屋窜出,眨眼间就来到了我的身前。

    你个小崽子终于来了,我于是顺势将女尸丢向他。小男孩闪身躲开,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砰,女尸于是结结实实落在他的脚边相距不过半尺。

    机会来了,我在出屋时就轻声念了三昧真火的咒语,只剩下一句结束语没念,此刻迅速念出:“急急如律令!”

    女尸和男尸口袋里的三昧真火符同时燃烧,我差点没晕倒,男尸你跟着捣什么乱。这也不是它的错,而是我塞符的时候,为了图方便,两张符都经过法诀加持,也就是说它们同时接收到了做法的信息,全被被激活了。然后等待着咒语的指示,静候着燃烧的那一刻。

    三昧真火瞬间点燃了两具死尸身上的衣服,熊熊燃烧起来。然而女尸身上青色的火苗,并没有窜向旁边的小男孩,我不由怔住,他不是鬼吗?

    小男孩本来木无表情的脸上,忽地露出一丝阴森的笑意,仿佛是一种嘲讽。但忽地看着燃烧中的两具死尸,脸色又突然大变,向后退了两步。我心说他害怕什么,两具死尸还会复活不成?

    擦,我这乌鸦嘴,果然说中了。两具被烧成火人一样的死尸,突地挺直起立,在闪耀的火光中,它们各自睁开了双眼。灰蒙蒙的眼珠子向外诡异地暴突而出,嘴巴也张开了,露出一口大白牙,流淌着粘稠的液体,模样十分的瘆人!

    在三昧真火的包裹中,它们还能苏醒,看起来像是不折不扣的僵尸,我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是咋回事。

    宁芳芳这时说道:“它们体外可能裹有一层封禁,却被三昧真火破坏了,所以立刻就醒了过来。”

    对,死尸衣服没有腐烂,显然是经过法术形成了一道枷锁,牢牢的镇压了这俩粽子。加上刚才胡小眉的“仙气”镇尸,它们更是无法动弹。而三昧真火与这层封禁相冲克,等于帮它们一个大忙,摧毁了这道枷锁,令它们得到了自由。

    我急忙从包里抓出一把糯米,现在粽子身上有火,镇尸符根本无法使用,只能用糯米抵挡一下。

    女尸首先扑向近前的小男孩,男尸则是带着炽烈的火焰奔我来了。小男孩嗖地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翻个筋斗,一脚踢中女尸踢中后脑勺,扑通一声,女尸一头栽倒在地上。小崽子这手玩的十分漂亮,可他不是鬼,怎么可能有这鬼魅般的身法?

    我只是瞄了那边一眼,便撒出手里的糯米,掉头向后跑开。糯米撒在火粽子身上,这玩意激灵灵打个颤,但并没有停下脚步,扑嗒扑嗒地快速跳过来。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我只有停下转身,抡起鬼头刀迎面劈过去。

    这家伙可能以为是一把普通大铁刀,于是没放在眼里,伸臂挡了下,嚓地一声,鬼头刀将它这条右臂砍了下来。我顺势飞起一脚,正中这家伙胸口,令它向后倒退两步仰天倒下。

    此时那边女尸也爬起来又做出攻击,被小男孩一掌橫削,斩断了脖颈。我不由等大眼珠,这是手还是刀?简直比鬼头刀还要锋利。要知道僵尸脖颈坚逾金铁,除了鬼头刀之外,普通利器是根本削不动的。

    吃惊之际,脑袋嗖地飞出,竟然落到我身边,在地上骨碌碌滚过来。我也没在意,趁男尸还没起身,于是撒出一把糯米,刚要冲过去劈掉它的头颅时,突然脚踝上一阵奇痛,低头一看,竟然被女尸脑袋给咬住了。

    我去,按理说僵尸被斩头,会立刻泄出尸气,那彻底变成了死尸,怎么嘴巴还能咬人?
正文 第七百八十八章 尸毒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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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八章 尸毒发作

    僵尸脑袋被斩掉后,居然还能张嘴咬人,令人感到无比惊奇。然而被咬一下倒不要紧,它的牙齿上可是有毒的!

    我心头一惊,一脚将脑袋踢飞,直奔小男孩飞了回去。我才要弯腰去看脚踝上的伤口,这时男尸陡然立起,张开剩下的一只手臂冲我来了个恶狗扑食。我只有翻身滚到一边,抡起鬼头刀胡乱砍了几下,又砍掉了它的一条左小腿。

    男尸勃然大怒,喉咙发出嗬嗬闷叫声,嗖地又直立而起。擦,金鸡独立,并且还少了一条胳膊,这僵尸造型简直太酷了!

    与此同时,那边小男孩来了个一字型劈腿,小腿又像利刃一般,将飞来的女尸脑袋劈为两段。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小崽子手脚都能当刀使啊!

    蓦地劈为两片的女尸脑袋,冒出一缕浓重的黑烟,尸气终于泄出来了。由于近在咫尺,小男孩饶是机灵地往后迅速退了一步,还是被黑气扑到脸上。顿时一张白净的小脸变成了黑炭,仿佛涂了一层黑漆。

    我正瞥眼看着那边的局势,单腿男尸嗒嗒嗒快速蹦跳着,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又急促的响声,又杀过来了。我看准了它的一条右腿,在地上翻身一滚,先躲开攻击范围,然后闪电般一刀横劈过去,嚓地一声,男尸右腿从膝盖之间被劈断。

    男尸咕咚栽倒,在地上翻滚几下,再也站不起来了。我抹了把头脸上的泥水,心说你个死粽子真是缺心眼,明知道我手上的鬼头刀这么锋利,还一个劲往上送。刚要爬起身,只见男尸忽地单手撑地,嗒嗒嗒又冲了过来。

    我差点没吐血,这样也行?好吧,不让你彻底变成粽子你肯定不高兴,我当下躺在原地不动,以逸待劳。待男尸冲到近前一霎,挥刀斩断了它剩下的最后一条手臂。噗,这玩意脸朝下拍在泥水里,彻底不能动了。在那儿不住挣扎着,宛若一只肚皮朝上的乌龟。

    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只见小男孩双手握住自己的喉咙,张大嘴巴发出嘶嘶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看样子尸毒发作,漆黑的额头上暴起条条青筋,模样显得特别狰狞。我看着他立马想到自己的脚踝,赶紧低头去看。

    脚踝上的伤口向外汩汩冒出黑色的血液,将脚边泥水都染黑了,犹如一滩墨汁。我心头吃惊,卷起裤管,看到整条右腿变得漆黑如墨。同时也察觉出,这条腿正在逐渐麻木!

    “你中了尸毒,并且这不是普通尸毒,发作的速度非常快,你必须尽快拔毒。”宁芳芳紧张地说。

    我已经瞧出来了,并且小男孩这么牛,都对这种尸毒束手无策,我怎么拔毒?但糯米克制尸毒是不二法门,当下抓出点糯米送进嘴里嚼碎,连带唾液的黏糊,涂抹在脚踝上。目前只有用这个法子暂时抵挡一阵子,先救出丁咚他们再说。

    “快放我的朋友出来!”我一个箭步跨上,伸手去抓小男孩的手臂。

    突然间地上跳起一只断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叉住我的喉咙。你大爷的,脑袋能张嘴咬人哥们认了,可一只断手居然也能活动自如,并且长了眼睛一样,真是令人郁闷了。

    这只手来势很猛,叉住脖颈同时,又将我倒推出两三米,咕咚一下仰天摔倒。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都吃惊地叫了声,显然比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还好鬼头刀依旧攥在手里,仨死鬼立马驱使鬼头刀一记上切,嚓,从这只断手手心部位斩断。剩余的五根手指无法发力,随着断手一起落在地上。

    这下也让我感到心惊胆战,刀是擦着下巴划过去的,稍有差池,哥们嘴巴就完蛋了。我刚要起身,只听它们仨又发出一声惊呼,竟然又有一只断手飞过来。没用我动手,它们再次驱使鬼头刀,嚓地将这只断手拦腰斩断。

    两只手都报销了,应该没事了吧?我揉着被掐痛的喉咙坐起身,还没坐稳,又飞来一只断脚,结结实实踹到我的脸上,哥们再次仰天倒地,后脑勺重重磕了下,顿时眼前金星乱冒。

    嚓嚓两声,鬼头刀接连斩断了两只断脚。刚才另一只也飞过来了,如果不是被它们仨及时拦住,这次哥们恐怕要糟糕。

    我躺在原地呼呼粗喘,都不敢起身了,那半截身子是否还会飞过来?它倒没来,而那边断头女尸却直挺挺立起,趁小男孩失去抵抗力之际,揪住它的一只手臂快速拖走。就像老鹰叼小鸡似的,眨眼间便进了堂屋。

    宁芳芳惊诧地说道:“天哪,这是什么僵尸,脑袋都泄出了尸气,身体还能行动自如……”

    “别管什么僵尸了,我说冷不凡兄弟,咱们打不过,还是溜之为妙。”罗大头似乎害怕鬼头刀暴露的时间太长,会被地府察觉到,开始劝我逃了。

    我没理会这小子,翻身爬起,提着鬼头刀冲进堂屋。反正我掌握了逃出冥途的秘诀,在地上劈个窟窿就行了。谁知这次进屋没进冥途,只是屋里空荡荡的,断头女尸和小男孩都不见踪影了。

    跑到里屋看看也没有,我不由好奇,僵尸又不能遁地,能跑哪去?我又仔细的检查每一个角落,依旧没发现任何线索。然后又跑到西屋,他们也不在这儿,我彻底没辙了。这时由于剧烈奔跑,血行加速的原因,糯米汁压不住尸毒,开始逐渐发作。

    “先走吧,拔出尸毒再回来救他们!”宁芳芳劝我。

    我摇摇头,今晚找不到他们,哥们是绝不会离开的。然而外面喀喇喇又响起一声惊雷,在泥水中挣扎的半截尸身突地挺立起来了。它转动着脑袋看向西屋门口,显然目标对准了我。我正没好气,提刀过去要把这玩意劈成几段,却不料右脚一软,这条腿发不上力了。

    罗大头说道:“兄弟,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我们从刀内发力,损耗元气非常大,很难说能坚持到杀死这只僵尸,再说还有一具女尸,再不走,我们统统都会完蛋!”

    它说的不无道理,我咬了咬牙说:“可是现在想走也走不了,我右腿废了。”

    “我们帮你逃走这点本事还是有的……”罗大头也不问我是不是现在就走,直接驱使鬼头刀带我窜出房门,几乎和半截男尸擦肩而过,急速掠上墙头翻了出去。

    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大地瞬间被照亮,雨又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正文 第七百八十九章 男人叫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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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九章 男人叫床

    现在天还不晚,才夜里十点多,尽管下雨,大街上还有不少车辆行驶。鬼头刀几乎拖着我上了出租车,又拖着我进了酒店客房。此时尸毒几乎蔓延到心脏位置,再过一会儿,我恐怕就要彻底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现在是安全了,可这种尸毒是否能拔掉,我一点把握都没有。目前也没好的办法,只有用普通拔毒的手法来进行了。草草画了一张驱毒符烧成灰,和糯米粉调成糊状,内服外敷,然后盘坐在床上打坐,用道家气功助其一臂之力。

    然而这种尸毒果然非同寻常,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心口的黑气依旧没有消退,不过也没上涨,只是暂时压住了它们。我心里不由焦急,这样下去不行,等我元气耗尽,符水失去效用的时候,毒气便会势如破竹般攻入心脏!

    该怎么办,有史以来遇到了最大的困境,还从来没有这么犯过愁。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明显察觉体内真气开始低弱,没有真气的辅助,符水和糯米汁便压不住尸毒了,顿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眼前发黑,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我心底一灰,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我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这也是命数使然。似乎老天在时刻盯着我,想动鬼墓便会遭受厄运加身,这一劫无论如何躲不过了。

    心里正在胡思乱想着,突然心口有股气泡爆开了,脑袋嗡地一声,意识变得极其混乱。丁咚、西门流星、夏芷烟、马长安他们的面孔,在我混乱的思绪里,不断重复出现。我感觉此刻自己正在发疯,至于疯成什么样子,却又并不知情,因为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他们这几张面孔,晃来晃去。

    紧跟着眼前寒光爆闪,差点没晃瞎我的眼睛,在闪光中,我仿佛看到了鬼墓里的地狱,那些悬挂在石壁上的一只只僵尸,全都暴突着眼珠在狠狠盯着我。这画面瞬间又变成八盏黑火,黑火下是五口棺木,棺盖正在慢慢的开启!

    我不知道为何,见到棺盖打开心里感到无比的恐惧,啊地大叫了一声,蓦地眼前这些画面分崩离析,消失的干干净净。模糊的黑影逐渐在变得清晰,桌子、沙发和窗外的阳光,以及还有嘴巴下垂着的黑皮盒子。

    我没死,能看到阳光绝对是活着。我急忙转头再看四周,是在酒店房间里,几乎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温暖的阳光,看着是那么的真实。忽然转头看到了斜对面墙上的镜子,不由愣住了。

    镜子里是一张淌满大汗而又憔悴的脸孔,脸色相当苍白,眼珠血红,头发蓬乱的像个鸡窝。这是哥们的脸,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只是嘴里咬着东西,是那个剑盒!

    剑盒?我张开嘴巴,低头看到这盒子还被双手紧紧攥着,一个角基本上被我咬烂了。我顿时有所醒悟,八成是尸毒爆发时,太过痛苦所以把身边这个盒子咬进嘴里了。可我刚才不记得有什么痛楚,那时的意识完全是混乱的。

    还有现在都天亮了,这段混乱的时间到底经历了多久。我忙拿起手机,时间上早上七点半,我立马张大嘴巴。毒发的时候大概是十二点开始的,我竟然疯了七个多小时。没发出多大动静,被隔壁房间听到吧?

    管他呢,反正这条命捡了回来,听到又何妨?可是随之又觉得不可思议,都已经剧毒攻心了,为啥没死呢?我低头看着这个盒子,眼前一亮,莫非是剑盒帮我拔的毒?这他大爷的有点离谱,我觉得这不太可能,但又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算了,不去想了。现在全身都是汗,我得去冲个澡。谁知下床后两条腿软的像面条,压根发不上力,只有扶着墙根来到浴室门外。

    这时只听房门外有个男人大声说道:“隔壁是不是在搞基,一个大男人整夜的叫床,害老子都没睡好。”

    我听了这话差点没滑在地上,晚上看来疯的挺严重,叫声也特别大,幸亏隔壁这哥们脾气好没报警,否则我这条老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几乎是扶着墙完成了冲澡,然后躺在床上也没力气下去吃饭,直接一闭眼睛就睡着了。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伸展一下手臂发现恢复了不少精力。这时脑子清醒过来,想起丁咚他们的处境,赶紧穿上衣服出了酒店。

    走到一个胡同口,看到有煎饼果子,买了一份边吃边拦住一辆出租车。先去刘家老宅瞧了瞧,半截男尸和斩断的四肢都不见了,西屋土坑也被掩埋。堂屋依旧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走出屋子,站在院里沐浴着阳光,心想八成是小男孩善的后,然后又躲了起来。他会躲在哪儿呢?这老宅里连个地窖都没有,想到这儿,我转头看看两侧邻居房屋。大白天的,隔壁如果有人也不好进去搜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刘胜利。

    当下翻墙跳出,也没去看张老头,打车去了刘胜利居住的那座筒子楼。上了二楼只见走廊里人来人往,还有凄惨的哭声。一打听是203老太太去世了,也就是昨天接待我们的那位大妈。

    这大妈还挺年轻的,怎么就去世了呢?我带着疑惑从人丛中穿过,来到205房间门外敲了敲门。等了好大一会儿没人开门,刘胜利可能躲在屋里不肯见我,似乎知道哥们昨晚去过他们家老宅了。

    心里正这么想着,有个中年男人走过来说:“刘胜利一大早就出去了,一直没回来过,别敲了。”

    我轻轻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问这人:“203这位大妈是怎么去世的?”

    中年男人似乎是他们邻居,抬眼看了看那边,和我说:“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反正一大早吴姐儿子过来,发现她过世了。当时躺在浴缸里,两只眼睛瞪的很大,有人说是吓死的。”说完也不再理我,背着双手走向203室。

    大妈死的这么古怪,让我不由联系上了刘胜利。昨天她接待过我们,今天早上就死了,确切来说,应该是昨晚。而刘胜利又一大早出门,确实值得可疑。

    必须找到这王八蛋,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正文 第七百九十章 父子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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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章 父子和解

    出了筒子楼,站在街口一时不知该往什么方向去找他。如果这小子锁在某个角落里藏起来,想要找到他,那真是大海捞针。我寻思良久,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守株待兔,如果是他害死了大妈,肯定不会再回筒子楼,这儿是没必要再等了。而老宅或许还有未了的事需要处理,我躲在张老太家里守着,或许能逮到这王八蛋。

    我于是打车回老城区,在路上想着丁咚他们,心里十分的烦乱。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困住冥途里?其实我这是完全想好事,冥途一般都不会维持一天以上,也就是说,到了天亮都会自动消失。那么天亮之前如果没有出来,势必会随着消失而消失!

    想到这儿,我一颗心都凉透了,忍不住拿出了烟。

    “喂,车上不许抽烟!”司机通过后视镜看到我的动作,出言提醒。

    我只有把烟装回去,转头看着窗外,猛地看到了一条熟悉的身影,不,是两条。他大爷的,是刘胜利和小男孩!

    “司机,停车!”我急忙叫道。

    “开玩笑呢?这道上没法停车,到前面路口吧。”司机翻了翻白眼说。

    我一咬牙,摁下车窗就要跳出去,这动作吓坏了司机,吱地一声把车刹住了。你大爷的,我现在没让你停车,你瞎停什么?这下急刹车把老子给甩出去了!

    还好不是在行驶当中,哥们又眼明手快,伸手攀住了马路中间的铁栏杆,一个马赛回旋翻身过去,同时也消除了甩出去的冲击力。我一边跑向刘胜利方向,一边回头叫道:“兄弟,不好意思,欠你一次车费!”

    司机惊呆地看着我,那意思好像在说,兄弟你为了逃一次车费,至于这么玩命吗?

    这时正赶上绿灯,一波车流涌过来,迫的我东躲西闪,在汽车缝隙中来回乱窜,立刻引来一阵不要命了的喝骂声。还好刘胜利没留意到我,他正半抱着小男孩站在公交车站,当我跑到近前时,一辆公交车停靠在站牌前,刘胜利和小男孩随着人流挤了上去。

    我玩命的跑过去,刚好赶在末尾挤上车门。现在正是下班晚高峰,车上几乎填满了人,我被挤在门口动都动不了。刘胜利和小男孩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过道里,这时他们也看到我了,刘胜利脸色大变,慌忙拖着小男孩向前挤过去。

    而小男孩则冷冷盯着我,眼睛一霎不霎,阴狠的眼神,似乎要吃了我似的。只是他的小连十分苍白,和我早上起来时的脸色一模一样。显然他也是经历了拔毒的痛苦,才会变得这么萎顿。

    “刘胜利,你还想逃到哪儿去?”我用力挤开身边的人,往前走了两步,“你告诉我,我的朋友现在在哪里,否则我马上报警,告你老宅里有东西。”当着这么多乘客,我不敢说出死尸,免得引起恐慌。

    刘胜利假装没听到,也不看我,拉着孩子使劲往前挤。我心说你就算挤到前排又能怎么样,还能插翅飞了不成。谁知我完全想错了,这王八蛋拉着小男孩挤到前门,猛地伸手在仪表盘上拍了下,那是开门的按钮,前门嚓地打开了。

    司机怒喝道:“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刘胜利抱起小男孩涌身跳出车外,顿时引起车内乘客的一片惊呼声。司机急忙来个急刹车停住,透过车窗看到俩人滚到路边翻身而起,急匆匆地逃向对面一个商场。司机见他们俩没事,嘴里愤愤地嘀咕着,又启动了汽车。

    “诶,我也下,别逼我跳车,快打开后门……”

    哥们这招挺管用,司机打开后门,回头骂道:“又一个疯子!”

    在众人议论声中,我急匆匆挤下车门,迅速奔向对面的大厦。可是进去之后,再也找不到这王八蛋的身影了。商场一共六层,我每一层都找遍了,最后也没找到他们,八成是从另一侧大门溜走了。

    我不由十分沮丧,现在已经七点了,眼看着快要天黑,只有出去打车去往老城区。我就不信在这儿逮不到他。

    来到那条胡同,我先敲开张老头大门,进去之后发现张德志也在家。桌上放着一堆老年人吃的补品,看样子是回家送东西的。这小子看到我后,挠挠头问:“解药……”

    我挥挥手说:“这才两天,还没到三天呢,再说最后还要看你表现的怎么样,你急什么?”

    张德志嘿嘿赔笑道:“我昨天就给老不……老爷子买东西了,这孝心没人能比得上。”

    张老头却沉着脸哼了声,说道:“你给我买点东西就叫孝顺了?”

    “那你还想怎么着?”张德志瞪眼道。

    我冲他一皱眉,这小子立马醒悟,换上一副笑脸说道:“老爷子,我刚才错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你说怎么才算孝顺吧?”

    张老头重重叹口气,砸吧砸吧嘴朝一边走开了。

    张德志又黑着脸跟我说:“你看到了,我怎么做都不行,是他太挑剔了,不怪我不孝顺!”

    我瞅他一眼没说话,转头和张老头说道:“大爷,家里有酒菜吗?”

    “有,我昨天给他买了一箱酒,还有德州扒鸡和几斤牛肉呢。”张德志瞪眼说。

    我点头说:“有酒菜就行,大爷,咱们仨坐下来喝一杯吧。你也难得和儿子吃一顿饭。”

    张老头皱了皱眉,但还是答应了。他到厨房整了三个下酒菜,德州扒鸡、牛肉和花生米。又拿了一瓶白酒,我们仨坐在桌边,一人倒上一杯。父子俩都低着头,谁也不瞧对方一眼,气氛显得特别沉闷。

    我举起酒杯说:“为你们父子俩团圆饭干一杯!”

    父子俩都很不情愿地端起酒杯喝了,我和张德志说:“父子没有隔夜仇,为什么能和别人和睦共处,却要憎恨自己的亲生父亲呢?你好好想一想,没有他老人家,哪有你啊?看你们家庭状况,你小时候家里一定穷吧?他把你养大容易吗?打你是对你好,因为当父母的,哪个不望子成龙,谁会容忍自己儿子去道上混呢?”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张德志内心,耷拉下脑袋,脸上略有一丝愧意。过了少顷,这小子抬起头和张老头说:“爸,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以前做的确实不对,惹你生了不少气。”

    老头听他这么说,顿时热泪盈眶,点了点头说:“我也做了很多错事,不该经常打你。儿子,听爸一句,别在外面瞎混了,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张德志居然哭了,哽咽道:“爸,其实我早想回来了,但觉得你不会原谅我……”

    “不会的,当爹的怎么不原谅自己的儿子?只要你肯回来,我死也瞑目了!”老头潸然泪下。

    看着他们爷俩能够和好,哥们心里着实的感到高兴。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似乎来自刘家老宅这个方向!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一章 刘胜利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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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一章 刘胜利被杀

    这声惨叫在静夜中格外的响亮,整个胡同居民应该都能听得见。张老头和张德志顿时止住哭声,满脸惊诧地看向窗外。

    我端起一杯酒喝下去,起身说道:“你们两个留在屋里别出去,不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这是两张驱邪符,你们带在身上。”掏出两张符丢在桌上,我便大踏步出了房门。

    外面的夜漆黑静谧,微风拂来,带有一股海水咸味的凉意。我拔出鬼头刀,迅速出了大门奔向斜对面。

    罗大头说道:“兄弟,还要用鬼头刀啊?”

    “今晚再用一次,如果被地府发现,我会摆平的。”我仗着老七老八,还有新认识的天无路,就算被它们查获,也有办法解决。

    可罗大头不放心:“兄弟,地府是不讲情面的,你还是把刀收起来吧。”

    宁芳芳接口道:“大家朋友一场,你不能只顾自己安危,不为冷不凡考虑。”

    罗大头闻听此言,笑道:“芳芳,你说咱们是朋友?对,为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为了你们就算下地狱,那也值了!”

    阿柳随即酸溜溜说道:“你这不是为朋友两肋插刀,是见色起意……”

    然后它俩又开始斗嘴,在争吵声中,我翻墙进了刘家老宅。打开头灯,一眼看到院里有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我急走几步,到跟前仔细一瞧,不由惊呆住。

    倒在血泊中的人是刘胜利!

    这小子脑袋被切了下来,似乎是利器所伤,一刀致命,脑袋距离断颈只有几寸远。只见头颅上嘴巴张大,眼珠鼓暴,眼神中凝聚了死亡前无限恐惧。断颈还在不断往外汩汩冒血,显然是刚死不久,应该是听到那声惨叫时被人遭遇毒手的。

    我感到纳闷,刘胜利怎么会死在自己老宅里,凶手又是谁?难道是那两个粽子?随即我便推翻了这个猜测,那俩僵尸手上又没利刃,它们杀人的手法,无非要咬死或是扭断人的脖颈,绝不会出现这么平齐的伤口。

    猛然间想起了小男孩,他挥手投足间,就像利刃般斩掉女尸头颅又劈成两片,莫非是他?不可能吧,就算小男孩是被捡回来的,和刘胜利之间没有血缘关系,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怎么也会有感情的,怎么会对他下此毒手?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小男孩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刘胜利收留,又为什么会像鬼魅般神秘?他难道是刘青山后来的又生的一个小儿子,此番为了争夺财产,才杀了刘胜利?

    我在院里寻思片刻,然后进了西屋,被掩埋后的土坑似乎又被动过。哥们记忆力非常好,看过的东西,即便有微小的变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八成小男孩又挖开泥土,把俩粽子残破的肢体取出,带到其他地方毁尸灭迹了吧?

    不管什么情况,这个坑是不能再挖了,免得俩粽子还在里面,再突然复活。那今晚什么都干不成,要陪它们玩一夜捉迷藏了。

    我又瞧瞧四周,不见其他位置有什么变化,于是去了堂屋。这里也没丝毫异常,一如白天那样,什么东西都没动过。我不禁感到郁闷,小男孩到底是人还是鬼,要不就是个妖精?杀人之后竟然消失的这么快,他到底躲在什么地方?

    念及此处,我目光又转向两侧隔壁宅院,正要到左侧墙根下,偷窥隔壁情况时,听到了一阵警笛声清晰地传来。我急忙翻墙出去,刚好回到张老头家把大门关上,胡同口传来打开车门和急促的脚步声,警察到了。

    我心想今晚必须捉到小男孩,将一切真相搞个水落石出,不然凶杀现场留有我的脚印,这对哥们绝对的不利。可是往哪儿找他呢?刘胜利都死了,这小崽子会不会就此销声匿迹,再不出现了?

    他不出现不要紧,丁咚他们怎么办?一想到这儿,心情变得十分烦乱。从昨晚到现在整整一天了,其实他们生还的希望极其渺小,但我还是心存一丝侥幸,万一他们被小男孩抓住,藏在了某个地方囚禁起来了呢?

    在大门口呆想了片刻,这时听到外面响起嘈杂的说话声音,我心想还是回屋里待着吧,免得被发现门缝后有人,再惹起警察怀疑。转身走向堂屋时,蓦地发觉屋里一片漆黑,他们父子竟然关灯了。

    这不对劲,我快走几步,来到屋门外,立刻察觉到一股浓重的阴寒气息,从门缝里丝丝钻出,拂在身上,令哥们激灵灵打个冷颤。我心说糟糕,屋里有鬼!

    攥紧鬼头刀,伸手推开房门,一股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我挥舞鬼头刀,将这股寒气荡开,一个箭步窜入门里,反手把门关上,打开了头灯。一眼看到房梁上吊着两条人影,在不住左右摇荡着。

    我大吃一惊,这俩人是老张父子!

    张老头和张德志脖颈上都被栓了一条细细的红绳,深深陷入脖颈中,勒的他们舌头吐出老长,眼珠鼓暴,额头青筋高凸。但他们还有意识,一双被憋红的眼珠,向我发来求救的神色。

    我刚要奔过去,蓦地又看到他们各自头顶上揪起一根朝天辫,插着一枚绿玉簪。我明白了,这是那鬼娘们干的。我不惊反喜,找不到小男孩,抓到这女鬼问问,也能得到丁咚他们的消息。

    但此刻要去救人恐怕没那么容易,这本身就是女鬼挖的陷阱,我贸然过去必定会踩到地雷。怎么办?转了转眼珠,有了,当即提起鬼头刀小声说道:“你们去砍断红绳!”

    也不管罗大头和阿柳是否答应,就把鬼头刀甩手掷出。它们就算不答应,不是还有个宁芳芳吗?刀一离手的同时,我又拔出铜钱剑,以及摸出一张杀鬼降魔符,迅速贴在剑尖上,轻声念出咒语。

    “嚓嚓”两声响,鬼头刀在空中旋转着,斩断了两根红绳。老张父子落地瞬间,我的咒语也完成了,恰好就在此刻,头顶上涌起一股巨大的冷风。吹的头发都要脱光了,顶门被冰的又麻又痛。

    呼,剑尖上的黄符及时燃着,笔直冲向上空。我跟着抬起头,只见一道红影迅速窜上房梁消失不见了。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二章 迷人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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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二章 迷人的琴声

    刚才幸亏驱符及时,不然哥们可能要糟。只是这女鬼我还没见到过啥模样呢,刚才闪过一条红影,它应该穿了身大红衣服吧?八成是临死时穿着红衣,这样死后会化成厉鬼,然后再被绿玉簪养魂,不成极品才怪。

    这样的品种,光靠自己的法术很难摆平,还得靠鬼头刀来出奇制胜。当下一个箭步上前,从地上捡起了鬼头刀。这时老张父子俩正趴在地上咳嗽,看样子没什么大碍,于是也不管它们,抬起头望着屋顶,寻思着怎么把它引下来,利用鬼头刀生擒活捉。

    可这鬼娘们十分狡猾,想要给它设计陷阱,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女鬼此刻没了任何动静,但我知道它肯定隐藏在某个角落里,寻找合适的机会出手。

    忽然间我想到一个办法,女鬼肯定是不会被引出来的,何不让罗大头控制鬼头刀去找它?要知道这小子是正牌鬼差,没人比它捉鬼更拿手了。问题这小子脾气有点古怪,更喜欢被人使唤。

    我转转眼珠,对着鬼头刀小声说:“芳芳,你控制鬼头刀去找那只女鬼,记住,不要砍死,我要活的!”

    宁芳芳嗯了声,这时罗大头说道:“芳芳你一边控制鬼头刀,一边去追鬼,肯定吃不消。这样吧,我帮你,嘿嘿,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恶心!”阿柳狠狠地骂了声。

    我心里不由乐了,这招还真管用。如果直接叫罗大头去追女鬼,它肯定推诿扯皮。这任务交给宁芳芳就不一样了,它立刻舔着脸主动要求帮忙。

    鬼头刀在手中一颤,嗖地脱手飞出。要说罗大头寻找死鬼踪迹那真是有本事,鬼头刀迅速飞上房梁,笔直插向左前方斜角内。顿时一道红影闪出,流星赶月般飞向右侧。

    这下基本上看到了鬼娘们的形貌,身上穿着一袭红色袍服,背后拖着一头乌黑长发,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孔。单从半张脸来看,确实长的不错,要不是脸色太白,又布满了凶狠的戾气,我绝对给它打满分。

    女鬼飞行之中,转头冷冷地盯我一眼,目光中凝聚的凶狠杀气,令哥们忍不住心头一颤。它的速度尽管很快,但仨死鬼合力驾驭的鬼头刀也不慢多少,一时在房梁上展开激烈的追逃游戏,像猫捉老鼠的动画片似的,前面急惶惶地逃命,后面疯狂地追赶。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女鬼被追上是迟早的事。我这会儿心情悠闲了,如果有个板凳,再来盘瓜子,那就更加完美的来看这场热闹。谁知风云突变,它们在上面兜了几个圈子之后,女鬼猛然间一变二,二变四,顷刻间就变化出数十道鬼影,全都穿着大红袍服,一样的脸孔,我不由看的眼花缭乱,这特么哪个是真的?

    要说这千面鬼姬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尽管这次变化出的面目毫无二致,但其中只有一个真的,剩余全都是幻影。昨晚在冥途中,它们三个死鬼都没分辨出真伪,现在肯定也是迷糊的。

    鬼头刀速度立刻放慢,悬在上空摇摆不定,似乎在犹豫该追哪一个。我当即拿出一道大金光符,不信鬼娘们的小把戏,能挡得住金光的扫荡。把黄符快速夹在指诀间,大声念道:“混沌浩荡,一气初分。金光正气,号为玉清。三气化结,动耀太清。啵罗释罗,永保长生。急急如律令!”

    呼地一声,黄符燃着,我甩手将符火掷向空中。立刻金光闪耀,光芒充斥了房屋每一个角落。飘荡在空中的红衣女鬼,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唰地消失殆尽,只剩下游离在东南角上的一个,那个是真身。

    鬼娘们顿时气的瞪大眼珠,放出惨绿的目光,狠狠瞪我一眼道:“我今天会让你死的很惨!”

    最后一个惨字出口,它右手一挥,从鲜红如血的袍袖里激射出一条钢丝般长线,在灯光照射中,闪烁生光。

    我心说这是什么玩意,千面鬼姬还能吐丝?他大爷的,那是蜘蛛精,它能吐个毛线。

    鬼头刀随即又迅速启动,闪电般射向女鬼。刚到中途便被甩出的这条闪光的长线缠住了刀柄,刀头一歪便停下了。它还在尝试着往前挺进,但被长线用力拖住,往前只是挺进了几寸,便后继无力了。

    女鬼左手攥住从袍袖脱出的长线末端,于是这根线在空中绷的笔直。到现在我还是没瞧出来,鬼娘们想要玩什么花样,不过它拖住鬼头刀这办法,的确不错,就看后续有什么把戏了。

    我正琢磨用什么法子助鬼头刀一臂之力时,女鬼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柔情似水,极其妩媚。我看了之后忍不住心头一荡,视线便被牵引住了。此刻它脸上的长发早已撩开,露出整个面容,峨眉弯弯,美眸含情,鲜红如火的嘴唇,看上去无比的诱人。

    它到底想干嘛,诱惑罗大头?这会儿刀不在手上,也听不到里面声音,我觉得罗大头八成会发春。

    “叮……”女鬼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拨弄了下这条长线,发出令人心头共鸣的清脆之音。

    我马上醒悟过来,鬼娘们要弹琴,这条线是琴弦!

    果然,女鬼手指拨动,叮叮咚咚,悦耳动听。竟然只有一根琴弦,却能弹奏出各个音色、令人心醉神驰的乐声。听起来和前晚的古筝音色一样,无非曲调不同。此刻的曲声轻柔之极,仿佛三月春风拂过,让人心里说不出的舒服。

    女鬼的神色也随曲子极尽温柔,那种欲拒还迎的含羞之态,真叫人神魂颠倒。特么的,罗大头一定醉了,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我猜得没错,鬼头刀没有之前的那股冲劲儿了,力道显得弱了许多。我才要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烧这女鬼丫的,谁知琴声突变,犹如高山流水,倾泻而下,又如千军万马,驰骋来去。一时在哥们心里激起了千层浪,我不由心驰神摇,意识变得模糊起来。

    糟糕,被琴声迷惑了。我心里大叫一声,急忙咬了下舌尖,激烈的痛楚立马使迷糊的神智清醒。我又随即施展三元归一,心境逐渐得到平静。

    只见老张父子手舞足蹈,俩人也不知道跳的啥玩意,动作要多拙劣就有多拙劣。鬼头刀竟然也跟着乐曲的节奏,左右上下不停地摆动,你别说,看上去还挺有股韵味。

    我转头看着女鬼,心说你又自找崩断琴弦,鼓足气刚要喝出一声,蓦地发觉女鬼正在看我,双眼之中充满了杀伐之气。我心头一凛,这口气立马泄掉了,鬼娘们既然有了前车之鉴,绝不可能重蹈覆辙。

    它一定挖好了陷阱,就像刚才让老张父子上吊一样,引我跳坑的!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三章 智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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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三章 智擒

    可是转念一想,鬼娘们是不是摆空城计吓唬我?当年诸葛亮独坐城头,弹了一曲就把司马懿给吓跑了。不管那是不是杜撰的,这种计策早已在千百年来被用于实战当中,屡获奇效。

    女鬼或许正在用琴声和三个死鬼较劲,形成骑虎难下胶着之状,那么我随便一张符就能要了它的小命。如果猜的不对,那后果很严重,付出的代价将会无比惨痛。哥们开始犹豫了,指诀夹着三昧真火符,在房梁下不住踱步。

    鬼娘们依旧在冲我阴森地狞笑着,似乎在嘲笑哥们太胆小了,又或许在讥讽我是个笨蛋。我咬了咬牙,还是觉得不能贸然出手。因为这关系到刀里的三个死鬼和老张父子五条命,我不能把它们作为赌注。

    可这样下去不是回事,我的元气迟早会被三元归一耗尽,它们五个也迟早会魂飞魄散。怎么办?又是一道令人想骂街的难题,我正焦急地思索时,只听咚一声响,张德志跳的动作过于激烈,脑袋撞墙上了。

    一下子看到他头顶上的红绳和绿玉簪,眼前禁不住一亮,有了!

    他们头上的红绳或是绿玉簪,都和女鬼之间连接一条肉眼看不到的冥途,以此互通声气。这是女鬼最大的破绽,可以由此突破,给它沉重一击。不过以它的狡猾程度,不会容我轻易接近红绳和绿玉簪。一旦没碰到东西,反而被它生出警惕,再使这种办法就不灵了。

    想到这儿,我假装晃了晃脑袋,把手里的符丢掉,摆着手臂跳起了难看的舞步。眼神也尽量呆滞,不去看那女鬼。但我还是用眼角瞥了一下它,这娘们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来被蒙住了。

    我见这招得逞,于是在地上一躺,滚向老张父子俩。这期间我又偷偷瞅了女鬼两眼,从它开心的笑意上,没有看我的出破绽。砰,我用力撞在老张父子俩人腿上,他们站立不稳相继摔倒,张老头就在倒在我的眼前,头上的红绳和绿玉簪触手可及。

    要是不跳舞,伸手必犯大忌,现在我一边滚一边挥动着手臂,鬼娘们绝不会起疑。我顺手攥住了老张头上的绿玉簪,将食指送到簪子尖上,捅破指肚。光是用血不管用,反倒变成了它的美食,我迅速用流血的食指在簪子上画了个十字。

    丫的东西太小,画起来十分勉强,但意思到了就行。这便是一气十字杀,加上我的一声怒吼,血气即刻沿着它们之间的冥途传导过去。

    再看这鬼娘们,脸色大变,瞬间一股蚯蚓般的血气窜上脸孔,以鼻梁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十字!

    “啊!”女鬼失声惨叫,琴弦叮地崩断,女鬼用双手捂住脸孔,显得痛苦不堪。

    鬼头刀马上停住摇摆的舞姿,嗖地前窜过去,一刀斩断了女鬼的右臂,跟着又斩断了它的左臂。顿时黑血横飞,两条膀子吧嗒吧嗒落在地上,女鬼惨叫声更加响亮。

    我心说不好,这玩意叫的声音这么大,惊动了外面经常怎么办?但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翻身爬起,从包里掏出一条红绳甩上去,正好缠住女鬼的脖颈,用力往下一扯,鬼娘们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鸭子似的,噗地一头栽到地面上。

    仨死鬼显然火气未消,冲下来又切断了它的两条腿,女鬼于是变成了和昨晚的男尸一个模样,只剩下半截身子了。加上我的红绳缠颈,它现在就是一条完全失去抵抗力的死狗,任由哥们摆布。

    “别叫,住嘴!”我轻声喝道。

    鬼娘们哪肯听话,越发的叫声更响了。特么的,你在挑战老子的底线,我于是右手轻轻一扯,红绳勒紧了一下它的脖颈,鬼娘们终于服软,停住了叫声。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我心头一紧,八成是警察。当下赶紧掏出封鬼坛,将女鬼塞了进去。和正在犯迷糊的张德志甩下头说:“去开门,如果是警察,什么都不要说,他们要进来就让他们进来。”

    等张德志出门,我叫宁芳芳带鬼头刀上房梁藏起来,然后点燃一张金光符,将女鬼四肢以及鬼血清扫一光。此刻桌上还摆着酒菜,我拉起张老头坐在桌边,叫他一定保持镇定,别在警察面前露出破绽。

    此刻也恢复了电力,我摘下头灯装进包里。过了两三分钟,张德志带着两个警察进屋。一个戴眼镜的年轻警察,叫我们拿出身份证,另一个中年男警,背着双手往前走着,不时左右瞧望。

    他忽然看到了地上的黑灰,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才要开口,张老头抢先说道:“今天是老伴的忌日,我在地上给它烧了点纸,还没顾上打扫。”

    中年男警点点头,又向旁边搜查,似乎要找到刚才发出尖叫声的女人。身份证核对完毕,年轻人也跟着四处查看,可屋子就这么大地方,藏个人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张德志挠头说:“两位警官,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刚才的叫声不是从我们这儿传出去的,我听着像是隔壁。真的,我刚才还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

    “不用说了,我们去隔壁看看。”中年男警摆摆手,和年轻警察走了。

    张德志跟在后面,等他们出了宅子,赶紧把大门关住上锁。我和张老头也是如释重负的松口气,没想到老头演技不错,很快就从恐惧中镇静下来,不然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被警察看到肯定会起疑心。

    他们父子俩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穿着红衣,血肉模糊的女人,脸还没看清楚,我就把它塞进坛子里了。我说你们别怕,这就是一直祸害大爷你的那只女鬼叶妃。老头闻听此言,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他能不怕吗?

    我给他们爷俩倒上一杯酒喝了,暂时压压惊,然后和他们说:“我要问叶妃点事儿,你们如果害怕,就背过身子不要看。”

    爷俩对望一眼,均各默默地转过身去了。

    我从包里取出封鬼坛放在桌上,用咒语逼迫鬼娘们在坛壁上露出痛苦的脸孔。
正文 第七百九十四章 冥途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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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四章 冥途爆炸

    看着她痛楚的神色,我心里多少生出一丝怜悯。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况它这个冷血残暴的猛鬼。今天要不是鬼头刀帮忙,别说抓到它了,连自己小命都保不住。

    “昨晚在冥途里,你还见到有其他人在吗?”我问。

    女鬼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这绝对是个硬骨头,动刑应该是不管用的。我于是叹口气说:“我知道你死冤,如果你能告诉我,我的朋友在哪里,我会放你去地府投胎。我说到做到,不然下场就像这双筷子……”我抓起一双筷子,用力掰断了。

    女鬼惨白的脸颊因为疼痛抽搐几下,但对我的承诺无动于衷,还是不肯开口。

    我跟着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道:“你都死这么多年了,有什么怨气也该消了。你想想,你当年被人害死觉得无比痛苦,可你害人,有没有想过,别人和你一样痛苦呢?怨恨是一把双刃剑,既在害人同时,也在折磨自己,何必呢?不如放下一切,去地府投胎,重新做人吧。”

    女鬼听到这番话,似乎有所动心。不是说所有厉鬼都不想投胎,问题心里有结,这个结打不开,它们是不会去地府的。常年与孤独以及仇恨为伍,没有得到过任何劝慰,心里的结是根本打不开的。而我这番话,仿佛就是打开心结的一剂良药。

    我当下乘胜追击:“杀死你的人该死,未必所有人都该死。杀你的人,想必也早死了,你就算杀光世上所有人,心里的仇恨能解开吗?这样不但解不开,会令你更加的痛苦,听我一句,放下心里的怨恨,给自己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住嘴!”女鬼冷声喝斥,“你不要罗嗦了,真受不了你,我告诉你那些人的情况。”

    擦,哥们浪费这么多感情,居然没有打开它的心结。不过只要它肯说,浪费点感情又算什么。

    我欣喜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女鬼摇摇头,和我说它被我打散魂魄后,奇异的被吸入了这个冥途中。然后飘散的残魂又重新聚拢,最后恢复了鬼身。在这个冥途里足足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出口在哪儿。后来便突然遇到我,跟着我又失去了踪影。它于是去其他地方寻找生路,接连碰到了胡小眉他们。

    仇人相见,自然免不了一场搏杀。胡小眉和马长安师徒并不逊于它,前晚胡小眉被阴完全是疏忽大意,此刻再度重逢,女鬼便占不到便宜了。又是接连和两个硬手厮杀,它最终仓皇逃走,以至于遇到丁咚、西门流星和夏芷烟,也变成了惊弓之鸟,没敢再去找它们麻烦。

    在这冥途里又待了一天,丁咚他们几个倒是活着,问题双方谁都不敢去碰对方。就在今晚入夜之际,冥途突然发生了爆炸,它随之逃出,由于熟门熟路,先回了张老头家,躲在梧桐树里。之后见我走出去,才回屋里去祸害老张父子。没想到我回来的很迅速,要不然老张父子就没命了。

    爆炸?我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祥预感。本来听到丁咚他们经过一天一夜,在冥途里还活着,感到非常开心。可冥途的爆炸,又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这股喜悦。可能是小男孩毁灭了这个冥途,死鬼能逃出来,胡小眉和马长安应该也没问题,丁咚、西门流星和夏芷烟可就惨了。

    可是现在怎么没见到胡小眉和马长安呢?按理说,他们逃出来后第一个会先来找我,以胡小眉灵敏的嗅觉,怎么能察觉不出我在张老头家?

    我有点坐不住了,也没兴趣去问鬼娘们是怎么死在地窖里的。我喝了一杯酒,抬头望着屋顶,心说冥途爆炸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又在哪里?小男孩会不会随着冥途爆炸,而一命归西?

    小男孩应该不会死,他杀刘胜利的时候,应该在冥途爆炸之后。他肯定知道丁咚等人的情况,还得找到他。

    我感觉这小崽子就躲在附近,而警察来了,必定会排查左右邻居,他不会藏在隔壁。地面上没有什么地方容身,那么只有地下了。我突然想到了梧桐树下的地窖,霍地站起身,他一定在这里躲着!

    为什么这么想?因为只有这个地方是所有人都猜不到的,虽然看起来地窖现在是个全封闭的空间,他也不可能从张老头家挖开地窖口进入,但还留有一条封堵的盗洞。那条盗洞又不是用水泥灌死了,完全可以重新挖开。以小男孩犀利的手脚,恐怕不用任何工具,就能掘开这些泥土,重新打通这条盗洞。

    想到这儿,我和老张父子交代一声,叫他们在屋里别乱动,然后急匆匆跑出房门,拿起铁锹将地窖口挖开。揭开石板一霎,只听西门流星在下面叫道:“有人在上面,是不是哥?先别急着下来!”

    此时头灯照射下去,我去,他们五个全在下面。胡小眉和马长安气息微弱,各自靠在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的怀里,脸色极其苍白,看样子耗尽了元气。丁咚他们仨气色也不太好,不过相比之下,还是胜过胡小眉和马长安。

    我才要问为什么别下来?只见丁咚和我眨眨眼,我立马知道下面还躲着敌人,如果没猜错的话,必定是小男孩。

    果然一条黑影从下面闪电般窜出,我吓得急忙翻滚到一侧。小崽子手脚全是利刃,被碰上一下,哥们必定缺胳膊少腿。还好躲避及时,黑影几乎擦着我的发梢掠过。然而掠出几米又迅速返回,这下我没辙了,土坑里空间是有限的,如果跳进地窖,又怕因为我误伤了其他人。

    正在这紧急关头,鬼头刀火速赶到,一刀劈向黑影头部,逼的他翻身倒退,落在了土坑半坡上。此刻借着灯光看清楚,就是那小男孩,他阴冷的目光一如既往般凌厉,仿佛一把刀般直透哥们心底,令我不由自主打个冷颤。

    鬼头刀叮一声发出金属震颤声音,它并没有追击小男孩,而是嗖地窜到我的身前,我伸手攥住刀柄。宁芳芳它们刚才追杀女鬼时,元气八成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还是由我主宰这把刀为好。

    小男孩知道这把刀的厉害,冷冷盯着我片刻,蓦地转身往上攀援出了土坑。

    想逃?我于是大喝一声:“追!”

    罗大头跟着来了声:“起!”

    鬼头刀立刻带我拔地而起,急速窜出土坑,从小男孩头顶越过,落在了他的身前。小崽子掉头奔向左侧墙头,我用力掷出鬼头刀,加上它们三个的力量,精准地插中他的左大腿,刀头从前面穿出,飞溅出一片血液。

    小男孩噗通单腿跪地,但咬着牙没出一声。扬起右手往下猛削,嚓,竟然削断了鬼头刀刀头!

    我一时惊呆住,压根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鬼头刀可是地府鬼差用刀,其坚韧程度可想而知,小男孩单凭肉掌便把它削断了,我真怀疑他是来自外星的机械战警!
正文 第七百九十五章 返老还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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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五章 返老还童

    鬼头刀被削断,立马冒出三缕黑气,像三条毒蛇般全都缠住了小男孩的脖颈。我擦,鬼头刀断裂,竟然打开了封禁,令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逃出来了。并且它们还挺聪明,不敢去碰小男孩的肢体,缠住脖颈是最佳选择。

    小崽子再牛逼,被三只猛鬼缠身,那也是没任何脾气。一时张大嘴巴吸不进气,两只眼珠都暴突出来了。

    “别杀他,把他带进地窖里。”我小声提醒罗大头它们。

    现在还没搞清楚小男孩到底是人还是妖孽,墙外有警察,我们千万别犯事。宁芳芳嗯了声,三缕黑气拖着小男孩下了土坑,我捡起那半截断刀跟着下去了。地窖里实在没地方下脚,宁芳芳它们把小男孩拖进了盗洞。

    我挤在他们中间,几乎和丁咚脸对脸的挤在一块,看着胡小眉和马长安问他们怎么回事?

    丁咚才要开口,西门流星撇嘴道:“还能怎么回事,我们在冥途里折腾了一天一夜,最后小眉和马哥撑破了冥途,才得以逃生的。他们因此伤了元气,我们也都多少受了点伤,被这小屁孩给囚禁在这儿了。诶,你怎么没进冥途?不会见我们跳坑,你拍屁股走人了吧?”

    我把自己经过说了一遍,西门流星咬牙切齿道:“无耻,你就算中了尸毒,也不该放弃的。万一我们要活不到天亮怎么办?”

    丁咚当即反驳:“他留在这里会没命的,要不是回酒店,依靠剑盒解开了尸毒,现在也不可能救我们了。”

    西门流星诧异地说:“哥你不是编故事的吧?剑盒怎么可能解毒呢?”

    我没好气道:“我编个毛线!凌晨差点就挂了,幸亏咬住了剑盒。现在我还没想通怎么回事,为什么剑盒会有拔除尸毒的功效,或许剑盒材质的原因……”

    话没说完,只听小男孩在地道里冷冷说道:“你走了狗屎运,剑盒上带有青冥剑的灵气,是这种灵气帮你化解了尸毒。”

    “你怎么知道的?”我心里好奇,你就算知道,为毛又会告诉我。

    突然间,我又想起,小男孩刚才的说话声音没半点同音的稚嫩,反而显得有些苍老,好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一时间,我感到无比错愕。

    “我怎么知道,因为我懂得青冥剑的一切!”小男孩神色冰冷,声音老气横秋,令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蓦地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你是刘青山!”

    众人全都惊愕,这个屁孩才多大,怎么可能是八十多岁的刘青山?

    西门流星呵呵笑了笑说:“哥,你神经大条了?”

    “不,他神经没有大条,我就是刘青山!”小男孩直认不讳。

    众人于是彻底呆住,没想到我给蒙对了。他们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显然想不通八十多岁的刘青山怎么变成了小孩?其实我也没想明白,刚才捅破这个天机,只是一个猜测。

    丁咚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有返老还童的本事?”

    小男孩得意的笑了,这是自从见到他以来,第一次脸上有笑容。只听他说:“这一切都来自青冥剑,是它给了我神奇力量,令我返老还童,又变得手脚快如利刃。哈哈……”说到最后,放声大笑。

    青冥剑居然能赐予人如此神奇的力量?特么的,你以为我们是幼儿园的宝宝啊?胡小眉喘着气说:“胡说,青冥剑只不过是一把神兵,它能斩妖除邪,但不可能给人神奇力量。你说,你把青冥剑藏在哪儿了?”

    “对,我们不听你胡咧咧,你就说把剑藏在哪儿了吧?”西门流星骂道。

    “它已经消失了,在我返老还童的那一刻,消失的无踪无影!”

    刘青山说完这句,突然挥起右手斩向身后。他的手连鬼头刀都能斩断,何况是仨死鬼,恐怕立马会劈个魂飞魄散。三条黑气松开他的脖颈,迅速后退,刘青山右手于是斩了个空,但他随即翻身而起,恶狠狠扑向罗大头它们。

    三条黑气也十分机灵,瞬间消失踪影,刘青山一下扑空。他从地上还没爬起,宁芳芳蓦地在身后现身,伸手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紧跟着宁芳芳身边又出现两只死鬼,一个是身穿黑袍,光头圆脸的中年男鬼,另一个则是长相妩媚,年纪约在二十七八的女鬼。它们一定是罗大头和阿柳了,各自探手揪住刘青山头发和肩膀,令这老小子无法动弹。

    但刘青山还在极力挣扎,想要甩起手臂向后劈斩。罗大头双眼暴瞪,两只手紧紧攥住他的左右肩膀,令老小子手臂抬不起来。加上宁芳芳的锁喉,刘青山逐渐失去反抗之力,双臂软软垂下去,仰着头不动了。

    这并不是个办法,只要宁芳芳它们稍有松懈,必定会遭到对方疯狂反击。可这老小子手脚都是利刃,绳子是困不住他的,即便是铁链,也挡不住他锋利的手脚。

    丁咚也看出了这情况比较棘手,皱眉思索一下,忽然和我说:“带着剑盒吗?”

    我一下子明白她的用意,点头说:“带着。”

    只是背包留在堂屋,我急忙爬出坑外。由于担心体内余毒未清,所以出门时把剑盒拆开折叠,塞进了包里。这种剑盒是用牛皮一类材质制作的,极具柔韧性,如果是金属打造的,拆都不可能拆的开。

    我跑回堂屋,只见老张父子趴在窗口上,见我回来忙问那个小孩是谁啊。他俩脸上都写满了恐惧,显然刚才看到刘青山用手劈断鬼头刀的一幕了。我说你们什么都别问,今晚就能找到你们张家祖传的青冥剑了。

    说完提起包迅速返回地窖,这时罗大头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子,可见刘青山依旧在做困兽斗,而他的力气也不小,令这鬼差捕头都感到压力山大。我掏出变成一张兽皮的剑盒,用半截鬼头刀从中劈开,形成两个条状,拿过去交给阿柳。

    它松开刘青山头发,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又跟着绑住了两只脚。然后罗大头和宁芳芳松手后撤,刘青山一得自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在地上不住扭动扑腾。然而他锋利的手脚,却无法割断这两条剑盒皮,挣扎了一会儿,无法挣脱,也就消停下来了。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六章 青冥剑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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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六章 青冥剑诅咒

    刘青山手脚如同利刃的情形已经足够令人惊奇了,现在剑盒的材质又能困住他锋利的手脚,更加让人匪夷所思。我怔怔的看了他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刘青山与青冥剑融为一体了,也就是所谓的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丁咚显然是想到了这一层,才会叫我拿来剑盒试一试。看样子果然是这种情况,老小子也没撒谎,在他和青冥剑融为一体之时,宝剑消失了!

    那他现在就是个剑人,特么的应该是贱人!

    想到这儿,我不由郁闷,丫的你把剑给吃了,我们总不能带着你去打开鬼墓吧?

    “卧槽,这够神奇的!”良久之后,西门流星才惊讶的说了一句。

    夏芷烟也瞧出了门道,只听她说:“刘青山肯定和青冥剑合体了,剑盒本来就是封禁这件宝物用的,现在困住他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只是青冥剑融入他体内,这把神兵利器可能无法还原了。”说完脸上露出深深无奈。

    刘青山趴在地上哈哈笑起来,边笑边说:“青冥剑已经化为神气,与我的灵魂融为一体。我身上每一块骨头,都是锋利的剑刃。想还原原来的宝剑,那是白日做梦!”

    我们听了这话,各自恨得牙根直痒痒。好不容易找到了青冥剑,竟然被这老混蛋给吃了,让我们打开鬼墓的希望化为泡影。

    胡小眉咬牙说道:“扒他的皮,拆他的骨,把骨头当青冥剑来用!”

    诶,你别说,这倒是个办法。他不是说每块骨头都是锋利的剑刃吗,那肯定拥有青冥剑的神奇力量。那么拆掉他的臂骨和腿骨,我们岂不是多得了几把青冥剑?

    刘青山闻听此言,笑容立马消失,阴狠地说道:“你们杀了我就是杀人犯,会受到法律制裁的!”

    我也学他哈哈笑道:“你返老还童后,脑子也变得幼稚了。我们杀了你难道不会毁尸灭迹,等着警察来抓吗?再说你和你儿子整天神神秘秘,躲躲藏藏,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在意。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像那俩港商一样养成僵尸,你就永远沉睡在地窖下面,等待着腐烂成泥吧。”

    刘青山脸色大变,知道我说的没错,他的消失没人留意。如果埋在地窖下,将地窖口一封,就算过上几百年,也不会有人发现。

    “你们不要杀我,以后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老小子权衡了下后,终于低头求饶。

    我们几个对望一眼,能不杀人固然最好,不然刚才老张父子都看到了他,这件事难保不会传出去。只是刘青山太狡猾了,并且总不能一路上捆绑着他的手脚。一旦放开他,我们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大家似乎是同样的心思,彼此对望着谁都没有开口,从各自神色上能够看出,留他一命不是好的选择。

    马长安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说:“让这芳芳它们进入他的体内来控制他。”

    要说换做其他人,像罗大头这样的鬼差,一个就够了。可是这样风险太大,因为他体内每块骨骼都是神兵利器,鬼魂附体后,难保不受到伤害,有可能会因此魂飞魄散。我摇摇头,现在也没好的办法,于是蹲在地道口,叫刘青山说出偷盗青冥剑以及返老还童的始末。

    老小子以为我答应不杀他了,于是很痛快地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他在中年时就经常捣腾古董,但由于经验不足,没少收赝品,欠了一屁股债。后来一次无意中和张德志爷爷喝酒中,张德志爷爷喝醉了,说出张家有件传家宝的秘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早听说过青冥剑的传说,这玩意绝对值钱,如果做成这笔买卖,以前亏空的钱不但赚回来,还能再打捞一笔。

    他现在手头上没资金,只有找以前合作过的港商,叫他们出钱。这港商就是陈明权和女朋友金小姐。谁知他们找到张德志爷爷一提此事,被对方断然拒绝,说那天喝酒吹牛的,家里根本没什么青冥剑。

    刘青山心知人家不肯卖,于是和陈明权一商量,决定偷了这件宝贝,狠狠的发他一笔。他经常去张家做客,总是看到张德志爷爷站在梧桐树下望着地面发呆,猜出那或许是藏宝地点。即便不是,反正也出不了张家宅院。

    陈明权年轻时在内地干过盗墓的营生,所以对打盗洞非常拿手。何况又不是古墓,没有任何困难可言,很轻易地便从刘家西屋挖出一条地道,直通张家梧桐树下。没想到还真是蒙对了,直接挖进地窖里。

    当时剑盒便在那具尸骨怀里,与我们初次发掘出的现场一模一样。陈明权做过盗墓贼,对于风水玄学很是精通,瞧出这具尸骨上必定有诅咒,于是当天没有下手,原路退回去。待第二天买了大量供品和元宝蜡烛,晚上再次潜入地窖。

    陈明权摆上供品,点上蜡烛,烧了元宝纸钱。又拿出一副钟馗像挂在墙上,以此镇压邪灵。再用红绳拴住遗骸的臂骨,轻轻的扯开,金小姐跟着陈明权很多年了,俩人非常默契,这女人以最快的速度将剑盒抽出,打开盒子取出宝剑,又将剑盒放回原位。

    整个行动没超过一分钟,也没发生任何异常。他们仨如释重负般松口气,赶紧收拾了供品蜡烛,退出地窖,用泥土封堵了这个入口。陈明权迫不及待地从剑鞘中拔出宝剑,顿时寒光四射,迫的各人肌肤隐隐生疼。

    三人望着寒光流转的剑体,感到无比的激动。这绝对是传说中的青冥剑,单从这迫人的剑气上便能确定。谁知青冥剑上还有诅咒,宝剑出鞘,令三人都生出了狂热的欲望,谁都想据为己有。

    然而宝剑在陈明权手上,此刻在贪婪的欲念驱使下,挥剑砍向刘青山。幸好他早有防备,在陈明权动手之际,就赶紧向前逃走。陈明权随即从后面追过来。爬到现在被封堵的位置,陈明权追上了,再次挥剑,由于地道内空间狭小,刘青山尽量地蜷缩成一团,抬起右手挡了下。

    这一剑便斩断了他的右手食指,陈明权又刺一剑,谁知这时青冥剑发出嗡一声龙吟,剑尖倒转,一下子刺穿了陈明权的心脏。刘青山当时正处于惊慌之中,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七百九十七章 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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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七章 剑奴

    金小姐看到男朋友死于一剑穿心,惊呆了下之后,从陈明权身上将剑拔出,又去刺杀刘青山。眼见他这次躲不过一劫了,不料又发生了相同的一幕,宝剑突然倒转,刺死了金小姐。这个结果令刘青山万分错愕,青冥剑怎么会帮自己杀死敌人?

    就算此剑拥有灵性,可也不会无缘无故帮助自己吧?他足足呆了五六分钟,才从慌乱中逐渐平静下来。想到可能这把剑的诅咒,便是谁碰触到它,便会杀死谁,没有人能够主宰它。可是转念一想,刚才青冥剑不是斩断自己一根手指吗,都已经尝到了自己的血液,为啥不跟进追杀呢?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拿走这把剑时,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是来自青冥剑的信息,它在等着刘青山取走!

    他当时脑子里有些迷糊,伸手将这把剑从金小姐身上拔出,剑身立刻一震,嗡地发出一声龙吟,似乎是一种欢呼。他同时心里又生出一股奇怪感觉,这把剑是属于自己的,他就是青冥剑的主人!

    身边有两具死尸,他不敢在这里逗留,拿着剑急匆匆逃回家里。出来后把洞口填住,在西屋待了一夜。当时儿子刘胜利正在读大学,他的老婆也因为债台高筑和他离婚了。家里除了他自己,没有其他人了。

    他守着这把剑到天亮时,突然很多信息从剑上涌出进入他的大脑。这把剑上带有一个凶厉的诅咒,当年一个叫叶妃的女人,带着它在战乱中颠沛流离,最后来到蓬莱。结果被张家祖宗见财起意,用绿玉簪将其钉死。

    张家祖宗怎么会有这么大力量,为啥后来没动过此剑,这些信息中没有言明。凶厉的诅咒是在叶妃死时种下的,令人生出贪婪之心,相互残杀,最终谁都得不到这件宝物。不过此剑还有个诅咒,那便是染上第一个人的鲜血,此人便会成为青冥剑的主人。

    刘青山完全是因祸得福,如果不是被削掉手指,还不能成为它的主人,它不会帮助刘青山杀死陈明权和金小姐。三人死了两个,相互残杀的诅咒也便终结了。反过来再想一想,若是陈明权当时一剑刺死了他,那么就算他成为主人,还是没命拥有此物。如果他先拿到此剑,杀死陈明权和金小姐,最终他依旧躲不过一死的厄运。

    可以说,刘青山真是走了狗屎运!

    他弄清楚真相之后,欣喜若狂,从盗洞里把两具死尸拖出来,然后填平了这个地道。死尸埋在西屋,反正家里就他一个人,谁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青冥剑是具有无上灵气的,随后的一段时间,宝剑传给他一种神秘力量。能够在夜间飞檐走壁,侵入任何地方如入无人之境。这老小子于是不安分了,借助这种力量偷了不少钱,还了债务之后,又买了一个二手楼房。

    在搬走时,唯恐这两具尸体会被发现,于是挖开打算将它们烧成灰。不料破土之后,发现它们竟然没有腐烂,还被养成了僵尸。他这才意识到,青冥剑诅咒的威力,还好诅咒也在封禁着它们,令它们无法苏醒。于是他没敢动这两具尸体,重新埋上了,这个老宅也不能卖掉,只有留在自己手里。

    过了几年,他年纪越来越大,不像年轻人那么轻浮冲动,儿子也毕业了,他便想着收手,安享晚年。谁知青冥剑主人这个诅咒是个双刃剑,每天都要吸取他身上的生气,否则青冥剑就会变得烦躁不安,时不时发出龙吟声提出抗议。

    随着生气被不断吸走,他整个人变得骨瘦如柴。并且家里不能有女人出现,否则必会发生怪事。儿子曾经带女朋友回家,电饭煲便无缘无故的爆炸了,并且还击伤了刘胜利。从此刘胜利也不敢再交女朋友了,父子俩也变得神神秘秘,总是躲在家里足不出户。

    儿子不止一次的提出抗议,要将这把剑丢掉,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可是刘青山已经和青冥剑的命运捆绑在一起,并且祸及后代,父子俩谁都逃不出这个诅咒。

    两年前,刘青山最后一口生气被青冥剑吸干,当时以为要死了。不料这把剑突然刺入他的顶门,与他身子融为一体。由此他获得了新生,迅速返老还童,变成了一个几岁的孩子。原来青冥剑吸取他的生气,为的就是人剑合一的这一刻,将他所有生气反哺给他了。

    但从此他们之间的角色发生了互变,刘青山成为剑奴,而青冥剑翻身当了主人。他也不是单纯的刘青山了,他身上还多了一个“灵魂”,在时刻操控着他的一举一动。每天烦躁不安,大哭大闹,那都是青冥剑在发脾气。他面对我们木然的神情和冰冷的目光,也是青冥剑在作祟。

    由于剑盒与青冥剑之间还存在神秘的联系,我们拿走剑盒那一刻,他便得知有人打开了地窖。当我们找上门时,他就确定是我们拿走了剑盒。能够从叶妃尸骨中取走此物,必定不是普通之辈,他有些担心我们会发现真相,这才回到老宅躲上几天。此举不光是为了避开我们,还要看守好这两只僵尸。

    然而他没想到,在他和儿子回老宅时被我们盯上了。他于是打开剑鞘这个冥途,躲进去之后,白天也不会被找到,这也就是他神出鬼没,胡小眉都发现不了踪迹的原因。

    说起剑鞘冥途,那是青冥剑自带的,只有此剑主人才能获取这个秘密,可随时打开,随意出入。叶妃都不知道这个情况,当时剑鞘就藏在堂屋,由于剑盒被动过,剑鞘随之自己打开冥途,无意间把叶妃散乱的残魂吸进去了,它重生之后完全是懵逼的,压根不知怎么回事。

    这剑鞘冥途尽管牛逼,但也牛不过鬼头刀和胡仙。先是被我砍开一个窟窿溜走,之后又被胡小眉和马长安用“仙气”给硬生生的撑破了。他和青冥剑都感到极其愤怒,本来想要趁胡小眉他们虚弱之时,统统杀死,后来一想,这么太便宜他们了,要慢慢的来折磨死他们。谁知还没动手,却被我找到了。
正文 第七百九十八章 宝剑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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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八章 宝剑复原

    刘青山说完之后,脸上忽地闪过一丝凶狠的神色,显然是青冥剑生出的反应。它此刻八成肠子都悔青了,要知道我能反败为胜,最终将刘青山生擒活捉,早该杀死丁咚他们几个,以至于现在没了任何机会,任凭我的宰割了。

    我盯着刘青山问道:“你说了那么多,为什么不提杀死自己儿子的事?虎毒还不食子呢,你怎么会丧心病狂杀死自己亲生儿子?”

    刘青山闻言叹了口气,叹声中充满悲凉,只听他说:“这不是我干的,是青冥剑逼我这么做的。它怪胜利办事不利,差点在公交车上被你抓住,加上剑鞘损毁,将怨气统统发泄到了他的身上。唉,这说起来全是我造的孽!”

    西门流星哼了声说:“现在知道造孽已经晚了,这就是报应!”

    刘青山随即脸色沉下来,冷冰冰的盯着西门流星,目光中充满了杀气。刘青山显然又失去自由,受到青冥剑的控制。

    我心里也叹了口气,这青冥剑不是什么好货,203大妈应该也是死于它的怨气爆发。就算这东西能够复原,我们也驾驭不了它,搞不好会遭到诅咒的祸害,令我们几个自相残杀。看来碰鬼墓本身就是个恶毒的诅咒,会给人带来无穷梦魇,我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这时丁咚趴在我的肩头上,在耳边压低声音说:“我在苏璃的记忆里找到了关于青冥剑的一些零碎记载。其中的确提到,青冥剑被祭养后,会和主人融为一体。不过它的主人获得新生同时,也代表着它的重生。只要杀死主人,它有可能记忆清零,继续寻找下一个主人。”

    听到这番话,我眼前一亮,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它身上的诅咒尽管邪恶,但并不是没有破解之道。再说主人的品性决定诅咒的强弱,品性低劣者,会助纣为虐,使青冥剑变得愈加邪恶和贪婪,令主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以致形成恶性循环,永远逃不出这个厄运的折磨。

    若主人品性高尚,内心强大的善念会抵消青冥剑戾气,更所谓邪不压正,加上我们自身道家之气,一定能够将青冥剑制服。我觉得只要能将它的记忆清零,就有把握驾驭它。

    只是要以杀人的手段来获取这把剑的复原,我还是犹豫了,这么做其实和刘青山有什么区别?不管他是好是坏,杀人总之是不对,除了法律之外,没有人能够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丁咚还不了解我?她闪亮的美眸紧紧盯着我,似乎读取了我心里这些想法。忽然伸手从我包里摸出了封鬼坛。我心头一跳,马上猜到她想要做什么了。但我没有阻止,因为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就算留下刘青山一条命,把他交给警局,这老小子如果咬定自己是个被刘胜利捡来的孤儿,那么后果是对我们非常不利的。两个港商的性命或许算不到我们头上,刘胜利的死,我们绝对洗不脱嫌疑。

    丁咚见我们有出声,赞许地笑了笑,揭掉坛口上的封禁符,将嘴凑近了,要低声音说:“那个孩子是杀你之人的转世,现在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你如果下不了手,我们就放人了。”

    这些话只有我听到见,其他人不知道丁咚说了什么。只听叶妃在坛子里咬牙切齿的骂了声杀千刀的,嗖地窜出坛口。不论鬼神,都难以查知某个人的前世,但以叶妃凶猛的本性,加上深深的仇恨,哪管是真是假,肯定会带着宁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的念头,去将刘青山杀死。

    它的现身,众人皆惊,刘青山见它又是恶狠狠冲自己来了,更感错愕。叶妃此刻没有四肢,不过用自身强大的鬼气变化出一条手臂,攥住鬼头刀刀柄向上挺起。这把断刀一直插在刘青山大腿上没有拔掉,叶妃又深知它的锋利程度,于是选择用它来杀死刘青山,足见鬼娘们还是挺聪明的。

    “叮叮叮”几声清脆响声传来,鬼头刀自大腿切到腰部,剖开刘青山的肚腹,但刀也被他的骨头划断为几截。

    “啊……”刘青山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惨叫声。

    我刚才下来时,以防外面警察听到动静,把石板盖住了地窖口。使劲的叫吧,外面肯定听不到声音。只是这种杀人手段太过残忍,我们又是眼睁睁地瞧着,除了胡小眉和马长安外,我们都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你们说过不杀我的,为什么下此毒手?”刘青山还没断气,咬着牙愤怒地吼叫。

    我摇头道:“我没说过不杀你,再说这是叶妃动的手,与我们无关。”

    “卑鄙,无耻!啊……”

    叶妃手里虽然只剩下一个刀柄了,但狠狠地捅在刘青山心口上。叮一声响,刀柄入肉同时被切成两段,连叶妃变化出的手也割掉了。

    刘青山在凄厉的惨嚎声中,脑袋一歪,一动不动了。我随即和宁芳芳使个眼色,这妞儿马上会意,上前叉住叶妃的脖颈。谁知叶妃猛地往前一探脑袋,嘣地狠狠撞在宁芳芳脑门上,把宁芳芳给撞蒙了。

    有道是瘦死骆驼比马大,叶妃即便失去四肢,宁芳芳也挡不住它凶猛的一击。还好罗大头迅速出手,这小子能力咋样不知道,但捉鬼最为拿手。只见罗大头左手揪住叶妃头发,右手狠狠在它顶门拍了巴掌,叶妃顿时软倒下来。

    丁咚一个箭步上前,用封鬼坛将这鬼娘们收了,然后重新贴好封禁符。

    这时刘青山的尸体突然噗地一声爆开,立马血肉横飞,丁咚急忙掉头扑回地窖里,被我拦腰抱住。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也吓得退到了地道深处,似乎它们感受到了爆破中潜藏的某种威力。

    嗡!

    随着一声龙吟,一把寒光四射的青铜剑从破碎的尸骨中窜出,倒悬在半空中。大概有两尺多长,呈锥子形,通体流转着一股闪烁的青光,令人神驰目眩。同时心里毫无来由的生出一股敬畏之情,很想跪下来向它叩头膜拜。

    我们惊喜地张大嘴巴,青冥剑复原了,这也意味着它记忆清零,又会重新寻找主人!

    西门流星激动地说道:“道爷要当它的主人!”

    话音未落,青冥剑嗖地横身射向胡小眉。我们大惊失色,它是有灵性的,可能探测出胡小眉身上的胡仙之气,要杀了胡小眉!
正文 第七百九十九章 新的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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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九十九章 新的剑主

    幸亏抱着胡小眉的夏芷烟反应奇快,迅速翻滚到一边。青冥剑于是贴着夏芷烟耳边划过,强盛的剑气割破了她的耳垂,冒出的鲜血又被劲急的剑势带走,洒在了剑刃上。

    擦,为什么会这样?其实我想做它主人,有什么后果我来承受。就算不是我,西门流星也可以,为毛偏偏误打误撞,让夏芷烟撞上了呢?

    青冥剑余势不衰,嗤地刺入墙壁,直没至柄。丁咚急忙叫道:“芷烟,快抓住剑柄,你现在是它的主人,你用自己的意念来控制住它,否则我们都会死!”

    夏芷烟点下头,推开怀里的胡小眉,爬起身来探手攥住剑柄。恰好此时青冥剑拔出墙壁,带的夏芷烟一个踉跄,竟然扑到我怀里了。青冥剑随即又射向胡小眉,夏芷烟一个人拽不住,我只有搂紧了她,用力拖住这混蛋神器。

    丁咚见我抱夏芷烟抱的这么紧,立刻脸色一寒,咬牙道:“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这把剑属于我!”

    西门流星跟着也叫道:“滚开,那是我的!”说着伸手推了一把丁咚,丁咚一个趔趄,翻身倒在胡小眉身上。

    我心里也突然生出一股奇怪的念头,剑是我的,谁都不能带走它。我要杀了夏芷烟,不,要杀光所有人!

    想到这儿,心头打个突,糟糕,诅咒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侵蚀我们的意识,令我们都变得丧心病狂。还好我经常使用三元归一,心底还保持着一丝清醒,否则今天怕是除了夏芷烟之外,会全军覆没。

    我赶紧念三元归一咒,瞬间心里清净下来,没有了刚才恶毒的想法。可这时西门流星和丁咚斗在一起,胡小眉都和马长安翻脸了,俩人相互掐着对方的脖子,摆出一副势要杀死对方的架势。

    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尽尽管没过来,但眼睛里也闪烁出贪婪之光。他大爷的,青冥剑太邪恶了,竟然连鬼魂不放过。如果这仨死鬼造反,我们是没一点活路了。

    “芷烟,必须尽快控制它,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依旧抱紧着夏芷烟,在她耳边大声叫道。

    夏芷烟此刻也是非常痛苦,她在控制这把剑的同时,剑也在冲击着她的道德底线。她一旦失去理智,那便彻底完了。还好夏芷烟经过之前一段盗墓的经历,练就了坚强不屈的意志力,两分钟后,青冥剑发疯的势头逐渐减弱,最后归于平静,剑尖唰地垂下。

    与此同时,众人也都清醒过来,胡小眉和马长安放开了对方,丁咚和西门流星也累的靠着墙壁呼呼粗喘。我和夏芷烟情况好不到哪去,哥们几乎耗尽了体力,夏芷烟更是显得极其虚弱,如果不被我抱着,早滑在地上了。

    丁咚望着我们,没好气道:“一切都过去了!”那意思在说,还不快放开夏芷烟?

    我唯恐打翻了这丫头的醋坛子,把夏芷烟慢慢放在地上让她喘气,然后我问他们:“大家都没事吧?”

    各自点点头,连罗大头它们仨也跟着点头,看样子夏芷烟控制了青冥剑,这个互相残杀的诅咒不攻自破。

    胡小眉极其虚弱地笑了笑说:“恭喜你芷烟,成为了青冥剑的主人。你不用担心会跟刘青山一个下场,剑终究是死的,你善它便跟着向善,你恶,它便跟着作恶。在你善意的感化之下,它会听话的。”

    夏芷烟点头说:“但愿吧,总之找到这把剑,是件好事。”

    西门流星撇撇嘴,郁闷地道:“为什么不是道爷的呢?按理说咱们几个人中,我道法最高,长的最帅……”

    “呜哇……”不等他说完,响起了一阵呕吐声。

    西门流星叹了口气说:“你们啊,这是赤果果的嫉妒我,道爷我不和你们计较。”

    我们在地窖里休息了一阵子,暂时叫罗大头它们仨躲进一个封鬼坛里,带在西门流星身上。我背起马长安,丁咚和西门流星搀扶着胡小眉,大家离开地窖,进了堂屋。老张父子正战战兢兢趴在窗口这儿等着,见我们全部归来,也都松了口气。尤其张德志更高兴,他还等着胡小眉的解药。

    夏芷烟把青冥剑放在了桌上,此刻剑刃上的流光早已消失,仿佛进入休眠状态了。

    张老头瞧着这把剑,神情激动地说:“这就是我们张家祖传宝贝,青冥剑?”

    张德志几乎流着哈喇子,眼冒着光说:“爸,这玩意应该值不少钱呢,咱们把它卖了,这辈子等着享清福吧。”

    夏芷烟扶着桌子,脸色苍白地说道:“要卖就卖给我,我不会少给钱的。你们开个价。”

    张老头摇摇头说:“张家祖训是不容许把剑卖出去的,我们多少钱都不卖。”

    “爸,这东西也不能当饭吃……”

    张老头打断儿子道:“闭嘴,我说不卖就不卖,由不得你多嘴。”老头脾气挺倔,看样子想要他改变主意,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张德志发火了:“老不死的,你这是逼我跟你翻脸呢?咱家穷了多少年,好不容易有个翻身机会,你他妈居然犯糊涂!”

    我瞪着他喝道:“张德志,怎么跟你父亲说话呢?”

    这小子突然想起解药的事,抬手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赔笑道:“我错了,爸,刚才我一时冲动,你别往心里去。”

    张老头叹了口气说:“混账小子,咱们有手有脚,只要好好过日子,怎么都能赚钱养活自己。剑是祖宗留下来的遗产,打死都不能卖,否则那就是败家子!”

    胡小眉依靠在丁咚怀里,微眯着眼睛说:“不卖可以,你儿子的解药就别想了,明天等着给他安排后事吧!”

    张老头登时愣住,没想到胡小眉会拿这个要挟他。他随即揉着额头,显得左右为难,过了良久开口说:“好吧……”

    刚说出俩字,突然间窗户当啷一声破碎,有两条漆黑细长的东西窜入屋内,粗如手指,外表油光闪亮,似乎是橡胶一类材质。只见这两条橡胶鞭子卷中桌上青冥剑剑柄,闪电般缩回窗外。
正文 第八百章 渔船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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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章 渔船剑光

    我们全都吃了一惊,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有人从我们手上把剑夺走了。不过倒也不必担心,除了主人之外,谁都无法驾驭青冥剑,反而要等着它的屠戮。

    谁知我们想错了,只听窗外传来一阵阴森而又邪恶的笑声:“哈哈哈,老子找青冥剑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在你们找到这把剑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一条狗命。”

    擦,是熊白林这老帮菜!

    特么的这老帮菜怎么跟上我们的,为啥总是在关键时候搞破坏?哥们不由气的肺都要炸了,恨不得揪住这老帮菜揉碎了塞马桶里冲走。随即转念一想,又感到一阵后怕。因为此刻大家全都处于油尽灯枯的境地,它只须有一只爪子,就能把我们统统送进地府去。

    它这么大方饶我们一命,八成忌惮胡小眉和马长安,以及我手上的鬼头刀。可老帮菜不知道,鬼头刀已经变成碎片,胡小眉和马长安连个小孩都打不过。剑丢了不要紧,夏芷烟是它的主人,迟早能够夺回来,命丢了麻烦可就大了。

    但戏必须要演足,免得被它瞧出破绽再杀个回马枪。我冲到窗口破口大骂:“真特么的无耻,有本事你别怕,老子一刀劈死你!”

    随即听到熊白林得意的笑声,渐去渐远,显然是跑了。我吁口气转身走回来,和大家对望一眼,他们也都想到了这层,脸上露出暗自庆幸的神色。

    丁咚皱眉道:“它用的是什么东西,竟然不怕青冥剑斩断?”

    胡小眉接口说:“肯定是鬼索,并且增加了抵挡利刃的手法,令青冥剑无处发力。”

    熊白林办法多得是,再说它找这把剑找了那么多年,肯定早想出了取剑的方法。想到这儿,我又觉得不妙,熊白林应该懂得滴血认主的情况,它搞不好有办法让青冥剑再次重生,洗掉之前的记忆。

    不行,我们必须尽快把剑夺回来。

    西门流星瞅着目瞪口呆的老张父子说:“剑没了,想卖都没人买,我们也省钱了。走吧,回酒店睡觉。”

    张德志苦着脸说:“那个……解药是不是给了我?”

    胡小眉毫不犹豫拿出瓷瓶,倒出三粒药丸。我接过去后,并没有马上交给张德志,而是严肃地叮嘱他们:“刚才那个小孩是个妖精,已经逃了,这件事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将会招来杀身之祸。刘胜利已经被这个妖精杀死了,你们千万别步他的后尘。”

    老张父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张老头摇头道:“我不说,但他会不会再回来?”

    我缓和语气说:“只要不提起他,他是不会回来的。”

    张德志狠狠点头说:“打死我都不提他。”

    “好,你现在跟我来,把地窖填平,以后再也不要打开了。”我说着把解药递给张德志,转身出了屋门。

    我先进去把刘青山残尸碎肢埋好,然后才叫张德志进来,连地道带地窖,统统填土。忙完快要天亮了,我留下几张符,便回了酒店。

    我们回到客房,连澡都顾不上洗,趴在床上便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到夜里十点多才醒,大家也都饿了,一边叫了外卖,一边洗澡。洗完澡外卖也送到客房,大家聚在一块进食。胡小眉和马长安气色略有好转,不过没有十天半月,是不可能完全康复的。

    西门流星、丁咚和夏芷烟都没事了,我寻思着等个十天半月,搞不好黄瓜菜都凉了。到那时,熊白林成为青冥剑的主人,哪还有我们活路?

    可是熊白林逃去哪儿了呢?去什么地方找它?我不由为此大伤脑筋。正在犯愁之际,只听电视播报的新闻里,还是有个渔船遭到了抢劫,三名船员统统死亡。死状残酷,均是被一剑切掉了头颅。

    我心头一动,会不会是被青冥剑所杀?于是叫夏芷烟搜集一下情报,获取详细情况。夏芷烟打开笔记本,很快便有了结果,这艘渔船位于中韩海界线内,三个渔民被利器所伤,一刀致命。并且在船上还找到了一个渔民遗落的手机,上面拍到了极其诡异的画面。

    这段视频是被封锁了的,也不知道夏芷烟从哪儿搞到的,我们全都围在她的身后盯着笔记本屏幕。只见两条黑影迅速登船,快如鬼魅。在灯光闪耀下,模糊的看到了左侧一人脸孔,他大爷的,是熊白林,可不就是鬼魅吗?

    再看右侧这人,身形瘦小,是小八婆喜儿!

    外面正在拍摄视频的渔民立刻大声呼叫,另外两人从船舱内迅速奔出。但寒光一闪,手机便落在了地上,显然三人同时被杀,头颅被这道寒光切掉了。熊白林用的肯定是青冥剑,可我们感到特别纳闷,熊白林不是青冥剑的主人,怎么可能驾驭它去杀人呢?

    视频有价值的部分只有短短几十秒,然后就是录着夜空,也看不到熊白林和喜儿之后干什么去了。

    丁咚不解道:“熊白林又不劫船,为什么无缘无故杀死这三个渔民?”

    我稍一思索说道:“可能是拍摄海景的渔民看到了鬼船,熊白林不想被人发现行踪,于是登船杀人灭口。”

    “手机呢?为什么不毁了手机?”西门流星问。

    我摸着下巴颏说:“熊白林应该没有发现这人在录像,再说老帮菜死的时候还没有手机呢,它又不懂得手机功能,最多知道我的手机会使用法术。而喜儿,可能也忽略了这一点。总之是阴差阳错,才保留了这手机里的视频。”

    说完之后,我又盯着笔记本想了想,然后跟夏芷烟说:“查一下渔船位置附近,有没有陆地。”

    夏芷烟依言打开卫星地图,搜寻了片刻,在左侧几十海里外,搜的了一座荒岛。这座岛正好位于海界线上,属于三不管地带。尽管中韩两国都宣称对这个岛屿拥有主权,但一直处于争议之中,一般这种地方,会成为海盗的据点。

    除此之外,最近的岛屿在几百海里之外了,那些岛上都有居民或是军事设施,熊白林应该不会去那些地方。我指着这个荒岛说:“咱们去这个地方找找看,如果熊白林在这儿,这次不但要把刀夺回来,还要利用青冥剑将它斩个魂飞魄散!”
正文 第八百零一章 你是猴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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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一章 你是猴精

    他们听我说要去荒岛上追查熊白林的踪迹,全都愕然相对。西门流星挠挠头说:“哥,你疯病又犯了?”

    丁咚跟着摇头说:“我不同意这么蛮干,熊白林既然带着青冥剑去往这个荒岛,说明那个地方是它的一个老巢。这比野人山精英学院要凶险的多,那里说不定都是凶厉恶鬼或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我们不会有任何机会的。”

    她担心的不无道理,可你个死丫头怎么就不能犯回二?你现在变得这么成熟稳重,我反倒不习惯,不如以前说干就干,天上地下哪里都敢去闯。夏芷烟就不用问了,她也不会同意。

    我说好吧,那咱们接着睡觉,等熊白林回到大陆再说。明知道老帮菜在哪儿,却不能去找它,心里感到十分郁闷,加上白天睡足了,这会儿也不困,于是要下楼去买点酒菜跟西门流星喝两口。

    刚要出门,只听夏芷烟忽然痛吟一声,伸手捂住了被剑气割伤的左耳。我们忙问怎么了,这丫头一脸痛楚地说,感觉有一根针在耳垂里到处游窜,特别疼痛。丁咚立马看我一眼,我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应该和我想的一样。

    熊白林应该对青冥剑洗牌了,要清洗之前的记忆。可是要记忆归零,除非杀死这一任主人才能做到。剑气在夏芷烟耳垂上留下了通灵灵气,在熊白林的逼迫下,它便依靠这微小的力量来害死夏芷烟。

    现在还只是在耳垂里活动,明天说不定就会钻入脑中,后果是非常可怕的。而这又是一个无解的死结,不找回青冥剑,没有任何办法保住夏芷烟的性命。

    丁咚看着我良久后,开口说:“我们让宁芳芳试试吧。”她的意思想让宁芳芳进入耳垂,将那股剑气驱赶出来。

    我摇头说:“别看这是一小股剑气,遇到死鬼杀伤力是无穷的。别说宁芳芳,就是罗大头也搞不定。剑气又不同于鬼邪之气,一切法术都派不上用场。目前只有找到青冥剑,看来我们必须要发次疯了!”

    丁咚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们被逼上梁山了。

    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道:“我们三个没问题,可是芷烟手无缚鸡之力,那不是去送死的吗?要不就我们三个,让芷烟留在蓬莱等消息吧。”

    我苦笑道:“芷烟不去还不行,必须由她接近青冥剑,才能重新控制它。只要控制了这把神器,就不用担心任何情况了。”

    夏芷烟咬牙忍着痛说:“我去!”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问:“到底是我去还是我去?”这小子故意捣乱,要说汉字的发音不同导致意思变味,低平的口气,当然是自己要去的意思,如果加重语气,那就变成了调侃。

    夏芷烟没好气道:“我去!”

    西门流星还是故作没听明白,挠头说:“别急,慢慢说。”

    我和丁咚差点没笑喷,夏芷烟正痛的没处发泄火气,抓起鼠标丢到西门流星的脸上。这小子还接住了,来了句:“我去!”

    夏芷烟痛的整晚没睡好觉,早上起来眼睛布满血丝,她捂着左侧太阳穴,说剑气已经侵入此处,正在逐渐向大脑深处推进。我们不由忧急于心,匆匆吃过早饭,和胡小眉、马长安打个招呼,然后跑到街上打量购入装备。

    潜水服、水下照明灯、氧气瓶以及信号枪等诸多用品,足足找了半上午才凑齐了一部分,没时间再找了,立刻赶到海边,雇渔船出海。可是渔民一听要去深海处的一座荒岛,谁都不肯去,因为昨天刚死了三个渔民,这几天只在近海作业,没人敢再去那片出事海域。

    我们把价钱翻了几倍,依旧没人接活儿。我没办法之下,给黄天打个电话。他身上的蛇毒解开了,说话强调就不一样了。我说你能给找到渔船,给你两万好处费。这小子一听,马上赔笑说,这事儿好办,在海边等我,马上就赶过去。

    过了半个小时,黄天开着一辆破现代出现在停在码头上。他身后跟着一个戴着墨镜,身上有纹身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好货。他们俩走过来,黄天递给我一根烟说:“龙哥在这一带很有势力,找个渔船小菜一碟,但他嫌好处费有点少……”

    夏芷烟不等他说完,马上说道:“再多加两万,不能再多了。”

    “成,就四万!”黄天乐的嘴巴差点没裂到耳根上,马上带着所谓的龙哥,随便指住一条渔船,叫船主送我们出海。船主起初不干,龙哥一脚将船主踹翻在地,大骂了一通,船主赶紧答应了。看样子这混蛋在这一带恶名昭著,谁都害怕。

    然后黄天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我们给现金还是转账?夏芷烟拿出手机说转账,我凑过去小声和黄天说:“你们身上的毒是解开了,但那天女鬼留下的阴气还在。我给你提个醒,晚上如果梦到绿玉簪,就等着和它滚床单吧。没事,其实那个女鬼长的挺漂亮的。”

    黄天一下呆住,吞了口唾沫说:“兄弟,我昨晚还梦到绿玉簪了!”

    其实我就是搞个恶作剧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他昨晚还真梦到过绿玉簪,我于是一本正经说:“放宽心,它不会一下要你命的,无非和张德志父亲一样,和你滚个一年半载的床单,到时候被吸干阳气死掉。你要反过来想想,你不也享受了那么久的艳福吗?”

    “别,兄弟,我不想享受这种艳福,你肯定有办法破解。”黄天带着哭腔说。

    我干咳两声道:“办法是有,只不过价钱有点贵……”

    这小子多精明啊,马上说道:“好处费去掉两万,够了吧?”

    我缓缓摇头,黄天差点没哭了:“好吧,我拿四万好处费换你的办法。”

    “嗯,这样嘛……我虽然有点吃亏,但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就这么着吧。”我假装很不情愿,心里早已笑喷了。

    于是我送他几张符,叫他回家每天烧一张调成符水喝下去,这小子信以为真,屁颠屁颠道声谢谢,和龙哥走了。

    我刚才和黄天说话时,丁咚、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在旁边都听到了,一个个强忍着笑。等他们上车驶离后,再也憋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西门流星笑的眼泪都下来了,跟我说:“这小子怎么这么傻呢?我看他比张德志强不到哪儿去,俩人一个德行。”

    我严肃地跟他说道:“这小子并不傻,而是哥比他精。如果换上你,肯定骗不了他。上船!”

    西门流星怔怔地问:“我为什么骗不了他?我哪点不比你精了?”

    丁咚笑道:“你精你精,你是个猴精!”

    我和夏芷烟顿时哈哈大笑,笑的这小子老脸通红,却看着丁咚又不敢吱声,那模样别提有多憋屈了。
正文 第八百零二章 渔船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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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二章 渔船劫匪

    渔船船主叫靳东文,另外还有三个船员,他们在一起合作很多年了。靳东文四十五六左右的年纪,那三个船员基本上都在三十八九。他们都是正当壮年,出海经验也是相当丰富。我们上船后,首先敲定了租金,这也没有明码标价的市场价格,他们尽管是被龙哥所逼,但也是狮子大开口,向我们要二十万。

    这价格都能买一艘小型渔船了,夏芷烟和丁咚两个富婆不缺钱,为了让他们尽心尽力带我们抵达目的地,我们毫不犹豫答应了。

    靳东文本来愁苦的神色,立马露出笑容。他这是漫天要价,给我们留了还价的余地,而我们居然没有还价,那可是赚大了。然而也正是因为我们出钱出的这么痛快,勾起了他们的贪念。这是后话了,暂时按住不表。

    他们几个走到船头嘀咕一阵子后,便即启动渔船出海了。靳东文告诉我们,如果不遇到恶劣天气的话,大概在十七八个小时之后达目的地。漫长的旅程,我们也备了酒菜,中午饭还没吃,除了驾驶渔船的船员之外,靳东文和另外两个船员,与我们几个围坐在船舱里喝起酒来。

    但他们不敢多喝,这是作为船员的基本守则,一旦发生恶劣天气或是渔船故障,酒醉之下什么都做不了,由此会带来致命后果。

    靳东文看上去脾气挺随和,说话总是笑呵呵的。另外两个船员也都很实诚,尽管少言寡语,大家坐在一起气氛十分融洽。酒这个东西是男人之间沟通感情的重要桥梁,这顿饭吃下来,我们已变得很熟络,没有任何隔阂了。

    吃过饭,大家来到船尾,看着后面翻滚的波浪,闻着带有咸味的空气,以及一望无垠与天相接的广阔海面,心胸为之开阔。我们还从没出过海,相比之下,太湖比起大海,那真是逊色太多,微不足道了。

    夏芷烟此刻太阳穴上的疼痛稍有缓解,望着远处深蓝,露出向往之色。丁咚则挽住我的手臂,与我紧紧依偎在一起,此刻我俩感觉到,我们与蓝天和大海融为一体了。

    西门流星豪兴大发,冲着大海吼了几嗓子,然后又朗诵了几句连打油诗都算不上的玩意:“大海啊,你特么的太大了。海水啊,你特么的太咸了。海风啊,你特么的太凉了。海燕啊,你特么的太会飞了……”

    我们仨立马笑的前仰后合,肚子都笑痛了。

    白天风平浪静,航行非常顺利。按照这个情况下去,靳东文说有可能十五个小时就能结束航程。到了晚上,靳东文给我们端来了一些海鲜,我们拿出白酒,大家又喝上了。靳东文叫我们多喝点,然后睡个好觉。

    另外俩船员,一个叫小丁,一个叫二老李,可劲的向夏芷烟和丁咚敬酒。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啊,尤其是极品货,加上靳东文帮腔,俩丫头都喝了不少。可他们不知道,夏芷烟酒量一般,丁咚现在的酒量是很大的,我都不一定喝的过。

    当然他们也没放过我和西门流星,由于他们不能多喝,便是一边倒的局面。加上山东人敬酒的热情,的确令人难以拒却,最后我们基本上都喝醉了。四个人于是靠在舱壁上就这么睡着,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察觉身上有动静,我睁开惺忪醉眼,看到四个人分别拿绳子对我们进行捆绑。

    我晃了晃脑袋,酒意清醒了几分,不错,他们已经绑住了夏芷烟、丁咚和西门流星,现在二老李正在绑我。他们几个脸上各个个露出贪婪的阴笑,我于是有点明白过来,这几个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八成要劫财。不过看着小丁和另外一个船员尹大发色眯眯的目光,我心头一凛,他们恐怕还要劫色!

    还好醒的及时,二老李还没有把我完全绑好,我趁此时机一头撞在他的肚子上,这小子立刻后退几步,痛的蹲下了。我用力一挣,绳子随即散开。

    “靠,这小子居然醒了!“靳东文生气地骂了句,和小丁俩人一起过来,要揪住我的手臂。

    我扯起身上的绳子,向前一甩,如同鞭子一样扫在他们脸上。俩混蛋嗷嗷各自叫了声,捂着脸往后撤退。我一个翻身爬起,但这会儿还醉的厉害,脚都是软的,我急忙扶助了舱壁。

    “他妈的,你敢撞我?”二老李腹部痛劲儿缓解,又站了起来。

    尹大发恶狠狠骂道:“这个狗娘养的,现在就把他丢到海里喂鱼。”

    “对,先弄死他,那两个小娘们有钱,他不用留着!”靳东文捂着脸说道。

    弄死我?就凭你们四个渣渣?不过哥们现在手脚发软,要想一对四取得胜利,似乎也不易做到。我深吸口气,就想反手去包里拿封鬼坛,可是包不在身上,当下咬了咬牙,挥起绳子当鞭子使,令他们四个一时不敢靠近。

    “去拿捕鱼枪!”靳东文狠狠说道。

    小丁立马跑到一边,拿来两杆捕鱼枪。这玩意箭头上带有倒钩,并且发射力量很大,别说两把,一把足够玩死我了。我甩起绳子,要缠住这两把射鱼利器,可是酒劲没有完全消除,手上的力道大打折扣。

    小丁和尹大发向后一躲,避开了绳子扫击,各自端起发射器就要搂动扳机。眼见情况十分危急,我一时脑筋又不灵活,想不到任何办法。这时渔船突然一震,向左倾斜了三十多度,我靠着舱壁站的很稳,他们几个不由自主向我这边俯冲过来。

    我顺势抬腿踢了两脚,将小丁和尹大发手里的捕鱼枪踢飞,跟着打出两拳,击中俯冲到面前的二老李和靳东文胸口。这俩混蛋随即仰天摔倒,小丁和尹大发则是扑在左右两侧舱壁上。

    咚,船底又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声,渔船跟着向右侧翻回去,我们统统冲向对面。

    靳东文由于倒在地上,滑到对面后,脑袋重重撞在舱壁上,但此刻他顾不上疼痛,惊声叫道:“这里没有暗礁,什么东西在撞船?”

    尹大发刚好俯冲到舱门口,打开舱门说:“我出去看看……”话没说完,人就滚了出去。
正文 第八百零三章 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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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三章 水怪

    在尹大发滚出舱门后,一股劲猛的狂风夹带着雨水席卷而入,劈头盖脸地打在众人身上。我擦了把脸上雨水,心说啥时候下起了暴风雨?这种恶劣天气,对渔船威胁最大,并且现在又遭到了不明攻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剧烈的颠簸和冷雨浇头,西门流星、丁咚和夏芷烟随即便醒了过来。丁咚意识最清楚,一下看到他们三个遭到捆绑,我手里攥着一条绳子,马上就明白了什么情况。盯着倒在一边的靳东文说道:“只要不杀我们,你要多少钱我都给,开个价吧。”

    西门流星这才反应过来,这几个混蛋要劫财,于是没好气骂道:“也不睁开狗眼看看道爷是谁,竟然敢劫……”

    话没说完,船底咚一声闷响,渔船又向左侧倾翻,除了我和二老李、小丁之外,统统翻滚到了对面。我们仨也好不到哪去,像踩高跷似的,跳着脚向前急冲而去。小丁收势不住踩到靳东文肚子上,这下踩的挺狠,靳东文张嘴发出一声痛叫。

    二老李冲过去之后站立不稳,一头栽到西门流星身上,俩人脸对脸的亲了个嘴。呸呸呸,俩人急忙转开头,恶心的啐了几口。

    我则是趴在了夏芷烟和丁咚的中间,眼见这是个机会,迅速丢掉手里的绳子,伸手去解丁咚背后的绳结。这时船舱外突然传来尹大发的惨叫声,叫声非常凄厉,听的众人惊心动魄,各自惊骇地看向门外。

    暴风雨持续不断地冲击着船舱,打的众人抬起手臂,难以睁眼。靳东文的注意力都在舱外,于是没人过来干扰我解绳子,顷刻间,我便解开了丁咚身后的绳结。再去给夏芷烟解绳子时,被小丁发现了,这家伙飞起一脚踢向我的脸上。

    经常出海的船员体格健壮,但毕竟不懂功夫。这脚狠劲十足,但威胁并不大,我随手一探抓住他的脚踝,然后反方向一拧,让这小子站立不定,一个翻身倒地,不偏不倚,正砸在靳东文身上。

    刚被踩了一脚,又遭到重压,靳东文痛的整个人都抽筋儿了。二老李骂骂咧咧从西门流星身上爬起,他刚要走过来,被西门流星一头撞在裆部上,顿时惨叫一声,蹲下去了。我唯恐这孙子会报复西门流星,抓起丢下的绳子,向前发力甩出。

    我这会儿酒劲消了大半,已恢复了力气,绳子一下子缠住二老李的脖颈。向旁边一扯,二老李便翻滚到了墙角里,狠狠撞了下脑门。他估计一时半会起不来,剩下的靳东文和小丁就容易收拾了。

    我迅速起身,恰好小丁也哼哼唧唧的爬起来,还没站稳又被我一脚踹翻。这时渔船又翻向右侧,于是大家一股脑滚了过去。西门流星、靳东文和夏芷烟仨人挤在一块,将小丁怼到舱壁上。这小子大叫一声,脸上肌肉都痛的变形了。

    丁咚此刻已经挣脱绳子,滑到夏芷烟身边为她松绑。我滑到西门流星身后,帮他解开绳扣。等靳东文、小丁和二老李缓过劲,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都获得了自由。凭他们三个和我们四个斗,简直是小鸡和老鹰的对决。

    但这仨混蛋还不死心,以为就我身手好点,一齐扑向丁咚和夏芷烟,想拿下她们当人质。人还没扑到近前,就被西门流星和丁咚挥手投足间打飞了。二老李滚出了舱门,小丁和靳东文飞到船舱深处,狠狠拍在舱壁上。

    这下他们终于醒悟,原来我们各个都不好惹。现在八成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我们这么厉害,就不该动歪念。靳东文和小丁趴在角落里,捂着肚子不住呻吟。滚出舱门的二老李消失踪影,八成逃到甲板上,不敢回来了。

    此时船身回落,摇晃几下,归于平静。西门流星关住舱门,立刻隔断风雨。我们各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不住地喘气。局面被控制了,但渔船没人驾驶,不知道现在驶往什么方向。我走过去揪起小丁,叫他回驾驶室。

    蓦地船底又传来咚地一声响,船头向前翘起,我们立马摔倒,全部滚向船舱尽头。砰砰砰,一个个拍在舱壁上后,船头又随即下沉。

    靳东文急忙说道:“小丁,你快去驾驶舱控制渔船,我去外面看看到底什么东西?”

    他这是趁机想要脱身,害怕遭到我们报复。现在情况危急,我们也没心情对他们秋后算账,我叫西门流星和丁咚看好小丁,我和靳东文去外面。

    出了船舱,只见外面海浪滔天,渔船随着波浪跑高伏低,看到我一阵心惊肉跳。人力比到天灾面前,尤其是大海中的风暴,简直太渺小了。狂风暴雨不住地冲击着我们身体,俩人根本站立不定,东倒西歪地扶着舱壁来到船头。

    只见甲板上留着一只鞋,靳东文走到跟前捡起来,抹了把脸上雨水,只见他神情慌张地说:“是二老李的鞋,他去哪儿了?”说着转头四望,船头并没有什么东西阻碍视线,在咆哮的风雨中,压根看不到一丝人影。

    既然看不到人,肯定葬身大海了。可二老李是个很有经验的船员,不可能随便落水。再说他们的水性都很好,就算掉下去暂时也不会淹死,有机会爬回来。我俩于是小心翼翼地在起伏不定的甲板上走向船头,探头看向海面,此刻除了翻滚的浪花,哪有二老李的踪影?

    靳东文双手抓住栏杆,左右眺望着,惊声说道:“还有尹大发,他怎么也不见了?”

    我正要说他们肯定都掉下去了,船头冲开的波浪突然形成一个旋涡,咚地一声响,船身于是向左侧倾翻过去。我俩猝不及防,要不是牢牢抓着栏杆,铁定被甩进海里了。

    “水怪,一定是水怪!”靳东文失声叫道。

    “为什么是水怪?不是鲨鱼之类的大鱼吗?”我不解地问。

    “鲨鱼的动作我很清楚,这不是鲨鱼,这一带经常出现水怪,以前很多渔船都失踪了!”
正文 第八百零四章 船要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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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四章 船要沉了

    船头下的旋涡在急速旋转着,好像一条巨大的水蛇在水下盘旋,我这外行人都能看得出,确实不是鲨鱼。鲨鱼又不是傻鱼,没事在水里转什么圈子?再说转圈子也不可能转的这么快,这绝对超乎寻常,八成是靳东文所谓的水怪。

    我正探头看着旋涡在思索着,猛地水花飞溅,从旋涡中心窜出一道黑影。还没看清什么东西,就向我和靳东文横卷而来。此刻顾不上多想,双脚在船头用力一点,飞身向后倒跃而出。

    水花包裹中的黑影几乎擦着我的鼻尖划过去的,然后卷住没来及逃脱的靳东文。等我摔到在甲板上时,靳东文已经被拖进水里,那道黑影消失在了视线之外。我一时惊魂未定,呼呼粗喘着,暴雨瞬间将留在脸上略带腥臭的海水冲洗的一干二净。

    刚才到底是什么玩意?我心头突突乱跳。尽管没看清楚,但依稀觉得那似乎是水怪的一条触角,可能有常人手臂粗细。这玩意极具攻击性,又能准确地探测到人的位置,看样子尹大发和二老李八成都是被它卷走的。

    脑袋被暴雨冲刷了片刻,逐渐镇定下来,我慢慢翻身爬起,一步步如履薄冰般走到船头。探头往下瞧看,只见刚才的旋涡已经消失,现在是被船头冲破的海浪,向两侧翻滚着。此时除了狂风骤雨之外,渔船上下显得一片宁静,似乎刚才水怪卷走靳东文的事情,从来了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转头看着四周,翻滚的浪花中,也没什么异常动静。我于是跑到船尾,头灯穿透雨帘,发现远处的海面上有个涟漪在不住扩散,涟漪中心翻出鲜红的血色。随着渔船急速向前驶离,血色浪花越来越远,几乎看不清楚了。

    “哥,你在哪儿?”西门流星这时站在舱门外大声喝叫。

    我应了一声,在风雨中摇摆着走回来,甩下头进入船舱。西门流星随即转身跟进,把舱门关上了。

    小丁在前面驾驶舱里,不住回头看着我们,脸上写满了惊恐。显然他刚才隔着前窗看到了靳东文被卷走的一幕。

    丁咚和夏芷烟都急问靳东文呢,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一边告诉他们水怪的事,一边走进驾驶舱,站在小丁身后问:“这片水域都有什么传说?”

    小丁身形一颤道:“这片水域一直有水怪的传闻,每次经过这里,都会遇到暴风雨,并且很多渔船都离奇失踪了,几乎没有渔船能够从这里活着回去。曾经有两艘从这经过的幸存的渔船,但船员死伤大半,剩余的人也都疯了,没人知道他们在这儿经历过什么。”

    西门流星咬牙切齿道:“王八蛋,你们既然知道这里危险,为什么还要从这里走?”

    小丁惭愧的耷拉下脑袋说:“我们定好了航线,让渔船自动行驶,谁知在捆绑你们的时候,渔船偏离航道,闯进了这片水域。”

    丁咚没好气道:“这是自己作死!”

    夏芷烟捂着鬓角,皱眉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们还是想办法怎么躲避灾难吧。”她太阳穴的里剑气似乎又发作了,眼神里充斥着一股痛楚。

    小丁苦笑道:“在海上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不过这是一条近路,距离你们要去的荒岛已经不远了,大概只有两三个小时的航程。”

    在茫茫大海上,遇到盘踞此地的水怪确实没任何法子。这玩意不是妖邪,我们能用法术对付,它这种凶狠暴力的攻击性,没人抵挡得住,我们好像只有听从命运安排的份儿。

    丁咚叹口气道:“希望能熬过这两三个小时。”

    话音未落,船底咚地又被狠狠撞了下,整个船身向右侧倾翻了四十多度。这次势头比较猛烈,大家全都被掀翻在地,滚到对面舱壁上。这东西又来了,竟然吃了三个人还不满足,看样子要杀光渔船上所有人才会罢手。

    我揉着撞出大包的额头,咬牙说道:“叫宁芳芳和罗大头去试试,如果只是个水怪,它们两个一定有办法搞定的。”

    西门流星爬起来说道:“对对,我怎么忘了它们?”扶着倾侧的舱壁走向放背包的地方。

    这时渔船又被狠撞了下,向左倾翻过去,这次我们都有了防备,各自抓住舱壁上伸出的把手,避免了被甩过去撞墙的悲剧。西门流星就惨了,这小子滑到对面,脑门和舱壁来了下对对碰,痛的哇哇大叫。

    嘟嘟嘟,仪表盘上的一个红灯闪烁着,发出尖利的报警声。

    “不好,底仓漏水了,水怪撞破了船底,很快就要沉船了!”小丁大惊失色道。

    这情况太糟糕了,如果沉船,在暴风雨中,我们压根没有存活的几率。我忙问道:“能不能把撞破的部位修复了?”

    “我试一下,你们想办法赶走这个水怪!”小丁一边说一边连滚带爬地出了驾驶舱,揭开底仓口滑了进去。

    我们也都爬回船舱,西门流星已经打开了他的背包,拿出了封鬼坛。刚打开坛口,船体又回落下来,将我们抛起一尺多高,西门流星手中的封鬼坛差点没脱手。三道黑气从坛口窜出来,随即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现身在旁边。

    我急忙说道:“来不及多说情况了,现在我们遇到了麻烦,罗大哥你和芳芳去船底看看,什么东西在袭击渔船,最好把它干掉。”

    罗大头扁扁嘴:“你不要总是对我呼来喝去,我不是你的奴仆……”

    这小子还在发牢骚,宁芳芳神色冰冷地说道:“不用你,我自己就行了。”说着斜身飘向舱门。

    “诶,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还是帮你吧。”罗大头飞身赶上,它们俩钻出门缝,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柳气的咬牙切齿道:“奸夫淫妇,你们都不得好死!”

    我才要劝它一句,叫它别说这种晦气话,突然从底仓里传来小丁的惨叫声。我们大吃一惊,打开底舱口,用头灯往下照射,只见舱底灌满了水,此刻正有一片血花向四处扩散蔓延,显然小丁遇难了!

    我们四个彼此对望一眼,均各感到无比惊骇,唯一一个船员也挂了,谁来驾船?
正文 第八百零五章 临死前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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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五章 临死前告白

    随着小丁的死,我们全都绝望了,感到死神正在一步步的逼近。其实就算小丁不死,这船似乎无法修复,最终还是沉没的结局。失去渔船,没有水怪我们也活不下来!

    丁咚、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都有点惊慌失措,全都眼望着我,似乎希望我能相处什么办法,力挽狂澜。我深吸口气,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先把底舱口关闭,跟他们说:“先穿上潜水服,带上一切装备。反正距离荒岛不是很远了,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所谓的机会也只是个概率,大家都清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游泳游到荒岛上,简直天方夜谭。可是除了这条路之外,我们没有任何选择了。他们仨于是点点头,各自迅速逃出潜水服穿上,背上氧气瓶,做好了沉船的准备。

    夏芷烟在这方面的常识要比我们多一些,嘱咐大家沉船一刻,会带起巨大的涡流,能把人吸进去。所以在沉船之前我们必须先跳水,然后逃离旋涡区域。但现在还不能出船舱,要等宁芳芳和罗大头回来再说。

    自从它俩出去之后,水怪又消停了,没再装船。尽管船身随着滔天波浪跑高伏低,但这在我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内。阿柳这死鬼遇上这种天灾,也是骇然变色,站在一边不出声了。

    一时船舱里气氛很沉闷,过了片刻,丁咚忽然对夏芷烟说:“我们不知道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不要再相互斗气了。你要冷不凡,我让给你。”说完脸上露出诚恳的笑容。

    夏芷烟也笑了,握住她的手说:“傻丫头,我们斗气是因为你拥有陈玫的记忆,使我们两个心里产生了隔阂。我承认我曾经喜欢过冷不凡,但现在我不喜欢了,我们还是好姐妹!”

    我知道夏芷烟喜欢我,可毕竟是猜测,没想到今天她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我多少感到有点意外。这涉及到感情的事,哥们就不敢随便插嘴了,免得搅浑了一池水,惹来麻烦。

    西门流星却舔着脸问:“师父,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有啊,师父怎么能不喜欢徒弟呢?”夏芷烟格格笑起来,“你就像个孩子一样,我总是关心你的成长。”

    西门流星撇撇嘴:“你撒谎,你肯定不是这么喜欢我的。”

    丁咚欣慰地拍了拍夏芷烟的手说:“现在解开心结最重要,喜欢不喜欢都是次要的。我们抛开爱情,曾经在一起共历患难,那时候我还是鬼,但你把我当成人来对待,并且亲如姐妹。我很感动,真的,那时候我真的希望你和冷不凡走到一起。后来我复活了,但因为受到玫姐体内记忆细胞的左右,我变得小肚鸡肠,疑神疑鬼,其实完全没必要,可是玫姐也毕竟是凡人,直到面临生死,才堪破一切!”

    夏芷烟美眸中隐有泪光,她攥紧了丁咚的手说:“其实说起凡人,我也不可避免落俗。我对你不满,并不是针对你,而是针对你这个陈玫的身份……”

    西门流星打断道:“说白了,就是你们女人的天性,喜欢争风吃醋,斤斤计较。你看我们男人多潇洒,就算哥打我骂我,我都不生气的。”

    夏芷烟眼含怒气盯着他,这小子就是不看,摇头晃脑把话说完。

    我忍不住了,跟西门流星说道:“冷流星……”

    “诶,哥,咱说好了这个玩笑不开了,你怎么又想起来了呢?”西门流星苦着脸道。

    我干咳两声说:“我就是测试一下你的男人风度,原来你在乎这些玩笑啊?要不要我打你一巴掌?”

    “别……”西门流星双手连摇,那副紧张的模样十分滑稽。随即又翻翻眼珠,看着我们说,“哦,我明白了,你小子是脚踩两只船,要替她们俩抱打不平是不是?”

    擦,就算这是事实,你也不能说破啊。你个混账小子,不打你看样子你要上房揭瓦,于是挥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少胡说,我打你了,也骂你了,你在不在乎?”我没好气道。

    这小子本来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听到这话,立马摇头:“不在乎。”

    我让你不在乎,啪啪啪,一口气打他三巴掌。西门流星登时怒发冲冠,揪住我的手腕叫道:“我就算不在乎,你也不能太过分啊!”

    “我就是过分,你能怎么样?”我以挑衅的口气说道。

    丁咚和夏芷烟同时格格笑起来,笑的这小子脸红的像猪肝似的,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

    夏芷烟忽然脸颊一抽,伸手捂住鬓角,强忍着疼痛说:“临死前开个玩笑也是挺好的,说明我们大家在一起,不分彼此,感情深厚。不过……你们是因为我才冒险的,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必定报答你们各位。”

    这话有点沉重了,我才要说我们未必会死,西门流星又犯二地说道:“别等来世,就现在吧,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死也瞑目了。”

    我觉得他这么说,夏芷烟肯定要生气,谁知这丫头出奇的平静,笑了笑说:“西门,说实在的,你虽然长的挺难看,但心地非常善良。我知道你也是在开玩笑,不管你追我还是沐雨,你心里一直还有喜儿。其实,临死前心里挂念着一个人,也是蛮幸福的。”说完神情极其没落,并且眼角有意无意的撇我一下。

    哥们不是傻瓜,当然听得出她话里有话,在这危急时刻,心里在挂念着谁。我能说什么,我对她的感情,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既是亲兄妹,又胜过亲兄妹。只是无法突破更深层的关系,我们是不可能的,因为我心里只有一个丁咚。

    西门流星沉默了,尽管他整天嘻嘻哈哈,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内心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喜儿。心里种下一根玫瑰刺,只能越扎越深,是无法拔掉的!

    丁咚搂住夏芷烟肩膀,动情地说:“你我这辈子不是亲姐妹,但我想我们胜过亲姐妹!”

    夏芷烟反手抱住她,流下眼泪说:“我们就是亲姐妹!”
正文 第八百零六章 弃船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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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六章 弃船逃生

    她们俩的哭声,加上外面暴风雨的呼啸,气氛显得愈加凝重。我盯着他们三人说:“别这么悲观,我们不会死的。有我冷不凡在,就会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我们一定能够化险为夷,渡过这个难关!”

    他们仨都怔怔地看着我,我以为我这话感动了他们,谁知西门流星哈哈笑起来说:“哥你太逗了,有你这个灾星,我们只能倒霉,什么时候走过运?”

    噗!夏芷烟和丁咚破涕为笑,看样子她们也是这么认为的,我眨巴眨巴眼,心说哪次遇到麻烦,不是靠我走出险境的,你们要摸着良心说话啊。

    夏芷烟白我一眼说:“得了吧,你太自恋了,要说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那是大家的功劳,不是你冷不凡一个人的。”

    丁咚点头说:“就算你是我老公,我也认同芷烟的说法。我算过了,你是大溪水命,我是也是大溪水命,但我们的溪是不一样的,我是山间溪水,你是平地溪流,没有我,你会断流的。所以,你的一切运气,都来自我们相逢之后。”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什么破理论,相学中压根没这么一说。如果这辈子不遇到你,说不定我过的平安喜乐,遇上你才是遇上了灾星。但这话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哥们必定没好果子吃。

    “好吧,你们都是吉星,就我一个扫把星,这总行了吧?”这是表现男人风度的时候,否则就显得鸡婆了。

    丁咚忽地嘎嘎笑道:“老公,说实在的,我就喜欢你这样,被我欺负的难以反驳。”

    汗,这口气又恢复了往日般的神经。

    “哥,先别顾着开玩笑了,宁芳芳和罗大头出去这么久,怎么没任何消息?”西门流星忧形于色道。

    我也觉得不对劲,心说难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水怪,拥有妖性吗?

    要说最关心罗大头的还是阿柳,只听它说:“我去看看它们。”

    我出于谨慎说:“先别去,再等等看。”

    丁咚接口说:“或许这只水怪力量太大,比较难缠,需要时间久一些。我们耐心等一等吧。”

    西门流星听她说完后,苦着脸撇撇嘴,那意思我明白,船在继续下沉,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时夏芷烟又痛的整张脸有些变形,似乎越接荒岛,她太阳穴内的剑气就发作的越厉害。但她随即笑了笑说:“我很怀念咱们一起盗墓的日子,尽管危险重重,每一刻可能都会丧命,但我每逢想起,都倍觉温馨,这是我一辈子最珍贵的记忆。”

    丁咚却苦笑道:“我记忆太多了,有苏璃的,还有舒馨的,以及玫姐的。属于我的,只是一部分。我想忘掉某个部分,可是根本做不到,有时候觉得挺痛苦。”

    西门流星等大眼珠说:“千万别忘掉某个部分,不然忘掉我哥就麻烦了。”

    丁咚直视着我说:“他刻在了我的心上,忘记谁都不会忘掉他,我很苦恼!”

    这话我不爱听了,于是反驳道:“你苦恼是因为想要嫁给我,总是受到阻挠。真正想我的时候,我都看到过,你嘴巴都裂耳根子上了。”

    话刚说完,一只大海蟹拍到了脸上,那是晚饭没吃完剩下的。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你们有点过分啊,当着我们两个单身狗,打情骂俏,这不是在我们伤口上撒盐吗?”

    夏芷烟眨巴眨巴眼说:“我们不一样,你是狗,我是人!”

    丁咚于是丢过去半条海鱼,笑道:“单身狗,吃不吃鱼?”

    西门流星撇嘴苦道:“人艰不拆,你们居然还这么欺负我,苍天啊,还有没有公道?”

    这小子逗比的表情,立马逗的我们哈哈大笑。刚才对于死亡的恐惧,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们又有一搭没一搭的开了几句玩笑,过了七八分钟,依旧不见罗大头和宁芳芳回来。阿柳沉不住气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穿出门缝去了外面。这时随着渔船不断下沉,海水都已经涌上了甲板,我们通过舱门玻璃看的一清二楚。

    “不管水怪是否搞定,我们必须要弃船了!”我拉开舱门,顿时一瓢风雨灌了进来,冲我的差点仰天跌倒。

    “走,跳海去……”西门流星从我身边掠过,第一个冲出舱门,在外面大声叫道,“苍天啊,你特么的不睁眼看看。风雨啊,你特么的太无情了。水怪啊……哎呦……”

    我这时已经跑出舱门,只见西门流星滑到在甲板上。随后夏芷烟和丁咚牵着手出来,我护在她们身前,一步步走上船头。大家用手遮挡着脸孔,每走一步都很艰难。现在海水没过甲板半尺有余,船身在海水的挤压之下,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吱吱格格,令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四个人来到船头上,这儿位置比较高,还没有被海水淹没。大家四处瞧望几眼,苍茫的暴雨中,波涛汹涌,看不到任何影子,阿柳都不知道哪去了。现在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船马上就要完全沉入水下,我们必须提前跳海逃生。

    “大家记得别分散了,都跟着我往前游!”我回头和他们仨说了句,刚要跳下去,这时船头下翻起一股浪花。

    丁咚以为是水怪,一把将我扯住。结果从水里冒出的是阿柳,全身流淌着海水飞上船头,大声说道:“我在这方圆几里内找遍了,什么都没有,大头它……不知道去哪儿了。”说道最后声音有些悲凉。

    我们四个对望一眼,船在下沉的时候就失去了动力,不再前进了。既然它们不在附近,情况非常糟糕。搞不好这不是一只单纯的水怪,八成妖孽居多,像青魔一样,吞噬了罗大头和宁芳芳的魂魄。

    但我还是安慰阿柳说:“或许是水怪逃走了,罗大哥和芳芳正在奋力追赶。放心,它们两个联手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要弃船逃生,你跟着来吧。”说完后,我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海水相当冰凉,冻的我打个冷颤。刚浮出水面,又被一个浪头拍下去了。等我再浮出水面后,却看不到了他们三个的身影!
正文 第八百零七章 美丽的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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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七章 美丽的荒岛

    暴雨打在面罩上巴啦啦作响,头灯是防水的,透过浓重的雨幕,却看不到丁咚他们的踪影。眼看身后的渔船已经倾翻,随时都会完全沉入水下,到时候带来巨大的涡流,会将我们统统卷进去。

    我不由心急如焚,摘掉氧气管大声叫道:“丁咚,芷烟、西门……”

    但叫声随即被狂风骤雨和海浪声所淹没,他们即便不在水下,也不会听到。我无奈地将咬住氧气管,在水中不住转动着身体,观察附近水域动静。正在万分焦急的时候,只见丁咚、西门流星和夏芷烟纷纷从我身后冒出水面。

    我当下拍了拍胸口,一颗心落地了。然后和他们做个向前的手势,当先手脚并划,游向前方。本来在这种动荡不安的海水中游泳,相当艰难,不过身后一个浪头扑过来,将我们涌出十几米。我们又借助尚未平息的势头,加速向前,很快便游出百米开外。

    这时回头看了眼,渔船整个船体直立沉入水下,现在只剩下一个船头了。四周带来的巨大旋涡,不住旋转着。如果稍慢一点,我们肯定没有逃生机会。

    接下来运气依旧不错,风向正好是吹向东方,一个个浪头翻涌着,助推着我们向前。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偶尔被拍入水下,有氧气供应,也不需要担心太多。后来我们唯恐被海浪冲散,由阿柳带起绳子递给我们每一个人,这样相互接连在一起,放心多了。

    就这么随波逐流,在大海上漂了半夜,天亮时终于看到了岛屿。我们此刻几乎都脱力了,但在希望动力下,大家加足马力,经过半个小时的奋斗,最终抵达岸边。爬上海滩后,全都体力透支,趴在细软的沙子上,再也无法动弹了。这会儿如果过来一只野兽,我们谁都逃不过一死。

    “哥,我饿了,想吃东西……”西门流星虚弱地说道。

    “吃海风吧,还带有咸味。”我笑着说道。

    我们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饿着了。丁咚和夏芷烟没出声,我斜眼看了下,她俩竟然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之下,随着海风轻轻颤动,显得楚楚动人。我也豁出去了,即便是清醒着,遇到袭击一样没有还手之力,睡吧。

    这一觉睡到下午,我睁开眼急忙坐起来,看到丁咚、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都在旁边,这才放心。我撩起沙子撒到西门流星脸上,这小子随即醒来,揉着惺忪睡眼说:“到了没有?”

    擦,还在做梦呢?

    他的说话声音,吵醒了丁咚和夏芷烟,两个丫头相继睁开美眸。丁咚看着我笑道:“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骑着你在大海里遨游。你还不肯听话,被我拍了不少下屁股。”说完吃吃笑起来。

    西门流星这时完全清醒了,眨巴眨巴眼问:“驴也能在海里遨游?”

    我立马没好气撩起一波沙子,撒了他一脸,这小子慌忙去揉眼睛。我哈哈笑了几声,站起身说:“丁咚做的这个梦,是喻示着我是一条神龙。神龙岂能向任何人低头,就算自己老婆都不行。”说着走向前方。

    “呜哇!”身后传来一阵呕吐声。

    前面是一条山坡,我们便往上爬,边拿出袋装食物吃着。睡了一觉之后,体力恢复了七八成,加上食物的补充,很快就爬上了前方这个山头。站在山巅之上,看着夕阳下的一切,我们惊呆了。

    这个荒岛比眉儿岛大了不知多少倍,远方青山隐隐,一道曲折的河流沿着峡谷蜿蜒向前。在落日的余晖里,景色相当壮观。

    “奇怪!”夏芷烟捂着鬓角,脸上露出诧异,“这样一个面积不小的岛屿,为什么中韩两国都没有控制,任由其荒废呢?”

    丁咚点头说:“这个岛屿不需要什么开发,天然的景色足够赚取大量游客了。”

    西门流星则呆呆说道:“太美了,如果把万寿宫搬到这里该多好?”这小子心里八成还正想,每天夕阳西下时,左拥右抱着美女徒弟取乐,简直是天上人间。

    我坐下来和夏芷烟说:“能不能在卫星地图上看清整个岛屿的地形?”

    夏芷烟从包里拿出笔记本,那是经过防水袋密封的,打开电脑搜索一下,沮丧地说:“这里没有卫星信号,无法联网。”

    丁咚说:“就算看清整个地形,也查探不到熊白林的位置。我们还是坐等吧,熊白林迟早会找上来的。”

    她说的也是,我们来到它的地盘上,那便是送货上门,它肯定要来接收的。只是罗大头和宁芳芳失踪了,只有一个阿柳,恐怕很难抵挡熊白林的毒手。

    想到这儿,我卸下背包说:“开工,先准备对付熊白林的弹药。”

    符都是经过密封的,没有浸水,我们在山头上掘土挖坑,埋了几张符,要布一个简单的八卦阵。这是一种隐蔽的圈套然后又按照它的躲闪路线,统统做了埋伏。最后叫阿柳潜入丁咚身上,当做奇兵使用。

    忙完这一阵,天色逐渐黑下来。我和丁咚、西门流星围布在夏芷烟四周,唯恐遭到熊白林的突然袭击。

    在紧张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流逝,都夜里十点了,依旧不见熊白林现身。而夏芷烟头疼也比之前缓解了很多,令我们感到十分奇怪。猜测熊白林是不是也遇到了麻烦,青冥剑被夺走,它于是不敢露面了?或是它被强敌干掉,早魂飞魄散了。

    我们正在小声嘀咕之际,只听身后蓦地传来一阵嚓嚓声响,这不是脚步声,听起来似乎是地缝开裂的动静。大家好奇地回过头,由于没开头灯,漆黑里也看不到什么情况。

    不过藏在丁咚身上的阿柳,却清楚看到了一切。随即,丁咚惊奇地说:“岩石裂开了一道缝子,从里面长出一根树苗……”

    我们都感到不可思议,什么样的树苗生命力如此顽强,能够突破岩石生长出来,并且滋生速度这么快?

    “我的天!”丁咚紧跟着又发出一声惊呼,“这根树苗在以非常快的速度增长,现在已经变成一棵小树……又长了,有碗口粗……”

    这棵树苗生长速度太诡异了,绝不是正常的植物。我们吃惊地盯着前方,依稀看到一条黑影的轮廓正在蠕动,说明它还继续以迅速的生长能力,在长高,长大!
正文 第八百零八章 树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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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八章 树尸

    “它已经变成了参天大树!”不过十秒钟,丁咚又一次发出了惊骇地叫声。

    我们都沉不住气了,各自打开头灯,只见七八米开外,从岩石裂缝中伸出一棵高有十多米,两个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树冠如同一个巨大的盖子,都遮蔽到了我们头顶上。它的枝叶还在迅速繁殖着,发出簌簌奇响。

    树皮黝黑光亮,好像是刚打过鞋油的黑皮鞋,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我们不由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树谁都不认识,但都清楚这绝不是树,它或许是一种邪灵。

    我只是呆了一下后,马上说道:“启动八卦阵,将它……”

    话没说完,巨大的树冠哗啦啦一阵震颤,纵横密布的枝叶突然变成一条条章鱼的触角般,弯曲扭动着,分别伸向我们四个人。果然没猜错,这玩意八成是只树妖,我们现在来不及念咒启动阵法了,各自起身逃下山坡。

    树妖也叫树精,一般出现在深山老林里,经过千百年漫长的岁月里,吸取天地日月精华,养成了妖精。我也是听爷爷和老爸在小时候讲过这些故事,还从没有真正的遇到过。这玩意是不是树妖很难说,但从目前情形来看,绝对属于妖孽。

    我们只顾针对熊白林设计陷阱了,没有准备对付妖邪的法事,此刻除了逃跑没有更好的办法。

    丁咚有阿柳的帮助,速度最快。她向前跑出几步,见夏芷烟摔倒在地上,又折返回来,背起夏芷烟一溜烟跑没影了。我和西门流星情况就有点糟糕了,一条条长蛇般的树枝,跟在屁股后面追着,几次险些缠住我们的身体。

    我跑动之中拔出铜钱剑,回头看到一条树枝梢头就在背脊后面,于是反手一剑,劈中它的颈部。这玩意立马痛的一阵颤抖,随即一个倒卷,把铜钱剑给缠住了。尽管这样更增加它的痛楚,整条树枝都在震颤,但死不松开。我没这玩意力气大,只有舍弃铜钱剑,继续向前逃命。

    西门流星也没闲着,往后丢了一张符火,似乎是专门针对妖邪的符箓,令这些树枝仓皇地往后退缩。这便给了我们一丝喘息机会,连滚带爬地向前逃远。树枝最后停在刚才位置不动了,显然它的活动范围也是有限的。

    我俩于是松了口气,刚要停下来歇歇,只听山坡上传来一阵“咚咚”砸击地面的响声,每一次砸击,山坡都随之震颤。我俩一时搞不清楚什么情况,回头看向身后。只见那棵大树竟然拔出岩石,像僵尸一样单腿蹦跳着,向山下追过来了。

    我俩头皮一麻,心说有没搞错,这年头树都能撒欢奔跑,太离谱了吧?可你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也不行,人家都下山了。我俩于是脚下不敢停留,加快速度往下冲刺。还好大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我俩跑下山坡后,只见丁咚在左前方冲我们招手,当即奔往这个方向。

    往前跑了几十米,丁咚带着我俩转进一条两山之间的峡谷。趁大树距离我们还远,我和西门流星从包里各自拿出铜钱和鬼脚钉撒在地上。也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否管用,反正聊胜于无。

    这条峡谷长有五六百米,穿出之后,我和西门流星肺都要炸开了。再这么跑下去,我们都会挂掉。还好这时传来好消息,涂了鲜血的铜钱和鬼脚钉可能起到了作用,那棵大树跳到峡谷中间时,停住不动了。

    但我们也不敢停下,又往前奔出几百米,到了在山顶上看到的那条河流的岸边。我们纵身跳入河中,这段河面大概宽有十六七米的样子,很快我们便游到对岸,爬了上去。这一带是个乱石滩,我和西门流星实在跑不动了,俩人趴在乱石上,吐着舌头,喘的跟野狗似的。

    丁咚把夏芷烟放下来,她站在最高的一块石头上,向后打量峡谷中的情形。看了一会儿后,和我们说那棵大树消失了,显然中了我们埋伏受了点伤,不敢再追了。我们听到这话,一颗心顿时落地。心劲儿一散,整个人都没了半点力气。

    “苏璃记忆中,说有种‘树尸’可随意移动。”丁咚坐下来,边说边打量四周地形,“这是树精中的一种,由于树根下埋了大量死尸,常年吸取尸气,才养成了树尸这种变态的种类。树尸很罕见的东西,千百年都不会出现一个,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居然在这荒岛上碰到了。”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树尸这个名词,感觉挺新鲜的。看来着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只有我们不知道的,没有这个世界没有的。

    西门流星喘着气说:“我倒觉得它像特大号的八爪鱼,爪子太长了。哥,你说这玩意叫树尸,会不会怕镇尸符?”

    我摇摇头说:“很难说,它身上如果真的拥有人的尸气,用对付僵尸的法子或许管用。”

    丁咚接口说:“它名叫树尸,也吸取了人的尸气,但并没有继承僵尸血统。也就是说,它实则还是妖邪,用对付僵尸的法子,是毫无用处的。你们没见用鬼脚钉和铜钱起到效果了吗?我们可以在这方面多想想对策。”

    西门流星转动着小眼珠说:“既然这样,阵法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我们不如在这里埋伏阵法,把它引过来困住,再用三昧真火烧它!”

    我斜了这小子一眼说:“树尸都撤了,它不找我们麻烦,我们为啥还要主动去捅马蜂窝?”

    “哥,这你就不对了。”西门流星大摇其头,“树尸撤走只是暂时的,谁知道现在藏在什么地方,说不定就在附近盯着我们,不除掉它始终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我抬头瞧着四周群山说:“你觉得这里只有一只树尸吗?如果还有,你杀的过来吗?”

    丁咚赞同我的说法:“不凡说的对,目前我们不适宜再去捅马蜂窝,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吧。”

    西门流星撇撇嘴:“我说不过你们两口子,你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诶,别闹,挠我干什么?”这小子忽然反手在背后划拉一下,随即想起我们都在他的旁边,没人碰他,顿时跳了起来。

    我也觉得情况不妙,转头调整头灯,只见它脚边一块石头上,伸出了一条诡异的舌头!
正文 第八百零九章 舌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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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零九章 舌石

    这条舌头约有半尺多长,呈紫黑色,上面生满了倒刺。它在竖立中不断蠕动扭曲着,在灯光中显得无比诡异,令人不由毛发皆竖。我们都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样啊,石头怎么还有舌头?刚才是没有的,应该是刚刚伸出来的。

    我们四个迅速往后撤退了几步,西门流星骂道:“不会是树尸搞的鬼吧?”伸手从包里拔出铜钱剑,又摸出一张符。

    我的铜钱剑被树尸夺走了,不过还有一把桃木剑,我刚拔出桃木剑,这块石头嗖地窜起一人多高,如同流星赶月般,迅速冲向西门流星。这速度太快了,又是出其不意,压根是躲不开的。

    好在阿柳反应敏捷,控制丁咚探手推开了西门流星。这块石头于是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只差一点点,就把他脑袋撞成烂西瓜了。这小子滚倒之后,还没站起身,蓦地失声叫道:“又一条舌头!”

    我转头一看,他脸前一块石头上,也树立这条弯曲的长舌,同样是充满了倒刺,被它扫上一下,肯定要脱层皮。我赶紧又掏出几枚铜钱,用力掷出。正好这时石头往上一挺,舌头卷向西门流星的面门。

    噗噗两声,有两枚铜钱击中舌头根部,痛的这玩意卷曲回来,使西门流星暂时躲过一劫。这小子麻利翻身跃起,快步跑到我的身边。刚才飞过去的石头又掉头杀回来,这次我们有了防备,各自闪身跳开,这玩意从我们之间穿过,嗵地一声落入河里。

    “又伸出了很多舌头!”夏芷烟在丁咚身后叫道。

    我们转头四望,顿时头发麻,只见乱石滩上伸出一条条紫黑的舌头,就像水下的水草一样,飘摇蠕动,既感到恶心又感到无比的恐怖。这绝不是树尸在搞鬼,似乎又是新的妖邪种类。

    “快去对岸!”我大叫一句,从包里摸出一把铜钱,天女散花般撒出。一时叮叮当当,发出一片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丁咚揪起夏芷烟甩到背上,一个健步前冲便扎进了河里。我和西门流星紧跟其后,在入水一刻,身后窜起了无数块石头,铺天盖地地向我们扑过来。这情形简直太壮观了,壮观的令哥们生出了尿尿的冲动。

    沉入水下同时,我抬头往上瞧看,透过晃动的水层,看到密密麻麻的舌头擦着水面掠过。当真是险到了极点,如果稍慢一点,不用那些舌头,光是石头就能把我们砸个稀巴烂了。我们一时不敢出水,反正背着氧气瓶,各自咬住呼吸器往下深潜。

    这河还挺深的,往下潜了十多米依旧没看到底部。不过河水隔绝了我们的气味和踪迹,在水下暂时是安全的。可水里还有一个,我们正在下潜之际,猛地左前方水花翻滚,一块石头在水中迅速穿行,直冲我们来了。

    没想到它在水里速度还这么快,就像一颗出舱的鱼雷。丁咚伸脚将我和西门流星踢开,她扯着夏芷烟急速下沉,石头于是从我们四个之间急速划过。它窜过之后,随即一个急刹车停住,回过头来。

    他大爷的,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我们迟早会被它玩死。我当即咬破手指,立马一股鲜血在水中飘开。石头看到水中飘散的血色,显得无比兴奋,嗖地冲破水波,笔直地向我激射而来。

    此刻丁咚和西门流星距离我比较远,他们想施以援手也做不到。我就是要引它过来,按照它的速度,我提前一个翻身下沉,它便擦着我的肚皮划过。我在这一瞬间伸出双手,从下面抱住了它。

    这是我算计好的动作,舌头在前面伸着,不会伤到我。然而也不能大意,它的舌头会随时向我做出公斤。所以在抱住它之后,我腾出右手,挺起桃木剑刺到紫黑的长舌上。舌头顿时痛的一阵卷曲,石头也在水中停止。

    我当下又是一阵猛刺,由于近在咫尺,舌头压根躲不开,顷刻间被捅的黑血冒出,软软的垂下来。这时西门流星奋力游到跟前,手起剑落,铜钱剑将这条舌头从根部斩断。然后又对准断舌创口部位狠力一刺,铜钱剑深入其中,黑血大量冒出,石头开始向下沉落,这玩意被我们干掉了!

    我松开双手,和西门流星同时伸出大拇指庆祝胜利。但还没高兴片刻,身边窜起一道道激流,竟然落进来十几块石头。八成是我的鲜血和刚才石头黑血冒出了水面,把它们引下来了。

    扑下来的石头还在继续增加,河里是不能待了,我急忙和丁咚打个手势,双脚一踢,向斜前方升起。我们出水的位置刚好是对岸,各自仓皇爬上去。我吐掉呼吸器,把冒血的手指含进嘴里,以免传出血腥味。

    此刻石头全都投进河里了,河面是翻滚如潮。我们不敢稍有逗留,拔腿往前一阵狂奔。跑出几百米后,只见那些石头又从河里窜出,我们急忙又跳进水里。这一来一去,又成功避开了它们的追杀。在水深处往前游出大约两公里,这才冒出水面瞅瞅后方,不见有飞窜的石头,于是爬上岸去。

    我们仍然不敢停歇,向前快步疾行。丁咚边走边说:“这种石头在苏璃的记忆力也找到了,是非常罕见的‘舌石’。传说远古有种酷刑,专门斩掉人的舌头祭祀神明,刚刚割下来趁鲜血未冷时,快速粘贴到石头上。然后把这些石头统统封闭在暗无天日的洞窟中,经过百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便养出了邪恶的力量,于是舌石便诞生了。”

    她说完之后,又苦笑道:“这都是人间绝种的妖孽,怎么都在这荒岛上出现了呢?”

    “这就是个恶魔岛!”西门流星狠狠地说。

    我点头道:“你取的名字虽然很大众,但符合这荒岛的特征,这真像一个遍地恶魔的地狱。”

    夏芷烟说道:“希望只有这两种怪物,千万别再遇到什么稀奇种类了。”

    我心说这话是不能说的,有时候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你不希望遇到什么偏偏会遇到。心里刚想到这儿,只听河面哗啦啦传来一阵破水声,水花飞溅里,窜出一只只类似八爪鱼的生物。

    它们个头像成年大狗一样,卷曲的触角落地后,竟然和爪子一样快速挠地,向我们追了过来。
正文 第八百一十章 八爪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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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章 八爪水怪

    我和西门流星往后各自丢了张符火,但它们毫无惧意,似乎这不是妖邪,就是正儿八经的水怪。可你应该安生的待在水里,为毛上岸追我们啊?它们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我们也很无奈,只有撒丫子拼命往前跑了。

    追在屁股后面的家伙大概有七八只,每个触角都有八条,触角耸起的椭圆形身躯,是蓝黑相间的颜色。躯干前段是一张圆形脸孔,看起来像人,不过没有鼻梁,只是两个扁平的鼻孔。上面是一对绽放着绿光的小眼睛,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无比凶残和诡异。

    丁咚又背起夏芷烟,一溜烟便消失在前方黑暗里。哥们真佩服阿柳的体力,你说它不过就是一个鬼姬,怎么元气就这么足呢?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是鬼头刀的缘故,它在里面封禁了多年,受到刀气的供养,远比普通鬼魂鬼气强盛。

    她们俩跑没影了,七八只八爪鱼全部追向我和西门流星,我俩差点没哭了。还好在我们拼尽全力奔跑下,勉强和这些玩意保持了一段距离。

    西门流星跑着跑着,忽地咦了一声,只听他说:“如果这些家伙不是妖邪,阿柳这死鬼应该能对付它们啊。”

    我眨巴眨巴眼,是啊,刚才为啥没想到?现在已经晚了,叫她们未必会听见,目前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树,上树!”我看到左侧不远处有大片树林,于是指了指那边,俩人转弯奔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这些玩意是不是会爬树,总之居高临下,会占点优势。顷刻间,我俩飞奔到树林外,就近各自爬上一棵大树。刚好骑到树杈上,这些八爪鱼也追到下面。它们围着这两棵树转了几个圈子,然后停下来抬头望着我们。

    “哥,要不我们用固体酒精烧它们一下试试。”西门流星在对面喘着粗气说。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即便是烧不死它们,能把它们赶走也是好的。当下我俩各自去包里掏固体酒精,就在这时,八爪鱼突然冲到树下,挥起触角缠住树身,交替往上爬去。我擦,它们爬树能力不弱,酒精没点着,怕是被它们抓住了。

    当下我俩顾不上再掏酒精,慌忙攀住树干继续往上爬。七八只八爪鱼分成两组,统统都上树了。我看情况不妙,爬到树顶便无路可逃了。而树顶距地有八九米高,到时候再往下跳难免会受伤。

    趁这会儿位置还不是很高,我于是大声叫道:“跳!”纵身跳了下去,落地一霎,翻身滚开,卸掉了下坠的冲击力。

    西门流星跟着跳下来,我俩迅速起身,逃向林子深处。那些家伙也非常机灵,一个个从树上跳下,然后又疯狂地追了过来。好在刚才在树上稍微的喘了口气,不然这么跑下去,我们绝对挺不住。

    但现在体力基本上也消耗到了极限程度,如果再摆脱不掉它们,我们最终是被吃的厄运。

    “哥,我们分头跑吧,有机会逐一击破!”西门流星转弯奔向右侧。

    其实目前这种情况,分开是最愚蠢的选择。俩人在一块还有个互相照应,这一分开反而给了对方逐一击破的机会。可是当我要追上他的时候,几只八爪鱼窜过来,隔断了我俩,我被迫之下转向左边。

    向前奔跑了一会儿,回头一瞧,身后跟来了两只,其他的全都追着西门流星去了。你别说,我的机会来了,只是西门流星有些点背,他把大部分火力给引走了。我当下边跑边摸出固体酒精,掰碎了往身后一丢,点着打火机仍在地上。

    呼地一声,身后一块酒精点着,随即燃烧了附近杂草,又迅速点燃了其他酒精碎块,在身后筑起了一道火墙。

    焰头虽然并不高,但也对它们起到了威慑作用,两只八爪鱼没敢直接穿越火墙,而是分头绕向两侧。我转转眼珠,转身沿着火墙奔向左侧,掏出固体酒精和飞虎爪,把酒精捏碎涂抹在钩爪上,这时左侧这只八爪鱼基本绕过火墙,被我甩起飞虎爪勾住了它的一只触角。

    这玩意属于肉包子打狗型的,非但没有挣脱飞虎爪,反而触角回卷,把钩爪给牢牢缠住了。这正是我所想要的结果,扯着绳子绕到一棵大树上,它又在吃痛之下飞扑过来,被我快步围着大树兜了几个圈子,将它绑在树上了。

    它的触角被绳子牢牢缠住,一时伸不出来,眼下变成了哥们砧板上的肉,随我怎么宰割了。不过这玩意力气很大,绳子坚持不了多久。我急忙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从火墙上引着火,丢到钩爪上,嘭地一声,酒精燃着,迅速向树干和八爪鱼身上蔓延开去。

    这玩意痛的吱吱怪叫着,不住扭动身形,但绳子马上还没烧断,它也无法挣脱束缚。在剧烈的灼痛之下,那张人形脸孔都变形了,显得非常恐怖。

    刚好这时另一只八爪鱼从右侧绕过来,我拔腿奔向前方。跑了几步看到一棵歪脖树,毫不犹豫地跳上去。树身弯曲对攀援来说就容易了很多,顷刻间便爬上树杈部位,顾不上喘气,用力折断一根手臂粗的树枝。

    这根树枝长约两米,折断部位形成一个尖刺,我攥紧了等着八爪鱼过来。这玩意很快追到树下,似乎看穿了我的目的,围着树身兜了两个圈子,没有上来的意思。我也正好趁机喘口气,体力消耗太大,这会儿手臂都有些颤抖。

    我们一人一怪,就这么在树上树下僵持了几分钟,我也喘匀了气息,摸出两枚铜钱掷出。这玩意机灵地躲开,随即便被触怒了,嗖地窜上树干。我看准这个机会,奋力将手中的树枝往下猛刺,尖头不偏不倚地扎进八爪鱼的左眼中,深入半尺有余。

    这巨大的疼痛,令八爪鱼发出吱吱两声惨叫,几只触角笔直地伸出,就像人被踩道裤裆上两腿伸直的架势一模一样,足见它有多痛。这种玩意生命力非常顽强,这一刺肯定要不了它的命,等它摆脱树枝后,势必会展开疯狂反击。

    我不会给它反击机会的,摸出剩余的最后半块固体酒精,丢进它张大的嘴巴里。然后去口袋里找打火机,他大爷的,刚才丢掉了,我身上只带了一个。眼见这玩意在激烈挣扎中,要把树枝从眼里甩出来,我赶紧随便掏出一张符,这是一张金光符,当即迅速念出咒语,将燃烧的符火奋力抛下。

    八爪鱼此刻状若疯狂,见什么吃什么,一口将符火吞进嘴里。在这一瞬间,火光大盛,把嘴里的酒精点着了。这下痛的八爪鱼用力摇晃脑袋,树枝竟然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折,巨大的力量差点没把我从树上掀下来。

    它随后翻身落在地上,又迅速起身,慌不择路地往前方跑了。依稀在灯光下,看到这玩意鼻孔中冒出两道黑烟,渐去渐远。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一章 岛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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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一章 岛上有人

    一个逃了,一个被活活烧死在树上,那棵树还在继续燃烧着。我长出口气,一下子瘫软下来,背靠着树杈,呼呼粗喘着。没想到这个恶魔岛危机重重,远比来之前想象中凶险的多。现在不知道西门流星怎么样了,这小子屁股后面有五只八爪鱼呢。

    丁咚和夏芷烟不用担心,有阿柳这个死鬼,不管遇到什么麻烦,都能化险为夷。

    我在树上休息了一阵子,恢复了几成体力。这时旁边的火势在逐渐扩大,有不少大树被吞噬,看样子这个树林是保不住了,我也必须赶快撤离。

    当下滑到树下,喝了几口水,追往西门流星逃走的方向。一路穿出树林,也没发现西门流星和八爪鱼的踪迹,此刻身后的树林已形成一片火海。

    我到现在实在跑不动了,稍微喘了几口气,拖着疲惫的双腿向前走着。焦急也没用,只能希望西门流星平安没事。但哥们心里很清楚,他活下来的几率非常小,在五只八爪鱼的围攻下,是没有逃生机会的。

    带着糟糕的心情,沿着蜿蜒的河流不知往前走了多远,来到两座大山之间的一个峡口处。到这儿无路可行,要么下水游过去,要么登山翻越。我被八爪鱼吓怕了,哪还敢再下水,只有一步步艰难地攀上陡峭的山坡。

    刚爬到半坡的时候,突然脚踝一紧,紧跟着身体失去平衡,头下脚上的被吊了起来。他大爷的,谁在这儿设了陷阱?难道树尸、舌石和八爪鱼还拥有高等智慧,懂得下绳套?正在疑惑之际,只见山石后窜出几条黑影,各自身穿一身紧身黑衣,脸上蒙了面罩,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们既然懂得用绳套捕猎,说明不是鬼邪,应该是人了。看他们这身造型,也不是原始人类,我于是放下心。这帮人或许是海盗,只要给钱,他们便会给一条生路。

    “@¥#&%&…….”他们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了什么,听起来好像是韩语,绳子被放下来,有两把冲锋枪对准我。

    这下更印证了哥们推测,有枪必定是海盗。不过没听说过东海有海盗出没,说不定是什么非法组织,比如贩毒团伙,或是恐怖分子。选择这个地方藏身,那真是绝佳之处,岛上遍地妖邪和怪物,全副武装的军队来了也是寸步难行,除非用导弹打平了。

    可在这处于两国之间的边界线上的争议岛屿,谁都不想多事。向岛上开炮,搞不好会点燃战争的导火索。

    把我垂降到距离地面半尺时,有人过来拿绳子将我五花大绑,然后才松开树上绳子让我落地。一个黑衣人来到面前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听不懂的鸟语,哥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便沉默不语。

    黑衣人似乎看出我听不懂他的语言,又换上日语青蛙哪里的挖,说了几句。我摇摇头说道:“我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也不是韩国人。”

    这家伙竟然听得懂中文,点头说:“原来你的是中国的来,到这里什么干?”发音相当生涩,比野人山那个棒子说的中文还要烂。

    我心说干你个蘑菇头吧,但这会儿在对方控制下,哥们必须谦虚点。我于是说道:“我是一个游客,在海上遇到风暴沉船了,幸好我带着潜水服,游到了这个岛上。这是什么地方,你们都是韩国人吗?”

    那黑衣人又点点头:“原来是游客……”然后他转头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转身走开,过来两个人,推着我走向山顶。

    我边走边说:“别伤我性命,要多少钱咱们可以商量,我会让家里人打钱的。”

    跟在后面的那黑衣人说:“闭嘴,等着到往总谱,说吧。”

    总谱是什么?我愣了半天,后来才想明白,他是在说总部吧?我为了少惹麻烦,于是闷声大发财,被这帮人押着翻过山头,下去后穿过一片绿草茵茵的谷地,来到对面一座山脚下,进入依靠山体开挖的防空洞内。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小型门户,进去之后令我大开眼界。空间不是一般的大,足够容纳数千人。顶部高阔,保留了天然洞窟的原有风貌,垂吊着一盏盏电灯,使这巨大的空间充满了光明。他们应该使用了发电机,不然荒岛上哪来的发电厂?

    空间虽大,人并不多,除了押着我的六七个人,里面还有十几个,也都各个身穿黑衣,只是没有蒙面。他们手上都拿着微冲,一脸冷漠地瞄着我。洞窟中央放着两把石头雕刻的椅子,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男人坐在左侧。右侧则是披着一头金发的妙龄女郎,眼珠是蓝的,加上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十分的漂亮。

    我被推到两个人面前,他们各自歪头不住打量着我。刚才在路上,我的防水面罩、氧气瓶和背包统统被收缴了,此刻穿着一身紧身潜水服,在他们目光下总觉得没穿衣服似的,心里特别的不自在。

    而金发女郎目光又不时扫向我的裆部,那火辣辣的眼光看上去十分放荡,看的我心里有点发虚。

    男人脸上的刀疤,从额头沿着鼻梁直通到下巴,上下嘴唇都有豁口。加上他冰冷而又充满威严的眼神,显得狰狞而又气势凌人,令人打心眼里冒凉气。

    刚才那个黑衣人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刀疤皱起眉头说:“一个游客,为什么会带潜水装备,包里还有你们中国的道家用品?”

    我一愣,这家伙中文说的很流利,要不是最后整了句你们中国,我还真以为他就是个中国人呢。

    带潜水装备和道家用品的事儿,确实不容易辩解。不过哥们现在没有选择余地,只有把谎话编到底了。我看着他说:“其实我不是个游客,是受渔民的委托,来这一带海域消灭水怪的。他们经常在这里遭到怪物的袭击,损失惨重,所以找阴阳先生除掉这个祸害。谁知这个水怪非常厉害,我们的渔船沉了,死了四个人,我和几个同伴侥幸逃到了这座岛上。”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二章 洋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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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二章 洋妞儿

    如果编其他的,对方不一定信,这一带海域有水怪的事,他们应该都清楚。况且我们真的沉船了,也真的死了四个人。

    刀疤脸点点头,似乎相信了几分,只听他又问道:“你有几个同伴,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到他这话,我便放心了,他们没有抓到丁咚、夏芷烟和西门流星。我当下回答:“有三个,因为遭到八爪鱼的追杀,我们失散了,目前他们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你们如果能帮我找到他们,要多少钱我都出。”

    刀疤脸忽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冷笑,跟我说:“你能有多少钱,我要一千万,你有吗?”

    旁边的黑衣人补充道:“美元!”

    显然他不相信一个阴阳先生会有上千万的身家,不过我确实也没这么多钱,但夏芷烟和丁咚有啊。

    我笑了笑说:“只有你找到我的朋友,我出一千万,美金!”

    他们这些人躲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享受世外桃源的生活,再说这个岛就是个地狱,他们肯定为了钱。一千万美金不少了,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

    果然,刀疤脸露出了欢愉的笑容,点头说:“给他松绑,要善待我们的客人。”转头又看着身边的黑衣人说道:“派出全部人手,搜寻另外三个人。”钱的威力就是大,我从阶下囚立马变成了客人。

    有个黑衣人走过来给我解绳子时,蓦地周围涌起一股阴冷的气息,我心头一动,这里有鬼!

    刀疤脸忽地眉头一皱,喝道:“先别松绑,他不是个普通人!”

    我一怔,为毛突然翻脸了?正在诧异之际,只见刀疤脸身后逐渐显露出一个死鬼的身形,看着有点眼熟。猛然间我想起来了,这特么的是野人山的首领,曾经被我们关在笼子里和它手下决斗时同归于尽了。没想到它死后,鬼魂竟然跑到了这座荒岛上,又在这个不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了,这有点麻烦。

    “嘿嘿……”那死棒子带有恨意地冷笑几声,“还记得我吗?你个王爸爸,害我惨的好死啊!”

    你大爷的,中文不好就少说两句,听的心里怪膈应的。

    我淡定地笑道:“原来是首领大人,多日不见,你比以前变得更加威武雄壮了。”心说你变成死鬼,当然威武雄壮,怎么都不可能是个软蛋。

    “少夸承我!”死棒子双眉倒竖,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我今天要你惨的好死!”

    我差点没吐血,什么叫夸承啊?那叫奉承,你个王爸爸!

    刀疤脸跟着怒喝道:“把他吊起来,等找到那三个人后,一块送进热水锅里煮了!”

    这话令哥们心头打个冷颤,这帮禽兽真是够狠的,竟然以这种残忍的手段处死敌人。但我脸上没露出任何惧色,镇定从容道:“想必你们也为了钱,杀死我们一分钱都得不到,何必冤冤相报呢?它不过是一个没有价值的死鬼,你们觉得这么做,值吗?”

    刀疤脸冷冷说道:“你杀我兄弟,就该死!”

    一直没有开口的金发女郎笑了:“这个男人,说的有道理,我喜欢。不要杀他,拿到钱。”她的中文还算可以,无非语气有些生硬。

    刀疤脸顿时皱眉,侧身和金发女郎说了几句英文,听起来也是挺流利的。金发女郎却摇着头,连说两句NO,NO,用生涩的中文说道:“我们做出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一个死人,失去一大笔收入,我不同意。这个男人,交给我,谁都不许动他。”

    死棒子气的脸都黑了,大声说道:“劳拉小姐,这个坏蛋留着不行,我们是一伙的,你要报我的仇。”看来这孙子英文不行,金发女郎又听不懂韩语,便用中文和她交涉。

    “NO!”劳拉一副很不爽的神色,“你已经死了,没有利用价值。我要钱,这也是组织的宗旨。”

    刀疤脸一时无语,显然劳拉身份特殊,他也得罪不起。

    死棒子咬牙说道:“我怎么价值的没有?不要忘记,这个岛上,鬼,全都是鬼,是鬼在统治着你们和我们!”

    特么的,什么你们和我们,我也是服了。不过从这孙子的话中不难听出,这个岛上到处都是鬼,人在这里是说了不算的。

    劳拉寒着脸说:“金载钟先生,你想造反吗?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这座岛上的鬼全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我心里嗯了声,废话,鬼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它们只看晚上的星星和月亮。但这洋妞儿霸气十足,看样子并不害怕它们这些死鬼,手里掌握着灭掉它们的办法。洋人用什么除鬼,这让我感到挺好奇的。

    死棒子才要反驳,被刀疤脸喝止了:“载钟闭嘴!怎么和劳拉小姐说话呢?劳拉小姐怎么说,就怎么做,你下去吧!”

    刀疤脸应该是这里的老大,死棒子不得不听,恨恨的瞪我一眼,随即便消失了身形。刀疤脸起身和劳拉说了几句英文,我也听不懂说了什么,只见劳拉笑容满面,我就放心了,显然刀疤脸同意把我交给这洋妞儿。

    随后被俩黑衣人推着我走进洞窟深处,进入一个独立洞穴,洋妞儿劳拉在后面跟着进来了,这估计是她的住处。俩黑衣人放开我退出去,劳拉关上一扇简陋的木门。洞里亮着一盏灯,空间不是很大,除了一张床外,还有一张没有剥去树皮的简易桌子,以及还有一个木墩凳子。

    劳拉和我勾了勾手指,走到床边坐下来,笑意嫣然地看着我。我不知道她勾手指什么意思,于是走过去站在她的对面。

    “转过身。”

    我依言转身背对着她,她为我松开绳子说:“你别指望逃出去,外面有三十八个枪手,并且李承基是柔道七段,很少有人能够击败他。我呢,你更不要打歪主意,我学过散打,也学过中国的武术。”她所说的李承基应该是刀疤脸。

    我转回身揉着手臂说:“我干嘛要逃出去,外面到处都是魔鬼,根本没有这里安全。”然后笑了笑,毫不客气在凳子上坐下来。

    劳拉很好奇地盯了我片刻,说道:“是你摧毁了野人山基地吗?”

    我心想这会儿不承认也不行,耍赖只能让洋妞儿瞧不起,当下点头说:“对,是我干的,他们都是怂包,简直不堪一击。”既然要当男子汉,就得狂傲一点。

    谁知劳拉沉下脸说:“那是我爸辛苦经营的一个基地,居然被你给毁了,我正在找这个人,你却送上门了!”说着拔出一把手枪瞄准了我的额头。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三章 日本鬼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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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三章 日本鬼入侵

    我不由心里暗暗叫苦,要知道她这么恨摧毁野人山基地的人,我就把责任推到西门流星身上了。丫的叫你装逼,装逼是没有好下场的。

    面对着枪口,我没表露出任何紧张,笑了笑说:“基地反正已经摧毁了,你杀了我有什么用?再说我不杀那些酒囊饭袋,迟早也会被别人干掉,不是吗?”

    劳拉十分通很地说:“那个基地价值五亿美元,一千万根本弥补不了损失,我现在就要杀了你!”

    洋妞儿看上去不是闹着玩的,我心里开始打鼓,要不要动手?打不过外面三十八个枪手,还弄不住一个洋妞儿吗?我正在左右权衡时,劳拉忽然笑了,收起了手枪。

    “我开个玩笑,其实那个基地,是我们组织早已抛弃的一个产业。”她把枪插回大腿上的枪套里,裙子撩在一边,隐隐露出雪白的大腿根,画面极具诱惑。

    她斜挑我一眼,哥们急忙收回目光,假装不是在看你大腿。但这洋妞儿笑了,眼里带着一股勾人的笑意说:“你很勇敢机智,但也很好色。”

    我脸上微微一红,干咳两声说:“食色性也,是男人的基本特征。如果面对你这么一个美女,我无动于衷,说明我是个瞎子。”

    劳拉顿时格格笑起来:“你不但好色,还懂得怎么哄女人开心。现在我要睡觉了,你如果想爬上这张床,就要拿出你男人的魅力。”说完抛了个媚眼,勾的哥们心里七上八下,乱七八糟。

    难道外国的妞儿都是这么开放吗?但也不能饥不择食啊,她这种货色,要多少帅哥猛男都不成问题,为啥要勾引我?莫非在这荒岛上寂寞难耐,又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新鲜的,要尝尝鲜?

    劳拉一直带着迷人微笑盯着我,见我一动不动,伸手又撩开了裙子,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此刻的眼神里,又含有某种暗示。

    我挠挠头,转头说:“这洞窟太闷了,对了,外面那些鬼是这么回事?”

    这句话简直焚琴煮鹤,大煞风景,劳拉的笑容立马消失,把裙子撩回来盖住大腿。她懒洋洋地歪道在柔软床上,和我说:“这个荒岛大部分面积都住满了野鬼,本来是它们在统治着这个世界,但后来我们组织找到了这个蛮荒之地,控制了一部分鬼魂。这部分鬼魂韩国人居多,以它们和另一部分日本鬼抗衡,还有山对面的那些妖怪,也时常和我们发生摩擦。但最后,我们还是掌控了大半个岛屿的地盘,谁都惹不起。”

    我一下怔住,岛上还分韩国鬼和日本鬼?并且死鬼和妖邪还有地盘划分,听起来既天方夜谭,又十分的狗血。不过劳拉神态沉着,看样子不是在编故事。再说死棒子金载钟也说过,这是死鬼统治的地方,应该是不折不扣的鬼岛。

    “那这两天有没有一个中国鬼魂到这里?”我问。

    劳拉摇摇头:“掌管鬼魂的事归李承基,我只是过代表我的父亲过来视察的。不过好像这里不欢迎中国鬼魂,有可能在日本鬼一方。”

    特么的熊白林不会投靠日本鬼子了吧?你祸害无辜也就罢了,居然还当汉奸,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我正要再问日本鬼子在岛上什么位置,只听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噪杂的叫声。劳拉登时从床上坐起来,从大腿上拔出手枪,快步走向洞门。

    我跟着她来到门口,这时声音听的比较清楚,但他们叫的却是韩语,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劳拉脸色凝重地翻译道:“他们放出了一只女鬼,杀死了两个人。那个女鬼很凶猛,现在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她居然懂得韩语,年纪轻轻懂得多国语言,令哥们肃然起敬。

    不过这里的死鬼不是受李承基掌管吗,为啥会失控?猛然间我想起一件事,他们不会打开我包里的封鬼坛了吧?那真是活该,别看叶妃没了四肢,杀人取命还是小菜一碟。即便是岛上的恶鬼,也不见得能够挡住它。

    想到这儿,我也有点紧张,因为包不在手里。这娘们又和我仇大苦深,如果跑到这个洞室,还真是难以招架。不过反过来想想,如果叶妃杀不死我,有可能因祸得福,趁乱溜号。

    正在思索之际,外面显得更乱,只听劳拉又说:“日本鬼也攻打进来,正在和韩国鬼魂进行交战……”

    这下热闹了,爆发了群鬼大战。我不禁大感兴趣,很想看看这种壮观而又惨烈的场面。

    劳拉又喃喃说道:“为什么日派鬼魂会在这个时候发起攻击呢?”

    我说:“或许是找到了你们的弱点,有什么好奇怪的?”

    劳拉紧皱双眉,没有说话。又过了两三分钟,她眉头皱的更紧,转头和我说:“韩派鬼魂被击败,统统撤离了总部,现在这里被日派鬼魂占领了!这是个阴谋!”

    阴谋?我随即反应过来,说道:“他们想借刀杀人,除掉你这个组织派来的特使。”

    劳拉轻轻点头说:“你很聪明,可能是我这几天插手了太多事,李承基对我大大不满。由于我身上带有监视器,他不敢亲手杀我,就安排了这个阴谋。”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跟着李承基呢,现在被你个洋妞儿害死了。我心里叹口气,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办法逃吧。可是怎么逃?外面遍地都是日本鬼子,哥们什么装备都没有,出去就是送死的。

    劳拉忽地背靠在洞门上吁口气,和我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要保住你的姓名,又告诉你这么多的秘密吗?”

    是啊,刚才我也正在大惑不解,这洋妞儿为啥会对我这么好,什么都说?不过现在我醒悟了,盯着她的双眼说:“因为我是个阴阳先生,懂得怎么除鬼。而你目前处境不太好,所以想得到我的帮助。”

    “你太聪明了,聪明的有些可怕!”劳拉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

    话音刚落,洞里的灯突然熄灭,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与此同时,从门缝钻进丝丝缕缕的寒气,在向四周蔓延扩散。我心头打个突,日本鬼子来了,就在门外!
正文 第八百一十四章 床单做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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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四章 床单做符

    现在情况危急,来不及多想,我伸手将劳拉扯到身后,咬破手指迅速在门板上写出一个“敕”字。这可以当做简单的辟邪符使用,如果施法人修为够深,这一个血字咒语比黄符威力还要大。

    “你想干什么?”劳拉在黑暗中警惕地问我。

    “想帮你……”

    我话没说完,只听门板上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击打声,门外有个鬼子痛叫道:“八格,八格……”这句我听懂了,在骂混蛋。

    这小鬼子想进门被敕字打伤了,看来哥们现在的修为已经提高了不少。不过这只小鬼子肯定是个便宜货,敕字绝对挡不住猛鬼。我当下扯住劳拉的手腕,拉着她回到床边。

    “打开灯,我要临时画符。”我和她说。

    洋妞儿马上在床头摸到一把手电筒打开,我扯起床单,用力从中撕开,然后再撕成一条条符纸大小的形状。虽然床单是蓝色的,颜色不对,但大家一定不懂,符箓并不只有黄符一种,黄符是符箓中最低级的。

    符箓共分五种,金、银、紫、蓝、黄,顺序是从高到低,越往上威力就越大。黄符只是常规的一种,在民间比较普及,蓝色都很少出现,何况金银紫这三种。那都是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才能驾驭的符箓。不然逞强使用,必定会遭到反扑,它们的威力有多大,反扑的力道就有多狠。

    所以蓝色的床单倒是勉强可以使用的,只是我没有信心,能否驾驭蓝符。现在别逼到绝路上,就算是金色床单,哥们照样要用了。

    没有朱砂,我只能用自己的血来画符。劳拉都看呆了,不敢相信地说:“用床单也可以除鬼吗?”

    “别说床单,你的裙子也可以用。”我是随口胡说的,她黑色长裙怎么能用,不过据说黑巫术中有黑符,但我不懂这玩意。

    这时屋门又响起砰砰砰几声撞响,夹杂着电光火花的爆响声,跟着传来小鬼子嗷嗷痛叫。

    我收摄心神,争分夺秒的在一道道蓝布上画出符文。刚好画出了第八道,房门咣当一声被撞开。劳拉啊地发出惊呼,转过手电照向门口,只见涌入几道黑气,到了身前几尺外它们现身了。

    一个个身穿日本和服,脸色惨白如纸,狰狞的眼珠里闪烁着绿光,看上去十分恐怖。劳拉吓得一个转身,躲到我的背后。我挥手收起床上的八道符,挺胸直视着五六只日本鬼子。感觉它们这副造型打扮太恶心了。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鬼,看着我身后的劳拉绽放出淫荡的笑容,张口青蛙青蛙的说了几句。我侧头小声问:“它在说什么?”

    劳拉紧张地说道:“它说我长的漂亮,然后是很下流的话。”

    很下流的话,到底是什么?我怔了下后,又说:“告诉它们,赶紧滚蛋,不然叫它们灰飞烟灭。”

    劳拉很不放心地问:“你的床单到底管不管用?如果不管用,咱们为什么还要激怒对方?”

    我脸上涌起一股必胜的笑意,说道:“放心,一定管用!”

    劳拉半信半疑地哦了声,随即用日语叽里呱啦说了几句。小鬼子顿时勃然大怒,后面有几个死鬼要冲上来,被前面中年男鬼拦住。它瞅了瞅我手里的蓝布条,哈哈笑了起来。

    “你的,一定是中国人了。”中年男鬼居然也能说中文,“中国的文化,我的很明白。你们的道家符箓,不是用床单做的,简直太可笑了,哈哈哈!”

    它一边笑,一边用日文和身后的死鬼说了遍,顿时笑声四起,似乎在嘲笑哥们手上的床单布。

    劳拉被笑的失去信心,小声问:“床单真的管用?”

    “不管用怕什么,反正还有我陪你一起上路。”我笑着说道。

    “买噶!”劳拉痛苦地说了句。

    我举起其中一张杀鬼降魔符,朗声说道:“我们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千变万化,岂是你这等倭寇所能了解的。信不信这张符,能让你们魂飞魄散?”

    中年男鬼本来笑声低落了,闻听此言,又捧腹大笑,只听它说:“你以为我的不懂吗?我曾经在中国住过很长很长时间,请过阴阳先生做法,他们都用的是黄纸,你的用床单,分明是吓唬我们。”

    它说完又转头,用日文再说一遍,顿时笑声又起,各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跟着笑起来,然后扎个马步,故意摆出一副极为拙劣的姿势,跟它们说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是骡子是马,拉出溜溜就知道了。你不信,我现在使给你看看。”

    中年男鬼笑的更厉害,差点没笑趴下,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又说了句什么。劳拉在我身后带着哭腔说:“它说你是个冒牌货,姿势都不对。阴阳先生做法,应该八卦步,而你扎马步,完全是胡闹。”

    我笑了笑没出声,心说你丫的小日本懂个屁,那不叫八卦步,那叫踏罡步斗。我嘿嘿哈哈故意又逗它们一阵大笑,然后妈咪妈咪哄的乱编了几句咒语,看着纹丝不动的布条,假装好奇地说:“怎么不管用了?”

    “如果床单能管用,猪也能飞到天上去了。”中年男鬼捂着肚子嘲笑道。

    我撇撇嘴,回头和劳拉说:“以前管用的,现在不好使了,怎么办?”

    劳拉立马翻翻白眼,摆出一个买噶的表情。

    我挠挠头,又郁闷地说:“再试试,不管用我就举手投降……”然后压低声音念了出了咒语,待急急如律令这句一出口,猛地感到手里的蓝符传来一股强烈的冲击,这是遭到了蓝符的反扑。

    呼,这张蓝符燃烧了,瞬间放射出几道蓝光,同时击打在这几只日本鬼子身上。立马响起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年男鬼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根本想不到这破布条居然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法力。

    然而这种神瞬间情定格在脸上,它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蓝符的威力太大了,压根不用抛出去,将这几只死鬼打的灰飞烟灭!

    劳拉不可思议地欢呼道:“买噶,你的法术太伟大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五章 神秘的温泉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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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五章 神秘的温泉池

    我没工夫炫耀,拉着她快步奔出洞室。这里发出了惨叫,势必会引来大批死鬼。果然往前溜出没多远,迎面涌来一阵浓烈的寒意。我心想来的死鬼肯定不在少数,凭手上这七张蓝符很难全部搞定。

    念及此处,我转转眼珠小声说:“劳拉,你用日文大叫里面杀人了,几只鬼正在抢夺河童之魂。”

    劳拉马上用日语放声大叫,迎面而来的寒意顿时从中分开,绕过我们急速涌向前方。我对日本鬼文化有所了解,知道河童之魂是死鬼的大补之物,据说可以大幅度提升鬼的修为。这对鬼来说,是天大的诱惑。它们做鬼之后,除了增强能力之外,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我俩趁机向前奋力狂奔,一路上几乎没遭到任何阻拦。到了出口处,这里几乎看不到鬼影了。奔出洞外,劳拉反拉着我的手,斜刺里冲向河面。刚到岸边,忽然出现了几条鬼影,我当即念咒烧了一张蓝符,将这些孙子统统打的散魂魄。

    随后我俩跳入河里,游到对岸爬上去,继续向前疯狂奔跑。劳拉体力特别充沛,跑起来反而比我更有耐力,看来她刚才说自己练过散打和中国武术,并不是吹嘘的。

    我问她要去什么地方,她喘着气说前方不远处有个温泉,这个地方拥有神秘的力量,岛上的鬼邪都不敢靠近。李承基他们肯定去了那儿,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去温泉才能道躲过这些日本鬼子的追杀。

    这一路上又遇到零零散散的几只日本鬼子,全靠蓝符给搞定了。不过蓝符带来的冲击,也让我有点吃不消,再用下去,我担心会走火入魔。

    还好大部分死鬼都在总部,那些韩系的鬼魂也不知道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再往前倒是没遇到障碍。最后穿过一条狭窄的山缝,终于抵达了温泉所在的山谷。这个山谷四面环山,只有身后这条山缝通向外界。谷底面积不是很大,抬头看上去,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大筒子。

    温泉就位于谷底中心,一个几十平米的圆池中间,在翻滚着水花,蒸腾起丝丝热气。水非常的清澈,灯光照射下去,能够将池底的光滑圆润的鹅卵石看的一清二楚。温泉周围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李承基他们好像没来这儿避难。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不会又是个陷阱吧?劳拉也露出疑惑的神色,不住转动着身形,向四处张望着。

    由于水汽蒸腾的缘故,这个不大的山谷内烟云缭绕,宛若一个仙境。本来应该是一幅迷人的画卷,然而我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温泉拥有什么样的神秘力量?”我从丝丝缕缕的烟雾中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清澈的池水。

    劳拉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其实这次来恶灵岛,也有查明温泉真相的任务。我父亲说,它决定着整个恶灵岛的命运,而组织的大半生意都要经过此处转手,所以我们有必要查明温泉的底细,完全控制这个岛屿。”

    恶灵岛?原来它早就有名字,我轻轻点头说:“这么说来,李承基要借刀杀人,真正的目的是在阻止你查探温泉。而他在恶灵岛生活了很久,肯定对温泉了如指掌,早找到控制它的办法。这次设计阴谋,也必定考虑到你会逃到这里,所以他们没有来,而是在此挖了个陷阱等着你来跳。”

    劳拉非常聪明,经我这么一说,瞪大一双美眸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他可能屏蔽了温泉神秘力量,让我陷入绝境,最终死于日系鬼魂的毒手。”

    我嗯了声,回头看着那条一线天式的山缝说:“一路上只遇到了些日系鬼魂,这不符合情理。韩系鬼魂势力如此庞大,怎么可能消失的一干二净?它们一定接到命令,全部躲起来了,然后等着你被杀后,再来个绝地反击,彻底消灭那些日系鬼魂,这是一箭双雕的诡计。”

    “那我们原路返回吧,冒险进入妖邪控制的地盘上,寻求一线生机。”劳拉说完咬住嘴唇,显然她知道所谓的一线生机,简直就是个泡影。

    我摇摇头,围着水池走起来,一边观察温泉中的玄机,一边说道:“你逃到妖邪区域,也是李承基所乐见的。目前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这个温泉,他能找到控制温泉的办法,我们也能。”

    “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过不了多久,这个山谷会被日系鬼魂包围的。”劳拉焦急地说。

    我没理会她,沿着池边兜个圈子后,目光停留在池底的两块鹅卵石上,它们的缝隙间似乎夹着一根毛发,随着水波晃动不住摇摆着。我立刻从劳拉手上夺过手电,贴近水面往下照射,不错,石缝里好像夹着一根头发。

    当下心头一动,伸手到池里捏住了它。水温不算太高,在承受范围之内。我轻轻的向上拉起,这根头发竟然长有不到两尺。这么说来,长发大部分都陷入石缝里,可这不科学啊,一根柔软的发丝,怎么可能深入石缝里了呢?

    那便有两个可能,一是在池底形成时,这根头发就被夹在里面。二是鹅卵石可以打开,曾经有个女人进去过,遗留下一根长发,在鹅卵石闭合的时候夹住了。

    我抬头想了想,觉得第一个可能性比较低。这个温泉池不知形成了多少年,从鹅卵石被水冲刷的光滑外表上看,有可能存在了千百年,甚至是更久。这么多年还能留在在石缝里,缺乏说服力。

    第二个可能虽然有点异想天开,但还是符合情理的。万一池底是个机关呢?

    想到这儿,我问劳拉:“有人在这个温泉池洗过澡吗?”

    劳拉略一皱眉说:“有,那是多年前了。有几个人发现了这个温泉,跳进去洗澡,结果从此人间蒸发,全部失踪了。谁都不知道在这几个人身上发生了什么,最终也没查出原因,后来禁止所有人进温泉池洗澡。”

    我听完后,顿时眼前一亮,又伸手探到池底,用力往下捅了捅,结果鹅卵石纹丝未动。他大爷的,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正在这时,山缝里传来一阵桀桀诡笑声,劳拉躲到我的背后说:“它们来了,怎么办?”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六章 虎头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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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六章 虎头石雕

    现在还没破解温泉池的奥秘,那些日本小鬼子就来了,我手上现在仅剩下两张符,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我先捏诀念咒,燃烧了一道蓝符,远远丢向山缝方向。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随即山缝内外有大量死鬼现身,各个狰狞的绿眼珠里,闪烁着一丝恐惧。

    显然强大的蓝符威力,把它们这些死玩意给镇住了,这样就多少争取了一点时间。我转回头盯着温泉池,心说机关到底在哪里,特么的赶紧给老子滚出来。心里越急,就越发现不了任何端倪,我额头上禁不住冒出了热汗。

    劳拉在我身后绝望地说:“李承基果然屏蔽了温泉神秘力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些鬼魂,我们死定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屏蔽温泉的神秘力量,必定用了某种封禁法术。而不管是道法还是邪术,都是经不住污秽物破坏的。我现在一急全然忘了身边站着一个美女,拉开裤子往里撒尿。

    “买噶!你干什么?”劳拉吃惊地看着我,眼睛竟然还瞄到了某个部位。

    我登时醒悟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脸上一红,急忙中断撒尿,提起了裤子。还好撒出一点,如果温泉遭到法术封禁,这点污秽物足够了。我于是伸出一只脚踏进水池,脚底触及鹅卵石一霎,下面空了,这只脚于是便漏了下去,成功了!

    “跳下来!”我说着整个身子顺势歪倒进池里,随即便看到了奇异的一幕,身体竟然穿过了鹅卵石!

    它们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层漂浮在水中的幻影,被我身体砸的支离破碎。瞬间眼前一黑,破碎的鹅卵石似乎全部又重新聚合,遮挡住了上方的手电光。我还没来得及去想,下面是什么样的空间,身体唰地急速往下坠落。

    我心中大骇,如果下面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哥们就等着变鱼子酱吧。转念一想,为毛是鱼子酱,而不是沙拉酱呢?

    在这种危急时刻,我居然有心情去想这种问题,自己都醉了。

    幸好下面不深,大概只有两三米高,转眼间就狠狠拍在地上,紧跟着又沿着一道斜坡滚下去,痛的我简直是昏天又黑地,五脏六腑仿佛都翻转过来了。直滚出七八丈远才停下,好像到了坡道尽头。

    这会儿脑袋是晕的,全身无处不痛,想动上一下都很困难。我刚喘了口气,只听有人摔下来,然后便是翻滚的声音。我心说八成是劳拉,果然听到她的惊呼声,几秒之后被她狠狠撞了出去。

    我差点没哭了,为什么她滚下来时的势头会这么猛,难道不应该滚到我身边停下的吗?

    “sorry!”劳拉用英文道声歉,呼呼粗喘起来。

    “手电呢?”我喘着气问。

    “进水了,不能用了。”

    “用手机照明。”我左右看着四周的黑暗,心说这个暗藏的空间会是什么地方呢?猛地心头一震,想起了东海不是还有一只火焰粽子吗?这儿不会是它的墓穴吧?我不由苦笑,丫的不想碰古墓,可老天就这么喜欢捉弄人,偏偏让我闯进来。

    过了半分钟后,劳拉又说了声sorry,手机进水开不开机了。我也整了一句买噶,特么的在古墓里没有灯光,简直寸步难行。随即一想,我又不是来盗墓的,没必要深入险地,只等着天亮就行了。那时候死鬼们都回了窝,我们想办法爬出去。

    在漆黑中休息了一阵子,不见有死鬼追下来,我们彻底放心了。看来此处的确拥有神秘法力,令那些死鬼不敢靠近。恐怕在我撒尿解开温泉封禁时,日本鬼子都逃出山缝去了。

    劳拉忽然问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心头登时生出警惕,咋地,你个洋妞儿看上哥们我了?我于是实话实说:“有,是不是很失望?”我竟然又嘴欠的说出一句挑逗对方的话,说完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劳拉顿时乐的格格笑起来:“你很自信,不过我信号自信的男人,而你又特别的机智和勇……”

    她话没说完,只听远处砰地传来一声枪响,在这漆黑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我俩都吃了一惊,李承基原来也躲在这里面,他开这一枪,难道是发现我们了?正在思索之际,只听远处响起嗷嗷两声叫。

    我一愣,这不是西门流星吗?随即心头大喜,这小子没被八爪鱼杀死,竟然躲进了这个地方。

    劳拉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好像,他们没有发现我们,另外还有敌人,是不是你的朋友?”

    洋妞儿太聪明了,被她猜到了结果。我轻嗯一声,压低声音说:“你在这儿等着,我过去帮忙。”

    “现在你也是我的朋友,我跟你一起去。”

    要说我们是朋友还算不上,准确来说是一条绳上的俩蚂蚱。不过洋妞儿肯帮忙那是求之不得,她对李承基等人比较了解,加上她学过功夫,肯定对我们有帮助。我当下说了声谢谢,起身循着声音,往前蹑手蹑脚走过去,同时手里攥了几枚铜钱,这是口袋里仅剩的物品,没有被李承基手下拿走。

    这似乎是一条隧道,走了几步,探手摸到了冰冷的石壁。于是摸着石壁往前行走,这时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不由一颗心悬了起来,刚才西门流星的叫声,不会是中枪了吧?但为啥听不到李承基他们的动静呢?他们即便开枪击中了西门流星,总也要过去瞧瞧人被打死了没有,这么安静有些不符合逻辑。

    往前走了约莫十五六米的样子,终于到了转弯处。劳拉紧紧跟在身后,唯恐跟丢了,她轻轻扯住我的衣角。

    声音是好像是从右侧传过来的,我于是转身向右,又往前走了几步,依旧听不到丝毫声息,我这就奇怪了,这安静的未免有点太过诡异。正在这时,蓦地听到前方传来轻微的一丝声响,我立刻惊觉,停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突然间眼前亮几道灯光,我一时有些不习惯,被晃的睁不开眼。

    只见周围站了十多个黑衣人,各自手持微冲,李承基便站在我的左前方。而正前方两米之外,贴着墙壁站着一个贼头贼脑满脸血污的家伙,擦,是西门流星!

    这小子惊慌失措地转头看着四周,双手握着石壁上一个探出的虎头石雕,李承基惊声叫道:“别动它!开枪!”
正文 第八百一十七章 挑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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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七章 挑事儿

    在李承基叫出枪字的一瞬间,我甩手掷出这五六枚铜钱,打在左侧几个人脸上,他们急忙伸手捂住脸孔。身后的劳拉也迅速拔枪射击,打掉后方四个人手里的微冲。剩余左前方三个刚反应过来,在开枪的同时,劳拉滚倒在地,我一个前扑扯倒西门流星。

    这小子双手正紧紧抱着虎头石雕,在翻滚落地时,吱嘎一声把石雕转了半圈。哒哒哒,一片子弹擦着我们头顶飞过,全部打在了石壁上。我不由出了身冷汗,只差一点我们就变筛子了。

    砰砰砰,劳拉倒地之后连开三枪,打掉左前方三人手里的微冲。洋妞儿动作不但奇快,枪法竟然也这么精准,只打掉了微冲,并没有伤到人。他们毕竟是一伙儿的,在没有确定对方制造阴谋之前,还不能胡乱杀人。

    李承基勃然大怒,抬起手枪就要搂动扳机,突然脚底一沉,整个隧道陷落了。我去,这特么的是个陷阱,难怪李承基不让动虎头石雕。

    青石板铺砌的地面瞬间崩塌,一块块石板像下饺子似的往下翻滚坠落,我们十几个人随着它们掉下去。在这一刻,我的心凉透了,下面肯定是布满了尖刀的陷阱,谁都活不了。

    “卧槽……”西门流星刚叫了一声,忽地从两侧涌出大量水流,立马淹没了他的嘴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后面的话便说不出来。

    这是温泉水,带着一股硫磺味,如同水库开闸泄洪般,顷刻间就把整个空间灌满了。我们随着激流冲入水底打个旋转,然后在石壁上撞了几下脑袋,又随着涡流往上冲去。这一来一去,彻底把脑袋转晕了。

    等我们清醒过来,发现水面已经抵达隧道顶部,不留一丝空间。李承基他们全都漂浮在周围,手上的枪统统被水冲走,各自露出万分惊恐的神色。但他们这会儿顾不上找我们麻烦,迅速游向隧道转弯,想从温泉池逃出去。

    劳拉在身后扯了扯我,手指向李承基他们,我摇摇头推了她一把。西门流星身上有氧气瓶,我俩可以暂时在这儿维持一段时间,我们可不想跟着出去遭到李承基他们的毒手。劳拉不同,身上有跟踪器,李承基不敢公然对她下手。

    洋妞儿看了眼西门流星背上的氧气瓶,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挥挥手游走了。西门流星如释重负的半躺在水里,嘴里咬着呼吸器,看上去挺舒服。我这会儿有点憋不住了,伸手夺过呼吸器,塞进嘴里呼吸几口。

    随着他们远去,灯光消失,水里随即暗下来。西门流星打开头灯,伸手指了指劳拉,脸上显露出疑问的表情。现在又不能说话,我随便摆摆手,转头看到两条人影从水下漂浮而起,长发在水中铺开,这画面显得有点阴森。

    我心头冒出一股凉气,心说不会是水鬼吧?紧跟着看到他们身后背着氧气瓶,便是一愣,不是水鬼,难道是丁咚和夏芷烟?我当即翻身而下,受到氧气管的牵扯,西门流星也翻滚着沉下来。

    这时下面的俩人抬头上望,果然是丁咚和夏芷烟,她们戴着面罩,但通过翘起的嘴角,知道她们正在欢愉的笑着。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原以为她们还正在遭到鬼邪的追杀,没想到竟然也躲进了温泉。只是她们为什么会在下面,令哥们感到大惑不解。

    她俩见到我们后,兴奋的不住比划手势,似乎在问我们怎么会在这儿?丫的我们又不懂哑语手势,比划不清的。我大手一挥,那意思是别问了,待会儿出去再说。这时西门流星憋不住了,从我嘴里抢走了呼吸器。

    夏芷烟这时从包里拿出一个号笔,游到石壁前,在上面写道:“我们氧气用了很久,快耗尽了,赶快找出口。”

    我回头指了指隧道口方向,但夏芷烟摇摇头,随手一抹,将原来的字抹掉,然后写道:“刚才有人打开了机关,出口肯定封闭了。”

    对,既然打开机关放开了水闸,说明温泉池底部也彻底封死,不会留有逃生出口。唯一之计,就是寻找另外通道。我夺过她的号笔,在下面写道:“这有可能是座古墓,肯定留有通往密室的通道。”

    夏芷烟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了一台微型探测仪,这是她专门订制的防水仪器。那台大个的留在蓬莱了。她拿着巴掌大小的仪器,打开电源开关,手指迅速按了几个按键,屏幕上便出现了波动的雪花和线条。

    过了几秒钟,这些雪花和线条在扭曲中显现出一个模糊不清的画面。由于还有一大堆英文和符号,我们也看不懂。夏芷烟却轻轻点头,把探测仪塞进背包,从我手里拿走号笔,在墙上写道:“这里确实有个暗门,就在斜下方。”

    她收起笔向我们招招手,一个翻身潜下去。我这会儿气息耗尽,才要去夺西门流星的,丁咚把她的递给我,然后挽住我的手臂追向夏芷烟。和她依偎在一起,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暖意。即使我们逃不过这一劫,也不会对死亡感到有任何恐惧。

    下潜了大概四五米,夏芷烟停住身形,拿出了激光钻。我随着丁咚头灯观察面前的石壁,没看到一丝缝隙,心说夏芷烟不会搞错吧?

    西门流星忽然用手肘捣了下夏芷烟,比划个写字的手势,夏芷烟于是会意,把号笔拿出来交给他,然后去设定激光钻。这玩意也是防水的,不然我们只能翘辫子了。西门流星拿笔在墙上写道:“哥刚才勾引了一个洋妞儿,眉来眼去,亲密无间。”

    擦,这啥时候啊,你个混账小子居然挑事儿。

    丁咚伸手在我手臂上拧了下,歪着脑袋,那意思好像在问怎么回事?我苦着脸摇摇头,才要夺笔澄清,这时突然看到斜上方射来灯光。我心头一紧,李承基他们没逃出去,现在下来找我们麻烦了。可他们没有氧气瓶,用什么法子活到了这么久?

    丁咚和西门流星也发现了上面灯光,全都抬起头,现出一副紧张的神情。不过很快劳拉第一个潜下来,西门流星用手指了指她,又回头指指墙上的洋妞儿三个字。靠,你个小子还没完,我真想掐死他。
正文 第八百一十八章 打开逃生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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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八章 打开逃生之门

    劳拉迅速游近,双手不住比划着,神情显得非常焦急。我们基本上明白她的意思,李承基应该是来夺氧气的。把呼吸器还给丁咚,但这丫头又在背后狠狠掐了我下。我这会儿只能隐忍,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我一把揪住西门流星脑袋往下一摁,让灯光往下照射。只见距离底部并不是很深,最多有六七米。我当即一个翻身潜下去,劳拉似乎明白我想干什么,跟着潜下来。这下丁咚好像有点沉不住气,翻身沉下。

    我们很快便潜到底部,正好借着丁咚头灯看到了两把微冲。劳拉水性特别好,游鱼一般窜过去,捡起两把枪丢给我一个。

    这时抬头看到几条灯光逼近,已经到了西门流星和夏芷烟身后。劳拉毫不犹豫朝斜上方开枪,一梭子子弹穿越水波,冒气一股股气泡。在水下阻力很大,但子弹滑行几米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几个家伙登时一哄而散,往后退开。我们随之上升,我也开了几枪,吓得这些混蛋仓皇游离,又逃回转弯处了。这时劳拉气息用尽,表情极为痛苦。我一把夺过西门流星的呼吸器递给她,但又遭到了丁咚的一记偷袭。

    我咬牙忍住,盯着那帮混蛋转过隧道转角,这才回头。只见激光钻已经开始工作了,不过石壁似乎太过坚硬,激光钻切割过去,只留下了极浅的划痕。照这么弄下去,恐怕需要几个小时,都不知道激光钻电量是否挺得住。

    夏芷烟拿起号笔,在墙上写道:“氧气最多维持十分钟,但石壁的坚硬程度出乎意料,恐怕我们没有机会了。”

    我们一下子心凉半截,就算西门流星的氧气瓶还有不少,但我们有五个人,还是坚持不了多久。劳拉从夏芷烟手里拿过号笔,写道:“池底有个通风口,上去把他们干掉,抢占这个位置!”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们现在手里有枪,干掉他们应该不难。丁咚却夺过号笔写道:“检查一下子弹夹。”

    劳拉顿时呆住,随即拔下微冲上弹夹看了下,露出沮丧的神情。我马上醒悟,子弹打光了,过去就是送死。还好对方想不到这情况,以为我们还有弹药,绝不敢再过来找麻烦。但我们只有打开这道暗门才能获得生机。

    可是激光钻都切不开的石壁,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在焦急之中,看着激光钻切来割去,只有几厘米不到的深度,而夏芷烟不住报警,氧气只有五分钟了,两分钟,一分钟,我们的心随之沉到底。

    夏芷烟和丁咚的氧气终于用完,我们五个只有围着西门流星,和他共用这唯一救命稻草。丁咚摘掉了防水面罩,紧紧攥住我的手,她检定的眼神里,透露出我俩死在一块,没有任何畏惧意念。我这会儿什么也不顾了,将这丫头揽入怀里。希望这次她死后,魂魄不要变成玫姐的样子,还她原来的容貌。

    夏芷烟也摘掉了面罩,她和西门流星、劳拉一样,脸色愈加的沉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西门流星氧气瓶里的氧气也用光了,大家各自露出窒息的痛苦,夏芷烟嘴里开始冒水泡,她马上就不行了。怀里的丁咚也在激烈颤抖,显然痛苦达到了极限。

    轰!

    猛地身后石板倒塌,水流一下子将我们冲了出去。外面是坚实的地面,众人落地之后,随即呼吸到了久违的空气。尽管空气中充满了霉腐的气味,有可能含有大量毒素,但我们宁肯毒死,也都张开嘴巴尽情的呼吸。

    疯狂的水流又把我们冲出很远,这才终于平息下来。我们喘匀气儿后,坐起身转头打量四周地形。

    这个洞窟很大,虽然比不上李承基总部的面积,但看上去也非常的开阔。四处可见雕刻的石像,一尊尊毫无章法的矗立的地上。只是雕刻的非常简单,看不出这到底是人还是兽。中心是一片空地,建造了一座高有两米的石台。台上空荡荡,什么东西都没有。而到现在,地面上没有什么积水,八成这里留有排水系统。

    夏芷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说:“这应该是祭祀的地方,那个石台是祭坛。看样子这的确是座古墓,很有可能是火……”说到这儿,警惕地看了劳拉一眼,于是闭嘴了。

    火焰粽子的秘密,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我马上转移话题,拉着丁咚的手和劳拉笑道:“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她叫丁咚。这位是劳拉小姐,是她救了我一命。”我随即又向大家介绍这个洋妞儿。

    劳拉等大眼珠,惊讶地说:“真是太美了,我没想到你的女朋友这么漂亮。还有这位小姐,一样的美丽,我都被你们迷住了。”

    这洋妞儿肯定又夸大的成分,不过我们听了这句还是很开心,尤其是丁咚,一下子消除醋意。挽着我的手臂,向劳拉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她叫夏芷烟,还有这位,他叫西门流星。”

    西门流星马上握住劳拉的手,笑道:“劳拉小姐,幸会幸会!”这小子笑的十分猥琐,并且毫无松开对方手的意思。

    劳拉对于他的热情有些尴尬,说了句:“认识你我也很荣幸。”然后抽回了手。

    西门流星舔着脸又说:“我们竟然经历了一次生死患难,这是缘分啊。我再深入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茅山派掌门人,有没兴趣到我茅山了解一下中国的道家文化?”

    擦,这小子见色起意,想泡上这个洋妞儿。

    “不用了。”劳拉勉为其难的笑着,指着我说,“这位先生的法术很伟大……对了,你叫什么?”洋妞儿用很真诚的目光看着我,哥们差点一头栽倒地上,这有种和丁咚拜堂成亲时的既视感。

    “我叫冷不凡……”

    我刚说出这个名字,只见李承基他们随着水流涌进来,一个个跟死狗似的,趴在远处不住咳嗽。没想到他们也被冲了下来,这情况有点不妙。不过趁他们还没缓过劲,赶紧除掉这几个祸害。

    才要站起身,李承基突然抬起一把手枪,然后慢慢的坐起,阴狠地冷笑道:“谢谢你们的努力,终于打开了一扇逃生之门,但你们的末日也到了!”
正文 第八百一十九章 大号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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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一十九章 大号水怪

    李承基把枪口瞄准了我,刚要搂动扳机,突然从上方窜出一条长长的黑影,闪电般卷住他的手腕,将他扯了上去。我们抬头一看,各自倒吸口凉气,洞顶上攀附着一只大号八爪鱼,把李承基卷上去的是它其中一条触角!

    西门流星看到这玩意,顿时吓得一跳而起:“卧槽,这只比追杀我们的大了两三倍!”

    我们也都纷纷站起身,做好随时逃避的准备。我不由感到纳闷,八爪鱼不应该活在外面河里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墓中?难道是被温泉冲出来的?

    对面那伙黑衣人乱成一锅粥,各个起身抱头鼠窜。但八爪鱼卷住一个并不满足,又甩下几条触角,卷中其中两人像老鹰叼小鸡似的,扯上洞顶。李承基仓皇之中,砰砰开了两枪,击中八爪鱼的腹部,水怪吃痛之下,松开卷住他手腕的触角,这孙子于是倒翻落地。

    那俩黑衣人却被卷到嘴边,八爪鱼张开巨大的口器,露出上下两排尖利的牙齿,一口咬住左边黑衣人的脑袋。登时鲜血四溅,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右边那黑衣人嗷一声惊叫,翻翻白眼珠,直接吓昏过去了。

    李承基在地上挣扎着爬起身,瞄准八爪鱼脑袋砰砰砰连开几枪。尽管子弹全部击中头部,溅出一丛丛绿色液体,但八爪鱼只是身子抽搐几下,看上去并没什么大碍。不过这玩意松嘴吐出那黑衣人的脑袋,显得无比愤怒,从口中发出呼噜噜的低沉咆哮声。

    这情况有点不妙,我觉得这玩意要下来做出疯狂反扑了,当下和大家说:“快跑,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

    大伙儿立马拔脚冲向洞窟深处,我边跑边回头观察局势。只见李承基又开两枪,其中一枪击中八爪鱼的一只右眼。在绿色液体喷溅中,这玩意突然张大嘴巴,探出一颗绿液淋漓的头颅。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样子,但这模样说不出的诡异,令人心底不住冒凉气。

    李承基看出情形不对,再开两枪,然后撒丫子逃了。八爪鱼嗖地落地,甩开八条触角,被卷着的两个黑衣人,登时像断线的风筝笔直飞出。砰砰两声,各自撞在石壁上,脑浆迸裂,统统报销了。

    八爪鱼伸出两条触角卷向李承基,这孙子脚下速度还可以,触角梢头擦着后背划过。八爪鱼再次被激怒,又是低吼两声,嚓嚓嚓,甩开触角迅速追上去。其他黑衣人都逃散到了四处,各自躲在一尊石像后,看他们露出的衣角不住抖索,就知道他们心里有多害怕了。

    再看李承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慌不择路,居然冲我们跑了过来。他大爷的,你个我王八蛋,诚心的是吧?

    劳拉回头看了眼,说道:“他是冲我来的,我们分开吧。”洋妞儿还挺有义气,转身逃向一侧。

    然而这孙子不是冲劳拉去的,竟然对洋妞儿毫不理会,依旧追在我们屁股后面。丁咚喘着气说:“这种水怪枪都打不死,看来要想杀死它,必须用芷烟的激光钻。”

    夏芷烟接口道:“激光钻丢在入水口了,也不知道被冲到了哪里。”

    我说:“也不见得非要用激光钻,我用酒精烧死一个,树枝捅伤一个……”

    “吹吧你!”西门流星不屑地扁嘴,“道爷我用酒精就没烧死……”

    “别说话了,他们都追过来了……”夏芷烟焦急地打断他。

    我回头一看,李承基和八爪鱼一前一后,已经追到我们身后两丈之外了。此刻刚好跑到了祭坛下,我当即说道:“丁咚带芷烟逃走,我和西门上祭坛想办法对付死水怪。”

    丁咚苦笑道:“阿柳早已脱力进入休眠,我现在也保护不了芷烟。咱们现在也不宜再分开了,在一起共进退吧。”

    好吧,那就一起共进退吧。我当下头前冲上祭坛台阶,只见每一个石阶上都雕刻着花纹图案。线条极其简练,但却生动传神,一眼就能看出是什么东西。我们匆匆瞥了几眼,发现这些图案中,大部分都是八爪鱼、树尸和舌石。除此之外,是日月星辰和水纹,还有些稀奇古怪的野兽。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八爪鱼它们这些死玩意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古墓主人的杰作。是他创造了这些妖邪,应该是用来守护古墓的。而千百年的岁月里,难免不会有怪物逃出古墓,幸好这是个荒岛,如果潜入世间,那将遗祸无穷啊。

    西门流星叫道:“你们看这些图案,像是八爪鱼……”

    “别说了,快跑!”夏芷烟从后面推他一下。

    我们冲上祭坛,只见这方形的石台面积大概二十多平米,中心雕刻着一个圆形图案,似乎是一团水纹旋涡。旋涡中心部位是一个碗口大的黑点,看上去既像一个通往深渊的洞孔,又像是一只恶魔的眼珠。无论以什么角度去看它,它都在凝视着我们。

    这时李承基和八爪鱼都奔到了台下,李承基见我们上去了,竟然也跟着踏上台阶。他这就是故意了,想要把八爪鱼甩给我们。西门流星掏出几枚铜钱掷出,李承基机灵地躲开,然后抬手开了两枪。

    我们急忙集体趴下,子弹贴着我和丁咚额角飞了过去。李承基随即又压低枪口开枪,咔咔咔,弹夹子弹打光了。

    这时夏芷烟忽然痛吟一声,伸手捂住鬓角,剑气又开始发作了。这是登岛之后,第一次接收到青冥剑的信息,八成青冥剑就在附近。因为古墓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加上顶部温泉的屏蔽,与外界切断了一切联系。我觉得之前剑气忽然消停,有可能是熊白林带着青冥剑躲进了古墓。而我们现在闯入,无限的与它接近,这才又重新与主人身上的灵气连接起来。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此刻李承基已经奔上祭坛,八爪鱼窜到了台阶上,没时间多想了。我当下一跃而起,飞脚踢向李承基腹部。不料这孙子身手相当敏捷,提溜一个转身,躲开我的一脚,然后来了个扫堂腿,反而把我扫到在地。

    这特么的有点丢脸,尤其是当着西门流星的面儿,不知道这小子怎么嘲笑我呢。

    果然,西门流星怔道:“哥,你居然一招没过就败了……卧槽,八爪鱼来了!”说着翻身爬起,冲向对面台阶。这个祭坛四面都建造了石阶,模样类似于金字塔。
正文 第八百二十章 剑气攻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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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章 剑气攻脑

    丁咚向前一个翻身,伸出双腿剪住李承基的双腿,这孙子脸上浮起一股不屑的狞笑,显然根本没把眼前的女人放在眼里。但他错了,丁咚随即拧身翻滚,将这孙子给剪到在地,脑袋正好落在八爪鱼一条触角前。

    李承基吓得魂飞天外,急忙朝一边滚开,触角随之卷过去,刚好擦着他的背部掠过。

    我随即爬起来说:“快跑!”

    丁咚迅速起身就要跟我冲向对面台阶,谁知夏芷烟竟滚向石台中心,趴在中心圆点上,左鬓仿佛受到一股极大的磁力吸引,脑袋紧紧的贴在地面上。我心说糟糕,可能距离青冥剑太近,被它给拖住了。我赶忙一个飞身扑过去,抓住她的两条手臂用力后扯。不料夏芷烟就像扎根似的,压根扯不动。

    丁咚只有回来帮忙,西门流星刚跑到台阶前,见情况不妙,随即折身返回。李承基又是故意滚到我们身边,将八爪鱼给引来了,这死玩意甩动几条触角,同时缠住了我和丁咚、夏芷烟,李承基却躲过一劫。

    这只八爪鱼的力量非常大,随即把我和丁咚扯到了面前。此刻它紧闭着嘴巴,不过哥们想起它口器中的尖牙,还有刚才伸出的那颗恐怖的头颅,不由浑身打个冷颤。丁咚临危不乱,调整头灯照射到八爪鱼仅剩的一只左眼上,立马晃的这死玩意闭上眼皮。这让我们获得了一丝短暂的喘息机会,我用力从触角缠绕中抽出右手,捏个剑诀捅入它受伤的有眼。

    “呼噜噜……”八爪鱼痛的全身一颤,张嘴发出低沉的吼叫。猛然间,它嘴里探出了刚才那颗绿液淋漓的脑袋,这会儿近在咫尺,看的一清二楚。

    这玩意光秃秃的脑瓜上,好像被探伤过,到处都是凹凸的疤痕。两只眼珠特别大,几乎占据了脸孔三分之一的面积,绽放出阴狠狰狞的杀气,一对扁平的鼻孔下,嘴巴向前突出,露出上下四颗尖利的獠牙,看着有些像是猴子,又像是一只凶猛的猎豹。

    丁咚吓得身子一颤,抽了下手臂,没能从缠绕的触角内拔出,只有压低灯光,继续去晃这颗脑袋上的眼睛。谁知这玩意眼睛接触到灯光后,一霎不霎,这招不管用。

    “吼”这颗脑袋嘴里发出一声大叫,张嘴咬向丁咚。我情急之下,抡起右臂狠狠给了它一耳光。妈的,沾了我一手粘稠的液体,说不出的恶心。

    这巴掌将它脑袋打歪,加上丁咚低头躲了下,咔吧一声,这玩意一下咬空。但随即又发出一声吼叫,甩头继续咬向丁咚。这下她是无论如何躲不开了,我挥手打过去也晚了半拍,眼瞅着四颗獠牙就要触及丁咚雪白的脸孔,我心头一沉,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嗤地一声,一道无形气流射来,从八爪鱼口器边缘切断了这颗脑袋的脖颈。它的獠牙刚好触及丁咚的脸颊,脑袋唰地翻滚而下,落在石台上,骨碌碌滚向台阶。

    我俩顿时长出口气,还没来及转头去看谁帮的忙,八爪鱼痛的甩动触角,呼噜噜的乱叫。我俩于是一上一下,不时地被拍在地上,然后又被甩起,比坐过山车过瘾多了。

    嗤嗤又是两道无形气流射来,切断卷着我俩的两条触角,顿时我俩就狠狠摔在地上。此刻感到全身骨架都散开了,一时趴在地上起不来。这时转头看到,夏芷烟转动脸孔,双眼爆发出清冷的寒光,嗤嗤两道无形气流划破空气,又切掉了八爪鱼半个脑袋和一条触角。

    这玩意痛的蹦跳了几下,掉头冲向台阶,用剩下的半张嘴巴叼起那颗头颅,飞也似地逃向远处。

    我们几乎看呆了,原来这无形气流发自夏芷烟的眼中,那应该是青冥剑的剑气!

    西门流星不可思议地说道:“哇,师父你太牛叉了,眼睛居然能放电!”

    夏芷烟蓦地闭上眼睛,痛苦地说:“剑气钻进了眼里,非常的疼痛,我刚才是在释放这种痛苦,没想到救了你们。”

    李承基并没逃走,站在石台的左前角,似乎手枪换了弹夹,把枪口对准我,冷笑道:“谢谢你们赶走了这个怪物,本来该感恩的,但我不得不杀死你们,非常抱歉。你们死后,这里就会成为你们永久的墓地,我有空会来看你们的!”

    无耻,简直特么的无耻到极点!

    这孙子刚要开枪,夏芷烟蓦地睁眼扫过去,嗤地一道气流疾射而至,嚓地切掉了枪管。李承基立刻脸色大变,掉头奔下身后的台阶,幸好逃的够快,夏芷烟又嗤嗤发出两道气流,全部击中地面,激起一片碎石。

    我们于是松了口气,刚要坐下来喘口气,谁知夏芷烟猛地回头,眼神变得十分古怪。我们仨对望一眼,不由生出了警惕。

    “剑气已经攻入大脑,它要控制我……”夏芷烟突然张口大叫,说到这儿,眼珠瞪大了。

    我们仨吓得赶紧滚地躲开,嗤嗤几道气流贴着我们身体划过。我背后衣服被切开一道口子,并且还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划痕,火辣辣的疼痛。我心说糟糕,剑气功脑,那是逼着主人自杀的。

    “你们快走,快走!”夏芷烟翻身朝上,两只眼珠凸暴而出,一道道气流冲天而起,发出令人心胆俱裂的嗤嗤鸣响声。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哥,怎么办啊?”

    我一咬牙:“先躲到台下,再想办法。”翻身爬起,冲下眼前台阶。

    我们仨刚好逃下来,几道剑气又激射而来,吓得我们蹲在地上躲避。此时那帮黑衣人跑了过来,以为八爪鱼逃走,现在他们机会来了。看着他们盯着丁咚色眯眯的目光,就知道他们生出了劫色之心。

    他们刚刚跑到近前,有俩不走运的家伙被剑气切中,一个掉了脑袋,一个被切掉半边身子,当场倒在血泊里。剩余的发一声喊,猫着腰又逃回去了。

    夏芷烟在台上不住发出狂叫声,令我们感到一阵揪心。彼此焦急地对望着,各自却没有半点主意。夏芷烟的叫声和剑气的爆射,持续了两三分钟,随即听到轰隆一声响,然后台上便归于平静。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在原地蹲了半分钟后,不见再有剑气射出,缓缓起身看向台上,什么都看不到。我叫他们俩在这儿等着,自己猫着腰奔上台阶,到视线能够看到台面的位置停下。台上空荡荡的,夏芷烟不见了,我不由愣住,她人呢?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一章 富可敌国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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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一章 富可敌国的宝藏

    台上似乎出现了一个洞口,由于是平行位置,看不太清楚。我于是壮着胆子登上祭坛,果然,中心那个水纹旋涡的图案塌陷了,露出一个直径两米的洞口。夏芷烟刚才就趴在这儿,显然是她胡乱发射剑气,切开了石板,把自己漏下去了。

    我一步步走近到洞口前,探头向下瞧望。我没头灯,只是借助丁咚和西门流星打上来的灯光,光线不足以照亮下面。只看到一团漆黑,黑暗深处隐隐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丁咚,西门,你们上来。”我挥手叫了两声。

    丁咚和西门流星快步上台,看到这个洞口先是怔了下,随即调整头灯往下照射。下面并不深,只有四五米的高度,似乎是一条横贯左右的隧道。因为下面堆积的碎石板两侧,还有空间,只是受到视角的限制,我们看不到两侧空间具体情况。

    碎石板下没有人影,显然夏芷烟走开了,这说明她还活着,我们于是松了口气。

    “我们别愣着了,快下去救我师父。”西门流星从包里掏出飞虎爪。

    我和丁咚对望一眼,虽然没开口,但彼此心意相通,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夏芷烟这会儿就是个发疯的激光炮,下面地形不如上面开阔,如果一旦在隧道里遭到疯狂扫射,我们可就全部完蛋了。

    “你们愣着干吗?”西门流星已经将飞虎爪勾住了洞口边缘,抬头问道。

    丁咚皱眉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再耐心等一等,待芷烟体力耗尽后再下去,不然我们不但救不了她,都要陪她一块送命。”

    西门流星瞪眼道:“你是没安好心,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除掉情敌的机会,见死不救!”

    擦,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这么想,我忙道:“丁咚说的有道理……”

    “去你的吧,冷不凡!”西门流星显得特别激动,“如果丁咚不复活,你现在会说这种话吗?以前不怕死的作风哪去了?还不是因为害怕丁咚吃醋,你就昧着良心不救自己的朋友!”

    这小子不知怎么回事,失去理智了。我没好气道:“这跟丁咚有什么关系?哪次我放弃过救每一个人?但我们不能蒙着头瞎干,芷烟现在的情况,不会有危险的,只有她去杀人,没人能杀得了她。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西门流星听了这番话后,耷拉下脑袋说:“对不起,我刚才冲动了。之前看到芷烟痛苦的眼神,我心里很难受……”

    丁咚轻轻点头说:“我们都很难受,可我们要冷静下来,否则最终是全军覆没的结局。要救芷烟,必须先保证我们活着。”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丁咚,我错了,你就当我刚才是放屁的……”

    丁咚才要开口,这是劳拉气喘吁吁地跑上祭坛,急声说道:“那些石像正在复活,我们必须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石像复活?我们都是一怔,回头看向台下,顿时毛发皆竖。只见一尊尊石像外表正在脱落碎石片,露出凹凸不平的树皮,并且顶部正在往上延伸生长,还在向四周开枝散叶。我勒个去的,这些石像原来都是被包装起来的树尸!

    那些跑开的黑衣人见状不妙,又纷纷奔向祭坛。因为出口还在继续往里灌水,那里根本出不去。李承基跑的最快,已经到了台阶下。

    “快摆八卦阵,堵住这个入口。”我和西门流星摆摆手说。

    祭坛下面的隧道是唯一逃生之路,但我们下去之前必须把它封堵了,免得被树尸追进来。西门流星打开背包,拿出封装黄符的塑料袋便哭了,塑料袋竟然有个破洞,黄符全都泡成了纸浆。

    “下去吧。”我无奈地说道。

    劳拉和丁咚先行下去,西门流星和我跟在后面。我们刚落地,李承基也沿着绳子滑下来,这孙子满脸惊恐,看着我们说道:“那些石像全都变成了树尸,外面已经变成了地狱!”话音刚落,上面便传来几声惨叫,显然有黑衣人被树尸给弄死了。

    不过一时半会树尸还追不过来,李承基像转移视线,免遭我们的报复。你个孙子想的美,我冲上去一拳打中他的面门,将这孙子干倒在地。终于报了刚才一箭之仇。当我再抬脚往下狠跺的时候,他迅速翻滚到一侧,却没躲过丁咚一脚狠踢,正中左肋。

    痛的这孙子啊一声惨叫,西门流星这会儿也正窝了一肚子火,扑上去骑在李承基身上,左右开弓,两只拳头雨点般砸下去。随即这孙子被打蒙了,失去反抗之力,顷刻间一张刀疤脸变成了猪头。

    眼看再打下去,李承基非被打死不可。但我和丁咚不拦着,打死这孙子正好解气。劳拉却拉住西门流星,这小子也打累了,趁机停手。

    劳拉冷声喝问:“你为什么要放日系鬼魂入侵总部?”

    “这跟我没关系,是个突发性事件!”李承基喘着回答。

    “就算是突发性事件,你为什么不救我?”劳拉咬住了他的这个破绽。

    李承基哼了声说:“好吧,我说实话,这是我安排的,为了防止你发现温泉的秘密,所以要杀了你。”

    我接口问道:“温泉有什么秘密?”

    李承基阴测测看着我说:“这是一座古墓,里面可能埋藏着富可敌国的宝藏……”说到这儿,猛地翻身将西门流星拱翻下去,然后起身便跑。

    特么的,这孙子太狡猾了,我和丁咚拔腿就追。刚奔出几步,李承基甩手向后发射了两把飞刀,势道十足,我们不敢大意,急忙朝两侧避开。叮当两声响,飞刀全都击中石壁,捡起两丛火星子。

    缓得这么一缓,李承基便跑远了。他的速度很快,我们再追追不上了,除非前面是个死胡同。正犹豫要不要追的时候,西门流星指着身后的地面说,这里有剑气留下的划痕。我们跑回来一看,果然青石板上留有纵横几道划痕,除了夏芷烟的剑气之外,只有激光钻才能做到了。

    再往前看,地板上断断续续出现了不少切割痕迹,看来夏芷烟往这个方向跑了。

    “走,往这边去找芷烟。”我挥挥手,和他们仨走向前方隧道。

    走出十几米后,只听身后传来嘈杂的落地声和喘息声,回头看到是五六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叫道:“这儿有个机关……”

    我忽然想起之前因为西门流星误打误撞打开了虎头机关遭遇,心头一凛,急忙回头叫道:“别动机关!”

    可我忘了这帮杂碎听不懂中文,那人还是把机关打开了。顿时四壁一震,身后隧道顶部吱吱嘎嘎的落下一道石闸。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二章 国际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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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二章 国际刑警

    他大爷的,已经有前车之辙了,为毛不长记性,全特么的是猪!

    这道石闸落下,意味着切断了通往外界的通道。可现在跑回去也没生路,外面全是树尸。我心里叹口气,既来之则安之吧,走到哪儿算哪儿。谁知转过身发现,前方十多丈外,也落下一道石闸。

    我们急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奔跑,结果还是慢了一步,前后两道石闸在这一刻同时落地,彻底封死了两端,只留下中间几十米长的区域。

    四人你看着我,我瞅着你,全都感到一阵沮丧。我们呆了片刻,都无精打采的靠墙坐下来。我心情不好,烟瘾又犯了,转头问西门流星:“还有烟没有?”

    西门流星从包里翻了几下,拿出塑料袋密封的三盒烟,这个倒没进水。他拆开一盒,还没抽出眼,被丁咚阻止了:“这里空气质量本来就不好,不要再抽烟了。”

    我俩相对苦笑,西门流星只有把烟收起来。心里烦闷,又不能抽烟,这对烟民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痛苦。我忍不住又勾勾手指,和西门流星说:“给我一根,我不点着,就叼在嘴上。”

    西门流星于是拿出两根烟,递给我一根,自己在嘴上也叼了一根。过过干瘾,也聊胜于无。

    丁咚没好气瞪着我说:“你的烟瘾越来越严重了,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戒烟,不然你懂得后果。”

    我无所谓地说:“等逃出去再说吧。诶,对了,你和芷烟是怎么进的温泉,还有西门,说说你们的经历。”

    丁咚双手在胸前一负道:“你先说。”有意无意又瞥了劳拉一眼。

    好吧,我把失散后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遍。西门流星等大眼珠说:“真的假的,你烧死八爪鱼我们信,用树枝捅伤那玩意,我觉得你在吹牛。”

    劳拉倒是信之不疑,点头说:“他这么勇敢,我相信是真的。”

    这洋妞儿实在太可爱了,我冲她笑了笑表示感谢她的信任。丁咚狠狠瞪我一眼,哥们于是赶紧收起笑容,免得打翻醋坛子。

    然后丁咚说起她和夏芷烟的遭遇,俩人跑到峡口没有翻山,而是冒险下水穿越峡口,再上岸进了这条山缝。她们在水池边喘了会儿气,不见八爪鱼追过来,出了一身的汗,又是满身泥污,便跳进温泉池洗澡。

    谁知刚进去,俩人就穿过鹅卵石落入水下。还好那时阿柳残留着一口气,拽着她们逃出来。谁知这时夏芷烟突然鬓角处剑气发作,一头扑进泉眼。丁咚急忙扯住她的一条腿,而阿柳元气耗尽,进入休眠,丁咚便没扯住夏芷烟,俩人一起沉入泉眼中。

    她们及时咬住呼吸器,水温也在承受范围之内,倒是没发生意外。夏芷烟这时剑气停止了发作,想要升上去时,却遇到了一个分叉水道,将她们冲了进去。由于水流太急,想要回来是做不到了。

    这条水道是往下倾斜的,被冲下十几米后,遇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过不去了。俩人又尝试着返回,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她们又不敢动用激光钻轻易扩大这个洞口,万一下面是深渊怎么办?

    就这么困了很久,最后沉不住气,夏芷烟刚要拿出激光钻打开这个洞口时,洞口突然张开,她们随着汹涌的激流给冲了出去,然后便遇到了我们。

    原来她们是这么进入水底的,要不是西门流星打开虎头机关,她们就算打开那个洞口,但有隧道地面相隔,我们还是碰不了头。不过她们倒是会先行打开古墓入口,这会儿丁咚指不定被夏芷烟给杀死了。

    西门流星接着说他的情况,当时和我分手之后,玩命的往前逃。一边跑一边往后抛掷酒精,点火阻挡八爪鱼的追击。这种办法起到了点效果,令他几次差点被追上,又虎口逃生。最后跑到峡口这儿,实在没力气上山,于是也豁出去跳进河里,潜水度过峡口。

    这招竟然甩脱了八爪鱼的追踪,在水里也没遇到任何怪物。但他也不敢在水里多待,过了峡口就爬上岸,竟然也误打误撞奔进通往温泉的山缝。并且也是出于洗澡的目的,跳进温泉池,谁知脚下一软,穿破鹅卵石掉下去。

    由于体力透支,落地时没力气调整姿势,脑袋撞了下斜坡,昏过去了。不知昏迷了多久,醒过来打开头灯,正在隧道里寻找出口,突然听到斜坡上传来陌生的骂声,赶紧关闭头灯,躲在墙角里。

    这是李承基他们来了,虽然西门流星关闭灯光及时,还是被李承基发现,他们出于谨慎也统统关闭灯光,摸黑进了隧道。于是双方玩起了暗战,谁都不敢出声,黑衣人也不敢随便开枪。西门流星随着他们的逐渐逼近,往隧道深处慢慢移动。

    忽然斜坡处又传来响声,由于距离太远,听不到我们的说话声音,西门流星以为对方又来了帮手。情急之下,快步往前疾奔,这下暴露了位置,对方有人开了枪。但由于没开灯,这种做法非常鲁莽,很容易误伤同伴,随后又恢复平静。

    幸好这枪没打中他,但他却不知道,对方虽然不再开枪了,但悄无声息地按照他刚才的跑动声音,将他团团围住。当他摸到虎头石雕时,对方灯光齐亮,我和劳拉也出现了。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又有劳拉帮忙,这小子非死于乱枪之下不可。

    西门流星说完之后,丁咚又好奇地盯着劳拉问:“你们是什么组织,能告诉我们吗?”

    其实我对此也挺感兴趣的,问题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见不得光的,肯定不会随便告诉外人。

    劳拉脸色很平静地说:“这个组织是太平洋最大的一个黑恶势力,代号幽灵,贩毒、倒卖军火、贩卖人口以及培养精英杀手,可谓是无恶不作。”

    我们都是一怔,这组织不是你们家开的吗,为啥会自我诋毁呢?

    劳拉看到我们诧异的表情,笑了笑说:“我其实不是真正的劳拉,我真名叫安娜,是一名国际刑警。真正的劳拉在去往恶灵岛的途中被我们秘密拘捕,我和她长的很相像,所以冒充她来卧底。”

    原来是个国际刑警,难怪她看上去一点不像犯罪组织分子。还好遇到了她,我才得以保住一条小命,如果是真正的劳拉,我此刻是不是早已被死棒子给煮了?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三章 舌墙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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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三章 舌墙地狱

    安娜随后又跟我们说,为了捣破这个国际性的特大犯罪团伙,已经牺牲了很多同事。组织头目非常狡猾,安插进去的卧底,大部分被识破身份,遭到了残忍的杀害。这次遇到了难得的机会,她能够冒充组织大头目的女儿前来恶灵岛,希望从这里打开一个缺口,拿到他们的犯罪证据。

    谁知这个分部头目李承基,早怀有异心,暗地培养自己的势力和生意,为了避免被大头目女儿看穿,于是设计了这个阴谋。她也庆幸遇到了我们,否则她可能死于那些日本鬼子手里了。

    这样妞儿既然是警察,便消除了我们心里仅有的一点防范,瞬间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西门流星舔着脸笑道:“我们如果帮你破获大案,你怎么感谢?”

    安娜这么聪明的美女,岂能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于是笑道:“我邀请你们来美国做客,也可以去茅山参观你的道家文化。”

    西门流星登时乐的绷不住嘴说:“来茅山吧,我教你茅山道术,保证你大开眼界,乐不思蜀。”

    我心说洋妞儿不是你那些单纯的女徒弟容易哄骗,人家什么世面没讲过,肯定不吃你那套。

    丁咚神色凝重地说:“等出去后再说这些吧。”

    西门流星顿时砸吧砸吧嘴,没了笑容。这话虽然煞风景,但也是实话。都被困在绝境里,你还泡妞儿,并且还是泡的洋妞儿。

    安娜神情沮丧地说:“可惜跟踪器和无线电传送,在这里都没了信号。这里的氧气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

    氧气目前来说还没出现异常,应该得益于安娜之前所说的池底那个通风口。我想到这儿问她,池底通风口是什么情况。洋妞儿说她跟着李承基他们游到池底,发觉鹅卵石完全封闭,不过池底下出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水位始终无法升到鹅卵石底部,中间留出了一个尺许高的空间。这个空间周围有几个非常小的通风口,使空气得到流通。

    我心想那个通风口受到水的阻隔,肯定无法传送下来,八成通风口还连接其他通道。氧气应该不用发愁,问题食物能坚持多久?想到这儿,我站起身,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逃出这个困境。

    西门流星包里还有石工锥,就算一点点的去挖,也要挖出一条生路。我先仔细观察了下石壁,全是青石砌起的,只要隔壁有空间,我们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丁咚看出了我的心思,跟我说与其在墙上想办法,不如在地下做文章。

    我被她一语点醒,隔壁未必是空间,但我们从石闸下挖出一个通道,相比之下容易的多。可是问题又来了,如果挖向原路方向,外面全都是树尸,我们还是逃不出去。而去往前面未知的区域,又不知会遇到什么困难。

    最后想来想去,还是往前吧,因为毕竟要救夏芷烟,我们不能原路退回。决定之后,西门流星拔出石工锥,来到前方这道石闸前,将石工锥插入地下石缝。四个人一齐抓住椎体,尝试了多次,终于撬起了一块条石。

    这把我们累的够呛,要是四人中有一个弱者,这块石头也撬不起来。大家喘口气后,又撬开了周围几块,打开缺口,再撬就轻松多了。打开一片空地,下面还好是泥土,尽管夹杂着乱石,但不影响挖掘。

    我用石工锥开土,他们仨负责用手往外运送。经过四个小时的艰苦奋斗,终于从石闸下挖出一条通道。只是对面石板,我们又费了不少力气,最后成功逃出了这个绝地。前面隧道看上去很深远,但没有石闸阻隔,我们全都长出口气,彼此相对而笑,十分开心。

    休息了一阵子,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补充下能量,然后沿着隧道向前进发。走着走着,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回头看着那道坚实的石闸,跟丁咚说:“机关启动后,没理由只落下两道石闸。如果有人在石闸落地时钻越过去,这石闸岂不是形同虚设?”

    西门流星接口道:“哥,你想太多了。这两道石闸无非就是为了阻挡前进和撤退的,就算进去,那也是出不来。不过这种机关做的不够完美,忽略了我们从地面上做文章。回去时,我们依法炮制,再挖过后面的石闸,然后和那些树尸来个大决战。”

    丁咚神色沉静,摇头说:“不凡还是想的有些道理,其实我们还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这条隧道通畅无阻,谁会去砰那个机关?说明两个方向都是死路,只有这个机关可以打开门户,然而在两侧门户开启同时,会落下石闸,断绝回去的路。如果钻越了石闸,墓主人不会任由盗墓贼轻松进入它的墓室,这段隧道,应该不会太平。”

    西门流星似乎不这么认为,才要反驳,蓦地两侧石壁上发出簌簌声响。我们警惕地各自转头,只见两侧石壁上的每一块石头,出现了大量裂纹,并且还在持续增加。西门流星于是张大嘴巴,脸上露出吃惊之色。

    “快走,快!”我大叫两声,拉着丁咚的手,撒腿往前就跑。

    西门流星和安娜快步追过来,四人往前跑出十几米后,只见两侧石壁外表剥落一层石片,从每一块石头上伸出一根东西。我们仔细瞧看之下,差点没魂飞天外,这特么的是舌石,伸出来的是带有倒刺的舌头!

    安娜还没见过这种怪物,惊讶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舌石,舌头的舌,石头的石。”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解释。

    丁咚惊恐地说道:“墓主人竟然设置了两面舌石墙,简直太狠了……”

    我心说这不能怪墓主人狠,如果没人动它的坟墓,怎么会陷入这种可怕的地狱里?称这隧道为地狱一点都不为过,向前方看过去,两面墙上伸出密密麻麻的的舌头,不住卷曲蠕动着,令人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不要多说了,加快速度,冲过这段隧道!”我大叫着,拉着丁咚往前玩命的狂奔。
正文 第八百二十四章 生门的奥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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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四章 生门的奥秘

    这些舌石似乎刚刚苏醒,所以暂时还没做出攻击,但我们知道它们随时都会脱离墙面,来捕捉我们这四只猎物。大家硬着头皮加速奔跑,很快便穿越了这条地狱般的隧道,来到一个出口前。

    忽然身后响起嚓嚓嚓密集的响声,有大量石头脱出墙壁,落下地来,然后向我们翻滚而来。他大爷的,这场面相当的壮观,如果拍个照发微信上,一定沸腾了整个朋友圈。

    但我们还没二到那个程度,大家迅速进入出口。这是一扇被打开的石门,好像是受到刚才虎头机关的控制。里面空间不大,对面是三个石门,西门流星冲过去推了下左侧一扇门,竟然虚掩着,往后缓缓打开。

    突然间门缝里黑影一闪,我们看到了一条舌头,擦,这门后也藏着舌石。西门流星吓得急忙将石门带上,转回头一脸惊骇的神色。

    我和丁咚马上将身后石门关闭,随即那些舌石滚过来,疯狂的在石门上撞击,发出咚咚闷响,令我们感到心惊肉跳。还好石门内有个门栓,我将门栓插上,舌石一时撞不开。但照这么撞下去,石门迟早会完蛋。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我们无路可逃了。”

    安娜却说:“还有两扇石门,咱们再试一下。”

    丁咚摇头道:“不能再胡乱尝试了,万一里面不是舌石,而是毒箭这样的机关,我们是来不及躲避的。”

    我瞅着并列的三道石门,说道:“墓主人既然养出了这么多邪恶的东西,一定懂得法术。它在布局古墓时,一定加入了奇门遁甲的手法。这三扇门会不会暗合八门?尽管少了五个门,但随着时间推移,三扇门会出现变化,在八门中任意转换。”

    丁咚美眸一亮:“对,有这种可能……”说着转头看看四周空间,随后又道:“这个地方与邹如龙公司的布置有些相似,确实暗藏了八门的变化。你看左边地面一块石板上,雕刻了三条凹槽,右侧是三条,正对方是两条,加起来刚好是八条。这八条线代表着八门,每一组紧密的依偎在一起,说明八门的变化非常迅速,并不是按照时辰来决定的……”

    这专业性太强了,普通的阴阳先生都会听的不知所云,何况是外国洋妞儿。安娜睁大一双海蓝色的眸子,仿佛在听天书一样,充满了疑惑。

    西门流星拍了下脑袋说:“丁咚,你太厉害了,要不是你提到这八条凹槽,我还真没注意。对啊,这是一种奇门入位的手法,布置这个局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只是我们没办法确定,八门转换的时间是多久,还有次序会不会打乱?”

    我凝视着最前方的两条线说:“先抛开变化的时间,正前方两条线,代表什么……”

    西门流星接口道:“这很好理解,一共三组,左右两组各三个,那么各自代表开、休、生三吉门和死、惊、伤三凶门,正前方的两条线,必定代表杜门、景门两个中平门。也就是说,前面三道门,应该一道是死门,剩余的两个是中平门。刚才打开的那是死门,我们不妨试试另外两个了。”

    丁咚当即摇头说:“不对,这两条线绝不是代表两个中平门,也不是你想象中三扇门的组合方式。”

    砰砰砰,此刻门外撞击声愈加密集,石门不住震颤,看样子坚持不了一时三刻,石门会被它们撞碎。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却还破解不出八门变化的奥秘,的确令人焦急。安娜不住回头看看石门,又看看我们,似乎想催促一句,却又找不到插嘴的机会。

    我看着前方两条线说:“左右各三条,不一定代表三吉门和三凶门,次序一定是打乱了,否则随便进来一个内行,就能按照八门顺序选择出生门。前方的两条线,我觉得是代表两个死门,也就是说,这三个门,有一个是假的,而这两个真正的八门,是生是死,要看运气。或是我们能够解开它的变化时间和顺序,成功找到一扇生门。”

    “假的?”西门流星不可思议地看向我,然后眨巴眨巴眼问,“假的会怎么样?”

    “假的才是真正的生门!”丁咚又提出了一个令我都觉得难以接受的理论。只听她接着说,“由于两个真正的八门在迅速转换着,根本没办法判断哪个是吉门。甚至,吉门也是死门,墓主人很有可能会耍个阴招,把自负聪明的法术高手骗死。”

    汗,她这句自负聪明是在指我吧?哥们不是自负聪明,我是真的聪明好不好?

    不过她的这番话也不无道理,既然我们能够看破这是一个八门转换的游戏,时间允许就能破解出其中奥妙。墓主人不傻,不可能会给任何人机会的,所以那个假门有可能是真正的生门,有可能也是一个死门!

    “喂!”安娜急切地叫了一声,“你们能不能快点,石门已经产生了大量裂痕!”

    我们回头一看,石门此刻被撞的裂痕遍布,随时都会崩碎。到那时,舌石蜂拥而入,我们压根没有任何逃生希望。

    我一咬牙说:“就按照丁咚的猜测,我们找出哪个是假门。”

    丁咚和西门流星都眼望着我,谁都没有开口,显然寻找八门的规律都很难,更别说哪个是假门了,根本无迹可寻。听着石门传来残破的撞击声,哥们不由心急如焚,再不作出决定走哪个门,恐怕就没机会了。

    “进左侧这扇门!”我稍一思索说道。

    西门流星和丁咚都是一愣,似乎完全想不通根据是什么。然而就在这时,石门轰隆一声呗撞碎了,登时碎石四散飞射,我们四个都不免被击中身体,感到一阵剧痛。这会儿顾不得多想了,我拉开左侧这扇门冲了进去。

    迎面是一个舌石,那是刚才就看到的这家伙。西门流星随即跟进来,掷出两枚铜钱,竟然直接从舌石身上穿过,叮当撞在了石壁上。我们一怔,这玩意怎么是透明的?

    丁咚和安娜紧跟着进入,迅速将石门带紧。在关门的一瞬间,我回头看到铺天盖地的舌石涌进了房间……
正文 第八百二十五章 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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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五章 剑冢

    刚才如果稍微犹豫一下,我们可能就丧命于乱石毒舌之下了。我庆幸地吁口气,回过头再看前面这块舌石,这扇门内其实就这一块,它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刚才的两枚铜钱穿体而过,它也没任何反应。

    看来我没猜测,这个门是假的,舌石也是个摆设,只是没想到它是个透明的。西门流星看看这条隧道里,除了这块悬浮的石头外,再没别的物品,于是从我身边绕过,拔出铜钱剑上前捅了痛这块舌石。

    剑身立刻深入,随即从对面穿出,它就是一个幻影。

    我们登时松了口气,西门流星收回铜钱剑,矮身从舌石下面钻过,没发生任何异常。我回头和俩妞儿甩了下脑袋,也猫腰钻过去,顺着西门流星头灯灯光往前打量,只见这条隧道并不长,大概七八米的样子,然后就是出口,出口的空间看上去挺宽阔。

    虽然关上这扇门后,没听到撞门声,但我们也不敢在门口久留。我们沿着隧道快步走过去,片刻就走出出口,进入一个面积宽大的洞室内。这空间起码有两百多平米,地面上密布着纵横交错的水槽,温泉沿着这些水槽流动,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烟。

    水槽并不宽,大概只有两尺左右。每一条线路似乎都经过精心设计,所以看上去很乱,其实有章法可寻,似乎是几条交缠在一起的长龙。在洞窟中心处,矗立着一块高约两米的青石,外表没经过任何雕琢,不过上面刻着两个大字:剑冢!

    剑冢是什么意思?我心头突然一动,莫非这里是青冥剑的老家?

    我们正在盯着青石思索之际,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从左侧一条水槽内挺起一条黑影。我们急忙转头,两道灯光照射过去,立马看清是夏芷烟。但她整个身体呈现前倾状态,好像有人在提着她的衣领,不,应该是攥着她的脖颈。流淌着温泉水的脸上,神色呆滞,看上去神志不太清醒。

    “嘿嘿,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找到这里,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突然从夏芷烟身后传来熊白林的声音,令我们大吃一惊。

    虽然之前夏芷烟发疯时,我们猜到它带着青冥剑躲在古墓深处,但在这儿遇到它,还是多少有些意外。要知道温泉是鬼邪不能随意靠近的地方,加上里面的八爪鱼、树尸和舌石守护,它是怎么进来的?

    我猛地想到了原因,这必定是埋藏青冥剑的剑冢,它带着此物归来,肯定畅通无阻。同时我又明白了一件事,它带青冥剑回家,才能达到更换主人的目的。如今它的目的基本上达到了,夏芷烟命悬于它的手中,此刻没杀,怕是在等我们人齐了之后再下手的吧?

    “熊白林,现在让我很瞧不起你!”我双手在背后一负,显露出一副极其鄙视的架势,“凭你堂堂仙师,居然偷鸡摸狗躲在一座古墓使阴招。你有本事放开她,咱们明刀明枪的来次决斗!”

    熊白林又嘿嘿冷笑两声,随即现出身形,果然它用手掐着夏芷烟的后颈。老帮菜脸色阴狠道:“冷不凡,你少用激将法,所谓兵不厌诈,不管我用什么招数,总之让你们一败涂地。你也可以用阴招啊,只要能打败我,姓熊的毫无怨言。”

    西门流星撇撇嘴说:“其实你姓错了,应该姓狗才对!”

    熊白林顿时气的脸都黑了:“小王八蛋,你等着,待会儿我不会让你死的太痛快,一定让你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老王八蛋,你也等着,我一定叫你跪在面前喊爷爷!”西门流星说完竖起一根中指,差点没把老帮菜肺气炸了。

    我哼了声说:“熊白林,你应该想想,和我交锋的几次,你什么时候获胜过?如果你明智的话,放开芷烟,赶紧滚蛋,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

    熊白林本来正在生气,听到这话反倒笑了起来:“冷不凡,你以前凭着运气占了点小便宜,你以为斗不过你吗?你少他妈的做清秋大梦吧,这次你不会再有运气了。我先杀了这个贱女人,然后将你们一个个剥皮抽筋!”说到最后四个字,咬牙切齿,简直痛恨到了极点。

    丁咚叫道:“等等,在你动手之前,我们想跟芷烟道个别。”她说着竟然掉下眼泪,伸手抹了一把,甩进了水槽里。

    “没有这个必要了!”熊白林举起左手,就要拍向夏芷烟的脑袋。

    我急忙叫道:“等等!虽然我们道别没必要,但想告诉你一件事,芷烟现在不能杀。你不知道青冥剑的秘密吗?”

    熊白林左手悬在半空中,冷笑道:“世上有什么老子不懂秘密?杀死她,青冥剑就会换主人了。”

    “可是鬼是做不了主人的!”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哗啦一声水响,又有一个人从他们身后站起,然后探出一张清秀的脸孔,笑道:“我可以做青冥剑的主人!”

    他大爷的,是喜儿这个小八婆!

    对于她我们都恨到骨子里了,怎么在广州没被警察一枪崩死。

    西门流星看到她,脸色沉了下来,目光里透着几许留恋。这小子叹口气说:“喜儿,醒悟吧,我们都会原谅你的!”

    喜儿立马现出一副鄙夷神色,轻哼一声说:“请你以后自重,别再我面前犯贱。也不照照镜子,你这种德性,有哪个女孩子会喜欢你?”

    安娜突然伸手挽住西门流星的手臂,说道:“NO,我喜欢他。我以为他的前女友多么漂亮,原来不过如此,没有我长的美。”洋妞儿就是这么不谦虚,并且这次救场,也大大的鼓舞了我们士气。

    西门流星一时脸上有种做梦的表情,显得有点小激动,嘿嘿笑道:“安娜,我都说过,她没你好看,你就是不信。是吧,她除了脸蛋像点样之外,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是很普通的货色。”要说这小子的嘴,也太尖酸刻薄了。

    “你……”喜儿气的双目圆瞪,差点没背过气去。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六章 喜儿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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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六章 喜儿被杀

    熊白林说了句不要和这小王八蛋废话,抡起左手拍向夏芷烟脑袋。我叫了声等等,老帮菜这次没听,眼见它的爪子就要触及夏芷烟头发时,突然闷哼一声,一把丢开夏芷烟,往后退了两步,将背后的喜儿撞翻在水槽里。

    丁咚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捏诀念道:“水灵敕下,洪波四倾。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我就知道她刚才假装流泪,把泪水洒进水槽必有意图,所以才会出言拖延时间。原来是一种隐蔽的小法术,这我就不懂什么门道了。

    熊白林顿时又痛的打个哆嗦,嗖地拔身而起,冲上半空。我和西门流星趁机奔过去,抓住夏芷烟的手臂扯出水槽。喜儿忽地翻身出水,迅速踢出两脚,把我俩踢飞了。不过我和西门流星都没松开夏芷烟,她跟着我们越过几条水槽,翻身落下。

    还好夏芷烟运气比较好,又掉进了水里,我和西门流星有点倒霉,俩人都趴在了水槽棱角上。这把我们痛的,半趴在水里,感觉连呼吸都很困难。丁咚和安娜随即冲过来,丁咚甩出一张黄符抵挡熊白林,安娜将夏芷烟从水下拖出。

    可一张符怎么能够挡住鬼仙,老帮菜在愤怒之下,揪住这张符嚓嚓撕个粉碎。尽管遭到一股霹雳火花的击打,但也只是手上受了点小创伤而已。紧跟着它又俯冲而下,像一只离弦之箭,向丁咚激射而去。

    丁咚非常机灵,一个翻身滚进水里,并且憋住气息,沉入水下。熊白林眼看触及水面,立刻折身升空,看样子不敢再碰到温泉,似乎水中暗藏的威力,远比那张符要大的多。丁咚也够坏的,马上从水里站起身,撩起一波水泼了上去。

    迫的熊白林在空中横身飞走,但还是被几滴水洒在身上,痛的全身一颤。没想到丁咚的泪水,会这么牛叉。

    “别愣着,快找到青冥剑!”丁咚转头向我叫道。

    我猛地醒悟,青冥剑肯定在这里藏着,找不到这把神器,跟熊白林进行肉搏战,那无疑是以卵击石。我转眼看了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块青石上,剑八成在这块石头里。我急忙爬出水槽,这时喜儿迅速杀了过来。

    西门流星这会儿也缓过痛劲儿,一个前扑抱住了喜儿双腿,将她扑倒在地。我趁机奔到青石前,心想剑一定是从顶部插入的,于是手脚并用,攀向青石顶部。熊白林看出我的用意了,在空中一个回旋,双手一张,一股巨大的力量冲过来,立马将我从大石上掀翻下去,落入下面的水槽里。

    丁咚又向上空撩拨了几丛水,阻住老帮菜的追击。水不是很深,大概只有一米左右,我从水里探出脑袋,喘了口气。心说要想登上石顶怕是很难,看来要另想办法了。这会儿脑袋经过温泉一泡,似乎比之前清醒了点,想到剑插进石里一定在做法术祭炼,用污秽物破坏法术,我觉得八成青冥剑会自动弹出,寻找它的主人。

    想到这儿,迅速爬出水槽,直接一泡尿撒在裤裆里。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反正也没人看到我这丢人的样子。我在裤裆抹了把掺加了尿液的水滴,一巴掌拍在青石上。

    恰好这时熊白林不顾温泉水的伤害,伸手抓向我的顶门。这下势道迅猛,快如闪电,我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眼看着它的爪子要碰到我的头顶,突然嗡地一声龙吟声发出,青冥剑从青石顶部激射而出。

    它的出鞘,剑气四射,寒光映亮了整个洞窟。它的剑气对死鬼伤害最大,熊白林吓得顾不上杀我,掉头飞走,直接窜入我们刚才进来的那条隧道里,竟然逃了!

    随着青冥剑飞起,昏迷不醒的夏芷烟蓦地睁开眼睛,唰地起身,高高伸出右手。青冥剑嗖地折身窜下,剑柄落入她的手里。神剑指天,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宛如一位天神般,既感到诡异,又令人敬畏。

    夏芷烟嘴角忽地涌起一丝从未见到过的狠色,甩手将青冥剑掷出。

    此时喜儿刚把西门流星踢开,才要起身,青冥剑如同一道电光般刺入她的前胸,随即又从后背透出,带起一片血花!

    这一刻,我们全都目瞪口呆。

    喜儿这小八婆确实该死,但我们并没有想过要杀死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养了一条狗,都是有感情的,何况我们相处了那么久,经历过那么多的患难。尽管那段日子,她是带着欺骗与我们共处的,我们依旧狠不下心来。

    这次夏芷烟如此的决绝,让我们多少感到有些意外。更意外的是喜儿她自己,惊呆地看着自己血流如注的伤口,双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似乎她也觉得我们不会对她痛下杀手,这是她摸透了我们的善良本性,同时也一次次的利用我们的这种善良,但这次却不灵了,夏芷烟毫不犹豫地给她了一次致命一击。

    青冥剑似乎是尝到了鲜血的滋味,嗡地又发出一声龙吟,在前方一个回旋,飞回夏芷烟手里。

    西门流星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喜儿身前,抓住她的双手说:“喜儿,你不会死的,这是个意外。安娜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到现在还是单身,我心里一直在想着你……”说到这儿声音都哽咽了,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喜儿头一歪,靠在西门流星的手臂上。临死之前她好像变得清醒了,嘴角涌起一丝复杂的笑意,轻轻说道:“对不起,其实我没有欺骗过你,我喜欢你。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忘了我吧,就当我们从来没认识过……”眼睛一闭,没了任何动静。

    “喜儿!”西门流星撕心裂肺般的大叫一声,眼泪终于止不住的疯狂涌出。这小子看上去非常花心,见一个爱一个,但其实他是最专一的男人。无论喜儿怎么伤他,他自始至终心里一直深深爱着这个女人。

    夏芷烟杀死喜儿之后,神智也逐渐清醒,看着歪倒在西门流星怀里的喜儿,眼中露出悲哀神色。

    我和丁咚对望一眼,各自叹口气,这一切都是注定的,不论我们悲伤与否,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没有人能够阻止。
正文 第八百二十七章 隔壁是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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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七章 隔壁是墓室

    西门流星抱紧喜儿尸体,痛哭流涕。我们没有劝止,他心里积压了太多悲伤,就算是男人也需要发泄的。让他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我们四个人坐下来,安娜小声问夏芷烟怎么跑到这里的,夏芷烟也全然不知。她依稀记得在自己发疯时,用剑气切开了祭坛地面,然后坠落到下面的隧道里,之后就失去了一切记忆。

    估计是受到青冥剑的招引,从假门这条生路穿入,进了剑冢,然后遭到熊白林袭击,导致昏迷不醒。飞出青石的青冥剑,又唤醒了她,那时还处于模糊状态,于是果断除掉了喜儿这个敌人。

    夏芷烟看着哭泣的西门流星小声说:“我不杀喜儿,喜儿也会杀了我们。我们之间的恩怨,是迟早有个了结的。”说完叹息一声。

    丁咚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说:“你没做错,换上我也会下手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丁咚:“你用眼泪阴了熊白林,用的是什么手法。”

    丁咚神秘一笑道:“不告诉你,除非你拜我为师。”

    我撇撇嘴:“那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是很稀罕这种法术。”

    丁咚得意地晃晃脑袋,摆出一副闷死你的架势。我转转眼珠,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跟她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应该是用眼泪制造了一个通灵冥途,再用咒语解开封禁灵气的法术,于是老帮菜就招架不住了。”

    正在得意的丁咚,立马张大嘴巴,没想到我能破解出其中关窍。安娜和夏芷烟不懂什么意思,都带有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我当下跟她们解释,温泉本身是墓主人布置的驱邪法阵,但这种法阵与墓中的这些妖邪并不冲突,对墓主人来讲,那些妖邪是它的守护神,在养成的时候,加入了抵御温泉法阵的手法,所以它们能够和睦并存。至于那些逃出去的玩意,经过变异,已经得不到温泉法阵的认可,是以不敢随便接近。

    熊白林肯定懂得怎么封禁法阵,不然它也进不来。但它不是傻瓜,如果将入口处的温泉池封禁,古墓势必会遭到各路鬼邪的侵入,它在里面也不会安宁。所以它进来后,只是封禁了剑冢里的这些水槽,保证自己的安全。

    丁咚看破这个门道,用眼泪代替法器洒进水槽,与自己建立了一道通灵冥途,再用咒语从中破坏封禁。温泉法阵随即重新启动,这对熊白林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威胁,当时就受伤了。然后就出现了它不敢碰触温泉水的一幕,那对它有着致命伤害。正是利用这一招,我们才获得了一面盾牌,否则早就统统被熊白林杀死了。

    等我说完后,丁咚翻翻白眼珠,显得有些郁闷,点头说:“好吧,全被你蒙对了。”

    什么叫蒙对,我是用智慧解析了这个秘密。

    西门流星哭了一阵子,抬头和我们说:“我想把喜儿尸体带回大陆,安葬在茅山上。”

    丁咚随即说道:“你疯了,我们活人都不知道能不能逃出这个荒岛,你带一个死尸离开,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西门流星立刻耷拉下脑袋没话说了,但脸上却显露出万般不舍的神情。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能帮她收尸,安葬在这儿,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害我们这么苦,真没必在她死后还做出愚蠢的行为。”

    “好吧,哥,我听你的。”西门流星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们就把喜儿丢进一个水槽里,让她永久的沉睡在这个地方。不管这座古墓是为了青冥剑打造的剑冢,还是安葬了一位奇人,总之她也算是栖息在了墓穴中。我们真的是仁至义尽,按理说对于这种害我们吃尽苦头的仇敌,真不该管她的后事。

    人死如灯灭,一切尽化尘。所有的恩怨都不存在了,我们何必再念念不忘,耿耿于怀呢?

    西门流星又在水槽旁边呆坐了半晌,我说走吧,咱们所带的水和食物是有限的,不能无谓的浪费。可是说起走,我们有些犯愁了,原路退回,外面还有无穷无尽的舌石在等着,不知道夏芷烟能不能用青冥剑杀开一条血路。另外还有熊白林躲在暗处,它既然能夺走一次青冥剑,就能夺第二次。如果陷身于舌石围困中被它夺走青冥剑,我们就等着被分尸吧。

    夏芷烟略一思索,提着青冥剑走到对面墙根下,挥剑在石壁上纵横切割。顿时石屑纷飞,轰隆一声,这堵石壁塌陷出一个缺口。我们不由为之咋舌,青冥剑居然这么牛逼,斩妖除魔也就罢了,还能切石头如切豆腐一样,果然是绝世神兵,不服不行。

    带尘烟散尽,夏芷烟头灯照射进去,只见是一个与剑冢同等面积的洞窟。不过四壁经过精心修饰,雕刻了无数精美的花纹图案。上方是个穹顶,非常高阔,仿佛是无尽的天空,笼罩着下面这个洞室。

    洞室中除了中心有个温泉池之外,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件东西。夏芷烟首先提剑钻过缺口,我们尾随在后。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在这神秘的空间里不住回响,令人感到一阵心神不宁。

    来到温泉池前,只见池中放着一具石棺,泉眼好像压在棺底,水泡不断从棺底冒出,然后翻涌到水面上,蒸腾起缕缕白烟。

    夏芷烟眼睛一亮,说道:“这是主人墓室,原来在剑冢的隔壁,看样子它是青冥剑以前的主人。”

    西门流星随即说道:“它也是一只火焰粽子。”

    安娜不解地问:“什么是火焰粽子?”她尽管懂得中文,但这些外号她是听不懂的。

    我赶紧解释道:“粽子是僵尸,火焰是会发火的僵尸,也就是说它脾气不太好。这是我们经常开玩笑时的代称。”

    安娜转动着蓝色眼珠,显得半信半疑。洋妞儿很聪明的,想要糊弄她也不容易。

    丁咚沉吟道:“要不要打开它?”

    西门流星神色坚定地说:“当然要打开,犹豫什么?”

    我皱皱眉头道:“我们这次并不是冲粽子来的,能夺回青冥剑,保住芷烟的命已经够了,不要多生事端……”

    刚说到这儿,只听上空传来熊白林的阴笑声:“你们以为不打开它,它就会放过你们吗?太天真了,等着死吧!”
正文 第八百二十八章 蝠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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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八章 蝠尸

    听到熊白林这么说,我心头一凛,老帮菜肯定暗中使坏,激醒了沉睡千年的古尸,叫我们无处可逃。不过青冥剑在夏芷烟手里,这玩意对付一只粽子应该没问题吧?就算它曾经是青冥剑的主人,但已经死了,它们之间没了任何联系。

    夏芷烟随即甩手掷出青冥剑,势如闪电般激射升空,嚓地一声刺入穹顶,直没至柄。

    随即熊白林笑声又在另一个方向响起:“哈哈……想要杀死我,没那么容易,现在老子要坐山观虎斗了。不对,是几只猴子和老虎的斗争!”

    话音刚落,温泉池哗地涌出去一股水波,泼到我们身上,差点没把我们几个拍倒在地。紧跟着一块石板从池中飞出,吓得我们几个赶紧弯腰躲避,石板几乎擦着额角掠过,咚地撞在身后墙壁上,碎成了无数块。

    这特么是棺盖,它飞出来说明老粽子要出棺!

    果然,随着又是一阵水花扑溅,一条黑影从池中直挺挺的立起来。我们定睛一瞧,全都打个激灵。这玩意脑门光秃秃的,整张脸仿佛是被烧成的焦炭,五官紧紧挤到一块,显得丑陋无比。脖颈以下一丝不挂,但似乎是被沥青封裹了,看上去平整光滑。

    我们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它猛地睁开眼睛,眼珠殷红如血,放射出两道凶厉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这玩意造型是有点不同,不过无非是一只老粽子,青冥剑弄死你绰绰有余。念及此处,我忽然想起来剑呢,抬头一看,剑还插在顶部。丫的太高了,至少有七八米的高度,我们够不着啊!

    西门流星拔出铜钱剑,摆出一个斗尸的架势,并且冷哼道:“死粽子,来吧,道爷今天叫你尝尝什么叫死不瞑目!”他身上的符也全都报废,仅凭这把铜钱剑,死不瞑目的怕是我们。

    夏芷烟右手往上一伸,青冥剑唰地脱离穹顶,发出一声龙吟回到了手里。我立刻放下心来,这丫头敢于把它放出去,那是有把握随时收回。

    丁咚轻喝一声:“西门让开!”

    西门流星又哼了声说:“死粽子你虽然死了上千年,但你不够资格和道爷动手,我派一个妞儿和你玩几下。”说着收剑就要后退,就在这时,老粽子双臂一振,哗地窜出一股水流,直接冲到西门流星身上,把这小子拍到后面墙壁上去了。

    夏芷烟说了声你们也都后退,然后提着剑冲上去,一剑刺向它的前胸。只要刺中再来个切割,老粽子必定被大卸八块。

    谁知剑尖触及对方胸口一霎,青冥剑嗡嗡两声龙吟,唰地脱手飞出,又刺入穹顶上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们所有人惊呆,剑气非但没有伤害到老粽子,反而被它的尸气给震飞了。

    夏芷烟反应还算够快,愣了下后迅速后退,但随之一股水流激射而来,将她也给冲到了墙壁上。这下势道劲猛,夏芷烟立刻一口气转不过来,落地后闭上双眼昏过去了。她失去意识,没人能够控制青冥剑,我们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特么的,道爷我又来了!”西门流星从地上一跃而起,在身后急速奔跑过来。

    我和丁咚说道:“你身上是不是带着糯米?”

    “没有,糯米在你包里。”不过丁咚从包里拔出了一把石工锥。

    其实糯米和石工锥这两样东西,在千年老粽子面前就是渣,要是有几张镇尸符还能和它玩两手。

    说话之际,西门流星从我们身边掠过,还没到池边,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住,张口大叫:“我的乖乖,它在变异!”

    我们急忙抬头看过去,只见老粽子一张脸正在变形,身体也在膨胀,此刻漆黑的腰身足足粗了一大圈。我心说咋地,你想变成一颗人肉炸弹,要炸死我们?虽然想不到它会变成什么模样,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于是双臂一挥,反推着丁咚和安娜往后退步。

    西门流星咕嘟咕嘟吞了两口口水,声音挺大的,只听他说:“道爷我先让你变好了,咱们再打。”说着往后步步倒退。

    突然间,老粽子一张脸变得极为瘦削,嘴巴裂开,露出四颗尖利的獠牙。随后它的身体噗一声爆开,在散乱的漆黑碎片中,腰身两侧展开各自展开一条翅膀,轻轻挥舞着。我们不由惊骇地瞪大眼珠,这看起来像是蝙蝠的翅膀,犹如伞翼一般,非常庞大。

    特么的,僵尸变成蝙蝠还是头一次遇到。我有点怀疑,这老粽子生前是变戏法的艺人?

    丁咚吃惊地说:“这是蝠尸!”

    我一怔转头问她:“蝠尸?你说它本身不是人,是一只大蝙蝠?”

    “不,是人死后养成的一种怪物,仍算是僵尸,但却完全是蝙蝠的特征。”丁咚解释道。

    安娜不可思议地叫道:“买噶!人死后会变成蝙蝠,太神奇了!”

    西门流星转头一溜小跑,奔到我们身边,满眼惊惧地说:“是不是临死前吞下一个祭炼过的死蝙蝠,随着年深月久,死蝙蝠靠吸取尸体尸气长大,最后破茧成蝶?”

    丁咚说道:“具体我不也太清楚,但大概是这个意思。目前它是人和蝙蝠合体的妖尸,远比树尸凶猛的多。它的爪子和牙齿都有剧毒,千万不要被它弄伤,否则见血封喉,马上会毙命!”

    我们闻听此言,倒吸口凉气。这玩意带有翅膀,那便具有飞行攻击的能力,我们躲得开吗?再说以它的凶狠特性,压根不用打伤我们这么麻烦,直接会咬死我们。而此刻我们距离缺口太远,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正在紧张时刻,斜对面蓦地响起吱呀呀一阵石门开启的声音。蝠尸才要振翅出击,随即又停下来,转过瘦削的脸孔,看向石门开启的方向。那边应该是墓室的正门,此刻被慢慢推开,涌进来五六个人,竟然是李承基和幸存的四个黑衣人!

    他们一时没注意到矗立在水池里的蝠尸,而是全都盯着我们。只听李承基嘿嘿冷笑道:“真是冤家路窄,在这儿又碰头了。这次你们还往哪里跑?”

    我们四个都没出声,一来是因为蝠尸带来的恐惧,二来是觉得这孙子是个白痴。目前你们五个人,我们四个人,大家手上都没手枪之类致命武器,论身手你们能赢得了我们?在真搞不明白,他脑子里是脑浆还是纸浆。

    李承基由于紧紧盯视着我们,依旧没发现到蝠尸的存在。背着双手往前步步走过来,边走边说:“你们一定以为我很愚蠢,现在咱们人手旗鼓相当,我们凭什么杀死你们?你们错了,我们手上还有武器!”说着从腰上一摘,手里便多了个微型弩箭。

    安娜顿时脸上变色道:“这是电子激光弩,无论速度和杀伤力,都不弱于手枪。”
正文 第八百二十九章 进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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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二十九章 进棺材

    此刻不管他手上有什么牛逼的武器,在蝠尸面前统统都是废品。我当下没理会这孙子,压低声音说:“待会儿蝠尸一动,我们马上闭住呼吸。”我觉得蝠尸既然是僵尸种类,那么全靠嗅觉来查找生人位置,闭住呼吸就能躲过攻击。

    丁咚摇头说:“蝠尸与众不同,它会依靠自己特有的超声波来寻找物体。”

    我们不由全都翘了辫子,这蝙蝠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我急道:“死马当活马医吧,总比什么都不做等死要好。”

    李承基见我把他当空气,有些生气了,怒道:“你个混蛋,我现在就送你……”话没说完,蝠尸扭转身形扇动了两下翅膀,他终于看到了,登时张大嘴巴,能够塞的下一个特大号茄子。

    蝠尸血红的眼珠凝视着这孙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噜一阵低沉的咆哮,然后嗖地窜出水池,带出一大片水花。这玩意展翅冲向李承基,势头相当迅猛。我甩下头,闭住呼吸跑到墙根下,抱起夏芷烟又冲隔壁缺口努努嘴。

    大伙儿都明白我的意图,各自拔腿奔向缺口。这时李承基抬起激光弩发射出几道白光,全部击中蝠尸的腹部。激光弩的杀伤力是很强的,蝠尸痛的身体一颤,挥动翅膀将这孙子拍飞,笔直地飞出了洞门。我不禁郁闷,蝠尸你个傻缺,这不等于帮他逃走了吗?

    那四个黑衣人见势不妙,嗷嗷发出几声叫喊,掉头逃出石门。在这一瞬间,蝠尸收起翅膀,身体犹如飞箭般激射前去,叼住一个黑衣人甩向后面,落到水池边。随后又接连叼住三人,统统给甩了回来。李承基这孙子可能逃没影了,蝠尸没有出门追击,一个折身返回。

    我们此刻已经到了缺口前,我把夏芷烟交给丁咚,叫她先爬过去。闭气似乎起到了作用,蝠尸没有抬头看我们,而是飞回到池边,揪起一个黑衣人张嘴便咬,立刻响起一阵惊天彻地的惨叫声。

    蝠尸嘴巴速度太快了,几下子将这人咬成两截。把人咬死它也不吃,抛下两截血肉模糊的残尸,掉头过来将另外三个也咬死了。死蝙蝠太凶残了,我看的是胆战心惊,尿意充盈。这时安娜和西门流星进了隔壁,我赶紧钻过去。

    往前奔了几步,大家憋气达到极限,只有放开呼吸。蝠尸立刻嗅到气味,像火箭炮似的穿过缺口飞射而至。这玩意速度太快了,逃是根本逃不掉的,我于是叫了声跳水,大家慌忙跳进水槽。

    他们都还算机灵,深吸口气,各自沉入水下。但夏芷烟还处于昏迷之中,她不知道闭气,入水便冒起水泡。他大爷的,这怎么办?丁咚无奈下又带着夏芷烟出水,蝠尸马上飞过来。眼见情况十分危急,我捏诀念出九字真言。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当我念出口诀最后一个字时,蝠尸的尖牙利齿也触及到夏芷烟的发梢。在这一刻,它身形顿时僵住。没想到僵尸也怕九字真言,不过转念一想,它实际是妖尸,拥有妖邪性质,才会受到九字真言的打压,没什么好奇怪的。

    然而它僵住这一刻,我们手上什么都没有,也没办法弄死它。我于是又甩甩手,跑过去抱住夏芷烟,大家又掉头钻回隔壁。然后各自闭住呼吸,一路狂奔向斜对面的门口。蝠尸马上复苏,紧跟着追了过来,它的速度太快,眨眼睛便到了我们屁股后面。

    我心底一凉,完蛋了。谁知这时夏芷烟咳嗽两声,睁开了眼见,看到身后尾随而来的蝠尸,吃了一惊。随即手臂向上一挺,插在穹顶上的青冥剑嗖地飞下,落在她的手里。宝剑回归主人手中,寒光闪闪,散发出迫人的剑气。

    蝠尸似乎感到了一丝畏惧,在我们身后放缓速度,扇动着双翅,一对血红的眼珠紧盯着青冥剑,放射出狰狞的凶光。好像在说那把剑是我的,你们不配当它的主人!

    夏芷烟从我身上跳下,双手攥住剑柄,说道:“你们快逃,我来挡住它!”

    我们四个反而停下脚步,西门流星叫道:“师父,我们生死共进退,我怎么能逃呢。”这小子话说的漂亮,心里指不定多想溜走呢。

    安娜竟然也够义气,气喘吁吁看着恐怖的蝠尸,并没有逃走的意思。我咬咬牙说:“丁咚,你和西门、安娜先走,我和芷烟断后。”

    丁咚还没开口,西门流星接口道:“那就按你说的做,我们先走一步。”

    擦,你个混账小子露出本性了。

    丁咚却说了句:“你也一块来吧,留下没什么用。”

    她话音刚落,蝠尸突然挥动翅膀扫过来,巨大的力量令青冥剑脱手,嚓地刺入右侧石壁内。我赶紧一把推开夏芷烟,但自己却来不及躲避横扫而来的巨翅,只有伸手冒险抓了下,没想到成功攀住翅膀边缘,随着它的扫势飞走。

    眼看要被翅膀拍在墙上,夏芷烟又取回了青冥剑,奋力掷向蝠尸面门。这玩意急忙收回双翅,我跟着又荡了回来。它似乎想要用翅膀夹住青冥剑,但并没如愿,宝剑是有灵性的,虽然接二连三被蝠尸以尸气迫飞,但这次吃一堑长一智了,斜刺里穿透蝠尸的左翅,带着一丛血花向斜前方射出。

    蝠尸痛的身子打个哆嗦,翅膀也跟着颤抖几下。趁此时机,我翻身落下。转头看到丁咚、西门流星和安娜还在原地,于是和他们挥挥手叫道:“快走!”说完看了眼水池,想到一个主意。当下拔腿跑向那边,边跑边叫:“芷烟快来,利用它的棺材做文章!”

    夏芷烟虽然不明白我的意思,但还是跟着跑过来。幸好刚离开原地,蝠尸便愤怒地拍翅下击,将她原来脚下的石板拍的粉碎。夏芷烟吐吐舌头,右手一招,青冥剑旋转而回,瞬间飞回她的手中。

    我俩跑开了,丁咚、西门流星和安娜哪还敢站在原地等死,一个个拔腿便逃。蝠尸倒也不追他们,展翅扑向水池。夏芷烟又掷出青冥剑,逼迫蝠尸停住身形,我拉着她翻身进入水中。

    “进棺材!”我和夏芷烟说道。
正文 第八百三十章 威镇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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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章 威镇寰宇

    夏芷烟愣了一下后,随即和我一起跳进棺中,并肩蹲下。里面空间不小,俩人蹲在一块并没有拥挤的感觉。池水立刻淹没我们的口鼻,俩人不能再说话了。我比划个手势,叫她拿回青冥剑。

    这丫头右手探出水面,青冥剑急速飞回手中。我急忙将她的手臂扯下来,恰好躲过蝠尸一记扫击。

    棺材还有多个别称,比如寿棺、灵柩等等,但它还有个有趣的别名叫“老房”。顾名思义,那是死尸居住的老屋子,但同时这老房也谐音“牢房”,亦有囚禁的意思,以免诈尸或是形成僵尸出来作恶。如果出现凶尸,会选择用墨斗线、红绳、镇尸符或是铁链来封棺,可见棺材在克制死尸上的重要性。

    目前情况非常棘手,我于是想到要把蝠尸引回它的老房,来个致命一击。说到这儿可能有人问了,老粽子即便受到棺材克制,但瘦死骆驼比马大,又在狭小的空间里,我俩怎么躲过它的毒口?

    别急,哥们还有招数。我翻身爬起,抓住夏芷烟的手腕,调转剑尖往下一捅,然后向四周切开。这把剑削铁如泥,划石板也是如切豆腐。很快围着我们切出一个四方块,由于下面是泉眼,立刻脚下一沉,这块四方块连带我们沉入水下。泉眼直径一米多,刚好容下石板和我俩身体。

    但老粽子并不傻,它没有回到棺材里,而是伸出一只翅膀探入,想要把我们撩出来。接下来就不用我教夏芷烟怎么做了,这丫头冰雪聪明,立马伸剑上刺,在翅尖上捅出一个透明窟窿。

    顿时痛的老粽子把翅膀缩回去,盛怒之下,于是将翅膀收在身体两侧,跳了进来。要说它不傻,其实还是笨蛋,如果把棺材拍飞,我们就没辙了。但我赌它不舍得毁坏自己的老巢,加上我们又沉入泉眼,它会担心我们利用这条水道逃生,于是不顾一切跳回来。

    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它入棺之后便受到棺木镇压,大大削弱了攻击力和防御力。我伸手攀住棺底缺口,一手半抱着夏芷烟,免得往下沉降。夏芷烟则趁机一剑刺出,正中老粽子额头,登时剑尖深入,从后脑勺穿出,在泉水中翻涌起一股黑气。

    这一剑是致命的,不管僵尸多厉害,被刺中灵窍这个要害都要完蛋。不过它的脑门一定坚逾金铁,普通利器是根本刺不穿的,也多亏了青冥剑。

    老粽子痛的张大嘴巴,眼珠瞪的像两只桃子,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不甘。随即它大吼一声,双翅展开,将石棺崩碎,飞身窜出了水池。这巨大的力量将我俩也给带出去了,随着崩碎的石板飞入上空。

    我们刚好也憋不住气了,在半空中张开嘴巴大口呼吸。此刻心情无疑是最为欢畅的,但高兴过头难免乐极生悲,我们直接撞上穹顶,跟着翻身往下坠落。这可是有七八米的高度,两层楼那么高,谁能告诉我这么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在线等,急!

    在我俩落地同时,老粽子脑袋上还插着青冥剑,狠狠撞向左侧石壁。轰隆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塌出一个大豁口。而老粽子被卡在其中,手脚不住舞动着。尸气从前额和脑后井喷式的嗤嗤射出,一时洞窟内涌起滚滚黑烟。

    它基本上被宣判了死刑,看到这一幕,我俩也放心了。就算自己摔死,也能为丁咚和西门流星争取活命机会,死得其所。就在我俩落地一瞬间,丁咚和西门流星突然从旁边冲出,各自抱住我们一个往前翻滚出去。

    这下卸掉了大半下坠冲击力,但难免撞在早我们一秒落地的碎石板上,简直痛入骨髓。小命保住了,这点痛不算什么,哥们咬牙极力忍住。

    我们翻滚几下停住,回头看向老粽子,只见它此刻身体微微颤抖,眼看就要挂掉了。大家相视一笑,随即又纵声笑起来。又一次死里逃生,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成此刻的心情。我和丁咚紧紧抱在一起,无声的欢愉胜过千言万语。

    西门流星也想学着我们去抱夏芷烟,结果被夏芷烟一瞪眼,立马打了个敬礼,差点没把我们肚皮笑破。

    安娜慢慢走过来,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们太厉害了,是我见过最勇敢,最坚强的战士!”

    西门流星被她这么一捧,眉飞色舞道:“那当然,我们的组合可是响当当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名满江湖,威震寰宇……”这小子一开始吹牛,就不把门了,满嘴的跑火车。

    这小子把安娜的吹的一愣一愣后,爬起身说:“取得这么大的胜利,我们是不是该拥抱一下庆祝庆祝呢?”

    “当然!”安娜竟然没有拒绝,展开双臂和西门流星拥抱在一块。

    我极力忍着笑,这小子要是不趁机占点美女的便宜,就不是他西门流星的作风了。可是在身边美女身上,他是找不到任何机会的,只能骗一骗洋妞儿。

    要说洋妞儿就是豪放,不但熊抱了下西门流星,还吧嗒一声,在他脸上亲了口。这小子顿时被亲懵了,捂着脸转头四看,似乎在找北在哪儿。

    我们休息了一阵子,待体力恢复后,夏芷烟和我们使个眼色说:“你们先出去,我要确定僵尸是否彻底没有了生命迹象。”

    安娜说道:“万一它死而不僵,你一个不是很危险吗?我们还是留下陪着你吧。”

    丁咚挽住她的臂弯说:“不用,我们还是先出去寻找出口吧。”

    加上西门流星的一通胡说,把安娜骗出墓室,我也跟着走出。等了约有十多分钟,夏芷烟笑吟吟地走出墓室大门,和我轻轻点头,我知道她已经将蝠尸解体,找到了带有火焰标记的腐骨。

    墓室外是一条笔直的隧道,十多米外是个转弯,可能通向祭坛下右侧那条路。那条路也封死了,但此刻我们手上有青冥剑,打开石闸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我们于是沿着隧道走到转弯处,刚要转过去,只见一条人影从前面闪出来,手里拿着电子激光弩,满脸阴测测地笑着,正是李承基。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一章 杀开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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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一章 杀开一条血路

    这种现代化的激光武器,我们刚才都亲眼领教过,连蝠尸都躲不开。夏芷烟也不敢稍动,唯恐一剑没有刺死这孙子,先被激光射中,大家于是都慢慢举起手。不过也不用担心他立下杀手,他每次动手之前都会先来句总结。

    果然这孙子嘿嘿得意地笑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活着走出墓室,太了不起了。我喜欢你这么样的英雄,但英雄却被我杀死了,哈哈,这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你妈个头,我心里暗骂一句,嘴上笑道:“李承基先生,通往外界的道路被封死了,现在咱们应该抛开一切恩怨,共同想办法打通隧道。如果仅凭你一个人的话,我觉得你没有能力逃出这座古墓。”

    李承基转转眼珠,显然有些心动,但随即摇头说:“我的副手在外面,他会前来营救我的。你们不要痴心妄想活下去了,我这就送你们进地狱!”

    “慢着!”夏芷烟喝了一声,挺起青冥剑说,“这是我们在墓里找的一把神器,咱们做个交易,放我们一条生路,这件东西送给你。”

    李承基登时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只听他说:“你这个女人太逗了,我杀死你们后,这件东西就归我了,何必要和你们做交易?”

    夏芷烟挑挑眉毛,笑道:“因为这把剑上藏有一个秘密,只有我知道。”这撩人的笑容,立马让李承基抵挡不住了。

    “你可以留下,以后就是恶灵岛的女主人了,其他的……”

    李承基刚说到这儿,青冥剑嗡地发出一声龙吟,脱手飞出。噗地一剑刺穿心脏,剑尖从后背透出。李承基吃惊地张大嘴巴,低头看着胸口上露出的剑柄,以及还在汩汩冒出的血液,一时呆住了。

    西门流星趁机发出两枚铜钱,把他手里的激光弩击落,然后笑道:“我们居然杀死了能够杀死英雄的狗熊,是不是很有趣?”

    李承基随即勃然大怒,但鲜血顺着嘴角往外狂溢,失去了任何攻击力。在疯狂的吸气声中骂道:“混蛋,我……我要……”

    “你要干什么?你能干什么?”西门流星一个箭步上前,左右开弓,打了这孙子几耳光。

    李承基顿时气的一张脸都变成了猪肝,一口气吸不进去,咕咚倒地,气绝身亡。双眼依旧暴睁着,显然是死不瞑目。

    西门流星撇撇嘴说:“这么容易就死了,真没意思。”不解气地在李承基脸上踹了脚。

    夏芷烟收回青冥剑,说了声:“走吧。”

    转过弯道时,安娜捡起那只激光弩。西门流星想要看看,被安娜拒绝了,说你不懂操作规程,误碰发射按钮,很可能会给大家带来灾难性后果。

    西门流星摆出一个不看就不看的表情,跟着大家向前走过一段隧道,向左转弯便看到了前方的石闸。这肯定是祭坛下的那条道,夏芷烟当即提剑上前,在石闸上切出一个门洞。大伙儿鱼贯而入,穿过石闸,眼前就是散落碎石的祭坛口下方。

    大家不由一阵欣喜,发足奔到近前,发现绳子还在。当下夏芷烟咬住青冥剑,第一个攀援而上。我和丁咚最后爬出来,在祭坛上站起身后,不由倒吸口凉气。地面上矗立着无数棵巨大的树尸,那全是从石像中滋生而出的。

    它们挥动着八爪鱼触角般的树枝,向四处蠕动游弋着,突然间发现了我们,一条条触角全部绷直,然后转过来对准祭坛方向。

    树尸是可以连根拔起,自由移动的,如果一窝蜂围攻过来,恐怕一把青冥剑也难抵挡。我和夏芷烟说,叫她不要管其他位置的树尸,只在前方杀出一条血路,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出口前。

    丁咚却忧虑地说:“出口现在还在灌水,谁都扛不住水的冲击。”

    她说的没错,水势这么汹涌,想要逆流而上,显然是痴人说梦。可除了这条路之外,没有其路可走了。我们一时沉默下来,各自愁容不展。我正在思索其他办法时,树尸中出现一阵骚动,有不少棵巨树拔地而起,向祭坛方向迅速游移过来。

    “卧槽,它们来了,我们不如先下去躲一躲吧。”西门流星叫道。

    再下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谁知我们刚要再沿绳而下时,蓦地发现隧道里涌来一股波浪,瞬间将出口下的隧道淹没,并且水位在持续增长。他大爷的,下面这条路给断了,我们此刻进退失据,无路可逃了!

    我咬牙说道:“顾不了那么多了,杀开一条血路,先到出口前再说!”

    这时距离祭坛最近的几棵树已经窜到台下,安娜抬起激光弩射出几道白光,嚓嚓嚓,居然打断了它们几条树枝。其中一棵树在疼痛之下,猛地飞身窜起,向台面上狠狠砸下来。我的天哪,这玩意如果拍下来,大家势必都会被拍成肉饼子。

    在这电光火石之际,夏芷烟甩手掷出青冥剑,剑光划过空中,留下一道光影。嗤嗤几声,青冥剑上下左右将这只树尸切的粉碎,哗啦啦散落到台下。夏芷烟随即又转动手腕,控制青冥剑扫荡台阶下的几棵树尸。

    这把剑简直太威猛了,砍瓜切菜般,将眼前的几只树尸纷纷解体。一时断枝横飞,一片狼藉。我们各自抱着脑袋,跟在夏芷烟身后冲下台阶,沿着青冥剑杀开的一条通道往前疾奔。安娜又时不时的放出几道激光弩箭,挡住一些漏网之鱼。最后有惊无险地从树尸围攻中穿越而出,到了依旧在灌水的出口前。

    夏芷烟忽地脸上变色,说道:“青冥剑剑气在逐渐减弱,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我们一怔,没想到青冥剑还有元气耗尽的时候。转念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青冥剑本身没有任何元气一说,全靠吸取主人生气得来的。它刚才与蝠尸一场恶战,消耗了大半能量,现在又杀了这么多树尸,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怎么办?大家彼此惊恐地对望着,似乎都嗅到了一丝死亡来临的气息。

    丁咚忽地大声叫道:“大家都抓住我,谁都不要放手!”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二章 死棒子散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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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二章 死棒子散魂

    我们一时都不明白丁咚啥意思,但在这紧急时刻,谁还想那么多,各自伸手揪住她的手臂和衣服。这丫头猛地往前奔过去,竟然力量相当大,带的我们踉踉跄跄的。我不由纳闷,丁咚难道神仙附体了?

    心里正这么想着,我们被丁咚带进迎面涌来的激流中。尽管被冲的东倒西歪,但在丁咚扯动下,全都踉跄着脚步进入水里。这丫头艰难地带我们冲出出口,转到一侧石壁前,冲击之势立刻减弱。

    丁咚又指了指斜前方,随即又踢腿往前游走。大家此刻仍旧紧紧抓着她不敢放开,出口处喷涌的水势力量比较大,这里的逆流冲击力小了很多,加上我们几个人一块努力,很快转过隧道转弯,来到斜坡上。到这儿便探出水面,由于古墓打开缺口,水基本上都冲入墓里,这里水位便大大降低。

    到这儿终于安全了,大家立刻歪倒在地上,像野狗一样粗喘着。喘匀气儿后,我问丁咚你吃了大力水手的菠菜了,怎么变得这么有力气?丁咚得意地晃动着脑袋笑道,刚好阿柳醒了过来,要不然大家就等死吧。只是阿柳也没完全恢复元气,带我们游出水面后,又昏迷了。

    原来这样,我们又走了一次狗屎运。尽管这名词太难听了,但哥们觉得无比亲切。

    还好丁咚够机灵,离开祭坛时带走了飞虎爪。现在距离池底并不高,我接过来轻松掷上去,勾住池底与石壁的夹角处的一块突出石头。我扯了扯绳子,感觉挺牢固,于是依旧由夏芷烟打头阵。她攀援上去,根本没用到青冥剑,就从鹅卵石中穿越而出。

    我们接下来跟着爬上去,一个个从鹅卵石层中钻出,夏芷烟站在池外接应,把我拉出温泉池。鹅卵石能够任意穿过,说明法阵并没有遭到破坏,附近鬼邪不敢侵入这个山谷。我们放心地躺下来,尽情享受着阳光和轻风。

    这会儿天早已亮了,山谷中充满了明媚的阳光,令人心中感到温暖而又惬意。

    西门流星和安娜一闭眼睛,看样子要睡着,我跟他们说:“不要睡觉,趁白天我们要走到岸边,希望遇到渔船获得搭救。”

    安娜睁开眼睛,困顿地说:“别想美事了,恶灵岛附近没有渔船敢于靠近。不过我可以通过跟踪器发送求救信号,让直升机来接我们。”说着坐起身,从耳朵里挖出一个微型耳机,按了几下,这应该是发出了求救信号。

    丁咚也跟着坐起身,回头看着温泉池说:“熊白林后来一直没有露面,我们都忘记再去找它了。这次不铲除这个祸害,以后恐怕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我思索下说:“它跑不出来的,出口被树尸封堵,它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休想逃过树尸的围攻。”

    丁咚点头说:“这倒也是,青冥剑都差点应付不了树尸的攻击,熊白林就更难了。出口只有一个,它以后永远都出不来了。每天都在尝试着逃出古墓,与树尸做残酷的争斗,一定非常痛苦,其实这样比杀死它更解恨。”

    安娜却不解地问:“它既然能够进去,为什么出不来?”

    西门流星忙跟她解释:“因为它进去时,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树尸,也就是说没有刺激这些怪物苏醒。而我们却不小心地把它们统统弄醒了,你也看到它们有多恐怖,别说一个鬼仙,就算是真正的神仙来了……不,你们应该说是上帝,就算上帝来了,也很难逃出去。”

    安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起身说:“总部接到的求救信号,会在四个小时候派军用直升机抵达荒岛南岸。我们还有点时间,现在我要回李承基老巢拿回搜集到的证据。大家跟我一起来吧。”

    我们一听真有直升机来接,全都喜出望外。如果这次没有保护好安娜,我们恐怕就要永远住在恶灵岛上当野人了。大家于是站起身,跟着她走出山缝,回到李承基大本营。

    洞窟里不见阳光,八成还有死鬼在守株待兔。不过不用担心,一把青冥剑保管它们哭爹喊娘。谁知进去之后,突然黑暗深处响起一阵枪响,吓得我们全都趴在地上躲避。竟然还有人,会是谁呢?

    正在纳闷之际,蓦地灯光齐亮,一时整个洞窟里亮了起来。只见一个黑衣人戴着面罩,端着一把微冲坐在中心椅子上,吹了吹枪口上的硝烟,冷笑着说了几句韩语,把我们全都整蒙了。

    安娜随即和我们翻译,这人说我们居然没死,还敢回到总部,真是自投罗网。安娜跟着又说这人是李承基的副手,我马上想起来,昨晚被抓时跟我说话的就是他。李承基也说过,副手回来营救,看样子是专门在外面留的一颗棋子。

    随即安娜用韩语说了几句,对方冷哼几声,显然根本不会采纳安娜的提议,端起微冲瞄准我们。安娜悄悄从身下抽出激光弩按了几下,几道白光闪电般射出。这玩意比子弹速度快的多,这个狗屁副手绝对难以躲开。

    可是接下来一幕亮瞎了我们的眼睛,这副手嗖地从椅子上弹起,几道白光贴着他的脚底掠过。擦,这孙子怎么拥有鬼魅般的身法?

    “王爸爸,居然激光弩的有,我要死的你们!”

    死棒子金载钟的开口,暴露了真相,原来是它附在狗屁副手身上。

    西门流星立刻骂道:“死棒子,有种你出来,跟道爷我玩几手。你躲起来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开枪,王爸爸,开枪!”

    我们都愣住了,你到底是在骂我们,还是在骂狗屁副手?

    副手马上又重新端起冲锋枪,但被安娜抢了先机,射出几道激光弩剪,逼的这孙子左躲右闪,没机会开枪。夏芷烟趁机甩出青冥剑,犹如一条青色小飞龙般激射而去,擦地斩掉副手的两只手,微冲随着断手吧嗒落地。

    青冥剑此刻似乎元气耗尽,没有再继续进行攻击,轻飘飘地飞回夏芷烟手中。不过这也令局势逆转,安娜从地上一跃而起,拿激光弩对准副手说了几句韩语,对方耷拉下脑袋,竟然跪下了。这家伙为了保命,断腕处鲜血狂湧,他都顾不上去止血,可见没骨气到了极点。

    “王爸爸,我要死死的你们!”死棒子还不肯甘心,只见一道黑气从副手眉心窜出,笔直的冲我们来了。

    这混蛋压根不了解我们驱鬼的本事,如果知道这是前来送死的,肯定会把肠子都悔青了。当黑气窜到近前一刹那,西门流星拔出铜钱剑,手起剑落,将这道黑气拦腰斩断。

    “王爸爸……”死棒子骂这三个字后,黑气顿时化为一缕青烟,袅袅飘散。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三章 返回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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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三章 返回大陆

    死棒子饮恨而终,令我们大快人心。我们走过去,拿出绳子反绑了副手。其实根本不用绑他,断了双手废人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攻击力了。安娜懂得些医疗常识,用绷带缠住断腕,帮他止血,她要留下这条狗命做证人。

    安娜随后回到自己屋里拿了东西,跟我们一块走出洞窟。这里除了死棒子之外,再没遇到一只死鬼,不知它们都躲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逃离心切,顾不上去扫荡这些死玩意了。

    不过在翻过前方这座山头时,我们忽然发现了一个玄机。安娜说过,这座山是个屏障,挡住了树尸和舌石它们,也就是说,正是因为这座山,才能让这些死鬼得以生存,不然以树尸和舌石的凶猛,肯定会把这些死玩意杀的一个不留。

    我们发现的这个玄机,是山上布置了一个八卦法阵,类似于八卦乾坤阵,是这道防御阻挡了树尸它们的脚步。我和丁咚对望一眼,于是心里产生了邪恶的念头,当即指挥大伙儿,推倒几块巨石,挖出埋在地下以朱砂画符的青石,把它们统统丢进了河里。这下八卦阵荡然无存,等到夜里,树尸和舌石以及还有那些八爪鱼,一定会翻过山头去寻找猎物。

    下山时,西门流星哈哈大笑道:“哥,你说那些日本鬼子遭到树尸和舌石毒手时,大叫八格八格的,想想都觉得解气啊。”

    确实解气,我笑道:“还有那些棒子,一个劲的叫王爸爸,太痛快了。”

    丁咚和夏芷烟全被逗笑,安娜并不参与这个话题,快步走在前面。或许这和盟国原因有关系吧?我心说棒子和日本鬼子差点把你害死,要不是我们中国人,你现在怎么可能走在阳光下,迎接以后的幸福新生活?不过她这个美帝还算有点良心,救我们离开这座荒岛,这事儿哥们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我们终于抵达恶灵岛南岸。在沙滩上等了一阵子之后,果然来了一架军用直升机把我们接到了一艘民用渔船上。但这艘船是日本的,我们很不开心,坚决要了一艘小艇回国。

    还好海上风浪不大,刚好又是东风,往西飘了大半天,终于看到了一艘中国渔船。船长是个热心人,赶紧把我们救上来。他们出海大半个月了,正准备回去,我们于是乘坐这艘渔船回往山东海岸。

    我们都累够呛,夜里吃了点东西,各自倒在地板上睡着了。睡到中夜时分,渔船上忽然传来争吵声,把大伙儿都吵醒了。一听之下,船长和船员都感到了可怕,因为外面的声音是一男一女,船上除了丁咚和夏芷烟外,没有别的女性了,那岂不是鬼?

    “滚开,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女人愤怒地叫道。

    一个男人嘻嘻笑道:“别发火,咱们总会找到的,先劫了这艘渔船,问明荒岛方向不就成了?”

    擦,是罗大头和宁芳芳,它们竟然还活着。丁咚第一个兴奋地冲出船舱,其实不是她要出去的,是身上的阿柳按捺不住激动情绪了。

    我和西门流星、夏芷烟相继走出舱门,大家在甲板上碰头,各自显得欣喜不已。我赶紧和船长解释,这是两个鬼朋友,大伙儿别害怕,有我们在,它们不会乱来的。船长等人一听是鬼,各个惊恐地点点头,仓皇回了船舱。

    我们就在甲板上说起分别后的情形,原来罗大头和宁芳芳遇到一只特大号的八爪鱼,描述出的形状,与我们在古墓里遇到的那只极其相似。那玩意不仅力量大,并且嘴巴里暗藏邪灵,就是那只诡异的脑袋。它们一只水怪两只死鬼,在水里缠斗了半天,最终合力将这只水怪杀死,但却失去了我们的踪影。

    因为船沉了,它们找不到目标。它们也毕竟不是水鬼,又耗尽了元气,只能随波逐流。好在天亮前恢复了元气,沉入深水处躲避阳光,直到天黑才敢冒出水面,乱窜了一阵子,刚好遇到这艘渔船。

    回到蓬莱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我们要给船长乘船费用,他哪敢收啊,慌忙和我们道声再见就躲回船舱去了,看样子唯恐我们放两只死鬼出来找他们麻烦。

    我们四个马上回到酒店,见到马长安和胡小眉,先告诉他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在荒岛上意外地获得了一枚火焰腐骨。这可把他们俩乐坏了,正愁着东海晃动这座古墓无法找到,没想到我们竟然给帮忙完成了任务。

    夏芷烟拿出腐骨交给胡小眉,然后说出这次夺剑经过,听的他们俩是惊心动魄,目瞪口呆。听完之后,胡小眉说幸亏了我们,如果是他们师徒俩前去,未必能够突破那些树尸的围攻,并且还有那蝠尸老粽子,搞不好师徒俩会命丧荒岛。

    其实这任务本来就是我们大家的,尽管因为碰鬼墓遭到地府的“解雇”,但冥冥之中,我们还是无法跳出这个火坑。这一切或许就是天意。

    胡小眉和马长安还需要几天来恢复伤势,我们也不敢留在蓬莱,毕竟我们雇的渔船在海上失踪了,脱离不了干系。但我们对船主靳东文四个人,没有什么内疚,这几个人见财起意,根本不是什么好鸟,假如我们是普通人,这次一定被他们杀人劫财,抛尸大海了。并且临死之前,丁咚和夏芷烟也难免不受到他们的凌辱。

    我们早上即刻启程,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往太湖,唯恐被地府瞧破目的。我们于是兜个圈子,去往兰州,摆出一副去沙漠帮胡小眉师徒盗墓的架势。然而我们并没有进入大漠,在兰州消耗了几天光阴,随着胡小眉和马长安的痊愈,立刻掉头飞往太湖。

    抵达太湖边,看着熟悉的湖光山色,夏芷烟、西门流星、丁咚和我都很激动。马上要解开鬼墓神秘的面纱,我们宿命的真相也将浮出水面。然而我们并不知道,这最终却是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
正文 第八百三十四章 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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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四章 许愿

    当我们几个沉浸在马上将要揭晓鬼墓真相的喜悦里时,胡小眉泼了盆冷水。它说这可能攸关地府的秘密,揭破它的神秘面纱,对我们来说并不见得是件好事。尽管我们由此可能获得自己宿命的秘密,但也可能是终结我们宿命的一个劫难。

    我们明白它什么意思,宿命的终结,可能会厄运降临,即使不遭到地府的惩罚,我们也会遭遇厄运的荼毒。但我们依旧心意坚定,因为以后会发生什么,都是难以预料的。除了夏芷烟外,我和丁咚、西门流星都懂得算命占卜,能够预测自己的未来。要说这种东西准不准,那是一个脑残的问题。

    因为算命占卜,说准也可以说不准。为什么呢?首先我们拿算命之外的风水学来举例,大家都知道风水宝地是固定的,但凡有真才实学的风水先生,一眼就能看出这块地的凶吉。就像每一代帝王为自己选帝陵,所找的风水大师,在他们没有相互见面通气的情况下,点出的龙脉宝穴是惊人的一致。

    然而为什么龙脉这个风水宝地,不能保佑一个朝代千秋万世?答案是风水先生看到的只能是外表,却无法看到地壳下的运动。虽然地表没有改变,还是老样子,但墓穴中的地壳因为运动改变了地气,也就使风水格局发生了变化,直接导致改变墓主人后代气运的衰竭。所以没有一个朝代可以经久不衰。

    风水和算命是有共通之处的,一个人的命运虽然是先天所带,生下来便注定的,但大家不知道,后天所经历的一切,会悄然改变你的先天运数。先天命运好比是风水宝地的外表,后天经历便是地壳运动,一个意外的遭遇,便会改变命运轨迹,走向你先天运数的歧途,这是算命先生所算不出来的。

    我和西门流星曾经都算过自己的未来运势,但都没算出过,我们这一年来所遭遇的人生大起大落。这就是意外,我们的命运早已变味了,还用在乎打开鬼墓带来的霉运吗?万一因祸得福,以后会越过越好呢?

    说白了,我们这次就是要跟命运做斗争,终结宿命,或许会给我们带来一次重生!

    胡小眉说不过我,只有无奈地放弃了游说。不过在太湖边上的第一晚我们没有动手,还有大量的工作需要做准备,比如先演练好八卦遁形阵,还有夏芷烟做最后人剑合一的努力,并且我们要吃一顿饭。

    这可能是最后一顿散伙饭,大家都心知肚明,谁都不保证能够活着走出来,这顿饭也就变得意义重大。

    我们住在一个农家小院里,包了所有房间。符早已在兰州得到充足的补充,还有铜钱剑、桃木剑、八卦镜、三清铃和镇尸物品,统统都准备齐了。在房间里,也演练了八卦遁形阵,放出罗大头这昔日的鬼差,都难以找到我们的形影。

    夏芷烟独自在一个房间里,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和青冥剑磨合的更加默契,基本上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

    晚上叫旅馆老板整了一桌菜,摆在院里,享受着略带凉意的湖风,大伙儿说说笑笑,喝着太湖本地的佳酿,各个心情十分轻松,完全没有明天即将面临鬼墓的一丝压力。

    在热烈欢快的气氛中,夏芷烟忽地面沉似水,情绪有些低落。她转头望着太湖眉儿岛方向,一对美眸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丁咚于是问道:“芷烟,你怎么有点不太开心?!”

    夏芷烟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我在想,此去危险重重,大家是否该许个愿?”

    丁咚莞尔道:“应该许个愿,我希望成功解开我们宿命真相,大家平平安安的回来。”

    西门流星端起一杯酒说:“我的心愿是赶紧结束这一切,回到龙江拿下沐雨。”

    我斜他一眼说:“这么快忘了喜儿?”

    “哥,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老是揭人伤疤呢?”这小子很生气瞪我一眼,不过提起此事,从他眼角能够看出一丝哀伤。

    胡小眉咬了咬嘴唇说:“我如果要许愿,就是大家打不开鬼墓,然后跟着我一块去沙漠。”

    马长安接口道:“师父,这次我跟你的想法不一样,我也很想在鬼墓里找到我的宿命。以前我觉得做个出马弟子,为人驱邪治病,本本分分的过日子挺好。可这一年来,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我想解开这个谜题,我的宿命到底是什么。”

    西门流星喝了杯酒说:“你的宿命就是倒霉鬼,一辈子受胡仙的气。”

    胡小眉立马瞪大眼珠:“什么意思?胡仙怎么叫人受气了?”

    西门流星急忙笑道:“瞎说的,别往心里去。”

    胡小眉撇撇嘴,大有一副你敢再嚼舌根子,要你好看的架势。

    夏芷烟微微笑了笑,双手攥在一起,闭上眼睛默许了个心愿。我们都问她许的什么,这丫头笑着摇头,但我发现在她微笑的眼神里,隐有一股悲哀之色。我心说难道这丫头对此行预感到了什么吗?有哥们我在,完全没必要有什么担心,我会像以往一样,把大家平安带出鬼墓。好像说大话了,不过以往的事实证明,我这不是吹牛。

    “大家都许愿了,你呢?”胡小眉冲我努努嘴,随即大伙儿的目光便落在我的脸上。

    我皱了皱眉,端起酒喝了一杯,然后又夹了一只糊蟹边吃边说:“许愿这东西没用,太俗气了。如果非要许愿,我就许一个和丁咚尽快结婚的愿望。”

    大家顿时都乐了,丁咚脸上微微一红,瞪我一眼说:“没正经,我才不会跟你结婚,你就一辈子单着吧!”

    我耸耸肩说:“怕什么,有你陪我单着,哥不寂寞。”

    大家立刻又笑了起来,只是夏芷烟却没笑,脸上隐隐流露出一丝失落。胡小眉善解人意,止住笑声,举起酒杯说:“为了明天咱们能够凯旋而归,干了这一杯酒!”

    夏芷烟于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举起酒杯与大伙儿碰在一起。她这反常的神色,我总觉得怪怪的,这不是她的风格。
正文 第八百三十五章 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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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五章 遁形

    早上起来吃早餐的时候,却发现夏芷烟不在,我们急忙打她手机,这丫头说在湖边,马上回来。我们都很奇怪,她好像起的很早,一个人去湖边做什么?众人目光都转到我的脸上,包括丁咚,他们似乎猜测夏芷烟的反常,与我有关吧?

    我和丁咚摇摇头,示意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夏芷烟这个人大家又不是不了解,她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女孩。无论内心装着什么东西,都不会从举止上表露出来,她一定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夏芷烟从湖边回来后,看上去心情轻松,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这让我们大伙更感到奇怪,这丫头到底怎么了?

    吃过晚饭,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我们背上装备出发。上午通过旅馆老板,我们从渔民手里买了一艘旧渔船,自己驾驶去往眉儿岛,这样会更方便一些。我们几个也都简单学会了怎么驾驶渔船的技能,每一个人都能够操作。

    今晚没有月光,太湖上一片漆黑,渔船驶离岸边后起了风,在这月高风黑之夜,我们忽然内心生出了一股紧张。

    西门流星似乎是为了缓解紧张心情,走到船头,又来了一首烂到家的打油诗:“太湖啊,你特么的太美了,眉儿岛啊,你特么的太神秘了……”

    胡小眉冲出船舱说道:“闭嘴,再浪叫我一脚踢你下去!”

    西门流星委屈地点点头,忽然间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抓住胡小眉的手说:“妹子,你还没男朋友,要不如咱们凑合一下吧,我以后会对你……”话没说完,被胡小眉一脚踢下渔船。

    马长安把这小子拉上来,众人不禁捧腹大笑,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光。

    渔船虽破,但速度倒是不慢,两个小时后,我们平安抵达眉儿岛。刚上岸,湖上狂风骤起,一时波浪滔天,势头极其惊人。我们都暗自庆幸,如果这风早来一刻,凭我们烂到家的驾驶技术,肯定挨不到眉儿岛,没准还会沉船。

    “哥,这风来的太诡异了,你说会不会是鬼墓嗅到了我们的气味,兴风作浪的?”西门流星扯了我一下说道。

    我还没开口,丁咚没好气道:“闭上你的乌鸦嘴,霉神都挂了,没有人再会出来兴风作浪。”

    这丫头说的有道理,除了霉神之外,其他一切鬼邪都被封闭在鬼墓里,那是出不来的。这应该是自然现象,我们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不过再怎么说,我们心里还是有些没底,万一是鬼墓真的嗅到我们气味,伸出一只恶魔之手前来阻止我们呢?

    “别说废话了,开始布置阵法吧。”胡小眉提醒我们一句。

    小岛由于沉陷过,之前的码头都沉入水下,面积缩小了很多。岸边到处可见“此岛危险,禁止攀登”的标志牌。看样子那次经历过沉陷之后,这个岛就再没人涉足过了。

    我当即从包里拿出制作好的桃木锥和黄符,交给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他们分头沿着岸边寻找八卦方位掩埋祭咒。我和丁咚拿着罗盘去小岛中心定位,找一个合适的位置布置阵眼。俩人走上山坡,头灯扫过树木花草,景色依旧,我们想起之前的一幕幕,不禁感慨万千。

    丁咚忽然说道:“如果这次我没能走出鬼墓,你以后要和芷烟在一起……”

    我以为她在开玩笑,谁知转头看到她严肃的表情,我不由愣住了。你个死丫头发哪门子神经,大战在即,干嘛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你什么都不要说……”丁咚神情依旧很凝重,“我们不能保证每次都会那么走运,而我又是经历过几次生死的人,很可能是一个糟糕的宿命。所以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芷烟是个好女孩,她也对你付出了那么多,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待她。”

    我也郑重地和她说道:“丁咚,你听好了,这次我绝不会让你有什么闪失。什么都不要说了,干活儿!”

    丁咚轻轻点头,但她的眼中还是充满了隐忧。我拍拍她的肩膀,示意不要胡思乱想,加快脚步往前走了一段路,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我拿出工兵铲挖出三尺深的土坑,在附近找了块大小适中的石头,咬破手指在石上写了咒文,然后又烧了一道八卦阵眼符。

    半个小时后,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也完成了任务。他们来到阵眼上,我和西门流星分别处于阴阳两仪的位置上,同时捏诀念咒,各自燃烧了九道八卦遁形阵咒符。此刻叫早已躲在丁咚身上的宁芳芳再看一下,它惊呼道你们都消失了,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我们不由大为高兴,这个阵法布置成功,不但将整个小岛笼罩起来,并且会深入湖底,将古墓纳入其中。我们所到之处,在鬼邪眼里都是隐形的。只是在那些千年老粽子鼻子下,恐怕会被嗅到生气,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有斩尸利器,青冥剑!

    这次配合我们进鬼墓的,只有宁芳芳一个,罗大头听说鬼墓与地府有关,打死都不肯帮忙。阿柳也害怕泄露自己逃出地府驿站的事,跟罗大头一块躲在封鬼坛里。这不能怪它们没义气,涉及到自己鬼命,还是小心些好,我们都能够理解。

    夏芷烟拿出几个耳机分给大家,说这是先进的微型对讲机,具有防水功能,如果鬼墓没有特别强大的屏蔽和干扰磁场,信号是没问题的。这是为了以防失散做出的应对之策,加上深入鬼墓,照明器具可能会遭到破坏,黑暗中以对讲机联络也会更加方便。

    随后她拿出早画好的一副地图,展开在大家面前,手指着其中一个红色圆圈的部位说:“这是之前塌陷的入口,这里不能进去了,但可以从岛西水下潜入。我用电脑计算过距离,大概深有十七米,那里可能也遭到塌陷的破坏,但整个小岛没有彻底沉陷,说明还有空间可通行。你们都跟着我不要失散了,我会用青冥剑在前面开道。还有,激光钻交给不凡,万一我们走散,你可以用这个工具打通一条生路。”

    她说完之后,又抬头看着大家问:“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众人都摇摇头,夏芷烟起身说道:“那我们行动吧!”

    这时风势更加的狂猛,掀起的巨大波浪,都涌上了小岛半坡的位置。我心说这真的是自然现象吗?忽然间,我心里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六章 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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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六章 鬼门关

    对于岛西这个位置,除了胡小眉和马长安之外,我们都很熟悉。大家快步往下走向山坡,来到岸边。这边也沉陷了大片面积,我们按照之前的记忆,戴上防水面罩,沿着水下的坡道一步步走向水底。

    往下深潜了十七八米后,夏芷烟挥剑在石壁上切割几下,便打开了一个口子。她一马当先钻进去,我们随后鱼贯而入。这是曾经出现在我们幻觉里的位置,在现实中这里没有入口,通往鬼墓的洞窟口应该隐藏在石壁后面。

    果然没猜错,进去便看到一条几乎塌陷一半的隧道,好在剩下的一半空间足够钻过一个人。这条隧道并不远,只有五六米的样子,然后便进入一个较宽敞的空间。这儿原来可能是断崖下的水域,由于整个峭壁崩塌,将整个水域给填平了,乱石几乎抵住洞顶,站在这儿,基本上直不起腰。

    此刻身后的湖水尾随灌入,正在流向乱石缝中,很快这里将会被全部淹没。而鬼墓入口位于下方深处,按照当时峭壁高度的计算,至少也有十五六米左右。想要从这里打开一条通道下去,似乎有些困难。

    我猫着腰在乱石上走过,到了对面石壁前往下一看,出奇的发现,下面留有一条笔直的通道,大概有两尺宽。这情形有点神奇,也非常的诡异,好像乱石不敢碰触鬼墓墙壁,纷纷让开了距离一样。

    “从这儿可以下去,大家来吧。”我小声说了句,通过对讲机,他们都会听的很清楚,没必要大呼小叫。

    夏芷烟迅速奔过来将我扯住,甩甩头说:“我先下。”

    胡小眉随即跟上来道:“不用担心,我会一路保护她安全的。”

    我心说这是鬼墓,就算胡三太爷来了,未必都能保护一个人平安,何况你个小狐狸。可是除了它之外,我们更加没这个本事了。我于是跟在她俩后面,由于缝隙很窄,我们用手撑住两壁,往下滑落非常轻松。跟在我身后的是丁咚,然后是西门流星,马长安在最后。

    很快夏芷烟和胡小眉先行跳入水中,鬼墓入口完全被淹没了,那块石碑也埋没在乱石之中,八成早已变成了碎块。随着她俩头灯从水底向左移动,跟着隐没,我一颗心跳进了嗓子眼。

    这个洞口我们虽然没进过,但知道凡是进去的人,都会变成死人。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八卦遁形阵了。我深吸一口气,咬住呼吸器跳入水下,随即沉到洞口位置,攀住石壁游进去。这是一片开阔的空间,胡小眉和夏芷烟就在前面,她俩正在转头观察四周地形。

    待我游到她们身边时,丁咚他们也都进了洞口。我转头一看,不禁毛发皆竖,四处飘满了一具具白森森的尸骨,显然这些都是误入鬼墓的倒霉鬼。不过说起来,这还不在鬼墓里,准确来说是在墓门之外。竟然接近到此的人都会丧命,这地方之恐怖,可见一斑。

    除了这些尸骨之外,地面上是一些散乱的碎石,显得极为荒凉。往前的空间好像还很深远,正好这时人也到齐了,我们于是一起游向前方。灯光在晃动的水波里撕开黑暗,像是几条摇曳蠕动的幽灵,说不出的诡异。

    游出十多米后,几道灯光同时照射到两扇巨大的石门,它的雄伟高大,令我们咋舌。这玩意至少有二十米高,宽有三十多米,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墓门,古代城门都没这么高大。我不由感到奇怪,当时如果看到的是真实的画面,墓里安葬的是我们几个人的前世,为毛会把这座墓建造的如此壮观?我们前世到底是什么身份,比皇帝还牛逼吗?

    要不然我们只不过是个陪葬品,当时进入的并不是墓室。心里这么想着,抬头观望这气势恢宏的石门,倒是没有什么花纹雕刻,光秃秃的,只有正中门缝部位上,有一个圆形烙印,像是莲花,又像是带齿的轮子。

    看着有点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丁咚这时扯了我一下,双手不住比划着,看样子她认识这个图案。可我们都看不懂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夏芷烟拿出号笔递过去,丁咚游到石门前,拿笔在上面写道:“这是地府封印!”

    一语点醒梦中人,对,这是地府封印,小时候爷爷给我看过这种符号。这既代表了地藏菩萨的莲花座,又代表了它无上法力的法lun。我们感到纳闷,一座鬼墓值得地府这么紧张,在门上贴了封条?不过转念想到那两块石碑上老七老八的口号,又觉得并不奇怪了,这鬼墓本来就和地府有关,贴个封条也很正常。

    胡小眉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挥挥手示意,把门打开。夏芷烟点点头,游过去推开丁咚,挥起青冥剑在封印符号下刺入石门,然后沿着这个圆形烙印往上切去,最后在符号下方对接在一起,伸手一推,两块半月形的石块向内脱出。这个符号挺大,破开的洞口足够容纳两个人并排进入。

    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石门上出现了一个大洞,水竟然没有灌入,仿佛遭到了一块透明玻璃的阻挡,依旧在洞口外不住晃动着,令人感到十分的惊愕。

    夏芷烟怔了下后,探头向洞内张望。她的脑袋居然能伸入洞口里,这令我们又觉得不可思议。紧跟着她便回过头,脸上写满了惊恐,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

    丁咚此刻就在石门前,迫不及待从夏芷烟一侧把头探入洞口,看了片刻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和夏芷烟一样的万分惊骇。我心说里面到底有什么,能让两个遇事镇定的丫头如此惊慌?我们四个当即游到石门前,胡小眉和马长安速度最快,俩人伸进脑袋了看了下,然后吃惊地回过头。

    在水里不能开口说话,我和西门流星被他们的反应搞的心急难耐,挤过去把头伸入洞口。只见石门内是一片空旷的荒凉地带,笼罩着灰蒙蒙的天光,就算不用灯光也能看清四处光景。正前方不远处,是一座高大的牌坊,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大的黑字:鬼门关!
正文 第八百三十七章 酆都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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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七章 酆都鬼城

    这仨字是如此的熟悉,与当时我进地府时城门上的三个字体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一个是在城门,一个是在牌坊上。如果说这只是墓主人仿造的一个山寨奇景,拿来装逼的,可这灰蒙蒙的天光怎么解释?这种天色只有地府才有的,那种催人泪下的凄凉味道,是任何复制品都难以模仿的,这是深入人心的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触。

    本来之前在地府驿站,就已经隐隐猜到,这座鬼墓与地府有关系,可挂着鬼门关的名号还是令我感到了惊讶。因为鬼门关只有一个,就是酆都鬼城的大门。想到这儿,忽然间觉得不对,鬼门关是鬼门关,酆都鬼城是酆都鬼城,它们应该是两码事,我所见过的鬼门关,怎么可能就是酆都鬼城的城门?

    正在疑惑不解之际,胡小眉伸手将我俩推进洞口。在外面有水的助力在漂浮着,一进石门便失去重心,一头栽向地面。要知道这石门高有二十米,中间部位距离地面也有十米左右。三层楼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是重伤啊,这下把我和西门流星吓够呛。

    谁知俩人落地后,感觉地面非常柔软,虽然没有弹起,但也没觉得怎么疼痛。站起来伸展一下手脚,没受一点伤,于是松了口气。

    随后胡小眉和马长安跳进来,他俩不像我们这么狼狈,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在这儿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胡小眉望着前面的牌坊说:“这地方很诡异,很像是一个阴间禁地,我们不能再向前深入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马长安不置可否,在刁钻古怪的小师父面前,他有时候有意见也不敢说出口。我摇摇头说:“先不急,往前看看什么情况,然后再做决定。”

    西门流星滑头地说:“进或是不进,我听大家的。”

    这时夏芷烟和丁咚利用飞虎爪,从石门上滑落下来。丁咚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她赞同我的意见说:“好不容易进来了,怎么都要一探究竟。反正咱们有八卦遁形阵掩护行迹,不会被地府察觉的。”

    夏芷烟说:“要不然小眉你退出外面,在岛上接应我们。”

    胡小眉有些生气地说:“我怎么能退出去,那样岂不是太没义气了。好吧,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继续前进。”

    大伙儿于是打起精神,慢慢走向鬼门关。越是接近这座高大的牌坊,越是令我们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感伤意味,仿佛我们正在一步步走近死亡。很快来到牌坊下,能清晰的看到石柱根基上,似乎遭到过火焰的焚烧,留有大量烧黑的痕迹。地面也是如此,刚才没有仔细观察,此刻看去,整个大地黑漆漆的,在这荒凉的气氛里,又增添了几分诡异。

    我皱眉说:“你们说,这里会不会遭到过黑火的荼毒?”

    西门流星瞪大眼珠道:“哥,你开什么玩笑,黑火只是在地府里燃烧,怎么可能烧到鬼墓里?”

    丁咚接口道:“你难道不觉得这就是地府吗?”

    众人闻听此言,除我之外尽皆愕然。似乎觉得这个理论有点离谱,这里如果是地府,那我们曾经进过的鬼城又是什么?

    西门流星笑了:“丁咚,你怎么脑洞比哥还大,这有点狗血了。尽管鬼墓和地府有点关系,但也不可能是地府啊?顶多和斩鬼村一样,属于阴阳夹缝中的一个神秘地方。再说了,我们可是进过地府的人,见过判官,那才是真正的地府,你别忽悠人了。”

    夏芷烟随即说道:“你还记得你流云师祖说过什么吗?它曾经言道,地府是不是存在,存在的背后又隐藏了多少谎言?你觉得我们去过的地府,是真实的吗?”

    西门流星一下愣住,虽然说眼见为实,但谁敢保证,我们所去过的赏善罚恶司就是真实的?再说刘陆也曾说过,地府被封禁了多年,看来并不是胡说,这就是曾经遭到祸乱而被封禁的真正地府。不过仅凭一个鬼门关的牌坊还不能足以证明这一切,到底真相是什么,再往前走下去,就会完全解开这个谜团。

    “要不要打赌?”我跟西门流星说。

    “打!”这小子毫不犹豫道。

    我笑道:“如果这不是当年被封禁的地府,我跟你磕头。你要是输了呢?”

    “我输了请大家吃火锅!”这次他聪明了,不敢再拿自己姓氏下赌注。

    “好吧,火锅也行,我一定会吃到你哭。”丁咚一脸狡黠的笑容。

    西门流星撇撇嘴说:“指不定谁输呢。”

    我笑了笑甩下头,当先走过牌坊。前方一如既往的荒凉诡秘,不过用不着头灯了,我们都关闭灯光节省能源。往前走了大概两三里路,便看到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城楼,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散发出一股雄浑的气势。

    西门流星目瞪口呆说:“王母娘娘,千万别给道爷整出一个酆都鬼城。”

    胡小眉噗地笑了:“你不找老天爷,为什么要求王母娘娘?”

    西门流星笑道:“这你不懂了吧?老天爷也是男人,怎么都要听老婆的。”

    我鄙视地说道:“亏你还是道家弟子,难道不知道王母娘娘不是玉皇大帝的老婆?”

    西门流星一愣,眨巴着眼说:“他们怎么不是夫妻了,你又瞎说。”

    丁咚格格笑起来:“传说中的王母娘娘是昆仑山的西王母,她比玉皇大帝还要早,掌管一切女仙,这是道家弟子人尽皆知的常识。”

    “是吗?没人告诉过我……”西门流星被笑的有些脸红,然后转移话题道:“城门到了,快看上面写的什么?”

    我们这时已经来到城下,抬头看向匾额,随即全部动容。不出我的所料,果然上面雕刻的是“酆都鬼城”四个大字!

    西门流星立马张大嘴巴,惊呆住了。其实我也多少有些惊讶,尽管猜到这就是真正地府,但还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两扇漆黑的大门紧紧封闭着,门缝中心也烙有封印,非常的醒目。城门两侧墙砖上,同样留有燃烧过的黑痕,再抬头上望,这孤寂的城楼上空荡荡的,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掩埋了千百年不为人知的故事,令人感到极其萧索,并有种难言的悲凉。

    西门流星呆了良久,晃着脑袋说:“这绝对不是真的酆都鬼城,是个彻头彻尾的山寨货。就算打上地府封印,那也不能证明什么。”这小子倒不是在乎一顿火锅,因为我们曾经去过的地府,早在心里先入为主,没人会相信那是原来的野狗村。

    “是真是假,进去瞧瞧吧。”胡小眉说。
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 遇到一只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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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八章 遇到一只活的

    夏芷烟立刻掷出手中青冥剑,将门缝上的烙印刺破,随即嗡一声龙吟,青冥剑飞回主人手里。如果没有这把神器,我们根本没办法打开这两道地府封印。胡小眉和马长安上前推住两扇巍峨大门,吱呀呀,门轴发出干涩而沉重的声音,两扇大门向内缓缓开启。

    一道笔直而又宽敞的街道,出现在视线内,两侧却是一片燃烧后的废墟。我们带有几分激动和疑惑,缓步走进城门。这条大街远比曾经去过的地府街道宽敞多了,只是地面上铺满了黑灰,随着我们的脚步而四散飘舞。两侧的废墟,能够折射出当年的繁华,只是现在变得一片荒芜,令人不禁唏嘘。

    丁咚双眼盯着前方说:“西门,你还有什么话说?”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道:“能有什么话说,不过就是一个废弃的城市,或许是另一个修罗城。”

    我嗤之以鼻道:“修罗城有这座城市规模大吗?这才是一条街就看不到头,恐怕十个修罗城加在一起,都比不上它的面积广阔。”

    “哥,这说不好是个幻觉,也就是高级阴宅……”

    “打住!”丁咚鄙视地转过头,“西门道长,在八卦遁形阵之下,你觉得阴宅这种东西还能出现吗?”

    西门流星登时张口无语,随后砸吧一下小嘴说:“不要叫我道长,请叫我西门掌教。”

    我接口道:“我觉得西门掌嘴最适合你。”

    闻听此言,众人乐的捧腹大笑,笑的西门流星脸色通红,跟猴屁股似的。

    夏芷烟忽然收起笑容,不解地问:“如果这是真正的酆都鬼城,为什么人能够进来?”

    我极目远眺着前方,边走边说:“可能是因为当年的祸乱,让鬼城与人间产生了一条肉眼看不到的裂缝,夹在了阴阳之间。地府那些大佬们,尽管能封禁鬼城和驿站,但却改变不了它们的位置,所以变得和修罗城一样,人是可以进来的。”

    夏芷烟轻轻点头,若有所悟道:“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和斩鬼村一样,处于阴阳之间,说是阴间,但也是阳间,特殊的地理位置,造就了阴阳并存的结果。”

    西门流星说道:“对,现在这里就是,人即是鬼,鬼即是人,我们都是不人不鬼。”

    马长安没好气道:“你是不人不鬼,别带我们。”

    “擦,你个老小子最没资格说这句,你早不是……”西门流星见马长安瞪大眼珠,立马闭嘴,然后嘿嘿一笑,“马哥,你是半个胡仙,应该是不人不仙。”说完嘴里又小声咕哝两下,大家都没听清楚,我大概听出什么意思,是说马长安是个不伦不类的怪物。

    我唯恐马长安听到了,俩人再吵起来,于是转移话题和西门流星说:“你输了,回到龙江请客吧。”

    “少来,仅凭眼前看到的东西,还不能证明这就是真正的酆都鬼城,我需要更用力的证据。”其实西门流星已经相信这是事实了,但就是不肯认输。

    好吧,我们继续往前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于是转弯向左,去瞧瞧其他街道什么模样。然而到处都是废墟,此刻看来全是一个模样,压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一连又走过几个十字路口,依旧看不到街道尽头,这鬼城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后来走到一处废墟前,街边横躺着一面烧黑的招牌。上面雕刻着几个字,所以没被烧毁,我们走到近前低头辨认了下,只见刻的是“投胎管理处”五个字。我于是指着招牌说:“除了地府之外,哪还有投胎管理处?这算是有力的证据吧?”

    西门流星挠挠头,耍赖道:“天堂也有,要不你问上帝去。”

    我差点晕倒,恨不得一脚踹死这小子。我忍着气问:“那你说怎么才算是有力证据?”

    “除非这儿有个活的死鬼什么的,让它亲口证实。”西门流星挑动着猥琐的眉毛说。

    擦,鬼城封禁前,就算鬼魂没有被全部烧死,也会统统疏散了,还有个毛线啊?看来这小子是铁了心的要把赖耍到底。

    我们又足足在大街上逛了半天的工夫,除了废墟外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胡小眉说:“鬼城太大,照这样走下去,三天三夜都转不遍所有地方。这样,我和长安分头去找,一个时辰后,我们师徒在这里汇合。如果没发现冷不凡所说的墓室和那些僵尸,我们就回去。或许,那是冷不凡的幻觉。”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他们俩速度快,两个小时就算不能游遍整个鬼城,基本上也差不多了。胡小眉和马长安随即各奔东西,瞬间便消失了踪影。

    我们四个于是坐在路边等候,丁咚看着我说:“鬼城里不可能有鬼墓,你当时看到的一定是幻觉,要不然,鬼城和鬼墓并不是一回事。”

    她这么一说,反倒让我想起一个重要情况,那就是酆都鬼城是受到地府封印的,人鬼皆不能进入,我当时是怎么进去的?幻觉的可能性很大,或者丁咚说的也很有道理,鬼城和鬼墓不在一块,只是相邻而建。那个入口没错,只是古墓墓门隐藏的很好,我们没找它反而误入了鬼城。

    西门流星歪着脑袋说:“对啊,当时你是从上面隧道进去的,跟这个鬼城八竿子打不着。再说你看到棺材后,又突然回到了原来路口,那肯定是做了个梦。”

    我才要说那绝不是梦,忽地看到一条黑影从前方飘过来,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到眼前了。这不是胡小眉和马长安,没想到鬼城里还真有幸存的死鬼,我们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还是一只女鬼,长发飘飘,加上婀娜的身姿,看上去十分飘逸。不过在八卦遁形阵里,它看不到我们,而阵法也不会对它造成任何伤害。遁形阵只是一种瞒天过海,遮蔽地府视线的一种法术,否则阵法布成后就会攻击这座鬼城,地府肯定会获得消息。再者,还有胡小眉这个胡仙,攻击性的阵法也不会放过它。

    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女鬼,我决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刚要开口和它招呼,要问问鬼城的真相,这时看清了它的容貌,我们全都呆住。

    怎么会是它,它又是怎么进来的?
正文 第八百三十九章 意外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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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三十九章 意外闯入

    这女鬼是谁?正是被马长安亲手杀死的唐静怡!

    当时以为它死后去了地府,八成早已投胎去了,谁都想不到,它的鬼魂竟然出现在封禁的酆都鬼城里。我们都觉得匪夷所思,怀疑遇到了一只与唐静怡长的一模一样的女鬼。

    可当它从我们身边掠过时,那种冷漠的眼神,宛如初见时的神态。不会认错的,它绝对是唐静怡!

    “唐姐!”我急忙叫了声。

    唐静怡立刻身子一颤,停下脚步,颤巍巍地回过头,看着四周问:“是冷不凡吗?”

    它还认得我的声音,那更加错不了,我们兴奋地从地上站起来,夏芷烟说道:“他是冷不凡,还有我和丁咚、西门,都在这儿。”

    唐静怡登时显得很激动,转头来回看着:“你们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你们?”

    丁咚说道:“我们有阵法掩护,所以你看不到,不过我们能看得到。”

    唐静怡一怔:“你是谁?”

    “我是丁咚,现在是借尸还魂,所以不是我原来的声音。”丁咚解释道。

    “那么说你复活了?”唐静怡高兴地问。

    “是的,我复活了,但不是自己的身体,有些无奈。”

    唐静怡忽然叹口气说:“能复活就要珍惜,而我死后却困在了这个荒凉的鬼城里,别说复活了,想出都出不去。”

    它充满悲凉的语气,令我们感到一阵心酸。西门流星忙问:“唐姐,你是怎么进的这座鬼城,外面可是有地府封印的。”

    我们也都对此感到疑惑不解,同时以期待的目光看着唐静怡。只见它皱了皱眉,慢慢走回来道:“我也不太清楚,死后魂魄离体,那时因为伤心难过,神志不清,一直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谁知突然间被吸入一个奇异的空间,有一列老式的火车……”

    听到这儿,我们都是一怔,那不是地府驿站吗?它怎么被吸进去的?随着它继续往下说,我们便明白了咋回事。唐静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正在好奇时,忽然迎面杀来两个鬼差,吓得它逃上高架桥,沿着这条路往前就跑。然而前面又遇到了一个年轻死鬼的阻截,从描述的容貌上来看,应该是小招那孙子。

    八成是小招开启地府驿站的门户时,唐静怡无意间赶到近前,被吸了进来。它当时刚死不久,鬼魂尚还虚弱,即便这个鬼黑客并不牛逼,唐静怡也打不过。不过它死后依然拥有不死的预知能力,提前预判到危险信号,左躲右闪,避过小招的拦截,一路疯狂地奔到了高架桥尽头。

    到这儿它知道有个地方能够保自己不死,那便是眉儿岛。于是毫不犹豫跳进水里,奋力游向小岛。小招追到这儿,似乎觉得鬼墓这个禁地谁都进不去,便放过了它。唐静怡游到岛边,潜入水下从一条狭窄的缝隙中钻入,便进了鬼城。

    谁知进来后才明白,难怪小招不追了,这个地方是只能进不能出。我们都感到奇怪,那条裂缝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进的来出不去?随后唐静怡为我们破解了这个疑团。

    它在鬼城里游荡了几天都没找到出去的路,倒是碰到了几只幸存的死鬼,听它们说,这是原来的地府,酆都鬼城。因为遭遇过一场黑火的袭击,还有鬼差的叛乱,整个鬼城变成废墟,由此被封禁。但鬼城在黑火的冲击下,移动了位置,卡在了阴阳夹缝内,也正因为此,鬼城一角产生一条裂缝。

    这条裂缝倒是没有被封印,因为外面是地府驿站,同样也是被封禁的空间。而这条裂缝与众不同,它拥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也就是说,只能被吸入,想回却受到吸力的阻挡,谁都没有冲出去的力量。

    我们也由此明白了,难怪乔暖暖能进入鬼墓,原来因为有这条奇特的缝隙。

    听唐静怡说完后,丁咚感兴趣地问:“当年这里发生过一场黑火,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留下?再说地府封禁这里时,没有清场吗?”

    唐静怡说黑火尽管凶猛,但还有些死角燃烧不到,这些幸存的鬼魂就是这样得以活下来。当时封禁鬼城时,根本没有清场,直接封印了城门,以至于这些死鬼都被困在了城中。我问有多少个,唐静怡说大概有五六十只,各个都因为被困在这里而性情变异,十分邪恶。好在它懂得躲避危险,这才苟活下来。

    “我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唐静怡一脸期待地问。

    西门流星嘴巴快,说起它死后发生的一切。只是说的颠三倒四,丁咚和夏芷烟不时的纠正和补充。当唐静怡听到喜儿叛变,差点害死大家,显得难以置信,最后又听说她死于荒岛,脸上写满了痛惜。

    唐静怡叹息一声说:“没想到在你们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不过上天有眼,让丁咚复活了,我真为丁咚感到开心。”说到这儿顿了顿,又一脸哀伤地问:“马长安呢,他现在怎么样?”

    刚才大家说的时候,为了避免它再难过,对于马长安闭口不提。现在它既然问起,我们也不好再隐瞒了,我告诉它后来这小子压制了胡娇娇分身,又回到了以往的样子,这次就跟我们一起来了,此刻正和胡小眉分头去探测鬼城地形。

    唐静怡顿时身子一颤,眼泪像断线珍珠般滑落,模糊的泪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似有一种痛恨,又有一种割舍不开的爱恋。

    “他快回来了吧?”唐静怡擦了下眼泪问。

    西门流星看看手机说:“快了,约定好是两个小时,还有十多分钟。”

    唐静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遇到你们真的很开心,很激动,但我要走了。以后如果有缘,咱们还会再碰头的。”

    “唐姐,为什么要走?”夏芷烟急忙出声阻拦,“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跟我们回去吧。”

    “回去?”唐静怡苦笑,“我回也是回另一个地府,你们不用为我操心了,既然封印打开,我自己会出去。再见!”说完飘然而去。

    西门流星又叫了声“诶”,被丁咚挥挥手拦住他下面的话。唐静怡可能永远忘不了马长安杀死它的那一瞬间,这将成为心中永远的痛,不管马长安是什么出于什么原因,现在是否变好了,它都不想再见到他。
正文 第八百四十章 空城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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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章 空城寂寂

    等唐静怡消身影后,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大声叫道:“唐姐你回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丁咚眨巴着眼问:“问什么?”

    西门流星也很纳闷:“是啊,你想问什么?”

    我瞅着他俩说:“它在这儿住了那么久,应该所有的地方都去过,肯定明白……”

    话没说完,西门流星和丁咚同时拍了下脑门,又同时大叫了声唐姐。可是唐静怡都已经走远,肯定听不到了,再说即便听到也不会回来。丁咚立马又转过头,生气地盯着我问:“刚才你干嘛不问,等唐姐走了你才想起来?”

    我哭笑不得道:“难道这件事就该我一个人记得吗,你们为什么都没想起来?”

    丁咚砸吧砸吧嘴没话说了,随即又狠狠瞪了西门流星一眼说:“都怪你,要是不说马哥什么时候回来,唐姐也不会急着走。”

    西门流星苦着脸转头和夏芷烟说:“其实要怪就怪我师父,平时她肯定不会忘记,这次怎么就失足了呢?”

    擦,你个混账小子什么词儿都敢捅,这跟失足有毛关系?

    夏芷烟瞪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我:“这次确实是冷不凡的错,你不管怎么说,是这次行动组的组长,所以出现任何纰漏,都是你的责任!”

    我一怔,转了一圈,责任又回来了。什么组长啊,你又没任命我,这不是莫须有吗?我苦笑着转头看向丁咚,结果这丫头一瞪眼:“别怪我,否则我跟你急!”

    “我是想问几点了,两个小时到了没有?”我啼笑皆非道。

    西门流星看了下手机,皱眉说:“两个小时零二分了,他们怎么还不回来?马长安是个很守时的人,小眉不回来,他总该先回来的。”

    夏芷烟说:“或许鬼城面积太大,一时没有找遍所有地方。先不要急,我们再等等。”

    大家又耐心的等了半个小时,依旧看不到他俩的影子,我们都觉得不对劲了。就算地方太大,延误点时间,但按照马长安老成持重的脾性,绝对会先回来打声招呼的。可过了半个小时,还不回来,我们担心它们出了什么意外。毕竟鬼城里还有几十只恶鬼,即使有遁形阵的掩护,也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夏芷烟沉不住气了,打开对讲机问道:“小眉,马哥,你们听到请回话。”

    我们几个共用的一个频道,只要他们回话大家都能听见。可是过了良久,却也听不到他们的回音。八成是距离太远,也或许是电子设备在这里根本发射不出信号。

    我于是说道:“丁咚你和芷烟留在原地别动,我和西门分头去找找它们,顺便再找一找唐姐。”

    丁咚和夏芷烟点头,同时说了声小心。我和西门流星各奔东西,疾奔而去。我往西去了,这也是唐静怡去的方向。如果能追上它,不但能够问一问鬼墓的事,还能拜托它帮忙找人。可这一路找下去,不但没看到胡小眉和马长安的踪影,也没见到唐静怡和那些恶鬼。

    我心想这鬼城地方太大了,几十号恶鬼放在里面,八成就是大江里的一泡尿。呃,我怎么会想到这种比喻?

    它们在这鬼城里显得微乎其微,碰不到也属正常。而胡小眉和马长安两个人,就更如大海里捞针,去哪儿找啊?

    忽然想到了对讲机,再测试一下,我按住耳机问道:“小眉和马哥回去了吗?”

    随即耳机里传来丁咚焦急的话音:“没有,到现在还看不到人影。”

    对讲机在这里能用,胡小眉和马长安没有听到,说明超出了信号接收范围。我又呼叫了下西门流星,这小子居然没反应,这不正常,他这点时间能跑出多远,怎么就接不到信号了呢?

    “丁咚,你距离西门比较近,你叫他一下,务必随时保持联络,让你们知道他的位置。”我说。

    丁咚随即呼叫西门流星,然而石沉大海般,得不到这小子的回应。

    我心里隐隐生出一股不祥预兆,即刻掉头往回走去,边走边说:“我回来了,你们不要乱动,等我过去找他。”

    丁咚没有出声,我跟着又道:“你们接着呼叫他,万一他的信号不稳定,说不定某个时段会听到。”说完后等了会儿,丁咚还是没有开口,夏芷烟也没出声,这让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妙,她俩为啥也没声音了?

    “丁咚,芷烟,你们听到后答应一声。”我急生呼叫。

    可是过了很久,她们依旧没有回答,我不由心急如焚,加快脚步往回奔跑。好在只转过两个街口,来时路线还记得十分清楚。当我跑回原地后,惊呆住了,因为这里这里空荡荡的,俩人一个都不在。

    我没迷路,也没记错这个地方,地面黑灰上还留有我们刚才坐过的痕迹,以及四周庞杂的脚印。

    她们人呢,为什么不见了,难道遭到了恶鬼的袭击?我深吸口气,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转头观察地面上的脚印。往东有两行足迹,应该是胡小眉和西门流星留下的。往西是三行,其中两行是我来回奔跑踩踏出来的,另一行是马长安的足迹。

    怎么没有她们俩的?难不成真的被恶鬼劫走,腾空飘行,踏灰无痕?

    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丁咚包里也带了大量咒符,她的修为不弱于我和西门流星,某种程度上她比我俩还要强一些。即便遇到恶鬼,她也不会束手就擒。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丁咚,芷烟……”我扯开嗓子大声叫喊,声音远远传送出去,隐隐生出回响。

    一连叫了几声,良久听不到她俩回应,我一颗心逐渐沉下来。这有种小青城遭遇的既视感,当时就是一个个离奇失踪,人间蒸发了一般。只是现在的情形和小青城根本不同,我们有八卦遁形阵掩护,夏芷烟手上又有青冥剑,加上丁咚的法术,谁都动不了她们。

    这情况太特么的诡异了,不只是她们,还有胡小眉、马长安延时不归,西门流星失去联系,这一切不可能是个巧合。

    越想心里越不淡定,在这条街上来回的奔跑着,大声呐喊着。可空城寂寂,唯有听到我的声音在不住回荡。回荡声似乎在嘲笑我,他们都死了,你居然还不知道,在这儿傻了吧唧的又喊又叫。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三世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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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一章 三世镜

    这种无形的嘲笑,如同一座大山般,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一颗心都要崩溃了。不行,这样下去,不但救不了他们,反而把我自己搞垮了。哥们是过来人,不能轻易的屈服于任何困境。

    我用力咬了下舌尖,激烈的痛楚立马使大脑清醒,随即又念出三元归一口诀,纷乱的心境逐渐平静下去。我跑回到原地,瞅着四处,重新分析她们失踪的可能性。其实不用丁咚的法术,一把青冥剑足够斩灭袭击的恶鬼,何况她们还在阵法的掩护中,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这说明她们不是被恶鬼劫走的,有可能遇到了什么情况,自己逃了。而她们又没有逃向东西两侧,那么还有一条路,就是背后的房屋废墟。刚才由于心情激荡,完全忽略了这一点。此刻在三元归一的作用下,灵台清明,脑子里空前的清澈,于是便想到了这个可能。

    我当下奔到路边废墟前,仔细观察了下,果然废墟上留有脚印。我抬脚踏上去,谁知烧焦的梁木承受不住我的体重,咔嚓断折,一下子把我陷进去了。顿时黑灰激扬,钻入鼻子里,差点没把我呛死。

    赶紧攀住身边的断墙爬出来,站在高处便能看到整个废墟情形。只见此起彼伏的断垣残壁上,留着两串脚印,清晰可见,显然是她俩的。我有些纳闷,她们是怎么在这残破的废墟上如履平地的?这些点不科学啊,尤其是夏芷烟,她根本不懂轻身功夫。随即我便想到了一个可能,是青冥剑,这把神器带她们轻松翻越了这片废墟。

    我想到这儿,沿着一道断墙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中途几次陷入,最后是靠爬才走了出来,用狼狈来比喻一点都不为过。来到对面街道上后,发现脚印断绝,大街铺满的黑灰上,没有半点痕迹。

    喘了口气,我又跑到街道对面烧毁的房屋前,这次没找到足迹。但我没有灰心,起码知道她们是以什么方式失踪的。并且知道她们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我感觉她们八成又翻越了废墟,这是去往对面街道最近的途径。

    可我不能再去爬废墟了,还不如绕道速度快。才要转身去前方十字路口绕向对面街道,忽然眼角余光瞥见地上一件闪亮的东西,低头一瞧,是一件发卡。我好奇地捡起来,心头蓦地一动,这好像是丁咚的。

    紧跟着,又在废墟边缘处看到了几粒糯米。这些东西太小了,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是根本发现不了的。这里为什么会有糯米?除了我们之外,不可能有人进来,再说地府里也不会有这种具有克制鬼邪的食物。

    再看看手上的发卡,猛地醒悟,是丁咚留下的。我当即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再详细观察四周,忽然看到糯米往前的废墟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这里灰色的天光并不是太亮,洞里有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我于是打开了头灯。

    灯光射入后,一切都看的十分清楚。里面是断梁横架起的一个空间,加上有人钻进去清理了垃圾,形成一条曲折的通道。难道丁咚和夏芷烟在里面?正在想着这个问题,转眼又看到洞口边缘上,挂着几根长长的发丝,立刻断定头发不是丁咚的便是夏芷烟的。

    我戴上防水面罩,咬住呼吸器钻了进去,以防激起的黑灰迷了眼睛,或是呛入肺部,这滋味太难受了。沿着这条曲折的通道往前爬出七八米,一眼看到地面上露出一个两米见方的地洞。石板断截面非常平整,很显然是被利器切开的,我心头一喜,她们肯定在下面。

    探头往下瞧看,随着灯光撕开黑暗,底部的青石板泛起清冷的光芒。这空间似乎不小,只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丝人影。我叫了两声丁咚、芷烟,声音在下面不断回荡,等了片刻,也没听到她们俩的回应。我这就奇怪了,难道洞里还有另外出口,她们去了其他地方?

    带着这个疑惑,我跳了下去。底部距离洞口大概三米多高,触地一刻迅速向旁边翻滚出去,卸掉冲击力。然后站起身,向四处打量。这个洞室四壁萧然,没有任何门户,再抬头看向顶部,除了被青冥剑划开的口子之外,也没有出口的痕迹。看样子这就是一个完全密封的空间,丁咚和夏芷烟怎么会找到这儿?难道切开洞口后,她们没有进来?

    转头之际,便被洞室中央矗立的一面铜镜吸引了目光。这是此处唯一的物品,下面是一米多高的石座,铜镜便斜支在石座顶部上。镜子很大,直径至少有两米,看起来像一口卫星锅。

    我好奇地走到近前站定,突然发现镜子里的影像不是我,而是一个看不清的背影。看起来很模糊,根本没办法确定是不是我自己。只觉得这道背影被清冷的黑暗所包围着,说不出的孤寂。这是咋回事,我揉了揉眼睛,怀疑出现了幻觉,再看镜子里,画面并没有改变。

    心说这东西隐藏的鬼城地下,又被封闭起来,那肯定是地府非常重要的东西。这破玩意会藏有什么玄机呢?心里这么想着,低头看了眼石座,只见雕刻着三个字:“三世镜”!

    我一怔,它跟三生石是啥关系,不会是孪生兄弟吧?难道从这镜子上,能够看出自己的三生三世?转念一想,觉得不是这么回事,三生石在阴间是完全开放的,凡是死后进入阴间,都会经过这个地方,看到自己的前生。

    既然有三生石,为毛还要搞出一个三世镜,并且是全封闭的,摆明了不许任何死鬼偷窥其中奥秘。还有站在镜子跟前,里面只是出现一条背影,这算什么意思?莫非三生石只是提供前生的经历,而三世镜是藏有来世的秘密?

    来世确实不能泄露给死鬼,否则托梦给家人,岂不是重新投胎后会被之前的亲人找到?这算是泄露天机,地府是严加禁绝的。然而地府肯定有查获来世的东西,八成就是这个三世镜。

    夏芷烟和丁咚估计是发现了这面镜子的线索,一路跑到这儿,可她们怎么不在呢?抬头忽然看到石座顶部,镜子的边缘处,有一粒糯米。我心头一跳,这是丁咚留下的线索,她们不会进了镜子吧?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二章 镜子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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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二章 镜子里的世界

    这个想法可能有点狗血,但并不是没有可能,或许想要查到自己的来世,只有进入镜子才能如愿。想到这儿,我伸出右手轻轻的抚摸了下光滑的镜面,随即奇异情形发生了,指尖竟然透入镜子里了。

    这情景非常的奇幻,指尖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镜面也没出现被刺穿的洞孔,它就像被切掉了一样,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我跟着把手继续往前伸出,于是整个手腕都探了进去,此刻看上去,我好像被齐腕斩断了手掌。

    果然镜子是可以进入的,我当下攀上石座,抬脚迈进去,然后是整个躯体。待脸孔进入一瞬间,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天光。远处是一条条纵横来去的街道,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建筑,这似乎是地府昔日的原貌。

    我整个人进入镜子后,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随后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擦,后面也是一望无际的房屋楼阁,镜子不见了。我赶紧往后退了两步,竟然没有出去,他大爷的,不会也是个只许进不许出的地方吧?

    郁闷的站了一会儿后,心想还是尽快找到丁咚和夏芷烟吧,然后再想办法找到出口。当下沿着一条街道往前走去,没走几步,便遇到不少形形色色的行人,不对,是行鬼。它们各个脸色惨白,大部分都阴沉着脸,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没有一个注意我这个活人,仿佛我在它们眼里就是空气。

    这不对劲,难不成我进来的只是魂魄?抬起手掌看了下,皮肤血色饱满,又蹦了下,不能飘行走路,证明我还是活着的。可它们为啥没人留意我?想到这儿,我哑然失笑,这里应该还在八卦遁形阵的范围内,它们当然看不到我了,我真是白痴啊。

    不过随即又想,这个地方是不是酆都鬼城?如果是的话,那又为啥是没有焚烧前的景象?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看到一个神色比较温和的中年男鬼,于是上前打招呼:“大叔,你好!”

    这家伙充耳不闻般,与我擦肩而过。我不由愣住,它是听不到还是不想搭理我?这时又有一个女鬼迎面走来,满脸笑嘻嘻的,我又向它打招呼:“大姐……”

    女鬼也没理我,直接从身边飘过去了。随后我又接连和几个死鬼打招呼,统统都是听而不闻。这不对啊,它们就算看不到我,应该听得到我的声音,为毛没人理我?难道这只是一个幻境?

    刚想到这儿,蓦地有只手从后面搭在了左肩上,我出于本能的反应,挥手格开这只手,迅速转身,并且往后退了两步。

    “紧张什么?”原来是胡小眉。

    看到这小丫头,我心里一阵惊喜,真好比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我急忙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的?马哥呢?”

    胡小眉一脸郁闷地说:“我没找到马长安,刚才发现了糯米,就找到这儿来了。”

    原来它是刚到,比我还晚了一步。我又问它:“你怎么过了一个时辰没有回来?”

    胡小眉怔道:“不是你们的意思吗?”

    我们的意思?小丫头不是开玩笑的吧?我皱眉说:“什么情况,你最好说详细点。”

    胡小眉诧异地说:“将近一个时辰时,芷烟在耳机里问我有什么发现,我说没有,鬼城太大了,一个时辰连三分之一都没找全。她说我们不急,你们继续再找吧,随时用对讲机联络。然后,我看到了唐静怡,于是赶紧呼叫你们,谁知怎么呼叫,你们都没人出声,我便觉得情况不妙,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结果一个人都看不到了。我发现有废墟上有脚印,就跟着这条线索追下去,最后就进了镜子。”

    我听完后张大嘴巴,他们的延时不归,竟然是夏芷烟搞的鬼。可我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还有大家的耳机是共用频道,她们的对话,我为啥没听到?

    猛地想到一个情况,在我们和唐静怡说话时,夏芷烟似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是那个时候做了手脚?我于是问胡小眉:“她当时和你们对话时,声音是不是很小?”

    “对。”胡小眉点头,“她说她的耳机有点问题,声音特别小,不过勉强听的清楚。”

    我一下明白过来,对讲机是夏芷烟买的,她肯定懂得怎么调频,有可能把我们都屏蔽了,专门和胡小眉、马长安建立了一个通信频道。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随即我便又想起出发前她的不稳定情绪,现在是细思极恐,不会是那时候她已经制定好阴谋了吧?

    但我还是想不出她要害我们的理由,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丁咚现在还在她的手上,越想越让我感到心惊。

    胡小眉见我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

    我把刚才想到的统统说出来,胡小眉如梦初醒的说:“对,有可能是她搞的阴谋诡计。支开我们所有人,把丁咚劫持了。可她为什么要害我们?难道是因为青冥剑?”

    听了这话,我心头一凛,或许是受到青冥剑的左右,才让她内心产生了邪恶的念头。想了想后,我又推翻了这个假设:“她这几天说和青冥剑磨合的很好,她的善意已经消除了剑的戾气。如果真是青冥剑作恶,那么我们等不到现在,在进来的时候,就会被她逐一击破,何必这么费事?”

    胡小眉点头道:“你说的也有有道理,咱们去找她们吧,到时候会明白一切真相。”

    反正她俩现在就在镜子里,我们肯定能够找到的。我们刚要往前走去,突然间远方冒起一缕黑烟,瞬间窜起一片黑色的火焰,吞噬了周围的建筑。我顿时吃惊地张大嘴巴,这特么的是黑火!

    在这一瞬间,我明白过来,这是镜子给我们重现了地府发生灾难的情景。不知道在这幻境里,我们会不会被黑火烧死。

    “这是黑火!我们要赶快逃出镜子!”胡小眉惊声叫道。

    “可是往哪儿逃呢?镜子门户消失了。”我转头看着四周,只见街上鬼魂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加上远处冲天冒起的黑烟,完全是一幅末日灾难的景象。

    “找啊!”胡小眉急道。

    我才要问往哪儿找?忽然想起,这就是酆都鬼城,我们按照那座废墟的位置,便能找到铜镜。

    “找镜子坐落的位置!”我说了句四下里眺望,他大爷的,这座废墟的位置在哪儿呢?

    “还是你聪明,这边!”胡小眉拉住我的手奔向左侧。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三章 找到乔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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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三章 找到乔暖暖

    胡小眉速度快如奔马,我压根跟不上它的脚步,几乎是被它拖走的。迎面全是惊慌失措的鬼魂,从它们的装束上看,没有一个现代的,显然这是古代某个时期发生的灾难。看到它们的恐惧,我挺同情的,按理说地府比人间更安全,没有自然灾害,可谁知道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火灾,并且是可以烧灭一切的邪恶黑火。

    我们俩直接从纷乱的死鬼身上穿过,它们就像透明的一般,没有遇到任何阻力。胡小眉似乎之前来过这里,它的记忆力又是特别强,拉着我穿过两条大街,这时发现黑火以非常凶猛的速度蔓延过来,我们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寒意。

    胡小眉急忙停住脚步,我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到地上。

    “不对,为什么在幻境里,我们还能感受到黑火的气浪?”胡小眉万分惊诧地说道。

    这我哪知道啊,八成是这幻境脑子犯抽了吧?我喘着气说:“先不管这些,我们离镜子还有多远?”

    胡小眉指着对面燃烧的大街说:“就在那里,可是那条街被黑火吞噬,我们过不去。”

    我咬咬牙说:“过不去也要过去,否则这个幻境烧成灰烬,可能会完全毁灭,我们的处境将会变得十分糟糕。”

    “过去我们会被烧死!”胡小眉是胡仙,它比人更害怕黑火。

    “不要想太多,或许黑火的感觉也是个幻觉,我们咬牙冲过去就行了。”我反手拉住它奔向前方十字街口。

    胡小眉用力扯住我说:“冷不凡,你先别急,就算这个幻境被烧成灰,无非会是一片废墟,我们也不会被烧死……”

    我打断它道:“很难说,就算不被烧死,这个幻境如果消失了呢?我们会随它一起灰飞烟灭!”

    说话之际,黑火从左侧街口窜过来,很快便燃烧到三丈之外。黑色火焰散发出的浓烈寒意,迫的我们几欲冻僵。胡小眉胆怯的往后退了两步,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丢过去,立刻被火焰焚为一股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看,我们的东西能被烧成灰,人也会被烧死的。不行,必须往回跑。”胡小眉反抓住我的手就要往后跑,结果跑出两步,突然发觉身后的路也被断了,蔓延起一片火海。吞吐不定的黑色火舌,好像是无数条黑色妖龙般,显得无比恐怖。

    “现在没了回头路,我们再试一试吧。”我又反拉住它的手,玩命地奔过街口。随即身后便被火焰吞噬,如果稍慢一点,我们便会葬身火海。

    转过这个街口发现,处于镜子上方的是一座三层高的古式楼阁,尽管被黑火包围,但燃烧的只是顶部,下面的一二层包括这半条街,都还没有被烧着。我们不由大喜,胡小眉甩起我的身子,落在它的后背上,飞身向前窜去。这下快如流星,从我眼里看出去,两边飞退的倒影极其模糊,可见速度有多快。

    我们刚好窜入一层门口,黑火犹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到,外面的街道以及整座楼,立刻陷入火海。胡小眉奔跑到房屋中心,跳起身子往下猛踹,结果地面坚逾金铁,纹丝不动。胡小眉又猛踹几下,依旧没有踹破这层地板。

    眼看黑火烧了门窗,马上就要卷入屋内。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我猛然间想起一件事,这是酆都鬼城,所有东西不是纸糊的便是幽冥之物。当下从包里拔出铜钱剑,用力刺向地面,嗤地一声,如刺豆腐般直没至柄。

    有门,这不用青冥剑也能打开,就像不用自宫也能练成神功,道理是一样的。汗,我怎么突然想起自宫这个段子了。

    我快速转动手腕,铜钱剑便在地板上划出一个圆圈,咔嚓,这块圆形地板脱落下去,露出了一个洞口。胡小眉揪住我的衣领飞身而下,脑袋离开洞口的瞬间,一片黑火擦着头顶蔓延过去,吓得我一颗心差点没跳出喉咙。

    还好没走错地方,那面铜镜就在洞室中心。落地之后我们没有片刻停留,爬上熟悉的石座一头扎进镜子里。

    站在触目皆是废墟的街头,我们俩长出口气,总算回来了。可是回过神之后,我的心便沉到底,我们是去找丁咚和夏芷烟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去找,自己先逃了回来。此刻回去还有用吗?恐怕铜镜也被黑火吞噬,刚出去就会被烧成一把灰。

    想到丁咚和夏芷烟被火焰燃烧的画面,心头好像插上了一把刀子,痛的我全身一颤。

    胡小眉看出我在想什么,捏了捏我的手腕,安慰道:“先别急着难过,石座上的那粒糯米,不代表她们进了镜子。或许这是夏芷烟疑兵之计,故意引开我们视线的。我们再找找吧,肯定能找到的。”

    它这番话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令我在绝望中又看到了一线希望。我点点头,挣脱胡小眉的手,往前走去。

    胡小眉急走几步跟上来,和我说:“这里距离镜子那边隔了三条街,我们回到镜子附近找找看。”

    我于是跟着它转向右侧,将要走到十字路口时,忽然看到一个疾步而来的女孩。我们全都愣住,这不是丁咚也不是夏芷烟,怎么除了我们之外,鬼城里还有生人?正感奇怪,蓦地看清楚这女孩的面目,我忍不住惊喜道:“是暖暖,可算找到它了!”

    迎面走过来的正是乔暖暖,一脸沮丧的表情,似乎为找不到出口而感到无奈。胡小眉欣喜地叫道:“暖暖,是我们!”

    然而乔暖暖似乎没听到一样,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看就要和我们碰头了,还不停下脚步。我心说这丫头可能心不在焉,没留意到有人叫它,我于是又叫了声:“暖暖!”它还是没有反应,这时已经和我们几乎要撞到一起,我和胡小眉急忙停步,而乔暖暖直接从我们身上穿过,接着往前走了。

    我和胡小眉相顾惊呆,这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和刚才的幻境还是一样,在这里我们是不存在的?

    “暖暖,暖暖……”我又回头追了几步,伸手去抓乔暖暖的手臂,结果一把抓了个空,我的搜狐从它手臂上穿过去了。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但镜子可能在我们身上做了手脚,把我们变成了虚无的东西!”胡小眉郁闷地说。
正文 第八百四十四章 阵法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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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四章 阵法被破

    胡小眉说的没错,我们的一切幻觉都来自镜子,或许我们根本就没有进入它的身体,所有都是它带给我们的幻想。我们必须再次找到它,将这玩意毁灭才能回到现实里。

    “走,回到镜子那里。”我甩下头,叫胡小眉带路。

    我们转过前方街口,看到马长安和唐静怡相对而立,默然不语。马长安是一脸的愧疚,唐静怡则是神情冷漠,一双美眸充满了怨恨。我俩知道就算开口,他们也听不到,不过这可能是现实中发生的情景,我俩于是停下脚步,看唐静怡会不会原谅马长安。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马长安才憋出一句:“对不起,当时我是因为……”

    唐静怡冷冷打断他:“别说对不起,也不要推卸责任。你难道在杀我的那一刻,良心上难道一点都没有知觉吗?我宁肯放弃躲避死亡,想要感动你的内心,可你还是选择了向胡娇娇屈服,狠心的杀了我。”

    马长安顿时满脸涨红,惭愧地说:“不是的,我那时候一点自我意识都没有,完全被胡娇娇分身控制了。静怡,跟我回去吧,我要守护你一辈子。”

    唐静怡带有嘲讽地冷笑道:“你这是在救赎吗?我不需要,我要你血债血偿!”说到最后一个字,声音极其森厉,直寒透人的心底。

    胡小眉忽然转头问我:“你说唐姐会不会真的杀了马长安报仇?”

    我说:“不会,那不过是气话。咱们接着往下看,待会儿就知道结果了。”

    马长安沉思片刻,忽然抬起头说:“好,你杀了我吧,这样我也就解脱了,不会总是做噩梦,梦到我杀你的情景。”说完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任由处置的架势。

    唐静怡冷哼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我打散魂魄吧。不然,你马上就要死!”

    马长安没有睁眼,嘴角浮起一个轻松的微笑,只听他说:“我也不是在开玩笑,死在你的手里,我是心甘情愿,永不后悔。”

    唐静怡顿时眼珠绽放出凶狠的绿光,释放出一个极为明显的杀人信号。我心头一凛,唐静怡不会玩真的吧?胡小眉也有点紧张,和我说唐静怡看样子真要杀人,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说话他们听不到,出手又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幕悲剧降临。

    “我要挖了你的心肝!”唐静怡恶狠狠地说着,突然伸出右手插入马长安的胸脯,我和胡小眉吃惊地叫出声来。

    唐静怡果然来真的,这只鬼手深入马长安心脏,顿时一股血液沿着它的手臂流淌下来。马长安痛的脸上一阵抽搐,但始终面带微笑,没有丝毫惊慌和恐惧,似乎得到唐静怡的惩罚,自己从此便真的解脱了。

    我和胡小眉心里一阵难过,世上没有比目睹兄弟被杀更令人悲伤的事,马长安就死在我们的眼前,而我们却又无法阻止这一切发生。我不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肉里。胡小眉怔怔流下眼泪,然后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看下去了。

    “我原谅你了。”唐静怡愤恨的表情消失,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右手一缩,从马长安胸膛里将手拔出,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液。刚才流到它手臂上的血,也奇异的不见了。

    马长安的前胸上的伤口随即复原,就像从来没有被穿破一样,了无痕迹。马长安好奇地睁开双眼,低头看了眼胸口,又抬头看着唐静怡,裂开嘴巴笑道:“谢谢你的原谅,我爱你!”

    擦,原来是场闹剧,害我白伤心了。并且从马长安这种毫无情调的老男人嘴里说出我爱你三个字,真是甭提有多让人反胃了。

    唐静怡开心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马长安,老小子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伸开双臂,反抱住唐静怡,俩人相拥在一起,脸上的神情别提多甜蜜了。

    胡小眉睁开眼看到这一幕,愣道:“刚才我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狗男女玩游戏的过程,我们别浪费时间了,快去找镜子,我现在想抱丁咚。”我愤愤地对这俩狗男女撇撇嘴,表示强烈的鄙视,然后快步走向前方。

    胡小眉追上来说:“你和丁咚还不是一对狗男女?”

    好吧,这叫一报还一报,我和丁咚就是狗男女,气死你这个单身狗!

    谁知我俩找到埋藏镜子废墟前时,马长安和唐静怡也来了,他们也发现了丁咚留下的线索,要进废墟内一探究竟。我们四个几乎同时进去的,刚跳下洞口,丫的西门流星和乔暖暖急速赶到。

    “马哥,我找到暖暖了,咦,唐姐你跟马哥这么亲密,是不是打算让我吃喜糖啊?”西门流星眉花眼笑道。

    唐静怡板起脸说:“别胡说,朋友重复,原该高兴的嘛。”

    胡小眉看着他们开玩笑,忽然皱眉说:“怎么想办法阻止他们进镜子,否则也会跟我们一样,都变成了虚无的状态了。”

    听到虚无这俩字,我猛地想到一件事,我们在八卦遁形阵里本来应该是无形的,为什么唐静怡能够看到马长安,乔暖暖也能看到西门流星?哪儿出问题了?是这一切都是幻觉,还是八卦遁形阵失去了作用?

    我正在思索着这个疑团时,西门流星也诧异地拍了下脑门,瞪大眼珠说:“不对啊,我忘了我们是在八卦遁形阵里,唐姐之前还看不到我们,这会儿怎么又看到了?还有暖暖,你也不是人……”

    擦,这小子真是口无遮拦,纯属找抽的。还好乔暖暖脾气好,不跟他生气。

    马长安也脸上变色:“是不是阵法出问题了?”

    “肯定出问题了,搞不好地府会派鬼差前来捉我们,得抓紧躲避。”西门流星说着爬上石座,身体往前一挺,于是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

    果然阵法出了毛病,我真担心那也是夏芷烟干的。她把我们引到镜子跟前,叫我们进入一个循环的幻境里,然后她去破坏阵法,等着地府派鬼差来捉我们。

    西门流星进去之后,马长安、唐静怡和乔暖暖相继破镜而入,我和胡小眉相对苦笑,既然走到这一步,我们也进去吧,希望下一站能结束这个噩梦。
正文 第八百四十五章 千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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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五章 千魔洞

    当我们进去之后,完全懵了,因为眼前充满了黑暗,似乎不是在酆都鬼城里。我俩急忙打开头灯,只见这是一个宽敞的圆形洞窟,墙壁上是一片见所未见的奇景。从中间分开,左侧是不住流动的水波,右侧却是燃烧的火焰。

    它们相接的部分是笔直的一条分割线,就好像被两块巨大的弧形玻璃封住了。可仔细观察,水火的外表,没有任何附着物,但它们却都是平面的,没有任何地方凸出来,这等诡异而又壮观的奇景,令人大开眼界。

    我心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他大爷的,为毛会倒挂在墙上,当装饰品呢?我掏出两枚铜钱,各自掷向两侧。左侧的铜钱噗地穿入水中,溅起一丛水花,随后形成一个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树立的涟漪,简直美瞎了眼睛,我俩都惊呆了。

    而丢向右侧的那枚铜钱,落入火焰后便被吞噬,再也看不到了。这是真实的水与火,不是装饰品,可它们是怎么倒挂在墙上的?我猛地想起,当时在隧道里被劫魂后进入的地狱,不就是水火不容吗?

    难道我们进入了鬼墓?而鬼墓藏在三世镜里?如果真是这样,之前看到的幻觉,都是真实的,无非幻觉被变了个花样。想到这儿,转头打量其他地方,立刻发现中心处有个大洞。

    胡小眉扯了扯我说:“这个洞口会不会连接地狱?”

    我苦笑道:“现在已经在地狱里了,这个洞或许是通往鬼墓的道路。”

    “不会吧?”胡小眉说着飞身前窜,到了洞口边缘处,探头往下照看。随即抬头看着我,满脸都是惊愕。

    我随即快步走过去,低头往下瞧望,顿时倒吸口凉气。下面是一条深不可测的竖井洞,四壁上悬挂着一口口破烂的棺材和一具具长毛的尸体。不用看第二眼,也知道这些都是千年僵尸!

    哥们明白了,这条道我走过。只是这条道改变了方向,倒置了上下位置。幻觉里的水火不容处于底部,现在变成了最高端,而墓室却在深渊之下。

    我正陷入深思之际,包里忽然响起咔嚓一声瓷坛破裂的声音,吓我一大跳。紧跟着罗大头在洞口对面现身,一脸惊慌地说道:“我的天哪,你们这是到了哪儿,我怎么感觉进了地狱?”这小子似乎受到下面尸气的刺激,竟然撑破封鬼坛自己跑出来了。

    不是它牛逼,是我没用封禁符。你个二货,顶开塞子不就结了,干嘛要把坛子弄坏?这次为了多带装备,我包里只塞了一个封鬼坛,待会儿遇到麻烦,你和阿柳就无处可躲了。

    它话音刚落,阿柳在它身边也显露出身形,低头看了眼洞下,打个激灵说:“僵尸,全都是僵尸!”

    罗大头急忙低头去看,顿时瞪大眼珠道:“这是地府禁地,素有小地狱之称。我的爷,你去哪儿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碰着小地狱?”

    我和胡小眉一怔,小地狱是什么情况?我于是和它说道:“别急,你说清楚点,小地狱是怎么回事?”

    罗大头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说道:“我没去驿站做捕头之前,是在地府总务府当差,所以对阴间里的一些大大小小的情况,都有耳闻。这小地狱是专门囚禁犯事高官的地方,封禁于三世镜内……”

    胡小眉打断它道:“你还知道三世镜,这镜子又是怎么回事?”

    罗大头说道:“三世镜是地府的根基所在,好比是东海里的定海神针。所谓的三世,不是指前生来世,而是意为三个世界,这是出自佛教寓意。第一世是眼前的繁华,第二世是来日的末世,第三世便是苦难的小地狱。据说小地狱除了囚禁重犯之外,还能够作为避难或是镇压灾祸的场所。它的重要性,不逊于地府的庙堂,所以三世镜被密封在地府一个隐秘所在,除了有限的几个高层之外,谁都不知道它在哪里。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又怎么进来的?”

    原来三世镜是这个意思,难怪第二次和第三次进入,没有回到现实当中,反而越陷越深。我们看到的也果然是三个不同的世界,它的第一世再现了当年地府的繁华以及灾难的发生,第二世便是遭到灾难洗劫的空城,第三世乃是地府最机密的重地,小地狱!

    而埋藏我们宿命真相的鬼墓,便在这小地狱的深处。看来青冥剑知道这个秘密,是它引领夏芷烟找到封藏三世镜的密室的。要不然,我们在鬼城里找上几年,都不可能找到鬼墓的入口。

    我低头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僵尸说:“我们是跟着青冥剑进来的,你知道怎么能够避过这些僵尸的袭击,成功抵达小地狱吗?”

    罗大头苦笑道:“兄弟,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除非有地府老大的令牌。”地府老大不就是阎王爷吗?对,现在叫行政长官。

    胡小眉说:“你们两个躲进冷不凡的体内,我们用最快的速度穿越这条通道。”

    “拉倒吧,过不去的。”罗大头摇了摇脑袋,“这些其实不是僵尸,地府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它们本质都是恶鬼,是集聚了地府形成以来各种恶鬼的种类,每一只恶鬼都是一只小恶魔,放在人世间,你们对付一只都很困难,何况有上千只之多?这条通道也因此命名为‘千魔洞’,无论速度有多快,都快不过它们的毒手!”

    阿柳感到有些害怕了,扯着罗大头的衣角说:“那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罗大头满脸的沮丧神情,“没有老大的令牌,三世镜是没有回头路的。”

    “你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阿柳瞪大眼珠。

    “对,我们永远回不去了。”罗大头泄气地说。

    这情况有点棘手,夏芷烟有青冥剑开道,这些恶鬼惹不起,她应该和丁咚早进了鬼墓。不知道她们俩在是什么情况,夏芷烟千万别对丁咚下毒手。想到这儿,我不由忧心如焚,恨不得找个虫洞直接穿越过去。

    正在犯愁之际,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阴森的诡笑声,擦,是老帮菜熊白林!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六章 集体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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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六章 集体被捕

    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熊白林怎么可能逃出遍地都是树尸的古墓?回头一瞧,果然是熊白林这老帮菜,一脸阴笑的站在身后,它的身旁还有四个人,不,严格来说,是两人两鬼,是马长安、唐静怡、西门流星和乔暖暖。他们四个被黑漆漆的绳索五花大绑,那应该是鬼索,马长安都无法挣断。

    他大爷的,老帮菜真的逃出了古墓,并且一直掌握着我们的行踪,来了个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八卦遁形阵也一定是它破坏的,不破坏阵法,它这只小黄雀怎么能够看到我们几只大螳螂?

    “哥,你们原来在这儿,让我们好找。”西门流星吁口气说。

    我没理他,而是和乔暖暖打个招呼:“终于找到你了。”

    乔暖暖欣喜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说完又苦了脸色,显然为被捉而犯愁。

    熊白林嘿嘿冷笑道:“你们这次还往哪儿跑?虽然少了两个,但人马比以前还要齐整,这种机会真是不可多得。”

    确实我们几个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多,这次算是被它一网打尽。不过这话言之过早,马长安尽管失手,唐静怡也没避开敌人偷袭,但我们还有胡小眉这个胡仙,加上罗大头这昔日的鬼差捕头,跟老帮菜还是有一拼的。

    我不屑的笑了笑,然后故作惊讶的看着它身后叫道:“芷烟,用青冥剑劈死它!”

    以胡小眉和罗大头的聪明,绝对能猜到我的用意,趁熊白林回头之际进行偷袭。谁知老帮菜没有上当,盯着我冷笑道:“少玩花招,我知道夏芷烟和丁咚在下面,她们不可能在我背后。你们谁敢妄动,我就先杀了它们四个!”

    这招不管用,胡小眉和罗大头动了下身形后,只有停住。如果强行攻敌,熊白林肯定会先杀了马长安他们。

    熊白林随即甩出几条漆黑的鬼索,缠在胡小眉、罗大头、阿柳和我的身上。我们谁都没敢动,罗大头和阿柳也是出奇的配合,就这么我们被鬼索五花大绑,全身上下感到一阵奇痛,同时心里也觉得无比窝囊。

    “知道我为什么不马上杀死你们吗?”熊白林走到我面前,得意地问。

    我苦笑一下说:“你想继续拿我们当人质,逼迫夏芷烟自杀,好让青冥剑重新认主。”

    “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免了很多口舌。”老帮菜满意地点头,那模样别提多气人了,哥们恨不得脱下鞋拍它脸上。

    “你是怎么从荒岛古墓里逃出来的?在我们临死前,能满足我们这个好奇的愿望吧?”我提出这个问题,主要是也为了拖延点时间,争取在短时内想到脱身之策。

    熊白林又点点头:“当然可以,你们知道荒岛的真正主人是谁吗?是小招!尽管岛上鬼魂分为两派,但它一直都是这两派幕后的主人,你们知道它为什么要把它们分为两派吗?”

    擦,你个老帮菜别卖那么多关子,直接说不得了,真是欠扁。

    它见我们都没人开口,砸吧砸吧嘴显得有些无趣,随后接着说道:“鬼魂太多,又全部是韩国和日本的,难免会出现心有不服者,到时候它们拧成一股绳,小招便会失去控制权。挑起它们内斗,两派鬼魂都会向小招尽忠,希望得到它的支持,这才坐稳了恶灵岛老大的位子。”

    原来如此,小招这孙子不但是个牛逼的黑客,竟然还是个拥有政治头脑的政客。现在我也总算明白,熊白林这样的鬼仙,为啥会对小招俯首听命了。

    西门流星问道:“小招就算是老大,我们破坏了那座山的法阵,树尸和舌石肯定会翻墙而过,将小招它们杀个精光,谁来救你?”

    熊白林回头看着他,鄙视地说道:“你比起冷不凡,简直差远了,我怀疑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狗屎。”

    西门流星顿时发火:“特么的,你脑子里才是狗屎!”

    熊白林冷哼一声,打个响指,西门流星嗷地痛叫起来。他身上的鬼索用力收缩,几乎都要勒破衣服了。

    “仙师,仙老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西门流星忙不迭认错求饶。

    熊白林对这两句称呼似乎挺满意,脸上露出笑容,又打个响指,西门流星身上的鬼索立马放松。

    我看着老帮菜说:“小招既然是恶灵岛的主人,那么早对古墓和那些妖邪深有研究,也早有对策。在我们走后,它肯定有办法挡住山对面那些妖邪的进攻,也有办法从古墓里将你捞出来。”

    熊白林回过头道:“还是你聪明,不过你猜错了一点,小招没有阻挡那些妖邪,而是救出我后,直接离开了恶灵岛。你们既然发现了这座荒岛,这座岛对它来说也就失去了价值,它不会再回去了。那些死鬼,也休想在它离开后活下来。”

    我嗤之以鼻道:“它对待自己的属下这么无情,你居然还对它忠心不二,迟早会被它杀死的。”

    熊白林不以为然道:“我和那些死鬼不同,它们无非是一些散兵游勇,乌合之众。我则是小招的左膀右臂,它是离不开我的。”看上去这老帮菜对此颇有信心。

    “不说这个了,你知道这是地方吗?”我问它。

    “当然知道,这是三世镜里的小地狱,也是传说中的鬼墓所在!”

    我一怔,没想到老帮菜什么都清楚,我又问它:“那你肯定也知道没有行政长官的令牌,进了三世镜是出不去的,你为什么还要进来?鬼墓里又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何必自找死路呢?”

    熊白林脸上又涌起欠扁的得意之色,和我说:“能不能出去,不用你为我发愁。鬼墓里有我想要的东西,被压制的地火,如果重新复燃,整个阴间都会毁灭。”

    我们闻听此言,各自吃了一惊。原来当年地府被封禁,没有彻底清除黑火,是用鬼墓镇压住了。野狗村的现有地府,也是暂时压制了黑火蔓延,如果毁灭鬼墓,势必会令这两股黑火胜利会师,摧毁整个阴间并不是狂妄之言。
正文 第八百四十七章 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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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七章 大快人心

    如果阴间被毁灭,就打破了阴阳平衡,不用再用黑火祸害阳间,那些死后的鬼魂,足以搅乱整个世道。到时人间变得不像人间,世人都将陷入无穷痛苦之中。太恶毒了,这些孙子简直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冷冷盯着熊白林问:“这么说,你们早就在找青冥剑了?”

    熊白林笑道:“不错,我们一直都在找青冥剑,但始终没找到线索。此刻能够进入小地狱,多亏了你们。”

    我们对望一眼,各自露出苦笑,他大爷的,我们找到青冥剑反而是助纣为虐。早知如此,我们也就不去追寻宿命真相了。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想起下面这条千魔洞,哥们又笑了。

    我于是和它说:“青冥剑现在在鬼墓里,你无法通过千魔洞,死了这条心吧。”

    熊白林摇摇头道:“夏芷烟迟早会出来的,我可以等。但留着这么多人也没用,我得先杀死几个……胡小眉是必须铲除的,还有你这个鬼差……嗯,马长安和乔暖暖也要死!”

    我们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它现在就要杀人。其实它这么做完全是正确的,换上我也会先除掉威胁最大的胡小眉、罗大头和马长安,至于乔暖暖可杀可不杀,但熊白林为了保险起见,绝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

    胡小眉咬牙切齿道:“熊白林,你如果敢杀我,就是和整个仙家作对,胡三太爷饶不了你!”

    熊白林一副无所谓的神色,摇摇头说:“小狐狸,在这里杀人,没人会知道的。再说,我会给你们一个逃生机会,把你们送进千魔洞,谁有本事躲过这些恶鬼的毒手,谁就可以活下来。”

    我才要开口拖延时间,蓦地发现对面黑影一闪,这里又多了一个死鬼,长发及腰,艳若桃李,我看清它的面目后,差点高兴的叫出来。不过这是唯一一个能救我们的机会,哥们才不会蠢到自毁长城,极力忍住兴奋的心情,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来的是谁?是山鬼姐姐,蓝凌雪!

    胡小眉自然也看到了,它比我都要精,更不会露出丝毫破绽。罗大头和阿柳虽然也能看到熊白林背后,但它们此刻的注意力都在老帮菜身上,尤其罗大头听到自己要被丢进千魔洞,心神不定,就算蓝凌雪站在面前八成都不会发现。

    “芷烟,快劈死熊白林!”我又故意冲着熊白林背后急声大喝。

    熊白林脸上涌起不耐烦的表情,翻翻白眼说:“你烦不烦?想拖延时间吗?就算让他们多活一时片刻又能怎么样,最终还不是一死?”

    蓝凌雪没好气瞪我一下,似乎怪我不该胡乱喊叫。我砸吧砸吧嘴,笑道:“我错了,我错了。”

    熊白林还以为是冲它说的,哼了声就要伸手去抓胡小眉,我抬头看着它的脸说:“你这次出门一定没给自己卜上一卦吧?你大难临头了,马上就要完蛋了!”

    “闭上你的嘴,罗里罗嗦,有完没完?”熊白林勃然大怒,挥手就要打向我的脸孔。

    这时蓝凌雪悄然逼近到它的身后,揪住脖颈向前一甩,老帮菜立马身不由己一头扎进洞口。随即便传来它的一声惊叫,飞身窜出洞口,我心说糟糕,蓝凌雪怎么不痛下杀手,给了它一次翻身的机会?

    这下正面交锋,蓝凌雪可不是它的敌手。正在担心之际,只见老帮菜身子又突然下沉,好像被扯下去的。我转头往下瞧看,熊白林双脚上挂着两个僵尸,正往石壁凹洞里拉扯。这里的恶鬼绝对比秧鬼牛逼,应该和它这样的鬼仙旗鼓相当,一个都够它消受不起,何况是俩?

    熊白林拼命的往上窜起,可在俩恶鬼的拉拽下,压根逃不脱。这模样让我想起小时候隔壁家养的两条大黑狗,有个邻居去串门,结果被俩大黑狗玩命的拉向狗窝,那人也是这般的拼命挣扎,一样一样的。

    蓝凌雪素手一挥,我们身上的鬼索统统解开。我翻转身子趴在洞口上,看着满脸惊恐的熊白林笑道:“我都提醒你了,要完蛋了,你个缺心眼的王八犊子就是不信。这下好了,跟这些恶鬼玩去吧,一定很刺激很过瘾!”

    西门流星挤过来,看到熊白林的样子,嘎嘎的笑起来:“过瘾,刺激,解恨!”

    熊白林非但没生气,反而低声下气的哀求道:“救救我,我知道怎么离开三世镜,求你们了……”

    不可一世的鬼仙竟然会求人,我不是听错了吧?

    蓝凌雪冷冰冰地说道:“你安心地去死吧,怎么出去,我自有办法。”

    熊白林登时一脸的痛恨,咬牙骂道:“你个贱人,当初我就该把你斩草除根……啊……”在惊叫声中,老帮菜被俩恶鬼拉入凹洞里,张嘴在它身上疯狂噬咬,紧跟着又传来一阵惊天动地般的惨嚎声。

    我们目睹了熊白林被活活咬死,最终化为一缕青烟的整个过程。这老帮菜作恶多端,总算得到报应,最后遭到凌迟处死,令我们感到十分解恨。小招从此失去这个爪牙,就没那么嚣张了,总有一天,老子要抓住这个孙子,把它千刀万剐,彻底消灭它们这股黑暗势力。

    我高兴地掏出烟点上,然后和蓝凌雪笑道:“山鬼姐姐,你怎么来了?”

    蓝凌雪脸一黑:“还问?都告诉你不要再碰鬼墓了,你为什么不听?地府已经得到消息,在鬼城里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你们出来,便会被一网打尽。七爷八爷偷偷通知我,叫我前来帮你们的。唉!”最后重重叹了口气,不住摇头。

    西门流星嘿嘿笑道:“山鬼姐姐,其实我们也是为地府做贡献的,如果不把熊白林引到这儿来杀死,被它夺走青冥剑,整个阴间可就完蛋了。”

    蓝凌雪瞪着它道:“这些话不要跟我说,跟地府说去,看它们会不会相信?”

    我忙道:“山鬼姐姐别生气,你要怎么帮我们,咱们从哪里逃走?”

    蓝凌雪紧锁双眉说道:“就算有令牌,也不能原路退回,等着落网。目前只有一条路,进鬼墓寻找出口。”

    胡小眉问道:“千魔洞怎么过去?”

    蓝凌雪双眸闪烁出一股凌厉的目光:“我有办法!”
正文 第八百四十八章 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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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八章 地牢

    山鬼姐姐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有它在我们心里都很踏实,它说有办法,没人会质疑它在撒谎。我瞅着它娇美的面容,心里生出一股感动,并还有一股深深的歉意,上次鬼墓都连累到它,这次恐怕后果会更严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来报答它对我付出的一切了。

    蓝凌雪目光转向两侧,望着流动的水波和燃烧的火焰说:“千魔洞是绝对不能进的,否则大家将会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但小地狱并非只有这条路可进入,还有水火不容这个陷阱!”

    我们一怔,你都说是陷阱了,这条路还能走吗?

    罗大头对此比我们了解的要多的多,只见它摇头说:“水火不容是在小地狱遭到袭击,处于危急时刻时,封闭千魔洞入口的一个机关。一旦打开这个机关,我们可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蓝凌雪却神色坚定地说道:“这是一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机关,只要我们定力足够,不畏生死,水火不容便会为我们打开一条通往鬼墓的生路。这是出于佛家的寓意,佛家主旨是什么?普度众生,慈善济世,它的慈悲为怀,怎么可能让我们陷入绝境?”

    罗大头登时张口无言,蓝凌雪说的这番话绝对有道理,既然是水火不容机关出自佛教,那么绝不会不给人留下一条生路。它应该是在引导我们,经历水深火热的痛苦,才能拥有大智慧,看破一切红尘。所谓明镜本无台,何处惹尘埃?这句禅语也在告诉我们,其实水火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是我们心里对于水火的恐惧。

    西门流星说道:“山鬼姐姐,万一佛教搞出的东西不靠谱,断了一切活路怎么办?”

    蓝凌雪当即瞪他一眼,这小子吐吐舌头不敢再说什么了。

    这时唐静怡左右环顾着墙壁上的水火奇景,皱眉说:“我预测了一下后果,在水火不容里我们不会死,而千魔洞下才是死路一条。”

    有它这句,我们便彻底放心了。可罗大头不了解唐静怡的底细,继续摇头道:“我不赞同这么做,小地狱的里的水火,那不是一般的东西,瞬间就会让我们灰飞烟灭!”

    阿柳被它说的非常害怕,跟我们说:“要不,我们猜拳决定吧?”

    汗,你以为在青楼分姑娘呢,猜拳决定?这是生死大事,怎能儿戏?

    我想了想说:“我们举手表决吧,同意跟着山鬼姐姐走的,请举手!”我第一个举起了右手,那是绝对的信任蓝凌雪,就算它把我带进万劫不复的地狱里,我也毫无怨言。

    马长安、唐静怡、胡小眉、西门流星和乔暖暖都是毫不犹豫举起手来,只剩下罗大头和阿柳两个。罗大头砸吧砸吧嘴,苦着脸说:“好吧,既然你们都不怕死,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蓝凌雪轻轻点下头,然后和我说:“鬼魂的定力其实比生人还要弱,面临生死恐惧时,比生人更容易崩溃。所以我们几个要躲进你们身上,还有,你把三元归一口诀传授给他们,在关键时刻可以克制恐惧产生的心魔。”

    西门流星学过三元归一,我于是把口诀教给马长安和胡小眉。胡小眉属于半个“仙体”,定力肯定比人还要强大,它不用躲进我们体中了。随后罗大头和阿柳上了胡小眉的身子,唐静怡不用说是附在马长安体内,蓝凌雪的目标肯定是我,乔暖暖别无选择,进了西门流星身体。

    我们四个盘腿打坐在地上,做好了一切准备。蓝凌雪蓦地伸长双臂,手指刺破两侧石壁中的水火。轰地一声向,如同打开了闸门般,洪水狂泻,另一侧凶猛的火焰笔直燃烧而来。在水火吞噬我们的同时,蓝凌雪迅速钻进我的灵窍。

    在这一刻,我也闭上双眼,迅速念出三元归一咒。还是不看的好,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否则视觉带来的冲击,会更加的令内心产生不安。顿时就感到水火涌到了身上,在火烫的灼痛瞬间,被一股清凉的水给平息了。

    但随即水温升高,说明水没有淹灭大火,火在水中燃烧着。我一颗心又提到嗓子眼,即便火烧不死我们,水温在升到一定程度,那我们几个岂不是开水锅里养活鱼?

    “不要担心,让心境平静下来,就当身边什么都没有。”蓝凌雪以极为轻柔的语气宽慰我,“窒息、火烫,那都是幻觉,它们本来就不存在,是我们自己心里产生的心魔。”

    好吧,就当是心魔了。我于是极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一遍遍的默念三元归一,灵台清明,心境平静。本来逐渐升高的水温,刚开始还有火烫的感觉,现在慢慢的变淡了。好像身体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能够接受这种温度。只是在水里憋气憋了很长时间,已经开始出现窒息感了。

    蓝凌雪很满意地说:“你做非常好,再忍耐一下,前方正在出现一个洞口,那就是通往鬼墓的密道!”

    听到这话,哥们备受鼓舞,极力地忍受着窒息带来的眩晕。正当肺部感觉要爆炸的时候,蓝凌雪说了声走!

    带着我站起身子,伸开双臂扯住旁边的胡小眉和马长安,又用脚踢了下西门流星,往前急速游去。我睁开双眼看到前方不远处是个巨大的黑洞,那应该就是密道入口了。在蓝凌雪发力之下,这段距离眨眼睛便过去了,刚好我坚持不住张开嘴巴同时,整个人也窜进了洞口内,呼哧呼哧,终于呼吸到了空气。

    “我的妈啊,再晚上一点点时间,道爷我就憋死了!”西门流星倒在地上喘着气大叫。

    由于这空间里漆黑无比,我也看不到胡小眉和马长安啥情况,忙问:“小眉,马哥,你们没事吧?”

    胡小眉毫不气喘地笑道:“我们怎都比西门强,再憋一会儿都没事。山鬼姐姐,你果然猜对了,谢谢你!”

    我随即察觉额头冒出一股凉气,紧跟着听到蓝凌雪在身边说:“这似乎是小地狱里的地牢,咦,竟然还关押着鬼犯!”

    罗大头马上惊声说道:“这个是我们当年总务府大总管,失踪了很多年,原来被关押在这里!”

    蓝凌雪紧张地说道:“大家都不要乱动,这些都是当年在地府里叱咤风云的大佬,千万别撞开牢门,放出它们。”

    马长安接口道:“牢门这么坚固,我们怎么能够撞开?”

    胡小眉跟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你们是人,这里是阴间,生人能够撞破这些牢门!”
正文 第八百四十九章 大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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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四十九章 大总管

    乍一听胡小眉的话还无法理解,不过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了。这些牢门并不是烙有地府封印,只是上了锁,而我们生人气息便会破坏富有阴气之物。何况这里经过多年没有维护,牢门上的锁八成都快变成纸糊的了,尽管还能挡住这些鬼犯,但经不住我们的碰撞。

    随着胡小眉话音落下,四处黑暗中闪烁出几点绿光,在这幽暗的禁地里,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罗大头突然说道:“大总管是个好鬼,我必须救它出来。”

    “住手!”蓝凌雪厉声大喝,令我们心头打个颤,“凡是关进地牢的,绝没有好东西,你不能做傻事,否则会害死大家的!”

    我也忙说:“罗大哥,这里的大佬各个牛,山鬼姐姐和小眉挡不住,你不要乱来。”

    忽地,一盏灯光亮起,出现在胡小眉的手掌上。我立马看清了周围情景,只见我们是坐在一条甬道上,两侧是几间粗大铁柱封禁的牢房。每个房间里都有一只死鬼,披头散发,状貌狰狞。尤其是那对幽绿的眼珠,散发着一股凶狠的目光,看上去恨不得一口吞了我们。

    蓝凌雪抓着罗大头的右手腕,满脸怒气,然而罗大头压根不停,挥手甩脱它的掌握,就要窜向斜前方。胡小眉迅速窜上前,赶在前面拦住罗大头。马长安也随之起身,和蓝凌雪、胡小眉形成三角之势,围住了罗大头。

    “喂,你们想怎么样?”阿柳急了,就要上前去扯开蓝凌雪。

    我急忙说道:“阿柳姐,你听我说,大家不会为难罗大哥,只是为了阻挡它打开牢门的。”

    这时乔暖暖和唐静怡飞各自从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身上飘出,落在阿柳身前,挡住它的去路。

    罗大头见情况对自己不利,凭它们俩是斗不过我们的,于是很不甘心地哼了声说:“好,我不打开牢门了。”

    但蓝凌雪还是不放心地盯着它:“你往前走,我跟在后面,走出这段甬道,应该就能找到出口。”

    罗大头无奈地点点头,转身从胡小眉身边绕过,往前走去。胡小眉和马长安立马分别站在左右,将它夹在中间,以免这小子会玩突然袭击。然而往前走了没几步,罗大头忽然消失了身形,他大爷的,这家伙是鬼差,它在地府地盘上,能玩出多种花样。

    蓝凌雪叫了声不好,这时刚好西门流星走到一间牢房门外,遭到一股无形力量的冲击,身不由己撞到牢门上。咔嚓,门上的铁锁被撞开了!

    牢房中的这只死鬼发出一声大吼,蓝凌雪和胡小眉还没来及冲到门前,这家伙已经跑了出来,一把揪住西门流星的脖子,阴测测说道:“谁都别过来,否则我先杀了他!”

    蓝凌雪和胡小眉只有停住身形,各自显得又是焦急又是无奈。我不由苦笑,罗大头你个王八蛋,关键时候犯二,放出这只比恶鬼都要牛的地府大佬,还有我们好日子过吗?

    罗大头忙说:“大总管,他们都是好人,放过这小子吧。”

    “好人?”这死鬼抬起乱发遮掩的脸孔,狠毒的绿光透过发丝射出来,充满了杀气,令人不寒而栗。只听这死玩意又跟着说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好人,也没有善鬼,你们统统都要死,包括你!”最后目光落在罗大头身上。

    他大爷的,这算是活该吗?你个王八蛋神经犯抽救了这么一个白眼狼,连你都不放过。

    罗大头差点没哭了,苦着脸说:“大总管,我们是好心救你出来的,你别误会啊。”

    “闭嘴!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来救我的,必须死,谁都不能活!”

    擦,这死玩意心理变态,跟它说什么根本没用。这时乔暖暖转头看我一眼,我立刻会意,伸手在口袋里摸到两枚铜钱,和乔暖暖轻轻点下头。这妞儿随即飞身窜起,在半空中身子展开成一张白纸,迅速裹住大总管的脑袋。

    这下事出突然,对方猝不及防便着道了。大总管急忙神起双手去脸上扯纸,西门流星机灵地往前逃开,我甩手掷出两枚铜钱,击中对方胸口。与此同时,蓝凌雪、胡小眉和马长安闪电般扑过去,将这死玩意推回牢房。

    嗤嗤几声,大总管落在牢房里后,将脸上的白纸撕的粉碎。我不由感到一阵揪心,会不会把乔暖暖撕挂了?

    好在这个担心是多余的,破碎的白纸瞬间脱离它的脑袋,飞出牢门一霎,变回了乔暖暖身形。蓝凌雪及时拉上牢门,但锁坏了,用什么锁门?我马上拍了下后脑勺,没锁用封禁符啊。当即掏出一张封禁符贴在牢门上,这玩意保证比铁锁更牢固。

    只是阳间的咒符用在阴间,我有些担心会封禁不了多久,把整个牢房给摧毁了。不过顾不上多想了,先逃出去再说,管它地牢会变成啥样。

    “快走!”我叫了一声,乔暖暖直接进了我的身体,发力带我往前疾奔。

    “我受伤了,要在你体内多待一会儿。”乔暖暖喘着气说。

    “没关系,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我笑道。

    罗大头现在哪还敢再犯二,耷拉着脑袋跟着跑过来。蓝凌雪和胡小眉窜到我前面,在它们灵敏的嗅觉和那盏灯光引领下,很快便穿过这条甬道。我大概数了下,这儿差不多有十四五个牢房,虽然房间不多,但关闭的都是有身份的家伙。这都还没住满,空闲了几个。它们至今还住在这里,说明是地府放弃酆都鬼城时,连它们一块都给抛起,任其自生自灭。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蓝凌雪和胡小眉用力一拽便即打开。看样子外面有千魔洞这个屏障,地牢的门禁做的比较简单,就像牢门上的锁一样,不堪一击。大家鱼贯而出后,蓝凌雪又将石门带上,挥手变化出一条鬼索,将这道门封住。

    我心说如果大总管跑出来,这道鬼索也不过是个摆设,不过聊胜于无,能挡一刻就看为我们争取一点逃命的时间。

    门外是个空旷的地带,没有任何东西,地面也是怪石凸出,没经过丝毫修整。胡小眉把手里的灯火抛出,划破黑暗便清晰看到对面石壁上是两扇开启的石门,我们一阵激动,这恐怕是鬼墓的墓门吧?它们打开着,显然丁咚和夏芷烟已经进去了。

    蓝凌雪神色谨慎道:“鬼墓里比较凶险,除我之外,大家还是上身吧。”

    这是和罗大头它们说的,阿柳竟然跑过来扑到我的身上,唐静怡随即在马长安身边消失。罗大头还正羞愧地转头看着,西门流星冲它勾勾手指:“道爷我原谅你刚才的错误,来吧,到我身上来。”

    罗大头咧开大嘴笑道:“谢谢兄弟了。”一个箭步窜过去,眨眼间消失无影。
正文 第八百五十章 丁咚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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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章 丁咚被杀

    我们都以为这是鬼墓的墓门,谁知进去之后发现猜错了。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不少椅子,除此之外倒是没别的东西了。我马上想起罗大头说过,小地狱也是个避难场所,这间大厅应该是“防空洞”。

    大家正在四处打量时,只听胡小眉在大厅中心叫了声:“过来看!”我们匆忙跑过去,只见地面上被利器切开一个方形洞口。这一定是青冥剑切开的,没想到鬼墓隐藏在避难所的下面。

    洞口下黑漆漆的,不住冒出丝丝迫人的寒意。小地狱中的黑暗,我们头灯根本驱散不开,胡小眉挥手又把灯火丢入洞口下,灯火飘悬在空中,瞬间我们便看到了下面的情景。这是一宽敞的洞室,地形非常特殊,下窄上宽,如同一个倒置的金字塔。几口棺木凭空悬在半空,刚好遮住下面尖形底部。

    我看到这画面身子一震,这不就是当时进过的墓室吗?五口棺材,一口居中,另外四口围绕在周围。幻境与现实刚好相反,当时的墓室是上尖下方,而这是上方下尖,不用说,被棺材遮住的底部,一定是八盏黑火。

    “哥,你以前进的墓室是这里吧?!”西门流星搓着双手问。

    大家全都转头看向我,我点头道:“没错,只是形状倒置了,尖端底部是八盏黑火,大家一会儿进去后要小心。”

    “芷烟和丁咚呢?”胡小眉探头往下观察,“在左边,她们好像晕倒了。”

    我一听此话,顾不上许多,第一个跳了下去。乔暖暖和阿柳立刻发力消除下坠势道,将要落到棺材上的一瞬间,身体向左转移,然后轻飘飘落地。丁咚和夏芷烟就在前面不远处,蜷缩在斜坡上,一动不动。我急忙跑到近前,蹲下来察看俩人情况,还好只是昏迷过去,人活的好好的。

    这令我长出口气,只要她们活着,那比什么都重要。我伸手去捏丁咚人中,夏芷烟手中握着的青冥剑蓦地嗡的发出一声龙吟,夏芷烟也随之醒来,睁开一对布满血丝的双眼,冷冰冰地盯着我。

    情形似乎有点不妙,我赶紧缩手说:“芷烟,你醒了?”

    此时大家伙儿相继跳下来,纷纷奔到我们身边。胡小眉摸着自己胸口说:“谢天谢地,你们都没事。”

    西门流星笑道:“师父,你太厉害了,竟然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闯进了……”

    “闭嘴!”夏芷烟冷喝一声,西门流星吓得打个哆嗦,急忙闭住嘴巴。

    这丫头现在依旧是冰冷的神色,目光中充满了仇恨。我和蓝凌雪对望一眼,心说夏芷烟果然出问题了。蓝凌雪和我轻轻摇头,似乎是要我别轻易激怒她,否则大家都躲不过青冥剑的荼毒。

    胡小眉笑道:“芷烟,别吓唬我们,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芷烟立刻冷冰冰地盯着它说:“你也闭嘴!”

    胡小眉苦笑一下,转头看了看大家伙,只有闷声大发财。

    我刚要开口,丁咚忽然睫毛抖动一下,随即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后先是一阵惊喜,随后又瞪大眼睛说:“芷烟要杀我……”

    话没说完,夏芷烟左手快如闪电般掐住她的喉咙,向坡下退开两丈多远,冷笑道:“对,我就是要杀你,我恨你,我恨你!”说到最后三个字,竟然歇斯底里地叫起来。

    丁咚被她掐的吸不进气,一时额头青筋暴露,眼珠都暴突出来。我忙道:“芷烟,冷静,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丁咚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让她给你赔不……”

    “你也闭嘴!”夏芷烟愤怒地撩起长剑,横悬在丁咚头顶上,我只有闭嘴了,但看着丁咚都快被掐死了,心里又是一阵焦急。

    夏芷烟冷冷瞪着我,眼神里充满怨恨,咬牙切齿道:“冷不凡,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我可以为你付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是生命,可我换来的是什么?你心里根本没有我,只有这个狐狸精!”

    我心头剧震,原来她是这么喜欢我,心里尽管有些明白,却不知她爱我爱到这种程度。但不能因爱成恨,变得这么极端,难道杀了丁咚,我就会爱上你吗?

    这时所有人都转头看向我,显得极其震惊,似乎也没想到夏芷烟爱我爱到如此疯狂的地步,可以说爱的有些丧心病狂了。

    “芷烟,谢谢你能看上我,这是我的荣幸,可你要想清楚,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两个人……”

    “你住嘴!”夏芷烟又怒声打断我,“如果丁咚真的去投胎了,让你永远都找不到,你难道不会爱上我吗?你说!”

    我一怔,这个问题我还真是没想过。但丁咚如果真的是投胎,失去一切消息,我说不定会和她走到一起。

    “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吗?”夏芷烟惨笑,“要不是丁咚借尸还魂,用这种投胎方式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你一定会爱上我,是她又从我身边夺走了你。我恨她,我恨她!”说到最后一个字,竟然手起剑落,嚓地切掉了丁咚的脑袋!

    我顿时脑子里嗡地一声,变得一片空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心里反复地重复着这一句,可随即恢复意识,丁咚真的死了。脑袋被割掉,那便彻底失去了还魂复活的希望,丁咚又会变成一只鬼。为什么?夏芷烟你为什么要这么狠?

    此刻青冥剑好像扎在我的心上一样,痛的我全身抽搐!

    “你简直没有人性!”蓝凌雪被激怒了,飞身扑上前去,但被夏芷烟挥剑刺来,强盛的剑气立刻将它逼退。

    夏芷烟提着丁咚滴血的脑袋,哈哈大笑,状若疯狂,令我们都感到一阵切齿痛恨。但我们又对这把青冥剑毫无办法,上前只能送死。

    我盯着丁咚头颅上充满了痛苦和惊恐的双眼,心里一阵抽搐,攥了攥拳头,大步向前走去,边走边说:“既然你这么恨我,连我一块杀了吧,希望能消除你心中仇恨,放过其他人。”我已经做好了必死之心,死要和丁咚死在一起,我绝不会爱上其他女人!

    “不凡回来!”大家齐声叫喊。

    夏芷烟冷冷盯着我说:“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我杀了你后,会把你们两个人魂魄打散,让米死也不能在一起!”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为宿命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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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一章 为宿命付出代价

    当我走到夏芷烟身前三尺外时,只见几条黑影从身边窜过。夏芷烟冷笑一声,挥剑劈刺,立刻看清唐静怡、胡小眉和蓝凌雪纷纷逃开。嗤地一声响,还有个乔暖暖没有躲过一劫,被拦腰斩断。

    幸亏马长安火速杀到,揪住乔暖暖两截身子,迅速滚到一边去了。西门流星也跑了过来,这小子看样子也为丁咚的死眼红了,但我这会儿突然冷静下来,丁咚已经死了,我不能再让他们任何一个有闪失。

    我当下飞起一脚把刚奔到近前的西门流星踢回去,然后又往前迈了一步说:“答应我,只杀我一个,不要再杀其他人。”

    “你做梦!”夏芷烟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挥剑向我脖子上斩去。

    眼见剑刃触及脖颈一霎,阿柳忽地发力将我推开,没好气骂道:“你傻啊?她不会放过所有人的!”

    蓝凌雪此刻又挥手放出几条鬼索,缠住夏芷烟身体,但都被青冥剑一一削断。胡小眉和马长安趁机从两侧扑过去,但双手刚触到夏芷烟的衣服,便被她挥剑逼开。乔暖暖粘合住了断开的腰身,但伤上加伤,没力气再战斗了。唐静怡却站在一边不动,似乎正在算计能躲不过被杀的死角在什么地方。

    夏芷烟最怕的也是它,手腕一抖,青冥剑带她飞身而起,直奔唐静怡而去。现在夏芷烟和青冥剑已经磨合的人剑合一,虽然剑还没有融入到体内,但已变得不可阻挡。唐静怡好像早有预料,待她飞起那一刻,早就闪身躲开,令她这雷霆一剑刺到空处。

    但夏芷烟并没有接着追杀唐静怡,斩断蓝凌雪发出的几条鬼索后,旋身落到正中那口棺材上,一剑劈开了棺盖。

    当时我只看了周围的四口棺材里的尸体,是夏芷烟、西门流星、马长安和我,中间的棺材刚打开便回到现实中了,我一直都在好奇,中间棺材里的人到底是谁。

    夏芷烟低头看了眼,顿时瞪大眼珠,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我心头不禁突突乱跳,她一定认识这个人,否则不会出现这种惊讶的表情了。大家也都发现不对,全都住手,一脸疑惑地盯着她。

    “是他?!为什么是他?”夏芷烟登时满面怒火,一剑刺下去,剑尖从棺底透出。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只能在心里生出无限猜测。夏芷烟拔出青冥剑,又随即跳到周围四口棺材上,嚓嚓嚓,一口气把四个棺盖都给削掉了。

    当她看到其中一口棺材里时,神色忽然缓和下来,变得非常淡然。仿佛有什么东西洗涤了她体内的戾气,令心灵得到净化。我知道那口棺材里是谁,从位置上能辨别出,是她自己前世的尸身。或许这次直面自己,令她了解了宿命真相,才会使烦躁的心情得意止息。

    她忽然把丁咚头颅放进棺材里,流下两行眼泪说:“对不起,青冥剑迷惑了我的神智,我刚刚得到苏醒,但这一切都已经迟了……”

    这话像是说给我们听的,也似是在对丁咚做出的忏悔。可是这一切真的迟了,如果先打开棺材,还会发生这一幕悲剧吗?我回头看着丁咚的尸身,心头一酸,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或许就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可能前世作恶太多,又擅闯鬼墓禁地,得不到好的报应。只是为什么这个报应让丁咚来承受,她做错了什么?

    西门流星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叹口气说:“你醒的太晚了,杀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丁咚也太倒霉了……”这小子说着眼角也噙着泪水。

    胡小眉、马长安、唐静怡和乔暖暖都沉默地低下头,似乎在为这出悲剧默哀。

    夏芷烟抬起头,满是愧疚地看着我,哽咽着说道:“对不起,刚才我所说的是真的,我爱你。可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是我丧心病狂毁了丁咚,也毁了你们两个幸福。不过,这是咱们的宿命,谁都躲不过。我为此要付出代价,你们不要再看棺材里的自己了,否则谁都逃不脱惩罚。”

    我擦了把眼泪,极力使自己从伤心里摆脱出来,向前边走边说:“不,我要看,因为我已经看过一次了,只不过那是幻觉。就算死,我也要弄明白,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芷烟轻轻点头,凄然一笑说:“我明白你的心意,你做好了要和丁咚一起死的准备。你来吧……”说到这儿,蓦地翻转剑柄,一剑刺入自己心窝!

    我们立刻惊呆住,大错已经铸成,何必一错再错?就算自杀谢罪,丁咚还活得了吗?

    夏芷烟泪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和我说:“这不仅是为丁咚谢罪,也是为看破宿命必须付出的代价。我没有来生,这次将是我宿命的终结……不凡,你原谅我吗?”说到这儿,鲜血从嘴角溢出,显得有些吃力了。

    我点头道:“我原谅你!”但我不能原谅自己,如果不是找到青冥剑的线索,如果当时我能够做了青冥剑的主人,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不能什么都归罪于宿命,我这次可能真的做错了。

    “谢谢你,我多想有来生和你……”夏芷烟忽地眼睛一闭,趴倒在棺材夹角上,一动不动了。

    我一下子觉得心里十分堵得慌,忍着眼泪说:“芷烟,你怎么可能没有来生,如果我们有缘,来生我们还是会再碰头的。”

    话音刚落,一条黑影犹如大鸟般从我身边掠过。恰好此时夏芷烟额头上飘起一缕黑气,结果被这条黑影窜到近前,一口吞进去了。我们大惊失色,蓝凌雪、胡小眉和马长安飞身窜向棺材,我加快脚步往前跑。

    “嘿嘿嘿,滋味不错,让我恢复不少精力啊!”只见大总管站在夏芷烟尸身上,抚摸着肚皮,显得十分舒服。

    我一颗心立马沉到底,夏芷烟魂魄被吞,那就无法生还了。难怪她说自己没有来生,原来这不是假的!

    砰,蓝凌雪刚刚飞到近前,便被大总管一脚踢飞。这孙子刚吃了一只新鲜的鬼魂,恢复了在牢中消磨掉的元气,以它的身份和鬼修,蓝凌雪根本不是对手。胡小眉却没有选择强攻,而是机灵地从夏芷烟手中夺过青冥剑,一剑刺向着孙子胸口。

    大总管还不知道青冥剑的厉害,挥手去挡,嗤地一声,手臂顿时被切掉。青冥剑去势不减,紧跟着地刺入这孙子胸口,直接来了个透心凉,剑尖从背后穿出。胡小眉愤怒地撩起手腕,将它上半身剖开,脑袋都被切成了两片。

    这孙子瞪大眼珠,两边半片嘴巴张大着,似乎不敢相信这把剑居然能够把自己杀死。随即这孙子眼睛一闭,化为一股青烟,向四处飘散。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二章 一眼望穿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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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二章 一眼望穿千年

    我这时刚好走到一口棺材近前,于是停下了脚步。想起夏芷烟说的话,不要再看棺材里的死尸,我不由内心有些挣扎。正在这时,马长安已经登上中心那口棺木,低头看着里面的死尸,张大嘴巴叫道:“熊白林?”

    什么,熊白林?他大爷的,摆在中间的棺材明显是我们五人之首,为毛会是它这个王八蛋?我们不会是在几百年前,和它是一伙儿的吧?

    “熊白林在哪儿?”猛地身后响起丁咚的声音,令我在惊呆中感到一丝狂喜,她的魂魄还在,真是谢天谢地!

    我回头看到这丫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貌,心里感到一阵亲切。它也正呆呆地看着我,忽然流下眼泪,扑进我的怀里。

    “我又死了,脑袋还被割掉了,我特么怎么这么倒霉?”丁咚又恢复她以往犯二作风,在我怀里大哭大叫。

    “不怕,还有我在。”我紧紧搂住她冰冷的身体,但我心里却是暖暖的。

    丁咚擦了把眼泪,噘着嘴说:“好吧,反正姐不是死了一次两次的人,这点还是能看得开,大不了继续做鬼。”

    这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口棺材上,没人注意我俩在说什么。西门流星也过去了,趴在中间那口棺材上,不住往里吐口水。

    我摸着丁咚长发说:“这就是咱们的宿命,注定咱俩要把人鬼恋进行到底。不过,芷烟死了,她最后很内疚。”

    丁咚皱了皱眉,又咬了咬嘴唇说:“其实刚才我都看见了,说实话我心里很纠结,真的不想原谅她。可是她最后死的那么惨,连魂魄都没留下,我还是决定原谅她了。”

    她能原谅夏芷烟,我心里也放下一块石头,拉着她说:“咱们也过去看看吧。”

    “你傻啊?”她一把扯住我,“芷烟刚才不是说过,不能再看了吗?谁看谁会死,并且还没有来生。”

    我深吸口气说:“我们几个人的宿命是不一样的,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不能放弃,必须看到真相。大不了我死了也做鬼,不正好和你门当户对吗?”

    丁咚瞅了眼那边的马长安和西门流星,撇撇嘴说:“好吧,他们都看了,你不看好像显得不够义气。走吧。”

    我被她扯上棺材,正好脚下这口棺木中就是我的尸身。但我还是探头看眼中间,果然里面躺着的是熊白林。这老帮菜身穿一身黑袍,好像地位比我们高一点,安详的闭着眼睛,就像处于沉睡之中。胸口上有个洞,那是被夏芷烟用青冥剑刺出来的。

    其他棺材不用看了,是夏芷烟、马长安和西门流星。我于是低头看向自己前世尸体,它和上次一样穿着白袍,额头上印着火焰标记。不过看到这个标记时,猛地大脑中涌现出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迅猛,一下子我就明白了前世的一切因果。难怪夏芷烟看了眼自己前世尸身,就会清醒过来,这玩意是会洗脑的!

    随即我便为自己前世所震惊了,抬头看着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不知他们现在作何感想?谁知西门流星还指着马长安前世棺材嘲笑道:“你的前世竟然是和胡娇娇合体的,真变态,唐姐,还是离他远点吧,太恶心了!”

    马长安骂道:“芷烟刚死,现在尸体就在你的面前,你居然还笑得出来?你还是人吗?难怪没有女孩子喜欢你,你就是十足的大混蛋!”

    西门流星被骂的满脸通红,耷拉下脑袋看着夏芷烟的尸身,脸上写满了愧疚。随后又转头看向自己前世的棺材,只看了一眼,立刻像被猜着尾巴似的跳起来:“卧槽,这不会是真的吧?”

    前世的尸体,一定为他打开了以往记忆阀门,所有的事情都涌上大脑了。马长安没好气瞪他一眼,低头看向自己前世的棺材,随即便惊呆住,喃喃说道:“原来这是真的,胡娇娇一直以来就和我是一个共同体……”

    胡小眉转头看着我们三个,好奇地问:“你们已经找到了宿命真相?”

    我还没开口,蓝凌雪便道:“不错,在他们看到自己前世尸身的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事情。这只有他们自己能够解读这个秘密,外人无法窥探。”

    西门流星忽然不解地问:“哥他之前来过这里,那时看到自己的前世为啥什么都没想起来?”

    蓝凌雪说:“那次他没有真正的进入鬼墓,是靠近此地后,鬼墓带给他的一个幻觉,如同海市蜃楼,所以他无法得到自己前世的记忆。”

    山鬼姐姐解释的很有道理,这种海市蜃楼式的幻觉是本末倒置的,该向我大脑推送的记忆,反而背道而驰,让我无法碰触。如今站在棺材前,只是凝眸一视,便穿越了千百年,获得了一切我想要的东西,可这些记忆,却又令我深恶痛绝。

    “这一切都是谎言,我不相信!”马长安突然变得有些烦躁,眼中露出了狠色,“你们都在欺骗我,我要用青冥剑将他们统统杀死!”说着就要伸手去夺胡小眉手里的青冥剑。

    我心说糟糕,忘了主人死后,青冥剑又获得自由身,会令人产生邪恶。好在我们之前用了三元归一,此刻还有效力,只是马长安与我们不一样,他身上还藏着一个贪婪狡诈的胡娇娇,在青冥剑的诱惑下,三元归一也压制不住。

    胡小眉嗖地飞身窜起,在空中挥剑划破自己的手指,青冥剑嗡地一声龙吟,似乎透露出又找到一位新主人的喜悦。

    青冥剑认主后,便收起了诅咒,马长安随即清醒过来。转头看着我们,惭愧地说了声:“对不起。”

    我担心地看着飘身而下的胡小眉,万一青冥剑再毒害了它的意识,那后果将更加严重。胡小眉似乎看透我的心思,落在棺材上说:“放心,以我的能力可以压制住青冥剑的邪恶,出去后我把它交给胡三太爷处置,不会再重蹈芷烟的悲剧。”

    我点下头心想,夏芷烟的悲剧是迟早会发生的,即便没有青冥剑,她还是会死,并且没有来生。我们的记忆是共通的,她是我们几个人中命运最悲惨的一个。想到这儿,我心头一酸,又忍不住流泪了。

    丁咚在我怀里抬起头问:“你们的宿命真相是什么?”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三章 宿命真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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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三章 宿命真相(一)

    我们的一切秘密,蓝凌雪也不知道,所以它和胡小眉它们一样好奇地看向我们三人。

    我叹口气说:“我来说吧。”当下将这个掩埋了千百年的故事,从头说起。

    这要推溯到一千多年前了,那是唐末最乱的年代,军阀割据,黄巢起义,百姓生活于深火热之中。我们几个就活在那个年代,是四个孤儿,被熊白林从小收养长大。这个情况别说我们,恐怕蓝凌雪和胡小眉都不会想到,我们竟然还和老帮菜有这么深的渊源。

    我们那时的名字肯定和现在不一样,但为了能够说清楚这些事情,以前的称呼都不提了,就用我们现在的名字。

    熊白林是个道法和巫术集于一身的法术高人,表面道貌岸然,但骨子里却十分的邪恶。他当年既是一方军阀幕僚法师,又是地府所信任的过阴人。他可以随时出入地府,并且深受地府大佬的宠信。黑火也是出自他的手里,并还是地府授权的。

    当年因为天下大乱,战争和饥饿害死了无数百姓,一时鬼魂猛增,酆都鬼城尽管很大,那也有些容不下。而投胎指标又不够,导致这些含恨而死的鬼魂,经常在地府里闹事。这些大佬们很头疼,便想阻止人间乱局,开始胡出主意。

    起初只是让熊白林养炼火焰僵尸,参与到战争中,尽快平定战事。老帮菜阴奉阳违,不但帮军阀养炼火焰粽子,竟然还帮义军和朝廷养僵尸,他这人心里阴暗,恨不得天下一直乱下去,能够从中取利。一旦天下太平,还要他这个法师干什么?

    老帮菜还是个十足的疯子,短期内用刚死之人尸体养僵尸是不可能的,必须寻找死了上百年甚至更久的不腐荫尸。当时疯狂地盗墓,可以说天南海北,所有古墓都不放过,我们四个人便是他忠诚的追随者。也正是那个时期,祸害了太殇女王、黑海魔童以及东海荒岛这个青冥剑的主人。

    他把这些几千年的老粽子养炼成火焰僵尸后也不拿出来,依旧让它们沉睡在自己的墓穴里,因为他要玩一个更大的游戏,那就是黑火。黑火真正的源头,是那些火焰僵尸的尸气,那些有火焰标记的腐骨,便是被抽取过黑火尸气。

    老帮菜为啥这么做?这又要牵扯到修罗城的鬼王了。这俩杂碎早就狼狈为奸,暗中勾结,趁天下大乱,酆都鬼城局势动荡,想要用黑火毁灭地府,它们统治整个阴间。当然,只靠它俩还是不够的,地府很多高层,都被鬼王收买了。当老帮菜提出,火焰僵尸不能平定人间乱局,用黑火摧毁义军和军阀的提议时,受到了大多数大佬的支持,于是这个邪恶的阴谋便诞生了。

    采集的尸气火种,便藏在黑风谷外,再用鬼骨脑培育,黑火终于出世。可地府高层觉得用此手段太过残忍,最终没有同意在人间实施纵火计划。但鬼王和熊白林醉翁之意不在酒,压根没想过用黑火洗劫人间,早已在暗中打通修罗城与酆都鬼城之间的地脉,纵火烧了鬼城。

    我们四个人,是这起纵火案的执行者,并且黑火的培育,我们也全程参与,可谓造孽深重。那时我和夏芷烟是一对情侣,这么说起来,我们俩是有前世情缘的,也注定后世再有感情纠葛。

    马长安在一次东北盗墓时,遭到胡娇娇的偷袭,从此在他身上种下永不可破解的诅咒,即便轮回转世,也会永远带着这个诅咒。以熊白林的本事,都没能够化解,可见胡娇娇的毒咒有多牛叉。

    西门流星以前也是这个德行,花花肠子,见一个爱一个。当年喜儿喜欢上他,最后遭到无情抛弃,喜儿跳河自杀。正因为他造孽,才会使喜儿这辈子前来讨债,一次次的害他。但喜儿的命不好,没害死这小子,临了自己又惨遭杀害。

    我们那时心里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对熊白林尽忠,他要我们干什么,无论杀人还是放火,我们都觉得是天经地义,没半点不对。后来酆都鬼城遭到黑火洗劫,地府彻底沦陷,当时十殿阎王死了九个,可以想象到当年黑火之祸的威力。

    大批的鬼魂逃出地府,由于无处安身,继而性情大变化为恶鬼,令当时乱世中的百姓更是深受荼毒。丁咚是我们当时位数不多的朋友,西门流星喜欢她,但这丫头却喜欢我,然而却在一个夜里死于恶鬼的毒手。

    要说我那时心里了对丁咚,也是有几分喜欢的,这可能造就了我们后世的相遇。丁咚的死,我们都感到十分难过,由此幡然醒悟,自己做下了不可饶恕的滔天罪恶。又想起这些年跟着熊白林做过的坏事,简直羞愧欲死。

    此时的黑火还在继续蔓延,大有一副吞噬整个阴间的局势。我们不想丁咚也和那些死鬼一样,无处栖身,最后变成恶鬼,还有自己死后呢?我们的后代呢?以及那些无辜的百姓,他们不应该受到如此大的苦难。

    我们四个人一商量,决定向地府投诚,因为我们知道怎么能够控制黑火,地府一定会赦免我们罪行的。不过熊白林不除,即便压制了黑火,那也是暂时的,他还会再用其他办法放出火毒。

    于是,我们在一天夜里,灌醉了熊白林,将老帮菜捉到野狗村地府暂住地,并献上灭火之计。地府幸存的这些大佬,正在惶惶不可终日,我们这等于雪中送炭,它们求之不得,再说我们把这一切都扣在鬼王头上,把自己洗白了,哪还会计较我们以前的罪孽。地府当场赦免我们的罪行,同意打开小地狱,以我们五人尸体摆下“五行灵尸阵”。

    老帮菜非常狡猾,见大势已去,声称向地府投诚是他的主意。我们想起他的抚养之恩,也就没有揭穿这个谎言,所以他也遭到了赦免。在镇压黑火之后,地府唯恐我们再搞出什么乱子,立刻让我们投胎。

    我们投胎之后,鬼王遭到镇压,修罗城化为一片废墟。狡猾的鬼王在城下暗自保留了黑火火种,这才令今世熊白林重新制造出黑火,再次袭击了地府。
正文 第八百五十四章 宿命真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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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四章 宿命真相(二)

    在我们摆下五行灵尸阵时,地府便我们安排了一个宿命,永世护佑地府,不在引发黑火之毒。由于灵尸阵保留了我们前世的所有记忆,地府也不允许我们后世进入鬼墓,否则将受到严惩。

    之后这千百年之间的几世为人的记忆便没有了,但在夏芷烟身上却多了一世记忆,具体时间不详,她曾经一个人进过鬼墓。至于怎么进来的也不知道,总之她的前世身上染有后一世的眼泪,因此触怒地府,赐予她恶毒的惩罚,她被转世到带有火焰诅咒的夏家,并且到这一世是个终结,再没有来生了。

    而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宿命的驱使下,寻找腐骨为地府做事。我们也不例外,尽管我一百二十个不乐意,还是遭到命运的左右。虽然我们被罚终止任务,但其实地府暗地还在继续控制着我们,这次东海荒岛之行,不是个巧合。

    说到这儿,我黯然叹口气,并不是为自己和夏芷烟的命运不公,而是为自己前世作恶感到羞惭。这个恶果是我们种下的,我们必须来尝。

    西门流星忽然紧张地说道:“哥,芷烟以前进过鬼墓,遭到了没有来生的惩罚,我们呢?会不会在下一世终结?”

    我苦笑道:“就算这一世被终结又怎么样?我们转世不带任何记忆,谁知自己的前生后世会怎么样?”

    丁咚把头埋在我胸前,说:“我也这么想的,不求有多少来生,只求这一世活的开心。可是我一世之间,却经历多次死亡,也是没谁了。”

    胡小眉不解地说:“为什么你们四个人受到宿命安排,而熊白林却能逆天而行呢?”

    蓝凌雪帮它解答了疑惑:“他投胎后的几世我们不知道,但这一世我们都清楚,是茅山万寿宫的弟子,这明显是宿命的安排。可这人心地恶毒,投胎几世还不肯接受命运安排,强行修炼成鬼仙,鬼仙既不是鬼,也不是仙,不在轮回之中,所以摆脱了宿命束缚。”

    这个解释非常合理,要不是把自己修炼成鬼仙,绝不可能逃脱宿命的掌握,现在也不会引发黑火之毒,我们也不用忙着满世界去找腐骨。说不定我们几个还能相遇在一起,喝个小酒,唱个小曲啥的。

    唐静怡有一事不明,问道:“熊白林既然投胎后失去了记忆,它怎么还记得修罗城里残留的黑火火种,以及怎么培育的法子?”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解答,我和她说道:“熊白林既然能够修成鬼仙,也有办法查知前生一切事情。这应该是鬼黑客小招帮的忙,它窃取了地府所有机密,然后在一步步利用它,令它完成了黑火的培育和地府的浩劫。”

    “这个小招太可恶了,总有一天我要把它碎尸万段!”马长安攥紧拳头,狠狠地说道。

    西门流星骂道:“这其实都是地府自己作孽,要不是答应熊白林培育黑火,哪有上次和这次的灾祸?虽然咱们有错,但最大错误在地府,现在要咱们来洗地,太特么的可耻了。反正这次出去后,我再也不管这闲事了。”

    我刚要说你还出得去吗?正在这时突然从洞口上蹿下十几条黑影,随即整个墓室气温骤降,冻得我们打个冷颤。我们转头一看,是几个头发蓬乱的死鬼,八成是从地牢里逃出来的,看来我那张封禁符帮了它们一个大忙。

    胡小眉吃惊地挥剑飞上前去,唰地劈死一只死鬼,剩余的几只见青冥剑这么厉害,吓得纷纷逃向两侧。

    蓝凌雪急忙叫道:“你们三个人要小心,它们可能想打劫你们的身体,决不能令它们目的得逞。”

    打劫我们身体?我马上明白过来,在这个阴阳夹缝中,是劫舍还魂的最佳场所。阴阳二气能够促成鬼魂与人体的交融,会和丁咚还魂一样,变成人了。一旦被它们夺走身体,连地府都查不出来,还以为是我们本来的魂魄。

    “丁咚,你快去芷烟身上,免得被它们钻了空子。”我推了一把丁咚,这丫头立刻飞身到棺材上,化为一缕黑气钻入夏芷烟灵窍。

    唐静怡迅速回到马长安身上,乔暖暖也扑入我的额头,蓝凌雪挥出一道鬼索在空中扫击,加上胡小眉手中的青冥剑,令这些死鬼一时不敢靠近。

    “诶,冷不凡,我发现我的魂魄和芷烟身体完全融合了,就像我当时在玫姐身上还魂时一样!”夏芷烟尸体在棺材上爬起,张口吐出既像夏芷烟又像丁咚的声音。

    我们都是一怔,紧跟着便是一阵惊喜。我们都忘了这里可以人鬼交融,反而是误打误撞下,让丁咚成功复活,夏芷烟也拥有了新的生命。看着她活灵活现的眼神,我心里感到特别激动,不管怎么样,她这算是活了过来,并且和丁咚同时复活,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开心的了。

    两只恶鬼趁我们分神之际,一左一右扑上棺材,还好蓝凌雪和马长安反应及时,用鬼索和宝塔将它们挡开,不然丁咚有可能再死一回。胡小眉随即折身杀回来,斩掉一个恶鬼的头颅,另一个吓得仓皇逃走。

    蓝凌雪立刻上了丁咚身子,大声说道:“大家还有注意这五口棺材,如果被它们破坏了五行灵尸阵,整个阴间就完了。”

    我一愣,山鬼姐姐没这么笨吧,为啥会把这个破绽喊出来?那些恶鬼本来不知道这事儿,现在知道了肯定搞破坏。随即看到丁咚和我眨了下眼睛,我于是明白蓝凌雪用意了,它想故意放出黑火制造混乱,一来杀死这几个恶鬼,二来能让我们趁乱逃走。

    这不行,太危险了,放出黑火同时,我们大家谁都跑不了。我极力摇头,然后叫道:“不行,我们必须铲除这几只恶鬼!”

    可是这时发现,周围的几只恶鬼都盯着五口棺材,眼珠里冒出邪恶的目光。一把青冥剑不能同时挡住它们,只要有一只漏网之鱼,就能毁灭五行灵尸阵。
正文 第八百五十五章 逃出小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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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五章 逃出小地狱

    我数了一下,刚才胡小眉杀死四个,现在还剩下八个。它们又很聪明,各自站在一个方向,如果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我们真的不易招架。我当下一咬牙,拔出铜钱剑,在剑尖上贴了张杀鬼降魔符。

    刚要念咒,八只恶鬼默契地一齐窜身而起,扑向五口棺木。西门流星骂了声王八蛋,捏诀念出九字真言,马长安舞动手里的宝塔,格挡身后的三只恶鬼。蓝凌雪带着丁咚斜窜上方,为胡小眉青冥剑腾出空间。

    我顾不上念咒,挥剑刺向上空一只死鬼。这家伙非常凶恶,竟然不惧道家法器,一脚将铜钱剑踢飞。不过这时西门流星恰好念完九字真言口诀,八只恶鬼在棺木边缘处停顿。这本来是用青冥剑屠宰恶鬼的大好时机,谁知胡小眉也僵住了。

    你大爷的,九字真言竟然对胡仙也有克制的效果。

    马长安拍飞身后的三只死玩意,我纵身踩踏在棺材上,伸手将手里的符贴到一只死鬼额头上。顿时这家伙发出一声惨叫,化成了一股青烟。随即剩余的七只恶鬼解除封禁,不过被马长安用宝塔拍飞的三个,受伤滚到在旁边,被及时窜出丁咚身体的蓝凌雪一一打散魂魄。

    这下还有四个,分别处于四个方位,胡小眉挥剑扫了一圈,这四个玩意急忙向后退开。蓝凌雪急速回到正在坠落的丁咚体内,斜飞到坡顶上。

    “阿柳,带我飞起来,引开一只恶鬼。”我小声说了句,阿柳马上发力,令我一飞冲天。我掏出两张符向前面一只恶鬼甩过去,这玩意闪身躲过,愤怒地伸手向我抓来。阿柳赶紧在空中改变飞行路线,竟然奔向丁咚的位置,那只死鬼也紧追不舍跟了过来。

    马长安和西门流星随即各自向两只死鬼动手,胡小眉抓住机会激射向前,刺向身前的恶鬼。这家伙掉头就跑,但哪躲得过青冥剑的追杀,嗤地从背后被刺了透明窟窿,在惨叫声中化成一股青烟。

    胡小眉随即掉头杀回去,正好这时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被打飞,小丫头闪电般刺出两剑,把这俩恶鬼结果了。正在追我的家伙,见同伴全都完蛋,立马停下来说:“我投降,咱们不打了!”

    我擦,没想到这死玩意这么没骨气。

    胡小眉飞身前来,用剑尖指着它说:“你不投降我也要杀了你!”

    这恶鬼忙道:“别杀我,我知道怎么能逃出小地狱,你们难道不想出去吗?”

    我们都是一怔,这家伙挺聪明,竟然看出我们的处境,用逃出去的办法诱惑我们。

    胡小眉看我一眼,我于是问道:“出口在哪儿?我劝你别耍心眼,这可是青冥剑,要杀你不费吹灰之力。”

    我亮出青冥剑的招牌,这家伙眼中便冒出恐惧的神色,点头道:“我不耍心眼,出口在地牢,那里有个裂缝,可以从哪里逃出去。”

    “好,我们暂时相信你一次,带路吧。”我甩下头。

    但蓝凌雪还是不放心,从丁咚体内冒出,变化出一条鬼索缠住这恶鬼的身体。胡小眉又把青冥剑架在它的脖子上,就算这玩意想玩花招那也是没任何机会。

    在出鬼墓时,我和丁咚同时回头看了眼下面的五口棺材,一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转头看到玫姐的尸体,是无法带走了,那就永久的陪在我们前世旁边吧,我心里叹气,回过头拉着丁咚迅速窜出洞口。

    这时西门流星说道:“罗大头讲,这家伙是当年投胎管理处的处长,因为收受人间好处,又排挤同僚,被革职关押在了小地狱里。”

    “原来是个处长。”丁咚哈地说了句,然后又问,“处长,你叫什么名字?”

    这家伙苦着脸说:“我叫黄金叶……”

    西门流星哈哈大笑道:“你的名字怎么是香烟啊?”

    马长安拍了这小子一巴掌:“又忘了芷烟的死是吧?你怎么这么混呢?”

    西门流星瞪眼道:“芷烟这不是又活过来了吗?我说你个老小子能不能别犯神经,再打我,道爷就不客气了。”

    “好啊,不客气尽管放马过来!”马长安眼中满是挑衅的意味。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说:“道爷懒得和你动手,等出去了再说,你等着。”他敢放马过去吗,十个西门流星都不是马长安的对手。

    我们跟着黄金叶走出避难所,进了地牢。只见所有关押鬼犯的牢房都被打开,全都空了。我于是问黄金叶,这里一共关押了多少鬼犯?它说一共十四个,大总管是最早跑出去的。我们一算鬼数不对,加上大总管,总共才十三个,肯定有一个从地牢裂缝逃走了,没有前去墓室。

    这个裂缝位于一间空地牢尽头转弯处,在我们当时穿进来的背后,所以没发现这个情况。这个裂缝足够大,宽有两米多,黄金叶说这是黑火燃烧鬼城时崩裂的。胡小眉头前挺着青冥剑进入裂缝,它没发现异常后,才叫我们下来。

    裂缝往前笔直伸展,胡小眉在前面开路,遇到狭窄处,挥剑切开伸出的尖石,令我们畅通无阻。最后来到尽头,还没出去,便明显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要把我们扯到外面。我心头一动,这八成和鬼城裂缝是相通的,千万别把我们吸进城里。

    还好有青冥剑这把神器,它的剑气为我们挡住了吸力,大家手拉手爬出裂缝口,又进入一条开阔的缝隙中。乔暖暖告诉我,这就是它进来时的地方,它当时也看到了这边有个分叉口,只是吸力太过强大,它根本无法停住身体,于是从通往地牢这个裂缝口前掠过去了。

    我们艰难地爬出这个口子,站立在地府驿站里的眉儿岛上。大家喘了口气,然后横渡这片水域,到了高架桥下。罗大头知道怎么出去,由此可以回到人间。当我们刚要上桥时,突然间身边多了一片鬼差,为首两个正是老七老八。

    他大爷的,这俩货特别有原则,还不如撞到天无路呢,凭着蓝凌雪,那小子一定会放我们一条生路。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六章 够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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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六章 够义气

    这次前来堵截我们的不仅是老七老八,还有不少的鬼差,看样子不但在鬼城,在地府驿站也都撒下天罗地网,绝不容我们轻易逃脱。面对这俩特有原则的臭不要脸的,我们面面相觑,都没有任何主意。何况还有其他鬼差在盯着,就算开口求情,这俩货也肯定不会答应。

    老七老八足足盯了我们半分多钟,老八忽然走开,和身后那帮鬼差摆摆手,不知在搞什么鬼。老七紧绷的脸色稍有松弛,叹了口气说:“事已至此,再说你们也没什么用了。走吧!”

    往哪儿走,跟你去地府请罪吗?我们又相互对望着,谁都没有开口。

    “桥头有个隐蔽的出口,看准时间,五分钟后出口会出现,跳下去就回人间了。”老七盯着我说。

    没听错吧,它居然要放我们走?大家正在发愣之际,只见老八黑着一张脸问:“大家都瞧见什么了?”

    其中有个鬼差笑嘻嘻地说:“什么都没看到啊,就看到这眉儿岛的风景还不错。”这小子真会来事,一定有前途。

    但有个不懂揣摩上司的鬼差问:“八爷,不是要放了这些鬼犯吧?”

    “放屁!”老八恶狠狠地瞪着它骂道,“你那只眼珠看到有鬼犯了?这些都是人,它们是被困在驿站里的无辜群众。”

    我差点没笑喷,老八这解释真够烂的,不过它这么一发火,那家伙顿时缩了缩脖子,苦着脸说:“我错了,八爷,您千万别生气。”

    老八这才神色缓和,轻嗯了一声。老七故意放大声音说:“你们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啊,这可是阴间禁地,赶紧滚出去吧,下次再来保证你们有去无回。”

    我赶忙说:“我们这就滚,谢谢各位鬼差大爷了!”说完拱拱手,带着大家伙疾步走到桥下。我们身上都有死鬼附体,轻松飞上桥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有几个鬼差还回头望着,结果被老八瞪了两眼,吓得都收回目光,紧盯着湖面,摆出一副还在等待逃出鬼城的通缉犯。

    西门流星小声说道:“七爷八爷真够义气啊,道爷我回到万寿宫,一定为它俩打造两尊神像,天天上香供奉着。”

    老七老八这次能放我们一马,绝对出乎意料之外。按它们的办事原则,就算亲爹都不会开绿灯,这次竟然会帮我们,我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

    马长安紧张地说道:“闭上你的臭嘴。”

    大家于是在沉默中等了五分钟,这五分钟简直渡时如年,下面的老七老八也在不住踱步徘徊,显然它们也怕再有其他鬼差突然赶到,发现了我们。好在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五分钟过去之后,西门流星说了声跳,头先跳下桥头。

    罗大头在他体内,这小子知道出口打开的准确时间。我们于是跟着后面,纷纷跳落。眼前一黑,随即又是一亮,发现各自站在了路灯下。这是一条城市中的马路,只是一时间还不确定,是在哪个城市。

    西门流星开口说:“哥,罗大哥说我们有过一次穿越驿站的经历,所以出去的默认地点在龙江,我们现在在龙江市。”

    丁咚和马长安转眼了下周遭地形,各自点头说,确实在龙江和平大道上。这时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是凌晨三点半,我们应该在鬼城和鬼墓里待了一天一夜。这个点没有出租车,把黄金叶送进西门流星身上的封鬼坛里,然后步行赶往玫瑰农场。

    谁知走过前方路口时,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群鬼差,各个眼珠冒着瘆人的绿光。为首一个身穿西装的家伙,冷哼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从禁地里逃出来,本事挺大的,只是你们不走运,这就跟我们去赏善罚恶司走一趟吧。”

    擦,这小子是天无路!

    我于是嘿嘿笑道:“天处长,是我。你说的什么逃出禁地,我不明白。”

    “少跟我套近乎,老子不认识你是谁,来啊,上锁魂链!”天无路俩眼看天,压根就不看我一眼。

    立马有俩鬼差拖着几条黑铁链就要走过来,躲在丁咚身上的蓝凌雪开口了:“天处长,你不会也不认识我吧?”

    “这个……”天无路顿时有些犹豫。

    “放我们一次,以后我在修罗城请你吃酒。”蓝凌雪跟着又说了句。

    这话对于天无路是个巨大的诱惑,平时蓝凌雪对这小子不假颜色,根本得不到在修罗城吃饭的机会。此刻表明态度,你可以追我了,它还装什么13?天无路顿时喜上眉梢,点点头说:“别耍赖啊。”说完这句,回头大声道:“妈的,拦错人了,快去其他地方再找找。”

    顷刻间,这帮鬼差走的一干二净,整个街道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我们也不敢稍有停留,蓝凌雪它们帮忙发力,大家飞也似的奔出市区,一路狂奔到玫瑰农场。刚进去就被沐雨和乔母听到了动静,屋子里亮起灯光,沐雨牵着两条猎犬跑出来。

    这丫头看到是我们,连忙把猎犬带回狗窝拴住,丁咚也顾不上多说,进屋子打开地面上一个入口,大家全都进了地下室,包括乔母也来了。幸好乔暖暖及时从我身上脱出,没让乔母发现到自己女儿的诡异情形。

    我和西门流星刚要把入口封死,蓝凌雪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要赶快回到修罗城,免得多生是非,有什么再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在yin门局内留字。”说完一条黑气从丁咚身上窜出,眨眼间出了地下室入口。

    望着它远去,我真有些担心,这次虽然接连两次逃过鬼差的围捕,但它帮我们逃出鬼城的事,怕是纸包不住火,地府会惩罚于它。可现在也毫无办法,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我们处境也很糟糕,只怕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和西门流星在地下室入口贴了大量封禁符和辟邪符,并且还做了个简单的八卦遁形阵,希望今夜不会再有鬼差追到农场。只要熬过今晚,明天便有一天的时间来想办法,如何化解这个危机。
正文 第八百五十七章 情况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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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七章 情况有利

    沐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丁咚怎么没有回来,夏芷烟又怎么知道屋里有地下室的?我干咳两声,跟乔暖暖使个眼色,它立刻会意,拉着乔母走到一边去叙话,我于是压低声音,把鬼墓里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遍。

    这让沐雨瞪大一双美眸,盯着此刻为丁咚魂魄的夏芷烟,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丁咚叹口气说,这件事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自己会永远把夏芷烟扮演下去。不然夏明宇失去了儿子,再失去唯一的亲人,不知会受到多大打击。

    而夏芷烟和玫姐一样,身上残留着很多生前的记忆细胞,能够使她毫无压力的扮演这个人物。

    我心想像这种尸身留有记忆的情形不多见,除非此人临死时太不甘心,在体内留下了无穷怨念。这些怨念便会化作往日的记忆,在另外鬼魂与身体融合之际,便完整的保留下来了。所谓的怨念不见得全部都是负能量,有时候是一种不舍而形成的怨恨,这种怨恨是隐形的,它不会爆发,加上丁咚本性的善良,这些怨念便会转化为正能量,为她提供以往的种种回忆。

    胡小眉点点头说:“丁咚已死,现在活在世上的,是夏芷烟!”

    西门流星哽咽道:“你还是我永远的师父……”

    我瞅着丁咚,忽然间发觉,之前在鬼墓里没来得及多想,现在总有种别扭的感觉。尽管知道她是丁咚,可望着夏芷烟的外形,心里五味杂陈,感慨良多。如果只是把她当做丁咚,却又做不到,因为明明有一半是夏芷烟。

    丁咚探头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心里也当丁咚死了,我就是芷烟,你要好好的爱她。”

    我苦笑了下,这不是当不当的问题,在内心的深处,她是谁就是谁,这是无法改变的。就像不能把一张照片当做活人来对待,目前夏芷烟的外貌就是一张活照片,而活照片的内核却又是丁咚。

    地下室装有监控监视器,从屏幕上看到,农场不时黑气滚滚,显然不止来了一拨鬼差。可它们在八卦遁形阵保护下,找不到我们,再加上黄符的阻挡,它们也不敢随意侵入地下室。就这样,在惶恐不安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天亮。

    太阳升起前,鬼差都回了地府。尽管它们还有办法在白天令我们暴毙,但农场里还剩余当时的艾叶汁,我们涂抹到额头上,鬼差又找不到我们在哪儿了。即便是派出十六日游神,那也发现不了我们的形貌。

    我们出了地下室,乔母和乔暖暖去厨房做饭,我们坐在屋里商议今后对策。胡小眉说它要马上带着青冥剑去找胡三太爷,把这把剑上的暴戾之气彻底消除掉,并且再请它向地府求情,帮我们开脱擅闯鬼墓的罪行。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胡小眉没吃早饭,便匆匆离开农场,去往深山寻找胡三太爷。

    这一天里,我们人心惶惶,吃饭也没滋味,尽管都很困,却又睡不着。等到傍晚时分,胡小眉回来了。小丫头进门带着笑容,一定是好事,我们于是统统松了口气。

    只听胡小眉说道:“胡三太爷听我说出这事后,把我好一通骂,最后去地府帮忙求情。谁知地府现在还不知道是我们闯进了鬼墓,胡三太爷也就没敢多嘴,只是说自己来办点事,随后就赶紧回来了。”

    “地府不知道?”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两拨鬼差都堵截过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我们闯进了鬼墓,那不是天方夜谭吗?

    胡小眉说你们先别急,等我慢慢说。原来我们进入鬼墓时,有八卦遁形阵掩护,谁都没有发现。而鬼城又是完全封闭的空间,地府无法透视,看不到闯进去的人是谁,只是触动三世镜地府响起警报,才派大量鬼差前来围剿。老七老八可能猜到是我们,于是叫蓝凌雪前来帮忙。说起此事,这俩坚持原则的家伙,其实蛮有人情味。

    小丫头接着往下说,地府也不傻,知道打开地府封印除非青冥剑才能做到,而我们找到此剑的事,十六夜游早已探明,向地府高层打了小报告。所以它们猜到是谁进了鬼墓,只是证据不足,因为现场只有一个陈玫的尸体,没有其他的线索了。

    而丁咚借尸还魂的事儿,地府很多大佬是不知情的,有些收了黑钱帮陈玫复活的大佬,当然不会犯二,把这件事说出来,给自己找麻烦。这样一来,陈玫就和我们几个人没任何关系了。加上老七老八和天无路的两拨鬼差,都说没见到我们,后续的搜捕,也没在玫瑰农场找到人,很难证明这是我们干的。

    此刻地府里,还正分成两派在争议此事。老七老八这个集团派,当然是偏向我们,拿不出足够证据,就不能定我们的罪。另一派则坚持认定,就是我们几个人带着青冥剑打开的鬼城大门,然后进了小地狱。

    胡三太爷得到这些信息,觉得对我们十分有利,叫我们马上分散开来,不要聚在一块,留下把柄等着给地府抓住。只要我们天各一方,待在自己家里,一口咬定没去过鬼墓,地府也是无可奈何的。除非拦截我们的两拨鬼差里有人使坏,否则我们是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们听完后,都放下了心里这块石头,大家就此解散,各奔东西。胡小眉和马长安即刻启程,前往大漠继续去搞定那只老粽子,西门流星也马上回茅山。不过乘飞机也需要时间,由沐雨开车把他送到那座荒山下,从修罗城禁地转道,先回南京。我和丁咚等他们走后,也乘车回了彭集。

    黄金叶被西门流星带走,镇压在万寿宫比较妥当,罗大头和阿柳只有跟着我走了。

    谁知连夜赶回彭集,刚进家门,就看到老爸老妈,以及夏明宇,还有两个鬼差坐在客厅里。我和丁咚都觉得不妙,地府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只是不知道在家里当场审问,还是请到地府里喝茶?
正文 第八百五十八章 胖瘦二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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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八章 胖瘦二差

    不知道老爸老妈怎么会回来的,还有夏明宇,难道是接到了地府通知,都返回了彭集?

    “小兔崽子,打你一天电话,怎么一直关机?”老爸很生气的喝问。

    我很无辜地说:“手机没电了,又忘了带充电器。咦,这两位是……”我假装不认识鬼差,确实这俩货哥们也没见过。

    这俩鬼差一个是胖子,足有三百多斤,整个身体就是座肉山,坐在沙发上,我真担心会把沙发压塌了。另一个是瘦竹竿,瘦的简直皮包骨头,好像长时间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这俩货全都俩眼看天,一副高高在上,气势凌人的架势。

    老爸听我这么问,忙站起来说:“这两位是从地府里来的差爷,你千万别得罪了。”说着不住冲我悄悄眨眼间,似乎唯恐我和老七老八有关系,会不把这俩货放在眼里。又或许已经知道地府为啥找我,更加不能让我捅出篓子。

    我轻轻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嘿嘿笑道:“两位爷,晚上好!”

    胖子大喇喇地从鼻孔里哼了声,说道:“你知道我们前来找你,所为何事吧?”

    瘦子补上一句:“还有这位姑娘。”

    夏明宇忙在一侧和我俩使眼色,我笑了笑摇头说:“不知道,不会是这段时间我帮不少鬼魂排忧解难,地府要嘉奖我的吧?”

    胖子闻听此言,差点没从沙发上栽下去,翻着白眼珠说:“想得美,你们擅闯鬼墓,还装什么装?”

    瘦子跟着说道:“我们哥俩是前来请你去地府走一趟的!”

    “鬼墓?”丁咚以夏芷烟的声音说出口,一点破绽都没有,令我不禁产生幻觉,夏芷烟并没有死。只听丁咚顿了顿又说,“两位差爷不是开玩笑的吧,早前我们因为碰鬼墓受到过惩罚,怎么可能再去打鬼墓的主意,我们岂不是傻了么?”

    瘦子双目放出两道精光,令人不寒而栗,只听这小子说:“你不要演戏了,你之前成为青冥剑的主人,利用此剑打开鬼墓大门,难道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擦,它们竟然对这些事了如指掌,看来新上任的十六夜游和十六日游都不是盖的,有些本事。也只有这三十二个缺德货,才能把人间所发生的大事,一一刺探的十分清楚。

    丁咚眨巴眨巴眼说:“青冥剑?什么是青冥剑啊,我从来没见过。”说着把背包卸下来,拉开拉链,倒出一堆化妆品还有几本书,盗墓装备都深埋在玫瑰农场了,包里装的都是些日常用品。

    “你以为这就能骗过我们吗?”胖子冷冷盯着丁咚说道,“你无非把青冥剑藏了起来,现在在我们哥俩面前耍花招。说吧,剑在哪里?”

    特么的找到青冥剑,就等于找到了我们进鬼墓的证据。我哂笑道:“两位爷,据说青冥剑在胡三太爷手上,不信你们去问它。”

    “胡说!”瘦子唰地起身,满脸的怒容,“青冥剑主人不死,是不会再认其他人做主人,胡三太爷怎么可能拿到?你这分明在信口胡说!”

    丁咚却莞尔一笑道:“是不是胡说,你问一下胡三太爷就知道了,何必吓唬我们两个普通人呢?”言外之意,有本事冲胡三太爷发飙,吓唬我们小人物算什么能耐?

    瘦子顿时气的,手指丁咚道:“你……”

    夏明宇忙起身说道:“差爷息怒,我这孙女从小娇生惯养,说话不分轻重,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给你赔罪了。”

    “你算什么东西,闭嘴!”胖子瞪了夏明宇一眼,老爷子哪还敢再说话,自找不痛快。

    老爸老妈当然也不敢开口,我心里有些生气,丫的不就是俩鬼差吗,拽什么拽?难道比十大元帅还牛逼不成?我哼了声道:“二位,话我们已经说清楚,请便吧,不送!”哥们下了逐客令。

    “你……”瘦子又是一阵气急,“跟我们去地府!”

    我轻蔑地笑道:“凭什么让我们去地府?一,寿限未到,你没权利带我们走。二,想请我们去地府喝茶,要拿出文书来,总不能空口无凭,随便带人吧?三,我和七爷八爷是好朋友,你们如果敢胡来,我就要通过七爷八爷告你们一桩,胡作非为!”

    “你……”胖子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后,瞪眼说道,“好,我们这就去找胡三太爷,如果青冥剑不在它那儿,你们就等着被拘魂吧!走!”

    瘦子恶狠狠地瞪我们俩一眼,这才和胖子一块消失。由于不知道它们是否真的走了,我们几人各自对望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过了良久,老爸脸上闪现出怒火,才要张嘴,只见身边突然又出现俩鬼差。

    幸好我们多憋了一会儿,不然什么都被听去了。不过仔细一瞅,来的这俩鬼差不是那胖子和瘦子,竟然是老七老八,我们顿时松了口气。

    我心下没好气,你们两个臭不要脸的来也不打个招呼,差点吓死我。才要问它们是不是也是为了取证来的,老七说道:“真有你的,知道那俩差爷是谁吗?”

    这谁知道,我们都摇摇头,老八黑着脸道:“那是行政长官身边的幕僚,判官都惹不起。”

    卧槽,这么牛掰啊,我还以为不过是俩鬼差里的头目,比老七老八还差一大截,谁知身份这么显赫。

    老七苦笑道:“它们是一鬼之下,万鬼之上的二把手,在地府里呼风唤雨,除了行政长官之外,谁都不敢得罪。我们哥俩其实早来了,见它们在此,一直躲在外面没敢进来。刚才真替你捏了把汗,如果它们真要翻脸,别说没有任何文书请你们去地府喝茶了,就是马上要了你们小命,那也是谁都挡不住的。”

    我和丁咚闻听此言,都吓得吐了吐舌头,还好这俩孙子没翻脸,不然还真是麻烦大了去。

    “它们既然被你们糊弄走,应该不会再回来找麻烦了。”老七砸吧砸吧嘴,“我们哥俩前来,是告诉你们,死不能承认去过鬼墓,我们也会在地府帮你们周旋的,尽量把这件事压下去。这两天地府查的严,我们得马上回去了……兄弟,你过来,咱们外面说两句话。”说到最后,老七和我勾勾手指,走到了门外。

    我隐隐猜到了什么,于是走出屋门,只见老七探头过来,压低声音说:“兄弟,这几天在地府玩牌九,结果输了个精光,能不能借点银子……”

    臭不要脸!不过这次借钱,我倒没有半点不高兴,就凭在驿站放我们一马,借多少钱哥们都不会心疼。

    “借你五千两,不用打欠条。”

    “兄弟,你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我的亲兄弟!”
正文 第八百五十九章 真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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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五十九章 真想通了

    老七老八欢天喜地的走了,接下来就是要面对老爸的审问,他已经听到老七的话,似乎进鬼墓的事儿,想赖也赖不掉。

    不过哥们有办法,我先下手为强,嘘了一声说:“以免隔墙有耳,咱们什么都不要说。”

    夏明宇点头说:“对,什么都不要说。”

    哪知这招在老爸面前不管用,他阴沉着脸道:“下面不能说,咱们去祠堂,那个地方谁都偷听不了。”

    好吧,我只有耷拉着脑袋,跟着老爸上了二楼。老妈、夏明宇和丁咚也都跟上来,老爸将房门关上,在供桌上点上三支香,吁口气说:“祖上阴灵会护佑这间屋子,就算神仙来了,都不可能偷听到咱们说话声音。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答反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出事了?”

    老爸没好气道:“昨晚我和你妈正好赶到万寿宫上香,和夏叔碰头,于是还有流云道长,大家在一起吃饭。流云道长忽然从阴间得到一个消息,听说你们惹上大祸,从昨天晚上我就跟你打电话,一直关机,只有订了机票,赶回家里的。谁知等了一天,晚上却来了两个鬼差,你知不知道,差点把你妈吓死?”

    老妈这时还犹有余悸道:“儿子,你以后别闯祸了行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好了,不说这些了。”老爸皱眉挥挥手,“说你的吧,鬼墓是怎么回事?”

    我见躲不过了,于是把从第一次碰鬼墓遭到惩罚,再到这次进鬼墓的事,大概说了一遍。丁咚还魂复活的事以及夏芷烟自杀,都略过不提。老爸听完后,顿时瞠目结舌,感到万分惊讶。

    过了好大一会儿,老爸才瞪眼说:“兔崽子,鬼墓的事我早听你爷爷说过,那是不允许任何人碰触的地方,你居然闯了这么大一个祸。唉,你这是要冷家家毁人亡啊!”

    夏明宇忙劝道:“你这也言重了,他们想搞明白自己的宿命,无可厚非。换上我和你爷爷年轻时,也会这么执着。芷烟,你脱下鞋看看脚底,印记是否消失了?”最后是说给丁咚的。

    丁咚坐在蒲团上,把鞋子脱掉,看了眼脚底,火焰印记已经消失,夏明宇不由高兴的眼睛都泛红了,只听他说:“你的诅咒终于破解,我也瞑目了!”

    我心说不是夏芷烟诅咒破解,而是随着她是死亡而消失了。诅咒印记是跟魂魄相连的,魂魄既散,那么诅咒便不复存在。然而夏明宇并不懂得这些,我们更不敢说出真相。

    “爷爷你说什么呢?以后不许说这种晦气话。”丁咚假装生气,撒娇式的白了夏明宇一眼。

    老妈问:“儿子,你在鬼墓里看到了自己什么宿命吗?”

    我转转眼珠说:“当然看到了,我们生下来就是为了地府卖命而活着的,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地府不会要我们命的。相反,最终镇压黑火的重任,还是要交给我们。”

    老爸半信半疑地问我:“你们进的鬼城,真的是酆都鬼城?现在的地府,真的是在野狗村?”

    “货真价实,绝对错不了。”我拍胸脯子保证,“不过这事,千万别说出去,否则便会引来灾祸。”

    老爸和夏明宇都点了点头,不过老妈并不关注这些事,而是又看着我和丁咚说:“你们两个一直不离不弃的在一起,是不是该谈婚论嫁了?”

    这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扯开话题,现在不同了,我可以堂而皇之的接受老妈的提议。但我和丁咚还是为了演戏,假装尴尬一笑,谁都没开口。

    老爸还以为我心里惦记着丁咚,忙道:“你就别为这件事瞎操心了,下去吧。”

    夏明宇当然也知道我和丁咚的事儿,并没有说什么。

    我挠挠头说道:“其实我想通了,觉得和芷烟在一起是对的,所以我们俩……”

    谁知说到这儿被丁咚打断:“什么叫和我在一起是对的,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走吧,爷爷。”

    我不由苦笑,这丫头又开始玩我,当着老人的面,我又不能揭穿,好吧,这个哑巴亏我吃了。

    等老爸、夏明宇和丁咚走出祠堂外,老妈拉住我小声问:“儿子,你真想通了?”

    “真想通了,可是我一厢情愿,芷烟就不喜欢我。”我冲门外努努嘴。

    “没关系,这事儿交给妈来办,我会帮你说服芷烟的。”老妈眉花眼笑地走了出去。

    下楼后,老妈整了几个小菜,我们仨爷们坐在餐桌前喝起来,老妈和丁咚坐在沙发上小声聊天,八成在谈我俩的婚事。夏明宇得知孙女身上诅咒被解除,心情非常好,我们仨竟然喝了三瓶白酒。

    今晚夏明宇肯定不走了,由于老戏园卖给陈玫,他和丁咚便住在我家。我的房间让给丁咚,自己睡沙发。刚躺下,老妈就把我揪起来,兴奋地说:“儿子,刚才我和芷烟谈过了,她在楼上和你开玩笑的,答应嫁给你。只是,她不想太早结婚,因为怕你心里还记着丁咚,要考验你个两三年。我可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找那个女鬼了,否则我就上吊,死给你看!”

    我这会儿脑子里晕乎乎的,打着哈欠说:“放心吧,她跑不掉的,这辈子她跟定我了。老妈你快睡觉去吧,我困的不得了……”说到这儿完全断片,可能睡着了。

    早上起来,夏明宇有急事要回南京,送他出门时,老爷子一脸凝重地跟我说:“不凡,我听芷烟说了,你们两个决定在一起,这是好事。但她不想急着结婚,又不舍得离开你,我走之后,你一定好好待她,不要三心二意。如果还有其他心思,趁早提出来,不要到时候都不痛快。”

    我昂起头说:“爷爷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待芷烟好的。如果我有三心二意,就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夏明宇脸上涌现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用发这么重的誓,只要你待芷烟好,我就放心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章 奇怪的尤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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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章 奇怪的尤婶

    送走夏明宇后,我打开手机微信,西门流星在群里留言,昨晚连夜回到了万寿宫。不过来了俩鬼差,被他和流云老道装傻充愣气走了。群里竟然还多了两个人,是马长安和胡小眉,胡小眉留言说,昨晚胡三太爷发来消息,两个地府大佬找上它,它承认青冥剑在自己手上,那俩大佬没话说了,立刻回了地府。

    青冥剑的事既然被摆平,那么它们就无法再往下查线索了。只要我们咬定没进过鬼墓,它们是没任何办法的。

    老爸老妈没有马上出门,在家里住了几天,或许是担心鬼差再来找麻烦。这几天里,老妈简直把丁咚当新媳妇一样对待,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着,甭提有多亲了。我晚上照常去开超市,罗大头、阿柳和宁芳芳全都放在超市里。

    过了几天,老爸老妈终于走了,临走时,老妈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让夏芷烟受了委屈,好像未来的儿媳比他亲儿子还重要。

    家里于是安静下来,变成了我和丁咚的二人世界。不过丁咚并不开心,因为夏芷烟身体上记忆细胞在左右着她的思维,目前还正在磨合期,她的情绪便显得有些低落。而我瞅着她,自然而然也会在心里想起和夏芷烟之前的一些事,不胜唏嘘。

    我们在老戏园里,为夏芷烟摆了个灵位,虽然她魂飞魄散,接收不到我们的祝福,但这是对她情谊的一份寄托。之后的每逢初一十五,或是什么节日,都会来这里为夏芷烟上香,在灵位前呆上一会儿才走。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丁咚和夏芷烟身体磨合的非常默契后,死丫头逐渐开心起来,我也对夏芷烟的难过,逐渐减弱。这段日子,地府没再来找我们麻烦,熊白林死了,也没了这个困扰,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着俩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着每一天。

    西门流星又招收了不少女徒弟,把这小子乐的,整天在群里发美女图片。不过他经常会去龙江骚扰沐雨,听说每次都会吃闭门羹,但这小子是铁了心,越被拒绝,就越死缠烂打,搞的沐雨也是没脾气。

    胡小眉和马长安在青冥剑的帮助下,成功拿下大漠里那只粽子,只是至此失去了一切线索,还差三根腐骨才能凑齐。它们带着唐静怡鬼魂,终日在各地奔波,寻找下一个腐骨的蛛丝马迹,忙的不亦乐乎。

    相比之下,我和丁咚的小日子过的最滋润。唯一美中不足的时,到现在丁咚不许我进“洞房”。好吧,我也不急,反正早晚是哥们的,怕什么?

    这天吃过晚饭,我俩结伴去超市,这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开门后,正要走进柜台,忽然看到门外有个女人走过,转着脸盯着我俩,满眼的怨毒神色。我们看清这女人后,都是一怔,因为这是尤梦的母亲!

    自从离开石家庄后,一直没见过她,觉得尤梦肯定会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即便失去女儿,她照样在石家庄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她为什么要回老家,又为什么这么恨我们?这是没有理由的事,当时我们杀死尤梦,她根本不知内情。

    “尤婶,你回来了?”我站在门口打个招呼。

    尤婶冷冰冰地看我一眼后,一句话没说,转头走了,直至消失在一条巷子的黑暗深处。

    丁咚扯了我一下手臂说:“你有没有觉得,尤婶的目光不正常?”

    我知道她所谓的不正常是指什么,于是点头道:“有点中邪的迹象,我们还是帮帮她吧。”

    丁咚摇头说:“先别贸然去帮她,我觉得她用这么怨恨的眼神看我们,似乎知道是我们杀了她的女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等着她来找上门吧。”

    死丫头也继承了夏芷烟的成熟性格,说的有些道理,但我还是想不明白,尤婶怎么可能知道是我们杀死了尤梦?带着这个疑惑,转身走向柜台。

    “举起手来,打劫!”丁咚又恢复了她自己的性子,总是在夏芷烟和她自己的人格之间,来回的变换,搞的我是哭笑不得。

    我回头一把抱住她,笑道:“再敢打劫,我就先劫了你的色……”说到这儿时,突然发现尤婶又如同鬼魅般站在超市门外,用极为怨恨的眼神盯着我俩,令我不由的背脊上直冒凉气。

    “怎么了?”丁咚见我神色不对,回头看了眼,顿时身子打个激灵。

    我于是放开丁咚,又叫了声:“尤婶……”

    尤婶又像刚才那样,转头走开。我们也没心情玩闹了,走到柜台里坐下,俩人都直勾勾的盯着门外。过了约莫四五分钟,尤婶又突然出现,狠狠盯着我们片刻,掉头走向一边。接下来反反复复,像一个幽灵似的,每隔几分钟,都会在门外晃悠一下,搞的我俩心烦意乱,她到底想干啥呢?

    正在奇怪之际,只见有只死鬼飘向超市门口,结果在和尤婶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奇异消失。跟着便看到尤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刚吃了什么美味,显得意犹未尽。我和丁咚相对惊骇,刚才那只死鬼不是被她吃了吧?

    那一幕发生的太快,我们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情况。如果这只死鬼真被尤婶吃了,那就令人不可思议了,且不说活人吃鬼有点天方夜谭,何况还速度如此之快,恐怕一只厉鬼都做不到。

    我们一时想不出怎么回事,只有继续坐在柜台里盯着门外的尤婶。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只鬼魂晃晃悠悠的飘过来,在接近尤婶之际,我俩都瞪大眼珠仔细瞧着,心说这只鬼不会也消失吧?

    擦,这只鬼还真是没影了,在消失的刹那间,隐隐看到一缕黑气被吸入尤婶的嘴里,她又像刚才那样,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我俩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丫的这是人还是鬼啊?在透出玻璃门灯光的照耀下,尤婶身后明显有身影,那绝不是鬼,可她怎么可能在眨眼之间,生吞阴魂呢?

    我于是坐不住了,起身快步走出柜台,还没来到门口,尤婶居然掉头走开,顷刻间隐没在前方黑暗里。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一章 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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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一章 恶斗

    我站在门口,望着尤婶消失的背影,心想她这是故意在门外捣乱,破坏哥们生意的吧?不过生吞鬼魂,似乎还另有所图,难不成尤婶在修炼什么邪法,需要吸取鬼魂来提升修为?这事儿说起来并不稀奇,很多心术不正的邪法弟子,专门吸取鬼魂,来培养体内的阴气真元,最终修成邪恶的功法。

    可尤婶怎么学会的?再说自从石家庄分别以来,才半年的时间,她不可能进步如此神速,能够随意吸取魂魄。难道老早之前,她就开始修炼了?是尤梦传授的吗?

    带着这些疑问,我又回到柜台里坐下,丁咚皱眉说:“尤婶中邪很深,我们必须尽快帮她驱邪,不然会对我们构成威胁。”

    我苦笑道:“如果她在修炼邪功,除非杀了她才能终止一切。”

    “该杀必须杀啊,你怎么能够心慈手软,留下一个祸害呢?”丁咚睁大一对美眸,显得不可理解。

    我叹口气,摇摇头说:“杀死尤梦,我一直以来在心里感到愧疚,现在再去杀她的母亲……”

    丁咚没好气白我一眼说:“猪,你不想想,杀死尤梦是造福百姓,有什么好愧疚的?她母亲如果变得和她一样邪恶,我们决不能手软。再说也不见得非要杀人,如果只是邪灵附体,我们帮忙驱除也就解决了,有些事不要想的太过复杂。”

    我才要开口,忽然发现尤婶又来到了门外,令我差点没晕倒。老太太这是跟我们耗上了,打算把捉迷藏的游戏玩到天亮。但只要我起身走出去,她便会立马离开,等我回去,她又再出现,并且接连又吞了三四只鬼魂。

    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大量鬼魂在我超市门外失踪,肯定会被地府盯上。鬼墓的事还没完全平息,如果被地府抓住这个把柄,一定会往死里整我。我咬咬牙,拉开抽屉,拿上黄符和铜钱剑,和丁咚甩下头,我俩起身出门。

    尤婶又是不等我们走到门口便即逃走,我们关了超市,追往她消失的方向。谁知追出一条街,也没看到她的影子,我心想八成是回家了,于是和丁咚折返回来,超市隔壁就是她的家。

    我搭人梯让丁咚骑在我的脖子上,看向墙内,丁咚说:“屋里黑着灯,不知尤婶是不是在家里。”

    “进去看一下。”我往上托举着丁咚爬上墙头,她然后反过来拉我上去。

    这段时间,丁咚凭着玫姐的记忆,一直在锻炼夏芷烟的身体。功夫谈不上有多大进步,但翻个墙头还是不在话下。我俩跳下墙头,打开手机上的灯光,一步步走向屋子。整个院子太静了,静的我们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以往的经验,推开屋门不是发现死尸便是遇到诡异的情况,我心说尤婶千万别死,也不要出现什么幺蛾子。就这么心里敲着鼓逼近屋门外,我俩先侧耳倾听一下,听不到任何动静,我于是伸手推了下房门。

    门没有锁,应手而开,发出吱呀呀一阵干涩而又带有几分阴森的声音,令哥们有点头皮发麻。

    随着房门逐渐开启,猛地看到尤婶站在门后,瞪大一对充满凶光的眼睛,直勾勾瞪着我们,让人不寒而栗。

    擦,怎么老是相同的剧情,难道就不能换个花样?知不知道这很吓人?我和丁咚吃了一惊,随即往后退出两步。

    只见灯光照射在尤婶的脸上,尽管肤色苍白,但还富有血色,说明活着,我立马放心了。不过她就这么狠狠盯着我们,情形十分诡异。

    我咽了口唾沫,说道:“尤婶,请原谅我们翻墙进来,我们也是担心你出事儿……”

    话刚说到这儿,尤婶突然像只母狼似的窜出门外,一手一个,揪住我俩胸口衣服,闪电般退回屋里。咣当一声,房门无风自关。哥们顿时心头一阵砰砰乱跳,以尤婶的邪法还不足以令房门自动关闭,屋里一定有邪祟,有可能还是个高档货!

    丁咚大叫一声:“眼睛!”意思是叫我用符袭击尤婶的眼睛,将她体内的邪祟驱赶出来。

    然而我刚掏出黄符,就被尤婶用力掷到地上,这下力道用的很足,差点没把我拍死。丁咚和我是一样的下场,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一声,爬了一下没有爬起来。尤婶跟着又是两脚,狠狠跺在我俩后心上,剧烈的痛楚直透胸肺,喉头一甜,嘴角便溢出了血丝。

    太狠了,这是下了死手,可见尤婶有多恨我们。可我实在想不通,尤梦魂魄都被打散,她是怎么得知真相的?

    我深吸口气,不等尤婶再次下脚,翻身滚到旁边,然后一个剪刀腿,夹住尤婶两个脚踝用力一拧。谁知尤婶双脚仿佛钉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反而被她双脚一分,把我两腿撑开,紧跟着来了一个灭绝人性的狠踹,正中哥们裤裆。

    那种酸爽的感觉,怕是没人能够体会到,直爽的哥们差点没把牙齿咬碎,整张脸都扭曲了。

    丁咚趁机滚开,刚好躲过尤婶的一脚下踹,从我手里夺过那张符,又迅速滚向一侧。尤婶愤怒追过去,我因此也获得一丝喘息机会,不然老娘们再来一脚,我铁定嗝屁。当下强忍着裆部的疼痛,翻身爬起,从包里抽出铜钱剑,同时拿出一张符。

    尤婶追到丁咚身边,刚抬起一只右脚,这时丁咚手里的那张符呼地燃烧,甩手将符火丢向她的面门。尤婶急忙后退,用双手挡住眼睛。我随即从后面杀到,先是挺剑刺中她的后脑勺,令尤婶怒不可遏地转过身,在这一瞬间,我抡起左手把符贴在她的有眼上。

    但哥们还是没逃过她飞起的一脚,揣在肚子上,于是领到一张免费机票,笔直地飞出去。待我撞墙落地的一霎,只见尤婶额头冒出一缕黑气,果然是邪灵附体,我当即甩手把铜钱剑掷出。这玩意是刚刚离开人的身体,还没有攻击力,但它十分机灵,快速飘向一侧。

    与此同时,我也重重摔在地上,现在顾不上疼痛,咬着牙从包里又掏出一张杀鬼降魔符,捏诀念咒。刚好符火燃着的一瞬间,这条黑气疾射而至,但发现到我手上的符火,吓得掉头飘走,直接穿出窗户,消失无影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二章 肚子里的妖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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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二章 肚子里的妖胎

    尤婶此刻身子摇晃几下,软软倒下来,紧闭住双眼,似乎晕了过去。我喘了几口气,问丁咚怎么样,她说了句没事,爬起身走到尤婶近前,蹲下来查看情况。我这会儿感到全身骨架都要散开了,还有裤裆的疼痛,一时赖在地上不想动弹。

    “猪,你快来看,尤婶肚子有问题。”丁咚发现了什么,和我不住招手。

    自从她心情好转之后,又仿佛回到了从前,开始称呼哥们为猪了。不过倒是挺亲切的,我喜欢听她这么叫我。我深呼吸两口,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尤婶身边,这时丁咚撩起了尤婶上衣,露出光滑的肚皮。

    我看了眼后,便愣住了。尤婶肚子凸起,好像坏了身孕。虽然说年近五十的女人因为身体发福,腹部都会有赘肉,但她绝不是这种情况。如果是赘肉,躺在地上腹部会瘪下来,可此刻她的肚子却高高鼓起,里面肯定有东西。

    正在想尤婶不会真的怀孕了时,她鼓起的肚皮有两个部位突然凸出,似乎是被婴儿小脚踢的。

    丁咚惊讶地说道:“尤婶真的怀孕了。”

    我心说可能是唯一的女儿死了,再想要一个为自己养老送终。这也是人之常情,说起来她的年龄还不算太大,只是孩子父亲是谁?想到这儿,我便哑然失笑,尤梦死后肯定给她留了一笔不菲的资产,以她这样的富婆要找个男人上床,还不是小菜一碟?

    “怀孕是好事,否则尤婶一个人孤苦伶仃,怪可怜的。”我很感慨的说道。

    丁咚有些担心地说:“我怀疑这个胎儿并不正常。”

    她这一句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被邪灵附体后,腹中胎儿很容易遭到祸害。可是现在我们总不能剖开尤婶肚子,亲眼瞧上一下吧?思索片刻后,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我和丁咚随即掉头返回超市,把罗大头、阿柳和宁芳芳一块带到隔壁。

    其实一个宁芳芳就可以了,问题担心那只邪灵去而复还,到时候罗大头可以帮上忙。宁芳芳随即钻入昏迷不醒的尤婶灵窍,短短几秒钟后,它便仓皇冒出,一脸惊诧地说:“根本不是正常胎儿,是一只妖胎!”

    妖胎?我和丁咚一怔,为毛不是鬼胎?难道刚才被我吓跑的是一只妖?

    “芳芳,你详细说下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只妖胎?”丁咚冷静地问。

    宁芳芳双眼凝聚着一股恐惧道:“它现在已经成形,好像是只女胎,面色紫黑,嘴里长了四颗獠牙,非常的凶狠。刚才我进入肚子里,差点被它抓住,幸亏逃的快,不然有可能遭到它的毒手。”

    我们不由万分惊骇,一只刚刚成形的妖胎,居然差点弄死厉鬼级别之上的宁芳芳,那得多凶恶啊?

    宁芳芳这时转头看到客厅桌上的两张遗像,吃惊地说:“胎儿小脸和照片里的女孩一模一样!”

    我和丁咚转头便看到了尤梦的遗像,顿时倒吸口凉气,不会吧,尤婶怀上的是自己女儿?尤梦都已经灰飞烟灭了,还怎么再化成一只妖胎?难道说,当时妖尸的毁灭,并没有打散尤梦魂魄?

    丁咚皱眉想了想,和我说道:“或许当时散魂后,残魂镶嵌在了妖尸的碎肢上……”

    她不用往下再说了,我能够想明白咋回事。这就像舒馨一样,魂魄打散后镶嵌在某种东西上,最后又重新聚合,再经过母亲肚子的培育,能够重生为人,但却是一个妖人。听清楚了,不是人妖。

    这样的妖人会有多邪恶,从当时火僵这具妖尸来看就知道了,一定凶猛无比,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杀得了它。可尤婶为什么不藏起来,等着女儿诞生,现在来找我们的麻烦?刚才附体的邪祟,又是什么东西?跟尤梦这只妖胎,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只妖胎不能留,把尤婶带到老戏园,我们摆个两仪真君阵,将这只胎儿打掉。”丁咚斩钉截铁道。

    我摇了摇头:“打掉妖胎,尤婶也会死的。我们想个万全之策,怎么能让妖胎逐渐的在腹中枯萎,尽量的不给尤婶带来伤害,最后再把死胎打掉。”

    丁咚说:“不可能的,它都已经成形了,不会任由我们慢慢毒害它,搞不好会破腹而出,我们拦都拦不住。如果被它逃走,它会血洗整个彭集县!”

    这丫头没有夸大事实,以这种妖胎的凶狠,血洗彭集县都是小事,怕是会害死更多无辜。

    宁芳芳忽然说道:“我有个法子,给母亲灌符水,先令妖胎昏迷,然后慢慢地弄死它。只要符水的剂量掌握的够好,它是不会发现的,等察觉出不对,已经失去意识了。”

    这个法子不错,我当下说道:“就这么做,不用去老戏园,反正尤婶没了亲人,这里也是挺安静的。我去超市画一张‘催魂符’……丁咚你还是跟我来吧,你们三个在这儿看好人。”我多了个心眼,唯恐那只邪祟杀回来,宁芳芳它们招架不住,丁咚会受到伤害。

    丁咚当然明白我的心思,她留在这儿也没啥用处,于是跟我一块翻墙出来,回到超市里。我刚拿出一张黄纸,突然宁芳芳、罗大头和阿柳仓皇逃回来,一个个脸带惊恐,好像遇到了什么情况。

    没等我开口,罗大头便说道:“你们刚走,就来了一只恶鬼,你知道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刚才附身在尤婶身上的家伙吗?我和丁咚头点点头,谁知罗大头跟着又道:“它曾经是地府里的一个高官,地位仅次于行政长官身边的幕僚,名叫只问天。这老小子太牛叉了,当年和同僚一言不合,杀死了不少鬼差,地府几乎出动了所有兵力才将它捉获,关进小地狱的。之前你不是说地牢里少了一只鬼犯吗,那就是它!”

    听完之后,我和丁咚都是一惊,原来这玩意是地府大佬。不过也没感觉有多牛逼,我一张杀鬼降魔符就把它吓跑了。

    丁咚急道:“我们抓紧回去,免得尤婶会早产!”

    谁知我们回到隔壁后,只问天和尤婶都不在,显然逃走了。我却想不通,只问天这么厉害,为啥要逃呢?难道是害怕我?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三章 鬼死后为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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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三章 鬼死后为聻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只问天带着尤婶逃走,绝不是害怕我。猛地我就想到了答案,因为罗大头。再猖狂的逃犯,也害怕差役,尽管罗大头现在不是鬼差了,但它这身行头,以及身上散发出的鬼差之气,还是令只问天感到恐惧的。

    可之前我的一张杀鬼降魔符,怎么就把它吓跑了呢?琢磨之下,也明白了咋回事。这老小子逃出地牢没进鬼墓,应该发现我们手上有青冥剑,所以没敢过来凑热闹。它被我一张符吓走,八成是怕我丢出符火后,再亮出青冥剑吧?

    那这次逃走不仅仅与罗大头有关系,还有青冥剑的因素。只是一时猜不透,既然畏惧青冥剑,为毛还要附身在尤婶身上,在超市外面晃荡?

    这个问题除了只问天,恐怕没人能够解答。暂且不想这件事,还是说眼前的吧。一只地府曾经的大佬,带着一个怀有妖胎的尤婶逃走,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等到妖胎诞生,和只问天联手,能血洗整个东三省,胡三太爷手下的这些大仙儿们,怕都会遭到鱼池之殃。

    必须把它们干掉,不然它们掉过头来,第一个要灭的就是我们。我正在想着怎么追踪只问天行踪时,忽然手机铃声响了。拿出来一看,是西门流星打过来的。

    “喂,哥,大事不好,黄金叶从万寿宫逃走了!”西门流星在电话那头语气显得十分焦急。

    他大爷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又一个地府大佬逃走,如果被地府抓住,我们进鬼墓的事就被坐实了。

    “怎么搞的,一个死鬼都看不住?”我没好气埋怨。

    “这事儿不能怨我,都是流云师祖……”

    他刚说到这儿,只听传来流云老道嚷叫声:“放屁,怎么能怪我?谁让你找我喝酒的,我喝多了才找它聊天的……”

    似乎听明白了,流云老道喝多了找黄金叶聊天,不料被它逃走。而流云老道又醉醺醺的,无力阻拦。好吧,既然是这老活宝犯的错,还能说啥?

    “现在我顾不上帮你,你和流云师祖自己想办法去追捕黄金叶吧。”我无奈地说道。

    “你有啥事顾不上?捉不到黄金叶,万一被地府拿到,我们就完蛋了。”

    “我这儿也遇到了一个从地牢里逃出来的大佬,并且还有一个怀着妖胎的女人,不找到它们,世道就乱了。”我叹口气说。

    “你说的是在出来时点数少的那个?”西门流星问。

    “不错,就是它,比黄金叶牛逼的多,我没工夫和你闲扯了,现在就要去追查它的行踪。”我挂断电话,和丁咚商量一下,要找到只问天,只有一个办法,让罗大头、阿柳和宁芳芳分头去找。

    放出它们仨后,我俩也没心情开超市,直接回了家里。没有只问天的消息,我们更没心情睡觉,丁咚于是把我叫出院子,开始练习搏击,她要把夏芷烟的身体,训练成和玫姐一样强悍。

    夏芷烟之前跟着我们多次冒险,体力本来就不弱,强化一下训练,有望达到玫姐的地步。这样以后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就不用我时时去保护她了。

    丁咚拥有玫姐的各种记忆,只是目前手脚跟不上思维,力量还有些弱,被我三下五除二就给放倒在地上。丁咚狠劲十足,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和我对打。我这还是留了一半的力量,否则丁咚根本架不住我的一拳一脚。

    最后被连摔了几次后,丁咚气不过了,忽然扑上来抱住我,狠狠地在我嘴上咬了一口。我痛的打个哆嗦,随即反手抱紧她,就要去吻她的双唇。可是当两只嘴即将亲到一块时,夏芷烟的脸孔忽然给我一种错觉,我随即把头收回来。

    “怎么了?”丁咚疑惑地问道。

    我苦笑着说道:“因为看到的是芷烟,我亲不下去。”

    “假正经,你又不是没亲过她。”丁咚白我一眼,去浴室冲澡了。

    我坐在院子里点上一根烟,哥们不是假正经,每逢近距离的接触夏芷烟身体,心里就难免会想起以前的一切。这似乎在心里形成了一种障碍,使我不能像当时拿玫姐一样当丁咚看待。因为之前我不认识玫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纠葛,所以接受起来比较容易,可夏芷烟在我心里扎根扎的太深了,我摆脱不了这个障碍。

    丁咚冲完澡,一边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过来问:“在想芷烟吗?”

    我不否认地回答:“不错,我在想她。其实每天早上看到你这张脸,我都会在心里为芷烟感到悲哀。”

    丁咚在我身边坐下,并没有任何不爽,反而叹口气道:“我每天早上对着镜子化妆时,心里也会感到有些伤感。芷烟太可怜了,而我霸占了她的身体,都没经过她的同意。我总有一种感觉,她某一天会回来。”

    我搂住她的肩膀说:“傻孩子,她是永远回不来了。”

    “不要说的那么果断。”丁咚转头,一脸沉静地看着我,“叶妃不是散魂后又复原了吗?还有舒馨,有白二爷,还有尤梦。散魂的结果你我都知道,并非会完全消失,一是残魂会镶嵌在某个物体上,二是还有个归宿,那便是聻冥幽境。”

    聻冥幽境我知道,人死后为鬼,鬼死后为聻。也就是说,鬼被打散魂魄的一瞬间,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化为聻鬼,进入聻冥幽境。这个境地在哪儿,谁都不知道,那是地府决不允许任何人碰触的地方。恐怕地府很多高层都不清楚,只有行政长官才有权掌握。

    我当然不希望夏芷烟真的散魂,但也不相信,她会化成一只聻鬼。因为小地狱是完全封闭的,不可能给她去往聻境的机会。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受到小地狱的限制,芷烟她绝对没任何希望变成聻鬼。”我大摇其头道。

    丁咚没说什么,幽幽叹口气,慢慢的把头靠在我肩上。

    天亮之前,宁芳芳、罗大头和阿柳都回来了,可是谁都没有发现只问天的行迹,这家伙带着尤婶去哪儿了,变成一个谜团。
正文 第八百六十四章 活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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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四章 活神仙

    既然没找到只问天,只有暂时放下这件事,我们吃了点东西要去补觉。这时西门流星又打来电话,说流云老道利用追兵符,追查到黄金叶去了一个蛟龙湾的地方,此地位于湖北深山,一个湖水岸边。并且还有意外发现,有个带着女人的死鬼,和黄金叶碰头,它们一起进了村子。

    带着女人的死鬼,会不会是只问天?我忙问那死鬼是不是叫只问天,女人是不是怀有身孕?

    西门流星说追兵符只能探测到声音,看不到它们的模样。不过听着女人开口说话,似乎在五十岁左右。那应该错不了,难怪在附近没找到他们,原来跑到了湖北。可这情况有点诡异,只问天可以夜行千里,尤婶不能吧?她是怎么一夜之间跑到湖北深山里的?

    “你是不是要去蛟龙湾?”我问西门流星。

    这小子说道:“要不然呢?这次流云师祖会跟我一块去,能不能拿下黄金叶,全看它老人家了。”

    我嗯了声说:“我和丁咚也去,到时候在蛟龙湾碰头吧。”

    “诶,你不是要找另外一个逃出地牢的大佬吗?”西门流星语气显得十分愕然。

    “你说的带着女人的死鬼,有可能就是它。对了,追兵符是怎么回事?”我对此感到好奇,一张符能追踪到恶鬼?

    “嘿嘿,这是流云师祖的拿手绝技,不能外传,除非你拜在我万寿宫门下,否则我谁不会告诉你的。”这小子还卖起关子来了。

    “你让我这个师爷当你徒弟吗?万一你折寿了咋办?”我没好气道。

    “没空和你叽叽歪歪,蛟龙湾见。”西门流星挂断电话。

    我们也马上打点行装,即刻出发。按照西门流星提供的位置,应该在湖北北部,距离河南省境不远。那个地方距离周围机场都挺远,到时候还得再乘车深入山区,时间上节省不了多少,还不如直接坐火车到蛟龙湾附近的城市。

    这次买了两张卧铺票,刚好包厢另外两个也是一对情侣。相比之下,我们就保守多了,这俩人挤在一张铺上,卿卿我我,打情骂俏,我们都觉得有些肉麻。幸亏我俩也是一对,不然遇上俩单身狗,那不是在拉仇恨吗?

    我在上铺,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后发现对面的俩情侣也睡了,还是挤在一个铺上,搂的是真紧。

    丁咚似乎刚睡醒,正揉着眼睛,拿手机在看时间。我探头下来冲对面努努嘴,丁咚白我一眼,然后笑了,冲我勾勾手指。

    我一愣,小声问她:“想和对面一样,咱俩也挤一块聊聊人生?”

    丁咚斜眼道:“我们老夫老妻了,还是说点正经的,你不知道追兵符怎么回事吧?”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就算我们结过婚,可连洞房都没进过。不过追兵符我感兴趣,把脑袋垂下去,问道:“怎么回事,说说。”

    丁咚盘腿坐着铺上,跟我说:“追兵符源于撒豆成兵,利用这种法术千里追魂。说起来神奇,但实际用处并不大。因为在茫茫世间找一只失踪的鬼魂,简直大海捞针,根本做不到,追兵符自然也追不到目标。流云道长能够成功,说明在关押黄金叶时,在它身上做了手脚,类似现在的跟踪器,再用追兵符,就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这种符还有千里传声的本事,说是传声,其实是与施术者做了通灵,追上目标后,会通过通灵渠道反馈信息,施术者手里拿一杆笔,便能写出什么情况。”

    我于是恍然大悟,原来追兵符就是这么一回事啊,我当多神奇呢。其实说白了,道家法术没有外人想象中那么神乎其神,这就是外行看热闹的道理。当你弄明白其中奥妙,就等于揭穿了魔术手法一样,毫不奇怪了。

    我们又睡了一觉,早上八点火车到站,到的这个垣阳市,距离蛟龙湾大概十多公里。虽然并不远了,但没有通往此地的大巴车,原因很简单,到现在这个地方还没有修建通往山外的公路。由此可以想到,蛟龙湾一定是个贫穷落后的地方。

    出了车站,我们在饭馆吃了早餐,打车去往亚龙山脚,那是去蛟龙湾的唯一一条道路。不料下了出租车,碰到俩年轻男女正走向山坡,仔细一瞅,竟然认识,和我们同处一个软卧包厢的那对情侣。他们也要上山,看样子是去蛟龙湾的。

    我们对于此地地形不熟悉,如果他们是本地人,那便省力多了。我于是加快脚步追上他们,打个招呼道:“二位,还认识我们吗?”

    “认识。”男的回头看着我们,尤其是在丁咚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女的有些不高兴了,挽着男朋友手臂往前就走。其实这女孩长的还满清秀,是大多数男人喜欢的类型。我跟他们并肩走着,又问:“二位可是去蛟龙湾?”

    “是啊,你们呢?”男的反问。

    “我们也是去蛟龙湾,大家是同路。”我笑道。

    由此我们打开话匣子聊上了,男的家是蛟龙湾的,他叫孙茂坤,女的叫廖安安。他们是大学同学,这刚放了暑假,带着女朋友回家见父母。孙茂坤问我们去蛟龙湾干啥,我说听闻此处有神仙,于是慕名而来。

    我是纯属瞎掰,没想到孙茂坤笑道:“大哥你还真别说,蛟龙湾真有神仙。一个活神仙,一个水中真神。水神谁都没资格见到,但活神仙,就是我们村里人,有求必应,全国各地来找他算命求卜的,那可是大有人在啊。”

    “对对,我们就是找活神仙的,但不知道他老人家叫什么。”我假装是为了求活神仙来的。

    哪知小伙子噗地笑了:“大哥,他是个孩子,不是个老人家。”

    “孩子?”我和丁咚异口同声问。

    “对,是个……今年应该是九岁了吧,他从一岁的时候就能算命卜卦,算的非常灵验。”

    我去,一岁就能算命,那是人?也对,活神仙嘛。不过这让我们感到极大的兴趣,一个孩子,居然如此神奇,世所罕见。不过丁咚和我小声嘀咕,说这孩子会不会带有生前记忆?我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就算拥有前世记忆,而前世又是个阴阳先生,但一岁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帮人算命?

    再说蛟龙湾不是还有个水神吗,这孩子会不会和水神有关?我又接着问,孩子叫啥,他是怎么从一岁就学会算命的。

    孙茂坤告诉我们,这孩子没有正名,都叫他小灵童。他母亲是个寡妇,据说男人死了好几年,这寡妇突然怀孕,大家都猜测是和村里某个人有关系。后来孩子刚生下来,就能开口说话,并且说自己是水神的儿子,之后又帮人算命,于是寡妇不守妇道的谣言不攻自破,大家都相信了小灵童是水神的儿子,是一个活神仙。
正文 第八百六十五章 小灵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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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五章 小灵童

    一生下来就能开口说话,这是带有前世记忆的人无法做到的,但我也不相信就是水神的儿子。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宣传者难免会加油添醋,增加夸张成分,要想知道真相,还是亲自见到这个小灵童,去揭破谜底。

    我们边走边聊,这期间接到西门流星微信上的留言,他和流云老道已经在早上八点抵达了蛟龙湾。然后随着进入深山,手机没了信号,我们也没办法再联系了。这十多里路,全是上山下山,有些地方非常陡峭,来到蛟龙湾,已经是傍晚了。

    西门流星能够这么快抵达,说明是在夜间经过流云老道的帮助。如果我们也在夜里赶路,罗大头它们,也能带我们轻松翻越这些山头。

    蛟龙湾是处于一个大湖岸边,这个湖面积很大,虽然不如太湖广阔,但在山里能见到如此大的水域,非常难得了。我们站在夕阳里,望着前方湖光山色,一时有些陶醉。山村生活尽管有些贫困,风景却美如画卷。

    来到湖边,孙茂坤指着湖水说:“传说以前这里是一个山谷盆地,有位神仙化为湖水,居于此处,才有了能够养育蛟龙湾百姓的一方水土。”

    丁咚蹲下来在湖里洗了洗手,然后问道:“蛟龙湾名字是怎么得来的?”

    孙茂坤说水神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一直以来本地人争论不休,但还是以龙湖为名,山村便取名为蛟龙湾。龙湖很神奇的,以往不管下多大的暴雨,水面始终不涨,没有一次淹没过村庄。而遇上干旱天气,湖水也依旧不落,一直维持着这个水平面。尽管村里种的山货运不出去,但有这个湖水灌溉良田,能够自供自足。

    随后我们进入蛟龙湾村庄,全是石头修建的房屋,街道也是青石铺砌的道路,非常整洁。只是这个点,炊烟处处,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影。孙茂坤为我们指了指一个石屋,说那就是小灵童家,不过晚上是不接待客人的,还没说完,就被女朋友廖安安拖走了,仿佛害怕男朋友被丁咚勾走了似的。

    我们不是冲着小灵童来的,管他晚上接不接客,现在还是先找西门流星吧。可是在村里转悠一圈,却没看到西门流星人影,拿出手机,依旧没信号。这混小子八成又去哪个人家里调戏小姑娘了,眼瞅着马上天黑,也不知道出来接我们一下。

    正在彷徨之际,忽然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背着双手走过来。在一身朴素的灰白色衣服衬托下,显得更加苍老。但他眼神很犀利,瞪着我们两个外地人,令哥们好无来由地感到心头一凛。

    “你们来找小灵童的吧?”老人在我们面前停下。

    “是,听说他晚上不接待客人。”我点头道。

    “不错,他有个规矩,只白天算命,夜里不见任何人。”老头说着伸手捋了下雪白的胡须,“我们村也有规矩,入夜不许外地人逗留,请到村外去吧,明早再来。”

    擦,这什么破规矩,大晚上把我们赶出村外,在山坡上过夜啊?

    我瞅着这老头问道:“请问,您是村长?”

    “我是副村长!”老头说着挺了挺胸脯。

    副村长你拽个毛线,都一把年纪了,连个村长都没混上,也好意思得瑟。

    “二毛子,回家吃饭了!”左前方一户大门里走出一个老太太,大声叫道。

    老头立马一副嬉笑神态,回头应道:“来了,来了……”他随即转过头,嘿嘿笑道:“刚才闹着玩的,我不是副村长,村里也没有不许外地人逗留的规矩,二位请便。”说着一溜小跑到老太太身边,一起进了家门。

    “你个死老头又犯病了?说,是不是看上人家漂亮小姑娘了?”老太太声音很大,我们听的一清二楚,敢情打翻了醋坛子。

    “没有的事儿,我就逗他们两个年轻人玩玩……”

    我和丁咚面面相觑,原来这是个老顽童,好像还有点神经病,要不是他老婆叫他吃饭,就被他糊弄过去,要去村外过夜了。

    “二毛子……”丁咚怔了片刻后,捂嘴笑起来。

    我也觉得挺逗,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叫着这么有趣的乳名。我笑了笑,发觉这时天色完全黑下来,静悄悄的街道上,气氛有些诡异,尤其是右前方小灵童的家宅,总让人心里感觉有那么一股子阴森的意味。

    突然间,我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以前好像来过这里。什么时候来过呢?猛地想起千年前,前世曾经到过蛟龙湾。我们在鬼墓没有获得前世所有的记忆,有些是缺失的,否则马长安就能凭借这些记忆,找到剩余的火焰粽子下落。这些缺失的东西,只有亲临现场便能触景生情,在心里翻起那些记忆的碎片。

    夏芷烟身体肯定无法触动回忆,丁咚好奇地看着我问:“你在想什么?”

    我转头看着千百年未曾改变的村貌,说道:“我的前世来过这里,具体都做了什么,一时还想不起来。不过这个地方非常诡异,我们要一切小心。”

    “前世来过这里?”丁咚显得有些讶异,“是不是曾经来这里搞过火焰粽子?”

    汗,什么叫搞啊,那叫做好不好,一字之差,谬以千里。咳咳,好像做也不太妥当。

    “我也不太清楚,很多记忆就像童年时发生过的一样,需要慢慢的去挖掘。我们别说那么多了,先找西门。”我说着往前走去。

    “去哪儿找?”丁咚有些生气,“西门也真是够呛,来到这里也不在村口或是街上等着,躲在某个家宅中,让我们怎么找,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敲门吧?”

    你别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虽然笨了点,但却十分实用。我正要去敲左侧一个宅门时,右前方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扇门,从里面走出一条矮小的黑影。

    “你们在找人吧?”声音颇为稚嫩,显然是个孩子。

    我拿出一把手电打开,在灯光里,只见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身上穿了一件红背心和黑色大裤衩,下面光着脚丫,脸上却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这八成就是孙茂坤所说的小灵童了,没想到竟然会主动帮我们,并且还算的非常准确。我于是上前笑道:“对,我们在找一个朋友,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六章 我们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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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六章 我们杀人了

    小灵童望着我,依旧不苟言笑,只听他说:“知道,就在村里,不过你们惹上大祸了。”

    这孩子有两下子,我们来这儿是寻找俩恶鬼的,肯定是惹上了大祸。我点点头:“多谢仙童指点,请问我朋友在什么地方?”

    小灵童神色冰冷地伸出小手,指向街道前方:“往前走五十步,门上贴有白纸,他在那里。”说完退回院里,将大门关上。

    丁咚诶了声,似乎还想问什么,我使个眼色,甩下头往前走去。等远离了小灵童家门后,我压低声音说:“这孩子有点古怪,不是普通人,咱们还是少招惹麻烦为妙。”

    “他的确很诡异,我想再试探一下他的虚实的。”丁咚撅起小嘴,显得挺不乐意。夏芷烟以前很少有这种表情,此刻看着她噘嘴的神态,甭提多诱人了。

    往前走出五十步,我一直在数着,果然不多不少,正好到了一个门楣上贴有白纸的宅院外。既然贴着白纸,家里肯定有丧事,这是很多地方都有的风俗。大门敞开着,院里灯火齐亮,院子中心摆着一口粉刷了黑漆的棺材,两旁跪着孝子贤孙。

    我们于是走了进去,立马看到西门流星盘坐在供桌前,身穿道袍,手持拂尘,正在闭目诵经。擦,这小子敢情是遇到丧事就想着赚外快,帮死人超度亡灵。你大爷的,也不想想我们找不到你,有多着急?要不说他是个混账小子,简直混到家了。

    刚要走过去时,灵棚下忽然站起一个年轻人,走过来说:“是你们?”

    我俩转头一看,不由愣住,竟然是孙茂坤,头上戴着白布做的孝帽,身上披着麻衣,这是重孝,非子即孙。

    我愣了下后说道:“我们是来找朋友的,不知道是你家,节哀顺变。”

    丁咚问道:“死者是你什么亲人?”

    孙茂坤眼睛红红地说道:“是我的祖母,昨天晚上去世的,我回来时也不知情,到家才知道的。”

    “节哀,你回去吧,我和这位道长说句话,然后我们就走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向西门流星。

    到他跟前刚要伸手去拍他,这小子突然睁开眼睛,从地上一跳而起,指着站在灵棚外的廖安安叫道:“是她,在她身上!”然后像条疯狗似的,接连将我和丁咚撞开,急匆匆地奔向廖安安。

    我俩一怔,这小子所说的在她身上,莫非在指黄金叶或是只问天?

    西门流星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令所有人惊呆,廖安安吓得急忙逃进灵棚,去找男朋友寻求庇护。谁知西门流星冲进灵棚,一脚将前来阻挡的孙茂坤踹开,廖安安吃惊之下,继续往前疾奔,不料前面就是棺材,一头撞了上去,顿时鲜血四溅,在惨叫声中软倒下去。

    这小子激怒了灵棚下的孝子贤孙们,尤其是孙茂坤,大声喝骂着,起身跑过来,合力将西门流星摁在地上。孙茂坤怒不可遏地伸脚在他头脸上一阵狂踢,其他几个人也是拔拳猛揍,顷刻间,西门流星脸上皮开肉绽,已经惨不忍睹。

    我赶紧走过去说道:“大家先别激动,救人要紧!”

    这话提醒了孙茂坤,他放开西门流星,走过去抱起额头不住冒血的廖安安,探了下鼻息,吃惊地叫道:“没呼吸了,安安她……她没呼吸了!”

    我心头一沉,糟糕,这女孩不会撞死了吧?马上又想起刚才小灵童说过,我们闯大祸了,难道就是指这件惨剧?

    丁咚忙跑过去,攥住廖安安的手腕,随即她的脸色沉下来,看样子是真的死了。

    孙茂坤一把打开丁咚的手,哭着说道:“你们都不是好人,合伙害死了我的女朋友,我要你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正在这时,院门口人影一闪,小灵童来了。他站在门口止住脚步,望着灵棚下的乱状,冷冰冰地说:“他们不但害死了这个姐姐,还害死了孙奶奶!”

    众人一怔,全都停下拳脚,一脸惊诧地望着小灵童。我和丁咚对望一眼,心底冒出一股凉气,这八成是小兔崽子搞的鬼吧?我们没招你惹你,为毛要这么陷害我们?转念一想,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小兔崽子和黄金叶以及只问天有关系,是他们合起伙来要弄死我们!

    小灵童又道:“这个道士昨晚就到村里了,他用邪法害死孙奶奶,然后他的同伙今天又赶到这里,再害死这位姐姐。”

    “我说妈什么病都没有,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奶奶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一定是被他们害死的!”

    众人似乎对小灵童奉若神明,不顾这番话里的漏洞,有俩人扭住丁咚双臂,又有三四个人冲出灵棚,把我的摁倒在地上。现在群情激愤,不适合抗拒,否则闹僵更无法辩白了。再说这些山里人力气很大,就算我反抗,也不一定能够打倒这么多人。

    我被俩人死死摁着,用力抬起头问:“我们为什么要害死孙奶奶,还有和安安素不相识,又为什么要害她,总得有个理由吧?”

    “找你吗的理由吧!”啪,不知谁给了一耳光,打的哥们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直响。

    小灵童冷冷盯着我说:“你们为什么要害人,这要问你们自己。”说完掉头走了,瞬间消失了幼小的身影。

    他大爷的,你个小害人精,小小年纪,居然就懂得使阴谋诡计。

    孙茂坤眼睛血红地骂道:“王八蛋,你们今天是故意跟上我和安安的,为什么要害死他,说?”

    西门流星这会儿被打的嘴都肿两条腊肠,压根说不出话来。丁咚大声道:“我们只是为了来这里找小灵童算命的,根本没有害人之心,是小灵童陷害我们!”

    “放屁!”其中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狠狠骂道,“这个道士不是你们朋友吗?他不懂得算命吗,为什么还要找小灵童?”

    “他们分明是一伙歹人,这个道士毛遂自荐,要给奶奶超度亡灵做道场,原来为的就是害死坤哥女朋友!”有个小伙子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和丁咚顿时语塞,这一切也太巧合了,西门流星到村子里,就死了一个老太太,他还自己送上门来做道场,那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再说我们,这一路又是跟着孙茂坤来的,连我们自己都觉得自己可疑。

    “他们不说为什么要害人,我们也不听了,装进猪笼里,丢到龙湖里献给水神!”
正文 第八百六十七章 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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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七章 浸猪笼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说了这么一句,众人立刻拿来绳子,把我们仨五花大绑。随后又有人拿来三个猪笼,这玩意是竹篾编成的大筒子,用来运猪的工具。当然浸猪笼这个词儿,大家肯定有人听说过,那是自古惩罚犯人的一种手段,装进去沉入江河里活活淹死。没想到我们今天也要尝尝浸猪笼的滋味。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被装进猪笼时,大声抗议,“如果我们真的杀人了,应该交给警察,我们情愿被枪毙。但你们不能擅用私刑,剥夺我们的性命!”

    丁咚此刻也被塞进一个猪笼里,她大声说道:“我们害人是要证据的,总不能凭小灵童几句话,就认定我们是杀人凶手吧?”

    孙茂坤满脸仇恨地说道:“我们都亲眼看着道士逼死安安的,难道这个证据还不够吗?”

    他既然这么说,我们也无可反驳,只有闭上嘴巴,被众人抬着走出大门。在路上我心里十分疑惑,西门流星哪根筋搭错了,为毛要去帮人做道场?正好这时,几个人抬着西门流星和我并肩而行,我转头看到这小子正满脸愧疚地看着我,似乎神智清醒了。

    我于是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我们来到村里,流云师祖就发现有丧事这户人家不正常,猜测棺材里装的是黄金叶,我就毛遂自荐去做道场,等后半夜捉到这孙子的。谁知刚才神智一阵迷糊,流云师祖都不见了,我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

    靠,你逼死廖安安,居然不知道?我没好气道:“你刚才发疯一样追那女孩,人家一头撞在棺材上撞死了!”

    “啊!”西门流星登时等大眼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不会吧,我刚才追一个女孩?”

    “不然呢?你说人家会平白无故判我们死刑?”我说到这儿,恨不得掐死这小子,刚才为毛发神经去追廖安宁,导致给人抓住把柄,连孙奶奶死的死,也扣到我们头上。

    “哥,我刚才绝对被人暗算了,怎么追那女孩,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西门流星懊恼地说。

    暗算是肯定的,只是我想不通,有流云老道坐镇,为啥还会中招?它现在跑哪儿去了?别告诉我,老道也被小灵童给阴了,那可是西门流星的师祖,一代宗师啊。

    “别嘀嘀咕咕的,闭嘴!”

    啪啪,有个混蛋一人给我们一嘴巴子。我还好点,西门流星差点没痛的抽过去。我们不敢再出声了,可是心里急啊,这马上就出了村子要到湖边,把我们往里一丢,是否会被水神享用不知道,喂王八那是跑不掉的。

    西门流星不住冲我眨眼睛,好像在说你赶紧想个办法啊。我不由苦笑,想个毛啊,现在被五花大绑,连说话都遭到限制,这次是死定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听二毛子那老家伙,到村外过夜呢。

    诶,那老家伙是不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知道我们会闯祸,所以要吓唬我们离村?就算是,现在想这些还有屁用。

    在胡思乱想中,被孙家人抬到湖边,有个长者叫了声丢下去。我急忙叫了声慢,随后大声说道:“你们私自用刑是犯法的,孙茂坤,你可是个大学生,懂得法律,千万别干傻事。”

    孙茂坤冷哼一声道:“我们蛟龙湾一直以来都是谁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恶,就以浸猪笼的方式处死。村里人没人会说出去,警察也管不到我们,你就别指望我们会放过你们了!”

    好吧,山高皇帝远,警察确实很难把手伸进深山里。我叹口气说:“满足我最后一个要求,包里有两个坛子,那是我祖上的骨灰坛,请你们行行好,找个地方埋了吧。”

    我们被捆绑时,身上背包给他们摘掉了,不过带到了湖边,看样子要一起丢进湖里。那个长者听到此话,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立马叫人打开我的背包,取出了黑瓷坛。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封鬼坛,还真以为是装骨灰的器皿。

    “你们这么坏,祖上也一定不积德,打开坛子把骨灰撒进湖里!”那长者冷声说道。

    特么的,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有道是死者为大,不管儿孙做了什么错事,绝不会动人家祖坟。比如更朝换代,除了伍子胥鞭尸之外,基本上没人去破坏前朝的皇陵,这么做是缺德的。

    顿时有人举起两个封鬼坛,咔嚓咔嚓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罗大头、阿柳和宁芳芳随即现身,一看到我们被装在猪笼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宁芳芳愤怒地变化出一张狰狞的鬼脸,我看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何况孙家这些普通常人,有个女人嗷一声叫,引起连锁反应,各自大叫鬼啊,抱头逃向村里。

    宁芳芳还要去追,被我叫住了,小灵童不说便宜货,再加上躲在暗处的黄金叶和只问天,追进村里怕是会遭到他们的毒手。

    “罗大哥,阿柳姐,快把我们放出来。”我急声说道。

    罗大头和阿柳飞身飘到近前,随手一扯,不但把猪笼扯破,连带我们身上的绳子也都断开了。我们仨慌忙挣脱掉绳子,从猪笼破洞里钻出,我唯恐黄金叶它们随时会出现,于是又和它们说道:“上身!”

    阿柳斜身一扑,钻进丁咚灵窍,宁芳芳随即扑上我的额头,罗大头无可选择,进了西门流星身体。其实我猜,罗大头一定惦记着丁咚,阿柳早就看出来,提前断了它这条路。

    “我们现在去哪儿?”西门流星气喘吁吁问。

    “回村子,去孙家!”我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背包,往前跑去。

    “为什么要去孙家?”丁咚追上来问。

    “别管那么多,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说完这句,撒开双腿,一口气奔到孙家门口。这时大门紧闭,似乎害怕宁芳芳追过来。我说了声撞门,宁芳芳马上发力,加上我的一番助跑,砰地将两个门扇都撞飞了。

    “安安呢,她的尸体怎么不见了?“
正文 第八百六十八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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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八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冲进院子,看到孙茂坤在灵棚下惊慌失措地喊叫着,但随即看到我们撞门而入,吓得抱头逃向屋里。其他人也都跑进堂屋,把房门关上,然后趴在窗前往外瞧着。我回来不是为了找他们报仇的,只是为了印证一件事。

    廖安安失踪有点出乎意料,不过并不影响开棺,我倒要看看棺材里装的是不是孙奶奶。因为我觉得流云老道不会看错,它既然说棺材里的尸体有问题,那肯定有毛病。我奔到灵棚下,棺盖还没钉棺材钉,于是托起棺头掀到一侧,整个棺盖跟着翻滚落地。

    孙家那个长者推开窗子骂道:“混蛋,别碰我大嫂棺材!”

    我没理他,低头往棺材里望了一眼,一下子愣住,里面的尸体是尤婶!

    她怎么会被装在棺材里的?孙家这么多人,不可能都和小灵童或是只问天串通一气,在自己亲人的棺木里安放了一个陌生女人。要知道把外人,尤其是女人埋在自己祖坟上,那会出大事的。

    这时丁咚和西门流星跑路过来,各自在棺材里看了下后,立刻惊呆住。我伸手探了下尤婶鼻息,没气了,从泛白的脸色上也能看出,早已死透。再看她的肚子,瘪了下去,妖胎已然不在!

    我和丁咚大吃一惊,难道一夜之间,妖胎就长大分娩了?

    孙家人可能见我们都进了灵棚,沉不住气了,又打开房门跑出来要和我们拼命。我摆摆手,大声说道:“先别急着动手,看看棺材里,是不是孙奶奶?”

    众人都停住脚步,那位长者将信将疑地走过来,探头看向棺内,一下子张大嘴巴,满脸都是惊诧之色。良久才叫道:“这人是谁,我大嫂呢?”说完后忽然转脸看着我,怒道:“又是你们干的好事,快说把我大嫂弄到哪儿去了?”

    “你们竟然把我妈尸体扔了,还是人吗?”

    “快说我奶奶在哪儿?”

    “真是十恶不赦的王八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时众人群情激愤,纷纷开口讨骂,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怖。我转过身冷喝道:“闭嘴!”这声喝还挺管用,均各打个激灵,乖乖闭上嘴巴,整个院子恢复了宁静。

    我冷冷盯着他们说道:“你们说话要凭良心,我们一直没动过孙奶奶的棺材,怎么会弄走她的尸体?”

    “可是除了你们还有谁?”孙茂坤不肯服气地质问道。

    我嗤之以鼻道:“你是今天刚回家,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可是一直在场。自从收敛孙奶奶后,可曾有人动过棺木?”

    孙家众人一片沉默,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数,亲眼看着老太太收殓入棺,然后灵棚下从没断过人,尸体被偷梁换柱,谁都不可能做到。

    他们不明白怎么回事,其实我们仨心里像明镜似的,孙奶奶是否死了,难以确定,但收敛入棺时,绝对是尤婶的尸体。有人用了迷魂术,让他们产生幻觉,就这么神不知鬼的把尤婶代替孙奶奶装进了棺材。搞鬼的人不用说,肯定是小灵童!

    我见他们没话说了,于是接着说道:“尸体有可能是大家抬我们去湖边时,有人趁家里没人,偷梁换柱,并且带走了廖安安。我觉得就是你们村小灵童干的,他意图不轨,想要……”

    不等我说完,便被那位长者打断了:“胡说,小灵童是我们村的活神仙,他会救人帮助人,不会害人。你们肯定还有同伙,趁家里没人,偷走了我大嫂尸体!”

    擦,真是个老顽固,不过也说的有几分道理。在事实真相没有大白之前,我们脱不了干系。

    丁咚这时开口说:“这具尸体上肯定留有凶手大量信息,我有办法测出是谁干的。”

    我瞅着这丫头,不知道她是真有这办事,还是在糊弄对方。

    “好,你测测看,但要拿出令我们相信的证据,不能光凭嘴说。”孙茂坤瞪着丁咚说道,要说还是大学生头脑比较清晰,我们可不如小灵童那么服众,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必须拿出点干货来。

    丁咚轻轻一笑道:“没问题,你们退后吧。”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副皮手套戴在双手上,然后探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这是在引蛇出洞,逼小灵童露出真面目。”

    我心说小灵童不是普通孩子,这招怕是很难奏效。心里正这么想着,灵棚下突然刮起一阵阴风,宁芳芳马上报警道:“来了一只死鬼,天哪,是黄金叶!”

    丁咚和西门流星脸色大变,显然也都经阿柳和罗大头提醒了。但孙家人还不知道又来了一只恶鬼,都眼巴巴瞧着丁咚。我忙说道:“死者冤魂回来了,大家还是最好回屋里去。”

    “骗谁呢?”孙茂坤不信。

    他话音刚落,呜,一阵阴风撩起灵棚帆布,将众人拍到在地,响起一片痛叫声。宁芳芳又报警说,黄金叶到了近前,我赶紧拔出铜钱剑,又掏出一张黄符,咒语还没来及念出,一股巨大的风力将我们卷入空中,连带整个灵棚都掀开了。

    他大爷的,黄金叶真不愧是地府大佬,比熊白林毫不逊色。还好我们身上有死鬼附身,不然再被拍到地下,肯定全军覆没。我们仨在空中一个转身,从阴风中脱出,眼看要落地时,突然间,宁芳芳从我额头嗖地窜出,不止是它,罗大头和阿柳都出来了,似乎是被黄金叶给吸出来的!

    这家伙太牛了,这点比熊白林还要牛逼,竟然可以把鬼魂从人体内揪出来。眼看着罗大头它们被吸走,显然是要吸入黄金叶的嘴里,我情急之下,大声叫道:“丁咚,用青冥剑捅死它!”

    刚说出一个字的时候,我就狠狠摔在地上,忍着痛把这句话说完的。黄金叶果然害怕青冥剑,它似乎不懂此剑还认主人,立刻阴风止息,罗大头、阿柳和宁芳芳抓住灵棚栏杆,悬在空中呼呼粗喘起来。

    丁咚趴在地上,假装伸手摸了摸包里,跟我说道:“不好,青冥剑丢在湖边了。”

    我怔了下,马上没有明白她什么意思。随即我就反应过来,是让我引开黄金叶,好吧,哥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们先拖住它,我去湖边找剑!”特么的找贱才对。

    我刚跑出灵棚,黄金叶就追了过来,一把叉住了我的喉咙!
正文 第八百六十九章 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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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六十九章 水神

    黄金叶也没显露原形,在隐身之中叉住了我的喉咙。这孙子手劲儿挺大,在这一瞬间,差点没把喉骨捏碎。我疼痛之下,甩起手上这张符拍向后面,这孙子似乎没料到我还能反抗,又是近在咫尺,它居然没躲开,被黄符拍在了手腕上。

    这孙子顿时痛的一哆嗦,松手放开我的脖子,我也趁机往前窜出,一溜烟奔出大门。这祸害必须先引到外面去,不然搞不好会害死孙家所有人。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念咒往后丢符火。

    黄金叶好像被符拍中手腕这下,有些畏惧了,又接连遭到一阵符火的狂攻,始终没敢接近我,令我顺利奔出村外,到了湖边。到这儿该干嘛呢?哥们傻眼了,现在是走投无路,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乖乖被黄金叶杀死,二是跳湖自裁!

    他大爷的,怎么没有第三条路可走?我正在转着眼珠想对策时,黄金叶蓦地卷起一股阴风,把我推进湖里。入水一瞬间,感到湖水冰冷刺骨,身边水波翻涌,我心说不妙,黄金叶跟着下来了,死都不能让我好死!

    水里又不能用符,只有咬破手指,涂在铜钱剑上,虽然在瞬时之间,血液被水冲洗掉,但剑上还是留下了旺盛的血气。我撩起铜钱剑往后捅了下,这下倒没捅上,不过惹毛了黄金叶,一脚狠踹在我的屁股上。

    于是我就像一颗发射的水雷一样,快速冲向湖底。眨眼间,便看到了底部嶙峋怪石,但此时身体的冲击力余势不衰,脑门狠狠地撞上去了。砰地一下,脑子里像爆开的万花筒似的,蓝的绿的红的,五颜六色,与此同时,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有了知觉,感到头昏脑涨,十分的难受。慢慢睁开眼睛,发现四周一团漆黑,鼻子里闻到的是潮湿的空气,耳边传来响亮的淙淙流水声。这是在哪儿啊?猛地想起,我刚才撞到湖底晕过去了,丫的我已经淹死了吧?现在苏醒的是我的魂魄?哥们以后要在这龙湖里当一只水鬼?

    想到这儿我便咬了下舌头,顿时感到一阵激烈的疼痛,差点没流出眼泪。既然还能察觉到痛,说明我没死。当下心里一阵高兴,世上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让人开心的了。我当下在包里摸了下,东西都湿透了,不过头灯并没损坏,这是防水的,我拿出来打开灯光,然后戴在额头上。

    转眼一看,这是个洞窟,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左边有个斜坡,坡底涌动着一洼水。我于是明白了,这个洞窟是在水下,与湖底相通,我应该是被湖水冲进来的。有道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都经历过多少大难不死了,所以也就经常的走狗屎运。

    我揉了揉额头上的鼓起的大包,心想黄金叶把我踹到湖底,肯定掉头去找丁咚和西门流星的麻烦了,不行,我得赶紧出去。我们仨联手,再加上罗大头它们,有望和黄金叶斗个平手。可是起身走到坡下,往水里照射灯光,却发现水里的洞口非常小,像个狗洞似的,我不由愣住,刚才我是怎么被冲进来的?

    “你一定是在想,怎么进来的?”突然间,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把我吓一大跳。

    我急忙转头,看到一个白色轻纱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我刚才的位置上。柳叶眉,丹凤眼,说不出的漂亮也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只是脸色太白了,看着像只鬼。我于是抬起头,将灯光照到她的脸上,擦,不是鬼是什么?

    “你是?”我边问边打量它的身体,轻纱太薄了,而里面又是真空的,我顿时便感到一阵热血沸腾,差点没流出鼻血。

    这女鬼轻轻一笑,百媚顿生,勾的哥们三魂七魄跑了一大半。只见它轻启朱唇道:“你难道真的想不起我是谁吗?”

    经它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这女鬼非常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皱眉一想,便想到是谁了,它是龙湖里的水神,叫管颖儿。说起怎么认识的,要把时光推溯到千年前,我们跟着熊白林的时候。来这儿好像是找古墓,具体情况还正在脑子里慢慢的还原。

    “颖儿?”我欣喜的叫了声,因为还想起来,千年前,我们有一段孽缘,曾经还把夏芷烟气走了。

    管颖儿顿时怔住,它不可思议地说:“我刚才只不过是逗你一句,你还真想起千年前的事了?不可能,你就算是他的转世,也不可能留存当时的记忆。”

    我笑了笑,从水洼中走出,跟它说道:“你不用管我怎么记得以前,重要的是我还记得你,你也记得我。这次又再重逢,不开心吗?”

    管颖儿摇摇头,一脸冷漠地说道:“不开心,因为我伤心了一千年!”

    我耸耸肩,走到它的面前,直视着它的双眸说:“你是神,我是人,咱们注定走不到一起,你又何必伤心?”心说什么屁神,不过是个水鬼,霸占了这个龙湖,自称为水神而已。哥们已不是千年前那个纯情以至于犯蠢的少年了,对你个水鬼没有多少留恋。

    管颖儿凄然一笑:“尽管我们走不到一起,你当时也不该那么伤我,为了一个贱人,差点要杀死我。”

    它嘴里所谓的贱人是夏芷烟的前世,那时我被管颖儿迷的神魂颠倒,不能自己。后来夏芷烟负气出走,才让我幡然醒悟,与管颖儿断绝了来往。当时真的差点翻脸,我都做好了要杀它的决心。因为它是用鬼术迷住我的,手段有点卑鄙,所以我也称作那是一段孽缘,不应该发生的故事。

    “此一时彼一时,我这次再不会让你伤心了。”我这次没把握干掉它,只能虚与委蛇,尽量哄它开心。

    “你以为你还能让我伤心吗?”管颖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次我要你守护我一辈子,再也不能离开龙湖!”

    我摊开双手说道:“我也没打算离开,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让我救了两位朋友,然后回来陪你共度一生。”

    “你哪儿也不许去,随我回洞府!”管颖儿手臂一挥,登时眼前光景变了,进入一个锦罗绣帐的闺房里,到处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这地方我来过,是它的鬼窝,看来是想把我软禁在这儿了。他大爷的,我得出去啊,不然对丁咚和西门流星放心不下。
正文 第八百七十章 星魂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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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章 星魂尺

    我心里尽管很急,但表面上却又不敢露出来,否则惹急了这个鬼娘们,它有可能对我先奸后杀。前面俩字我当然乐意奉陪,后面俩字还是算了。

    “这里与千年前那个时候,一点都没有变化,我经常站在梳妆台后,帮你梳头,还帮你画眉……”

    “闭嘴!”管颖儿冷冰冰地喝了声,然后又笑了,“我去准备点酒菜,我们这么久没见面,总得喝上一杯。”说着飘然而去,消失不见了。

    它这个鬼窝就像白吊门一样,是没有出口的,除非它带我进出,否则就要用天雷咒。可我不敢这么干,崩毁它的老窝,肯定把哥们我大卸八块。不过我知道它这儿藏着一件宝物,就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当初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听熊白林说过,那是一件可镶嵌魂魄的神器。

    我坐在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发现这件东西还在。这是一根黝黑的铁尺,两面各镶有五颗不同颜色的宝石,红、蓝、绿、黄、紫,在灯光照射下,闪烁生辉,极其绚丽。熊白林说过,这是管颖儿赖以生存的法宝,遇到强敌,用法咒开启这把“星魂尺”能够将敌人魂魄吸入其中,镶在宝石中,不但可以将其封困,还能够利用其魂魄增强星魂尺的威力。

    这跟当时丘北村五行星魂有异曲同工之妙,无非五行星魂是早已镶嵌好的,而尺子可以随时吸取,收为己用。并且数量不限,一颗宝石能够容纳多个魂魄。也就是说,这把尺子上的十块宝石上,已不知藏有多少星魂了。

    正因为这把尺子,熊白林当年没能打败这个女魔头,反而依靠我“出卖色相”,才能全身而退。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似乎这把尺子,真正的目的是在克制某个恶魔,这只恶魔好像也在龙湖内。

    这东西是什么呢?我抬起头望着洞顶,眼看记忆之门正在逐渐打开,但突然卡壳。先不想那些了,还是想办法离开管颖儿的鬼窝再说。伸手从抽屉里将这把尺子拿出,刚塞进包里,管颖儿回来了。

    只见它手上提着一条长有两尺的湖鱼,以及还有螃蟹和河蚌,显然要给我做一顿湖鲜。它冲我笑了笑,说道:“你耐心等一下,我亲自下厨做菜。”

    它笑的这么开心,看样子要长期把我当成小白脸,养在自己鬼窝里了。我微笑着点下头,心里却砰砰乱跳,千万别被它发现,哥们偷了它的防身法宝。管颖儿随即转身走向厨房,我一颗心登时落地。

    其实这里哪有厨房,无非是找个角落,利用鬼术将这些东西弄熟。等它再次消失后,我伸手在包里摸住星魂尺,想着当年熊白林传授的口诀。老帮菜真可谓是个法术天才,有些东西它能够举一反三,利用自己的智慧破解很多秘法的诀窍。控制星魂尺的法子,也是老帮菜自己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由于没有使用过,我也不知道是否对路,但现在被逼上梁山,只有硬着头皮试一试了。嘴里轻轻念出口诀:“祭起宝尺耀光明,日月星光随拱照,照天天清,照地地灵,照人人长生,照神神感应,金木水火土由吾生,宝光辉煌千里照,妖邪鬼魅灭虚空。”

    最后一句结束语急急如律令我没念,这要等时机。刚好这时管颖儿又出现在眼前,素手一挥,洞府中央的石桌上于是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诱人的菜肴。并且还有一壶酒,虽然还没倒进酒杯,已经隐隐闻到了一股酒香。

    “做吧!”管颖儿笑意嫣然地说了句,先坐在一个石凳上。

    我只有走过去,坐在它的对面,近距离瞅着它薄纱笼罩的曼妙胴体,又是一阵喷鼻血的冲动。当时就是因为这个画面把我勾住,深深的迷恋上它。只是那时候我不会三元归一,现在不同了,我急忙心里默念口诀,立马克制住意乱情迷的心绪。

    管颖儿看着我的表情变化,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不错,现在的你,定力比以前强多了。换做以前,你早把持不住,过来抱住我了。”

    我吞了口口水,这娘们说的不错,千年前的我,确实挺猴急的,我记得抱住它后,手就伸进了……

    咳咳,往事不堪回首啊,想起来既香艳又觉得丢脸。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对你这么好吗?”管颖儿又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我心说有什么好奇的,不就是想再续前缘,把我的人留在这儿吗?但我嘴上不能这么说,凑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转世后,比前世更好玩,尽管刚才我还有些生气,现在心里消气了,我要你像只狗一样,服侍我一辈子!”说到这儿,管颖儿脸上的笑容变味,成为了冷笑。

    这娘们也是够狠的,怕是吃过这顿饭,就要开始狂虐我了吧?我苦笑道:“何必这么不给面子,就算让我当只狗,也不要说出来嘛。”

    “不,我就要你当只狗!”管颖儿冷冷说了句,举起了酒杯,“来,我们干一杯!”

    我突然觉得这酒不能喝,酒里一定有毒,搞不好是让我变成狗的毒药。我摇摇头说:“我这一世对酒过敏,喝了会很难受,你自己喝吧。”

    “难受也要喝!”管颖儿俏脸生寒,看着怪吓人。

    我生气地说道:“你有点过分!”

    “我就是这么过分,你喝不喝?”管颖儿双眉倒竖,手一挥,我面前的酒杯唰地飞到嘴边,这娘们要强行灌酒。

    我霍地站起身,冷声道:“颖儿,你不要逼我!”

    “逼你怎么了?”管颖儿轻蔑地哼了声,“我知道你偷了我的星魂尺,可你不懂得怎么用。”说着右手手指一勾,藏在我包里的星魂尺嗖地窜出,回到它手上了。

    我立马愣住,没想到还是被它发现了。这娘们城府够深,知道我偷了星魂尺,竟然不动声色,现在撕破脸,收回东西便是在羞辱我了。可你错了,老子知道怎么用这把尺子。我嘿嘿笑了笑,随即脸一沉,迅速念出:“急急如律令!”这句结束语。

    管颖儿一脸轻视地瞧着我,似乎在说就你那点本事,还是别拿出来丢脸了。但马上它脸上得意神色消失,换上了一副惊骇的表情,刚要开口,好像想要念口诀,却为时已晚,整个身形化为一缕黑气吸入尺子上一颗红宝石内。

    叮当,星魂尺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大功告成,熊白林琢磨出的法子管用了,令哥们心头一阵大喜。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一章 搞了多少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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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一章 搞了多少小三

    我起身走到对面,弯腰捡起星魂尺,依稀看到红宝石内闪烁着一条游鱼般蠕动的身影。刚吸入宝石内的魂魄在未经封魂时,算不得是镶嵌,随时可以放出来。

    趁还没封魂之前,我气人的问道:“你不是说要把我当成狗吗?怎么躲进尺子里不出来?”

    “混蛋,杀千刀的!”管颖儿怒喝声透出黄宝石,在洞府内不住回荡,“快放我出去,不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擦,你都变成阶下狗了,居然还这么嚣张的威胁我。我得意地笑了笑道:“好啊,你出来杀我啊!”

    “你……”管颖儿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心里感到一阵痛快,不过假装叹口气说:“咱俩毕竟相好过,我不忍心杀死你,就永远镶嵌在尺子上,陪我共度余生吧。”

    “不要……”

    不要你个大头鬼,我随即念咒:“封魂入星,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摄!”右手捏个剑诀,在红宝石上一点,管颖儿叫声戛然而止,蠕动的身影也消失了。随之红宝石光芒一闪,又即消隐,显然它的魂魄已完全融入到宝石里,形成了镶嵌。

    现在可以用天雷咒了,当即捏诀念咒,轰隆隆一阵雷鸣声传来,眼前洞府顿时扭曲变形,四周变成了波动的水流。瞬时之间,水流冲到身上,完全将我裹在其中。我急忙闭住呼吸,用头灯打量一下周围地形,现在处于湖底。

    才要升出水面,只见远处一对乱石中,不断喷发出笔直的水泡,竟然还伴有一缕缕寒烟。在水里能够看到烟气,是不是很稀奇?这景观绮丽而又诡异,我断定那片乱石下,一定隐藏着某种邪物,喷发出的烟气是它的浓厚煞气。

    猛地我记忆中多了一个“七蛟龙纹索”的名词儿,似乎就是在指那片乱石下的邪物。但现在没工夫去探测什么东西,一来没带氧气瓶,二来还急着去找丁咚和西门流星。当下双腿一踢,身体便迅速往上升起。

    冒出水面后,发现天色蒙蒙亮了。然而突然看到湖边站立着一条矮小瘦弱的身影,我急忙调整灯光看过去,这条黑影拔腿便跑。他大爷的,是小灵童这小王八蛋!

    我不由恨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把这小王八蛋生吞活剥。当下手脚齐划,到岸边时,小灵童已经跑回村里,消失了踪影。我拎着星魂尺一路追进村里,到小灵童门前停住脚步,但想到还是救人要紧,又急匆匆地奔到孙家门口。

    院里依旧亮着灯光,但灵棚下空无一人,好像都躲在屋里。我奔进院里转头四望,没看到丁咚和西门流星,于是叫道:“罗大哥,芳芳,阿柳姐……”良久没人应声,看样子都不在这里。

    他们去哪儿了?我心里有些焦急,又跑到棺材前往里看了眼,尤婶的尸体也不见了。我转身冲着屋门叫道:“都给我滚出来!”

    屋子里立马响起几声低弱的惊叫,过了好大一会儿,孙茂坤推门走出来。这小子眼睛布满血丝,头发蓬乱,显得十分颓废。只听他声音嘶哑地问道:“叫我出来干什么?”

    “我朋友呢?”我语气缓和下来。

    “走了。”

    “棺材里的尸体呢?”我又问。

    孙茂坤回答道:“装进猪笼,丢进龙湖了。”

    “为什么这么做?”我感到有些诧异。

    “是小灵童叫这么做的。”孙茂坤神情中有些无奈,又有些烦闷。

    我盯着他又问:“你有没有让他占卜一下,廖安安在哪儿?”

    孙茂坤闻听此言,瞪大一对血红的眼珠,怒道:“问了,是你们把她丢进了龙湖!”

    简直狗年放狗屁,你们亲眼看着的,我们怎么把她丢进龙湖的?我这会儿也没空和他多费口舌,掉头奔出孙家。这小子在后面大声叫道:“你们杀人抛尸,还偷走了我奶奶的尸体,不得好死!”

    我苦笑着摇摇头,大学生也不见得都是明白人,居然也受到小灵童的迷惑。不过我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叫你们看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此刻天已亮了起来,我由于心里还惦挂着丁咚他们,没有去找小灵童的麻烦,直接奔出村外。站在湖边,心里有些担忧,害怕他们走投无路之下跳湖。湖底面积广阔,我刚才在下面没看到他们也属正常。

    正在想着要不要下湖找找时,只听身后山坡上隐隐传来一个人叫声:“冷不凡……哥……”

    我心头一喜,是西门流星,立刻转身奔上山坡。爬到山腰时,声音变得愈加清晰,我回应了一声,便听到丁咚开心的欢呼。谢天谢地,他们都没事,我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循着声音向左转弯,走了约莫五六十米,来到一片开阔的平台上,这儿有个山洞,丁咚和西门流星就站在洞口前。

    丁咚迎着我跑过来,然后一头扎进我的怀里,只听她激动地说:“还好你活着,否则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是我胡出主意,叫你引开黄金叶的,这太危险了……”死丫头说着,已是热泪盈眶。

    我笑道:“你难道还不信我的实力?不就一个黄金叶吗,我随便出手就打发了。”

    丁咚噗地笑了,抹了把眼泪说:“又吹牛,随便用一夜的时间打发了它?”

    我讪笑道:“我不是尊重它是地府曾经的大佬吗?故意露个破绽被它一脚揣入湖底,然后就晕过去了。”

    “啊!后来呢?”丁咚惊叫一声问道,这时西门流星也跑了过来。

    我瞅着西门流星说:“后来我遇到了一个熟人,西门你也认识。”

    西门流星挠挠头,皱眉说:“谁啊?啊……是管颖儿?”这小子也终于想起了以往的那些破事,“卧槽,它还不剥了你的皮?”

    丁咚一脸茫然地问:“谁是管颖儿,为什么要剥你的皮?”

    我心想这些破事还是别说了,免得丁咚再吃千年老陈醋,于是转移话题问:“你们是怎么逃过黄金叶毒手的?有没有遇到只问天?”

    丁咚拧我一下,寒着脸说:“别转话题,老实交代,管颖儿是怎么回事?”

    西门流星多嘴道:“管颖儿是哥的老相好!”

    “老相好?”丁咚瞪大眼珠,“你说你背着我都搞了多少小三啊?”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二章 鲛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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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二章 鲛尸

    我不由苦笑,死丫头二劲儿又回来了。当时连十六妹这个称呼还吃醋,何况是老相好呢?我赶忙把千年前的这段孽缘说了遍,但到现在很多记忆残缺不全,只能说个大概。

    “什么,你被这狐狸精迷了好多天,还气走了芷烟?”丁咚惊讶地说道,“说,你们相处的那几日,有没有上床?”

    我眨巴眨巴眼,说:“这些事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没上过……”

    “胡说!”西门流星在旁边起哄,“你们在湖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欲火焚身,怎么可能不上床?”

    擦,你个混账小子至于用这么多词来烘托气氛吗?我狠狠瞪他一眼,又和丁咚笑道:“真的忘了,就算上过床,那也是前世,跟我没半毛钱关系。这不,我这次痛下杀手,用它的法宝将它收了,足见我对它没有任何留恋吧?”

    丁咚点点头,又恢复了夏芷烟的性格:“嗯,这还差不多。”

    谁知西门流星又煽风点火道:“他收管颖儿还不是别有用心?想让这个女鬼永远跟在身边,其心可诛!”

    我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丫的你个王八蛋,诚心要挑事儿是吧?

    丁咚脸又沉下来,正要开口,只听流云老道在洞里叫道:“别在外面嚷嚷,都给我进来。”

    我一怔,流云老道怎么回来的,它之前又去哪儿野去了?心里带着这个疑问,和丁咚、西门流星进了山洞,只见流云老道坐在深处阳光照射不到的黑暗里。我打开头灯,立马看到它神色萎靡,眼圈发黑,好像又苍老了几分。

    坐下来一问才知道,昨天天黑之前,它附在西门流星身上赶到蛟龙湾,首先发现孙奶奶的棺材里充满煞气,觉得不对劲,就让西门流星毛遂自荐,去帮孙家做道场。孙家听说是免费的,当然来者不拒,谁知入夜后,在我赶到的那一刻,流云老道突然发现黄金叶在墙外,当时顾不上和西门流星打招呼,直接离体,然后飘出墙外。

    黄金叶是诱敌之计,把流云老道一路引到湖边,这时只问天蓦地出现,和黄金叶联手攻击流云老道。一个黄金叶它都搞不定,何况是俩地府大佬呢,流云老道急忙逃向山上。它在和熊白林的斗争中,深得游击战的精髓,尽管这俩恶鬼非常凶猛,但一时也拿流云老道无计可施。

    这也是黄金叶引诱它的原因,老小子知道流云的本事,凭自己一己之力,很难打败对方,于是便和只问天联手了。至于它们怎么碰到一块,又如何能够狼狈为伍的,那便不得而知了。

    它们三个在山上山下,到处乱窜。后来不见了黄金叶,只剩下一个只问天和它在山上玩捉迷藏。黄金叶的退出,我猜是得到小灵童的召唤,返回孙家带走了廖安安尸体,可他们为啥要这么做呢?

    流云老道接着往下说,它见黄金叶退出觉得有些不妙,寻个机会摆脱只问天的追踪,也回到村子里。正好在街上碰到丁咚和西门流星,他们俩刚从孙家逃出来,这时黄金叶又出现了。可此时随着流云老道的加入,局面大不相同,立马把黄金叶杀的落荒而逃。但他们也没敢去追,在湖边没找到我的踪迹,于是匆忙跑到山上躲避。

    凭着流云老道的经验,找到这个山洞躲了一夜,没有被黄金叶和只问天找到。这一夜尽管担心我,但也不敢随便出来。天亮之后,西门流星才敢扯开嗓门,在山上叫我的名字。

    等流云老道说完后,我又跟他说出自己的遭遇,老道一怔:“你居然得到了星魂尺,这可是好东西啊?拿来我看看!”

    我从包里掏出尺子递过去,流云拿在手上啧啧赞叹,只听它说:“这是一把神器啊,不逊于青冥剑。这也是人鬼都可以碰触的东西,只要不念口诀,它便不会吸魂。传说这是为了镇压鲛尸而打造的,你说的这个管颖儿,是地府特派的一个水鬼,在此看守鲛尸,它的情况和蓝凌雪基本相同。”

    “鲛尸?”我猛地又打开了一扇记忆闸门,鲛尸是被七蛟龙纹索牢牢捆绑,镇压在龙湖湖底。当年熊白林为了制造火焰粽子,不择手段,只要是稀奇古怪的僵尸都不放过,所以我们才会来蛟龙湾。

    西门流星露出惊骇的神情,显然他也想起了鲛尸的事。但丁咚却一头雾水:“鲛尸是怎么回事?”

    流云老道淡淡一笑说:“鲛尸就是鲛人的尸体,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鱼尾人身的神秘怪物。这种东西在内陆很少见,一般出现在南海之中。谁知这龙湖便养育出了一个鲛人,当年兴风作浪,被地府镇压,死后又被七蛟龙纹索绑缚,再由持有星魂尺的水神看管。”

    鲛人其实也是西方神话里传说的美人鱼,但这个鲛尸因为管颖儿横加阻拦,最后我们好像没有见到它。

    丁咚若有所悟道:“黄金叶和只问天同时选择来蛟龙湾避难,会不会和鲛尸有关?”

    流云老道说:“肯定有关。因为传说鲛人能够唤醒死去的鬼王,能让这个大魔头获得重生。”

    我和西门流星一怔,这件事我们就不知道了,熊白林没说过,我们只知道是一具稀世奇尸,没想到居然和鬼王还有关系。

    “鬼王死了还能复生?”丁咚诧异地问。

    流云老道捋了下胡须说:“鬼王虽然被打散魂魄,但元神不灭,据说被封禁在南海沃石地狱中。而鲛人又出自南海,并且是被鬼王送到龙湖里的,有人说鲛人就是鬼王的分身,也有人说是鬼王的另一半元神。所以能够解放鲛尸,鬼王就能利用这具尸体获得新生!”

    我点头道:“黄金叶和只问天为了自保,这才铤而走险,要获得鲛尸,唤醒鬼王,然后再躲到鬼王的保护伞下。”

    流云老道叹口气说:“不错,它们来此肯定是这个目的。但你误打误撞收了管颖儿,反倒帮了黄金叶和只问天一个大忙。”

    我不由张嘴错愕,哥们还真是帮了倒忙,不然在星魂尺的威慑下,黄金叶和只问天根本没有接近鲛尸的机会。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三章 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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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三章 喷火

    我很郁闷,收了管颖儿等于助纣为虐,可是反过来想,如果不这么做,我将永远离不开它的鬼窝,丁咚他们也永远找不到我。并且喝下那杯酒,或是尝到管颖儿亲手为我烹煮的湖鲜,指不定会变成啥样呢,真有可能化作一只狗。

    所以我觉得也没做错,再说星魂尺并没丢失,还在我手上,依然会对黄金叶和只问天起到震慑作用。昨晚经过一夜消耗,白天肯定会蛰伏起来,休养生息。晚上我们再去湖边埋伏,它们还不知道我拿到了星魂尺,如果不出意外,有很大几率捉住这两只恶鬼。

    想到这儿,我跟他们说道:“趁白天黄金叶和只问天不敢露面,我们去搞定小灵童,找回廖安安和尤婶的尸体。”

    流云老道打个哈欠说:“我老人家太累了,这件小事就交给你们来处理吧,我要睡觉。”

    宁芳芳从丁咚身上出来,再回到我体内,仨人于是出了山洞向山下走去。边走边拿出些零食,当做早餐。在路上我们想到了一切可能,比如黄金叶和只问天躲在小灵童身上,还有已经出世的妖胎,但白天它们还是受到诸多限制,即便有人体保护,也不如晚上猖狂。

    谁知进村又碰到了二毛子那老逗比,他又是背着双手,一脸肃然的神色,和我们说道:“听说你们昨晚干了不少坏事,赶紧滚吧!”

    丁咚却笑着向他勾勾手指,老家伙顿时喜逐颜开,一溜小跑过来,低头哈腰问:“什么事?”

    “你老婆喊你吃饭了!”丁咚说完格格笑起来,直笑的老家伙满面通红,羞愧难当。

    “不识好人心!”二毛子很生气地骂了句。

    “二毛子,又在外面勾搭女人,快滚回来吃早饭了!”

    “来了,来了!”二毛子急惶惶跑回去,令我们不由捧腹大笑。

    我笑着笑着沉下脸,心想二毛子是不是又在警示我们会遇到危险?不然他拦住我们干嘛,为的就是自取嘲笑?

    “怎么了?走啊!”丁咚扯我一下,我把心一横,管他大爷出什么幺蛾子,天塌了有地接着呢!

    我们快步来到小灵童门外,只见院里黑压压的都是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孙家人,看样子是在求卜孙奶奶和廖安安的尸体下落。我们一进来,立马引来无数道不友善的目光,尤其是孙茂坤,一脸痛恨之色,看样子恨不得吃了我们。但大伙儿还是向两边分开,为我们闪开了一条道。

    小灵童就坐在门口一把太师椅上,看到我们后,眼冒杀光道:“你们出去!”

    我双手在胸前一负,冷笑道:“为什么要赶我们出去,你做贼心虚吗?”按理说我跟一个八九岁的小屁孩这样讲话,太有失体面。可这小崽子不是普通人,别看人小,他的心智绝不输于一个成年人,甚至比成年人更狡猾。如果拿他当小孩子对付,那就大错特错。

    小灵童恶狠狠地说道:“因为你们是杀人凶手,害死了孙奶奶和那个大姐!”

    除孙家以外的村民闻听此言,顿时群情汹涌,纷纷开口讨伐,整个院子像沸腾起来的热水锅。

    “原来是他们害死了孙奶奶,真是畜生!”

    “你们孙家人为什么不动手,怕什么?”

    “把他们装进猪笼,丢进龙湖里!”

    “报警啊,让警察枪毙他们!”

    擦,浸猪笼看样子是这个村子经常干的事儿,都习以为常了。

    孙家人在群众的喝骂声中,显得有点尴尬。他们不是不动手,昨晚都已经玩过浸猪笼了,可是被我们弄出三只鬼给吓破胆子,到现在不敢碰我们一下。那位长者见再不动手,就显得孙家太窝囊了,于是挥挥手,孙家后辈青年,加上村里的好事之徒,一块冲了上来。

    这些村民蛮力不小,院子里又没多少转圜之地,凭我和西门流星的功夫肯定挡不住。但我们身上有仨死鬼,他们不知道。各个咬牙切齿,使出了全力,满以为能狂扁我们一顿,不料想在我们挥手投足间,纷纷倒地,响起一片哭爹喊娘的叫声。

    小灵童龇牙咧嘴道:“他们有妖邪附体,大家一起上!”

    特么的这小王八蛋还在挑唆,我叫了声起,宁芳芳发力带我从人丛里穿过,一把揪住小王八蛋肩膀。他半边身子往下一沉,便挣脱了我的掌握,这一下就探明他身上也附有邪祟。我当即右手捏诀,点向他的一只左眼。

    小王八蛋非常机灵,低头躲开这一点,随后闪电般扑进我的怀里,一巴掌拍到我的右眼上。他大爷的,差点没把眼珠拍碎,痛我的全身一阵抽搐。随即我就察觉宁芳芳不在体内,但没听到惨叫声,八成是顺着脚底逃往地下了。

    没想到他这一拍,没有捏诀,居然威力这么大,能够赶走宁芳芳。我吃惊之下,伸右手揪住他的头发,左手又再捏诀插向他的眼珠。就在这一霎,小王八蛋突然张开嘴巴,呼地吐出一道火焰!

    我靠,我没看错吧?他居然能够喷火,你是红孩儿吗?

    眼看火焰烧到鼻尖,我吓得急忙撒开他的头发,滚地躲开。可是刚好滚到那位孙家长者的面前,被他抬脚跺了几下,其中一脚揣在裤裆上!

    我顿时痛的欲仙欲死,一时吸不进气来,几乎要窒息过去。

    还好西门流星和丁咚迅速杀到,将那位长者推开,丁咚拉起我,西门流星去揪小王八蛋,结果被对方喷出一道火焰,吓得仓皇躲避,烧焦了一大片头发。小王八蛋嘿嘿冷笑几声,一个跟头翻起,单腿站立在太师椅靠背上。

    “我乃真君童子下凡,众人跪拜!”小灵童说着又张嘴喷出一道火焰,为自己壮威。

    这些愚昧的村民,还真以为是神仙下凡,一个个神色激动地跪倒在地,齐声叫道:“活神仙,活神仙!”

    小灵童冲我们阴冷地笑着,似乎在说,你们和我斗还差得远。我凝望着他阴狠的眼神,蓦地打个激灵,因为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尤梦!
正文 第八百七十四章 鬼泪破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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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四章 鬼泪破阴火

    尽管小王八蛋瞳孔里的那张脸一闪即逝,但我还是捕捉到那是尤梦的脸孔。原来妖胎在他身上,那么他会喷火也就不足为奇。因为尤梦之前是火僵,它化为妖胎,肯定带有火僵的基因,喷出点火还不是小菜一碟?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我便想到了一个克敌制胜的办法。当下忍着裆部剧痛,猫腰绕过椅子,一个鱼跃冲顶扑进了屋子里。小灵童掉头要追时,丁咚和西门流星分从左右出手攻击,令他无法脱身。

    我落地一霎,忙小声说道:“芳芳,你在吗?”

    “在!”声音来自斜对面黑暗的墙角,我于是起身奔过去。

    “来点眼泪,越多越好!”我急忙冲着墙角说。

    “要眼泪干嘛?”宁芳芳语气充满疑惑。

    “别问了,快点。”

    “可是我哭不出来……”

    汗,关键时候掉链子,我咬牙说道:“想想你是怎么死的!”

    “好吧,我找到泪点了……”宁芳芳随即呜呜的哭起来,我慌忙拿出一个塑料袋接住,稀里哗啦的一片泪水滴落下来。

    这时外面战事还很激烈,虽然小灵童仗着喷火的技能,将西门流星和丁咚一次次逼退,但他俩都担心我被堵进屋子里惨遭毒手,一次次退下来后,又一次次地及时冲上去。我接够眼泪,让宁芳芳上身,奔回门口时,发现西门流星那张被揍的猪头脸,又变成了黑焦炭,真有点非洲人的味道。

    小灵童见我跑回来,回头便冲我喷了一道火焰。我的手一直都浸在塑料袋鬼泪里,此刻急忙甩出,于是几滴鬼泪便激射到火焰上,嗤地一声,这道火焰熄灭了。小灵童不禁一怔,似乎没想到自己吐出来的火会灭掉。

    趁他愣神之际,我甩起塑料袋拍在他的脸上。尽管小王八蛋机灵地躲开,但还是被不少鬼泪扑溅到眼睛和张大的嘴里。这对妖胎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就算打不死,也必受重伤。果然小灵童身子一阵激烈颤抖,咕咚,从椅子上摔下来,狠狠拍在地面上。

    其实他如果站在地上,妖胎或许能够在遭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借地遁走,可是他偏偏在椅子上玩金鸡独立,椅子又不是阴木(槐树或杨树)所打造,根本不能借道。所以妖胎只能留在他的体内,硬生生的被鬼泪怼了一下。

    鬼泪为什么能够克制尤梦的火焰?因为这是阴火,用阳水灭不了,只有用冥水。而鬼泪也就是冥水,虽然威力远不如冥河水大,但对付火僵的把戏还是绰绰有余。如果尤梦长大,能够放出火妖儿,冥河水也是灭不了的。

    “他们杀了活神仙,大家并肩子上啊!”孙家那位长者神情激愤地叫道,众人纷纷站起,就要冲过来。

    “等等!”我大喝一声,将这些人给镇住了。“活神仙没死,他还有气儿。再说活神仙会死吗?”

    众人一愣,似乎在想,活神仙怎么可能死呢?

    小灵童尽管没死,也是神志不清,显然在尤梦受伤之下,无法逃出身体所带来的冲击力相当剧烈,令这小王八蛋此刻像个弱智儿一样,流着口水,呆呆的望着我们。我弯腰把他抱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太师椅上。

    我伸手在他面前打个响指,问道:“孙奶奶是谁杀死的?”别小看这个响指,用足道家之气,在人生气虚弱的时候会产生催眠效果。

    小灵童眼神呆滞地说道:“是我!”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尤其是孙家人,各个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可是他们心里的活神仙,怎么会滥杀无辜呢?

    “孙奶奶尸体怎么被掉换的?”我问。

    “在入殓的时候,我用法术迷惑了他们的双眼,把从外地来的老女人放进了棺材。”小灵童乖乖说出实情。

    “孙奶奶尸体在哪儿?”

    “装进猪笼,绑上石头,沉到湖底了。”

    孙家长者一听此话,登时怒不可遏地指着小灵童喝问:“你真是个小畜生,杀人还不够,把我大嫂丢进湖里!”

    我冲他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免得再把小王八蛋激醒,就不肯再说实话了。我于是语气缓和地问:“那位从外地来的大姐,也是你害死的吧?”

    小灵童呆呆说道:“她没死,只是装晕了。我施法让她失去呼吸,假装死亡的。”

    孙茂坤登时喜极而泣:“真是上天有眼,安安没死,她在哪儿?”

    “她在我妈棺材里!”

    你妈棺材?在哪儿?我转头四望,院里和屋里都没有棺材啊。

    这时只听孙家长者冷哼道:“他在撒谎,他的母亲早在六年前死了,就埋在湖边,廖安安怎么可能进入他母亲的棺材?”

    我们仨对望一眼,也觉得玄乎。小王八蛋既然说廖安安没死,说明现在还活着,那么怎么可能在坟墓里,又没有闷死?小王八蛋不会已经清醒了,在玩我们吧?

    正在诧异之际,孙家长者又看着我们说道:“一定是你们使用了什么邪法,让小灵童信口开河,骗我们大家伙的。大家都知道小灵童母亲的坟,是经过水泥加固的,想要挖开特别困难,怎么可能把人送进去?再说闷了一夜,廖安安还有命在吗?”

    丁咚哼了声说:“小灵童是活神仙,他怎么可能被我们用邪法迷惑?还有,他既然是活神仙,就肯定有办法把人送进坟墓,也能活下来。”

    “对,你们如果不信,咱们这就去挖开小灵童母亲的坟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西门流星甩开两条腊肠嘴,吧唧吧唧说道。

    “掘人坟墓,是缺德行为,我们不能做出这种事!”孙家长者掷地有声。

    我嗤之以鼻道:“你们当时要把我们浸猪笼的时候,为什么不觉得缺德呢?既然能妄害三条性命,又为什么不能挖开一座坟看看真相?”

    孙家长者顿时无语,孙茂坤立刻开始动员亲属和村民,去挖小灵童母亲的坟墓。那里面有可能埋着他的女朋友,他当然比任何人都要积极。最后大家在一番商量之下,又征求小灵童的意见,小王八蛋痴痴呆呆并不反对,大伙儿于是决定去往湖边,掘开小灵童母亲的坟,看看廖安安是否在里面。
正文 第八百七十五章 毒咒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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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五章 毒咒传播

    我于是红红绳拴住小灵童的手腕,随时掌握着他体内妖胎的动静。然后将他抱在怀里,随着众人出门。丁咚还不放心,趁大家伙走在前面,没人注意我们,拿出一枚银针刺入小灵童顶门,这是刺魂术,别说妖胎受伤,就是完好无损,也会被这枚银针钉住,无法作恶。

    刚要出村时,被二毛子追上来,忙问发生了什么。大家都没人理他,显然对这个疯疯癫癫的老逗比没什么好感。孙家长者倒是耐心和他说出前后因果,这老小子顿时显得特别兴奋,搓着双手说,挖坟好啊,我也要凑个热闹!

    众人也都不理他,他便追在丁咚身后,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讪,搞的丁咚十分恼火,几次忍不住要骂他。我急忙使眼色,叫她忍住,否则可能会引起村民的众怒,那样对我们极其不利。

    很快出了村子,来到湖边。小灵童母亲坟地在湖对面,绕过去要走两三里路。往前边走边观察对面的地形。坟地正处于山坳之中,前面有水,后面是山,砂环水抱,藏风纳气,是个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看来小灵童在风水上,也有不凡的造诣,小小年纪,就能点出一处极佳的坟穴。

    我忽然对小灵童母亲的死感到好奇,于是小声问二毛子,小灵童母亲是怎么死的?

    二毛子听到这个问题,瞪大眼珠子,透露出一股恐惧的神色。只见他探过脑袋,压低声音说道:“那是六年前的一个夜里,电闪雷鸣,狂风骤雨,很多人都看到小灵童家里飞起一条巨龙。第二天早上,他的母亲就死了,怎么死的没人知道,收敛入棺的时候,发现脸上和手臂上,到处都是龙鳞的印痕,特别的奇怪!”

    龙鳞的印痕?不会是七蛟龙纹索留下的痕迹吧?难道那个时候,小灵童就想营救鲛尸,以至于令母亲深受其害,遭到了七蛟龙纹索的诅咒?

    这七蛟龙纹索传说是出自东海一座仙岛,当然我是不信的,无非是以讹传讹的谣言,糊弄那些不明真相群众的。不过它带有诅咒的事实却是真的,据说碰触这东西,便会遭到龙纹身缠身,当场暴毙,并且死后不得轮回转世,变成一只孤魂野鬼,连地府都进不去。

    心里想着这些疑问,绕过龙湖,来到小灵童母亲坟前。我们再仔细观察周围地形,便感到一阵错愕。这坟地并非我们遥望中的那么好,坟前地势较高,而坟后又是一个凹陷的盆地,前高后低,会大大影响后辈人的命运,并且死者在坟里也不得安宁,小灵童为毛给自己母亲选这样一个坟地?

    再看山坳深处的山壁,竟然有一条裂缝,形成极为狭窄的一线天。这里通风便无法藏风纳气了,并且还会形成贼风射穴的凶恶之局,令死者断子绝孙。小灵童这么做,不怕诅咒自己没有后人吗?

    “坟没人动过,水泥完好如初,人不可在里面。”孙家长者围着坟墓转了一圈说。

    坟确实没动过,外表的水泥毫无动过的痕迹,将坟包包裹的严严实实,怎么可能进去一个大活人?可是正当大家疑惑时,坟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咚咕咚碰撞声,声音非常的清晰,众人全都听的一清二楚。这肯定撞棺材的动静,看来廖安安真的在里面,要不然就是小灵童母亲尸身不腐,变成了僵尸!

    众人饶是猜到廖安安在里面,但还是吓得往后退出几步。孙茂坤却跑到坟前,大声叫道:“安安,你在里面吗?”

    可是水泥封闭的太严实,这句话没办法传进去,而里面除了碰撞声,也听不到其他声音。孙茂坤叫了几声后,转身从一个小伙子手里躲过一把大铁锤,在坟包上猛力砸了几下,砸开一个大窟窿,然后又有俩小伙子各自拿着铁钎,将这个洞口扩大,十几分钟后,这个坟头便彻底被打开,露出里面的黄土。

    这期间,我又问二毛子,为啥会在坟头外用石头和水泥加固?二毛子说小灵童说自己母亲犯了太岁,死后怨念不散,所以必须加固坟头,不然尸体可能会爬出坟外,为祸整个山村。

    我心说他不是害怕怨念爆发,而是七蛟龙纹索的诅咒。如果不用水泥加固,八成会让自己母亲化为凶尸,破坟而出。

    几个小伙子又用铲子将黄土掘开,很快便露出一口石棺,棺材板上画了大量咒文,显然在镇压七蛟龙纹索的诅咒。

    此刻碰撞声音更加响亮,整个石棺都在震颤,小伙子们不敢打开棺盖,各自往后退开了。孙茂坤也有些胆怯,转头看向我们,发出了求助目光。我冲他点下头,从小伙子手里拿过两根长有五尺的铁钎,交给西门流星一根,俩人分站左右,各自将铁钎插入棺盖缝隙内,鼓足一口气,用力向上撬起。

    嚓嚓嚓几声响,棺盖榫头脱开,被撬了起来。立马听到廖安安的求救声:“救救我,救救我……”

    孙茂坤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跳进坟坑里,抓住了廖安安伸出的两只手,激动地说道:“安安,是我,我来救你了!”

    “别碰她!”丁咚突然大叫一声。

    我和西门流星在这一刻也回过神,廖安安被囚禁在石棺里,说不定会染上七蛟龙纹索的毒咒。可我们现在还正在把棺盖撬往一边,无暇阻止这小子。而孙茂坤对丁咚的警告听而不闻,攥紧爬出棺材的廖安安双手不肯松开。待廖安安整个人爬出来后,俩人抱头痛哭。

    “哥,你看这女孩的脸和脖子……”西门流星惊恐地望着廖安安说道。

    我已经看到了,她的脖颈和脸上,到处都是鱼鳞一样的斑痕,全部呈紫黑色,显得非常诡异。我倒吸口凉气,这女孩已经遭到祸害,染上了毒咒。如果不抓紧化解,怕是活不到天黑!

    我俩先把棺盖放在坑里,探头往棺材里瞧看,登时愣住,里面躺着的是孙奶奶。因为我们看过老太太的遗像,银白的头发,满脸的褶子,这绝不是小灵童母亲。以小王八蛋的年纪,他母亲顶多三十来岁,怎么可能看上去七老八十?

    而老太太确实死了,脸色泛白,紧闭着双眼,但脸上和脖颈以及手腕上,都有大量龙鳞的斑痕。那不用说,也染上了毒咒。可我们觉得纳闷,小灵童母亲的尸体哪去了?这棺材空间不是很大,最多容下两个人,老太太身子下面也没铺垫被褥,露出光秃秃的石板,这是怎么回事?

    丁咚此刻又开口说道:“孙茂坤,你快放开安安,马上要喝符水净身,不然……”她说到这儿顿住,我们急忙转头,发现孙茂坤脖颈、脸孔和手臂上,正在慢慢凸起龙鳞的印记。

    完蛋了,这小子已经没救,就算喝上十碗符水都化解不了这毒咒。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六章 七蛟龙纹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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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六章 七蛟龙纹索

    孙家长者也看出不妙,上前就要去拉扯孙茂坤,被丁咚推开了。这种毒咒就像剧毒一样,不能够随便碰触,否则马上会被传染。目前只有将他们两个隔离开,不能再跟任何人有肌肤接触。

    “孙奶奶在棺材里,但大家都不能动,否则会染上瘟疫。”我转头和大家伙说道,如果说是毒咒他们可能不太相信,瘟疫的话,还是令他们感到畏惧的。

    孙家长者立刻跑过来,探头看了眼棺材里,顿时吃惊地说:“小灵童不是说大嫂被沉入湖底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看着他说:“可能除了小灵童之外,还有人在暗中捣鬼,把孙奶奶的尸体放进了小灵童母亲坟里,这是小灵童也不知道的事。你看孙奶奶身上的寿衣都是湿的,说明之前的确被丢进了湖里,之后又被人打捞上来的。”

    孙家长者咬牙切齿道:“小灵童这么害我们孙家,真是个畜生,阿山,回村里拿猪笼,把他丢进湖里献给水神!”有个年轻人应了声,撒腿跑向村内。

    这时孙家和一众村民,都对我们仨消除了敌意,但我们也不敢阻拦他们的浸猪笼的行为,免得再被认定是和小灵童串通一气。我于是趁还没拿来猪笼之前,又问小灵童:“你母亲尸体呢?谁把孙奶奶放进棺材里的,七蛟龙纹索的毒咒怎么破解?”

    小灵童只是呆呆的望着我,竟然不说话了。他大爷的,八成恢复了清醒,开始装傻充愣,哥们恨不得掐死这小王八蛋!

    “安安,你是怎么进的这座坟?”孙茂坤对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廖安安摇着头,抽噎道:“我不知道,醒过来就发现在棺材里,下面还有一个可怕的死尸……”说到这儿,又失声痛哭起来。

    丁咚叹口气走到我身边,望着眼前的石棺,皱眉说:“你说石棺下面会不会有暗道?”

    一语点醒梦中人,小灵童把自己母亲葬在这个位置上,肯定是有用意的,说不定以前这里地下就有通道通往湖心深处。否则要把两个人隔着水泥变进去,是非常困难的。虽说阴宅可以做到,但石棺上写了大量咒文,这座坟无法形成阴宅。

    我们尽管猜到棺材下藏有玄机,却没敢说出口。万一这些村民感到好奇,非要挪开棺材看看,搞不好都会染上毒咒。这件事还是等入夜之后,我们再来探究吧。

    我把孙家长者拉到一边,跟他说道:“大爷,您也亲眼看到了,这一切与我们没关系。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找我们麻烦了。”

    这老头点点头说:“对不起,这是一场误会,你们也别往心里去。孙家有丧事,不便摆酒款待你们,你们还是走吧,以后有机会再来,我们孙家上下都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我说:“我们还有点事不能马上走,不过不会再给村里找麻烦。孙茂坤和他的女朋友,你们都要小心,不能有任何接触。我想到办法后,再帮他们治好瘟疫。小灵童的事,大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把他送到警察局……”

    “不必考虑了!”孙老头果断拒绝,神色非常坚定,“他害我们孙家这么惨,必须要把他淹死在龙湖里。”

    这件事既然没有转圜余地,我就不多管闲事了,小王八蛋也确实该死,反正淹死他与我们没啥关系。我于是和西门流星、丁咚甩下头,就要离开,突然的,小灵童撒腿便跑,一溜烟冲出人群。孙老头发一声喊,众人立刻追上去,但还是慢了几步,小灵童噗通一下扎进湖里,消失了踪影,水面上唯有留下一个涟漪,在不住扩散开来。

    孙老头站在湖边狠狠骂道:“小畜生,你自己跳湖倒是省了我们力气。大家都别走,在湖边看上一天,只要他敢出来,就抓住他装进猪笼里!”

    我心想小灵童绝不是跳水自杀,他这是借水遁走了。小王八蛋身上有只妖胎,即便受了重伤,也足够帮他从湖底找到一条生路,说不定会躲进管颖儿的鬼窝里。现在我们也不好多管闲事,还是回山上睡几个小时再说,养足了精神,晚上大干一场。

    走回到山坡上时,丁咚忽然问我:“你有没有交代孙家,别碰孙奶奶的尸体?”

    我立刻拍了下脑门,刚才只顾着警告他们不要接触孙茂坤和廖安安,忘了提醒孙老头,老太太的尸体也不能碰。我回过头,遥遥看到不少人从坟坑里把孙奶奶尸体抬了出来,我心头一沉,完蛋了。毒咒怕是很快在村里传播开来,入夜之后,整个村子有可能遭到灭绝性灾难!

    “唉,先回山上吧,问问流云师祖,有没有化解毒咒的办法。”我转过头向山上走去。

    西门流星说道:“这些人也都该死,管他们干什么?”

    丁咚没好气道:“不是所有人都该死,你这是三观不正,必须得改改。”

    西门流星撇撇他的腊肠嘴,不再出声了。

    回到山洞里,我们问流云老道有没有解开七蛟龙纹索毒咒的办法,老道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只听它说:“要想解开毒咒,必须找到七蛟龙纹索烧成灰,调成水喝下去,或许能解开毒咒。”

    我们不由相对翘辫子,七蛟龙纹索在鲛尸身上,怎么得到?搞不好还没接近它,我们就被毒咒加身,死的比任何人都难看。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村子灭绝,我尽管有困意,却也没心情睡觉,走出山洞,遥望着下面山村来回踱步。

    西门流星忽然跑出洞口,欣喜的说道:“哥,我想起一件事,熊白林说过七蛟龙纹索的秘密,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暂时压制毒咒的法子。”

    他这么一说,我猛地醒悟,脑子里泛起不少以往的回忆,其中就有关于七蛟龙纹索的奥秘。有了,我眼前一亮,可以用这种法子,暂时压住毒咒爆发,然后再想办法得到七蛟龙纹索,彻底化解这个毒瘤!

    “走,下山!”我向西门流星甩甩手。

    “干嘛?我还要睡觉!”西门流星顿时一副苦瓜脸。
正文 第八百七十七章 H型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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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七章 H型棺材

    压制毒咒的法子很简单,用湖水搅拌石灰涂抹到患处,便能起效。因为七蛟龙纹索的毒咒来源于湖底,湖水便是不可或缺的解药,再加上充满热力的石灰,会压制住寒毒。虽然听起来有点牵强,但有时候两种寻常之物的配合,会起到令人难以意料的奇效。好比花生米配豆腐干,就能吃出烧鸭子的味道。

    丁咚听说我们想到了办法,以她喜欢凑热闹的性格,岂有不参与的道理。我们仨马上下山,进村去找石灰。山里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很快就装了一大口袋,又向二毛子借了个木桶,搅拌了一桶的石灰膏。

    然后再来到小灵童母亲坟地上,果然大家身上都出现了龙纹索的斑痕。我们苦口婆心劝说下,这些人将信将疑地将石灰膏涂抹到患处。

    孙家长者倒是身上干干净净,这老家伙挺精明,他早看出孙茂坤的异常情形,没有接触大嫂的尸身。不过这老小子脸一黑说:“你们是不是又想变着花样来害我们的,孙家所有人都不要听他们的!”没想到他竟然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这老小子在孙家地位很高,他一声令下,连孙茂坤都不敢接受我们的好意。我们好说歹说,他们就是不相信,我们也没办法,只有丢下半桶石灰膏回了山上。

    回到山洞里,已经是中午了,简单吃点东西倒头就睡。睡到下午五点醒来,我们站在山坡上往下眺望,只见湖边已经没人了。如果小灵童真想自杀,早就淹死了,根本不用等上一天。但这小王八蛋绝对活着,至于躲在什么地方就很难预料了。

    包在山洞外已经晾干,我拿回洞里,和大家一番商量下,重新组合队伍。宁芳芳和阿柳去丁咚身上,罗大头归我,流云老道是西门流星的。大家各自交换身体,然后下山去而去。

    今晚我们不但要拿下黄金叶和只问天,七蛟龙纹索也是志在必得!

    到了村口离天黑还早,于是进村看看孙家人的情况,这一大家子有二十多号人呢,我总之心里放不下。进门就看到灵棚下有不少人在呕吐,各个脸色漆黑,就跟涂了墨汁似的,双手握着喉咙,瞪大的眼珠里充满痛苦。

    而孙家那位长者却视而不见似的,站在屋门口,一脸的漠然神色。我们大吃一惊,这么下去,最多撑到天黑,这些人全都会死掉。我们才要开口,这老小子看到了我们,登时不爽地说道:“你们怎么还不死心?都说过我们孙家有丧事,不招待外人,请便吧,恕不远送!”

    特么的这顽固,知不知道因为你的顽固会害死全家人?我压着火气说:“大爷,人命关天啊,再不救治可就迟了!”

    “这是我们孙家的事,你们外人不要插手,请出去!”老顽固愤怒地甩了下手。

    “二爷爷,冷先生或许是对的……”

    孙茂坤刚说了半句,被老顽固打断道:“我还没老糊涂,分得清对错,你给我闭嘴!”孙茂坤立马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什么。

    这时二毛子忽然提着半桶石灰膏跑进来,笑嘻嘻地说道:“狗剩子,你就别死撑面子了,没看到你的儿孙都快完蛋了吗?这不是他们送的药,是我自己刚刚和的灰膏,来,都往身上抹点,挺管用的。”

    我们一愣,原来这看起来挺威严的孙家长者叫狗剩子啊?其实名字还不对,应该叫狗屁才对!

    “二毛子你别捣乱……”

    “这哪是捣乱,这是救你们全家小命的。”

    二毛子提着木桶奔进灵棚,这会儿孙家后辈都痛不欲生,哪还管狗剩子阻拦,各个争前恐后去木桶里捞灰膏,拼命的往脸上和身上涂抹。孙茂坤一边往自己身上抹,还不住地抹往廖安安的脸上。一时灵棚下十分热闹,狗剩子想管都管不住,重重哼了声,掉头回屋去了。

    大家都抹上石灰膏后,顿时减轻痛苦,一个个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儿。我们见大家身上毒咒暂时被镇压,于是走出孙家,去往湖边。走到半道上,二毛子拎着木桶追上来。

    “小伙子,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救我们全村人的命啊。”二毛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回头跟他说道:“别管怎么想到的,记住,有人得这种病,就赶紧用灰膏抹在身上。”

    二毛子挠挠头说:“记住了。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回去了?”

    “回去了。”我心说这二毛子看似疯疯癫癫,是个逗比货,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他为什么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真怀疑这老家伙和小灵童是一伙儿的,救孙家人,无非是故意作秀,用来取得大家信任的。所以我们要做什么,决不能告诉他。

    “回去好,以后被再来了,这里并不欢迎你们。”二毛子皮笑肉不笑地说了这么一句,掉头回家。

    出了村子,我们直接去了小灵童母亲坟地。此刻坟土回填,带有水泥的青石,胡乱的堆砌在上面。

    西门流星说道:“师祖说,趁这会儿天还亮着,先下去探探湖底地形。”

    我摇头说:“不用,等天黑后扒开这座坟再说。”

    等了一个多小时,天逐渐黑下来,也没有人出村,我们于是打开头灯,将乱石搬开,拿出折叠工兵铲,将回填的坟土重新扒开。我和西门流星跳进坟坑,一个站在棺头前,一个站在棺尾后,俩人抓住棺材底部往上抬起。

    石棺尽管很重,但我们有罗大头和流云老道的帮助,抬起它绝不是问题。可是抬了下,石棺就像在地里扎根一般,根本抬不动。我们都感到特别诧异,于是放弃了抬棺,拿起工兵铲扩大坟坑,然后挖向石棺底部。

    挖出一尺便看出玄机了,原来这不是一口单纯的石棺,棺材板并不是到棺底,而是直插而下,似乎下面还埋了很深。只有前后棺头和棺尾才与棺底平齐,形成一个“H”型,这么插入泥土中,肯定抬不起来。

    “别往下挖了,看看棺底是不是能够活动?”我甩下工兵铲,跳进棺材里。
正文 第八百七十八章 龙纹尸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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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八章 龙纹尸守门

    西门流星跟着跳入,我俩弯下腰,双手按住棺底石板用力往下推。嚓地一声,棺底石板整体向后移动,在棺头部分露出一个两尺多长的口子。头灯随即照射下去,只见下面是一条圆筒状的竖井洞,两侧墙壁上每隔一尺都有一个凹洞,看样子是梯阶似的落脚点,凭借这些凹洞可上下攀援。

    竖井洞非常深,灯光照射到底部,隐隐看到一个光点,我于是说道:“按照龙湖的深度来计算,这个竖井洞有可能挖过了湖底,八成通往镇压鲛尸的地方。丁咚,你在上面放哨,我和西门下去探探路。”

    丁咚嗯了声说:“遇到麻烦不要逞强,回到上面咱们从长计议。”

    我点下头,第一个下去了。竖井洞直径也只有两尺,刚好容下一人,双脚撑开,踩着两侧的凹洞,非但不吃力,反而很轻松。洞里非常潮湿,四壁还挂着水珠,这是因为太过靠近龙湖的缘故。

    往下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才到底部,这儿就宽敞了,并且向左是一条横井洞。然而当我把头灯转向这条横井洞里时,突然看到一个人站在里面,披头散发,脸上长满了红色的鱼鳞,在灯光下显得特别可怖。

    我不由吃了一惊,仔细看了下,这应该是一具死尸,直挺挺地靠立在墙壁上。一对灰蒙蒙的眼珠子,暴突而出,没有半点光采。身上尽管穿着衣服,但从裸露出的脖颈和双手上看,全都是红色鱼鳞。

    鳞片很大,每一片都比铜钱大上半圈,这应该是龙鳞,也就是染上七蛟龙纹索毒咒,死后的症状。它会是谁呢?猛然间我就明白过来,它肯定是小灵童的母亲!

    “哥,这是龙纹尸守门的节奏啊。”西门流星从后面扯我一下。

    龙纹尸?这个名字取的很别致。站在洞口里,还真有点守门的意思。一般来说,守门尸都非常凶恶,最好不要碰,否则会对你死缠烂打,只要你灭不了它,它便会像厉鬼一样缠你一辈子。

    不过破解守门尸有秘法,这是千年前记忆中,熊白林教的。当下从包里拔出铜钱剑,又抓出一把糯米,走上前去。看准龙纹尸的灵窍就是一剑,这下便激怒了它,张口嗬嗬发出一阵愤怒的闷叫声,展开双臂扑过来。

    趁此时机,这把糯米迅速撒出,不少米粒投进嘴里。立马像出锅的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响起来,伴随着一缕黑烟冒出,咕咚趴在地上。我掏出一张镇尸符,贴上它的眉心,就这么搞定了。

    这种手法只能用于守门尸,如果换做凶猛的老粽子,糯米是肯定撒不进嘴里的。我戴上皮手套,将死尸挪开,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它身侧溜过去,千万不能碰触到它的身子,否则会立刻染上毒咒。走过去后,这副手套是不能要了,摘掉丢在地上。

    “哥,守门的龙纹尸也太容易打发了吧?”西门流星跟在后面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回头笑道:“这有什……”说到这儿笑容僵住,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因为龙纹尸又慢慢的爬了起来。你大爷的,那可是贴了镇尸符的,为毛不管用?难道经过湖水浸泡后,失灵了?

    “怎么了?”西门流星见我神色有异,回头也瞧了眼,“卧槽,又爬起来了,这张符是不是擦过屁股?”

    “少废话,因为它额头上有龙鳞,符便起不上作用……快跑!”

    我见龙纹尸又要扑过来,撒腿往前就跑。这玩意有龙鳞护体,除非还能把糯米撒进嘴里,不然我们的铜钱剑和镇尸符都是废品。西门流星叫了声等等,玩命的追上来。我边跑边回头瞧看,只见龙纹尸扑嗒扑嗒蹦跳着追在后面,速度虽然不快,但万一前面是死胡同,我们就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下场。

    这时流云老道声透体外说道:“两个小笨蛋,一个龙纹尸怕什么?一个用铜钱剑牵制它,一个用石工锥刺破龙鳞,不就行了?”

    对啊,我忘了现在我们身上还有死鬼在帮忙,斗个龙纹尸没那么可怕吧?我当即停住脚步,喘着气说:“我牵制它,你用石工锥破它的龙鳞!”

    “不,我牵制它,你来破!”西门流星这小子显然不敢捅这“老虎”屁股,好吧,那哥们我来。

    我刚拔出石工锥,龙纹尸追到近前,西门流星嗖地跃起,将身子拉的平直,贴着洞顶从龙纹尸头上飞过去了。擦,你这是牵制它还是在逃跑?

    “来啊,道爷要和你大战三百合!”西门流星落地之前,一剑捅到龙纹尸背脊上,这玩意立刻又炸毛了,转过身怒吼着,飞身扑过去。

    我趁机往回疾奔,加上罗大头的发力,简直迅如流行,感觉整个人灌满了一股强大的气势。噗,石工锥结结实实捅到龙纹尸脊骨上,锥刃刺破龙鳞,直接刺穿了它的脊骨。

    “嗬嗬……”这下痛的龙纹尸全身抽搐,张嘴吼叫起来。

    我赶紧拔出石工锥,飘身后退。还好退的及时,龙纹尸回转身子拍了一爪子,擦着我的额头掠过,砰地拍上石壁,顿时石屑纷飞,势道极其惊人。不过石工锥离开它的背脊后,从伤口中嗤地喷出一缕黑烟,那是它的尸气被泄出来了。

    有俩鬼大佬帮忙,龙纹尸就这么被轻易干掉。随着尸气泄出,它的身子开始瘪下去,脸上的龙鳞也稀里哗啦的往下掉落。这玩意不甘心地仰头闷叫了几声,然后轰然倒地,变成两张皮包着一副白骨架子。又过片刻,两张皮也迅速腐烂,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骸骨。

    西门流星喘着气笑道:“你的石工锥不能要了,快丢掉吧。”

    擦,这小子嚷着要牵制龙纹尸,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急忙把石工锥丢在地上,免得毒咒气息再波及到手上。我又掏出一张净身符念咒烧掉,用符灰擦了擦双手,然后甩下头。

    “走了!”

    谁知往前还没走出两步,蓦地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紧跟着额头上一凉,就看到两条黑气窜向前方黑暗深处。我心说糟糕,八成是黄金叶和只问天联手,把流云和罗大头魂魄吸走了!
正文 第八百七十九章 脑袋被门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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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七十九章 脑袋被门夹过

    我倒不担心它们俩会有危险,问题在这里没有它俩帮忙,我们肯定是寸步难行。

    西门流星吃惊地叫道:“卧槽,师祖被吸走了,我们快追!”

    “先别急着过去……”我想扯住这小子,结果他跑的太快,一溜烟窜入黑暗深处,消失了踪影。

    我不由苦笑,黄金叶和只问天在前面,必定挖好陷阱在等着我们,贸然跑过去,那不是自找坑跳的吗?可是西门流星已经跳了,我总不能不管他。于是拔出星魂尺,硬着头皮向前疾奔,边跑边念出咒语。

    隧道里的黑暗非常浓厚,灯光照射出去,瞬间便被吞噬,能见度不足十多米米。起初还能听到西门流星奔跑的脚步声,随后前方黑暗里突然寂静下来,唯有听到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喘气声。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妙,西门流星是不是已经跳进去了?

    想到这儿,加快脚步往前奔跑。前面的隧道越来越窄,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像狗洞一样狭小,只能匍匐前进。爬了足足三十多米,终于钻出洞口,进入一个宽敞的空间。我一路都在算计着距离,现在应该到了湖中心的位置。

    灯光扫过四周,黑幕顿时被切割的支离破碎。这似乎是个天然溶洞,顶部有不少地方渗水,往下滴答滴答滴落着水珠,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声音是格外的清晰。洞窟中心有一根冲天石柱,直抵顶部。石柱上捆绑着一个似人非人的怪物,下面是鱼尾,上面是人身,但这不是女性,却是个公的!

    我顿时吃了一惊,这八成就是鲛尸吧?

    这玩意紧闭着双眼,全身被一条粗如儿臂,布满龙鳞的长索五花大绑。这肯定是七蛟龙纹索,我心头又是突地一跳。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不但见到了传说中的龙纹索,还看到了美人鱼。

    呸,这特么也算是美人鱼?就这副丑陋的德行,扔到环球选丑大赛上,肯定拿第一名。

    随即我又反应过来,小灵童原来早有预谋,在母亲坟墓下挖出一条盗洞,通进鲛尸被困的地牢内。可是为毛这么轻松就能进来了,我们不会染上龙纹诅咒吧?我低头看了眼双手,登时心头突突乱跳,手上隐隐泛起龙鳞的斑痕,看来只要接近这个地方,就会毒咒加身。

    正在怔忡不安之际,只听旁边传来西门流星的叫声:“哥,我完蛋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一跳,慌忙转头,看到西门流星趴在旁边不远处,全身长满龙鳞,几乎和刚才的龙纹尸一模一样。

    “靠,你怎么发作的这么快?”我不由瞠目结舌。

    “别提了,我刚才撞到了小灵童……”

    我闻听此言,又急忙转头四看,马上就在斜前方看到一条直立的小身子板。这小子也是脸上长满龙鳞,两只灰蒙蒙的眼珠子,透露出浓重的死亡气息。他竟然死了,这是我没想到的事,他做出这一切,完全都是为了帮鲛尸脱困,为毛最后也死于龙纹毒咒?

    “哥,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黄金叶和只问天在这里!”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道。

    我心想这还用你说,它们肯定在这儿。我于是大声叫道:“黄金叶,只问天,出来吧!”

    随即便听到一阵桀桀诡笑声,紧跟着两条高大的鬼影出现在小灵童身边。黄金叶我认识,站在它旁边的是一个环眼暴睁,满脸虬髯的恶鬼,看上去气势凌人,必定是只问天了。不过它们每个手里都攥着一只鬼魂,我看了差点没哭出来,正是流云和罗大头。

    流云你可是茅山一代宗师,就这么轻易被敌人给抓住了?昨晚狂遛它们的劲头哪去了?

    “别笑话我,我老人家一时失手而已。”流云老道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在萎靡不振中为自己辩解。

    “失手个屁!”罗大头没好气骂了句,“黄金叶和只问天是谁啊,它们联手,又借天时地利,我们哪是对手?”

    流云苦下那张脸说:“看透别说透,大家都是好朋友。一看你就没朋友……”

    擦,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瞎掰扯,比你徒孙更二。

    现在流云和罗大头双双失陷,西门流星又失去战斗力,我身上的龙纹毒咒也正在迅速发作,可谓到了真正的穷途末路。仅凭一把星魂尺,不知能否扳回劣势?我心里叹气,不住地苦笑,但表面却镇定如初。

    我盯着黄金叶和只问天道:“做个交易如何?放了我们,我把星魂尺交给你们。”说着晃了晃手上的这把铁尺。

    “我去……”西门流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哥,你唯恐人家不知道你手上有法宝啊?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

    流云接口道:“我猜他脑子一定被门夹过,白痴,真是白痴!”

    我差点被这俩逗比货活活气死,心说这叫白痴吗,这是诱敌之计好不好?两个超级大笨蛋!

    只问天嘿嘿一声冷笑道:“就算你不说,我们也知道星魂尺在你身上。乖乖拿过来吧!”大喇喇地往前一伸手,我突然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登时右手拿捏不住,星魂尺脱手飞到对方面前,轻飘飘的悬在空中。

    “完了!”罗大头砸吧砸吧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哥,你的光辉形象,在我心里碎了一地!”

    碎你个蘑菇头,我真想脱下鞋冲过去,狠狠在他腊肠嘴上再拍几下。

    黄金叶得意地说道:“你们也有今天,还记得当时捉住我时,怎么羞辱我的吗?”说完一阵咬牙切齿。

    只问天冷哼一声道:“老黄,别跟他废话,知道怎么用这把尺子吗?先把他们魂魄吸进去,然后救出鲛尸。”

    黄金叶挠挠头:“我不知道这把尺子怎么用。”

    我咧嘴一笑道:“我知道,就是这么用的。”说着右手捏个法诀。

    “别让他念咒!”黄金叶一阵大急,挥手卷起一股阴风,想要堵住我的嘴巴,但为时已晚,哥们迅速念出“急急如律令”这句结束语。在这一瞬间,黄金叶、只问天、流云和罗大头统统化为一道黑气,分别窜入尺子上的一块宝石中。

    尺子随即失去控制,叮当一声落地。我哈哈大笑着走上前,弯腰捡起尺子,冲着宝石中蠕动的影子,笑道:“黄金叶,继续呗羞辱的滋味不错吧?”

    “小王八蛋,你等着,我迟早要吞了你的魂魄!”
正文 第八百八十章 尤梦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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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章 尤梦已醒

    能这么轻易把两只地府大佬收了,其中有很大的侥幸成分。如果它们夺走尺子同时把我立马杀死,那就没了任何翻身机会。我就算到它们因为狂妄自大,会轻视对手,要先进行一番羞辱才会痛下杀手。可是它们不知道我在尺子上早祭了前面的咒语,最后一句结束语它们拦是拦不住的。

    只是流云和罗大头也被倒霉的吸进去了,不过在没做镶嵌之前,它们还是有机会出来。但这是很大的难题,我不知道怎么单独放两只鬼脱困,万一一块放出来,黄金叶和只问天绝不会再犯同样错误,肯定立刻取了我的小命。

    “哥,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又重新树立起来了!”西门流星哼哼唧唧的爬起来,但起身后却摇摇晃晃,有些站立不稳。

    “你不要乱动,否则毒咒发作的更快。”我说着看了下自己的手,龙鳞斑痕已经变得十分清晰,看来我也命不久矣。

    “真是大大失策,没带石灰膏进来。我们得赶紧出去,不然过不了多大会儿就要嗝屁!”西门流星跌跌撞撞走向洞口。

    我转头看了下一动不动,被捆绑在石柱上的鲛尸,心想已经抓住了黄金叶和只问天,任务完成,没必要再节外生枝,去碰鲛尸了。先出去用石灰膏暂时镇压毒咒,然后想办法破解,不见得只有龙纹索才能化解。

    刚要转身追上西门流星,突然间,小灵童从地上挺立而起,双眼冒着血红的光色,显得十分骇人。我心说不妙,刚要去包里抓糯米,这时小这王八蛋张嘴吐出一道火焰,势道十分凶猛,逼的我和西门流星各自翻滚到一边。

    轰,洞口不知暗藏了什么易燃物品,熊熊燃烧起来,烈焰完全挡住这个狗洞,切断了我们唯一的逃生之路。

    我一咬牙爬起身,叫道:“我来牵制它,你破它龙鳞!”虽然现在没有流云和罗大头帮忙,但我觉得我俩也有希望干掉这只龙纹尸。

    只是西门流星太不给力了,他爬了几下竟然没爬起来。我不由苦笑,看来斗尸的活儿只能靠自己来完成了。我深吸口气,飞奔到西门流星身边,探手从他包里拔出石工锥,刚直起腰,呼,又是一股烈焰疾射而至。

    我顾不上多想,翻身倒在地上,同时扯住西门流星,往左滚开几尺。又是一道火焰擦着我们身边掠过,差一点就把我俩卷入其中,变成两只烤乳猪!

    他大爷的,妖胎居然这么快就伤势痊愈了,并且在这短短一天里,似乎又得以成长,火焰比之前更加的威猛霸道。不行,必须想办法把妖胎搞定,星魂尺应该能够搞定它,问题它躲在尸身内,星魂尺吸不到。

    正在绞尽脑汁思索办法时,小灵童停止了喷火,张嘴桀桀地笑了几声,只听一个女人声音冷冰冰说道:“冷不凡,你还记得我吧?”

    是尤梦,它竟然成长到可以开口说话的地步。我头皮一麻,苦笑道:“怎么能不记得你,我俩青梅竹马,你的声音早已刻在我的心上。”

    尤梦随即冷厉地喝道:“不许再提青梅竹马!你当时杀死我的时候,为什么不这么想?你好狠心,差点让我魂飞魄散,幸好我的一缕残魂镶刻在火僵残肢上,才保留了重生的一线希望。我之后经历了多少痛苦,又在妈肚子里培育成胎,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恨你!”

    最后我恨你这三个字,语气阴狠到了极点,直接穿透我的心底,令我激灵灵打个冷颤。

    “尤梦,我当时不杀你,你会害死更多人!”我语重心长道,“清醒吧,不要执迷不悟,就算你重生,也不能做人,只不过是个妖邪,与其这样苟活在世,还不如……”

    “闭嘴!”尤梦愤怒地打断我,“以前我觉得你是个好人,现在终于看到了你的真面目,是个不折不扣,心地阴险的小人。现在不用我杀死你,你中了毒咒,过不了多时,就会变成一具僵尸。死的时候,会非常非常的痛苦,哈哈!”说到最后,放声狂笑。

    哥们当然知道毒咒发作时的痛苦滋味,真不如被它一把火烧死来的痛快。可是现在我的力气也正在大量流失,想动一下都很困难。

    “小王八蛋,你终于也遭到报应了,活该!”黄金叶幸灾乐祸地骂道。

    只问天叫道:“火女,快夺了星魂尺,把我们放出来。”

    尤梦冷哼一声道:“为什么要放你们出来?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无非在利用我,以为我是傻瓜么?鲛尸是我的,我要带它去唤醒鬼王,毁灭整个世界!”

    “你竟然不听我的命令,小招不会放过你!”只问天怒声喝道。

    我听明白了,原来这又是小招策划的阴谋。八成尤梦的重生,也是出自它的手笔,否则仅凭尤梦的一缕残魂,怎么可能将自己植入母亲腹中,培育成胎?小招这孙子太可恶了,什么法子都能想到,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不,那样反倒侮辱了畜生,它连畜生都不如!

    “待会儿我救了鲛尸,你们都等着死吧,小招又不知道什么情况。”尤梦得意地笑着,随后小灵童张嘴喷出一道火焰,笔直地烧到鲛尸的七蛟龙纹索上。

    我瞬间又弄明白一件事,小招培育尤梦这个妖胎,为的是烧断龙纹索!

    这道火焰烧过之后,龙纹索虽然没有断开,但已被熏黑,有几处龙鳞剥落下来,显然已经给龙纹索造成了伤害。同时鲛尸也猛地睁开双眼,血红的眼珠爆发出凶狠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小灵童又一次喷出火焰,龙纹索剥落下来的龙鳞更多,我咬牙深吸口气,猛地爬起来窜到鲛尸跟前。刚好这时又是一道火焰射来,终于烧断鲛尸胸口的一条龙纹索,并且断开的绳头还在燃烧着,往下不断掉落灰烬。

    我急忙伸手捞了一把灰烬塞进嘴里,尤梦怒骂一声:“可恶!”发出一道火焰向我烧来,与此同时,我身体恢复了力量,在间不容发之际翻身滚到一侧。不等它再次发射火焰,我又奋力向左翻滚,果然又是一道火光冲来,擦着后脑勺划过。

    接连躲过三道火焰袭击,我也滚到西门流星身边。这小子此刻正在痛苦地呕吐,长满龙鳞的脸孔不住变形,五官都挤到一块。我一巴掌拍到他嘴上,将手心里攥着的些许黑灰送进他的口中。随即又抱住他,翻身滚向远处,刚好躲过一道烈焰。

    西门流星噗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龙鳞迅速消失,眼神变得清澈起来,喘着气道:“卧槽,你用的什么办法,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快起来搞定尤梦!”我这会儿哪有空跟他多说,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正巧一道火焰迎面而至,我向右一个转身,在电光火石之间躲开。

    这时西门流星也站起来了,我俩分头跑向左右,小灵童转动着脑袋,一时不知该向谁发动攻击。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一章 鲛尸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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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一章 鲛尸脱困

    正在尤梦选择目标时,只听砰地一声响,鲛尸将七蛟龙纹索崩断为数十截,噼里啪啦,断裂的龙纹索,像天女散花般落了一地。其中便有一截落在我脚下,哥们眼明手快,弯腰捡起一截塞进包里。

    尤梦惊喜地叫道:“成功了,鲛尸终于脱困,哈哈哈,这个世界末日到了……呃……”

    鲛尸脱困之后,犹如一头刚出洞的豹子,闪电般窜到小灵童近前,张嘴咬住他的脑袋,吞了下去。我勒个去,这玩意嘴巴竟然能张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和浴缸有一拼。不但吞了小灵童的脑袋,连身体也扯入口中。尽管尤梦还在极力挣扎,不过是困兽犹斗,最终还是会被鲛尸彻底吞进肚子里。

    这个结果谁都没料到,我和西门流星都愣住了。按理说是尤梦帮它脱困,它应该感激尤梦才对,可谁知竟然恩将仇报!

    “不凡,救救我!”尤梦发出惊恐的求救声,“我这次如果被吃了,再也没机会重生了,求求你,看在咱们青梅竹马一场,救我一次!”

    你别说,听到它的哀求,我还真是有些动心。可是想起它是个妖胎,如果救了它必将遗祸世间,我便叹口气,跟它说道:“对不起,尤梦,我不能救你。这是你命中注定的,谁都改变不了结局。”

    “胡说!”尤梦怒不可遏地骂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说什么喜欢我,全都假的,我恨你,我恨你!”

    随着小灵童的两条腿被完全吞进鲛尸嘴里,尤梦叫声戛然而止。这次它真的死了,魂魄也必然被鲛尸吞食,再没了任何重生机会。我望着鲛尸不住嚼动的嘴巴,不由生出万分感慨。

    “哥,我们得赶快溜走,鲛尸吃完小灵童就轮到我们了。”西门流星冲过来揪住我的手臂,掉头奔向还在燃烧的洞口。

    我甩开他的手说:“我们还不能走,鲛尸一旦出去,整个蛟龙湾就会遭到血洗。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它干掉!”

    “我擦!”西门流星捂住脸孔,差点没哭了,“哥,尤梦这么牛叉都被吃了,我们哥俩凭什么和它斗啊?”

    我挺起手里的星魂尺说:“凭这个!”

    黄金叶顿时得意地笑道:“有七蛟龙纹索镇压时,星魂尺还能起到震慑作用,现在龙纹索已断开,星魂尺就是一件废品!”

    只问天诱之以利道:“放我们出来,咱们联手,或许还有打败鲛尸的机会,不然凭你们两个,只有送死的份儿!”

    流云跟着叫道:“千万别放我们出来,拿星魂尺和鲛尸拼了!”

    “师祖,怎么拼啊,你教个办法呗?”西门流星苦着脸问。

    “这个……你们随机应变就是了,我老人家总不能什么都要教给你们,这样会影响你们成长的。”

    我差点没晕倒,你个老逗比,不懂就是不懂,还给自己脸上抹金水,卑鄙,无耻!

    “师祖你不厚道!”西门流星带着哭腔说。

    “放肆!”流云怒声喝骂,“是不是皮痒了?”

    西门流星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嘴巴。

    罗大头苦笑道:“你们别吵了,有这力气去和鲛尸血拼啊!”

    这时小灵童身体完全被吞进肚子,鲛尸腹部高高鼓起,就像怀胎十月,即将分娩的模样。它伸出长舌舔了嘴唇,显得意犹未尽,然后甩动着鱼尾嗖地窜过来,又张开浴缸一样的嘴巴咬向我的脑袋。

    这一刻我差点没吓傻,下意识地翻身滚地,咔吧一声,鲛尸咬了个空。西门流星熬地叫了声,拔腿逃向洞窟深处。我抡起星魂尺拍向鲛尸脑袋,这玩意十分机灵,脑袋向左一甩避开了尺子,随即脑袋往下一沉,从尺子下面钻过,又咬向我的面门。

    特么的怎么招招不离脑袋,还有没有其他套路了?我心里不忿地想着,翻身滚到一边,让这玩意再次咬空。

    “两个小笨蛋,一个牵制,一个偷袭!这也要我来教,唉!”流云叹声中充满了孺子不可教的意味。

    “西门,你来牵制!”我一边大叫,一边翻身爬起。

    “不干,这特么不是龙纹尸……”

    “好吧,那我们俩一起等死吧!”我说话同时,将星魂尺在身前挥舞的密不透风,一时令鲛尸找不到下嘴的机会。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道:“道爷来了!”挺着铜钱剑飞奔而来,结果被鲛尸甩七鱼尾,将他拍了出去。这小子像断线风筝似的,直接飞到对面墙壁上。我一闭眼睛,惨不忍睹啊。

    但这下铜钱剑碰触到了鱼尾,让鲛尸全身打个冷颤,对我又无处下手,于是怒不可遏地掉转身形,飞向西门流星。

    靠,我没看错吧,这玩意居然能飞,岂不是已到达飞尸的境界?

    “哥,我忽然想起熊白林教过……卧槽,怎么飞过来了?”西门流星从地上迅速爬起,一溜烟奔向斜前方。

    他这句提醒了我,熊白林似乎教过怎么用星魂尺对付鲛尸,可一时想不起来。眼见鲛尸追的西门流星满地找牙,我急忙跑过去,抓出一把糯米撒出,有不少米粒落在鲛尸身上,痛的它一哆嗦,立马调转身子,冲我来了。

    他大爷的,这法子到底是什么?再想不起来,哥们就完蛋了。我边跑边抡起星魂尺,想暂时阻挡一下,谁知这玩意猛地甩七鱼尾拍在手臂上,直接送哥们一张去往多伦多的机票。妈的为啥是多伦多?

    心里还正想着这脑残的问题,星魂尺也脱手飞出,这下彻底玩完,哥们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砰,脑门狠狠撞在石壁上,顿时脑子里像万花筒般喷发出五颜六色的彩条。想到了,是两句咒语!

    “星魂所振,九魔灭形。敕斩万妖,摧馘千精。急急如律令!”我在落地时,忍着疼痛和头晕,将这两句咒语迅速念出,然后结结实实拍在地上,五脏六腑好像都翻转了,痛的是一阵昏天黑地。

    “哥,尺子飞起来了!”西门流星兴奋地叫道。

    我迷迷糊糊抬头看去,只见星魂尺如同出洞的黑蛇一般,急速飞射到鲛尸面前。但突然停下了,鲛尸也似乎愣住,呆呆望着这把铁尺,一时它们俩谁都没动,情形非常的诡异,也非常的滑稽。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二章 二毛子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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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二章 二毛子抢劫

    我和西门流星也都怔住,这是啥情况,难道乌龟看绿豆,对上眼了?正在诧异之际,只见星魂尺突然往前一挺,啪啪啪,在鲛尸头上来了三连击。每击打一次,鲛尸都往下弯曲下身形,三次击打过后,鲛尸变成了罗锅。

    但这玩意尽管十分的愤怒,却又敢怒不敢动。这两句咒语好像开启了镇压它的魔力,之前所有的威风全都不见了,在尺子面前显得极其卑微。紧跟着,星魂尺又啪啪啪连拍三下,鲛尸终于咕咚趴在地上,不断扭曲着身形,似乎想要逃走,却又好像受到某种力量的困扰,只能在原地打转。

    啪啪啪,又是三连击,鲛尸痛的嗷嗷发出吼叫声,双眼流出两行血泪。

    我与此同时,又想到熊白林曾经说过,星魂尺只是起到镇压作用,要不了鲛尸的命,除非用石工锥刺穿它的额头或是脊骨,只有泄出尸气,才能完全灭了它。想到这儿,转头看到刚才掉落的石工锥,就在旁边不远处。

    当下快速奔过去,捡起石工锥又跑到鲛尸身后,在它脊背上奋力一击。噗地一声,这玩意竟然皮糙肉厚,锥刃没有捅进去,滑到了一边。鲛尸尽管正在痛苦之中,但并没失去所有行动力,甩起鱼尾拍了过来。

    我急忙就地滚倒,谁知滚倒了它的前面,距离它这张浴缸嘴只有一尺不到的距离。这玩意看到我后,血红的眼珠里边绽放出无穷仇恨,张嘴便咬。他大爷的,由于离的太近,我又是正滚向它的嘴边,这下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

    眼见它的浴缸嘴就要咬住我脑袋一霎,啪啪啪,星魂尺及时的来了三连击,痛的鲛尸一哆嗦,把嘴缩了回去。我趁着它正在疼痛,挺起石工锥插入它的一只左眼。这是最为柔软的部位,立马嗤地一声被石工锥刺入。我唯恐刺的不够深,左手在锥柄上奋力一拍,石工锥顿时深入它的脑髓!

    “嗬……”

    鲛尸凄厉的叫声简直惊天动地,差点没震破我的耳鼓。只见它猛地甩动脑袋,我现在来不及撒手,于是被它甩出一张机票,直接把我送往南极洲了!

    正在担心这次撞机会是什么样惨重的后果时,没想到落点奇佳,正好拍在西门流星身上。这小子便倒霉的当了垫背,发出一阵震天彻底的痛叫声。

    “哥……”

    我从他身上滚落,诶了声道:“叫那么亲热干嘛?”

    西门流星哭道:“我特么认识你真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还叫的亲热,你去死吧!”

    我笑了笑转过头,只见石工锥依旧插在鲛尸的左眼中,从伤口里喷发出浓烈的尸气,这下子绝对要了它的老命。不过这玩意在疼痛之中,蓦地飞身窜起,咚地狠狠撞在洞顶上。力道相当猛烈,竟然硬生生把洞顶撞出一条裂缝,哗,一道水帘瀑布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他大爷的,湖水漏了下来,这只是灾难的开始,在整个湖水的压力之下,裂缝必定会加大,到时候洞顶坍塌,加上湖水倒灌,我们压根没有活路。我急忙捏诀念道:“随吾一气,卷雨云收。撤!”

    星魂尺刚刚追上鲛尸,要拍它脑门,得到咒语的召唤,立刻掉头飞回,稳稳落到我的手中。此刻鲛尸已经发疯,不断撞击洞顶,裂缝在逐渐扩大,漏下来的水流愈加凶猛,片刻之间,洞窟地面上已几寸高的积水。

    “快撤!”我大叫一声,发足奔向斜对面的洞口。

    “特么的没义气,等等我……”西门流星爬起身追了过来。

    我们奔到出口前时,地面的积水已没到膝盖了,几乎将洞口淹没,刚才燃烧的火焰也随之被淹灭。我俩不敢稍有停留,慌忙钻入这狗洞,迅速往前爬去。刚爬出几步,只听后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洞顶塌陷了。紧跟着一股巨大的水流冲入隧道,将我俩猛地推向前方。这下我们可就遭罪了,不住在石壁上碰头

    幸好冲出这段狭窄的区域,前面隧道宽敞了很多,再加上水的冲击,很快便道了竖井洞下。俩人顾不上去擦额头上不住冒出的鲜血,匆忙踏着两壁凹洞往上急速攀援。水位增长速度明显比我们爬的要快,眨眼间便没过头顶,直冲洞口了。

    我俩闭住呼吸,也不用往上攀登,直接借助水的浮力升出洞口。然后趴在洞口旁边乱石上喘着粗气,转头看了下,却没看到丁咚身影。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预感,小灵童还有帮手,丁咚怕是遭了对方暗算!

    “哈哈,两个落水狗!”一阵突如其来的笑语声,把我俩吓一跳。

    只见二毛子从旁边一块大石后窜出,伸出两只手分别叉住我们脖颈。我俩体力基本上透支,加上受伤,跟两条死狗没什么区别。被老小子叉住脖颈后,竟然无力摆脱。

    “你们不用怕,我不会杀你们,只要你们的东西。”二毛子说着拿出一条绳子,缠住我俩脖颈,牢牢拴在一块。

    “你是小灵童的帮手?丁咚被你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我怒声喝问。

    “什么丁咚叮当的,老子不知道。”二毛子将我俩背包卸下来,把东西全都掏出,似乎是想劫财。

    “你要多少钱,我们给你就是了。”西门流星喘着气说。

    “我不要钱……”二毛子撇撇嘴,忽然一探头,看到随着右手压在胸口下的星魂尺,顿时眼睛一亮,啊哈叫了声,伸手便来夺这件东西。

    等他握住铁尺一瞬间,我右手猛地探出,攥住他的手腕,跟着往怀里一扯,左手随之拍出去。正拍中他的后颈,令这老小子脑袋一阵摇晃,显然被拍晕了。我右手放开他的手腕,一拳击中他的面门,立马鼻血四溅,发出一声惨叫,仰天跌倒。

    就这点本事还来抢东西,我鄙视地哼了声,从地上捡起被二毛子掏出来的匕首,将脖颈上的绳子隔断。要说他也够笨的,换做我肯定先将两人击晕,绝对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三章 小灵童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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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三章 小灵童又活了?

    我这会儿也恢复了点力气,爬起身后,二毛子才摇摇晃晃的坐起来,被我一脚踢在额头上,直接趴在地上,昏过去了。我从他手里夺回星魂尺,把地上散乱物品统统装回包里,尺子也放了进去。

    只听流云叫道:“小笨蛋,弄死鲛尸没有?”

    西门流星说道:“肯定死了,都泄出了尸气。”

    “那我就放心了,快念咒镶魂吧,免得让黄金叶和只问天逃走。”流云老道如释重负地说道。

    只问天怒吼道:“不可能,鲛尸是杀不死的,你们别做美梦了!”

    黄金叶则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冷爷爷,我错了,别把我镶在星魂尺上,放小的一条生路吧。”

    呸,就属你个王八蛋没骨气,这次老子再不会心软。可是镶魂的话,势必会把流云和罗大头都镶在尺子上,这怎么办?

    我冷哼一声说:“做美梦的是你,当时你们亲眼看到了,石工锥插入脑髓,泄了尸气,再加上洞顶坍塌和湖水的压力,它还怎么活?”

    “你混蛋,你该死!”只问天咆哮如雷,“知不知道鲛尸死后,就永远没办法再唤醒鬼王了。你是历史罪人,你应该下地狱!”

    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放你家的狗臭屁!我们为什么要唤醒鬼王?唤醒它才是历史罪人,应该下地狱。你特么现在是阶下囚,还不服气,信不信我抠掉这块宝石,用三昧真火烧了?”

    这小子一番狠话,呛的只问天无话可说。不过他这句抠掉宝石烧了的话,倒是提醒了我。待会儿想办法把宝石弄下来,用三昧真火烧它一把试试。

    “别跟它们废话,先去找丁咚。”我甩下头,沿着湖边走向对岸。

    “那二毛子呢?”西门流星追上来问。

    “管他干什么,丁咚不是他劫走的。”我很自信地说。

    “为什么不是他劫走的?”

    “有阿柳和宁芳芳在,这老家伙哪是丁咚对手?”我觉得这问题再简单不过,为毛西门流星就想不出来?

    西门流星挠挠头说:“也对,他绑住我俩,还被你打晕了,说明就是个超级笨蛋,更惹不起丁咚。那你说丁咚被谁劫走了?”

    我摇头说:“不见得被劫了,说不定是被引走的。先去孙家看看。”

    进村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整个村子除了孙家之外,黑灯瞎火,非常寂静。我们快步来到孙家门口,只见灵棚下倒了一片人,好像大家毒咒又发作了。我们快步走进大门,发现屋门前坐着一个小孩,狗剩子站在旁边。

    擦,这是小灵童!

    我不由惊讶地张大嘴巴,哥们没看错吧?伸手揉了揉眼睛,不错,是这小王八蛋。他一对充满了怨恨的眼珠上,透着一股子灵气儿,说明活着,不是龙纹尸。那我们在洞窟里看到的是谁?难不成他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卧槽,小王八蛋什么时候活了?”西门流星诧异地叫道。

    小灵童狠狠瞪着我们说道:“我根本没死!是你们使用邪法,找个替身来扮演我,骗过了村里所有人。”

    狗剩子接口道:“不错,差点被你们蒙骗了,还好小灵童回来的及时,揭穿了你们的真面目!”

    我擦,剧情逆转,又把我们打回原形了。可我们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两个小王八蛋?

    “快离开这儿,小灵童设计了陷阱!”丁咚声音忽然从墙外传来,她果然没被遭劫,而是被小王八蛋引回村里了,并且还看穿小王八蛋的目的。

    我和西门流星急速转身,却发现门口外不知啥时候围满了村民,各个脸上覆盖了一层龙鳞,之露出眼珠鼻孔和嘴唇,模样十分的诡异。人多我们不怕,怕的是再碰到他们,会重新染上龙纹毒咒。

    这时只见一条黑影窜过墙头,落在院里,不是别人,正是丁咚。可她的脸和手,也都覆盖了龙鳞,我心头一沉,丁咚也遭到了暗算,必须尽快化解毒咒。

    “我来杀开一条血路,你们跟我来!”丁咚大喝一句,我和西门流星急忙跟在后面追过去。

    谁知丁咚突然收步,我俩一时猝不及防,差点和她迎面相撞。谁知就在这一霎,丁咚伸出双手分别在我俩脸上抹了下,然后飞身窜入灵棚下,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孙奶奶!

    我们差点没把肺气炸,原来小灵童使诈,用邪术包装孙奶奶这具龙纹尸,骗过了我们的眼睛。那丁咚呢,是不是已经……

    小灵童得意地笑道:“跟我作对,只能死路一条!你们现在已经中了龙纹诅咒,而七蛟龙纹索被摧毁在湖底,你们谁都别想活命了。最多半个时辰,这个村子将会变成一个地狱,到处都是龙纹尸!”

    狗剩子脸色大变,急忙问道:“活神仙,你不是说过能救大家的吗?”

    “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们,是他们毁了化解毒咒的龙纹索!”小灵童伸手指向我们。

    “混蛋!大家都听到了吧,是他们害了我们,杀了这两个王八蛋!”狗剩子振臂一呼,围在门外的村民,争先恐后地冲进来。

    他大爷的,至少有五六十号人,我们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眼见被他们包围住,要形成被群殴的局面时,突然一条黑影从门外窜进来,将这些人冲的七零八落,倒了一地。

    “快跟我走!”又一个丁咚,也是脸上手上都有龙鳞,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们怔了这么一下,门外又有一拨人冲过来,将门口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连墙头都爬满了人。丁咚可以杀开一条血路自己逃走,我们俩是根本走不脱了。

    “还是别逃了,都中了毒咒,左右都是死,省点力气吧。”我叹口气说。

    西门流星探头瞅着丁咚问:“你这次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丁咚踢开几个要过来动手的村民,没好气道:“什么真的假的?”

    “那你……可能是真的。”西门流星挠挠头。

    丁咚白他一眼,回头看着小灵童,冷笑道:“小灵童是假的!”

    我们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既然孙奶奶能假扮丁咚骗过我们,小灵童自然也有可能不是真的。
正文 第八百八十四章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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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四章 私生子

    狗剩子嗤之以鼻道:“胡说,小灵童明明白白的坐在这里,怎么可能是假的?大家都别相信他们妖言惑众,打死他们三个害人精!”

    村民在这老小子挑拨之下,各个拼命的往上冲,被丁咚全部击倒在地。我们仨也且战且退,退进灵棚。背后就是孙奶奶这具龙纹尸,我赶紧转身,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撒过去,孙奶奶急忙飘身后退,到了屋门前。

    我指着站在小灵童身边的孙奶奶,朗声说道:“大家伙看清楚了,孙奶奶本来该收敛入棺,但现在遭到小灵童祸害,变成了凶尸。他才是坏人,大家一定要擦亮眼睛!”

    “放屁,那哪是孙奶奶,那是刘大嫂!”

    “你居然瞪眼说瞎话,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村民纷纷指着我们喝骂,我们不由愣住,但随即明白过来,村民也受到小灵童迷惑,看到的是假象。可小灵童本身都是假的,怎么能够使出邪术,欺骗大家?

    “小灵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侧头问丁咚。

    “压根没人!”

    我瞬间反应过来,椅子上本来没有人,一切都是狗剩子在捣鬼。紧跟着又想起之前一系列情况,为啥大家都中了毒咒,唯独他独善其身呢?还有为啥他拦着我们不要救人?他必定是小灵童的同党,在暗中操纵着一切!

    “大家安静,我有话说!”我大声叫道,“我有办法解开你们身上的毒咒,如果做不到,甘愿被你们活活打死!”

    村民虽然受到挑拨,对我们十分痛恨,但他们最关心的还是怎么能够活下来。即便我在说谎,他们肯定也宁肯信其有,不能放过一丝求生希望。再说我们始终都还在他们掌控下,救不了大家再一拍两散也不迟。

    其中有个年事已高的老头儿挥挥手,大声说道:“大家别吵,就让他试试,如果救不了我们大家,就把他们丢到龙湖里去!”

    村民们瞬间安静下来,围在灵棚外,没人再走前一步。狗剩子却咬牙切齿地叫道:“他在骗我们,这人的话绝对不能相信,难道你们都不相信活神仙了吗?”

    大伙儿眼中这虚假的小灵童跟着说道:“他要使用邪术,立刻害死大家,到时候我们想报仇都没了机会。”

    靠,这挑拨离间的手段我给一百分。果然群众又议论四起,各个脸上神情激动,看样子信了小灵童所言。

    丫的看来要想让大伙儿相信我们,必须打破狗剩子给众人制造的幻觉。可是他这手法比较高明,一时想不到破解的法子。丁咚此刻无奈地看着我,显然在苏璃的记忆中,也没有对付这种幻觉的法术。

    不过忽然想起熊白林曾经教过我们的一段咒语,对破除幻觉非常有效,我于是迅速捏个指诀,放进嘴里咬破食指指肚,凭空画了个敕字,同时念咒:“律令大神,万丈蓝身。行神布气,三界游行。阳封阴敕,不许留停。宗风阐布,道化流行。急急如律令!”

    最后令字出口之际,指诀往前猛力一点,坐在椅子上的小灵童随即便消失了。众人随之看到了真相,全都望着门口怔住。

    然而狗剩子还不知道我已经破解了他的独门幻术,嘴唇轻动,发出小灵童稚嫩的语声:“大家还犹豫什么,不相信我小灵童吗?”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还怎么相信?其中有不少人都看出,这话是出自狗剩子嘴里,他一个人在同时扮演两个角色。

    刚才年事已高的老头儿生气地说道:“狗剩子,你在捣什么鬼?”

    狗剩子一脸无辜地说:“村长,你们都看着呢,我捣什么鬼了?小灵童说的还有假吗?”

    原来老头是村长,不过他的权威貌似没有活神仙大,狗剩子以至于敢于这样和村长说话。村长冷哼道:“你当我们是傻瓜啊?小灵童是你自己扮演的,大家伙瞧的明明白白,还在装神弄鬼。你说,小灵童哪去了,你为什么要假扮他?”

    “是啊,孙爷爷,你为什么要假冒小灵童说话来欺骗我们?”

    “狗剩子,你不会杀了小灵童吧?”

    “快说,你把小灵童藏到哪儿了?”

    一时村民群情汹涌,各个都显得特别愤怒。活神仙在他们心中是一尊不可亵渎的神灵,假扮他来蒙骗大家,那是决不能容忍的。何况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冒出小灵童,都可能猜测活神仙遭到了狗剩子毒手。

    狗剩子见把戏被拆除,一下子愣住,似乎想不到哪里出错了。随即看向我们,醒悟过来,恶狠狠地骂道:“小杂种,居然破了老子的手法!”

    西门流星哈哈笑道:“什么破手法啊,不过是不入流的下三滥邪术。”

    “放屁,我这叫千幻蒙心术,别说一个村子,就是一个城镇我都能让所有人出现幻觉……”说到这儿,狗剩子发觉自己说漏嘴,急忙改嘴,“刚才我是胡说的,这一切都是他们搞的鬼!”

    村长叹口气说:“狗剩子,大家伙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就不要狡辩了。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灵童到底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

    “我……”

    正在狗剩子语塞之际,二毛子忽然从门外挤进来,指着我们叫道:“小灵童在湖底,被他们杀死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顿时哗然,纷纷怒目瞪向我们。我不由苦笑,没想到二毛子竟然和狗剩子是一伙儿的,早知如此,刚才就该把他丢进湖里淹死。

    西门流星气的七窍生烟道:“二毛子,你他大爷栽赃陷害,血口喷人!是你和狗剩子狼狈为奸,帮小灵童作恶,要害死整个蛟龙湾的百姓,现在居然有脸倒打一耙?”

    二毛子不怒发笑,只听他说道:“小道士你错了,我二毛子怎么可能和狗剩子一个鼻孔出气?小灵童是你们杀死的不假,但他该死,因为他是狗剩子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人群里又炸锅了。村里人都知道小灵童是水神的儿子,可现在却变成了狗剩子的私生子,让大家如何接受?

    狗剩子更是怒不可遏,指着二毛子骂道:“放屁!你个老神经病,整日就知道跟在大姑娘小媳妇屁股后面闻腥味,到处胡说八道,小灵童还是你私生子呢?”

    我们仨对望一眼,觉得二毛子不是在瞎说,似乎这里面还有故事。现在他们自己窝里反了,我们正好搬个板凳坐下来看热闹。
正文 第八百八十五章 湖中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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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五章 湖中强暴

    二毛子嘿嘿笑道:“不错,我是神经病,喜欢漂亮女人,但从不胡说八道。还记得你在湖里强暴云寡妇那天晚上,湖边出现的黑影吗?”

    狗剩子顿时脸上变色,瞪大眼珠道:“那个人是你?”

    二毛子点点头,那副得意的神态看上去十分欠扁,只听他说:“九年前,在夏天里的一个夜晚,下起了暴雨,那种天气没人会出门。可是我刚从镇上回到家,隔着门缝看到两条黑影冒雨走在街上,就引起了好奇,于是偷偷跟在后面……”

    “闭嘴!”狗剩子愤怒地吼道,整张脸都气黑了,“你跟着他们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要血口喷人,栽赃嫁祸!”

    西门流星接口道:“喂,你别学我说过的剩话。”

    “滚!”狗剩子瞪着西门流星大喝一声,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村长说道:“为什么不让二毛子说下去,说吧,我们大伙儿是不是都很想听听?”

    要说发动群众,还是村长有一套,一句话就得到众人响应,齐声叫道:“想听!”

    狗剩子顿时脸色阴晴不定,他就算敢和村长叫板,也不能和整个村的人作对。

    二毛子带有挑衅性地笑道:“那我说了啊,你不会再插嘴了吧?”

    “你……”

    村长打断狗剩子道:“让他说,如果你是清白的,还怕他嚼舌根子不成?”

    狗剩子只有压住怒火,闭嘴不语了。但从他阴沉的脸色上看,内心一定恨不得把二毛子生吞活剥了。

    二毛子见状,愈发笑的得意,只听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跟着这两条黑影走出村外,依稀听到两个人说话声,是狗剩子和云……”

    “你胡说!”狗剩子又忍不住怒道。

    村长也火了,瞪眼喝道:“你闭嘴,让他往下说!”

    二毛子见狗剩子耷拉下脑袋,故意挤眉弄眼地笑了笑,这老小子太坏了。他干咳两声,又接着往下说:“我一听是他们两个,就觉得很奇怪,下这么大雨,两个人出村干什么?听云寡妇的语气,似乎是被强逼的,我于是就想到啊,狗剩子老伴儿死了几年,他不会是要强迫云寡妇干什么坏事吧?”

    说到这儿,砸吧砸吧嘴,故意停下来,搞的众人一脸的迫不及待,显得心痒难搔。

    二毛子关子卖足后,又接着往下说,狗剩子强拉着云寡妇来到湖边,脱光衣服跳进湖里。当时云寡妇大声呼救,他便心知不妙,断定狗剩子果然要强暴云寡妇。他赶紧跑到湖边想要施救,不料想狗剩子竟然使出邪术,差点把他魂魄勾走。在这一刻,二毛子才知道狗剩子原来是个邪术高人,吓得再不敢多管闲事,一溜烟逃回村里了。

    正是那晚过后,云寡妇怀上身孕,小灵童刚一生下来,便会开口说话,还能帮人算命占卜。二毛子就想啊,一定是狗剩子利用天时地利,使云寡妇受孕时,胎儿染上了邪气,生下来的是个怪胎。

    因为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什么龙湖水神,那都是传说,无非湖里住的是一位水鬼。除了水鬼之外,好像还有一个更邪乎的怪物。狗剩子选择在湖里和云寡妇云雨,意图非常明显,就是为了让云寡妇怀上一个带有邪气的胎儿。

    可是狗剩子为什么这么做,他就不清楚了。他早年去外地打工,学过点法术,但他那点道行,在那晚和狗剩子交手之下,发现自己压根不是敌手,于是这些年一直装疯卖傻,不让狗剩子看出破绽。否则被对方知道那晚要救云寡妇的人是他,肯定被灭口。

    他早年学法术时,听一位高人说,龙湖女鬼手里有一个宝贝,好像是一把尺子。具体这玩意有多神奇,他也不知道,于是心里一直惦记着。后来慢慢才悟出来,狗剩子搞个私生子,是不是为了得到那个宝贝?

    过了两三年,云寡妇突然在一天夜里暴毙,别人不知道原因,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云寡妇已经没了价值,就被他和小灵童养成一具龙纹尸,守护在通往湖底秘窟的入口处。那座坟便是入口,当时下葬时,尽管很多村民前去帮忙,但石棺早已放在坟里,谁都没瞧出一丝端倪。

    这又过了六年,本来村子一直很平静,但又来了两只恶鬼,以及我们突然造访,点燃了灾难导火索。狗剩子先是害死自己大嫂,又把尸体掉包。暗地和小灵童联手,要把廖安安养成一具活尸,至于目的是什么,暂时还没猜到。然后眼睁睁看着孙家人染上毒咒,却故意不接受外人的帮助,想要整个孙家断子绝孙。

    随后小灵童离奇死在湖底秘窟,八成是狗剩子觉得事情不妙,杀死儿子灭口的。说到这儿,二毛子叹口气,又说自己在暗中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他自己也因为那把尺子生出歹念,才在湖边对我们进行打劫。还好我们不是坏人,放他一条生路,也由此让他良心发现,决定说出一切真相。

    等他说完后,我好奇地问:“湖底秘窟里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二毛子咧嘴笑道:“我在这位小道士身上做了点手脚,是一种传音入密的法术,在上面能够听到你们在说什么。”

    “卑鄙,无耻!”西门流星骂着,双手不住在伸手摸来摸去,似乎想找到窃听的东西在哪儿。

    村长这时瞪着狗剩子问:“你有什么话说?”

    狗剩子满面怒火道:“二毛子说的都是谎话,是凭空捏造出来的,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问问我孙家人就知道了,我一直都没离开过他们,怎么会去做坏事?”

    “你如果没做坏事,为什么要用邪术蒙骗大家,弄出小灵童的幻觉?”我咄咄逼人地问道。

    狗剩子登时语塞,但随即倒打一耙:“那是你们干的,与我无关!”

    村长厉声道:“你还在狡辩,大家都看到是你在装神弄鬼了!”

    话音刚落,村长身子一阵摇晃,慢慢软倒在地上。紧跟着村民们也一个个倒地,趴在地上不住呕吐,双手在脸上抓挠着,看上去十分痛苦。这是毒咒发作了,连丁咚都趴在我的肩头上,显得很难受,只不过,我和西门流星以及二毛子,都没任何异常。

    二毛子很机灵,一直没染上毒咒,尽管他下午拿石灰膏抹过孙家人的脸,但石灰膏是可以阻隔毒咒传染的。我和西门流星因为吃过龙纹索灰烬,不但可以破解诅咒,亦有对毒咒产生免疫效果。

    狗剩子见大家都倒地了,于是露出原形,得意地笑道:“二毛子,你在小道士身上做了手脚,我在小灵童身上也做了手脚,听的一清二楚,在他们逃出湖底时,根本没拿到龙纹索。除了这件东西之外,什么都化解不了毒咒,你们等着死吧!”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六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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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六章 解毒

    他大爷的,这都什么人啊,全都是间谍高手。我们确实在仓皇逃生时,没有来及从地上收拾那些断开的龙纹索,可狗剩子并不知道,我早在第一时间,捡起了一截放进包里了。当时二毛子劫了包,把全部东西掏出来,但他不认识龙纹索,幸亏没有随手丢进湖里,否则除了我们,大家都要完蛋。

    二毛子见失去群众支持,脸上肌肉抽搐几下,显然内心挺怕狗剩子的。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反正我没染上毒咒,这就告辞……”说完掉头便跑。

    狗剩子提起身边的椅子,奋力掷出,砰地一下正砸在二毛子左腿上,令老小子咕咚趴在地上。狗剩子随即飞奔过去,看情况想要弄死二毛子。我和西门流星登时从灵棚下窜出,一个打出一拳,一个踢了一脚。

    这老杂碎反应机敏,闪身连续避开我俩的攻击,但却没躲开从后面飞扑过来的丁咚。丁咚自身没了力气,可身上的宁芳芳和阿柳却憋足了劲儿,这一脚踢的非常狠,估计能把老杂碎脊骨踢断。

    随着一声惨叫,狗剩子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上一下,显然脊椎受伤十分严重。

    我唯恐这孙子再使用邪术,弯腰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咔嚓咔嚓,全都掰脱臼,狗剩子于是又接着惨嚎起来。他手不能捏诀,也就不能使用上乘法术,一般的小把戏,还是难不倒我们的。

    二毛子见狗剩子此刻像条死狗,爬起来也就不逃了,得意地说道:“你再威风啊,怎么,手断了?活该!”说完又呸地吐了口浓痰,正中狗剩子鼻梁。

    西门流星恶心地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滚一边去。”

    二毛子哪敢得罪我们,立马哈腰笑道:“我滚,我滚!”

    “等等!”西门流星又把他叫住,“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拿出来吧。”

    二毛子嘿嘿笑道:“只不过是一张通灵符的符灰,你一会儿去湖里洗个澡就化解了。”

    狗剩子咬牙切齿地看着二毛子说道:“你虽然没有中毒咒,但你老婆还有孩子,都中毒咒了,你就等着当孤家寡人吧!还有你个小贱人,过不了半个小时,也会死的,哈哈!”最后是说丁咚的,说完后得意大笑起来。

    气的西门流星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嘴巴上,登时喷出一口鲜血,外带几颗大牙。

    我把西门流星推开,从包里拿出那一截龙纹索,在狗剩子面前晃了晃说:“认识这是什么东西吗?”

    狗剩子顿时变了脸色,先是吃惊,而后又十分愤怒地骂道:“王八蛋,你怎么拿到龙纹索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丁咚,踢他一脚!”我得意地笑道。

    丁咚立马明白我的用意,伸脚踢在他的脖颈上,过不了一时三刻,他身上也会出现龙鳞斑痕。狗剩子立马显得惊慌失措,可是身体又不能动,这副模样看在我们眼里,都觉得大快人心。

    我把龙纹索递给二毛子说:“你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好事还是让你来做吧。烧成灰,与清水调和,每人灌一口。记得多调点水,别不够喝。”

    “我明白,我明白。”二毛子拿着龙纹索奔向厨房,这时突然从灵棚里窜出一道黑影,一巴掌将他拍倒在地。

    靠,是孙奶奶这具龙纹尸,刚才只顾对付狗剩子,全然忘了它还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瞧着。

    “啊……我也中毒咒了!”二毛子趴在地上惨声大叫。

    我当下和丁咚使个眼色,宁芳芳和阿柳立刻会意,飞身扑过去,将孙奶奶扑倒在地上。幸亏丁咚出击及时,不然孙奶奶二次攻击,必定会让二毛子去地府喝茶。待孙奶奶倒地之后,我和西门流星迅速奔过去,各自拔出桃木剑和铜钱剑,几乎同时刺入它的张大的嘴里。然后抖动手腕,一阵搅动,桃木剑刺破上颚,泄出了一缕尸气。

    如果没有阿柳和宁芳芳帮忙,对付这具龙纹尸,还真要费点功夫。而我和西门流星已是强弩之末,最终谁搞定谁,都是很难说的事情。

    孙奶奶随着尸气泄出,很快变成一个泄气的皮球,一动不动了。二毛子慌忙冲进厨房,打开灶火燃烧龙纹索,然而压根点不着。西门流星过去帮忙,使出三昧真火,这才把短绳燃着。

    二毛子唯恐水少了不够用,把灰烬撒进一口大水缸里,先舀了一瓢水自己咕嘟咕嘟喝下去。丁咚迫不及待冲到近前,伸嘴在缸里喝起来。俩人很快便消除毒咒,身上龙鳞消失了。二毛子如释重负地吁口气,然后舀了一大盆水端到院子里,喂村民们喝。

    过不多时,大伙儿身上的龙鳞都不见了,各自恢复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连灵棚下的孙家人,也都好了。但他们刚才听的一清二楚,所有事都是狗剩子搞出来的,他们选择了沉默,交给村长来处理。

    此刻狗剩子脖颈和脸上长满了龙鳞,显得非常害怕,身体不住地在发抖。

    村长刚要开口,我抢在头里说:“把你做出的所有恶事说出来,我们就给你解药,不然你知道龙纹毒咒发作时会有多痛苦。”

    “诶,年轻人,你不能自作主张,答应救他啊。”村长诧异地跟我说。

    我转过身,偷偷和村长眨眨眼。有道是人老成精,哪能看不出我啥意思,于是点点头道:“好,我们听你的。”

    但狗剩子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说。我蹲下来道:“你时间不多了,得争分夺秒,否则耽误了救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狗剩子一咬牙道:“我说,小灵童是我的骨肉,我确实在那天夜里,强暴了云寡妇……”

    刚才二毛子这么说,大家还半信半疑,此刻从他嘴里亲口说出这个事实,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随即各个显得十分痛恨,就连孙家人都露出鄙夷神情。

    孙茂坤怒道:“那么害安安的人,也是你了?”

    “不错,是我!”狗剩子羞愧地闭上眼睛。
正文 第八百八十七章 他是捡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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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七章 他是捡来的

    孙茂坤勃然大怒,就要冲过去动手,被我和西门流星拦住。廖安安反正没事了,何必动那么大火气,还是留点时间让老杂碎说真相吧。

    狗剩子睁开眼睛,眼神里又充满了愤恨,只听他讲道,他不是孙家亲骨肉,而是从小被父母从山外捡回来的。那时孙家已有弟兄三个,还有两个姐妹,论年龄,他便排行老二。由于家里生活困难,都吃不饱饭,他这个被捡来的孩子,就更不受待见,经常受到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虐待和欺负。

    他从小就恨孙家人,痛恨所有姓孙的。长大后,又因为自己不是亲生的,在分家产时,自己几乎没分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就更恨孙家了。后来一次,在山上救了一个奇人,改变了他一生命运。

    那次是去山上打猎,意外救了一个身负重伤的中年男子。这人自称来自湘西,懂得很多巫术。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那人把平生所学倾囊相授,并且还告诉他龙湖的真正秘密,如果能从女鬼管颖儿手里夺得星魂尺,就能救出鲛尸,唤醒鬼王,到时候可以享尽荣华富贵。

    那个奇人后来因为去湖里找管颖儿,结果永远没出来。他见奇人都搞不定女鬼,自己肯定更是不行,于是打消这个念头,经常出山去帮人算命卜卦,倒是挣了不少钱。但因为他每天修炼邪术,这对妻子伤害最大,老婆不到四十岁便死了。

    他也没有再娶,经常去山外勾搭女人,倒也逍遥快活。不过他始终对颇有姿色的云寡妇有心思,只是晚上敲了几次门,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败兴而归。他由于对这女人特别喜欢,所以没有使用邪术帮自己完成心愿。但九年前一次醉酒之后,想起孙家人对自己的不公,还有云寡妇的讨厌,便失去理智,跑到云寡妇家,将她拖出村外。

    为什么要去湖里?因为他想把所有怨念都发泄在云寡妇身上,在暴雨这样的夜晚,在湖里干那事,最容易怀上邪胎。也正因为喝醉,所以没有看清是二毛子想要搭救云寡妇。第二天醒来后,他感到特别后悔,可是大错铸成,只有将错就错了。

    过了几个月,也得知云寡妇真的怀上,他反倒生出期待,想看看自己的孩子会有什么异常之处。云寡妇几次想要自杀,都被他暗中拦住,威胁云寡妇如果自杀,就挖了他们家的祖坟。就这样,云寡妇迫不得已生下了这个怪胎,竟然一生下来就会说话,此后又被村民奉为活神仙,让他高兴的不得了。

    只是云寡妇从此患上精神病,经常会自言自语,把当时湖里的事说出来。他害怕被人知道了这件丑事,于是在六年前终于忍无可忍,把云寡妇杀死,送进湖底秘窟,由此变成了龙纹尸。

    说起这个封禁鲛尸的秘窟,他也是偶然发现的。因为学会了法术,眼光自然异于常人,在湖边转悠的时候,发现一片地方与众不同,石头隐隐泛着黑光。他就猜想,下面一定埋着邪物,八成就是奇人师父所说的鲛尸。

    他也知道,只要接近这怪物,就会染上一种毒咒。他后来冥思苦想了一段日子,想到一个办法,用艾叶封堵灵窍,又在身上祭了九千九百铁甲咒,来阻挡毒咒的感染。别说这个法子挺管用,他每天晚上子时过后,在这里往下挖地道,最终挖进了秘窟里,近距离地接近鲛尸,却没染上毒咒。

    只是龙纹索无法割断,并且也没拿到星魂尺,于是便放弃了。但这条地道保留下来,入口便成为了云寡妇的坟墓。这个口子被封堵后,他又从一旁打出一条斜洞,与石棺下的竖井洞接连在一起。孙奶奶的尸体包括廖安安,都是从这条道送进去的。只是他回头用土将这个口子封住,我们下去时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害死云寡妇的事,做的滴水不漏,谁都没看出来。他又利用邪术催眠小灵童,让小王八蛋知道自己是他亲生父亲,之后小灵童所挣到的钱财,大部分都给他去山外挥霍了。如此过了六年,没发生过什么异常事情,但就在前天晚上,小灵童突然告诉他,地府来人了,要救出鲛尸,要他们全力配合。

    小灵童怎么知道的呢?由于他特殊的通灵能力,被黄金叶和只问天一到地头,便遭到了它们的“绑架”,变成两只恶鬼的鬼奴。他听说这是地府的两个大佬,不由得十分欣喜,只要帮它们救出鲛尸,以后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只问天这次带来了一个怀有怪胎的老孕妇,那就是尤婶了。这个怪胎能够喷出冥火,烧断龙纹索。可是也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必须要让更多人染上毒咒,来分解龙纹索的神秘力量。也就是说,我们身上中的毒咒,都是一份来自龙纹索的元气,中毒人越多,龙纹索会变得越来越弱。如果再能搞出一只活着的龙纹女尸,将会事半功倍。

    狗剩子于是首先想到了大嫂,大哥早已去世,孙家家族一直是孙奶奶当家做主,他最痛恨的就是这个老太婆了。可是当晚打晕孙奶奶送进石棺时,谁知老太婆经不住折腾一命呜呼。而尤婶又被强行“引产”,也因难产而死,那就要重新再找人选了。

    一气之下,将孙奶奶装进猪笼,坠上大石沉尸湖底。把尤婶装进棺材,这也是个恶毒的做法,反正他和孙家没有血缘关系,把外人埋在坟地上,只会给孙家人带来灾祸,与他没什么妨碍。

    谁知下午来了个小道士,毛遂自荐要做道场。本来心生疑虑,不接受这份送上门的免费服务,这时小灵童又过来告诉他,小道士是来找黄金叶麻烦的,于是将计就计,留下了西门流星,等着晚上安排一场好戏。

    但是活僵尸的人选还没着落,正当他选中侄孙媳妇中一个时,孙茂坤却带着女友回家。孙茂坤是大哥的孙子,他立马改变主意,盯上了廖安安。
正文 第八百八十八章 神器要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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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八章 神器要上交

    廖安安这女孩也够倒霉,跟个男朋友回家见父母,却差点送了小命。流云老道被黄金叶引开后,小灵童趁虚而入,和狗剩子联手发功,来了个前后夹击,令西门流星防不胜防,于是中招。随后又被他们父子俩使出假死术,瞒天过海,让大家都以为廖安安已死,将杀人罪名成功扣到我们头上。

    只是万没料到,我身上还带着三只猛鬼。狗剩子暗中试探了下,除了阿柳稍弱一些,罗大头和宁芳芳一个比一个凶狠。就算正常出手,也未必能抵挡住这二位,何况是暗中出手,难度更大,于是随着大家假装吓跑,回了村里。这时小灵童早已把廖安安带走,偷偷送进石棺。

    之后这个妖胎便躲在小灵童身上,以为一切搞定,谁知我们又跑到小灵童家,将小王八蛋弄迷糊,说出了真相,差点把他露出来。来到坟地这段路上,他暗中作法,使小灵童得到清醒,在他的指示下,小灵童故意跳湖,在他的千幻蒙心术下,小灵童从对岸爬上去,谁都没看到。

    但小灵童留不得了,已经露馅,万一再把自己暴露出来,那将得不偿失。当下一不做二不休,昨天下午大家回村里后,他叫来小灵童进了秘窟,趁对方不留神,痛下杀手,让亲生儿子变成了龙纹尸,真可谓禽兽不如。

    他以为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小灵童除掉了,孙奶奶尸体和廖安安也找了回来,丧事接着办,然后等着孙家人毒咒爆发,死个精光。可没料到,我们竟然找到了秘窟入口,下去不但搞定黄金叶和只问天,还杀死了鲛尸。那要得益于全村人都中了毒咒,大大分解了龙纹索上的元气,才令尤梦烧断了这条绳子。

    这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又使出千幻蒙心术,变出一个小灵童,继续在我们头上栽赃嫁祸。只是他这次遇到了对手,被我们揭破蒙心术,又遭到二毛子爆出强暴云寡妇,生下小灵童这个丑事,彻底的一败涂地。

    由于害怕我们看穿他的身份,又不进秘窟,所以没用艾叶封堵灵窍,也没祭九千九百铁甲咒,以至于自己也染上了龙纹毒咒。

    说完这些,他便开始呕吐起来,边吐边求我们:“我什么都说了,快给我解药。”

    我转头和西门流星说:“给他解药。”

    大家愣住,不知我为什么要救这混蛋。我笑了笑说:“既然答应了,就得做到。村长,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

    村长随即反应过来,等西门流星喂狗剩子喝下解药后,马上下令将这禽兽绑起来,装进猪笼。

    “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我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杀我?”狗剩子激愤地叫道。

    我耸耸肩,很无奈地说道:“对不起,我只答应你说了之后给你解药,没答应不杀你。再说,这是村里的决定,我们几个外人无权干涉。一路走好!”

    “你个王……啊……”狗剩子刚骂出半句,被人扯住两只脱臼的手腕,登时痛的杀猪一样惨叫。

    很快这杂碎被五花大绑,塞进了猪笼,嘴巴也被堵上,被村民抬着去往湖边。丁咚小声跟我说,这种人死后变成鬼,恐怕不会放过村里人,她让宁芳芳跟着去了,结果不言而喻,肯定会把这杂碎魂魄打散。

    狗剩子被丢进湖里后,村民将孙奶奶尸体抬回棺材重新入殓。我们立刻告辞,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唯恐有人再惦记着星魂尺,出什么幺蛾子。村长和孙茂坤见挽留不住,便和大伙儿将我们送出村外。

    廖安安咕咚跪在地上,哭着向我们道谢。要不是我们,她这会儿早变成一具活龙纹尸了。我们仨挥挥手,头也不回上山了。

    我们并没有连夜去山外,我和西门流星肯定坚持不住,于是又回到了那个山洞里。我们仨一商量,今晚必须搞定黄金叶和只问天,免得夜长梦多。拿出匕首撬了下宝石,纹丝不动,看来只有用激光钻才行。可是那件装备遗失在鬼墓,后来我们又不打算再去冒险,丁咚没有再订购这种设备。

    仨人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我想到一个馊主意,腾出两个矿泉水瓶子,在瓶体以及瓶口上贴了封禁符和杀鬼降魔符。然后看准黄金叶和只问天在哪两块宝石内,便将瓶口套在上面,再用封禁符包裹缝隙,做到万无一失。

    随即我便念了解咒,只见四块宝石上各飘出一道黑气,黄金叶和只问天钻进了瓶子里,流云和罗大头回到了身边。西门流星和丁咚眼明手快,拔掉瓶口,将黄符迅速裹住了,令这俩老帮菜气的暴跳如雷,大骂出口。

    没事,先让你们骂几声,待会儿就会叫你们闭嘴。我赶紧让流云和罗大头上身,念了吸魂咒语,随后放开瓶口,俩老帮菜又被吸进宝石内。

    我得意地笑道:“两个老王八,有本事你们出来打我啊?”

    “小王八蛋,你等着……”

    “畜生,我一定叫你魂飞魄散!”

    “闭嘴,赶快向我求饶,说点好听的,不然我要镶魂了。”我沉下脸说道。

    这招挺好使,黄金叶马上笑嘻嘻地说:“冷大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权当我刚才是放屁的。”

    只问天居然也没骨气地说道:“冷爷,咱们以后交个朋友如何?有什么困难,我帮你摆平,只要不杀我,以后我这条鬼命就是你的!”

    “好,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不过不计较不代表不镶魂。”我说完后立马念出镶魂咒语。

    “你出尔反尔,十足的小人……”

    “小畜生,我不会放过你……”

    随着咒语念完,骂声戛然而止,俩恶鬼和管颖儿一个下场,都被永久镶嵌在宝石里,再也无法脱困。

    我正在高兴耍了这俩老帮菜一把,由此星魂尺威力将会变得更大时,突然老七老八出现在身边。我们一怔,它俩来干啥?

    老七笑道:“恭喜兄弟为民除害,杀死了鲛尸,又获得一把神器。”

    老八紧跟着说道:“星魂尺是地府物品,快拿来吧,我们等着回去交差!”

    擦,哥们白高兴了半天,这东西还要上交给地府!
正文 第八百八十九章 糊弄沐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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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八十九章 糊弄沐雨

    胳膊拗不过大腿,我只有乖乖把星魂尺交给老七老八,那是无比的心疼啊。星魂尺在我心里比青冥剑都重要,因为这是一把收鬼神器,甭管你有多牛,统统都躲不过宝石的这么一吸。

    可是这样的神器,地府能任由流落人间吗?万一用这东西对付鬼差,岂不是要乱套了?不过地府也够无耻的,从它们这么快就来收走星魂尺的动作上看,暗中一直监视着我们,也就是说,它们完全掌握着黄金叶和只问天的动向。可它们并不露面,等一切摆平后再出面,我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当了一次枪使呢?

    在山洞里睡了俩小时,天亮后我在山坡上修筑了一座空坟,这是为尤婶修的。她被沉尸湖底,无法打捞了,念在邻居一场,又和尤梦的关系,修一座空坟算是一点心意吧。我在坟前磕了三个头,其中含有我对尤梦的谢罪,虽然说我不欠尤梦任何人情,但总之来说,它两次死在我的手上,心里也有深深的歉意。

    离开蛟龙湾后,西门流星叫我去参观他的新道观,我和丁咚反正无所事事,于是便和这小子一道坐火车去了茅山。

    新建的万寿宫比之前规模大了很多,三座雄伟的大殿,庄严肃穆,气势磅礴。弟子有五十人,其中有十五个是女弟子,各个年轻漂亮。西门流星换了干净道袍,带着我们到处参观,全程还有俩美貌女弟子作陪。这小子指指点点,看上去意气风发。

    当晚我们就在道观住下,这小子安排了一大桌酒席,关上房门,不许任何弟子进入。因为有罗大头、阿柳和宁芳芳这三位鬼客人,是决不能让弟子们知道的。而死鬼居然能在茅山万寿宫成为座上客,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流云不但喜欢喝酒,也喜欢热闹,见有这么多人陪自己喝酒,兴致高涨,不住敬酒。最后连宁芳芳、阿柳和丁咚都喝多了。我也喝的晕晕乎乎,走起路来头重脚轻,回到客房有点尿急,然而客房修建的极不合理,居然没有卫生间,我只有摇摇晃晃地出了客房,去往东南角一处茅厕。

    谁知半道上碰见西门流星,正趴在墙根吐酒。他是东道主,难免多喝几杯。我刚要上前去给他捶捶背,只听这小子说道:“沐雨你个死丫头,道爷我说过,这辈子跟你耗上了,追不到你决不罢休!”

    擦,他一边吐,一边拿着手机在和沐雨语音聊天,并且开的是免提,在这静夜里,沐雨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死道士,你再敢骚扰我,我就咒你永远泡不到妞儿!”沐雨生气地说。

    “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冷不凡这小子,可人家换来换去,始终爱着丁咚,你是没有任何机……”

    “闭嘴!我就是想着他,怎么了?我宁愿单一辈子,也不会嫁给你这个猥琐男!”

    我停下脚步,心里不住苦笑。沐雨这是说了实话,她真的喜欢我。论条件,她不输于丁咚和夏芷烟,为毛非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如果她肯接受其他男人追求,追求者怕是会编成一个排吧?

    西门流星也不生气,无赖地笑道:“猥琐怎么了?这才是男人的魅力所在,总比那些假装清高的伪君子强吧?我告诉你,只要你不结婚,这辈子我就……呜哇……”话没说完,又吐了起来,这次吐的比较激烈,竟然引起剧烈咳嗽。

    “咳咳……我……呛住了……咳咳,好难受……”

    “活该!”沐雨无情地骂道。

    西门流星忽然“哦”地叫了声,没了声音。我心下一惊,这小子不会呛死了吧?我急忙奔过去,这小子突然回头,看到是我,于是翻翻白眼,伸出食指在嘴边做个禁声的手势。

    晕倒,他是假装的。

    “喂,西门,你怎么不说话了?”沐雨似乎察觉到不妙,语气有些慌乱。

    西门流星和我不住摇头,示意别说话。我笑着摇摇头,这小子太坏了,就看能不能骗过精明的沐雨。

    “喂,喂,西门,回话!”沐雨语气越来越紧张,“你到底怎么了?”

    西门流星还是不出声,沐雨结束了语音聊天,两秒钟后,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来电显示是沐雨的号码。我只要接起来,只听沐雨情急地说道:“冷不凡,快点去找西门,他好像吐酒呛到了气管里,情况很严重。”

    我刚要说他是和你开玩笑的,西门流星瞪着我用力摇手,我只有昧着良心说瞎话:“好,我这就去找他。”

    挂断电话后,西门流星得意地笑起来,然后和我说:“你回她电话,就说我被送往医院抢救,临死前想见她一面,让她来茅山。”

    我差点没气笑了,和他说道:“你动动脑子行不?快被呛死的人还能说话?”

    “没事,就糊弄她一下,看她来不来?”西门流星一屁股坐在地上,猥琐的笑容十分欠扁。

    “别拿我当枪使,哥不干。”我甩下头走向茅厕。

    “哈,冷不凡,你别告诉我,你这是吃醋?所有美女都是你的,难道连口汤都不给兄弟喝一口?”西门流星没好气说道。

    我靠,什么我就吃醋了,什么不给你喝汤,咋这么无耻呢?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帮这个忙,这小子铁定以为我是吃着锅里看着碗里。好吧,就帮她糊弄一下沐雨,这丫头肯定不会上当。

    想到这儿,我回拨了沐雨的号码,说道:“找到西门了,东西呛进气管,要送医院抢救。他要我告诉你,这次八成是活不了了,想在临死前看你一眼,叫你来茅山。”

    “好好好,我这就去……”

    我不由怔住,这不是沐雨的风格啊,怎么连这么低级的谎话都没识破?他不会喜欢上西门流星了吧?有道是关心则乱,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变成傻子,我看有这种可能。忽然间,心里有些失落,为什么失落,却又说不上来。

    西门流星听到了听筒里沐雨的声音,等我挂断后,呜呼一声跳起来,高兴的像个大马猴。我苦笑着摇摇头,就要走向茅厕,蓦地看到一座大殿冒起滚滚黑烟!
正文 第八百九十章 火烧万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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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章 火烧万寿宫

    我和西门流星都是大吃一惊,那座大殿失火了!

    万寿宫可是经过一场大火的洗劫,这才刚刚重建没多久,如果再付之一炬,怕是会从此一蹶不振,很难东山再起了。

    “靠!”西门流星骂了一声,兔子一样奔向那座大殿,我急忙跟在后面追过去。

    这是第三座大殿,距离西门流星住所以及客房最近,我们奔到近前,已经有不少弟子跑出房间,纷纷去拿木桶灌水前来灭火。然而着火点在屋顶,大殿高有三丈,即便是提来水也泼不上去。

    不过道观有自制的消防水龙,是用木头制作的。西门流星这是酒清醒了几分,指挥弟子把水龙炮搬出来,大概有七八条,全是整根木材挖空中心,后面有推射机关。用水带子往水龙中灌满了水,推射出去,一条条水龙划破夜空,洒落在大殿顶部上,情形之壮观,令人咋舌。

    七八条水龙连番发射,十几分钟后,大殿顶部上的火焰终于扑灭。不过屋顶烧穿一个大洞,所有梁木也都不同程度烧焦,看来要更换整个屋顶了。

    西门流星气的咬牙切齿,不住跺脚,把弟子们全都集中在大殿前的广场上,喝问是谁点的火?真是个二货,就算是他们其中一人干的,会承认吗?果然弟子们都是一脸无辜的表情,但在师父大发雷霆下,又不敢开口。

    “你们不说是吧?只要被我查出来……咦,怎么少了个人,妙姑呢?”西门流星诧异地扫视着人群。

    妙姑曾经被他带着去过龙江,小丫头年轻貌美,又善解人意,是西门流星最中意的一个女弟子,否则也不会带她出去玩。

    众人相互侧目,然后各自摇头,似乎谁都不知道妙姑去了哪里。西门流星大声说道:“大家分头去找,看她躲在什么地方?”他用了个躲字,好像是把妙姑当成了纵火犯。

    弟子们立马散开,分头奔向各处。除了这间大殿之外,每个角落都没放过。很快便有了消息,有两个弟子在第一座大殿发现了妙姑的尸体,她竟然死了!

    第一座大殿是兜率宫,是供奉太上老君的地方。我和西门流星急匆匆赶过去,丁咚也被吵醒,跟着来了。进门便看到妙姑蜷缩在供桌一侧的血泊里,致命伤口在胸脯上,有个大大血洞,看样子是被钝器所伤。那么凶手的力量非常大,能用一把钝器刺入人的心脏,可见臂力有多惊人。

    西门流星惊呆地蹲下来说:“这不像是自杀,她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可是她为什么来这间大殿?”

    我现在酒劲儿也去了七八分,蹲下来压低声音和他说:“万寿宫围墙上有报警装置,还有无数摄像头,我觉得凶手不是外人,一定是万寿宫弟子。”

    西门流星一惊抬起头,看着我半晌,最后轻轻点头说:“看来有内奸,他大爷的,道爷非剥了这孙子的皮不可。”

    丁咚也蹲下来,小声说道:“你们不觉得这次纵火很有目的性吗?为什么会选在西门回来,又喝醉的情况下?”

    西门流星咬牙道:“一定是想把我活活烧死。王八蛋,这些弟子里,我没亏待过谁,是谁想要我死的?为什么又要杀死妙姑?”

    我说:“目的很显然,妙姑是你最亲近的女弟子,所以变成了被攻击的目标。凶手现在还在道观里,先把全部弟子集合,我们从中把他揪出来。”

    西门流星当即起身,大声说道:“所有弟子,在殿门外集合。”

    几分钟后,所有弟子都回到兜率宫门前,整齐地排列在一起。西门流星左右扫视一遍,皱眉道:“天佑呢,他怎么没回来?”

    有个女弟子举手道:“之前看到他跑向后院围墙,后来再也没看到过他。”

    西门流星马上派出两个男弟子,去往后院寻找。过了十几分钟,两个弟子回到大殿前回报,没找到天佑。西门流星再派人去调取监控录像,终于找到了天佑的去向,从后院翻墙出去了。此人对围墙上警报了如指掌,避开了触发警报的区域。

    这不用再想,此人一定是凶手。西门流星于是说道:“女弟子回房休息,男弟子分成五队,分头巡逻到天亮,严防再发生任何情况。”

    西门流星安排完毕后,和我说:“哥,你陪我去追这个家伙。”

    丁咚说道:“我也去。”

    我多了个心眼,回客房带上背包,免得封鬼坛再被人顺走,罗大头、阿柳和宁芳芳就惨了。流云老道此刻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睡大头觉,我们也不打扰它,从正门奔出,绕到后墙外,沿着山坡往下追去。

    即将奔到山脚下时,突然发现身后冒起冲天火光,我们心说不好,看方向和位置,应该是万寿宫,我们八成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果然,有个弟子打来电话,告诉西门流星万寿宫三座大殿同时失火,妙姑的尸体都没来及抢救出来,大殿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由于火势太大,自制的水龙炮根本压不住,万寿宫已经没救了!

    西门流星气的发疯一样怒吼:“王八蛋,我辛苦重建的万寿宫啊!”

    我和丁咚十分同情这小子,但此情此景,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安慰他,就让他发会儿疯,排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西门流星发泄了一阵子后,终于平静下来,一屁股坐在山坡上,有些失魂落魄。显然万寿宫就是他的命根子,这次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也没心情再去追那个叫天佑的弟子,他逃走后,万寿宫再次失火,说明还有内奸。他们肯定是经过精心策划,想追怕是也追不上。

    西门流星和弟子约定后,叫他们下山在这里碰头,可是等了半夜,也看不到一个人影。我觉得不对劲,和西门流星说:“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

    “看什么?一定是树倒猢狲散,各走各的了。”西门流星颓废地说道。

    丁咚皱眉说:“就算散伙,总有两个忠心的弟子吧?一个人都没到来,这很奇怪,要不你先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西门流星不耐烦地拿出手机,拨打一个弟子号码,结果良久无人接通,又打其他人手机,全部都是关机!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一章 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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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一章 阳尸

    这情况就有点诡异了,不可能所有人的手机都打不通。西门流星于是沉不住气,马上起身上山。我们回到万寿宫门外,道观已经变成一片烧焦的废墟。明明灭灭的暗火还在焚烧着,冒起一缕缕黑烟,站在门外几丈处,就明显感受到逼人的热浪。

    西门流星扯开嗓子喊了几句,叫声在山峦中隐隐回响,可是过了很久,却听不到任何回应声。

    “情况不对,我们进去瞧瞧。”我担心这些弟子没来及逃出道观,全部被烧死在里面了。

    丁咚说:“先去一侧小溪内浸湿衣服。”

    她这句提醒很关键,这么进去,在巨大的热浪之下,我们有可能被烫伤。仨人当下跑到道观右侧不远处的一条小溪里,将全身衣服浸湿,又从包里拿出替换的衣服,浸湿了蒙在头上,然后跑回道观里。

    浸湿的衣服很快就被热浪烤干,头发和眉毛都卷曲了。我们忍着火烫的灼热,迅速在道观里兜个圈子,没发现一具死尸。我们急忙退出墙外,又跑到小溪边跳进去,烫红的皮肤被清凉的溪水熨帖的非常舒服,说不出的惬意。

    西门流星靠在溪水岸边,从包里摸出烟递给我一根,他也点上一根说道:“这帮没心没肺的家伙,不会商量好了,故意关机避开我的吧?”

    我吐出一个烟圈说:“男弟子或许害怕了,关机溜走,但女弟子总有有良心的吧?再说不到五十个人,怎么可能如此心齐?我觉得这件事很古怪,流云师祖八成知道点什么,问问它老人家吧。”

    西门流星拍了下脑门说:“喝酒都喝傻了,忘了流云老祖宗。”说完之后,又扯开嗓门大喊流云师祖,声音远远传送出去,十里之内都能听到。

    结果过了好大一会儿,流云没有出现,也没有回应,这让我们感到有些惴惴不安,猜测流云别也出事了吧?它就算喝的再醉,刚才那把大火肯定把它烧醒了,不可能听不到西门流星的叫声。

    我们这才意识到,今晚的情况远比想象中严重的多。西门流星将烟头丢进水里,起身就要再回道观,这时溪水下游突然哗啦啦掀起一股冲天波浪。这么形容好像有点太过,一条小溪能翻什么浪头,可它就发生在眼前,看的真真切切,一点都不带加油添醋的。

    西门流星目瞪口呆,丁咚哈地一声说:“什么妖孽在此兴风作浪?”

    随着话音刚落,蓦地从翻滚的浪花里挺起一条黑影,靠,不会是粽子吧?西门流星迅速从包里拔出铜钱剑,我和丁咚从包里拿出头灯打开,只见这是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人,不过已经死了,从凸暴而又毫无光采的眼珠上便能分辨出来。

    “天佑!”西门流星失声叫道。

    我和丁咚一怔,原来这小子就是跳墙逃走的天佑,他怎么会死在小溪里了呢?

    “它就是天佑?”丁咚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错,他就是……”西门流星话刚说半截,天佑猛地双臂一振,激起一片浪花,扑面而来,势道相当猛烈。

    我们仨顿时被这股浪头冲倒,沉入水下,仓皇之中,溪水疯狂灌入口鼻,呛的我头昏脑涨,一阵阵窒息。等我们仨从溪水中爬起来时,不料想天佑身边又多了一具女尸,我们都认识,正是妙姑!

    “擦,妙姑怎么在这儿?”西门流星嘴巴张大,能够塞一下一只特大号茄子。

    这还用说,肯定是内奸干的,从现在情况来看,天佑不是内奸,应该另有其人。这混蛋烧了万寿宫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天佑和妙姑的尸体埋伏在溪水里,难道想用这两具凶尸杀死我们,太天真了点吧?

    我心里正这么想着,只见天佑和妙姑同时飞身而起,带起一片水花恶狠狠地扑过来。在水里不能用符,西门流星挺起铜钱剑刺向天佑,我和丁咚掏出糯米和铜钱,撒向妙姑。

    噗,铜钱剑刺中天佑眉心,但如中败革,这小子没有丝毫反应,继续向前扑去,立马将西门流星扑倒在溪水里。

    我们的糯米和铜钱也分别撒在妙姑身上,可是跟天佑情形一样,妙姑没任何反应。我们不由惊呆,就在这时,妙姑一手一个,分别扯住我俩肩膀,掀翻在水里。他大爷的,又灌了一肚子的溪水。并且被妙姑死死按住脖颈,它的力气太大了,想要冒出水面怎么都抬不起头。

    在水下挣扎之际,头灯灯光穿过翻滚的激流,只见刚才天佑站立的位置下,水中正在隆起一团巨大的黑影。难怪刚才那边翻起巨浪,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像一座坟包?不错,还有墓碑。

    我于是恍然明白,溪水下有座鬼坟,是它在兴风作浪,把天佑和妙姑变成了不惧法术的“金刚尸”。可他大爷的这是在万寿宫旁边,怎么能够容许一座鬼坟存在,这不是天大的讽刺吗?茅山派颜面何存?

    此刻阵阵窒息冲击着大脑,感觉肺都要炸开了。在这生死关头,我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往后仰头,咚地一声,后脑勺重重撞在妙姑额头上,把它撞开了,终于松开了我俩脖颈。但哥们也被撞的眼冒金星,又一头扑进水里,幸亏被丁咚及时扯住,不然再灌几口水,真要嗝屁了。

    西门流星还被天佑压在水里起不来,他们就在身边,我飞起一脚踢在天佑脑袋上,将它踢到一侧,西门流星这才得以翻身而起,一边咳嗽着往外吐水,一边呼呼粗喘着。

    天佑和妙姑随即又在溪水中挺立而起,我心里这个郁闷,为毛用对付僵尸的法子不管用呢?蓦地想到其中门道,这可能是一种物极必反式的邪术,当死尸凶到一定程度,由阴转阳,变成了一具“阳尸”。所谓阳尸就像活养尸一样,具备生人特征,完全不惧道法。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我果断叫道:“先上岸!”一边窜上岸边,一边咬破手指,并且在裤裆里撒了泡尿。对付阳尸按照对付活养尸的路子便成了,它们的命门还是在灵窍上,无非用其他办法不管用,唯有血尿混合物才会形成致命一击。

    我们仨刚逃上岸,天佑和妙姑又分头做出攻击。我们仨急忙滚地躲开,在这同时,我和西门流星说道:“用九字真言!”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二章 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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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二章 艳鬼

    九字真言还是西门流星最拿手,有这小子在,我就不班门弄斧了。西门流星反应迅速,不等起身,捏诀念出九字口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天佑和妙姑刚要再次扑来,结果双双被咒语定住身形。我要的就是这一霎的机会,翻身爬起,冲过去将手指上血尿混合物分别点在它俩的眉心上。刚好这时九字真言效力消失,这俩阳尸咕咚咕咚,各自仰天摔倒,眼睛一闭,一动不动了。

    丁咚坐起身,喘着气冲我伸出大拇指:“这次竟然被你蒙对了。”

    我没好气道:“什么叫蒙对了,这是熊白林教的办法,就在刚才突然又打开记忆闸门,想到这是阳尸。”

    “特么的我怎么没有打开闸门?”西门流星一脸沮丧地说。

    我鄙视地看着他道:“你脑子里全是女人,怎么可能有闸门?”

    西门流星唉地叹声气,瞧着妙姑的尸体,脸上涌起歉疚和悲伤的神色。我俩也被感染,心里对天佑和妙姑的死,感到惋惜和难过。

    正当我们沉浸在悲伤中时,嘭地一声水响,我们急忙转头,只见小溪中隆起一座高有两米的石坟,坟前树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这玩意突然的出现,显得无比诡异,西门流星和丁咚惊呆了,各自张大口,良久合不拢来。

    我倒没多少意外,因为刚才在水下看到了它的崛起,此刻调整头灯,只见墓碑光秃秃的一个字都没有。哈,要玩无字碑的游戏?

    “特么的,怎么突然间冒出一座坟头?”西门流星呆了片刻后,终于骂出一句。

    丁咚谨慎地说道:“这一切都是它在搞鬼,用三昧真火吧。”

    我刚要去包里掏符,谁知这座坟奇异消失,不见了!

    再转头看向四周,擦,小溪也没了,乱石和树木,统统消失,不过看到了熟悉的大殿和广场上的石板。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们回到了万寿宫,可是不对啊,万寿宫刚被烧成废墟,怎么又变回了原样?难道,我们穿越时光,回到了几小时之前?

    把头转回来时,我顿时吓一跳,西门流星和丁咚也不见了。我心中扑通扑通乱跳,这一定是个高级阴宅,在我们毫无防备之下便中招了。他大爷的,叫你尝尝天雷咒的滋味。当即去包里拿符,忽然间手在背后摸了个空,包也没了!

    这有点过分,玩游戏总得给哥们留下点装备吧?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从地上站起身子,扯开嗓门叫了几声西门和丁咚,声音在道观里不住回响,良久听不到他俩的回应。我们仨应该进了不同冥途,显然对方要将我们分开,逐一击破。

    想到这儿,我大踏步走向第一座大殿兜率宫,倒要看看它们想玩什么花招。灯光只照射在殿门上,其他部位全部隐没在黑暗之中,显得阴气森森,说不出的诡异。

    走上台阶,伸手去推门时,两扇大门吱呀呀自动向内打开,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我深吸口气,跨过门槛进入大殿,转头一看,不由愣住。大殿空荡荡的,那些原本分布在四周的神像都不见了,只有迎面盘坐着一个衣不遮体的女神像。

    要说这女神像太逼真了,面目如画,栩栩如生,就跟真人似的。长的漂亮不说,穿的十分暴露,只用轻纱裹住胸口和下体,大部分胴体裸露而出,肤光胜雪,极其诱人。我一时看的有点呆住,这是什么神?

    “小王八蛋太坏了,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女神像突然开口,娇嗲地嗔道,并且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显得更加迷人。

    我腿一软差点没摔倒,丫的你是神像还是人啊?不对,不是神像就是女鬼,还是一只艳鬼!

    “大神,请问你怎么称呼?”我极力镇定心神,仔细打量它的肤色,看着和人一样富有血色,也不像鬼啊。

    “大神?格格……”女神顿时纵声娇笑,直笑的花枝乱颤,我险些要喷鼻血了。

    “嘿嘿嘿……”我跟着它一阵傻笑,然后说道,“我知道你是女鬼,但你长的这么漂亮,那就是我的女神了!”

    “小王八蛋太逗了,我喜欢!”

    欢字刚一出口,女神突然消失,我正诧异之际,只见它蓦地出现在身边,一只手已经搭在我的肩膀上。此刻近距离相处,灯光照射在它的胸口上,轻纱根本挡不住迷人的春光,立马令哥们心头鹿撞,砰砰直跳。

    “你喜不喜欢我?”女神笑语嫣然地问。

    在它勾魂摄魄的眼神下,我脑子一迷糊,脱口道:“喜欢,喜欢的要命!”说着两眼直勾勾盯着它的胸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对,我心底冒出一个声音,这女鬼在勾引我。当下用力咬了下舌尖,激烈的痛楚令神智得到清醒,然后又迅速默念三元归一,很快躁动不安的心平息下来。

    “那还等什么,脱衣服吧!”女神用挑逗的目光看着我,素手一挥,我身上衣服唰地落地,连裤衩都掉下去了,吓得我赶紧用手捂住裆部。

    “格格……”这娘们又是一阵娇笑,“一看你就是个雏儿,不要害羞,来嘛!”它说完这句,身上的轻纱剥落下去,露出无限春光。紧跟着被它双手一推,不由自主倒在地上。

    我登时一颗心跳的更加激烈,都要跳出喉咙了,在意乱情迷中,三元归一竟然荡然无存。

    这娘们竟然饿狼般扑到我身上,立马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直透骨髓。不过我心里迷迷糊糊,并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有种强烈的期待!

    正在这时,只听耳边传来流云老道的喝声:“清醒!”

    我猛地打个激灵,又赶紧默念三元归一,大脑瞬间清醒。只见趴在我身上的哪是女神啊,眼圈发黑,脸色惨白,是个状貌狰狞的女鬼!

    于是伸出尚未结痂还在冒血的右手食指,点向女鬼眉心。这娘们吃惊地避开,飞身向后飘退。只差一点,哥们就点中了,可惜了!

    不过有流云老道在这儿,就算它逃过一劫,还是躲不过一死。谁知我循着刚才声音向左转头,不由愣住。靠,流云老道怎么这副模样?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三章 双头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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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三章 双头尸

    流云老道就在大殿里,竟然一丝不挂,光着身子被吊在房梁上。苍白的头发蓬乱的犹如鸡窝,并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好像被人刚刚痛扁了一顿。我吃惊之余,不由大失所望,你这个茅山派的师祖,居然连个女鬼都搞不定,太丢脸了!

    “死杂毛,谁让你开口了?”女鬼显得十分愤怒,不过此刻又变回了刚才的容貌,即便是生气,也是迷人至极。

    “你放过这小子,有什么冲我来!”流云话虽豪气,但却看上去有气无力。

    “冲你来?”女鬼笑了,“你这把老骨头,哪有这小王八蛋新鲜?等我玩够了他,再考虑要不要玩你。”

    新鲜?我怎么有种被老牛吃嫩草的感觉?这女鬼肯定比流云鬼龄还长,如果是个千年女鬼,老子岂不是太亏了?

    流云撇撇嘴,不理这鬼娘们了,而是冲着我说:“心中有物,那便有物。心中无物,一切虚空。”

    它竟然跟我说了这么两句禅语似的话,搞的哥们一头雾水,一时猜不透这是啥意思。

    女鬼冷笑道:“你想教他破我的鬼术吗?可惜这小子悟性太差,不会明白你这两句是什么意思的。不过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流云登时苦下脸来,再不敢多嘴了。不过女鬼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流云是在教我怎么破解对方的鬼术。心中无物和心中有物是什么意思?猛地我就悟出来了,其实背包还在身上,只不过被蒙蔽了双眼,心里想着没有,自然就是空的。如果心里想着还在,那么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包。

    念及此处,反手去背后摸了一把,尽管还是空的,但我意念所致,要拿出一张天雷符,果然手指夹到了一张纸。就在这同时,我小声念了天雷咒咒语。女鬼目前还正抬头看着流云,防范它再教我什么,所以我的动作它便没有留意到。

    待符火燃着一瞬间,女鬼惊异地转过头,为时已晚。

    轰隆隆,一阵雷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女鬼脸色大变,此刻它如果还不走,要来杀我,那么便是同归于尽的下场。女鬼恨恨地瞪我一眼,随即消失身形,眨眼间,四周光景变了,我又回到了溪水边。

    流云老道不见了,八成自己没穿衣服,隐身躲了起来。西门流星和丁咚各自站在左右前方,回头看着我,俩人各自瞪大眼珠,足足过了三秒钟,同时啊的叫声来。

    “无耻啊,哥,你怎么脱的这么精光?”

    “大流氓!冷不凡,我看错你了!”

    我一怔,随即想到哥们衣服被扒了,好在还在身边,我慌忙起身,揪住一件上衣捂住下体。丁咚早已害羞地转过身子,并且捂着双眼。我把背包先卸下来,不知道女鬼是怎么脱衣服的,竟然隔着背包带脱掉了。

    穿好衣服后,干咳两声道:“意外,这是个意外,你们刚才难道没进阴宅?”

    “进了,我在第二座大殿,三清殿里。”西门流星此刻双眼还盯着我的裤裆。

    我瞪他一眼:“看个毛啊!”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说:“哥,你刚才一定做春梦了吧?”

    “春你个大头鬼!”我骂他一句,然后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遍,流云老道的丑样,我也照说不误。

    “小王八蛋,你敢污蔑我!”流云老道在旁边怒声大叫。

    “是啊,你竟敢污蔑我师祖?”西门流星边说边跟我眨眼。

    我是故意说出这丑事,引流云出来的。我当下嘿嘿一笑道:“刚才算我胡说,你老人家别介意。你说那是什么鬼啊,这么牛叉,能变出一座万寿宫来,还把你老人家……咳咳……还请你老人家在喝茶。”

    流云叹口气,依旧没有现身,和我们说道:“唉,孽障啊。那是千年前被镇压在茅山上的一个邪煞,叫双头尸。”

    “双头尸?”西门流星和丁咚齐声发问。

    我听到这三个字后,先是觉得有些熟悉,随即便又翻起以往的回忆,熊白林曾经带我们来茅山找过双头尸。结果后来发现,双头尸并不是真正的僵尸,而是彻头彻尾的邪祟,所以放弃了。

    只听流云解释道,双头尸只是个名字,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尸身,也不是鬼魂,它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邪煞。总是以僵尸的身份出没,结果被人误以为是粽子,凡是和它交手的阴阳先生和道士全都挂了。天佑和妙姑被弄成阳尸,便是它的杰作,你用对付僵尸的法子,肯定一败涂地。还好我猜破这是阳尸,不然刚才我们仨都会丢了小命。

    双头尸曾经在茅山一带作恶多端,害死无数无辜百姓。曾经不少正义之士,包括万寿宫弟子,去围剿过它,统统以失败告终。最后还是万寿宫掌教想到了一个办法,才将双头尸制服。这种邪煞是杀不死的,所以只有镇压在这条小溪之下。

    说到这儿,流云问我们:“看出这条溪水的奥秘之处了吗?”

    西门流星和丁咚转头看着溪水,陷入思索,我则立刻就悟出其中关窍,笑道:“这是一个绝佳的风水局,应该叫做‘蛟龙卧山’!”

    “好小子,被你看破了。”流云高兴地夸我一句,“这条小溪东西蜿蜒走势,形成一条蛟龙之状,龙头正好是咱们的万寿宫……”

    西门流星和丁咚听到这儿,也都明白过来,各自击了下双掌,西门流星打断流云道:“龙头具有无上道家法威,盘活了这条蛟龙格局,像一条七蛟龙纹索一样,把双头尸牢牢捆绑住,令它无法动弹。”

    流云嘿嘿笑了几声说:“不错,孺子可教也。”

    它又接着刚才话题往下说,双头尸被镇压了千百年,始终逃不出这个束缚。即便上次万寿宫被付之一炬,但龙头威力依旧还在,令双头尸无可奈何。可是这次,有人使坏,用女人的阴血弄脏了兜率宫,那是龙头正中之位,是整个风水局最关键所在,于是蛟龙卧山局被破,双头尸终于逃出生天。

    它逃出来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灭绝万寿宫弟子,于是流云就成为第一个目标。它就算不喝酒,也不是双头尸的敌手,何况在烂醉如泥之下,被双头尸轻松得手。
正文 第八百九十四章 雌雄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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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四章 雌雄双体

    听到流云说到这儿,我忙问那些弟子是不是都已经遭了毒手,或是被双头尸囚禁在某个地方了?流云叹口气摇摇头,它也不清楚,当时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双头尸拿住,并且剥光衣服吊起来,让它受到巨大的羞辱。

    有道是做贼三年不打自招,这是它自己说出来的,可不关我的事了。

    西门流星好奇地问:“师祖,它剥光你后,有没有强……强了你?”

    “强你个大头鬼!”流云发火了,吓得西门流星急忙闭嘴,再不敢出声。

    流云接下来说,其实双头尸对自己倒是有意,还好我救火及时,老妖精又喜欢小鲜肉,才让它晚节得保。我又悟性又高,从它暗示中得到破解办法,用天雷咒破了阴宅,老妖精逃回坟墓去了。现在我们四个联手,它多少也会感到畏惧,今晚应该不会再出手了。

    我望了下那座坟墓,不知啥时候消失的。其实在这玩意逃出困局后,坟墓已变得不重要,它不一定再回坟墓,说不定躲在山上某个角落里。

    “双头尸是个同胞姐妹吗?”丁咚忽地问道。

    我和西门流星也很想知道答案,既然称作双头尸,一定是两个脑袋,各自拥有独立的意识。

    流云说不是同胞姐妹,而是雌雄双体。两个脑袋一个是男,一个是女,男的叫做红毛太岁,女的叫做绿叶三娘。它们各自拥有自己的意识,但却共用一个身体。当红毛太岁主宰时,身子便是男性,反之则是女性。刚才勾引我的,不用说也是绿叶三娘。这娘们太漂亮了,现在我心里还在想着它,如果真是个活人的话,必定是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它们是怎么搞到一块的?”西门流星好奇地发问。

    流云说这就不知道了,它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形成双头尸,谁都不清楚底细。但这种东西之凶恶,天下少有,能跟黄金叶或是只问天有一拼。我听到这儿不住苦笑,早知道再遇上一只极品邪煞,星魂尺就晚点给老七老八。

    我们商量了一下,这件事先不报警,把天佑和妙姑的尸体背到曾经埋葬西门流星师父的山洞里,暂时掩埋。现在还没抓住真凶,也没找到失踪的弟子,以及双头尸躲在暗处,如果报警势必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事,说不定会被警方视为真凶,我们一旦被收押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要保存实力,一边想办法灭除双头尸,一边寻找真凶线索。不过确定这个真凶一定是五十个弟子当中的一个,西门流星却想来想去,想不出谁最有嫌疑。流云叫我们在山洞里等着,它去查探线索,一有消息,就会立时通知我们。

    仨人折腾一夜,都累的够呛,各自靠在石壁上睡着。一觉睡到上午九点,被西门流星叫醒了。流云刚才和他通灵传递信息,已经在南京找到线索,双头尸现在躲在邹如龙的富贵集团大厦内,那些失踪的弟子,应该也被囚禁在此。只是地下室的门口设有辟邪镇物,流云无法越线。

    特么的,原来又是邹如龙在搞鬼,这次一定让你死个痛快!

    我们即刻下山,谁知在山脚处碰到了一个熟人,谁啊?沐雨!

    没想到这丫头真的来了,并且是坐飞机赶过来的,结果看到西门流星屁事没有,不由气的鼻子都歪了,要和我们绝交。丁咚连忙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沐雨听说万寿宫又被烧成灰,并且还失踪了这么多弟子,立马又关心起西门流星,我隐隐觉得,这丫头似乎对西门流星有点上心。

    “沐雨,我现在已经一穷二白,以后能不能到你玫瑰农场去打工?”西门流星撇嘴带着哭腔说。

    沐雨无奈地笑了笑说:“不要这么丧气,丁咚有钱,到时候帮你再重新修建万寿宫不就成了?”

    西门流星长叹一声说:“万寿宫重建容易,可是接连发生火灾,弟子遭遇危难,名声扫地,以后谁还敢再拜倒万寿宫门下?我这次彻底死心了,只想着抓住真凶,为死难弟子们一个交代,然后金盆洗手,隐居山野。”

    你别说,这小子这番正经话,倒是令我们颇为伤感。万寿宫招牌确实毁了,以后想要招到弟子千难万难啊。

    “好吧,以后你来玫瑰农场隐居吧。”沐雨说完这句,忽然脸上微微一红。这句话代表什么,难道暗示着答应了西门流星的求爱?

    西门流星感动的有些想哭:“沐雨,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以后咱俩恩恩爱爱,比翼……”话没说完,被沐雨一把推开。

    “再在我面前说这些下流话,以后咱们谁都不认识谁!”沐雨说完快步往前走了。

    下流话?我们全都愣住,这无非有点无耻,但不下流啊。

    我们打车去了南京,进入市区,各个感慨万千。尤其是沐雨,望着窗外的街景,眼神变得迷离而又凄然。这是她的老家,却被逼的有家不能回,只能住在东北养花。

    到了富贵集团楼下,我们先坐在对面饭馆吃饭,一边吃一边聊着晚上的行动计划。由于这次要面对的是双头尸这样的恐怖对手,叫沐雨在外面接应,我们仨每个人分一个死鬼附身,今晚和双头尸来个大决战。

    沐雨是个理智的丫头,知道跟着我们会成为累赘,于是便答应等在外面。我们吃过饭后,才下午三点多,又跑到一家咖啡馆,消磨了半天时光,等到华灯初上,夜色降临后,沐雨留下,我们仨动身去往富贵大厦。

    来到这座熟悉的大楼下,我们停住脚步。我小声问西门流星,联系上流云师祖了吗?这小子点点头,说流云师祖已经潜入大厦,等着我们到来,然后来个上下夹击,一举铲除双头尸这个祸害。

    一举铲除?我不由苦笑,这可是比秧鬼还要厉害,达到黄金叶和只问天级别的邪煞。现在除了罗大头它们仨之外,没有任何“金手指”帮助,想要干掉它,怕是比登天还难。这次决战,我们赢面不大。
正文 第八百九十五章 梦回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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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五章 梦回千年

    尽管赢面不大,也不能输了气势。我深吸口气,说了两句今晚必胜,为我们仨鼓起加油。然后仨人分头散开,围着大楼四周,布置了八卦遁形阵。这是我们最具筹码的一件法宝,如果不遭到破坏,还是有希望干掉双头尸的。

    随后叫丁咚放出宁芳芳,打开大门,同时破坏电力,黑了所有监控。不过片刻,宁芳芳迅速返回到丁咚体内,阵法只能隐蔽生人,不能保护死鬼,免得遭到双头尸毒手。

    此刻街上行人和汽车川流不断,我们大摇大摆地进了大厦。下午已经商量好了行动细节,流云说失踪的弟子可能囚禁在地下室,那么地下室肯定设有机关,不会令我们轻松突破。目前先不管他们,首要任务是干掉双头尸,没有这个心腹大患,随便放出罗大头或是宁芳芳,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打开了。

    进入大堂我们没有开灯,反正熟门熟路,摸黑来到楼梯上,上到二楼才打开头灯。然而我们一看四周情景愕然呆住,我们好像穿越了,这不是富广大厦,这特么是古代的某个城镇!

    街上挂着花灯,两侧店铺林立,还有青楼门外几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在向行人挤眉弄眼。他们所穿衣服都是古代袍服,不用拿电视剧来比较,我千年之前的记忆里,正是这种服饰,并且觉得这个地方十分眼熟,好像来过似的。

    “他大爷的,是不是有剧组在这里拍电视?”西门流星瞪眼道。

    我和丁咚对望一眼,觉得这小子是异想天开,哪有在大楼上布置街景的,再说楼上面积也没这么大啊。我们好像踏入了陷阱,必须赶快回去,谁知回头一看,竟然看不到楼梯,后路被断了!

    “呦,这不是阿明吗?”有个腆着肚子,穿着一身员外服装的老家伙,跟我嬉皮笑脸道。

    阿明?对,千年之前我叫陈明,这个员外是我们的一个主顾,经常找我们几个镇宅驱邪。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胡员外,您这是去干什么?”

    “就是去找你们啊……你这身衣服怎么这么奇怪,头上的灯也奇怪,乖乖的,从来没见过。”胡员外看着我这身造型,啧啧赞叹。

    “阿明、小路子、含烟,快跟我来,城东出现了僵尸。”这时有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出现在身边,擦,是熊白林!

    这不是幻觉吧?难道我们真的穿越了?我们仨愣了下后,我和西门流星随即应了声,跟着熊白林往东边走去。在那时,西门流星叫小路子,夏芷烟叫含烟。

    胡员外追上来叫道:“喂,林大师,我正要找你,我家姑娘被僵尸咬了……”

    “现在顾不上,等我们先灭了僵尸,然后再救你女儿。”熊白林头也不回地说道。

    知道熊白林叫啥吗?千年前叫林白熊。我就纳闷了,为啥名字只是俩字换了个位置,如此巧合呢?

    “师父,你听说过双头尸吗?”我跟在后面问。

    “你听说的?”熊白林惊诧地回头。

    我转头看着丁咚和西门流星,说道:“我们刚才碰到这种东西了,被它送进了前世记忆中,差点回不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误打误撞的跑了出来。”

    熊白林顿时紧皱双眉,只听他说:“双头尸不是僵尸,而是非常凶恶的邪煞,它能够制造回到前世的幻觉。这种幻觉如同噩梦,却又特别真实,很难走出。不过并不是无解,这无非是一种阴阳颠倒之局,入口消失,但出口却随时随地会出现在身边。记住,再遇到这种事,只要看到一个身穿青衣的小童,抓住他便可以逃出去了。”

    老帮菜果然懂得很多,要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出去呢。可是幻觉却又为何这么真实,熊白林能够解答难题?

    我正在思索这个疑惑,丁咚开口问:“师父,怎么杀死双头尸?”

    熊白林停下脚步,一脸肃然地瞧着我们仨说:“双头尸是杀不死的,只能用镇压的手段,将它永久地封禁在某个地方。以后你们遇到它,不要过于纠缠,马上逃走就是了。”说完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

    “师父,其实我觉得……”我跟上两步,“双头尸被人以为是邪煞,其实真面目还是僵尸,用对克制僵尸的手法,能够将它杀死。”

    熊白林一怔,又停下脚步,回过头好奇地看着我说:“想法很不错,不过我还没遇到过双头尸,不能确定它到底是不是在伪装邪煞。不过呢,以前倒是有个先例,有只进化到伏尸阶段的僵尸,吸取天地灵气,可任意变化,让人以为是邪煞,却又用对付鬼魂的法子无法奏效,最终被一位养尸高手,用奇特的法门将之除灭的。”

    西门流星忙问:“那位高手用了什么法门?”

    熊白林斜他一眼,然后转身往前边走边说:“这些东西太深奥了,你们的修为还浅,强行修炼会走火入魔,等过几年再教你们吧”

    老帮菜这是留了一手,我迫不及待说:“师父,我们只想知道办法,保证不去修炼。”

    熊白林还是摇了摇头,无论我们怎么软磨硬泡,他就是不肯说。把我们仨气的,恨不得在后面给他一脚。很快走过这条大街,到了城镇东郊。我们左右看看没人了,仨人互使眼色,决定把老帮菜干掉。

    正在这时,突然有个身穿青衣的小男孩,从左侧路口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风车,随风不住转动。

    我们仨顿时一阵大喜,当下顾不上去杀熊白林,仨人一齐追向青衣小童。

    “喂,你们三个为什么要去追一只黑狗?”熊白林满脸诧异地看着我们叫道。

    我们也是一愣,这不是青衣小童吗,怎么在他眼里是只黑狗呢?随即我们便醒悟过来,不同时代的人,在同一个地方看到的东西是不同的,这只黑狗就是我们要找的青衣小童。

    “师父,我们馋了,今晚想吃狗肉!”西门流星叫道。

    “胡闹,都给我滚回来!”熊白林发火了。

    我和丁咚、西门流星眨眨眼,示意他俩继续去追青衣小童,我则摇头叹气回到熊白林身边说:“他们两个就喜欢胡闹,师父,你一定好好管教管教小路子。”说着,我转到熊白林背后,趁他不留神之际,拔出匕首捅过去。

    噗,一刀刺入背心,登时鲜血四溅,熊白林发出一声惨叫。

    突然间我有点后悔了,这一刀会不会改变历史?如果真的是回到了千年前,杀死熊白林,也就没有黑火一说,那么我们也不用向地府投诚,以后的转世,肯定对不不上号,全特么的乱了。

    他大爷的,万一回不去咋办?会不会永远卡在千年前这个梦境里?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六章 洞房花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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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六章 洞房花烛

    正在担心之际,西门流星和丁咚已经追上青衣小童,就在这一瞬间,我们看到左前方出现楼梯。这画面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凭空的出现,仿佛是空中的一幅倒影,显得有些不太真实。

    但我们知道那肯定是出口,我一脚将熊白林踢开,顾不上去看他的生死,和西门流星、丁咚一起奔向斜前方。

    “站住!”

    在熊白林怒吼声中,我们冲进楼梯。往上奔了几步,再回头,这个千年前的城镇已然消失无影,身后是孤寂的楼板,以及无尽的黑暗。我们奔到楼梯转弯处,仨人停住脚步,我心里感到非常庆幸,如果在我们离开之前,熊白林气绝身亡,能否跑出来还真是难说了。

    “哥,真有你的,竟然敢偷袭熊白林,不知道他会不会死?”西门流星喘着气说。

    丁咚回头望着黑暗深处说:“如果我们不离开,熊白林一定会死,那样我们有可能永远回不到现实当中了。我们离开后,他便不会死,历史也不会改变。”

    其实我内心深处,有些期待改变历史,那样的话,夏芷烟在这一世就不会死了吧?可如果改变结局,丁咚就不会出现,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心里一时有些矛盾,既不希望夏芷烟死,又不希望丁咚被改变的历史所清洗掉。

    我们稍事休息后,爬上三楼,可是刚进走廊,发现又穿越了。像之前一样,回头看不到楼梯,看来必须再找到一个青衣小童,才能回到现实里。

    这是一个布置的花团锦簇的房间,古香古色,应该又是回到了古代。桌上点燃着一根红色的蜡烛,窗子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床边坐着一个蒙着红盖头的女人,似乎这是个洞房花烛夜。

    新娘子似乎听到了声音,将红盖头轻轻揭起一角,偷窥我们一眼,然后又害羞似的,迅速把盖头放下。

    “相公,你怎么换了衣服,还带两个客人进洞房?”新娘子略带羞涩的声音很好听,不过有些熟悉。

    刚才她揭起盖头一角,只看到了半个脸孔,也是觉得有些面熟。我感到奇怪,这次没有任何记忆,难道穿越到了不同年代,哥们还是刚和这小娘子拜堂成亲的新郎?

    我刚要开口,西门流星却笑道:“我们是来闹洞房的,新娘子你快揭开盖头让道爷我看看。”

    新娘子轻轻摇头,红盖头不住摇摆,丁咚于是跟我小声说:“按照规矩,应该由新郎揭开新娘红盖头,你快去啊。”从这丫头迫不及待的眼神里能够看出,她也很期待看到新娘的容貌。

    我心说揭就揭,打不走过去说:“娘子,你叫什么名字?”多新鲜啊,都拜堂成亲了,居然不知道新娘子叫什么。如果没见过新娘子容貌,这很正常,一般古代大多都是包办婚姻,成婚之前没见过面,到了洞房才会看到彼此真容,如果新娘子是个恐龙,只能怪自己倒霉了。

    “相公,你怎么不知我叫什么?”新娘子娇嗔薄怒道。

    “我刚才摔了一跤,刚好撞到脑袋,什么都忘了。”我一边胡说着,一边揭开了红盖头。

    “啊!怎么撞到的?严不严重?”新娘子非常紧张,抬起头,一脸关切地看着我。

    我看着这张明艳的脸蛋顿时愣住,这不是蓝凌雪吗?太美了,在大红服饰衬托下,整个脸蛋娇艳如花,美不可言。

    “哇,山鬼姐姐?”西门流星惊声叫道。

    蓝凌雪对于西门流星犯二的叫声毫不理会,只是凝目看着我,在期待着我的回答。我连忙笑了笑说:“不碍事,就是忘记了很多东西。娘子,你很漂亮!”我忍不住夸她一句,心想难怪蓝凌雪会和对我这么好,原来前世我们有过姻缘,只是不知道这段姻缘的结局,是喜还是悲?

    “那就好,那就好。”蓝凌雪伸手在高耸的胸脯上拍了拍,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相公,我叫凌雪蓝。”蓝凌雪报出自己名字,羞涩地垂下头。

    我又差点被雷晕,后世叫蓝凌雪,前世居然叫凌雪蓝,一字不差,但和老帮菜一样,无非每个字的位置改变了下。

    “娘子,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勉强笑了笑,“今晚我还有事要出去,可能晚点回来,你先安歇吧。”哥们必须去找青衣小童,就算眼前的新娘子是丁咚,我也不能留下。

    蓝凌雪抬头看了眼丁咚,脸色沉下来说:“刚才拜堂时,你就说去除一只僵尸,以致错过良辰,现在又带一个女人回来……”

    原来刚才没拜堂,要除一只僵尸?刚才熊白林就说要除一只粽子,难道这粽子是双头尸?八成是,这场游戏它是大BOSS,如果干不掉它,我们还会接着穿越,轮回于一个个前世所处的时代之中。

    “这女人是我师妹,道士是我的师弟。”我指着丁咚和西门流星跟她介绍,“刚才僵尸跑了,我们必须把它找出来,不然会害死很多人。”

    “我不管,你不能走,除僵尸的事可以交给他们去做。”蓝凌雪竟然有些不讲道理。不过也可以理解,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但没有拜堂,还要让她独守空房,确实有点过分。

    “娘子,对不起,我必须走。”我转身走向门口。

    “你只要走出这个房门,就会后悔一辈子!”蓝凌雪冷冷说道。

    我们仨对望一眼,各自露出错愕之色,难道她想要自杀?我急忙停住脚步,回头说:“别胡闹,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个小时足够找到青衣小童了吧?

    “一刻都不行!”蓝凌雪的神色坚决,掷地有声。

    我心说随便你吧,没再说话,和丁咚、西门流星甩下头,直接出了房门。只听蓝凌雪在屋子里叫道:“范不冷,我恨三生三世,这辈子不能拜堂,总有一世你要和我成亲的!”说完没了声音。

    范不冷?调过来不就是冷不凡吗?大爷的,为毛不是明陈?我还真有点好奇,蓝凌雪在我走出房门一刻做了什么?于是回头看向屋里,顿时惊呆住,蓝凌雪竟然如此刚烈,手里攥着一把剪刀,狠狠捅进自己的胸口!
正文 第八百九十七章 改变历史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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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七章 改变历史

    我不就带个女人回来,又让你独守空房吗?至于自杀吗?忽然间我醒悟过来,这是古代,这等于被男人抛弃,女人把这种情况看的比命都要重要。可是蓝凌雪死了之后,历史会不会被改变?因为这段剧情记忆里压根没有,不知道后面是什么结局。

    “哇,山鬼姐姐怎么会自杀?”西门流星惊的张大嘴巴。

    丁咚皱眉道:“看看是否还有救,千万别因此改变了历史。”

    我点下头,刚要冲回去,房门咣当一声,无风自关。只听蓝凌雪的声音在四周回荡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完蛋了,蓝凌雪魂魄已经离体,没得救了。我赶紧掏出一张辟邪符甩在空中,以免遭到她鬼魂的偷袭,然后和丁咚、西门流星甩甩头,迅速跑向前方。这是个大院,两侧有厢房,看样子这一世,我家的生活还是挺富足的,八成是个大地主。

    我们一连穿过两进院子,这才奔到大门前。刚打开大门,只见一条黑影矗立在门外,我们仔细一瞅,原来是个穿着道袍的中年道士。擦,这竟然是邹如龙!

    这孙子的丑恶嘴脸,就算化成灰老子也认得,他怎么也在这儿,是穿越来的,还是这个时代的人?

    “无量天尊!”邹如龙稽首道,“三位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的到来,给范家带来弥天大祸。新娘子不应该死,然而被你们害死,会带来灭门之祸!”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宅子里传来惨叫声,并且有人惊叫道有鬼。我心头一沉,邹如龙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且是个颇有道行的道士,算出我们是穿越而来的人,而蓝凌雪命不该死,是我们害了她,也害了哥们前世一家子性命。蓝凌雪死后化为厉鬼,肯定要把范家杀个鸡犬不留!

    我们因此也改变了历史,怕是找不到青衣小童了!

    “先回去阻止山鬼姐姐。”我没理会邹如龙,掉头要往回跑,谁知邹如龙嗖地一下蹿到大门口,拦住了去路。

    “这个机会我等了多年,就是要范家满门灭绝,你们谁都别想进这个大门。”邹如龙说着拔出一把青钢剑,看样子学过武功。

    丫的这孙子好像和范家有仇,这次我们的穿越,他似乎也早就算到。蓝凌雪的自杀,八成是他搞的鬼,一来害的范家绝后,二来也要把范家少爷的后世灭掉,也就是说让我永远没有轮回转世!

    “等你麻痹!”西门流星怒不可遏冲上前,丁咚随即撒出一把糯米干扰邹如龙视线,我与此同时也飞起一脚,踢向对方小腹。

    邹如龙先是弯腰躲开糯米,挥剑逼开西门流星,同时往下急削。如果我不收脚,势必会送到剑刃上。我本来就是虚招,立刻右脚缩回,刚一落地,又飞起左脚。这连番动作快如闪电,压根不给对方喘息机会。

    “砰”!这一脚正踢中邹如龙胸口,令他仰天倒地。西门流星冲过去,先夺了他手里的青钢剑,然后一把叉住他的喉咙。

    就这两下子啊?我还以为是个武功高手,太让哥们失望了。我跟着跑过去,抡拳便打,没几下,已经让这孙子变成了猪头。

    “二位爷,别打了,我求求你们……”邹如龙双手抱头,不住求饶。

    “不打你可以,告诉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青衣小童?”我停住拳头问。其实打了这么久,哥们手也很疼了。

    “青衣小童是谁,我不知道。”邹如龙一脸懵逼。

    丁咚说道:“你既然知道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总知道我们怎么离开这个世界吧?”

    邹如龙晃了晃肿大的猪头说:“离不开了,新娘子自杀,改变了你们每个人的命运,再也回不到你们本来的世界。”

    我们同时一惊,刚才没猜错,蓝凌雪的自杀改变了历史,我们回不去了。这也意味着,我们到此终结轮回,谁都没有后世。他大爷的,想到这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拳头接着打,痛的邹如龙杀猪般惨叫。

    就算回不去,将你这前世扁死,老子也解气了。西门流星和我一样的想法,放开他的喉咙,抬脚在这孙子身上狠跺。

    “别打了,我还有办法!”邹如龙叫道。

    我俩急忙住手,西门流星喝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邹如龙这会儿猪脸上血肉模糊,都找不到嘴在哪儿。只听他说:“我算到今夜还要一只僵尸来自不同世界,只要杀死它,就能回到你们的朝代了。”

    “僵尸会在哪里出现?”我问。

    “在三里外一个破庙里。”

    西门流星不怀好意地笑道:“谢谢了!”抡起一只右拳狠狠打在邹如龙左鬓上,这是太阳穴,人身致命之处。一拳下去,邹如龙惨叫一声,翻翻白眼珠,气绝身亡。

    现实中杀不死他,在穿越的幻境里将他干掉,也令我们大快人心。不过我随即想起一件事,跟他俩说:“不对,他在撒谎!”

    “他撒什么谎了?”丁咚不解地问。

    我说:“既然已经改变历史,就算杀死穿越而来的双头尸,我们依旧没机会再回到现实中。西门你不应该这么急着痛下杀手,他或许还知道怎么把改变的历史扭转回来。”

    西门流星撇撇嘴说:“还怎么扭转回来?”

    我说:“时间倒退,不就扭转了吗?”

    丁咚没好气道:“你以为有月光宝盒啊,可以倒退时间?”

    我苦笑道:“除了时间倒退,否则没有更好的办法。”

    丁咚忽地眼前一亮,说道:“那我们去破庙里找僵尸试试,说不定可以让时间倒流!”

    我们仨也不管范家血光之灾了,只要时间能够倒流,我们便能阻止一切。仨人于是急匆匆地奔向前方,他大爷的,只说三里之外,却没清楚方向。不过往前奔出一条大街后,发现到了郊外。灯光照射到远处,依稀看到一座小庙,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上。我们心头一喜,那一定就是了。

    随着我们的疾奔,破庙越来越近,在灯光照射下,残破的外表,充满了沧桑。破烂的窗口内,黑漆漆的,隐隐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正文 第八百九十八章 红毛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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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八章 红毛太岁

    我们跑到距离破庙外三米之外,先停下来,趴在草丛里观察。庙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和西门流星于是各自拿出一张镇尸符,三人猫着腰溜过去,先在门上贴了张符,然后伸手推开油漆剥落,破烂不堪的庙门。

    吱呀呀,门轴干涩的转动声在寂静黑夜里,显得格外阴森。随着庙门逐渐打开,灯光透射而入,只见破庙里尘土厚积,蛛网遍布,看样子这座庙荒废了很久,不曾有人来过。我先在铺满尘土的地面上看了下,不见有任何足迹,心想僵尸还没来吗?会不会是双头尸?

    “里面没东西啊。”西门流星探头瞧着说。

    丁咚接口道:“僵尸可能还没来到,先进去站好位置等着。”

    我点下头,将门上的镇尸符揭掉,免得粽子来后进不了门。当我们刚走进庙里,蓦地外面刮起一阵阴风,“呜呜……”叫着,咣当一声,破烂的庙门重重关闭。我心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预兆,正要开口叫他们小心点时,仨人头灯齐刷刷熄灭!

    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但阴风还在继续呜咽着,听起来令人头皮有些发麻。

    “粽子来了,不,应该是双头尸!”我伸手摸到丁咚和西门流星的手臂,僵尸没有关灯本事,也没有怕光的习惯,那么来的一定不是僵尸。

    “猪,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已经不在庙里了?”丁咚忽然这么说,令我一怔。

    “不会吧,我们只是灯光灭了,还在原地没动。”西门流星在黑暗中说道。

    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阴风的呜咽声很大,但却听不到庙门有任何动静,这是不科学的。特么的,我们是不是进了冥途?

    心里正这么想着,只见前面不远处逐渐亮起两团绿光,在绿光的映照下,慢慢看到一张恐怖的脸孔。这玩意两只凸暴的眼珠比铜铃还大,放射出两道凶狠的光色,黝黑的脸颊上,布满了红色虬髯。我心头一动,难道它就是双头尸中的红毛太岁?

    太岁一般来说是指肉灵芝,非常稀有,也非常珍贵。但我们所谓的太岁,那是太岁神,是道教的神灵。民间常说的犯太岁,或是太岁爷头上动土,就是这个意思,太岁是不能冒犯的,它掌管着人间凶吉祸福。

    由于这玩意不能冒犯,有时候也指无法无天的家伙,比如这红毛太岁,就是贬意思,和罗刹的意思差不多,比喻它的凶恶和贪婪。

    “这个小娘皮长的真漂亮,啧啧啧……我喜欢,今晚就陪大爷我吧!”

    这语气十分淫荡,跟绿叶三娘很相配,它们俩在一块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狗男女。由此我们也确定,果然进了冥途,这是双头尸设计的陷阱。不过我们也感到了一丝高兴,因为之前猜的不错,这玩意主宰了幻境,只要能干掉它,便能结束这一切。尽管蓝凌雪的自杀,改变了历史,但只要在它身上找到时间倒流的法门,就能挽回一切。

    紧跟着这张脸蓦地一变,化为一张极为漂亮诱人的脸蛋,是绿叶三娘!

    “哇,好漂亮,这个我喜欢!”西门流星几乎流着哈喇子,眼睛不住地冒光。

    “红毛你歇会儿,我要这个小子,不吸干他的阳精,三娘我誓不罢休!”绿叶三娘说着,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露出垂涎的神色。

    “不!”随着红毛一声吼,这张脸又变回原来恐怖的容貌,“老子先玩了这小娘皮,剩下的两个小子,随你怎么享受。”

    “不干!”绿叶三娘又回来了,“我先来!”

    “我先!”

    “我先!”

    得,它们倒是先吵起来了。我趁机压低声音和丁咚说道:“双头尸应该是刚刚进来,它既然能够随心所欲穿入任何一个年代,说明这个冥途在时间上是可以改变的。只是……一时想不到怎么做。”

    丁咚侧头跟我小声说:“这条冥途或许就贯穿各个时代,是固定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兴奋地说:“对,这座大楼应该不止是这两层设计了穿越陷阱,应该每一层都做了手脚,它们的这条冥途,是贯穿整个楼层的固定通道。那么说来,这条道上会有很多入口,只要找到这里的入口重新再进一次,时间就会回到我们刚来的那一时刻。”

    “猪,你终于肯动脑子了。”

    我差点没晕倒,这话应该是我说给你的!

    “两位别争了,我教你你们一个办法,猜拳,谁赢了谁先。”我说着分别扯了下丁咚和西门流星,要绕过双头尸,走向它的身后,那应该是它来时方向。

    “猜个屁!”红毛太岁骂道,“我们两个不能同时出现,怎么猜?”

    “是啊,是啊,怎么猜?”

    两个臭不要脸的不住变换着,让哥们我有点晕。我转转眼珠说:“要不……你们一个出题,一个猜,谁猜错了算谁输。”

    “这个法子不错。”

    “我也觉得可以。红毛,我先出题,今晚你吃过饭了吗?”

    听到绿叶三娘出的这么弱智的问题,我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我忍着笑,拉着他俩慢慢绕过双头尸。

    “没吃呢,这不是在等小娘皮吗?诶,你们要干什么?”红毛太岁对我们的举动产生了怀疑。

    “我们……”我一时不知道瞎话该怎么编,“尿急,要找个角落方便一下。”

    丁咚气的,在我手心里狠狠掐了下,我忍着痛没敢出声。

    “靠,懒人屎尿多,走远点,别熏到老子!”

    没想到这死玩意怎么好糊弄,我嗯了一声,快步走向前方。地面极其柔软,一路走来,没发现有任何出口,连个地缝都没察觉到。我又不由犯愁,如果出口被封堵了,或是隐蔽的,我们怎么出去?

    “该我问你了,冥途里一共有多少出口?”红毛居然提了这么一个问题,我们都有些感兴趣。

    “三十二层楼,当然一共三十二个出口了。该我问你了,刚才进出口时,我念的什么咒语?”

    白痴,这特么白痴,我心里一边骂,一边感到狂喜。

    “这个问题不能回答,那不是教他们逃出去的吗?”红毛急道。

    “哈哈,我赢了,我是故意提这个问题的,就知道你不会回答。”绿叶三娘得意地笑道。

    “靠,我刚才也是故意问你多少个出口,结果你就敢回答,好,我也不管了,咒语是……”

    “不许说!”
正文 第八百九十九章 千里童子送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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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百九十九章 千里童子送我来

    绿叶三娘急忙出声阻止,我们不由很失望,它们是不是在耍我们?他大爷的!

    红毛哼了声说:“除非你认输,否则我就说。”

    “老娘就是就不认输,明明是你输了,耍赖皮!”

    “我知道咒语是什么,怎么会输,咒语是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我来!”

    擦,这不是拘魂咒里的一句吗?无非千里童子送魂来的魂,变成了我。

    “笨蛋,谁让你说的!”绿叶三娘暴跳如雷。

    我急忙捏诀,轻声念道:“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我来!”念完一瞬间,便察觉眼前光景变了,又回到了洞房里。

    红烛燃烧着,蓝凌雪坐在床边,蒙着红盖头。哈哈,时间倒流了!原来不用找到出口,只须在相应位置念咒,便能进入这个年代。真要感谢两个白痴,不然根本出不来,等它们分出胜负,我们仨就惨了。

    接下来之前的剧情又开始重演,蓝凌雪揭开红盖头一角,说了句“相公,你怎么换了衣服,还带两个客人进洞房?”我赶紧跑过去,揭掉她的红盖头,拉住她的手说:“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去哪儿啊,我们都没拜堂……”

    “跟我来就是了。”我拉着她往外就跑,丁咚和西门流星明白我啥意思,掉头跟着我跑出房门。

    现在必须把她带到身边,不能让她自杀,并且要先找到邹如龙,免得让他奸计得逞。果然跑出大门,邹如龙正拿着一个纸人点燃,显然是在诅咒蓝凌雪自杀。我和西门流星二话不说,分左右冲上去,抓住这孙子手腕,将纸人扯掉,然后摁在地上就是一通狂扁。

    “喂,我知道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会让新娘子……哎呦!”这孙子话没说完,被我用脚踹了几下嘴巴,门牙都被踹掉了。

    “王八蛋,你怎么没算出来,我们这是第二次碰面?”西门流星一边揍一边骂道。

    邹如龙有点懵逼,带着哭腔说:“我只算到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没算出我们第二次见面……啊……”

    我哪有功夫和他扯淡,一拳将他打晕。这次我们多了心眼,不能再随便杀人了,否则会因此改变历史,我们依旧找不到青衣小童。

    “去破庙!”我起身拉住蓝凌雪奔向郊外。

    蓝凌雪不解地问:“相公,你为什么要打那个人,他帮我算过命,很灵验的……”

    “他是个坏蛋,要害死我们范家。刚才看到那个纸人了吗?那是要诅咒你死!”我说出真相后,蓝凌雪吓得打个冷颤。

    “相公,以后不要离开我了,我好怕!”

    我没敢开口,这个承诺不能许,否则我将离不开这里了。忽然间想起山鬼姐姐第一次逼我成亲的事,会不会与今天没有拜堂有关?

    我们一路狂奔来到破庙前,这时看到一条弱小的黑影从庙后窜出,正是青衣小童。我使个眼色,丁咚和西门流星立马会意,分头去追着小家伙。我则是拉着蓝凌雪进了破庙,在地上撒出几根鬼脚钉,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烧了一张杀鬼降魔符,然后退出庙门,在门上贴了镇尸符。

    三种不同法术,总有一种能够派上用场的。当我和蓝凌雪往后退出几步后,只听四周刮起呜呜小阴风。蓝凌雪有些胆怯,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瞅着她明艳绝伦的脸蛋,以及楚楚可怜的样子,真有种亲她一下的冲动。

    但是哥们没敢这么做,因为丁咚就在旁边,这如果亲下去,丁咚醋坛子不打翻才怪。

    “啊……混蛋,谁在庙里放了鬼脚钉,还有杀鬼降魔符……”庙里传来红毛太岁愤怒地咆哮声。

    紧跟着轰隆一声,整个破庙崩塌。一时尘土激扬,砖石纷飞。我急忙抱紧蓝凌雪,扑到一侧滚开。正在这时,丁咚和西门流星也抓住了青衣小童,眼前顿时一黑,又是一亮,我们回到了楼梯上。丁咚和西门流星在旁边,只是怀里的蓝凌雪不见了,这让哥们多少有些失落感。

    丁咚似乎看出我的心思,喘着气说:“怎么,还没抱够吗?”

    我干咳两声道:“不是,我在想,我们走后,双头尸会不会杀了山鬼姐姐?”

    这话居然骗过丁咚,死丫头摇摇头说:“应该不会,随着我们退出,真正的新郎就会登场。新娘子说过,新郎是因为去除僵尸才耽误了拜堂成亲,可见新郎不是普通人,绝对能保护好新娘子。”

    我心想不用你说,这我都能想的到。我抬头望着上方楼梯说:“这是个无限循环的陷阱,我看咱们还是别上了,直接去地下室碰碰运气。”

    丁咚皱眉说:“地下室一定也是这种情况,只要杀不死双头尸,我们永远救不到人。”

    西门流星却赞同我的意见:“哥也说了,是去碰碰运气,这种穿越的游戏,道爷我实在不想玩了,搞不好就回不来了。”

    丁咚拗不过我们俩,于是仨人喘了会儿气,掉头下楼。可是往下走了很久,算计着最少下了四层了,却还看不到底,我们不由停住脚步,面面相觑,楼梯也变成了陷阱,说不定我们不是在下楼,而是一直在上楼,现在是在几楼都不知道。

    无奈之下,我们只有进入楼层看看这是几楼,但一进走廊,又穿越了!

    这次依旧回到了古代,只是地方有点特殊,竟然在牢狱里,并且还是一个被上锁的牢房中。古代牢狱都是木栅栏,可以看得到两侧以及对面的犯人,这一看不要紧,我们全都愣住,因为有几个我们都是老熟人。

    对面是熊白林,他的左侧是邹如龙,右侧是胡大龙。我们牢房左右都是空的。他们仨看到我们之后,一个个咬牙切齿,满脸痛恨的表情。我们的仇恨看来不是一世造成的,那是几世的积怨。

    “三个小杂种,你们也有今天!”邹如龙恶狠狠地骂道。

    “你才小杂种,你们全家都是小杂种!”西门流星毫不吃亏地反骂回去。

    “吵什么吵?”一个身穿衙役服的牢头走进来骂道,看到这小子,我差点没晕倒,他竟然是夏凯!
正文 第九百章 三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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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章 三个王八蛋

    夏凯走进来拿着一把刀,在对面木栅栏上拍了几下,邹如龙、熊白林和胡大龙都安生下来。不过这小子回头看到我们仨,一下子惊呆住。

    “哇,你们怎么进来的?还穿的这么古里古怪?”从表情上看,这小子也认识我们。

    西门流星嗨了一声,笑道:“我们是天神下凡……”

    “下凡个屁!”夏凯没好气骂道,“你们三个,不,两个小流氓,到处惹是生非,早该抓进来了。只是燕子,你怎么进来的,还穿的这么不知羞耻,你看都露出多少肌肤?”这小子嘴上骂着,眼睛却盯着丁咚上下打量,都快流出口水了。

    我们一怔,夏芷烟以前叫燕子吗?我们又叫啥?

    丁咚仇恨地瞪着夏凯道:“滚!别在我面前晃,否则我杀了你!”

    “你神气什么?”夏凯不忿道,“要不是看你长的好看,老子早骂你个狗血淋头了。今天你可是自动送上门的,我就不客气了。现在就跟我去外面,咱们去床上聊聊去。”说着走过来,拿出钥匙打开牢门。

    这小子一定以为我们在牢里不敢乱动,他是完全想错了,我和西门流星一手抓住他的一条手臂,用力扯进来,然后摁在了地上。

    “放开我,不然要你们好看!”夏凯还在威胁我们。

    “现在老子就要你好看!”我咬牙切齿地说着,抡起拳头劈头盖脸地打下去,顿时牢房传出一阵痛叫声。

    丁咚当然也不甘落后,飞起右脚踹在他的裤裆上,立马响起杀猪般的惨嚎。这叫声引来几个牢头,见我们正在痛扁夏凯,顿时有个家伙叫道:“反了你们,给我统统拿下,吊起来收拾!”

    古代的牢头我们不用怕,反正没枪,无非仗着一把钢刀。我把夏凯腰刀抽出,迎面劈向冲进来了两个牢头,叮当两声响,对方两把刀全都被击落。这特么酒囊饭袋,也能当牢头?这俩家伙一看刀被打掉,掉头逃出去,我跟着追出。又有俩牢头挥刀迎上,同样被我两刀打落武器,其余的一看情况不妙,抱着脑袋逃走了。

    “江洋大盗要越狱了,快上报知府,派兵镇压!”

    他大爷的,一群乌合之众,瞬间逃出牢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逃了正合我意,当下转身回到牢里,接着痛扁夏凯。曾经有人说过,什么叫幸福,那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我们现在的幸福,就是三个奥特曼,打一个小禽兽!

    看着一拳下去血花四溅,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声,我们心里甭提有多爽了。为啥每一次痛打夏凯,心里都会这么爽呢?为什么呢?

    又打了一阵子,夏凯终于支撑不住昏迷过去,没意思了。不过转头看到对面的邹如龙他们,我们又重新焕发了热情。我从夏凯腰上解掉钥匙,丁咚和西门流星从地上各自捡起一把钢刀,仨人一起走出牢房,来到对面。

    邹如龙、熊白林和胡大龙登时脸色大变,他们仨身上锁着镣铐,如果打开牢门,只能被痛扁,却无还手之力。

    “别进来!”熊白林忽然咧嘴笑道,“我们之前是有点过节,但大家都在牢里,同在一条船上,就放过我们吧。”

    西门流星哼哼两声道:“放你们?好,先叫声西门爷爷。”

    仨人一脸懵逼,似乎不知道西门爷爷是叫谁。不过他们反应还算快,马上各自开口娇嗲:“西门爷爷!”

    “诶!”西门流星很痛快地应了声,甭提又多得意了。

    丁咚白了这小子一眼道:“没出息。”然后转回头看着他们仨说:“叫姑奶奶!”

    “姑奶奶!”仨人异口同声,非常整齐,脸上神情毕恭毕敬,我突然觉得太滑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丁咚偷偷拧我一把,小声道:“别笑,轮到你了。”

    什么轮到我了?哥们先是愣了下后,才醒悟过来,轮到我来羞辱这仨王八蛋了。我于是咳嗽两声说:“你们三个现在给我尿裤子!”

    此言一出,全都呆住,丁咚和西门流星都错愕地看着我,似乎在说你这是玩的哪一手?

    “看什么看?快尿!”我怒声大喝,吓得仨孙子打个冷颤,立刻便看到他们裤裆上冒起一缕白烟,显然都尿裤子了。

    丁咚厌恶地皱皱眉,转过身子不看。我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裤裆,笑道:“用手蘸尿,蹲在地上,写我是乌龟王八蛋!”

    仨人闻听此言,不禁又羞又气,全都涨的满脸通红。只听邹如龙咬牙说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还是杀了我们吧。”

    “对,杀了我们吧!”熊白林怒道。

    我和西门流星甩下头:“先杀这边的,记住别一下杀死,先挑断手筋脚筋,然后再挖了两只眼珠……”

    不等我说完,仨人麻利地用手在裤裆上蘸了自己的尿液,蹲下来在地上写道:“我是乌龟王八蛋!”然后抬起头,像三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似乎在问主人我做的好不好?

    我先是忍着笑点点头,但被西门流星和丁咚捧腹大笑下,也终于憋不住,放声笑起来。直笑得仨杂碎脸色通红,那羞愧的模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你太坏了,不行,我笑的肚子疼……”西门流星都快笑抽了。

    “坏,真坏!”丁咚眼泪都笑出一大把。

    我却收敛笑容,扮出一副很严肃的神态,指着熊白林说道:“你是大王八蛋,来,自己说一遍。”

    熊白林耷拉着脑袋说:“我是大王八蛋。”

    我又指着邹如龙说:“你是二王八蛋,自己说!”

    邹如龙差点没哭了,带着哭腔说:“我是二王八蛋。”

    等他说完,丁咚和西门流星笑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我极力忍着笑,指着胡大龙道:“你王八蛋重孙子,快说!”

    胡大龙登时瞪大眼珠,不忿地说道:“我应该是三王八蛋,为什么是重孙子,差辈了!”

    居然还有人争当三王八蛋,太特么好笑了,我终于又憋不住,笑的前仰后合,丁咚和西门流星直接笑抽了。但胡大龙却一脸认真的样子,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好笑的,老子宁当三王八蛋,也不当王八蛋重孙子,这是一种侮辱!

    我笑着点头说:“好吧,你就当三王八蛋吧,自己说。”

    胡大龙这才神色缓和下来,带有一股豪气道:“我是三王八蛋。”似乎当个三王八蛋,有多自豪似的。

    我才要想变个法子继续玩他们时,牢房外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我心说不好,可能官府派大批人马前来镇压,于是说道:“走了,待会儿回来再继续收拾他们。”
正文 第九百零一章 谁猜中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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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一章 谁猜中谁先

    我们跑出牢狱之外,只见大街上站满了手持刀枪的兵丁,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尽头。没想到对付我们三个“江洋大盗”,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兵力。其中有几骑高大大马,马上端坐着身披铠甲的将军,擦,有个将军我们认识,是彭集县警局局长刘亚光!

    这是咋了,穿回古代怎么碰到这么多老熟人?并且都是有仇的。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对他们不解恨,再让我重新对他们收拾一遍?

    “把这三个小贼拿下!”刘亚光怒发冲冠道。

    嘴里叫着小贼,却动用这么多人,你特么的无耻不?我们仨对望一眼,人太多了,并且一看这些士兵都是训练有素,比牢头强的多,想在这么多人中杀出一条血路,简直是痴人说梦,除非给我们一人一把冲锋枪。

    “让罗大哥它们上身!”我喝了一句,从包里拿出了封鬼坛。

    这也是迫不得已,有一点办法也不会放出它们,万一它们杀人改变了历史怎么办?丁咚和西门流星各自拿出一个封鬼坛,这次把三只死鬼分别带在我们每个人身上的,丁咚带的是宁芳芳,我则是阿柳,西门流星的是罗大头。

    刚好三只死鬼附体,士兵也如潮水般涌过来。我们此刻如虎添翼,飞身跃起,踩着这些士兵头顶向前奔走。我们现在宗旨能不杀人,绝对不杀。冲到刘亚光面前,这孙子挥起一把长刀劈过来,嘴里还大声喝道:“小贼纳命来!”

    “纳你个蘑菇头!”我一边骂着,一边闪身躲开长刀,飞到他身后骑在马上,然后将钢刀在脖子上一架,“要命还是要死?”

    “都要……不,要命!”刘亚光有点慌神,鬓角往下淌落汗珠。

    “那就让他们退开,你送我们一程!”我唯恐这孙子会突然跳下去,将他长刀夺了,右臂扭到背后。丁咚和西门流星此刻也一人骑在一匹马上,挟持了一个副将。

    “大家住手,都退下!”刘亚光一声令下,士兵纷纷向两侧闪开,让出了一条通道。这孙子左手扯下缰绳,马儿向前哒哒前行,只听他问,“你们不会出尔反尔,要杀了我吧?”

    “不会,只要你乖乖听话,待会儿就放你回去。”我心说你就是让我杀,哥们也不会杀你的。

    三匹马很快走出士兵的包围圈,沿着这条长街奔向前方。不多时来到城门下,刘亚光喊出口令,守门将士立刻打开城门放我们出去。在荒野上又奔出几里路,便看到青衣小童在路边晃悠,我和丁咚、西门流星使个眼色,才要打晕刘亚光,这时前面忽地闪出一条黑影,周围气温瞬间骤降。

    我心头一紧,八成是双头尸来了吧?果然没猜错,在我们头灯照射下,便看清了红毛太岁那张既恐怖又令人恶心的脸孔。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挡本将军的路?”刘亚光拿起强调喝问。

    “将你妈个头!”红毛太岁怒喝一句,飞身而起,我心说不妙,赶紧沿着马屁股滑下来。就在这一霎,红毛太岁一巴掌拍在刘亚光脑门上,顿时像拍碎的西瓜一样,鲜血和脑浆四散飞射。这孙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倒撞下马,趴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了。

    另外两个副将见红毛太岁如此威猛,吓得大叫一声,扯动缰绳就要掉头往回跑,结果被红毛太岁飞过去一拳一个,全都把脑袋打进脖子里去了。那副惨状,简直不忍直视。好在丁咚和西门流星反应奇快,在红毛太岁动手之际,已经跳下马来。

    我转头再看青衣小童,已经消失无影,不由心头一沉,完蛋了。红毛太岁杀死这三个人,改变了历史轨迹,我们无法回去了,必须进入它的冥途里才行。可是这次双头尸学乖了,竟然没有打开冥途,看样子要直接灭了我们!

    红毛太岁打死刘亚光他们后,又一拳一个将坐骑也打死了,三匹马哀鸣一声,倒地不起。这杂碎一脸狞笑着,死死盯着我们。忽然间,它脑袋一侧又拱出一只脑袋,是绿叶三娘。

    我们一怔,它们怎么会同时出现?随即我就反应过来,有两颗脑袋才叫双头尸,之前流云和我们解释的有些不对。

    “小王八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绿叶三娘瞅着我,不住地抛媚眼。

    红毛太岁则是瞅着丁咚,嘴角流出了口水:“小娘皮,你跑不出红毛大爷手掌心的。”

    西门流星歪着脑袋,好奇地问:“你们不是应该换来换去的吗,怎么能同时变出两张脸?”

    绿叶三娘得意洋洋地说:“之前我们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所以你们只能看到一只脑袋,现在我们恢复了元气,就能同时变出两只脑袋了,要不怎么叫双头尸呢?小王八蛋,好玩吗?”

    西门流星苦着脸笑道:“好玩,但道爷不喜欢。”

    “你不喜欢,但老娘我喜欢,你们两个要不要一起来?”绿叶三娘说着眼睛冒出光来。

    擦,这老娘们口味还挺重,想玩双飞!

    红毛太岁不爽道:“你先回去歇会儿,等我玩了这小娘皮再说,免得扰了大爷兴致。”

    “就不,我要先!”绿叶三娘毫不退让。

    我笑道:“你俩别争,刚才没分出输赢,接着玩问答游戏,谁赢了谁先。”

    “放屁!”这俩死玩意居然异口同声骂了声,只听绿叶三娘道,“小王八蛋,你以为我们傻啊,刚才我们不过是逗你玩而已,现在我们没那个兴趣了!”

    丁咚接口道:“可是你们现在还在争先后,也不是办法啊。”

    一语点中死穴,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同时怔住,两只脑袋扭转过来,相互对望一眼,又同时开口道:“我先!”

    “呸,我先!”绿叶三娘吐了红毛一脸口水。

    “他妈的你吐我,呸,我先!”红毛太岁也吐了绿叶三娘一脸。

    “呸……”

    “呸……”

    片刻之间,俩人各自脸上唾沫横流,甭提多滑稽了。

    我大喝一声:“闭嘴!”

    俩死玩意脑袋同时一颤,竟然都闭上了嘴巴,一脸错愕地瞅着我。

    “猜我拳头里攥的是什么,谁猜中谁先!”我心想这是为你们准备的礼物,但愿能够对路子。
正文 第九百零二章 又遭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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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二章 又遭暗算

    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对我办法好像挺中意,各自点点头,又异口同声说道:“是两张符!”

    他大爷的,它们具有透视能力,居然看到拳头里攥的是什么。我于是笑了笑说:“不错,这次算是你们打平,接着往下猜,这是两张什么符?”

    “一张杀鬼降魔符,一张镇尸符!”俩死玩意又是齐声说道,听起来像出自一人之口。

    “又平了。”我砸吧砸吧嘴,“那么你们再猜,这两张符能不能同时用,如果同时用,该念什么咒语?”

    红毛太岁没好气道:“这哪知道啊,我们又没学过道术,只看到符上写着名字,怎么知怎么使用,如何念咒?”

    绿叶三娘稍一思索道:“不能同时用,咒语我不会,但我猜对了一半,算我赢!”

    红毛太岁懊恼地皱皱眉:“他妈的,我为什么刚才不说不能同时用,其实我猜到了的。”

    我摇摇头,摊开手掌,露出两张符揉成的一个纸团,跟它们说道:“三娘你没猜对,这两样可以同时用,不信我做给你们看,急急如律令!”刚才我早已悄悄捏诀,念出了前段咒语,只剩下结束语没念。

    顿时手中的纸团呼地燃着,我急忙向前甩出。由于是纸团,便能投掷的很远,立马飞到俩死玩意眼前。轰,火焰像是泼了汽油似的,突然地爆发,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同时痛叫一声,各自抬起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王八蛋,你使诈!”俩死玩意又是异口同声的骂道。

    我这是赌一把,因为之前就想到,它们骨子里依旧是“尸”的本色,只是被修炼出的煞气完美遮掩住了。那么对付它们,就要双管齐下,用杀鬼降魔和镇尸两种符配合到一起试试。果然一试之下,起到了作用,看来是伤了它们的眼睛。

    但它们并没有丧失攻击力,我和丁咚、西门流星甩下头,仨人撒腿就跑。在跑动中,仨人各自拿出杀鬼降魔符合镇尸符,配合在一起念咒,然后将符火丢向后方。双头尸本来起初忍着痛追了几步,但遭到三团符火的阻击,最终便放弃了。

    尽管它们没有追过来,但我们仨也不敢稍有懈怠,玩命的往前狂奔。一口气跑出七八里,到了一个山村外停下。这么跑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还是进村躲一躲再说。先让三只死鬼出来,装进封鬼坛,免得再出什么意外。西门流星包里有艾叶,拿出挤出汁液,涂抹在各人额头灵窍上,加上山村里的生气包围,双头尸一定找不到我们踪迹了。

    进了村子,沿着街道往前走了会儿,看到左侧有个宅门敞开着,屋里隐约亮着灯光。我们于是进了这宅门,果然屋里亮着灯,我朗声问道:“有人吗?”

    “谁?”一个清甜的女孩声音从屋里传出。

    “我们是过路的,深夜到此迷失方向,方不方便留我们借宿一晚?”我大声说道。

    “进来吧。”

    这女孩答应的很干脆,我们反倒起了疑心,深更半夜,大门敞开,也不听其他人说话,家里不会只有这一个女孩吧?她为啥又对陌生人不设防,痛快答应我们入室呢?不过一个女孩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也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了,想到这儿,我头前走过去,推开房门进去。

    屋里家具很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但打扫的十分洁净,并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令人闻了,感觉浑身舒爽。

    桌子靠窗摆放,燃着一盏油灯,有个身穿粉红色衣裙的女孩,坐在桌边。我们看清她的长相后,顿时惊呆住,又碰到熟人了,是喜儿!

    “喜儿?”西门流星失声叫道。

    女孩双目无神地看了看我们,诧异地说:“你在叫我吗?”

    丁咚白了西门流星一眼,那意思是说这是喜儿前世,怎么可能还叫这个名字?西门流星忙说:“对不起,认错人了,你和我一个朋友长的实在太像了。”

    喜儿温柔一笑:“是么?我生下来就没见到过自己长什么样子,但大家都说我长的好看,也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我们一怔,她是个瞎子吗?果然,从她一霎不霎的无神眼珠上,能够看出,应该瞧不见东西。我和丁咚对望一眼,不由心生感慨,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呢?这一世的喜儿肯定是个善良的好女孩,为什么要她双目失明呢?而我们这一世的喜儿,狡猾阴狠,却又身体健全,太不公平了。

    “你真的很美。”丁咚夸赞一句后,又问,“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谢谢你的夸奖,家里只有我一个人,父母在前些年去世了。”喜儿说着,脸上露出几许伤感。

    西门流星问道:“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关大门呢?”语气中充满了关心。

    喜儿淡然道:“村里人对我很好,我在 夜里从来没有关过门。”这女孩心地单纯,竟然把别人想的和她一样善良了。

    我不解地问:“你经常晚上点灯吗?”

    喜儿笑道:“不,白天我也点灯,因为我不分日夜,总想着要看到光明,所以时刻都点亮着油灯。”她脸上还的笑容是那样的天真,那样的无邪。

    丁咚在她对面坐下,问道:“那你平时,靠什么生活?”

    喜儿在桌上摸到一个刚纳好的鞋底说:“我每天纳鞋底赚点钱,勉强够我温饱了。”

    看着鞋底上密密麻麻的针线,我心里莫名的一阵酸楚。一个双目失明的女孩要养活自己,太艰辛了。

    西门流星忙说:“鞋底多少钱,我统统包了。”

    我捅他一下问:“你有银子吗?”

    “呃……”这小子无语了,他口袋里只有人民币,在这儿是不能花的。

    喜儿却笑道:“没钱没关系,听你们说话一定都是好人,我可以免费送你们几双鞋底。”

    “不用,谢谢了。”丁咚忙道。

    “喝水吗?”喜儿从桌上提起一个瓷壶。

    西门流星跑过来接住道:“我们自己来。”桌上只有两个茶碗,这小子将两个杯子倒满,自己端起一杯喝了。

    丁咚喝完一杯又倒上,回头递给我。我们仨折腾半夜,早就渴了,我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这水质似乎不好,酸酸的涩涩的。刚要把杯子放回到桌上,只见西门流星和丁咚各自歪倒在地上,紧闭着眼睛,好像晕过去了。

    我心说不好,水有问题,只见喜儿双目射出两道阴狠的光采,我擦,她这瞎子是假扮的,我们上当了。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正文 第九百零三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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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三章 狗咬狗

    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醒过来,感觉头痛欲裂。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喜儿满脸得意的蹲在旁边,正在瞅着西门流星。我转过头,看到这小子和丁咚都醒了。不过我们身上都绑了绳子,挣扎几下,压根挣脱不开。

    “小没良心的,你终于上当了吧?”喜儿伸手打了西门流星一耳光。

    西门流星苦着脸道:“能不能告诉我,这什么情况啊?”

    喜儿咬牙切齿道:“你别跟我耍花招?在三里屯庙会上,你是怎么调戏我?这么快就忘了?”

    我不由苦笑,原来喜儿和西门流星也是有着前世纠缠,丫的这次来到她的家里,被她误以为是前世的西门流星了。诶,为毛脸上有水,我们不会是被水浇醒的吧?糟糕,额头上的艾叶汁被冲洗掉,麻烦大了!

    西门流星无辜地说道:“妹子,我没去过三里屯庙……”话没说完,啪地又挨了一耳光。

    “你当时脱了我上衣,一双爪子我在我胸上来回的摸…….”喜儿说到这儿,满脸通红,双眼中充满痛恨之色,“后来我假装瞎子,你才良心发现,放我走了。真是天可怜见,刚才我去村口倒垃圾,看到你来了,终于给我一次报仇的机会!”

    擦,原来这是一次预谋好的陷阱,我们真以为一个独居的女孩敢于夜不闭户,并且瞎子晚上还会点灯。这是哥们犯了低级错误,活该有这一劫。

    “你认错人了,我如果真是那个小流氓,这次会放过你吗?”西门流星苦着脸辩解。

    “小流氓?”喜儿又怒不可遏地打了他一个嘴巴子,“你是大流氓!知不知道女人遭到这种侮辱,就没脸活在世上了?当时很多同村人都看到了,他们经常在我背后指指点点,我都没办法抬头做人……”说着抽抽噎噎的哭起来。

    这么说前世的西门流星是个十足的恶棍,败坏人家一个女孩的清誉,也不怪喜儿设计陷阱。不过我很好奇,她在水里放了什么药?

    “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西门流星似乎也知道这是他的前世作恶,诚心向喜儿道歉。

    喜儿抹了把眼泪说:“现在道歉晚了,我要剁了你的双手,再挖掉眼珠,割掉舌头,让你痛死为止!”

    我们吃了一惊,就算调戏你,也不至于遭到这么狠毒的报复吧?杀人不过头点地,没必要这么凶残吧?

    “姑娘,你听我说,他固然可恶,但不必下这么毒的手,给他一次教训就够了。”丁咚急忙劝解,“不然,要他娶了你。”

    “想得美?”喜儿狠狠瞪着丁咚,“本姑娘才不要这种流氓做丈夫,还有你个小贱人,一看就不是好货,我待会儿炮制完他后,就剥光你们两个人的衣服,吊在村口示众。”

    “他调戏你,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丁咚有些生气了。

    “谁让你们一起来的?”喜儿咬牙切齿道,“你闭嘴,再说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我心说这一世的喜儿看来半点都不善良,是个心地歹毒的恶妇。难怪后世的她会帮熊白林作恶,这是轮回的宿命,上天注定的。

    丁咚不敢再说什么了,喜儿转回头,拿起一把大砍刀,先在西门流星手腕上比划一下,然后将砍刀扬起。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把刀势大力沉,真正砍下去,西门流星的手一定被砍掉。

    “等等!”我和西门流星同时开口。

    “等什么?等剁了这双手,你们再说吧!”喜儿手起刀落,用力剁向西门流星的手腕,我们立刻吃惊地瞪大眼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势道十分劲猛,将喜儿冲的踉踉跄跄,歪倒在地。她手里的大砍刀,也当地剁在青砖上,溅起一溜火花。西门流星吓得身子一颤,因为落点就在耳朵旁边,简直显到极点,差一点就剁在他的脑瓜上。

    “混蛋,是谁?”喜儿提着刀站起来,冲着房门口怒声喝骂。

    我们知道是谁,肯定是双头尸。仨人灵窍上的艾叶汁被洗掉,这死玩意立马就闻到了我们的气味。西门流星还在担心喜儿安危,急忙说道:“这是邪煞,你快跑!”

    “少骗我,什么邪煞,不过是你们的帮手到了!”喜儿还不信,“不管是谁,今天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说话同时,脸上布满了狠厉之色,真是一个十足的小泼妇!

    “我让你杀一双!”绿叶三娘冷喝一句,又卷起一阵阴风,将喜儿裹住了。

    “不能杀她,这小娘皮倒也合我的胃口!”红毛太岁叫道,紧跟着喜儿身上衣服便落了一地,脱的精光,连一件小衣都没剩下。

    “不合我的胃口!”绿叶三娘暴喝声中,鲜血四溅,喜儿脑袋搬家,吧嗒落在地上,向我们滚了过来。

    西门流星心疼地叫道:“死娘们,为什么要杀人?”

    “我乐意!”绿叶三娘恶狠狠地说道。

    “他妈的,老子不乐意了!”随着红毛太岁的怒声,它们身形显露在眼前,“臭娘们,你赔我一个女人。”

    “喏,地上不是有个现成的吗?”绿叶三娘也不生气,冲地上丁咚努努嘴。

    “我要两个!”红毛太岁气的,两只眼珠都要爆出来了。

    绿叶三娘终于生气了:“就这一个,你爱要不要!”

    “呀哈,你个臭娘们敢和我顶嘴,我咬死你!”红毛太岁张嘴咬向绿叶三娘,死娘们鸡妈妈往后仰头,可是受到脖颈限制,还是没能躲开这一嘴,于是左脸颊被红毛太岁狠狠咬掉一块血肉。

    “你个红毛疯狗,老娘咬死你!”绿叶三娘反过来咬了红毛太岁一口。

    得,这俩死玩意像刚才吐口水似的,你一口我一口,不多时,俩人脸上被咬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但俩死玩意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继续你来我往,咬的不亦乐乎。

    真是两个傻缺,它们要不是窝里斗,我们就不会有脱身的机会。我当下用力一滚,刚好双手抓住喜儿掉落的大砍刀,将刀刃翻转朝上,划开绑在手上的绳子。然后提刀将脚上绳子划断,再帮西门流星和丁咚松绑。

    我们解开绳子后,俩死玩意还在对咬,压根没看我们一眼。但我们也不敢造次,迅速窜到桌边,打开窗子跳出去了。
正文 第九百零四章 阴阳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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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四章 阴阳平衡

    仨人逃出宅门外,双头尸也没追出来,显然它们的窝里斗,一时半会不会结束。我们辨明方向,才要跑向村口时,只见从对面黑暗里走出一个女人,向我们甩下头说:“跟我来!”

    擦,又是熟人,是唐静怡!

    不过唐姐肯定不会害我们,虽然神色冰冷,但内心肯定是火热的。我们当下没有任何犹豫,转身跟着她奔向村东,转了两个胡同之后,她打开一扇宅门进去,然后又跟着她进入堂屋。

    西门流星这时又挤了点艾叶汁,仨人各自涂抹在灵窍上。唐静怡坐在梳妆台前,拿起眉笔,在脸上点了不少黑点,看上去像是满脸痦子。她又拿出彩笔,在脸上画了一番,脸上立马多了一道可怕的伤疤,这哪还是美女,简直比恐龙都要丑。

    唐静怡易容之后,回过头说:“我知道你们不是这个朝代的人,来自不同世界。不过,我知道你们是我丈夫的朋友,所以会尽力帮你们回去。”

    丈夫的朋友?是谁,不会是马长安吧?我于是问道:“你丈夫可是姓安?”

    “对,就是安长马。”

    我去,还真是蒙对了,又是名字倒过来念的一个主儿。丁咚和西门流星差点没笑喷,各自极力忍住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西门流星问。

    唐静怡叹息一声道:“他过世了,因为中邪,变得不男不女,最后疯掉自杀了。”

    我们不由愣住,没想到胡娇娇居然每一世都在跟着马长安,冤魂不散啊。要说相比之下,唐静怡也够可怜的,这一世当了寡妇,后一世却被心爱的男人亲手所杀,想到这儿,我们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唐静怡接着说道:“我和丈夫都是道家弟子,对于占卜非常精通,所以早就算到,你们回来这里,也知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双头尸不是两种法术配合在一块就能杀死的,需要一种奇特的东西。”

    我又怔住,唐静怡的占卜不会神奇到如此地步,连我想到的两种法术配合的法门,她都能算出来?这不是占卜,八成是和后世一样,拥有神秘的预测能力。只是她不想说出真相,打着占卜的幌子,遮掩事实罢了。

    丁咚忙问:“需要什么东西?”

    唐静怡说:“要去双头尸蜗居之地周围,寻找一颗‘不摇草’,那种草是它们的克星。然后配合困龙局,就可以将它们彻底杀死。”

    “不摇草?”我觉得挺新鲜,哥们只听说过独摇草,还没听说过不摇草。

    什么是独摇草?就是在无风的情况下,所有草木不动,唯独这根草在摇晃,这就是独摇草。它带有一种诅咒,把这根草插在你喜欢的女人或是男人头上,他便会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但不摇草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作用又是什么。

    唐静怡点头道:“不摇草和独摇草道理差不多,在有风之下,众草皆摇,唯它不动,那便是不摇草。这种草原本是一味珍贵的药材,非常罕见,一般生长在双头尸的蜗居周围。只要细心,便能找到。”

    我才要问我们怎么回去时,院里刮起一阵阴风,我立刻闭嘴,猜到双头尸到了。果然,只听红毛太岁骂道:“臭娘们,都怨你,要不然这三个小王八蛋也逃不了。”

    “别埋怨了,还不是你先咬的我?诶,明明气味到这儿,怎么消失了呢?”绿叶三娘说道,“进去看看。“

    “不进,里面的女人太丑了,我怕我会吐!”红毛太岁恶心地说道。

    我们马上明白唐静怡为什么要化妆,看来她对双头尸习性了如指掌,易容之后,就会让红毛太岁失去任何兴趣,并且还会生出厌烦。

    “我也觉得她很讨厌,走了,去别的地方找找。”绿叶三娘说着,外面又刮起一阵小阴风,显然离开了。

    待阴风停歇,我们仨长出口气,如果这俩死玩意进来非要杀死唐静怡,还真是个麻烦事。我才要问唐静怡怎么回去,西门流星抢先问道:“刚才那个女孩,她叫什么?”这小子对喜儿还不死心,我都想一脚踹死他了。

    唐静怡冷冷看着他道:“她不是个好人,在当地是个出名的毒如蛇蝎的女人,害了不少人家妻离子散。你的前世为了报复,在庙会上当众羞辱她,她才会对你们下了蒙汗药,将这笔账算在你们这一世的头上。本来我想出手的,被双头尸抢了先。”

    我用舌头舔舔嘴唇,原来他大爷的水里下了蒙汗药,不喝一次,还真不知道是酸酸的涩涩的的味道。

    丁咚唯恐西门流星再问关于喜儿的事,迫不及待问唐静怡:“有没有办法,让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里?”

    “有!”

    我们仨顿时一阵大喜,不过接下来的一番话,又给我们泼了盆冷水。只听唐静怡接着说道:“因为双头尸杀了不该死的人,导致乾坤逆行,五行倒转。要想解开这个死结,就要找到拨乱反正的地方,那便是村东北三十里外的一个废弃的义庄。那里全是僵尸,杀光它们,就会得到扭转乾坤的机会。”

    杀光僵尸能够得到机会,容易理解。这是对照活人被杀采取的对策,也就是说,死了几个活人,就杀几个僵尸,多杀也无所谓,只要到达阴阳平衡,才会使乾坤顺转。可全是僵尸,有多少啊?有没有极品,比如飞尸或是伏尸之类的?如果有旱魃,我们宁肯就卡在这里不回去了。

    我于是问道:“有多少僵尸,都是什么级别的?”

    唐静怡淡淡地回答道:“一共三十八只僵尸,其中有两个飞尸,剩余的等级都在飞尸之下。能不能全部杀光,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我差点没哭出来,一只飞尸我们不见得能够搞定,还来两只。其他的虽然级别在飞尸之下,可那些毛僵也不是便宜货,有三十多个,我们杀的光吗?我咋感觉,唐静怡不是叫我们去杀僵尸,而是让我们去喂食的?
正文 第九百零五章 僵尸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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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五章 僵尸窝

    为了赶时间,我们即刻启程。临走时在唐静怡家补充了点糯米,又拿了几张镇尸符。此刻也不知道夜里几点,因为手机上时间完全定格。我们走出这个村子,隐隐听到村里不住传来阴风呜咽的声音,双头尸还在村里转悠呢。

    仨人加快脚步,三十多里的路倒也平坦,感觉用了一个多小时便到了。这是一个山坳,四处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这一看就是典型的养尸地。破烂的房屋,大概有七八间,一字排开,里面的空间很深,总面积加起来,至少上千平米。

    一口口残破的棺木,摆放在地上,隐隐散发着诡秘的气息。这些粽子估计都在棺材里睡觉,现在闻到生人的气味,应该醒了吧?

    果然哥们这张乌鸦嘴挺灵验,刚念及此处,只听砰砰砰响起一连串崩飞棺盖的声音。吓得我们赶紧后退,紧跟着便看到一只只僵尸,直挺挺从棺材里站起来,清一色的穿着黑色袍服,脸色黝黑,皮肤干瘪,灰蒙蒙的眼珠子,暴突而出,看上去极为狰狞。

    丁咚哇地惊叫一声说:“全是毛僵,我们好像运气太正了点!”

    西门流星苦着脸道:“靠,平时一只都够我们玩半天,一下子三十多只,还要不要活了?”

    丁咚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除灭僵尸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是女生,就不逞强了,在外面等你们的好消息。”

    “喂……”西门流星叫了声,丁咚早已跑出义庄。“哥,丁咚太没义气了,她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的。”

    我斜他一眼道:“没出息,咱们哥俩联手怕过谁?不就三十多只粽子吗?我一个人就能收拾掉。”

    “好,既然你一个人能收拾,我就不多管闲事了,我也出去等你凯旋而归!”这小子拔腿就跑。

    “行,在外面等着吧。”我笑了笑,然后闭住了呼吸。

    这时三十八只粽子,一齐跳出棺材,其中两个嗖地拔地飞起,飘悬在空中,咿咿呀呀地不知在叫什么。这是它们独有的僵尸语,但肯定不是用耳朵来听的,我觉得是用鼻子当雷达,接到到密码一样的信号后再转化为能够解读的信息。

    这俩飞尸俨然就是首领,在指挥手下尸子尸孙,前去围剿入侵的敌人。但我闭住呼吸,这帮玩意便失去了我的目标,闻到屋子外传来的生气,一个个扑嗒扑嗒跳向外面,十分的欢实。

    “卧槽,哥你不厚道,说好了你一个人收拾的……”西门流星说到这儿,已经顾不上再发牢骚,毛僵都冲到了身前,只有接招了。

    丁咚也骂了声无耻,但这丫头双手捂住口鼻,悄悄溜到一边,所有粽子全都涌向西门流星。那副场面,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擦,你们都够无耻!”西门流星一边叫,一边向前逃走。还好没忘了闭住呼吸,这下倒好,粽子们失去仨人气味,站在门外空地上来回打转,不住地抽动鼻子,在嗅着气味。

    要想逃走,现在还是有机会的,问题我们来这儿为了杀光它们,不是不战而逃。我瞅准一个靠近我的毛僵,慢慢抬起手,然后猛地一甩,将镇尸符贴在这家伙眉心上。这只粽子立马僵住不动,我拔出石工锥,绕到它的身后,刺穿脊椎,泄出尸气,终于搞定了一个。

    西门流星见我得手,也想学我的方法,溜到一个落单的毛僵身前,猛地甩起手上镇尸符。然而火候掌握的不好,带起的劲风被粽子察觉,头一歪便躲开了,同时伸出爪子,不偏不倚正好叉住西门流星的脖子。这小子痛的一咧嘴,再也憋不住气。

    他这放开呼吸不要紧,门外的粽子全都闻到气味,扑嗒扑嗒,各个兴奋地围了上去。我和丁咚见势不妙,赶紧放开呼吸,各自撒出一把糯米,围上去的粽子纷纷转身掉头,分别冲我和丁咚跳过来。

    西门流星与此同时,奋力将手里的镇尸符拍到掐着自己脖子的僵尸爪子上,这玩意痛的全身一颤,爪子便松开了,但却猛地横里一拍,将西门流星给拍飞出去。也幸亏他坐了飞机,不然就要陷入重围了。

    我和丁咚见他危机缓解,又随即闭住呼吸,悄悄溜到一边,俩人蹲并肩蹲在地上。丁咚伸手指在地上写道:“杀不光,撤吧!”

    撤走代表我们放弃回到现实,难道要在这个陌生的前世度过一生?虽然说也无不可,但我还是不甘心。这分明是邹如龙设计的连环阴谋,火烧万寿宫,放出双头尸,把我们引入陷阱,困入前世,这等于杀了我们。哥们决不能让邹如龙奸计得逞,必须回去给他一次致命还击,叫他永远记住,我冷不凡不是那么容易被搞定的。

    可是不放弃,要想杀光这些粽子,难度太大了。现在只是毛僵在陪我们玩,那两只飞尸还没参与,它们一旦参与进来,我们更没有任何指望。

    正在冥思苦想之际,远处响起阴风呜鸣声,我心头一紧,双头尸就在附近。不过随即眼前一亮,有了!

    我当即在地上写道:“你找西门流星,先躲起来,我有办法!”

    丁咚怔怔看着我,也不能开口,过了片刻才点点头,猫着腰溜向西门流星那边。我伸手擦掉额头上的艾叶汁,唯恐擦不干净,又在掌心吐了口唾沫。刚又抹了一把,便听到呜呜的阴风迅速吹过来,我立马放开呼吸,把大量粽子吸引过来。

    “小王八蛋在这儿!”红毛太岁的怒喝声在左前方响起。

    紧跟着又听到绿叶三娘惊诧地说道:“这么多僵尸,还有两只飞僵,我们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怕什么?就算是旱魃老子也不怕!”红毛太岁这句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在身边了。不过我周围遍地都是毛僵,它们嗅到双头尸气味,便纷纷扑上去。我趁机又闭住呼吸,猫着腰溜向旁边。

    双头尸也真够生猛的,“砰砰砰”一连打飞七八个毛僵。但随着我的闭气,粽子目标全都对准双头尸,一窝蜂般涌上前去。红毛太岁暴喝一声,又崩飞了十几只粽子。站在远处的两只飞尸见情况不妙,各自飞身扑来。

    “死鬼,飞僵来了,小心一点!”绿叶三娘惊声叫道。
正文 第九百零六章 五鬼抬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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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六章 五鬼抬轿

    这下有热闹看了,我溜到西门流星和丁咚旁边,仨人捂着口鼻,坐在地上悠闲地看着这场恶斗。丁咚冲我伸出大拇指,似乎在说真有你的。我得意地挑下眉毛,但西门流星却撇撇嘴,指了指嘴巴,意思是说我们快憋不住气了,待会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憋着呗,憋不住再说。

    双头尸尽管凶恶无比,但随着两只飞尸加入战团,便形成旗鼓相当的局面,再也不能像刚才那样,一下崩飞几个毛僵。由此也陷入重围,骑虎难下,明知道我就在旁边坐着,却也无力过来抓我。

    瞧了一会儿后,我们终于憋不住气,索性放开呼吸。不料这些粽子此刻是扛枪打狼,不理我们这三个小白兔,我们反倒无所顾忌,不用再闭气了。如此前排观战,心情别提多舒畅了,唯一不足,就是少了瓜子和板凳。如果坐在板凳上嗑着瓜子看戏,那才叫爽。

    “小王八蛋,你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红毛太岁忽然间反应过来,在激战中怒声大骂。

    我嘿嘿笑道:“不错,哥就是故意的,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说出这句,我都觉得太气人了,自己太过分了。

    “你……哎呦……”红毛太岁激怒之下,有些分神,被一个飞尸在肩膀上咬了口。

    “死鬼别跟他磨嘴皮子,专心对付这些僵尸,我们总有一天会收拾了这三个王八蛋的!”绿叶三娘恨恨地说道。

    在双头尸面前,厉害的只是两个飞尸,其他毛僵就不足挂齿。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双头尸干掉了七八个毛僵,按照这种势头下去,毛僵迟早会被它清扫一光,最后就看俩飞尸能坚持多久了。

    不过就在这时,旁边出现了一只蹦蹦跳跳的青衣小童。我们心头一喜,看样子不用杀光所有粽子,只要达到阴阳平衡,就可以回去了。我当下和丁咚、西门流星使个眼色,仨人一齐跳起,分别从不同方向奔向青衣小童。

    小家伙虽然很机灵,但在我们包抄合围之下,最终无路可走,被我们困在中间。我伸手去抓小童的一霎,回头冲双头尸笑道:“你们慢慢玩,哥先走一步,拜拜!”话音未落,手已攥住小童的手腕,在此一刻,眼前光景变了,我们回到了楼梯上。

    现在双头尸被卡在前世,这是我们逃出大厦的最好机会。可是它制造的幻境还在,不能再随便进入走廊,不然还会继续穿越。

    “我们再下楼试试,看能否找到出口。”我说着向下走去。双头尸现在不在,那么楼梯迷局应该不复存在。

    一口气下了十多层楼,终于看到了一层走廊,探头向右边看过去,便看到了大堂,丁咚喜道:“出来了!”

    我回头说道:“你们先别下来,我去看看情况,万一穿越,你们另想办法逃出大厦,去茅山找到不摇草。”

    丁咚和西门流星各自点头,我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走到大堂中心,到这儿没有发生丝毫变化,显然这里没有设计穿越陷阱。不过我还是为了谨慎起见,又走到大门口,确定万无一失后,才回头叫道:“可以下来了!”

    但过了良久,不见他们从走廊里出来,我心说不妙。双头尸八成也回到了大厦里,又重新把楼梯拉回迷局之中,他们已经失去了通往大堂的道路。现在回去只能越陷越深,根本没机会回茅山。

    那便先不管他们了,反正大家都有穿越再回来的经验,只要在遇到双头尸之前照的青衣小童,就不会出事。想到这儿,果断奔出大厦。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又开始运行,此刻是凌晨三点。特么的,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此刻街上连个出租车都没有,怎么回茅山,又怎么在天亮前赶回来?

    正在犯愁之际,只听耳边响起流云老道的声音:“你怎么出来了?”

    我一怔,随后反问:“你不是在楼里吗?”

    “唉,别提了。”流云语气显得十分郁闷,“本来在楼里,结果被双头尸给追的无处躲藏,只有逃了出来。”

    “大厦每一层都设计了陷阱,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我感到特别好奇。

    流云说道:“双头尸用的是‘前生结怨’鬼术,将每一层变成大家的前世,说是虚幻之境,却又非常真实。这种鬼术循环不息,只要进入楼梯,就别想逃出了。我是钻入墙壁,直达楼顶才逃了出来。你呢?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回头看着大厦道:“在某一个前世里,我用计将双头尸困在僵尸围攻中,没有它的控制,楼梯便打开了出口,我就是这么跑下来的。可是刚才双头尸迅速回归,又把丁咚和西门困在里面了。”

    “他们既然还在里面,你为什么不回去,想去干吗?”

    我压低声音说道:“我找到对付双头尸的办法了,要回到茅山溪水边,找到一根不摇草。可是时间不够了,如果天亮之前赶不回来,丁咚和西门有可能永远卡在前世里。”从南京到茅山,至少有百公里左右,就算有出租车,光是往返就要两个多小时,何况还要去山上找不摇草,这压根做不到。想到这儿,我又是满腹的愁苦。

    流云嘶了一声说道:“我倒有个办法,招五鬼抬脚,可以缩地千里,在瞬间将你送回茅山。”

    我苦笑道:“招五鬼哪有那么现成的?招来招去招不到,更浪费时间。”

    “不怕,我跟当地城隍爷有些交情,求它派五鬼前来抬轿子。”流云说完之后,只听嘴里叽里咕噜又说些听不清楚的话语,过不片刻,周围蓦地阴风吹起,气温骤降。

    嚓地一声,眼前多了顶黑白相间的纸娇子。轿子往前一压,轿帘掀起,摆好一副请君入座的架势。

    “快上去,这是我要的轿子。”流云高兴地说。

    我有些担心地走过去,抬脚进去时,真害怕这纸糊的轿底会被踩破了。落下脚后,感觉轿底柔软异常,却很坚韧,于是放心地整个人钻进去,转身坐下。随即轿帘垂下,轿子嗖地飞起,闪电般向前飞走。
正文 第九百零七章 不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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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七章 不摇草

    轿子飞行中,这纸糊的轿厢被风吹的哗啦啦作响,我一颗心又悬进嗓子眼,会不会被风扯破啊?现在可是在高空中,万一轿子解体,哥们可就摔成肉泥了。正在担心之际,轿子蓦地落地,往前一压,轿帘掀起,擦,到站了!

    我不由咋舌,这特么也太快了吧,百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工夫。走下轿子,只见旁边就是那条小溪,也正是双头尸鬼墓曾经隆起的位置,流云考虑的挺周到,连坐标都设置的如此精确。

    “五位爷辛苦了,请你们稍等片刻,我找点东西,咱们马上返回南京。”我拱手向轿子说了两句,然后转头走到溪边,在草丛里寻觅。但此刻竟然没风,青草寂然不动,这让我往哪儿找?

    忽然间想到一个办法,从包里掏出封鬼坛打开,叫出阿柳,和它说道:“来一阵小阴风。”

    “干吗?”阿柳诧异地问。

    “别问那么多,你只管刮风就行了。”我哪有功夫和它解释。

    阿柳撇撇嘴,随即鼓腮一吹,呜,一阵阴风刮起,冷风附体,令我不由自主打个激灵。青草在风中不住摇曳,我沿着溪边来回瞧看。诶,找到了,就在对岸。我跨过溪水,蹲下来再确定一下,果然不错。

    所有青草都在风中摇摆,唯独这一根却一动不动。它跟其他青草也没什么分别,如果没风的话,根本分辨不出它有任何特异之处。我伸手将这根草拔掉,塞进包里说:“停风,回坛子里,咱们要回去了。”

    “他们呢?”阿柳在回坛子里之前问了句。

    “困在南京,这就回去救他们。”

    我封住坛口,跳上轿子,随即飞入空中。这五鬼抬轿的缩地术就是牛逼,又是不到一分钟,便回到了富贵大厦门外。刚下轿子,流云就在一旁急声问我,找到不摇草了没有。擦,老逗比居然还在外面,怎么不进去找找自己徒孙,万一他们遭到毒手怎么办?

    “得手了,快进大厦。”我急匆匆地奔向大门里。

    “我跟你一块去……”

    我只觉额头一凉,体内生出一股无穷的力量,脚下不由自主加快速度,一眨眼便穿过大堂,上了楼梯。我诧异地问:“你在我身上?”

    “是啊,在你身上安全点,起码双头尸找不到我。”流云很无耻地回答道。

    我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你可是茅山宗师,怎么就不顾自己身份和脸面呢?不过它在我身上也不错,哥们可以横冲直闯了,遇到双头尸也不用害怕。爬上二楼,流云就想进去找西门流星和丁咚,被我拦住了,他们不一定穿越了,说不定在楼梯上兜圈子。就算穿越了,我们也不能进去,因为不知道他们穿到了哪个时代,大家彼此错过,啥时候能碰头,不如就在楼梯上等着。

    但也不能原地不动,流云带我在楼梯上,上下狂奔,他大爷的,哥们这两条腿都快跑断了。还好跑了两圈之后,终于看到西门流星和丁咚。他俩明显是刚出来,各自扶着墙壁不住粗喘。看到我后,忙问找到不摇草了吗?

    我做个OK手势,问他们:“脑子进水了,进走廊干什么?”

    丁咚白我一眼:“你脑子才进水了,刚才你跑出去后,楼梯上也不太平……”话刚说到这儿,只见从左侧墙壁上探出两只脑袋,我不由打个冷颤,正是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

    “走了,进走廊!”我一手一个,拉住丁咚和西门流星冲到下层,进入走廊。此刻还不清楚不摇草怎么用,所以在楼梯上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否则让双头尸生出提防之心,再用就不灵了。

    进入这个走廊,立马穿越到一个从未去过的时代。然而就这一瞬间,流云似乎离体,它没有进来。我们眼望着前面的光景,不由得感到一阵阵凄凉和心酸。这是个饥荒的年代,荒郊野外上,到处都是死尸,各个骨瘦如柴,显然都是饿死的!

    碰不到人倒是好事,双头尸进来就无法杀人。我们脚下没停,继续向前奔跑,忽然间我脑子里传来流云的声音:“小子,我在外面和你对话,现在我牵制着双头尸,你们快出来,用不摇草干掉它。”

    我不由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可以在另一个时代和我通话?”

    “笨蛋,我刚才在你体内建立了一条冥途,尽管跨越时空,却也能够通话。”流云没好气骂道。

    原来这样,可是现在还没找到青衣小童,再说出去了也不知道怎么使用不摇草,哥们没说明书。我于是和它说:“不摇草要配合八卦困龙局,才能杀掉双头尸,但具体操作步骤,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样啊,我明白怎么做了。你不早说要布阵,八卦困龙阵要从楼外布置,我还得逃出去一次,双头尸交给你们了。”

    我把流云的话向他们俩转述一遍,然后说道:“双头尸吃了两次亏,不可能再重蹈覆辙,见到我们必定痛下杀手。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开和它正面交锋,就玩来回穿越的游戏。”

    西门流星苦笑道:“万一它追上我们时,还没找到青衣小童怎么办?”

    丁咚眨巴眨巴眼道:“当然等死咯!”

    但我们绝不可能坐以待毙,又拿出三个死鬼,让它们上身,遇到双头尸起码有躲避的能力。然后加快脚步往前疾奔,不住搜寻着青衣小童的踪影。在漫山遍野的死尸中跑出几百米后,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伤心的哭声。

    我们不想和人碰面,刚打算转弯,只听丁咚叫道:“哇,那不是我吗?”

    闻听此言,我和西门流星全都愣住,于是各自调整头灯向前照射。只见有个身穿蓝色粗布衣裙的女孩,蹲在地上放声痛哭。依稀之间,果然有几分丁咚的模样。按理说我们穿越过来,不会再有重复的“自己”,只是丁咚现在已不是丁咚,而是夏芷烟,所以她的出现,倒也并不稀奇。

    “我们还是别过去了,免得节外生枝。”我甩下头,就要转往左侧。

    “不,我要看看我在哭什么?”丁咚又犯二了,我和西门流星也很无奈,只有跟着她跑过去。
正文 第九百零八章 董丁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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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八章 董丁丁

    我们很快便跑到丁咚前世身边,这里依旧是死尸满地,散发着一阵阵恶臭的气息。丁咚前世便蹲在一片死尸中间,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她脑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尽管穿的是粗布衣衫,不施脂粉,却也掩不住她明艳绝伦的姿色。

    这丫头听到脚步声,抬起泪眼,看到我后,欢呼一声跳了起来,然后冲过来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一阵狂亲。

    “涛哥,你原来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擦,前世为毛和后世一样二呢?我尴尬地瞅着丁咚,她却点点头,似乎在说,那本来就是我,可以随便和你亲热,没有关系的,我不吃醋。

    “我没死,别伤心,先告诉我你叫什么?”不问清她叫什么,怎么和后世丁咚区分开,称呼上就乱套了。

    “啊?你什么意思,这么快就把我名字忘了?”丁咚前世推开我,双手叉腰,横眉立目,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西门流星却笑得:“你一定姓董。”

    丁咚前世点点头:“对啊,我就姓董,是涛哥告诉你的吧?”

    “那你名字里还有个丁字。”我接口说道。

    “废话,你明知道还在这儿耍我。”

    “董丁你好,我们都是涛哥的朋友。”丁咚笑道。

    “我叫董丁丁,不是董丁。”丁咚前世很认真地纠正她。

    我一愣,既然前世叫董丁丁,为毛后世不叫丁丁咚呢?我正在想这脑残的问题时,董丁丁又一把抱住我,向丁咚挑衅性地说道:“他是我的,你别想夺走。我已经怀了他的骨肉,都三个月了。”

    这话又让我们怔住,原来我和丁咚还有过孩子,难怪这一世我们的缘分要大于和夏芷烟的。

    “丁丁,你先回家,我们现在要去对付一个僵尸。”我语重心长地和董丁丁说,“为了咱们孩子,你要赶紧离开。”

    “不,从现在开始,你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再不许你离开我,否则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董丁丁哇地放声大哭,揪起我的袖子不住擦眼泪。

    “别胡闹……”我话刚说出半截,只听身后吹来一阵寒意森森的阴风,我心头一凛,双头尸来了。他大爷的,如果是别人被它杀了也就算了,偏偏是丁咚前世,还怀着我的孩子。

    丁咚马上拿出一张镇尸符和一张杀鬼降魔符,大声说道:“保护丁丁,她要有个好歹,我跟你们没完!”

    这根本不用你说,董丁丁被杀,我们又要去练僵尸了。可这个地方,去哪儿找粽子?我心里这么想着,回过身便看到,双头尸出现在前方几丈之外。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的两张鬼脸上,写满了痛恨。

    “我不要这小娘皮了,直接取了他们狗命!”红毛太岁愤怒地说道。

    绿叶三娘也咬牙切齿道:“我也不要小王八蛋了,咱们大开杀戒,叫他们魂魄无存!”

    双头尸刚要杀过来,丁咚已经念咒燃烧了手里的两张符,用力甩出去,让这死玩意又停住脚步。正当我和西门流星念咒之际,只见斜刺里冲出两条黑影,很快便出现在我们灯光之中,竟然是汤宝珍和郁琳!

    我擦,真是冤家路窄啊。说实话,这两个三八死的时候,我都觉得不解气,难道要送上门再让我们解恨的?

    不过汤宝珍年轻了很多,和郁琳年龄差相仿佛。她们奔过来一副切齿痛恨的神情,完全没有留意旁边还有一个双头鬼怪。只见汤宝珍冲我和董丁丁怒目喝骂:“贱人,竟然抢我的男人,不要脸!”

    “涛哥也是我的!你个小贱人竟然骗他上床,和你有了孩子,真是贱到极点!”郁琳跟着破口大骂。

    我们全都愣住,这什么关系啊,汤宝珍和郁琳怎么和我也有一腿?我赶紧看向丁咚,她不会吃醋吧?

    “你们才是贱人!”丁咚和董丁丁异口同声骂道。董丁丁见丁咚帮她,伸出大拇指表示感谢,然后又骂道,“涛哥爱的是我,你们可以问他啊,看他喜欢谁?”

    “他被你个小狐狸精迷住了,当然会说喜欢你!”汤宝珍叫道。

    “是啊,是啊,你都不要脸的和他上了床,他当然说你好!”郁琳跟着附和。

    “闭嘴!”红毛太岁怒吼一声。

    但这俩三八谁都没看它一眼,居然齐声说道:“滚开,没你的事儿!”

    红毛太岁脸都气绿了,嗖地拔身而起,扑向这两个三八。我们仨幸灾乐祸地看着这一幕,让她们再死一次,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到解气的了。咔嚓咔嚓两声响,双头尸扭断了汤宝珍和郁琳的脖子,将两颗鲜血淋漓的脑袋随手丢开。

    在我们大快人心的同时,忽然回过味,觉得不对。这俩三八一死,我们岂不是又被卡在这里,要练粽子了?特么的,刚才怎么忘了这茬?

    “鬼啊!”董丁丁在我怀里突然扯开嗓门大叫,我勒个去,高分贝的尖叫声,差点没把我耳鼓震破。

    我不由苦笑,你的智商为毛还不如丁咚?刚才没看出它们是鬼?

    双头尸杀死汤宝珍和郁琳后,似乎见了鲜血,更激起原始的凶性。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同时吼叫一声,飞身向我扑到。还好我早有预防,迅速念出最后一句结束语,急急如律令,将烧着的符火迎面丢出去,然后抱紧董丁丁滚倒在地。

    死玩意吓得急忙躲闪,符火擦着它的身边划过。丁咚不顾一切冲过来,挺起一把桃木剑刺向双头尸,西门流星这时也点燃符火,甩手丢了过来。双头尸害怕这两种配合到一块的黄符,又在桃木剑的刺击下,仓皇往后撤退。

    我心说这么玩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仨人身上的符是有限的,用完了怎么办?我转头看了眼左右,遍地的死尸,可是没有一个养成了僵尸。蓦地灵光闪现,它们自己没有进化,我可以帮上一把啊!

    熊白林之前教过一种“催尸”的法子,可以让普通死尸暂时变成凶恶的僵尸。其实也就是凶尸,还算不上僵尸,不过只要能够自己活动,杀死它们便能达成阴阳平衡。想到这儿,我大声叫道:“你们拖住双头尸,我想办法弄两个僵尸出来。”

    “卧槽,你行不行啊,快点!”西门流星急切地叫道,这时双头尸已经扑到他的面前,幸亏有丁咚救险,不然这小子就被扭断脖子了。

    我翻身爬起,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纸,迅速撕出两道符纸,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写下符文。

    “哇,老公你太牛了,还会画咒符!”董丁丁惊讶地说道,“你的手指咬破了疼不疼,用不用我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你闪开!”我没好气道。

    “就知道骂我,你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是不是那个女人?”董丁丁噘着嘴,伸手指向丁咚。
正文 第九百零九章 种下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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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九章 种下因果

    董丁丁还吃上丁咚的醋了,可她不知道,她俩原本是一个人。我没理她,谁知这丫头一把将刚画好的符扯走。

    “你说,是不是那个女人?不说我就撕了它!”董丁丁瞪大一双美目,看样子不是开玩笑。

    我差点没哭了,你让我怎么说?这时丁咚和西门流星被双头尸分别拍飞,幸亏身上都有死鬼,不然非摔死不可。不过双头尸转头看向我,马上就要杀过来了。我心头一寒,一指左前方说:“快给我符,鬼马上过来了。”

    董丁丁吓得身子一颤,急忙把符塞进我的手里,然后滴流一转身,躲在了我背后。这做事风格和丁咚简直一样一样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眼看双头尸要追来,我忙叫道:“流云师祖,你来了!”

    双头尸慌忙回头,就耽搁了这一下,丁咚和西门流星爬起身又冲过去,缠住了这死玩意。有罗大头和宁芳芳的帮忙,双头尸一时半会脱不了身。我赶紧把两张符,贴在附近两具尸体胸口上,然后捏诀念咒。

    这是用的“跳尸法”,咒语是这么念的:“骨然斗北,血烈帝炎。祥不却袪,里千尸劈。急急如律令!跳!”

    胸口上贴符的两具死尸,立马有了动静,两只手臂晃动几下。这把董丁丁吓坏了,嗷一声尖叫,双手紧紧揪住我后背衣服,指甲都刺入肉里了,痛的我不住咧嘴。我紧跟着又喝了一声跳,这两具死尸才终于肯听话地挺身而起,本来紧闭的眼皮,突然睁开,露出两只灰蒙蒙的眼珠,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无比诡异!

    “哥,好了吗?哎呦……”西门流星等不及了,结果一开口分神,被双头尸拍飞。

    幸好丁咚比较沉稳,加上宁芳芳的狠劲儿,暂时以一己之力,抵挡住双头尸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西门流星飞到中途,一个折身回来,落在地上,继续和双头尸缠斗在一块。

    我这边跳起来的两具凶尸,转过头冲董丁丁扑过去。因为我算是它们的主人,在没遇到意外情况下,它们不会反噬主人。我一把推开董丁丁,拔出石工锥,绕到它们俩身后,一人一下,全都刺穿骨髓,嗤地泄出尸气。

    它们本来就是“群众演员”,身上压根没多少尸气,只喷了一下便没了,然后咕咚仰天跌倒,这就挂了!

    就在这一瞬间,青衣小童出现在我的斜前方。我不顾一切奔过去,董丁丁居然也追了上来。追就追吧,她还扯住了我的衣角。我甩了两下没甩脱,也就放弃了。青衣小童十分狡猾,不过几次交手,早已把它的动作和逃跑路线摸透,我假装扑向左侧,这小家伙立马奔向右边,我立刻反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一条左腿。

    在此一刻,我们马上穿越回去,眼前一黑又是一亮,我们都站在楼梯上。谁知董丁丁死命攥住我的衣服不放手,竟然把她扯出半个身子。下半身隐藏在空中,仿佛她处身于虫洞里一般,画面诡异而又熟悉,因为这经常在科幻电影里看到,没想到我们也能亲身经历一回。

    “死涛涛,就知道你想跑,这次休想甩下我!”董丁丁咬着牙,一副特别生气的模样。

    但她是不能带过来的,否则又多一个丁咚,送又送不回去,不把我折腾死才怪。我咬了咬嘴唇说:“丁丁,我们现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放手吧,你的涛哥会回去找你的。”

    “放屁!”董丁丁狠狠地骂了声,“想甩掉我,也不用找这么烂的一个理由。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这话说的我心肠一软,真想把她扯出来,可是想到扯出来将会带来无穷麻烦,于是又硬起心肠,咬牙说:“你放不分手?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就不放!”

    我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抬起右脚在她胸口上踹了下,这才令她松开双手,缩回“虫洞”里。但在这瞬间,她尖声大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汗,她果然在后世做鬼没放过我,难道我和丁咚鬼魂相遇,是从此种下的因果吗?我转头看向丁咚,她和西门流星都靠在墙上,喘的跟野狗似的,对此似乎没什么反应。我心里却是一阵不是滋味,好歹董丁丁还怀着我的骨肉呢,怎能不让我牵肠挂肚?

    “你们出来了?非常好!”这时我脑子里响起流云的声音,“我已经让沐雨布置好了八卦困龙局,现在爬上十六层楼,这是困龙局的中心,在此把不摇草送入双头尸的体内,它就会挂了。”

    沐雨竟然还能帮忙布置阵法,这让我感到一阵新奇,不过听到最后,要把不摇草送入双头尸体内,不是在逗我的吧?我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做到这件事?有本事你过来,我把不摇草给你,你送一次我看看。

    可是做不到也要做,万一一不小心成功了呢?我喘口气问道:“我们现在在几层?”

    流云说道:“你们在六层,往上跑十层。”

    他大爷的,还要爬十层,好吧,事不宜迟,马上开工。我和他俩甩甩头,边往上爬楼梯,边把刚才流云的话复述一遍。丁咚和西门流星也觉得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现在除了去碰碰运气之外,别无良策。

    往上爬了五层楼后,突然看到了双头尸。这玩意便坐在上面转角处的楼梯扶手上,两只脑袋像两朵向日葵似的,并排一起,冷冷盯着我们。看这情况,它已经知道我们想干啥,要在楼梯上将我们拦截住。

    我当机立断道:“进走廊!”先穿越过去,再杀个回马枪,不就甩掉它了吗?不料这次失算,因为走廊进不去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玻璃挡在走廊口,我们仨一头撞在上面,当地一声,声音特别响亮,脑门上立马鼓起一个大包!

    糟糕,双头尸封闭了所有穿越口,令我们现在逃无可逃!

    “小王八蛋,看你们这次往哪儿跑!”绿叶三娘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犹如一头凶猛的大鸟般,飞身扑下。
正文 第九百一十章 困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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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章 困龙局

    眼看我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迎战时,突然从一侧撒出一张黑色巨网,将双头尸笼罩在其中。这张网旺盛油光黑亮,一看就不是普通物品,双头尸被罩住之后,用力挣了几下,只是崩断几根网绳,却无法逃出来。

    “他妈的,这是杂毛道士的鬼网!”红毛太岁怒声喝骂。

    我们瞬间明白,原来是流云弄出来的鬼网,没想到威力还挺大,早干嘛去了,这会儿再使出来?

    “我们一起用力!”绿叶三娘大声喝道。

    随着它的喝声,我们立马回过神,赶紧奔上楼梯,爬到上层之后,只听蓬地一声巨响,鬼网应该被崩碎了。流云老道声音在空中响起,骂了声混蛋后,又是一张巨网在我们身后出现,刚好双头尸追到,被罩了进去,差点没把这死玩意气死。

    就这么用鬼网阻拦了五次,我们爬上了五层楼,终于到了十六层。流云这时和我通灵说道:“我不行了,元气耗尽,接下来看你们怎么玩了。”

    “可是我们进不了走廊。”我急道。

    “不用怕,十六层是困龙局中心,双头尸无法控制,只管进。”它说完这句,便没了任何声息,不知是逃出楼外,还是找角落去睡觉了。

    我向丁咚和西门流星挥挥手,迅速窜进走廊。这次倒是畅通无阻,没遇到阻拦,也没有穿越,走廊两侧房门以及脚下白色地板砖,清晰地出现在视线里,所以确定我们在现实里。往前走了几步,随便撞开左侧一扇门进去,里面是个集体办公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办公台。

    这地方不错,适合与双头尸作战。我当下关上房门,拿出那根不摇草,将草叶扯开,分为三份,其中两份交给丁咚和西门流星。在激战之中,谁有机会,就把草叶送进双头尸体内。尽管这种几率微乎其微,但我们也必须去争取,万老天爷觉得我长的帅,会给一次机会呢?

    我们随即又在额头上涂抹了艾叶汁,刚关闭了头灯,突然间,一阵劲风将门吹开,发出咣当一声大响,在这寂静的楼层里,格外响亮。我们仨心头突地一跳,各自使个眼色,分头往不同方向散开。

    “他妈的,又给老子玩隐身游戏。”红毛太岁在骂声中,出现在门口内,不过只能依稀看到一条硕长的黑影。

    绿叶三娘冷哼一声道:“这三脚猫的伎俩,也在老娘面前献丑!”话音未落,屋顶上忽然往下疯狂地淌落水滴,整个办公区犹如密集的水帘洞。

    我心说不妙,急忙伸手捂住额头,但水滴随即如同暴雨在冲刷着头脸,渗入手掌与额头缝隙,最终还是把艾叶汁给洗掉了。现在已失去隐身效果,再不打开灯光,只能令自己处于不利的局面当中。

    打开头灯后便看到双头尸站在丁咚面前,伸手抓向她的喉咙。这下攻击虽然突兀,速度很快,但宁芳芳反应也是十分迅速,带着丁咚飞身跃起,攀附在天花板上。双头尸一抓成空,显得非常愤怒,撇开丁咚,转身扑向不远处的西门流星。

    西门流星右手刚捏了个法诀,似乎想要念九字真言,但情况紧急之下,顾不上再念,转身从一张办公台上翻过。卡啦一声响,这张办公台被双头尸砸的稀巴烂。西门流星吐吐舌头,打开头灯,又滚向一边。

    攀附在屋顶上的丁咚,轻叱一声,挺起一把桃木剑纵身跃下,刺向双头尸的顶门。我趁此时机,赶紧捏诀念出九字真言。这是我们唯一能争取的机会,谁知念出这九个字后,双头尸居然毫无反应,挥手将丁咚桃木剑拍飞,连带她也领到一张机票,狠狠撞在斜对面墙壁上。

    我不由怔住,九字真言怎么不管用,难道刚才被水冲刷过,受潮了?

    “小笨蛋,在困龙局中,九字真言发挥不出作用。”流云竟然没睡,又用通灵渠道跟我对话。

    靠,九字真言不能用,我们就真没办法了,只能拼着老命上了。此刻双头尸要追向趴在地上一时不能动弹的丁咚,我赶紧甩出两枚铜钱,拔出铜钱剑抢上前去。一招没过,铜钱剑就被双头尸拍中,顿时散落开,一枚枚铜钱天女散花般从空中撒落。

    还好阿柳比较机灵,带我迅速滚地躲开双头尸的一次致命袭击,死玩意的爪子贴着额头擦过,简直险到极点,吓出我一身冷汗。如果刚才躲的稍慢一点,哥们这颗脑袋也就变成了烂西瓜。

    “特么的,困龙局到底有没有用,为什么困不住双头尸?”我没好气问流云。

    流云苦笑道:“困龙局只是一种封禁法阵,能将双头尸困在十六层,但不具有任何攻击性。”

    我一怔,问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把它引到十六层,它便出不去了?”

    “对,就是这样。”

    擦,你不早说,我还以为困龙局能帮我们搞定这死玩意呢。当下从地上一滚而起,大声叫道:“逃!”

    丁咚先是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嗖地贴地飞向门口。红毛太岁冷笑一声,一个跨步便追到身后,伸手揪住丁咚双脚,将她硬生生扯住。西门流星这时念咒燃烧了两张符火,奋力丢过去,双头尸急忙放开丁咚,闪身躲避。

    要不是西门流星这下救急,丁咚双腿肯定要报废了。我又跟着念咒燃着两张符甩出,将双头尸远远逼开。丁咚得到喘息机会,再次起飞,终于逃出门外。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同时怒喝一声,闪电般窜到门口,砰地一声巨响,将它反弹回去,困龙局生威了!

    这俩死玩意气的,各个脸都绿了,四只眼珠变得血红,仿佛要喷出火来。它也看出我们要逃走,于是便堵在门口不动,令我和西门流星无计可施。我转了转眼珠,又投出一团符火,迅速奔到窗前,西门流星马上明白我的意图,斜刺里冲到另一个窗前。

    双头尸在门口一动不动,似乎觉得这是十六楼,我们下去压根没有生还的机会。可是它忽略了我们身上有死鬼,都不是普通的货色。

    我和西门流星几乎同时撞破玻璃,纵身跳了出去。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一章 内奸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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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一章 内奸是他

    跳出窗外,我和西门流星的身体便由阿柳和罗大头接管了,先是攀住下层的窗台,然后抬脚踢破眼前的窗户,飞身穿入十五层。之前双头尸封闭了走廊入口,但那只是楼内,外侧却是开放的。并且穿越的陷阱是在走廊,而从窗口进入,便不会中招。

    只是落地之后,还没站稳脚跟,一张巨网从天而降,将我俩罩入其中,紧跟着网绳收紧,俩人于是便紧紧挤在一块,像两条落网的大鱼,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冷不凡,这网出奇的坚韧,我弄不断!”阿柳惊诧地叫道。

    他大爷的,不会是流云恢复了点元气,撒网撒错地点了吧?正在奇怪之际,只见两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左侧是满脸阴笑的邹如龙,右侧是个瘦高个子。这人看着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我心头一沉,同时又感到十分的窝囊,怎么会被邹如龙给抓住了呢?这番落到他的手里,清蒸还是红烧,就由不得自己,要看对方口味了。

    西门流星盯着瘦高个失声叫道:“是你,元龙?”

    听到这名字,我猛地想起,这小子是西门流星收的徒弟,是五十个弟子之一。瞬间我便明白过来,内奸是这小子。火烧万寿宫,解开双头尸封禁,全是出自他的手笔,而他也是邹如龙的狗腿子,这一切阴谋,都是邹如龙设计的。

    元龙假装惊讶道:“师父,你怎么在这儿?哎呀,你被网住了,可是这张网掺加了鬼索,别说是你,就是双头尸都很难挣断的。”

    西门流星差点没气死,咬牙切齿道:“王八蛋,亏我对你这么好,居然欺师灭祖,毁了万寿宫!”

    邹如龙嘿嘿冷笑道:“不是他欺师灭祖,而是我一手安排他进万寿宫当卧底的,这把火是迟早会烧,双头尸也迟早会被放出来。我隐忍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今天,一雪前耻!”

    西门流星重重叹口气,叹声中充满了深深自责,似乎怪自己不长眼睛,竟然让敌人混进了万寿宫。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样的事是防不胜防的。又是在万事起头难的阶段,恨不得多几个人摆在万寿宫门下,谁会去仔细调查这些弟子的背景,再说他一个人,也没这个精力。

    我冷哼道:“你想一雪前耻?做梦吧!”

    邹如龙不怒反笑,并且笑的非常得意,只听他说:“现在你都变成了死狗,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斗?有本事你你出来啊!”

    擦,赤裸裸的打击,这本来是哥们我的作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不过想要出来还真是做不到,这张网明显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其中掺杂了鬼索,即便是罗大头和阿柳想要出去,也是很难。

    但也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个指望,那就是丁咚和宁芳芳,是否能反败为胜,就看她俩了。哥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我翻翻白眼道:“我不想出来,气死你!”

    这把邹如龙乐的,捧腹大笑,似乎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如此搞笑的事情。否则以他这种身份,绝不会如此失态。

    元龙也笑了,跟我说:“兄弟,你比我们掌教还二逼。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什么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你们这样的二逼,配在一块才最合适。”说完和邹如龙同时哈哈大笑。

    西门流星怒道:“放屁!你这种叛徒不会有好下场!”

    我笑了笑说:“别生气,咱们就是二货,这有什么?二货起码还是人,总比禽兽不如强吧?”

    元龙登时沉下脸喝问:“你在说谁是禽兽不如?”

    我眨巴眨巴眼说:“谁问谁知道。”

    “你找死!”元龙怒不可遏冲过来,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啪的清脆响亮。

    不过我没感到丝毫疼痛,反而这孙子熬一声叫,只见右手突然又红又肿,好像挨打的不是我,而是他。这是阿柳的功劳,在这孙子手掌拍到的一瞬间,在脸颊上布满了鬼气。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怎么能够消受得起这种鬼气的反击?他不只是手肿了,并且还会遭到鬼气入侵,短时内不用净身符驱邪的话,必定会尝到更痛苦的滋味。

    邹如龙见状,冷哼道:“你身上有鬼魂,就以为了不起了?现在要杀你,只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说完挥挥手,立马身边闪现出两只男鬼。

    看到它们,我和西门流星怔住,这不是当时在金凤村遇到过的老周和吴六子吗?老周是易容假扮老村长,吴六子是阴阳先生,它们都是鬼仙堂弟子,恶事做尽,当时被蓝凌雪引入山鬼洞杀死,但魂魄居然没有打散,山鬼姐姐真是失策啊。

    老周和吴六子眼冒绿光,充满痛恨地瞪了我一下。吴六子走到元龙身边,伸手在他红肿的猪蹄上抹了下,随即便消肿了。

    “元龙,你为什么要杀死妙姑?”我这是没话找话,故意拖延时间。

    元龙阴狠地瞪着我说:“没有为什么,是她该死!”

    西门流星骂道:“放屁!你曾经追过她,但被她拒绝了,因此心里产生恨意,所以就选择杀死她,来打开双头尸的封禁。”

    元龙也不生气,嘴角勾起一丝邪笑,说道:“她不答应我,说明她没眼光,她的死是咎由自取!”

    我又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杀死天佑的,又是怎么把他和妙姑的尸体弄到小溪里的?”

    老周冷冷说道:“这还不简单,是我和六子干的。”

    “不错!”吴六子接口,“那个小家伙受到元龙蛊惑,跳墙逃生,被我们堵了个正着。杀死他之后,把尸体拖到了小溪内。至于妙姑,那是元龙自己带来的。”

    “那所有弟子,也都是你们下手迷惑了神智?”我又问。

    “对,是我们!”吴六子得意地笑起来。

    邹如龙这时皱眉道:“这小子在拖延时间,不要给他机会,现在下手杀了他!”

    他大爷的,没想到被这老狐狸看出来了。

    他这一声令下,老周和吴六子于是摩拳擦掌,带着一脸恶毒的表情,慢慢走过来。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二章 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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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二章 开胃菜

    眼瞅着它们一步步逼近,我们却毫无对策。西门流星压低声音说,罗大头尝试了下,这种鬼索它跑不出去,也无法阻挡这俩死鬼的的袭击。我不由焦急地看向他们身后的房门,心说丁咚怎么还没过来?按理说我们这么久没上去,她应该下来瞧瞧什么情况的。

    猛然间想起,除了十六层之外,每一层走廊入口都被封堵,丁咚是不是进不来?我靠,她要是进不来,我们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今天我们要报仇雪恨,将你们碎尸万段!”老周走到近前,咬牙切齿地举起五指成钩的右手。

    就在这时,房门咣当一声被踹开,邹如龙、元龙、老周和吴六子均各回头看去。只见丁咚站在门口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十足!

    “她怎么可能进来?”邹如龙诧异地说道。

    “不知道。”元龙有点慌神。

    老周和吴六子各自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出手,丁咚甩手掷出两枚铜钱,逼的这俩孙子慌忙闪身躲开。擦,它们躲开了,两枚铜钱正好打中我和西门流星的脸孔。痛的我俩各自叫了声哎呦,丁咚连忙说道:“sorry,sorry!”

    话音未落,人像只炮弹似的激射而来,但此刻屋顶突然又撒下一张巨网,我和西门流星立刻一颗心又悬进嗓子眼。如果丁咚被抓,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还好丁咚看到我们被网住,生出了警惕,在巨网撒下的一瞬间,她在空中一个转折,扑到左前方墙角内,然后回头吹了口气。这口气肯定是宁芳芳吹的,力大无穷,令这张网突然左移,哗的一下罩在邹如龙和元龙身上。

    与此同时,丁咚双脚在墙壁上用力一踹,人又急速飞回。正赶上老周和吴六子要再次出手,被丁咚一手一个,抓住它俩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扯,嗤嗤两声,俩孙子的右臂被硬生生扯掉了。

    登时黑血飞溅,响起一阵痛叫声。宁芳芳此时从丁咚眉心窜出,伸出左右手叉住它们俩的喉咙,咔嚓咔嚓,又掰断了脖子!

    若论凶残,当属宁芳芳啊!

    这个猛鬼,绝对是厉鬼中的战斗机,老周和吴六子在它面前,简直弱爆了。

    随着这俩孙子的惨叫声,各自化为一缕青烟向旁飘散。宁芳芳回过头,要去拉扯网绳时,邹如龙突然贴地飞走,从巨网一角穿出,飞出门外,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他也有死鬼帮忙,只是没有宁芳芳凶狠,不敢留下来应战。

    剩下的元龙还想掀网出去,被宁芳芳扯住绳头一阵收紧,把这孙子困在里面了。丁咚走过来帮我们把网绳打开,摇着头说道:“真是两头猪啊,一会儿不见,你们就被人抓住了。”

    西门流星满脸通红道:“这不是不小心嘛……”

    我干咳两声,转移话题问:“你刚才是不是进不来走廊?”

    丁咚说道:“刚才确实进不来,后来我用穿山透壁术进了走廊,还好来的及时,不然你们就糟糕了。”说完转头看着被困在网里的元龙,皱眉道:“这人是谁?”

    西门流星立马来了火气:“他是我的弟子,也是烧毁万寿宫和放出双头尸的内奸!”说着走到元龙身前,抡起双手,左右开弓,打了这孙子几个耳光。

    “师父,我错了,都是邹如龙害的我……”

    “放屁!”西门流星怒声打断元龙,又噼里啪啦给他几个嘴巴子,这孙子两边脸颊高高肿起,清晰地印着五条鲜红的指印。

    我对西门流星道:“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邹如龙现在逃走,说不定又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们,先上十六楼搞定双头尸再说。”

    “那也不能便宜了这孙子,我们一走,邹如龙会派人把他放出来的。”西门流星不甘心地说道。

    宁芳芳哼了声说:“真是鸡婆,杀了不就完了!”

    我才要说带到十六楼时,宁芳芳突然化成一道黑光,射到元龙额头上。这孙子登时惨叫一声,脑袋一歪,好像挂了。我不由苦笑,妙姑的死还要他去作证,现在倒好,把凶手杀死,怎么结案,西门流星又怎么向妙姑家人交代?

    但事已至此,责怪宁芳芳也没用,我们无奈地对望一眼,就要出门。宁芳芳忽然又揪住了刚刚离体的元龙鬼魂,厉声说道:“想进地府?白日做梦!”

    眼看它举起左手就要拍下去,我急忙喝止:“等等!”宁芳芳左手在空中停住,转眼瞧着我,似乎在问要干什么?我跟它说道:“它还有用,先留着。”走过去叫元龙张开嘴巴,这孙子正吓得全身瑟瑟发抖,哪敢不听话,乖乖张开嘴。

    我把身上的这根不摇草拿出,扯断为两截,将一截送进它的嘴里说:“咽下去。”

    元龙先是一怔,似是在犹豫这东西会不会要了它的鬼命,宁芳芳用力捏了下它喉咙喝道:“叫你咽下去,有没有听到?”这孙子吓得全身一颤,慌忙把半根草吞下去了。不过这种不摇草只是双头尸的克星,元龙吞进肚子倒没出现任何异状。

    “带它上楼!”我挥下手,头前走出房门。

    丁咚跟过来小声问:“你想让双头尸吃了它?”

    我回头笑道:“丫头,你也懂得用脑子思考问题了,孺子可教也!”

    丁咚白我一眼,才要反唇相讥,西门流星探头过来问:“叫它吃半根草,什么意思?”

    “笨蛋!”我和丁咚异口同声骂了一句,然后再不理他,匆忙走上楼梯。留下西门流星站在原地,不住挠头。

    上到十六楼,便听到红毛太岁惊天动地般的怒吼声,震的我们耳鼓嗡嗡作响。这死玩意好不容易突破千年封禁,冲出溪底,现在又被困在这个房间里,能不生气吗?

    我们仨在门外停下脚步,红毛太岁血红的双眼冒出一团凶厉的红光,咬牙切齿道:“王八蛋,我要吃了你!”

    “好啊,先送你一个小鬼开开胃!”我随即和宁芳芳甩下头,宁芳芳马上将元龙丢进门内。

    红毛太岁现在急昏了头,完全没去想我为什么要送它一道开胃菜,张嘴便咬住元龙,吞进了肚子!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三章 尸毒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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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三章 尸毒帮忙

    红毛太岁将元龙吞下之后,绿叶三娘首先觉得不对劲,叫了声不好。然而为时已晚,它们共用的身子一阵激烈颤抖,随即便出现了“妊娠反应”,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同时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这招果然管用,也多亏了这道开胃菜,宁芳芳如果不杀元龙,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才能将不摇草送入这死玩意嘴里。光是进嘴还不成,必须进肚子。

    “小王八蛋,你太狠了……”绿叶三娘双手握着自己的喉咙,声音嘶哑地骂道。

    红毛太岁怒喝道:“你们用了什么手段,说!”

    我嘿嘿笑道:“用了你们的邻居,不摇草!”

    两个死东西顿时变色,红毛太岁瞪大眼珠问:“你怎么知道不摇草是我们的克星?这是连茅山祖师都不知道的事!”

    西门流星哼了声说:“茅山祖师不是不知道,是故意留你们狗命而已。谁知你们不去反省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竟然变本加厉,还要来惹道爷我,我可没有祖师爷的慈悲心肠,只有弄死你们了!”

    我转头瞅着他,心说你要不要脸,这是茅山留下的办法吗?这是唐姐告诉我们的!

    “混蛋!”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异口同声骂了一声,在这一刻,身体突然暴胀,形同一个巨大的皮球。紧跟着砰地一声爆开,一股巨大的冲击波涌向门口,吓得我们仨抱头扑到一边。

    只觉得一道强劲的气流擦着后背掠过,生疼生疼的。我反手撩开上衣,抹了一把,卧槽,手上全是血,这股气流竟然利刃一般,将哥们背部割伤了。还好丁咚和西门流星都没事,因为丁咚压在我的身子底下,西门流星居然滚到了楼梯前。

    我咬牙忍着背上剧痛,慢慢爬起来,回头再看屋里,到处弥漫着黑烟。双头尸说到底还是尸,这是爆发出的尸气。这玩意可是剧毒,决不能吸上一口。我拉起丁咚,急忙奔入楼梯。西门流星也站了起来,仨人急惶惶的奔向楼下。

    “别动!”刚跑到下面一层,只见楼梯上站满了黑衣人,各个手里端着手枪,至少有十五六个。

    我们掉头就要往上跑,结果上面也出现了十几个黑衣人。我们于是陷入重围,处于几十个枪口之下。我急忙举起双手,和宁芳芳使个眼色,这妞儿反应奇快,赶紧钻入丁咚灵窍。邹如龙肯定准备了对付死鬼的手段,宁芳芳如果贸然出击,非但不会得手,反而会中了对付圈套。

    丁咚和西门流星也举起双手,目前除了投降之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邹如龙得意地从黑衣人身后走出,脸上又是那种欠扁的阴笑,只见他抬头说道:“你们即便干掉了双头尸,也不可能逃出这个大厦。说实话吧,双头尸在我的计划里,不过是个诱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们引到这儿来。现在给你们每人一分钟,留个遗言吧。”

    西门流星开口道:“我先说,我想……日你十八代祖宗!”

    邹如龙顿时脸黑了下来,左脸颊肌肉抽搐两下,显露出他内心的愤怒,瞪着西门流星说道:“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先不让他们死,给我割了他们的舌头,让他们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立马有两个黑衣人各拿一把匕首,从下面走上来,边走边盯着我们仨的嘴唇。你大爷的,难道真当我们是死人吗?我们现在投降,那是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这已经来了,那俩黑衣人还没走到我们面前,上层楼梯上的家伙们咕咚咕咚,倒下一片。刚才不是提到尸气了吗,我们身上有死鬼帮忙抵挡着,一时半会不会中毒。而这些可怜的家伙就倒霉了。

    随着尸气飘到门外,他们吸入鼻子之后,先是出现幻觉,紧跟着便会晕厥,再然后如果得不到及时救治,统统都会变成僵尸!

    他们目前是第二个阶段,昏迷。

    “什么情况?”邹如龙大惊失色,“快开枪!”

    老杂碎以为是我们搞的鬼,急忙下令开枪,随后扒开人缝逃了下去。我们仨赶紧了叫声躲,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随即发力带我窜上上层楼梯,刚好躲过一波子弹的袭击。那俩持刀的黑衣人,此刻已经吸到了尸气,咕咚趴倒在下面楼梯上。

    下面的黑衣人还不知道咋回事,一个劲地开枪射击,我们缩在上层楼梯上不敢抬头,一颗颗子弹贴着鬓角划过,令我们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射击维持了两三分钟,尸气便蔓延到了下层,这帮混蛋于是没逃过中毒的厄运,一个个软软地倒下来。这时我们达到极限,罗大头它们有些撑不住了,匆忙带我们玩命地冲下去。一口去奔下四五层,在这儿追上了正在往下逃跑的邹如龙。

    我们仨现在都把这孙子恨到骨子里了,我一个前窜,将邹如龙踹倒在地。但他马上跟不倒翁似的再次挺立而起,然后狂奔而下。我明白了,他身上有死鬼,当下叫了声追,仨人像三只大鸟般,飞身越过他的头顶,落下来拦住他的去路。

    邹如龙伸手按住楼梯扶手,翻身落往下层,被我和丁咚一起攥住衣领扯住,西门流星则是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扯了回来。我咬了下刚结痂的手指,捏个指诀在他左右眼睛上一抹,念了声“敕”,便看到他眉心飘出一缕黑气。

    西门流星眼明手快,挥起铜钱剑劈下,顿时将这道黑气拦腰斩断,响起了一声惨叫。到死我们也没看到这死鬼的面目,不过管它是谁,反正知道是个倒霉鬼就可以了。

    我握住邹如龙的右手腕,用力一掰,咔嚓一声,手骨断裂了。痛的这老杂碎杀猪一样的惨嚎,我冷笑道:“你还往哪儿跑?你不就是身上有只死鬼吗,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求……求你放……放开我的手……”老杂碎脸上布满汗珠,好像刚洗过桑拿一样,可见此刻有多痛。

    我点下头说:“好,我放开你。”用力将他手腕甩开。

    这下断骨激烈地摩擦,痛的更加要命,邹如龙一翻白眼,竟然痛晕过去了。这就不好玩了,我正想把他拖到卫生间,用水浇醒时,只听外面响起了警笛声。我们现在是做贼心虚,不管警察是不是来富贵大厦的,我们也不敢在这里逗留。

    “杀了他!”西门流星拔出一把匕首。

    我攥住他的手腕说:“别冲动,小招一定在旁边窥伺着,如果杀了他,我们会背负上杀人罪名。走吧,他最终会遭到报应的。”

    西门流星很不甘心地收回匕首,猛地抓住邹如龙左手腕,咔嚓一声掰折!
正文 第九百一十四章 你以为你是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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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四章 你以为你是丁咚?

    我们跑到四层楼的时候,只听下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八成是警察。我冲走廊努努嘴,仨人关闭头灯,转入楼层中。现在穿越陷阱,随着双头尸的挂掉消失,我们随便撞开一扇门,来到窗口前。

    这是大楼背面,下面是一条小巷。仨死鬼看过之后,说下面没有埋伏,我们于是跳窗而出。压根不用飞虎爪,罗大头它们带着我们仨,沿着墙壁像壁虎似的游爬到底,落地之后,撒腿逃向左侧。

    刚好奔出胡同口,遇到正在这儿徘徊的沐雨,二话不说,西门流星拉住她向前便奔。我们也不敢转入大街,就在小巷里钻来钻去,跑出几公里后,才敢来到街道上。这会儿天已蒙蒙亮了,街上有了出租车,我们拦下一辆,直奔茅山方向开走。

    快到茅山脚下时,只听收音机播报早间新闻,警方在富贵大厦地下室,找到了被困的四十七个人,经核实身份,都是茅山万寿宫道家弟子。我们于是长出口气,但我随即一怔,不是邹如龙报的警吗,警方怎么会发现地下室囚禁着人?

    沐雨笑道:“是我报的警。我听到楼上爆炸,觉得不对劲,就拨打了报警电话,没想到警方出动速度这么快,几分钟就到了。”

    丁咚说道:“也没什么奇怪的,现在天还早,不堵车,警局又在附近,速度当然快了。”

    西门流星恨恨地说道:“这次便宜了邹如龙!”

    我心里叹口气,确实便宜了邹如龙。当时杀不杀他全在我们一念之间,就算杀了,警方不一定能找到证据,证明是我们杀的人。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摊上官司,我们被判个死刑无期什么的,得不偿失。要想干掉邹如龙,我们其实有多种办法,到时候由流云组建一支死鬼刺杀队,不信杀不了他!

    回到茅山,我们坐在溪边吃了点零食,喝了几口溪水。西门流星望着前方废墟,失魂落魄。沐雨坐在他的身边,攥住他的手,柔声安慰道:“万寿宫没了就没了,只要我们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还有玫瑰农场,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欢迎。”

    这小子身子一颤:“你……你居然握着我的手……我不是做梦吧?”

    汗,原以为他内心受到创伤,正在极度失落中,谁知全是装的,我们差点没晕倒。

    沐雨甩开他的手,脸上红红地说:“滚开,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我正经,我向你求爱!”西门流星说着爬起来,从草丛里摘了朵花,单腿跪地,一脸虔诚的模样。

    沐雨又羞又急,竟然看了我一眼。我心说看我干吗,答应就答应了,别玩什么捉迷藏。如果你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连夜赶到茅山?

    丁咚用手肘捅我一下说:“走,咱们去那边散散步,我有话对你说。”

    我马上明白过来,当着我们两个电灯泡,沐雨怎么会答应?我嗯了一声,起身和丁咚手拉手走向东边。

    走出很远后,丁咚回头瞧了一眼,然后跟我说:“有没有看出来,沐雨心里还有你?”

    我瞪她一眼说:“别瞎咧咧,沐雨怎么可能心里有我?”

    丁咚白我一眼说:“别装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沐雨一直喜欢你。可是有我和夏芷烟在,根本轮不到她。刚才,她看你的时候,眼神特别的挣扎,似乎答应了西门流星,又特别的不甘心。”

    我苦笑道:“你们女人啊,就知道瞎猜。她看我那一眼,是把我当成了亲哥哥,要征求我的意……意……”丁咚狠狠拧我两下了,所以我也连说两个意字,下面的见字始终吐不出口。

    “你不装会死啊?”丁咚没好气骂道。

    我一把抱住她的肩膀,笑道:“不装怕你吃醋!”

    丁咚一把推开我:“我现在不会吃醋,因为我恨你,恨不得一口咬死你!”

    “为毛啊?”我愣住,什么时候得罪的你,把我恨成这样?

    “你又装!”丁咚双手叉腰,一副特别生气的样子。

    我挠挠头说:“这次真不是装的,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丁咚气呼呼地说:“你为什么要对董丁丁那么残忍,用脚把她踢回去?你难道不会掰开她的手啊?你既然能对她做出这么绝情的事,当然日后也能这么对我,我现在极度寒心,咱们还是分手吧!”

    原来是为这件事,其实我心里也正为此感到不是滋味。不过当时的情况,我真没时间去掰董丁丁的手指,踹一脚那是最合适的选择。

    我笑了笑说:“你说分手就分手啊?你以为你是丁咚?”

    “多新鲜啊,我不是丁咚,难道你是啊?”丁咚一脸啼笑皆非。

    我严肃地看着她说:“你现在不是丁咚,记住,你是夏芷烟!所以你以丁咚立场所说的话,统统都是废话!”

    “死猪头!你原来心里想的还是芷烟!”丁咚气的咬牙切齿,猛地扑过来,像八爪鱼似的盘在我腰上,张嘴在我肩头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口咬的太狠了,我没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西门流星和沐雨急惶惶地跑过来,齐声问道:“发生什么了?”

    丁咚急忙从我身上跳下来,用手揉着我肩膀上伤口说:“没事,我们闹着玩的,嘿嘿嘿……”

    你揉就揉吧,竟然还用指甲狠狠刺了下伤口,我于是又没忍住,再次惨叫一声!

    沐雨打个颤抖,抱住西门流星的一条手臂,煞有介事地说:“好可怕!”

    西门流星也眨巴眨巴眼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迅速撤离现场,免得被灭口!”

    “滚!”丁咚没好气骂了声。

    “滚就滚!”西门流星转身拉着沐雨往回走去,“太凶了,你以后千万别像她那样当个男人婆,女人呢,一定要贤淑!”

    “你闭嘴吧,你以后给我乖乖收起花花肠子,如果发现你外面找女人,我就阉了你!”

    “不会的,我以后只爱你一个,来,亲亲……”

    丁咚眨巴着眼看着我,我也正浑身起鸡皮疙瘩,只听丁咚说:“此处是不是应该有呕吐声?”

    “呜哇”我俩于是同时干呕一声。
正文 第九百一十五章 谁动了靠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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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五章 谁动了靠枕

    我们在茅山上待了半天后,悄悄从后山溜下,准备回往东北,没想到却在山脚碰到了等候多时的夏明宇。他已得到线报,知道了万寿宫毁灭的真相,以及我们闯入富贵大厦,除掉双头尸的事,他都了如指掌。此刻等在山脚下,是要接我们回家避祸,因为警方已发出通缉令,把我们列为头号嫌犯。

    无奈之下,我们只有跟着夏明宇去往他另一个老巢,位于南京南部溧水县石臼湖边。

    这个地方非常清静,也非常隐蔽,警方很难找到这儿来。不过,我们也不敢掉以轻心,躲藏在地下室里。地下室设施齐全,住着倒也舒服。

    夏明宇很久没有陪孙女了,这次没有离开,陪着我们在这儿住下,这让丁咚感到十分的不自在。好在夏芷烟身上留下大量生前记忆,丁咚和夏明宇相处时,不至于穿帮。

    过两天,夏明宇和我们说,警方在茅山找到了天佑和妙姑的尸体,加上死在富贵大厦里的元龙,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们。他们怀疑是我们醉酒之后,因为男女之间的私情,纵火烧毁万寿宫,害死天佑和妙姑,又追到富贵大厦,杀死了元龙。并且打伤了前来阻止的邹如龙,损坏富贵大厦大量财物。

    至于地下室囚禁的四十七个弟子,他们似乎都受到迷惑,声称是师父把他们带到这儿来的,想要集中在一起统统烧死,然后嫁祸给富贵集团。警方已经在全国发出A级通缉令,撒下天罗地网,我们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不由苦笑,如果当时宁芳芳不杀死元龙,将这孙子带到警局,我们就能够洗白了。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元龙不死,邹如龙也不会让他开口说出真相,搞不好在警局就会遭到灭口,邹如龙绝对有这个本事。这么说来,其实元龙生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逃脱警方追捕,否则一旦被抓,我们有可能连警局大门进不了就会被杀!

    西门流星狠狠地在茶几上砸了一拳,咬牙切齿道:“王八蛋,邹如龙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杀了他!”

    夏明宇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神色淡定地说:“别冲动,就算杀了邹如龙,也无法洗脱你们的犯罪嫌疑。再说他害怕遭到咱们报复,不敢留在南京,听说出国养伤了。我们目前要做的,是让那四十七个弟子改口,即便最后牵涉不到邹如龙,起码由死去的元龙担起罪名,也能帮你们洗白冤屈。”

    沐雨说道:“这次事件当中没有牵扯到我,我可以去找那些弟子。”

    夏明宇点点头说:“你一个人不行,别忘了你在邹如龙的黑名单里,在南京公然露面,有可能会遭到暗杀。我派几个人和你一起去,行动尽量隐蔽一些,只要能让四十七个弟子全都清醒过来,推翻之前的证词,那便完成了任务。”

    沐雨随即跟着夏明宇离开地下室,前去南京了。

    西门流星重重叹口气,一脸颓丧地靠在沙发上,显得极为苦恼。我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我们是受害者,最后却变成了杀人凶手。

    在沉闷的空气中,我喝口红酒,放下酒杯时,发现丁咚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古怪。我于是小声问她:“是不是不能离开这儿,觉得很别扭?”

    丁咚皱眉说:“别扭倒是其次,我每天睡在芷烟的床上,心里总有种负罪感。并且……”说到这儿停住,眼神中仿佛闪现出一丝恐惧。

    “并且什么?”我问她。

    丁咚看了眼旁边的西门流星,忽然压低声音和我说:“并且这两天我总是梦到芷烟,她告诉我,她已经回来了,她要杀光我们所有人。每次都是同样的梦境,每次都会在梦里惊醒,我实在很苦闷。”

    我搂住她的肩膀,笑道:“你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芷烟怎么可能回来。”

    丁咚苦闷地摇摇头,说道:“可是我每天都觉得心神不宁,芷烟真的回来了似的。猪,你也知道,打散的魂魄,未必会烟消云散,是有很大几率重新复活的。”说着将脑袋轻轻靠在我的肩头上。

    这话虽然有道理,但夏芷烟是被大总管吞了,那跟魂飞魄散是不同的,这种情况是没有重新复活的机会。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别多想,芷烟情况特殊,是绝不会再回来的。”说完这句,我心里叹息一声,其实我很想夏芷烟能够回来,哪怕只是一缕游魂,总胜过灰飞烟灭。

    我们躲在地下室的日子,除了一日三餐,就是看电视,其余时间便是睡觉。也不敢开手机,不敢和外界联系,着实的憋屈。好在这里存有大量美酒,我和西门流星除了早晨不喝,中午和晚上必定喝上几口,有时饭后来了兴趣,再喝点红酒,每天都在晕晕乎乎中渡过。

    今天吃过晚饭,看了会儿电视,沐雨没有回来,也没有消息,我们相互道声晚安,各自回房睡觉。谁知我进房间,刚脱掉上衣,就听到丁咚一声尖叫。我急忙跑过去,西门流星也来了,只见丁咚穿着睡衣,站在床边,指着床上一个靠枕说,它原来不在这个位置,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移动了?

    我们也觉得奇怪,为了安全起见,这个别墅没有请佣人。夏明宇和沐雨离开后,目前地下室,并且包括整个别墅,只有我们仨人,是谁动了这个靠枕?鬼不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来的第一天,就唯恐邹如龙会利用鬼邪追杀,在地下室布置了驱邪风水局,就算双头尸来了,也很能入侵。

    “丁咚,你是不是记错了,靠枕原来就在这个位置?”西门流星挠头问。

    丁咚摇头,很肯定地说:“我没记错。早上起来,我特意把靠枕摆放在床头上,然后在客厅待了一天,回来发现,靠枕在床的中间放着,一定有人动过。”

    西门流星耸耸肩说:“我没进过你的房间,会不会是沐雨?”

    我推翻他这个猜测:“沐雨进丁咚房间干什么,为什么要动她的东西?”

    丁咚跟着说道:“沐雨是中午走的,上午她一直在客厅,连洗手间都没去过,不可能是她。”

    我们不由背脊冒起一股凉气,鬼都进不来的地方,那还能有谁?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六章 谁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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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六章 谁在搞鬼

    有些灵异事件,是解释不清的,不见得就跟鬼有关系。正因为有些现象无法解释,才会牵扯到鬼,其实鬼很无辜,它们说不是它们干的。那么到底是谁干的,这就无法找到真相了。否则也不会出现某些伪科学家,用拙劣的科学依据来强行解释灵异事件的原因。

    我和丁咚说,只是靠枕动了,或者是地底发生了微小的地震,我们没有察觉,但东西却移动了。不要多想,睡觉吧。丁咚无奈点点头,只能接受哥们这烂到家的解释。我和西门流星于是又道声晚安,分别回到自己房间里。

    可是进门我就是一愣,因为刚才记得脱掉上衣,丢在床上的,怎么现在在地上?难道我记错了,是衣服自己滚下来的?特么的,衣服又不是皮球,怎么可能滚动?我带着这个疑惑,将衣服捡起来,挂在衣柜里,然后躺在床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怎么回事。最后困意袭来,也懒得再想了,于是合上眼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尖叫声吵醒,似乎又是丁咚。我赶紧跳下床,奔到隔壁,将房门推开,打开屋里灯光。西门流星也揉着惺忪睡眼跑过来。

    “我的姑奶奶,又怎么了?”西门流星苦着脸问。

    丁咚坐在床上,双眼充满了不安,她额头上布满汗珠,怔怔瞧着我,一句话说不出来。我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脑瓜问:“又做噩梦了?”

    “是……”丁咚轻轻点头,好像缓过点神了,“刚才,又梦到芷烟,她用手扒开我的胸口,取出了心脏。她狰狞的笑脸,是我从没见过有如此可怕的,我那时差点窒息过去。”

    西门流星呵呵一声说:“一个噩梦而已,我回去了。”这小子几乎闭着眼睛,又掉头回了自己房间。

    我凝视着丁咚说:“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丁咚忽地撇撇嘴:“万一爷爷回来,你不怕他杀了你?”

    “怕什么,反正他同意咱俩婚事,我们只是同床而眠,又不干坏事。”我说着踢掉拖鞋,爬到床上去。

    “滚开了!”丁咚推了我一下。

    “那好,我回去睡了。”我翻身坐下,穿上拖鞋。

    “笨蛋,关上门啊,门还开着!”丁咚没好气瞪我一眼。

    我忍着笑,走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回来爬上她柔软的大床,伸开双手,连着夏凉被一块将她抱紧。微微一笑道:“睡吧。”

    丁咚翻翻白眼说:“你这么抱着我,怎么能睡得着?”

    我点下头,收回双臂,却猛地掀起被子钻进去,从后面抱住她:“这样好一点吧?”

    丁咚差点没气疯,咬牙道:“流氓,这样我更不敢睡了……”说到这儿,呼吸有些急促,怀里的胴体也愈发的火烫。

    我顿时吞了口口水,感到全身血液沸腾,将她身子抱的更紧,仿佛要把她陷入我的身体里面。

    “你……别这样……”丁咚微微挣扎,却又是欲拒还迎,更挑起哥们内心的热火。

    我往前一探头,吻住她的唇,丁咚彻底放弃挣扎,并且还在极力配合。在这一瞬间,我实在把持不住,撩起了她的睡衣。

    “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叫,把我俩吓得赶紧分开,就像偷情被人发现了似的,我慌忙跳下床,丁咚将被子紧紧捂住自己身体。站在地上后,我愣住了,这声音听起来有点微弱不像是在门外,好像是西门流星在房间里叫的吧?

    不对,西门流星不会出事了吧?我拉开房门跑出去,丁咚不知是因为害怕,不敢一个人独处,还是出于好奇,跟着我跑出来。我们冲进斜对面西门流星的房间,只见床头灯开着,西门流星坐在床上,不住转头瞧望。

    我问他:“鬼叫什么?”

    西门流星苦着一张脸说:“丫的刚才有人推我,我醒过来看到床边站着一条黑影,我那时候还在半睡半醒之间,就没忍住叫了一声。但打开床头灯后,什么都没有,他大爷的,难道我睡迷糊了?”

    丁咚白他一眼:“堂堂茅山弟子,就算遇到鬼,也不该这么大惊小怪,丢不丢脸?”

    西门流星差点没哭了:“我知道错了,刚才那不是还没完全清醒吗?好了,你们回去吧,这事儿不要告诉沐雨,否则我跟你们急!”

    我和丁咚忍不住笑出来,但也没说什么,俩人退出房间把门关上。回到丁咚房间里,我俩跳上床,却没了刚才的热情。因为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我觉得不是巧合,地下室一定有问题。

    丁咚靠在我的怀里,咬着嘴唇说:“你说有什么东西,能够突破你和西门布下的驱邪风水局,敢于入侵我的梦境,还明目张胆地推醒西门?”

    我也觉得奇怪,如果说是鬼邪突破了我们布下的风水局,可为毛只是托梦或是推醒,没下毒手呢?难不成,夏芷烟真的回来了?不会吧,就算回来,凭着她那点本事,也不可能进得了地下室。

    正在冥思苦想之际,忽然走廊里响起一阵幽细的声音:“冷不凡,过来!”

    这听起来像是老七的声音,我吓一大跳,不会是它在搞鬼吧?

    丁咚奇道:“是七爷,它干嘛呢?”

    这谁知道,我跳下床跑出房间,只听老七又叫了声回房,这才听明白,声音是从我房间传出的。西门流星也听到了声音,此刻光着脚跑出房门,没好气道:“原来是七爷干的好事,我说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们仨全都进了我的屋子,只听老七声音从包里传出:“出事了,出大事了!”

    哥们恍然大悟,那朵彼岸花一直压在包底,它是通过这东西传来的声音。我冲过去把包打开,取出彼岸花问:“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你不好好说,还接连吓唬丁咚和西门?”

    “我哪有功夫吓唬你们?你们睡迷糊了吧?”老七诧异地说。

    我们一怔,刚才发生的情况,不是它干的,他大爷的,到底是谁啊?

    丁咚又问:“七爷,出什么事了?”

    只听老七说道:“小地狱五行阵被毁,镇压的黑火又重新抬头,已经把酆都鬼城废墟完全烧成灰烬,现在正在逼近地府。我们又重新摆了个五行灵尸阵,暂时挡住了黑火蔓延的势头,但最多能坚持三个月。这次地府又要重新招录你们,去帮胡小眉和马长安,找齐腐骨,彻底熄灭黑火。”
正文 第九百一十七章 我们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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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七章 我们的墓碑

    小地狱五行灵尸阵居然被毁?我们都感到不可思议,因为那个地方除非用青冥剑才进得去,而我们逃出之后,不会再有任何鬼邪能够闯入,怎么毁的,会不会与我们有关系?

    我马上问道:“七爷,五行灵尸阵是被谁破坏的?”

    老七苦笑道:“我们哪知道,前两天黑火突然冲破酆都鬼城的封禁,我们才知道阵法已毁。现在也不要去纠缠是何人破坏的了,还是赶快去找腐骨灭火吧,不然地府被付之一炬,人间也将变成炼狱!”

    丁咚问道:“这么急的事儿,你怎么用彼岸花,不亲自跑一趟?”

    老七说:“我和老八亲自来了,可是你们在地下室布置了风水局,我们进不去,这才想到用彼岸花传声。不说了,我和老八还有事去做,你们抓紧时间去找腐骨吧。有什么困难,在彼岸花上喊一声。”

    我把彼岸花放回包里,心想五行灵尸阵居然被毁,那么我们的尸体也全都被烧成灰了,这情况会不会影响我们来世?也就是说,这是不是轮回的终结,我们没有来生了?

    西门流星撇撇嘴,坐在我的床上说:“用不着我们的时候,不是惩罚,就是调查,用到我们的时候,就呼来喝去的,我们难道就这么好使唤?哥,反正我不打算帮地府,你们两个要帮,我也不拦着。”

    丁咚看我一眼,似乎在等我的意见,我叹口气说:“现在已经大难临头,黑火如果真的摧毁了野狗村这个地府,那么死鬼无处容身,人间真的会变成炼狱。我们这次不是在帮地府,而是在为自己谋求生存。”

    “猪说的很对,我们没有选择。”丁咚附和我道。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长吁口气说:“好吧,最后帮一次,灭了黑火,道爷我要和沐雨归隐玫瑰农场,度过余生。”

    我和丁咚对望一眼,我们又何尝不想安静度日?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想置身度外,但这些麻烦却偏偏找上你,令你躲无可躲。

    西门流星回了他的房间,丁咚留下来,我俩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谁都没有任何心情亲热了。俩人在琢磨着,怎么找到剩下的火焰粽子。我和西门流星应该是知道的,只是必须找到一个前世曾经去过的地方,激发回忆。

    俩人说着说着,丁咚便在我怀里沉沉睡去,我也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直到清晨响起敲门声,我俩才醒过来。打开房门发现敲门的是沐雨,这丫头探头看到丁咚在我床上,嘻嘻一笑,啥也没说溜走了。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幸亏不是夏明宇,否则老爷子肯定不高兴。我和丁咚洗漱后来到客厅,夏明宇没有回来,留在南京继续想办法处理这件事。沐雨告诉我们,那四十七个弟子,现在还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想要他们改口供,绝对做不到。

    西门流星一拍大腿说:“还是我们亲自出马吧,去看看这些孩子到底中了什么邪?”

    丁咚反对道:“不行,我们就算易容出去,也会被邹如龙眼线识破。到时候陷入重围,就很难逃回来了,搞不好还会连累了爷爷。”

    我皱眉道:“但我们必须得出去,就算不去南京翻案,也要去个熟悉的地方,找回以前的记忆。”

    “去哪儿?”西门流星问。

    “去……”我稍一思索,“去眉儿岛!”

    “你们为什么要去眉儿岛?”沐雨不解地问。

    西门流星马上把黑火失去控制的情况说了一遍,沐雨也感到十分惊诧。这件事远比翻案重要,沐雨立马和夏明宇联系,把黑火情况复述一遍,夏明宇果断答应,叫我们晚上易容溜出别墅,开车走乡间公路去往太湖。

    丁咚虽然有夏芷烟易容的记忆,但实际操作起来就不熟练了,马马虎虎地每个人贴上一张人皮面具。远处大冷眼看,绝对瞧不出破绽,如果近距离审视,便能发现易容的痕迹。我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到了晚上开车驶出别墅,沿着乡间公路向南行驶。

    走高速的话,到太湖大概在三百六十公里左右,而走乡间公路,却要绕很多弯路,要走不到五百公里的路程。足足开了一夜,天亮才抵达太湖边。由沐雨出面,买了一条旧渔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为了被别人看出破绽,这是第二次买船了,只是用一下便丢掉,真是挥金如土啊。

    我们都学过怎么驾驶渔船,自己开入湖心,登上眉儿岛。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后,果然脑海里翻起了很多前世的记忆。只是结果令人沮丧,熊白林当时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徒弟也心有顾忌,居然在养最后三个火焰粽子时,没有带上我们,他自己单独行动的!

    他大爷的,白跑一趟眉儿岛,这些回忆压根没用。

    当我们要离开时,丁咚指着原来厕所的位置说:“那儿好像多了一块石碑!”

    我们心头一动,急忙跑过去,果然在原来石碑的位置上,又重新树立起一块石碑。碑上没有刻字,却用鲜血写了一句:冷不凡、丁咚之墓!

    这赫然醒目的七个血字,仿佛透露出一股浓重的杀气,令我们仨惊呆住。这绝不是恶作剧,也不是为鬼墓而立,鬼墓里没有丁咚前世尸身,肯定有人恶意为之。会是谁呢,为啥又选在眉儿岛上立碑?

    邹如龙个小招没这么无聊,除他们之外,再也想不到谁和我们有仇。西门流星气愤地在碑上踢了脚,随即嗷一声痛叫,抱着这只脚跳起来。

    丁咚凝望着石碑,和我说:“一定是她,她真的回来了!”

    我知道所谓的她是谁,是指夏芷烟。可我还是不能相信,夏芷烟魂魄会重新复活。就算五行灵尸阵被毁,那也跟她没半毛钱关系。我拿出一瓶矿泉水,泼在石碑上,将血字擦抹干净,甩头说道:“走了,管他谁写的,这种诅咒太幼稚了。”

    回到湖边,把渔船仍在这儿,开始我们的车回往南京。夜里十点多赶到别墅外,突然发现别墅起火。我们都感到奇怪,这把火烧的也太玄了,为毛不早不晚,偏偏在我们回来时烧着?是谁干的呢?与丁咚噩梦有关吗?
正文 第九百一十八章 深山,诡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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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八章 深山,诡夜,女人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反正是回不去了,也不敢报火警,沐雨和夏明宇打个电话,告诉他别墅着火的事儿。夏明宇叫我们去湖西岸,望桥镇那边还有一个秘密别墅,芷烟知道具体地点,也知道怎么打开大门。

    沐雨挂断电话后,丁咚翘了辫子,夏芷烟身体留下的只是大部分记忆,像这些事都没有。我们总不能跟夏明宇说,芷烟失忆了吧?这怎么办,我们去哪儿躲避?在车上商量了一会儿,现在不如冒险去往茅山,因为流云老道回了万寿宫废墟,看它有没有法子能找到火焰粽子的下落。

    我们以为警方会封锁茅山,谁知压根想错了,这里根本看不到一个警察。我们将车停在一个树林里,从后山爬上去,先来到那条小溪旁边,用紫外线望远镜观察万寿宫废墟。看不到一个人影,刚要走过去,忽然看到从溪水对岸走过来一个女人,一瘸一拐的,手里还拎着两只高跟鞋。

    在头灯灯光照射下,这女人长的非常漂亮,大概二十五六的年纪,皮肤白皙,看上去吹弹得破。她看到我们后,举起高跟鞋摇晃着叫道:“帮帮忙,帮帮忙!”

    这种美女脸女人看了都觉得顺眼,我和西门流星还没开口,丁咚和沐雨却说,走,过去看看。我们跨过溪水时,这女人已经坐在一块石头上,正在揉脚。她的小脚雪白粉嫩,十个脚趾又染了红指甲,别提多诱人了。要说这女人的脚是第二张脸孔,一点都不假,我和西门流星眼睛看的有点直。

    丁咚问道:“怎么了,需要我们什么样的帮助?”

    这女人一脸痛苦地说:“我和男朋友来茅山旅游,谁知失散了,包和手机都在他身上,我又崴了脚,还迷路了,能不能借我手机用一下?”

    我们四个警惕地对望一眼,不过沐雨的手机是安全的,她递了过去说:“可以。”

    这女人接过电话,才要拨号码,却皱眉说:“你的手机没电了。”又把手机递回来。

    沐雨奇怪地说道:“之前打电话时还有半格电量的……”接过来一瞧,已经关机,再按电源键,毫无反应。

    西门流星小声说:“回到东北,我给你买个爱疯八,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沐雨气的,差点没把手机摔到他脸上。

    这女人带有求助的目光瞧着我们说:“你们能不能送我下山,我自己一个人害怕,并且又崴了脚……”

    我们不由面面相觑,送她下山,万一碰到警察呢?再说她是不是便衣,故意引我们跳坑呢?并且我们还有正事,送她一个来回半夜折腾没了,还怎么找流云?可是这女人可怜巴巴的,不帮忙吧,把她自己丢在山上又不放心。

    丁咚说道:“这样吧,我们还有点事,你要么在这儿等会儿,我们办完事回来接你。”

    “不,我害怕,我能不能跟着你们?”这女人瞅着四周,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

    沐雨点头说:“好吧,你自己能不能呢走路?”

    这女人又揉了揉脚踝说:“疼的实在走不动了……”

    那意思很明白,想让我们背她走路。我才要说我来背你,西门流星却转过身弯下腰说道:“来吧,我背你!”这女人立马高兴的不得了,急忙趴到西门流星的背上。这小子有这机会,岂能错过,如果是个恐龙,他肯定没这么主动。

    我们只有带着这个女人走向废墟,丁咚边走边问:“你上山游玩,为什么要穿高跟鞋?”

    这也是和我疑惑的地方,觉得这女人处处透着古怪。就算和女朋友失散,怎么不沿着旅游区台阶往下走,去找管理处的人帮忙?自己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后山最为荒僻的地带,实在令人想不通。

    这女人回答道:“我本来穿着运动鞋,到了一个景点,我想拍照留念,结果运动鞋太脏,我就换了高跟鞋。谁知这个时候男朋友去买水,一去不回,我就到处的找,听很多游客说这边有人失足坠崖,我想着别是我男朋友,于是不顾一切跑到这边来了。人没找到,最后也迷了路。”

    听完这番话,大家心中释然,原来这么回事。沐雨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人说道:“我叫穆茜茜。”

    走到废墟前,我和他们使个眼色,大家都停住脚步,我自己翻过断墙进去了。来到废墟深处叫了几声流云师祖,良久没听到它的回应。八成喝多了找地方睡觉去了,要不然已经离开茅山,说不定去找我们了。

    我走回来摇摇头,说:“下山吧。”

    丁咚看着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当着穆茜茜的面,不好说出来。我甩下头,意思是先走几步。谁知我俩快步走向前,沐雨也追了上来,只听丁咚说:“我对这个穆茜茜始终有怀疑,不如,我们丢下她别管了,毕竟我们正在通缉之中。”

    沐雨却不忍心道:“万一她是个无辜女孩,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我同意丁咚的观点,和沐雨说:“要不这样,我们把她送到景区台阶上,叫她自己想办法。”

    沐雨见我俩都不想带穆茜茜,只有点头说:“好吧,我们往回走吧。”

    谁知我们转身之后惊呆住,来炉石哪有西门流星和穆茜茜的身影?刚才明明跟在后面的,我们只不过说了两句话的工夫,他们就不见了?

    沐雨张大嘴巴说:“太夸张了,西门这个小花花肠子,不会带着穆茜茜去僻静地方调情了吧?”

    我和丁咚差点没晕倒,西门流星就算色胆包天,有沐雨在,他也不敢这么做。何况他的色只不过是表面的,顶多动动嘴皮子,其实给他八个胆子,都不敢把女人带到什么地方XXOO。

    那他们哪去了?又是在溪水边消失的,我猛地倒吸口凉气说:“不好,我们都走眼了,这个女人一定是鬼,西门被她劫持了!”

    丁咚奇怪地说:“西门流星不会笨到被劫持,连点声音都不发吧?那你说这只女鬼强大到什么地步,比双头尸还要厉害?”
正文 第九百一十九章 跟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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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一十九章 跟踪器

    不管这玩意是否比双头尸还要厉害,现在找到人要紧。我们仨于是快步奔回来,正在四处寻找踪迹,只听溪水中咕嘟咕嘟冒了几声泡。我们转头一看,只见一只手伸出水面外,似乎是西门流星的爪子。

    靠,这女鬼真够牛的,悄无声息之间,把西门流星劫持到了溪水下。还好这小子不是便宜货,挣扎出一只手来。我们仨顾不上许多,迅速冲进小溪里,各自伸出一只手握住这只手掌。谁知这只手猛地沉下去,并且下扯力道非常大,将我们仨一块给拽下去了。

    这位置貌似就是双头尸鬼坟之处,下面是个无底洞,我们一下子被扯向深渊。在头灯照射下,依稀看到这只手的主人是西门流星,表情痛苦地在水里扑腾着,而他脚上挂着一个人,正是穆茜茜。

    这三八抬着头,眼神阴冷地瞧着我们,似乎在说,你们终于上当了,今天要把你们统统淹死在这里。

    我和丁咚、沐雨急忙用力往上浮起,只是穆茜茜的力气太大了,非但浮不上去,反而往下越扯越深。我刚要打开背包,放出宁芳芳它们帮忙,此刻却猛地看到了双头尸的鬼坟,并且鬼坟裂开一道宽约两尺的口子,我们随之被扯了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我们穿越了!

    他大爷的,双头尸尽管挂了,没想到它的老窝却还布置着穿越陷阱。

    我们站在一片荒原上,望着四周的黑暗,各个一脸懵逼,这是哪儿啊?再看西门流星,他正趴在地上狂吐溪水,穆茜茜却不见了。我不由好奇,这三八怎么没进来?这穿越陷阱,不会是它设计的吧?

    沐雨还不知道穿越了,好气地问:“我们不是在小溪里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丁咚苦笑道:“我们可能回到了古代,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个时期。”

    “啊!”沐雨惊呼一声,“你的意思,是我们穿越了?”

    我接口说道:“可以这么说,也可以把它当成是一个梦境,不过很真实。我们去找青衣小童吧,找到他就能回到现实中。”

    沐雨扯起西门流星,问道:“刚才怎么回事?是你见色起意,还是穆茜茜故意害你的?”

    这小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苦着脸道:“有你在这儿,我哪敢见色起意……”

    沐雨瞪大眼珠打断他:“什么意思,我不在这儿,你就敢见色起意?”

    “不是……”西门流星慌忙摇手,“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再好看的女人在我眼前都是女鬼,包括丁……丁……啊,咱们还是说我怎么被劫持的吧。这三八是个妖女啊,一把捂住我的嘴巴,眨眼睛就飞进水里,入水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道爷我反应快,踹了她两脚,根本伸不出手,我就是死到下面,你们也找不到。”

    丁咚哼了声,鄙视地说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女妖,不过是个女鬼。”

    我忍着笑说:“不管它什么东西,先找到青衣小童再说。”

    西门流星撇撇嘴,我们刚要向前走去,只见左侧黑暗里窜出一条人影。擦,是熊白林,我们又相遇了,只是不知道这是第几世。

    这次的熊白林,白发苍苍,但脸色却极为红润,大有一副鹤发童颜的模样。只见他皱眉看了看沐雨,对西门流星发火道:“叫你不要带别的女人来见我,你就是不听。”说完又看看我和丁咚,没好气道:“你们穿成什么样子?头发什么时候剪短的?不成体统!”

    听这意思,我们好像回到了第一世,是第一次穿越,也就是我捅他一刀子以后的岁月。那他会不会记得我捅过他,丫的翻起旧账,我们四个都打不过他一个。

    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玩起沉默。老帮菜见我们不说话,显得火气更大,甩下一句:“你们回家吧,以后别跟着我。”掉头就走。

    我心头一动,忙问:“师父,你要去哪儿?”

    “我要再去找三个僵尸,这次你们不要跟着了。赶快回家,看着那个疯子!”熊白林头也不回地说着,往前快步走远。

    我不由大喜,这次穿越穿的太好了,竟然是老帮菜单独去找粽子的时候。我们只要偷偷跟着他,便能摸清这三个粽子在什么地方。只是疯子是谁?想了下后,恍然大悟,可能在说马长安,这小子身上有胡娇娇缠着,肯定又和这一世一样在发疯。

    “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偷偷跟上去。”丁咚小声说道。

    我压低声音说:“先别急,在我的记忆里,老帮菜耳力很好,又非常多疑,想要跟踪他很难。我们要想个什么办法……”

    “有了,跟踪器!”丁咚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豆大小的东西,“这是芷烟留下的,它能将信号传输到特制的手机上。”

    “我们先试试能不能用。”沐雨说。

    “没时间试了,把东西给我。”我从丁咚手里躲过跟踪器攥在手心,一路飞奔追上熊白林,然后笑道,“师父,去找僵尸,多带点糯米,我包里还有些。”说着在包里抓出一大把糯米,跟踪器就混杂在其中,硬生生塞进熊白林的褡裢口袋中。

    老帮菜倒没怀疑我别有用心,只是有些不耐烦:“行了,没有这点糯米也没关系的,回去吧。”

    我嘿嘿笑道:“这不是对师父关心吗?”心里骂道:“你个老帮菜,我是你老子!”

    熊白林轻轻点头,和颜悦色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四个人中,你最有出息,也最知道疼我。看好疯子,等我回来给他治好。”说完大踏步往前走了。

    等他走远,丁咚、西门流星和沐雨跑过来,丁咚拿着特制手机,眉花眼笑道:“成功了,你看地图上,跟踪器在移动!”

    我感到特别好奇,未来的高科技东西,穿越后居然也能用。不过夏家的跟踪器用的不是卫星信号,是用自己特制手机建立的通信渠道,不然在这儿还真不能用。

    我们在原地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信号消失了。这应该是脱离了通信范围,我们赶紧往前跑了几步,信号又在手机屏幕上出现。
正文 第九百二十章 杀青衣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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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章 杀青衣小童

    特制手机的信号发射距离,大概在十公里左右,这半个小时,熊白林就跑出这么远,速度真够快的。我们于是尾随在后,相差了十公里,熊白林肯定发觉不了,同时借助跟踪器确定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南京南郊。

    往南追了几里后,蓦地看到青衣小童出现在斜前方。我们现在还不能走,于是没有理这小家伙。谁知我们往前走着,他却在后面不即不离地跟着,看样子除非我们抓住他,不然会一直跟下去。这倒省了我们心思,随时都可以抓住他,离开这里。

    西门流星瞅着青衣小童忽然说道:“哥,我们不知道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万一青衣小童有时间限制怎么办?”

    这个我倒没考虑过,如果青衣小童只给我们一天的机会,这可不是打破了阴阳平衡,就算多杀几只粽子,他也不会出现,我们便永远回不去了。我琢磨了下说,按照老帮菜的速度,今天绝对会找到一个僵尸,我们到时先回去,然后再想办法穿越过来,去追查第二个目标。

    丁咚说道:“你以为这样的机会随时都会有吗?下次再穿越过来,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再说,想穿就能穿过来吗?我总觉得,这次是个意外。”

    她说的不无道理,只是我们无法确定青衣小童是否有时间限制,能留给我们多少时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跟他俩说:“老帮菜瞒着我们的这三个粽子,它们之间必定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我们只要找到一个,顺藤摸瓜,就有希望找到最后两个。”

    西门流星道:“哥说的对,我们就跟踪一个,然后赶快回去。”

    他话音刚落,只听沐雨轻呼一声,手指向青衣小童。我们急忙转头看去,只见穆茜茜出现在青衣小童身边。擦,这三八居然也穿了过来,她刚才躲在什么地方,怎么凭空冒出来了?

    “抓住她!”我果断说了句,加快脚步奔向前方。

    西门流星拔出一把铜钱剑,丁咚拿出一张符,和沐雨跟在后面跑过来。穆茜茜瞅着我们,嘴角勾起一丝诡秘的笑意,突然伸手一抓,揪住了青衣小童的脑袋。我们都是一怔,小家伙以往十分机灵,想抓到他要费上一番功夫,没想到穆茜茜居然轻描淡写地这么一抓,青衣小童连躲没躲一下便被抓住,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并且还有更令人费解的情况,穆茜茜抓到青衣小童后,我们都没有回到现实,好像这小家伙是个水货。正在疑惑不解时,穆茜茜猛地手腕一转,将青衣小童脑袋扭了下来,噗地喷出一股血液!

    “你们回不去了!”穆茜茜哈哈大笑着,提着青衣小童兀自滴血的头颅,飞身纵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前方凄迷的暗夜中。

    她怎么知道青衣小童是我们回到现实中的“钥匙”?又是怎么做到抓住青衣小童后,大家都没穿回去的?这让我怀疑,她不是鬼邪,而是一个幻影!

    或许穆茜茜不在这里,是她的灵识在作恶,这就能解释刚才的一切问题了。

    可不管怎么说,青衣小童被杀,比破坏阴阳平衡情况更糟糕,我们恐怕真的回不去了!

    我们沮丧地缓下脚步,相对苦笑起来。

    丁咚皱了皱眉,说:“这个穆茜茜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

    我望着前方黑暗说道:“八成和双头尸有关,否则她不可能把我们引进鬼坟穿越,并且还追上来杀死青衣小童。”

    西门流星说:“肯定又是邹如龙在搞鬼,穆茜茜是他找来的妖精。”

    丁咚却摇头:“我总觉得,穆茜茜和双头尸没关系,她不是邹如龙请来对付我们的。”

    我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估计又扯到夏芷烟身上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我说:“管她是谁,反正是回不去了,不如把三个僵尸地点全部搞清楚吧。”

    “搞清楚又有屁用?”西门流星没好气说,“我们又回不去,不如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度过下半生吧。”

    沐雨噘嘴道:“我才不想在这里过一辈子,总要想办法回去。”

    我点头道:“青衣小童虽然死了,但一定还有其他法子,会找到的。走,先追老帮菜。”

    我们跟着往下追了二十多公里,跟踪器终于停下。丁咚把手机上地图放大,按照坐标判断准确位置后,丁咚吃惊地说:“这是夏家别墅!”

    这不是石臼湖旁边的宅子,而是我们第一次去的豪宅。不过现在是古代,别说豪宅,怕是连人烟都没有,八成是个荒郊野地。只是现在我们之间还相差十多公里,看不到这片地形的目前情况。

    我们加紧时间,跑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跟踪器的附近,相差不过一百米。这时候我们停下来,关闭灯光,埋伏在一个树林里。前面果然是一片荒野,光秃秃的看不到一丝建筑的影子。

    “这个位置不错,就是以后夏家的别墅,没想到别墅下居然还藏着一座古墓。”丁咚压低声音,诧异地说道。

    “夏家选这个地方修建豪宅,恐怕也是为了这座墓。”我盯着前方一百米外,依稀晃动的身影,那应该是老帮菜正在挖盗洞。

    “咱们要不要等老帮菜走了之后,进古墓瞧瞧?”西门流星砸吧着嘴问。

    沐雨说:“二货,我们进去干吗?万一出什么意外,改变了历史,火焰僵尸养不成了怎么办?”

    我同意沐雨的说法:“对,我们现在只跟踪,不动手。”

    在树林里足足待了俩小时,终于看到前方黑暗里,人影在移动,看样子老帮菜已经得手。我们急忙屏住呼吸,唯恐被熊白林发现了。他在原地又待了二十多分钟,应该是在回填盗洞。之后便向前走去,并没有冲我们来,仨人各自长出口气。

    等他走出五六公里之后,我们再出了树林,悄悄地跟上。谁知这一夜跟下去,竟然跟到了茅山!

    中途已经天亮,到了山脚下,发现跟踪器停住,丁咚放大地图,错愕地说:“这个地点好像就在溪水中的鬼坟上!”

    我们一愣,熊白林不会把双头尸养成了火焰粽子吧?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一章 死尸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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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一章 死尸也可以

    这似乎有点离谱,双头尸虽然在我的理解中还是尸,但它和僵尸还是有一定的区别,应该养不成火焰粽子。不过随即我便想到黑海魔童,那从真正意义上来讲,也不算是僵尸,但它死后,却从身上拆出一根带有火焰标记的骨头。双头尸和它的情形多少有些相似,老帮菜既然找上它,说明养成了火焰粽子。

    想到这儿,我不由苦笑,双头尸被我们用不摇草炸成了粉末,就算留下一块带有火焰标记的骨头,怕是也早被清理到垃圾处理厂去了。失去这玩意的骨头,那便再也凑不齐腐骨!

    “哥,他不会去打双头尸的主意了吧?”西门流星瞪眼问。

    我没开口,丁咚说道:“一定是去挖鬼坟,这里除了双头尸,不可能还有其他古墓,不然早被双头尸连皮带骨给吞了。”

    西门流星挠头道:“双头尸被我们炸死,那岂不是断了我们所有的念想?”

    “也不见得,万一熊白林没有搞定双头尸呢?说不定还会再去另外寻找两个僵尸。”丁咚说。

    在山脚下等了半天,跟踪器又开始活动,往山下移动而来。我们赶紧躲到一个山洞里,等着熊白林下山走远,我们才敢出来。老帮菜是否搞定双头尸,我们也不知道,有心想上茅山看看情况,但想到双头尸的凶恶,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继续跟踪老帮菜吧。

    谁知这一天跟下去,他没有再去寻找古墓,而是回家了。这个家就在南京西侧不远,这在我和西门流星前世记忆中是有的。我们猜测熊白林或是一天一夜之间,连挖两座古墓,肯定消耗了不少元气,要休养一下。我们于是躲在附近一个山坳里,一等就是两天,包里的食物统统吃光了,我们身上又没银子,接下来就要靠打劫为生了。

    可这荒山野岭的,想打劫也看不到人家,在山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猎物。最后实在没办法,只有回“家”找吃的。不料刚要接近家门时,熊白林突然从旁边出现,我们不由感到错愕,跟踪器可是没动,他怎么跑出来了?难道他发现我们在跟踪他?

    “你们三个又跑哪里野去了?竟然还带着这个小姑娘!”熊白林看到我们,就是一通臭骂。

    我们惊呆之际,看到他身上没有褡裢,于是恍然大悟。跟踪器在褡裢口袋,他出门没带此物,当然无法跟踪到他的行踪了。

    我赶紧承认错误道:“师父你走后,我们遇到了一只特别厉害的妖邪,跟它颤抖了一天一夜,最后不分胜负,它逃走之后,我们这才赶回家里。”

    “你不是在骗我吧?”熊白林半信半疑问。

    “师父,我们怎么可能骗你。”西门流星嘻嘻笑道,“那个妖邪化身为一个美女,本来我们也不想惹她,但她一下子杀死了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孩,我们才决定和她翻脸的。”

    熊白林似乎不太相信西门流星,而是把目光落在丁咚身上,看来最信任的是夏芷烟。丁咚忙道:“他们说的没错,那个女人太厉害了,从外表看不出一丝鬼邪的蛛丝马迹,但行走如风,杀人在瞬息之间,非常可怕!”

    听完丁咚的话,熊白林才点点头:“这可能是一种妖人,你们以后遇到要小心。还有,她杀人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不理就是了。”

    哥们心里暗骂一句禽兽,嘴上说道:“是,师父教训的不错,我们记住了。师父,你回来这么快,僵尸都搞定了吗?”

    熊白林双手在背后一负,大喇喇地说道:“早弄好了,这点小事,还能难道为师不成?”

    我们不由感到惊诧,听这意思他搞定了双头尸,可还差一个呢?随即我就醒悟过来,双头尸会不会被视为两个?

    “师父你真厉害!”丁咚笑着跑过去,挽住熊白林的右臂晃了晃,“对了,师父,我还有件事想请教你,当时你教过我们,遇到双头尸将人送到另外一个世界里后,见到青衣小童便会回去,可是青衣小童如果被杀了怎么办?”

    熊白林被她夸的轻飘飘的,没有察觉出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笑着说道:“很简单,抓到青衣小童尸体,也一样可以回去。”说完后似乎才反应过来,皱眉问:“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们这个?”

    “你怎么不记得了?三年之前,去往茅山的时候……”西门流星挠头说。

    熊白林歪着头想半天,好像也没明白啥时候说过,最后点点头:“你们回家看住疯子,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要五六天才回来。”说完再不看我们一眼,径直往前走了。

    我心说正巴不得你滚蛋呢,等他走远之后,我们也顾不上肚子饿了,急匆匆奔向青衣小童被杀死的方向。大概有三十多公里,不过现在已经入夜,我们让罗大头它们上身,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青衣小童被杀地点,他的断头尸还在原地一动未动,只是天气炎热,出现了腐烂情形,弥漫着一股恶臭气息。

    我们喜出望外,捂着鼻子奔向前去,谁知刚要接近尸体,蓦地一道人影闪过,穆茜茜又来了,站在尸体前,挡住我们的去路。

    “臭三八,老子这次要你好看!”西门流星怒骂一句,飞身窜上前。

    此刻我们有死鬼附身,已不同于之前了。穆茜茜依旧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伸手抓向西门流星脖子,这小子上身一扭,飞起一脚踹中穆茜茜心口,将这三八踹出两丈多远。西门流星见这三八不过如此,乘势追击。

    我和丁咚唯恐再发生意外,杀不杀穆茜茜那是其次,回到现实才是关键。我俩飞身跃到青衣小童身边,各自伸手抓住一片衣角。就在这一刻,眼前一黑,随即一亮,我们穿回来了,仍旧是在这条小溪边,此时也仍旧在夜里。

    但我们还没站稳脚跟,便看到穆茜茜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只见她冷笑道:“算你们走运,我迟早会杀光你们的!”说完之后,便即消失了踪影。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二章 夏家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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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二章 夏家祖坟

    这三八似乎知道我们身上有三只死鬼,不好对付,于是吓唬一句,然后匆匆滚蛋了。你大爷的,有本事别走,咱们大战三百合!

    沐雨这时拿出手机,却奇异开机,显然之前没电是穆茜茜搞的鬼。此刻是凌晨三点半,我们一商量,要回到南京郊区的夏家别墅。尽管双头尸已经灰飞烟灭,但找到一个再说,万一以后在垃圾处理厂,能够寻觅到带有火焰标记的骨头呢?

    当下急忙下山,趁着夜色,开车赶到这个别墅外。也没和夏明宇通话,直接翻墙而过。

    丁咚依靠夏芷烟身体的记忆,用指纹打开别墅大门,沐雨将汽车开进车库。楼房门依旧是指纹锁,被丁咚打开。我们也不敢开等,丁咚拿出特制手机,按照当时熊白林停留的位置坐标,确定地点就在楼房之下。

    我们随后进入地下室,在一个仓库里,发现了大量盗墓装备,其中便有探测仪和激光钻。丁咚拿出这两样东西,首先打开探测仪,凭着记忆操作设备,却不禁大失所望,因为探测仪压根探测不到任何关于古墓的信息。

    难道熊白林察觉出我们在跟踪,故意引我们上当的?这么说其实也就更好地解释了,为啥还差一个僵尸,熊白林却说找够了的谎言。难不成,在我们穿回来的时候,熊白林才真正去寻找最后三个粽子?

    西门流星说:“我们肯定被这老帮菜给骗了,都快饿死了,我去找点吃的。”这小子熟门熟路溜向食物储备间。

    这个储备间里有个冷库,冷藏了不少袋装肉食品。不多时,这小子拎着几大袋牛肉出来,并且又跑到酒吧拿了几瓶啤酒。我们也都饿的前心贴后心,于是撕开包装袋,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起牛肉。

    味道还不错,别看是真空袋装的,竟然保留了牛肉的鲜味。丁咚吃着,忽然歪头陷入沉思,我用手肘捅她一下,问道:“想什么呢?”

    “你还记得当时这座别墅暗藏了黑火之后,芷烟说过,如果一旦付之一炬,夏家将变得一无所有?”丁咚说。

    我点头道:“记得,地下室应该藏了夏爷爷一生珍藏的宝贝……”说到这儿,我眼前一亮,急忙说道:“对,所谓的一无所有,应该不是指财富,难道别墅下真有古墓?”

    丁咚放下手里的啤酒和牛肉,拿纸巾擦了擦手指说:“不管什么宝贝,也不可能让夏家一无所有。这座古墓或许对夏家来说,无比重要,它的毁灭,有可能导致夏家走向衰亡,这才是一无所有的正解。”

    沐雨说:“那你在芷烟记忆里好好找一下,有没有关于别墅下有古墓的信息?”

    丁咚摇头:“我找过了,没有。我觉得,这个秘密只有夏爷爷一个人知道,连芷烟都不知内情。因为这和诅咒有关,夏爷爷不想让后辈知道更多,因而产生恐惧。”

    西门流星喝了口啤酒道:“那为什么探测仪却什么都没探到?”

    我送进嘴里最后一块牛肉,边嚼边说:“探测仪不是第一次探测不到信息了,可能古墓里的煞气太重,干扰了电子信号。再加上丁咚本身对这种设备并不熟知,仅凭着身体上的一些零碎的记忆,不能将仪器的所有功能使出来。”

    “对,确实有些功能我不知道该怎么用,某些记忆在芷烟身体细胞里,是空白的。”丁咚承认我推测的有道理。

    西门流星放下啤酒说:“你的意思,咱们把地面打开,往下挖挖看?”

    我说:“对,其实咱们盗墓也很有经验了,只须往下挖出几尺,从是否有五花土上,就能断定下面有没有古墓。”

    丁咚拿起激光钻说:“现在就切开地板。”设置好了功能键,然后放开双手,激光钻缓缓飞到客厅中心,在地板砖上切开一个三米乘三米的大口子。

    我和西门流星跑到仓库里,拿来两把铁锹和一把洛阳铲。我们先把下面夯土层挖开,再把洛阳铲插入泥土深处,拔出来一看,带出的泥土中有五花土。大家相对大喜,下面果然有古墓。

    “这应该是墓顶上方,我们再偏离十几米,在一旁开掘盗洞。”我唯恐墓顶有机关,所以选择从侧面打洞。

    丁咚却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从墓顶上开口。如果是流沙墓,我们岂不是更省力?”流沙墓是一种机关,在回填坟土时用的是流沙,有些其中还掺杂了大石。盗墓贼如果从侧面挖盗洞进去,流沙陷落,会把盗墓贼困在其中。即便有办法阻挡流沙,却挡不住落石。但从顶部开挖,就不必担心这种机关了。

    我和西门流星正要往下开挖的时候,沐雨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说道:“是夏老爷子,接不接?”

    我们一怔,估计打开地下室地面,触动了机关,夏明宇已经知道了。他打开无线遥控的摄像头,就能看到是我们几个人。我点头说:“电话给我。”

    我接过手机,摁了接听键,只听夏明宇急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回这个别墅,并且还打开地下室地板?”

    “爷爷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我随后把地府黑火蔓延的情况,以及确定这下面古墓里是一只火焰粽子的事说了遍。

    夏明宇还是有些不高兴地说:“就算这座古墓非动不可,你们也要先给我打个招呼。知不知道,这是夏家祖坟?”

    我开的是免提,大家都能听清楚,各个都露出惊讶之色。难怪这座别墅不能烧成灰,原来夏家祖坟在下面。说到这儿有人可能要问了,祖坟能压在房屋下面吗?答案是可以的,有些地方下葬风俗,直接把先人埋在屋子里,只要风水不冲突,那便没什么问题,并且会起到为坟地遮风避雨的作用,这种做法会令后辈子孙获得更多福报。

    丁咚随即说道:“这是我们夏家祖坟,不能挖。爷爷,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她这分明在演戏。

    夏明宇叹口气说:“这也不怪你,是我没跟你说过。既然为了对付黑火,那便挖开吧,不过一定要小心,不能对祖上有半点不敬。我这就赶回去。”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不能有半点不敬?这恐怕做不到,因为还要拆骨,那不是半点不敬了,是大不敬!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三章 奇异的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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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三章 奇异的石化

    夏明宇既然说要赶回来,那是要亲自监工,我们只有等了,免得擅自挖开,出什么意外,再惹老爷子不痛快。三个小时后,夏明宇赶回别墅,还带了八个团队成员,各个虎背熊腰,看上去非常结实。八成老爷子害怕挖开祖坟后,会遇到什么麻烦,多带几个人手过来。可是他想错了,一旦古墓里发生什么状况,这八个人来就是送死的。

    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多来几个人,也省我们力气了。夏明宇见我们在这儿乖乖等着,并没有往下开挖,本来一张凝重的脸,露出了些许笑容。

    “你们到底是怎么得知别墅下有墓,墓里的主人是火焰僵尸的?”夏明宇又沉下脸来问我们。

    我和丁咚对望一眼,这还真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们穿越到了千年之前吧?

    丁咚神色镇定地说:“爷爷,这是个秘密,从地府来的,你还是不要问了。”

    夏明宇点点头,他不信别人,还不信自己的孙女吗?于是又说:“既然这样,那就挖开吧,大家小心一些。建明,你们对于盗墓有经验,你们几个先测一下墓室的准确方位,然后定向挖出一条盗洞。”

    我们恍然醒悟,他带回来的这八个人,原来都是盗墓高手,看来老爷子在自家祖坟上,还是比较小心的。

    八人当中有个长相还算儒雅的家伙,拿出一个罗盘,擦,你这不是在关夫子面前耍大刀吗?我们也没出声,让他尽量的玩,因为我们刚才看过风水格局了,这压根就不是一个风水宝地。

    建明手托罗盘,围着我们切开的地板周围兜个圈子,皱皱眉头,又趴下来,耳朵贴着地板听了片刻。别笑话,这才是正宗的盗墓探测手法,乃是“望闻问切”中的一种。

    望是观察风水格局。闻是听声音,一般来说古墓是中空的,在打雷时会产生鸣响。问就是询问附近居民了,能够得到一些靠谱的传说。切就是挖土,像我们刚才挖出的五花土,由此辨别是否有古墓,以及古墓的年代。

    今天虽然没有打雷,但盗墓高手还有法子能够听出地下中空地带的回响声,具体什么情况,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并不算专业,算是业余中比较专业的。

    建明爬起身,从站立的位置往东跨了三大步,又左转往北一小步,然后说道:“墓室在这个位置,这应该是唐代以前的墓穴,准确的年代是隋朝。隋唐时的墓穴机关最多,尤其是墓顶,有可能灌了水银,还有毒箭、暗火等机关,所以从墓顶开挖是不明智的,我们要从一侧打盗洞,从地底直达墓室,再用炸药炸开。”

    这小子说的头头是道,非常的专业。夏明宇转头问我们有什么异议吗,我和丁咚都摇摇头,表示同意建明的方案。

    建明立刻叫了俩人过去,先在墓室方位上标出记号,然后拿出笔记本,计算盗洞的走向以及长度。几分钟后,他们来到客厅东南角上,要用切割机切开地板砖,从这里开挖。丁咚走过去说,还是用激光钻吧,省时省力。

    开始这几个人还不知道所谓的激光钻是什么,都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当这玩意飞到他们画好的标记上,用激光穿透坚硬的地板砖,两分钟不到,就切开了一个口子,他们全都瞠目结舌,似乎没料到这种高科技远比他们想象中牛逼的多。

    接下来不用我们插手,他们一边掘土,一边配置无声炸药。无声炸药其实是一种膨胀剂,以前每次盗墓,夏芷烟都带有这种东西,只是没用过。今天我们算开了眼界,他们将配好的膨胀剂灌入挖出的孔洞中,不多时,脚底感到一阵微微震动,下面便炸出一条斜长的盗洞。这条洞已经延伸到墓穴下方,与墓底相差不远了。

    建明于是派了一个人,带上铲子下去了。由于盗洞直径只有一米左右,尽头没有多余的空间,下去人多了也没用。这人的任务便是挖通到墓底,再在墓底石板上打孔,灌入膨胀剂,炸开一个缺口。

    这人腰上栓了绳子,并且还配备了夏家专门订制的对讲机,到底部后汇报一声,便开始挖土了。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搞明白,就是在狭窄的盗洞里开挖,土都运到了哪里?这是盗墓贼专有的秘密,我们始终不清楚他们运土的方式。

    我们在上面也帮不上忙,只有静静的等待。过了约莫十二三分钟,本来一直晃动的绳索,忽然间不动了。可能已经挖通到墓底,并且在石板上也打出了孔洞。这人下去时,不仅带着风钻,还有调配好的膨胀剂。

    又等了五六分钟,却不见下面有动静,建明于是打开对讲机呼叫:“大普,什么情况,请回答!”

    过了良久,对讲机上没有传来大普的回应,绳子依旧纹丝不动。有人扯了下绳子,但半天也没反应。建明又呼叫几句,还是没有应答,大家都觉得不对劲了,建明叫大伙儿赶紧把人拉出来。

    谁知一拉之下,竟然无比沉重,仿佛下面拴着一块千斤大石一般。建明也加入其中,七个人一起用力,只不过把绳子往外拉出尺许。我当下和西门流星甩下头,俩人也过去抓住绳子,我们身上有鬼,一个能顶十个。在我俩用力之下,终于将人扯出盗洞。

    一看之下,全都惊的张大嘴巴。人已经死了,面色灰暗,眼珠暴突,嘴巴张开着,一副非常狰狞的死状。似乎临死之前,遇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

    我和丁咚对望一眼,这座墓太诡异了,看这情况,他应该都没机会在墓底打孔便死了。可是死后为什么尸体这么沉重?

    正在这时,大普灰暗的脸色突然变成石头的颜色,脸裸露出的脖颈以及双手,都是如此,好像变成了一具石雕!

    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建明想要伸手去摸摸尸体,我急忙叫道:“别动他,他尸体上有诅咒,谁都碰不得!”
正文 第九百二十四章 出现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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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四章 出现内鬼

    死尸突然间就变成了石头,令人感到无比的诡异,我心头砰砰乱跳,幸亏没有擅自开挖,不然等他们到来时,我们四个恐怕都变成了石头人。要说这大普牺牲了自己,救了我们一命,应该感谢他才对。

    夏明宇转头看着我,一脸的惊慌表情,似在征求我的意见。我深吸口气,和他说道:“这座墓暂时不能挖了,大家都退出去吧。”

    “大家撤出去!”夏明宇回头下令,然后又压低声音问我,“那这具尸体怎么处理?”

    我说:“尸体暂时封闭在地下室里,等我弄清楚底细后再说。”

    此时大家都瞅着完全变成石头的大普,站在原地没动。夏明宇叹口气,挥挥手说:“走吧,大普的尸体暂时留下。”

    那七个人各自垂下头,为大普默哀了半分钟,然后转身走向门口。我们刚要跟上去时,只听盗洞里咕嘟咕嘟响起了冒水的声音,大家立刻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只见盗洞口哗地溢出一片清水,向四处蔓延开来。

    建明诧异地说:“怎么渗水了?”

    我觉得这不是正常渗水,于是大声道:“先退出去再说。”

    话音刚落,屋顶灯光明灭几下,最后齐刷刷熄灭,顿时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我身上的阿柳忽说道:“好浓的煞气,我们要赶快离开这儿。”它语气中充满了惊骇。

    紧跟着西门流星也叫道:“现在盗洞冒出了邪气,快走!”显然这小子得到罗大头示警了。

    我和丁咚急忙打开头灯,然而灯光只是闪烁一下,叭叭两声,我俩头灯全都爆开,眼前又瞬即暗了下去。我靠,这里的煞气居然浓到如此地步,不能见光了。在这种诡异情况之下,谁还敢多逗留片刻,只听黑暗中立马响起急促的奔跑声。

    夏明宇就在我的左侧,我探手抓住他的手臂,免得他年纪太大,在奔跑中摔倒。往前奔了几步,按照距离计算,我们应该到了门口,却听建明叫道:“门怎么锁上了?打不开!”

    丁咚随即说道:“虽然停电,但这道电子门是可以手动打开的,你让开,我来开门。”

    沐雨这时打开手机灯,我们刚看到大伙儿都围在门口,叭地一声,手机爆了。吓得沐雨发出尖叫,西门流星忙问有没有受伤,沐雨喘气道:“好像没有受伤,只是手掌又麻又痛。”听到她没受伤,我们便松口气。

    丁咚在黑暗中摸索着开门,结果过了片刻说道:“不好,谁动过手脚,门被锁死了!”

    建明马上说道:“孙康,你第一个跑到门口的,说,门是不是你锁上的?”

    右侧一个人说道:“你怎么知道我第一个跑到门口的?”

    建明嘿嘿冷笑道:“咱们这么多年在一起,总在黑暗里相处,谁的脚步声我一听就能辨认出来。”

    我心说这家伙够牛逼的,居然听脚步声就能认出是谁。

    “是我,怎么样?”孙康得意地笑道,“我早就投靠邹如龙了,他给我十倍的价钱,要我寻找机会杀死夏明宇。这次机会难得,你说我会放过吗?手动打开模式被我破坏,今天谁都离不开这里,等死吧!”

    特么的,夏家团队居然出了内奸。要说邹如龙真是有两下子,能收买到夏明宇的心腹成员,不简单啊。

    夏明宇顿时气的身子一阵颤抖,只听他道:“孙康,你竟然背叛我!如果没有我,你早被仇人杀死在街头了……”

    “哼,我已经为你做了十多年的事,你的人情债早就还清了。”孙康声音又离我们远了十多米,显然害怕有人突然对他动手,“我跟着你,一年挣到的钱,还不够泡妞儿。邹如龙给我十倍的价钱,老子有钱为什么不赚?”

    丁咚语气轻蔑地说道:“你把自己锁在这里,挣到的钱还能花吗?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言下之意,你就是个白痴。

    孙康忽地苦笑了几声道:“好吧,夏老,我说实话,邹如龙拿我父母和儿子威胁我,叫我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在这半个月内杀死你。他答应如果我不幸失手,会补偿我家一笔钱,我也是逼不得已。刚才我想跑出去把你们锁在里面的,但外面不能破坏手动开锁模式,所以就选择留下来和你们一块死。”

    “糊涂!”夏明宇怒声喝道,“这样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办法帮你解决的。你中了邹如龙的圈套,以他的为人,你觉得你死后,他会补偿你的家人吗?”

    咕咚一声,听起来像是跪下的声音,只听孙康哭道:“夏老对不起,我是糊涂了……”

    丁咚冷哼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已经背叛了我们夏家,该死!”

    夏明宇叹口气说:“算了,看在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他一条命吧。现在水已经没过了脚踝,我们要抓紧想办法打开这道门。只是……这道门我当年唯恐不够坚固,是按照金库防盗门设计的,除非用炸药。”

    我说:“用激光钻吧,如果不行,在墙上打孔,用无声炸药打开一个口子。”

    建明跟着说道:“好,我现在调配膨胀剂,大小姐你用激光钻先试试。”

    丁咚嗯了声,便响起淌水的声音,这丫头往回去找激光钻。宁芳芳在她身上,能够在黑暗中帮她指引道路。但就在这时,一片波浪猛地涌过来,将我们全都打翻在地。当我们从水里爬起身后,他大爷的,水竟然没过头顶了!

    我们急忙浮出水面,黑暗里也看不到其他人情况,才要叫丁咚,忽然想起夏明宇就在身边,忙改口叫道:“芷烟……”

    “我在盗洞口,激光钻沉到洞里了。”丁咚在远处回应道。

    我赶紧说:“别进盗洞,去仓库。”

    “去仓库干什么?”丁咚诧异地问了句,随即醒悟道,“哦,对,仓库里有潜水装备,你们也过来吧。”

    建明当下点了下名字,大家都在,连孙康都应了一声。然后夏明宇抓住我的手,俩人一齐游向仓库方向。在经过盗洞口时,阿柳忽然说道:“那个石头死尸不见了!”

    我心头一凛,不对,水的冲击力没多大,大普的尸体重有千斤,不可能被冲走,尸体哪去了?
正文 第九百二十五章 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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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五章 石尸

    大普的尸体突然失踪,这让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这么短的时间里,石化后的尸体又进化成粽子了不成?心里一边想着这件事,一边在阿柳的指引下家,带着大家来到仓库门外。

    丁咚告诉我们,她已经背上了一个氧气瓶,仓库里还有十多个,足够我们用了。我叫她不要远离,在门外等候,随即拉着夏明宇进去。这时忽然觉得,夏明宇反手攥住我的手腕,并且十分有力,攥的我的腕骨有点痛。八成老爷子现在太紧张,这也是有情可原的,当下也没在意。

    进门之后,我正在水里摸索潜水装备,只听阿柳说:“这老头笑的很古怪,你得留心点。”

    古怪?我猛地想到,这里煞气太重,他们应该都中邪了吧?

    “哎呦,沐雨你干嘛咬我?”西门流星在门外痛叫道,“啊,你中邪了!”八成罗大头跟他说的,否则他怎么可能看到沐雨什么情况。

    我心说不好,我们身上有死鬼帮忙抵抗煞气入侵,但大家伙却挡不住,第一个发作的是阴气旺盛的女人,下面就轮到年纪偏大的夏明宇了。果然,刚想到这儿,手臂上便被狠狠咬了一口,痛的我全身打个激灵。

    “老头在咬你,他也中邪了,快放开他!”阿柳叫道。

    我刚放开夏明宇手腕,将他推到一边,外面乱了起来,响起一片喝骂声和水中扑腾的声音。阿柳说这伙人自己打起来了,他们都像疯狗一样,眼珠都红了。我心下大急,顾不上去找潜水装备,反手在背包里掏出封装在塑料袋里的黄符。

    拿出一张大金光符,捏诀念咒:“混沌浩荡,一气初分。金光正气,号为玉清。大有玉字,雷霆轰轰。啵罗释罗,永保长生。急急如律令!”

    呼,这张符应声燃烧,眼前顿时亮起。我甩手将符火丢向门外,在这一瞬间,突然看到大普这具石尸站在丁咚身后。而丁咚正伸手在包里掏东西,完全没有留意身后,宁芳芳竟然也没察觉,我急忙叫道:“丁咚,身后!”

    丁咚闻声嗖地往前窜走,如同鲤鱼跃龙门一样,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然后一头扎进水里。刚好这时石尸往前伸出两只灰白的爪子,噗地插入水里,抓了个空。我唯恐这家伙再去祸害其他人,掉头游出门外,从包里拔出石工锥,绕到它的背后,狠狠地捅了一下。

    “当”地一声,果然就是石头,石工锥压根捅不进去。这玩意被哥们给捅毛了,吼地一声叫,猛地转过身,哗地带起一片水花,扑了哥们一脸。正在此刻,符火熄灭,不过听到周围大家都在喘气,显然已经清醒过来,罢手不斗了。

    阿柳此刻轻呼一声,带着我潜入水底,紧跟着便感到上方水流狂湧,整个身体随之颠簸不停。显然大普出手攻击,没有打到我,却拍在水中翻起了波浪。阿柳带我游到一边,探出水面,只听它说,丁咚将符贴在大普灵窍上,暂时将它镇住了。并且随着我那张大金光符的使出,客厅里的煞气也正在逐渐消退,大伙儿都恢复了神智。

    这时屋里亮起一道灯光,是夏明宇拿着一盏头灯,那是从仓库里找到的装备。现在煞气式微,灯光便不受干扰,将门外照射的明亮异常。各个都浮在水面上,呼呼粗喘着,可见刚才的一番搏斗,都使出了全力。

    但水面还在迅速增长,已经到了鼻尖下,眼看就要没过头顶。大普额头上的符,迟早会被水淹没,我心里不由一阵犯愁。

    西门流星游进仓库,扯出一堆潜水装备和防水头灯。大家都围上去,各自要了水镜和氧气瓶,至于潜水服就不必穿了。大家刚背上氧气瓶,戴上头灯,水位便摸过额头,大普头上镇尸符被水冲走,这玩意立马苏醒,吼地一声叫,首先扑向附近的两个人。

    水里不必陆地,在这转瞬间无法逃开,那俩人于是被大普抓个正着,其中一个便是孙康。这小子挣扎着浮出水面,张口大叫:“救我,快救我……”

    我和西门流星立刻沉入水下,在灯光照射中,只见大普已经捏断了另一个人的脖子,血水正在向四处蔓延扩散。而孙康的一条右腿,被大普紧紧攥住,正在往下拉扯。我们还没游到跟前,这小子被大普硬生生撕为两段!

    这画面太血腥了,既令人感到恐怖,又令人感到反胃。我和西门流星在血水涌来这一瞬间,迅速后撤,然后浮出水面。

    我大声叫道:“大家都躲到我的身后,快!”

    建明这个见惯生死的江湖老手,现在却也惊慌失措,和大伙儿一同拼命游过来。大普杀死两个人之后,哗啦一下探出水面,瞪着鼓暴的眼珠,扫视着仓皇逃窜的众人,似乎正在寻找和锁定下一个攻击目标。

    丁咚护着夏明宇来到我身后,和大家聚集在一起。西门流星甩手撒出一把糯米,落在大普头脸上,痛的这家伙全身一阵颤抖。我又咬破手指,在水里快速画出一道镇尸符,随后再用一道敕水咒,镇尸符于是被敕水咒催发威力,在身前筑起一道防线。

    大普再吼一声,往我们这边扑过来,但遇到镇尸符这道防线后,打个冷颤又退了回去。这次沉入到水下,没再冒头。西门流星急忙潜到水里,随时观察着大普的动静。

    夏明宇呼呼喘着气说:“建明,你调好膨胀剂了没有?”

    建明摇头道:“膨胀剂早被水冲走,现在手上一点都没剩下。”

    夏明宇登时沮丧地叹口气道:“那我们逃不出去了,地下室的墙壁固若金汤,没有炸药是根本破坏不了的。”

    我一咬牙说:“反正我们左右都是死,不如置死地而后生,进古墓寻找出路。”

    夏明宇道:“这更加不行,刚才墓底都没有打开,别说进不去,再加上大普这种诅咒,我们都不可能有任何机会。”

    丁咚接口道:“爷爷,你不觉得这渗水很古怪吗?这水绝对来自墓里,大普虽然没有打开墓底,但水肯定冲开了一个口子,现在肯定能进去。至于诅咒,不凡会想办法解决的。”

    我心说解决个毛线,哥们的意思,是大家进古墓去拼运气。运气不好,大家只有都变成石头,这里就成了“石尸”博物馆。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六章 头骨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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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六章 头骨甬道

    要说老爷子还是比较果断的,听了丁咚的辩解后,立刻下令进盗洞。建明几个人吓破胆子,全都没有出声,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现在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让西门流星和丁咚断后,我头前带路,第一个进入盗洞。

    由于水是从盗洞里涌出来的,如果没有阿柳帮忙,逆水下潜肯定非常吃力。夏明宇抓着我的脚踝,我几乎将他拖到盗洞底部的。

    到这儿一看,果然墓底被冲出一个缺口,水是从墓里倒灌而出的。这个位置应该是古墓的虚位,什么叫虚位?墓穴因为要讲究藏风聚气,如果将整个墓穴封死,就无法通风纳气,往往古墓会留一个虚位。盗墓贼也总是利用这个薄弱的位置,轻松进入古墓。要说建明他们还真是经验丰富,直接将盗洞打到了虚位,太牛逼了,换我们是根本做不到的。

    盗洞底部距离墓底这个口子,大概有三米的高度,阿柳发力带我迎着水流而上,钻进了墓里。夏明宇当然也跟着进来了,我转头看向左右,只见这是一条甬道,墓室应该就在附近。水是从甬道前方流过来的,一时看不到水源点。

    不过甬道里积水并不深,只有半尺多高。我吐出呼吸器,从包里拿出飞虎爪,勾住石板,将绳子顺水抛下。紧跟着建明他们五个人爬了上来,最后是丁咚、沐雨和西门流星。

    建明摘掉水镜说:“我们没有染上诅咒。”他这意思好像觉得不中诅咒,挺好奇的。

    我说:“大普中的诅咒,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邪祟,大家要当心一点。”

    这么一说,建明他们五个又开始紧张起来,不住转头看着四周。

    我问丁咚:“大普呢?”

    丁咚呼地吁口气说:“刚才追到盗洞口,被卡在那儿了。”

    夏明宇这时似乎醒悟过来,看着自己“孙女”问道:“你跟着不凡学会了法术?”

    “呃……对啊,在彭集闲着无聊的时候,我就让他教我一些法术,要不然怎么做我师父?”丁咚急忙编个瞎话,然后转移话题,“我刚才在盗洞底部捡回了激光钻,待会儿咱们到地下室范围之外,切开顶部,就可以出去了。”

    建明摇头道:“顶部不能切,只能再打盗洞,从一侧出去。墓顶肯定设置了凶险的机关,是千万碰不得的。”

    西门流星拍拍背包说:“包里带着工兵铲,咱们轮换着挖土,最后肯定能过逃出去。”

    夏明宇道:“那我们赶快行动,建明你负责去挖掘盗洞,不凡,你们去墓室寻找火焰腐骨。”

    我们当下起身,建明指着西侧说:“你们从这儿走,穿过前堂就是后室,棺椁就在后室里。我们去前面打盗洞,就能避开水源。”

    夏明宇说道:“我跟你们一块。”说完若有深意地看了丁咚一眼,那意思我们都明白,这是夏家祖坟,棺椁里的主人是他们祖宗,他不想亲眼看着祖宗被拆掉骨头。并且也在嘱咐孙女,对祖宗要手下留情,别太过分。

    丁咚点点头,然后我们四个沿着甬道往西行进,他们则是背道而驰。我们往西走了几米,我忽然间觉的背后有人跟着,但回头又看不到一丝踪影。丁咚似乎和我感觉是一样的,边走边压低声音说,身后可能跟着一只邪物,但宁芳芳也没捕捉到是什么。

    正在说话之际,只听阿柳叫道:“顶部上有个东西。”

    宁芳芳和罗大头应该同时察觉了,丁咚和西门流星一起抬头上望。只见甬道顶部石板上,攀附着一具骷髅,手骨牢牢抓着石缝,头骨向下探出,两只黑洞洞的眼眶在盯着我们,模样说不出的诡异。

    我登时倒吸口凉气,四个人哗啦一下向旁边散开。甬道大概两米多宽,三米来高,倒也算是宽敞。

    这具骷髅在四道灯光照射下,泛起雪亮的白光,好像不是纯正的白骨,而是玉石打造的一般。我心头一动,大普变成石尸,会不会是这玩意搞的鬼?

    “这特么是什么,不会是一个骷髅模具吧?”西门流星探着脑袋说。

    沐雨扯他一下道:“怎么可能,你看它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丁咚随即掏出塑胶袋,从里面掏出一张镇尸符。我则是拔出石工锥,瞄准它的左眼洞掷出。这玩意吓得掉头在顶部上游走向后方,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石工锥于是当一声击打在石板上,然后翻滚落地。

    嗤,石工锥竟然捅破石缝,直没至柄。我们一怔,不会吧,石板缝隙没多大,怎么会容下石工锥呢?正在好奇之际,甬道里蓦地一阵摇晃,令我们有些站立不定,随即四壁开始剥落掉一块块石片,露出一颗颗堆砌在一起的头骨!

    我们不由大为惊愕,这什么情况?为什么墙壁上露出这么多头骨?

    石片剥落持续了半分钟,甬道顶部、两侧墙壁以及地面,全都像剥光了衣服一样,展露出一片片头骨。它们整齐的堆砌在一起,一对对黑洞洞的眼眶,密密麻麻地盯视着我们,有密集恐惧症的,绝对会晕倒。

    我们倒吸口凉气,这整个甬道四壁原来是由头骨修建的,只是外面掩饰了一层石片。好像是因为石工锥插入地面,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导致石片剥落,才露出如此恐怖而又壮观的画面。

    沐雨这时忽地嗷一声叫,从墙壁上跑开,因为背后靠着头骨,感到了可怕。西门流星却又指着地面说:“地上也是头颅,你小心一点,别被咬到。”

    这小子这坏,沐雨吓得跳了几下,一跃而起,像八爪鱼般缠在西门流星腰上。

    正在这时,东侧响起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很快就看到夏明宇和四个团队成员跑过来。我心说糟糕,一定是刚才逃走的骷髅去找他们麻烦了,而他们少了一个人,说不定遇难了!

    我和丁咚急忙迎着他们跑过去,免得再遭到那骷髅的袭击。脚下踩着光滑的头骨,心里不住的冒凉气,万一哪个家伙张嘴咬上一口怎么办?

    “爷爷,发生什么了?”丁咚边跑边问。

    “刚才突然跑出一具骷髅,咬死了建明,建明现在也变成了石头!”
正文 第九百二十七章 玉石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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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七章 玉石骷髅

    果然不出所料,大普就是这骷髅弄死的,然而被他杀害之后,就会变成石头。这东西是什么?突然间想起熊白林教过我们,这是“玉石骷髅”,说尸不算尸,说妖又不算妖,因为还具有尸的特征。

    传说这种东西,死前被活活闷死在一口玉石棺材里,等肉身腐烂化成枯骨,长年累月吸取玉石中精华,最终便会变成一只玉石骷髅。有些妖邪可点石成金,这玩意却点人成石,也不仅限于人,凡是被它碰触过的东西,都会变成玉石。

    甬道四壁堆砌的这些头骨也是,雪白光滑,看上去就是玉石,这是经过它的碰触,得到的变化。想到这儿,我感到一阵后怕,刚才幸亏没有和它有任何接触,否则哥们现在也是一具石雕了,不,是随时都会苏醒的石尸!

    我们刚碰头,便看到夏明宇身后甬道顶部上,那只玉石骷髅又迅速游爬过来。我急忙笑声说道:“阿柳姐,带我飞起来,袭击骷髅的背部!”说着从包里又拔出一把石工锥。这次因为要找火焰粽子,我包里特意准备了两把石工锥,免得只有一把,丢掉后便没得用了。

    阿柳嗯了声,发力带我飞身而起,眼见要和骷髅相遇时,一个突然转折。也正好玉石骷髅伸出一只爪子,几乎擦着我的鬓角划过。我看准它的背部,用力一击。它的骨头虽然和石头一样坚硬,但哥们这次插的是骨缝,也就是两块脊椎中间的缝隙。插入之后,加上阿柳的灵力,顿时刺穿过去。

    嗤……

    一股黑气沿着石工锥窜出,这是尸气,我慌忙撒手。阿柳又是特别机灵,带着我一个跟头翻下,然后稳稳落地。

    “嗬嗬……”玉石骷髅张大嘴巴,发出一阵闷叫声,随着背部井喷式的尸气泄出,吧嗒落在地上,扭动几下便不动了。待尸气完全泄出,骷髅也变回了发黑而又陈旧的腐骨颜色。

    杀死这玩意,我们全都松口气,我和丁咚围着尸骨兜个圈子,没找到火焰标记,这显然不是夏家祖宗遗骸。

    夏明宇毕竟年龄大了,折腾这么久,体力有些透支,可是想坐下来休息又不敢,地面上的头骨太吓人了。我们一商量,也不必分头行事,直接进墓室,拿到火焰腐骨后再决定如何逃出。

    幸存的四个人,其中一个背起夏明宇,我依旧是当先带路,进了前堂。本以为这里的布置会是主人生前的状态,谁知进门看到一片玉石棺材,大概有十七八口之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生活器具。左前方一口棺材棺盖打开着,我和西门流星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探头看了下,棺材是空的,刚才被我们杀死的那具骷髅,应该出自这里。

    剩余的棺材里,尸骨应该都在,不知现在有没有养成玉石骷髅。为了谨慎起见,我们不敢在这儿逗留,免得我们大量的生气,激醒了这些玩意。大家快步走向后室,穿过一个月洞门,便看到一个宽敞的空间,这里和甬道一样,四壁全都是由骷髅头骨建造的,密集的眼洞,令人头皮发麻。

    这应该是墓室了,可是四处空荡荡的,除了中心由头骨堆砌的一个方向台子外,没有任何东西。这个头骨台不是很高,大约只有一尺的高度,看样子是个棺台,用来安置棺椁的。可台上别说棺材,连根毛都没有。我们不由奇怪,主人棺材哪去了,不会在前堂吧?

    按理说那些棺材,都应该是主人的陪葬,不是小妾丫环,就是同时死去的部下。这些人都不够资格进入墓室,与主人葬在一起,除非是正室夫人,或是儿孙一辈。但主人棺椁在哪儿,前堂的那些棺材又作何解释?

    西门流星歪着脑袋,走到头骨台前说道:“这不会是个疑冢吧?只葬了些无关紧要的人,主人却另选了坟地。”

    夏明宇喘着气说:“不可能,夏家传下来的遗训中,写明祖上遗骸就埋葬在这里。如果是疑冢,遗训上绝对会写清楚的。”

    我点头道:“不错,主人遗骸一定在这里,只是被人动过手脚……”说到这儿停下,以免再说漏嘴,扯到熊白林身上。

    西门流星、沐雨和丁咚同时看向我,他们明白我的意思。可能是熊白林将尸体养成火焰僵尸后,转移了地方,搞不好就藏在前堂某个玉石棺材里。我们又同时回头看向前堂,这特么的十几口棺材,总不能挨个打开吧?一个两个容易对付,万一全都跑出来,我们就等着变石头吧。

    “既然找不到祖上棺椁,咱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这似乎正和夏明宇之意,从他本心来说,根本不想动祖宗遗体。

    我摇头说:“一定在的,但肯定不在前堂,墓室里或许有机关。”

    “机关在哪儿?”西门流星转着身子,“到处都是头骨,看的我眼花缭乱,就算有机关,我们也……”刚说到这儿,他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嚓一声轻响,这小子也闭嘴了,低头看向脚底。

    我们跟着一齐看过去,他脚下踩着的头骨,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你西门流星却惊讶地说道:“刚才有个头骨凸出了一截,被我踩下去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脚下连带头骨台一同往下陷落。吓得这小子慌忙往我们这边奔跑,全忘了身上还有只死鬼。刚跑出两步,头骨台以及四周方圆三米的范围内,全部塌陷。这小子嗷一声叫,不过迅速被罗大头带起,冲上空中。我觉得罗大头是故意的,开始不管,等把这小子吓够了才出手。

    这时塌陷的地方突然间变成了一个水池,蓄满了清水。紧跟着一口玉石棺材冒出水面,就这么漂浮起来,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这口棺材个头很大,比前堂的大了足足三分之一。棺材两侧没有任何图案,光秃秃的玉石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雪白的光亮,同时也散发出浓密的诡异气息。

    大家一阵激动,这肯定是主人棺材,使用了机关,隐藏在头骨台下!
正文 第九百二十八章 召唤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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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八章 召唤后人

    我瞅着这口棺材,心说里面的主人是这座墓的BOSS,比刚才的玉石骷髅不知牛逼了多少倍,至少也是和镜中尸是一个级别的。想到这儿,于是转头和夏明宇说道:“你们五个人退到甬道里,还有沐雨。”

    夏明宇点下头,看样子早就嗅到了危险气味,当下摆下手,和四个团队成员一起掉头走出墓室。沐雨跟我们说了声小心,也退出去了。

    等他们离开后,我和丁咚、西门流星说:“只是打开墓底,就泄露出浓重的煞气,可见棺材里的主儿是个极品货。我们这次先别贸然开棺,先做足准备,布置‘死囚墓绝’,再摆一个‘九子掌尸阵’,应该问题不大了。”

    这两种法术,都是来源于千年前的记忆,熊白林教我们的。老帮菜就是凭借这些奇术,才能制服那些千年粽子,养成火焰僵尸。死囚墓绝顾名思义,可以将这座墓变成一个囚牢绝地,令粽子出棺后寸步难行。

    九子掌尸阵是按照九宫方位,布下的一种镇压僵尸的阵法,需要点燃九盏灯火,代表着九个神灵。配合死囚墓绝,再牛逼的粽子,也会乖乖俯首称臣。这两种法术一说出来,西门流星马上就想起怎么做,这在苏璃的记忆中也有,丁咚也懂得其中奥妙。

    我们于是拿出固体酒精,因为没有油灯也没带蜡烛,只能靠酒精代替了。分成九份,按照九宫方位,一个地方放了一小块,然后用打火机点燃。我又在灯火周围,用血画出一道咒文,那便是九子掌尸咒。每一个方位的咒文是不一样的,写错了那便半点威力都没有。

    九盏灯火搞定,再来布置死囚墓绝。我掏出一条红绳,叫阿柳带我飞起,从棺底水下穿过,再飞到对岸,拉出了一条直线,用桃木锥将绳头钉入头骨缝隙中。随后再扯起几根红绳,来回交错,形成一个五角星图案,从包里掏出一瓶白酒,喝到嘴里,然后再喷出,洒在红绳上,死囚墓绝基本步骤完成。

    接下来就是开棺了,不过要有一个人踏五鬼步,来主持死囚墓绝和九子掌尸阵。这个任务就交给丁咚,我和西门流星飞身跃到棺材两侧,凭空站在你水面上。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俩轻功盖世,能够踏水无痕。其实全仗着俩死鬼,它们一松气,我俩就是踏水找死!

    西门流星拿出石工锥插入棺盖缝隙中,大声说道:“罗大哥,你千万别掉链子啊。”

    罗大头嘿嘿笑道:“回去请我喝酒,不然我就罢工。”

    “好了,什么时候还开玩笑?”宁芳芳斥责道。

    罗大头立马听话地说:“听你的,我绝不会让西门有任何闪失。”

    阿柳却接口骂了声:“贱!”

    我忍着笑,将石工锥也插入棺盖缝隙,和对面的西门流星对望一眼,俩人同时点下头,然后一起用力,将沉重的棺盖给撬开了。就在这是一瞬间,一股浓重的寒意从中冒出,拂在身上,我俩均各激灵灵打个冷颤。

    阿柳颤声说:“好冷!”

    死鬼在体内都经受不住,足见这股寒意有多猛烈。还好有它们帮我们挡住了这股煞气,不然在这一刻,我和西门流星就被邪气入侵,变成“尸奴”了。

    我和西门流星迫不及待探头看向棺内,只见宽大的棺材里,躺着一具骷髅,显得格外瘦小。尸骨也是玉石颜色,看样子早进化成了玉石骷髅。这玩意额头上贴着一张黄符,现在经过空气侵袭,瞬间化为齑粉,这变成是熊白林当年贴的符。

    但化成粉末,我们吃了一惊,赶紧叫罗大头和阿柳带我们飞身后退。刚落到岸上,这具骷髅便直挺挺立起,在灯光照射下,隐隐散发出无穷凶恶的气息。它的两只眼洞,随着头颅转动,在我们仨脸上扫过。不知怎么回事,心底竟然生出一股浓烈的惧意,身子不由自主就是一颤。

    “哥,我看到了,他后心脊椎上有块骨头,印有火焰标记。”西门流星在对岸兴奋地叫道。

    “嗬……”骷髅似乎听到他的声音,闷吼一声转过身来。

    西门流星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忙道:“丁咚,你别停下啊,否则阵法威力就会减弱。”

    我瞪他一眼:“哪里有丁咚,你做梦呢?”说着眼角向后方挑了下,告诉这小子,夏明宇在前堂听着呢,千万别露馅。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苦着脸说:“叫顺口了,师父,你别停啊。”

    骷髅转过身,两只眼洞死死盯着我,又发出两声闷叫。但它此刻受到死囚墓绝和九子掌尸阵的封禁,根本出不了棺材。并且再过一会儿,经过阵法的侵袭,它最终会变成一只死狗,任由我们宰割了。

    然而就在这时,夏明宇突然跑了进来,只见他双眼血红,张嘴也发出粽子般的嗬嗬闷叫,疯狂地扑到地上,吹灭了一盏灯火,同时还扯断了一根红绳!

    我去,死囚墓绝和九子掌尸阵同时废掉了。

    我不由纳闷,夏明宇为什么突然发疯?与玉石骷髅有关吗?心里正这么想着,丁咚已经奔过去,攥住夏明宇的两只手,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宁芳芳的掌握。我急忙再转头看向老骷髅,这家伙正弯腰冲着夏明宇不住的嗬嗬,我于是明白了,它这是在召唤后人,破坏围困它的法阵。

    夏芷烟只留下一个躯壳,魂魄不在,便算不得它的后辈,所以丁咚没受到迷惑。否则他这爷俩一起造反,还真是个麻烦事。

    西门流星叫了声卧槽,赶紧撒出一把糯米,急速绕向对岸。我拿出打火机,就要去重新点燃熄灭的固体酒精。就算失去死囚墓绝,还有九子掌尸阵,也能暂时抵挡一下玉石骷髅。谁知就这一霎,老骷髅纵身飞出棺材,闪电般窜到身边,一脚将我踢了出去。

    哥们于是就像断线的风筝,笔直撞到墙壁上,翻滚落地。并且是头下脚上,差点没把脖子扭断。

    “对不起,我刚才吓呆了,忘了保护你……”阿柳急忙道歉。

    我特么想哭,你是鬼,怕个毛线?关键时候你能忘了保护我吗?幸亏是墙,如果是陷阱,哥岂不是会送了小命?
正文 第九百二十九章 拆掉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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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二十九章 拆掉腐骨

    别看老骷髅刚才在召唤自己后人,一旦脱离困境后,又会首先杀死自己的亲人。它踢飞我之后,嗬嗬吼叫着,飞身扑向夏明宇。丁咚吓得扯起夏明宇负到背上,一溜烟逃出墓室,进了前堂。

    西门流星刚好赶到,他是来接续那条红绳的,结果撞到枪口上,被老骷髅一爪子扫到腰上,领到一张免费机票。还好罗大头没吓呆,带着他在空中一个转折,卸掉冲击力,稳稳落进了玉石棺材里。

    “哥,咱们还是一个牵制,一个捅它吧。”西门流星大声急叫。

    我点下头说:“你负责牵制,其他不用管。”

    这小子撇撇嘴:“好吧,道爷我牺牲下色相,看它是否上当?”

    这时老骷髅正奔向前堂,西门流星飞身而起,在空中将身体拉的平直,犹如一支利箭般向前激射而去。说时迟那时快,西门流星眨眼间就追到门口,抡起石工锥在老骷髅背上捅了下。当一声响,溅出一片火花,石工锥被反弹回去。

    老骷髅怒不可遏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西门流星翻身落在一丈开外,勾勾手指道:“有种你过来打我!”

    “嗬嗬!”老骷髅怒吼两声,炮弹似的飞射出去,简直快如流星,西门流星饶是躲了下,还是被撞上肩头,又领到一张机票。这次老骷髅没有舍弃它,或许是被刚才石工锥那一捅给捅毛了,哒哒哒,大步流星追了过去。

    我趁此时机叫阿柳带我飞起,先落在熄灭的酒精跟前,用打火机点燃了。阵法刚才被破,点燃灯火后必须再重新启动,我于是顾不上去补上那条断开的红绳,脚踏五鬼步,捏诀念咒:“九子掌尸,万邪同溃。急急如律令!”

    有人问五鬼步是什么步法?其实就是罡步,无非换了个名称而已。

    九子掌尸阵重新启动,但由于不是正统灯火,也没有正规的咒文,阵法必须依靠咒语维持。也就是说,我脚下罡步不能停,咒语也要循环不息地念下去。此刻丁咚还在前堂按着夏明宇,这个任务只有我来做了。

    尽管阵法又将老骷髅困住,但没有死囚墓绝的配合,杀伤力太小,只能削弱它的攻击力,想要打倒它,却千难万难。西门流星带着老骷髅溜了几圈,这玩意的速度逐渐在变慢,力量看上去也在慢慢的减弱。

    如果这时候有青冥剑在手,就能将这老家伙劈成碎片。可惜这把剑在胡三太爷手上,我们就不要想了。

    “快过来布置好死囚墓绝!”我趁咒语间歇之际,冲西门流星大叫。

    这小子哦了一声,从老骷髅头顶越过,谁知老骷髅蓦地伸出一只爪子,闪电般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扯,便将这小子扯到地上。砰地一下,听声音就能猜到摔的有多重。这种情况罗大头是帮不上忙的,我感觉这小子内脏都要摔裂了。

    “哎呦……”西门流星痛叫一声,随即被罗大头带起,绕到老骷髅身后去了。伸出石工锥,狠狠在背后捅了下,这下锥刃竟然刺入脊椎缝隙中。这完全得益于阵法的威力,要不然根本破不了老骷髅金身。

    痛的老骷髅嗬嗬吼叫着,转身去抓西门流星。然而它这一转身,巨大的扭力反倒帮了西门流星一把,硬生生地撬下一块脊椎骨!

    罗大头哈哈狂笑起来,带着西门流星飞身后退,只听它说:“这块骨头是带有火焰标记的,得手了!”

    我一听不由大喜,于是说道:“你们赶快出去!”

    西门流星随即拔身而起,几乎贴着墓室顶部窜出月洞门,进了前堂。我还要继续念咒,等老骷髅泄完尸气才能罢手。谁知它背上根本没有冒出黑烟,这让哥们感到十分好奇,脊椎都捅破了,并且拆掉了一块,为毛不泄尸气?

    “嗬嗬……”老骷髅狂怒无比,见西门流星逃走,纵身向我扑到。

    范围赶紧一个滚地躲开,老骷髅狠狠砸在地面上,砸碎了一片头骨。随即它便又挺身而起,黑洞洞的眼眶里,仿佛要冒出火来,又奋力朝我疾奔而至。阿柳带我一个扭身,躲过它的扑击,在窜向旁边同时,我看到它的背上,尽管少了一块脊椎骨,但里面还有一块骨头封堵着缺口。八成是因为它,才不致尸气泄出。

    等老骷髅再次扑来时,我跟阿柳交代,刺它后背。阿柳带我翻身到它的背后,我举起石工锥用力刺下。结果老骷髅这时站直身子,锥刃却刺到了其它脊骨上,当一声,锥刃滑到旁边去了。

    我还没来及逃开,就被老骷髅反手一巴掌拍飞。不偏不倚,正好把我拍出墓室门外,摔倒前堂一口棺材上。

    “你出来的正是时候,我们必须尽快逃出去。”丁咚在旁边急声说道。

    我才要问怎么了,只听四周玉石棺材发出咚咚碰撞声,我不禁头皮一麻,这帮玉骷髅也要出棺了!

    它们尽管没有老骷髅厉害,但有十几个呢,我们根本招架不过来。我当下果断说道:“撤,往墓门放向去,到哪儿用激光钻开口!”

    这时夏明宇还在极力挣扎,处于神智迷失状态,丁咚一咬牙,一掌斩在他的后颈上,老爷子顿时昏迷过去。其中一个团队成员,连忙将他背起来,我们急匆匆地奔向甬道。出前堂时,我回头看了眼,只见老骷髅还在阵法中打转,虽然停止了咒语,但阵法余威还在,不过最多能够撑上十分钟左右。

    出了甬道,往前一阵疾奔,眼看快到转弯处时,身后传来咚咚几声巨响,那是棺盖落地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前堂中几口棺材里站起一具具玉石骷髅!

    我们没有它们速度快,加上古墓没多大地方,不消片刻就会被追上。我于是叫住大家伙,和丁咚说:“你操作激光钻就地在墙上开口,我和西门去拖住它们。”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道:“哥,我身上有伤,还是你一个人去吧。”

    “你伤在哪儿,用不用我帮你捏一捏?”我瞪大眼珠问。

    这小子打个冷颤说:“不用,我忽然好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章 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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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章 暗河

    我和西门流星迅速跑回到前堂门口,这时所有的棺盖都打开了,跳出一大片玉石骷髅。我俩看的不由头皮发麻,赶紧撒出一片糯米。但这点东西压根不够它们塞牙缝,一个个跑了出来,其中几个踩中糯米,痛的全身一阵颤抖。随即它们便学乖了,嗖嗖嗖,全都飞上顶部,攀附在石板上,向我们游爬过来。

    你大爷的,能不能下来玩?爬那么高不怕摔着吗?

    “点火!”我灵机一动,从包里掏出固体酒精,在手里一捏,捏成了碎块。

    西门流星也掏出一块酒精,捏碎之后用打火机点燃,奋力掷向顶部。我也点燃了丢上去,竟然有不少落在头骨的眼洞里,呼呼燃烧起来,加上落地的酒精,瞬间在身前筑起一道火墙。这些玩意明显怕火,爬到火焰近处后,各自停下来不敢动弹了。

    “猪……头骨很邪门,激光钻明明切开了,却拆不掉它们!”这时丁咚在身后大叫。

    我回头看了眼,只见他们身前的头骨墙上明显的有个四方的切痕,丁咚拿着石工锥就是撬不掉这些头骨。我心想就算撬开了,隔壁如果不是空间,要挖地道,我们也没有这个时间。他大爷的,我们难道这次无处可逃了吗?

    沐雨叫道:“不如原路退回怎么样?”

    这法子不好,回去还有一个大普在等着我们。不过沿着她的思路,令我受到启发,大声说道:“快去甬道转弯处,利用水源逃走!”既然水流这么急,那么水源口子一定很大,并且水源有可能是一条地下暗河。我们有氧气瓶,进入水中便隔绝了生人气息,这些玉石骷髅就不会再追我们了。

    丁咚立刻会意,叫道:“对,去寻找水源!”说着第一个沿着水流往前奔去。

    这时十几个玉石骷髅全都冲出了前堂,我和西门流星如果留下来,那便是螳臂当车,于是各自掉头就跑。我俩很快追上大家伙,到前方转弯处转入左侧,这似是一个耳室,只有十多平米的空间,摆满了瓶瓶罐罐,各色各样的陶器。

    西门流星从水中捞起一件,说道:“擦,是个夜壶!”

    “放下!”我喝了一声,“别让老爷子看见,这是夏家祖上的陪葬品,什么都不能乱动。”

    西门流星吓得赶紧把夜壶放下,抬头打量水流源头。只见对面墙壁上有个一米见方的豁口,水是从这儿喷涌而出的。这里的墙壁不再是头骨堆砌的,是青石板材质,看样子这是个机关,谁碰触古墓,便会开闸放水,将盗洞淹没。或者最终,连古墓一起淹没,令盗墓贼无处可逃。

    可是古人却做梦都想不到,我们这个时代创造出了潜水装备,这种水淹墓的机关已经很落后了。

    大家都戴上水镜,咬住呼吸器。先将夏明宇脑袋送入水中浸了下,老爷子便醒了过来。他没有再发疯,有些魂不附体。丁咚帮他戴上水镜,将呼吸器塞进嘴里,和团队成员头前进了水洞口。

    我和西门流星留下来断后,探头看到老骷髅也终于突破九子掌尸阵,跑了过来。那十几个玉石骷髅纷纷闪到两侧,似乎在为它让路。等它跑过去之后再跟上来,然而这时我们又看到了一幕极其恐怖而又十分壮观的画面。

    老骷髅所过之处,地面、墙壁以及顶部的头骨,统统脱离而出,形成一具玉石骷髅,站立在地上。转瞬之间,整个甬道挤满了骷髅,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我和西门流星对望一眼,竟然有种尿意充盈的感觉!

    “快走!”西门流星叫了声,头前进了水洞。

    我也不敢稍有停留,一个跨步冲进水里,转回头再看,老骷髅带着一片小骷髅涌入耳室。但随着我们生气被隔绝,这些玩意停下脚步,转头四看,似乎找不到目标了。

    西门流星扯了扯我,我当下回过头,在水中逆流向前行进。这条水道应该是一条地下暗河,至少宽有五六丈,高有四五米。不过河道并不规则,往前走了几十米,又变得越来越低矮,最后只剩下半尺的空隙,人根本无法通过。

    我们正在用手比划着,是用激光钻开阔通道,还是往上打出一条竖井洞时,突然旁边游来一具石尸。我们全都吃了一惊,这是建明。难怪刚才没有看到它,原来已经进了水里。好在水隔绝了所有气味,建明只是到处乱走,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我和西门流星比划一下,叫他盯紧建明,我又和丁咚指了指顶部,叫她从这儿开口,挖出一条竖井洞。因为前方不知道什么情况,万一一路上都是这么低矮,一直要用激光钻来开道,总有耗光电量的时候。并且氧气也是有限的,不如挖出一个洞,就算氧气耗尽,我们也有地方呼吸空气。

    丁咚当即拿出激光钻设置好功能,首先在顶部切开一个一米方圆的口子。石层大约有两尺多厚,然后便是泥土了。我们又用工兵铲开挖,落下的泥土顺水冲走,不用为运土担心。挖出四五米的时候,建明向我们这边游过来了,西门流星急忙拿石工锥在它背上捅了下,将这家伙引开。

    我们五六个人,轮换着往上挖掘,随着竖井洞越来越高,我们在两侧挖洞,留下立足之地。同时利用上丁咚包里的飞虎爪,经过两个小时的艰苦奋战,挖出十多米的高度,最终遇到地板混凝土。

    大家不由一阵大喜,激光钻可以打开混凝土,但不知这是哪个倒霉鬼的宅子。贸然挖开,会不会惊吓到主人?

    不过我和丁咚计算了下,我们走出没多远,并且水路有个迂回,我们好像还在别墅里,这个位置大概在车库下。当下大家都撤离竖井洞下的区域,丁咚设置好激光钻,飞入竖井洞,到顶部切割混凝土。

    此刻西门流星和建明还在游斗,这小子好像还受伤了,水中飘着一缕血色。我心说不好,玉石骷髅虽然闻不到生人气息,但会沿着血液追过来。心里刚想到这儿,便看到后方出现了一大片骷髅,老骷髅就在前面带队,正向我们逐渐逼近!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一章 火烧玉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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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一章 火烧玉骷髅

    我们大吃一惊,我赶紧和西门流星比划手势,这小子马上明白是自己流血惹的祸。只是在水下无法止血,并且还被建明缠着,脱不了身。我往回游到西门流星一侧,将包里所有糯米都抓出来丢进水里,希望能暂时阻拦一下这帮玩意。

    这时激光钻切开了地板,大量混凝土碎块沉入水底。丁咚和我做个手势,意思是可以出去了。我叫他们先走,然后游到建明身后,叫阿柳助我一臂之力,飞起一脚将建明踹开。加上水的浮力,这家伙便扑到了骷髅群中,砸断两个尸骨。

    这下激怒了骷髅大军,一个个围上来,三下五除二,便将建明分尸了。石尸在我们眼里那是金刚不坏之身,但在玉石骷髅面前,就像一个大块玩具。

    我和西门流星甩下头,俩人急匆匆游回竖井洞下。大家已经沿着飞虎爪垂下来的绳子爬上去了,我叫西门流星先上,回头看了下情形,骷髅们将建明大卸八块之后,在水里沿着血线追过来。它们速度相当快,顶多再有十几秒钟就会赶到身边。

    情势非常危急,我顾不上许多,跟在西门流星脚下攀援而上。刚好全身离开水面,这帮骷髅也追到了脚底下。至此血水被它们吃干净,失去了这条线索,它们便在下面打转,找不到目标了。

    谁知我和西门流星刚爬出洞口,老骷髅居然冒出水面,一下子嗅到了我们气味,嗬嗬吼叫几声,嗖地飞窜而起。我们不由骇然变色,幸亏西门流星抓出一把糯米撒下来,落在老骷髅头顶和身上,痛的一阵哆嗦,又落了下去。

    但这是暂时的,老骷髅还是会再次窜上来,并且它的队伍也会跟上,我们就算逃出地面,也躲不过它们的毒手。怎么办?

    我转头看到,这果然是别墅车库,里面听着两辆豪华汽车。这时夏明宇在四个团队成员搀扶下,打开了车库门,正往外走去。我盯着汽车猛地想到一个主意,于是叫住一个人,问他能不能将汽车油箱里的油放出来?

    这人说可以,我说你把两辆汽车里的油全都放出,这人于是返回来,在车上去找工具。我回头看向洞下,只见老骷髅又探出水面,抬着光秃秃的头骨,两只黑洞洞的眼眶凝望着上方,仿佛凝聚了无穷的怨恨。

    我急忙从包里拿出塑料袋,掏出镇尸符,在洞口下方贴了几张。老骷髅嗅到了黄符的气味,一时在水里一动不动,看样子不敢贸然冲上来。这便给了我们时间,我又问丁咚要了一条红绳,我的已经用光了。

    把这条红绳迅速结成一个五角星状,压在洞口上方,摆了个简单的“死囚墓绝”局。老骷髅这下彻底安生了,脑袋垂了下去。

    此时那人用工具拧开放油螺丝,汽油沿着地面流入洞口。等了几分钟,感觉差不多了,我和丁咚、西门流星、沐雨甩下头,叫他们先出去,然后拿出打火机打着火丢进洞口。我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出车库,只听身后传来轰地一声响,烈焰从洞口内窜出,紧跟着燃着流淌在地上的汽油,很快车库便形成一片火海。

    这会儿水里肯定比车库的火势更为壮观,僵尸怕火,尤其是骷髅,连个肉身都没有,经火一烧,立刻就完蛋了。

    “嗬嗬……”

    在烈焰焚烧之中,从洞下传来老骷髅的愤怒吼叫声。随即一条黑影从洞口窜出,刚好这时汽车油箱爆炸,轰隆,巨大的冲击波将老骷髅拍出门外,碎了一地骨头。在几块大骨上嗤嗤冒起黑烟,终于泄了尸气,老骷髅挂了!

    我们饶是躲的远远的,还是感受到冲击波的力量,各自捂住头脸往前一阵疾奔。还好车库里除了汽车,没有任何易燃物品,房子没有烧着,只有两辆汽车在烈火中红焚烧起来。

    夏明宇此刻坐在地上,好像彻底清醒了,望着正在燃烧的老骷髅碎骨,叹了口气。显然心里对祖上尸骨遭到火烧,满满都是愧疚。丁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虽然没说话,但胜过千言万语的安慰。老爷子是个明白人,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用这个办法杀死玉石骷髅们,后果不堪设想。

    西门流星抹了把头上的水珠,也不知道是河水还是汗水,这小子庆幸地说道:“还好拿到了火焰腐骨,不然被火一烧,怕是就不能用了。”

    话音刚落,突然眼前人影一闪,他手里的骨头被夺走了。我们吃了一惊,转头看到一条纤弱的身影站在斜对面三丈之外,脸上挂着阴冷的笑意,他大爷的,又是穆茜茜!

    “这块骨头现在是我的了,你们若想拿回,就让冷不凡和丁咚两个人自杀,我到时候会把骨头还回来的。”穆茜茜冷冷说完后,身形一闪,便即消失了踪影。

    这三八速度太快了,压根不给我们任何抢夺的机会。我们全都站起身,左右眺望着,却看不到一丝人影。

    “她是谁?”夏明宇问。

    丁咚沮丧地说道:“我们也不认识,只知道她叫穆茜茜。”

    夏明宇满脸疑色道:“她为什么要提出丁咚自杀?丁咚不是已经投胎了吗?她在哪里?”

    我忙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谁知这女人什么意思。”

    夏明宇忽然脸色一沉,跟我们说道:“你们不要骗我,其实在仓库里,我就听到你叫芷烟为丁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头一惊,老爷子原来早听到了,我赶紧解释:“我……一时情急,叫错了名字。”

    丁咚笑道:“爷爷,你不会怀疑我不是你孙女吧?”

    夏明宇冷冷盯着她,只听他说:“丁咚不是没有复活过,我现在不能相信眼前的芷烟,就是我的亲孙女。你告诉我,你母亲最喜欢什么东西?”

    丁咚不假思索道:“我妈喜欢蔷薇花。”

    夏明宇又问:“你爸喜欢什么?”

    “我爸喜欢钓鱼!”

    夏明宇冷峻的面孔终于解冻,露出一丝笑意道:“看来我真是多心了,他们的喜好,外人是不知道的,只有我们清楚。”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二章 诡异的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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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二章 诡异的大风

    丁咚尽管这次蒙混过关,但我偷偷观察夏明宇的眼神,依旧隐藏着怀疑。显然他不能完全信任这个孙女,其实这并不奇怪,丁咚就算拥有夏芷烟大部分的记忆,可毕竟改变不了她的生活习惯,无论从语气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跟夏芷烟多少有些出入。夏明宇和孙女相依为命多少年,岂有瞧不出破绽的道理?

    不过夏芷烟活生生地摆在他眼前,老爷子即便心中有疑点,也找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不是自己的孙女。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车库里的火还在持续燃烧着。好在别墅远离居民区,又是在深夜中,倒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我和四个夏家团队成员,找到灭火器,熄灭了汽车上的火焰,汽车基本燃烧殆尽,只剩下一个框架了。

    洞下的火势随着汽油燃尽,逐渐微弱。我抛下一条绳子,壮着胆子滑下去瞧了下,水里的玉石骷髅统统被烧死。虽然尸骨没有烧成灰,但起码都泄了尸气,变成一具具焦黑的腐骨。我又游回古墓中,找到机关,将耳室墙洞封闭,断绝了水流。然后返回地面,再用激光钻打开地下室大门。

    大普的石尸随即便冲了出来,我早有防备,先用红绳缠住它的脖颈,再用激光钻切开脊椎泄了尸气,于是便把这之前令人头疼的石尸搞定了。

    夏明宇又派人从仓库里抬出抽水机,将地下室的水抽出来,只搞到天色微亮,我们随后离开这座别墅,去往石臼湖畔的另一个豪宅。临走前,将大普石尸送进古墓,封住了车库以及地下室的口子。

    夏明宇折腾一夜,毕竟年龄大了,到了这个宅子里,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我们四个洗完澡坐在客厅里,却没有睡意。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一块腐骨,被穆茜茜夺走。他大爷的,这三八到底什么来历?如果是邹如龙的人,那就惨了,肯定会毁灭这块骨头,那么腐骨将永远凑不齐了。

    沮丧之中,西门流星忽然说道:“要不要求助一下七爷八爷,让它们帮忙查一下穆茜茜的底细,最好再把她抓住,然后……”说着看了眼沐雨,哼哼两声不再说什么了。

    “然后怎么样?”沐雨好奇地问。

    西门流星砸吧着嘴道:“当然逼她交出腐骨了。”

    沐雨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似乎觉得他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心里最清楚这小子在想什么,八成是要先奸后杀,只是当着沐雨的面儿不敢说出来而已。

    我摇摇头说:“穆茜茜肯定是一只妖孽,老七老八是查不到她信息的。让它们去抓人,还是省了这份心思吧,以穆茜茜的能力和狡猾程度,绝不会让老七老八得手。我们得想个办法,让她自己钻进圈套。”

    丁咚眼睛一亮说:“这个女人似乎对于腐骨了如指掌,我们不如去双头尸鬼坟设计圈套,让她跳坑。”

    西门流星却道:“别忘了是这三八把我们引进鬼坟才找到的线索,她对这座鬼坟再清楚不过,想要在这儿设计圈套,肯定不会成功。”

    沐雨睁大一双美目说:“这个女人痛恨不凡和丁咚,其实我们不用去找她,就在这里以逸待劳,等着她来就行了。”

    她说的有些道理,可是穆茜茜知道我们每时每刻都在防范着,不可能轻易前来冒险,一定会等到我们最为松懈时下手。我吁口气说:“还是先找到流云师祖吧,她肯定能看出穆茜茜什么来头,也有办法搞定这三八。”

    “那今晚我们再去一趟茅山。”西门流星说道。

    我又摇摇头:“流云师祖应该不在茅山,贸然再去万寿宫,反而会中了穆茜茜的圈套。我们暂时在这里静等吧,流云师祖会来找我们的。”

    夏明宇睡到下午两点醒来,吃过我亲自下厨做的午饭,带上四个手下离开了这里。他们要回到南京,去调查穆茜茜的来历以及藏身地点,争取把那块腐骨夺回来。

    我们也没什么可做的,等老爷子走后,我们便各自找个房间去睡觉。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大家才醒,我和丁咚去厨房做饭,但冰箱里没有新鲜的菜蔬,只有冷冻肉食,简单搞了三个菜,打开一瓶红酒。现在我们已经养成,每餐无酒不欢的毛病。反正夏家每个宅子都不缺好酒,并且每一瓶酒都价值不菲。

    吃饭之间,西门流星说:“这个宅子布置的风水局太简单了,根本挡不住鬼邪,哥,吃过饭,咱们再重新布置一下吧。”

    我稍一思忖,和他说道:“我们布置一个暗局,就像修罗城鬼王地宫一样,只要点燃灯火才启动阵法。”

    “这个主意好!”西门流星冲我竖起大拇指。

    谁知我们还没吃完饭,外面突然起风了,透过窗户看到外面飞沙走石,风势很大。我们都觉得这风来的诡异,顾不上再吃,我和西门流星拿起背包,走出门外,分头在院里布置八卦阵。这次我们商量了一下,要布置一个八卦遁形阵和五行天雷阵合二为一的阵法,阵法一旦启动,鬼邪便看不到我们身形,这样便形成它们在明,我们在暗的局势,任由我们用天雷咒宰割了。

    外面的风太大了,我们几乎稳不住身形,走起来摇摇晃晃。刚到达罗盘上指定的位置,突然整个宅子停电,变得一团漆黑。并且在这同时,隐隐听到屋里传来喝斥声,我心说不妙,掉头往回便跑。边跑边从包里拔出铜钱剑,恰巧这时左侧涌来一股劲猛地的冷风,吹在身上,彻骨寒冷。

    这可是大夏天,即便是遇到雨天,风也不可能冷到这种程度,都赶上我们东北冬天的刺骨寒风了。我心知肯定来了鬼邪,于是冲着这股冷风便刺出一剑,随后又掏出一张辟邪符,捏诀念咒,将燃烧的符火抛在风里。

    寒意顿时止歇,风势也减弱了几分。我不敢稍有停留,一口气奔回屋里,掏出头灯打开灯光,穿过客厅来到餐厅,只见餐桌掀翻,盘子和酒杯碎了一地。而丁咚和沐雨却不见了人影,我不由暗自吃惊,急忙大声叫道:“丁咚,沐雨……”

    叫声在楼房里不住回荡,只是听不到她俩的回应。我顿时一颗心沉到底,她俩遇到麻烦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三章 没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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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三章 没炸死

    我瞬间冷静下来,转头看了下窗户,都关的好好的,证明她们没有被离开楼房,八成在楼上。念及此处,我匆忙奔上楼梯,在二楼挨着房门推开,推开第三个房门时,看到床铺凌乱,窗子打开着,一阵阵狂风吹进来,床单迎风飞起,响起哔哔啵啵的声音。

    糟糕,她们还是被劫走了,会是谁呢?转头看到墙壁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血字:“死”!

    我于是明白了,估计是穆茜茜搞的鬼,上次劫了西门流星,这次换上了丁咚和沐雨。可她恨的是我和丁咚,丁咚此番落到她的手上,情况大大的不妙。

    心里这么想着,快步奔到窗口前,望着外面低沉的夜色,看不到一丝人影。我转身就要跑出房门,不料咣当一声,房门关上了,与此同时,门口出现了一条黑影,在灯光照射下,只见长发及腰,一对如水般的眸子,蕴含着阴森的笑意。

    擦,是绿叶三娘!

    我不由张大嘴巴,感到无比的惊愕。这娘们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又复活的?难道我眼花看错了?我揉揉眼睛,再看向门口,确实是这娘们,穿着一袭轻纱,诱人的胴体几乎暴露无遗。在这种情况下,我居然无耻地吞了口口水。

    呃,你们不要笑我,换上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无限春光,都会动心的。不动心,说明你不是正常男人。

    “小王八蛋,没想到我还活着吧?”绿叶三娘得意地笑道,然后左眼轻轻一眨,百媚顿生,差点没把我三魂七魄全都勾走。

    “是啊,你怎么活着?”我诧异地问。

    绿叶三娘嘿嘿笑道:“你不是不知道,双头尸是杀不死的,这次非但没死,还帮我们分开了躯体,这要好好的感谢你一番。”

    分开了躯体?我恍然醒悟,双头尸共用一个身躯,难道那次爆炸,裂变出两个身体,让它们彼此单独存活了?靠,如果真是这样,倒是我们助纣为虐了。

    我苦笑道:“不谢,只是我不明白,你说的分开躯体是怎么回事。”

    绿叶三娘眉毛一挑说:“还能怎么回事,本来我和死鬼是一个身体,结果不摇草硬生生把我俩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你看我身上缺少了什么没有,是不是分开的很完美?”说着一个华丽转身,特么的,太迷人了,我的鼻血开始蠢蠢欲动。

    “我还是不明白,不摇草不是你们的克星吗,为什么没杀死你们?”我又问。

    绿叶三娘倒很耐心,跟我笑道:“克星不见得就会杀死我们,以毒攻毒的道理你懂吧?正是这个道理,才会将我们一拆为二,各自拥有了自己的身体,再不用为谁先而争吵不休了。小王八蛋,今天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说完吃吃而笑,笑的十分淫荡。

    听完这番话,我猛地想到,丁咚和沐雨是被红毛太岁劫走了吧?想到这儿,我急忙问道:“红毛太岁呢?它是不是抓走了我两个朋友?”

    “它这个笨蛋,下手晚了一点,被另一个人捷足先登。”绿叶三娘不紧不慢地说着,“不过不要紧,还没有谁能从我们手里溜走的,死鬼迟早会夺回她们。”

    有人捷足先登,谁啊?不会是穆茜茜吧?我于是又问:“捷足先登的那人,是不是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

    “不错,不过她没有我漂亮。”绿叶三娘很自信地说道。

    要说它和穆茜茜相比,两个还真是各有千秋,不分伯仲。但论迷人的程度,穆茜茜就不如绿叶三娘了,你看人家的穿着,多性感啊,这古代诞生的妖孽,都比我们现代人开放。如果穆茜茜也穿上这身,再卖弄风骚的话,那便不逊色于绿叶三娘了。

    诶,这什么时候了,我还在琢磨这些没用的事儿。男人啊,脑子里无时无刻都装着不纯洁的东西。

    “她跟你差远了,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哥们急忙拍这娘们的马屁,拖延下时间,想办法脱身。

    绿叶三娘被我这话逗的格格娇笑,花枝乱颤,我瞅着这画面,你说脑子里还能想到办法吗?丫的全是春光!

    “小王八蛋嘴很甜,说实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来,莫负了春宵,上床吧!”绿叶三娘素手一挥,窗子咔哒关上,凌乱的床铺也随即整理的板板整整。

    我笑道:“别急,我还没洗澡呢。凌晨刚进过古墓,搞的一身臭汗……”

    “我就喜欢闻男人身上的汗味,来吧。”绿叶三娘手又是一挥,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好像被人抱起来一样,轻轻滚落在床上。

    我不由心下大急,你个死娘们怎么那么变态,喜欢闻男人臭汗味?你怎么不去工地上找民工,保证呛死你。

    “那个……三娘,我这两天不舒服……”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绿叶三娘噗地一声笑道:“你又不是女人,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只管让我舒服便行了。你自己脱衣服,还是让我来脱?”

    哥们眨巴眨巴眼说:“我自己脱……”然后一边故意慢吞吞的去解衬衫扣子,一边说道:“三娘,千年之前,你的坟墓是不是进过人,还把你们养成了火焰僵尸?”

    绿叶三娘一怔,满脸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果然老帮菜把它们养成了火焰粽子,我心里一阵大喜,幸亏没炸死你们,不然哥们还正为此犯愁呢。

    “我听人说的,是有这回事吧?”我微微一笑,此刻脱掉了衬衫。

    “那个人是胡说的,谁有本事能动得了我和死鬼?”绿叶三娘尽管嘴上不承认,但它闪烁的眼神还是出卖了自己。

    我放下衬衫,说道:“据说,有人在你们脑骨上印下了火焰标记。”我这不是瞎猜的,因为当时双头尸还是一个身体,那么熊白林只能在它们头上做文章。一只脑袋代表着一只粽子,尽管连体,那也算是两个。

    绿叶三娘有些生气了,瞪大一对冒着绿光的眼珠说:“别那么多废话,快脱裤子!”

    我点下头,但伸手抓起背包,拉开拉链说:“我这儿有件东西,证明你们被印上火焰标记的……”说着伸手将三个封鬼坛全部打开。

    来到这个宅子里,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全都离开我们身体,回到了封鬼坛,我统统装进了自己包内。这一打开封禁,三只死鬼齐刷刷冲出来,看到绿叶三娘便明白咋回事了,化成三缕黑气,向绿叶三娘冲了过去。
正文 第九百三十四章 大战三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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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四章 大战三百合

    我打开背包时,绿叶三娘并没想太多,以为我真的会拿出证据,结果没料到我放出了三只死鬼。而罗大头它们联手,威力是不容小觑的。绿叶三娘猝不及防之下,被杀了个手忙脚乱,往后飞身倒退,撞破房门进了走廊。

    “小王八蛋,你阴我!”绿叶三娘咬牙切齿地骂道,随即发出一股劲猛的寒风,将罗大头它们逼退,这娘们又重新窜入门口。

    我这时翻身滚到对面地下,绿叶三娘扑上来一把抓空,再想追来,被罗大头它们挡住。这四个交上手,不是片刻就能分出胜负的,尽管罗大头它们稍弱一些,但还能抵挡一阵子。我推开窗户跳出去,想着赶紧去找丁咚和沐雨。

    沿着墙体上的排水管道滑到地上,转头看不到西门流星的影子,一边奔向大门,一边叫着他的名字,但过了良久,也听不到这小子回应。他大爷的,关键时候掉链子,不管他了,先找到丁咚和沐雨再说。

    刚冲出别墅大门,绿叶三娘便火速追到,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却被甩到后面。我刚从包里拿出一张符,没来及念咒,便被绿叶三娘一把叉住了脖颈,这娘们回头喝道:“你们滚开,不然我杀了这小王八蛋!”

    罗大头它们急忙停下,呈三角之状,将我和绿叶三娘包围起来。宁芳芳神色凶狠地说道:“你敢杀死他,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哈,你凭你们三个?”绿叶三娘轻蔑地哼了声,“跟我斗?我只用一只手,就能杀死你们!”这口气有点狂妄,一只手是绝对打不过罗大头它们仨的,如果用上全力,罗大头它们便不是敌手了。

    “少吹牛,知道爷以前是干什么的吗?”罗大头也冷哼了一声,“爷以前是地府的鬼差,你要不是个僵尸,老子早把你打趴下了。”

    绿叶三娘嗤之以鼻道:“鬼差算个屁,就算十大阴帅全都来了,我也不怕!”

    这娘们话音刚落,蓦地一道劲风从左袭来,势道特别惊人。绿叶三娘吃惊地拖着我向后退了几步,正好到了罗大头面前,这小子毫不客气在它背上拍了一掌。绿叶三娘痛的脸孔一阵扭曲,张嘴喷出一口黑血,攥着我脖颈的手便松开了,我趁机甩起手上这张杀鬼降魔符拍向它的额头,这娘们迅速闪身,符于是贴在了它的右肩上。

    剧烈的疼痛,使绿叶三娘全是一颤,把我一掌拍飞。你大爷的,能不能别用这么大的力气,这要把我拍到石臼湖里去啊?由于我飞走的速度太快,宁芳芳和阿柳都没拦住,眼瞅着我狠狠撞向一棵大树,突然打横里窜出一条黑影,将我一把抱在怀里。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马长安,顿时松了口气。问了句:“你怎么来了?”转回头看向大门口,只见胡小眉显出身形,和绿叶三娘斗在一起。我马上明白过来,刚才偷袭死老娘们的是胡小眉,如果不是这小狐仙,绿叶三娘也不会紧张地后退,以至于被罗大头袭击得手。

    马长安一边将我放下地,一边回答:“我和师父听七爷八爷说,你们又开始帮忙寻找腐骨,所以我和师父就赶来找你们。”

    他们师徒来的正好,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能否活着脱离绿叶三娘的掌握。此时罗大头、宁芳芳和阿柳加入战团,四个对付一个,逐渐占据上风,令绿叶三娘气的哇哇大叫。

    “唐姐呢,来了吗?”我又问。

    “来了。”唐静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随之它便显露出身形。

    马长安见它们四个都拿不下绿叶三娘,有些沉不住气,说道:“我过去帮忙。”张开双臂,犹如一头大鸟般飞扑过去。随着它的加入,绿叶三娘情形更加不妙,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这娘们挥手划出一片煞气,挡住马长安他们五个的进攻,然后闪身消失了踪影。

    “小王八蛋,你等着,我总有一天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它留下的这句话,在空中不住回荡。

    我冲着它消失的方向,竖起中指道:“老子怕你啊?有种你回来!”

    胡小眉跑过来,把我的中指拍下去,问道:“丁咚和西门呢?”

    “丁咚和沐雨被一个女人抓走了,西门也失踪了,我正要出去找他们。”我急忙说道。

    “什么情况?”胡小眉皱眉问。

    我于是把双头尸以及穆茜茜的事说了一遍,其中还夹杂着昨晚的盗墓。胡小眉听完后欣喜地说:“你们竟然又找到了一块腐骨,太好了!另外两块在双头尸身上,那也算有了着落。以我们几个联手,肯定能灭了双头尸!”

    “还是先找到丁咚和沐雨吧。”我急道。

    唐静怡这时插口:“他们现在都没有生命危险,不用担心。”

    它这么说,我便稍稍地放下心来。我们一商量,决定分头去找,罗大头它们仨陪着我,马长安和唐静怡一组,胡小眉自己就行了。三组人马当即分开,朝不同方向找去。

    我是往南去的,一路上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不过我想起穆茜茜之前出现在茅山,当下便奔往茅山方向。此刻三只死鬼同时附在我的身上,它们合力之下,我几乎足不沾地,风驰电逝般,半个小时便跑到了茅山脚下。

    当爬到半山腰上时,忽然看到前面一条黑影,在杂草丛里来回转悠。只听宁芳芳说:“是西门!”

    我一愣,这小子怎么在这儿?当下叫了声:“西门!”

    这小子随即转身,却嘘了一声,一溜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别那么大声,穆茜茜正在山洞里和一只神秘的鬼邪打架呢。他们布置了鬼打墙,我无论用什么手法都破解不开,走不进去。”

    “他们打架,咱们说话怕什么?”我转头看向右侧山洞,现在才辨明地形,这是埋藏西门流星师父的地方。

    西门流星谨慎地说道:“我怕他们听到咱们说话声,再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联手对付我们。”

    这什么逻辑,我差点没晕倒,问他:“你知道穆茜茜和谁在打架吗?”

    西门流星扑棱脑袋说:“不知道。”

    “是红毛太岁!”我说。

    西门流星登时一脸懵逼,随即便笑了,指着我说:“哥,你脑子进水了?红毛太岁被不摇草炸成渣,早已灰飞烟灭,怎么可能是它。”

    我严肃地看着他说:“它和绿叶三娘真的复活了,并且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躯体。刚才我们在别墅绿叶三娘大战了三百合……”

    “打住!”西门流星做个暂停的手势,“哥,别吹,你能在绿叶三娘手下走满三个回合,我就跟你姓,还三百回合!”
正文 第九百三十五章 羞辱红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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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五章 羞辱红毛

    西门流星不信我和绿叶三娘大战了一场,事实上也不是我跟它大战,于是实话实说,告诉他胡小眉和马长安也来了。这小子听完后瞪大一对小眼珠,说道:“我的乖乖,这俩死东西真的复活了?”

    我没理他,叫宁芳芳和罗大头分头去找胡小眉和马长安,叫他们火速赶往茅山。罗大头愁眉苦脸道:“兄弟,我不适宜跑来跑去,万一被地府查到了怎么办?”

    “没事,现在我有黑白无常这两张底牌,你随便乱闯,出了事让它们兜起来。”我拍着胸脯道。

    “好吧,你可别骗我,出了事儿得把从地府捞出来。”

    “不骗你,快去吧。”我不耐烦地把这小子轰走,然后回过头问西门流星,他是怎么发现丁咚和沐雨被擒,追到这儿的?

    西门流星撇撇嘴说,当时别墅停电,他正要跑回屋里,却发现从二楼窜下几条黑影,那时候我刚好进门,没有发现这个情况。他猜到有人捉拿了丁咚或是沐雨,于是隐伏在一边,等他们奔到近前时突然出手,结果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倒,这时也认出了穆茜茜,同时辨明她手里抓住的两个人是丁咚和沐雨。

    穆茜茜并没有对他下毒手,提着两个人翻墙出了别墅,西门流星随后就追。可他哪有穆茜茜速度快,刚好在半路上遇到醉醺醺的流云老道。流云听说有人抓走了丁咚和沐雨,当即附到他的身上,快如流星般向前追去。这一路追到茅山,在山坡上却遭到一个神秘鬼邪的偷袭。

    幸亏流云及时出体帮他挡住这一劫,那只神秘鬼邪仓皇逃走,流云也受了点伤,因此昏迷不醒,被他收进了封鬼坛。他又往上追了一会儿,到这儿听到山洞里响起穆茜茜的怒喝声,才知道和那神秘的鬼邪打起来了。

    可是穆茜茜和那鬼邪同时布置了鬼打墙去阴对方,竟然形成两道不可逾越的防线,西门流星搞了半天都没破解开。

    西门流星讲完后,说道:“难怪师祖会受伤,原来刚才那只神秘的鬼邪是红毛太岁,那师祖伤的不丢人。”

    “别废话,咱们用两仪阵试一试,看能否破解了这两道鬼打墙。”我说着拔出铜钱剑,走向山洞。

    西门流星提着铜钱剑跟过来,俩人到了距离洞口三丈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听到洞里传出喝斥的声音。我往前又走了几步,声音变得越来越远,鬼打墙把哥们领上歧途了。我于是停下脚步,就地和西门流星摆下两仪真君阵。

    我来主持阵法,脚踏罡步,刚转了个圈子,忽地一道冷风从背后袭来。我赶紧加快步伐,向左一转,这道冷风擦着左协掠过。但这是进了两仪阵,进来容易出去难。这家伙立马被困在阵中,嗷嗷吼叫两声,显得特别气愤。

    在两道头灯灯光照射下,只见这家伙一脸的红毛,眼珠瞪的像铜铃,说不出的狰狞可怖。他大爷的,正是红毛太岁。按理说它这种级别的玩意,两仪真君阵是绝对挡不住的,不过它嘴角有血,显然受伤了,这正是除去它的大好时机!

    “进乾位,变阵!”我大喝一句,脚下向斜前踏去,正好猜到坤位。我俩站住乾坤两个位置,便将两仪阵整个门户封死。

    西门流星赶紧跟着我变换位置,踏在了乾位上。红毛太岁见无路可逃,又愤怒地叫了两声,恶狠狠地朝西门流星扑去。西门流星挺剑刺出,现在在阵法之中,受到道家法气的保护,与平时不可同日而语。加上我从背后刺出一剑,来个围魏救赵,令红毛太岁没任何脾气,闪身躲过我俩的刺击。

    我一剑走空,随即又来了个橫削,红毛太岁急忙矮身躲避,但却躲不过西门流星一剑刺中右腿,咕咚便跪下来了。

    “太客气了,还没过年呢,你磕什么头?”我哈哈大笑。

    西门流星跟着笑骂:“特么的,还想要红包呢?”

    红毛太岁肺都快气炸了,它哪受过这种窝囊气?吼叫一声,从地上一跳而起。我早有预料,一剑斜劈,正劈中它的右肋,咕咚一下,又摔在地上,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看到这一幕,哥们心里甭提多爽快了,我随即又翻转手腕,铜钱剑接连在它头上来了三连击,每一拍都让这孙子脑袋往下缩半尺,最后下巴拱到地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哈哈哈,这还是红毛太岁吗?我怎么感觉是一只死狗呢?”西门流星笑道。

    红毛太岁鼻子都气歪了,忍着剧痛,双手在地上一挠,扬起一片尘土。我俩赶紧后撤,但脚下移动之后,阵法门户便被打开了,红毛太岁嗖地窜出去,眨眼便消失在漆黑的山野中。

    “他奶奶的,算你跑的快,这次就饶了你的狗命!”西门流星大声骂道。

    我转头看向山洞,这时洞口清晰地出现在灯光里,隐约看到两条人影俯卧在山洞深处。我于是跟西门流星甩下头,俩人快步走过去。此刻洞里静悄悄的,一点声息都没有。我寻思着,穆茜茜是被红毛太岁杀死了,还是躲在暗处等着我们跳坑?

    如果是杀死了她,红毛太岁肯定会先去享用两个美女,没必要出来找我们麻烦。难不成,是穆茜茜打跑了红毛太岁?

    心里还正在思索什么情况,西门流星却按捺不住心里的焦急,飞奔入洞。刚进去就砰地遭到一拳袭击,仰天跌倒,一动不动了。卧槽,不会被打死了吧?我探头将灯光调整到西门流星肚子上,只见肚皮微微起伏,说明活着,只是暂时昏迷了。

    我转转眼珠,心说你个臭三八躲在暗处埋伏,当下小声和阿柳交代两句,一个箭步冲进洞口。猛地左侧一道劲风袭来,阿柳按照我的吩咐,发力带我如同火箭般窜向前方,躲过了这一偷袭。随即又掉头杀回来,一巴掌拍在躲在洞口左侧的穆茜茜脑袋上。

    这三八似乎也受伤了,竟然没躲开,被我一掌拍到地上。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六章 夺回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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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六章 夺回腐骨

    我先是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被我打倒,要知道这在之前的交锋中,绝不会出现的。只有我们挨打的份儿,哪有我们欺负她的机会。随后我就反应过来,此时不趁机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当即一个虎扑扑到她的身上,这三八翻身想要将我拱到一边,但在阿柳的压制下,她没有成功,反而被我又接连拍了几巴掌,晃晃脑袋,似乎被打蒙了。

    这三八刚才和红毛太岁殊死搏斗,应该各自受了点伤,也元气大损。否则不可能像条死狗似的,任由哥们痛打。

    我一把攥住她的右手腕,翻转到背后,用力提到后颈上,痛的她呃一声呻吟,额头上都滚下汗珠。

    “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恨我和丁咚?”我厉声喝问。

    穆茜茜咬着牙说道:“恨你们还需要理由吗?两个狗男女!”

    擦,我俩啥时候成了狗男女了?我冷笑道:“现在你在我手上,少特么的废话,快说!不然,我先撕了你的衣服,以后会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阿柳忽然跟我说:“你别光是动嘴皮子,这次她要不说,你敢不敢把她那个啥了?”

    汗,你别起哄好不好,她就是不说,我也不敢真的把她那个啥了。哥是正经人,只会过过嘴瘾,绝不会胡来的。

    穆茜茜轻蔑地哼了声,说道:“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想对我怎么样,请随便。不过我知道你的为人,就算我自己脱光衣服,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我靠,你未免把哥们看的太扁了吧?我先脱了你的衣服,给你点颜色瞧瞧,于是伸手去扯她的上衣,立马崩开几粒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这时穆茜茜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我忽然觉得这么做有点无耻,哥们是个正经人,怎么能做出这么龌龊卑鄙的事情呢。

    “你赢了!”我把手收回来。

    阿柳骂道:“胆小鬼,连个女人都不敢动。”

    穆茜茜脸上浮起鄙视神色,同时也显得有些得意。这让哥们脸上有些挂不住,再次伸手摸向她的裤子,穆茜茜于是又紧张起来。我冷哼一声,假装扯了下皮带,穆茜茜脸色大变,以为我真要脱了她的裤子。

    我却手一滑,探入她的裤兜,一下便摸到了块腐骨,立刻掏了出来。在灯光下仔细查看,是被她夺走的那块脊椎骨。我反手塞进背包里,笑道:“别紧张,我对你没什么兴趣。”

    这三八见我把东西夺走,脸色变得铁青,恨恨地瞪着我。

    我不屑地笑了笑,回头看向丁咚和沐雨,俩人都趴在地上不动,似乎都昏迷着。当下从包里扯出一条绳子,绑了穆茜茜的手脚,然后走向山洞深处。阿柳忽地大叫一声,她要逃走,我急忙转头,只见穆茜茜已经崩断了绳子,如同小猫一样迅速窜出洞口,弹指间便消失了踪影。

    他大爷的,真是大大失策,该让阿柳弄根鬼索绑住她的。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好在找到了丁咚和沐雨,也夺回了腐骨,并且还羞辱了她,算得上一场胜利。我于是走到丁咚和沐雨身边,伸手按住她俩人中,不多时,她们两个悠然苏醒。

    “这是在哪儿?”丁咚转头看向四周。

    “穆茜茜呢?”沐雨问道。

    我跟她俩说道:“现在在茅山,刚才我抓住了穆茜茜,可惜被她挣断绳子逃跑了。”

    “你不是在吹牛吧?”丁咚眨巴着眼问。

    沐雨也说:“你这牛吹的有点过了。”

    我笑着摇摇头,把刚才的事说了遍,这俩丫头才明白怎么回事。丁咚笑道:“我说凭你的本事,肯定捉不住穆茜茜。”

    “西门怎么了?”沐雨走到西门流星身边,将他翻转朝上,在鼻下探了探,察觉还有呼吸,于是放心了。

    我走过来用同样的手法,掐了下人中,这小子很快醒来,睁开眼叫道:“放开沐雨,冲我来!”看清是我们在身边,呼地长出口气。

    沐雨被这句感动了,握住他的手说:“我没事,你还好吧?”

    西门流星兴奋地说:“好,好的不得了。”

    “二货!”我和丁咚异口同声骂了句,俩人并肩走出山洞。此刻外面清风徐徐,夜色如水,非常静谧。我俩牵着手,谁都没开口说话,彼此心意相通,无声胜有声。走到山道上时,西门流星和沐雨追了过来。

    “哥,你夺回腐骨了?”西门流星问。

    我点头道:“夺回来了,待会儿交给小眉保管。下山吧。”

    西门流星跟在后面说:“如此良辰美景,道爷我想吟诗一首。茅山啊,你太高了,万寿宫啊,你太倒霉了……”

    “闭嘴!”沐雨没好气道。

    我们来到山脚下,刚好和赶来的胡小眉、马长安碰头,大家一商量,先回别墅。此番双头尸和穆茜茜都受了伤,肯定找僻静地方躲了起来,想要找到它们那便难了。他们这次铩羽而归,不会善罢甘休,等养好了伤,必会卷土重来,再去别墅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回去只须以逸待劳,等着他们上门就可以了。

    我把那块腐骨给了胡小眉,有它保管我们大家都放心。现在只差双头尸身上的骨头了,搞定它们,那便大功告成,可以将地府里的黑火彻底扫除。

    当我们赶回别墅外时,发现又失火了,我们不禁苦笑,这不用想,肯定是穆茜茜干的。她这是要把我们逼的无处可藏,等着被警方抓捕。

    沐雨和夏明宇打了个电话,宅子被烧总得告诉他一声。老爷子也没辙了,南京附近只有这三处住宅,剩余的都在市内。他沉吟片刻,最后说要我们进市区。有道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在古城墙脚下,夏家还有座老宅,一直闲置着,我们可以躲在这里。

    挂断电话等了半个小时,夏明宇派的一辆面包车赶到。老爷子专门还安排了一个化妆师帮我们易容,化完妆,连胡小眉和马长安都认不出我们了。

    进入市区天已大亮,车子在古城墙下一个胡同口停下,因为这条巷子特别狭窄,容不下汽车通行。司机带我们走进胡同深处,打开一扇宅门,等我们进去之后又在外面反锁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七章 被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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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七章 被识破

    这座老宅院子不大,种了一棵银杏树,枝叶繁茂,巨大的树冠基本上遮蔽了整个小院。此刻太阳升起,绿荫匝地,在这闷热的夏季早晨,令人感到一丝凉意。五间瓦房从外表看起来破旧不堪,充满了沧桑感,但进屋之后,却让人眼前一亮。

    屋里装修的古香古色,家具都是檀木打造的古式造型,看着就上档次,这屋里屋外宛若两个世界。但只有左右两间卧室,胡小眉和马长安要住下的话,那要有人睡客厅了。

    我们现在是又饿又困,跑到厨房打开冰箱一看,里面塞满了食品,这是夏明宇刚才派人送来的,他想的挺周到。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胡小眉霸占了一间卧室,丁咚和沐雨进了对面卧室休息,我和西门流星、马长安只有在沙发上凑合了。

    睡到下午三点,被胡小眉叫醒,大家都揉着惺忪睡眼,醒了会儿神。然后沐雨和丁咚去厨房做了点吃的,我们坐在餐桌上边吃边聊。

    以穆茜茜和双头尸的能力,今天一天,伤势便能痊愈,晚上必定前来寻仇。它们不一定同时到来,不过也要做好这种准备。我们于是分派了下任务,胡小眉专门对付穆茜茜,马长安和唐静怡帮我们对付双头尸。对于这俩淫荡货,我已经想出一个主意,用纸人来做圈套,让它们跳坑。

    吃过饭,我就拿出黄纸剪出四个纸人,两个做诱饵,两个备用。这次要做细活儿了,用朱砂在纸人脸上描出五官,做成一对俊俏的男女,并且出现在鬼邪的眼中是不穿衣服的,具有无穷的诱惑力。

    我们首先要做个试验,拉上窗帘,不透一丝又阳光,叫出了罗大头。我念出童子咒,纸人在鬼的眼里就变成了真人。罗大头盯着那个女性纸人瞪大眼珠,差点没流出口水,不迭口叫道:“太漂亮人,太诱人了,这个送给我吧。”

    我干咳两声,收了咒语说:“你小心点,别被阿柳姐听到,不然又要和你闹翻天了。”

    罗大头撇撇嘴:“我会怕它吗?”

    “宁芳芳呢?”西门流星问。

    罗大头眨巴眨巴眼说:“这个,它又不喜欢我,再说又不当着它的面玩其他女人,这总不会惹它不高兴。”

    我笑了笑说:“今晚如果能成功捉住双头尸,我以后有空给你做个的柳灵女,比纸人强一百倍。”

    “什么是柳灵女?”罗大头瞪大眼珠问。

    我说:“这是邪法中的一种养炼法,叫做‘混炼柳灵儿’,养出的女人不但比纸人漂亮,而且和真人一样难辨真伪。”

    罗大头搓着双手,迫不及待道:“这个不错,我要,我要。”

    “那要看你今晚表现了,现在不用回封鬼坛,先上西门身体吧,做好今晚恶战的准备。”我双手在背后一负道。

    “好嘞!”罗大头兴奋地说了声,闪身消失。

    丁咚问道:“你怎么懂得柳灵女的制作方法?”

    西门流星插嘴说:“那是熊白林这老帮菜传给我们的,不过老帮菜偏心,只教给了哥,没教给我和马哥。”

    马长安斜他一眼道:“这种邪术,哥才不稀罕。只有你这种心术不正的家伙,才最喜欢歪门邪道。”

    西门流星反瞪一眼,但不敢和他较真。惹急了马长安,那是没好果子吃的。

    眼瞅着天要黑了,我让唐静怡提前上沐雨的身,阿柳依旧归我,宁芳芳是丁咚的。大战在即,我们也没心情吃完饭,如果这一役能干掉穆茜茜和双头尸,大家就出去庆祝,反正我们易容了,不会有人认出来。

    天黑之后,我和西门流星又到屋外布置了八卦遁形阵和五行天雷阵。开启法阵的阵眼,便祭在一根蜡烛上,只要点着这根蜡烛,两个阵法便会同时运行。回到屋里,西门流星打开身上的封鬼坛,看了下流云,还在沉睡中。老道这次伤的不轻,不知道要恢复几天。并不是它的道行不如双头尸,而是受伤太重,没要了鬼命已经不错了。

    等到夜里十点,我们都绝口不提今晚的计划了,大家都假装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然而我们的心思压根不在电视上,全都倾听着院里的动静。

    到了凌晨十二点时,蓦地透过窗子看到外面闪起了火光。擦,又是穆茜茜要玩火烧赤壁吧?我们全都跑出去,只见房檐上点燃了一团火焰,胡小眉吹口气便熄灭了,它在漆黑的夜色里转头看了一圈,突然间纵身而起,窜到了东南墙角上。

    立马传来穆茜茜的一声轻斥,这三八原来躲在那儿。我们早已商量好了的,胡小眉专门对付穆茜茜,我们不用帮忙,只管守在屋里静等双头尸到来。于是大家都退回屋内,眼睛盯着桌上那根蜡烛,还有已经祭好咒语的纸人。

    门外打斗声持续了一分钟后,忽然消失了,马长安不放心地跑出去,我也跟着他上了围墙。只听阿柳说,她们两个上了古城墙,片刻之后,又说瞧不见她俩了。以胡小眉的本事,就算打不赢穆茜茜,也不至于落败,而我们也知道这三八和双头尸不是一伙儿的,也不用担心他们合伙设局。

    当下我俩又返回屋里,刚要关上房门,一阵阴风吹来,树叶不住抖动,随之灌入屋里,气温骤降。我们大家各自对望一眼,知道双头尸来了!

    我甩下头,大伙儿都退到北墙根,我将桌上的两个纸人丢到门口,指诀一挥,俩纸人便像吃了伟哥似的,齐刷刷挺立而起。

    “哈,这个妞儿这么漂亮,还不穿衣服,我喜欢!”门外传来红毛太岁的淫荡笑语声。

    “这个男的也不错,只是嘴唇太红,看着有点像女人了。”

    擦,嘴唇是丁咚描的,我就说过太红了,这丫头就是不服气。

    “你还挑三拣四,我觉得这小子不错了。”红毛太岁说道。

    “不,我觉得它没有那小王八蛋好。”绿叶三娘说着已经进入屋里,伸手拍飞了两个纸人,“小王八蛋,你以为我们是杀光啊,看不出你做法用的纸人吗?”

    我心头一凛,没想到被它看破了,但表面极力镇定着,嘿嘿笑道:“就是故意让你看破的,还要不要,还有两个呢。”说着将两个备用的也丢了过去。反正派不上用场,留着干嘛,现在只能用最后一招,启动阵法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八章 泄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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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八章 泄尸气

    红毛太岁却对纸人喜欢的不得了,揪住一个女性纸人,流着哈喇子笑道:“哎呀,这简直是人间尤物,比真人都要好看,我忍不住了……”

    绿叶三娘回头瞪了它一眼:“没出息,快进来收拾他们几个!”

    “来了!”红毛太岁吼叫一声,双手一分,将手中的纸人撕成两片,然后飞身窜入门口。

    在这一瞬间,我打着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蜡烛。随即我们在它们眼里隐身了,并且这根蜡烛同样隐遁在阵法里,不然阵眼暴露在外,分分钟都会被毁掉。我们大家跟着互使个眼色,我拿起这根蜡烛,一只手挡着风,迅速闪到旁边。马长安他们悄无声息越过沙发,落在对面墙根下。

    “他妈的,人呢?”红毛太岁生气地叫道。

    “不好,死鬼,我们中招了!”绿叶三娘刚说完这句,只听屋里隐隐响起了雷声,五行天雷阵也开始启动。

    “快撤!”红毛太岁脸色大变,但转过身之后,又怒目大喝,“门呢,怎么连门都找不到了?”

    “我们被困在阵法中了,往上逃!”绿叶三娘纵身飞起,想要穿破屋顶逃生。可它还是低估了这两个法阵的威力,一道天雷凭空而降,喀喇喇一声响,直接劈中绿叶三娘头顶。这娘们顿时脑袋开花,迸溅出一团黑血。

    “上面逃不出去,往前直冲!”红毛太岁惊慌失措地奔向北墙。刚奔到墙壁前,一道炸雷将这孙子给掀翻在地,炸的是外焦里嫩,头发根根竖起,冒起一缕缕黑烟。但这孙子十分强悍,只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冲向墙壁。

    我心说不好,撞破墙壁那便能逃出法阵了。我当下迅速拔出铜钱剑,在它背上刺了一下。嗤,冒出一缕黑烟,痛的这玩意回过身,一巴掌将铜钱剑打飞。马长安和西门流星火速赶到,分从两侧,一个刺出铜钱剑,一个刺出宝剑。

    它尽管看不到我们,却能感应到法器的气息,嗖地拔身而起,躲过两把剑的刺杀。然而在空中又遭到一记闷雷的轰击,差点把它劈成两半。

    绿叶三娘怒吼两声,在屋里来回乱窜,它脑袋都被炸裂了,居然还不死,我们不由感到吃惊。它这种地毯式的扫雷,立马扫到南墙下的丁咚和沐雨跟前,俩丫头飞身跃起,丁咚甩出一张符火,正中绿叶三娘胸口,轰地一声爆响,在这娘们身上炸出一个大窟窿。

    这总该死了吧?他大爷的还是没倒下,反而更加激起了这娘们的凶性,转过身依旧是横冲直撞,逼的我们来回躲避。红毛太岁此刻落在地上,和它背道而驰,它们速度非常快,眨眼间就能在屋里扫荡一圈。那些檀木家具于是遭了殃,全都变成碎片。

    好在天雷阵不是吃素的,一道道闷雷击下,都会令这俩死玩意栽个跟头,也给我们争取了一点喘息的机会。我有些郁闷,它们都被劈了多少次了,还是不死,难道它们真的杀不死的吗?

    现在大家随着它们的扫荡趋避,带起的风声,泄露了位置,这俩死玩意更准确地对我们进行疯狂的攻击。特么的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雷劈不死它们,最后反倒把我们杀死了。而四个死鬼附在人体中,威力大打折扣,不如出来和它们面对面作战,更有杀伤力。只是它们出来,我们就要完蛋了。

    我心里正在琢磨着对策时,红毛太岁冲我直撞过来,阿柳急忙带我闪身躲避,结果这孙子带起的劲风太大,将蜡烛扇灭了。与此同时,阵法停止,我心说不好,更要再点燃蜡烛,但它们已经能够看到我,同时向我杀到。

    马长安见势不妙,舍身堵枪眼,横刺里窜过来,一把抱住了绿叶三娘。西门流星正好一剑刺到,从劈裂的脑袋中横穿而过。嗤地冒出一缕笔直的黑烟,应该是在泄尸气。可是这不代表它会挂掉,因为上次在富贵大厦,它们已经泄过一次尸气了,不还是没死吗?

    眼见红毛太岁冲过来,我一个滚地躲开,在这同时,我打着打火机,又点着了蜡烛。不过被红毛太岁来个扫堂腿,踢中左腿弯,哥们于是领到一张机票,嗖地飞向对面墙壁。还好阿柳在关键时刻没掉链子,硬生生把我拖住,不然这下非把我撞死不可。

    绿叶三娘啊地大叫一声,将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同时崩飞,轻纱都崩成碎片,像一片片蝴蝶似的,在空中飞舞。这会儿全身都被雷劈的焦黑异常,根本没有半点春光可言。

    随着蜡烛点燃,我们又再次隐身,各自飞身贴在屋顶上不动,这俩死玩意于是找不到我们了。像两匹脱缰的野马,在屋里来回驰骋,每一个角落都奔到了。只是绿叶三娘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炸裂的脑袋上,黑气停止冒出,整个身子也瘪了下来,变成皮包骨,咕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红毛太岁攥紧双拳,愤怒地喝道:“你们竟然杀了三娘,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听到这句,我们一阵大喜,绿叶三娘死了,原来它们并不是杀不死的。高兴之下,西门流星犯二地笑出声来,红毛太岁立马获知我们的位置,一飞冲天,直奔我们而来。尽管遭到一记闷雷的轰击,但还是没能阻挡住它的冲击势头。

    我们吓得纷纷朝两侧逃开,沐雨闪的有些慢,被红毛太岁一把揪住手臂。我心说不好,回过头捏个指诀插向这玩意眼珠。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双双杀回,一个拦腰抱住红毛太岁,一个拔出石工锥,在红毛太岁后脑勺上狠狠捅了下。

    砰!

    我们全都被崩飞,这玩意用的招数和绿叶三娘一个路子,自己衣服也崩烂了。好在沐雨脱离它的掌握,在唐静怡的发力之下,稳稳落在地上。我们仨也各自倒翻几个跟头,贴着墙壁滑下去。

    红毛太岁啊地痛叫一声,虽然西门流星被崩飞,但石工锥穿脑而过,从前后伤口中分别喷发出一股黑烟,它也开始泄尸气了!
正文 第九百三十九章 再回茅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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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三十九章 再回茅山

    泄尸气的过程肯定是非常痛苦的,红毛太岁变得更加疯狂,竟然窜入东西两个卧室,将卧室里所有东西都扫荡了一光。不过随着尸气狂泄和天雷的轰击,发疯的势道逐渐微弱,最后撞掉卧室门框后,倒在地上不动了。

    西门流星壮着胆子走过去,刚探了下头,只听红毛太岁嗬嗬吼叫两声,吓得这小子跳着脚逃走了。

    又等了两分钟,红毛太岁脑袋上喷发的黑烟终于停止,身体和绿叶三娘一样,瘪成了皮包骨,我们长出口气,断定这玩意嗝屁了。西门流星吓破胆子,不敢再上前查探,我拿了把石工锥走过去,拨弄一下它的脑袋,没有任何反应,于是笑道:“彻底死透了,现在给它开颅!”

    我将手里的这把石工锥也狠狠捅进红毛太岁脑骨中,再抓住之前的那把石工锥,两相交错,硬生生把头骨撬裂。丁咚打开一把强光手电,马长安走过来帮忙将头骨彻底掰开,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火焰标记。

    “怎么没有标记?”丁咚有些诧异。

    我也觉得纳闷,又转过身,去看绿叶三娘的头颅。这娘们脑骨基本上被天雷轰成了四瓣,仔细查看之下,也没有发现火焰标记。我们全都愣住,不会是被熊白林给涮了吧?但哥们还是不甘心,拿出一个壁纸刀,将尸骨外皮切开,马长安抓住骨头咔吧咔吧,全部拆散,最终也没找到的一丝火焰痕迹。

    马长安怒火上冲,提起两只头骨,用力在地上拍碎,再检查一遍,还是发什么都没有。我们不由十分沮丧,熊白林一定耍了花招,他当年在寻找最后三个僵尸时,时刻都在提防着我们,去茅山应该是虚晃一招,另外又去寻找了粽子。想到这儿,有点后悔,当时不该急着回到现实,继续追踪老帮菜。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论狡猾我们还是不如熊白林,我叹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此刻心力一散,感觉整个骨架都要散开了。

    丁咚盘腿坐在我的对面,秀眉微蹙道:“我觉得熊白林不是故意玩我们,他根本察觉不出我们在跟踪他。”

    西门流星撇嘴道:“他不是故意玩我们,又是耍了什么手段,总不会把火焰标记印在棺木上吧?”

    沐雨说:“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啊……”

    我打断这丫头说:“那是绝不可能的,印在棺木上,根本养不出火焰僵尸。”

    西门流星耷拉着脑袋说:“那就像女人抹口红,抹在了口罩上一样,跟嘴唇没啥关系。”你别说,这小子的比喻还挺恰当,就是这个道理。

    马长安没好气瞪他一眼:“别总是往女人身上打主意。”

    西门流星反瞪一眼,不过撇撇嘴没出声。

    丁咚转着眼珠说:“你说……鬼坟下会不会还有古墓?”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心头一动,说道:“这倒是有可能的,熊白林或许没进过双头尸的墓穴,而是去了它们鬼坟下面的古墓。可这也不对,我刚才问绿叶三娘,有人动过它们头颅,这娘们出现了惊讶的表情,显然熊白林在它们头颅上做过手脚。”

    丁咚身上的宁芳芳忽然开口说:“双头尸会不会只是个古墓的守护者?就像阴阳错是白吊门的守护神一样。”

    有道理,我于是沿着它的思路说道:“鬼坟应该只是守护古墓的一扇门户,双头尸就是这座墓的守护神。熊白林想要动下面的墓穴,必须经过双头尸同意,于是就在它们脑袋里做了手脚,改变它们的敌对意识,令熊白林轻松潜入下面的古墓之中。”

    丁咚、马长安和沐雨均各点头,赞同我的推测,只有西门流星反驳道:“哥,你脑洞开的有点大,如果鬼坟下面有古墓,万寿宫岂有不知的道理?流云师祖都不知道此事,说明下面没有墓。”

    我瞅着这小子说:“万一这座墓是个不能说出来的秘密,万寿宫祖师没有把这件事传下来,只是让后人知道,溪水里镇压着双头尸呢?”

    西门流星顿时语塞,丁咚接口道:“或许真正要镇压的不是双头尸,而是鬼坟下面的古墓。只要双头尸脱身,那么古墓大门便会敞开……”

    我听到这儿,忍不住站起身说:“对,邹如龙在打这座古墓的主意,他的目的不在陪葬品上,而是火焰粽子。这一定是小招指使的,没有它不知道的秘密。只是这座墓已经打开了几天,邹如龙不知有没有派人去进去。”

    丁咚说道:“肯定派人进去了,问题是这座墓应该比鬼坟更凶险,没有熊白林这种级别的高手带队,这些人进去也是送死的。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有机会,要抓紧时间去茅山。”

    我觉得丁咚说的没错,事不宜迟,这就再上茅山。当我们要出门时,恰好胡小眉回来了。它和穆茜茜斗了半夜,不分胜负,穆茜茜最终逃了。不过胡小眉说这个三八不是鬼邪,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妖人。

    所谓的妖人,是生人拥有了妖邪的能力,变得异于常人,也可以称之为异能。这种妖人有时候比厉鬼更厉害,昨晚打跑红毛太岁就是个例子,她的牛逼程度,可想而知。胡小眉几次险些遭到她的毒手,好在穆茜茜逃了,如果这么斗下去,胡小眉都不知道是什么结果,有可能会伤在她的手下。

    胡小眉说完后,我们把刚才对付双头尸的情形简单讲了一遍。胡小眉马上说道:“好,我们这就上茅山。我来请个五鬼轿,可以省很大力气。”

    胡仙和各地城隍也都关系不错的,捏诀念了几句咒语,便和本地城隍爷勾搭上,很快便有一顶轿子落在院里。别看轿子不大,我们六个人进去后,空间变大,一点都不觉得拥挤。随后五鬼起轿,只是短短两三分钟,我们便到了茅山上,落脚点正好在溪水边。

    我们这次寻找古墓,时间会久一些,便不让五鬼轿等候,打发它们回南京城隍庙去了。我们打开头灯,胡小眉刚要进溪水前去探测,只见水花翻滚,翻出一片血色,随之飘起三具死尸!
正文 第九百四十章 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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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章 冰窟

    溪水中诡异地飘起三具死尸,令我们吃了一惊。几个人蹲在岸边,仔细查看尸体情况。只见他们全身裹着一层薄冰,伤口在脖颈上,似乎被什么利器割断了喉管,兀自在汩汩冒出鲜红的血液。

    我们随即便猜到这是邹如龙派的盗墓贼,他们没有得手,被古墓中的机关或是粽子给杀死了。只是有一点令我们想不通,大夏天的,哪来的寒冰?并且在这炎热的夏夜里,身上的薄冰没有融化的迹象。

    我伸出石工锥捅了下其中一个死尸,咚地一声响,冻的很结实。锥刃只在薄冰上铲除一个印痕,却没能破入,这冰的坚硬程度可想而知。

    胡小眉说道:“下面古墓一定是个冰窖,你们先在岸上等着,我去探一下究竟。”说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瞬间消失了踪影。

    足足等了十五六分钟,胡小眉才破水而出。只见全身也结了一层薄冰,冻的不住颤抖。马长安急忙将它拉上岸来,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红色丹药递过去,胡小眉迅速送入嘴里,过不片刻,身上的薄冰逐渐融化。

    西门流星问道:“你给小眉吃的什么药?”

    马长安说:“这是火龙丹,吃下一颗,能够抵御零下五十度的寒冷,有六个时辰的时效。”

    胡小眉这会儿缓过来了,但还是双手抱着身体,只听它说:“不是鬼坟下面有古墓,鬼坟本身就是一个门户。我穿过这座坟,就进入一个巨大的冰窖里,到处都是冰雕,非常的壮观。只是找来找去,找不到棺木,也找不到其他出入口,由于太冷了,坚持不住,所以赶紧跑了出来。”

    宁芳芳这时从丁咚身上冒出,说道:“对于这种奇寒,我有忍耐力,我下去看看。”说着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丁咚皱眉道:“冰窖?没理由啊,这又不是在西北苦寒之地,下面地温这么高,怎么可能结冰呢?”

    我抬头看着她说:“别忘了山鬼洞里的冰尸,这应该是一种煞气凝结的邪术,算是一种机关吧。就像这三个盗墓贼,就算不被杀死,也会冻死,没有人能找到墓室和棺椁,也没有人进去后能活着走出来。”

    马长安点头说:“不凡说道没错,山鬼洞里的冰尸我们都记忆犹新,按理说山洞里并不冷,但能够结冰说明用了某种邪术。”

    西门流星挠着头说:“特么的,这些老粽子怎么都那么变态,非要玩冰尸?”

    我笑道:“你难道不变态?好好一个茅山万寿宫,却收了那么多女弟子。”

    西门流星苦着脸道:“别提这事儿了,想起妙姑,我心里满是愧疚。”

    等了几分钟后,宁芳芳现身在我们身边,只见它身上也结了一层薄冰,并且衣服有多处划痕,伤口还在冒着黑血。它晃了晃身子,将薄冰抖落下去,然后说道:“下面就是个地狱,到处都是坚冰不说,煞气比白吊门密室还要浓厚。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门户,但突然飞射出无数冰刀,险些把我魂魄打散。”

    地狱?这有点夸张,不过就是个万年寒冰形成的冰窖。那些冰刀八成是机关,三个盗墓贼脖子上的伤口,估计是冰刀划的。从差点打散宁芳芳魂魄来看,冰刀还具有克制鬼邪的威力。

    “下面既然这么凶险,丁咚和沐雨就不要下去了。”我说到这儿,又瞅了眼宁芳芳,随即又道:“芳芳受伤,也留在外面,阿柳姐和唐姐换下位置。”

    唐静怡明白我的意思,立刻从沐雨身上冒出,而阿柳还有些不乐意,从我伸手出来后说:“我还想看看下面什么情况呢。”

    “待会儿我们回来会讲给你听的。”我说着向唐静怡招招手,它飞身化为一缕黑气,窜入我的灵窍。静怡是必须要带进去的,它能够帮我们躲避危险。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说:“丁咚和沐雨在外面,我觉得不太安全,我留下来保护她们吧。”

    马长安鄙视地哼了声说:“胆小鬼,不敢下去就明说,何必转弯抹角?”

    西门流星登时脸一红,说道:“谁说道爷不敢下去了,丁咚、沐雨,你们两个小心点。走吧。”

    “等等,马哥,把你的火龙丹拿出来,大家一人吃一颗。”我跟马长安说道。

    马长安拿出瓷瓶,递给每人一粒红药丸,自己吞了一颗后,才要把瓷瓶装起来,忽然又改变主意,每人又发了一颗。只听他说:“以防万一,大家如果困在下面,超过十二个小时,要再服下一颗。”

    他这担心并不多余,我们之前经常在古墓里失散,如果在下面超过十二个小时,又找不到他,只能冻死了。我和西门流星各自吃了一粒药丸,将另一粒装进裤兜,贴身带着比较放心。

    丁咚和沐雨各自嘱咐一声小心,我回头看着她俩说,如果等到天亮,我们四个还没出来,就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以免撞到警察。然后戴上水镜,背上氧气瓶涌身跳进小溪,胡小眉、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跟着跳了下来。

    往下沉降了好大一会儿,鬼坟便出现在灯光里,那个尺许宽的裂缝还在。我心说胡小眉和宁芳芳刚才进去后没有穿越,但不知道这次再进去,会不会穿回古代?心里这么想着,只见胡小眉和马长安抢到头里,先后钻进缝隙内。

    唐静怡这时和我说道:“我预感到了一股浓重的杀机,快去拦住他们两个,我再好好想想,危险会在哪里出现。”

    我点下头,双腿一踢,便钻进了鬼坟裂缝里。进去之后,水忽然消失,双脚站在了一个寒冰世界里。这他大爷的还是穿越吧?我转头瞧了下四周,擦,胡小眉和马长安呢?

    这个巨大的冰窟,在灯光照射下,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只是却看不到胡小眉和马长安的人影。

    唐静怡也咦地一声说:“不对啊,他们明明进来了的,怎么会不见了?”

    是啊,他们去哪儿了?我心里感到万分疑惑,心说不会真的是穿越,我们各自穿到不同时间里了吧?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一章 冰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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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一章 冰蛊

    我们前后不过相差几秒的工夫,胡小眉和马长安就这样消失无影无踪。既然找不到他们,那便先顾眼前的吧,我回过头在等着西门流星。谁知等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这小子进来。他又回去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唐静怡安慰我说:“他们虽然都不见了踪影,但在我的预测里,他们目前都没有生命危险。先不用担心,咱们往前找找看吧。”

    这个冰窟非常的高阔,地面距离顶部至少有十多米。四壁上雕刻了各种神兽以及日月星辰的图案,真是美轮美奂,令人目不暇接。这里的气温肯定很低,身上的水以及结成薄冰,眉毛上挂了寒霜,能够看的一清二楚。只是没觉得有多冷,这恐怕是火龙丹起的作用。

    “那边有两具死尸!”唐静怡抬起我的右手,向左前方指了指。

    我心头怦地一跳,连忙调整灯光照射过去,只见两条黑影镶嵌在冰壁中。仔细瞧看之下,辨认出不是胡小眉和马长安,也不是西门流星,我于是放下心来。快步走到近前,发现这两具死尸身上的装束是古代服饰,手里提着风灯以及铲子,看样子是古代的两个盗墓贼,被诡异地镶嵌在坚冰墙壁中。

    “有飞刀!”唐静怡出声警示。

    我急忙转头,只见四面八方激射而来一只只闪烁生光的小刀。这全是冰刀,每一把大概十寸长,刃口极薄,一看就极其锋利。我一个翻身滚倒在地上,加上唐静怡的发力,在间不容发之间,躲过铺天盖地的飞刀。

    叮叮叮,一把把飞刀贴着身体划过,在对面墙壁上撞的粉碎,碎渣落下来时,却又奇异般地消失不见了。

    这波冰刀过去之后,冰窟中寂静下来,我慢慢从地上爬起身,左右寻找着门户。很快便看到右侧有个敞开的门口,因为里面也全是冰壁,不是细心观察,很难发现这是一个门。我快步走了过去,刚要进去之时,门口中突然出现了一朵朵冰花,在空中漂浮着。

    唐静怡急声说道:“危险!”

    我赶紧停下脚步,看着这些冰花觉得有些熟悉,猛地想到千年前,跟着熊白林去过西北一个冰窟,捉一只冰妖时,见过这种东西。这叫“冰蛊”,千万碰不得,只要沾到身上随即融化,在体内快速滋生一只恶魔。它会蚕食你的器官和血肉,最终让你变成一个空壳,死的相当惨厉。

    门口漂浮了几十只冰蛊,错落有致,其间缝隙,就是横身都穿不过去。我于是极力回忆,当时熊白林是怎么对付这些冰蛊的。

    “我预见到,小眉和马哥还有西门,他们都会死在这里面。”唐静怡忽然这么说道,令我一怔。

    这么说不是穿越到了不同时间里,否则它不会预见到这个结果。他大爷的,他们是怎么进入这个门户的?

    唐静怡紧跟着又说:“丁咚和沐雨怎么也会死在这里!”

    我吃了一惊:“你不会搞错了吧?她们俩不进来,怎么会死在里面?”

    “还有那个穆茜茜,都会被透明的冰魔杀死!”唐静怡确定地说。

    我陡然间明白,是穆茜茜又抓了丁咚和沐雨,进了古墓。这个臭三八,我恨不得把撕成碎片,丢进下水道冲走。

    “这个时候,穆茜茜可能还没带丁咚和沐雨进来,咱们先回去一趟,叫她们躲起来。”我说着回头,只见身后飘满了冰蛊,于是傻眼了。现在是没了任何退路,然而前进道路也被封死,他大爷的,要不要做的这么绝?

    唐静怡很有信心地说:“我没预见到咱们会死这里,不用担心,慢慢想办法。这些东西是什么?”

    我于是将冰蛊的情况说了一遍,唐静怡听完后很是吃惊,没想到这些漂亮的冰花会如此恶毒。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世上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暗藏着毒性,比如毒蛇,比如女人。想到这儿,我猛然间回忆到,这些冰蛊中暗藏的是“冰蛇”!

    这是一种特殊的妖邪,身体是透明的,有时候肉眼难以分辨。它和冰蛊一样,身体不能和它有任何接触,否则沾身即化,然后在你体内重新复原,蚕食所有内脏和血肉,非常的邪恶。

    紧跟着便又想到,熊白林教过我们怎么对付这些冰蛇,用雄黄便能克制它们。可是我身上没带雄黄,之前要对付常五,包里时常准备着,自从常五死后,这些东西都从包里清理掉了。

    唐静怡忽然说:“不如我出来,冲开一条道路,我预见到我们都不会死,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我摇头道:“不行,那样太危险了,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心说你的预知也不见得百分之百正确,否则你也不会死在马长安手下。如果贸然去杀开一条血路,搞不好我俩都会完蛋。

    “哪还有什么法子?”唐静怡道。

    办法是肯定有的,对,我想到了一个主意,这受唐静怡要冲开一条路的启发,用纸人冲开一条通道。想到这儿,拿出一张黄纸和两片艾叶,先把艾叶挤出汁涂抹在灵窍上。冰蛇说到底还是属于鬼邪,这种做法会遮蔽它们的视线。然后又用黄纸裁出两个纸人,咬破手指点在它们额头上,捏诀念咒,这俩纸人于是嗖地朝前方窜出。

    这俩纸人做的比较大,高有尺许,并肩往前冲去,立马就冲开一个口子。很多只冰花被撞之下,纷纷爆裂,又随着破碎的冰渣飞溅而奇异消失,应该都侵入到纸人身上了。不过纸人没有血肉,它们吃不到血肉就会立刻跑出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当下我叫了声走,唐静怡发力将我推进门口,跟着将身体在空中拉直,在冲破的口子里横穿而过。

    幸好门口漂浮的冰蛊只有薄薄一层,穿过之后是一条宽敞的隧道,里面再没有一朵冰花。我落下地来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从纸人身上冒出一条条扭曲蠕动的冰蛇,在空中不住游动。如果不是灯光照射,反射出光芒,还真分辨不出它们的身形。

    此刻灵窍被艾叶汁封堵,它们一时片刻还察觉不出我的存在,于是撒丫子往前一阵疾奔。

    唐静怡笑道:“你的鬼点子还真够多的,除了这个办法,确实想不出更好的主意了。”

    我才要吹上一句,蓦地看到前方路口漂浮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冰蛇!

    擦,这就是做出十个纸人,也冲不过去!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二章 镶嵌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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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二章 镶嵌的尸体

    按理说,这些冰蛇应该暗藏在冰蛊中,为啥会全部现身了呢?转念一想,猜测到八成是胡小眉和马长安从这里过去了,他们都有抵挡鬼邪入侵的能力,即便冰蛊沾身,却无法侵入。可这给哥们增加了难题,我怎么过去啊?

    这些冰蛇都不是普通的邪物,仅凭一点艾叶汁,瞒不过它们多久的,必须尽快想出办法,不然等到它们围攻过来,那便无路可逃了。

    想了想后,我一咬牙,用三昧真火和八卦敕举密咒试试。单用三昧真火,怕是威力不够,反而捅了马蜂窝。有八卦敕举密咒保驾护航,我觉得应该有希望将这些玩意扫荡一光。不过失败的几率也同样很大,胜败就压在这个赌注上。

    “你想到办法了?”唐静怡问。

    我轻轻点头,说道:“你做好随时逃走的准备。”

    唐静怡听了这句,吃惊地说:“你想到的办法并不牢靠,是吗?”

    “把握不是很大,但你既然算出我不会死在这里,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希望能够通过。”我说。

    唐静怡随即苦笑道:“我的预知也不是百分之百准确,你先不要贸然出手,现在还有点时间,咱们想个万全之策吧。”

    我掏出三昧真火符和八卦敕举密咒符说:“已经没有时间了,你没看到前方那些冰蛇,正在冲我们逼近吗?”说完捏诀先念了三昧真火,将符火抛出一瞬间,又快速念了八卦敕举密咒。

    说时迟,那时快,三昧真火笔直地烧出一条火焰,冲入冰蛇丛中。这些玩意立马受惊,到处乱窜。不过它们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煞气,逐渐在压制火焰,使得三昧真火慢慢微弱,几欲熄灭。但随着八卦敕举密咒的响应,三昧真火轰地一声,火势大盛。

    “吱吱……”

    冰蛇丛中传出一阵怪叫声,一个个被火焰吞噬,化为一缕缕青烟飘散。我心头一喜,这次押对了宝,三昧真火和八卦敕举密咒的配合,就是它们的克星。

    “身后,那些冰蛇追来了!”唐静怡急声报警。

    我回头看到数十条冰蛇在空中迅速游来,当即又念咒燃烧了两张符,丢在后面。顿时吱吱怪叫声此起彼伏,全都被卷入火焰中,烧成了青烟。我再转过头,前方路口的冰蛇全军覆没,被三昧真火烧了个精光。

    哥们得意地笑道:“冰蛇不过如此,但也要谢谢唐姐你的预知,否则我也没有这个胆气。”

    唐静怡也笑道:“还是你自己有本事。”

    这句我爱听,哥们高兴之下,一不留神脚下一滑,啪地摔了个屁股墩。唐静怡哈哈笑道:“得意过头了吧?”

    汗,确实得意的有点过头。我脸上微微一红,爬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出这条隧道,发现两侧是一条横向隧道。由于满眼都是冰,到处都在反光,根本看不到尽头。我瞅着左右两侧,一时不知该往哪儿走。

    正在犹豫之间,只听右侧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调整头灯一看,晃动的低矮身影,像是西门流星。

    “谁在前面,是小眉还是马哥?”西门流星急声大叫。

    “是我,你那边什么情况?”我大声回应道。

    “特么的屁股后面到处都是冰蛇!”

    我闻听此言,顾不上再问他是怎么跑到这儿来的,于是从包里掏出两张符,捏诀念咒。刚好符火相继燃烧,西门流星也跑到了近前。我丢出符火的一瞬间,立马看到一片冰蛇追了过来,声势比刚才路口这儿的还要壮大,这小子不知道怎么能够在它们追杀之下,保住小命的。

    随着三昧真火旺盛地燃烧起来,立刻将蜂拥而至的冰蛇吞噬,又吱吱响起一片怪叫声。只是这些玩意太多,一张三昧真火符似乎抵挡不住,在冰蛇前赴后继的疯狂冲击下,眼看就要熄灭。我于是又烧着了一道三昧真火符抛过去,火焰得到接续,并且比之前更加旺盛,将这些死玩意一个不留,统统烧死了。

    西门流星喘着气,抹了把脸上热汗问道:“你用什么手法,居然能够烧死这些东西?”

    “用三昧真火,配合八卦敕举密咒。”我跟他说道。

    这小子一愣,随即说道:“我怎么没想到,还以为只有雄黄才管用。特么的早知道这办法,就不会被追的满地找牙了。”

    “你是怎么跑到这里的?”我好奇地问。

    “我还正想问你,我进了鬼坟,就看不到你们了。小眉和马哥呢?”这小子反问道。

    我摇摇头说:“哥跟你的情况一样,进了鬼坟就是找不到大家伙了,并且回头也没看到你进来。”接下来又把进入那个冰窟以及冲破冰蛊的情形,简单说了一遍。

    西门流星瞪大眼珠说:“我也进了一个和你说的一样的冰窟,墙壁上也镶嵌两具尸体,只不过不是盗墓贼,是两个道士。从它们手持的宝剑刻字上看出,是万寿宫弟子,应该是千年前死在这里的。”

    我一怔,一样的冰窟,镶嵌的尸体不同,难道这个墓穴打造了两个相同的入口?

    西门流星喘匀了气息,接着又说,他跟我遭遇差不多,找到一个门户,却被冰蛊封堵了。你猜他用了什么法子,这小子倒也用艾叶汁封堵了灵窍,然后用尿冲开一个豁口,罗大头带他穿越而过的。如此一路上遇到冰蛇,都是靠尿来杀开一条血路,才逃到这里的。

    用污秽物对付冰蛊,我不是没想过,因为身上是唐静怡,我不好意思脱裤子撒尿。

    我们在这儿一商量,他是从右侧过来的,那边是入口,我们只有往左侧去了。走到尽头是一扇门户,但这儿也布满了冰蛇。我俩各自使出三昧真火,不消片刻,风卷残云,将这些玩意统统烧死。

    可是进去之后,我们愣住了,因为这里是跟我们进来时一样的冰窟。斜前方的墙壁里也镶嵌着两具死尸,但是两个女人,它们穿的是古装,看样子也是死于千年之前。我们不禁心生疑问,这里为啥要镶嵌死尸呢?那俩盗墓贼还好理解,它们是来盗墓的,结果倒霉的被冰蛇杀死,镶嵌在墙上,警告后世盗贼,别再打这座墓的主意了。

    那道士和女人,又作何解释呢?它们不会也都是盗墓贼吧?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三章 想不到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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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三章 想不到的真相

    我们在这冰窟里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答案,于是抛开这个问题,又退回道原路上。只是这条隧道上只有三个门户,没有其他出口了,我们感到纳闷,胡小眉和马长安呢?以他俩的能力,绝不会被冰蛇杀死,就算杀死也该留个尸首的。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说明隧道之外还有空间。

    最后还是唐静怡找到了方向,它指着我曾经走出的隧道对面说,小眉和马长安都会死在那里。我和西门流星于是推测,这个隧道应该是是个十字形的,只是通向对面的路口被封死了。

    我俩走到冰壁前,趴在墙上往里打量。猛然间看到三张面孔,把我们吓一跳。对面的三个面孔似乎也被我吓到了,有两张面孔急忙往后仰头。在这一瞬间,我们看清这两张面孔是丁咚和沐雨,而没有后撤的是穆茜茜!

    这三八脸色阴狠,目光冷厉地瞧着我们,似乎在说,你们的马子被我抓住了,有本事过来搭救。

    唐静怡这一刻说道:“对,我的预见,丁咚和沐雨会死在这里。她们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只要将她们带离这个地方,还有机会活下来。”

    它声透体外说的,罗大头听到后,也开口说道:“这是一面厚达一尺的冰墙,我来撞开它!”说着从西门流星额头冒出,狠狠撞向墙壁。

    咔咔两声响,这面冰墙被撞出大量龟裂痕迹。唐静怡也随之而出,和罗大头并肩撞了下,轰隆,冰墙终于被撞出一个豁口。一时冰屑纷飞,打在头脸上十分生疼。但这会儿我们顾不上疼了,迅速爬进这个入口,谁知刚爬进去,就被穆茜茜闪电般击中后颈,眼前一黑,我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逐渐苏醒过来,感到脑子里昏昏沉沉。用力睁开双眼,发现头灯还亮着,我身上被绑了绳子,坐在寒冷地冰面上。这是个空间不大的洞室,而刚才撞破后的空间,应该是一条隧道,既然不在隧道里,丁咚和沐雨应该保住性命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转头看了下四周,立刻看到丁咚和沐雨在我左侧,西门流星在右边,只是还紧闭着眼睛没有醒来。从他们起伏的胸腹看得出,都活着,我于是长出口气,放心了。

    然而抬眼看到穆茜茜就站在面前,目光阴冷地盯着我,这副神态仿佛恨不得吃了我一般。我转了转眼珠,问她:“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我们作对?”

    “不是作对,我恨你们,恨到骨子里!”这三八咬牙切齿,最后五个字简直寒透我的心底。

    我淡定地说:“我们这次在劫难逃,但你杀死我们之前,总要说出真相,为什么要痛恨我们吧?”

    我们俩的对话吵醒了丁咚、沐雨和西门流星,他们仨相继睁开眼睛。穆茜茜转头盯着丁咚说:“因为她霸占了我的身体,夺走了我最爱的人!”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我们四个全都惊呆。不会吧,她是夏芷烟?就算魂魄不散,也不可能变成活人,并且还是个妖人。

    夏芷烟看着我们震惊的表情,冷笑两声说:“你们猜到我是谁了吧?”

    西门流星傻呆呆点下头说:“猜到了,可是师父我想不通,你是怎复活的,又怎么变成了妖人?”

    夏芷烟冷哼一声,没有反驳,显然承认自己是夏芷烟。我和丁咚惊骇的对望一眼,觉得不可思议。

    “这都是拜你们所赐,让我变成了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夏芷烟瞪眼怒喝,随即脸孔变了,变成了夏芷烟的模样。擦,我转头看着丁咚和她,如果不是衣服不同,根本分不出谁是谁,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丁咚呆了片刻后说:“芷烟,我不是故意要夺你的身体,当时你已经死了,我们是想以这种方式令你复活,不让爷爷伤心难过的。”

    “你胡说!”夏芷烟冷喝道,“你是故意的,在我死后还要霸占我所有的东西!”

    夏芷烟有些不可理喻,不过也可以理解,人死过一次后,难免会性情大变。再加上她死前还曾经遭到青冥剑诅咒的祸害,本身就很暴戾,不近人情,现在等于恢复了那时候的状态。此时搞清楚了真相,那么之前丁咚总是做噩梦,别墅里出现的诡异情形,都是出自她的手笔。她是妖人,却不同于鬼邪,所以那些风水局对她根本无效。

    而妖人还有个特征,可以任意变化容貌,穆茜茜这个人是不存在的,完全是她虚构的人物。

    丁咚苦笑着叹口气,说道:“芷烟,你如果不相信,那就把自己身体取走吧。我反正做惯了鬼魂,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以为这次我杀死你后,还会给你留下魂魄吗?”夏芷烟冷声反问。

    我们都是一惊,没想到她会变得如此恶毒,连魂魄都不会给我们留下。何必呢?我们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非要相互残杀到这种地步?

    沐雨说道:“芷烟,你被仇恨蒙蔽了心灵,我们都是朋友,你为何要做的这么绝?你口口声声说丁咚夺走了你心爱的人,可是不凡爱的本来就是丁咚,怎么能叫夺走呢?你现在又复活成人了,还在乎你原来的身体吗?”

    “闭嘴!”夏芷烟愤怒地喝道,“不管冷不凡爱不爱我,反正都是我的,谁都不许碰。对,还有你也在暗恋冷不凡,不过你还算识相,并没有和我去争夺他。倒是丁咚你个贱人,表面上总是说为他好,要远离他的身边,暗地却使用诡计,将他牢牢地拖住。无耻,不要脸!”转过头,瞪着丁咚的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焰。

    丁咚被骂的满脸通红,咬了咬嘴唇说:“芷烟,你不要太过分了。要杀便杀,不要侮辱我的人格!”

    “你有人格吗?你……”

    我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冷声打断她道:“夏芷烟,你够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不要把所有的怨气撒到丁咚头上,有什么冲我来!”

    “好,我先杀死你!”夏芷烟双眉倒竖,双手五指成爪,猛地向我扑了过来。
正文 第九百四十四章 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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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四章 犹豫

    我一闭眼睛,反正躲不过一死,那便坦然接受这个厄运吧。本来我对夏芷烟的死,心里充满了内疚,但被她杀死之后,我不再欠她什么了。

    一股冷风涌到面前,却戛然而止,只听夏芷烟在我耳边冷声道:“想要个痛快的死法,没门!”

    我睁开眼睛,发现和她的脸孔相距只有几寸,彼此呼吸可闻。她瞪我一眼,迅速倒退回原地。

    “我要想个世上最毒的死法,杀死你们。”夏芷烟冷冷地说出这句后,便在洞室里来回踱步,看上去有些焦躁。似乎她并不是在想什么办法杀死我们,而是在犹豫要不要杀。

    当然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或许她内心根本没有这种挣扎,焦躁只是一时想不到最恶毒,最痛苦的死法是什么。

    西门流星带着哭腔道:“师父,你清醒一下好不好?你身上还有青冥剑的余毒,是这种毒咒蒙蔽了你的意识。”

    “闭嘴!”夏芷烟转头瞪他一眼。

    “师父,我知道你不是真想杀我们,只是吓唬我们一下。”西门流星嘻嘻笑道,“别急,咱们师徒聊两句,比如说,你是怎么复活的。”

    夏芷烟目光阴冷地盯着他说:“你如果能猜出我是怎么复活的,我就饶你一命。”

    西门流星一撇嘴,苦着脸说道:“这个问题太难了,要不要换个简单点的,比如说,你今天吃饭了没有……”

    “你够了!”夏芷烟气的脸都绿了,双拳紧握,看上去十分的抓狂,“你再胡说八道,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西门流星知道她说到做到,为了自己的舌头,于是连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我说:“这个问题不难,如果我猜出来,你是不是绕过所有人?”

    “不可能!”夏芷烟断然否决,“你如果能猜出来,我会饶了西门流星和沐雨,但你和丁咚,是必死无疑的!”

    我吁口气说:“好吧,就算为了救他们俩。你之所以复活,是当时散乱的残魂进入了自己前世尸身里,经过多日的养炼,魂魄复原,并且归位,你于是借尸还魂,重新复活了。”

    大家听了我这个解释,全都显得十分惊愕,显然哥们脑洞开的太大,把他们雷到了。不过夏芷烟却脸现讶异,似乎没料到我能这么想。这是唯一的一种推测,除此之外,我真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哥,你的意思,芷烟现在的身体,是前世尸身?”西门流星呆了片刻后问道。

    我点点头,很有自信地说:“不错,我们前世尸身没有任何腐烂,为什么不能复活?不管是千年还是几天,复活的几率是一样的。”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问夏芷烟:“师父,我哥猜对了吧?”

    夏芷烟冷冷盯着我,一言不发。足足过了七八秒钟,才开口说道:“算你猜对了,但你没有猜到,我为什么会变成妖人。”

    我不假思索道:“这更好解释,潜入你前世尸身的不仅是你的残魂,还有大总管的。虽然你们两个残魂并没有融合,但被你吸取,收为己用,这才改变了你的身体,拥有了妖人能力。”

    夏芷烟顿时脸色铁青,狠狠瞪我一眼,显然又被我猜中。她咬了咬牙,说:“好,我不杀西门流星和沐雨,只杀你们。”

    西门流星长出口气,说道:“师父,你真好,以后我会好好服侍你老人家的。不过冷不凡和丁咚,你还是放了他们吧,杀了这俩狗男女,没得脏了你的手。”

    我擦,你个二货,什么叫我们是狗男女?你小子的嘴真是欠扁。

    夏芷烟瞪着西门流星道:“你再多嘴,我就先杀了你。还有你沐雨,也不许再说一个字!”

    西门流星和沐雨对望一眼,俩人都露出无奈的表情。

    丁咚望着夏芷烟说道:“芷烟,你能放过西门和沐雨,证明你的心还是善良的。一切都因我而起,我该死,被你杀了,我毫无怨言。希望你明辨是非,不杀冷不凡,他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夏芷烟蓦地转身,背对着我们,似乎被丁咚说动了,却不想让我们看到她迟疑的神色。她呼呼粗喘了几声,说道:“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最多给冷不凡留下魂魄,让他变成一个孤魂野鬼。”

    我痛快点头道:“好,给你杀。不过再杀我们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宁芳芳它们是否被你杀死了?”

    夏芷烟背对着我们摇摇头,我于是接着问:“它们现在在哪儿?”

    “宁芳芳和阿柳在溪水外,罗大头和唐静怡,刚才被我打跑了,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它们四个没被打散魂魄,我就放心了。当下和丁咚对望一眼,我俩心意相通,都做好了必死之心,我说:“大家以前朋友一场,不需要下手太狠,就这么杀了我们吧。”从我内心来说,不相信夏芷烟真会下狠手。我这次虽然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也要赌上一把,赌她不会杀我们。

    夏芷烟没有出声,忽然又开始来回踱步,显得焦躁不安。此刻我真的有些明白她的心思了,她果然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杀人。

    谁知她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后,猛地转身,盯着我和丁咚说:“我不会给你们两个留下魂魄的,我要将你们魂魄吸出来,狠狠的折磨死!”

    “师父……”

    “芷烟……”

    西门流星和沐雨异口同声叫道,夏芷烟却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显然不会改变主意了。只见她双目暴睁,闪现出无穷杀气,飞身扑了过来。

    眼见她的双手触及我和丁咚额头时,砰地一声巨响,对面冰墙被撞出一个豁口,马长安冲了进来。随即胡小眉从他身后闪电般窜过,一把揪住夏芷烟的脚踝,令她的双手停在空中,无法接触到我俩额头。

    夏芷烟非常愤怒,但一个胡小眉都打不赢,何况现在又多了个马长安,只有暴喝一声,一个神龙摆尾,回过头甩脱胡小眉,飞身窜出门口去了。她的速度非常快,饶是马长安迅速追过去,但还是没能追上。
正文 第九百四十五章 先天八卦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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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五章 先天八卦剑阵

    不过胡小眉和马长安都看清楚了是夏芷烟,所以也就不再去追了。他们走过来将我们身上绳子扯断,这时罗大头、宁芳芳、唐静怡和阿柳,都从破洞中飘然入内。一问之下,才明白原来是它们四个碰头后,又找到了胡小眉和马长安,前来营救我们,只是它们四个速度不如胡小眉和马长安快,落后了一大截。

    我和丁咚被松绑后,俩人相对松口气。不过这时心里并不恨夏芷烟,她就算杀了我们,我们在心里也恨不起来。反倒是她的复活,令我们更为开心。

    罗大头它们随即各自上了我们几个人身上,西门流星站起身活动活动手脚说:“小眉,马哥,你们刚才跑哪去了?”

    胡小眉和马长安分别说出自己的遭遇,他们和我们一样,各自进入不同冰窟,但布局相同。唯一不同之处,就是一个冰窟墙壁上镶嵌了两具男尸,一个冰窟墙壁上镶嵌了两具女尸。这镶嵌尸体的情况,看来并不是巧合,绝对有什么用意,只是我们一时猜不出其中奥秘。

    “这座古墓很多道路,都被冰墙封堵,让我们无法寻找通往墓室途径。”胡小眉皱眉说。

    马长安点头说:“我们师徒相遇,还是冲破了两道冰墙才得以碰头的。”

    我问:“这个屋子位于什么方位?”

    胡小眉稍加思索,回答道:“是位于周边冰窟中心偏左的地方,如果所料不错,这应该距离墓室并不远了。只是道路复杂,纵横密布,想接近墓室有点困难。”

    我拿出罗盘,想要定位,谁知海底针布满了白霜,竟然冻住了,根本不能转动。他大爷的,这寒冷程度也太离谱了。那手机也不用说,统统会冻坏。果不其然,丁咚想用特制手机软件上的指北针导航,结果手机也冻关机了。

    “我们还是靠自己吧,不过大家跟紧了,千万别再失散。”我嘱咐一句,走向门外。在这个诡秘的地方,失散是很正常的事,但分开之后,没有胡小眉和马长安的保护,我们又会遭到夏芷烟的偷袭。她似乎对鬼魂特别有办法,连宁芳芳和罗大头都莫之奈何。

    出了这个门口,外面是一条横贯左右的隧道,往左没多远便是尽头,一道冰墙挡住去路,是个死胡同。往右却很深远,我们于是向右走了几十米,便看到了出口。走出去之后,发现是和我们初来时一模一样的冰窟,墙壁上镶嵌着两具女尸。这两具女尸谁都没见过,说明我们没来过此处。

    这里没有冰蛇,估计是被夏芷烟给扫荡光了。我们在这儿兜个圈子,刚要回到隧道里,突然一片冰刀射来,大家慌忙躲避。待冰刀过后,轰隆一声,刚才进来时的门口塌陷,回去的道路被封死了。

    马长安用力撞了几下,只是在堆积的冰石上撞出一个凹坑,并没有打开一条通道,显然堆积的太过厚实,想要用蛮力撞开,有些困难。

    我们几个分头向四周走开,去各处寻找其被封堵的出口。然而找了一遍,全是厚实的冰墙,除非用炸药,不然根本打不开。想到炸药,我回头问丁咚:“有没有带膨胀剂?”

    “没有。”丁咚摇头。

    这就没办法了,我抬头望向上空,实在找不到出口,我们只能返回地面。胡小眉看穿我的心思,飞身跃起,直奔顶部。砰地一下,身体在顶部重重撞了下,然后翻身落地,摇头说:“回去的路也被封死了!”

    我们不由都翘了辫子,连回去的路都被封堵,这是要困死我们的节奏。他大爷的,这个冰窟怎么与众不同?按理说我们被抓进隧道上的一个洞室内,应该是从这里进去的,为毛现在这条路被断了?是不是夏芷烟在搞鬼?

    大家又沿着四壁寻找一遍,也没找到机关的一点蛛丝马迹。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把目光落在镶嵌在冰壁中的两具女尸上。现在除了它们之外,没有显眼的东西,那就试试看,它们是不是机关。

    我把想法一说,马长安当即纵身飞起,在冰壁上用力撞了下,顿时冰屑纷飞,大家抱住脑袋向后躲开。再抬起头时,马长安已经落在下地来,那两具冰尸从撞破的冰层里倒头坠落。然而这时出现了诡异的情形,两具女尸倏然消失,四壁突然白光一闪,从每一堵冰壁上窜出两条透明的影子,均各手持长剑,在空中拉直身子,向我们挺刺而来。

    我们慌忙跳跃躲闪,幸亏有死鬼附身,贴着透明的剑刃滑过,否则真躲不开迅如流星般的攻势。与此同时,大家也看清了这些透明影子,一共是四男四女。男的是两个道士和两个盗墓贼,女的是两个大家闺秀和两个村姑。只要看过古装剧,就能从衣服上辨别出来。

    它们一刺不中,随即散开,然后脚下踏着某种方位,分进合击,颇有章法。我们再次跃起躲避,西门流星在半空中叫道:“这是先天八卦剑阵!”

    八卦分先天和后天之说,我们现在接触的是后天八卦。它们的区别在哪儿呢?先天八卦是从上到下的一个立面空间,而后天八卦是从左至右的平面空间。卦位也不相同,先天八卦依次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后天八卦是坎一、坤二、震三、巽四、中五、乾六、七兑、八艮。

    所以先天八卦阵和后天八卦阵,是不同的,如果按照现在后天八卦阵去破解,肯定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些透明的影子,为毛要使用先天八卦剑阵呢?并且装束又不全是道士,其中还有俩盗墓贼,它们应该拿洛阳铲的,结果拿着剑,看着挺逗的。

    就在思忖之间,这些影子突然上下排列,打了我们个措手不及。这是先天八卦的特征,还好没有后天八卦的配合,否则形成立体阵法,我们将会躲无可躲。

    在狼狈的躲避中,我被踹中一脚,西门流星被透明剑刃在右肩上划了一下,冒出一股鲜血。丁咚和沐雨也被俩村姑倒转剑柄,捣在胸口上,只有胡小眉和马长安全身而退。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六章 只剩一张三昧真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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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六章 只剩一张三昧真火符

    这些透明的影子应该都是鬼魂,它们各自不见得有多厉害,但配合在一起组成阵法,那便威力大增。几个回合,打的我们是东窜西跳,晕头转向。不过除了沐雨之外,我们都懂得先天八卦的方位,逐渐便摸透阵法的演变和进攻路数。

    谁知刚要破了它们阵法,这八条影子突然间倒翻回到四面冰壁上,消失不见。气的西门流星破口大骂,什么死玩意,有种出来再跟道爷我打啊。

    话音未落,八条影子又突然飞出,我们互使眼色,抢先占了它们八卦方位。破阵不需全部击破,只要有一个方位遭到破坏,整个阵法就会变成一团散沙。不料这次它们变阵了,竟然变成了后天八卦,又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仓皇躲开。

    他大爷的,接下来它们还会不会再变阵?我多个心眼说:“抢先!”意思还是抢占先天八卦位置,但它们却没变回去,依旧用的是后天阵法,打的我们狼狈不堪。

    “哥,还是抢后吧!”西门流星大叫一句,斜刺里冲到后天八卦巽位上,然而这次它们变阵了。西门流星被一脚踹飞,差点没哭出来。

    我一咬牙,于是逃出一张三昧真火符和一张八卦敕举密咒符,捏诀念咒,将符火丢出去。这些透明影子又迅速倒跃回到墙壁上,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过这次遭到符火的袭击,它们似乎胆怯了,良久没有出现。

    这种法子管用,为毛之前不使呢?因为包里只有一张三昧真火符了。而西门流星包里的符也不多,我们要借此抵挡那些冰蛇,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用的。

    “你看,那两具女尸又回到墙壁里了。”丁咚这时抬手指向冰壁,我转头一看,果然,那两具女尸又回到砸破的凹洞里。

    我说了声上去,唐静怡发力带我跃起,我掏出两张镇尸符,分别贴在这俩死尸额头上。那些透明的影子应该是这俩死尸搞的鬼,封住它们,估计就会安生了。果不其然,又等了一会儿,那些影子没再出现,我们全都松了口气。

    刚才一番恶战,大家都累够呛,连死鬼们都粗喘不已。于是都坐下来休息,刚喘了几口气,突然间,四壁又嚓嚓嚓裂开一道道缝隙,从中飘出一朵朵晶莹美丽的冰花。看到这些玩意,我们不禁毛骨悚然,各自站了起来。

    “靠,车轮战啊,不是剑阵就是冰蛊。”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

    “就你废话多。”沐雨见我们都没有出声,轻轻掐了西门流星一下。

    “我这是废话吗?”西门流星不满地为自己辩解,“哥,你身上还有多少三昧真火符?”

    我摇头说:“一张也没了。”

    “我身上还有两张,但我没了八卦敕举密咒。”

    “我身上有三张八卦敕举密咒,你给我一张三昧真火符,我给你一张八卦敕举密咒。”我说着掏出一张符,和他交换了。

    随着冰蛊不断从裂缝中往外涌出,密密麻麻的聚集在周围,将我们的空间压缩的越来越小。我转头观察了一下情形,抬手指向东北方说:“我们先撤到那里,等它们聚集到一定数量,再用三昧真火烧了它们。”

    大家跟着我快速撤到东北方这个角落里,这是个死角,上方冰壁上没有裂缝,是以冰蛊一时还没有波及到这儿。但不过多时,冰蛊无穷无尽般地涌出,除了我们所在这个角落之外的地方,全部都被覆盖,简直铺天盖地,令人头皮发麻。

    我们不由为之咋舌,这么多的冰蛊,仅凭两张三昧真火,压根烧不完啊。我转头问丁咚,她身上是否带有三昧真火符,这丫头摇摇头,她的包里带的符并不多,只有杀鬼降魔符合驱邪符以及净身符三种。现在再临时画符,已然来不及了。

    胡小眉咬牙道:“我来扫荡一波,能杀死多少算多少,剩下的你们再用三昧真火对付。”

    马长安扯住它说:“师父,你元气损耗太大,冰蛊又太密集了,这么做太危险,还是我来吧。”

    “你也不要逞强。”唐静怡出声阻止,“我预测大家不会死在这里,这里一定还有出路。”

    听到它这么说,我急忙回头去察看身后的冰壁。看了片刻不由泄气,冰墙非常厚实,根本看不到边缘。正在沮丧之际,蓦地灯光在斜下方反射出不同方向的光芒,我心头一动,蹲下来仔细观察,立马发现这里隐藏一个狗洞般的口子,大概两尺方圆,足够容下我们。

    “这里有出口,马哥你来试一下。”我欣喜地叫道。

    “这里果然是个出口。”唐静怡跟着说道。

    马长安还没过来,结果西门流星横身撞到,砰地一声,将这厚达半尺的冰墙给撞破了。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罗大头你个混蛋,连个招呼都不打,要撞死道爷啊?”

    罗大头哈哈大笑道:“你再骂我,我就撞死你。”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不敢出声了。罗大头也是个说到做到的家伙,即便撞不死他,也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口子一下没撞开,马长安又用肩膀狠撞了下,终于打开了。胡小眉第一个先进去开路,西门流星随即把沐雨和丁咚推进去,我则目不转睛盯着这些冰蛊。它们似乎得知我们找到了出口,往前移动的速度加快,顷刻间就到了眼前。

    此时不能再等了,我连忙捏诀念咒,将燃烧的符火丢进遮天蔽日的冰蛊群里。轰,火光冲天,席卷残云般将身前三丈范围内的冰蛊统统吞噬。顿时传来密集的吱吱怪叫,听的我们惊心动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刚好火势逐渐微弱时,马长安把我推进口子,他最后一个爬进来。这是一条长约七八米的地洞。从对面洞口爬出后,回头一看,三昧真火完全熄灭,大片冰蛊涌入洞里,正在迅速追过来。

    马长安抬起手肘,在洞顶上用力捣了几下,轰隆,落下一片破碎的冰块,将这个地洞封堵了。

    我们现在处身于一条横向隧道里,只见左右漂浮着大量的冰蛇。此刻嗅到了我们散发出去的生气,迅疾地游过来。

    他大爷的,现在只有西门流星手上还有一张三昧真火符,怎么可能抵挡得住这么多的冰蛇?
正文 第九百四十七章 九宫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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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七章 九宫八奇

    眼见两侧冰蛇疯狂涌过来,就算使出最后一张三昧真火,也不能同时挡住两面夹击。胡小眉和马长安此刻都红眼了,正要冲过去和这些死玩意拼了时,蓦地对面墙壁上探出一颗头颅,吓我们一大跳。

    仔细一瞅,竟然是夏芷烟。我们一怔,她这是什么情况,是被鬼邪杀了,斩首示众的吗?并且头颅从冰墙上探出的地方,却并没有任何破口,这是怎么做到的?

    “快撞墙过来!”夏芷烟冷冷说了一句后,随即把脑袋缩回墙内,消失不见了。

    我们此刻顾不上多想,她这是好意还是恶意,大家已经被逼到绝路上,前面就算是火坑那也要跳了。当即我们不顾一切冲向对面冰墙,在触及冰壁的一瞬间,整个身子穿了过去,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力。

    这道冰墙大约只有一尺来厚,穿过去之后,灯光穿透冰壁,能够隐约看到外面的情况。只见密密麻麻的冰蛇,对接在一起,不住蠕动游爬。刚才情形简直险到极点,稍慢0.1秒钟,大家便不可避免遭到这些东西的祸害了。

    我们各自抚摸着胸脯喘了口气,再回过头,发现这是一个与之前洞室相同的空间。不过这个空间没有门户,我们穿越而过的冰墙,是暗藏的出入口。夏芷烟就站在屋子中间,冷冷地盯着我们。

    她这次救了大家,那便不是恶意,我们各自向她点下头,示意大家对她的感激。但夏芷烟狠狠瞪了丁咚一眼,说道:“别误会,我救你们的原因是,丁咚和冷不凡必须死在我的手上。”

    胡小眉笑了笑说道:“芷烟姐,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并没有想要杀死丁咚和冷不凡,否则他们绝对活不到现在。”

    夏芷烟顿时双目圆瞪,说道:“你不要妄自揣摩我的心理,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胡小眉向前走上两步说:“你不怕我和马长安一起动手对付你吗?”

    夏芷烟冷冷盯视着它良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怕!”

    丁咚叹息一声,开口道:“芷烟,放心,度过这个难关后,我会把身体还给你。你的,我不会霸占的。还有不凡,我也让给你。只要大家能够回到以前的时光,我死而无憾。”

    我心头一紧,攥住了丁咚的手,心想这丫头不是在空许诺言,但这又何必?夏芷烟已经拥有了肉身,并且也不是别人的,为什么还要还给她?丁咚当然明白我的意思,反过来捏了捏我的手掌,似乎在安慰我。

    夏芷烟转过目光,落在丁咚脸上,足足盯了五六秒钟,才开口说道:“好吧,你还给我身体,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冷不凡还是你的,我不要他。”

    听她这么说,我突然觉得,夏芷烟可能恢复了点清醒,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了。既然这样能化解她心中的怨念,我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多嘴,劝她不要接受丁咚请求,那不是脑残么?

    “其实,师父……”西门流星似乎想要劝夏芷烟要回自己的身体。

    我干咳两声,打断这小子话头,跟夏芷烟说道:“芷烟,你能放下恩怨,我很欣慰。现在情况紧急,所有的事情放在一遍,先齐心合力度过这个难关吧。”

    夏芷烟冷冷看着我,看样子是不会跟我们和好的。不过过了两三秒后,她的眼神蓦地融化,轻轻点头:“好,我们先抛开一切,暂时合作一次。出了这座古墓,丁咚还给我的身体,从此各走各的路,谁都不认识谁。”

    丁咚点头道:“好,就这么决定了。”

    夏芷烟没有理会她,忽然蹲在地上,用尖长的指甲在冰面上画起图案来。我们一时不明白什么意思,全都走到近前,探头观看。只见她在短暂的几秒里,画出一个简单的地形图。她指着右下的一个方框说:“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中心是墓室,但只有一条道路相通,却在正北方。我们要再穿过几条隧道,才能抵达墓室。可这条通道的入口十分隐蔽,并且到处都是冰蛇,很难找到。况且我们现在被困在这个绝地里,想要出去也千难万难。”

    原来她知道这座古墓的地形,我们都感到有些错愕。西门流星挠头问:“师父,你是怎么得到地形图的?”

    夏芷烟冷冰冰说:“我的前世曾经偷看过熊白林的东西,其中就有这座墓的地形图。我当时研究了很久,才破译出,进入墓室的方向,可怎么才能进入这条通道,却一直没想出来。”

    等她说完,我又明白了一件事。难怪她要引我们进鬼坟,原来她早对这座墓了如指掌,知道怎么启动穿越机关,送我们回到千年前。她当时还是在犹豫要不要杀我们,所以把我们困在千年前的时代里,然后再去决定是杀还是留。

    这座墓的煞气非常浓重,应该抵消了她体内大总管留下的戾气,这才终于清醒过来。她刚才说的不放过丁咚,八成是个气话,总的给自己一个台阶。到时出了这座古墓,我觉得她不会那么绝情,再收回自己的身体。

    我指着她画出的八个边角上的方框问:“这些都是我们进来时的冰窟吧?”

    夏芷烟点头:“不错,这是入口,共有八个。每一个冰窟都有两具相同身份的死尸,但冰窟与冰窟的死尸身份又不尽相同。男子的身份依次是道士、盗墓贼、捕头和死刑犯,女子身份是富家千金、村姑、女支女、戏子。我曾经也研究过它们,似乎是按照某种次序排列的,可是始终猜不出其中奥秘。”

    丁咚这时说道:“这个情况在苏璃的记忆里有记载,是一个‘九宫八奇’局,多见于古墓中。八男八女,代表先天和后天八卦,称之为八奇。中宫为墓室,那么墓室中的主人,必定是两个人,也是一男一女,代表了阴阳。八奇的身份,就是这些道士和盗贼,或是戏子和女支女。只要能封禁八奇,就会打开通往中宫的道路。

    “刚才冰窟里的两个女尸,它们身着妖艳服饰,身份应该是女支女。已经被不凡用镇尸符封禁,所以才会令我们绝地逢生。这就说明,古墓的布置,就是九宫八奇,只要再封禁了其他七个冰窟里的尸体,就能找到通往墓室的入口了。”
正文 第九百四十八章 鬼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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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八章 鬼窟

    虽然我们都没听说过九宫八奇,但丁咚说的头头是道,应该是不错的。夏芷烟等她说完后,指着右下角说,这就是我们刚才逃出的冰窟,在它是上方,也就是三点钟方向,是另一个冰窟,按照八卦方位,是兑位,距离我们非常近。

    只是这个洞室,只有一个出口,那便是可穿越的冰墙。这也是我们封禁了女支女尸体后,才打开的一扇门户,不然夏芷烟也无法进来避难。等于刚才我们也救了她一命。可外面布满了冰蛇,想要从这些邪物中穿过,是根本做不到的。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办法了,她和胡小眉、马长安出去引敌,为我们打开一条生路,从容进入兑位冰窟。只要速度够快,封禁了冰窟中的尸体,他们便能在引敌的路上找到门户,躲避冰蛇的追杀。然后大家再去坤位冰窟碰头,随着我们封禁的尸体越来越多,打开的通道就会更多,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便会轻松一些。

    夏芷烟的提议可行,他们三个的身体能够抵挡冰蛇入侵,即便是元气损耗过大,但依靠三人组合的威力,能够互补不足,冲开一条道路,把冰蛇带走。

    我们于是便这么决定了,胡小眉、夏芷烟和马长安随即穿墙而出,顿时打了冰蛇一个措手不及。当它们反应过来,再去围攻的时候,仨人已经冲出重围,所有冰蛇于是跟在他们后面追了过去。

    不过片刻,外面冰蛇消失的一干二净。我们趁此时机,赶紧穿出冰墙,奔向左侧兑位。到隧道尽头转过弯便看到了入口,进去一看,果然是一个冰窟,冰墙中封禁的是两个身穿捕头的男子尸体。这是没到过的地方,罗大头又是在没通知西门流星的情况下,飞身跃起,将封禁的冰层撞破。

    多亏了西门流星在起飞的一刻,便做好了准备,从包里掏出两张镇尸符,贴在两个死尸额头上。

    “大爷的,罗大头你越来越过分了!”西门流星气的嗷嗷直叫,罗大头却乐的哈哈笑个不停。

    话音刚落,只听冰壁上传来嚓嚓裂开的声音,这就要放冰蛊了。这似乎也是一个机关,在打开其他通道的同时,也在放出大量冰蛇。好在门口没有塌陷,我们一刻都不敢停留,迅速退出冰窟,出来便看到本来右侧是死胡同的,现在却打开了一扇门。我当下奔入这个门户,进入前面的隧道里。

    刚好奔到坤位冰窟口时,前方涌来数之不尽的冰蛇,我们头皮一麻,赶紧进了这个洞口。这个地方来过,冰墙中封禁的是两个盗墓贼。罗大头又一次带着西门流星飞起,然而这次还没撞上冰壁,却突然间凭空激射出一片明晃晃的冰刀,逼的西门流星倒翻而回。

    冰刀射过之后,我叫了声起,唐静怡发力带我升入空中,然而刚要接近冰壁,又是一丛冰刀射来。看来封禁两个卦位上死尸后,同时也打开了保护其他八奇死尸的机关。唐静怡见势不妙,只有带我翻身落地。

    我们两次都没得手,这时冰蛇已经追了进来。西门流星无奈之下,念咒丢出最后一张三昧真火,暂时挡住了冰蛇的攻势。

    我和丁咚一商量,决定让她来个佯攻,试探下冰刀第二次出击的速度。丁咚飞身窜上,待冰刀射出之后,迅速撤回。待冰刀撞碎同时,我起身飞上,冰刀没有做出第二次射击,显然之间有个时间差。只能在第一次冰刀完全消失后,第二次才会出击。

    正是利用这个时间差,我撞破冰壁,将两张镇尸符贴在尸体额头上。这两天由于要找粽子,所以我们准备的镇尸符比较充足,别说十六个,就是三十二个,我们身上的符也绰绰有余。

    封住了这俩死尸,冰刀不再射出,但我们的退路被冰蛇给挡住了。刚才三昧真火烧死了一批,后面却又前赴后继地跟上一批,将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并且冰壁上嚓嚓开始开裂,这如果再放出一群冰蛊,我们彻底要完蛋了。

    正在犯愁时,突然间洞口外一阵骚乱,围堵门口的冰蛇纷纷掉头,往外狂涌而去。只听胡小眉在外面叫道:“去离位碰头!”原来是他们杀了过来,本来我们就约定在坤位碰头的,他们赶到的晚了一些。

    不过也是刚刚好,等他们引走这些冰蛇后,裂缝中释放出的冰蛊还没多少,我们匆忙逃了出去。只见右前方打开一扇门户,冰蛇尾随胡小眉他们去了。这是去往下一个冰窟,离位的方向,如果跟在冰蛇屁股后面去,万一胡小眉他们支撑不住,躲进某个洞室,我们岂不是前去送死的?

    犹豫之间,我发现对面并且只有半尺多厚,灯光穿过去,依稀看到是个空间。我于是冲过去试了下,果然穿过去了。丁咚、沐雨和西门流星也跟着穿过来,我们干嘛不去离位。我拿出一张黄纸铺在地上说,现在必须补充三昧真火符,否则再次遇到冰蛇,恐怕就是致命的后果。

    丁咚和西门流星当即帮我裁剪符纸,然后拿出矿泉水调和了朱砂,仨人各自笔走龙蛇,开始画符。沐雨也没闲着,把我们画好的符有序地排列在一起,等待晾干。

    我们一口气画出三十多道三昧真火符,接下来又画出相应数量的八卦敕举密咒。待全部晾干了,分成三份,各自装进我和丁咚、西门流星的包里。仨人必须轮流使用,因为动用三昧真火,耗费元气太大,分担到三人头上,我们都有喘息机会,得以恢复元气。

    四人于是原路穿出,在隧道里看不到一条冰蛇的影子,大概被胡小眉他们远远引开了。我们当下加快脚步走向离位,谁知走出七八米后,突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个凹坑。他大爷的,在这全是冰的世界里,哪里有个坑,还真不易发觉。

    这个坑很深,一眼望不到底,不过只有五六米长,跨越过去不是什么难事。刚要跨过去时,唐静怡蓦地叫道:“等等,我刚预测到,大家会死在跨越冰窟的时候。”

    宁芳芳紧跟着说道:“下面是个鬼窟,冒发出的煞气具有极大的吸引力,会将我们吸下去的。”
正文 第九百四十九章 墓室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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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四十九章 墓室外围

    唐静怡和宁芳芳说的这么严重,我们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免得发生意外。我瞅着从凹坑下冒出的丝丝黑气,跟他们说:“这肯定是封禁了三个卦位死尸,打开的又一个机关。我们不如往回倒退,去往坎位。”

    丁咚和西门流星都没意见,然而在我们转身一霎,沐雨突然尖叫一声,滑进了凹洞。我们不由大吃一惊,西门流星奋不顾身扑下去,俩人眨眼睛便消失在视线内。我和丁咚探头往下瞧看,灯光照射到七八米的深度,便被滚滚黑雾给吞噬的干干净净。

    “唐姐,他们……会不会死?”我紧张地问。

    唐静怡良久才说道:“我的预见能力好像出问题了,对于他们生死得出的结果,竟然是未知!”

    特么的,生死未知?那不用说了,掉进鬼窟里,肯定没了生还希望。我和丁咚各自吐出一口闷气,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丁咚不可理解地说:“我们没有跨越它,沐雨怎么会掉下去?”

    宁芳芳接口道:“刚才我没发现沐雨被煞气缠身,这很奇怪,好像是自己跳下去的。”

    我一怔,沐雨不会又当一次叛徒吧?可是就算叛变革命,也不应该拿自己小命开玩笑。我皱眉道:“我觉得应该是阿柳出了问题,它故意带沐雨跳下鬼窟的。”

    丁咚咬了咬嘴唇说:“我这个身体迟早要还给芷烟,不如我下去看看吧,大不了一死,提前做回一只鬼魂。”

    我摇头道:“先别贸然下去,搞不好魂魄都不会留下。还是想个万全……”刚说到这儿,只见胡小眉、夏芷烟和马长安从凹坑对面飞奔而来,屁股后面追着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冰蛇。我急忙叫道:“小心,我们面前有个鬼窟!”

    但为时已晚,他们速度太快,等我说完,仨人已经越过鬼窟。似乎受到下面巨大煞气的吸引,各自往下坠落,瞬间消失在我们视线之外。我们探头往下一瞧,仨人全都没了踪影,我们心底一凉,完蛋了,他们也被吸入了鬼窟。

    这时尾随而来的冰蛇并没停下,虽然失去了胡小眉他们,但重新锁定我和丁咚两个目标,铺天盖地般地窜过来。结果刚到凹坑上方,便像下饺子一样,统统掉落下去。然而后面的死玩意居然不知道前方危险,还是一个劲地往前猛冲,不过一分多钟,上千条冰蛇全部进了鬼窟。

    这画面太壮观了,以至于它们消失之后,过了足足半分钟,我们才缓过神来。

    丁咚怔怔地说道:“小眉他们也掉下去了,我们怎么办?”

    我苦笑道:“既然都下去了,我们不能没义气,也下去吧。不过先在三昧真火符上祭好咒语,下去先烧它一波!”

    我俩刚拿出三昧真火符和八卦敕举密咒符,只见一条黑影笔直地从凹坑里窜出,居然是西门流星。

    “哈哈哈,老罗就是牛逼,竟然吓退了群鬼!”在笑语声中,西门流星落在了对面地上。

    紧跟着胡小眉、马长安、沐雨和夏芷烟分别窜上,也落在对面。西门流星冲我们招招手说:“快过来,那些死鬼马上要出窝了。”

    我和丁咚眨巴着眼问:“过得去吗?”

    “老罗扫荡了它们的煞气,这会儿暂时没事,快来!”西门流星得意地笑道。

    我俩还是有点害怕,手牵着手咬了咬牙,飞身扑向对面。越过鬼窟口时,只感到一股寒意拂在身上,并没察觉到有任何引力,稳稳落在对面冰面上,俩人各自松口气。这时一条条冰蛇飞出鬼窟,我们吓得掉头便跑。

    我边跑边问西门流星刚才什么情况,罗大头笑道:“阿柳被一只死鬼迷惑了神智,但我下去之后,亮出鬼差身份,大杀四方,将它们煞气扫荡一光。”

    亮出鬼差身份,就能大杀四方了?我读书读的少,你别蒙我。西门流星跟着笑道:“老罗曾经镇压过鬼窟,懂得几句咒语,念出之后,这些死鬼都没了脾气。”这才是关键,看来罗大头身上还有很多潜力可挖。

    大家飞奔到离位前,我和丁咚留下来,各自使出三昧真火,暂时挡住冰蛇追击。西门流星速度倒也够快,半分钟就搞定了两具死尸。接下来我们继续往前行进,去往巽位。这时鬼窟里的死鬼全都跟了上来,后面一下子热闹了许多,不仅有铺天盖地的冰蛇,还有密密麻麻的野鬼。

    这些死玩意如果落单,我们弄死它不过分分钟的事。可是有几百上千之多,光是散发出的煞气,足够我们喝上一壶,更别说和它们拼斗了,我们压根没有获胜的一丝希望。它们速度快,我们速度也不慢。

    加上中途我们时不时往后来个火烧藤甲兵,延缓一下它们的脚步,很顺利地将剩下的四个冰窟死尸全部封禁。不过我们元气也耗去大半,再找不到通往墓室的路,我们就完蛋了。

    “从这儿进去!”夏芷烟向我们挥挥手,横身穿入一堵冰墙。这儿又是一个暗藏的门户,我们于是纷纷跟了进去。

    之前这样的密室,除了穿越机关,没有其他出口。这次却不同了,对面墙壁上露出一个门洞。我们刚刚奔过去,那些死鬼也都穿墙而入,追了过来。冰蛇智商不高,遇到墙壁便会停下,可这些鬼魂却都不傻,既然我们能过,它们当然也能过。

    我在奔跑之际,念咒燃烧了一道三昧真火抛到后面,然后奔出门洞,便看到了一个弧形隧道。我心头一喜,这应该是墓室外围的甬道。

    夏芷烟此刻当前带路,我们都跟在后面,沿着这个环形甬道顺时针往前疾奔。西门流星和丁咚也各自往后丢了符火,令这些死鬼一时追之不上。但最后兜个圈子,竟然与进来时的位置对接在一起,也没找到进墓室的入口。

    然而鬼魂太多,它们前后速度不一,有些追在我们身后,还有一些刚刚进了甬道。这下我们便碰头了,不,应该是被围追堵截,卡在了中间。
正文 第九百五十章 玉壶藏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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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章 玉壶藏邪

    这便是一场短兵相接的硬仗了,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转过身对付身后的死鬼,我们对付那些刚刚进入甬道的阴魂。速度快的肯定牛逼,这些慢慢吞吞的都是低档货。经我们三昧真火和杀鬼降魔符一阵冲击,顿时甬道里响起鬼哭狼嚎声,听的我们汗毛直竖,头皮发麻。

    尽管它们挡不住我们的符火攻击,但浓重的煞气,也令我们有些吃不消,并且符火很快便被煞气熄灭,加上我们元气不济,眼看就要遭到它们的荼毒。正在这时,沐雨被一只死鬼狠狠撞了下,拍在冰墙上。谁知她人影一闪,便即消失了。

    我们一怔,随即醒悟过来,墓室入口原来也是穿越式的。他大爷的大爷,墓主人玩穿越玩上瘾了,处处都搞的这么神秘。我们马上回头叫了胡小眉他们一声,一个个穿墙而过。我们刚站稳脚跟,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也进来了。而沐雨是的一个进来的,她正在转头打量周遭地形。

    这是一个极为宽阔的圆形墓室,四周冰壁上雕刻着一幅幅图画,八成是记录了墓主人生前的一些事迹。沿着墙根,均匀地分布着一些陶器和玉器,但没看到金子和其他珠宝。除此之外,便是中心有一座圆形冰台,约有一米来高,上面摆放了两口冰棺。

    除了西门流星看着陶器和玉器,眼睛在发光之外,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冰棺上,内心都感到一阵激动。我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粽子的棺材了!

    沐雨忽然一惊说道:“那些鬼呢?”回头看向冰墙,我们也纷纷侧目观望。

    死鬼没有跟进来,应该是默守某个规矩,不敢擅闯主人墓室。我们确定它们不会进来后,全都放下心来。然后一步步来到冰台下,透过透明的棺材板,几乎很清晰地看到,左侧棺材里躺着一个身穿红袍的男性死尸,只是脸上带了黄金面具,看不到容貌。右侧棺材里,躺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同样带着黄金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遮住了整个脸孔。

    胡小眉欣喜地说道:“果然是两只粽子,它们每一个身上都有火焰腐骨,终于凑齐了。”

    马长安也抑制不住兴奋地说道:“师父,不枉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头,终于修成正果。”

    这话我不爱听,刚要开口,西门流星拎着一个玉壶走过来说:“什么叫你们修成正果?你们师徒不过就是搞定了两个粽子而已,其他都是我们的功劳好不好?对,之前也有马哥的份儿,可是你中途叛变,还是没有我们功劳多。”

    胡小眉有些不爽,撅起小嘴哼了声。马长安瞪眼道:“怎么,抢功劳呢?信不信我扁你?”

    唐静怡开口道:“你本来就没人家功劳多,怎么反过来说人家抢呢?”

    马长安立马笑道:“我是开玩笑的。”

    我忍着笑说:“你是惹不起唐姐,好了,谁功劳多不重要,还是想办法搞定两只粽子吧。它们搞出这么一座冰窟,还设置了鬼窟和冰蛇陷阱,肯定很难对付。如果小眉你们师徒能干掉它们,所有功劳都是你们的,我们不争。”

    马长安立马说道:“好啊,那就看我们的。”

    胡小眉却白他一眼:“笨蛋,咱们现在元气耗尽,你觉得是这两只粽子的敌手吗?功劳是大家的,所以还要靠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对付它们。”小丫头还真是狡猾,不愧是头小狐狸。对于哥们挖的这个坑,就是不跳。

    我轻轻笑了下,拿出石工锥,和马长安以及西门流星甩下头,打算先去撬开左侧这口冰棺。

    这时罗大头却失声叫道:“西门流星,快放下玉壶,这里面藏着妖邪!”

    西门流星先是一怔,随后将玉壶丢向地上。玉壶落地一瞬间,突然贴地飞起,飞升到墓室顶部,倒转朝下,从壶口喷出一缕绿色寒烟。这寒烟看着极为诡异,我心说不妙,一边掏出一张驱邪符,一边心中默念三元归一。类似情况遇到的太多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好。

    绿色寒烟很快向四周弥漫开来,在众人脸上拂过之后,各个眼神一滞,仿若雕像般一动不动了。还好我多了个心眼,此刻念完三元归一口诀,只觉得脑子里一沉,随即又变得清晰了。

    “格格……”随着一阵女人的娇笑声,绿色寒烟化为一条透明的人影,身材凹凸有致,似乎只披着一层轻纱,诱人的胴体若隐若现,令人产生无限联想。擦,这不是绿叶三娘吗?我不由怔住,尽管脸孔只是淡淡的影子,但还是能够分辨清楚。这娘们的一颦一笑,无不牵引着哥们荡漾的一颗心。

    现在胡小眉和夏芷烟都被迷住,可见这绿色寒烟有多邪乎。我急忙深吸口气,又念一遍三元归一,才算将波动不止的心给安抚住了。然后咬破舌尖,向眼前这道虚无缥缈的绿色影子喷了一口鲜血。

    绿叶三娘登时怒目园瞪,不过随着鲜血的冲击,整个身躯立马支离破碎,又变回一缕缕烟气,向四处飘走。

    胡小眉他们各自摇摇头,清醒过来。从他们茫然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

    “刚才怎么了,玉壶呢?”西门流星傻呆呆抬头看了下。

    飘悬在顶部上的玉壶,咔嚓一声碎裂,一片绿玉碎片迎头撒落。我们急忙抱住脑袋,纷纷向左右逃开。碎片全部落地后,其中却有一样闪耀着红色光芒的小物件,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最终落在地上寂然不动。

    我们仔细一瞅,那是一枚红宝石戒指,在灯光照射下,宝石反射出璀璨的红色光芒。我心头一动,这又是一个诱饵,藏在红宝石里的一定是红毛太岁的分身。我抢在头里,将驱邪符拍在戒指上,嗤,一股红色烟气穿透黄符,笔直冲向上方。

    他大爷的,还挺牛逼,我张嘴喷了口血水,立马将这股红烟冲的凌乱不堪,在飘向四周之际,逐渐消失了。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一章 面具下的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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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一章 面具下的熟面孔

    我吁了口气说:“幸亏罗大哥发现及时,不然绿叶三娘侵入体中那就糟糕了。”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问:“刚才绿色寒烟是绿叶三娘?这丫的不是挂了吗,怎么又冒了出来?”

    丁咚望着地上的绿玉碎片说:“这应该是双头尸的分身,和潜伏在马哥身上的胡娇娇是一个道理。”

    西门流星嗤之以鼻道:“就算发现不及时,它敢侵入我的身体,老罗一定不会放过它。”

    夏芷烟冷哼一声道:“别小看了这分身,它其实是一种邪恶的诅咒,一旦侵入身体,会立刻融入宿主魂魄,谁都挡不住的。”

    沐雨扯了下西门流星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再乱动那些陪葬品。说不定还藏有什么恶毒的诅咒。”

    西门流星很不情愿地点点头,然后又回头看了下那些陶器和玉器,露出不舍的神情。这些都是千年之前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能卖个好价钱。可是墓主人在明器上祭了恶毒的诅咒,谁敢带出古墓,必定会阴魂缠身,最终死的无比惨厉。

    我跳上冰台说:“赶快开棺,以防夜长梦多。”

    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各自跳了上来,胡小眉和夏芷烟也上来了,站在我的身边。我和西门流星两把石工锥插入棺盖缝隙,五个人一同用力,沉重的冰块便被撬起,脱离了榫头。胡小眉和马长安松开石工锥,将棺盖移开两尺,露出足够大的缝隙。

    立刻一股寒烟袅袅从缝隙中飘出,我们各自仰头躲开,以免又是暗藏的诅咒。待寒烟飘散,我们再低下头仔细打量这具身穿红袍的死尸。从露出的双手个脖颈上看,尸体没有半点腐烂,保存的十分完好。

    胡小眉抬头扫视一下我们说:“大家退后,我要摘掉面具看看。”

    夏芷烟却皱眉道:“面具不能摘,这有可能是镇压死尸的一道枷锁。”

    她虽然说的不无道理,但面具也可能是一种保护,例如九千九百铁甲咒,会令尸身变得坚逾金铁,根本无法破开皮肉。

    我先拿出一张镇尸符贴在粽子额头上说:“先别摘面具,我动一下尸身再说。”举起石工锥,就要刺向它的眼睛。这是全身最柔软的部分,即便化为僵尸,一样抵不住石工锥的捅刺。如果能够刺穿脑髓,便能泄了尸气。

    正在这时,死尸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放射出两道奇异的红色光芒。我心头一震,毫无理由的感到一阵紧张,石工锥便停在半空,刺不下去。要说还是夏芷烟够狠,挥掌在石工锥柄端拍了下,锥刃于是快速刺下。

    叮一声,响起金铁交鸣的声音,锥刃犹如刺在了石头上,非但没有刺穿眼珠,反而溅出一片火花!

    我们全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最为柔软的部位却比钢铁还要坚硬。

    “嗬……”老粽子从闭着的嘴巴里发出一声闷吼,猛地翻身坐起,立马将石工锥撞脱手。我们吓得各自向后倒退。这玩意脑门上贴了镇尸符的,居然还能苏醒过来,太牛逼了吧?

    老粽子坐起之后,又随即挺身直立。胡小眉双手凌空一抓,将它的面具给扯了下来,然后甩在身后冰壁上,响起叮当一声脆向,这家伙的面目便显露无遗。我们看看清这张脸后,全都发出惊呼,这特么的是红毛太岁!

    我不由纳闷,这是双胞胎还是长的太相像了?猛地想到一种可能,这是红毛太岁的真身,双头尸只是它和绿叶三娘的分身而已。按照这种思路去想,右侧冰棺里的主人,必定是绿叶三娘这死娘们。

    正在思索之际,只见老粽子伸出惨白的爪子伸向我的脖颈,速度相当快,简直迅如闪电。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夏芷烟一脚将我揣下冰台,我去,有必要用这么大力气吗,差点没把肚子踹破。我猜这丫头是故意的,这一脚有一半用是来解恨的。

    不过还好被她踹飞,才躲过老粽子闪电一击。丁咚和沐雨在台下伸手将我接住,放在地上。这时老粽子又转身袭向夏芷烟,谁让她多管闲事的,老粽子肯定恨死了这丫头。夏芷烟当即飞身后退,轻飘飘跃下冰台,姿势十分优雅。

    胡小眉大声喝道:“长安,你去背后袭击!”说着转到老粽子身前,双手成爪,掏向对方心窝。要知道胡仙的爪子是很锋利的,就算是钢铁也能撕裂。可是卟地一声,胡小眉两只爪子没有插入老粽子心口,反而被反弹回去。

    这下激怒了红毛太岁,嗬嗬闷叫两声,挥手拍在胡小眉肩膀上,小丫头立刻像断线风筝,笔直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马长安绕到红毛太岁背后,右手食指和中指捏个坚决,狠狠插向它的脊背。以马长安的力量,剑诀绝不亚于石工锥的劲道,但也是卟地一声,剑诀被反弹回来。马长安脸上闪现出一股痛苦的神色,显然指头差点没撞断了。

    红毛太岁怒不可遏地迅速转身,脑袋向前一挺,咚一声和马长安脑门来了个对对碰。我们全都吃惊地张大嘴巴,这下马长安不知道能否保住自己的头骨。还好胡娇娇分身不是吃素的,马长安只是痛叫一声,倒翻下冰台,头骨没有被撞碎。

    这玩意也太强悍了,胡小眉和马长安都被打飞,夏芷烟也不用想了,特么的,谁才能制服它?

    我回头问趴在地上的胡小眉:“青冥剑呢?”现在除了青冥剑,没有别的办法。

    胡小眉没好气道:“早交给胡三太爷了,你不是不知道。”

    汗,我这不是急昏头了吗?并且也存了一份侥幸之心。既然没有青冥剑,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

    红毛太岁并没有去追杀马长安,似乎最为痛恨的是我,因为哥们拿石工锥捅它的眼睛。这玩意唰地一个一百八十度向后转,然后跳出冰棺,向我扑来。

    这次扑击依旧是快如闪电,当我反应过来时,老粽子已经到了眼前。幸亏丁咚扯了我一把,令红毛太岁一爪子挠空,否则哥们这对眼珠子连带半张脸都会被它挠走。但这玩意紧跟着往前一挺身子,爪子再次袭来。

    眼见这次再也躲不过了,我急中生智,闭住了呼吸。红毛太岁立刻停住了爪子,血红的眼珠不住骨碌碌转动着,我俩脸孔相距不过两尺,哥们也同样在转动着眼珠,这种模样连我自己都感觉到有些滑稽。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二章 女尸也出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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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二章 女尸也出棺了

    红毛太岁鼻孔中喷出一股股带有腥臭的寒气,直扑到我的脸上,我有些忍耐不住了,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丁咚和沐雨也都机灵地捂住口鼻,再看西门流星,这小子站在冰台上早闭住呼吸了,正转着眼珠在看大家。

    老粽子闻不到我们的气息,于是愤怒地转身,扑向趴在地上还没起来的胡小眉。夏芷烟飞身跃起,迅如流星般追到它的身后,狠狠来了一脚。老粽子便被踢飞,从胡小眉身上掠过,重重撞在对面冰墙上,撞出一个很大的凹坑。

    胡小眉一骨碌爬起,跑到一边说道:“快想办法,怎么破了它钢铁一样的防御。”

    我和丁咚对望一眼,谁都想不出半点辙。这玩意应该是养成了冰尸,尽管还是肉身,但冻结了千年之久,变成金刚不坏之体。镇尸符都不管用,那么所有对付它的法器都派不上用场。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胡小眉速度够快的话,可以回东北找胡三太爷取回青冥剑。可这一来一回,就算利用黑风谷转道,至少也要大半天的时间吧?那时候我们可能都挂了。

    红毛太岁从地上挺身而起,这次又把目标锁定在夏芷烟身上,发出一声吼叫便扑了过来。夏芷烟非常机警,先是一动不动,待它将要撞到身上的一瞬间,闪身避开。红毛太岁于是收拾不住,咚地一下冲过去,撞在冰台上,一下子撞破半截,连冰棺都撞飞了。

    倒霉的马长安刚从台后站起,又被碎冰砸倒。还好老小子皮糙肉厚,随即又从散乱的冰块中钻出来。罗大头倒是反应挺快,带着西门流星飞到右侧冰棺上,避开了这一劫。然而他碰触到这口冰棺之后,里面的女尸突然坐起,砰地一声,将棺盖撞飞,西门流星跟着领到一张机票。

    还好罗大头没掉链子,令他在空中一个转身,绕开棺盖,落在我的身边。咚,棺盖重重撞在冰墙上,哗啦一下碎成无数冰块,四散纷飞。冰墙也被撞出一片龟裂的痕迹,令人感到惊心动魄。

    我们再回过头,只见女尸从冰棺中站起,伸手摘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不出所料,正是绿叶三娘!

    红毛太岁见绿叶三娘出棺,从地上挺直立起后没有再对夏芷烟进行袭击,而是张嘴咿呀咿呀,发出幼儿一样的叫声。绿叶三娘跟着张嘴咿呀咿呀的回应了两句,我们一怔,这俩死玩意搞什么呢?

    夏芷烟落在我们一侧,说道:“这是一种特殊的尸语,它们应该在商量,怎么杀死我们。如果你们坚持不住,可以出去和那些死鬼拼杀去。”

    我和、西门流星、丁咚还有沐雨面面相觑,出去也不是好的选择。没有他们三个帮忙,出去肯定被煞气给裹住,想回来都难了。我觉得我们时不时地闭气,还能坚持住吧?就看要坚持多久,一天还是几天?

    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咿呀咿呀的交流着,给了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的喘息机会。我们也趁机张开嘴巴,呼吸几口。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一个红毛我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又多一个绿帽三娘,他奶奶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绿帽三娘?这小子真会起外号,不过倒也符合事实。从这两口冰棺同葬一个墓室来看,它们应该是夫妻关系,绿叶三娘却喜欢小鲜肉,差点强了我,那不是给红毛太岁戴了一顶绿帽吗?

    夏芷烟忽然皱着眉头说:“我似乎记得,在偷看古墓地形图时,旁边还有对付两具冰尸的办法。只是过了这么久,我记不起来了。”

    “没事,你慢慢想,一定会想起来的。”西门流星忙道。

    这小子话音刚落,那边的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已经商量完了,红毛太岁猛地转身,扑向正在喘气的我。吓得哥们急忙闭住呼吸,向旁闪开。西门流星、丁咚和沐雨也赶紧捂住口鼻,一个个溜向不同方向。

    胡小眉双目倒竖,咬牙说道:“芷烟、长安,咱们三人一齐对付红毛太岁。”

    刚说完这句,绿叶三娘拍碎自己的冰棺,连带脚下的冰台也塌陷了,变成散乱的冰块。这娘们飞身而起,双臂一挥,地下的碎冰顿时随之扬起,紧跟着又像天女散花般,往下哗啦啦掉落。

    这下覆盖了整个墓室的面积,我们谁都躲不开,只能抱住脑袋,硬生生地接受这下冰块的砸击。他大爷的,没想到死尸也拥有智慧,想出这种地毯式的攻击办法。想到这儿,我随即醒悟,它们应该进化到了伏尸以上的级别,基本上拥有了魔魂的雏形,如果再次晋级,就是旱魃了!

    我们被碎冰打的不住咧嘴,于是便不可避免地泄露生气。红毛太岁立马便获知了我们的位置,如同一头大鸟般,振臂朝我们扑过来。情急之下,西门流星一把推开沐雨,我同时推开了丁咚,在这瞬间,我俩被红毛太岁撞飞,正好撞在穿越门户上,直接出去了。

    那些死鬼在外面正等着呢,见我们飞出来,纷纷伸出鬼爪,这是要分尸的节奏。唐静怡和罗大头各自叫了一声,带我俩在空中拔高几尺,刚好躲过这些鬼爪的袭击。但紧跟着这些死玩意纵身飞起,涌起一片浓烈的寒意,将我们俩裹入其中。

    我和西门流星迅速掏出黄符,都顾不上看什么符了,以最快的速度念出总召咒。恰好这些死鬼冲到脚下,我俩手里的符也各自燃烧。擦,还真是误打误撞配合到一块了,我点燃的是一张八卦敕举密咒,西门流星点燃的是三昧真火。

    这两种法术的配合,威力倍增,不但将死鬼逼退,也燃烧了一群蜂拥而来的冰蛇。罗大头和唐静怡趁机要带我们穿回墓室,这时红毛太岁竟然从冰墙上穿出来,差点和我们迎面相撞。

    在我们闪避同时,我脑中灵光闪现,张嘴喷了一口血水,泼在红毛太岁左肩上。死鬼们似乎不认识这是主人,闻到生人的血气,一个个飞身而起,争先恐后地冲向红毛太岁的左肩!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三章 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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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三章 内讧

    好汉架不住人多,再加上死鬼的煞气,红毛太岁立刻陷入围困。尽管振臂打飞了不少死鬼,但还是被死鬼牢牢围住,形成群殴之局。红毛太岁气的嗬嗬乱叫,每一次振臂,便会崩飞一群死鬼,十有八九都被打散魂魄。这些死鬼见同伴死伤惨重,于是便杀红了眼睛,前仆后继,一波波地往前猛冲。

    现在几乎没有死鬼找我们麻烦,刚刚烧死了一片冰蛇,后面的还没赶到,我们这会儿非常轻松。西门流星好奇地说:“乖乖,这可是它们的主人,为毛这些家伙都不怕,要造反呢?”

    我跟他说:“不是要造反,鬼窟里的这些玩意,只认墓室不认死尸。在它们骨子里,墓室是不能进的,而凡是出现在墓室之外的东西,除了冰蛇,一切都是敌人。由此不难看出,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是专门养出来的两个超级粽子,鬼窟里的死鬼,也有克制它们的作用。”

    西门流星点头道:“明白了,有人养出了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但不允许它们走出墓室一步,否则会遭到鬼窟阴魂和冰蛇的攻击。”

    他话音未落,只见后面涌来的冰蛇也纷纷加入死鬼战团,开始攻击红毛太岁。它们现在是扛枪打狼,不理我们这俩小白兔。

    我俩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热闹时,只见丁咚和沐雨从冰墙中探出脑袋,看到外面的情况便怔住了。丁咚随即没好气道:“还以为你们两个遇到危险了呢,谁知在外面这么悠闲,快进来帮忙!”说完和沐雨一起缩回墙壁。

    西门流星撇撇嘴说:“我俩牵制一个红毛太岁还不够,要回去帮他们打绿叶三娘。”

    我推了他一把说:“什么牵制啊,有本事你牵制绿叶三娘去。”

    我俩穿回墓室后,只见一地狼藉,到处都是碎冰。红毛太岁的冰棺也看不到影子,八成被绿叶三娘弄碎了。还有墙壁和顶部,到处都是坑洞,肯定是这死娘们就地取材,用漫天花雨的手法攻击大伙儿的。

    这时绿叶三娘眼珠都变绿了,振臂一挥,地面上的碎冰又即飞起,眼看着又要来一场疯狂的冰雹。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各自喝叫一声,同时飞向绿叶三娘。砰砰砰,仨人来了个硬碰硬,结果全部被撞飞,但绿叶三娘的冰雹也无疾而终,哗啦啦撒落下来,我们急忙抱头躲避。

    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这次撞的不轻,摔在地上后,各自嘴角淌出血液,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

    然而绿叶三娘却锐气不减,幽绿的双目从我们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又是双臂一挥,满地的碎冰跟着飞起。我一咬牙,叫唐静怡带我飞窜到它的身后,双手从包里分别抓出一把糯米,来了个双峰贯耳,将糯米拍进它的耳孔了。

    与此同时,一阵冰雹夹带着劲急的势道,噼里啪啦击打在我们头脸上。我勒个去,简直痛入骨髓,要不是唐静怡它们帮我们抵挡住了大半力道,我们肯定要脑浆迸裂。不过我们脑袋,一个个都起满了大包,呃,怎么看都变成如来佛祖了呢?

    “嗬嗬……”绿叶三娘双手捂着耳朵,不住发出闷叫,显然糯米进入它体内,让它尝到了痛苦的滋味。我于是明白了一个问题,这俩死玩意身体外表固若金汤,内里却十分脆弱,连糯米都消受不起。

    我抱着脑袋叫唐静怡赶紧逃开,然后再瞅机会,往它鼻孔里塞点糯米。刚刚逃到一边,绿叶三娘愤怒地追过来。我急忙闭住呼吸,但为时已晚,被它横身撞飞。谁知不偏不倚,又撞在了穿越门户上,哥们又出去了。

    紧跟着,西门流星、丁咚、沐雨、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统统穿出。八成绿叶三娘又使出什么大招,把大家给逼出来了。

    此刻那些死鬼和冰蛇围着红毛太岁还在进行着车轮战,不过数量明显减少,但红毛太岁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出现了大量伤痕。看样子它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躯,就像防弹玻璃一样,在同一个点上多开几枪,就会击破坚固的防御。

    大家都逃了出来,绿叶三娘岂有不追出来的道理,随即它便穿墙而出。我早已做好准备,在它出来的一霎,呸地一口血水吐在它的脖颈上。这娘们气的嗬嗬直叫,刚要转身冲我扑去,群鬼之中蓦地分出一批,将它团团围住。

    “回墓室!”我挥了下手,第一个穿过冰墙。

    大家紧跟其后,一个个穿回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的跟野狗似的。但大家并没有放松警惕,紧紧盯着穿越门户,时刻准备着迎接战斗。过了十多分钟,大家喘匀了气儿,不见俩粽子回来,才稍稍放松了些。

    这种情况是之前绝没想到的,原以为这次再不会走运,搞不好会在这俩死玩意手下全军覆没。谁能想到柳暗花明,出现了这么一个转机。真要感谢那帮死鬼兄弟们,也感谢罗大头把这些死鬼逼出来,不然仅凭那些冰蛇,是拖不住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的。

    丁咚忽然说道:“要不要探测一下外面的局势?”

    我说:“先别看了,万一群鬼杀死了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这一露头,怕是会遭到它们的毒手。”

    胡小眉接口道:“那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不动吧?”

    夏芷烟冷冰冰地说道:“急什么,大家现在元气耗尽,等恢复了元气,再杀出去也不迟。”

    西门流星点头道:“还是我师父说的最有道理,都稍安勿躁,去打坐修炼吧。”

    “马屁精!”胡小眉没好气道。

    “他是我徒弟,顺着我说有什么不对?”夏芷烟唰地站起来,满脸的怒火。

    胡小眉哼了声没说什么,夏芷烟却还不依不饶道:“你虽然不说话,但你心里一定很不服气。不服咱们单挑,在古城墙上,就没分出胜负,今天咱们决一雌雄!”

    马长安霍地起身,怒道:“打就打,谁怕你?”

    我擦,马长安也被激怒了,惹毛了这家伙,比夏芷烟还难搞定。只见胡小眉也神色冰冷地抬头看向夏芷烟,双方之间弥漫着一股硝烟味,眼看着战事一触即发。
正文 第九百五十四章 终于凑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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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四章 终于凑齐

    胡小眉本来是个很讨喜,又善解人意的小丫头,但不代表着它没脾气。夏芷烟冷冰冰的腔调,外加一副霸王式的姿态,胡小眉也被惹毛了。眼瞅着双方就要开打,我赶紧起身做和事佬。

    “只是一句玩笑,大家都别这么在意。”我笑着和双方说道。

    夏芷烟猛地转头瞪着我:“你要帮着他们就明说,不要假仁假义地扮好人。”

    我不由怔住,这丫头又受什么刺激了?好好的怎么又开始六亲不认了?转念一想才明白过来,本来她体内的戾气被压制住了,但随着元气耗尽,这股戾气又在体内抬头,所以变得不可理喻。

    “我不是帮他们,是想帮你。”我说着悄悄转头,和胡小眉、马长安使个眼色,叫他们不要再闹了。

    夏芷烟哼了声说:“不需要。”

    胡小眉和马长安都给了哥们一个面子,各自转身不再理会夏芷烟,她自然也不会再无中生有,非要挑起事端不可。西门流星始终没敢再出一声,耷拉着脑袋,一副愧疚的样子。

    我当然也不敢再开口多说什么,假装走到穿越门户前,探头往外观望。但这里的冰墙非常厚,具体有多厚,无法估算,反正看不到外面的一丝光景。我心说太闲着就容易出事,还不如紧张点好,我还是探头往外瞧瞧吧,也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谁知刚要将脑袋伸向冰墙,突然间,一道红影穿墙而过,我去,红毛太岁回来了!

    幸亏唐静怡反应够快,带我笔直飞起,红毛太岁刚好擦着我的脚底掠过。大家见它回来,各自吃了一惊,胡小眉、夏芷烟和马长安立刻放下刚才的过节,仨人并肩站在一起,挡住了后面的丁咚、沐雨和西门流星。

    红毛太岁嗬嗬闷叫几声,直撞过去,砰地一下,和胡小眉他们仨硬碰硬地撞在一起。胡小眉、夏芷烟和马长安并没被撞飞,只是向后退了几步,红毛太岁反而被撞了回去。我落地后仔细一瞅,老粽子身上的红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伤痕。尤其是那张脸,像是被狗啃过似的,凹凸不平,看上去非常狼狈。

    我立马高兴地说:“它现在也是强弩之末,我们不用怕它,围住它来个痛打落水……”狗字还没出口,忽地身后冷风飒然,唐静怡说了声不好,带我再次升空,只见一道白影从脚底掠过,绿叶三娘也回来了。

    不过这娘们比红毛太岁好不到哪去,一身白衣也被扯的破烂不堪,脸上也没完整的地方。看来它俩将群鬼和冰蛇全都收拾了,这又回头来收拾我们。但它和红毛太岁应该差不多,都是透支了体力吧?

    “去偷袭绿叶三娘耳朵,逼它张嘴!”我轻声和唐静怡说了声,立刻感到一股灵力充盈到四肢,带着我向前火速窜去。

    刚好这时绿叶三娘在红毛太岁身边落地,又挥起双臂,只是明显的没了力气,地上的碎冰只是震颤两下,并没飞起。我赶到它的身后,又用攥着糯米的双手来了个双峰贯耳,痛的这娘们张嘴喝叫。

    唐静怡于是带我迅速越过头顶,我将右手中剩余的一些糯米,全部拍进它的嘴巴。顿时这娘们嘴里一阵噼里啪啦,闪烁着霹雳电光,把一口牙齿全都崩了出来。我见好就收,说了声撤,唐静怡带我一个回旋,便远远逃开。

    红毛太岁见绿叶三娘遭此暗算,气的嗬嗬叫了两声,转身冲我来了。夏芷烟、胡小眉和马长安随即飞身赶到,一个揪住它的头发,一个扯住双臂,一个狠狠在腿弯上踹了两脚。红毛太岁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双臂也被咔嚓咔嚓被胡小眉折断。

    一个所向无敌的家伙,终于失去了它所有的气势和骄傲,它金刚不坏的外表,已经被死鬼煞气剥的一干二净。没了这层保护,它连一只毛僵都不如。

    绿叶三娘见红毛太岁受辱,嘴里叫着咿呀咿呀的尸语,飞扑而来。但嘴里依旧在爆米花般地爆响着,尽管扑到红毛太岁身上,但随即软倒下来,从嘴里不住吐出一缕缕黑烟。显然这把糯米是致命的,进入了它的体内,击破它脆弱的魔魂,开始泄尸气了。

    红毛太岁见状,张嘴吼叫着,那种出离的愤怒,似乎充满了痛恨和某种不甘。可它现在确实是强弩之末,还不如我们几个,所有的元气都消耗殆尽,只不过剩下一口气在支撑着。马长安伸出双手,抓住它的脑袋用力一扭,硬生生把这玩意头颅给拧掉了。

    嗤,一股黑烟冲天窜起,胡小眉和夏芷烟松开它,各自向后退了几步。

    随着井喷式地泄出尸气,红毛太岁身体开始瘪下来,同时也显得十分虚弱。它抬起被折断的手臂,放在绿叶三娘脸上,似乎有千般留恋,万般不舍。绿叶三娘也颤巍巍地举起一只右手,抓住了它的断臂,这种画面让我突然觉得,好像还有些挺感人的。

    西门流星叹口气说:“太可怜了,两个有钱人死后做了粽子,居然还这么恩爱,难得,难得啊。”

    沐雨没好气白他一眼:“你以后少说话,管住你的嘴,不然以后别想让我再理你。”

    西门流星吐吐舌头,再不敢说什么了。

    尸气足足喷发了两分多钟,这才终于停止,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脑袋一歪,一动不动了。它们的肉身也迅速腐烂,转眼间变成一堆腐骨。

    等了片刻,不见它们再有任何动静,我和马长安走过去,一个撕掉红袍,一个扯开白衣,在它们俩腿骨上找到了火焰标记!

    我瞅着这俩临死还攥在一起的手骨,开口说道:“对不起了,两位,如果不是为了地府,我们也无心冒犯你们的遗骸。安息吧,永远不要再去害人。”说着拿出石工锥,插入腿骨缝隙,将主骨撬了下来。

    马长安直接用手,把骨头掰下,然后从我手里夺走这根,回头高兴地说道:“师父,终于凑齐了,我们成功了!”

    哥们眨巴眨巴眼,丫的好像又是你们功劳似的,这是大家一起付出的努力好不好?
正文 第九百五十五章 流云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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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五章 流云解围

    正当大家开心之际,忽然脚底传来一阵隆隆之声,紧跟着地面一阵微微颤抖。我心说不好,古墓不会还暗藏毁灭机关吧?一旦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被杀,整座古墓便会塌陷,想到这儿,我急忙和大家说,赶快撤退。

    大伙儿也都觉得脚底的震动有些不妙,随即穿出墓室,只见环形甬道里,一只鬼影都没了,全部被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杀死。我不由发出慨叹,这俩玩意太牛逼了,如果不是它们自相残杀,我们是根本没有半点机会的。忽然又对熊白林当时怎么能够动了俩粽子后,全身而退的,感到匪夷所思。

    待我们跑到其中一个坎位冰窟外时,大地开始摇动,四壁开始出现大量裂痕,顶部也在开裂,从缝隙中不住掉落冰屑。我们急忙冲入冰窟,只见冰墙上的两个死尸已经震落在地上,地面上已经裂出几条宽约尺许的缝子。

    四壁和顶部,也穿出“簌簌”令人头皮发麻的开裂声音。我们于是各自飞跃而起,想要穿出冰层,谁知脑袋狠狠撞了下,没穿出去。

    夏芷烟脸上变色道:“封住十六个尸体,便封住了所有出入门户,我们必须把所有尸体上的镇尸符扯掉才行。”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我抬头望着在不住开裂的顶部,感觉随时都会塌陷。

    “那我们也要试试!”胡小眉说着就要退出冰窟,结果这时轰隆一声,门户先塌了,断了我们的后路。

    “我们赶紧找找其他部位,有没有隐藏的洞口。”丁咚话音刚落,顶部上便掉落下一块巨大的坚冰。

    我们吓得仓皇躲到一边,但紧跟着,顶部又接连往下掉落一块块巨大的冰块。我们左躲右闪,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一劫。不过顶部的冰只有这么一层,剥落之后露出了石头。而石层却并没有龟裂的痕迹,我们于是猜到,毁灭的只是这个巨大的冰窟,与外界并没有关系,当下各自飞身窜起,攀附到了顶部上。

    当众人碰触到顶部石头的一霎,忽然间穿越石层,进入水中。我们不由大喜,冰窟的毁灭,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穿越门户,如果所料不错,我们回到了溪水中。果然,我们随着往上升起,浮出水面,便看到自己都深处是溪水里。

    现在依旧是黑夜,灯光蓦地扫视到溪水两岸站满了人,各自手持枪械,我们心头一惊,以为是警察。随即便看清,这些人清一色黑衣装束,其中有个人是个熟面孔,正是叛变夏家的风奇!

    说起这个神经病,可能大家都忘记是谁了吧?他是夏家团队的旧臣,一直单恋夏芷烟,最后因为得不到夏芷烟的垂青,背叛夏明宇,投靠了邹如龙,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无耻之徒。很久没见到他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和他再次相遇,并且是被他带人包围的情况下。

    我们此刻全都筋疲力尽,不但胡小眉、夏芷烟和马长安透支了所有体力,连罗大头它们这几个死鬼也都累昏迷,在我们身上睡着了。面对这些人的枪口,我们只有无奈举起双手。

    风奇得意洋洋地骂道:“王八蛋,你也有今天,都滚出来吧?”

    大伙儿爬到岸上,各个趴在地上粗喘起来。风奇瞅着丁咚冷笑道:“今天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了,我要……咦!”这小子说到这儿,忽地又看到了另一个夏芷烟,立马张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态。

    夏芷烟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叛徒,我迟早要将你碎尸万段!”

    风奇并没有生气,似乎现在还正在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夏芷烟。他愣愣地看着俩人,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夏芷烟还有双胞胎吗?”

    丁咚故作神秘道:“我是夏芷烟的分身,随时都会消失,又随时会出现,到时候会让你们所有人都死的痛苦不堪。”

    “胡说!”风奇没好气骂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流云的声音突然在上空回响,令我们都是一怔。我转头看向西门流星,这小子跟我眨眨眼,我于是明白过来,流云经过一天的休整,已经恢复了精力,被他悄悄放出去了。老道即便伤没养好,要收拾这些混蛋,也是绰绰有余。

    风奇与流云碰过面,听出是谁了,吓得后退两步,挥舞一下东洋刀说道:“用鬼魂来吓唬我,老子不怕。红毛太岁,绿叶三娘,你们快出来吧!”

    我们听他召唤双头尸,各自心头一紧,难道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还有分身?等了片刻,四周寂静无声,我们于是醒悟,风奇还不知道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被我们干掉了,可能之前有个约定,在茅山溪水边碰头,但这俩死玩意永远不可能赴约了。

    “哈哈哈!”流云在空中得意大笑,“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早被道爷杀死了,你就算叫破黄天,它们也不会出现。”

    擦,我咋感觉老道越来越无耻,比它徒孙西门流星更无耻了呢?

    风奇又挥舞东洋刀在空中虚劈两下,狠狠说道:“不可能,双头尸是杀不死的,你骗我!”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这孙子似乎胸口被踢了一脚,仰天摔倒在草丛里,显得狼狈不堪。

    流云笑道:“那你让他出来啊,有本事和老道大战三百合!”此时声音出现在风奇身边,吓得这小子连滚带爬就要逃回黑衣人人群里,结果两条腿被无形力量扯住,爬了两步怎么都爬不动了。

    “开枪!”黑衣人中不知谁叫了一声,但他们还没搂动扳机,手里的枪统统脱手飞到空中,然后枪口调转,对准了他们。

    这下情势逆转,那些黑衣人各个脸如死灰,瞪大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流云大喝一声:“跪下!”

    黑衣人齐刷刷地全都跪在地上,没有一个敢于违抗的。流云顿时开心地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说:“今天饶你们狗命,回去和邹如龙说,他马上要大祸临头了,准备后事吧。滚!”

    这声滚如同大赦,黑衣人纷纷爬起,急匆匆地奔向山下。风奇也跟在后面,抱着脑袋仓皇逃走。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六章 “还我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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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六章 “还我身体”

    西门流星似乎觉得就这么放了风奇,有点不过瘾。于是埋怨流云道:“师祖,好歹也该把风奇扁一顿,这么放它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便宜个屁!”流云没好气骂道,“我老人家伤还没好,刚才是咬着牙玩的,再玩一会儿我就坚持不住了。”

    原来如此,再玩一会儿流云歇菜,就该风奇玩我们了。把他们吓走倒是英明之举。

    丁咚看了下手表,说现在是夜里十点,算计着昨晚进入古墓到现在,我们用了十一个小时。大家现在又饿又困,于是在溪水边休息了俩小时,各自恢复了点体力,夏芷烟猛地起身,一把掐住丁咚脖子。

    “今天先放过你,等我恢复元气后,再来要回自己的身体!”夏芷烟冷冷说完,放开丁咚喉咙,大踏步下山而去。

    丁咚捂着脖子不住咳嗽,我们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从夏芷烟这个举动来看,她依旧对此念念不忘,迟早会杀死丁咚。严格来说,是杀死另一个自己,赶走这具躯壳上的魂魄。

    胡小眉叹了口气,捏诀念动口诀,叫来了五鬼轿,我们很快便回了南京那座老宅。屋所有东西都被打烂,大家只有躺在地上睡觉了。好在厨房东西保存的很完好,我们先打开冰箱,找了点吃的,然后躺在客厅里睡下。

    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直到夏明宇进屋我们才都惊醒。老爷子看到屋里的狼藉画面,不由得惊愕万分,我们于是把前晚到昨晚的事说出来,夏明宇惊喜不已。集齐所有腐骨,灭了地府黑火,那么夏家的诅咒将会到此终结。

    老爷子问我们,什么时候灭火,又该怎么灭?这倒把我们问住了,想要灭火随时都可以,问题这拼骨怎么拼,连流云也只知个大概,并不清楚具体细节。而千年前,熊白林也没教我们拼腐骨的详细步骤,东西集齐了,却又迎来一道最大的难题。如果做错了,我们辛辛苦苦找到的腐骨,可能将全部作废,到时候再想拼第二次,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夏明宇见大家各个都没办法,于是说道:“这件事大家慢慢去想,反正凑齐了腐骨,也不必急在一时。我去安排人购买点家具,然后再去为看看那些茅山弟子的情况。”

    我忙说:“家具不必再买了,免得惹起四邻起疑。”

    胡小眉接口道:“夏老爷子,我跟你走一趟,看看那些茅山弟子,都中了什么邪。”

    我一拍大腿说:“小眉肯定能摆平这件事。”

    胡小眉跟着夏明宇走了,我们也无所事事,打开冰箱整了几个菜。这个老宅也有珍藏的好酒,我们毫不客气拿出来,大家喝上几杯,算是庆祝下凑齐了腐骨。不过也不敢多喝,毕竟身上案子还没消,要时刻警惕着警方来抓捕我们。

    下午大家又继续睡觉,傍晚醒来,胡小眉刚好进门。她笑嘻嘻地告诉大家,那些茅山弟子身上的邪气,相当简单,它只不过吹了口气,这些人便清醒过来,然后在夏明宇的召集下,全都去往警局翻案。

    这是个喜事,以后终于不用东躲西藏了。我们一高兴,又整了几个菜,今晚要喝他个不醉不休。大家正喝的痛快,忽然房门无风自开,我们心头一凛,谁又来找我们麻烦了?大家转头一看,只见夏芷烟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处。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加上白皙的肤色,当真明艳不可方物。我们知道她这次,肯定又是冲着丁咚来的。

    我起身说道:“芷烟,你来的正好,大家坐下来喝几杯。”

    夏芷烟虽然绷着脸,但并没有拒绝我的邀请,走过来席地而坐。对,我们现在找了几个纸箱拼的一个餐桌,大家都是坐在地上。她坐下后,先是看了丁咚一样,而丁咚神色坦然,似乎也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

    “芷烟,很久没在一块吃饭了,我敬你一杯。”我端起一杯酒。

    夏芷烟冷笑道:“以前我们在一起喝酒,你有这么客气吗?”

    我不由怔住,以前确实没这么客气过,她好像在怪我把她当成了外人。我吁口气说:“芷烟,咱们回到以前好不好?从这杯酒开始,忘掉那些不快……”

    “不好!”夏芷烟果断摇头,“不过不用担心,我今天不是来身体的,只是想知道,你们凑齐腐骨后,想要怎么做。”

    西门流星愁眉苦脸道:“我们不知道怎么做,谁都不懂得怎么拼骨。”

    夏芷烟点点头说:“这种拼图,与简单的拼骨是不同的,要严格按照顺序,将腐骨拼在一起,并且还要使用咒语,才能拼出腐火。做错一步,所有腐骨将会作废,永远灭不了地府黑火了。”

    “你懂得怎么拼?”胡小眉带有挑衅的语气问。

    夏芷烟冷哼一声道:“对,因为我偷看过熊白林的手记,其中就有记载,怎么拼图的详细步骤。”

    闻听此言,大家一阵大喜,胡小眉马上笑道:“芷烟,我向你道歉,在古墓里……我冲动了些,你别往心里去。”小丫头聪明的很,见风使舵,赶紧向夏芷烟道歉,免得她念着之前的过节不肯说出法子。

    夏芷烟长长吁口气说:“其实我做的也不对,因为元气损耗太大,压制不住体内的戾气,暴躁了点。这个法子我可以说出来,但我有个条件。”

    胡小眉开心地说:“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够做到的,一定不会反对。”

    夏芷烟盯着丁咚说:“除非把身体还给我,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丁咚毫不犹豫道:“我马上就还给你。”

    我伸手攥住丁咚手腕,看着夏芷烟说道:“芷烟,你现在已经有了身体,为什么非要再让丁咚死一次呢?”

    夏芷烟冷冷盯视着我道:“我不希望一个不爱我的人,以后和我长相厮守,我更不能容忍,以后还会和我的身体上床!”

    我一下怔住,这些都是之前从没想过的。她这么说倒是并不过分,尽管魂魄是丁咚,但身体始终是她的。

    丁咚甩脱我的手,很坦然地笑了笑说:“芷烟,当时在你尸体上复活,并不只是想要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还有想把你的身体带出小地狱。我希望我们能打开彼此之间的心结,否则就算我再次做鬼,也不会心安。”

    夏芷烟转过头,又盯着她说:“只要你还我身体,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的。”
正文 第九百五十七章 丁咚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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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七章 丁咚自杀

    听到夏芷烟这么说,丁咚笑的更加开心,但这灿烂的笑容忽然僵住,双目失去了一切光采。我心说不好,急忙又攥住她的手腕,却察觉到脉搏停止了跳动,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自杀了!

    随即丁咚的鬼魂站在身体的后面,惨白的面容上,依旧保持了微笑,只听它说:“从茅山回来,我就准备好了离魂符,随时等着把身体还给你。谢谢你能原谅我,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

    众人全都惊愕地呆住,我的一颗心也沉到底。离魂符和起魂符是不一样的,离是永远的离开,将魂根都带走了。起魂只是三魂七魄离体,随时可以还魂。既然用了离魂,那就没救了,除非再经过地府允准,借尸还魂,丁咚才能重新在这个身体上复活。

    夏芷烟忽然也愣住了,望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尸身,流下了眼泪,轻轻说道:“对不起,我其实本心不想让你死的,只是为了……”

    丁咚笑道:“我知道,是你心里的怨念在作祟。这不怪你,本来这就不是我的身子,总有那么多的记忆在左右着我,我反而不自在。现在好了,我又可以重新做回自己了。不凡,以后好好待芷烟,有来生的话,我们来生再见!”说完最后一个字,鬼魂蓦地消失,在消失的一瞬间,我们都看到她流出了眼泪。

    “丁咚你回来!”我大声喝道。

    屋里除了大家的喘气声,再听不到丁咚的回应,她可能进地府了。我心里忽然一阵刺痛,她最后那句,是想永远离开我,撮合我和夏芷烟。但这是不可能的,以前不能,今后也不能!

    我抬头看着夏芷烟,冷冷说道:“你的条件满足了,请说出怎么拼腐骨吧?”

    “对不起,对不起……”夏芷烟泣不成声。

    众人看着我,全都沉默。外面忽然起风了,吹的房门吱呀呀不住摇晃。一阵阵风吹到身上,我觉得这风非常的寒冷,直冷到了心底深处。

    马长安突然用力拍了下纸箱,顿时将几个纸箱全都拍散,盘子和酒杯摔落一地。只听马长安怒道:“你这是在杀人!我们宁肯不要拼图的办法了,以后也不会再和你做朋友,你请吧!”

    夏芷烟泪眼中充满了愧疚,霍地起身,快步走向门外。到了门口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来石臼湖找我。”说完闪身出了屋门,瞬间消失在黑夜里。

    我长叹一声,仰天倒在地上,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非常沉重,一句话都不想说。

    沐雨柔声道:“别难过,先把丁咚找回来,再想办法让她还魂复活。”

    胡小眉跟着说道:“芷烟已经后悔了,让丁咚再用她的身子复活,她应该不会再有意见。”

    我轻轻摇头说:“丁咚已经下定了决心,是不可挽回的。我明白她的心意,活着固然好,但终究不是完全的自己,就让她去吧。过段时间,等她心情好了之后,我再去把她找回来。”

    西门流星唉声叹气道:“师父也是的……对了,既然丁咚不想再要这身体,我们得想办法把尸体处理掉,免得被夏老爷子发现。”

    这小子说的有道理,我翻身坐起来,暂时压住内心的痛苦,和胡小眉说:“叫个五鬼轿吧,暂时把尸体送进夏家祖坟里,以后让芷烟自己处理。”

    胡小眉轻轻点头,随即念了几句口诀,五鬼轿出现在院里。我们抬着尸体上轿,很快便回到别墅里。我们进入地下室,将封住的盗洞口掘开,把尸体送进墓室。这时候四壁上骷髅头骨都不见了,露出清冷的石壁。我们不敢把尸体放进玉石棺材,唯恐再养出一具玉石骷髅。放在水池旁边,我们默哀了片刻便出去了。

    既然已经翻案,我们没必要躲藏,就地住在这个别墅里。但谁都没心思再吃东西,各个坐在游泳池边,就这么沉默到天亮。

    “天亮了。”胡小眉跟我说道。

    我点点头:“嗯,天亮了。”

    胡小眉叹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也不要太难过了,丁咚无非打回原形,又重新做鬼,不是魂飞魄散。咱们这次为地府出力,最后立下汗马功劳,地府总得奖励我们,到时候再想办法让丁咚复活。”

    我苦笑着摇头:“丁咚接连做过两个不同的女人,她应该不会再借尸还魂,并且我也接受不了。我其实也想通了,等灭了地府黑火,我再和丁咚结一次冥婚。”

    胡小眉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拿得起放得下的态度,和鬼结婚怎么了,一样会幸福的。好了,我要回东北,过两天咱们再碰头。”

    我愕然抬头问道:“回东北干什么?”

    胡小眉转头看了眼马长安说:“我这笨徒弟既然已经说出不接受芷烟帮忙的话,当师父的当然要维护自己徒弟了。我回东北请教一下胡三太爷,会找到拼图方法的。再说之前的那些腐骨,我都交给胡三太爷保管了,总要回去一趟的。”

    我起身说:“那你路上小心一点,邹如龙在茅山没有夺走腐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胡小眉嘻嘻笑道:“我待会儿就去他的富贵大厦,利用禁地回东北,他拦不住我的。放心,你们该吃点东西就吃点,别糟践自己的肚子。走了!”

    等胡小眉走了之后,西门流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是一愣,这小子哪根神经搭错了?沐雨皱眉问:“你干嘛傻笑?”

    西门流星指着马长安笑道:“笨徒弟,哈哈,以我说,那不是笨,那是蠢……”话没说完,噗通一声,被马长安一脚揣进游泳池里。

    马长安愤愤不平道:“我怎么蠢了?你要维护你师父,不要在我面前犯贱,不然我打死你!”

    西门流星从水里冒出头,抹了把脸上的水,叫嚣道:“王八蛋,有本事你下来!”

    “下来就下来!”马长安涌身跳进水里,抓住这小子就是一通狂扁。

    “救命啊,打死人了……”

    沐雨翻了翻白眼道:“活该!”
正文 第九百五十八章 你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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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八章 你知道答案

    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在游泳池里打架,我感觉有点心烦,回了屋子里,打开一瓶酒喝了起来。后来这小子不打了,回到屋里时,我自己已经喝了一瓶白的。有道是酒入愁肠愁更愁,平时一瓶不醉,现在却烂醉如泥。等到夜里醒过来,下午的事完全断片儿。

    我头痛欲裂地拿来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西门流星他们肯定睡了。我也睡不着了,于是起床站在窗口这儿,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呆了一会儿,转身过去从包里拿出彼岸花,叫了声七爷八爷,老七立马回话,这回话速度超乎预料。

    “兄弟,是不是已经凑齐了腐骨?”老七问。

    我嗯了声说:“前天晚上就凑齐了,只是不懂得怎么拼图,小眉回东北去请教胡三太爷了。”

    老七顿时笑了起来,只听它说:“我就知道兄弟你出马,必定手到擒来。凑齐腐骨,我们都放心了,等灭了黑火,我向上头要个奖励,给你们每人增寿二十年,怎么样?”

    我不屑地笑了笑,就算给我增寿二百年又怎么样?反正丁咚是不能复活了,还不如早点死了去地府和她比翼双飞。我叹口气说:“丁咚又死了,魂魄不知现在在什么地方,麻烦七爷帮忙找一下。”

    “啊!又死了?”老七语气特别的惊诧。

    老八随即开口:“怎么搞的,你怎么连个人都保不住?”

    我不由苦笑,把夏芷烟复活的事说了一遍,老七恍然大悟道:“明白了,就是因为她的复活,带着前世尸身离开小地狱,才导致五行灵尸阵被破,放出了被镇压了千年的黑火。”

    老八跟着说道:“必须追捕夏芷烟,让她得到惩罚!”

    我说算了,就算现在杀死她,也于事无补,你们哥俩就帮忙隐瞒这件事吧。而夏芷烟还懂得怎么拼图,如果胡小眉在胡三太爷那儿没找到办法,还得需要夏芷烟来帮忙。说完这些,我又想起一个一直以来的疑问,酆都鬼城和地府驿站的时间似乎有些不太相符,一个是封禁于千年前,一个是封禁于民国初期,这是怎么回事?

    老七说罗大头所讲的百年前地府大乱,那是后来的事儿,这个驿站和酆都鬼城不是同时封禁的。至于详情,那是地府机密,不能告诉我。他大爷的,又是机密,都不知道地府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诶,你别说,地府本来就见不得光,怎么能做出正大光明的事情?

    老八这时说道:“找到丁咚了,你猜她现在在哪儿?”

    我心说能在哪儿,总不会跑到修罗城了吧?我试探性地问:“和山鬼姐姐在一起?”

    “你小子真够聪明的,不错,她现在在修罗城。”老八笑道。

    有蓝凌雪保护丁咚,我就放心了。再说我想见她,也不用魂魄离体,直接就能过去。

    我又问道:“地府现在什么情况?”

    老七叹口气说:“黑火已经把整个地府包围,所有死鬼进出都要走修罗城这条密道。现在的修罗城,空前的热闹,还修建了驿站。你要去可要小心了,别碰到鬼差,不然给你扣上一个私闯禁地的罪名。”

    难怪丁咚回去修罗城,原来去往地府的路全都中断,我跟老七说:“目前我不去找丁咚,等灭了黑火吧。”

    老七忽地说道:“诶,要不要我向上头求个情,再给丁咚找个还魂复活的身子?”

    我说:“丁咚如果同意,我没意见。但我觉得她不会答应。”

    “她如果不答应,你们以后怎么办?总不能结一辈子冥婚吧?”

    我苦笑了下,说道:“冥婚怎么了?除了不能生孩子之外,其他不都一样吗?并且做鬼还能容颜不老,其实比娶个活人更好。”

    “好吧,只要你想得开那就好。”

    老八这时说道:“别聊了,上头催着去开会,走了,走了!”

    我们中断了对话,我将彼岸花装回包里,然后开始觉得无聊了,于是打开封鬼坛,叫出宁芳芳聊天。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在家里就是,我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在二楼和这鬼妞儿唠嗑,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宁芳芳出来后,就知道我一定闲的无聊,并且也看穿了我的心事。这鬼妞儿幽幽叹息又声,说道:“丁咚其实做的没错,又不是投胎,始终在做一个别人,还不如做回自己。就算是一缕孤魂又怎么样,自由自在,无牵无挂。不过丁咚肯定不会无所牵挂,她的心里会时刻想着你。”

    我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夜色说道:“你死后,有没有想过丈夫,或是亲人?”

    “想过。”宁芳芳很坦白,“但我当时被困在河底,心里又充满了怨念,后来就不再想了。自从你化解了我心里怨念之后,我又时不时会想起丈夫,以及爸妈,还有朋友。你问这个干吗?”

    我笑了笑说:“咱们聊的话题太多了,我想不起要聊什么,随便一问。”

    “还是聊聊丁咚吧。”宁芳芳坐在床边,“她之前虽然任性,胡闹,神经大条,但经过这两次借尸还魂,改变了很多很多。她不再像以前了,这次尽管看似有些任性,其实她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如果她不死,你们和夏芷烟之间的心结将永远无法解开。她只有牺牲做人的快乐,换来夏芷烟的原谅。”

    没想到宁芳芳会看的这么透彻,猜到了丁咚的心意。我轻轻点头,说道:“她刚死那一瞬间,我还不可理解。后来我便想通了,现在心里没有任何的难过,反而有种解脱。丁咚做的很对,我们从此以后不欠任何人的,心里也没任何愧疚了。”

    宁芳芳笑了,是一种嘲笑,只听它说:“你们本来就不该有愧疚,虽然夏芷烟为你付出了很多,但你也同样为她付出了不少。不管是做朋友还是做恋人,都不应去计较这些得失,否则什么都没得做。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心意,以后不管如何,你是否还会像以前那样爱丁咚,坚决地和她在一起?”

    我笑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你知道答案。”

    宁芳芳瞅着我欣慰地说:“那我就放心了,但愿你到时候能够承受住各方面的巨大压力。”

    我心说最大的压力,是我爸妈,老爸那边好说,老妈那边有点难度。不过,我会解决的。
正文 第九百五十九章 万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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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五十九章 万分愧疚

    我和宁芳芳聊了一夜,直到天要亮时,它才回封鬼坛。这鬼妞看似很凶,内心很细腻,涉及到感情这方面,又看的非常透彻。和它一起聊,没有半点不适,反而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天刚亮,房门便被踹开了,西门流星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外。看着他鼻青脸肿的狼狈像,我不由愣住,难道在马长安手下挨打,要发泄到我头上不成?

    谁知我想错了,这小子咬牙切齿道:“冷不凡,你个混蛋,昨天你喝多了,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吗?”

    我顿时一头雾水,问道:“干什么了?”

    “丫的你装的吧?你为什么抱着沐雨不肯松手?”

    我心说糟糕,昨天难道真的做出这种糗事了?我瞪大眼珠说:“不知道,我真喝多了。”

    “你喝多了怎么不去吃屎呢?”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

    他大爷的,这么说有点过分,信不信哥们也扁你一顿?这时沐雨跑了过来,狠狠瞪他两眼说:“抱我怎么了?他是你哥,也是我哥!”

    西门流星见沐雨发火,于是态度就萎了,嘿嘿笑道:“这个又不是你亲哥,那样搂搂抱抱的,多不好啊。”

    “我就是认他当亲哥了,你不乐意?”沐雨睁大一双水灵灵的美眸,“那好,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的亲哥。”亲哥这意思傻子都能听明白,从此就不是恋人关系了。

    “别,我刚才做错了,我该打!”西门流星急忙打了自己一耳光。结果打在旧伤上,痛的哎呦一咧嘴。我和沐雨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别闹了,下去吃早餐。”沐雨甩下头,我于是西门流星一块下楼。

    马长安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看到西门流星就翻了翻白眼珠,西门流星则是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坐到对面。昨天挨了顿打,现在终于长记性了,不敢再惹对方。我和沐雨刚坐下,只见一条人影迅速窜过来,捏住盘里的一个煎鸡蛋吞进嘴里。

    我们仔细一瞅,原来是胡小眉回来了。小丫头一边嚼着煎鸡蛋,一边说:“白跑一趟,胡三太爷也没办法,叫我们自己解决。还好夏芷烟懂得怎么弄,我把所有腐骨都拿回来了。诶,西门,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西门流星支支吾吾道:“这是……那个……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等他说完,马长安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西门流星委屈地撇撇嘴,又把脑袋耷拉下去了。胡小眉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我和沐雨,我俩都向马长安努努嘴,小丫头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也跟着笑起来。

    大家笑了一阵子后开始吃饭,胡小眉说:“芷烟说过,用得着她就去石臼湖去找她。我们和她都有些别扭,沐雨和西门去吧。”

    我说:“还是我去吧。已经解开了心结,何必再计较那么多。我觉得我去比较合适,你们在别墅看好腐骨,不要出现任何闪失。”

    胡小眉瞅着我说:“但愿你此行顺利,不被芷烟赶出来。”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吃过饭我走出别墅,打车去往石臼湖。石臼湖面积的了去,有二百多平方公里,去哪儿找夏芷烟?我想了想,先去第一个被她烧毁的别墅前看看。到岸边下车后,我先看了眼身后的废墟,然后转过头看向湖面。在这儿等上一个小时,如果等不到她,再去另一个被烧毁的别墅。

    谁知只等了十多分钟,便听到身后响起夏芷烟的声音:“你来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夏芷烟俏生生地站立在后面,但两只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我露出豁达的笑容,和她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我知道丁咚死的那一刻,解开了你心里所有心结,你又变回了原来的夏芷烟。只要你能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夏芷烟眼眶又湿润了,跟我说:“在丁咚魂魄离体那一刻,我心里感到万分愧疚。我要帮你们灭火,到时候求地府再给丁咚一次机会,让她在我身体上复活。”

    我轻轻点头道:“我这次来,就是找你帮忙的。至于丁咚是否还会复活,那要看她自己的意思了。你的身体,我们送进了夏家祖坟,丁咚就算答应借尸还魂,也不会再碰这个身子了。”

    夏芷烟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我错了,不凡,对不起,我没想到丁咚性子会这么刚烈!”

    我语重心长道:“不是她性子刚烈,而是她想解开你心里的心结,让你做回以前的自己。如果你还是怨天怨地的状态,怎么面对爷爷?你死的事情,我们瞒着他老人家,你那样很容易戳穿真相,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怎么能承受如此大的变故?”

    夏芷烟擦了把眼泪道:“谢谢丁咚,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当时被戾气蒙心,怎么都无法原谅你们。直到她死的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

    我盯着她的眼睛说:“你醒悟过来,还不晚。如果仇恨令你失去理智,把我们两个的魂魄打散,那将永远无法弥补了。跟我回去吧,小眉、马哥他们多在等你。”

    “丁咚呢?有没有找到她?”夏芷烟一脸期待的神色。

    我点头道:“找到了,在修罗城,和蓝凌雪在一起。放心,她不会有事,以她洒脱的性子,很快就会忘记所有苦恼。”

    夏芷烟立刻长出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跟我说道:“我想见见她,向她当面道歉。就算不能再做姐妹,我也要表达出我的深深歉意。”

    她此刻的目光非常清澈,看样子体内所有戾气全部消除。我深吸口气,说道:“好,我们进地府要经过修罗城,到时候你们见一面吧。”心说丁咚不知道是否会见你,连我都不好说。

    “那咱们回去吧,你要抓紧告诉我,这段时间在爷爷面前,丁咚都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要接着演下去……”

    我才要开口,只见迎面驶来一辆面包车,吱一声在我们面前刹住。车门唰地打开,从上面奔下十多个黑衣人,为首的正是风奇。

    “上次你们有鬼魂帮忙,今天大白天的,死鬼再也帮不上了吧?”风奇一脸邪恶的笑容,看着令人特别恶心。

    夏芷烟冷哼一声,说道:“没有鬼魂,我也照样送你们下地狱!”

    “大小姐,骗谁呢?”风奇嘎嘎笑道,“谁不知道你手无缚鸡之力,我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打倒,你……”话没说完,这小子便领教到手无缚鸡之力带给他的巨大痛苦!
正文 第九百六十章 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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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章 小招

    夏芷烟扭断了风奇十根手指头,在他的惨叫声里,夏芷烟又闪电般地将这十几个黑衣人悉数打倒。然后我们拦住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回到别墅,只见胡小眉他们正围在电视前,只见屏幕上出现的又是邹如龙这杂碎。他双目阴鸷地说道:“虽然你们凑齐了腐骨,还打伤了风奇,但你们进不了地府,不可能熄灭黑火的。你们等着,终有……”

    说到这儿,夏芷烟已经忍无可忍,抓起茶几上的烟缸砸在电视上,蓬,电视冒出一股黑烟,消失了画面。

    “我们现在就进修罗城!”夏芷烟气势十足地说道。

    “现在?”胡小眉显得有些诧异,“我已经闯过一次富贵大厦,他们现在必定严阵以待,我们不可能再有机会从此进入了。不如,我们返回东北,从龙江郊外进去。”

    “来不及了。”夏芷烟摇头,“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他们之前。”

    胡小眉皱眉道:“拼图的办法到底是什么?要知道腐骨带不进地府的。”小丫头似乎对夏芷烟是否懂得怎样拼图,还有一丝质疑。

    夏芷烟不假思索道:“腐骨当然进不了地府,要拿到修罗城里,从源头上熄灭黑火。这个地方人也能进,所以我们才要赶时间。不然等他们在修罗城布置好了天罗地网,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我说:“你考虑的有点多,现在黑火蔓延整个阴间,隔断了进入地府的阴阳路,现在进地府都在走修罗城这条道。那里还修建了驿站,驻守了鬼差,邹如龙不可能有机会在城里任意布置人手。”

    夏芷烟转头看着我说:“别忘了,修罗城是小招的老巢,就算驻守了鬼差,还有蓝凌雪坐镇,它们一样有办法布置陷阱。”

    她说的也不无道理,尽管熊白林挂了,但小招对于修罗城也是了然于胸,要布置个陷阱,应该不难。再说黑火是它唯一摧毁地府的指望,眼见现在就要接近成功,岂能任由我们熄灭?它一定会不择手段,来阻止我们的行动。

    我拿出彼岸花说:“我呼叫一下七爷八爷,叫它们帮忙想个办法。走富贵大厦确实有些危险,还是谨慎点好。”当下叫了对着花朵叫了声七爷八爷,老七立刻回话了。我把进入修罗城的难题说出后,老七稍一思索,说想办法为我们就地打开一扇门户,不过它要获得上头批准。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老七传来消息:“进入地下室,入口已经在五鬼位打开。”

    所谓的五鬼位,那是阳宅风水中的星宫,是个凶星位。按照阳宅风水来讲,大门不论开向哪个方向,它都是吉位,也称伏位。然后再依次排列其他七个星位,生气、延年、天医是三个吉星,祸害、绝命、五鬼、六煞,这是四个凶星。凡是有风水先生,看到大门的方向,便知吉凶星位的位置。

    这是按照大游年歌排列的,比如拿西南开向的大门来讲,这是坤位,游年歌诀为:坤天延绝生祸五六,那么从西南顺时针往下排列,一眼就能看出五鬼位在哪个方向。我们所说的五鬼位,也通常是死鬼出入地府的出入口。

    我们于是一刻不停,进了地下室,走上西南角的五鬼位,立刻便进入了阴间禁地。但老七跟我说,这个门户是临时开的,我们进去之后,它会马上封闭,所以我们暂时便没了回头路。如果想回去,必须要再和它打招呼,才能为我们重新打开一次。

    现在我们又看到了熟悉的草原,一望无垠。要想进入修罗城,必须去往前寻找入口。这段路,是没有鬼差管制的,也最危险。一路上碰到不少死鬼来来去去,它们都很错愕地瞧着我们,显然对于生人也能进入这阴阳路,觉得有些稀奇。

    不过倒也没遇到任何麻烦,便来到了曾经培育鬼骨脑的那片地方,这也是出口所在。到这儿便看到了八个鬼差,分成两列,中间搭了简易门户,上写三个字:阴间路!

    其中有俩鬼差我认识,它们似乎也得到了老七老八的指示,其中一个跟我笑道:“冷先生来了,这便请进吧。”

    我才要说句客气话,谁知这简易门户轰地燃起一团黑火,形成一朵蘑菇云,不但将正在进出的死鬼卷入其中,连八个鬼差也吞噬了。幸亏我们来时多了个心眼,让罗大头它们附在身上,一见情况不妙,纷纷发力带我们飞身后退。黑火几乎擦着眉毛掠过,简直险到极点。

    我们在几十米开外站定脚跟,各自出了一身冷汗,刚才生死悬于一线之间,如果没有让罗大头它们附身,我和、西门流星、沐雨那是必死无疑。

    鬼差和那几只倒霉的死鬼,连叫都没叫出一声,便被黑火燃烧成一股股青烟,向四处飘散。我们不由面面相觑,看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小招的监视之下,它竟然不惜动用源头之火,在黑风谷入口外发起攻击。八成这个入口被黑火烧毁了,现在想进都进不去。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涌起一股冷风,我们迅速转身,只见后面站着五只死鬼,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有四个身材魁梧,一脸的狰狞,站在最中间的却极为瘦弱,个头也不高,脸上挂着阴测测的笑容。

    我一下想起来,这小子曾经去过超市,驱邪精灵软件就是它给的,那么它就是小招!

    他大爷的,终于又见到它了,可是没想到这孙子居然如此大胆,敢于公然在阴间禁地露面!

    “你还认得我吧?”小招得意地笑道。

    我哼了声道:“就算你烧成灰,我也认识!”

    “哥,这话有毛病,鬼烧不成灰,只能变青烟!”西门流星开口纠正我的用词。

    “它是谁?”夏芷烟问。

    我说:“它就是臭名昭著,一切罪恶幕后的主使者,小招!”

    大家伙闻听此言,尽皆吃惊。他们只是耳闻其名,从来没见过这孙子长什么模样,今天总算见着了。八成也都在想,这孙子其貌不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为毛像熊白林这等死鬼枭雄甘愿受它指使?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一章 它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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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一章 它的来历

    小招的突然出现,我也多少有点意外。现在满地府都在通缉它,它竟然还敢在阴间禁地现身,并且明目张胆地使用黑火杀死鬼差,封堵通往黑风谷的入口,这胆子也未免忒大了吧?而且也没带多少人手,只有四个死鬼,难道这四个家伙各个都像熊白林一样牛逼?

    西门流星手指小招骂道:“孙子,原来你就是小招,不好好躲起来当缩头乌龟,居然还敢来招惹我们,简直是犯贱!”

    小招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有种得意的阴笑,只听它说:“咱们斗了这么久,终于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可见缘分不浅。以前,你们每次都很走运,从我手底下逃脱,这次,你们将不再走运,等待着黑火的洗礼吧!”

    听到最后一句,我心头一凛,黑火源头在修罗城,这又是它的根据地,从刚才黑火突然出现就可以看出,它已经对黑火的控制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尽管地府在修罗城修建了驿站,派驻了大量鬼差,但这孙子想要毁灭修罗城,只是举手之劳。它之前没有这么做,显然是在等我们带着腐骨前来落网,将我们连带腐骨一起毁灭后,便没了任何后顾之忧,可以为所欲为了!

    夏芷烟冷笑道:“别以为你控制着黑火源头,就可以杀死我们。地府地气的压制,令你的黑火无法抬头,只不过像刚才一样,迸发出些零散的火苗而已。想用这种小火苗杀死我们,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心说这并不可笑,尽管黑火遭到地府地气的压制,但释放出的零散威力,足够将我们杀死十七八次。

    西门流星跟着叫嚣道:“我师父说的对,你个王八蛋太可笑了,以为我们是谁啊?那么容易被杀死?否则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小招依旧没有生气,很从容地笑道:“只有愚蠢的人才觉得别人可笑,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居然还没有发觉,太可悲了。”

    胡小眉摇着头说:“这本来就是在鬼门关外,你的比喻才是最可笑的。”

    我转着眼珠故意走到胡小眉身边,盯着小招问:“我很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来历,为什么要颠覆地府,到底和地府有多深的仇恨?”说着悄悄伸手探入胡小眉的背包里,我俩并肩紧密地站在一起,胡小眉挡住了我的手,谁都没有发现。

    胡小眉当然有所察觉,诧异地望了我一眼,但小丫头多机灵啊,知道此举必有用意,也没说什么。

    小招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意,看着我说:“还记得一个人吧,他叫闻一招。”

    闻一招?我猛地便想到了是谁,那是熊白林的师父!

    那是千年前,熊白林的恩师,因为作恶多端,被地府打入地狱,永不入轮回。那时我们还小,并不知道此事,是向地府投诚之后,听鬼差说的。熊白林培育黑火,其实就是为了从地狱中营救它。但随着我们的投诚,熊白林功亏一篑,闻一招没有被救出。说起来,这孙子还是我们的师祖,难怪熊白林甘愿俯首听命,也难怪一个黑客懂得这么多法术。只是我不明白,这孙子是什么时候从地狱里逃出来的?

    西门流星一拍脑门说:“我靠,原来是你!”

    马长安也倒吸口凉气说:“你是我们的师祖!”

    “呸!”西门流星对马长安呸了一口,“什么狗屁师祖?我们现在都投胎几世了,早跟它们没任何关系,它就是我们孙子!”

    夏芷烟点头道:“你就是闻一招,只闻其名,从未谋面。我知道你是怎么逃出地狱的。”

    “你知道?”我好奇地问她。

    夏芷烟道:“不错,我知道。因为大总管的残魂,给我留下了一些记忆,大总管之所以受罚,就是因为偷了令牌,从地狱放出了闻一招。之后它为什么没有被地府抓回,我就不清楚了。”

    小招笑道:“那我来告诉你们,我为什么没有被抓回去,因为我一直藏在修罗城,鬼差找不到我。后来这件事慢慢平息下去之后,熊白林的后世,帮我贿赂地府高层,让我得到一次投胎的机会,就是这一世的电脑黑客。不瞒你们说,我是带着记忆投胎的,这一次的投胎,消灭了一切前科记录,随后我自杀回到地府,暗中密谋一切,要彻底毁灭阴间,一雪前耻!”

    原来是这样,难怪它对修罗城这么熟悉,都在这里藏了多少年,肯定对每一个角落都了然于胸。

    我问它:“你那次来我超市,送一个驱邪精灵软件,是想笼络我吧?”

    小招点头承认道:“不错,在熊白林的弟子中,最有成就的就是你,所以我想把你收为己用,先送一个软件,拉近彼此的关系。谁知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都表明你和我不是一路人,所以我又黑了驱邪精灵,以此监视你的一切行踪。不料你很聪明,吃了几次亏之后,再也不用这只手机了,令我从此之后,无法掌握你的一举一动。”

    “特么的什么叫他最有成就,还有我好吧?”西门流星不忿地说道。

    小招轻蔑地说道:“你是熊白林弟子之中,最烂的一个!”

    “擦,你个王八蛋,道爷今天要打你的嘴巴!”西门流星说着右手一摇,左手指诀间夹了一张黄符,同时右手拔出一把铜钱剑。

    小招鄙视地上说道:“那好,我今天也让你知道你有多烂!”右手食指轻轻在眼前一划,仿佛在虚空中划开了一道口子,呼地一声,冒出一道黑色火焰,如同一条黑色毒蛇般,向西门流星急窜而至。

    虽然我们早有防备,但黑火速度太快,西门流星急忙倒地躲闪,情形显得十分狼狈。黑火擦着西门流星身体掠过之后,点燃了地上的青草,随即迅速向四周蔓延,形成一个火圈将我们困在其中。

    小招脸上带有一股欠扁的笑容,说道:“你们的末日来了,跟我作对,你们还是嫩了点!”

    我们几个人背靠背地挤在一块,瞅着四周黑火迅速逼近,各个脸上变色。
正文 第九百六十二章 谁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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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二章 谁更烂

    小招看到我们紧张的表情,越发的得意,竟然仰天哈哈大笑,看起来心情无比的爽快。他大爷的,你小子别太得意,有本事你笑到最后。

    胡小眉急忙反手探入背包说:“用腐骨来灭火吧。”

    夏芷烟阻止道:“不行,腐骨用过一次之后,威力减弱,便不能再拼图了。”

    “可是我们现在火烧眉毛,不用它们,死后也会落到小招的手里,还是没用了。”胡小眉说着,抓出两块腐骨。

    小招笑道:“要用赶紧用,不然黑火烧身,再用便来不及了。”这孙子正等着我们用腐骨灭火,一旦使用,所有的腐骨将统统作废,之前所做的努力便要付诸东流。

    “等等,我有办法!”我一把按住胡小眉的手叫道。

    小招不屑地笑道:“你有什么办法,除了腐骨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灭得了黑火。对,你们可以选择死亡,而那些腐骨会被黑火烧成一把灰烬。”

    我轻蔑地冷笑一声,左手一扬,迅速念道:“急急如律令!”手指一搓,从指缝间迸发出一道蓝色火焰,我随即将这火焰丢到了逼近到眼前的黑火上。

    小招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诧异地看着我,似乎想不通,我在没有腐骨的情况下,怎么变出了腐火。

    蓝色的腐火就是黑火克星,碰触之下,周围的黑火随之熄灭。

    大伙儿全都愣住,他们和小招一样纳闷,我这魔术是怎么玩出来的。答案很简单,就是刚才我悄悄伸手探入胡小眉包里,摸到匕首,在最大的两根,也就是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的两根腿骨上,各自削掉了一点骨渣。

    本来拆骨对骨头也会造成损坏,但并不影响拼图,所以削掉这点骨渣,自然也无关痛痒。我一直攥在左手里,在小招发出黑火之前,我就轻声念了拼骨咒语,只留下最后一句结束语没念。

    别小看这两块指甲一样的骨渣,威力比普通古尸身上的腐骨更为强大。因为它们本身就是火焰腐骨,根正苗红,拼出的腐火也不可同日而语。

    小招错愕了片刻后,随即又用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放出一道黑火。哥们立即又再念咒:“斗尸拼骨,电火奔星。腐焰威命,速震速轰,急急如律令!”左手一搓,又拼出一团蓝色火焰,甩手掷出,在空中与黑火相遇,立马将其熄灭。

    这种火焰腐骨的威力就是牛逼,可反复用上几次,尽管之后的威力会减弱,但灭这些零散的小火苗还是绰绰有余的。

    小招不由脸上变色,它仗着黑火才如此嚣张的,没了黑火它就是一坨屎,一坨狗屎!

    胡小眉和马长安早已飞身扑了过去,夏芷烟和西门流星紧跟其后,西门流星咬牙切齿叫道:“特么的,今天让你看看,谁更烂!”

    小招迅速往后一撤,四个魁梧的死鬼涌上前来,挡住他们四个人攻势,交手之下,令我们大为吃惊,这四个玩意不亚于秧鬼。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和三个死鬼斗了个旗鼓相当,而西门流星就稍弱一些,被对方一脚踹了回来。

    这小子满脸通红,想证明自己不是很烂,但事实却打了自己的脸,十分的羞愧。但这小子把火气撒到罗大头身上:“老罗你个笨蛋,连个鬼都斗不过,还当过鬼差捕头,我呸……哎呦!”

    罗大头岂是甘心受气的主儿,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痛的西门流星捂着胸口大叫。

    我不由苦笑,什么时候了还搞内战,我当下叫了声走,宁芳芳带我飞扑向前,沐雨这时候也在唐静怡和阿柳两个发力下,窜上前来,和踹飞西门流星的死鬼斗在一起。但没想到,我俩对付一只,却也感到压力巨大,幸好罗大头和西门流星见势不妙,都收起胡闹赶过来,三英战吕布,这才和那死鬼斗了个各擅胜场,不分胜负。

    小招这时又恢复了淡定,笑道:“这是我在哈尔滨养出来的四大金刚,不错吧?”

    他大爷的,何止不错,简直逆天了。要知道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的厉害,居然在它们面前都占不了上风,可见这四大金刚有多牛叉。

    我们也顾不上跟这孙子磨牙,各个凝神对敌,只是沐雨身上的唐静怡和阿柳太弱了,被这死鬼一脚踢飞。剩下我和西门流星两个人,立刻感到了压力,跟着西门流星也领了一张免费机票,只剩下我自己,只有左躲右闪,苦苦支撑着。

    正在这时,蓦地身边一道冷风掠过,挡住这死鬼的一记致命杀招。转头发现蓝凌雪来了,我于是松了口气。山鬼姐姐真是及时雨,没有它的到来,恐怕我们最终会全军覆没。

    蓝凌雪足够抵挡一个金刚的攻势,我于是腾出手来,绕过四大金刚,奔向小招。这孙子吃了一惊,转身便逃。虽然这么多牛逼的死鬼甘愿供它驱使,但它自身并不厉害。因为投过一次胎,之前的鬼术统统作废,而死后又没痛下苦功,比如像养出四大金刚一样去养炼自己,最多是一只厉鬼的级别,无法和宁芳芳相提并论。

    我这追上来,西门流星和沐雨也跟着来了,眼看要追上时,这孙子放出一道黑火,我急忙停下脚步,拼出腐火化解。耽搁了这一下,小招便逃出禁地门户,消失了踪影。

    四大金刚见主人逃走,于是无心恋战,被胡小眉它们杀的节节败退,最后各自拼着受了点轻伤,也从门户中逃走。有道是穷寇莫追,再者要提防小招在门户外设置陷阱,我们并没有追出去。

    西门流星站在门户里,大声叫嚣着:“王八蛋,有种你别逃啊,烂人,不,烂鬼一只!”

    蓝凌雪向我们挥挥手说:“小招随时都会再次引发黑火,这儿不太安全,跟我进城。”

    我们于是跟着它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便穿入一道无形门户,进了黑风谷。它和我们说,之前的门户被黑火烧毁,它又重新打开了一个门户。如果不抓紧退回城里,这个门户再被烧毁,我们就再也进不来了。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三章 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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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三章 原谅你

    进了修罗城,只见街道上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鬼差。蓝凌雪带着我们沿着中心街道,来到城中心鬼王雕像前。这里搭了几个简易房屋,这便是所谓的驿站,蓝凌雪是驿站统领。

    但没想到老七老八也在,它们站在门口打个招呼,然后将我们让进屋里。大家落座后,老七笑道:“不用担心,虽然修罗城是黑火源头,但在地府研究出的最新防御法术,已经布置到全城每个角落,城里不会起火,不过黑风谷内外,那便保不住了。好在你们找到了腐骨,抓紧时间拼图,灭了黑火源头,小招就没任何办法了。”

    夏芷烟说:“拼图要看时辰,要在子丑相交之时,才能拼成。现在还没入夜,要等几个小时。”

    “没关系,几个时辰而已,等得起。”老七笑道,随即脸色又沉下来,“这次被烧死几个鬼差,我们必须回地府向上头汇报情况,子时前我们赶回来。”

    老七老八急匆匆地进入王宫废墟,回地府去了。

    夏芷烟问蓝凌雪:“丁咚呢?她在哪里?”

    蓝凌雪一脸漠然地说道:“她在城里,但她应该不想见你们。”

    我叹口气说:“山鬼姐姐,她不想见其他人,应该想见我吧?你带我去找她。”

    “不,她不想见任何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西门流星好奇地问。

    蓝凌雪冷着脸说:“她这次自杀,已经对你们所有人断绝了一切念想,她决定等地府黑火熄灭后,要去投胎。这次不是借尸还魂了,要重新做人。所以她不想再见你们,免得徒惹伤感。”

    我霍地起身说:“山鬼姐姐,她就算不想见任何人,但她肯定不会不见我的。”

    蓝凌雪见我有些激动,便轻叹一声说道:“你们啊,让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吧,我去劝劝丁咚,看她会不会见你。”说完飘身出门。

    我望着门外,一时心乱如麻,没想到丁咚要去投胎。这就意味着,她要和我永别。我绝不允许她这么做的,就算投胎,也必须等我死了之后。不过我明白她的心思,想给我和夏芷烟创造机会。可是这死丫头不明白,这么做有多傻。

    大家都清楚我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各个沉默不语。屋里非常的安静,气氛也非常的沉闷。

    在焦急的等待中,忽地看到丁咚出现在门外,看到她的这一瞬间,我一颗心差点没炸开。死丫头还是来见我们了,她怎么能够狠得下不理我们呢?

    “我来了,我来了!”丁咚一阵风般叫着进门,现在她又恢复了往日的风格。

    夏芷烟眼泪夺眶而出,慢慢站起身体,丁咚冲她微微一笑:“哭什么?我不就是死了吗,又不是第一次死,快收起眼泪,给我笑一个。”

    “对不起,丁咚,我……”夏芷烟哽咽地说到这儿,再也说不下去。

    丁咚上前搂住她的肩膀,笑道:“我都说过了,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我们还是好姐妹。怎么,你看不起我这个死鬼,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丁咚,我真的很后悔。”夏芷烟抱住丁咚,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乖,别这么自责。”丁咚伸手轻轻拍打着夏芷烟的肩膀,“我这次重新做回鬼之后,感觉非常好,做人太累了,还是做鬼轻松。”说着转头看我一眼,但就是这一眼,她蓦地眼眶一红,显得有些伤感。

    当着这么多人,我现在不便插话,等待会儿有机会,我要和她单独聊聊。

    胡小眉走过来,轻轻叹口气说:“丁咚,这次有机会再重新复活的,你不要倔强,为了不凡,为了我们姐妹,你还是听话吧。”

    丁咚红着眼睛摇头,然后从夏芷烟怀抱里离开,仰天吁口气说:“我真的厌倦了做别人,这次做回自己,你们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做人每天都受到身体记忆的左右,很烦,我现在就像一只从笼子里飞出的鸟儿,自由自在,再不想做傀儡。”

    夏芷烟握住她的手,擦了下眼泪说:“你能原谅我吗?”

    丁咚忽然呆呆地望着她,足足过了十多秒之后,才轻轻点头,一脸肃然道:“说实话,我死的那一刻,在心里很恨你。但现在做回自己,却觉得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所以心里再没有了任何恨意。芷烟,我要郑重地跟你说,我原谅你,我们还是好姐妹!”说着伸开双臂,牢牢抱紧了夏芷烟。

    “谢谢你,谢谢你的大度……”夏芷烟又哭了起来。

    西门流星走过来,带着哭腔说:“丁咚,我都感动了,要不要我们也抱一下?”

    “滚!”丁咚擦了下眼角泪水,没好气瞪着他,“沐雨,你要时刻盯着他,这小子心里总打着吃豆腐的念头。”

    沐雨嗯嗯两声,伸手扯住西门流星的耳朵说:“现在马哥给你抱,去吧。”

    “呜哇,别恶心我……”

    唐静怡这时从沐雨身上冒出,站在丁咚身边,神色复杂地问道:“丁咚,你真的打算要投胎吗?”

    丁咚慢慢放开夏芷烟,似乎害怕看我似的,一直躲避着我的目光,咬了咬嘴唇说:“我觉得既然要重新开始,那就要放下所有牵挂,这次我决定好了,你们祝福我吧。”

    唐静怡转头看我一眼说:“我们祝福你没用,你要得到冷不凡的祝福,因为你心里最大的牵挂是他。”

    丁咚嗤之以鼻地哼了声说:“不可能,我心里现在压根没有他了。我都迫不及待想要迎接新生活,从孩子做起,无忧无虑,想想都觉得很美好。”

    唐静怡摇摇头说:“你不要骗自己了,你这么做,不仅是在伤害不凡,同时也在折磨自己。何必呢?”

    丁咚瞪大一双美眸说:“哪有,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折磨自己?我现在都等不及……”

    我听到这儿,实在忍无可忍,你个死丫头把我当死尸呢?我没好气喝道:“闭嘴,跟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丁咚一扁嘴,哦了一声,乖乖地跟着我走出屋门。
正文 第九百六十四章 腐骨被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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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四章 腐骨被偷

    我俩绕过雕像,沿着王宫废墟中的一条蜿蜒小道,漫步走着。我尽管有很多话想要问她,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

    “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干吗憋着,老憋着,容易憋坏。”丁咚说到最后,噗地笑了。

    我干咳一声道:“严肃点!”

    丁咚立刻绷住脸,但闪烁的目光中,还是充满了笑意。

    我回头看了下,离屋子很远了,也没人跟来偷听,于是停下脚步,看着丁咚问:“你决定投胎,有没有想过我不同意?”

    “有啊。”丁咚挠挠头,“可你是你,我是我,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

    听了这话,我不由怒道:“反了你了!”

    丁咚吓得身子一颤,说:“干吗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晕倒,你都已经死了,还吓死个毛线?我忍着气冷冷瞪着她,说道:“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不同意你投胎。你可以不复活,我尊重你这个选择,但你必须要陪在我身边,想投胎要等我寿终正寝之后,现在绝对没得商量!”

    丁咚眨巴眨巴眼,歪着脑袋说:“诶,不对啊,你对我这么凶干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咱们都解除了冥婚契约,你又不是我老公,我也不是你老婆,咱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行不行?”

    我差点没把嘴巴气歪了,没好气道:“别跟我玩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你如果敢不听我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会怎么做了?”

    “怎么做?自杀啊?”

    我哼了声,摇头说:“你把我想的也没出息了,我不会自杀,我会把你抓起来封禁在封鬼坛里,让你尝一尝孤独寂寞的滋味。”

    丁咚哈地笑了:“你别吹牛,我怎么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我也笑了,和她说道:“这次我帮了地府一个大忙,你说地府该怎么感谢我?我提出的任何一个要求,它们都不会拒绝吧?”

    丁咚不是真的傻,那都是装出来的,一下子瞪大眼珠:“我说冷不凡,你不要这么阴险好不好?我都要和你分手了,你能不能不要死皮赖脸的缠着我?大家在一起不合适,我想追求新生活,你无权干预啊。”

    我反口驳斥道:“那我要干什么,你也无权干涉。”

    “那我现在就去投胎!”丁咚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啊,我马上和老七老八打个招呼,你走不到投胎管理处门前,就会被拦下了。”我很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你无耻!”

    “你无情无义!”

    “你卑鄙!”

    “你不知好歹!”

    “你……你猪头!”丁咚气呼呼地瞪着我。

    我嘿嘿笑道:“我就是猪头,又不是第一次被你这么称呼了。你啊,以后乖乖当猪太太吧。”

    “呸呸呸,我才不。”

    这时我们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鬼王地宫前。我望着废墟中的石墩,感慨地说:“你当时还是玫姐的时候,我就从没改变过心意,玫姐无论再优秀,我也不会爱上她。所以,你也不用给我和芷烟制造机会,就算你投胎,我们也不会在一起。你如果忍心让我孤独一辈子,那你去投胎吧,我不拦着。”

    丁咚叹了口气,坐在断墙上,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废墟,情绪低沉下来。只听她轻轻说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我攥住她冰冷的小手,沉声说道:“你离开我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丁咚蓦地苦笑:“猪,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有什么好的?我神经大条,是个不折不扣的二货,难不成你只喜欢我的容貌吧?”

    我坐在她的身边,微笑着说:“我喜欢你的全部,正因为你是二货,我才觉得可爱。玫姐和芷烟太成熟了,感觉和她们在一起,没有那么轻松。”

    丁咚扁扁嘴:“你骗我,我变成玫姐和芷烟时,你不照样喜欢?”

    我苦笑道:“那是没办法的事,我接受她们,是因为爱屋及乌。如果骨子里不是你的灵魂,你说我会喜欢吗?”

    丁咚白我一眼:“口是心非,我才不信。”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盯着她说道。

    丁咚脑袋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多想在我死亡之前遇上你,然后你帮我揭穿汤宝珍和夏凯的奸情,再然后我不会死,等我上完大学嫁给你。”

    我笑了笑说:“你不要转移话题,赶紧给我发誓,不再想着投胎。”

    丁咚转动着一对眼珠,没有开口。我正要伸手去呵痒,逼她就范的时候,只见胡小眉风驰电逝般跑过来。小丫头神情惊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不好了,西门流星突然失踪!”胡小眉跑过来急道。

    我当什么事呢,当下笑道:“这小子指不定去哪儿晃荡了,等会儿自己回来的。”

    胡小眉焦急地说:“他不可能回来了,因为我包里的腐骨统统都不见了!”

    闻听此言,我大吃一惊:“你的意思是,他偷走了腐骨?”这让我有点不可理解,西门流星为毛要偷,偷去干什么用?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他要做出牺牲。

    胡小眉点点头说:“刚才我们大家都好奇你和丁咚会说什么,于是都悄悄跟了出来,都没留意西门自己留在屋里。后来罗大头跑过来和我们报信,西门使用法术把他从体内赶出来,样子怪怪的。我们赶紧跑回去,发现他失踪了,我包里所有东西都在,唯独不见腐骨。”

    我心说没理由啊,西门流星赶走罗大头,八成是他们吵架了。偷走东西的不一定是他,万一是鬼差呢?虽然地府肃清过内奸,但不能保证清理的一干二净,万一还有鬼差和小招暗地勾结,趁大家失去防范的时候,偷走了腐骨呢?

    丁咚忽地说道:“我知道西门为什么会偷腐骨了,你们还记得在茅山古墓里,西门拿过带有诅咒的玉壶吗?”

    我和胡小眉马上醒悟,八成是因为这个原因,西门流星当时中了诅咒,但一直没有发作,直到现在这节骨眼上,终于爆发了。想明白原因之后,我才要说去追他,突然看到远处冒起冲天黑火!
正文 第九百六十五章 地府变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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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五章 地府变孤岛

    我们看到黑火冲天,都感到特别吃惊。老七不是说地府新研究出一种对付黑火的对策,能够在城里压制火灾吗?他大爷的,看来地府这帮蠢货还是不靠谱。我们于是急匆匆地奔出废墟,来到雕像前,发现四面八方,变成了黑色火海!

    之前从腐骨上切下来的骨渣我没丢掉,这时拿出来捏诀念咒,拼出一团蓝色火焰。只是太微弱了,我抛到附近黑火中,火势瞬间缩小,但随即又膨胀起来。这点火苗简直是沧海一粟,微不足道。

    可是腐骨被偷,想要再切出点骨渣,那也做不到了。这时蓝凌雪、马长安、沐雨和夏芷烟都跑了过来,马长安咬牙切齿道:“我们刚才追到破庙时,燃起了黑火,出不去了,不然肯定能追上西门流星这个王八蛋!”

    蓝凌雪神色凝重道:“现在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赶快逃进地府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批批鬼差,从各个街道仓皇逃出,像遇到末日天灾一般,争先恐后地冲入废墟,撤往地府。鬼差都跑了,说明修罗城里的黑火不可能压住了,但我们如果逃往地府,身体怎么办?

    蓝凌雪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盯着我说:“目前保命要紧,以后再找合适尸体还魂吧。”

    刚说完这句,只见废墟中也冒出了黑火,有几个鬼差被卷入火焰之中,连叫都没叫出一声,立刻被烧成了一股股青烟。蓝凌雪脸色大变,这把火隔断了逃生道路,我们就是想去地府也不能了。

    丁咚叫道:“地宫,先去地宫!”

    一语点醒梦中人,对,还有个地宫可以躲藏。当年鬼王修建这个空间,虽然门口有黑火,但那不是来源于黑火源头,纯属一种防御系统。我倒觉得这种防御,能够阻挡外面黑火的侵袭。想明白这件事后,我跟丁咚它们说,赶紧上身,因为地宫里有摇光防御,死鬼进去怕是会遭到袭击。

    蓝凌雪和丁咚马上上了我的身子,罗大头赶紧扑入马长安灵窍,胡小眉也为了以防万一,进了沐雨身体。我们仨大步流星冲入废墟,但黑火已经蔓延到鬼王地宫废墟外,我赶紧又拼出一把微弱的腐火,从中暂时打开一个缺口,我们仨如同离弦之箭,迅速穿入废墟下的空间里。

    就这一霎,身后的缺口紧跟着又合住了。如果慢上稍许,我们仨肯定会被烧成一把黑灰。黑火随即又跟在屁股后面追过来,我迫不得已,再次拼火,擦,这次拼出来的像是刚刚点燃的蜡烛火苗,小的不能再小了。

    不过即便腐火如此微小,丢出去后仍旧阻挡了下黑色的火焰。我们争取的就是这一瞬间,马长安和沐雨抱住石墩往左转动,嚓地一声,石墩往右移开,露出了入口。我们火速扑下去,脑袋刚好缩到洞口下,一片火焰轰地贴地涌过去,将洞口完全覆盖了。

    我们落地之后,丁咚发力带我冲到一根石柱前,在一个凸起的兽首雕刻上按了下,石墩随即闭合。丁咚跟着又挥起我的手,按了下面凸起的一个莲花,于是摇光出现了。我叫了声沐雨,首先站立在左侧旋转的光圈上,沐雨根据我的手势,站在右侧光圈上,七彩之光立刻射向顶部的两盏灯盘,呼呼两声,燃起了两团黑火。

    沐雨吓得啊一声惊叫:“黑火,这是黑火!”

    我安慰她道:“别怕,这两团黑火是地宫防御系统,和外面的黑火不是一码事。”

    话音刚落,只听轰地一声巨响,石墩被黑火烧的四分五裂,有不少碎石落入洞口下。我们仨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闪电般退入地宫深处,一块块大石砸落下来,咚咚作响,看的我们惊心动魄。

    紧跟着一道黑色的火蛇从洞口上窜下来,这玩意不会放过每一个角落。与此同时,灯盘上的黑火轰轰两声,分别暴起一道火焰,在空中合二为一,冲入窜下来的火蛇上,竟然将它推回洞口之外了。但外面的黑火并不甘心,又几次往下冲击,都被灯盘上的黑火击退,最终不再尝试,洞口处恢复了平静。

    我们顿时长出口气,所幸没有猜错,这两盏黑火是地宫的防御系统。不管是什么进攻,都会被阻挡于入口之外。而它们又仅限于防御,不会攻击地宫里的所有人。其实我觉得,既然是鬼王设计的,那么对鬼魂也无害,只不过还是谨慎点好。

    “这就是你们说过的鬼王地宫?”胡小眉声透体外问道。

    丁咚回答道:“对呀,就是这个地宫。你们看水池里的尸骨,那些可能都是当年被鬼王收罗进来的美女,最后全都死这里,太可怜了。”

    “这个鬼王真是可恨!”胡小眉生气地骂道。

    正在这时,我包里忽然传来一阵叫声,我猛地想起可能是老七老八,在通过彼岸花跟我联系。当下拿出这朵花,只听老七焦急地叫道:“冷不凡,快回答!”

    “什么事?”我问。

    “谢天谢地,你还活着,腐骨没丢吧?”老七如释重负地说。

    我苦笑道:“腐骨?被偷了,现在我们被困在鬼王地宫里,不知道能活多久。”

    “被偷?被谁偷走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丁咚随即开口叫道:“我总算明白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了,我们差点没烧死,你们不应该先关心我们的死活吗?只记得腐骨,简直冷血动物!”

    我心说死鬼可不就是冷血动物吗,事实本来如此。呃,这好像连丁咚带山鬼姐姐它们一块给骂了。

    老七被骂的招架不住,苦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你们现在可好?”

    “好个屁!”丁咚没好气骂道,“我们被黑火烧的满地找牙,最后躲在了鬼王地宫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你们现在都没事,我就放心了。”老七舒口气说,“说说腐骨怎么回事,被谁偷走的?”

    丁咚马上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出去,你们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老七说:“这次修罗城黑火失控,新研究出的对策失败,黑火已经断绝了地府周边所有的出路,现在地府变成一座孤岛,目前只能通过彼岸花来跟你们通话,根本出不去!”
正文 第九百六十六章 就地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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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六章 就地取材

    我们都是一怔,没想到现在地府的情形如此危急,竟然变成了孤岛。要说地府也够窝囊的,被一个死鬼逼的无路可走,我现在都能脑补到行政长官的脸拉的有多长,气的脸色有多黑。所有的鬼差,肯定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我苦笑着说道:“咱们现在情况一样,鬼王地宫也是个孤岛,腐骨又被偷走,咱们谁也救不了谁,八仙过海,各顾各的吧。”

    老七叹了口气,说:“这次情况非常严峻,腐骨被偷,看来地府末日到了……”

    “别跟他们瞎咧咧了,上头叫去开会,走了!”老八叫道。

    “你们保重,再见!”老七说完最后两个字,中断了对话。这声再见,怕是包含了永别的涵义。

    我把彼岸花装回包里,和丁咚说:“地府都保不住了,你还还投胎?”

    丁咚没好气说:“地府就是一个笑话,连个死鬼都斗不过。我不投胎了,决定自己建立一个地府,我来做行政长官……”

    听到她这番话,我们集体晕倒。

    胡小眉这时说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摇光法阵能够挡住黑火的攻击,但我们能坚持多久?七天,八天?最终你们会饿死,你们饿死,我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镇压修罗城的黑火,然后再去把腐骨找回来。”

    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是怎么镇压修罗城的黑火?地府都失败了,现在被黑火围城,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我坐在床上,十分沮丧地说:“镇压黑火就别想了,我们根本做不到。就算能够逃出去,西门可能把腐骨交给了小招,这孙子得到东西,肯定会马上销毁,绝不会留下来。我们可以说,无路可走,只能等死。”

    夏芷烟接口道:“冷不凡,这不是你的风格。以前在绝境中,你从没放弃过,今天怎么了?这么容易就要向命运投降?”

    丁咚跟着说道:“是啊,是啊,你要想当我老公,必须振作起来。”

    我苦笑一下说:“我如果能想点办法镇压黑火,你是不是就不去投胎了,然后嫁给我?”

    丁咚转动着骨溜溜的大眼睛,跟我说:“不是不可以商量,就看你能不能想到办法了。”

    听到这话,我忽然来了精神,站起身道:“好,咱们来个协议,如果我想到办法镇压了黑火,并且最终将它们连根拔掉,你就不许投胎,乖乖和我结冥婚。”

    丁咚瞪大眼珠道:“一言为定!”

    没想到她答应了,让我心里终于放下了这个包袱,不由精神大振,脑子也清楚了很多。于是转头看着沐雨说:“西门包里装满了东西,再装下腐骨,必定会拿出什么东西腾出空间。我觉得,他肯定会拿出封鬼坛,不会带走流云师祖……”

    话没说完,沐雨就指了指自己的包说:“他确实留下了封鬼坛,我装进自己包里了。”

    我不由大喜:“快拿出来,流云师祖肯定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建议。”

    沐雨赶紧掏出封鬼坛,揭开封禁符,我还没开口,只听流云问道:“是不是遇到了难题?”老道挺聪明,因为它还在养伤,一般没事我们不会打动它。

    我当下将西门流星偷走腐骨,然后黑火横行的事说了一遍。流云听完后,怒不可遏地骂道:“这个混账小子,怎么连个毒咒都压不住,居然偷走了腐骨。”说完之后叹口气,又跟着说道:“或许这是命数使然,地府该有这一劫。”

    丁咚急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劫不劫的,你到底有没有镇压黑火的办法?”

    流云道:“别急,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我们根本做不到。”

    听他说有办法,我们都是一阵欣喜,异口同声问:“什么办法?”

    流云叹口气说:“唯一的办法,是像三玄真人一样,用自己尸身点燃一盏一气三清灯,并且要在三玄真人坐化之处,才能镇压黑火源头。”

    听完之后,我们全都愣住。牺牲自己去点燃一气三清灯,不是没有这个勇气,只是我们都没有这种道行。就算西门流星,他也相差太远。流云倒是可以,问题它没有尸身,仅凭魂魄去点燃灯火,一来不知能否成功,二来也必不长久,时间肯定会很短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难题,点燃一气三清灯,必须去往那个脑洞里,我们过得去吗?

    流云见我们都沉默不语,又叹一声说:“命该如此,这是一个无解的劫数。你们都不要再想了,在这儿等死吧。”

    它话音刚落,忽地洞口外的黑火,又开始发动了一波攻击。这次来势凶猛,尽管被灯盘上的黑火击退,但它们的火苗竟然微弱了很多,大有一副摇摇欲坠的架势。我抬头看着这情况,心说不妙,外面的黑火迟早会攻进来的,我们决不能等死。

    想到这儿,转头看着四周,蓦地看到了水池里的尸骨,不由眼睛一亮,喜道:“快去水池里捞尸骨,这都是古骨,能够拼出腐火。”

    我还没说完,马长安已经扑入水中,捞起了两具遗骸。我和沐雨也跟着下去,各自提上一副尸骨。我们念叨两句对不起了,然后迅速将它们拆开,尽量的把大点的骨头都塞进包里。刚好这时,外面的黑火终于将灯盘上的火苗给冲灭了,随之轰地一声大响,火焰暴盛,迅速向地宫中蔓延而来。

    马长安和沐雨吓得急忙后退,我拿起两根手骨,快速念出咒语,两根骨头相交,立马拼出一团蓝色火焰。这种古骨与火焰腐骨是不一样的,只能拼一次火,我随即连骨带火丢过去,蔓延过来的黑火立刻熄灭了,并且蓝色火焰不衰,一路燃烧过去,直到洞口停住,但在外面黑火的冲击下,摇曳几下便即熄灭。

    我赶紧又拿出两块骨头拼出腐火,丢到洞口,挡住第二波的进攻。趁此短暂时间,教给马长安拼火咒语。他一学就会,跟着便成功拼出一团腐火,丢出去挡住了第三波攻击。如此抵挡了八九波攻击后,黑火终于又平静下来。

    但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骨头总有用完的时候。
正文 第九百六十七章 舍身化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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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七章 舍身化三清

    马长安觉得骨头不够用,又从水池里拖出几具骸骨,统统拆开。把包里没用的东西倒掉,腾出空间,把骨头塞的满满的。我心下暗叹一声,这些遗骸生前也是苦命的女子,死后又遭到分尸拆骨,最终被付之一炬,对它们来说太残忍了。

    心里正对这些尸骨感到歉疚时,只见沐雨捏诀念咒,然后拿起两块骨头居然也拼出了蓝色的腐火。我不由怔住,要知道腐火的燃料是我们自身修为,沐雨哪来的修为,她怎么可能拼出腐火?

    胡小眉这时得意地笑道:“没想到吧?腐火燃烧的是我的灵力。”

    原来这样,我说呢,没有学过法术,毫无根基的沐雨不可能做法成功,何况是上乘法术。由此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跟他们说道:“既然我们三个人都能拼火,那么我们试试,在黑火中杀开一条血路。”

    “怎么杀?”马长安好奇地问。

    我当下跟他说,我来头前开道,沐雨居中,马长安断后。只要我们三人不停地拼出腐火,其间没有任何断档,在黑火中撕开的缺口就无法聚合。说到这儿,大家伙都反应过来,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可以一试。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先来演习一下。捡起丢在地上较小的骨头,诸如手指骨之类,感觉用处不大,所以都丢弃了。我们一字排开,我先拼火,在火焰熄灭之前,沐雨又拼出了火焰,接着是马长安。仨人首尾相顾,衔接的非常完美。就算沐雨中间掉链子,我和马长安都有补救的余地。

    刚好演练成功,黑火再次发动攻击,我头前用腐火击退,然后飞身而起,又拼出一团腐火,在外面火海中撕开一个口子。我们仨随之窜出洞口,站在被撕开的缺口当中。眼见周围黑火迅速向我们聚拢,要将这个缺口弥补,这时沐雨已经拼出腐火,紧跟着是马长安,一前一后,两把腐火,将潮水般的黑火重新击退。

    我只管在前面开道,他们俩在后面稳固疆域。于是我们便杀出一条血路,向脑洞入口步步逼近。往前每挺进一步,我们都会松口气,不过看着遍地黑色的火海,还是令我们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幸好马长安又拆了几具尸骨,现在弹药充足,否则我们绝对捱不到目的地。经过半个小时的艰苦奋战,终于到了脑洞入口外,我们仨迫不及待飞身穿入。外面布满了黑色火焰,这里却非常平静,连个火星都看不到。看来这是修罗城唯一的一片净土。

    我们进来后,不敢稍有停留,以免黑火会尾随而来。蓝凌雪熟门熟路,带着我忽而爬高,忽而玩滑梯,最终进入脑洞中心,也就是三玄真人遗体所在之处,我们曾经两次经过这里。黑火源头,应该就在这中心下面。

    我当即拿出封鬼坛,放出流云,老道站在这儿东张西望道:“这是哪儿?你们怎么出来的?”一脸的诧异。

    “这就是三玄真人仙逝的地方。”我指着地面上的那个洞口说。

    流云登时眼圈一红,跪在地上,冲着洞口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响头,哽咽道:“师父,你的不肖弟子流云来了。可是终究来晚了,连您的遗骸都没看到,请师父降罪!”

    丁咚不解地问:“流云道长,你不是说你曾经来过禁地要救师父的吗?当时没见着?”

    流云擦了把眼角的泪水,说:“当年我根本就找到这个地方,要说还是修为太浅,斗不过熊白林。”

    原来当时它根本就没机会进入脑洞,就逃出禁地,跟着被熊白林杀死。说起来确实修为不够,严格来说,还不如我们三个臭皮匠。在熊白林围追堵截下,还不是进过脑洞,见过三玄真人最后一面?但这老道顾面子,这话是不能说的。

    蓝凌雪这时从我身上飘出,看着流云问道:“地方来到了,怎么点燃一气三清灯?”

    流云眼睛红红的,转头看了下我和马长安,随后摇摇头说:“他们两个修为不够,我老人家冒险一试吧。”

    我忙道:“道长,你可是没有尸身的,用什么点燃一气三清灯?再说你还有伤在身……”

    流云挥手打断我:“不怕,我多年的修为,可以转化为燃料。受伤和修为是两码事,不用担心。你们现在要看好门口,别让敌人和黑火侵入就行了。”

    我又深有忧虑地问:“道长,你用自己修为点燃油灯,会不会……”

    流云目光如炬地看我一眼,令我下面的话便说不出口了。它忽然轻轻一笑,说道:“能舍身保住你们几个的性命,我甘愿散魂。不过,你们听好了,我的修为只能坚持七天,如果七天内灭不了黑火源头,以后就不要再进修罗城了。”

    我心头咯噔一下,果然不出所料,老道要舍身化为灯油。可是目前这情况,除了这个办法之外,我们已经无路可走。就算老道不舍身救人,最后的结果依旧会被黑火烧化。想到这儿,我忍着心里的难过,在它面前跪了下来。

    马长安和沐雨也很明白了咋回事,在我身后跪倒,连蓝凌雪都跪下了。我磕了三个响头说:“道长,谢谢你!”现在心情激荡,除了能说出谢谢你这三个字外,已经再找不到更多的话语来表达内心的感激。

    流云弯腰摸了摸我的头顶,笑道:“我虽散魂,但不见得会死,有很大机会进入聻冥幽境。地府若是念我功劳,会把我从聻冥幽境放出来的,到时候大家又可以在一起喝酒了。”

    面对老道这种视死如归的态度,哥们心里除了佩服还是佩服。我轻轻点头,哽咽地说道:“如果灭火成功,我和西门会天天准备好酒,等你归来!”

    流云听我提起西门流星,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叹口气说:“如果西门不能清醒,你们到时不必手软。”

    说完转身走到洞口前,盘腿坐下,身子向后飘移半尺,刚好遮住这个洞口。我才要开口,它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禁声,哥们只有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流云微笑着点点头,随后闭上眼睛,嘴唇轻动,那是在念一气三清灯的咒语了。

    不过片刻,它的身形忽然消失,只见身前的那盏油灯蓦地亮起。它已经完成了舍身化三清壮举,现在就算后悔,那也来不及了,魂魄成为灯油,七天之后便会灯灭魂飞!
正文 第九百六十八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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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八章 打探

    在这一刻,丁咚和唐静怡从我和沐雨身上出来,跪在地上,大家全都流下眼泪。然而流云似乎还有知觉一般,灯苗竟然隐隐形成一个月牙状,像极了微笑之态。它似是在告诉我们,不必悲伤,只要能够战胜黑火,战胜小招,它做出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蓝凌雪轻轻擦掉眼泪,蓦地消失不见,应该是去外面探查情况了。我们就这么默默地跪着,谁都没有心情开口。过了一会儿,蓝凌雪回到了原地,神情振奋地跟我们说:“外面黑火熄灭了!”

    我们一阵大喜,我望着油灯说道:“道长,你的牺牲没有白费,已经镇压了黑火,谢谢你!”

    然后各自又磕了个头,站起身来。依着马长安和丁咚的性子,这就要出去和小招决一死战。我和胡小眉拦住了,尽管黑火被镇压,但小招这样阴险狡诈的玩意,还会设计其他陷阱,再说它现在未必在修罗城,它如果找到个地方一躲,找谁决一死战去?

    目前先不要轻举妄动,想方设法打探到腐骨是否被毁,万一它神经搭错了,还留着呢?尽管几率很小,但不是没有可能。反正有七天的时间,足够我们去打探了。说到打探,我转头在大家脸上扫视一圈,想不到谁更合适。

    罗大头这时自告奋勇:“我去吧。”

    我摇摇头,心说你去还不如我去呢。又思索片刻,忽地想起蓝凌雪之前和那个金刚鬼打斗时,对方色眯眯的,风言风语,于是便有了主意。转头看着阿柳说:“阿柳姐,我想这次委屈你一下,去勾引那四大金刚,打探一下情况,你觉得怎么样?”

    阿柳先是一怔,随即点头说:“没问题,我别的本事没有,勾引男鬼,还是小菜一碟。只要它们好色,我就能马到成功。”

    罗大头不同意这么做:“万一被小招识破,阿柳还不如我,怕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它说的也是事实,如果露馅,阿柳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很难逃过小招的毒手。然而除此之外,再想不到其他好办法了。

    阿柳一拍胸脯说:“死就死,有什么好怕的,没看到流云道长都舍身取义了吗?只要能救大家,我死而无憾。”说着把目光落在罗大头身上,其实它内心想的,应该是能救罗大头才会死而无憾。

    罗大头叹口气,轻轻点头,拉住阿柳的手说:“一切小心,我等着你回来!”

    阿柳有点小感动,但还是转头看了眼宁芳芳,宁芳芳马上说道:“别看我,我对罗大头没有任何意思。”

    罗大头苦笑道:“阿柳,我现在考虑明白了,你才是我的菜。别的女子虽好,但不适合我。等你凯旋而归,灭了黑火,我们也去地府结冥婚。”

    阿柳眼泪夺眶而出,情不自禁地扑入罗大头怀里。这话它等了很久,今天总算等到了。我们也都为它俩感到开心,但愿罗大头不是撒谎,以后实现自己的承诺,娶阿柳为妻。

    “好,有你这话,我死也值了。我走了!”阿柳说完,推开罗大头,擦把眼泪,飘身出了洞口。

    罗大头深情地望着阿柳背影消失之处,不舍地说道:“一定要回来!”

    我们全都转过身,看着洞口方向,心里默默祝福阿柳此行顺利,凯旋而归。忽然间洞口影子一闪,老七老八来了。黑火被镇压之后,修罗城接连地府的这条密道,又恢复了畅通。

    老八看到罗大头,怔道:“我记得你姓罗,是曾经地府驿站的捕头。”

    罗大头登时变色,急忙摇手说:“八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我笑道:“怕什么,现在你为保卫地府而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地府是不会再清算旧账。再说,你也没犯错,当时保留一条鬼命,是人……鬼之常情,又不是逃兵,地府会原谅你的。”

    老七老八现在哪敢得罪我们,老七听我这么说,于是笑道:“对,你没错,现在又为了保卫地府出力,应该得到表扬。我代表地府,封你为修罗城驿站捕头,怎么样,还愿意继续为地府效力吗?”那不废话吗,不愿意就得砍头。

    “愿意,愿意!”罗大头激动地说话都有点颤抖。

    老七点点头,然后问我:“你们是怎么逃进这个地方,镇压了黑火的?”

    我当下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老七顿时脸色凝重,和老八对望一眼,它们俩走到油灯前面,鞠了三个躬。只听老七说:“我代表地府,感谢流云道长舍身取义的壮举,等灭了黑火,我们哥俩会亲自去聻冥幽境一趟,去查探你老人家是否在那里。”

    说完这些,老七又转过身,跟我说:“黑火暂时镇压了,咱们要再另想办法,彻底根除黑火之灾。”说完叹口气,显然它知道,除了腐骨拼图之外,是没有任何办法灭火的。

    我挥手说:“出去说吧。”

    大家出了脑洞,来到鬼王雕像的位置,只见原来的废墟,包括鬼王雕像,统统烧成了灰烬,王宫也变成了平地,到处都覆盖着一层黑灰,比之前的情景还要凄凉。大家望着四周,各自露出惊骇神色。

    老八不耐烦道:“到底有没有办法?”

    我苦笑着摇头,把刚才阿柳去打探腐骨的情况说出来。老七老八叹气摇头,对此并不看好。就算能打探到消息,也必定是令我们绝望的结果。

    于是大家谁都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黑风谷出口方向,在静静地等待着。明知道阿柳在短时间回不来,但还是充满了期待,期待它很快回来,带来一个好消息。

    罗大头忽然动身往前走去,我问它去干吗,这小子笑道:“我现在身为修罗城驿站捕头,就要尽到责任,到黑风谷外巡逻去。”

    我心说这小子其实不是在尽责任,而是太过担心阿柳,在这儿站不住吧?不过有它去外面接应也好,万一阿柳逃回来时遭到追杀,这小子也能第一时间为阿柳阻挡一下。
正文 第九百六十九章 拼图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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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六十九章 拼图失败

    我们在城里足足等了一天,大家也都饿了,于是出城来到黑风谷外,打算叫胡小眉和宁芳芳去外面弄点吃的回来。正在这时,只见远处忽地闪出一条黑影,向我们迅速奔来。罗大头距离这条黑影不远,只听它叫了声阿柳,然后迎着跑上前去。

    紧跟着阿柳后面又出现了四条魁梧的身形,依稀看得出是四大金刚。看这情况,估计阿柳被拆穿了,遭到它们的追杀。我们急忙向前疾奔,老七老八突然间消失,又突然间在阿柳身后出现,挡住了四大金刚的去路。

    老七老八是地府阴帅,不说能力如何,往那儿一站,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就能压倒一切死鬼。四大金刚奔到近前,看清了这俩货是谁,吓得掉头就跑。老七老八倒也没追,显然它哥俩也没把握拿下这四个凶恶的玩意。

    片刻之间,我们和阿柳迎头相遇,阿柳跑的是上气不接下气,怀里抱着黑色手提袋,见到我们后一激动,哗啦,将袋子里的东西撒在地上。我们不由一阵惊喜,这是被偷走的腐骨!

    胡小眉和马长安立刻蹲在地上,把骨头一块块捡起,最后欣喜地说道:“一块不差,全都在这儿,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惊喜之余,实在感到纳闷,小招为毛没有毁灭腐骨呢?没毁也就罢了,怎么会被阿柳偷了回来?

    丁咚抱住阿柳,在它脸上吧嗒亲了一口:“我的亲姐,你简直太棒了,罗大头根本不配做你丈夫。”

    罗大头无奈地苦笑道:“什么话,我现在是鬼差捕头,也是有功名的。”

    “功个屁!说你不配,你就不配!”丁咚没好气骂道。

    我们忙问阿柳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鬼妞儿喘匀气后,跟我们说,它这次去勾引四大金刚还算顺利。一出阴间禁地,刚好在富贵大厦碰到这四个好色之徒。阿柳略施小计,就把四个家伙迷的晕头转向,为此争风吃醋,打了起来。

    阿柳叫它们别打,谁能回答出两个问题,它就跟谁。两个问题也是明目张胆,问它们火焰腐骨被毁了没有,如果没毁,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四个家伙完全被迷晕了,各个争抢着回答,腐骨交给一个叫风奇的人,叫他去销毁了,现在什么情况,它们也不知道。

    听完回答,阿柳又挑拨离间,让四个夯货内斗起来,它在地下室找到风奇,发现腐骨还没销毁。于是轻而易举打晕风奇,把腐骨夺走。这时被小招察觉,它赶紧逃回阴间禁地,这四个家伙便跟着追来了。幸好我们接应及时,不然还真不敢保证,能否逃回修罗城。

    没想到阿柳这么机智,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很难做到。不过这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风奇这小子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到现在没有销毁腐骨。如果不是搭错神经,我们得到的必然是绝望的结果。

    我们在这儿也不敢久留,唯恐小招又会使出什么阴招,连老七老八也挡不住,那就糟了。大家于是迅速撤回修罗城,进了脑洞。老七老八亲自在门口放哨,蓝凌雪和罗大头也担起防御任务。

    正好此刻距离子时也不远了,夏芷烟拿出腐骨,在地上开始排列。从脑骨到胸骨再到腿骨,简单摆出一副人形。这种火焰粽子,也是按照人形去设置的,除非是没找齐,否则位置是不会缺的。

    拼图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单等进入子时,念咒做法。这段时间也是十分煎熬的,万一死再出意外,我们可就彻底没辙了。老七老八想的也比较周到,从地府调集了不少兵力赶到修罗城,在外面围的是水泄不通,别说小招,就算神仙都进不来。

    在焦急的等待中,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终于进入子时。

    夏芷烟盘腿坐在腐骨前面,捏个法诀说:“这种法术有失败的风险,不过熊白林有办法保护腐骨,先去测验能否成功,不去强行拼骨,那么法事失败后,腐骨还可以继续使用。”

    我们点点头,都没出声。因为谁都不清楚内情,那便帮不上忙,只能靠夏芷烟自己。她深吸口气,看上去略有一丝小紧张。然后闭上眼睛,轻轻念出咒语。我们大家伙,各自在内心祈祷法事成功。

    可是过了几分钟,拼好的腐骨突然移动,纷纷向四处挪开。夏芷烟睁开眼睛,露出沮丧之色,显然法事失败了。

    夏芷烟叹口气说:“在测试中,传出一个很明显的信号,法子虽然对,但咒语不全,缺了一个步骤。”

    我问她:“你是不是忘了一段咒语?”

    夏芷烟摇头:“没有忘,因为这关乎到熄灭黑火的法子,我非常用心。应该是熊白林藏了一手,没有把咒语全部写下。”

    要说这个可能还是有的,熊白林为人疑心较重,它教我们法术,往往都会藏私。有很多都是偷看它的法术秘籍,才融会贯通的。拼图之法是特别重要的法术,它又知道我们经常偷看它的东西,肯定不会写全。

    失败消息传的很快,老七老八回到洞里,询问情况。夏芷烟叹口气说:“缺了一个关键步骤,这种咒语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老七搓着手问:“那怎么办?”

    夏芷烟摇头道:“谁都没办法,除非熊白林复活,把这段咒语说出来。”

    熊白林是不可能再复活了,就算化成聻鬼,在聻冥幽境里找到,它会告诉我们吗?

    丁咚气的咬牙切齿道:“老帮菜尸体埋在哪儿?我要把它挖出来鞭尸!”

    这句话提醒了我,熊白林不可能不留下这段咒语。即便记性再好,也要防范自己忘记。那么它很可能会把咒语留在自己的坟墓里!

    我点头道:“好,我们去挖坟!”

    老八瞪眼道:“你们捣什么乱?赶紧想办法吧。”

    我说:“这就是办法,挖开熊白林的坟墓,看看它有没有在棺材里留下咒语。”

    夏芷烟从地上一跳而起,说道:“对,我怎么没想到,它肯定会留下笔记的,说不定就在自己的棺材里!”
正文 第九百七十章 再回山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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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章 再回山鬼洞

    我们都猜测熊白林会把缺掉的咒语,葬在自己坟墓里。可是它的坟墓在哪儿?是前世还是后世的坟墓,这就很难猜了。丁咚说要不我们再穿越一次?这办法倒是不错,只是双头尸墓穴被毁,我们无法再回到过去。世上似乎只有双头尸能够打开穿越门户,连熊白林都不懂得。

    蓝凌雪忽然说道:“你们说,它会不会把自己尸体葬在山鬼洞?”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抬头说道:“这个可能性很大,虽然那里修建的是妻棺坟,但不也养着一只龙眼鬼尸吗?诶,你们说,龙眼鬼尸是不是熊白林前世尸身,被它在后世养成了粽子?”

    蓝凌雪点头道:“有这种可能,我们回一趟山鬼洞看看去。”

    我们说去就去,当下把腐骨交给老七老八和罗大头看护,阿柳也留下,其余人鬼统统去往山鬼洞。这次多了个山鬼姐姐,我们实力大增,再遇到四大金刚就不用担心了。而小招手上,估计也就这四个死鬼,没有其他王牌了。

    出了黑风谷,蓝凌雪和丁咚上了我的身,宁芳芳和唐静怡钻入沐雨灵窍。来到通往富贵大厦门户前,我们深吸口气,然后便穿了出去。推开房门后,立刻看到四大金刚站在走廊里,小招没在,但西门流星却叼着一根烟,来回地踱步。

    他大爷的,看到这小子,我们心里便生出一股火气。他瞅着我们,嘿嘿冷笑道:“特么的,你们还敢出来,这不是打着灯笼进厕所,找死(屎)的吗?”

    我没好气说:“对,就是找你!”

    “王八蛋,你平时总是对我又打又骂,道爷忍了很久,今天非剥了你的狗皮不可!”西门流星捋起衣袖,当我们以为他要上来动手时,谁知这小子无耻地挥挥手,“上!”随即四大金刚便扑了上来。

    蓝凌马上出体,与夏芷烟、胡小眉和马长安各自缠上一个金刚鬼。它们这番交上手,不是一时半会能分出输赢的。不过加上我和沐雨,它们必败无疑。

    沐雨冲向西门流星:“死西门,你赶紧给我清醒了。”

    西门流星吓得急忙逃开,但被我在楼梯口拦住去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眼喝问:“你要剥谁的狗皮?”

    “剥……剥我自己的。”这小子尽管被毒咒迷惑了神智,居然还是这个臭德行,关键时候连点骨气都没有。

    沐雨跟着跑过来,狠狠在他腿上踢了一脚,痛的这小子哎呀一声大叫,弯下腰用手揉搓着被踢部位。沐雨咬牙切齿道:“清醒了吗?”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我本来就清醒着,就是没算到蓝凌雪这个死三八会来。今天落在你们手上,我知道没好果子吃,但你们也别得意,小招还有办法叫你们统统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子,喝问:“小招在哪儿?”

    “不知道……”西门流星捂住脸,带着哭腔说道,“下次能不能别打脸?”

    “想得美,老子专打的狗脸!”我噼里啪啦又打了他几耳光,然后将他推给沐雨,奔过去帮蓝凌雪它们。

    我的加入,战况立刻发生变化,先是帮马长安打飞一只金刚鬼,我俩又掉头打趴下胡小眉的对手。另外俩死玩意见势不妙,虚晃一招,然后各自逃走了。眨眼间,四大金刚逃的无影无踪。

    “喂,你们可是四大金刚,怎么说逃就逃了?”西门流星急声大叫。

    “别叫!”沐雨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回头和我们说,“你们想想办法,解开他身上的诅咒。”

    蓝凌雪寒着脸说:“现在顾不上,就让他多当一会儿走狗,等我们找到咒语再来救他。走了!”

    沐雨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大势所趋,必须先找到熊白林的坟墓。至于西门流星,反正不会有生命危险,暂时抛下不管了。

    我们没敢走楼梯,直接找了个窗户跳楼。尽管是八楼,但我们也安稳着陆,然后胡小眉捏诀念咒,要了一顶五鬼轿,转瞬间便来到了金凤村外的山鬼洞口。故地重游,哥们心里不由大为感慨,这是第三次来了,每一次都有收获,但愿这次不要空手而归。

    进了山洞,在去往妻棺坟的路上,丁咚忽然问我:“小招怎么没杀西门流星?”

    蓝凌雪替我回答了这个问题:“小招现在也急需人手,西门流星被迷惑神智,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棋子来对付我们。如果一旦失势,反过来还可以拿他当人质来威胁我们。”

    丁咚哼了声说:“那我们就听流云道长的,到时候不必手软。这不能怪我们无情,要怪就怪他自己贪心,当时如果不拿玉壶,也不会有今天。”

    蓝凌雪冷冷说道:“还手软什么?相比之下,他的一条命怎么都不能和地府相比。失去地府,整个人间便会变成炼狱,他的一条命又算的了什么?”

    我心里叹口气,没敢出声。到时候蓝凌雪绝对下得了毒手,可我们真能狠下心来吗?

    我们很快便到妻棺坟外,看着当时被撞塌,散落一地棺材的狼藉情景,想起两次生死都悬于一线,现在还觉得心惊肉跳。蓝凌雪发力带我头前走入妻棺坟深处,到了中心地带,抬起我的手,指向一座倒塌的棺塔下露出的洞口说,这是龙眼鬼尸曾经养尸之处。如果我们没有猜错,这可能就是熊白林的坟墓入口。

    大家蹲下来,低头看向洞穴之下。几道灯光照射进去,只见漆黑深远,像是个无底洞一般。尽管熊白林已死,龙眼鬼尸早已完蛋,但盯着这个黑乎乎的深洞,我们还是感到提心吊胆,唯恐又蹦跶一只诡秘的邪祟,或是再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往下看了片刻,胡小眉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下去探探虚实。”

    夏芷烟跟着说道:“我跟你一块去。”

    胡小眉转头看着她良久,最终点下头,俩人先后滑进洞口,瞬间隐没在黑暗深处,消失了踪影。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一章 地下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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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一章 地下迷宫

    他们下去之后,我烟瘾犯了,于是点上一根烟,蹲在一边抽着。但抽完这根烟,大概也就是八九分钟的样子,胡小眉和夏芷烟还没有回来。我觉得不对劲,这个洞即便再深,也难不倒胡小眉和夏芷烟。按理说最多五六分钟就该回来的,为毛到现在不见身影?难道她们直接进了墓室,正在寻找秘籍?

    马长安也有些沉不住气,在洞口周围来回踱步,他这晃来晃去,让我更加心急。又掏出一根烟点上,却被躲在体内的丁咚,直接发力给吐出去。

    “还抽,抽死你!”丁咚没好气教训我。

    我唯有苦笑的份儿,女人嘛,就喜欢管这种闲事。又等了七八分钟,依旧不见胡小眉和夏芷烟上来,这次沐雨也坐不住了,唰地站起身说:“我们还是下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好吧,你跟在最后,马哥居中照应。”我说完后,蓝凌雪已经上了我的身子,于是一弯腰,便头下脚上地坠入洞口。

    洞口直径只有一米左右,下去之后才发现,下面的空间非常宽敞,直径差不多有三米。但飘荡着浓浓的黑雾,灯光照射进去,立马被黑雾所吞噬,能见度不到两米。然而气温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黑雾并不是煞气所凝结,八成是一种邪术布局,为的就是迷惑视线。

    穿越了十几米厚的黑雾,忽然看到底了,原来并不太深,只不过被黑雾遮挡了视线。落在地上后,四周没有一丝雾气,只见周围是一个个独立的洞口,这一圈下来至少有七八个。他大爷的,玩秘窟呢?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奇怪,按照熊白林的性格,肯定要把坟墓搞成兔子窝。我们站在中间这个天井里,瞅着四周洞口有些傻眼。这么多口子,该进哪一个?胡小眉和夏芷烟走路太轻了,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蓝凌雪从我身上出来,说道:“这可能是个迷宫,小眉和芷烟也迷路了。芳芳你出来,我们分头去找吧。”

    我并不赞同分头去找,因为沐雨和唐静怡这一组合,感觉有点弱。如果遇到麻烦,她们自己解决不了。我于是摇摇头说:“这样,沐雨和我一组,其他的都分头吧。”

    唐静怡笑道:“你瞧不起我是不是?没事的,我绝对会保护沐雨的安全。”

    既然它这么说了,我再不同意,显得真是瞧不起它。我只有说了声小心,然后钻入正前方一个洞窟里。进去之后,立马闻到一股潮湿的气味,并隐隐有种腐臭味。这些洞窟包括下来时的竖井洞,都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为开凿的,从墙边和地面的平整度上,便能瞧出来。

    往前走了五六米,到了一个十字路口,特么的,真是在玩迷宫游戏。我左右瞅瞅,全都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东西。

    丁咚说:“一直往前走,不要转弯。”

    “为什么?”我心说这丫头难道懂得怎么破解这种秘窟?

    岂知丁咚说道:“转弯不就绕回去了吗?所以必须前行。”乍一听还挺有道理,仔细一琢磨,简直就是歪理。

    不过哥们还是听她一次,就往前去。这条路看样子是走对了,因为之后再没遇到岔道口。丁咚得意地说,听我的对了吧?刚说完,忽然发现到了尽头,走出一个洞窟口,我们愣住了,因为我们回到了原点,也就是起初的天井里!

    丁咚郁闷地说:“不能啊,我们没转弯,一直都在前行,为什么会绕回来?”

    你问谁呢?我还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抽出一根烟点上,看了看刚才出来洞窟口,与之前进去的不是同一个。那我们绝对是绕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在半道上没碰到蓝凌雪他们?

    “哎呀,别抽了,快进去找他们。”丁咚不由分说,将烟吐出去,发力带我随便进了一个洞口。“这次咱们不要直行了,见岔道口就右转。”

    “好,听你的。”

    这次没走多远,遇到了十字路口,右转前行,结果没多远却遇到了一个三岔路口。还是按照丁咚的思路,依旧右转。大概右转了八九次,最后再次回到天井里,丁咚气的嗷地叫了声。

    “简直没天理,为什么又绕回来了?”

    我眨巴着眼说:“右转,右转,当然就转回来了。”虽然这个逻辑有点烂,但事实如此。

    丁咚气呼呼地说:“那这次听你的,你说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我不由苦笑,现在不是听谁的问题,而是这压根就是一个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的迷宫。怎么破呢?想了片刻,抽出一支烟点上说:“这次别掐我的烟,用烟气熏一熏,估计就找到路了。”

    丁咚说:“大哥,你如果想抽烟就别找这么烂的理由好不好?”

    “好,我就是想抽烟。”

    “不行!”

    丁咚很霸道地将烟吐到地上,带我再出发。哥们心里是崩溃的,你说你让我抽根烟思考一下不行吗?

    这次走到前方十字路口,我停下脚步说:“在这儿我必须抽根烟,否则我没思路。”

    “抽吧,抽死你!”

    我拿出一根烟点上,喷出一团烟雾后,发现向右飘去,立马便转身向右。丁咚嚷着刚才就是右转回去的,怎么还往右转。我说你别多嘴,说好了这次听我的。丁咚哼了声,不再吭声了。我一路追着烟气飘走的方向,到前方左转,然后又右转,曲曲折折地走了半天,终于看到前面是一个开阔的洞窟。

    “诶,这个地方我们没来过,终于走出迷宫了!”丁咚高兴地叫道。

    我调整一下头灯,看到前方洞窟中矗立着一座房屋,还带有小院,感到有些诧异。老帮菜干嘛要把墓穴修建成房子,搞什么鬼?

    “快过去看看。”丁咚发力带我往前一阵奔跑,来到了小院门前。

    到这儿我总觉得有股熟悉的味道,怎么熟悉又说不上来。

    “这个小院里,恐怕就是熊白林的墓室,咱们这次抢了头功,看马长安和胡小眉还说什么。”丁咚语气显得十分兴奋。

    可我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觉得这个小院不能进。为什么不能进,又想不出理由。
正文 第九百七十二章 尸影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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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二章 尸影重重

    我还正在思索着,这个小院的古怪之处,丁咚抬起我的右手,推开了院门。吱呀呀,门轴发出干涩而又带有三分阴森的响声,院门缓缓向内开启。丁咚不等我看清院里的光景,便抬脚走了进去。

    “糟糕,这是背靠背阴阳宅!”进门一瞬间,我终于想起哪里不对了,这个小院和四坪村是一个模样。

    我急忙转身后退,却发现身后哪有门啊,空荡荡的,被一片黑暗笼罩着。丁咚啊地惊呼一声,说道:“怎么会这样?”

    “背靠背阴阳宅将我们带进了梦境,除非找到那棵树,否则我们将永远困死在这里了。”我苦笑着说道。

    当我再转过头,房屋也不见了,唯有无尽的黑暗。丁咚郁闷地说道:“我们好像真的进了梦境,可是阴阳宅不见了,往哪去找那棵树?再说这里的布局,或许和四坪村的阴阳宅不同,不见得非要找到一棵树,也可能是某种暗藏的机关……咦,刚才你身后飘过去一条人影,很诡异……”

    我急忙回头,但后面什么都没有,我问丁咚:“你不是眼花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眼花呢?明明是……诶,又闪过去一条人影,和上次的好像不一样!”

    我再回过头,依旧什么都没看到,心说丁咚肯定没看错,特么的跟我们捉迷藏呢?我当下拿出一道驱邪符,捏诀念咒,将符火丢出去。火光瞬间将黑暗撕开一道口子,隐隐看到前方飘悬这一条黑影,但随即便消失了。

    正当我以为驱邪符起上作用时,蓦地四周接连出现了几道黑影,此起彼伏,眨眼间,又都消隐了。敢情驱邪符非但没起上作用,反而捅了马蜂窝,把这些躲藏在暗处的死玩意都给“炸”出来了。

    “它们是鬼是尸,看清楚了吗?”我转头看着四周,这时不见再有人影出现。

    “看上去像尸,熊白林玩的什么游戏,难道要玩‘尸影重重’?”丁咚说道。

    尸影重重?这词儿用的好。不过我有些纳闷,这个地方已经养出一只龙眼鬼尸,怎么还有僵尸?按理说,有龙眼鬼尸在,其他僵尸是没有活路的,必然是被吃掉的命运。现在居然还有僵尸出现,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丁咚忽然又说:“诶,你说这些僵尸是不是跟青衣小童一样,只要抓住它们一个,就能离开梦境?”

    这话让我眼前一亮,觉得有些道理。说不定这些玩意和背靠背阴阳宅里的树一样,能够送我们离开噩梦。想到这儿,我于是说道:“你盯好了四周,如果有近距离出现的,赶紧跟我说。”我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条红绳,足够有七八米长,然后又掏出一把石工锥,拴在红绳末端,这样能够抛的远一些。

    “在身后,五米左右!”丁咚随即急声报警。

    我都来不及先回头,甩手把红绳向后掷出,然后跟着转过身。但还是稍慢了一点,在红绳触及这只尸影的一瞬间,它便消失了。

    丁咚惊讶地说道:“猪,你知道我看到了谁吗?”

    “谁?”我有些诧异。

    “熊白林!”

    “熊白林的死尸?”我心说养出的龙眼鬼尸,不一定是老帮菜自己的尸身。毕竟那死玩意身上还有魂魄,应该是用了其他人的尸体。

    丁咚说道:“是它的尸身,只是穿了古代服装,应该是前世中的一个。”

    前世中的一个?不会吧,这个山鬼洞可是蓝凌雪的地盘,它没有理由不知道,这里葬着熊白林前世尸身。不过转念一想,或许是熊白林占据山鬼洞之后,将前世尸身迁移到了这里。由此哥们又脑洞大开,熊白林不会把除了第一世之外的所有前世遗骸,都整到这儿葬在一起吧?

    “又出现了,在左边!”丁咚忽然报警。

    我随即转身,但红绳还没掷出去,尸体已经消失无影。丁咚说这又是一个古尸,还是熊白林的容貌。我有些纳闷,为啥我们几个人轮回转世后,相貌都不改变呢?难道我们身上有某种诅咒在作祟吗?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只是没从来都没想明白。有空了,还是问问老七老八,它们一定知道内情。

    “这次你不用报警,看到了直接自己来!”我刚和丁咚交代完这一句,蓦地右手甩起,红绳抛向右后方。

    “抓住了!”丁咚欢呼道。

    我一边转身,一边往回扯绳。只见红绳缠住漂浮在空中的一具死尸腰部,这玩意用力向后撤退,但被我和丁咚牢牢拽住。红绳本身就有克制僵尸的作用,令这家伙扯了两下没扯动,只有乖乖停下了。

    “收网!”丁咚高兴地叫着,发力将这死尸往我们身边扯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这具死尸两侧,突然出现了一只只漂悬着的死尸,迅速数了一下,加上被红绳缠住的这个,一共是七个。全都是熊白林的相貌,只是穿衣打扮不同。最右端一具尸体上穿的是民国初期时的服饰,这个应该是最后一世熊白林的尸身了。

    “买噶,熊白林竟然转了七世!”丁咚语气显得十分惊愕。

    这有什么奇怪的,千年中转世七次很正常,都不知道我们轮回了几次,说不定比老帮菜还要多。

    我正好奇这另外六具死尸一齐现身要干吗时,只见它们猛地扑到被红绳缠住这具死尸上,有的抱住一条腿,有的挽住手臂,还有站在头顶和悬吊在脚下。一时聚拢在一块,像一只风车般,情形非常的诡异。

    “它们在玩什么,玩大风车吗?”丁咚说道。

    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还记得尸龙吗?”

    “记得!”丁咚说完这句,反应过来,“它们现在应该用的是‘尸轮’之法,和尸龙有异曲同工之妙!”

    话音刚落,这个“尸轮”便开始转动起来,起初很慢,但没过片刻,便像风车一样急速旋转而起。啪地一声,红绳断开。我俩正极力往后拉扯着,一下子失去重心,仰天摔倒。

    与此同时,尸轮旋转着向我们飞来,势道相当凶猛!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三章 “鬼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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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三章 “鬼衣”

    尸轮还没到面前,旋转带起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充斥着浓浓的腥臭味。丁咚急忙发力带我就地起飞,尸轮于是几乎擦着我的后背从下面穿过。但到了前方,又一个急刹车,掉头杀回来。

    丁咚急忙将我放下地,撒开双脚往前就跑。尸轮速度非常快,还没跑出几步,就追到了屁股后头。丁咚赶紧来了个急转弯,尽管避开了尸轮的冲击,但还是被一具尸体的双脚给蹭了下,于是乎,便领到了一张机票。

    我们正好借力飞出,落在地上一刻不敢停留,撒丫子跑了。一口气向前跑出几百米,回头终于看不到尸轮踪影。丁咚收起灵力,气喘吁吁地说:“应该甩掉了吧?”

    我刚要说应该甩掉了,突然看到尸轮从后方黑暗中冲出,又追了过来。丁咚很郁闷地骂了声该死的,继续带我向前飞奔。梦境中的空间,似乎无穷无尽,跑了好大一会儿,都看不到尽头。而尸轮正在逐渐接近,眼看不过多久就要追上了。

    “这么跑下去不是个办法,必须干掉它们!”丁咚喘着气说。

    我苦笑道:“熊白林当年为了提防我们几个弟子,像尸轮这种邪术就藏了一手。它布置在自己墓穴里,显然就是为了防范我们,我根本想不到破解的法子。”

    “你想不到,我可以想啊。”丁咚说了这一句话,沉默不语了,过了半分钟,只听它嗷地叫了一声,吓我一大跳。“想到了,破尸轮的办法,是用糯米汁点火……啊,它们追上了!”

    我急忙回头,只见尸轮在急速转动着,已经逼近到身后三米开外。此刻顾不上再研究破解它的办法,我一个倒地,想要躲开对方的攻击。不料丁咚竟然将我身体突然拔高,横躺着往上飞起,这样误打误撞,反而离地更高。尸轮风风火火从下面旋转过去,带起的劲风,刮的后背一阵生疼。

    避过尸轮攻击之后,丁咚带我一个转弯,斜刺里跑了。待尸轮掉头往回追时,又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时我问道:“糯米汁怎么点火?”

    丁咚说:“这是苏璃记忆中的奇术,将三昧真火符灰和糯米汁调和,然后念一段咒语,糯米汁就会点着了。”

    这个想法挺奇特的,那就试试吧。我让它完全接管我的身体,从包里先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捏诀念咒燃烧了。此时尸轮又追了上来,丁咚使出浑身解数,终于又将这玩意甩掉。我这时拿出一个空塑料瓶,将符灰装进瓶里,又掏了一把糯米放进嘴里嚼烂,于是变成了糯米糊。

    现在只能将就一下了,将糯米糊代替糯米汁吐进瓶子里,上下一抖动,让糯米糊和符灰搅拌在一起。

    “来了,它又来了!”丁咚急声报警,它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元气几已耗尽。

    “咒语是什么?”我回头看了眼即将撞上来的尸轮,一个倒地滚开,几乎贴着尸轮转动的脚划过。

    “律令大神,风火之尊。功行非细,飞游乾坤。统领火将,杀戮妖氛。救护群品,拯济皇民。玉清敕下,五雷捷将,元帅真君,急急如律令!”

    丫的咒语还挺长,我焦急之中,一下没记住,让丁咚再复述一遍,等记住之后,尸轮又杀了回来。这次我们都无力躲开,被这玩意狠狠撞下,我整个人犹如断线风筝般,向前笔直飞出去。

    在飞行之中,我捏诀将这段咒语念出。恰好尸轮又旋转到了屁股后头。呼地一声,瓶子里的糯米糊燃着一团火焰,瞬间将塑料瓶体烧化。我赶紧甩手掷向后方,只听身后传来轰地一声闷响,回头看到尸轮被这团火焰给冲击的七零八落,四散纷飞。

    与此同时,眼前的光景变了,发现自己正在围着那座小院墙外奔跑。尸轮散开的七个粽子也不见了,这只是个梦,它们并没有结成轮子,但破解尸轮的法子却在虚幻的境界里起了作用,把我们推出了梦外。

    现在丁咚累够呛,如果现在再捅马蜂窝,来个尸轮,绝对再没力气去躲避了。我让死丫头休息下,自己爬上墙头,往院里窥视。只见院里有三条影子在来回奔跑,正是胡小眉、马长安和夏芷烟,显然各自陷入不同梦境,正在疲于奔命。

    蓝凌雪他们不在这里,说明还困在秘窟中。先不管他们了,得想个办法,将胡小眉他们仨带出梦境。

    丁咚说:“要想把他们带出来,就要去背后那座小院。”

    现在这丫头聪明多了,我说了声不错,于是从围墙上溜下来,绕到小院背后。这果然是个背靠背的宅子,但现在很难说哪边是阴宅,哪边是阳宅,因为这两座宅子在不断的阴阳交替更换,所以这边进去也会进入噩梦。但这座院里没有树,看样子这座阴阳宅是经过改良的,不允许任何生人借助伸出阴阳宅的树头任意出入。

    而这种机关源头,是那七个死尸,它们很可能在这屋子里。而它们本来就是尸,再用尸衣的法子,恐怕不管用。不过沿着这条思路往下想,鬼头香是鬼,用尸衣可破,那么死尸是不是该用“鬼衣”?

    “丁咚你出来,脱下衣服……”我话没说完,丁咚就发力让我脑门和墙壁撞了下。痛的我一咧嘴,心说这死丫头发什么神经?

    只听丁咚骂道:“你个大流氓,现在什么时候,你居然还不忘要和我洞房!”

    我差点没晕过去,脱衣服就代表洞房啊?你个死丫头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我苦笑道:“不是那意思,你想,当时是用尸衣搞定鬼头童子的,现在遇到了死尸,咱们是不是该用鬼衣?”

    “诶,有点意思。”丁咚说着,便从我灵窍探出一只手,拎着她的上衣说,“夏天穿的薄,我不能出来。”

    “我又看不到你,怕什么。”我说着从她手上接过这件“鬼衣”,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诶,你为什么要进去,这不是要进噩梦了吗?”丁咚诧异地问。

    “死尸躲在屋里,咱们没办法接近它们,只有在梦里试一试了!”我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四周,果然又进了梦境。不过这是一个宽敞的屋子,地上摆了八口棺材。
正文 第九百七十四章 八世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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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四章 八世棺

    这八口棺材各个不同,左数第一口为石棺,棺盖打开着,斜架在地上。第二口为瓮棺,之前曾经讲过,一般是用来收敛夭折的孩子,但也不是绝对的。这瓮棺密封的非常严实,看样子从来没有打开过。第三口乃是铜棺,用铜棺含义就多了,一来是厚葬,一来可能死的比较凶厉,以防化为僵尸,才使用铜棺禁锢。

    第四口到第八口这五口棺材都是木材打造的,不过用料肯定不同,诸如柏木、松木、楠木、柳木等等,并且每口棺木上画的图案也不一样。这每一口不同样式的棺材,就代表了一个时代,估计也代表了熊白林的每一个轮回转世。

    “第一口石棺打开着,曾经里面收敛的是不是龙眼鬼尸?”丁咚好奇地问。

    我走前两步,瞅着这具空棺说:“应该是,这八具死尸可能按照年代的排列,龙眼鬼尸是继熊白林第一世之后的转世,它的‘尸龄’也最长,差不多有千年之久,所以才养成了尸王级别的粽子。”

    丁咚这时又说:“你看,每一口棺材下,都有黑色绳索相连,这肯定有讲究。”

    我探头仔细打量,只见棺材缝隙间,露出一条拇指粗的黑绳,贯穿八口棺材。我猛地想到千年前熊白林曾经讲过的一种邪术,脱口说道:“这是八世棺!”

    “八世棺?”丁咚先是发出一句疑问,随后便吃惊地说,“苏璃的记忆里,也有八世棺的记载。利用自己八个轮回转世的尸身,放在一起养炼,令彼此尸气相互流通循环,并且暗中斗气,最终会有一具死尸胜出,那便是尸王了!”

    苏璃懂得真多,一生所学绝不逊于熊白林。不过我有些纳闷,因为要用八世棺养尸,养出的是鬼尸,而魂魄只有一个,那鬼尸身上的魂魄是从哪儿来的?转念想到双头尸,这疑问便一下解开,熊白林用了分身法!

    分身法听起来有些玄乎,但对于鬼仙级别的死鬼来说并不难。就像胡娇娇一样,从自己身上养出一个分身,潜入马长安的魂魄深处,融合在一起。这是比较高级的分身术,像把分身植入一个僵尸体内,算是很简单的法术了。对于熊白林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你想什么呢?”丁咚问道。

    我说:“刚才正在想,龙眼鬼尸身上的魂魄,是熊白林用了分身术,搞了一个傀儡魂魄放在了这老粽子身上。”

    丁咚接口道:“那你说,这剩下的七个粽子,熊白林会不会都用了分身术?”

    我点头道:“幸亏你提醒,八成都用了分身鬼魂,它们不只是在斗气,还在斗魂,最终斗出一个鬼尸之王。”

    丁咚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剩下的七个粽子,尽管比不上龙眼鬼尸,但也逊色不了多少。从刚才噩梦中的尸轮就能看出一些端倪,我觉得现在虽然还在噩梦里,但在棺木前,就无限接近现实,开棺会不会开出七个小龙眼鬼尸?”

    她担心的不无道理,丫的如果开出七个小龙眼粽子,我们别说破解噩梦了,估计直接就被它们吃了。绝对不能直接开棺,那无疑是自杀,可怎么才能搞定它们呢?我转着眼珠想了片刻,蓦地想到了一个主意。

    “有了,利用这根黑绳阴它们!”我说着拿出一个封鬼坛,包里只有一个塑料瓶,刚才已经烧了,再做糯米糊,只有用坛子将就一下。

    “你想用对付尸轮的法子,直接将三昧真火从黑绳送入尸体内?”丁咚一下便猜到我的用意。

    “对,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我说着点燃了一张三昧真火符,丢进坛子里燃烧。然后抓出一把糯米送进嘴里咀嚼。

    “去,我本来就很聪明的好不好?”夸她一句,她还不乐意了。

    我把嚼烂的糯米连带唾液,都吐到坛子,和符灰调和在一起。随后将调好的糯米糊,涂抹在每一口棺材缝隙间的黑绳上。

    “好恶心,像……”丁咚说到这儿停住了。

    我笑道:“是不是像屎?”

    “呜哇……滚!你太恶心了!”

    我一边笑着,一边捏诀,轻声念了她刚才教我那几句咒语。只听轰轰轰几声响,棺材缝隙间窜起一团团火焰。紧跟着棺材里传出咚咚碰撞声,显然火焰已经随着黑绳传入僵尸体内,令它们感到痛苦了。

    不过这些棺材上都贴了镇尸符,估计熊白林害怕出现什么差错,这些玩意破棺而出,反噬主人。只有养成龙眼鬼尸之后,镇尸符便镇压不住,受到刺激便会突破封禁。但我们还是多了个心眼,迅速退出屋门。

    撞击棺材的声音此起彼伏,令人感到心惊肉跳。咚一声巨响,那口铜棺棺盖被撞开了,飞到一边重重砸在地上。紧跟着一条黑影从中挺立而起,身穿古代寿衣,漆黑的脸孔正是熊白林的容貌,看起来相当狰狞。

    只是此刻鼻孔不住冒出黑烟,脸上肌肉不住抽搐着,显然体内正在燃烧着一把火,焚烧着五脏六腑,令这玩意痛苦到了极点。八成是太痛苦了,它全是颤抖着,根本无力跳出棺材。

    嗤,忽地眉心被一股火焰烧穿,随着火苗冒出,也泄出一股笔直的黑气。嗬嗬叫了两声,咕咚又倒在了棺材里。

    与此同时,我们眼前光景变了,发现自己站在小院里。房门紧闭着,两扇门板上分别写着四个字。左边写道:“八世坟墓”,右边写道:“开门即死”!

    我们没猜错,果然是八世棺,但你个老帮菜吓唬谁呢?就好比冰尸一样,瞪谁谁会死,老子岂不是也活了下来?

    “诶,我看到你们了,咱们怎么一直在这院子里兜圈子?”这时从对面院里传来胡小眉的惊奇叫声。

    马长安接口说道:“这是背靠背阴阳宅,我们在四坪村经历过,杀不死这里的阴阳童子,便无法逃出噩梦。”

    我哈哈笑道:“你猜对了开始,没猜对结局。这里不是鬼头童子在作恶,而是七个死尸。是我刚才破解了……”

    刚说到这儿,只听屋里咚咚咚,发出一连串的砸击声,听起来像是棺盖落地的动静。我急忙闭住嘴巴,心说糟糕,这些玩意没被烧死,全都出棺了!
正文 第九百七十五章 杀死七只小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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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五章 杀死七只小龙眼

    我叫了声快过来帮忙,随即掉头跑向院门。丁咚此刻元气耗尽,仅凭哥们一个人,怎么和这些小龙眼粽子们玩?我刚跑到大门口,只听房门砰地被撞塌,回头一看,几条黑影从屋里窜出,各个速度奇快,来势凶猛。

    还好这时夏芷烟、马长安和胡小眉纷纷越过房顶,落在我的身后。哥们登时松口气,停步转身。有他们仨在,我只须搬个板凳看热闹就行了。谁知七个粽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砰砰砰,三声响,他们仨被撞飞了!

    丁咚带着哭腔说:“老公,你停下来干嘛,知不知道这样很傻?”

    我差点没哭了,特么的没料到胡小眉他们这么不堪一击,我急忙掉头就跑。但慢了半拍,被一个粽子追上,在屁股后面踹了脚,于是领到一张去往南海的机票,嗖地越过大门,射向黑暗深处。

    “老公,给你两个选择。”飞行中丁咚跟我说。

    “哪两个选择?”我问。

    “一是撞死,二是摔死!”

    擦,等于没说。我还没来及开口骂她,身子已经着地,还好丁咚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卸掉了大半冲击力,在地上颠簸着的划出很远,最后停了下来。他大爷的,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疼痛,八成皮都被磨掉了吧?

    “老公,我没……元气了,晚安。”丁咚说完后,便没了任何声息。

    我不由苦笑,你没元气,道什么晚安,真是二货!

    刚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夏芷烟、胡小眉和马长安也飞出小院,落在我的旁边。不过他们都是平稳着陆,没哥们这么狼狈。

    胡小眉叫道:“这些粽子怎么如此厉害?是不是都是龙眼鬼尸啊?”

    我苦笑道:“它们还达不到龙眼鬼尸的地步,不过也相差不远了。你们小心点,我给你们擂鼓助威!”

    刷刷刷,七条黑影从小院中窜出,一字排开站在我们对面三丈之外。灯光照射到一个模子里脱出来的熊白林脸面目,各个都显得非常凶恶。

    马长安怒吼道:“王八蛋!”嗖地飞身上前,扑倒其中一个粽子,拔拳便打。马长安发火之后,那也是很牛逼的,竟然打的这死玩意没脾气,躺在地上无法招架。

    胡小眉和夏芷烟随即冲上前,和这几只粽子交上手,令它们无法对倒地粽子施以援手。但她们俩到底斗不过六个小龙眼,不过三个回合,又各自领到一张免费机票,远远地飞走了。紧跟着马长安被踢飞,七个粽子又一字排列在那儿,十分整齐。

    它们都瞪大凸暴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我,看的哥们心里不住冒凉气。我嘿嘿笑道:“各位大爷先别发火,咱们其实是一家人。”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说出这就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脑残。

    你别说,这句话把它们蒙住了,各个收回目光,转向正在跑回来的夏芷烟、胡小眉和马长安。

    眼见它们要上前做出攻击,这时蓝凌雪和宁芳芳突然出现在身边,紧跟着沐雨也来了,顿时令哥们感觉士气大振。

    我问他们:“你们怎么绕出迷窟的?”

    他们刚要回答,七个粽子忽地组合成了尸轮。我见怪不怪,可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这奇怪的情形,各自愕然怔住。我忙说:“这是尸轮,大家小心,威力很大的。”

    话音刚落,尸轮便发动了攻击,急速旋转着,冲我们疾射而至。我拉住沐雨就跑,不是我要救她,这会儿要靠她带我。唐静怡反应很快,它对危险的气味最为敏感,在尸轮转动一霎,就带沐雨往旁边躲避,连我一块带走了。

    夏芷烟、胡小眉、马长安、蓝凌雪和宁芳芳他们,可能觉得能够将尸轮拿下,然而这只是幻想,一个回合统统被击飞。尸轮简直太牛逼了,比龙眼鬼尸都厉害。别说他们五个,就是加上流云和罗大头,也未必是它们的敌手。

    我此刻也没闲着,又烧了一道三昧真火符,嚼了一口糯米。然后大声叫道:“山鬼姐姐、小眉还有芳芳,你们退后,我要用三昧真火了!”

    大家都是一愣,似乎觉得我有点胡闹,对付死尸用什么三昧真火?那是用来对付鬼邪的。但蓝凌雪、宁芳芳和胡小眉还是停住脚步,只有夏芷烟和马长安迎着尸轮冲回去。就在他们相遇之际,我念咒燃烧了糯米糊,奋力将封鬼坛丢出。

    砰,夏芷烟和马长安又被拍飞,但火罐子却击中尸轮中心那具死尸上。它们立马便被分解,并且寿衣被火焰燃烧,各个像个火人一样,滚倒在地上。我随即又从包里拔出一把石工锥丢给夏芷烟,马长安包里有这东西,他也拔出一把,和夏芷烟起身飞回,在这七个滚地哀嚎的粽子背脊上分别捅了下,于是嗤嗤声不绝于耳传来,全都泄出了尸气。

    僵尸怕火,一旦被烧着身体,那便失去了一半的抵抗力。加上梦境中两次受伤,和这次重创,彻底失去任何防御,被夏芷烟和马长安轻松得手。

    随着尸气泄完,它们身子各个像泄气的皮球瘪下来,经过火的燃烧,很快把两张皮烧成灰烬,只剩下一具枯骨,还在火焰之中焚烧着。

    胡小眉冲我伸出大拇指:“好样的!”

    我笑着点头,心说我会告诉你们,这个办法其实是丁咚想到的吗?

    我们没有立刻再进小院,静等着尸骨完全烧毁,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熊白林这人工于心计,谁知它会不会在尸骨上还设计了阴招。喘气之际,我又问蓝凌雪他们,是怎么绕出迷窟的。

    他们各自说了自己的遭遇,都是不管走哪条路,最终都会回到原点。绕来绕去,最后他们却碰头了,于是在一番商量下,决定兵合一路,由唐静怡开道。凭着唐静怡对于危险的嗅觉,才终于绕出迷窟,找到我们。

    胡小眉他们仨的遭遇就比较简单了,迷窟压根难不住机灵的胡小眉,只是来到小院里,却各自陷入不同的梦境,和七个僵尸影子在玩捉迷藏。要不是我破解了梦境,他们到现在还在疲于奔命。
正文 第九百七十六章 字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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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六章 字谜

    等着七具尸骨完全燃烧殆尽,我们才又重新走回了小院里。这次进的是放置棺材的屋子,这应该是熊白林修建的别出心裁的墓室。进去便看到每一口棺材的棺盖,不是斜架在墙壁上,就是横躺在墙角里,一片狼藉。

    屋里除了八口棺材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挨着每口棺木仔细寻找一遍,也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他大爷的,别告诉我,熊白林没在墓室里留下任何遗物吧?

    大家找完棺材,又把棺材抬起,看下面是否藏着东西。然而结果令人失望,什么都没找到。我掏出一根烟点上,回头看着墙壁,心说熊白林的遗物会不会藏在隔壁?尽管它没修建传统的墓道和墓室,但这背靠背的宅子,也可以理解为前堂和后室。

    想到这儿,我说到隔壁瞧瞧,就要出门。马长安一把扯住我,然后用力在墙上一撞,便撞出一个豁口。汗,这老小子太猛了。

    我们从豁口鱼贯而入,只见散落的石头砸坏了靠墙摆放的一张八仙桌。我们左右打量一下,右侧是个卧室,左侧是一个木架,摆满了各种陶器古董和几本书籍。这几本书吸引了我们,各自走到木架前,各自拿起一本书翻看。

    果然是熊白林留下的法术秘籍,大多都是些邪术,不过其中也有两本是正宗的道家秘术。夏芷烟看的非常快,几分钟就翻了三本书。最后我们一碰头,都没在书里找到拼图咒语的一丝线索。

    我们沮丧地将这些书籍随手丢在地上,又在古董上察看一番,依旧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我于是转身去了卧室,床上还有棉被,搞的好像真把这里当住处一样。揭开床铺,也没任何发现,看来这个秘密,熊白林没有留下文字,而是记在了心里。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疑点,熊白林就算本事再大,这八次转世,不可能都有把握带着记忆投胎。万一其中一次出了差错,那记在心里的秘密,岂不是要随着一碗孟婆汤而化为乌有?

    这时夏芷烟走进卧室,看着凌乱的床铺说:“我记得偷看过笔记里,似乎还记载了一种能够让人回想起前世的办法,叫什么‘往生枕’……”

    我心头一动,马上看向枕头。只见这只长方形的枕头上,绣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咒语都是没见过的,从内容上能够理解出什么意思,那是让人能够回忆起前世的一切事情。但这一切并不代表着前世心里记住的咒语,所以这种风险很大,熊白林一定还会留下记载了秘密的东西。

    想到这儿,我拿起枕头,双手一分,嗤地将枕头给撕裂了,立马看到棉花中夹着一张泛黄的兽皮。这张兽皮只有巴掌大,我心头一阵大喜,伸手扯出来,拿在眼前瞧看。只见兽皮上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小楷字。

    “不是王宫之宫,不是帝王之王,广木之中,广付肉火。”

    夏芷烟探头也看到了这行字,我俩都不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是王宫之宫,什么不是帝王之王?这是在暗示,某位失去皇位的古人之墓吗?广木之中是什么含义,还有这广付肉火,又作何解?

    “我明白了!”夏芷烟美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采,“广付肉这三个字,是被拆开了的腐,加上火,就是腐火的意思。”

    她说到这儿,胡小眉、蓝凌雪和马长安走了过来,他们看了下这行字,觉得夏芷烟猜的的有道理。然而前面这三句是啥意思?

    我思索片刻,拍了下脑袋说:“按照拆字这个思路去想,广木是床。”

    胡小眉点头道:“对,腐火的秘密藏在床里。快把这张床拆开……”

    马长安马上挤过来,将被褥丢到外间,双手抓住床板用力一掰,咔嚓断为两截。他又抬起右脚,在上面跺了几下,一张床登时碎成数片。可是我们找来找去,却没找到任何东西,似乎广木并不是指这张床。因为前面还有两句,老帮菜明显不是所谓的“不是帝王之王”,这里也不是所谓的“不是王宫之宫”。

    夏芷烟皱眉说:“我们再想想,与熊白林相关之人中,拥有帝王血统……”

    我一拍大腿说:“有了,鬼王不就是所谓的不是帝王之王吗?”

    大伙儿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鬼王与熊白林关系密切,当年制造黑火,不就是为了想让鬼王一统阴间吗?

    “那不是王宫之宫,是指修罗城王宫废墟了?”马长安说。

    我摇头道:“不对,那是地地道道的王宫,绝不是指那里。”

    夏芷烟忽地眼睛一亮,说道:“地宫,鬼王地宫,这才是不是王宫之宫。而地宫里又有一张大床,秘密肯定藏在这张床上!”

    “对,一定是这样!”我兴奋地说道。

    “那咱们马上回去,去地宫里找找!”胡小眉甩下头,走出了卧室。

    我们当即返回迷窟,这次再回去我就没辙了,大家于是一通乱闯。因为我们现在都没了危险处境,唐静怡也就无法找到正确的道路。它不解地问我,当时我是怎么走出迷窟的?哥们笑道,这很简单,因为出口会通风,借着香烟飘向走出来的。

    不过迷窟再复杂,也架不住我们摸索,折腾半天,我们还是走了出来。但这时天已大亮,蓝凌雪和宁芳芳又都上身,我们也不急于赶路,因为白天富贵大厦人太多了,不好硬闯,于是来到镇上美美的吃了一顿,又找个旅馆补觉。

    到了晚上,在超市补充了大量食品和水,胡小眉叫了一顶五鬼轿,我们直接就到了富贵大厦楼下。

    刚进大楼,就看到四大金刚和西门流星站在楼梯口,堵住了去路。这小子看到我们后,咬牙切齿道:“道爷这次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有本事来再来打我!”说完这句,嗖地窜上楼梯跑了。

    擦,还是以前德行,有本事你别跑啊。

    我们各自对望一眼,夏芷烟、胡小眉、马长安和蓝凌雪立马出动,和四大金刚交上手了。我和沐雨才要上楼梯去追西门流星,忽地包里传来老七的声音,我拿出来一听,顿时吃惊,他大爷的,我们回不去了!
正文 第九百七十七章 彻底变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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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七章 彻底变阴间

    老七跟我说,不知小招使用了什么手段,将黑风谷和修罗城彻底变成阴间地域,也就是说,从此开始不能人鬼并存,除了鬼魂之外,人的肉身是进不去了。我不由傻眼,想进去必须使用起魂大法,可身体谁来照顾?我们前脚刚进修罗城,小招后脚就把我们身体给大卸八块了,还怎么复活?

    沐雨在一旁说:“你不是可以灵魂离体吗?我帮你照看身子。”

    我瞅着她心说,别说你,就是胡小眉留下来都看不住,除非叫来胡三太爷。就算它老人家能来,最终能否看好我们的身子,也是个未知数。

    “先不想那么多了,追上西门,把他弄清醒来再说。”我挥下手,头前奔向楼梯。

    沐雨追上来说:“你说西门不站先逃,是不是设计了陷阱?”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立马反应过来,对,这小子上次吃了亏,这次绝不会再任由我们欺负了。他鬼点子很多,搞不好会在楼梯上挖坑。我想到这儿,又掉头跑下楼梯,奔向电梯口。今天没有停电,我们索性乘电梯上去。

    俩人奔进电梯,直接上了八楼。出来之前,我身上的宁芳芳早已做好了一切防御准备。结果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令我和沐雨感到十分好奇。正在这时,只听楼梯上传来奔跑声,我于是和沐雨使个眼色,小声和宁芳芳交代一句,俩人闪电般窜到楼梯口,躲在一侧等着。

    只听楼梯上传来西门流星的话语声:“奇怪,他们怎么没上来?他奶奶的,那我在楼梯上准备了这么多狙击手,岂不是屁用没有?”

    擦,这小子真坏,居然在楼梯上埋伏了狙击手。幸亏我们没走楼梯,不然就算宁芳芳和唐静怡速度再快,也免不了被子弹击中。

    随着话语声接近,这小子进入走廊,被我和沐雨逮个正着,一人扭住一条手臂,翻转在背后,将他摁在了地上。

    “哎呦……痛,痛死了……”西门流星不住挣扎着,但越挣扎就越痛。

    “西门,没想到你够狠的,竟然为我们准备了狙击手!”沐雨恨恨地说道。

    “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你们放了我吧……”

    这小子没骨气的样子,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我翻开他的两只眼皮看了看,眼底有蛛网一样的黑线,确实中邪了。但这不是普通的中邪,单凭净身符无法驱除,必须再增加一道五鬼驱魂。

    我叫沐雨扭住西门流星,从包里掏出黄纸,咬破手指用鲜血匆匆画下一道五鬼驱魂符。然后和净身符一块烧了,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半瓶,将符灰倒进去,搅拌均匀。掰开西门流星的嘴巴,将符水灌进去。

    这小子死活不配合,摇晃着脑袋,把符水洒了一多半。沐雨急了,狠狠地将他的手臂提起,痛的这小子一声惨叫,于是乖乖不动了。

    我一边灌他和符水,一边捏个坚决,念咒道:“人催催,鬼催催,催驱红毛太岁和绿叶三娘真魂正魄收在地狱来受刑,敕动邪兵邪将来出行,锁锁缚缚,心狂迷乱,疯疯癫癫乱话,不知人事,遍身如火烧,不过七日归司地府,吾奉阴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念完,符水也全部灌入西门流星肚子里。这小子猛地一扑楞脑袋,瞅着我皱眉问:“这是在哪儿?谁扭着我的胳膊?”看样子清醒了,他随即回头,看到扭着自己手臂的热是沐雨,于是带着哭腔说:“我怎么得罪你了,干吗对我这么狠,你要谋杀亲夫呢……啊……我不敢了……”

    我和咬牙切齿的沐雨点点头说:“他已经清醒了,放开吧。”

    沐雨用力将他推到地上,没好气说:“以后不许再贪小便宜,知道了吗?否则咱们分手!”

    西门流星两只手相互揉搓着手臂,不住地眨巴眼睛,问道:“什么小便宜,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瞪着他说:“你因为在双头尸古墓里,贪心拿了玉壶,染上毒咒。竟然把腐骨统统偷走,交给了小招,刚才还在楼梯上埋伏狙击手,要杀死我们俩。”

    西门流星晃着脑袋说:“哥,你肯定是在开玩笑,我怎么能做出那么卑鄙无耻的事?”

    沐雨气的上前拍了他一巴掌:“你就是这么卑鄙无耻,不信待会儿问问大家伙!”

    西门流星这才明白过来是真的,苦着一张脸说:“我以后保证不再贪小便宜了,腐骨现在在什么地方,我去夺回来,戴罪立功。”

    “不用了,阿柳帮忙偷了回去。”沐雨气呼呼地说道。

    西门流星吁口气,又问:“整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详细告诉我?”

    我跟沐雨甩下头,叫她来说,我走到楼梯口,向下窥探。等了几分钟,只听下面响起两声枪响,但紧跟着又响起惨叫声,显然狙击手被干掉了。随即夏芷烟、马长安和胡小眉翻过一个个楼梯扶手,迅速上了八楼。

    夏芷烟喘着气说:“四大金刚被打跑了,我们赶快回修罗城。咦,西门是不是清醒了?”

    “是的,师父,我清醒了。”西门流星耷拉着脑袋,很愧疚地说。

    马长安瞪他一眼:“救他干什么,不如一刀杀了算了。”

    “马哥,我错了……”

    我叹口气和夏芷烟、胡小眉说:“刚才老七传来消息,小招逆转乾坤,把修罗城变成了真正的鬼蜮,现在只能进鬼魂,人是进不去了。”

    “啊?”夏芷烟和胡小眉同时惊呼一声,夏芷烟皱眉道,“那怎么办?就算小眉要进,也得丢掉肉身。”

    我点头说:“这样吧,我马上魂魄离体,把身体交给小眉和马哥看护,咱们进修罗城。”

    夏芷烟摇头说:“小眉好马哥两个对付不了四大金刚,我还是留下吧。”

    蓝凌雪说道:“我也留下,我们会带着你的尸体逃出大厦,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希望你这次能够拼图成功,灭了黑火!”

    西门流星站起身,拍着胸脯说道:“我跟哥一块进去,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正文 第九百七十八章 引敌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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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八章 引敌入阵

    在我和西门流星做起魂大法之前,夏芷烟又教我一边怎么拼图和咒语。其实我早就学会了,再听一遍也好,免得出现纰漏。等她说完,我和西门流星躺在地上,各自捏诀念咒,随即魂魄离体。

    宁芳芳随之从我身上飘出,决定和我一起进地府。我们仨说了声再见,便从yin门局进去了。来到黑风谷入口处,只见罗大头正在来回兜圈子,看到我们仨后,跑过来迎接。

    “兄弟,还以为蓝凌雪回来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诶,西门流星这个叛徒,为什么也跟着来了?”罗大头拔出腰刀,就要动手。

    我忙拦住它说:“西门已经被我驱除了毒咒,现在清醒了。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进修罗城。”

    罗大头将腰刀还入刀鞘,但指着西门流星说道:“你小子以后注意点,再敢当叛徒,老子先要你的狗命。”

    西门流星撇撇嘴,却不敢说什么,万一惹急了对方,虽然不会被打死,但免不了遭受皮肉之苦。

    罗大头见这小子不敢还嘴,这才满意了,于是头前带路,穿越黑风谷进了修罗城。此刻街道上又站满了阴兵阴将,不过在罗大头的带领下,畅通无阻来到王宫废墟前。说也奇怪,黑火连鬼王雕像都烧毁了,王宫废墟却得以保存下来。

    我问罗大头,七爷八爷现在在哪儿,它说还在脑洞里,亲自看守着腐骨。有它俩看着,我就放心,当下中途转道,进了鬼王地宫。之前还担心我们离开后,这个地宫会被黑火烧毁,那张床也会完蛋。

    不料地宫保存的十分完好,只是灯盘没了,那么摇光法阵也就不复存在。我们仨不用顾忌法阵的威力,急匆匆奔到大床前。西门流星飞身跃起,然后狠狠地在床上跺了一脚。石床喀喇一声,从中断开。下面是空心的,只见底部石板上雕刻着几行文字,还好不是篆字,繁体字我们还是能够看懂的。

    我和西门流星看了一遍后,一阵大喜,这就是缺少的那段咒语。我俩用心记住之后,刚要出去,只见罗大头仓皇跳进来说:“不好了,小招又逆转阴阳,把阴间变为阳地,这些阴兵阴将受不了阳气的打击,统统撤回地府了。目前只有脑洞和地宫才不受波及,我们暂时先在这儿躲着,等七爷八爷解决了这件事再出去。”

    擦,阴间变阳地?他大爷的,小招这孙子怎么做到的?

    西门流星气的开始骂大街,飞起一脚,将半截床板踢进水池里。我忽地发现,这床板的背面上也雕刻着几行字。我跑到水池边仔细瞧看,这几行字大概意思是说,修罗城王宫之下,暗藏逆转乾坤机关,可任意转变阴阳。不过总机关却在这地宫水池底部,可将阴阳逆转而回,重新变回原有模样。

    我不由大喜,当即跳进池子,沉到底部。只见下面有两个石雕人头,一个是男性,一个是女性,这肯定是代表了阴阳的总机关。它们本来是沉在底部之下的,因为有人在王宫下动了手脚,才令这俩头像弹出,只要按下去,修罗城就会恢复原状。

    念及此处,我伸出双手在俩头像顶部一按,它们便随之下降,缩回到池底下了。我从水池里冒出,先飘身来到洞口处,往外探了下手,没感受到任何不适,当下笑道:“改回去了,我们快进脑洞!”

    “这么神奇?”罗大头眨巴着眼说。

    西门流星嘿嘿笑道:“我哥就是个神奇。”

    我差点晕倒,你小子拍马屁也注意点用词,什么叫我就是个神奇?特么的念快了,就是个神屁。

    我们四个从地宫中飘出,刚要奔向脑洞,突然间前面多了四条臃肿的鬼影。我们不由吃了一惊,四大金刚来了!

    小招反应挺快的,我改过来之后,鬼差都撤回了地府,趁城中空虚之际,又派四大金刚前来阻截。特么的,这四个家伙太牛逼了,除非夏芷烟他们四个组合能够对付,我们四个过去就是主动喂食的。

    “你们快走,我和罗大头留下来拒敌!”宁芳芳叫道。

    罗大头瞅着魁梧的四个大块头,嘴巴一哆嗦说:“芳芳,别开玩笑,我俩挡不住它们。”

    西门流星在后面推了它一把:“你身为鬼差捕头,怎么会怕它们四个小鬼?如果传出去,你还有脸在地府混下去吗?”

    罗大头急忙停住脚步,怒道:“别闹,这不能开玩笑的。我要呼叫支……”援字还没出口,四大金刚各自大吼一声,冲我们扑了过来。

    这四个玩意别看身材笨重,其实手脚特别灵活,看似这随便一扑,藏有多种后招。我于是叫了声撤回去,掉头钻回地宫去了。罗大头和西门流星紧跟其后,宁芳芳却留下来挡了下,被四大金刚联手拍飞,坠入地宫底部,又贴地滑行到水池里。只见水池瞬间变得一团漆黑,显然是宁芳芳受伤吐血了。

    我现在顾不上去管它,急匆匆地飘进了八卦阵中。我跑哪儿,罗大头和西门流星当然跟到哪儿。我一把将西门流星推向断裂的石床,冲床头眨眨眼,这小子于是明白咋回事了。他听说过这个法阵的情况,刚才也看到了床头上的摇光图案。

    西门流星刚躲在床头后面,四大金刚便跳了进来。它们四个好色鬼,肯定不会去先杀美女,并且我又是主要攻击目标,它们于是不顾一切追了过来。当它们踏入法阵一瞬间,我拉着罗大头便逃了出去。西门流星早已按住图形旋转,顶部立马投射下七彩光芒,随即灯奴和饰品上燃起青色火焰。

    这四个玩意立马陷入法阵之中,遭到火焰的疯狂攻击,顿时皮开肉绽,发出嗷嗷惨叫声。不过它们四个比六煞劫夺要牛逼的多,在被击打了几下之后,竟然抱着脑袋冲出了法阵,然后一刻不敢停留,一溜烟窜出了洞口。

    我不由长出口气,它们此番受了重伤,就算还有力气阻拦我们,那也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好怕的了。
正文 第九百七十九章 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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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七十九章 赛跑

    西门流星从床头后站起来,抚摸着胸口说:“刚才真担心启动机关时,会遭到反击,还好这个机关设置的巧妙,对鬼并没有伤害。”

    我刚才其实也挺紧张的,唯恐在七彩光芒射下来时,会令西门流星受伤,或者魂飞魄散。但我坚信这个地宫是鬼王遇到危险时的一个避难所,机关是为它设置的,它能够开启,其他鬼魂自然也能。结果证明我还是对的,虽然有惊,但是无险。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吗?”我笑着说道,“快走吧,去脑洞!”

    但宁芳芳刚才受到四大金刚的暗算,受了点伤,于是叫它暂时躲在地宫里等着。然后我冲西门流星和罗大头俩甩下头,一起飘身而起,出了地宫。此刻整个修罗城,又是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鬼影。走在苍凉的废墟上,感觉无比的凄凉。眼见将要接近脑洞时,前面突然跳出五条黑影,正是小招和四大金刚!

    哈,这四个蠢货受了重伤居然还敢过来阻拦,不过瘦死骆驼比马大,我们仨加起来也不是对手。

    我当下压低声音和西门流星说:“你在外面也听到芷烟教的办法了,加上地宫里找到缺失的咒语,就可以拼图了。待会儿我和罗大哥引开它们,你去脑洞拼图。”

    西门流星急道:“你们两个斗不过它们的,你用彼岸花叫七爷八爷过来驰援啊。”

    我摇头说:“现在老七老八不能离开脑洞,以免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别说那么多了,按我说的做。”

    西门流星才要开口,只听小招嘿嘿冷笑道:“冷不凡,你们走投无路了。现在黑白无常不敢擅离腐骨,没人能够救你们。”

    我嗤之以鼻道:“你的四大金刚,都已经变成四大死刚了,就凭你自己要杀死我们三个吗?”

    罗大头跟着拔出腰刀,大声喝道:“小子,你在差爷面前还敢狂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小招没有理会罗大头,压根就没把它这鬼差放进眼里,只听这孙子冷哼一声道:“是吗?那你再来领教领教我四大金刚的厉害吧。上!”双手一挥,四大金刚如同被放开链子的四条疯狗,一齐扑了过来。

    我和罗大头小声说:“它们交给我,你去打小招!”说着飞身迎向四大金刚,罗大头和西门流星绕过这四个蠢货,直奔小招而去。

    四大金刚受伤之后,速度明显慢了很多,不然在之前,这种情况下我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我们五个很快便在空中相遇,我只不过是做个样子,眼看和要撞在一起时,猛地一个转身,向左侧逃走。四个蠢货果然很蠢,没看出我是调虎离山之计,跟在后面追过来。

    我回头看到罗大头和小招动手了,但没想到不过一个回合,罗大头就被小招踢飞。还好西门流星只是佯攻,在罗大头被踢飞之际,他已经逃向脑洞去了。小招随后就追,不过被掉头飞回来的罗大头给缠住了。

    哥们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目前的任务是引开四大金刚,其他的不去想了。我加快速度,玩命的往前飘飞。由于除了王宫之外,所有废墟都被烧成灰烬,想要找个地方玩捉迷藏都不行。他大爷的,只能在广阔平坦的修罗城里,直线向前逃奔。

    我到底是“新魂”,连阿柳都不如,没过多久就觉得气喘吁吁,没有力气了。眼看着四大蠢货将要追上,我突然停下来,大声叫道:“等等!”

    四个蠢货一怔之下,各个急刹车,在我一丈之外停下。它们眨巴着眼,在等着我的下文。如果这时候不管我说什么,只须往前一窜,我就无路可逃了。蠢货就是蠢货,它们哪有这样的机智反应?

    “我现在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们听好了!”我转着眼珠,气喘吁吁说道,“你们四大金刚,威名远扬……”说到这儿时,四个蠢货都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跟着说道:“但你们四个打我一个,是不是不合江湖规矩?你们自己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很羞愧?如果你们脸都不要了,那就四个一起上吧!”

    “放屁!”

    “胡说八道,我们怎么那么不要脸?”

    “我们四大金刚不会以多打少的。”

    “对,我们四大金刚最重江湖规矩,你说怎么打吧?”

    四个蠢货各个神情激愤,大声叫嚷着。殊不知已经中了哥们圈套,简直是蠢货中的战斗机。

    我双手在背后一负,点头说:“按规矩好办,你们挑选一个来跟我单打独斗。我就算输了,也输的心服口服。”

    “我是老大,我来!”左侧一个蠢货走前一步,拍了拍自己胸脯。

    我拱拱手说:“久仰老大大名,我是小弟,怎么打能不能让我做主?”

    这老大轻轻点头说:“就让你做主,怎么打吧?”

    我摸着下巴颏说:“老大你不可能只会打架,想必跑的也快,咱们这次就比赛跑,怎么样?我们谁先进了王宫废墟,谁就赢,输者甘愿受罚。”

    老大立刻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神色,只听它说:“比赛跑?你简直就是找死,来吧!”

    我心说如果没受伤之前,这王八犊子的速度肯定比飞机还要快,现在嘛,大打折扣,哥们有六成胜算。想到这儿,我转头看着其他三个蠢货说道:“为了公平,你们三个在这儿不要乱动,待会儿我赢了老大,还要回来和你们比拼其他功夫。”

    仨蠢货各自点点头,都同意我制定的规矩。

    我和老大招招手,然后手指一挥,身前地面上划出一条横线,我跟它说:“这是起跑线,叫你兄弟数一二三,咱们就开跑!”

    老大于是交代老二当裁判,它走到我的身边,并肩站在起跑线后。只听老二叫道:“一、二、三!”

    三字刚开口,我就跑出去了。按理说这是违例,可它们这些蠢货压根不懂,还以为我机灵呢。老大随即在后面追过来,边跑边说:“好小子,跑挺快啊!”

    我忍着笑没出声,一个劲地往前飞奔。眼瞅着越来越接近废墟了,老大突然加力超越了我。擦,没想到这孙子受伤之后速度还是不慢,我已经没了力气,想赢它恐怕很难了。
正文 第九百八十章 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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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章 失守

    我和这老大赛跑,剩余的三个蠢货果然守规矩,等在原地谁都没动。不过当腰接近王宫时,老大突然超车,赶在了我前面。这就是所谓的瘦死骆驼比马大,我现在气力耗尽,想要追过它,比登天还难。

    怎么办?哥们不能输啊,否则这孙子赢了之后,肯定要杀了我。我灵机一动,边跑边脱了两只鞋,眼看老大跑到废墟边缘时,奋力将两只鞋丢过去,全都进了废墟。蠢老大不知我扔鞋是何用意,回头怔怔地看了一眼后,脚下丝毫不停地奔进王宫废墟,然后停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等待着。

    等我跑过来后,这孙子说道:“你输了。”

    我喘着气摇头说:“我没输,是你输了!”

    蠢老大愕然怔住,随即瞪大眼珠怒道:“你个小王八蛋想要耍赖不成?明明是我先跑到的,怎么是我输了?”

    我向前努努嘴说:“看到我的鞋子没?”

    蠢老大点头道:“看到了,那又怎样?”

    我嘿嘿笑道:“赛跑是不是鞋子先到就算赢?”

    “可你的脚没到啊。”蠢老大看起来还不蠢,能想明白其中道理。

    我耸耸肩说:“可咱们又没规定,非得鞋子和脚一起到才算赢。鞋子算是我身上的东西吧?它能代表我的脚。虽然这有点投机取巧,但兵不厌诈,鞋子代表我的脚先到一步,就算我赢。”

    “这不对……”蠢老大皱着眉头,不住摇晃着脑袋,可它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我干咳一声说道:“老大,你可是我尊敬的大哥,总不能跟小弟耍赖吧?有道是愿赌服输,怎么可以输了赖账呢?放心,我不会罚你很重的,只叫你去外面给我找点水喝,我渴了。”

    蠢老大似乎在担心我赢了会给它一个狠毒的惩罚,听到最后这句,咧嘴笑了起来:“好吧,算我输,这就去给你找点水喝。不过你别跑,去跟我三个兄弟再比比。”

    我忍着笑说:“当然,我怎么可能跑呢?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然后咱们一块过去。”心想不跑那是傻瓜,以为我和你们一样蠢啊?

    蠢老大嗯了声说:“你等着!”转身飘往城外方向,很快便去远了。

    等它变成一个黑点时,我急匆匆进了废墟,奔向脑洞。往前转过几个弯,便看到小招和罗大头斗的正十分激烈。左右瞧瞧,不见西门流星踪影,想必已经进了脑洞。我于是放下心来,悄悄逼近到小招背后,狠狠地给了它一脚。

    这孙子猝不及防之下,没能躲开,被踢的往前一扑,又被罗大头一刀斩掉了一条左臂。顿时黑血四溅,痛的这孙子闷哼一声,随即闪身横向飘开。转头看到我,显得十分错愕,似乎想不通我是怎么摆脱四大金刚追杀的。

    “现在是谁走投无路了?”我得意地笑道。

    小招狠狠瞪我一眼,然后掉头就跑。罗大头撒腿就追,我叫道:“别追了,总有一天会让他无路可逃的。先回脑洞。”

    罗大头狠狠吐了口痰,骂道:“便宜这孙子了!”

    我心说哥们要不来,你指不定会被小招杀死,便宜的应该是你。心里这么想着,和罗大头迅速奔到脑洞下,在进去的一瞬间,看到三个蠢货跑了过来,显然回过味了,想清楚我在耍它们。

    不过已经晚了,我和罗大头进入脑洞入口,一刻不停上坡下坡地向前行进。谁知三个蠢货追了进来,在后面不时传来喝骂声。刚好我们到了脑洞外,这仨蠢货也追到了身后,只见老七老八突然窜出洞口,站在了仨蠢货面前。

    它们仨认识黑白无常,先是一怔,然后脸上变色,不知谁喊了一声扯呼,仨蠢货掉头逃向外面。老七老八岂能任由它们在眼皮子底下溜走,随即闪电般追上前去,各自抖出一条锁魂链,缠住三只蠢货,紧跟着听到一阵惨叫声响起,仨蠢货挂了,各自化为一缕青烟,向四处袅袅飘散。

    老七老八杀了这三大金刚,令哥们心里特别解气,只剩下一个蠢货,小招便再也神气不起来了。

    “你们没事吧?”老七问了我和罗大头一句。

    我说没事,先进去再说。进了脑洞里,只见西门流星已经摆好了腐骨,正苦着脸在不住搓手。我不解地问:“拼好了图,怎么不做法?”

    “哥,你可来了。”西门流星依旧是满脸愁苦的神色,“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鬼魂不能做法!”

    我一拍脑门,他大爷的,的确忽略了这个问题。鬼不能念咒,遭到反击不说,还有鬼魂哪来的法术修为?没有修为,做个毛线法事吧。我不由特别郁闷,这会儿想要和夏芷烟他们通话都没任何渠道。

    老七忽然说道:“我和小雪能够建立一个通话冥途,这就叫他们进城。”

    我们听了这话都是一阵大喜,只见老七双眼凝视前方,嘴唇轻动,似乎正在跟蓝凌雪隔空对话。过了片刻后,老七转过头说:“已经和小雪联系上了,他们马上就会赶来。”

    话音刚落,只见那盏一气三清灯忽地微微颤抖起来,青色的火苗,也在不住摇曳。我心说不好,小招这孙子又使出了什么阴招,在破坏三清灯的镇压。

    随即便看到火苗呼地一阵旺盛,瞬间变化成一行文字:“黑火正在冲击三清灯,快支持不住了!”

    流云现在虽然不可能开口,但用留字的方式给我们传递信息。显然小招正在使出浑身解数,发动黑火源头,在冲击一气三清灯的镇压。流云有些支撑不住,看样子随时都会失守。这次一旦对黑火失去控制,那么地府恐怕也就难保了,八成脑洞也会被烧成灰烬!

    我急忙跪在油灯前,说道:“流云道长,你再坚持一下,等芷烟他们赶到。”

    刚说完这句,只见油灯一阵激烈颤抖,青色的火苗扑地熄灭!

    我们不由相顾骇然,完蛋了,流云没能坚守到最后一刻,还是被小招的黑火给突破了镇压。夏芷烟他们目前还正在来路上,势必会被黑火烧死!
正文 第九百八十一章 源头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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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一章 源头毁灭

    想到夏芷烟他们此刻被黑火吞噬,化为灰烬的一幕,我心头一颤,绝望地坐在地上。眼看就要成功了,谁知功亏一篑。难道,这是上天注定,我们该有这一劫吗?那地府呢?上天不会注定它的灭亡吧?

    正在心乱如麻地想着,只听洞口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老七老八反应奇快,迅速堵住了洞口。

    “是我们!”夏芷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这一刻我和西门流星激动的差点没流出眼泪。什么情况?她是怎么突破黑火进来的,其他人呢?

    老七老八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随即向两侧闪开,只见夏芷烟、马长安、胡小眉、沐雨都奔了进来。马长安和沐雨各自扛着我和西门流星的身体,紧跟着蓝凌雪和宁芳芳从我们俩体中窜出。

    大家都安然抵达,我悬着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然而不明白宁芳芳怎么和他们碰头的。当下一问才知道,宁芳芳刚才在地宫待的气闷,于是便飘了出来。刚好马长安他们来到近前,恰巧此时也起火了,马长安和沐雨随即各自掏出包里残留的骨头,一路杀进脑洞。幸亏他们包里的骨头没丢掉,否则这次绝对在劫难逃。

    现在情况紧急,宁芳芳只是简单说了下经过,大家便开始忙活了。我和西门流星去还魂,夏芷烟盘坐在拼图之前做法。当我和西门流星复活之后,夏芷烟咒语已经念完,只见地上的腐骨突然像只雕像木偶似的,挺立而起!

    紧跟着它身上开始滋生血肉,就像电视里播放过的植物生长时的快镜头,速度特别的疯狂,转瞬间,它已经变成了一只血肉饱满,身材魁梧的怪物!

    不错,是一只头上长角,满脸横肉,眼珠血红的怪物。我们全都惊呆住,为什么拼出来的不是腐火,而是一只怪物呢?

    夏芷烟嗖地从地上飞起,飘悬在洞顶下,急声说道:“这是一个骗局,拼出的根本不是腐火,而是一个妖孽!”

    我们吃惊之余,心里又生出了无限绝望。原以为这次能够成功灭火,谁知上天给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特么的没拼出腐火,反而拼出一直恶魔!

    轰!

    通往地底的洞口中,猛地窜出一股黑色的火焰,势头相当凶猛。完了,彻底完了,黑火终于要毁灭这个脑洞,我们也会跟着一起化为灰烬!

    正当我们陷入绝望之时,只见这头上长角的怪物张嘴吼叫一声,他大爷的,满嘴的尖利牙齿,这是要先吃谁?谁知我完全想错了,怪物叫声过后,张嘴一吸,只见冲起的黑火突然折腰,笔直地冲进它的嘴巴。

    我们不禁一怔,难道我们猜错了,这玩意不是恶魔,而是来帮我们灭火的神兽?正在思索之间,只见怪物吸饱了黑火,肚子高高鼓起,猛地又往外一吐,嘴里便冲出一股蓝色的火焰,将黑火压回洞下,随之这条蓝色火龙源源不断地注入洞口,情景相当壮观,令人叹为观止!

    随着怪物肚子瘪下去,忽地闭住嘴巴,显然肚子里的腐火已经吐尽了。就在这一刻,只听地底传来轰隆隆一阵响声,跟着大地摇动,整个洞窟不住摇晃。我和西门流星身上没有魂魄附体,于是便站立不定,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又向低处滚了过去。

    “大家快出去,这里快要坍塌了!”老七大叫一声,和老八先行窜出洞口。

    这时蓝凌雪和宁芳芳分别窜到我和西门流星身上,俩人立马跟吃了伟哥似的挺立而起,身不由己奔向洞外。大家刚出来,只听身后传来轰隆隆一阵巨响,脑洞塌陷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随着烟尘从中喷出,将我们向前涌出几丈远。

    他大爷的,前面是一个个起伏的坡道,我们都不可避免的撞了下脑门。此刻也顾不上疼了,各个爬起来玩命地往前奔去。奔跑之中,后面塌陷声络绎不绝地传来,令我们不由感到惊心动魄。

    还好有几只能力不凡的死鬼帮忙,不然我们根本逃不过这一劫。虽然沐雨身上的唐静怡最弱,不过被夏芷烟拉着,速度一点不慢。最后冲出出口,只见整个脑洞塌下来,从四面八方喷出一股股浓烈的烟尘。

    这时外面的黑火早已熄灭,我们一刻不敢停留,各自飞起,从激荡的尘烟中穿出,迅速逃出七八百米之远。然后停下来,回头瞧看,只见烟尘在空中冲起一朵蘑菇云,非常的壮丽。

    随着脑洞完全夷为平地,地底震动也停止了,修罗城恢复了宁静,唯有烟尘在向四处弥漫着。

    西门流星跳起来叫了声耶,大声说道:“成功了,那只怪物就是腐火,它彻底摧毁了地底黑火源头!”

    大家此时脸上表情也由惊慌变为惊喜,刚才都猜错了,以为拼图是个骗局,没想到这和我们想象中的腐火不一样,完全虚惊一场。如果不是拼图及时,我们不但全军覆没,地府也会跟着沦陷。

    马长安咧嘴笑道:“黑火源头毁灭时动静挺大的,差点逃不出来。”

    老七一脸激动地将我抱住,可见它之前的压力有多大。地府能否保住,担子全在它和老八肩上。

    “兄弟,谢谢你,你是最大的功臣!”

    胡小眉马上说道:“这不对,我们呢?大家都尽力了,他凭什么是最大的功臣?”

    老八出奇的没有生气,并且露出笑脸说:“大家都是头号功臣,这事儿我们哥俩会向上汇报的。”

    胡小眉嘻嘻笑道:“我是开玩笑的,说实话,从开始到最后,不凡确实付出的最多。他当最大功臣,我们都没意见。”

    “怎么没有,我……”西门流星刚说到这儿,发现众人都投来不太友善的目光,砸吧砸吧嘴,“我当然没意见。”

    这时丁咚醒了过来,忙问:“黑火灭了没有?”

    我说灭了,这丫头随即从我灵窍冒出,摆了一个胜利的姿势。正在大家沉浸在高兴之中时,我蓦地看到从王宫废墟里走出一条黑影,摇摇晃晃,有些魂不守舍。仔细一瞅,他大爷的,正是小招那孙子!
正文 第九百八十二章 就是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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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二章 就是辱你

    大家随即便发现了小招,各个笑容消失,露出愤恨的神色。老八才要前去,被老七一把扯住,只见老七冲我努努嘴,那意思好像在说,让冷不凡去报仇。要说我和小招之间的最大的仇恨,就是它烧毁了丁咚尸体,让丁咚无法真正复活。

    但丁咚此刻看着这孙子,忽然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只听她说:“我觉得它挺可怜的,输光了所有,就算还能苟延残喘,继续做个野鬼,也毫无乐趣。”

    此话不假,原本有颠覆地府的希望,然而一夜之间,梦碎修罗城,一切都输掉了。从高空摔下来的这种落差,可想而知有多大,这种输掉所有的滋味,必然是最为痛苦的。我倒不想杀它了,留着它痛不欲生,岂不是更好?

    但这孙子是个极度危险分子,不杀便会后患无穷。我当下和丁咚甩下头说:“走,咱俩去报仇!”

    蓝凌雪说了声:“我帮你!”随即化为一缕黑气,钻入我的灵窍。要说山鬼姐姐与它的仇恨也不小,当年的惨死和山鬼洞被夺,不都是这孙子怂恿的吗?

    丁咚点下头说:“好吧,杀死它心里也会痛快点,走!”

    我俩迅速奔到废墟前,拦住了小招。它木无表情地望着我俩,左臂创口依旧在流淌着黑血,染黑了大半边身子。但它仿佛不认识我们似的,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败了,败的十分彻底!”哥们怎么都不会忘记在这种时候,给它伤口上撒盐。

    丁咚冷哼道:“它这应该叫输,输掉了内裤!”

    小招听到我俩这么说,才晃了晃脑袋,逐渐清醒了。随之双眼中凝聚了无限仇恨,嗓子沙哑道:“冷不凡,丁咚,你们别得意,我还有办法叫你们生不如死!”

    我忍不住笑了,讥讽它道:“你都输个精光,还有什么资本跟我们斗?用你的一条胳膊吗?”

    小招登时满面怒火,咬牙切齿道:“冷不凡,士可杀不可辱,你不要太过分!”

    我嗤之以鼻道:“老子就是过分了,你能怎么样?”

    丁咚竖起大拇指道:“好样的,这才是我老公的作风!”

    小招瞪大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不过随即怒容消失,竟然笑了:“就算你们赢了又怎么样?侮辱我又如何?你们以为地府会记得这一切吗?不,你们得知了它们很多秘密,最后是要被灭口的。记住我这句话,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哈,这孙子居然挑拨离间,哥们才不吃这套。我冷笑道:“我早就知道地府很多秘密,地府拿我毫无办法。因为我不像你,一心都在颠覆地府,而我对地府毫无威胁,它们为什么要灭我的口?只有像你这样作恶才会终有报应!”

    小招哼了声,抬头望着空中说:“废话少讲,动手吧!”

    丁咚一下瞪大眼珠说:“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还敢跟我们动手?”

    晕倒,这死丫头没有明白对方这话的真正意思,还以为要开打呢。小招一脸十万个想不到的神色,看着丁咚说:“我让你杀了我,不是我们打架。我都已经输了,不会做困兽斗的,明白了吗?”后面似乎少了一句:傻丫头!

    丁咚一扑楞脑袋说:“想痛痛快快的死,没那么容易。”

    小招似乎觉得这丫头不可理喻,摇摇头后,猛地抬起右手,狠狠拍向自己灵窍,这要自裁了。我心说丁咚既然说不能让你死的痛快,今儿哥们就听老婆的,当下出手如电,在它手掌拍到自己额头上的一霎,攥住了它的手腕。

    这孙子一瞪眼睛,用力回夺,但在我和蓝凌雪的合力之下,压根挣不脱我俩的掌握。丁咚飞起一脚,踹中它的右腿弯,这孙子不由自主单腿跪地。丁咚紧跟着又踢中它的左腿弯,咕咚,两条腿都跪下了。

    丁咚绕到它的前面,笑道:“你现在哀求我们杀了你,不然让你生不如死!”

    “休想!”小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掷地有声。

    “哈,你个王八蛋还敢嘴硬,掌嘴!”丁咚生气地挥起双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扇了这孙子七八个耳光。小招的脸颊立马高高肿起,有点猪头的味道了。

    “你……你个泼妇,要杀就杀,不要辱人太甚!”小招怒道。

    “我就辱人太甚,你不高兴起来打我啊!”丁咚说着,又是左右开弓,打了五六个耳光,这下小招的脸像个小乳猪了。

    小招气的,双眼暴突,显得十分吓人。只听它恶狠狠地上说道:“你这么侮辱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丁咚听了这句,一下子笑的前仰后合,边笑边道:“太好笑了,你是不是白痴?你现在就是鬼,再死顶多做个聻鬼,想逃出聻冥幽境,那就是白日做梦!”

    小招被她笑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有种无地自容的样子。

    我这时和丁咚说道:“丫头,别这么糟践人,打人不打脸嘛,你确实有点过分了。”

    丁咚好奇地看着我说:“老公你秀逗了?这种人不打脸,打哪儿?”

    我一脸严肃地说:“打屁股!”

    丁咚眨巴眨巴眼说:“我怎么没想到……”说着又绕回小招身后,右手一挥,手里多了一根竹板,噼里啪啦在小招屁股上拍了起来。

    严格来说,打屁股没有打脸那么侮辱人,可小招是谁,一代鬼雄啊,连熊白林都要俯首称臣。可以说,这孙子不把地府任何一号鬼物放在眼里,俨然把自己当做了鬼王,这种身份被打屁股,比打脸还难堪。

    还有丁咚变出来的竹板,那比手掌更要狠,打在屁股上痛彻心扉的。只打了十几下,小招便痛的受不了,额头上汗水疯狂涌出,一张脸都憋红了。

    “我求你别打了,给我一个痛快,求求你们了!”这孙子终于熬不住,开口求饶。

    丁咚这才满意地收手,回到它的面前说:“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不能怪我心狠手辣,是吧?”

    “是,是!”小招痛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吧,我就当可怜你了,送你去外太空!”丁咚挥起竹板,重重击打在它的灵窍上。这孙子登时惨叫一声,化为一缕青烟飘走。
正文 第九百八十三章 当众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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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三章 当众分手

    毁灭了黑火源头,杀死了小招,这可谓是最大的胜利。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够兴风作浪,颠覆地府了。到此我们的任务完满的画上句号,也不用再想着为地府出力,到处寻找古墓,斗尸拆骨了。

    我和丁咚兴高采烈回到大家伙身前时,唐静怡为我们泼了一盆冷水:“虽然小招和熊白林都死了,但阳间还有个邹如龙。要知道人心比鬼更险恶,当时丁咚尸体就是此人一手策划的。他不死,我们还是无法过上安宁的日子。”

    沐雨接口道:“对,他活着一天,我就一天不能回南京。”

    老七这时笑眯眯地说道:“至于怎么杀邹如龙,我们就不必帮忙了,你们这么多人手,大可再把罗大头带回人间。我们哥俩这就要会地府复明,放心,一定会给大家讨要应有的奖赏。再见!”

    老八跟我们挥挥手,随着老七一起奔回废墟,很快便消失了踪影。我望着它们俩消失的背影,心里骂道,两个臭不要脸的,地府保住了,你们就拜拜了?要知道邹如龙在人间作恶,一样会想方设法去颠覆地府,你以为他没这本事啊?

    常言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以邹如龙的实力,买通地府大佬那简直小菜一碟。虽然地府刚肃清内奸,但既然之前能出叛徒,以后一样还能继续再出。不过,这人间的事儿,似乎还是我们自己处理比较妥当。再说以我们目前实力,要整死这老杂碎,绰绰有余。

    想到这儿,我又高兴起来,和大伙说:“都饿了吧?赶紧出去,找个地方搓一顿!”

    沐雨却看着自己衣服说:“全身都是土,要先出去找个酒店,洗澡换衣服。”

    女人天生都有洁癖,她这么一说,胡小眉和夏芷烟也跟着说,必须先洗澡才能有心情吃饭。好吧,我们决定出去先找酒店住下。刚要走的时候,突然发现丁咚和蓝凌雪不见了,我们正在四处张望时,只见蓝凌雪拉着丁咚从王宫废墟中跑出来。

    “丁咚,你要听不凡的,就算想投胎,也要两个人都商量好了再做决定。”蓝凌雪将丁咚推了过来。

    我一把攥住这丫头冰冷的小手说:“以后不许不辞而别,听到了吗?”

    “听到了。”丁咚撅着小嘴,一副可怜兮兮,非常委屈的模样。

    西门流星转移话题道:“哥,出去后,你请我们吃什么?”

    “什么叫我请?”我没好气瞅着他,“这是在南京地盘上,再说你之前打赌要请我们吃饭的,忘了吗?”

    西门流星立马苦下一张脸,带着哭腔说:“哥,我都是破产的人了,你好意思让我请吃饭吗?”

    沐雨用手肘狠狠捅了下他,小声说道:“你没钱,我不是有吗?大男人不要那么小气,会被人瞧不起的!”

    夏芷烟走过来拉住丁咚另一只手,笑道:“还是我来请吧,大家一切消费,都算在我头上。”

    西门流星立马欢呼一声道:“我师父请客,大家别帮着省钱,走了!”

    我冷喝一句:“慢着,给流云道长磕个头再走!”

    西门流星神情一下子变得极其严肃,点下头,转回身子跪在了地上。大家全都跪下,恭恭敬敬地冲着脑洞方向磕了个头。

    “师祖,我不争气,以后没办法再重新修建万寿宫了。不过我会开个小道馆,把咱们茅山精神传下去。”西门流星说着,嘣嘣嘣,连磕了三个响头。

    蓝凌雪不随我们去了,罗大头和阿柳也留在修罗城,如果我们需要帮忙,只须点着一炷香叫三声罗大头,它们就会出现。我们挥手作别,出了阴间禁地。刚好是早上六点钟,还不到上班时间。

    我们赶紧跑出富贵大厦,打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先买了衣服,然后找个酒店入住。各自洗澡,换了一身行头,大摇大摆去附近餐馆吃饭。在开席之前,夏芷烟和夏明宇打了个电话,将这一切说明白,老爷子非常高兴,本来想过来一起庆祝,但想到我们都是年轻人,怕来了大家不自在,等明天他在市中心设宴庆功。

    不过他告诉我们一个消息,邹如龙真的出国避难了,短期内可能回不来,叫我们不要在南京等了。他会密切关注这老杂碎一切举动,并且在暗中策划,颠覆富贵大厦的行动,最后肯定让这老杂碎也输个精光!

    夏芷烟挂断电话,我们便开席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和夏芷烟说:“四大金刚还跑了一个,是它们的老大。我们明天想回东北,你自己要小心了,这个家伙……”

    不等我说完,夏芷烟笑道:“我们进黑风谷时,刚好碰到了这个东西,顺便将它魂魄打散了,只是忘了告诉你。”

    这我就放心了,于是端起酒杯,和大伙说道:“庆祝咱们灭火成功,干杯!”

    “干杯!”

    大伙儿都站了起来,酒杯叮叮当当撞在一起,气氛甭提有多热烈了。丁咚、唐静怡和宁芳芳都喝了几口,本来惨白的脸孔,现在都红扑扑的,说不出娇艳动人。夏芷烟居然比以前更能喝了,一直坚持到底,西门流星和马长安都喝醉了,这丫头还保持着清醒。

    那晚因为高兴,所有人都喝多了,我最后忘记了怎么回的酒店。不过依稀记得,夏芷烟站在我的客房门口说了几句话,她似乎还哭了,只是喝的太多,喝断片了,根本想不起说了什么。

    第二天醒来,丁咚和提起此事,她倒有几分清醒,说夏芷烟深情地望着我,一直在说对不起。我不由苦笑,丁咚肯定在瞎说,经过这件事,夏芷烟早对我死心了。她说对不起,我可以理解,在她心里充满了对丁咚深深的愧疚。

    中午夏老爷子在南京最高档的酒店,给我们设宴庆功,丁咚、唐静怡和宁芳芳留在酒店没有参加,它们如果去了,还不把人都给吓死啊?

    宴席上,夏芷烟当众跟爷爷说,和我分手了。老爷子一下愣住,忙问为什么,是谁的原因?我才要开口,夏芷烟说是自己的原因,她不喜欢我了,没了感觉,不如早点分开,以后还能做个朋友。

    夏老爷子尽管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但没说什么。他肯定猜得到,我们俩分手不是这种原因。不过现在年轻人分分合合都很正常,再不是以往那个纯真的年代了,老爷子应该能够理解。
正文 第九百八十四章 鬼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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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四章 鬼影院

    我们在南京住了两天后,这就动身回东北,夏芷烟将我们送到机场,挥手作别。在我们进安检那一刻,看到夏芷烟流了下了眼泪。这眼泪大家都知道为谁流的,当然,我心里更有数。

    这一别,或许再不相见了,我只能默默在心里祝福,这丫头以后过的幸福,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

    上飞机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西门流星:“你不是说要去妙姑家里探望一下,留些钱吗?”

    这小子叹口气说:“我没脸去见妙姑的家人,拜托夏老爷子查到了妙姑父亲的账号,我把自己账上仅剩的二十万全都打过去了,算是一点心意。唉,想起妙姑,我心里是满满的愧疚。”

    沐雨挽住他的手臂说:“你这么做是对的,没钱不用怕,以后我养你!”

    这时丁咚在体内跟我说,玫姐账户上还有上亿的资产,怎么想个法子转给我。我摇摇头,用唇语和这丫头说,那是陈家的资产,我们不要了。彭集县老戏园和另外一座宅子,虽然不在我们名下,但我们可以居住,这已足够。我有手有脚,能够赚钱养活自己。

    “老公,你这点我最喜欢了,不是自己的不要,是自己的坚决不放过……嘻嘻……”

    我说:“你是我的,所以坚决不放过。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不但有山鬼姐姐帮忙看着你,还有老七老八,你别想不声不响地去投胎!”

    “讨厌!我恨死山鬼姐姐和老七老八了!”

    到了龙江,我们也不急着回彭集,于是在这儿住了几天。反正玫瑰农场有房子,每天三餐有乔母负责,日子过得非常惬意。这几天里,马长安收拾了堂口,重新开张。老小子客户还是不少的,听说他回来了,每天香客络绎不绝。唐静怡就住在地下洞府,倒也非常自在。

    胡小眉回了深山,去面见胡三太爷汇报情况,然后要闭关修炼,可能要有一段日子不能和我们相见了。

    西门流星在爱情的滋润下,干劲十足,每天很早就起床了,在玫瑰农场里忙来忙去,整个人也变了很多。

    我利用玫瑰花做了点死鬼化妆品给丁咚用,她抹上之后,脸色红润,比活人气色还要好。这不是夸张,现在职场中的女白领,因为工作上的巨大压力,再加上加班,就算浓妆也遮掩不住她们的憔悴。相比之下,还没有丁咚化妆后显得光彩照人。

    我俩于是白天不出门,到了晚上携手逛街,吃吃大排档,看看电影。走在街上,真是羡煞旁人。

    这天晚上,西门流星和沐雨都累了一天,吃过晚饭都倒下了,我和丁咚闲着没事,决定出去看电影。我们去的是商场中的电影院,售票处是柜台式营业,可能由于人太多了,三个售票妹子,都黑着脸,态度也不好。

    我问能不能选座,其中一个妹子像僵尸一样看着我说:“只剩下两个座位了,爱要不要!”

    丁咚听了有些不舒服,皱眉说:“诶,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之前又没说只剩两个座位了。”

    “现在告诉你们了,要不要,不要就离开这儿,别挡着后面的人。”这妹子额头上长了颗黑痣,一瞪眼睛,显得挺霸道。

    哥们心情本来挺好的,现在忽然不美丽了。带着情绪看电影,还不如出去找个地摊喝点啤酒,心里爽快点。我刚要拉着丁咚离开,谁知这丫头笑道:“我要,给你钱。”说着递过去一张毛爷爷。

    我一愣,丁咚身上不带钱的,哪来的钞票?

    售票妹子也不多说话,接过钞票验了下真假,于是找零给了两张票。丁咚笑嘻嘻地拉着我走出人丛,也不进影院,就躲在一旁看着。我说你看什么呢?丁咚嘘了一声,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古怪。

    忽然间,只听那个售票妹子叫了声鬼啊,手里扬着一张纸钱,惊恐地来回瞧望着。我于是明白过来,丁咚原来在戏耍这个妹子。不过也不怪丁咚胡闹,这妹子确实过分,让她受点惊吓也好,并且还请我们看了场电影。

    丁咚顿时高兴的不得了,拉着我走向影厅入口。我们的票是2号厅,结果检票的妹子说,这场电影临时改换到了9号厅,往左走到尽头,右转就是了。我俩带着疑惑走向左侧,心说还从没听说过,临时改换影厅的。

    来到走廊尽头,右转看到一个门口上写着9号厅,有个穿着黑衬衣的男子在检票。丁咚把票递给他后,忽然愣了下,我觉得她表情不对,于是仔细打量一下这男子,脸色很白,眼圈发黑,特别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有些阴森。

    我心头咯噔一下,这是个死鬼吧?他大爷的,这影院竟然请色鬼当检票员,真够奇葩的。

    当时我忍着什么都没说,进去之后,电影已经开场。丁咚带着我去找座位,边走边小声说:“刚才看出没有,那个检票员是只怪。”

    我压低声音说:“看出来了,挺奇怪的,为啥要找个鬼来检票?”

    “哇!”丁咚忽地轻轻叫了声,我忙问咋了,她说这里看电影的人,都是鬼!

    我立马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转头看着四周,由于光线太暗,只能看到一颗颗脑袋,却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不过整个影厅显得阴气森森,有些诡异。加上我们看的是一部恐怖片,伴上低沉的音乐,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没看错吧?这里怎么可能都是鬼?”我几乎把嘴凑在丁咚耳边问。

    “我怎么会看错,咱们还要不要看了?”

    我犹豫一下说:“看!”今天不弄清咋回事,回去也睡不好觉。这时丁咚找到了座位,就在最后一排边上。坐下之后,我拿出手机上网查询了一下这个电影院,突然发现,这个影院只有八个影厅,根本没有第九个!

    擦,这多出来的第九个影厅,那就是专门为死鬼开的了。他大爷的,2号厅检票的妹子,怎么看出丁咚是鬼,把我们指到了这儿?越想越不对味,感觉我们陷入了一个鬼窝,丁咚刚才戏耍前台妹子,可能要遭到报复!
正文 第九百八十五章 好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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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五章 好演员

    今天出来就是玩的,没带背包,身上什么家伙都没有,如果陷入群鬼包围,还真不易走脱。不过哥们也不怕,这些不过都是些普通死鬼,只用咒语,也能抵挡一下。再说影院无非就是吓唬吓唬我们而已,又不敢杀人,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这时电影演到一个女人被砍下了脑袋,画面血腥而又吓人。我的左侧忽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电影真是太好看了,你觉得呢?”

    我一怔,哥们座位是最末端,左边是没有座位的。但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左边多了一个座位,上面坐着一个长发女人,不,应该是个女鬼。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儿后,此时能够看到这女人的脸了。

    它长的还有几分姿色,只是幽暗的光线映照的脸孔更加惨淡吓人。两只眼珠,隐隐闪烁着幽绿的光采,偏又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令我打心底冒起一股凉气。

    我冲它微微一笑道:“好看。”心说哥们什么没见过,电影不过是假的,你以为我会害怕啊?

    女鬼见我还能笑出来,不由怔住,似乎没想到我胆子这么大。丁咚探过头,冷冷盯着那女鬼说:“回的你的座位,不要跟我男朋友搭讪。”

    “我来晚了,没有座位,所以在这儿临时搭个座儿。你要不乐意,咱们换换也可以。”女鬼并没生气,反而笑着跟丁咚说道。

    换过来,这死玩意还是挨着我,丁咚于是冷哼一声说:“我警告你,不要打我男朋友的主意,不然你会后悔的。”

    女鬼眯眼一笑,我去,这模样太阴森了,比特么的刚才砍掉脑袋的画面都瘆人。只听女鬼说:“我只是喜欢看电影的时候,和别人交流一下。他长的好土,我怎么会打他的主意。”

    这话我不爱听,哥们自以为就算没有气质,也不至于老土。你个死三八长的也好不到哪去,比起丁咚,至少低了两三个档次。

    丁咚无语,气呼呼地把脑袋收回去,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这女鬼就是来找茬的,电影不看了,去外面喝酒吧。”

    我反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倒要看看它怎么找茬。你现在别开口了,我来对付它。”

    当我转回头时,突然看到那女鬼摘掉了自己脑袋,拿着一把梳子,在梳理长发。我不由打个冷颤,在这种气氛和光线里,如此画面不只是瘆人这么简单了,简直把恐怖效果推向了极致。

    女鬼脑袋在手中转过来,跟我一笑说:“我的头其实也是被砍掉的,好看吗?”

    你大爷,这画面好看的让人全身掉汗毛。我镇定地笑道:“好看谈不上,不过挺别致,另外,还有点喜感。”

    女鬼又愣住了,可能以为这样会把我吓倒,但我仍然面不改色,镇定如初。它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撕掉半边脸的脸皮,露出血肉模糊的半张脸。这要是被普通人看到,不吓晕才怪。

    我心说雕虫小技,当下往前探了探头,说道:“你是不是死后被人剥了皮?这人要脸,树要皮,死后脸都被毁了,真可怜!”

    “你……”女鬼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随后气呼呼将脑袋装在脖颈上,又将脸皮糊了上去。

    我很有风度地笑了笑,说道:“别生气,有些人给脸不要脸,你现在还是要脸的。说明你很识时务,我喜欢。”

    “你……”女鬼气的肺都要炸了,狠狠瞪我一眼后,突然消失。

    把这个女鬼起跑了,哥们感到很得意,转头去看丁咚时,猛地发现她不见了,坐在右侧的又是一个女鬼。这有点吓人,我担心丁咚会遭了它们毒手。这些虽然都是普通死鬼,但鬼与鬼之间不像人间那么和谐,一言不合,取你鬼命,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然而我转头看了下四周,始终没看到丁咚的影子。我有些沉不住气了,正要起身,只见丁咚忽然出现在了电影屏幕里。它似乎被困在一个屋子里,惊慌失措地来回奔跑,就是找不到出口在哪儿。

    我心说要玩是吧,那好,只要丁咚没事,那便奉陪到底。我又恢复了刚才的镇定,双手在胸前一负,饶有兴趣地看着电影里的丁咚。倒要看看这丫头是不是比以前强,最后能不能找到出口。

    右侧这女鬼忽地歪头和我笑道:“电影上的好像是你的朋友。”

    我转头看着它说:“对,是我女朋友,她是一个很好的演员,不是么?”

    这个女鬼嘴唇很厚,我总觉得厚嘴唇的女人性感,比如安吉丽娜·朱莉,她的嘴唇就令人着迷。这个女鬼倒也有几分朱莉的味道,眼睛很大,比刚才摘掉自己脑袋的女鬼漂亮几分。不过它的目光里,暗藏着一股阴狠的味道。

    厚唇女鬼说:“是,她确实是个好演员,但这是纪实电影,如果逃不出密室,她会死的。”

    我心想不用你提醒,哥们什么都清楚。就算她逃不出来,我一样有办法将她救出。就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手段,能难得倒我吗?

    “放心,她一定逃得出来。”我笑了笑不再理它。

    丁咚还真是不负哥们重望,连续尝试了几次,终于在一个墙角里发现了机关,伸手一抓,便打开了一扇门户。当她刚要出去的时候,一道黑影从外面窜了进来,是一个两三岁大的小孩。脸色紫黑,一对小眼珠散发着狰狞的光采,我心说要玩鬼婴吗?

    不过丁咚却似乎害怕了,满脸恐惧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感到不对劲,仔细一瞅这孩子,大吃一惊,这不是方智杰的孩子小九九吗?从面色上看,不像是变成了鬼,而是又变回了之前妖童的本色。难怪丁咚害怕,这小家伙远比一只普通死鬼厉害的多。

    右侧的厚唇女鬼笑道:“剧情越来越好玩了,这小家伙好像能杀鬼,你女朋友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对付他。”

    它笑的很得意,令哥们恨的牙根直痒痒。他大爷的,如果丁咚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要杀光你们这些死玩意!
正文 第九百八十六章 杀出电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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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六章 杀出电影院

    此刻电影屏幕上,小九九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不住后退的丁咚,突然吱地一声怪叫,闪电般扑上前去。这下速度太快了,以丁咚的能力无法躲开。我心说糟糕,丁咚八成要被小九九打伤。

    正在担心之际,丁咚蓦地消失了身形,小九九一下扑了个空。小家伙气的龇牙咧嘴,十分狰狞。丁咚忽然又在屋子一个角落里现身,小九九于是叫了声后,奋力扑过去,但刚要接近丁咚时,似乎遭到了一道无形墙壁的阻隔,一触即回。这把小九九气的,眼珠都绿了。

    丁咚却笑道:“我站的位置是鬼遁,你不是鬼,进不来的。嘻嘻……”

    晕倒,这死丫头在这节骨眼上,居然还笑得出来。不过也佩服她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鬼遁位,暂时避过一劫。只是这个鬼遁位,对于妖童来说,并不算什么,第二次一定有办法冲破。

    厚唇女鬼这时又跟我笑道:“没想到你女朋友还懂得奇门遁甲,了不起!”

    我心说她不仅懂得奇门遁甲,连道家和邪术都烂熟于心,你们跟她比,都弱爆了。

    此刻银幕上的小九九,转动着骨溜溜的小眼珠,好像想到了办法,吱地一声叫,飞身前窜。这次肯定能冲破鬼遁位,我登时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里。丁咚脸上闪过一丝笑容,随即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门口了。

    “小九九,拜拜!”丁咚挥挥手,奔出屋门,然后将门户封死。

    小九九掉头就追,轰隆一声,硬生生穿墙而出。紧跟着只见丁咚从银幕上飘出来,而小九九紧跟其后,也出了银幕。前排立马站起一群死鬼,纷纷伸手阻拦丁咚,丁咚机灵地一个回旋,又飘回了银幕前。小九九却没刹住车,噼里啪啦,将这群死鬼冲击的七零八落,响起一阵痛叫声。

    丁咚嘻嘻一笑,飞身贴着影厅顶部急速掠过,在小九九追到之前,落在了我的左侧。我与此同时,咬破手指,迎着小九九大喝一声:“敕!”

    哥们激发了多年修炼的道家之气,加上血气的配合,将这股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小九九到底是个孩子,不明厉害,飞近之后张嘴去咬我的手指,牙齿碰触指尖一瞬间,全是一颤,吧嗒落在地上。

    我随即弯腰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血气封住了灵窍,令小九九眼珠一阵骨碌碌急速转动了几秒钟后,眼睛一闭,不省人事了。

    厚唇女鬼有些惊呆地说:“你也懂得道法?”显然之前压根不了解我的底细,到哥们出手才明白,我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我嘿嘿冷笑道:“不错,你眼力挺好啊。”说着食指在座椅靠背上抹了下,大声念咒道:“天蓬天蓬,九玄煞童。神刀一下,万鬼自溃。急急如律令!”血气余威还在,加上咒语,立马使这一排座椅变成了刀山。

    顿时传来一阵嗷嗷痛叫声,整排的观众全都捂着屁股,跳了起来。厚唇女鬼也不例外,只是没有发出叫声。我紧跟着又伸指点向它,同时口中念咒:“逢妖寸斩,遇鬼擒收。顺鬼不斩,恶鬼截头。上帝敕下,不得停留。急急如律令!”

    厚唇女鬼吓得脸色大变,哪敢直应其锋,飞身向后飘退。我趁机弯腰抱起小九九,和丁咚甩下脑袋,快步冲向门口。但刚奔出一步,只见门口聚集了无数只死鬼,将门口堵的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我冷哼一声,弯腰在地上又画了个敕字,大声念咒道:“闻吾咒者,头破脑裂,碎如微尘。急急如律令!”

    轰,一道劲急的气流冲向门口,将这些死鬼掀翻在地,纷纷向两侧滚开。这些都是便宜货,跟鬼窟里的那些玩意简直低了不是一个档次。哥们对付它们,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丁咚此刻化成一条黑气,窜入我的灵窍,发力带我迅速窜出门口。沿着走廊往前奔出十多米,便看到了两侧影厅号码,到这儿已经远离了鬼影院,不用担心它们再来追击了。

    我放慢脚步,走到2号影厅门口,看着那检票妹子,小声说道:“你今晚闯祸了,回家之前,一定记得先去仙家堂口求一道护身符,不然会遭到阴灵缠身。”

    检票妹子吓得脸色苍白,颤声道:“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我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九号影厅怎么回事,你把我们指到那儿,给自己带来了灾祸。我劝你现在就去仙家堂口吧,晚了恐怕来不及。”

    检票妹子怔忡不安地点点头,急急忙忙跑向商场外面去了。我这是纯属吓唬她,要出一口气。当下忍着笑大喇喇地走出走廊,转头看向售票处,现在只剩下两个,那个额头长黑痣的妹子不见了。算她走运,改天再来吓唬她。

    出了商场,走到一段行人稀少的街上,丁咚飘身而出。她看着我怀里昏迷不醒的小九九,皱眉说:“这个孩子太可怜了,不是说已经治好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邪?”

    我摇摇头:“这要问他的母亲了。”

    “你知道方智杰的家吗?”

    “不知道,先去堂口,找马哥问问。”我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抱着孩子跳上去。

    丁咚坐在我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个电影院很古怪,老板一定懂得法术,说不定小九九是他祸害的。”

    我点点头,小九九既然出现在电影屏幕里,肯定与这影院有关,孩子不会自己跑过来追杀丁咚。想到这儿,我小声问丁咚,刚才怎么进的银幕。丁咚说很奇怪,在椅子上坐的好好的,忽然脚下出现一股吸力,将她吸了下去,接下来就发现自己被困到了一个房间内。她一眼就看出这是个死囚之地,按照往日的经验,很快便在墙角内找到了开门机关。

    听她说完,我心里感到一阵欣慰。她在玫姐和夏芷烟身上的两次复活,两段不同经历,让她变成熟了。虽然还是那么二,那么任性,但人变得机灵了,遇事不慌,懂得怎么处理。今天就是个例子,如果是之前的丁咚,绝逃不过小九九的追杀。
正文 第九百八十七章 母子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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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七章 母子中邪

    到了堂口,我们敲了一大会儿门,马长安才出来打开。老小子看着我们神情有些不太自然,问我们这么晚了,来找他做什么。随即看到我怀里的小九九,又吃惊地问,孩子怎么了,从哪儿抱来的?

    “进去说。”我从他身边挤过,径直进了堂屋。

    唐静怡坐在椅子上,见我和丁咚进来,忙起身迎接:“你们来了。”但它脸上红红的,好像喝酒了似的。

    我转念想到马长安不自然的神态,于是明白咋回事了,他们俩应该在玩少儿不宜的“游戏”,却被我俩给搅和了。

    坐下来后,丁咚首先把电影院的事情说了一遍,马长安听完后,皱眉道:“小眉曾经带着孩子去找胡三太爷,把他灵童的能力除去了,然后就还给了智杰妻子,现在怎么又复发了?并且还会跑到电影院,进银幕追杀丁咚?”

    唐静怡推了他一下说:“你没有方智杰妻子电话吗?打个电话问一下。”

    马长安点头道:“对对,我打个电话。”拿出手机,翻出电话簿找到了号码,拨出去后却无人接听。马长安吸了口气说:“智杰老婆难道也出事了?我去看看。”

    “我们一块去。”我说着站起身。

    方智杰家距离堂口并不远,穿过两个胡同便到了。这是个小四合院,马长安咚咚敲了好一阵子,也没人出来开门。我们对望一眼,觉得事情不妙,马长安嗖地窜过围墙,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我抱着孩子,和唐静怡、丁咚跟在后面,随着马长安来到堂屋门前。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亮灯,现在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可能是睡了。马长安敲着房门,叫了几声翠翠,屋里良久无人应答。

    马长安用力一推,门锁立马坏掉,房门向内打开。马长安摸到墙壁开关,打开灯光。我们一眼看到一个女人趴在客厅沙发上,长发散落地垂在地下。没看到出血,但她脸朝下,也看不清什么状况。

    唐静怡转头和马长安说:“她还活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三天之后,会死于怪病发作。”

    马长安走到近前,伸手轻轻把方智杰老婆身体掀翻过来,在灯光照射下,只见这女人脸色紫黑,双眼紧闭着,模样和小九九一样诡异吓人。

    丁咚探头看了下,说:“她中邪很深,应该是被小九九给传染的。”

    乍一听很有道理,但仔细琢磨,根本不是这回事。小九九旧病复发,应该是中邪所导致的。也就是说,他们娘俩中的是一样的邪,不存在谁传染谁,而是有人看上了小九九的妖童潜质,使用邪法弄晕他们娘俩,然后将小九九抱走了。

    如果不是今晚我们遇到小九九,这个叫翠翠的女人,在屋里昏迷三天三夜,最后就算不饿死,也会死于邪气爆发。

    他大爷的,看来又遇到了邪术高手。这些坏蛋怎么就死不绝呢?正所谓,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就好比熊白林,竟然转世八次,并且每一世都恶事做尽,你说老天爷咋就不长眼,早早把它收拾了呢?

    这证明,有些事必须靠自己,老天爷是不靠谱的。

    马长安蹲下来,翻开翠翠的眼皮看了下,又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号脉。过了片刻后,眉头深锁道:“这种邪气很古怪,在体内游动不止,很难捉摸。龙江没有几个这样的能人,差不多都死光了,这是谁下的毒手?”

    我抱着孩子走过来说:“像这种邪术高手都是深藏不露的,就像有哪个小偷会告诉别人,自己偷东西呢?”说完后,我也蹲下来,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小九九突然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翠翠也诡异地张开双眼。

    靠,事情有点邪乎。我心里刚叫了这么一句,只见小九九伸出的他的小手,抓向我的眼珠。小家伙的速度快如闪电,加上近在咫尺,我压根躲不开。幸好马长安反应敏捷,一把攥住他的小手,小九九龇牙咧嘴地挣扎几下,始终没能挣脱马长安的掌握。

    翠翠突然长身而起,在马长安右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痛的老小子发出一声闷吼。丁咚和唐静怡急忙抢过来,将翠翠扯开。但这女人死不松口,硬生生的咬下一块肉。马长安脸颊一阵抽搐,差点没痛晕过去。

    我迅速咬破手指,在小九九额头上点了下,同时叫道:“敕!”小家伙顿时一翻白眼,又昏迷过去了。翠翠竟然跟着也闭上眼睛,没了动静,但嘴里还死死咬着那块肉。令人看在眼里,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唐静怡挥手在马长安血流不止的肩头上抹了下,用鬼气暂时封住伤口,然后说道:“赶快去医院,这么大伤口必须缝合。”

    马长安摇摇头说:“不用,先回堂口,我又疗伤药,加上我的身体有特意力量,明天伤口就会自动愈合。”

    我当下仍旧抱起小九九,马长安抱着翠翠,我们出了大门,唐静怡将门从内反锁,然后从门缝钻出。它和丁咚再前面开道,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人。回到堂口,直接进了地下室,关上洞府大门。

    马长安先上去拿了伤药,脱下上衣,叫唐静怡帮他敷上。丁咚去找了两条绳子,将翠翠娘俩各自绑在一尊神像上。马长安穿好上衣,走到翠翠身前,掰开她的嘴巴,将这块烂肉掏出,装进一个塑料袋里。

    “恶心!”丁咚皱眉摇头。

    马长安说:“我的肉带有邪气,如果随便丢掉让猫狗吃了,会惹出灾祸的,必须在院里挖坑深埋。”

    唐静怡接过塑料袋说:“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吧。”说完出了洞府。

    我拿出一根烟点上,坐在床上说:“害他们娘俩的,一定和电影里的人有关,我觉得八成是老板。”

    马长安站在地上,一时呆呆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唐静怡突然急匆匆地奔回来,看着我们说:“我刚才预见到,你们会被马哥杀死!”

    我和丁咚一怔,这哪跟哪儿啊,你的预见能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正文 第九百八十八章 古怪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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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八章 古怪的邪祟

    唐静怡居然说我和丁咚会被马长安杀死,这不可笑吗?马长安又没中邪,再说以他的能力,也不会中邪,怎么可能会杀我们?不过随即看到马长安脸上露出狞笑,我心头打个突,心说糟糕,马长安还真是中邪了!

    “上身!”我只是怔了一怔,马上大叫一声,丁咚和唐静怡飞快窜入我的灵窍。这时马长安伸出两只手爪,合身扑来。他的速度不但快,还带起一阵猛烈的劲风。

    幸亏我反应快,这俩鬼妞上身后,马上发出灵力,只是她们竟然想法不同,一个要往左,一个要往右。结果相互抵消了彼此的力量,哥们站在原地没动地方。砰,我于是被马长安狠狠扑倒在地,脖颈也被他给叉住了,一时吸不进气,眼珠都憋的暴突出来。

    丁咚叫道:“唐姐你住手,我来就行了。”说完发出一股灵力,将马长安双手稍稍撑开,让我吸进一口气。

    我随即恢复力气,屈腿向上一顶,痛的马长安松开双手跳了起来。不管他多牛,裆部是全身最为柔软之处,那可是命根子,此处遭到攻击,他也会痛的很销魂。趁他跳起之际,丁咚带我斜飞而起,冲向门口。

    马长安岂能任由我逃走,大叫一声,流星赶月般窜到门前,挡住了去路。丁咚又赶紧带我后撤。谁知这时小九九和翠翠都醒了过来,娘俩双臂一挣,绳子咔咔全部崩断。小九九第一个火箭般冲我飞来。

    他大爷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不过对付小家伙哥们还是有一手的。当即将还没结痂的手指,迎着小九九额头点去,同时嘴里暴喝一声:“敕!”

    眼见就要点上他的额头,不料小家伙在空中一个翻身,避开我的手指,双手成爪,恶狠狠地从上往下,扑向我的顶门。

    丁咚急忙带我斜刺里飞出,在电光火石之间躲过小九九的爪子。转头一看,只见马长安双手凌空一转,小九九便又转动身子,向我追来。我不由张大嘴巴,靠,翠翠娘俩中邪不会是他搞的鬼吧?不然他怎么能够遥控小九九动作呢?

    丁咚哇地叫道:“马长安又被胡娇娇控制了吧?这都是他干的好事!”

    唐静怡忙道:“不是的,我这两天和他一直待在一起,他根本没有出去过,这绝对不是他干的。”

    丁咚带我又躲过小九九一次攻击,没好气道:“不是他干的,他怎么能够遥控小九九?哎呀,他也来了,怎么躲啊?”

    我说道:“叫他抓住我,你们抬起我的右手,偷袭他的额头!”

    丁咚明白我想干啥,于是便应了一声,故意放慢速度,让马长安又一次叉住我的脖颈。这次两股灵力同时抬起我的手臂,让手指迅速点上他的额头。我使出吃奶的劲儿,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敕”字。

    马长安蓦地一闭眼睛,松开我的脖子,整个人砰地直线坠到地上。刚好小九九此刻飞到近前,跟关闭了电源的机器人似的,噗通落地。紧跟着翠翠白眼一翻,软倒下去了。

    我揉着脖子咳嗽两声,这下掐的够狠,差点没把喉骨捏碎。待落地后,我喘气道:“他们三个现在邪气互通声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一个被弄昏迷,剩下的统统都会晕倒。”

    丁咚不解地说:“马哥怎么中邪的?按理说,以他的本事,不可能中招啊。”

    唐静怡从我身上出来,愁眉苦脸看着马长安说:“幸亏我预见及时,不然你们今天都会死。”

    我歪着脑袋,瞅着地上他们三个说道:“马哥被咬了一口,而这种邪气通过牙齿和唾液,传染给了马哥。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中招的原因了。”

    丁咚也从我身上冒出,点头道:“应该是这样,这种邪气竟然比病毒还可怕,能够通过牙齿和唾液传染,并且中邪者会捆绑在一起,这是什么邪祟呢?”她抬起头,陷入了深思。

    我也很奇怪,从来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最怪的是他们三个会捆绑在一起,刚才我们误会马长安了,他之所以能够遥控小九九,是因为体内的邪气可以相互串联。马长安成熟老到,便能控制幼小的小九九。幸亏翠翠毫无攻击性,否则我们必定会遭到灭顶之灾。

    想到这儿,感到十分的郁闷,本来让马长安帮忙去查小九九根底的,结果他也染上了邪气。要知道这老小子中邪可不得了,一旦醒来,就再难制服了。刚才点中他的眉心,运气成分居多,以后便很难再得到这样的机会。

    我们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他们中的是什么邪气,这个暂时抛开不去想了,现在最大的难题是他们醒来怎么办?普通的绳子根本困不住,难道要用铁丝或者钢绳?这对小九九这样的孩子太过残忍了。

    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叫她们俩变出三条鬼索,或许能抵挡他们身上的邪气。丁咚摇摇头,她和唐静怡的级别太低了,鬼索的坚韧度,是根据死鬼修为来决定的。她说还是让宁芳芳来吧,它弄出的鬼索,一定很坚固。

    我当下和西门流星打电话,谁知这小子始终不接,应该是睡的太死了。于是又和乔暖暖打电话,它随即接了起来,我叫它带着宁芳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堂口。乔暖暖一听情况紧急,也不打听什么事,挂断电话,在十分之内,便来到堂口。

    我们简单地和它俩说了经过,宁芳芳马上变化出三条鬼索,将翠翠、马长安和小九九牢牢缠住。乔暖暖唯恐再有闪失,又利用纸人之术,在他们仨体外裹了一层白纸,只露出眼睛和鼻孔。在双层控制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说起他们仨的中邪情况,宁芳芳和乔暖暖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我看了下手机,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于是叫宁芳芳、唐静怡和乔暖暖在这儿看好马长安三人,我和丁咚再去一趟影院,查探这邪祟根源。
正文 第九百八十九章 9号厅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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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八十九章 9号厅不存在

    丁咚上了我的身子,在堂口拿了一副头灯便出发了。此刻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出租车,丁咚于是发力带我一路狂奔,不过五六分钟,就回到了商场外。绕到大楼后面,看准六层一个窗口,丁咚先发出灵力,黑了监控,然后带我沿着排水管道爬上去。

    电影院就位于商场六层,这个窗口虽然从内插着,但丁咚伸手在玻璃上一个旋转,便打开开关。轻轻一拉,窗子便向左移开,轻松跳了进去。丁咚随即又黑了这一层所有监控,我打开灯光,走向影厅走廊。

    走廊里漆黑静谧,尤其是前方向9号厅转弯的地方,隐隐升腾着丝丝黑气,让人心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阴森。我用唇语问丁咚,没瞧到有邪祟吧?丁咚说暂时没有,不过这里邪气很重,说不定邪祟就躲在某个影厅门后,随时都会对我们发动攻击。这玩意防不胜防,千万要小心在意,万一我再中招,那便彻底完蛋了。

    我笑道:“我中邪了,还有西门、芳芳和暖暖,你们几个联手,依旧有机会查明真相。”

    丁咚从鼻子里哼了声说:“西门?他只会吹牛,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他是根本指望不上的。”

    我心想也是,这小子有点不靠谱,如果我沦陷了,没有一个人来出面,全靠它们这些死鬼,估计很难摆平此事。我念及此处,又和丁咚说:“万一我中招,你去修罗城找山鬼姐姐过来帮忙,还有……再跟楚江远打个电话,让他赶来龙江,他绝对有能力对付这只邪祟。”

    “喂,你别未战先怯,这是在留遗言吗?”

    擦,你个死丫头乌鸦嘴,说什么不好,非说留遗言。知不知道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没好气道:“我死了岂不是更好,咱俩终于可以做一对野鬼夫妻,到处逍遥快活了?”

    这丫头跟着说道:“也是,我们做一对黑风双煞,四处打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晕,这死丫头又搭错神经,开始犯二了。

    “闭嘴!”我骂了一声,见等了这么片刻,不见有何异常情况发生,于是快步走向9号厅。虽然头灯灯光很亮,扫除了前方一切黑暗,但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令人心惊肉跳,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上一眼。

    “看什么看,胆小鬼!”丁咚骂我一句。

    我苦笑一下没敢出声,此刻心里确实有些不安。我都有些纳闷,哥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豆芽菜,也能让我感到恐惧?不过话说回来,越是直面和死鬼做斗,越是没什么恐惧,越是搞不清真相,对于未知的邪祟,越是让心里觉得莫名不安。

    很快便走到尽头,向右一转,便看到了9号厅大门。我一愣,门上的9号厅灯箱牌不见了,而门上脏兮兮的,落满了尘土,看样子很久没有擦拭过,像是一个一直没有启用的空屋。

    我不由皱眉,用唇语问丁咚:“之前来的时候,你又没有发现这个情况?”

    “没有啊,奇怪,怎么变成了这样?”丁咚语气充满了郁闷。

    我说:“那肯定是用了迷惑死鬼视线的法术,或者鬼气太盛,遮掩了原来的样貌。你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有没有躲着死鬼?”说着猫腰把眼睛凑到门缝上,灯光照射进去,形成笔直一条线,光线所及之处,什么都没有。

    丁咚跟我说:“里面空荡荡,到处都是尘土和蛛网,这应该是商场里没有租出去的铺面,或者用来当仓库的。地上倒是有几个脚印,好像是你的……诶,斜对面,也就是当时银幕位置的右侧,有一个花架,上面有一盆四季果,结满了果实。这些果子散发出很浓重的邪气,我觉得……”

    刚说到这儿,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的光景突然变了,变成了之前的影院。银幕行正在演着电影,一排排座位上,却看不到一个观众。

    我心头一凛,邪祟就藏在这屋子里,已经发现了我们。丁咚这时诧异地说道:“四季果不见了,一定是它在搞鬼!”

    一盆花能搞什么鬼?心里正琢磨着,只见银幕上的演员有些面熟。是两个女孩,左边一个手里拿着菜刀,额头上有颗黑痣,满眼放出凶光。我心头一动,这不是那个售票的妹子吗?

    丁咚这时说道:“这是售票的那个女的,另一个是检票的。”

    她这么一说,我再看另一个女孩,果然就是那检票妹子。售票女孩恶狠狠地挥起菜刀劈在检票女孩脖颈上,顿时鲜血四溅,这女孩软倒在地。但售票女孩并没停手,一刀刀的剁下去,直到将检票女孩头颅砍掉才住手。

    我去,这画面太血腥了,哥们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售票女孩直起身子,只见脸上和身上,染满了鲜血,加上她狠厉的眼神,显得无比狰狞。她狠狠瞪我一眼,仿佛能够看到我似的,这让我觉得十分奇怪,心说难道不是邪祟制造出的幻觉,是真实发生的情况吗?

    心里正想着,售票女孩蓦地一刀砍在自己喉咙上,于是栽倒在地,在血泊中挣扎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银幕上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忽地眼前一闪,那个之前割头的女鬼出现在门口里,冲我招招手,同时眨了下眼睛。我顿时一阵迷糊,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丁咚大声叫道:“猪,醒醒!”

    汗,声音太大了,差点没震破我的耳鼓膜。我激灵灵打个颤,苏醒过来,才意识到女鬼对我使出了迷幻术。当下急忙默念三元归一口诀,这女鬼无论再再怎么眨眼睛,勾手指,我心里只是感到一阵阵荡漾,脑子不会再迷糊了。

    “帅哥,你又来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娇嗲的声音,令人全身骨头酥软。

    我急忙回头,丁咚哇地一声说:“这女鬼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不是她没有发现,而是她的级别和对方差了不是一个档次,既然对方能遮蔽她的视线,自然也能瞒过她的耳目。

    站在身后的这女鬼我认识,是之前丁咚进入银幕之后,出现在我右侧的那三八。看来这鬼影院,是它和这摘头女鬼经营的,八成祸害翠翠和小九九的也是它们。
正文 第九百九十章 宝塔镇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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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章 宝塔镇女鬼

    此刻摘头女鬼和这三八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显然这次再不容许我随便逃走了。

    我看着这三八笑了笑说:“美女,又见面了。我觉得你们影院很特殊,想再看一场别开生面的片子。”

    这三八眉毛一挑:“是吗?”脸上笑容依旧,但双眼直勾勾盯着我的右手手指,只听它跟着又说:“你今天耗费了不少元气吧?现在还有力气对付我们姐妹吗?”

    我一怔,没想到这三八懂得挺多。我这敕字口诀,最耗元气,接连用了几次,现在的确油尽灯枯。我嘿嘿笑道:“好眼力,不过我不是只会这一招。”

    丁咚跟我说:“现在身上没有符,你还有什么招?我看还是逃吧。反正摸清了它们路数,明天叫上西门和暖暖,杀它一个天翻地覆!”

    那三八得意地笑道:“那你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如果你能打倒我们姐妹,随便你想演什么片子,就是少儿不宜的,我们也会极力配合。”

    擦,你们想得美,老子还不想失身呢。

    “恶心,下流!”丁咚没好气大骂,不过并没有把声音传出来,只有我一个人听得到。

    我点下头说:“好啊!”说着猛地甩起右手,将藏在裤兜里的宝塔掷出。

    由于我们近在咫尺,我又来了个出其不意,这三八于是便没躲开,嗷地叫了一声后,便被宝塔罩入其中。这些死鬼再牛,也牛不过鬼差,完全不用两只宝塔对接在一起,来封堵出口。这一下已经将那三八困在里面了,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来。

    “身后!”在宝塔叮当落地一霎,丁咚急声报警。同时发力带我飞身跃起,只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擦着脚底飞过。我头皮一麻,这完全是飞头蛮的攻击特征,丫的这不会是一只飞头蛮吧?

    “捡宝塔!”我大叫一声。

    丁咚带着我侧身冲下去,问道:“你什么时候拿了个宝塔,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工夫回答,在接近地面一瞬间,我伸手抓住宝塔,提了起来。恰巧这时那颗血淋淋的头颅又掉头飞回来,我于是倒转宝塔,迎着它捅过去。脑袋上的双眼蓦地露出吃惊神色,然而想躲已经晚了,丁咚速度也不是吃素的,就在它想要转弯时,塔底的口子已经罩上了头顶,立马将它吸入。

    我迅速转过身,只见影院里的失去头颅的鬼身突然消失。紧跟着影院也不见了,恢复了空荡的屋子原貌。

    “它们不过如此。”我得意地笑着,走进屋门。因为我看到那盆四季果又出现在了斜对面墙角里,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吹,你就吹吧。快告诉我,宝塔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

    我边走边说:“在经过仓库的时候,你只顾着在研究邪祟是什么,没注意我顺手拿了个宝塔,塞进了裤兜里。”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我说我怎么没瞧见。”

    说话之际,我们走到花架跟前,当我伸头的一霎,花枝上的累累果实,猛地一个个都瘪下去,然后齐刷刷地消失。紧跟着花枝花叶也在萎缩,统统缩到了泥土之中,眨眼间,一片叶子不留。仿佛花盆里从来没有生长过花果,本来就是一盆泥土。

    丁咚诧异地说:“好奇怪,竟然藏在了泥土下面。挖开它!”说着抬起我的手就要伸入花盆。

    “等等!”我急忙往后缩手,“这是个圈套,碰到泥土可能会中……”

    话没说完,花盆砰地一声爆开,泥土飞溅,花盆碎片射向四面八方。还好丁咚保持了相当高的警惕性,在这一刻带我飞身跃起,又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泥土和碎片的袭击。落下地后,只见满地都是泥土和碎片,哪里还有四季果的一丝影踪?

    我觉得这情况太诡异了,果断说道:“撤!”掉头往外就跑。刚好跑出门外,屋门咣当一声关上,只见从门头上流下一行行鲜血,沿着门板流淌到地上,向四处蔓延开来。

    丁咚说道:“那个无头鬼开始发飙了,它躲在屋里,我们鞭长莫及,今晚还是收工吧。”

    我点下头说:“明天带齐家伙,再来和它决一死战!”

    丁咚随即发力,带我掉头奔出走廊,从刚才的窗子钻出。刚要攀住排水管道时,只听咔嚓咔嚓一阵响声传来,固定排水管道的螺栓全部崩出,整条管道向下滑落。无奈之下,我们只有贴着墙面滑下去,落地之后一刻不停地奔向堂口。

    这一战看似我们最后以败退而告终,其实收获满大的,宝塔里困了一只半死鬼。几分钟之后,我们回到堂口地下室,唐静怡忙问有什么收获吗?我点点头说,抓住了一只鬼和一颗鬼头,现在就开堂审问,怎么驱除马长安他们身上的邪气。

    谁知我念咒要逼它们开口时,只见从塔底冒出一缕青烟,哥们心底一沉,这俩死玩意自杀了。也或许是自相残杀,反正不给我们留下一丝机会。我不由十分沮丧,掏出一根烟,坐在床上抽了起来。

    宁芳芳问我们在电影院里的详细情况,丁咚于是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宁芳芳听完后,双眉倒竖,只听它说:“明晚我跟你们一块去,不信搞不定那一盆四季果。”

    我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别扭,好像我们连盆花都玩不过。

    乔暖暖也道:“到时我也去,将这鬼窝给端了!”

    有它俩去,那便是如虎添翼啊,这鬼窝一定能够端掉。我踩灭烟头说,你们回去睡吧,今晚我就留在这儿,看着马哥他们。乔暖暖于是和宁芳芳回了农场,我和丁咚留下来,丫头和唐静怡俩人唠着嗑,我躺在床上睡着了。

    到了天亮被丁咚叫醒,只见马长安、翠翠和小九九也都醒了,仨人龇牙咧嘴,像三头饿狼似的,不住地挣扎扭动。还好这纸人术和鬼索比较牢固,仨人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最终也没挣脱束缚。

    我叫它俩看着,自己走出胡同,买了早餐回来。回到洞府,一边吃一边翻看手机,忽地看到一条关于那商场的新闻:星光商场六层空屋出现凶杀案!

    我登时心头一凛,怎么出现凶杀案了?我们走时,明明屋里是空的,跟哪儿来的凶杀案?
正文 第九百九十一章 凶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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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一章 凶杀案

    我看到这新闻,都顾不上吃了。只见新闻内容是,有两个年轻女孩死于商场没有租出去的空屋之中。其中一个手里持有菜刀,从现场情况上看,这女孩杀死另外一个女孩,并且砍下了对方头颅,然后畏罪自杀。记者又在现场听到有人议论,两个死者都是隔壁电影院员工,可能是因为争风吃醋,发生了这出悲剧。

    看完后,我不由暗暗吃惊,原来电影上演的剧情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的。并且这俩女孩最后都死在了空屋里,他大爷的,那里还有我的脚印呢,会不会连累到我?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把我吓一大跳。丁咚皱眉问:“怎么了,昨晚吓出毛病了?”

    我没理会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西门流星打来的,于是松了口气。因为我害怕是警局的电话,这纯属做贼心虚。我接起电话,西门流星问昨晚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叫他一声。无耻,昨晚和你打电话,你接了吗?我恨不得把手伸进手机里,给他两个嘴巴子。

    二十分钟后,西门流星和沐雨急匆匆地赶到堂口。这小子看到马长安的模样,竟然笑了:“靠,马哥怎么变得跟疯狗一样?他这么牛,怎么还会中邪?”

    唐静怡白他一眼说:“你嘴上留点德,不然等他清醒了,我把这话告诉他。”

    “别,我错了,刚才是开玩笑的。”西门流星赶紧认错,“哥,用过净身符没有?”

    后面一句是跟我说的,我摇头道:“没有,在没弄清底细之前,还是不要贸然用净身符,以免出现意外。”

    西门流星点头道:“也是,这情况太古怪了,如果用净身符,搞不好适得其反,再害了他们。可唐姐说,小九九母子只有三天的时间,现在还剩下两天,不赶快查明真相,俩人可就保不住了。”

    丁咚撇嘴道:“这还用你说?今晚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我心说这只是希望罢了,如果还像凌晨时,无头女鬼和四季果消失,跟我们玩捉迷藏,还真没办法。我想到这儿,从床上跳下来说:“西门你在这儿帮唐姐看好马哥,我去趟商场,打探一下消息。”

    丁咚说道:“我也去。”

    她依旧附在我的身上,这次西门流星来时带了我的背包,我背在身上便出门了。来到商场里,只见电影院被封锁,拉起了警戒带。警察正在询问电影院其他员工,以及商场保安。我缩在围观群众之中,探头往走廊里瞧看,却也只能看到有俩警察在里面走来走去,其他便看不到什么了。

    只听身边有俩女孩在嘀咕,一个说:“拿刀砍人的就是果果,她砍死的小小。唉,真可伶,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另一个说:“那是你不懂,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后,便会死心塌地,爱的死去活来,怎么能容忍别人插足?”

    我转头看向这俩女孩,她们都穿着售货员的服装,显然是电影院隔壁店铺的员工。往往这些内幕消息,八成都是真实的。但凌晨发生的凶杀案,似乎跟争风吃醋没什么关系,完全是被鬼祸害死的。

    之前那个女孩又说:“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值,听说果果还怀孕了呢,真傻,老板是有老婆的人,为一个有妇之夫争风吃醋,还怀上身孕,就没见过这么傻的。”

    另一个女孩说:“别说了,万一果果在旁边听着,晚上会去找你的。”

    之前那女孩顿时吓得轻呼一声,没好气推了另一个女孩一把,然后分开人群走了。

    丁咚气的咬牙切齿道:“混蛋,原来是电影院老板惹的风流祸,有老婆还玩两个女员工,该死,该死!”

    我不这么认为,用唇语和她说:“老板和女员工有一腿的,比比皆是,不见得会引发这样的悲剧。这都是那俩女鬼干的好事,其实说起来,似乎与我们有关。一个是接到你的冥币,一个是为我们指路,杀死她们,意在震慑我们。”

    丁咚叹口气说:“你说我俩是不是灾星,走到哪儿,都会害死人?”

    我摇摇头:“就算不因为我们,这两个女孩也不会多活几天。我总觉得,有人故意在整电影院,果果和小小的死,不是结束,应该是个开始。”

    “你的意思,电影院还会再死人?”

    我嗯了声说:“还会再死人的,只是不知道是观众还是员工。今晚我们得早点来,以防再发生什么悲剧。”

    说完这话,我就要转头下楼,忽地眼角瞥见了一盆花。我急忙停下身子,按照刚才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售票柜台上放着一盆四季果,果实累累,仿佛每一颗果子,都正在冲着我狰狞地笑着。

    “丫头,你好好想想,昨晚来买票的时候,柜台上是否有花?”我忙用唇语问丁咚。

    她过了片刻说:“没有,柜台上什么都没有。你想啊,放一盆花,多影响售票啊?”

    “那现在这盆花,会不会是凌晨看到的那一盆……”说到这儿我停下了,感觉自己有点脑残,那盆花都已经崩开了,怎么可能是同一盆?

    丁咚呵呵道:“你傻了?这肯定是另一盆。不过我依稀看出,四季果上暗藏着邪气。”

    这里人太多,生气旺盛,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四季果上的邪气会暴露无遗。我看了看警察,有心想过去提醒一下柜台里的员工,但还是算了吧,免得被警察误会,再盯上哥们,顺藤摸瓜查出足迹,我跳进黄河洗不清也洗不清了。

    当下转头下楼,走到商场门口时,却见到昨晚那俩售票员也下楼了。我于是停下脚步,这可是一个提醒她们的机会。只听她们边走边说,影院暂时关闭两天,终于可以休息休息了。等她们出门,我尾随在后面。

    到了街边,我在她们身后说道:“两位妹子等等,我有话跟你们说。”

    俩人停步转身,望着我都是满脸的错愕。我笑了笑说:“我是个阴阳先生,刚才发现你们售票柜台上放着一盆花,那是邪恶的根源……”

    不等我说完,俩妞儿同时白我一眼,骂了声:“有病!”转身便走了。

    丁咚格格笑道:“我也觉得你有病!”
正文 第九百九十二章 9号影厅的来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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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二章 9号影厅的来历(一)

    哥们砸吧砸吧嘴,心说俩妞儿可能以为我以这个借口故意搭讪的吧?但人命关天,我不能被骂一句就不管了。当下快走几步,追上她们说:“你们不信没关系,如果再出什么问题的话,去石府胡同仙家堂口来找我。”

    左边一个妞儿脾气还挺不好,瞪眼道:“滚!”

    这声声音很大,立马吸引了街上行人,都好奇地转头看着我。哥们感到脸上一阵燥热,当着这么多人,再不走,那真是死皮赖脸了。

    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左边那妞儿一把揪住我的衣服:“别走!大家都看看这个色狼,从商场一路跟到这里,自称阴阳先生,想要骗财骗色……”

    我去,现在的好人怎么那么难做?好心却被当了驴肝肺,变成色狼了。丁咚气的骂了两句,发力甩开这女孩的手,带我疾步离开。但那女孩还不依不饶,在背后说的非常难听,搞的我是灰溜溜夹着尾巴逃走了似的。

    走开之后,丁咚生气地说:“你真是烂好人,像她这种不是好歹的,被害死了活该!”

    我不由苦笑,怎么都没想到,这女孩这么不可理喻,今天算哥们倒霉。拦住一辆出租车,回了堂口。还没进堂屋,只听西门流星在屋里大声痛叫着。我心头一凛,赶紧冲进屋里,只见西门流星左手捂着右手跑出了仓库。

    “怎么了?”我急问。

    西门流星没好气骂道:“特么的,我好心喂马长安吃饭,谁知被他咬住了手,差点没把指头咬掉。”他松开左手,只见右手食指上正在往外冒血。

    我当什么事呢,于是放下心来,跟他说道:“别生气,哥刚才比你还倒霉呢。”

    “你倒什么霉了,快跟我说说,好让道爷我心里平衡平衡。”

    不等我开口,丁咚笑着把刚才的事儿说了遍,立马把西门流星乐的捧腹大笑。这小子也是乐极生悲,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平身倒在地上,这还不算,被咬伤的手指,也在地上狠狠磕了下,痛的不住大叫。

    我双手在背后一负,走到近前,猫腰问他:“疼不疼?”

    “疼!”

    “倒霉不倒霉?”

    “倒霉!”

    我很满意地点头说:“活该!”

    “哥,你太坏了!”

    中午我们都没回农场,沐雨去厨房做了饭,西门流星去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我们坐在客厅里,打开酒之后,想到马长安的样子,又没了任何酒兴。草草吃了几口饭,丁咚和沐雨都去地下室了,我和西门流星坐在椅子上,一边抽烟一边研究这种邪气。

    到了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忽然有生意上门,是两个年轻女孩。谁知她们进了屋门,我一眼认出,是那俩售票的女孩。我一怔,你们不是不相信我吗,跑堂口干吗?不会上午骂的不过瘾,追到这儿接着骂的吧?

    当街骂我的女孩看到我后,表情十分羞愧,低着头说:“对不起,上午的事,我向你道歉。”

    另一个女孩道:“小美因为经常遭到男人骚扰,所以上午误会了您,您别往心里去。”

    西门流星马上知道她们是谁了,不等我开口,抢先说道:“误会?误会也不能当街随便骂人?如果你杀了人,说自己不小心,难道法律就不会追究了么?”

    小美头垂的更低,带着哭腔说:“我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

    西门流星冷哼一声道:“我们不原谅,你可以出去了,这个留下!”

    我觉得这小子有点过分,不过想起上午的事儿,这小美更过分,就该让她尝尝苦头。

    小美显然不是个容易受委屈的主儿,唰地抬起头说:“拽什么拽?龙江又不是你们一家堂口,还有很多道馆呢,为什么非要求你们?如诗,咱们走!”

    叫如诗的女孩小声说:“你先去外面等吧,我来说,乖!”

    小美冲我俩狠狠瞪了眼,气鼓鼓地出房门,到院里停下来。西门流星看着院里就要张口,看样子要把这妞儿赶出大门。我急忙冲他使个眼色,差不多就行了,没必要做的太绝,和一个女人较劲,算什么能耐?

    我问如诗:“是不是碰到了什么邪事?”

    如诗咬着嘴唇点点头,然后说道:“我和小美一起租的房子,回去后坐在沙发上聊着天竟然睡着了。谁知我们做了一个相同的梦,都梦到在9号影厅里看电影,银幕上有一个无头的女人来回的飘摇,好吓人!”

    那不用说,是无头女鬼跟着她们回家了,还好是白天,没有向她们下毒手。这要是晚上,俩人搞不好也会重复一遍果果和小小的惨剧。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们?”西门流星不解地问。

    如诗低下头说:“我们开始是想起了你们,但小美担心上午的误会,会被拒之门外,所以去找了两家道馆,谁知都是胡说八道,骗钱的。我们后来实在找不到有真本事的阴阳先生,只有来这里了。”

    西门流星哈地一声说:“那小美刚才还说龙江这么大,到处都是堂口和道馆,为什么非求我们?”

    “她说的是气话,真的对不起了。”如诗认错态度诚恳,并且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西门流星也不忍心再说什么了。

    我瞅着这文静的女孩,心说现在的态度和售票时有着天渊之别,肯定与9号厅两个女鬼有关。上班时的浮躁,都是邪气在作祟。我想到这儿,点上一根烟说:“我可以帮你们,不过你要把影院发生的所有怪事告诉我。”

    如诗听我肯帮忙,欣喜地点点头,跟我们说起了影院里的一些诡异情况。首先要推溯到一个月前,也就是9号影厅的出现。那个时候,小美脾气也没这么古怪,包括果果在内,三个售票员在工作时,不管再忙,都时刻保持着微笑,从没有和客人发生过不愉快。

    但一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最后一场电影结束,已经是夜里九点,这也是商场关门的时间。忽然有个穿着很时髦的女人,怀里抱着一盆四季果,她要看电影。
正文 第九百九十三章 9号影厅的来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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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三章 9号影厅的来历(二)

    还从来没有顾客不知道商场和影院打烊的时间,这让三个收拾好东西要走的妹子感到很奇葩,于是和这女人说,今天已经到了歇业时间,明天再来吧。

    谁知这女人把花盆放在柜台上,拦住第一个走出柜台的果果,非要买票。果果那时已经有了身孕,心情也不好,就和这女人争吵起来。检票员小小和果果是闺蜜,这时走过来帮忙,骂了几句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后来保安过来清场,强行把这女人赶了出去。她在下楼的时候,咬牙切齿地恐吓果果和小小,迟早会让你们后悔的。

    遇到不讲理的顾客时有发生,大家也没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听说,那两个保安早上都遇到车祸住院了,伤的很严重。而果果和小小也因为一件小事撕破脸,互揭对方短处。这时大家都才明白,果果和小小都喜欢上了影院老板,并且保持着非常亲密的关系,果果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老板的。

    从那天开始,小美和如诗也都觉得心里十分烦躁,再不像之前对客人那么耐心热情了。微笑没了,整天都黑着一张脸,对买票的客人有种说不出的讨厌。晚上最后一场,有个观众跌跌撞撞地从走廊里跑出来,大叫着有鬼。但那时谁也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这个观众脑子有毛病。

    然而在她们打烊的时候,却发现小小表情古怪的走过来,叫她们一起去9号厅看电影。大家都很奇怪,影院只有八个厅,跟哪儿来的9号厅?大家好奇之下,便跟着小小去了走廊尽头,右转就看到果然有个9号厅,里面竟然座无虚席,演的是一部恐怖片。这恐怖片非常的真实,有个女人摘掉了自己的头!

    她们在门口没看多久,都吓得跑了出来。把这事告诉经理后,经理去走廊尽头看了下说,哪有9号厅,你们眼花了吧?这几个女孩感到十分诧异,又走回去瞧了瞧,果然还是原来的空屋,脏兮兮的房门,一如之前的旧貌。

    这让她们觉得奇怪,难道刚才都产生了幻觉?可是一个人有幻觉还能理解,不可能几个人同时都有幻觉吧?

    这件事无法解释,于是也就不再多想,带着疑问回家了。从那儿开始,时不时有观众从走廊里逃出来,嘴里叫着有鬼。小小也时不时的邀请她们去9号厅看电影,但她们谁都不敢去。从此之后,越来越觉得心里烦躁,遇到罗嗦的客人,恨不得一口咬死他们。

    一个月里,虽然诡异情况频发,但她们也没遇到什么麻烦。直到今天早上过来上班,发现走廊里有血,沿着血迹来到那个空屋,看到了果果和被砍掉头颅的小小。然后影院放假,如诗和小美回到家里,就不知不觉睡着,做了一个恐怖的梦。

    听如诗说完,我和西门流星都明白咋回事了,这是一起报复性事件,是那个神经不正常的女人搞的鬼。是她把四季果放进了空屋,制造了一个9号鬼影厅,以此来破坏影院生意,和吓唬这些女孩,让她们慢慢染上邪气,变得浮躁不堪。

    果果和小小的死,与我没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我的搅和,这俩女孩也迟早会被害死。他大爷的,这女人是谁啊,四季果又为什么会这么邪?

    我问如诗:“那个女人后来出现过吗?”

    如诗摇摇头:“后来一直没见过这个女人。”

    我又问:“她长什么样子?”

    如诗歪起头,思索了片刻说:“这个女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非常时髦,一身的名牌。只是晚上还戴了个大墨镜,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容貌。”

    晚上还戴墨镜,这女人肯定有毛病。不过全身都是名牌,一定很有钱,要么就是被包养的小三。

    “你们影院不是有监控吗,能不能把这个女人的监控录像调出来?”我问。

    如诗摇摇头:“影院监控只能保存半个月,都过去一个月了,不可能再调出来。为什么要找这个女人?”

    西门流星说道:“你还没想到啊,这是那个女人在报复你们。四季果是9号厅的来源,今天早上又放在柜台上,那都是故意的,所以你们才会把鬼带回家里。”

    “啊!”如诗吓得瞪大一双美目,“我们把鬼带回家了?”

    我点点头说:“不错,正因为把鬼带回家,你们才会做噩梦。这是两张辟邪符,拿回家里一张贴门头,一张贴窗上。这是两张净身符,回去之后,烧成灰用一半凉水和一半热水调和,你们两个喝下去,以后就不会再烦躁了。”

    如诗看着我递过来的四张符却没接,警惕地问:“这要多少钱?”显然被之前坑蒙拐骗的家伙给蒙怕了。

    我笑了笑说:“按市价,这四张符最少值四百,但今天不要钱。你们出来打工也不容易,我送你们的。记住回去后,没什么事不要出门,遇到诡异情况,随时和我电话。”

    如诗说了声谢谢,把符接过去,我拿出一张白纸,写了我和西门流星的电话号码,递过去说:“第一个打不通,就打第二个。”

    “真的是很感谢你们!”如诗感激地说道。

    “不用,你把你们老板的地址和电话给我。”我微笑着说。

    如诗和小美走后,我和西门流星说,不管想什么法子,两天之内要把这个女人挖出来。西门流星不住摇头,跟我说监控录像都找不到,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跟哪儿挖?我说还有一个人我们忽略了,就是影院老板,那女人既然要报复影院,绝不会放过他。

    “走,这就去找老板。”我站起身说道。

    “要不要和丁咚她们说一声?”西门流星站起来问。

    “不用了。”我说着走出房门。

    老板住在距离商场不远的一个小区里,我们赶到后,刚巧看到一个人从楼上坠落,落地后鲜血四溅,肯定活不成了。顿时有不少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只听有人议论,这不是星光影院老板吗?

    擦,我们晚了一步,竟然大白天的下毒手,把这老板给害死了!
正文 第九百九十四章 神秘墨镜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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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四章 神秘墨镜女

    不就是一次口角吗,至于杀死三个人?尤其是老板,挺无辜的。尽管他搞婚外恋有些可恨,但罪不至死。这女人绝对是个心理变态,好吧,我有点脑残了,她要不是心理变态,怎么可能在人家影院打烊时去看电影?

    想到这儿,我又觉得这女人会不会是故意去找茬的?她本来就和影院老板有什么纠葛,半夜去影院大闹一场,然后就开始了报复。

    这都是很难说的事,但现在哥们没空推理女人报复的动机,而是该怎么找到她,驱除马长安他们身上的邪气。

    我转身走向小区外面,边走边和西门流星说:“咱们再去一趟商场,看那盆花是否还在。”

    西门流星说:“要我说啊,找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还不如咱们回去研究一下,怎么驱邪。以咱俩的本事,绝对能够搞定的。”

    我摇摇头说:“这次邪气太古怪,还是谨慎点好,不到万不得已,我们先别急着驱邪。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女人,明天中午必须试一试了。”

    “时间就是金钱啊,咱们别去瞎折腾了,今晚就试!”

    这小子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点头说:“好,今晚先试一下,探探邪气的底。”

    我们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星光商场。来到六楼,只见警戒带还在,专门有俩保安在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影院。这时看热闹的人众还是挺多的,我们挤在中间,看了下柜台,上面那盆花不见了。

    我觉得不对劲,那盆花又不是什么证物,警察不会带走。而无关人众无法走过去,是谁拿走的?

    西门流星盯着柜台说:“哥,柜台上没有花,你是不是上午看花眼了?”

    “怎么可能看花眼,一定被人拿走了。”我说着走到一个保安身前,“我是便衣,请问监控室在哪儿?”

    保安半信半疑地看了看我,伸手指向西侧:“走到西头,在楼梯左边有个走廊,进去之后左转数一间。”

    我说了声谢谢,和西门流星快步走向西头。来到楼梯左边,果然有一条短短的走廊,进去之后,左数第一间是个防盗门,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这应该是监控室了,我于是伸手敲敲门,只听里面有个男人问道:“谁啊?”

    “经理让我来的,开门。”我大声说道。

    防盗门立刻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皱眉看着我:“你谁啊?经理让你来干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毛爷爷,微笑道:“调取一段录像。”

    “有病!”这人对钞票竟然毫不动心,骂了一句便要关门。

    我一把将门扯住,又掏出两张张一百的:“不会耽误你多大工夫的。”

    这家伙看了眼钞票,这次看上去有点动心了,伸手把钱夺走,麻利地塞进裤兜,甩头道:“进来吧。”

    我和西门流星走进监控室,发现空间满大的,对面是一堵荧屏拼接墙,有无数个单独画面,覆盖了商场的每一个角落。我走到办公台前,很快就找到了电影院柜台的监控画面。我指着这块屏幕说:“请帮我调出这个位置,今天一天的录像。”

    这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在电脑上开始操作,很快就调出了从早上八点到现在的录像存档。那个时候影院还没上班,不过柜台上已经有了那盆四季果。我又叫这男的再往前找出凌晨三点以后的录像,这时候柜台上空无一物,那盆花不在。

    我抓住鼠标,拖动播放条快进,只见将近四点的时候,突然一盆四季果在空中飞过。我赶紧松开鼠标,只见花是从走廊里飞出来的,然后平稳地落在柜台上。这画面非常的诡异,工作人员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

    我又移动鼠标,将时间拖到九点以后,这时候电影院上班了。果然如如诗所说,她和小美在走廊里发现了血迹,一路追着进去了。到走廊里要换摄像头了,但我没让这男的再调出另外摄像头的录像。然后便看到如诗和小美惊慌失措地跑出来,那是发现了果果和小小的尸体。

    往后就是报警,警察赶到,这些内容没什么看的。我快放过去,到了警察也撤离之后,电影院有个短暂的空白期,也就是说没人围观,这盆四季果突然又自己飞起,沿着屋顶掠过,飞向了东侧。

    我马上叫工作人员调取同一时间东侧的摄像头,这小子都吓呆了,叫了几声才反应过来,赶紧调取了东侧两个摄像头的监控录像。只见四季果冲入楼梯,消失了踪影。楼梯上没有摄像头,我又叫他调取各个大门的监控。

    最后在南门看到一个女人抱着四季果走了出去,但只看到一个背影。这个女人可能就是如诗所说的那个神经病,留着短发,带着墨镜,居然还戴了口罩。他大爷的,就算再找到正面的监控画面,那也看不清她的长相。

    由此可见,这个女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神经病不是傻瓜,精神出了毛病,并不影响智商。从她抱走四季果,害死电影院老板的情形上看,她应该是收手了,从此隐匿起来,想要找到她,怕是比登天还要难。

    我郁闷地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开,跟工作人员说:“看到了吧,这个女人会使妖法,电影院的凶杀案跟她有关。你把这些录像交给警方,不过不要提起我们两个人。”说着又掏出两张钞票递过去,这是封口费。

    那小子先是愣了下,然后把钱拿走,说:“我得先通知经理。”

    我点下头然后没再说什么,和西门流星使个眼色,我俩离开了监控室。出了商场后,我跟西门流星说:“这个女人是找不到了,还是靠咱们自己吧,这就回去给马哥他们驱邪。”

    “我就说这是瞎折腾,不管什么样的邪气,还能难得倒我们俩?”西门流星说道。

    我转头看着他说:“别说难不倒我们俩,我除外,这次你来想办法,我听你的。但是出了什么事你负责。”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笑道:“哥,这事还得你来做主,我就是一个打下脚的。”
正文 第九百九十五章 吸取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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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五章 吸取元气

    我们回到堂口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我叫乔暖暖和沐雨回农场,西门流星和宁芳芳留下来就成。丁咚听我说要自己想办法驱邪,一副不看好的神色,但现在除了这法子之外,没别的招了。

    西门流星、丁咚和我商量了半天,决定使用两仪真君阵,外加斗灵术试一试。丁咚和宁芳芳分别上我俩的身体,在我们元气消耗太大时,多少能够提供一些灵力,坚持到法事结束。

    唐静怡和我们说:“我的预见,今晚不会有人遇到生命危险,你们放开胆子做法吧。”

    听到这话,我们放下心来,叫唐静怡负责收住洞府门口,以免发生意外。因为在斗灵过程中,我们是不能分心应敌的,不然会走火入魔,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我和西门流星各自拿出一把桃木剑,现在情况,用桃木剑最合适。因为金器威力太过霸道,我们要顾及女人和孩子,在斗灵过程中,铜钱剑上的金气会被邪祟放大,搞不好会误伤了他们娘俩。

    将马长安、翠翠和小九九拖到屋子中心,每个人身上栓了红绳,红绳一端分别系在我和西门流星手腕上。我俩随后站好两仪位置,我挺起桃木剑,左手捏个剑诀说:“我来主持阵法,现在有丁咚和芳芳帮忙,就算遇到情况,也不要慌,脚下步子不能乱,只要保持阵法不破,就有希望将他们身上邪气赶出来。”

    “好,开始吧!”西门流星这时神色肃穆,没了丝毫轻佻之态。这模样倒有点仙风道骨的气质了。

    我脚下踏罡步斗,顺时针跨出一步,同时振剑刺出,阵法由此启动。西门流星跟着我的方向转动,也刺了一剑。这时系在手腕上的红绳一阵颤抖,察觉出有一股明显的寒意传来。马长安、小九九和翠翠也显得暴躁不安,眼中既有仇恨的目光,亦有恐惧神色。

    唰唰唰,我一连踏出三步,连刺三剑,从红绳上传来的寒意立刻被逼退。只见红绳绷的笔直,微微颤动着,中间部位瞬间凝聚出一股黑气。

    丁咚说道:“邪气被勾了出来,势头很强大,正在聚敛力量,然后给咱们一次致命反击。”

    我这会儿嘴上轻声念着咒语,没办法和她交流,但明白她提醒的十分正确。邪气虽然没有意识,但它们拥有自我保护的本能,遇到攻击便会生出反应。这种反应又非常聪明,再尝试攻击之后没有得手,便会退回来聚集能量,再做第二次反扑。这种反扑是非常凶猛的,一旦挡不住,会沿着红绳直接侵入我们体内,变成它的傀儡,也就是和马长安他们一样了。

    “哥,势头不妙啊,咱们得当心点!”西门流星也瞧出了对方的用意。

    我此刻嘴上咒语不停,压根没空里他。当下斜走两步,连刺两剑,西门流星跟着我步伐转动,也刺出两剑。就在这间歇之际,邪气猛地发动攻势,犹如洪水决堤般,沿着红绳汹涌而至。

    没想到这玩意见缝插针,找机会找的这么准,并且速度也如此之快。我赶紧再跨前一步,刺出一剑。但还是稍慢了半拍,凶猛的寒意直透手腕,一下子将身体推起,双脚离地半尺。眼看我要被击飞,丁咚大叫一声,硬生生把我身形扯住,双脚又落在地上。我随即手上不停地又连刺两剑,加上西门流星的配合,寒意推进到臂弯后,迅速退回,又聚拢在红绳中间部位上。

    “靠,你个死玩意还挺牛!”西门流星不忿地叫道。

    我中止咒语说:“加快速度!”紧跟着又重新开始念咒,脚下步伐加快,桃木剑刺击速度也快了几分。我俩一前一后,几乎没有什么间隙可寻。这下邪气找不到机会,只是停留在红绳上蛰伏不动。

    它不动不代表着可以守株待兔,以逸待劳。随着阵法的运转,剑气会沿着红绳往前推进,形成一定气势后,便牢不可摧,邪气就等着灭亡吧。这玩意显然清楚内情,待我俩剑气推进半尺后,蓦地又做出一次反扑。尽管这次没有侵入手腕,但将刚刚推进的剑气化解的一干二净,我们又要从头做起。

    这就是斗灵最为凶险的情况,此消彼长,连环不绝,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丁咚这时又忽然说道:“猪,我刚才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情形,邪气再吸取桃木剑上的‘木气’,然后在他们三人身上循环运转,化为能量,源源不断地补充到红绳上。这么玩下去,它不但不会输,反而会因此变得更为壮大!”

    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邪气居然还能从桃木剑上吸取能量,你没搞错吧?

    丁咚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又跟着说道:“我没看错,千真万确,对方在吸取桃木剑上的精华。可以说,连带你们的元气,一并吸走,全部转化成它的补品了!”

    现在的丁咚已非同往昔,应该不会看错。他大爷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么牛?现在想换成铜钱剑试试,也做不到了,因为桃木剑已经和阵法融为一体,再说换剑就等于中止阵法,对方趁此时机给我们一次致命反扑,我俩都会没命。

    此刻是骑虎难下,根本停不下来,我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和这玩意厮杀。过了几分钟,发现自己元气流失的非常快,几分钟好像抵上半个小时的损耗,显然元气随着桃木剑被吸走了。我不由暗暗心惊,这么玩下去,过不了多大会儿,我俩都要完蛋。

    “哥,情况很糟糕,我的元气损耗的太快,都快坚持不住了!”西门流星惊声大叫。

    丁咚跟着说道:“必须停止斗灵!”

    我心下苦笑,怎么停啊?要是能停,我何必做无谓消耗?不过那也不能放弃,当下脑子里快速转动着,寻思怎么摆脱邪气纠缠,退出阵外。蓦地脑中灵光闪现,想起千年前熊白林教的法子。

    随即桃木剑在红绳上一挑,然后一个翻转,将红绳在缠绕在剑上,跟西门流星叫道:“断流退阵!”

    西门流星经我们这么一句提醒,他似乎也想到了这个法子,学着我的动作,把红绳缠绕在桃木剑上。俩人同时一声大喝,以道家罡气断后,左手迅速扯断右手腕上的红绳,同时右手放开,桃木剑随着红绳被扯到了马长安他们三人身上。
正文 第九百九十六章 再进驿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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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六章 再进驿站

    这个法子挺管用,成功断开与邪气斗灵的红绳冥途。我和西门流星喘着粗气,擦了把脸上的热汗,刚才就像和鬼邪斗争了两个小时似的,感到全身酸软,两条腿有些站不稳,要不是丁咚和宁芳芳帮我们撑着,早一屁股坐地上了。

    丁咚呼地吁口气,声透体外道:“好险,再坚持两分钟,你们元气耗尽,我和芳芳的鬼气也会被邪气吸走,到时候大家会全军覆没。”

    宁芳芳也跟着说道:“这种邪气太诡异了,竟然能够吸取道家法器上的精华,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西门流星喘着气说:“我就说过,这邪气很难驱除,哥你就是不听,让我说你什……”

    “闭嘴!”我没好气打断他,哥们差点没气死,是谁牛吹上天,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他大爷的,现在失败了,把责任都扣到了我的头上。

    “闭嘴就闭嘴,但我在闭嘴之前,必须说一句,我们时间不多了,要不把山鬼姐姐请过来帮忙?”西门流星说。

    我从鼻子里哼了声,心想就是把山鬼爷爷请过来,那也是没辙。看来必须找到那个女人,不然救不了马长安他们。

    丁咚忽然又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在断开冥途的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画面。”

    宁芳芳说道:“对,我也看到了,有种青魔的味道。”

    青魔?不能吧?八成宁芳芳看花了眼,如果是青魔又出现在世间,根本没这好心叫你中邪,直接一口吞了你。

    丁咚叫道:“对,就是青魔的味道。那种一闪即逝的影子,非常庞大,就像之前见过的青魔一样。”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说:“哥,我想到了。难怪这玩意能够吸取道家法器上的精华,肯定是某种妖魔的分身。或许,四季果是青魔养出来的,不然不会这么牛叉。”

    这小子分析的有点道理,但不见得就是妖魔,或许是某种厉害的猛鬼。那么就算是用铜钱剑,也不可能斗得过它们。用什么才能干掉这死玩意呢?我猛地想到一个地方,地府驿站,那里不是有片桃木林吗?那里的桃木,连青魔都惹不起,如果弄点桃木回来削成剑,会不会让它消化不良?

    我觉得这法子不错,只是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进入地府驿站。这地方是禁地,就算拜托老七老八,估计也不会给面子。

    正在发愁,包里传来老七的叫声,我拿出彼岸花,只听老七笑道:“总算忙完了一些杂事,有空和你传个消息。地府这次对你们的付出非常感动,每人增加二十年的阳寿。只是丁咚不能复活了,地府从此开始,杜绝借尸还魂。不过可以随时投胎,不愿投胎,进地府给予优厚待遇。”

    西门流星兴奋地叫道:“欧耶!地府万岁!”

    我却没丝毫喜悦,增不增阳寿对我来说无所谓。丁咚不能复活,我也没什么意见,这丫头本来就不想活了。我跟老七说道:“现在我遇到一个麻烦,能不能帮个忙?”

    “要我帮什么忙,说吧。”

    我于是把想进入地府驿站,搞点桃木的事说了下,老七顿时为难了:“兄弟,那是禁地。除了上次阻截你们时容许进过一次外,其他时候是严加禁绝的。这个,要报请上头批准。”

    “等上头批准下来,马哥他们都没命了。”我没好气道。

    老七说道:“兄弟,你要理解我的难处。地府害怕禁地再遭到袭击,连修罗城都严加看管,封堵了一切通往人间的门户。地府刚刚恢复秩序,我们都……”

    我打断他道:“别说了,你就说这个忙帮不帮?不行的话,我拿二十年阳寿做抵押,出了事,把这二十年阳寿收走,我不要了。”

    “唉!”老七重重叹口气,“你都把我逼上绝路了,这个忙还能不帮吗?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速去速回!”

    我立刻露出笑容,说道:“这才是兄弟,别老是提什么规矩。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好吧,应该够用。”

    “走到院子里,我给你开门户!”

    我当即走出洞府,西门流星要跟着去,我说你别去了,留下来帮着唐姐看好马哥他们。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这小子知道留下来的责任更大,于是便退了回去。我走到院子里,刚刚站定,眼前突然白光一闪,便进了驿站。

    站在高架桥下,风吹着旧报纸呼啦啦作响,那股凄凉的味道,令人鼻子发酸。青魔早已被重新镇压,又变成了一座座木屋。那俩疯鬼差不见出现,八成在老七老八带队阻截我们时,把它们干掉了。

    “咱们千万不要没事找事,再去碰青魔。”丁咚嘱咐道。

    “我没你那么二,干嘛要去碰青魔?”我辨明方向,走向桃木林。

    “死猪头,你才二了!”丁咚没好气骂道。

    这个时候,哥们就不能再多嘴了,免得惹急了死丫头,这一天就别想安生了。我于是沉默不语,快步向前走去。

    “干吗不说话了?”丁咚语气显得有些诧异。

    我苦笑道:“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啊,比如怀念一下当时进来时的情景……”

    晕倒,这有什么好怀念的?总不能怀念被青魔追的满地找牙时的狼狈吧?

    “我们还是怀念一下,那晚在夏家别墅,忘情热吻……”

    丁咚不等我说完,生气地打断道:“流氓!我怀疑你心里还有夏芷烟,不然为什么要怀念和她身体的亲密接触?”

    我嘿嘿笑道:“我怀念的是,咱俩差点洞房了。这次解决了麻烦,我要和你一块进地府结冥婚。然后……”

    “没有然后!”

    我笑道:“对,没有然后,只有洞房!”

    “想得美!我才不和你洞房,我要把这冰清玉洁的身体,保留到下一世。就看你和我有没有来世缘分了,如果有,咱俩再做夫妻。”丁咚说完嘻嘻笑了起来。

    “你也想得美!到时候结了冥婚,你还能逃得过我的毒手吗?”我得意地说道。

    “你想对我怎……诶,我怎么老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可是回头又看不到东西。”丁咚忽然这么说。

    “你别转移话题。”

    “不是转移话题,真是觉得有人在跟踪。”
正文 第九百九十七章 桃木林里的四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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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七章 桃木林里的四季果

    我跟她说这个地方,除了青魔之外,不可能再有其他人鬼了,怎么可能被跟踪?如果是青魔跟在后面,这玩意肯定不会耐着性子不吃我们。我说着回头看了下,忽然间看到一条影子一闪即逝。

    他大爷的,果然有人跟踪,我顿时起了身鸡皮疙瘩。跟踪的不是人,因为速度太快了,除非像夏芷烟那样的妖人。诶,不会是夏芷烟吧?

    “这次相信了吧?”丁咚问道,“刚才一直都没看到踪影,这次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影踪。”

    “你看清它什么模样了吗?”我问。

    “没有,躲的太快,看不清楚。”

    我不由纳闷,这附近空荡荡的一片旷野,没有藏身之处,那玩意躲在哪儿了?该不是躲在我们视角所不及之处吧?我又快速转头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踪影,于是说道:“这个地方总之很古怪,咱们走快点,弄到桃木赶紧回去。”

    丁咚随即发力,带我向前一阵飞奔,很快便进了桃木林。我先转身往林子外面瞧了一眼,不见有人跟着,于是抓住一根粗大的树枝用力掰断。这根树枝足够做五六把桃木剑了,当下提着树枝走出林外。

    这时蓦地从两侧分别涌来一股冷风,势道迅猛,丁咚都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发力带我跃起时,还是慢了一拍,被两股冷风夹住了双腿,硬生生地给扯了下来。我低头一看,我去,夹住双腿的是两个半片身子!

    再仔细一瞅,这不是博叔吗?当时他被疯鬼差用刀劈成两片,竟然没有魂飞魄散,那时就觉得奇怪,现在竟然又突然出现,更令哥们匪夷所思。疯鬼差都被干掉了,青魔也被镇压,它这段时间躲在哪儿了?

    “天哪,博叔?”丁咚惊声大叫道。

    博叔冷哼一声,只见从左侧半张嘴唇里发出声音:“你们还记得我啊?我是因你们而死,现在我要报仇雪恨!”说着两片身子用力,令哥们感到双腿骨头都要被夹断了。

    剧痛之下,我急忙挥起手里的树枝,狠狠地削在博叔右半边身子上。噼里啪啦,闪烁起一片霹雳电光,痛的博叔右半片身子一阵颤抖,松开我的双腿,向后飘退。只剩下左半片身子,便无法进行夹击,腿上的痛楚立刻消失。

    我又挥起树枝扫向左边,博叔赶紧撤退,与右半片身子站在一起,这情景看在眼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丁咚忙道:“博叔,你听我说……”

    “我不听!”博叔怒吼一句,“因为你们家的内斗,让我死于非命,我死的好冤!我要报仇!”

    我大声说道:“博叔你清醒一下,又不是我们要害你。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把你带回人间,到监狱里找邹莹去!”

    “少废话,老子就要你们死!”博叔说完这句,两片身子各从左右袭来。

    我忍不住火了,挥舞桃木枝将它逼退,然后说道:“博叔,你不要逼我,否则叫你魂飞魄散!”

    博叔哈哈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被鬼差劈成两半都不死吗?我死前就做了防范,在魂魄上祭了‘不灭咒’,我是永远杀不死的!”

    原来老小子用了不灭咒,这种咒语我倒听说过,属于邪术中的一种。能够让自己魂魄处于永生不灭的状态,但并非杀不死,不过要将它捉住,在体内使用天雷咒,肯定被轰的灰飞烟灭。只是想要捉住它很难,特别是现在两片身体,捉住一个,另一个肯定会溜掉。

    丁咚在体内和我说:“别跟它纠缠了,咱们赶快逃走,别忘了,我们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我当即挥起桃木枝,虚晃一招,丁咚带我斜刺里冲出去。博叔随即跟在后面追来,它的速度远快过我们,看样子这段时间在驿站里,已经养成了厉鬼,能力远超丁咚。两个半片身子分别从左右绕过,到前面又拦住去路。

    特么的,这老小子缠着我不放,令哥们十分头疼。它想杀死我没那么容易,但哥们争取的是时间。如果把一个多小时全都浪费在这儿,那便回不去了。高架桥尽头尽管还有门户,却不知封堵了没有,即便没有封堵,也有时间在控制,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门户会打开。

    正在犯愁之际,忽地发现那片木屋开始扭曲蠕动。擦,它们闻到我的生人气息,又开始苏醒了!

    博叔一看青魔在蠢蠢欲动,吓得两片身子各自往后退了一步。但随即冷笑道:“天助我也,有青魔帮忙,你们逃不掉了!”

    其实此地距离高架桥不远了,我咬咬牙,挥起桃木枝往前冲过去。同时在包里掏出一张杀鬼降魔符,忽然间风一吹,这张符变成了齑粉,四散飞扬。他大爷的,这里不能用符,其他法器也都不好使,只能用这根桃木枝了。

    博叔看出我的心思,拼着挨打,左侧身子牢牢抱住树枝,右侧身子扑到了我的背后。噼里啪啦,它的左半边身上闪烁着霹雳电光,打的是皮开肉绽,黑血横飞。老小子痛的半张脸布满了冷汗,但就是不肯撒手。

    另半片身子已经从后面抱住我的脖颈,任由丁咚怎么用力,都甩脱不掉。我无奈之下,用唇语说:“回桃木林!”挥手将这根树枝用力抛开,博叔的半片身子随之飞走。

    丁咚于是带我转身往回疾奔,我双手各自捏了个剑诀,轮番往背后插去。博叔左躲右闪,指诀始终没能戳中它的半个额头,不过它也因此无法勒紧我的脖子。

    丁咚玩了命的发力,很快就奔到桃树林边缘。博叔这时不敢玩火了,急忙放开我的脖颈,溜到了一边。与此同时,我也窜入林中。唯恐林子边不太安全,又往深处奔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喘气。

    忽然低头看到,一棵桃树根部横伸出一株四季果,上面还结着累累果实。我心头一动,那女人的四季果不糊是出自这里吧?

    丁咚也注意了这株四季果,诧异地说道:“这四季果阴气很重,怎么在桃木林中安然无恙呢?”

    是啊,我也奇怪。桃木辟邪,尤其是是桃木林这种地方,鬼邪都不敢靠近。这棵阴气深重的四季果,怎么能够在这里得以生长?
正文 第九百九十八章 果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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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八章 果头鬼

    我俩正在研究这诡异的情形时,只听博叔在林子外面叫道:“冷不凡,救救我,以后咱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我一怔,这老小子怎么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怎么回事,青魔肯定快要追过来了,现在它无路可逃,只有附到我身上躲进桃木林这一条生路。我心说老小子心中怨念太重,让它上身,等于引狼入室,你还是等着被青魔吃掉吧,这样我也少了一个后患。

    丁咚却说道:“博叔生前对我很好,也救过你的命,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青魔杀死。”

    我坚决不同意救这老小子,摇头道:“它有不灭咒护体,不会死的。”

    “可它被青魔吞掉后,永远困在了青魔体中,那跟死有什么区别?”

    “别说了,打死也不救他。”哥们态度非常坚定。

    “你不去我去!”

    我真怕这丫头会跑出来,那会立刻遭到桃木的克制,魂飞魄散。我叹口气说:“好,去救它。”

    哥们一百二十个不乐意地奔回到树林边,只见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青魔,马上就要来到近前了。我急忙窜出林外,博叔二话不说,两片身子同时化作一缕黑气,钻入我的灵窍。正在这时,一只青魔恶狠狠地扑了过来,我才要转身,博叔和丁咚同时发力,带我直接向后飘退,回到了刚才的地方。

    我警告博叔道:“我现在救你一命,你不要在我身上耍花招,不然大家一拍两散!”

    博叔喘着气说道:“在你跑出来救我那一瞬间,我心里的结已经打开了。现在不恨你和丁咚了,只求你带我回阳间,我要找邹莹报仇。”

    我苦笑道:“你早干嘛了?刚才如果你跟我走,完全来得及,现在被困在林子里,还怎么回阳间?”

    “对不起!”

    现在道歉还有毛用,我真恨不得把这老小子揪出来,在桃树上拍它几下。我沮丧地坐在地上,瞅着这棵四季果,问道:“博叔,你这段时间一直躲在什么地方?”

    博叔说道:“我起初在湖里躲了一阵子,后来又在眉儿岛上住了几天。等青魔归位,那两个疯鬼差被黑白无常斩杀后,我又回到了这里。”

    “自从黑白无常离开之后,有没有其他人来过?”我问。

    “有,来过一个女人,三十多岁,长的很漂亮。”

    丁咚问道:“她来干什么?”

    博叔道:“她来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就想吃了她,谁知她身上附着鬼魂,跑的很快,后来逃进桃树林,我就走开了。没想到她等我离开后,又跑了出来,当我追上她时,她打开门户出了禁地。”

    我心想这女人一定是那神经病,于是又问博叔:“她走的时候,手里是否拿着一棵四季果?”说着伸手指了指桃树根部的四季果。

    “她当时手上……对,确实拿了一棵四季果。诶,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那女人从这儿挖走一棵四季果,在人间作恶,已经害死了三个人。马哥和小九九也中了四季果传播的邪气,刚才我和西门摆两仪阵斗灵,邪气居然反吸桃木剑精华和我们身上的元气,所以我才想到要从这里带回桃木试一试。”

    “什么?可以吸取桃木剑上的精华?”博叔语气显得十分惊讶,“这是什么邪祟,如此厉害?”

    丁咚接口道:“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仿佛看到了青魔的影子。”

    “青魔?”博叔喃喃自语,忽地诶了一声,“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四季果出于这个桃木林,那么上面的邪祟,全是经过桃木养炼的。你就算把整个林子弄回阳间,也杀不死它们。”

    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唰地站起身说:“我明白了,虽然鬼邪不敢靠近桃木林,但当时驿站遭到洗劫时,鬼镇上的死鬼都逃进林子,想侥幸从这里逃出去。结果遭到桃木的无情打击,死的死,伤的伤。正好这里生出几朵四季果,受伤的死鬼便躲进果子里避难。但四季果根部与桃木相连,时刻遭受着痛苦的这折磨,由此养炼出了非常邪恶而又变态的鬼魂。最不怕的是桃木,所以在斗灵时,反而可以吸取桃木精华!”

    博叔跟着说道:“这种东西,你知道叫什么吗?”

    “叫什么?”我和丁咚同时发问。

    “这叫果头鬼!”

    果头鬼?名字挺特殊的,为毛不是果中鬼?丁咚随欣喜地说:“原来是果头鬼,这种东西属于木魅一类,藏于叶子中的叫叶魅,藏于果实中的,便叫果头鬼。因为生人看不出果实的真实模样,鬼眼来看,四季果的果实看上去像鬼头,所以取名果头鬼。”

    如果这名字反过来念,不是鬼头果吗?我心里这么想着,问它俩:“那什么法子可以对付果头鬼?”

    丁咚抢先说道:“金克木,用金针最好,刺入果实,会让它们马上魂飞魄散。驱邪的话,就用金针刺魂术。”

    擦,原来这么简单,我想的太复杂了。如果用金针刺魂试一试,何必跑一趟地府驿站呢?不过不跑这趟,也弄不清是果头鬼,更不知道用金针刺魂就能驱除马长安他们身上的邪气。

    博叔说道:“金针刺魂,确实对路,但这种邪气非常凶悍,强攻之下,它有可能和宿体同归于尽。我觉得最保险的办法,是从这儿带回桃木枝,把它们从人身上引出来,再用金针刺魂,它们后路被断,想回都回不去了。”

    有道理,这个法子最保险。我当下就从眼前这棵桃树上折下一根树枝,回头望了望林外,又泄气道:“快两个小时了,青魔堵在外面,我们怎么回去?”

    博叔和丁咚都没了声音,我都想不到对策,他们更没办法了。我颓丧地又坐在地上,瞅着那棵四季果发呆。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说道:“真笨,我们可以让老七老八在桃木林开门户!”

    丁咚跟着说道:“是啊,你为什么这么笨?”

    我赶紧拿出彼岸花,和老七联系上,问它能不能在桃木林开个门户,外面的路被青魔堵死了。老七说了句没问题,叫我们往北方走上八步。我当即数着步子,走出八步,立马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回到了堂口院子里。
正文 第九百九十九章 打劫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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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九十九章 打劫警局

    我兴冲冲地奔进堂屋,进了仓库,便看到左边一个货架上有金针,于是随手捏起几枚,进了地下室。谁知进洞府一看,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不由奇怪,这三更半夜的,他们去哪儿了?

    丁咚担心地说道:“不会被人给打劫了吧?”

    我心说谁有这胆子啊,尽管乔暖暖不在,有一个宁芳芳,谁都甭想进来。我急忙拿出手机,和沐雨打个电话。

    这妞儿很快接起来,急道:“你可算回来了,西门和马哥他们被抓到了警局。”

    我一愣,我们又没犯法,警局为毛捉人?我说你别急,告诉我怎么回事。我一边说,一边出地面。只听沐雨说,商场那个傻逼工作人员,不但把四季果自己飞走的录像交给警方,连我和西门流星贿赂他的录像,也拿了出来。

    警方怀疑我们动机不纯,所以经过各个路口的监控寻找,发现我们进了堂口这个胡同。他们刚才派人过来,找到地下室,见我们还绑着三个人,其中有女人和孩子,一口咬定西门流星使用邪术,拐卖人口,连他带马长安他们全都带回了警局。

    由于警察办案,宁芳芳和唐静怡不敢阻拦,它们火速回到农场,叫沐雨想办法帮西门流星洗脱罪名。她这会儿就在警局,可警方人员不允许她见西门流星,也不允许她见马长安、小九九和翠翠。

    我心说这是胡闹,幸亏现在是晚上,鬼索不受影响。如果是白天,鬼索见到阳光直接就消失了,马长安他们仨,会血洗警察局。我要赶过去时,沐雨说:“你别过来,警方到处找你呢。现在先躲一躲,如果你也进去,那会乱套的。”

    这丫头说的也不无道理,如果我和西门流星都被羁押,马长安他们仨身上鬼索消失,谁来控制局势?

    “芳芳和唐姐在哪儿?”我问。

    “芳芳在农场,唐姐在我身上。”沐雨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农场。”我挂断电话,走出屋门。才要走向大门时,多了个心眼,叫丁咚带我飞上屋顶。

    她和博叔从身上出来,到周围巡视一圈回来说,宅子四周果然埋伏了大量便衣。博叔说它去把胡同西侧的警察吓跑,然后我们就此作别,它要去监狱里找邹莹。过了片刻后,只听胡同西边有人大叫有鬼,丁咚立刻带我飞下屋顶,一路向西狂奔而去。

    冲出胡同后,一刻不停继续往前奔跑。到了前面街口遇到一辆出租车,跳上去驶向西郊。

    到了农场,只见乔暖暖和宁芳芳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不住兜圈子。见我来了,忙问怎么办?我问乔暖暖,伯母睡了吗?它点点头,我关上房门,小声说今晚必须打劫警局,西门流星可以不救,但马哥他们必须带出来。否则一到天亮,警局就会变成地狱!

    “打劫警局?”乔暖暖显得有些惊讶,“这样会不会把事情搞的更糟糕?要不要和沐雨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你们和丁咚一块进警局,我在外围接应。别说了,时间紧急,这就出动了。”我拉开房门,回头又和乔暖暖说,“拿上车钥匙。”

    农场有一辆送货的面包车,我们就开这辆车去往警局。二十多分钟后,我们赶到了警局,我开车绕到后墙外。这是一条僻静的胡同,虽然围墙上到处都是摄像头,但架不住宁芳芳它们破坏,现在根本用不着夏芷烟的特制手机来干扰信号。

    停下车后,我拿出一段红绳,捏诀念咒:“天清清,地灵灵,拜请三德祖师到坛前,急吊通灵兵,通灵将,速速为吾来通耳,通灵,通天神,耳通,心通,未来通,过去通,现在通,链心通,链耳通,吾来静,静心通,吾来启灵,启灵通,吾奉三德祖师通敕令!”

    这是当年熊白林教的一种通灵咒,可以和鬼魂之间建立一条通灵渠道,随时通过神识相互联系。只是太耗元气了,并且同时和三只死鬼通灵,它们身上的鬼气时刻缠绕着施法人的灵识,也是一种伤害。但对于修为深厚的高手来说,不算什么,完事后用一道净身符便没了后顾之忧。

    念咒同时,将这段红绳烧成灰,各自涂抹在宁芳芳、丁咚和乔暖暖的眉心上,我们四个从现在开始,已经可以通灵了。但还是要测试一下,它们三个在车外各自小声说了句话,我脑海中清晰收到信号,大功告成,我于是挥挥手,它们仨闪身消失在苍茫夜色里。

    其实宁芳芳和乔暖暖两个完全有能力把人救出来,为毛要丁咚一块去?因为警局肯定也布置过风水局,在这方面,它们不如丁咚内行。由死丫头带路,便能躲过风水局带来的伤害。

    我摇下车窗,点上一根烟,盯着警局大楼,在焦急地等待着。希望它们仨不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警局不同于其他地方,阳气太盛,一般死鬼是不敢随便闯入的。

    等了约莫五六分钟,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调了震动,免得铃声太响引出麻烦。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沐雨,慌忙接起来。

    只听沐雨急道:“刚才唐姐预见到,宁芳芳和乔暖暖都会在警局遇到危险,它们是不是进了警局?如果没有,千万不能让它们进来。”

    唐静怡做鬼之后,连鬼魂的安危都能预测,我听完后大吃一惊,心说不好,八成警局请了阴阳先生。我说了声知道了,匆忙挂断电话,启用通灵术,对丁咚它们仨说:“情况不妙,赶紧撤离!”

    乔暖暖回话说:“丁咚和芳芳不知哪去了,但在这个房间里,有一盆四季果……”

    四季果?他大爷的,是巧合还是个陷阱?我急问:“丁咚和芳芳怎么不见的?”

    “它们一进这个房门就消失了,我正在找……”乔暖暖说到这儿,没了声音,我心头打个突,喂喂叫了几声,乔暖暖良久没有回应。

    糟糕,乔暖暖肯定也失陷了。那盆四季果看来不是个巧合,有人猜到会有鬼魂前来打劫,故意放在警局设下的圈套!
正文 第一千章 真的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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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章 真的有鬼

    我不由感到十分窝囊,没想到这次竟然失算,中了对方的圈套。可我怎么都想不通,那女人怎么会想到,我会带鬼魂前来打劫的?她又是怎么把四季果送了进去,准确无误地放在丁咚它们要进的房间?

    我将烟头狠狠丢在窗外,推开车门下去。抬头望着警局大楼,一咬牙,决定进去营救它们。往后退出几步,然后往前一阵助跑,双脚在围墙上踏了两下,伸手攀住了墙头。墙上的监控已经被黑,起码在几个小时内不会恢复。

    翻过围墙轻轻落地,这是警局后院,只见院里停满了警车。这时手机又震动了,我拿出来看到是沐雨的号码,于是躲进黑暗里接起来。但话筒里却没声音,我心头一沉,沐雨八成也被警方给控制了。当下将手机放在地上,沿着墙边一溜烟跑到大楼后面。

    这时突然从大楼后门奔出几个警察,跑向手机的位置。他们速度够快的,这么短时间里,就锁定了手机位置。我由于处于黑暗里,他们一时没瞧见。趁他们跑过去之后,我猫着腰溜到后门,迅速窜了进去。那几个警察只顾往前跑了,谁都没有回头,我进门后松了口气。

    大厅里没人,但这里的监控没有被黑,我于是挺起胸脯,就这么走过去。警局不少人都穿便衣,只要不显得鬼鬼祟祟,监控室工作人员便不会起疑。再说他们现在围墙上的监控失灵,怕是正在找原因,没有人注意大厅里。

    我大摇大摆地转入左侧走廊,往前走了几步,转入楼梯内。来到二楼,我犯愁了,刚才没来及问乔暖暖,它们是在哪一层。没办法,还是挨着楼层去找吧。警察肯定想不到,有人敢在警局到处乱闯。

    二楼只有走廊亮着灯,两侧房屋都没灯光,显然丁咚它们不在这一层。于是走到前方尽头,转弯再上楼梯。到了三层,刚进走廊,左侧一间房门猛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男警,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指着我。

    “你是谁?为什么在半夜闯进警局?想要干什么?”这人看似凶巴巴的态度,但眼睛里却明显有一丝紧张。

    看来还是被监控室给发现了,我只有举起双手说:“我是新来的,今天刚刚第一天报道,暂时住在八楼。”

    这人一怔:“那你为什么不乘电梯?”

    我放下双手说:“因为要锻炼身体嘛,所以就跑楼梯了。”

    “举起手来,别耍花招!”这人看样子没有相信哥们的鬼话,“八楼?你知道八楼是什么地方吗?”

    现在轮到我怔住,他大爷的,八楼是什么地方?

    “八楼是大会议室,没有宿舍,你怎么可能住在哪儿?说,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原来八楼是会议室,这下露馅了,我不由傻眼。正在思索怎么脱身时,蓦地整个楼层灯光熄灭,眼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真是天助我也,我当下猫腰往旁边溜开,先躲开射击范围再说。

    “你别跑,否则我开枪了!”这家伙还在吓唬我,你现在看得着我在哪儿吗?

    我掉头往回走,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要回到楼梯内。谁知这时眼前一亮,这家伙打开了手机灯光。

    “不许动,不然我真的开枪了!”

    我无奈之下,只有停住脚步,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说:“警察先生,你不觉得停电停的有些诡异吗?我怀疑是有鬼!”哥们不是信口胡说,停电之后,整个楼层感觉弥漫着一层阴冷的气息,这次停电绝对不正常。

    “放屁!”这人狠狠骂了声,“你心里有鬼才对。站在原地别动!”他说着拿出手铐,向我走过来。

    这时一条黑影忽地在他身后飘过,依稀没有头颅,我心头一惊,这不会是那无头鬼吧?我急忙说道:“警察先生,你背后真的有鬼!”

    “闭嘴!”中年男警瞪大眼珠喝道,“你再胡说,我就毙了你!”

    话音刚落,那条黑影缩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了,但抬起一只惨白的手,轻轻拍了拍这人肩膀。中年男警吃惊地转回头,一眼看到一个没有脑袋的人站在身后,登时张大嘴巴,声音都没叫出来,翻翻白眼珠便软倒在地,晕过去了。

    擦,就这种怂包,也配当警察?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好像没有几个人能坚持不倒的。随着这人倒地,手机灯也熄灭了,眼前又恢复了一片漆黑。我赶紧从包里拔出铜钱剑,这玩意是果头鬼,用金器最对路子。

    然后又拿出头灯戴上,这还是之前在堂口拿的。打开灯光之后,发现这无头鬼不见了。显然这三八害怕哥们,现在又拿出铜钱剑,它哪敢自找不痛快?可是它在警局搅和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救我吗?

    哥们好像脑残了,它恨不得我死,怎么可能救我?那么它的目的是,要劫走马长安?对,打它的目标不是马长安,而是小九九!

    既然从翠翠家里带走了小九九,显然要利用这孩子来作恶。由此可见,这女人并不只是要害死果果、小小和影院老板,似乎还要干一票大的!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听起来像是在楼上。我一个箭步冲进楼梯,刚奔到四楼走廊口,黑暗中忽地被一把手枪顶住了额头。今天是咋了,为毛接连被枪指住?难道犯了“枪太岁”?

    我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两步,眼前一亮,有人打开了手电筒。是警局配备的强光手电,晃的哥们睁不开眼。

    “你是谁,为什么要进警局?”只听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传来。

    我心说为毛都是老一套台词,就不能搞点新鲜的,比如你吃过了吗?是不是没吃饭,来警局找宵夜的?这个够新鲜,但是特么的太逗比了。

    “我是个阴阳先生,算到今晚警局会闹鬼,所以前来帮忙的。”哥们大言不惭地回答,说出来后连自己都不信。

    “你是不是想让我开枪?快说!”女警突然一声大吼,吓得我全身一颤。
正文 第一千零一章 女警斗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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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章 女警斗女鬼

    我才要开口接着瞎编,这时又从走廊走出一个男人,大概三十上下,拿着手铐走过来说:“苏婉,别跟他废话,先带回审讯室。”

    “我真的是为了帮你们,不是坏人!”我被铐上手铐后,极力辩解。

    男警鄙夷地看着我说:“坏人都说自己是好人,走吧!”揪住我的衣领往前一搡,差点让哥们来个恶狗扑食。这时避开了灯光直射,便看清了叫苏婉的女警面目,留着一头短发,年龄在二十八九,长的还挺漂亮,只是神色冰冷,看上去像一座冰山一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达哥,你带他回审讯室,我去三楼看看头儿。”苏婉说着走进楼梯。

    原来那个中年男警是他们的头儿,他们八成是负责审理西门流星的案子的,那么马长安他们肯定也在这一层,包括四季果。

    这个达哥态度十分恶劣,打开一把手电,将我的头灯关掉,故意用力推我往前走,每一次都踉踉跄跄,差点栽到地上。哥们忍着心头火气,问他:“你们从堂口抓了几个人,是在这一层吧?”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这小子绕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仔细瞅了瞅,“啊,你是另一个逃犯!”

    我严肃地说道:“警察先生,你说话要负责任,我们犯什么罪了,你就称呼我是逃犯?”

    达哥冷哼一声道:“没犯罪,你逃什么?”

    我哂笑道:“我逃了吗?我都主动来警局了,什么时候逃了?”

    达哥顿时语塞,但随即将我搡进屋里说:“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是投案自首,谎称自己是阴阳先生,来帮我们的?”

    我这下撞到一张桌子,痛的一咧嘴,站直身子后说道:“我又没犯法,当然不能是投案自首。现在警局闹鬼,我来帮你们,难道是错了吗?”

    “放屁!我们警局什么时候闹鬼了?”

    这小子冲过来把我推到一张椅子上,动作挺大,差点让我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哥们十分恼火,忍不住在心里对这家伙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一遍。

    达哥在桌子后坐下,瞪着我问:“姓名,年龄,职业。”

    我没好气道:“姓我,叫祖宗,今年二十六岁,职业是阴阳先生。”

    这小子一愣:“我祖宗?”

    我嗯了声说:“对!”

    “对你个头!”达哥火了,拔出警棍拍在桌上,“你他妈的再胡说八道,我就不客气了。”

    我抬头看了眼屋顶墙角上的监控,现在是死鬼干扰电力,监控肯定都瞎了。我于是说道:“对不起,现在没有监控的情况下,我是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的。”

    “为什么?”达哥满脸的不解。

    我哼了声说:“没有监控监督,你万一要动用私刑呢?还有,我就去商场贿赂工作人员,调取了下录像而已,这算犯法吗?就算我犯法,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律师说,我是不会回答一个字的。”

    “靠,一个江湖骗子,还有律师?”达哥鼻子都气歪了。

    这话我不爱听,哥们不是江湖骗子,就算身份低微,难道就没权力请律师了?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可以用有色眼光看人呢?

    我刚要开口说话时,苏婉和刚才的中年男警走了进来。这个头儿看到我后,顿时脸上一红,显然刚才被鬼吓晕,自己也觉得太怂了。他和苏婉都坐在桌子后面,冷冷盯着我问:“我不管你有没有律师,现在先说明你来警局的目的。”

    “我刚才说了,我的目的是来帮你们的。”我一副无赖的笑容。

    苏婉砰地拍下桌子说:“警局就算闹鬼,也轮不到你来帮忙,我就能解决。”

    大言不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那不是罪犯,用枪可以解决问题的。那是鬼,如果你见到了,一样会吓得屁滚尿流!

    我笑着摇头,刚要说话,猛地看到无头女鬼从门缝挤了进来。整个身子变成了纸片一样,随即又膨胀起来,然后没有停留,直接绕过桌子冲我来了。它看出我戴了手铐,铜钱剑也被没收,是个失去爪牙的老虎,可以任意欺负了。

    “鬼来了,警官小姐,请你解决!”我急忙说道。

    苏婉砰地又拍下桌子,生气地站起来,但突然看到无头女鬼飘到我身边,登时瞪大了一双美目。达哥和头儿吓得啊地一声叫,各自跳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这次没吓晕,那是因为人多壮了胆子。

    无头女鬼到我旁边后,抬起两只鬼爪子叉住了我的喉咙,这是躲无可躲的。哥们立马吸不进气,憋的眼珠都鼓暴出来。

    苏婉突然一个翻身从桌上滚过,落地之后,右手捏个剑诀点向无头女鬼的后背。这动作挺规范,一看就不是蒙人的,肯定下过苦功。我不由纳闷,女警怎么懂得法术?天大地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尽管没有黄符配合,但正统的法诀使好了也是威力无穷。如果任由这一指点在身上,无头女鬼肯定要受伤。这三八急忙松手,身子一闪,便飘到了我身后。得,这一指正好点中我的额头。

    苏婉脸上微微一红,迅速抬手,越过我的头顶,戳向哥们身后的女鬼。我现在总算相信了,刚才她为啥会说自己能够解决,看来有点道行。

    女鬼岂是那么容易被击中,肯定又躲开了。但苏婉往前探身的势头没有停下,整个胸脯直接捂住了我的脸孔。他大爷的,太大了吧,差点没把哥们闷死!

    苏婉也察觉出不对,赶紧往后撤了一步,脸上红的更加厉害了。随即脸色一寒,揪住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她的身后。这时我看到无头女鬼已经飘到了窗台上,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没有离开的意思,摆明了要和这女警玩一玩。

    头儿这时惊慌地说道:“梁达你留下来帮苏婉,我去报告局长,请个阴阳先生过来支援!”

    “头儿,这个……我跟你去吧。”

    苏婉寒着脸说:“谁都不用去,我一个人能搞定。三岁我就随着爷爷学道术了,拿下这女鬼绝不在话下!”
正文 第一千零二章 打开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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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章 打开手铐

    苏婉虽然说的这么有自信,可头儿和梁达都吓破了胆子,谁敢留在屋里?两个无耻的家伙猫着腰溜出门外,然后回过头看着门里的情况,看架势,一有不对,就赶紧逃走。

    “孽障!”苏婉狠狠地骂了句,忽地从裤裆里逃出一把微型桃木剑,非常的短,大概只有十多厘米长。显然这是她自己特制的,因为在警局上班,总不能在身上带个一尺多长的家伙吧?遇到邪祟,桃木剑虽然短了点,但只要修为够了,一样可以发挥驱邪的长处。

    我立马说道:“苏警官,这种死鬼不能用桃木剑,用我刚才的铜钱剑。”

    苏婉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只听她说:“铜钱剑虽然阳气旺盛,但桃木剑并不逊色,在降妖除鬼上,威力是一样的。这么看来,你这个阴阳先生是假冒的,根本不懂其中奥妙。”

    我不由眨巴眨巴眼,你个丫头片子,哥杀死的鬼比你见的鬼都要多,居然说我是假冒的。好吧,我倒要看看,你用这袖珍桃木剑,怎么搞定果头鬼。

    苏婉挺身上前,一剑刺向无头女鬼的腹部。脚下踏罡步斗,左手捏了剑诀,动作相当的规矩。无头女鬼一动不动,只见桃木剑堪堪要刺中肚子一霎,无头女鬼突然消失。苏婉这一剑于是走空,刚要转身去找女鬼时,桃木剑蓦地脱手,噗地击中她的眉心。痛的这女警慌忙用手捂住额头,向后仓皇撤退。

    桃木剑并没有跟进追击,而是悬在半空中,从剑尖上探出半截身子,正是无头女鬼的身体。这画面说不出的诡异,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梁达和头儿嗷一声叫,随即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显然逃走了。

    但紧跟着又嗷地了声,逃回屋里,俩人急惶惶地把门关上。只听梁达颤声说:“外面,外面还有一只女鬼,太吓人了,它,它,它提着自己的脑袋!”

    我心说不对,怎么又出现一只摘头女鬼?转念一想,便恍然醒悟,八成是从未露面的一只,之前一直藏在四季果中。今天要杀我,于是全体出动了。那么不可能只有两只鬼,应该还有,对,其他的说不定在对付西门流星。

    想到这儿,我有些担心这小子的处境。好歹我这儿还有个女警能抵挡一阵子,他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那就拼人品吧,可特么的这小子人品从来不咋样,每次都容易中招。可是我心里焦急也没办法,他们现在肯定不会打开手铐,放我出去。

    苏婉此刻有点慌了,在不住地往后退步,最后一脚踩到我的脚面上才停下。我痛的一咧嘴,跟她说:“能不能把脚拿下来?”

    我刚说完这句,只见无头女鬼完全从桃木剑中钻出,在这一刻,桃木剑奇异般地消失,好像被无头女鬼给融合了。

    苏婉抬脚向左移开,吃惊地说:“这女鬼太古怪了,头儿,快打电话请求支援!”

    头儿带着哭腔说:“手机没信号,打不出去!”

    “用座机。”苏婉提醒道。

    梁达颤声说:“座机也打不出去!”

    我心想现在哥们再不上场,他们肯定要完蛋,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哥们还戴着手铐呢,我赶紧说道:“不用找别人了,我可以搞定这女鬼,给我打开手铐。”

    头儿一瞪眼说:“你?女鬼就是你放出来的,把你再放了,我们就没活路了!”

    特么的,真是个蠢货。我才要转身去桌上抢铜钱剑,这时无头女鬼笔直地冲我疾射而至。我只有翻身滚地,躲开这致命一击,然后咬破右手食指,大喝一声:“敕!”无头女鬼立马飘身退回到窗台上,站在那儿不动了。显然惧怕哥们这一手,不敢贸然进击。

    苏婉见我镇住了女鬼,显得有些诧异,那意思好像在说,蒙人骗事的神棍怎么能够吓退女鬼?我趁他们都在发呆之际,翻身爬起,在桌上提起铜钱剑,双手紧握剑柄,快步冲向窗口。

    无头女鬼见这一剑来势凶猛,不敢硬拼,闪身穿出窗户,刹那间消失了踪影。我于是松了口气,但知道无头女鬼逃走是暂时的,待会儿一定会联合其他死鬼前来报复。今天不杀我,看样子是决不罢休。

    因为今天我戴着手铐,是最佳的机会。一旦我被放出去,它们再想杀我,便没那么容易了。我反而会展开反击,将它们统统灭掉。

    “打开手铐?”我回过头,喘着气和苏婉说。

    “做梦!”苏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女鬼跑了,梁达便没那么害怕了,瞪着我说:“这小子刚才在演戏给我们看,是他放出的鬼,然后再来个英雄救美,取得我们信任。我觉得给他脚上戴上脚镣,比较保险,免得被他逃了。”

    头儿点头说:“有道理,上脚镣!”

    我擦,两个无耻的家伙,你们脑子里到底是脑浆还是狗屎啊?如果给我戴上脚镣,你们就等着进地府喝茶去吧。

    苏婉却挥手说:“没这个必要,我觉得他不会逃走。但你要乖乖的坐下来别动,把铜钱剑给我!”说着伸出了纤纤素手。

    我这会儿证没好气,瞪着她喝道:“打开手铐!”

    苏婉身子一颤,尽管满脸火气,但还是拿出钥匙给我打开了手铐。

    “苏婉,你要干什么?”头儿惊慌失措地叫道。

    梁达跟着说道:“你不要命了?”

    我回过头瞪着他俩说:“我要杀你们,难道一副手铐就能挡住吗?”

    苏婉点头道:“他说的没错,从他刚才跑动姿势上看,功夫一定不差。杀我可能会费点力气,但要杀你们两个,应该会手到擒来。”

    没想到这妞儿眼光挺毒的,不过她不懂得奉迎上司,太不给头儿面子,以后别想升职了。

    头儿脸色通红地说:“好,这次听你的,如果出现任何后果,由你来负……”

    话没说完,只听外面响起了笃笃敲门声。头儿吓得急忙闭嘴,遗留要绕过桌子,躲在了苏婉身后。梁达更夸张,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抱着脑袋,全身跟筛糠似的不住发抖。
正文 第一千零三章 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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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章 艰巨的任务

    我急忙挺起铜钱剑,绕过桌子走向门口。这时只听外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头儿,你在里面吗?”

    头儿立刻抚摸着胸口说:“我在里面,你来干吗?”

    梁达也停住颤抖,诧异地问了声:“尤小明?”

    “是我,快开门,咱们楼里在闹鬼,快让我进去。”尤小明在外面颤声说道。

    随即又响起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怕什么,有道爷在,它们不敢把你怎么样。不过你得把手铐打开,不然我没法跟它们厮杀。”

    擦,是西门流星。听到这小子还活着,并且活的好好的,我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了。

    我快步走到门前,把房门打开,一个年轻男警拽着西门流星溜进来。我探头向外瞧了瞧,黑漆漆的走廊里,看不到一丝鬼的影踪。不知这些死玩意都躲哪去了,我又将房门关上,掏出一张辟邪符拍在门背后。

    “哥?”西门流星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来了?桃木枝拿到了吗?”

    我点头说:“拿到了,马哥他们呢?”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这要问他们。我都告诉他们了,马哥和翠翠娘俩,那是不能带回警局,可他们偏偏不听。”

    尤小明一把将西门流星扯过来,没好气道:“你给我闭嘴!”

    “哈,你个年轻的小警官这就不对了,刚才要不是我连番抵挡死鬼,你这会儿早没命了。”西门流星不忿地瞪大眼珠。

    头儿不耐烦地说:“你闭嘴!尤小明,丽华呢?”

    尤小明挠头说:“刚才屋里闹鬼,丽华吓得逃出去,然后就不见人影了。我带着这个嫌犯,在走廊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八成是逃出大楼了吧?”

    “那你有没有去看那三个被拐卖的人?”

    “去了,屋子是空的,不知道是自己走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梁达翻白眼道:“他们身上被白纸裹着,怎么走路?一定是被人带走了!”

    尤小明等着他说:“现在警局除了几个值班的就是我们组了,外人进不来,谁能把他们带走?”

    梁达伸手指着我:“这个人就进来了,要不是我……不,要不是头儿发现及时,他说不定会干出什么坏事。”

    你大爷,我干什么坏事了?我也尽心尽力地帮你们驱鬼,不领情就罢了,居然还往哥们身上泼脏水。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你们这么无耻的。

    苏婉终于忍不住了,喝道:“你们都闭嘴!”转过头和头儿说:“人在咱们局里不见的,要赶快上报上头,封锁全城,不能让犯罪分子把人带出龙江。”

    头儿显然对她这下属以命令式的口吻和上司说话,有些不爽,把手机在桌上一丢说:“没信号,有本事你来打。”

    苏婉无话可说,我急道:“那三个人不是被拐卖的人口,他们都中了邪。一旦被带走,整个龙江就永无宁日了。”

    “你别危言耸听,在这儿胡说八道!”梁达瞪眼说道,“你们明明拐卖了妇女儿童,把他们绑在地下室里囚禁,铁证如山……”

    苏婉听的不耐烦了,直接问我:“他们身上绑了鬼索,这我知道,我有办法弄断。但外面包了一层诡异的白纸,我却无法解决。那一层白纸是什么?”

    西门流星接口道:“我都说过一百遍了,那是纸人术,除非用明火,否则什么都打不开。”

    苏婉皱眉说:“用明火会烧伤他们。”

    我苦笑道:“这会儿讨论这个有什么用?必须尽快找到他们。他们身上的邪祟,能在一夜之间,杀光龙江所有警察。我绝不是危言耸听,苏警官你是内行人,应该知道我不是在胡说八道。”

    苏婉轻轻点头,稍一思索说:“你们都留在这儿,我去找人。对了,刚才捉住那个打电话的女人,现在在哪儿?”

    她说的是沐雨吧,她不提我倒忘了这丫头。我转头看向尤小明,这小子砸吧砸吧嘴说:“和那三个人一块不见了。”

    我惊诧地问:“你们不会把沐雨和那三个关在一起了吧?”

    他们都没出声,显然是默认了。我不由心里生出一股火气,这帮蠢货,简直蠢到了家。沐雨不就是跟我打个电话通风报信了,至于把她关起来吗?并且和三个“炸弹”关在一块,万一他们仨挣脱束缚,沐雨会死的很惨。

    “那个女人只不过跟我打了个电话,请问她犯什么罪了,你们要关她禁闭?”我厉声喝问,“如果找不到他们四个,你都要负责到底!”

    我这次发火,他们罕见的谁都没反驳,各个耷拉下脑袋,似乎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

    “给他打开手铐,我们去找人!”我看着苏婉说,目前只有她是个明白人,其他都是糊涂蛋。

    苏婉摇摇头:“你们不能都离开这里,不要不服气,必须按照程序办事。”

    我忍着气说:“好,西门留下来照看你们,但必须给他打开手铐。我去找人,放心,找到之后,我会把人都带回警局的,绝不会让你们为难。”说着拉开房门,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回头和西门流星说:“四季果是果头鬼,用木属性东西,非但无法克制,还会帮它们提供了营养。你小心一点!”

    “什么,果头鬼?”西门流星立马瞪大眼珠,“这玩意很罕见的,不会是从桃木林里养出来的吧?”没想到这小子变聪明了,猜的很准确。

    我轻轻点下头,然后走出了房门。今晚不止要找到马长安他们,还要救回丁咚它们。这个任务太艰巨了,怕是完不成。我才要带上房门时,苏婉从里面走出来,和我说:“我跟你一块去找。”

    “不放心,要监视我吗?”我心里有些不爽。

    “不是,找人也是我们的本分,走吧。”这妞儿神色依旧冰冷,语气也一如既往的生硬。

    我点点头,把门带上,问她:“哪个屋子里有盆四季果?”

    苏婉一怔:“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四季果?”

    “能不能别问那么多问题,时间紧急,请你快点回答。”我盯着她的双眼,目光毫不退缩。

    “在我们办公室。去堂口带人回来,忽然发现窗台上多了一盆四季果,我们都觉得好奇。”苏婉说着指了指左侧隔壁房门。
正文 第一千零四章 嵌入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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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章 嵌入果实

    我伸手推了下门,门没上锁,一下被推开了。我打开头灯,只见这间屋子大概有三十多平米,摆放着几张工作台。对面窗台上果然摆着一盆四季果,在灯光照射下,累累果实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他大爷的,今天如果能拿到这盆花,就等于掐了果头鬼的命脉。当下快步进屋,奔向窗台。将到近前时,只见三个果实忽然变成了三颗小头颅,其中一个张嘴叫道:“猪,你总算来了,快把我们救出去!”

    我吃了一惊,停下脚步,调整头灯仔细照看。这三颗指肚大的头颅,正是丁咚、乔暖暖和宁芳芳。我在这瞬间明白过来,它们仨嗅到了四季果的邪气气息,然而进了这个屋子便被吸了进去。

    四季果非常诡异,应该不会拽掉果实就能把它们救出来。这跟马长安他们身上的邪气一样古怪,搞不好会揪掉它们的脑袋。

    “先别急,我想想办法。”

    我刚说完这句,背后忽然被一件东西顶住后背,只听苏婉冷冰冰地说:“你还不承认这是你放的鬼,现在怎么解释?”

    擦,这妞儿又因此对我产生了怀疑,拿枪顶住了我的后心。

    我赶紧举起双手说:“这三个鬼魂是我的朋友,是来帮警局搞定四季果的。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这是事实。”

    “哼,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现在铁证如山,你还狡辩!”苏婉突然从身后扭住我的一条手臂,看样子要给我戴上手铐,并且是反铐在背后。

    “喂,你个女警太不讲道理了,我老公又没说谎,我们确实来帮忙的!”丁咚没好气叫道。

    我不能任由自己被反铐了,身子提溜一下随着手臂转向后面,不但没有把她扭住,反而攥住住了她的左手。右手往前一探,将她的手枪夺了过来。然后将枪口指着她的额头说:“相信我,四季果不是我在搞鬼,我的朋友现在也被困在上面了。”

    苏婉冷冷地瞪了我片刻,最后轻轻点头道:“相信你一次。”

    我于是把枪拿下来,塞回她的右手。正在这时,忽地看到一颗四季果脱离花枝,迅速朝我俩飞射而来。我现在顾不上多想,一把将苏婉推倒在地,我也跟着趴下去。这颗四季果擦着我的鬓角掠过,啪地撞在对面墙壁上。

    顿时流下一股黑色汁液,看上去无比的诡异。我不由暗自心惊,翠翠母子应该就是这样中邪的,不是触及毛发皮肤,就是吃了四季果。果子里充满了果头鬼的邪气,因为它们生长在同一棵花树上,不管几个人中招,都会同气连枝,绑定在一起。

    我还正在思索的时候,啪地被苏婉打了一个耳光。我心头一惊,难道她中邪了?低头一看,才明白咋回事,难怪她打我,哥们也是活该。我现在趴在她的身上,两只手按在胸口上,却还一动不动,怎能不让人猜测我是在假装思考问题,实际想多吃会儿豆腐呢?

    “干吗打我老公?”丁咚还不干了。

    我急忙从苏婉身上滚下去,说了句sorry,这时又是一颗四季果飞射而来,直奔苏婉。我于是顾不上许多,伸手将她推开。汗,又推到了胸口上,非常的柔软。幸亏我出手及时,四季果几乎擦着苏婉的耳垂掠过,啪地拍在墙上,流下一股黑色汁液。

    嗖嗖嗖,随即又一连射来三四枚红色的果实,全是冲我来的。我于是向左一个虎扑,躲开了它们的袭击。可是不偏不倚,又趴在了苏婉的身上。

    这次丁咚说:“老公,你太过分了,换我也会打你耳光!”

    她话音刚落,苏婉双手抓住我的手臂,翻身一甩,我直接给甩出了房门。紧跟着又从花盆射来几颗果子,苏婉吃惊之下,也迫不得已翻滚到门外。还没爬起身,只见屋里黑烟四起,仿佛烧着了东西一般。

    我心说不好,破开的四季果邪气爆发,转化成了烟气,如果被我们闻到,肯定要中邪。我当即喝了声闭住呼吸,然后一个翻身回到门口,伸手将房门带上。

    苏婉啊地轻呼一声,我回头看到无头女鬼弯腰站在她的旁边,两只鬼爪子狠狠掐着她的喉咙。我赶紧从包里摸出铜镜,奋力掷出。这三八明显惧怕金器,松手放开苏婉,消失无形。苏婉此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拔出了手枪。

    突然间,一个提着头颅的女鬼出现在她的身后,我现在援手不及,叫道:“身后!”

    苏婉反应奇速,转身砰砰砰连开三枪。子弹也是金属,这死鬼慌忙躲避。苏婉转着身子开枪,我去,她现在杀红了眼,压根不顾我了。一颗颗子弹袭来,吓得哥们趴在地上抱住脑袋,全都擦着发梢划过,简直险到了极点。

    这番火力打击起了作用,将提头女鬼吓退,隐没了身形,不知跑哪去了。这时咣当一声,办公室门又被打开,一股浓烈的黑烟从中涌出。我急忙闭住呼吸,爬起身子往前便跑。回头看了眼,只见放在窗台上的花盆,陡然飞起,当啷一声撞破窗户窜了出去。

    哥们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瞧着它飞走,一点办法都没有。此刻滚滚黑烟在走廊里弥漫开来,我拖住苏婉退到楼梯口,抬起尚未结痂的右手食指,迅速在墙壁上画出一道“金星咒”。然后捏诀念道:“太白星帅,权震西方。主司兵柄,白芒耀光。奉承轰命,摄除祸殃。急急如律令!”

    咒语停歇的一霎,金光闪现,如同一张光网一般,将办公室涌出的黑烟笼罩起来,继而向中间收缩,片刻之间,黑烟全部消失无影。

    我喘着气说:“办公室墙上的和地上的黑液,要用三昧真火燃烧,在处理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再进屋子了。”

    苏婉点点头,说道:“四季果好像自己飞出了窗口,我们快追。”

    我伸手扯住她说:“追不上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调取各个路口的监控,追踪这盆花的主人。”

    苏婉沉吟片刻道:“好,跟我来指挥中心。”
正文 第一千零五章 又一个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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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章 又一个中邪

    四季果既然飞走,无头女鬼和摘头女鬼肯定也撤了。因为我和警察合作,它们没了机会,再不撤的话,接下来会被我翻盘。

    苏婉带着我急匆匆地奔上八楼,这里不但是会议室,也是指挥中心所在楼层。苏婉亮出证件,和指挥中心负责人交流几句,我们被允许进入。指挥中心里有一堵巨大的荧屏拼接墙,分割出一个个不同的画面,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那盆花的踪迹,此刻抱在一个女人的怀里,上了一辆出租车。

    这个女人依旧戴着墨镜和口罩,加上长发遮住了两侧脸颊,尽管是正面相对,也根本看不清她的长相。

    指挥中心负责人立刻向这地方附近的巡警下令,追踪这辆出租车。然而巡警还没跟上,这辆车却失踪了。对方很狡猾,可能让司机钻了胡同,避开摄像头的追踪。现在虽然科技发达,但不是万能的,对于反侦察老手来说,要避开监控和甩掉跟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比如我们,就经常干这事了,可以说,深得其中三昧。

    苏婉叫他们再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她,然后带着我离开指挥中心。回到四楼审讯室,此刻大楼已经恢复了电力,只见西门流星的手铐还没有打开。

    “苏警官,想必刚才你都已经看到了,作恶另有其人,我们也是在追查她的踪迹。我们都是好人,可以放我们出去了吧?”我不跟那三个蠢货说话,目前这里只有苏婉是个明白人。

    苏婉才要开口,头儿冷声说:“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现在我说了算。梁达,把这人铐上,继续审讯。”

    我差点没气晕,忍着气说:“好,我绝对配合你们的审问,不过外面的摘头女鬼和无头阴魂都还没走,它们再闯进来,我们可帮不上忙了。”

    头儿顿时紧张地喉头滚动一下,但随即又壮着胆子骂道:“混蛋,居然拿这种事来威胁警方,你以为我们害怕啊?”

    苏婉没好气道:“行了,别硬撑了。今晚要不是这人,我们都没命了。对了,你叫什么?”最后这句是问我的。

    我答道:“冷不凡!”

    “你就是冷不凡,听说过你的名字,是彭集人吧?”苏婉问。

    “是,我是彭集人。”

    尤小明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冷不凡是吧?你和陈家大小姐,也就是龙江神秘人物的陈玫是朋友,为此陈家和任家都全部翻船,陈玫母亲邹莹还关在监狱里,听说判了死刑。”

    头儿和梁达马上一脸的鄙夷,只听头儿说:“原来你就是冷不凡,为了一个女人,害惨了两个土豪。你虽然有本事,但在法律面前,你必须俯首认罪。”

    我皱眉道:“我有什么罪啊,要我认?”

    梁达接口道:“拐卖人口,擅闯警局,装神弄鬼!”

    苏婉生气地说:“行了,冷不凡的名字我早听说过,在彭集屡次帮助警方破案,是个不可多得的阴阳先生。我相信他这次擅闯警局,是来帮我们的。”

    “苏婉,别忘了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头儿瞪眼说道。

    苏婉迎着他的目光说道:“好,你要办他我没意见,那你说失踪的四个人怎么办?”

    头儿登时哑口无言,苏婉接着说道:“对方手里有凶狠的阴魂,现在除了冷先生帮忙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

    头儿砸吧砸吧嘴说:“好吧,这件案子交给你来处理。”说完掉头走出审讯室。

    梁达见头儿做出了让步,他还坚持什么,撇撇嘴说:“我还有个报告要写,先回办公室了。”

    “我也要写报告,一块去!”尤小明跟着梁达走出房门。

    我冲着他们叫道:“现在办公室不能进。”

    “知道了!”两个家伙不耐烦地说了声,向西走了。

    苏婉拿出钥匙,给西门流星打开手铐,这小子坐在椅子上笑道:“还是苏警官英明,他们三个男人都太糊涂了。”

    擦,这小子老毛病犯了,看样子要勾搭苏婉。我干咳两声说:“沐雨现在下落不明,赶快想办法找她吧。”

    这小子一跳而起:“靠,忘了沐雨。你们刚才没找到点线索吗?”

    苏婉白他一眼,没开口。我摇摇头,转头看着苏婉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了,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如果今天找不到他们,龙江将会出大事。”

    “冷先生,我虽然刚才帮你说话,但我们之间要划清界限。”苏婉冷冷看着我,“我是代表警方,你们现在还是嫌犯,要怎么配合我去找回失踪的四个人,由我说了算,你们没有资格指挥我。”

    嫌犯?好吧,我点点头:“苏警官,请你指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婉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说:“马上要天亮了,你们就在审讯室待着,哪也不许去。待会儿我向局长汇报情况,然后会告诉你们,去干什么。”说完起身走出房门,刚要把门带上时,只听走廊里响起梁达的痛叫声。

    我和西门流星一怔,难道俩死鬼没走?正在诧异之际,只见苏婉吃惊地转头看着我,说道:“不好,小明中邪了!”

    听到这话,我立马想到尤小明不听劝告,回了趟办公室。那屋子现在就是一间毒气室,进去就会中招。我当下起身冲出门外,只见尤小明像一头饿狼似的,两只眼睛殷红如血,正在追着梁达满走廊兜圈子。

    苏婉此刻已经奔上去,拦在两人中间。尤小明这会儿如同打了鸡血,一脚将苏婉踹倒在地,揪住她的头发,张嘴往她脸上啃去。幸好我和西门流星跑出来及时,俩人一个箭步上前,西门流星揪住尤小明头发,硬生生把他脑袋扯的仰起来,我则用右手食指在他额头上一点,大喝了一个“敕”字。

    尤小明顿时眼睛一闭,软倒下去了。西门流星将这小子丢在地上,苏婉却呆呆地躺在地上不动,双眼中凝聚了无限恐惧。刚才那一口如果被咬中,不但会毁容,并且会让她成为下一个中邪者。

    梁达也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我生气地瞪着他说:“不是告诉你们,办公室不能进吗?”

    “刚才……刚才我们要回家,小明的包在办公室,于是就回了一趟……”
正文 第一千零六章 影院要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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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六章 影院要开业

    就因为拿个包,不听哥们劝阻,出现这种结果那真是活该。我没好气道:“别在那儿愣着了,赶快用手铐和脚镣困住小明,不然等他醒了,会杀死整个警局的人。记住,千万别让他咬伤,否则会传染的。”

    梁达此刻乖乖点头,起身去办公室拿了手铐和脚镣,给梁达戴上。然后将他拖进审讯室里,将他脚镣扣在地面上伸出的铁环上。手铐和脚镣尽管比不上鬼索坚韧,但尤小明不过是个普通人,远没有小九九和马长安力量大,足够困的住他。

    我和西门流星回到审讯室,暂且看管着昏迷不醒的尤小明。梁达赶紧溜了,苏婉去向局长汇报情况。

    西门流星拿出烟递给我一根,我俩点上各自长长吐出一口烟气。西门流星愁眉不展道:“沐雨不知道会怎么样,千万别中邪。”

    我说:“放心,有唐姐在她身上,我觉得她没有被那女人抓走,说不定此刻逃出了警局。但是我俩现在身上都没手机,没办法联系而已。”

    西门流星转头看到桌上的座机,说道:“这个可以打电话的。”当即走过去,拿起话筒拨了号码,沐雨手机竟然马上就接通了,这小子于是按了免提。

    “喂,你找谁?”是沐雨的声音。

    我们登时长出口气,西门流星说道:“是我,你没事吧?”

    “西门?这是不是警局的座机?”沐雨警惕地问。

    “不错,但不要担心,我们都没事了,就是担心你的处境。”

    沐雨如释负重地说:“那就好,你不用担心我,有唐姐罩着,早从警局溜了出来。并且,我们还把马哥和翠翠母子带走了,现在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唐姐说,这个地方我们不会死。”

    我们不由愣住,原以为马长安他们是那女人带走的,没想到是沐雨。这太好了,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危了。

    “你们在哪儿?”西门流星问。

    我马上说道:“不要问,沐雨你不要回答,以防隔墙有耳。你们只管躲好,现在丁咚、芳芳和暖暖都被对方抓走,今天我们会集中力量去救它们。不管找到与否,傍晚我给你电话,一定要在进入子时之前,帮马哥他们解决身上的邪气。”

    “好的,傍晚咱们联系。”沐雨说完挂断电话。

    我心情轻松了不少,如果马长安他们也在那女人手里,双线作战,难免顾此失彼。现在情况不算太糟糕,只要救回丁咚它们,就算大功告成。可这女人躲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将丁咚它们养成三只果头鬼?

    到六点多钟,苏婉回来了,并且带着几个特警,用铁链将尤小明几乎缠成了一个粽子。然后特警留下来看管尤小明,苏婉带我们出警局。我们问去哪儿,她也不说,开车载着我们一路向东去了。

    我以为她找到线索了,哪知停在一个早餐摊位前,跟我们说:“先吃早餐。”我差点没晕倒,跑这么远,就为吃这里的豆腐脑吗?

    不过我们也都饿了,这里的豆腐脑味道确实不错。我边吃边道:“现在你有什么打算,我们该去哪儿找线索?”

    苏婉说:“我想再去一趟影院,寻找蛛丝马迹。”

    我又差点没晕倒,影院除了一盆四季果之外,我都找遍了,什么线索都没有,去哪儿完全是白费功夫。

    “我觉得,去影院没什么用,不如咱们调取一下商场四周的监控,看昨天上午,那个女人抱着四季果去哪了。”我说。

    苏婉抬头冷冷看着我说:“调取录像的事,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去什么地方,你们做不了主,只要积极配合就行了。”

    西门流星笑道:“苏警官说的对,那就去影院。”

    我心说你个马屁精,除了拍马屁之外,还有泡妞儿的心思吧?这个女警是个带刺的玫瑰,泡不好会扎伤自己的。

    吃过早餐,来到星光商场门外,还不到八点。商场九点才开始营业,我们只有在车上等。我和西门流星抽根烟吧,遭到苏婉强烈反对,我俩只有下车,蹲在马路边去抽。

    “哥,你说这个母老虎怎么这么讨厌,丫的她要不是警察,道爷非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西门流星一边抽着烟,一边发牢骚。

    “得了吧你,刚才不是拍马屁的时候。”我撇撇嘴,鄙视地看他一眼。

    我俩在马路边一直蹲到将近九点,忽然看到小美和如诗走了过来。我俩一怔,她们难道换了工作,去商场其他地方当售货员了?

    “冷先生你好!”如诗走过来和我打招呼。

    西门流星站起身笑道:“还有我呢。”

    “你也好!”如诗笑靥如花,在朝阳之下,显得格外清纯,格外靓丽。这是好兆头,净身符起了作用,让她们恢复了往日状态。

    小美走过来和我说:“昨天真是对不起!”

    我笑了笑说:“我都忘了,不提这事,你们怎么,来上班吗?”

    如诗说道:“是的,经理打电话,影院卖给了别人,今天开始营业。”

    这才过了一天,影院就转手了,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觉得其中肯定有蹊跷,于是拿出两张辟邪符说:“再送你们两张符,各自装进口袋里,记住,不要进9号厅。”

    如诗和小美听我提到9号厅,各自脸上闪现出一丝惊惧,小美摇头道:“我们不会进的。”

    “到签到时间了,我们先去了,什么时候有空来影院,我们请你们看电影。”如诗接过两张符,跟我们挥挥手,俩人进了商场。

    这时苏婉下车,来到我们身边。我问她:“你是不是早得到消息,影院易主,这才来影院再探虚实的?”

    苏婉轻轻点头:“我向局长汇报情况的时候,他说影院换了老板,商场负责人请求警局撤掉警戒带封锁,让他们照常营业。所以我决定过来看看,为什么这么快换了老板,又为什么这么急着开业。”

    这下我明白了,苏婉并不是个花瓶。这件事确实挺诡异,照理说,影院刚发生命案,没人会接着个烂摊子,是谁这么大胆呢?会不会是那个女人?
正文 第一千零七章 杀人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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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章 杀人前兆

    很快到了九点,商场开始营业,我们进去后直接上了六楼。小美和如诗正站在柜台里打扫卫生,见我们来了,都感到有些意外。她们说最早的一场电影是十点,叫我们稍等一会儿。我于是就趴在柜台上和俩妹子聊天。

    问她们新换的老板是谁,她们都说不知道,这要问经理。我问经理在哪儿,如诗说这会儿还没来,要晚点才能过来。我有些纳闷,换了老板要开业,怎么不搞个开业典礼?并且经理还晚上班,感觉处处透着一股子古怪。

    苏婉和我俩甩下头,进了走廊,直奔尽头。9号厅上着锁,透过门缝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走吧!”苏婉带着我俩离开电影院,去了四楼。这一层全是卖服装的,她竟然逛起了服装店。我擦,你这是来办案还是来逛商场的?怎么不找商场负责人要钥匙,打开9号厅仔细检查一下?要知道我们时间是很宝贵的,浪费不起啊。

    但这妞儿很霸道,跟她提什么建议,都会遭到否决,还不如闷声大发财。我和西门流星百无聊赖地逛了一个小时,眼见十点了,苏婉又带我们回了六楼去买电影票。

    如诗说什么都不肯收钱,笑着跟我们说:“这是送你们的,冷先生,你的女朋友好漂亮。”

    苏婉听到后面这句,顿时一脸的尴尬。

    谁知西门流星说道:“这不是冷不凡的女朋友,是我的。”

    苏婉立马瞪大眼珠,看样子肺都要气炸了。她狠狠地瞪了西门流星一眼,快步走向走廊。西门流星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总算出了口气!”

    我们的票是1号厅,现在已经开演了。刚才买票的时候发现,由于昨天刚发生命案,时间又这么早,根本没人买票。但我们进了一号厅后,却发现座无虚席。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是第二个“9号厅”!

    沿着中间过道往前找座位,在低沉的光线里,只见两侧是一张张惨白的脸孔,看着我们的眼睛全都冒着绿光。苏婉哪见过这种阵仗,明显有点紧张了,侧头和我小声说:“这些观众都很诡异,咱们要小心了。”

    我跟她小声说:“这应该是个坑,故意引咱们来跳的。”

    “嗯,明白!”这妞儿不傻,新老板向警局要求扯掉封锁,应该是故意叫我们听的。这是一个诱饵,要把我们引到影院统统杀死。

    影院可不比警局了,因为这里安排了无数鬼观众,对方占尽天时地利,我们没有多少胜算。不过已经来了,那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决一死战吧!

    我们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了自己座位。还好三个座位是靠边的,我于是坐在里面,右侧是一只男鬼。苏婉坐在中间,西门流星占了靠边的位置,将苏婉保护起来。但要真正保护她也不容易,因为前后都是鬼,自己没有点防范能力,光靠我们也是不行的。

    现在银幕上的画面,竟然是果果杀死小小的场景,两个女孩倒在血泊中,相当的恐怖。看样子凶手知道我们进了这个影厅,专门为我们奉献的一场恐怖片。西门流星有些坐不住了,探头和我小声说,这特么的不是存心给我们看的吗?

    我挥挥手,心说好戏在后头呢,不知道这次后面又会安排什么样的剧情。西门流星收回脑袋后,突然画面一转,只见一个女人带着俩女孩,打开了9号厅,擦,那个女人不认识,但这俩女孩是如诗和小美。她们面无表情,像行尸走肉一般跟着那女人缓缓前行。

    不对,我心里打个突,这是在复制果果和小小的死。这个女人就是凶手吗?不过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似乎不像是凶手。

    苏婉吃惊地说道:“这个女人可能是凶手,要在9号厅杀人,我们快赶过去!”

    当我们站起身后,发现影厅里所有观众都不见了,回头一瞧,他大爷的,全都堵在门口处。似乎上次没能拦住我,这次不再重蹈覆辙,提前封堵了出口。同时要逼着我们坐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杀人的现场直播!

    苏婉看到这情况,一脸的惊骇,看样子是没辙了。我冷笑一声,拿出两张三昧真火符,递给西门流星一张。俩人各自捏诀念咒,呼地一声,黄符分别燃着,我俩甩手将符火掷出,只见笔直的火光冲向门口。

    这些死鬼都是便宜货,见到三昧真火吓得四散逃奔。有几个跑的慢的,被火势卷入其中,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惨叫。

    我冲苏婉甩下头:“走了!”

    苏婉如梦初醒般跟着西门流星走出座位,快步奔向门口。此刻门口几只被三昧真火燃烧的死鬼,一时未死,火焰高涨。我们仨迅速从火焰中穿过,来到走廊里。影厅内外简直是两重天,里面鬼哭狼嚎,外面却出奇的安静。

    我们走进走廊尽头,转头一看,9号厅依旧锁着房门。走到门前,隔着门缝往里打量,看不到丝毫人影,也听不到一点动静。看样子银幕上出现的画面,只是一个幻象,并不是真实的。

    “在耍我们!“西门流星不忿地说道。

    苏婉摆摆手,往里跟着她出了走廊,来到柜台前,只见带小美和如诗进9号厅的女人自己在里面,小美和如诗却不见踪影。

    西门流星一把抓住这女人的手臂,瞪眼道:“你为什么要害死这么多人?”

    “你干什么?”那女人用力将他的手甩开,“有病啊?”

    我冷声道:“有病的不是我们,是变态杀人狂。说,小美和如诗在哪儿?”

    这女人怒道:“你们像干吗?我要报警了!”

    苏婉拿出证件说:“我就是警察,回答刚才的问题,小美和如诗在哪儿?”

    这女人看着警官证一下愣住,态度马上缓和了,跟我们说:“小美和如诗去厕所了,我在这里顶一下。”

    “你是谁?”苏婉冷冰冰地问。

    “我是这里的经理,刘素芳。”

    原来是这里的经理,难怪岁数对不上号。我才要问什么,忽然走过来一个客人:“我要买张电影票。”

    我们转头一看,全都怔住,苏婉失声道:“头儿?”
正文 第一千零八章 到底在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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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八章 到底在几号

    买电影票的是苏婉的头儿,苏婉每逢提起他,脸上就会涌起鄙夷的神色。显然这个家伙没什么能力,至于是怎么上位的,原因多了去,现在这个年代,谁当管理者都不奇怪。

    头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说:“我听说电影院又开业了,所以来看看。我也知道你们在这里,怎么在外面,还没进去吗?”

    苏婉才要开口,我在后面轻轻扯她一下,抢先说道:“剧情太闷了,我们出来透口气。”

    头儿没再说话,转身进了走廊。我小声问苏婉:“头儿叫什么?”

    “赵健!”

    西门流星噗地笑道:“找贱啊!”

    苏婉这次没忍住,也笑出声来,不过马上绷住脸说:“我们得跟过去,以防发生意外。”

    我拉住苏婉笑道:“不会有意外的,等等再说。”

    苏婉甩开我的手道:“你总是跟女孩子动手动脚的吗?”

    我一副无赖的神情说道:“不是,那要看女孩子长的漂不漂亮。”

    苏婉白我一眼,刚张口要说话,只听走廊里响起赵健的叫声:“鬼啊!”然后便看到这小子跌跌撞撞地冲出来,咕咚趴在了我们面前。

    这叫声挺大,吸引了周围店铺,很多人跑过来围观。赵健登时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苏婉偷偷向我笑了笑,然后沉下脸将赵健拉起来说:“头儿,这可是公众场合,你不能不负责任乱说,引起市民惊慌怎么办?”

    “呃……刚才我开玩笑的,大家别看了。”赵健挥手把围观群众赶走,随后小声说,“真的有鬼,影厅里有很多个呢。”

    苏婉摇摇头说:“头儿,你肯定出现了幻觉,先回去吧,这里由我在处理呢。”

    赵健皱皱眉头,整理一下头发说:“可能是幻觉吧。这件事没搞清楚,我怎么能走呢。”

    我心说都快吓成这副德行了还不走,好吧,待会儿你让你看到世上最恐怖的画面,以后做一辈子噩梦。

    等了这么一会儿,也不见小美和如诗回来,我沉不住气问经理:“小美和如诗去哪个厕所了?”

    经理指指走廊说:“2号厅里的厕所。”

    我当即和苏婉甩下头,她于是会意,我们俩于是走进走廊。西门流星叫了声等等我,随后跑了过来,赵健也跟在身后。我们来到2号厅门外,只见门开着,里面却没亮灯。苏婉打开手机灯当先走了进去。

    灯光照射到一排排空荡荡的座位上,隐隐升腾起诡异的气息。我在门口两边墙壁上摸了下,摸到了电源开关,打开灯光,顿时眼前一阵明亮。厕所入口在第一排的右侧,我们快步走过去,男厕所门开着,女厕所门紧闭着,苏婉敲了敲门,里面良久没有人应答。

    苏婉回头看我一眼,然后侧身撞门,咣当一声,门被撞开了。厕所里竟然空荡荡的,小美和如诗不在这儿。

    我心说糟糕,跟苏婉说:“9号,一定在9号!”

    “快去!”苏婉说了声,掉头往回就跑。

    然而我们四个刚跑到影厅出口,咣当,房门无风自关。我和苏婉脚下不停,用力撞了下门,却没撞开,反倒把我俩反弹回去。这时顶部灯光滋滋响了几声,不住的明灭,最终全部熄掉了。

    赵健在黑暗中说道:“有……有鬼吧?”

    西门流星挺坏,故意用很阴森的声音说:“不但有鬼,还有很多很多鬼。”

    咕咚一声在身边响起,显然赵健坐地上了。

    苏婉没好气道:“别吓唬他,赶紧想办法开门。”

    我掏出一张黄符,由于符都乱了顺序,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有用总召咒了。随着咒语念出,手上这道黄符应声燃烧,原来是一道大金光符。我甩起右手,将符火拍在门上。轰地一声,符火大盛,房门随即向外打开。

    这只不过是鬼气封门,并且是低档次的鬼气,一张大金光符扫荡它们是绰绰有余。

    苏婉回头搀起赵健,四个人冲出2号影厅,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尿骚味,低头一看,擦,赵健裤裆湿了。

    “你们去吧,我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回警局处理……”赵健说着,甩开苏婉的手,逃也似地奔向走廊口。

    我们相对一笑,转头走向走廊尽头。但走到7号厅门外时,忽地看到一个女孩靠在墙上正在嗑瓜子,对我们笑道:“你们不是7号厅吗?”

    我仔细一看这女孩,头皮麻了,这正是昨天刚死的小小。我停下脚步,问它:“这个厅里是不是要演小美和如诗的相互残杀?”

    “你很聪明,进来吧!”小小脸上的笑容极其诡异。

    进你大爷,我捏个剑诀点向它的眉心,这鬼妞儿还挺机灵,闪身躲开。但没躲过我飞起一只右脚,立马将它踹进影厅里。我挥挥手,一阵风似的奔到走廊尽头。

    “诶,哥,小美和如诗有可能在7号厅啊,咱们怎么不进去?”西门流星在后面焦急地问道。

    “7号厅这专门为咱们挖的坑,笨蛋!”

    我嘴里骂着,抬脚将9号厅大门踹开,苏婉拿着手机灯照进去。只见小美和如诗两个人跪在地上,小美手里握着一把菜刀,脸上神色阴狠,与银幕上果果的表情如出一辙。我大吃一惊,从包里摸出几枚铜钱,甩手掷出。

    叮叮当,有两枚铜钱击中菜刀,小美顿时脱手,菜刀于是落地。小美顿时怒吼一声,转头瞪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无穷怨恨。她忽然抬起双手在脖颈上一托,竟然把头颅摘掉了!

    西门流星惊讶地叫道:“卧槽,我们来晚了!”

    我摇摇头,我们没来晚,小美应该是杀人者,怎么可能摘掉自己的头颅?这是在演戏,两个死鬼故意表演给我们看的。果然,小美的脸蓦地变形,变成了小小。而旁边的如诗,却变成了果果!

    “特么的,在7号厅!”我转身往后就跑。

    西门流星和苏婉随后追来,西门流星以鄙视的口气说道:“哥,你才是笨蛋啊!”

    我现在没空和他斗嘴,急匆匆奔到7号厅外,伸手去推门,却发现里面锁死了。我们仨轮番撞了几下,也没打开。我于是迅速跑到前台,找经理要钥匙,但柜台里空无一人。我心说糟糕,经理八成在7号厅里。
正文 第一千零九章 桃木吸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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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九章 桃木吸鬼

    当我折返回走廊里的一瞬间,猛地想到,这次又错了,应该还在9号厅。7号是专门为我们挖的陷阱,是个声东击西之计。凶手报复杀人,肯定要在9号动手,刚才看到的小美和如诗没有错,是屋里的四季果迷惑了我们双眼。

    想到这儿,我一口气奔向走廊尽头,西门流星叫道:“哥,你干嘛呢,跑来跑去?”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我哪有空跟他多说一个字。冲进9号厅里,只见小小提着鲜血淋漓的头颅,在向我傻笑着。而果果却目光狠毒地盯着我,仿佛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我冷哼一声,咬破手指,凭空写了个敕字,同时大声喝道:“敕!”

    眼前光景立刻变了,只见小美提着菜刀举起来,正要砍向如诗颈中,经理就站在她们俩的身后。我再次发出两枚铜钱,将小美手里的刀击落,然后迅速奔到近前,一脚一个,将她们俩踢晕在地。

    经理怒不可遏地冲我扑来,我是来者不拒,将她牢牢抱进怀中,右手食指在她眼睛上一抹,这女人登时一闭眼睛,失去了知觉。我将经理放在地上,随即冲向屋子深处。边跑边拿出头灯戴上,打开灯光,立马看到四季果放在墙角里的花架上。

    我抓出一把铜钱,奋力掷出,只见四季果正在向泥土中萎缩,但被迅速飞到的铜钱击中,一颗颗果实被打落在地上,随之爆裂,流淌出一股股黑色汁液。趁邪气还没爆发,我急速冲到花架前,拔出铜钱剑,削在四季果根部。

    嘭地飞溅出一片火花,四季果根茎被斩断,只见宁芳芳和乔暖暖首先从两颗果实中飞出,大叫着我们出来了。可我没看到丁咚,正在寻找之际,一颗颗果实上分别窜出一条黑气,瞬即化为一只只狰狞的恶鬼。

    “快走!”宁芳芳和乔暖暖分从两侧揪住我的肩膀,飞向门外。

    “带上这三个女人!”我大叫一句,宁芳芳于是吹了口气,只见一条黑气从它口中吐出,像一条黑色蟒蛇般,卷住昏迷在地上的三个女人,一齐窜出门外。

    我回过头将厅门关上,迅速在门上贴了两张符。一张是辟邪符,一张是杀鬼降魔符。我这两道符虽然起不到封禁作用,但也能暂挡一时。我随即又从包里掏出几张符,马上找到了一张封门符,啪地贴在门缝上。

    咣当咣当,厅门在里面众多死鬼的撞击下,几欲倒塌。我又在门上加了一道八卦敕举密咒,动静终于微弱下来。

    我忙问宁芳芳和乔暖暖:“丁咚呢?是不是还在里面?”

    “没有,她早被四季果主人给带走了。”乔暖暖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由吃惊。

    “早上被送入商场之前,在一个黑暗的密室里,一个女人把丁咚从四季果上拉出,然后将她带走了。”乔暖暖说。

    我皱眉道:“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见过她?”

    乔暖暖摇头:“看不到她的长相,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整张脸在我们视线里是模糊的。”

    宁芳芳道:“她应该在脸上擦抹了符水,所以能够蒙蔽我们的鬼眼。”

    这女人太有心机了,做事处处都很谨慎,以至于到现在都没法看到她的真面目。她之所以带走丁咚,那是没把握在电影院中打赢我,如果四季果被我毁掉,最后还有丁咚这个人质来挟制我。

    苏婉和西门流星快步奔过来,忙问里面什么情况。我简单说了一遍,叫他俩先把三个女人弄到前台,想办法弄醒。现在就算电影院没什么观众,那也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引来好事群众,说不定会发什么意外。

    他俩于是先将仨妞儿半抱半扶着,弄去前台了。我叫宁芳芳上我的身,然后想着用一把三昧真火,将这些死玩意烧成青烟。可是转念一想,果头鬼没那么容易被干掉,用三昧真火万一没烧死它们,反而被它们利用,在商场制造一场火灾,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但现在事情紧急,封门符挡不了多久,如果不尽快将它们搞定,一旦被突破房门,整个商场将变成地狱了。我冥思苦想中,蓦地脑中灵光闪现,想到了那根从驿站带回来的桃木枝。这东西曾经养炼了它们,但也同时会起到镇压作用,拿过来肯定能派上用场。只是东西在堂口,一来一去,至少要半个多小时。

    我转头看到乔暖暖,眼睛一亮道:“暖暖,你敢拿桃木枝吗?”

    乔暖暖微笑道:“我既然敢在阳光下现身,还怕什么桃木?”

    “好,你快回堂口,客厅桌上有一根桃木枝,把它拿来,速去速回!”我说。

    乔暖暖立马身形一闪,人已经不见了,它的速度我是知道的,去堂口一个来回,最多五分钟。

    西门流星这时走过来说,三个女人都弄醒了,不过怕的要命,苏婉现在陪着她们。然后问我,屋里的死鬼怎么处置?我把用桃木枝的办法简略说了下,这小子歪着脑袋想半天,最后点头说,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我们在9号厅门外焦急地等了三四分钟,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是渡时如年。眼前忽地人影一闪,乔暖暖回来了,她将那根桃木枝递给我,然后拼命地喘气。显然这个来回,让它耗费了不少的鬼力。

    “哥,桃木枝拿来了,可怎么用呢?”西门流星犯愁地说。

    我暂时也没想到怎么利用它,这等于手里拿着几千万的巨款,却不知道该怎么花。此刻死鬼们又开始撞门,咚咚撞的山响。这么撞下去,不消片刻,房门就会被撞破。我一咬牙,将桃木枝从门缝底部捅了进去。

    这纯粹是想试探一下它们的反应,不料想,立马从桃木枝上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只听宁芳芳说:“它们都钻进了树枝里,天哪,它们竟然都不怕桃木,进去后还在拼命地吸吮桃木精华!”

    我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心里便生出一个主意。于是将末端桃木咔嚓一声掰断,将这十多厘米的桃木塞进包里。因为得留下一点给马长安他们做法驱邪,否则又要再跑一趟驿站了。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章 火烧果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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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章 火烧果头鬼

    等了片刻,我又问宁芳芳现在什么情况。它说那些死鬼一个不留都进了树枝,现在它们就像婴儿吃奶一样,在树枝里安详的享受桃木精华的哺乳。我随即把树枝从门缝里抽出,逃出一张封禁符裹在树枝上,又跟着裹了一张八卦敕举密咒。

    黄符的镇压,又令这些死鬼开始躁动不安,只见树枝表面上露出一张张可怖的鬼脸,其中就有那无头女尸。它没有脑袋,只露出了脖颈,不过这也显得无比阴森,令人不寒而栗。它们尽管数量不少,但被封禁在树枝里,一时也无可奈何,无法跑出来。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问:“现在该怎么办?”

    他刚问完这句,苏婉跑了过来,看到桃木枝上的拥挤的鬼脸,吓得身子一颤。满脸惊骇地说:“它们这么凶恶,必须开坛做法,否则很难灭除。”

    我抬头笑道:“不要动不动就要开坛,开坛需要时间的,等到那个时候,这些死鬼逃出来了。”

    “那依你说,该怎么灭它们?”苏婉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说:“哥自有办法。你和西门在门口守着,我进屋收拾它们。”

    苏婉听我命令她,神色有些不爽:“西门一个人守着门就行了,我要进去看你怎么对付它们。”

    “进去很危险的,里面破裂了不少果子,很快就会转化成毒烟。”我看着门缝说道。

    苏婉怔了下,问道:“你难道不怕?”

    我嘿嘿笑道:“我不会进9号厅,我要随便找个厕所来弄死它们。”

    苏婉差点没晕过去,没好气道:“你耍我!”

    “好吧,你要看就来吧,咱们去2号厅厕所。”我甩下头,大伙儿跟着我来到2号厅门外,我回头和西门流星交代,“你在七号厅外守着,里面说不定有残留的死鬼,别让它们跑出来闹事。”

    这小子点点头,提着铜钱剑回到7号厅门外。

    乔暖暖跟着我们进了2号厅,穿过影厅来到厕所,我将桃木枝丢在厕所地上,叫乔暖暖离远点,因为我要使用明火了,万一火花溅到它的身上,就会受伤。我蹲下来咬破手指,沿着树枝画了个圈子,这是一种血气封禁法,即便树枝上的符失去作用,它们依旧逃不出来。

    苏婉歪着头看着我,脸上现出好奇的神色。她打小学习道术,但从没见过我用的是什么手法吧?告诉你,这是我们冷家的独门绝技,世上没有几个人懂得。

    做好血气封禁,我又从包里拿出石工锥,到马桶里蘸了水,在桃木枝外围又滴了一圈,最后封口。

    “你用马桶水,恶不恶心?”苏婉满脸厌恶的表情。

    我回过头说:“学了这么久的法术,难道不懂得污秽物克制鬼邪吗?这是双保险,就算死鬼能够突破我的血气封禁,也势必耗费大量元气,最后再碰到污秽之水,那便没力气逃出去了。”

    苏婉一脸不认可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拿出一块酒精捏碎了,放在桃木枝上,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瞬间火焰高涨,将整根桃木枝吞噬了。紧跟着便听到一阵鬼哭狼嚎声,令人听到耳朵里,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苏婉皱眉说:“你想用火烧的办法,为什么不用三昧真火?普通的火,威力很小,说不定会被死鬼吸收,转为己用。”

    我退后几步,笑着和她说道:“它们最不怕的是使用法术,因为它们会通过桃木枝吸取法术中的法力,收为己用。我之所以不去开坛做法,是因为两张符根本封不了多久,就会被它们吃掉了,所以三昧真火也不能用,因为烧不死它们。如果用人间最普通的明火,它们反而没辙,明白了吗?”

    “可是普通明火也烧不死鬼魂!”苏婉据理力争。

    我嘿嘿笑道:“你错了,明火在燃烧过程中,它们会习惯性的拼命吸入体内。明火烧不死鬼魂是因为它们外在有抵抗火焰的能力,但内部却非常脆弱,根本架不住火焰的冲击。”

    苏婉顿时愕然怔住,过了良久才说:“这些道理你是怎么想到的?我听了解释都要思考一阵子才能明白的。”

    我掏出一根烟点上说:“这就是真正聪明人与普通聪明人的区别。”

    苏婉一脸晕倒的表情,忍着气说:“好,你是真正聪明人,我被你打败了。”

    随着树枝上的火焰越烧越旺,惨厉的叫声就变得愈加响亮。乔暖暖赶紧去关闭了厅门,以免叫声传到商场里,引来好事围观者。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又几只死鬼,其中便有那只无头三八,从树枝里逃了出来。但遇到血气封禁后,又无法突破,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沿着血痕来回兜圈子。它们目前仍旧是袖珍型的个头,比蚂蚁大了很多,但最多像老鼠。

    最后那几只逃出来的死鬼被火势吞掉,只剩下无头女鬼还在做困兽斗,它居然突破了血气封禁。不过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没什么力气了,到了马桶水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随着火势的扩大,将它卷入其中。它由于失去了头颅,发不出声音,只见老鼠一样大的躯体,不住颤抖着,最终化为一缕青烟,袅袅飘到空中去了。

    我抽着烟望着一缕缕青烟升起,心里也是五味杂陈。这些死鬼原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鬼镇上,一场灾难令它们变成了果头鬼,先经历了桃木折磨,才终于生存下来。今天却又惨遭火焰焚烧,着实可怜啊。

    不是说所有作恶者都是可恨的,它们也有值得可怜之处。它们只不过被人利用了而已,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至今还生存在驿站的桃木林中,说不定它们自得其乐,活的很开心。

    我心里感慨之际,桃木枝已经被烧成了灰烬,惨叫声也全部止歇,青烟布满了整个厕所。它们都死了,可我内心没有多少喜悦,反而觉得有些沉重。

    “你愣着干吗,去7号厅看看吧。”苏婉说道,

    我随即如梦初醒般,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这才转身跟着她走向门口。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喜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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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喜阿姨

    7号厅果然是个陷阱,里面暗藏着两只果头鬼。打开厅门后,便看到满地的鲜血,随即化为缕缕黑气。我用大金光符将这些黑气化解,西门流星闭着呼吸窜入深处,挥剑刺中一个死鬼的额头,这玩意当成嗝屁。

    另一只见势不妙,要夺门而逃,被我逮了个正着,挺起铜钱剑,刺穿了它的脑袋,立刻叫它化为一缕青烟。

    我们又问经理要了钥匙,打开所有影厅检查一遍,没找到死鬼痕迹,这才放心了。所有果头鬼被消灭,可谓大获全胜。可是丁咚却不知下落,哥们真担心那个女人一气之下做出报复,把丁咚魂魄打散。

    现在只能祈求那女人不会这么做,即便这么做了,丁咚也不会魂飞魄散,变成一只聻鬼。这样的话,我还有办法将她从聻冥幽境里救出来。

    我带着复杂的心情,拿出几张符分给经理、小美和如诗,叫她们回家吧。那个女人一天没抓住,就一天不要出门。但为了保险起见,我叫乔暖暖护送她们回家,我和苏婉、西门流星留在商场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苏婉说:“我们捣毁了凶手依仗的四季果,她没有资本再跟我们斗了,一定会选择隐藏在起来,不会让我们找到的。现在还是去找你的朋友吧,追踪这个女人踪迹的事,我来安排。”

    我苦笑着摇头:“你错了,我还有一个朋友在她手上。她不会甘心隐退,还会继续挖坑来害我们。”

    西门流星道:“这样不是更好吗?我们等着她来找我们。”

    我说:“不能等,这个女人很狡猾,如果等到她布置好陷阱,我们就没机会了。必须赶在她布置陷阱之前找到她。”

    苏婉皱眉说:“这女人既然很狡猾,就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来让我们去追查的,往哪儿找?”

    我抬头看着她说:“你忽略了一件事,在这么短时间里,凶手就能得到影院的产权,说明对老板妻子威逼利诱,那么老板妻子手里一定有线索。”

    苏婉经我提醒,眼睛一亮说:“对,去找老板的妻子。”

    老板的家庭住址我知道,但她现在应该不在家里,而是在殡仪馆。苏婉马上通过警方调查,查出电影院老板遗体在火葬场殡仪馆内。并且查明老板叫郑西坦,妻子叫李婷。苏婉当即开车载着我们直奔火葬场。

    赶到火葬场,打听到郑西坦的殡仪馆后,我们却晚到了一步,李婷因为有先天心脏病,此次打击太大,就在早上突然病发。此刻从医院传来消息,李婷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我觉得李婷不是正常死亡,应该是被凶手灭口了。他大爷的,这女人真是狠毒,竟然害死了老板夫妻两个。

    当我们要离开火葬场时,苏婉忽然亮出警官证,要问郑西坦儿子几个问题。这孩子大概十二三岁,哭的眼睛红肿,被苏婉叫到休息室。还没开口询问,孩子便嚎啕大哭,叫着爸爸妈妈,令我们一阵心酸。

    苏婉坐过去,将孩子搂进怀里,抚摸着他的脑袋说:“别哭,爸爸妈妈是被人害死的,想要报仇吗?”

    这孩子闻听此言,擦了把眼泪,抬起头颅说:“我要报仇!”带有泪痕的双眼,显得无比坚定。

    苏婉轻轻点头说:“今天早上,有没有人找你妈妈?”

    孩子思索片刻说:“有,我睡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个女人说话。她是对门邻居,喜阿姨。她们说了几句话后,妈妈打了个电话,然后喜阿姨走了,妈妈带我去殡仪馆,刚进来,妈妈就晕倒了。”

    这可是重大发现,这个喜阿姨有可能就是凶手。苏婉忙问:“喜阿姨多大年龄?”

    孩子说:“好像三十多岁吧,长的可好看了。”

    “好,我明白了,你现在等消息,我去帮你抓凶手。”

    我们仨立刻离开火葬场,风驰电逝般赶到郑西坦所在小区,上了他住的9号楼。在电梯里,我忽然觉得,9号影厅会不会出自9号楼?随着电梯叮一声响,我们到了十三楼。我和西门流星迅速躲在郑西坦家对面的门口两侧,苏婉走到门前伸手敲了两下。

    但过了良久没有人应声,苏婉一咬牙,拔出手枪一枪打爆门锁,拉开房门,随即闪到一侧,以防遭到攻击。等了片刻不见有任何动静,我们探头向屋里偷窥,只见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丝人影。

    我于是小声说:“我先进去,你在后面掩护。”我进了房门,穿过玄关,进入客厅。苏婉和西门流星紧跟其后,也都进来了。客厅里没人,我们仨分别将三个卧室门踢开,依旧是空的。

    苏婉在茶几旁边拿起垃圾桶,拿出几个揉在一起的纸团,颜色是黄色。我拿过其中一个打开,原来是一张符,并且符文有点陌生,应该是邪术咒文,丁咚八成能够认出是什么。不过由此可以确定,这个喜阿姨绝对是凶手,否则家里怎么可能藏着邪符?

    我们仨当下又分头去各个卧室搜寻,我进的是主卧,来到阳台上,发现这儿有一片燃烧后的灰烬。这估计是做法时燃烧的邪符。宁芳芳这时跟我说道,床上有大量的鬼斑,看样子这里时常有鬼出没。并且死鬼都属于猛鬼级别的,不然不可能留下的鬼斑经久不散。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发现,最后大家在客厅碰头,谁都没找到有任何价值的物品。显然这个女人反侦察能力太强了,没有给我们留下一点线索。她似乎也算到,我们会去调查李婷,在她杀死李婷后,便离开这个家,怕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我心想她和郑西坦住对门,那么影院里的悲剧,显然不是偶然,包括她要在影院打烊时看电影,这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和郑西坦有什么仇恨?为什么要把影院所有员工统统杀死呢?

    苏婉沮丧地说:“走吧。”出了小区,苏婉说这条线断了,叫我们暂时回家,她回去向局长汇报情况,然后再派大量人手去追踪这个喜阿姨。

    我说:“不用派人找了,我知道这个女人在哪儿!”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刺魂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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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刺魂驱邪

    苏婉和西门流星听我这么说,都感到特别错愕,忙问凶手在哪儿。

    我回头望着堂口方向说:“她肯定在堂口,这个地方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而我们在没找到她之前,也绝不会回堂口,堂口就是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苏婉不以为意地哼了声说:“冷先生,我知道你很聪明,但聪明不能过头,以至于异想天开。”

    我盯着她笑了笑,没有开口。因为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女人我认识,她真的会选择去堂口躲避,为什么这么确定,我说不上来。或许,这只是一种直觉。

    西门流星又跟着奚落我:“哥,我也觉得你脑洞开的有点离谱,算了,咱们还是回农场吧,等着苏警官的消息。”

    我没理会这小子,跟苏婉说:“你不相信我没关系,你回警局吧,等我们抓住这女人之后,会给你打电话的。”说完就要伸手去拦出租车。

    当出租车停在我们身边时,苏婉忽然说道:“我改变主意了,决定和你们去一趟堂口。”

    我和西门流星于是上了她的车,出租车司机却火了,摇下车窗,对苏婉骂道:“贱货,你竟然抢老子的生意!”

    苏婉登时脸一寒,掏出警官证说道:“我是警察,怀疑你车上藏有违禁品。不过现在没时间处理,已经记下了你的车牌号码,你在两个小时后自己去警局投案自首,不然,你将会被满城追捕!”

    出租车司机顿时愣住,然后带着哭腔说:“警官同志,我错了,刚才我是放屁的,你别往心里去。”

    苏婉冷哼一声道:“鉴于你认错态度良好,饶你一次,滚!”

    出租车司机哪敢再说什么,急忙把车开走了。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小的闹剧,但看得出苏婉个性特别强,绝不肯吃亏,并且解决麻烦也是干净利索。

    我们来到堂口外,只见大门依旧锁着,丝毫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我瞅了瞅两侧墙头,有人想要进去,墙是挡不住的。我拿出钥匙打开门锁,一步步走向堂屋。堂屋门敞开着,这说明有人进来过,因为我走时,将房门关上了的。

    我当下和他俩使个眼色,苏婉和西门流星便心领神会,各自轻轻点头,做好了应敌准备。走进屋子之后,我忽然想到,乔暖暖回来过,应该是她打开房门,走的时候忘记关上了吧?我不由哑然失笑,丫的这是在逗自己玩。

    不过转头看到仓库的门敞开着,我心头一动,当时从地下室出来时,记得自己关上了仓库门,还是有人进来。那么可以确定,凶手就在地下室。这女人熟门熟路,给我们玩了一个捉迷藏的游戏,白天藏在这里,晚上再出来挖坑。

    她会是谁呢?

    我一边想着各种可能性,一边走进仓库,苏婉和西门流星紧紧跟在身后。地下室的入口却关闭着,这不对,我走的时候没有关闭机关。我打开入口下去,来到洞府门外,推了下门,里面却被插住了。

    我敲敲门说:“我知道你藏着里面,并且也猜出你是谁了,开门吧。”

    嚓一声响,门栓被拉开,随即大门向内缓缓开启,却露出一张明艳的脸蛋,是沐雨!

    我一怔问道:“怎么是你?”

    沐雨脸颊抽出几下,向后眨眨眼,我立刻明白,她被凶手控制了。我于是不再问了,从沐雨身边绕过去,进了洞府。只见马长安、小九九和翠翠趴在地上,此刻都清醒着。但包裹在外面的白纸完好无损,显然凶手无法破解纸人术。

    洞府里除了他们之外,再没其他人踪影。我斜眼看向沐雨,这丫头冲正南方一尊石像努努嘴,我明白了,人藏在石像后面。

    这时西门流星和苏婉跟着进来,苏婉拔出手枪,西门流星挺起铜钱剑,叫道:“出来吧,道爷知道你藏……诶,怎么是你们?”

    这小子话音刚落,只听一个沉厚的女人声音从石像后传出:“丁咚在我手上,识相的打开他们三人身上的白纸,否则我就杀了丁咚!”

    “靠,你躲在这儿啊!”西门流星瞪眼骂道,“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你要识相,就赶紧放了丁咚,乖乖举手投降!”

    我冷哼一声道:“我原以为你没有挖坑,原来你已经把坑挖好了。佩服你的速度,但我知道你谁,你不会杀丁咚的。出来吧,再玩下去就没意思了。”

    “哥,她是谁啊?”西门流星压低声音问我。

    我把嘴凑到他耳边说:“我也不知道,在诈唬她呢。”

    西门流星差点没晕倒,冲我伸了伸大拇指,那意思是说被你打败了。

    “少废话!”那女人发火了,“我数一二三,你要不打开他们身上的封禁,我马上杀死丁咚!”

    “你不会杀她的,出来吧,不然我过去。”我胸有成竹地说。

    “啊……”突然传来一阵丁咚的痛叫声,我心头一凛,他大爷的,是不是猜错了?

    我急忙说道:“好,我不玩了,马上就放开他们。”说着从包里拿出了留下的一截桃木,走到马长安身前,将桃木抵住他的灵窍,然后掏出一枚金针刺入他的顶门。这就是金针刺魂。本来这种手法还要念咒,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略去几个步骤。

    西门流星知道我在驱邪,现在必须有个人拖延时间,这小子于是大声问道:“你是喜阿姨吧?”

    “你管我是谁,闭嘴!”那女人冷冷喝道。

    “别生气,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复姓西门,名叫流星,是茅山万寿宫……”

    “闭嘴!”

    “好,我闭嘴,只要你不生气,让我干什么都行。”

    苏婉转转眼珠说:“刚才传来消息,郑西坦妻子李婷,遗体在运往火葬场的途中,突然复活了。”

    还是这妞儿聪明,抛出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肯定会吸引凶手的注意力。果然,那女人没有出声,在静静听着下文。

    西门流星插嘴问:“是不是诈尸啊?”

    这时金针刺魂已经成功将邪气逼出灵窍,只见一条黑线在桃木上蔓延开去。马长安一翻白眼,失去了意识。我于是赶紧拔掉金针,刺入小九九顶门。

    苏婉说道:“不是,是真正的活了过来。具体怎么复活的,目前还无法确定。不过我们警察在随时跟踪着情况发展。”

    “我要数一二三了!”那女人似乎听完了新闻,才想起自己还没数数,“一……二……”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母女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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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母女相认

    当要念三的时候,小九九邪气也被逼出,现在顾不上翠翠了,反正她失去控制,也没什么可怕的,马长安完全有能力将她制服。我马上说道:“我这就放了他们。”说着拿出打火机,点燃了白纸。

    经明火一烧,白纸顿时剥落。我赶紧挥手将火焰拍到一边,没有点着他们身上衣服。但还有鬼索绑着他们,翠翠虽然龇牙咧嘴,像头母狼似的咆哮,却无法挣脱束缚。

    我大声说道:“白纸已经剥掉了,你不信自己看。”

    只见石像内侧探出一缕长发,显然这女人正在向外偷窥。似乎看到他们身上果然没了白纸,这才满意了,说道:“你们统统退出去,把大门关上。”

    大家都看着我,我于是甩下头,示意听这女人的,大家全都退出洞府,将大门关闭。我小声问沐雨怎么被抓到这里的?结果沐雨告诉我,他们本来就躲在地下室,刚才一个女人闯进来,拿丁咚要挟她,她没有办法,只有听这女人的安排,和我打电话。正好此刻我赶到了,那女人躲在了石像之后,叫她来开门。

    “这女人长什么样子?”我问。

    “没看到,戴着墨镜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沐雨刚说完这句,只听门里传出一个女人的痛叫声,紧跟着响起马长安的怒喝:“你干什么?”

    我笑了笑,心说大功告成,推门进去了。只见马长安将一个女人的手臂翻转到后背上,痛的这女人脸几乎贴着地面,额头上不住往下流淌豆大的汗珠。翠翠和小九九身上的鬼索还没解开,显然刚解开马长安身上鬼索,就遭到这老小子的反制。

    马长安看到我们后,皱眉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在门外,让一个陌生女人在对我动手动脚?”

    擦,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丫的差点没变成灾星。我边往前走边和他说:“别问那么多了,这个女人是祸害翠翠母子的凶手。”

    马长安闻言大怒,右手往后一扯,左手将女人墨镜和口罩统统摘掉,顿时露出一张长相不俗的面孔。这面孔除大家可能多数都不认识,但我和沐雨以及宁芳芳都认识,她就是丁咚的母亲,爽姐!

    大名叫齐凝!

    “你是谁?”马长安问道。

    我在这女人面前停下脚步,说道:“我来说吧,她是丁咚的母亲,叫齐凝,人称爽姐。当时我们交过手,其实她也和自己的亲女儿交过手,但她不知道玫姐就是丁咚。”

    “什么?玫姐是丁咚?”齐凝因为惊愕,都忘记了疼痛。

    “你把丁咚放出来吧,让她自己说。”我双手在背后一负。

    西门流星瞪大眼珠道:“擦,这就是丁咚母亲啊?她老子是个畜生,没想到她娘也不是好东西……”

    “你娘才不是好东西,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齐凝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法,将丁咚放出来,这丫头听到西门流星的辱骂,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西门流星脸一下变得像苦瓜,眨巴眨巴嘴,不敢再出声了。

    丁咚立马现身在我身边,冲西门流星冷哼一声,回过头说:“妈,我们之前就在这里见的面。不错,当时我得到一个借尸还魂的机会,在玫姐身上复活的。那次你差点用秧鬼杀死我们,最后被你跑了。其实你不跑,我也不会杀你的。”

    齐凝登时流下眼泪,说道:“女儿,我不知道啊,那次差点酿成大祸……不对!”她忽地泪眼中充满了怒火,只听她说:“我女儿怎么又死的,是不是你们害的?”

    丁咚叹口气,走过去将马长安的手打开,将齐凝抱起来说:“不是,是我不想做别人,我只想做回自己。”

    “不可能,一定是冷不凡害的你,你还帮他说话!”

    “妈!”丁咚叫了声,将齐凝揽入自己怀里,眼中含着泪说,“他从没害过我,相反一直在保护我,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这辈子我欠他太多太多了。妈,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做鬼有什么不好,起码我现在很快乐。可是你呢?你心里带着仇恨,整天想着害人,你开心吗?”

    齐凝怔怔抬起头,瞧着女儿,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丁咚伸手为母亲掠了下鬓角的发丝,苦笑道:“妈,其实你以为我不认识你,当时从四季果里把我取出时,我就知道是你了,你也不会杀我。我很想劝你收手,不要一错再错,可是你却没给我这个机会,将我封禁在了罐子里。刚才为了骗不凡,还对我下了狠手。但我不恨你,我知道你当时是怎么离开爸的,你心里有太多的伤痕。”

    齐凝紧紧抱住自己的女儿,眼泪犹如断线珍珠,不住往下滴落。她哭着说道:“女儿,我好恨,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如果当时你做玫姐时说出真相,我会痛改前非,再不去害人了。现在一切都晚了……”

    “妈!是我的错,我当时想着瞒过不凡,所以没有说出真相……”丁咚失声痛哭。

    望着她们母女抱头痛哭,我们也不禁动容。我鼻子有点发酸,但我心里却在想,齐凝犯的错与丁咚无关,就算当时说出真相,以前犯下的罪恶,难道就能一笔勾销吗?尽管她把玫瑰之祸推到别人头上,她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不管怎么说,她手上染满了鲜血,是无法推卸责任的!

    苏婉拿出手铐,走上前说:“你涉嫌杀死星光影院老板夫妻和两个员工,现在我要拘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所说的话,可以作为呈堂证供!”

    咔嚓,手铐锁住了齐凝的双手。

    丁咚一把推开苏婉:“你走开,我妈犯的错,我来代她承受。你不要抓他,抓我吧!”

    我走过去将丁咚拉开,抱进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傻丫头,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谁犯了罪,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齐凝咬着嘴唇,极力使自己停住眼泪,看着我说:“以后好好待我女儿,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汗,老套的台词,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我点下头说:“放心,我会爱她一辈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是怎么进的地府驿站?”

    齐凝说道:“是刘陆帮的忙!”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齐凝杀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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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齐凝杀人真相

    他大爷的,还有个刘陆没落网,这孙子居然什么都知道,连进地府驿站的办法都了如指掌。必须捉住它,否则会变成下一个小招,帮助邹如龙再次颠覆地府。可我就纳闷了,邹如龙恶贯满盈,为什么地府不把他捉拿归案呢?如果这老杂碎死了,人间岂不是太平了许多?

    后来听老七说,邹如龙作恶,地府并没证据,也是拿他没办法。这就是所谓的好人不长寿,祸害遗千年。再加上这老杂碎时常打点地府各个阶层鬼差,都帮他说好话,高层也是无可奈何。

    不过我们不能代表人间法律杀死邹如龙,总之能干掉刘陆吧?我又问齐凝,刘陆现在在哪儿,她说在我铲除四季果那一刻,刘陆察觉情况不妙,已经离开了龙江。具体去哪儿了,她也不清楚。她和刘陆的认识,是通过假冒楚江远的沈金龙介绍的,之间并无深交,它的去向,也不会告诉齐凝。

    我没什么可问了,至于为她为什么要杀人,现在不必急着去问,到时候警方审讯完毕,一切都明白了。

    苏婉先把齐凝带走,我留下帮翠翠驱除了身上的邪气。这些邪气说有智商,却也很蠢。它们进入桃木枝后,仿佛回到了家一样,都不用贴封禁符,蛰伏在其中一动不动。等翠翠身上的邪气完全吸走,才贴了封禁符,拿到厕所一把火烧了。

    翠翠母子清醒过来,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马长安把整件事说了一遍,把这女人吓坏了,哭着说道,丈夫死在外面,丢下他们孤儿寡母,又遭到鬼邪祸害,以后可怎么过?我们都是一阵心酸。

    马长安说,如果你们母子愿意,可以搬到堂口居住。一来自己可以保护你们,二来帮忙打扫煮饭,按照保姆工资支付,算是有个收入。这个提议确实不错,翠翠毫不犹豫答应了。

    安置了翠翠母子后,丁咚早迫不及待要去往警局。她附在我的身上,一路上哭个不停。我也不知该怎么安慰,那就让她哭吧,把心里的难过全都哭出来,可能会好一些。

    到了警局,在审讯室门外遇到赵健,这小子立刻脸色通红,急匆匆地溜走了。西门流星这时说道:“哥,还要个尤小明中邪没有解决呢,桃木枝用完,怎么弄啊?”

    我轻轻一笑,从包里摸出一截两寸长的桃木说:“这是提前掰下来的一段,专门为这小子准备的。”

    “还是哥想的周到。”西门流星笑了,“其实要我说,咱们就不管这小子,让警局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这小子也就嘴上说说,我们真的能够做到不管吗?除了驿站中的桃木枝,什么都驱除不了这种邪气,我们不可能眼睁睁坐视不理。

    现在审讯还在进行中,我们只有在走廊里等,丁咚哭着和我说:“我妈这次肯定难逃一死,她死后,你能帮一个忙吗?”

    我一愣,帮她什么?于是用唇语问:“你说,要我帮什么?”

    丁咚抽噎着说:“我妈一生活在痛苦里,死后心里也会怨念深重。我想让她尽快得到投胎机会,让她忘了这一切。”

    原来这个忙啊,我点头说:“放心,我会拜托老七老八,在最快时间里给她争取一个投胎指标。”

    “可是我妈投胎后,她就不认识我了……”丁咚又伤心地嚎啕大哭。

    我叹口气,劝道:“傻丫头,人都难免一死,不过是早晚的事。死后投胎也是势在必行,喝了孟婆汤,都会忘记前世今生,何必难过呢?”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我就是想不开……”

    我们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审讯终于结束,齐凝被带出来,在我们面前走过时,她转头看着我说:“你要说话算数,好好待我的女儿!”

    我诚恳地点头,丁咚叫了声妈,她还是知道分寸的,没有把这声透出体外。齐凝满足地收回目光,跟着警察走了。

    苏婉这时问我:“你能帮尤小明驱除邪气吗?”

    这妞儿也知道我的脾气,现在用商量的口吻问我,我点点头:“不过你要把齐凝杀人真相告诉我们。”

    “没问题。”

    我们于是去了另一个审讯室,尤小明像疯狗似的,不住地往前猛扑,扯动脚镣哗啦啦作响。马长安走过去将这小子牢牢摁住,我拿桃木对准他的额头,在他头顶上插了金针,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便搞定了。我随即将桃木拿到厕所焚烧,果头鬼之祸至此完全平息。

    苏婉先去向局长汇报了情况,然后回来把我们带到办公室,将齐凝的口供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审讯时,齐凝并没有抗拒,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次她从堂口逃走之后,就躲在小区住宅内深居简出。她本来就和玫姐一样,善于隐藏自己,是以又从众人视线里消失,变成了隐形人。

    但在这段隐居的日子里,她犯了个错,那便是和对门邻居李婷成为了好朋友。由于经常碰头,李婷也是个热心人,从开始的客套,到后来不分彼此,俩人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这郑西坦不是什么好货,他外表沉稳干练,是个可靠的男人,其实内里花花肠子,到处沾花惹草,和自己员工果果、小小保持暧昧关系的事,路人皆知。

    这小子竟然看上了齐凝,别看齐凝四十多岁了,因为保养的好,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郑西坦使出各种手段,想要泡上齐凝,最后也没成功,反而被齐凝警告,如果再不老实,以后会让他尝到后悔的滋味。

    齐凝最恨的是这种男人,因而深深同情李婷。谁知警告之后,郑西坦并没有收敛,反而喝醉酒经常因为老婆吃醋而痛打李婷。李婷实在忍受不了了,就向齐凝诉苦,齐凝于是被激怒,便策划了这一场杀人阴谋。

    正好这时刘陆在龙江,她就拜托刘陆像个主意,用什么鬼邪杀人比较好,刘陆给她提供了四季果这个办法,然后就帮她打开门户,带她进去了。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他也结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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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他也结冥婚

    刘陆从小招那儿窃取了很多东西,对驿站以及四季果了如指掌。是它教给齐凝怎么控制和使用四季果上的果头鬼,至于小九九,那是齐凝早就知道的信息。她心想这次一不做二不休,不但杀死郑西坦、果果和小小,还要再大干一次,连堂口也灭了,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所以她在电影院打烊后看电影,那是故意找茬,要认清果果和小小。然后就开始炮制了一个9号影厅,想要慢慢的折磨她们。结果我来了龙江,碰巧还进了9号影厅,齐凝虽然不知道是我,但觉得是个高手,唯恐出什么意外,于是果断杀死了郑西坦、果果和小小。

    但她要夺回小九九,尽管监控室工作人员报案不是她怂恿的,但知道了对手是我。于是借助这件事,将四季果送进警局,要将我和西门流星杀死在审讯室。可她失算了,沐雨首先把小九九他们带走,我又抵挡住了进攻,她除了捉住丁咚它们三只鬼魂外,可谓铩羽而归。

    齐凝咽不下这口气,天亮之前回到家,和李婷一商量,以影院转让为由,李婷打电话叫经理马上上班。然后就在影院设下圈套,等着我们钻入。可她有没想到的是,我居然没有被算计,反而阻止了悲剧重演,还将四季果连根拔出,将果头鬼统统消灭。

    失去果头鬼之后,齐凝有点慌,赶紧使用邪术杀死李婷,以免把她供出来。然后带着丁咚去了堂口。尽管是自己女儿,她也要利用女儿反败为胜。只要放开小九九和马长安,她就有办法控制这两个傀儡。可是她又没想到,我竟然在短时间内,化解了马长安和小九九身上的邪气。

    当她解开鬼索,要控制马长安时,结果反被苏醒后的马长安反制了。游戏就此结束,她声称败在我的手下,并不觉得窝囊,因为我太聪明了,是她所遇到的最为强劲的对手,输的心服口服。

    苏婉说完之后,难得的脸上有了笑容,跟我说:“对手都很欣赏你,可见你真的很优秀。我和局长也汇报了情况,你们没有任何作案动机,已经同意无罪释放。”

    我眨巴眨巴眼,本来就没被控制,谈什么无罪释放啊?好吧,跟警方咱们玩不起,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婉又道:“我并且还向局长建议,想请你们做警局的灵异顾问,以后再遇到类似事件,可以让你们大展拳脚。”

    我马上拒绝道:“对不起,我是彭集人,在龙江也就玩两天,马上就要回家了。谢谢你好意,我不能胜任顾问一职。”

    西门流星却笑道:“你不行,我和马哥行啊。我以后要留在龙江的,马哥又是龙江最大一家仙家堂口,我们不做这个顾问,谁有资格做啊?”

    苏婉见我拒绝,脸上略有一丝失望,显然她要请的是我,而不是西门流星和马长安。但西门流星既然主动请缨,她也不好拒绝,便轻轻点了下头。

    马长安冷哼一声道:“要做你自己做,我没这个兴趣。”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嘴,苦笑着说道:“那我也不做了,不过有事可以找我。”他瞅着苏婉靓丽的容貌,眼睛又开始发光了。但随即哎呦一声,转头看了看沐雨,沐雨则是眯着眼睛在笑,我们于是知道,肯定是被沐雨狠狠掐了一下。

    我们回到堂口,已经是夜里九点了,乔暖暖和宁芳芳等在这儿。马长安于是叫翠翠帮忙下厨做菜,就在院里摆了桌子,在胡同口买了两箱啤酒,喝了起来。这也算是庆祝又一次战胜邪恶,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可是我们喝酒的时候,谁都不敢提庆祝这俩字,也没有讨论这件事。因为丁咚心情郁郁,她从我身上出来,不用让酒,她自己大口大口的喝着。我们都没辙,齐凝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换上谁都会难过的。

    翠翠起初和丁咚它们几个鬼魂相处,还战战兢兢,有些害怕。后来大家都熟络了,她也消除了恐惧,和大家融入到一起。说起这个女人,温柔贤惠,我都想不通,怎么会嫁给方智杰这个畜生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哥们真是替她感到不值。

    人啊,这就是命。可以说翠翠的命很苦,嫁了这么个丈夫,儿子却又遭到常五它们的祸害,变得人不人,妖不妖。很难说小九九长大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心里不痛快,这顿饭也就吃的很沉闷。丁咚喝多了,回到我的体内,居然没有闹事,安安稳稳的睡了。西门流星那酒量,早就不行了,被沐雨好乔暖暖架着,打车回了玫瑰农场。我今晚打算在堂口住下来。

    翠翠收拾妥当,抱着孩子到西厢房睡下,唐静怡也困了,道声晚安,去了地下室。我和马长安都没醉,也觉得不过瘾,老小子又跑出去买了一箱啤酒,我俩就坐在院子里,一边聊,一边喝着。

    他跟我说,小九九的事他会解决的。等胡小眉出关之后,叫它将小九九带到山里,让胡三太爷亲手治疗,相信一定会变成正常的孩子。他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笑了笑,没什么打算,继续开超市,过习惯的生活。

    我问他以后会不会找个女人结婚,老小子拼命摇头,一脸正色道:“静怡待我这么好,我是不会再找其他女人了。你不是说过,结冥婚不也是挺好的吗?你可记清楚了,你和丁咚结冥婚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们一块在地府登记。”

    老小子居然也要结冥婚,这让我心里忽然有些感动,拍了拍他肩膀说:“好,一言为定。干!”我俩碰了下酒瓶,各自一口气顺下一瓶啤酒。

    马长安又打开两瓶酒,递给我一瓶,忽然问道:“你说西门流星这小子,能安安生生对沐雨好一辈子吗?我总觉得这小子花花心肠,见一个爱一个,不会对沐雨始终如一。”

    我笑了笑说:“这么说,你还没有我了解他更深。这小子表面很花,其实骨子里,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专一。放心,他和沐雨会幸福的!”

    我俩又干了一瓶,然后不知不觉喝完了这一箱,俩人终于醉了。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开明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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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开明的老爸

    在龙江住了几天,齐凝被正式批捕,我带着丁咚去监狱探望了她一次。她现在失去了所有的骄傲,穿着号衣,留着短发,再没了往日的风光。由于避免狱警怀疑,不敢让丁咚声透体外,但她说一句,我复述一句,说到伤心处,齐凝失声痛哭。她同意女儿的意思,被执行死刑后,要立刻得到投胎机会,忘记这一切。

    探望完齐凝,我决定回彭集,让丁咚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齐凝现在只是被批捕,距离审判还有些日子,我们也没必要留下。在离开的头一天晚上,博叔找到了玫瑰农场,跟我说亲手杀死了邹莹。

    它现在心里的怨念彻底消失,但它没机会进地府了,也么有投胎的机会,于是想办法再回到地府驿站里。我帮它完成了这个心愿,叫老七又打开一次驿站门户,将它送进去。

    回到彭集,足足过了半个月,丁咚心情才转好了。她也看开了,就像我所说的那样,人迟早会死,总有生离死别的时候。我说我们不会生离死别,只要你愿意,咱们以后在地府永不投胎。

    丁咚歪着脑袋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我于是急了,这丫头怎么就不开窍,还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投胎吗?谁知她嘻嘻笑道:“我不想住在地府里,有一天你死后,咱们就住在人间,多热闹啊。”

    我顿时一颗心落地,抱住她说:“以后住哪儿还不是随你?就是想住在月球上,你老公我也会满足你的愿望。”

    “我才不要当嫦娥,多冷清啊!”

    我噗地一声笑喷:“你还以为你真能上月球啊?再说上月球也轮不到你当嫦娥,顶多是一只兔子。”

    “我是兔子,你就是草,姐要一口一口吃了你!”

    没有小招和熊白林这些恶鬼骚扰,我和丁咚的日子过的安宁而又快乐。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时不时会来到彭集看我俩,每次都会喝个酩酊大醉。只是一直没有夏芷烟的消息,无论我们在微信群怎么聊,她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我当然也不敢没事找事,再去招惹她,撩拨她已经平静下来的心。

    随着天气转凉,进入中秋,老爸老妈回家过节。结果发现夏芷烟不在,丁咚却在家里,老爸没说什么,老妈把我拉出门外。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把这个女鬼带回来了,芷烟呢?”

    “妈,你耐心听我说。”我然后把丁咚变成夏芷烟,直到今天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老妈听完后,愣在当地半晌不语。但反应过来后,拼命摇头说:“儿子,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冷家决不能无后。你和女鬼必须一刀两断,不然我死给你看!”说完掉头回了屋子里,压根不给我再说话的机会。

    丁咚虽然没听到老妈说什么,但从脸色上猜到了七七八八。当晚在超市里和我说:“你不要为难,不如这样,你听妈的,娶一个……”

    我打断她道:“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你不用再说什么了,我心已决,不会动摇的。”

    丁咚掐我一下说:“笨蛋,听我说完嘛。我的意思是,我会在地府里等你,等你过完人间这一生,然后咱俩再过阴间这一辈子。做人是短暂的,做鬼是长久的,明白了吗?”

    诶,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还是被我给否决了。就算做人是短暂的,总要活个几十年吧?丫的地府都给我们增寿二十年,我不知道要活到什么时候才死。这么长的岁月里,谁知会发生什么?万一我俩都变心了呢?

    虽然我坚信,我俩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而变质,但谁都无法预测会出现什么意外。我等不起,几十年对我来说,太漫长了,我要的是眼前。

    丁咚说不过我,最后发火道:“你这么钻牛角尖,真是不可理喻。我不劝你了,这就回地府,咱们五十年不见面!”

    我很无赖地说:“随你便,我要想见你,谁都拦不住的!”

    “我不想见你,你相见也见不着。”

    我俩正吵着,只见老爸黑着脸进了超市。丁咚叫了伯父,随即闪身消失,不知躲哪去了。

    老爸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深有忧虑地跟我说:“儿子,你要考虑好,这么做值不值?虽然我之前不反对你和丁咚在一起,但现在我还是觉得,从你这儿断了冷家香火,这是最大的不孝。我们冷家阴阳馆,以后还怎么传承下去?”

    我叹口气说:“爸,我早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就算我娶个人做老婆,你知道一定能够延续香火吗?万一不能生育,或是生个女儿呢?冷家香火还是会断绝,爸,求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爱丁咚!”

    老爸没有马上开口,拿出一包烟,我急忙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自己也点着一根。老爸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气,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其实,我和你妈到处云游,悟出了不少道理。两个人在一起,难得的是要相知相爱,相濡以沫。如果娶个不如意的女人,难免会一生失意。我和你妈虽然是经人介绍结婚的,但我们相亲相爱,相互都觉得是上天赐给彼此人生中最好的礼物。我能理解你的此刻的心意,所以我也不勉强你。只要你觉得值,你妈工作我来做。”

    听到最后一句,哥们高兴的心都要炸开了。其实我不担心老妈不同意,主要害怕老爸的反对。他现在又一次的同意我们在一起,确实难得。

    “爸,我真的爱丁咚,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我心里一激动,声音都哽咽了。

    老爸拍拍我的肩膀说:“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顿了顿又道:“以后科技发达,阴阳馆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即便有后,也不见得能把阴阳馆继续开下去。咱们这辈子只要问心无愧,对得起列祖列宗那便行了。放心,你妈我来劝。明天过节,带丁咚回来吃饭。”说完站起身,走出了超市。

    他老人家刚走,丁咚马上出现,竟然哭的稀里哗啦:“猪,你说你爸是个多好的人啊,居然能接受我。我以后要好好的孝敬他老人家……”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回家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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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回家过节

    晚上就让丁咚留在超市,我回家的时候心里惴惴不安,万一老妈坚决不同意,今晚就没的睡了。好在进门后,屋里黑着灯,一片静悄悄的,我于是放下心来。谁知进屋刚打开灯,就看到老妈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一颗心于是跳进嗓子眼,心说糟糕,老爸没能做通工作。

    “儿子,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老妈板着脸说道。

    我瞅着爸妈的卧室门,心说老爸怎么也不出来帮我说两句?哥们硬着头皮坐下来,笑道:“这么晚了,有什么话不能明天说吗?”

    “明天是中秋节,你想发生不愉快的事吗?”老妈瞪眼。

    这倒是,明天老爸叫我把丁咚带回家,这要是今晚做不通工作,明天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妈,对不起,我惹你生气了。”我耷拉下脑袋说。

    老妈一下子流出眼泪,说道:“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固执,非要喜欢一个女鬼?世上这么多的好女孩,难道没有一个你相中的?”

    “妈!不要再说了,我就喜欢她一个!”我很坚定地说道。

    老妈擦把眼泪,叹口气说:“造孽啊,你爸说,这也是冷家在还债,还你们冷家的阴债。你跟我好好说说,除了和女鬼在一起,就没别的还债方法了吗?”

    我一怔,老爸竟然这么跟老妈做工作的,这招挺高明啊。如果说别的,老妈打死都不会同意,为了我能平安活着,老妈就算一百二十个不乐意,那也要答应的。

    “不能,这是命中注定的!”哥们掷地有声道。

    老妈又流下眼泪,看着我说:“儿子,该我们说对不起,冷家历代为阴间做事,自然会欠下很多阴债。这笔债最终落在了你的头上,我们想帮都帮不了你。”

    我听完后,差点没笑出声来,老爸哄老妈那真是有一手啊。我假装苦笑,和老妈说:“这有什么啊,这样的还债方式挺好的,起码让我收获了一份真诚的爱情。不管她是人还是鬼,只要她真心爱我,不比任何事都重要吗?”

    老妈抹着泪点点头:“其实丁咚这孩子命也够苦的,有机会复活,最后竟然被他亲爹给毁了。然后又在芷烟身上活过来……唉,不提这些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她,我不反对了。明天你带她回家,妈会好好待她的。”

    “谢谢你,妈!”我抓住老妈的手,激动的眼眶都湿润了。

    我一觉睡到上午十点,老妈已经开始在厨房里忙活了。见我起来就叫道:“快去店铺把丁咚带回来。”

    听到这句,哥们心里暖暖的,洗了把脸,匆忙去了超市。然而打开门,叫了几声,丁咚没有回应。我心里觉得不妙,她不会又不辞而别,进地府躲起来了吧?我关上超市门,从包里拿出彼岸花,就要呼叫老七。

    这时候只听旁边嗤地一声笑,我便知道上了丫头的当,将彼岸花塞进包里说:“死丫头,干吗耍我?”

    丁咚从后面搂住我的脖颈说:“我就是要耍你,不然你让我去耍谁?我去耍其他男鬼,你不吃醋啊?”

    这个嘛,从理论上讲,我不应该吃醋,但从自私的角度出发,哥们肯定会打翻醋坛子。我一把将她扯到面前,盯着她的双眸说:“昨晚妈和我谈过话了,她决定接受你,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

    “什么?”丁咚满脸吃惊,然后拼命摇头,“我不要!”

    我疑惑不解道:“为什么?”好不容易老妈都同意了,你又犯什么二?

    丁咚忽地嘻嘻一笑,说道:“我不要当她的女儿,我要做她的儿媳!”

    “又耍我!”我没好气扯了扯她的脸颊。这丫头毫不客气还以颜色,刮了下我的鼻子。

    我们俩斗了几句嘴,然后她钻入我的灵窍,跟哥们一起回家。进门就闻到排骨和炖鸡的香味,馋的哥们哈喇子差点流出来。要知道我的厨艺传自老妈,由此可见,老妈的厨艺有多好,比大饭店的厨师不遑多让。

    屋里的风水局早已被老爸撤掉,丁咚迫不及待我灵窍冒出,站在餐桌前,闻着香味,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然后跑进厨房,笑道:“妈,你的手艺太太太太好了,我都忍不住流出了口水。”

    老妈听到她叫妈,先是一怔,随后激动地诶了一声,说道:“先出去吧,菜马上做齐了。”

    “不,我要帮你做饭。我的手艺是跟着不凡练出来的,真的……”

    看着老妈和丁咚没有隔阂的说说笑笑,我心里一阵的感动。首先要感谢老爸对付老妈的妙招,其次要感谢老妈能够接纳这个鬼媳妇。老妈现在完全没有把丁咚当成鬼,那种亲切,像是发自内心的把她当成了儿媳。

    做好菜后,老爸才从卧室出来,丁咚叫了声爸,老爸微笑着点点头,在餐桌前坐下。他拿起筷子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不要拘束。”

    丁咚嘻嘻笑道:“我才不会拘束,放心吧,我早拿这里当成家了。妈,你吃排骨,爸,你吃鱼……”这丫头身上可是融合了玫姐和夏芷烟两个人的优点,这下为老爸老妈炒菜,嘴又这么甜,老爸老妈笑的合不拢嘴。

    老妈也为丁咚抄了一个鸡腿,温言道:“听说你爸妈都不在了,孩子,以后我就是你亲妈。小凡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我眨巴眨巴眼,心说这样的鬼媳妇,哥们敢欺负吗?但这事是不能说的,免得焚琴煮鹤,大煞风景。

    丁咚听到这话,眼圈一红,说道:“妈,我早把你当成了亲妈,以后我会好好孝敬二老的。”齐凝的事,我没有告诉老爸老妈,只说早早去世了。

    老爸开心地说:“今天咱们一家四口团聚,干一杯。”

    喝完这杯酒,老爸接着说:“明天我和你妈又要出门了,可能要出去小半年,年底才回来。你们把家和铺子看好,别惹事,还有丁咚的情况,不要让四邻知道,咱们要顾及点其他人的感受。”

    我和丁咚点头:“会的!”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再下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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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再下南京

    第二天一大早,老爸老妈便带着行李出发了。丁咚伸开双臂,在屋子里开心地转着圈子,她此刻完全从伤心中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无邪和幸福,哥们心想,这一辈子,都要丁咚笑的这么灿烂。

    “丫头,老爸老妈走了,咱们今晚就结冥婚,然后洞房!”我拉住快要转晕的丁咚。

    丁咚一扁嘴:“这不行,必须要爸妈都在家的时候结婚。我想好了,年底爸妈回来,我就去地府登记冥婚,这辈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了,哈哈哈哈……”

    得,这丫头又犯二了。

    这天夜里三点,我要关门回家时,丁咚突发奇想:“猪,咱们整天超市和家里,不觉得烦闷吗?我想去小甘河钓鱼。”

    我眨巴着眼说:“大姐,现在是凌晨三点,咱们去钓鱼啊?”

    “这有什么,我白天能钓吗?”

    这倒是,她必须晚上才有机会,但我苦笑道:“你还用钓吗?吹口气,河里的鱼不都自动上岸了吗?”

    “那有什么意思,真本事钓出来钓鱼才开心嘛。”这丫头撅着小嘴摇晃着我的手臂,像个期待的孩子。

    “可没鱼竿啊。”

    “我家里有,走,咱们去空中花园。”

    去小区的路上,丁咚和我说,小的时候丁权经常带她去河边钓鱼,那是童年时光里最美好的记忆。可是之后父母离异,有了后妈,丁权生意上也忙了,再没有带她去钓过鱼。于是跟爸爸去钓鱼,变成了一种奢望。

    我说不要难过,以后有老公带你钓鱼,随便你什么时候想去。丁咚含着泪点点头,紧紧揽住我的手臂。

    我们溜进小区,直奔丁家别墅。刚到门外,丁咚忽然扯住我,蹲了下来。它随即化作一缕黑气钻入我的灵窍,压低声音说:“屋里有鬼!”

    我当下在包里摸出一片艾叶,这还是曾经没用完的,尽管早变成了干叶子,但捏碎了吐点唾液调和,糊在灵窍上依旧有遮蔽鬼眼的效果。虽然恶心了点。

    随后丁咚带我轻轻翻过栅栏墙,一步步来到窗下。果然到这儿便听到屋里有人说话,仔细一听,是刘陆的声音。他大爷的,这小子竟然藏在这儿,那么目的很明显,是冲着我和丁咚来的。

    “牛一,你不是骗我的吧?”刘陆问道。

    “我们牛氏三杰什么时候骗过人?”

    “哦,那是专门骗鬼了?”刘陆这小子反应挺快。

    “怎么会?这次保证不骗你,夏家这位大小姐,很快会任由你的处置。”

    我心头一动,听这意思,是要对夏芷烟不利吧,为毛会在这里商量,难道夏芷烟在彭集?

    丁咚咬牙切齿说:“两个无耻败类,这就进去干了它们!”

    我用唇语说:“别冲动,先听明白它们的害人计划。”

    刘陆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夏芷烟真是个多情的种,中秋节竟然偷偷跑到彭集,暗中看着冷不凡这小子。可惜啊,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她,于是今天伤心地离开了。趁此时机,我要她喜欢上我。”

    那牛一笑道:“就算他不喜欢你,也任凭你怎么玩,她没有反抗之力的。”

    “嗯,这次事情如果办好了,地府钱庄会有你们一大笔存款的。”

    “谢谢刘爷!”

    擦,什么狗屁刘爷,其实这么说它,连狗屁都糟蹋了。

    “咱们走吧,以后再回来,迟早一天,我要冷不凡和丁咚连鬼都做不成!”刘陆恨恨地说道。

    丁咚忙跟我说:“还不动手?”

    我摇摇头说,由于不清楚这个牛一什么来头,万一捉不住,倒是打草惊蛇了。不如放先放它走,然后我们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然后我屏住呼吸,以防让它们嗅到了生气。只见两条黑气从窗口中窜出,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等了半天,不见它们回来,我于是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夏芷烟留言,把刘陆要害她的情况说了。很快夏芷烟便回复了:“我现在谁都不怕,就算熊白林重生又怎样?不用管我,你们自己保重!”

    丁咚说道:“芷烟竟然会偷偷跑到彭集来看你,可见她心里有多想你。”

    我不由苦笑:“别听刘陆胡说,或许芷烟是回来拿东西的。还钓鱼吗?”

    “钓什么钓啊,你不是说要黄雀在后的吗?赶紧去南京了!”

    “大姐,现在是凌晨三点,我们怎么去龙江?”

    “好吧,先去钓鱼,到天亮去龙江。芷烟是个妖人,我觉得凭着刘陆和几只野鬼,想要搞定她,简直是痴人说梦!”丁咚一百二十个不信,它们有害夏芷烟的本事。

    我们进别墅拿了鱼竿,一口气又跑到小甘河,到这儿却想起来,我们没有鱼饵,怎么钓?丁咚一气之下,吹了口鬼气,于是不用鱼饵却也钓出了不少大鱼。这丫头乐的合不上嘴,其实钓鱼是次要的,主要是享受这样的一个过程。

    眼见天要亮了,我们抱着几条大鱼回家,哥们亲自下厨,开膛破肚,洗好备干,然后煎了两条,其余的进入冰箱。大早上的吃鱼还是头一次,不过很香的,尤其是自己亲手钓出来的鱼,虽然使用了作弊手段,那也其乐无穷。

    吃过早饭,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我们来到车站,坐上一辆去往龙江的大巴。在路上睡了会儿,到龙江下车后,我犹豫了下,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西门流星和马长安。转念一想,我和丁咚跑一趟就行了,让他们过几天安静日子吧。

    我于是在网上订了飞机票,直接飞到了南京。下飞机才下午两点。

    正要出机场,我的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夏明宇的号码,顿时心头一紧,肯定出了什么事。我赶紧接起电话,只听老爷子焦急地说:“不凡,你能来一趟南京吗?”

    “出了什么事?”我忙问。

    “芷烟遇到了麻烦,竟然出现了两个芷烟,我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两个芷烟?”我一下愣住,跟哪儿又冒出一个?
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真假夏芷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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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真假夏芷烟

    夏明宇说早上突然出现了两个芷烟,他都无法分辨谁是真的谁是假的,现在正去往医院要鉴定DNA。这件事太过诡异了,所以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我,如果我有时间,就来南京一趟。

    我说老爷子你别急,我现在就在南京,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夏明宇一听我在南京,先是怔了下,随后显得十分高兴,说了医院地址后挂断。我走出机场,拦住一辆出租车去往市区。

    在路上丁咚和我说:“怎么会出现两个芷烟的?”

    我也觉得纳闷,思索了一阵子,用唇语和她说:“会不会是放进古墓里的那具尸体?”

    丁咚立马叫道:“对,刘陆有可能钻了这个空子,把尸体盗走,然后来个借尸还魂……”

    我摇头道:“地府禁止借尸还魂了,我觉得只是鬼魂附体,属于行尸走肉。”

    丁咚却不以为然:“如果是个死尸,夏老爷子会看不出来?就算看不出来,带到医院一经鉴定,立马拆穿。我觉得是借尸还魂,地府虽然说禁止了,但还是有很多大佬为了钱,会私下为人间开小灶的。”

    或许有这种可能吧,地府和人间其实是一样的,贪腐屡禁不止,总有人钻空子。其实借尸还魂本来就是地府严加禁绝的一种死而复生的方式,那些大佬收了钱,还不是一样开小灶?

    来到医院,夏明宇亲自在大门口迎接我,老爷子一脸的焦虑之色,跟我简单客气两句,也没问我为啥来南京,就带我进了医院大楼。夏明宇留有儿子的头发,此刻正在进行鉴定,两个夏芷烟也在走廊里等候。

    我见到她俩时,和丁咚全都愣住,果然是一模一样,除了穿衣不同之外,长相没有丝毫差别。她们俩看着我,同时开口:“你怎么来了?”左边身穿职业装的夏芷烟脸带笑容,右边一身休闲服的夏芷烟则是脸若冰霜。

    “闲着没事,出来溜达溜达,正好溜达到了南京。”我一边胡扯,一边再仔细打量这俩美女。

    “丁咚呢?”俩人又是同时开口,问话内容也是丝毫不差。

    “她最近迷上了钓鱼,现在每天在龙江钓鱼馆玩儿。”我又信口开河。但看了半天,我还是认不出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

    丁咚郁闷地说:“这两个都是真的,其中一个绝对是放进古墓里的死尸!我觉得,神情冰冷的那个是真的!”

    她刚说完这句,神色冰冷穿休闲服的夏芷烟,忽然笑了,和我说道:“丁咚喜欢上钓鱼了?真没想到啊。”

    擦,这一笑,丁咚又犯愁了:“这个好像也不像是真的……”

    职业装夏芷烟说:“冷大少爷你在说谎,丁咚肯定跟你一块来了。待会儿我请你们吃饭。”

    休闲装夏芷烟则道:“一会儿我有事和你说,去古城外那座宅子吧。”

    丁咚马上跟我说:“去哪儿也不去那老宅,那是姐的伤心地!”

    去不去无所谓,但通过她们俩这些话,让我更难分辨真伪。此刻两个夏芷烟,都是挂着一副微笑的神态,白里透红的脸颊,一泓秋水的美眸,是如此的迷人。可就算两个都是真的夏芷烟,其中必有一个是借尸还魂者,那么这个就是假的。

    用什么方法测试她们呢?猛地想到了一个法子。

    我神色严肃地盯着她们两个说:“我想问你们两个人一个问题,谁知道腐火拼图的咒语?”

    休闲服夏芷烟顿时一脸雾水,随即秀眉微蹙道:“这个咒语我忽然忘记了。”

    职业装夏芷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跟我说:“斗尸拼骨……这是秘诀,我只能说这一句,代表我懂得,其他不能再说了。”

    我立马断定,这个是真正的夏芷烟。丁咚也说道:“虽然只说了一句,但证明是对的。这个绝对是真的。”

    谁知休闲服夏芷烟说道:“我只是忘记了而已,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好,让你嘴硬,那就再问一个绝的,我笑了笑说:“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千年之前,我们修炼过一种‘神合大法’,还记得咒语吗?”

    职业装夏芷烟摇头道:“这个我不记得了。”

    休闲服夏芷烟却笑道:“阴有六神,阳有六神。捷疾灵妙,六甲六丁。”

    擦,这确实是神合大法的咒语,为啥她不记得拼图口诀,却记得这个呢?我有点懵了,到底哪个是真的。

    “老公,我现在又搞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了。”丁咚苦笑道。

    他大爷的,我就不信搞不清楚,我转转眼珠,又问:“在修罗城,你们和丁咚说过什么?”

    我刚才忽然想起,夏芷烟看到自己千年前尸身时,恢复了所有记忆,所以有可能记得千年前所有的事情。那么在修罗城,她和丁咚所说过的话,只有妖人夏芷烟才知道,那具死尸是不可能有这种记忆的。

    职业装夏芷烟愣住,似乎不知道说了什么。

    而休闲服夏芷烟淡定地说道:“丁咚,我真的很后悔!”

    我又接着问道:“丁咚说了什么?”

    “乖,不要自责!”

    对上了,这才是真正的夏芷烟,如假包换!

    职业装夏芷烟嘴角却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那意思好像在说,仅凭两句话,也无法证实身份。我才要跟夏老爷子说哪个才是真的时,鉴定结果出来了,医生指着职业装夏芷烟说,这个女孩的基因和头发基因吻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而另一个,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这也就是说,穿职业装的才是真的!

    “说,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职业装夏芷烟冷冷盯着休闲装夏芷烟喝问。

    “好吧,你赢了,冷不凡,我们走。”休闲装夏芷烟掉头走向电梯。

    夏明宇喝止道:“等等,回答我孙女的问题,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心说职业装魂魄虽然是假的,但身体却是真的,休闲装魂魄是真的,可身体是千年前的,怎么可能与夏家基因吻合?这样更加证明,休闲装是真的无疑。

    “爷爷,我来帮你解决这件事吧,晚上我给你电话。”我说着和夏明宇眨眨眼,跟上了休闲装夏芷烟。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章 客厅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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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章 客厅灵堂

    出了医院,夏芷烟开车载上我,来到一家咖啡馆。这里有包厢,我们进了一个包厢内,由于不见阳光,丁咚终于可以出来了。服务员送来咖啡后,发现突然多了一个女孩,有点发蒙,好在丁咚用了化妆品,看不出是鬼,这服务员一脸懵逼地走出去,肯定在想,明明进去的是两个人,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

    夏芷烟情绪有些不好,低着头一声不响。我知道她在努力克制着脾气,不然在医院就要撕了那个假的夏芷烟。

    丁咚竟然还在挑唆:“芷烟你怎么能这么克制呢?那个明明是假的,怎么不杀了她?”

    我急忙和她使眼色,你个死丫头唯恐天下不乱,我然后和夏芷烟说:“这是刘陆设计的阴谋,昨晚我们偷听到了,所以才坐飞机赶了过来。谁知还是晚了,它竟然利用你的尸体又炮制出一个夏芷烟。”

    “又是刘陆!”夏芷烟手上用力,竟然把小勺给捏弯,又攥在掌心,最后摊开手,小勺完全变成了一团废铁。

    我和丁咚都感到一阵惊诧,妖人的力量太牛叉了,这要是人的手指,肯定会捏成粉末性骨折!

    我说:“现在先忍住,咱们在明,刘陆在暗。这小子什么都干的出来,傍晚我们一定要爷爷身边,对他进行保护。我觉得它的这个阴谋,是想害死爷爷,夺了夏家的财产。并且,你也是它的必除对象!”

    “我不会让它得逞的!”夏芷烟端起咖啡杯。

    我以防她再把杯子捏碎,赶忙说:“先别生气,冲动是魔鬼,你理智一点。”

    夏芷烟紧绷的手指关节,随着我这句话而放松了,点点头:“对,我必须冷静。刘陆就算再聪明,跟我斗,它还没有这个资格!”

    “我去趟洗手间。”丁咚忽然起身。

    我不由愣住,鬼上什么洗手间?只见丁咚伏低身子,小声跟我俩说:“外面飘过去一只鬼,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间咖啡馆除了入口之外,基本上是个全封闭的空间,没有阳光透入,到处都是柔和的灯光。所以这里出现鬼魂,并不稀奇。丁咚喜欢热闹,她要看就由她去吧。她已不是之前的那个她了,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喝了口咖啡,然后问夏芷烟:“那个冒牌货是怎么出现的?”

    夏芷烟说早上她正睡的迷迷糊糊,爷爷忽然回来了,并且他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自己。当时她有点懵,根本想不出是怎么回事。直到冒牌货说她是假的,这才反应过来,有人冒充自己,想要获得夏家的财产。

    我问她,难道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没有察觉到有人入侵别墅,从地下室进了古墓吗?这丫头摇摇头,表示没有听到。

    这时丁咚回来了,捂嘴吃吃笑着,我们问她怎么了,这丫头也不肯说。最后她说要到夏芷烟身上,俩人私下聊聊,我隐隐猜到,应该是涉及到女性方面的隐私,丁咚不方便当着我说出来。

    谁知这丫头到了夏芷烟身上,还不肯出来了。至于她们聊了什么,夏芷烟也不说,我也不好意思打听。我们在咖啡馆待到傍晚,夏芷烟开车带我驶出市区,回到夏家别墅。夏芷烟身上有大门钥匙,自己直接开门进去。

    结果来到客厅外,我们都愣住了,因为客厅里摆设了灵堂!

    我们先是一惊,以为夏明宇遭到了毒手,但仔细一瞧,桌上摆放的遗像是夏芷烟,才松了口气。可是这也让我们如坠五里云雾,冒牌货死了?怎么死的?

    灵堂里空无一人,非常的寂静,令人感到有种浓烈的死亡气息,在灵堂中弥漫。

    我和夏芷烟对望一眼,才要进去,突然间,从四面八方奔出一群男子,各个手里都拿了钢管,我们瞬间明白,这是夏家团队成员。顷刻间,这些人把我俩团团包围。不过他们压根不知道,一个夏芷烟只用一只手,就能让他们统统倒地。

    随后夏明宇背负着双手,从左侧一伙人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盯着夏芷烟,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我心说不对,似乎敌人又设计了个圈套,把我们坑了。

    “爷爷……”

    我刚叫了一声,被夏明宇挥手阻止,只听他声音沉痛地说道:“你们是来害死我,要夺取夏家财产的吧?”

    “爷爷你想错了,我是真的芷烟!”夏芷烟大声说道。

    夏明宇愣哼道:“你是假的,难道DNA鉴定还能错吗?你到这个时候还想骗我,不幼稚吗?”

    “爷爷,这个芷烟是怎么死的?”我冲客厅努努嘴。

    夏明宇闻听此言,眼中要喷出火来,只听他说:“是被你们害死的,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医院里,你们在她身上下了毒,回到家她就毒发身亡了!”

    “这是她亲口跟你说的?”我问。

    “不错,是她亲口说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冷不凡如此禽兽!”夏明宇怒目瞪着我,看样子恨不得一口咬死我。

    我无语了,老爷子骗人骗了一辈子,骗术可谓登峰造极,到头来却被一个黄毛丫头给玩弄了。

    夏芷烟摇着头说:“爷爷,你被骗了!”

    “闭嘴!”夏明宇怒喝,“杀了他们两个!”

    老爷子此刻蒙在鼓里,我们也没辙,现在只有先逃走再说了。我夏芷烟使个眼色,才要转身奔向大门,夏芷烟蓦地用手捂住胸口,踉跄一步道:“丁咚,你好卑鄙!”

    我一怔,丁咚又怎么了?

    随即听到丁咚嘻嘻笑了声,一条黑气从夏芷烟眉心冒出,迅速窜入漆黑的夜色里,眨眼间消失不见。

    我完全愣住,丁咚这是玩的哪一出?刚才对夏芷烟做了什么,为什么又要逃走?这时那些男子蜂拥而上,一时间钢管劈头盖脸的打下来。我左躲右闪,倒是没受伤。但夏芷烟却居然没躲开,后背遭到几记狠狠的重击,嘴角鲜血都飚了出来。

    这情况不对,我急忙冲过去,拳打脚踢,将夏芷烟周围的男子逼开,拉住她的手奔向大门。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为丁咚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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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为丁咚出气

    尽管这些男子身手不凡,但哥们拼了命的往外冲,最后都杀红了眼,硬生生地在重围中杀开一条血路,逃到车子跟前。我俩急忙跳上车,夏芷烟发动车子,飞驰出别墅,沿着公路往前疾驶而去。

    我问夏芷烟:“怎么了?”

    夏芷烟恨恨地说:“丁咚拔除了妖人胎息,让我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妖人胎息?我马上明白过来,也就是妖人力量的来源,在修道人中称为胎息,如果进阶,那便叫做“元婴”了。丁咚绝对有这个能力找到,也有办法连根拔除,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要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我问道:“她之前在你身上时,有没有异常的举动?”

    夏芷烟皱眉道:“她上我身子后,变得怪怪的,我问她遇到了什么事那么开心,她说……有个女鬼在厕所里自wei。然后就问我有没有过自wei,还说了很多难以启齿的挑逗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不对啊,丁咚犯二也不至于变得如此淫荡。正在想哪里出了问题时,只见丁咚突然从公路旁边窜出,展开双臂拦住了汽车。夏芷烟一个急刹车停下,气呼呼地推开车门下去。我赶紧跳下车,这时夏芷烟已经开始喝问丁咚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想报仇,你可以明说,为什么要在关键时候在背后捅刀子?”

    丁咚一脸懵逼的模样,眨巴眨巴眼说:“怎么了?我刚从咖啡馆出来……”

    “你刚从咖啡馆出来?”我诧异地问。

    “是啊,我就上了洗手间,然后回来你们就不见了。”丁咚煞有介事的表情,令我越发的迷糊,这到底是咋回事?

    “别装了!”夏芷烟双眉倒竖,“告诉我,为什么要拔除我身上的妖人胎息?”

    “我没有。”丁咚一脸无辜地说。

    我严肃地看着她说:“丁咚,我刚才亲眼看着,你拔除了她身上的胎息,然后跑掉的。”

    丁咚忽地脸色一沉,点头道:“我明白了,真假夏芷烟是在玩骗术,不就是想让我离开冷不凡吗?好,我走。如果这样能让冷不凡爱上你,算你本事!”说完这句,身形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喂!丁咚,你回来!”我大声叫着,但这丫头良久没有应声,八成在附近五鬼地进地府了。

    夏芷烟冷哼一声,冲着丁咚消失的方向说:“不是我玩骗术,而是你太卑鄙了,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来报复我!”

    我现在不禁头大,从刚才丁咚的反应上看,不像是在说假话,可她明明上了夏芷烟身子,这也不是假的,到底怎么回事,这丫头难道刚才失忆了?转念又想到丁咚刚才的话,这次不会是夏明宇策划出的骗术吧?或许说,是他们爷孙俩合谋搞出来的阴谋,想要逼走丁咚,让我和夏芷烟结婚?

    想了半天,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们爷俩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对,一定还是刘陆的奸计,让夏芷烟变成一个普通人,然后再逼的走投无路,最终不就让它得到机会了吗?

    如果不是我赶来,它还真就得手了,可惜这孙子不走运,被我偷听到了它的计划,及时赶到南京,破坏了它的如意算盘。

    只是丁咚怎么被阴的?我还有点疑惑不解,或许是在咖啡馆里被做了是手脚。

    夏芷烟这时跟我说:“你走吧,去找你的丁咚吧。”

    我苦笑道:“现在你这种情况,我怎么能放心离开?丁咚这么做,我猜是遭到了刘陆的暗算。我会陪着你,找到真相,还丁咚一个清白。”

    夏芷烟抬头望着天空,呆呆不语,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过了良久,她叹息一声说:“上车,我们找个僻静地方,对付一夜吧。”

    我俩上车,夏芷烟把车开到路边一个树林里熄了火。她仰头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的夜色,呆呆地出神。我正要问她在想什么,突然前窗出现一张惨白的鬼脸,把我俩吓一跳。但看清楚面目后,我长出口气,原来是宁芳芳。

    这妞儿咧嘴一笑,他大爷的,甭提多阴森了。它蓦地闪身消失,然后在后座上出现。我不解地问:“你怎么来了?”这次出门,我没带它,它是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南京,又千里迢迢地赶来的?

    “昨晚刘陆来你家了,被我抓住后,它说你来了南京,还遇到了麻烦,我这才搭火车前来的。”宁芳芳回答道。

    我一下怔住,问它:“你夜里三点来的?”

    “是啊,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差点没晕倒,那个时候我和丁咚在河边钓鱼,回到家这鬼妞儿竟然已经跑到龙江坐上火车了。

    “我和丁咚坐的飞机,下午到的。诶,刘陆呢?”我最后问道。

    宁芳芳气呼呼道:“被这小子跑了。”顿了顿,它问我:“你把丁咚怎么了,刚才在路上碰到它,问它怎么了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哭。”

    原来没去地府,还在附近转悠。我苦笑道:“也没怎么样,就是发生了点小误会。”

    宁芳芳冷眼看了下夏芷烟,哼了声说:“小误会?”话音未落,猛地张开两只手扑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哥们脖颈被它掐住了,顿时一阵窒息,四肢酸软无力。夏芷烟喝道:“你想干什么?”伸手去拜它的鬼爪子,却被宁芳芳甩到了一边。

    “我想干什么?我要为丁咚讨回公道,杀死你们两个狗男女!”宁芳芳怒目大骂,手上更是用力,哥们感觉喉骨都快要被捏碎了。

    我心下大惊,宁芳芳一旦被激发出凶性,谁都拦不住的。这鬼妞儿的本事,仅次于蓝凌雪,现在夏芷烟变成普通人,我又被制服,只有乖乖等死了。话虽这么说,但哥们也不能坐以待毙,用力咬了下舌头,张嘴吐到宁芳芳眉心。

    这鬼妞儿顿时身子一颤,掐着我脖子的双手稍微放松了点,我于是吸进一口气,大喝一声:“敕!”

    宁芳芳顿时脸上变色,双手完全放开了我的脖颈。它见我恢复自由,知道不可能再有机会杀死我了,身形一闪,便在后座上消失,看样子是逃了。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换个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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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换个玩法

    宁芳芳逃走后,我捂着脖子咳嗽几声,然后拿出几张辟邪符,前后左右窗口上,分别贴了一道符。

    夏芷烟盯着我说:“宁芳芳是丁咚挑拨的,看来已经丧心病狂,连你都不放过了。”

    我苦笑着说:“绝不是这么回事,宁芳芳心里的怨念始终没有消除干……”刚说到这儿,忽然看到车头前出现两条黑影,于是急忙闭嘴,往前扬了扬下巴。

    夏芷烟转过头,打开大灯,在明亮的灯光里,只见这两条黑影是刘陆和宁芳芳。一个满脸得意的狞笑,一个则是痛恨的神情。擦,宁芳芳怎么和刘陆这混蛋搞到一块了?我明白了,宁芳芳压根就没看到丁咚,完全是被刘陆挑唆的。

    我从包里拔出铜钱剑,同时拿出一张杀鬼降魔符,做好了迎战准备。对付刘陆我不怕,对付宁芳芳还真有点头疼。

    谁知刘陆从背后提出一个大塑料壶,里面装满了液体,只见这孙子打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泼到汽车上,我们立马闻到一股浓浓的汽油味。不好,这孙子要放火烧车!

    我俩赶紧推开车门,从两侧分别跳出去。就在这一霎,轰,引擎盖上的汽油被点着,猛烈的火焰瞬间将整个车头吞噬了。

    “刘陆!”夏芷烟大喝一声,就要扑过去。

    我一把将她扯住,小声说:“你现在没有了妖人能力,跑过去就是送死的。”说话同时,将杀鬼降魔符夹在指诀间,随后便念了杀鬼降魔咒。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有邪必斩,有怪必摧。邪怪消灭,五帝降威。景霄洞章,消魔却非。急急如律令!”

    呼地黄符燃烧,我迅速将符火丢向前去。刘陆机灵地转身跑开,宁芳芳却突然消失,不过半秒钟,在我面前又突然出现,伸手掐向我脖颈。我早有预防,挥起铜钱剑,斩向它的手腕。这妞儿反应奇快,快速将手收回,然后一巴掌将夏芷烟拍飞,人刚好落在刘陆身边。

    这小子耶地叫了一声,伸出双手扭住夏芷烟双臂。尽管夏芷烟挣扎几下,但没了妖人能力后,这压根就是白费力气,挣脱不了这孙子的掌握。

    我不由大急,唰唰唰,一连刺出三剑,将宁芳芳逼开,撒开双脚就要跑过去,谁知宁芳芳又从背后缠上。无奈之下,我只有回过身来,又使了一张三昧真火。可是这鬼妞哪能那么容易中招,玩了个消失,躲过火焰袭击后,不过一秒钟,又在斜前方出现,死死堵住我去营救夏芷烟的路线。

    刘陆揪住夏芷烟双手提起来,得意地笑道:“冷不凡,你没想到过,会尝到背叛的滋味吧?”

    我并没生气,冷笑道:“不过是雕虫小技,暂时蒙蔽了宁芳芳的神智,等它醒过来,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它醒不过来了,再说今晚也是你的死期!”刘陆哈哈大笑,“牛一,牛二,出来吧,让不可一世的冷先生,见识见识你们牛氏三杰的厉害!”

    随即两条鬼影分从左右窜出,只见俩家伙个头十分魁梧,环眼阔口,头上留着一撮毛,打扮的有些另类。只听左边那家伙嘿嘿笑道:“牛氏三杰出马,还从来没有败过,他不过就是一个懂点法术的毛头小子,今儿让他知道,世上还有他打不过的鬼雄!”

    “牛一,别光说不练,上啊!”刘陆说道。

    我也听出这小子声音了,不过牛氏三杰不应该是三个人吗,为毛是俩?八成这两个死玩意上还藏着一个,必须要小心谨慎。

    右边的牛二笑道:“我们兄弟一出现,你没看到这小子都吓尿了吗?”

    擦,老子什么时候尿了?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牛一大笑道:“就是,这小子已经吓尿,二弟,上吧,争取让他拉粑粑!”

    这情况有点不妙,一个宁芳芳就够我头疼了,再加上俩死鬼,即便是俩怂包,也够我喝上一壶的。不过哥们有足够的战斗经验,一听这牛一牛二讲话,就知道和四大金刚一样都是蠢货。

    我当即往后跳开,举手说道:“暂停!”

    牛一牛二立马停下进攻,宁芳芳也站在原地不动了,各自诧异地望着我。我干咳两声说:“这么玩没意思,我想变个法玩玩。”

    牛一挠挠头:“变个什么法儿?”

    刘陆一眼瞧破我的动机,没好气道:“别理这小子,他在耍诈,你们一起上吧。”

    牛二摇摇头:“你先闭嘴,我们听听是什么玩法。”

    我当下扎个马步,将铜钱剑插在后衣领内,右手攥紧拳头说:“咱们来个对拳,也就是同时出拳,在空中相怼,看谁把谁打倒。”

    牛一牛二和宁芳芳都愣了半秒钟,随即它们哄堂大笑,牛一捂着肚子说:“兄弟,你没毛病吧?人和鬼对拳,你觉得你能赢?”

    “别听他瞎说,他肯定要使阴谋诡计!”刘陆叫道。

    “闭嘴!”牛一牛二同时回头喝了声。气的刘陆干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我神色严肃道:“你们认识黑白无常吧?”

    牛一牛二各自点头。

    我当下接着说道:“我经常找他们切磋,就是对拳,它们太笨了,没有一个能赢我的。”说话同时,左手探入背包,从底部把彼岸花翻了出来。

    “吹牛!”

    “不信!”

    牛一牛二同时摇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我干咳两声说:“不信?要不把黑白无常叫出来作证。”

    牛一指着我笑道:“你小子就吹吧,怎么不把阎王爷叫出来呢?风大,也不怕闪了你的一口大牙!”

    牛二撇嘴道:“有本事你叫啊,别说作证,就是能把它们叫出来,就算我们兄弟输了!”

    我点点头道:“好!知道黑白无常怎么称呼吗?要叫它们七爷八爷,你听我叫两声啊,七爷,八爷,有个事叫你们来一趟!”

    牛一牛二转着眼珠,四处瞧望,过了片刻,周围半点动静都没有。牛一鄙视地笑道:“小子,我说你吹牛还不承认,七爷八爷在哪儿呢?”

    我苦着脸说:“两个臭不要脸的不在家!”

    话音刚落,只听老八在身后狠狠骂了声:“放屁!”

    我急忙回头,只见老七和老八站在身后三尺之外。俩臭不要脸的今天没穿西装,而是穿的古代服饰,一个身穿白袍,一个身穿黑袍,并且头上戴着大尖帽子。他大爷的,你说为毛帽子也是黑白色的,如果涂上绿色不更好看吗?

    “卧槽,真是黑白无常!”牛一大叫一声,吓得掉头就跑。

    “哥,等等我……”牛二也逃了。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变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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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变声

    牛一牛二不是真的傻,见我叫出了老七老八,就知道再不跑绝对没好果子吃。宁芳芳随即身形消失,也跟着逃了。刘陆松开夏芷烟就要逃走,被我甩出一枚铜钱,击中这孙子后背,咕咚趴在地上。

    夏芷烟尽管失去了力量,但还记得制鬼的手法,扑过去扣住刘陆右手脉门,这孙子便无法动弹。

    老七苦笑着和我摇头说:“兄弟,我们都过来帮忙了,你为什么要骂我俩是臭不要脸的?”

    老八怒目说道:“找扁!”

    我嘿嘿笑道:“谁让你们来的这么慢,我寻思着不骂一句,你们还不来呢。”

    老八撇着嘴瞪我一眼,便即消失了身形。老七叹口气说:“这个家伙你能对付吧?没事就不要再叫我们了。”说着也消失不见,回了地府。

    我心说没事叫你们臭不要脸的干吗,自己犯贱非要借给你们钱啊?我心里这么想着,走过去拿出一条红绳,缠住刘陆的脖子,夏芷烟于是放开手。这孙子目前变成了一只死狗,趴在那儿皮笑肉不笑,浑身不住颤抖着。

    “别笑,严肃点!”刘陆急忙绷住脸。

    “说,你怎么把芷烟尸体从古墓里偷出来的,又怎么找只鬼借尸还魂的?”我喝问道。

    这孙子打个冷颤,苦着脸说:“牛一牛二它们三兄弟,生前是做盗墓贼的,这次在夏家发现了一座古墓,并且在里面还发现了芷烟的尸体,于是就跑到彭集来告诉我……”

    夏芷烟打断他说:“你等等,你为什么在彭集?”

    刘陆瞅着她说:“我本来要去南京的,结果半道上碰到你去彭集,我就跟着来了。然后我就想趁你不在家,在你家里找到点什么东西,便安排了牛氏兄弟。谁知他们别的没找到,却找到了古墓。”

    我接口说:“你于是想到一个阴谋,找女鬼借尸还魂,趁机拿下芷烟,再杀了夏老爷子,就可以得到夏家财产了。可是我不明白,你一个死人,要人间的财产做什么?”

    “不是我要,是邹如龙要。”刘陆带着哭腔说,“本来计划好,叫夏老爷子和芷烟自相残杀,我们背后捅刀,让芷烟失去妖人能力,将她生擒活捉,然后再杀夏老爷子。可是你忽然来了,我们只有改变计划,叫假芷烟死去,成功让夏老爷子恨死你们两个。”

    “那你是怎么控制了丁咚呢?”我问。

    刘陆转动着眼珠说:“牛一懂得迷鬼术,不但阴了丁咚,还阴了宁芳芳。在咖啡馆里,就是牛一把丁咚引走的。”

    夏芷烟冷声问道:“然后就让丁咚故意到我身上,在关键时刻,把我妖人胎息拔除了是不是?”

    “是的,可这都是邹如龙的主意,我只不过是个跑腿的。”刘陆苦着脸,比苦瓜都要苦,“芷烟,你相信我,不管怎么做,我都是不会害死你的,我最后是要得到你……”

    啪,夏芷烟狠狠给了它一个嘴巴子:“想得到我,白日做梦!”

    我瞅着她说:“你也听到了,并不是丁咚想要报复,而是它们做了手脚。这是一场误会。”

    夏芷烟脸色惭愧道:“是我想多了,待会儿找到丁咚,我向她赔罪。”

    正在这时,忽然树林里狂风骤起,一时飞沙走石,铺天盖地涌过来。我俩眯着双眼,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脸孔。就在这一瞬间,红绳蓦地断开,我再转头去看刘陆,这孙子已经消失无踪。

    这用手指头都能猜到,牛一它们把刘陆救走了。好在这它们惧于老七老八,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否则我俩处境堪忧。

    汽车已完全烧毁,只剩下一个框架,幸好没有引燃树林。我们也不敢在这儿逗留,以防牛一它们去而复返,于是走上公路,辨明方向,向南京市区徒步行进。行走中,我想拜托老七老八,跟丁咚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让它回来。

    刚拿出彼岸花,只听夏芷烟声音粗重地说道:“你为什么来南京?”

    诶,我不解释过了吗,怎么又问?不过这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马长安,我诧异地转头,只见夏芷烟眼神冰冷地盯着我,看起来非常古怪。我心头突地一跳,她不会也被做了手脚吧?

    “芷烟,怎么了?”我试探性地问。

    “你个王八蛋,我不是芷烟!”夏芷烟竟然又改变声音,变成了西门流星。

    我不由张大嘴巴,良久合不拢住。这是什么情况?夏芷烟绝对不是开玩笑,就算开玩笑,她也不可能把这两个人的声音学的如此相像。念及此处,我也不问了,伸手去抓夏芷烟的手腕,想要品下脉象,是否有野鬼上身。

    夏芷烟机灵地将手甩开,嘴角勾起一丝十分阴森的笑意,只听她说:“想占我便宜吗?”

    擦,又变成了沐雨的声音!

    这让我更加断定,她身上肯定有邪祟。虽然野鬼野祟并不认识马长安他们,但会激发她的意识中的声音,使她学别人说话惟妙惟肖。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那要等抓住了这只邪祟才能弄清真相。

    我当下右手前探,这次速度加快,夏芷烟便没躲开,手腕被我牢牢抓住。

    “你干什么?”夏芷烟神情中有些惊惧,声音居然又变成了喜儿。他大爷的,喜儿都死了,你学它说话干吗?

    我仍旧没有出声,手指摸到她的脉象,却发现脉象很平稳,没有中邪迹象。我不由疑惑不解,她身上没有邪祟,这种古怪的情形怎么解释?

    “放开我!”夏芷烟挥臂将我的手甩开,顺便啪地给了哥们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捂着脸不由苦笑,这次的声音是胡小眉的。

    夏芷烟双眉倒竖,又用马长安粗重的声音说道:“你敢调戏我师父,该死!”随即便恶狠狠地扑过来,但被哥们一把抱进怀里,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正在这时,只听丁咚在身后说道:“我终于明白了,你喜欢的是夏芷烟,说什么爱我,那都是谎话!”

    汗,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死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让她看到了我抱着夏芷烟。可我问心无愧,当即转头叫道:“死丫头,你快过来帮忙,芷烟中邪了!”

    “哼,以后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变魂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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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变魂劫

    丁咚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飘身过来,从我怀里将夏芷烟拉走,手起掌落,斩在夏芷烟后颈上,这丫头于是一翻白眼珠,随即昏了过去。

    干吗要打昏她啊?我才要出口斥责,却看到丁咚生气的表情,心说还是忍忍吧,免得再捅出篓子。

    丁咚见我没出声,这才稍微满意了些,不过还是扁嘴冲我哼了声,将夏芷烟放在路边躺下。她随后化为一缕黑气,钻入夏芷烟眉心,她这是要亲自进去探一探邪气的虚实。过了大概二十多秒钟,丁咚从夏芷烟灵窍中冒出。

    “她的魂魄被做了手脚,比上次嫁魂更严重!”丁咚皱眉说。

    “魂魄被做了手脚?”我感到十分诧异,“除了你上过她的身,没有邪祟入侵了,她怎么中招的?”

    “哈,你又怀疑是我干的?”丁咚瞪大一双眼珠,显得特别生气。

    我忙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刚才抓住刘陆后,它承认暗算了你,控制你拔除了芷烟体内的妖人胎息。所以我怀疑,是不是在那个时候,你不但拔除了胎息,还对她的魂魄做了什么。”

    丁咚斜眼看着我说:“猪,你上当了,我根本就没有上过夏芷烟的身体。”

    我一怔:“那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在咖啡馆见你进了她身体,又亲眼看着你在别墅从她体内出来的。”

    丁咚紧皱双眉,歪着头说:“不会吧?我在咖啡馆看到一个死鬼路过门口,不住冲我笑,我就追到洗手间,它鬼鬼祟祟的,竟然又进了地府,我就跟着进去了。然后在地府兜个圈子没找到它,等我回来时,你们已经离开了咖啡馆。我还在想,你们都不等我,是不是旧情复燃,故意把我甩掉的?”

    我差点没晕倒,什么旧情复燃,我和夏芷烟清清白白的,什么时候有过旧情?没有旧情何谈复燃?我苦笑道:“你别这么神经好不好,我跟芷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清白的。比白纸都要白。”

    “嗯,比白纸还要白的是鬼脸!”

    我拍了下脑门,你个死丫头怎么就不信了呢?丁咚忽然噗嗤一笑说:“好了,我刚才是逗你的,知道你对我最好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回来找你。你快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等我,就离开了咖啡馆。”

    “你去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了,然后进了芷烟身体,我们到傍晚离开的。就这么简单,没有不等你啊。”我说。

    丁咚眨巴着眼说:“那不是我,你怎么没看出来?”

    我皱眉道:“你确定那时候不是被迷惑了神智,自己记不起来了?”

    “我非常确定,不信你问老八,我在地府还碰到它了。”

    看着死丫头坚定的神色,我有点懵逼,那从洗手间回来的丁咚是谁?我和夏芷烟为什么都没有看出是个假的?

    我又拿出彼岸花说:“丫头你别生气,为了确定这是真事,我问下老八。”

    “问吧!”丁咚狠狠瞪我一眼。

    我联系上老八之后,问它下午是不是在地府碰到丁咚了,老八说碰到了,还闲聊了一会儿,然后问我咋了?我说没事,随即掐断通话。

    “这下相信了吧?”丁咚没好气看着我问。

    我点点头,但心里十分纳闷,冒充丁咚的是谁啊,这么牛叉,居然能瞒得过我和夏芷烟的火眼金睛。并且故意引开丁咚,上夏芷烟身子,就是为了拔除她身上的妖人胎息,再在魂魄上做了手脚。想到这儿,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脱口而出道:“刚才的宁芳芳也是假的!”

    丁咚吓一跳,问道:“刚才宁芳芳也来了?”

    我说:“来了,宁芳芳不可能跟来的,我总觉得这不合情理,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冒充它的死鬼,和冒充你的是同一个!”

    丁咚不解地说:“什么鬼这么牛叉,能冒充身边最亲近的人,却又发现不了一点破绽?啊,我想到了,在苏璃的记忆中,有一种百变鬼,与千面鬼姬有异曲同工之妙。它的百变,却可以任意变成其他鬼魂的模样,连地方的鬼差都难以分辨。这么说,芷烟魂魄被做的手脚,就是‘变魂劫’了!”

    “变魂劫?”我觉得这名词够新鲜,并且百变鬼也没听说过,如果没有苏璃的记忆,根本弄不清这些真相。我随即又问,“苏璃记忆里,有没有破解变魂劫的法子?”

    丁咚缓缓摇头:“变魂劫比嫁魂更麻烦,是世上无解的毒咒。”

    哥们心底一沉,心说夏芷烟怎么运气这么背,先是被嫁魂,现在又被搞成变魂劫。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破解的办法。我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打给西门流星,此刻是深夜十二点了,这小子迷迷糊糊地问干吗,显然正在睡梦中。

    我把夏芷烟中了变魂劫的事说了一遍,西门流星马上清醒过来,忙说:“变魂劫我小时候听师父讲过,但好像也没有破解的法门。不过记得它说过,青城山有位隐士,似乎懂得怎么破解,他叫……”这小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人的名字。

    “再好好想想!”我催促道。

    “想起来了,叫唐赫!”

    有名字有地址,就不怕找不到此人。但这是西门流星小时候听说的,至少过了十多年吧,这人是否还在人间很难说。不过隐士追求的是一种人性的回归,俗世的解脱,但凡这样的人,心境淡然,大部分都很长寿,唐赫应该能坚持到现在吧?

    我当下说道:“现在夏家有难,你叫上马哥,赶紧赶到南京,保护夏老爷子的安全。我和丁咚带着芷烟去青城山。”

    “好,我这就去叫马哥!”

    挂断电话,我叫丁咚上身,抱着夏芷烟往前一路狂奔。回到市区已经是凌晨两点,又马不停蹄来到火车站。我们并不是坐火车,因为深夜里这儿有出租车,我们要打车去机场。尽管被狠狠宰了一刀,那也顾不上许多了。

    到机场赶好有六点钟去往成都的一趟航班,我们赶紧买了票,早上八点多,人就到了成都。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坐上去往青城山的大巴。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夏芷烟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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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夏芷烟死去

    在上飞机的时候,夏芷烟就醒了过来,丁咚便进入她的体内,控制了这丫头。让她一路上,包括现在上了大巴,一直处于昏睡之中。到了青城山,我们一打听当地人,山上确实有隐居的隐士,但都在后山,一般居所隐蔽,很难找到。

    我于是出高价请了个向导,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叫刘四,经常去后山菜药,对于青城山各个角落,都了如指掌。他即刻带我们绕过收费入口,进了大山。

    上次虽然来过一次这里,但因为来去匆匆,都没进山一览风光。这次跟一饱眼福,刘四又是个能言善道的家伙,一路上讲解着风景名胜,令人心旷神怡。要说这小子还有点本事,在天黑之前,把我们带到了一个隐士的居所外。

    山坡上郁郁葱葱,一座茅舍便坐落在其中,门前有一条小溪,俨然就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颇有意境。

    然而我们来的不巧,这座茅舍上挂着白布,插满了白花,显然是有丧事。有不少山里的居士,都过来吊唁,山坡上显得有些热闹。我们随便找个人一打听,死的这个居士叫唐赫,是昨晚上去世的。

    他大爷的,怎么这么巧?如果说是被百变鬼提前过来害死的,有些说不通,因为这个唐赫既然懂得破解变魂劫,那么法术造诣肯定不凡,不会被一只死鬼轻易害死。看来是寿终正寝,我们运气不好。

    我为了确定是不是真正的唐赫死了,特意摘了朵白花过去吊唁。只见灵堂里摆着一个灵位,上写:“唐赫之灵位!”确实是死了,我叹口气,将白花放在门口一侧,掉头返回。然后问你刘四,这山上还有哪一位隐士比较精通道术?

    李四诧异地说:“找精通道术的人,当然去玄武观啊。这座道观不大,但道士法术非常高深。别看道观不在旅游区内,平日香火却没断过,全国各地都有慕名而来的。据说有很多得了绝症的患者,都在这座道观求好了。”说着看了眼眼神呆滞的夏芷烟,这小子似乎猜出了什么。

    我当下说道:“那快带我们去玄武观。”

    玄武观距此不远,我们跟着刘四转了几道弯,跨过一条溪流,便来到了玄武观门外。这时天色全黑,观门紧闭,显然这个时候谢绝香客入内了。刘四敲了敲门,有个年轻小道士打开观门。

    刘四笑道:“是我,带了两个客人过来,想让宏远道长为他们看病。这两位客人大有来头,看完病,必会多给香火钱。”

    小道士听到最后香火钱仨字后,立马咧嘴笑了,这让哥们有种跳坑的感觉。丫的刘四不会是个托儿,专门往玄武观拉香客赚回扣的吧?即便如此,但现在也是山穷水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们被带到一间厢房中,过不多久,只听门外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无量寿佛!”紧跟着一个须眉皆白,穿着道袍的老道走进来。

    我急忙起身,躬身说道:“您就是宏远道长吧?”

    “对对,他就是宏远道长!”刘四大声笑道。

    老道轻轻点头,一副慈眉善目的神态,给人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他稽首施礼道:“这么晚来找贫道看病,一定很严重吧。”说着话,目光如炬地看向夏芷烟,随即双眉一皱,转头和刘四说道:“刘四,你先去对面厢房喝茶。”

    刘四起身说道:“好,我去了。”

    等刘四出门后,宏远道长面色严肃地盯着夏芷烟说:“此人身上有邪气,如果所料不错,应该有鬼附身。”

    我不由肃然起敬,没想到老道眼力这么毒,一下就看出夏芷烟身上有鬼。我点头说:“不错,她身上的确有鬼,但在镇压变魂劫!”

    宏远道长顿时脸上变色,吃惊地说:“变魂劫?这位女士怎么染上了这种邪祟?”

    我叹口气说:“一言难尽,请问道长,能否帮我朋友治好?”

    宏远道长盯着我说:“你既然知道这是变魂劫,想必是同道之人,应该明白,变魂劫是无解的。”

    我迎视着他的目光道:“我听说青城山上有位叫唐赫的隐士,懂得破解变魂劫。只是来的不巧,他昨天刚刚去世。”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他,变魂劫并不是无解的,只是因为你道行太浅。

    宏远道长点头说:“唐赫确实法术修为高超,但就算是他活着,也解不开这个死局。再说,变魂劫在一天之内得不到破解,便会魂魄离体,再也活不过来了。”

    “一天?”我不由吃惊,这已经基本上过了一天了。

    丁咚这时突然叫道:“不好,我压不住芷烟的魂魄,要游离体外了!”

    我不由愕然怔住,宏远道长叹口气,和我缓缓摇头,那意思是在说,已经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道长,你再想想办法,能不能暂时让她多活两天,哪怕一天也行!”我现在心里大乱,都忘了老道比我强不了多少,我既然没办法,他肯定也没辙。

    宏远道长跟着摇头说:“神仙来了都不会有办法的。”

    “不行了,芷烟魂魄已经离体,好像进了地府!”在丁咚的叫声中,夏芷烟眼睛闭上,脑袋软软的垂下去。

    我心头一沉,咕咚坐在椅子上。夏芷烟这次死去,就算把魂魄上的变魂劫解除,也不能借尸还魂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大爷的,老天爷为毛就不帮好人,却眼睁睁看着坏人作恶,无动于衷呢?

    宏远道长躬身稽首,说道:“这位女士已经过世了,请带着她的遗体离开道观吧。”

    我霍地站起身,把钱包里的三千块钱全部掏出,塞到老道手里说:“身上就这些现金了,以后我会再补给道长。想请道长帮个忙,把我和朋友的身体封存起来,保管……也不知道几天,最少七天吧,不要腐烂,我这就去地府想办法,让她还魂。”

    宏远道长听我说要去地府想办法,张大嘴巴一副惊呆的样子,肯定在想这小子是疯了,在胡说八道。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再入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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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再入地府

    宏远道长虽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但他相信钱。我答应回来后,再给他三万,老道立刻答应。说道观里有个地窖气候阴冷,身体放进去别说七天,就是半个月也不会变质。我当下拿出一道起魂符,捏诀念咒,魂魄随即离体。

    当我魂魄站在身体旁边后,发现宏远道长又是一副惊诧的神态,显然没想到我敢真的利用起魂大法下地府。不过老道还是比较实诚,毕竟收了钱,叫来几个道士,抬着我和夏芷烟的身体去了地窖。

    我和丁咚随便找个五鬼位,进了阴阳路。

    “你这么做有点胡闹!”丁咚没好气说道,“芷烟就算变成鬼,魂魄上的变魂劫依旧还在,我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再说地府严加禁绝借尸还魂,你怎么让她复活?”

    我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就算她最终不能复活,我们也算尽了最后一份力。”望着空荡荡,灰蒙蒙的阴阳路,心里不由叹气。我也知道下地府没什么用,权当送夏芷烟最后一程吧。

    丁咚瞪着我说:“你完全可以不用来,让我来地府想办法就行了。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到底是猪,还是因为太在乎芷烟了。”

    “你别瞎猜,我都说过了,这是尽一分人事。”我急忙辩解,免得这丫头再吃醋。

    “好吧,好吧,既然都来了,说那么多还有什么用。”丁咚无奈地撇撇嘴。

    由于我们晚来一会儿,现在看不到夏芷烟鬼魂的踪影,八成已经进了地府吧?我们走过这段阴阳路后,便看到了鬼门关,看门的守卫都是老相识,其中一个跟我笑着打招呼:“冷先生怎么过来了?这次还回不回去?”

    “回,一定回。”我一边说着,一边进了鬼门关。

    站在凄凉阴冷的大街上,看着宽敞的街道,尽管看上去地府规模不小,但比起真正的酆都鬼城,还是小了太多。这就是个野鬼村,一个村子能有多大地方?我左右瞅了瞅,没看到夏芷烟的身影,打算去找老七老八商量商量对策。

    谁知转过一个街口,迎面看到刘陆站在前面。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那条断臂早长了出来,此刻双手负在胸前,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好像在说,你进地府也救不了夏芷烟,乖乖看着她最后魂飞魄散吧。

    哥们不由腾地心头火起,一个箭步窜上前,揪住这小子衣领就要打耳光。没想到它用力一挣,把我推到一边去了。哥们现在算是新死鬼魂,气力最弱,刘陆再不济,对付我也是绰绰有余。

    只听得意地笑道:“你以为这是人间啊?你个王八蛋,现在轮到我打你了吧?”

    话音刚落,丁咚嗖地闪身来到近前,扭住了它的一条左臂。我当即奔上去,飞起一脚踹中它的裤裆,顿时这小子便惨叫一声。我一个打不过你,我们夫妻俩还打不过你吗?紧跟着丁咚又扭住它的另一条手臂,令这孙子彻底无法动弹,被我噼里啪啦,左右开弓,打了十几个耳光。

    “阴间怎么了?你以为在阴间就不挨打了?”我一边打一边说道。

    “王八蛋,你敢骂我老公,我今天打死你!”丁咚屈起右腿,在这小子背后狠狠顶了几下,这孙子顿时又发出两声惨叫。

    这里打架,很快便惊动了鬼差,有俩带刀差役飘过来。上前把我和丁咚拉开:“干吗呢,当街闹事,想进水牢是不是?”

    我才要说是七爷八爷叫我们打的,只听丁咚嘻嘻笑道:“呦,是海哥啊,好久不见,壮实了点。”

    “丁咚?”那叫海哥的鬼差眨巴着眼,似乎有些害怕,“我说姑奶奶,你怎么又惹事啊?”

    刘陆捂着猪头一样的嘴脸,叫道:“差爷,她这不是惹事,是存心找事。我好端端在街上走着,她就打我……”

    “闭嘴!”海哥怒斥一声,吓得刘陆打个哆嗦,不敢再出声了。海哥苦着脸和丁咚说,“丁咚,你还是回七爷八爷府上老实待着,没事别出来。”

    另一个鬼差问道:“这就是丁咚啊?”

    “是,她就是丁咚。”

    那鬼差吐吐舌头,一脸的惶恐,看样子丁咚之前在地府也是个恶名昭著的“恶鬼”。不过那都是有老七老八在背后撑腰,不然谁会怕她?

    “叫我走也行,让我再打它几下!”丁咚说着又在刘陆身上踹了几脚。

    “差爷,救命啊。”刘陆带着哭腔抱住另一个鬼差大腿,海哥急忙拦架,但那也没阻挡住丁咚的脚踢。

    “呸,窝囊废!”丁咚吐了一口,然后挽住我的手臂,“老公,咱们走。”

    我俩来到老七老八府邸外,敲了敲门,里面良久没有应声。伸手推了下,两扇门似乎封死了,纹丝不动。我拿出彼岸花,叫了声七爷,老七很快回话了,问我干吗?我说在你家门口呢,快开门。

    “兄弟,你进地府了?”老七诧异地问。

    “是啊,我在你们家门外呢。”

    “可我们哥俩不在地府,刚好有事外出,现在在东北沃石地狱呢。”老七说道。

    我问:“什么时候回来?”

    “这次事情比较麻烦,至少也要个五六天。”

    擦,什么事啊,要五六天这么久?我急道:“现在芷烟遇到了麻烦,被人害死了,你们不在地府,让我找谁帮忙去。”

    “找天处长去啊。”

    诶,也对,其实天处长比它们俩办事效率更快。我当下结束对话,向街上一个死鬼打听了规划处在什么地方后,和丁咚向那边走去。当走到前方街口时,突然从两侧涌出十几只鬼,来势汹汹,看样子要对我们不利。

    我和丁咚急忙停住脚步,仔细一瞅,他大爷的,为首的俩死鬼都认识,一个是沈金龙,一个是庞伟。我心说不妙,这肯定是冲我们来的。于是拉着丁咚掉头往回就跑。

    “怕什么,这儿到处都是鬼差,还怕它们造反不……”话没说完,丁咚便向左努努嘴,我转头看到一条巷子里,刘陆正拿出一捆冥币递给海哥。这小子也看到我俩了,猪头一样的脸上,浮起了阴狠的笑意。

    擦,这孙子贿赂鬼差,那就没人管我们死活了!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迷魂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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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迷魂殿

    “海哥,你居然收受贿赂!”丁咚咬牙切齿地叫道。

    海哥身子一颤,赶紧把冥币装进口袋,然后怒目喝道:“这两个是地府通缉犯,谁抓到它们,大大奖赏!”

    这话喊出去,不只是沈金龙和庞伟追了过来,满大街的死鬼统统都奔向我们。一个个在地府闲的蛋疼,遇到这种事,谁不想凑个热闹?再说抓到我们是有奖赏的,也令那些穷鬼动力十足。

    这下可好,满大街的鬼都在追我们,并且队伍不断壮大。从开始的一小股,变成满城追踪。这特么的城里是待不下了,必须出城躲一躲。丁咚熟悉每一条大街小巷,带着我东突西转,最后逃出鬼门关。

    出了关,那些游手好闲的死鬼都不追了,只有沈金龙和庞伟带的一支二十多个鬼魂的队伍,继续追了过来。我才要奔向东方,丁咚反手扯了下,拉着我奔向西边。阴间不是没有山,出了野鬼村,就是一座大山,据说叫做迷魂山,恶狗岭是它的一个支脉。翻过这座山,好像就是迷魂殿了。

    这是啥地方?这是去往酆都鬼城的前一站,有个泉眼叫做迷魂泉。凡是经过这里的死鬼,都要喝泉水,因为喝了迷魂水,才会如实说出在人间犯下的罪恶。然后要经过十殿阎王的审问,没有大奸大恶的死鬼,可以去往酆都鬼城,作恶太多的玩意,那便要下地狱了。

    这些都是传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丁咚拉着我往西上了山坡,在杂乱的枯树之间来回转折,沈金龙和庞伟它们一时追之不上。好个容易翻过了这座山,便看到山脚下有座亭子,亭中果然有个泉眼,在不住地往上冒涌着泉水。

    只是这里一片荒凉,地上到处都是黑色灰烬,显然这里曾经遭到过黑火的攻击。亭子和泉眼得意保留下来,应该是迷魂水的功劳,借助了地气,使得黑火无法接近亭子。奔过亭子,便看到前方不远处是一座巍峨的大殿,起码高有三层楼,颇有气势。

    “怎么迷魂殿没有被烧毁?”丁咚边跑边问。

    “可能是泉水抵挡了黑火吧?”我这是纯属猜测。

    “以前我来过这里,但没有敢进大殿。听老七老八说,千万不能进去,不然就永远出不来了。”丁咚煞有介事地说。

    我心想这座大殿明显是荒废了,里面不可能再有阎王审案,为毛出不去?八成也是属于禁地,是吓唬这死丫头的。现在我们赶鸭子上架,别说是迷魂殿,就是行政长官官邸,我们也要闯了。

    回头看了眼,这帮孙子已经追到了亭子那儿。我俩咬紧牙关拼命地往前狂奔,很快便来到了大殿之外。光是台阶至少有上百层,可见这座大殿的宏伟程度。我一边往上跑,一边抬头观望,只见大殿门上牌匾写着三个大字:迷魂殿!

    门两侧挂着一幅对联,上联道:“人与鬼鬼与人人鬼殊途。”下联是:“阴与阳阳与阴阴阳永隔。”

    我一怔说:“这不应该是在酆都鬼城大门外的对联吗?”

    “八成是酆都鬼城被封禁后,挂在了这儿。”丁咚也是瞎猜的。

    我们奔到大殿门口时,那帮孙子也到了台阶下,但它们全都停住了脚步。我俩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开殿门进去了,然后将门关上,趴在门缝上往外瞧看。良久都看不到台阶上有死鬼出现,猜测它们估计知道迷魂殿不是随便闯入的,所以连台阶都不敢上。

    “你要干嘛,离我远点!”这时大殿深处忽然传来马长安的叫声,我和丁咚都是一怔,回头看到两条鬼影纠缠在一起。

    仔细一瞅,有个长相猥琐的老鬼,正在拉扯夏芷烟。我去,夏芷烟怎么跑迷魂殿了?这老鬼是谁?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脸上的笑容十分淫荡。

    “乖,别跑,让爷亲亲你……”老色鬼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把夏芷烟往怀里拉扯。

    夏芷烟刚死不久,哪有这老色鬼力气大,挣扎几下,根本无济于事。我起身叫道:“住手!”

    “呀哈,你谁啊……诶,这鬼妞儿长的也挺俊!”老色鬼马上看到我身边的丁咚,眼睛直冒光。

    “闭上你的狗眼!”

    在丁咚的骂声中,我俩一起飘身过去,打开老色鬼的手,把夏芷烟扯了过来。老色鬼竟然抬起手闻了下,啧啧道:“好香!”然后看着丁咚,哈喇子差点要流出来了。

    夏芷烟现在也不认识我们,甩开我俩道:“你们干什么?滚开!”

    这次不但声音变成了西门流星,一张脸也变成了那猥琐的容貌。擦,变魂劫原来还有这种情况,做鬼之后会随时变化长相。难怪老色鬼又迷上丁咚,这变来变去的一张脸,确实不如丁咚更迷人。

    丁咚瞪着老色鬼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你的眼珠!”

    老色鬼嘿嘿笑道:“别生气,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我没好气问。

    老色鬼指着夏芷烟说:“这姑娘中了变魂劫,破解的法门早已在人间失传。幸亏你们遇到我,我有办法治好她。如果我治好了她,这位鬼妞儿,能不能陪我……嘿嘿嘿……”

    我们一怔,没想到老色鬼竟然知道变魂劫的破解之法。丁咚登时说道:“没问题,只要你能治好她,要我怎么样都行。”

    老色鬼指着我笑道:“你不会吃醋吧?”

    我转着眼珠看向丁咚,丁咚也正转着眼珠在看我,丫头双眼闪烁着狡黠目光,我于是心领神会,笑道:“我怎么会吃醋,随你便。”

    “不过想要治好她,必须要用彼岸花和冥河水。”老色鬼看了看殿门,“只是进了迷魂殿,谁也出不去了,没有这两样东西,没办法救她。”

    “为什么出不去?”我诧异地问。

    老色鬼哼了声说:“什么叫迷魂殿?你以为是指外面的泉水啊?那是大错特错,迷魂殿是十殿阎王审讯鬼魂之处,一入此地,如果没有阎王放行,永生会迷失于殿内,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胡说!”丁咚骂道,“刚才我们趴在门缝上,还能看到外面台阶呢,怎么就找不到路了?”

    “那你打开门看看。”

    丁咚当即飘身回到门口,拉开殿门,哇的一声说:“老公,外面地狱入口!”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老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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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老色鬼

    我一愣,外面怎么可能是地狱入口?虽然听说过,过了迷魂殿,就是十八层地狱,但也不能离的这么近吧?我急忙飘身过去,站在门口往外一瞧,哥们傻眼了,外面吗果然是地狱入口。

    这地狱入口是一口古井,井栏上刻着五个大字:十八层地狱!

    “我没骗你们吧?”老色鬼笑道,“所以说进来就出不去,这样吧,我身上带着一壶冥河水,先给这姑娘喝两口,她会暂时清醒。那么这个鬼妞儿,陪我玩一个时辰可好?”

    老色鬼身上有竟然有冥河水,我包里正好有彼岸花,这不凑齐了吗?但我没有出声,等套出破解方法后再说。我和丁咚悄悄使个眼色,丫头随即便明白了,回头笑道:“行是行,不过你要先告诉我,破解变魂劫的方法。”

    “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大家都出不去了。”老色鬼嘿嘿笑着说,“将彼岸花在冥河水中浸泡一个时辰,让患者吞服,那便能洗掉魂魄中的毒咒。这是一个古方,除了我之外,谁都不知道,自我之后,人间已经失传了几百年。”

    我现在仔细打量老色鬼的穿着,一身锦缎长跑,穿着一对牛皮靴,很显然是几百年前的一只老鬼。

    “你说的办法要是不管用呢?”丁咚问道。

    老色鬼正色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呸!”丁咚吐了它一口,“你都已经不得好死了,还想拿这个来蒙骗姑奶奶我!”

    老色鬼笑道:“好,我换个毒誓。如果所言不实,就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入轮回!”

    “你的冥河水拿出来我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丁咚努努嘴。

    老色鬼于是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打开盖子说:“纯正的冥河水,如假包换!”

    “好,你喝一口我看看。万一是迷魂水呢?我得验明无误。”

    老色鬼摇头道:“这个不能试,谁都知道冥河水非常霸道,喝上一口会很痛苦的。但你放心,这姑娘喝了之后,因为是对症良药,她不会有任何痛苦的。”

    丁咚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你不先尝尝,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老色鬼犹豫了片刻,最后一咬牙,拿起葫芦喝了一口。顿时这老小子便痛的弯下腰,双手不住颤抖,看样子连葫芦都要拿不住了。我和丁咚迅速窜到近前,我伸手夺过葫芦,免得落地把其中的水给洒了。

    “痛不痛苦?”丁咚笑问。

    “很痛苦……”老色鬼说着咕咚到地,身子蜷缩成一团。

    丁咚嘿嘿笑着,手一挥,变出一条鬼索,将老色鬼绑个结结实实。

    老色鬼变色道:“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绑我?”

    丁咚睁大一对美眸,很惊奇地说:“老色鬼,你不会真的糊涂吧?我难道会等着让你侮辱我?”

    老色鬼于是恍然醒悟,但他笑了,笑的极为欢畅,只听它说:“你以为我真的会这么白痴,中了你的圈套?黄毛丫头,你还太嫩了!”说着张开嘴巴,噗地射出一股水箭,我和丁咚急忙向两边闪开,水箭便从我俩中间穿越而过。

    我心说看样子它是个老狐狸,早防范着我们这一招。就看丁咚的鬼索结不结实了,如果被它挣断,那我俩八成要糟糕。

    丁咚得意地笑了笑说:“那又怎样,就算你是装的,但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根本无法翻身了。”

    老色鬼轻蔑一笑,说道:“老子被困在迷魂殿两百多年,知道一共吃了多少鬼魂吗?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没有其他死鬼的应自己?”

    丁咚微微变色,我心头也是一凛,老色鬼且不说杀死许多死鬼的手段有多牛逼,光是吞了这么多鬼,便能大幅度提升它的鬼元修为。这么看来,这条鬼索压根困不住它!

    “别光动嘴皮子,有本事你把鬼索弄断啊!”丁咚虽然嘴硬,但惧怕的眼神还是背叛了她。

    老色鬼嘿嘿笑道:“那就让你们两个小娃娃开开眼界,看我是怎么弄断你鬼索的!”

    我知道这老家伙的话绝非狂妄之言,不由飞快转动脑筋,想着对付它的办法。

    丁咚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一负,摆出一副天塌了姐也不怕的架势。

    老色鬼胸腹之间一阵鼓胀,似乎想要硬生生将鬼索崩断。然而肚皮只是起伏了一下,随即遭到鬼索的收束,反而将它身体勒的更紧。老色鬼顿时骇然变色,惊声道:“不可能,你一个才死没几年的小鬼,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结实的鬼索?”

    我一怔,难道老色鬼是个逗比,刚才是在吹牛的?

    丁咚眼中惊惧之色尽去,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只听这丫头说:“并不是我的鬼索结实,是我用了一种逆行倒施的鬼术。你如果不是硬要崩断它,选择用你的鬼气将它吃掉,那我就无计可施了。可你偏偏用最霸道的方法去尝试,结果倒行逆施起了作用,吸取你的鬼气,将你绑的更牢。现在你再想用鬼气吃掉它,已经做不到了!”

    虽然我不太懂倒行逆施的手法是什么,但却明白鬼索吸取了老色鬼大量鬼气,变得坚韧无比,它确实再也无法弄断了。

    老色鬼惊呆住,怔怔望着丁咚,似乎想不通这个小女鬼,怎么懂得这么高级的鬼术?对,这种手法必定是上乘鬼术,否则不可能吸取对方鬼气。

    丁咚格格笑道:“傻了吧?老公你知道这办法我怎么学会的吗?那也是苏璃的记忆里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他大爷的,苏璃的记忆简直就是个百宝囊,连鬼术都有。

    “小姑娘,我错了,请你放过我好不好?”老色鬼苦着脸哀求。

    “不好,一点都不好!”丁咚脸一沉,摇了摇头,“不过,可以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你的办法,能救了我的朋友,我会考虑不杀你。”

    老色鬼忙道:“我的葫芦里绝对是冥河水,她喝下去后会暂时清醒几个时辰。如果找不到彼岸花,她还会恢复原来的状态,六亲不认,变来变去,谁都阻止不了。”

    丁咚问道:“如果我有彼岸花呢?”

    “那就可以完全洗掉她魂魄里的毒咒,不过我刚才骗了你们,浸泡彼岸花后,吃的不是花瓣,而是把冥河水喝掉……”
正文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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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秘方

    这老杂碎刚才在骗我们,哥们不由心理来气,上前踹了几脚。痛的老色鬼整个人都蜷缩成一个肉团,不住的发出哀嚎声。

    “说,到底是喝水还是吃花?”我揪住它的头发喝问道。

    “是喝水!”

    我冷声道:“劝你不要打歪主意,如果我朋友没治好,我会让你尝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滋味!”

    老杂碎身子一颤,带着哭腔说:“这次真的不骗你们,浸泡一个小时,把水喝了,不过还要加上两句咒语……”

    擦,真特么的是个老狐狸,不打还真不会说实话。我又给了它几个嘴巴子,喝问:“还有没有了?”

    “没有了!”

    “咒语怎么念?”丁咚问道。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固,七魄永存。”

    我听了这两句后,差点没把鼻子气歪,用力将它脑袋往后一扯,痛的老色鬼嗷嗷直叫。我咬牙骂道:“王八蛋,你以为我们不懂咒语啊,这是净身咒,再普通不过。”

    老色鬼痛的咧嘴道:“就是用净身咒,虽然咒语普通,但配合浸泡了彼岸花的冥河水,效果便不可同日而语。”

    “真的?”我半信半疑问。

    “真的,如果出现差错,你就杀了我!”

    我见老色鬼语气如此坚定,应该错不了了,它绝不会拿自己鬼命开玩笑。我当下从包里拿出彼岸花,这玩意由于属于阴间之物,所以在魂魄离体之后,也跟着进入阴间。其他阳间物品,统统隔离在外。

    老色鬼见我拿出彼岸花,吃惊地说:“你还真有彼岸花?”

    “我没有彼岸花怎么了?你还不高兴了说吧?”丁咚说着踹了它一脚。

    “不是那意思,我的姑奶奶,我是为你们高兴的。”老色鬼又缩成了一团。

    我从花上扯下两个花瓣,塞进葫芦里,浸泡在冥河水中。然后就等时辰吧,过俩小时,就看效果怎么样。此刻夏芷烟正在大殿里到处乱跑,脸孔不住的变化,一会变成沐雨,一会儿又变成乔暖暖,竟然有时还会变成邹如龙。可见它的面目变化,完全取决于记忆中储存的脸谱。说不定待会儿,还会变成我们遭遇过的老粽子。

    现在我们也不管她,让她乱闯去吧。我转头看着老色鬼,问道:“你是怎么进的迷魂殿,又为什么身上会带着冥河水?”

    老色鬼脸一苦,和我们说道:“二百年前,老子因为看上一个鬼妞儿,所以被死鬼追杀……”

    丁咚踢了它一脚说:“说详细点!”

    老色鬼差点没哭了,点头说:“我因为玩了一个女鬼,别提,我说实话,是强暴了这个女鬼,然后就遭到它的亲人朋友追杀。我在冥河中取了一壶水,一路逃出鬼门关,慌不择路翻过迷魂山,最后就进了迷魂殿。还好它们都知道此处进不得,才放过不追了。我也因此在这儿困了两百多年,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哎呦……”

    丁咚又踢一脚,骂道:“老流氓,活该!”

    我问它:“你带冥河水,是为了危急之际,用来对付敌人用的?”

    “是,冥河水加一句鬼咒,可变成杀鬼毒液!”

    丁咚闻听此言,于是来了兴趣:“鬼咒怎么念?”

    老色鬼说道:“只有这一句;秋水兑上霹魔鬼!”

    这咒语挺有个性,秋水和霹雳魔八竿子打不着啊,但它们要兑在一块,一个柔,一个刚,于是产生了化学反应,变成了杀鬼毒液。这难道就是刚柔并济,阴阳调和的道理?

    丁咚又问:“你生前一定是个阴阳先生吧?”

    老色鬼说:“我生前是个道士,但因为犯了戒律,所以被逐出师门了。”

    那不用问,一定是因为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丁咚显然也猜到了原因,嘻嘻笑了两声并没追问逐出师门的情由,只听她又问:“你在迷魂殿吃了多少鬼?”

    老色鬼想了片刻,跟我们说道:“大概有七八十个吧,有时候两三年都碰不到一个。很多都是因为去往地府迷路,来的迷魂殿,可怜,可怜……哎呦……”又被丁咚踢了一脚。

    “假仁假义,你都把它们吃了,还装什么孙子?”丁咚没好气骂道。

    老色鬼苦着脸说:“姑娘,在这个大殿里,谁都出不去,憋久了都会产生邪念。我如果不杀它们,它们必定杀我,这是没办法的事。我虽然好色,但我并不喜欢杀戮,全是被逼出来的。”

    我点点头,承认这老小子说的没错。鬼比人更容易产生邪念,困在这个牢笼一样的大殿里,人都会发疯,何况鬼呢?在这种环境里,你不想杀鬼都由不得自己,否则将会被杀死。这确实是为了生存,逼不得已。

    “那你知道,地府为什么要舍弃迷魂殿吗?”我对此感到不解,这里虽然距离酆都鬼城不远了,但没必要把迷魂殿也封禁了。

    老色鬼说,地府都搬到野鬼村了,新死鬼魂不用再经过迷魂殿这道关,并且十殿阎王,只剩下一殿,这迷魂殿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以地府舍弃这个地方,可是大殿由于残留着十殿阎王的余威,难以封禁,于是变通一下,将出口设计在地狱入口上,这样也就杜绝了想要进殿的死鬼。

    但还是有些才死的迷糊鬼,会闯到这里,还有和它一样在地府犯事之后,无处可逃,也就选择迷魂殿藏身。

    我们谈谈说说,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我于是和丁咚使个眼色,我俩分从左右掩过去,在夏芷烟猝不及防下将她扭住。丁咚捏开她的嘴巴,我拿起葫芦往嘴里灌水。尽管吐出一大半,还是有不少进了肚子。

    这药效还是挺快的,夏芷烟马上不再挣扎,晃了晃脑袋,便清醒了。它左右看着我俩,诧异地问:“我们在什么地方,怎么看着不凡也变成了鬼?”

    我苦笑道:“不只是我,你现在也是鬼?”

    夏芷烟低头看了下自己,又伸出惨白如纸的双手,马上便确定自己真的是鬼后,吃惊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死的?”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章 逃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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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章 逃出大殿

    我把她身上变魂劫发作之后,我们来到青城山,死于玄武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遍。夏芷烟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跟我说:“谢谢你,不凡,也谢谢你,丁咚!”

    “都是自己人,谢什么?太见外了。”丁咚拉住夏芷烟的手笑道。

    我也笑了笑说:“我们生死之交,情同兄弟姐妹,客气什么?”

    夏芷烟重重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是什么地方?”抬头四处观看,好像她刚才四处乱闯那是在梦游。

    丁咚于是把迷魂殿只进不出的事说了遍,夏芷烟立马掉下眼泪,和我们说:“没想到这次害了你们,为了我,都被困在这个绝地。这让我心里真觉得对不起你们!”

    “一家人不说两句话。”我拍拍她的肩膀,走回到老色鬼身边。坐下来问它,“你在这儿困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找到能够逃出的生路?”

    老色鬼叹口气说:“我每天都在找,可除了地狱入口这条路外,没有其他任何出口的蛛丝马迹。我曾经想过一个法子,那就是突破大殿顶部,只是从没敢这么做过,唯恐上面又是什么绝路,会招来灭顶之灾。”

    这话倒是提醒了哥们,下面没有路,难道上面也无路可行?我抬头望着高远的殿顶,心想不如尝试一下,也不见得会遭到灭顶之灾。就算出不去,也总胜过什么都不做强。哥们天生就有一个冒险的大心脏,老色鬼不敢做,但哥们敢!

    我当下起身过去,和丁咚、夏芷烟商量一下,它们也都觉得可以一试。不过夏芷烟要当先锋,不能让我俩再有个好歹。我说算了吧,作为一个男人,遇到麻烦让女人往前冲,还要不要脸了?

    不等夏芷烟再说什么,哥们一飞冲天,用力撞向房顶梁木。砰,梁木纹丝不动,把哥们给撞下来了。他大爷的,哥们老腰差点没撞断,一时痛的趴在地上不能动弹。

    丁咚撇嘴道:“笨蛋!”嘴上骂着,蹲下来帮我揉腰。

    夏芷烟抬头仰望着顶部说:“这是十殿阎王审讯的地方,殿顶肯定坚如磐石,不可能随便被撞开的。我们手上什么都没有,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我转头问老色鬼:“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老色鬼摇着脑袋说:“我也没办法。”但他双眼闪烁着狡黠的目光,老小子一定没说实话。

    我转念一想,有了,咬牙爬起来,拿起那个葫芦摇了摇,里面还有少许冥河水。

    “你想干什么?”丁咚问。

    我笑道:“用毒液试一试!”

    丁咚一把扯住我说:“别贸然去尝试,万一害了自己呢?彼岸花还在,不如和老七老八说下,让它们帮忙想想办法。”

    这丫头担心的不无道理,毒液洒出,万一落在自己身上,岂不是自找死路?可是除了这个法子之外,别无良策了。我摇头说:“老七老八肯定没办法,再说它们远在东北沃石,我们还是靠自己吧。你们退远点,我尝试一下!”

    丁咚知道我的脾气,劝也劝不住的,于是无奈摇摇头,和夏芷烟往后退开。我飞身而起,嘴里念出:“秋水兑霹雳魔!”这句咒语,随即便听到葫芦里咕嘟咕嘟响起来,仿佛是滚开了一壶沸水。

    我赶紧甩手将葫芦的冥河水泼出,免得溢出来流淌到自己手上。哗,一波冒着白烟的沸水冲到梁木上,顿时发出嗤嗤声响,就像遭到硫酸侵蚀一般。我与此同时,将葫芦丢开,奋力飞到一侧。

    轰隆!

    梁木紧跟着断折,殿顶于是塌陷出一个大洞。断梁和琉璃瓦纷纷跌落,这下老色鬼惨了,全都砸在它的身上,立马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没想到这冥河水毒液威力这么大,转瞬间就将梁木摧毁,这要得益于老色鬼教的咒语了。并且也要感谢它提供了冥河水,不但救了夏芷烟,还帮我们打通一条逃生通道,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条道是不是通往地府的。

    我欣喜地在空中一个回旋,穿出破洞,落在屋顶上。然后极目四顾,只见远处的亭子和泉眼,以及巍峨壮丽的迷魂山,令哥们心里一阵大喜,这是一条生路!

    “上来吧,我们可以回地府了!”我趴下来叫道。

    丁咚和夏芷烟喜出望外,相继飞起,从破洞里窜出。然后站在我的身边,手搭凉棚,一脸欣喜地遥望着远处的风光。

    只听老色鬼在下面叫道:“喂,你们先别走,放开我身上的鬼索。”

    丁咚马上弯腰叫道:“老流氓,没杀你算便宜了你,还想解开身上鬼索?做梦!这就当是对你的惩罚了,以后如果再有鬼进来,说不定会帮你的忙。”

    “喂喂,即使再有鬼进来,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丁咚嘿嘿一笑道:“说句实话,现在的鬼索,我也没能力打开,全是你自作自受。拜拜!”

    “什么是拜拜?”老色鬼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笨蛋,拜拜就是再见!”

    “姑娘,姑姑,姑奶奶……别留下我一个,帮帮我吧……”

    在老色鬼的哀求声中,我们仨飘身下了殿顶,落在台阶之上。我们往西瞧了瞧,那边是酆都鬼城,倒是有路通往地府驿站。不过现在城门肯定又被封死,并且去往小地狱的路也被隔断,我们进不去。再说,我们还要还魂的,哥们也必须要拿到还魂签,不然回去也复活不了。

    我们仨于是走向台阶,沿着原路往回走。谁知翻过迷魂山,在山脚下窜出几只死鬼。我立马认出来,它们是之前追杀我们的其中几个,看样子沈金龙和庞伟离开了,留它们在这儿埋伏的。

    这几个家伙各个身高马大,看起来凶悍无比,我们肯定打不过。但论逃跑,我们经验十足,我当下发一声喊,绕过它们几个往东拼命地奔去。

    然而逃到鬼门关附近时,只见南侧又冲出一批死鬼,为首的正是沈金龙和庞伟。我们吓得脚下不敢丝毫停留,继续向东逃奔。这伙王八蛋在后面叫骂着追过来,不过落后了几十米,一时也追不上我们。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金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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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金鸡山

    往东跑出几里后,我们之间距离在逐渐缩小,眼看就要被追杀了,并且前方被一条大河拦住。丁咚说这是冥河支流,必须依靠摆渡人过河,否则落在冥水中,将会遭受到无穷折磨,也将永远逃不出水面了。

    可摆渡人在哪儿?丫的仔细一瞅,小船停在对岸。我们急忙挥舞着双手,冲对岸大叫着。摆渡人似乎听到了,小船于是慢慢悠悠地在河面上漂游过来。他大爷的,这蜗牛速度,等来到岸边,我们都变成青烟了。

    我回头看到这帮孙子马上就追到近前,一咬牙脱下上衣,捏住衣服一角浸入河里,然后提出来,大声念道:“秋水兑霹雳魔!”

    正好此刻那帮孙子奔到面前,哥们甩手将湿衣甩过去。与此同时,我们仨飞身向左侧远远退开,躲过了到处飞溅的水珠。

    这帮孙子还不知道冥河水变成了毒液,依旧奋力往前疾奔,结果被水珠扑溅到身上,嗤嗤冒起白烟,各个痛的倒地打滚。沈金龙和庞伟身上也沾了几滴水珠,虽然只是几滴,但也趴在地上显得无比痛苦。

    丁咚冲我伸出大拇指道:“老公,真有你的。我们现在杀回去,把这些死玩意统统收拾掉。”

    我一把扯住她说:“别乱来,在阴间杀鬼,并且数量这么多,我们会遭到惩罚的。再说这些家伙身上有毒,我们也碰不得。”

    “船来了!”夏芷烟叫了一声,我们仨转身跳上小船。

    船夫是个带着斗笠的死鬼,看不起容貌。这家伙也不说话,当即把小船掉头,驶向对岸。等我们登上对岸之后,埋伏在山脚下的几个死鬼也追了过来。

    我们急忙跳下小船,才要向前跑去,只听摆渡人说道:“娃子,等等。”

    我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它是要船费吧?可我们身上分文没有,我忙道:“爷,我们是新死鬼魂,身上没有冥币,等亲人烧过来后,我再给你补……”

    摆渡人一挥手说:“不是问你们要钱。你们被恶鬼追杀,我是在为你们担心。前方就是金鸡山,过了金鸡山还有恶狗岭,你们不知能否过得了这两个关口。我送你们一件东西,或许到时候能用的上。”说着递过来一把尖刀,闪闪发光,隐隐透出一股血色。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摆渡人再不说话,撑起竹篙,小船又驶向对岸。它的职责就是摆渡死鬼,不分善恶,都要接待。我们赶紧撒腿往前疾奔,先跑出一段路,把它们甩开再说。

    跑动之际,夏芷烟问金鸡山和恶狗岭是怎么回事。说实话,这俩地方我还没有丁咚更清楚。这丫头肯定都来过,但丁咚却反问:“你刚才来的时候,没经过这两个地方吗?”

    夏芷烟皱眉道:“就算经过,我也记不得了。”

    丁咚说了声好吧,然后给她解释这俩地方的情况。金鸡山和恶狗岭是新死鬼魂进入阴间必经的两个关口,顾名思义,一个是山上全是鸡,一个山上全是狗。由于做人时,经常吃鸡,那么将会遭到这些鸡的报复,有些死鬼虽然经过了恶狗岭,但却过不了金鸡山。这些鸡的爪子非常锋利,会掏出死鬼的心脏,让你还没到地府,在这儿就魂飞魄散了。

    恶狗岭更的狗更凶,尽管很多人不吃狗肉,可这些野狗完全不管这些,只要打此经过,必会上前撕咬。有些死鬼勉强跑过去后,也会断手断脚,非常凄惨。不过死鬼生前属相是狗的,却能如履平地,不会遭到攻击。还有就是死后,棺材里放了干粮,或是打狗棒的,也能安然闯过此地。

    夏芷烟又问:“那过了恶狗岭又是什么地方?”

    “过了恶狗岭,就是望乡台。”

    丁咚现在所说的顺序是倒过来的,其实进入阴间第一站就是黄泉路,第二站便是望乡台,然后才是恶狗岭和金鸡山。再往后是野鬼村、迷魂殿,过了这俩地方,便是酆都鬼城了。有人问了,往后还有啥地方?

    再往后是十八层地狱,然后是供养阁。说起供养阁,那是人间亲人烧来衣物用品的地方,这儿如同是个物流中心,把人间送来的所有物品都集中在这里,让那些死鬼前来认领。可随着酆都鬼城被封禁,这条路被断,烧过去的东西,现在都集中在了地府钱庄。

    过了供养阁,便是鬼界堡,传说之前没有罪恶,也就是不下地狱的死鬼,都到这儿来居住。并且以前鬼也有寿命一说,在这里要守鬼寿,待鬼寿守完,才能进入六道轮回,重新投胎。不过这都变成了传说,现在所有死鬼都居住在地府,只要有门路的,完全可以随时投胎,根本不用守什么鬼寿。

    供养阁之后,又是什么地方呢?那便是莲花台,这个地方是地藏菩萨讲经的场所。过了莲花台,便是阴间最后一站,还魂崖。据说那时候过阴人或是像我这样的进地府,回去的时候,必须要从还魂崖回阳间。可是现在这个地方也作废了,我们直接从阴阳路回去就得了,不过需要还魂签。

    在丁咚一路讲解中,我们奔到了金鸡山下。其实这也是迷魂山的分支,这条山脉,从地府城中横穿而过,东西绵延,它的终点便是还魂崖。站在山脚下,便隐隐听到了鸡鸣声。大家都知道,死鬼最怕的是鸡叫。叫声足以令鬼魂胆战心惊,何况是直面它们?好在现在这些地方都作废了,新死鬼魂直接可以从黄泉路绕道进地府,连冥河分支都不用过。

    我们仨闻听鸡鸣,都不由打个冷颤,内心毫无来由地便生出一股恐惧。但回头遥望到正在追赶而来的那些混蛋,别说前面是金鸡山,就是刀山火海,也得过。

    “上!”我咬牙叫了声,头前爬上山坡,摆渡人赠的这把尖刀,挺在身前。我觉得这是一把杀鸡用的刀子,上面沾满了鸡血,说不定能够用此物震慑那些穷凶恶极的“阴鸡”!

    丁咚和夏芷烟紧跟在身后,往上爬了几步后,丁咚忽然问道:“这么跑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儿?最后到了黄泉路怎么办?我们再逃进人间吗?”

    我说:“这里很久都没有鬼魂通过了,那些鸡狗不知道有多饥饿,等过了这两重山,它们八成也剩不下几个了。到时候它们也是强弩之末,我们仨回头便收拾了它们。”

    “可我们难道就能安然无恙走过这两重山吗?”夏芷烟问道。

    我挺了挺手里的尖刀说:“我觉得我们没问题!”

    话音刚落,只听周围响起一片鸡叫,像是炸窝一般,从四面八方振翅飞出一只只鸡来。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恶狗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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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恶狗岭

    这些鸡跟人间的没什么差别,只是它们的眼神却异常的凶狠,目光触及之下,令人不寒而栗。它们的爪子看上去也有些异于普通鸡子,爪勾特别尖,并且明晃晃的,怎么看怎么都感觉那是一个精钢打造的铁爪!

    我急忙挥舞尖刀抡了一圈,这些飞过来的鸡纷纷向后撤退,眼中流露出惧怕的神色。看样子有门,摆渡人给的这把刀果然是救命之物。

    不过这时忽然又飞来一只大公鸡,比其它鸡身大了一倍不止,它的尖嘴特别长,一看就能给人开膛破肚,啄破你身上所有器官。这家伙的眼神也非常冷傲,挺着脑门上的鸡冠,颇有一股气势。

    丁咚眨巴眨巴眼说:“这是鸡王吧?”

    夏芷烟点点头,向后缩了缩身子道:“应该是!”

    我笑道:“管他鸡王还是鸡皇,我们往前走!”挺着尖刀往前步步行进,这些鸡呼啦一下,为我们闪开了一条通道。

    丁咚和夏芷烟见状都松了口气,没之前那么紧张了,丁咚笑道:“这些畜生也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鸡王来了也不过如……”

    话没说完,鸡王突然振翅飞起,冲我气势汹汹地扑过来。我心头一惊,慌忙挥刀劈下。鸡王如果不后退的话,势必要被尖刀劈中。在这电光火石之际,鸡王迅速撤回,站在鸡群中,格格儿打着鸣,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愤怒。

    可它愤怒归愤怒,不敢往前再走一步,显然怕了这把尖刀。而我们经过鸡王这次袭击,放松的神经又重新绷紧了,不敢稍有大意。万一走过去之后,鸡王再从背后偷袭,那便防不胜防。

    是以我们没走前一步,再回头看一下。就这样一步步从重围中走出,鸡王和它的鸡崽子们,始终没有发动攻击。我们刚松口气,谁知前面山坡上,漫山遍野都是这些狰狞凶狠的“阴鸡”。

    我们当真是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像是趟雷似的那么小心。不过只要鸡王没有动作,这些鸡子鸡孙都不会袭击我们。由于速度很慢,走到半山腰上时,回头看到那些死鬼追到了山坡上。沈金龙和庞伟也来了,显然有“能人”帮它们清除了毒液,短时间内复原了。

    可是它们没留意躲在草丛中的鸡,正拼命地往上爬着,突然被飞出的一群鸡包围。紧跟着这些鸡冲上去发动攻击,卧槽,爪子竟然锋利异常,当场划开两个死鬼的肚子,连心肝肺全都啄了出来。

    听到下面惊天动地的惨叫声,我们头皮一麻,加快脚步往前走。尽管我们急匆匆的步伐,在鸡群里引起一阵躁动不安,但在哥们挥舞尖刀之下,全都乖乖站在原地,没有一个敢扑上来的。

    我们硬着头皮翻过山坡,下到山脚。这时发觉衣服都被汗湿透了,双腿也有些发软,于是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气。眼前是一片谷地,对面不远处又是一座高山,在这儿就隐隐听到犬吠声,那肯定是恶狗岭了。尖刀能镇住这些鸡,不知道能不能吓唬住那些恶狗。

    丁咚喘着气说:“我们不如就在这儿别走了,等会儿再返回去,我觉得八成它们都会被鸡给杀死。”

    夏芷烟望着恶狗岭,也满目惊惧地说:“我觉得丁咚说的有道理,咱们别上恶狗岭了,待会儿原路返回。如果它们死光,我们就可以回地府了。”

    我点点头,我们仨都不属狗,要想走过恶狗岭,估计比登天还难。谁知我们去、完全想错了,在这儿休息了一会儿,忽然背后鸡鸣声大作,我们回头一看,沈金龙和庞伟带着七八个死鬼,竟然翻过了山头,正在鸡群围攻中急速前进。

    “它们真是够牛的,我们现在不上恶狗岭也没路可走了。”我起身挥挥手,俩妞儿跟着我奔向前方。

    等我们穿过这片山谷,来到恶狗岭下时,沈金龙和庞伟也下了金鸡山。尽管距离很远,但也依稀看到这些家伙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在冒着黑血,简直惨不忍睹。

    丁咚叹口气说:“唉,这些鸡啊,真是笨蛋,怎么没啄死它们?”

    “不是鸡太笨,是它们太凶悍了!”我一边说,一边挺着尖刀上了山坡。

    恶狗岭一如其名,光秃秃的,寸草不生。只见山石之间,不时露出野狗的身形。有的个头非常魁梧,能赶上一头熊了。

    丁咚望着上面那些来回转悠的恶狗,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声音非常大,我和夏芷烟都听的一清二楚。只听丁咚带着哭腔说道:“要不,咱们缴枪投降吧,大不了被它们打散魂魄,也比被这些恶狗咬死舒服一点。”

    我鄙视地说道:“怕个毛线,万一这些狗也害怕这把尖刀呢?走吧!”

    夏芷烟回头扯了一把丁咚,笑道:“左右都是死,咱们宁肯死在恶狗嘴里,也能遭到它们的羞辱。”

    丁咚听得明白啥意思,如果被沈金龙它们抓住,难道只是死那么简单吗?她们俩如花似玉,难免保住贞洁。丁咚狠狠点下头:“对,宁肯被被恶狗咬死,也不能落到它们手里。猪,待会儿如果被恶狗扑住,你就给我一刀,来个痛快的!”

    “别那么消极,我们说不定能如履平地,不会遇到任何麻烦。”夏芷烟很乐观地说。

    可哥们心里并不乐观,因为已经到了这群恶狗的攻击范围之内,它们各个低吼着,突然间,嗖嗖嗖,全都从石后扑出。它们的眼珠是红色的,仿佛染满了鲜血,张开着一张大嘴,露出尖利的犬齿,看上去十分的凶恶!

    我心头一凛,挥舞一下尖刀,但这帮畜生竟然不买账,呜呜闷叫着,向我们仨飞扑而来。我心说完了,差不多有二十多只恶狗,我们压根躲不过它们的扑击。正在心灰意冷,做好了必死准备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回来!”

    这些恶狗眼看就要扑到我们身上一霎,纷纷转身,一溜烟地跑回大石后面。我们此刻还没从惊恐中缓过劲来,心头扑通扑通跳着,心说什么情况,谁帮我们解的围?为什么这些恶狗会听死鬼的话?

    正在好奇之际,只见一条黑影从山坡上飘下来。速度奇快,眨眼睛就到了眼前。这是一个年约七十的老鬼,须发皆白,但带着笑容,看上去十分慈祥。它飘到我的面前站定,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小凡,我算到你终有一天会来,已经等候多时了!”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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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爷爷

    我先是一怔,而后便激动地叫道:“爷爷!”

    不错,这是我爷爷,但它死后为啥没有投胎,却在恶狗岭呢?难道触怒了地府,叫它来恶狗岭受罪的吗?然而它精神奕奕,没有一丝被折磨的样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丁咚和夏芷烟听我叫爷爷,倒也没有露出奇怪的表情,八成以为我遇到了故人。

    爷爷伸手摸住我的头顶,笑道:“你长大了,并且也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我着实为你高兴。跟我来!”拉住我的手,转身走向山上。

    “爷爷,你怎么在恶狗岭,还没有投胎呢?”我边走边诧异地问。

    爷爷神色平静地说:“我死之后,曾经在莲花台静坐了七天七夜,想通了很多事情。不入轮回,便少受些苦难。所以决定找一个鬼迹罕至地方修炼,最合适的地方莫过于金鸡山和恶狗岭。我是属狗的,便来了这恶狗岭上,终日与恶狗为伍,它们都很听我的话。”

    听着爷爷那句不入轮回,便少受些苦难,感慨良多。其实做人是最苦的,然而人们却不自知,反而贪恋红尘。爷爷的思想境界,已达到了一个高处,使世人或死鬼难望其项背。因为即便有人能想到这一层,却也根本舍不得人世间的繁华,不去投胎做人。

    “爷爷,我真佩服你!”我抓紧爷爷的手,由衷地说。

    爷爷拍拍我的手背,笑道:“你的所作所为,也令爷爷佩服不已,敢于和一个女鬼结婚,让冷家从此绝后,恐怕冷家只有你这一个子孙敢这么做。”

    我一怔:“爷爷,你什么都知道了?”

    爷爷沉下脸来,轻轻点头:“我什么都算到了,自从在恶狗岭修炼之后,我可以卜算到很多事,包括你的这次到来。所以我早就安排摆渡人,送你一把宰鸡的刀子,助你一臂之力,平安踏过金鸡山。”

    “啊,这是你的安排,爷爷你真是神了。”我感到十分惊讶,爷爷竟然连这些都算到了,那不是神算子吗?

    这时丁咚轻轻扯我一下,压低声音问:“这老头是谁啊?”

    我回头说道:“爷爷啊,我的亲爷爷!”

    “啊,原来你就是爷爷!”丁咚快步跑到爷爷一侧,挽住它老人家的手臂,“我经常听猪……不凡说,你教了他很多很多东西,你是个很了不起的阴阳先生。”

    这丫头马屁拍的,让爷爷很是舒服受用,爷爷眯着眼睛说:“不凡从小悟性好,比他爹强多了,所以我教了他很多他爹都不会的独门秘法。”

    “那个,你不反对我和不凡在一起吧?”丁咚怯怯地问。

    爷爷立马脸色一寒,让我们心里都没底了。它老人家随即又浮起一丝笑容,和丁咚说:“不反对,如果换做生前,肯定不同意。我现在想通了很多事情,就算让小凡结婚生子,难道还让他的儿子继承阴阳馆香火吗?这种命运其实是不公平的,在孩子未出世之前,便已失去了如何生活的选择权力。包括我和小凡,都是如此,所以冷家绝后,也是命数使然,有没有后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爷爷,你真伟大!”丁咚高兴地说道。

    我们跟着爷爷走上山顶,所到之处,那些恶狗纷纷趋避,没有一个敢于靠近我们。只见山顶上有做茅草屋,我们刚刚走近,屋门忽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女鬼,微笑着说道:“这就是小凡吧?还有他的女朋友。”

    爷爷笑道:“不错,是小凡和他的朋友。怜蝶,摆上酒菜,我要和小凡喝两盅。”

    怜蝶说道:“酒菜已经摆好了,请进!”

    这女鬼长的不错,也挺温柔,我不由感到好奇,它是谁啊,为毛和爷爷住在一块?难不成,这是爷爷的姘头?

    我们仨进了茅草屋,外面看着挺简陋,里面却收拾的非常洁净,令人感觉到一股家的温馨。炕上摆了个方桌,桌上有四五个小菜,还有一壶酒。我们于是上炕坐在方桌前,爷爷为我们斟上酒。而怜蝶却站在地上,一副随时恭候的模样。

    我诧异地看看怜蝶,爷爷立刻明白我的心思,喝了杯酒后,笑道:“我在莲花台与怜蝶相逢的,它也是在那里静坐反思,最后我们一同来到了恶狗岭。”

    忽然间我明白过来,爷爷想通了不去做人,八成为了怜蝶吧?它们在莲花台相逢,一定不是偶遇,必定有个非常美丽的爱情故事。可哥们想起奶奶,心里就是一阵不舒服,怜蝶这种行为,不就是小三吗?按说来恶狗岭修炼,爷爷不应该带着奶奶来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奶奶早死,恐怕早已投胎。爷爷和这怜蝶的邂逅,倒也无可厚非。唉,人间受封建思想的束缚,做鬼还念念不忘,那不是自作自受吗?

    “怜蝶阿姨,过来一起吃。”丁咚向怜蝶招手。

    但怜蝶看了看爷爷,站在原地没动。爷爷轻轻点头,怜蝶才走过来,上炕坐在桌边。由此可见,怜蝶还挺守规矩,这要换丁咚,哪管那么多。

    我们一同喝了杯酒,刚放下酒杯,就听到茅舍外响起一片犬吠声。紧跟着,隔着窗子看到沈金龙和庞伟奔了过来,后面跟着五六个人,似乎又挂了两三个。那些恶狗追在后面狂咬,都被这些死玩意给踢开了。

    “冷不凡,出来吧,看你这次往哪儿跑?”沈金龙得意地叫道。不过这老小子身上衣衫褴褛,没有一个好地方,露出的肌肤也都是鲜血淋漓,模样相当狼狈。庞伟和那几个狗腿子,比它也好不到哪去,基本上都一个惨状。

    “冷不凡,我这次要挖了你心肝肺!”庞伟咬牙切齿地叫道。

    我才要开口,爷爷挥挥手说道:“在恶狗岭还敢如此猖狂,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沈金龙破口骂道:“他妈的,哪来的老混蛋,居然敢护着冷不凡,老子今天叫你魂飞魄散!”

    怜蝶脸一沉,只见右手轻轻一扬,眼前立马闪烁出几道白光,穿透窗子,激射到沈金龙、庞伟和那几个恶鬼身上。

    “啊……”这帮杂碎各自痛叫一声,全都滚倒在地。

    恶狗见状,纷纷扑上去,一阵疯狂撕咬!

    不料沈金龙和庞十分凶悍,挣扎着爬起来,从群狗围攻中逃出,竟然推门进了屋子。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诛杀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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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诛杀恶鬼

    这俩杂碎虽然逃过了群狗分尸,但浑身都是黑血,进门后跌跌撞撞,想站都站不稳。向前一个俯冲,差点撞上方桌。坐在炕沿上的怜蝶,又是素手一挥,这俩杂碎咕咚倒地,挣扎几下,彻底起不来了。

    我不由心里暗暗称奇,这怜蝶可是一位鬼术高手啊。要知道沈金龙和庞伟能坚持到现在,那绝对是厉鬼级别的,竟然被它轻描淡写就给打趴下了。

    此刻有我在,总不能让爷爷下去动手,反正有怜蝶在帮忙,哥们有恃无恐,飞身飘下地。抬起右脚,在沈金龙和庞伟脸上跺了几下,痛的这俩杂碎杀猪一样的叫起来。我这两脚也够狠的,把它们眼眶都踹裂了,流出一滩黑血。

    “现在是谁无路可逃了?”我一脚踏在沈金龙胸口上,得意地问道。

    沈金龙一脸死灰,沉默不语,庞伟却怒骂道:“有种别使阴招,咱们来个公平决斗!”

    我一脚踢在它的腮帮子上,这孙子满口鬼牙都被踢掉了。我冷哼道:“你特么的还有脸说公平,你们上百号恶鬼追我们时,怎么不跟我们公平决斗?”

    “呸呸!”庞伟吐出嘴里的牙齿,然后辩解,“哪有上百号,只不过三十多个而已。”

    丁咚噗地笑道:“你看把它逼的,说出了实话。”

    我眨巴着眼说:“你怎么不下来凑个热闹?”哥们挺好奇,一般这种情况,丁咚不应该身先士卒,先过过手瘾,出口恶气的吗?

    丁咚拼命摇头:“我是个淑女……”

    我差点没晕倒,你有必要在爷爷面前装吗?好吧,既然想当淑女,就当一会儿吧。给爷爷和怜蝶留个好印象,也是不错的。

    “三十多个恶鬼,就公平了?”哥们又狠狠踢了庞伟一脚。

    这孙子痛叫一声道:“我们错了,你放过我们,这都是刘陆挑拨的,以后我们再也不找你们的麻烦了。”没想到这孙子居然服软了,真是没骨气。

    沈金龙也跟着说道:“对,是刘陆挑……”

    我不等它把话说完,飞起一脚,将它的满口鬼牙也都踢掉了。哥们冷冷说道:“谁都可以这么说,唯独你不行。你这个畜生,养出了多少鬼邪,害了多少人。说,牛氏三杰,是不是你的产品?”

    “是……”沈金龙乖乖答道。这老孙子知道哥们脾气,不说肯定要多吃点苦头。

    “那怎么没见过牛三?”我问。

    沈金龙说道:“牛三是百变鬼,经常喜欢扮成女鬼的模样出现。这次夏芷烟身上的变魂劫,就是它的手笔。”

    我哦了一声,原来牛三就是百变鬼,那么假扮宁芳芳的一定是它了。他大爷的,真变态,喜欢扮女鬼,那不是人妖吗?不,鬼妖!

    “怎么杀死百变鬼?”我问道。

    沈金龙摇着脑袋说:“百变鬼是杀不死的,和秧鬼一样难缠。”

    “不说实话是吧?”我脚上用力,揉搓着它的胸口,痛的这这老小子不住咧嘴。

    沈金龙终于招架不住,忙道:“好,我说,一斤盐,二两朱砂,在一壶烈酒里调匀,然后放在它经常出没的地方。百变鬼喜欢喝酒,只要喝下这壶特制的酒水,就会变成一只普通死鬼了。”

    爷爷这时开口道:“它没说谎,只有这个办法,才能破解了百变鬼的鬼术。”

    我点点头,又问:“你们在地府里还有多少人手?”

    “大概还有五六十个,现在都在鬼门关附近埋伏着。”

    “好,你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可以升天了。”我说着抬起右脚,狠狠踹向它的额头。

    “冷不凡,你卑鄙无耻,我什么都说了,你居然还要杀……啊……”在这孙子惨叫声中,顿时身形消失,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庞伟脸色一变,说道:“冷先生,我是被他们逼的,你放过我,我有办法收拾那些王八蛋。”

    我嘿嘿笑道:“不用了,老子也有办法!”说完一脚踹中它的眉心灵窍,令这孙子大叫一声,化作青烟飘散。

    杀了这俩杂碎,哥们感到一阵解气,飞回到炕上,端起酒杯仰头喝下,砸吧砸吧嘴,香,真特么香!

    此刻窗外的五六个恶鬼,已经被恶狗给分食了。吃完了它们,这群狗各自散开,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茅舍这个地方,不是它们该来的,搞定敌人之后,要马上撤离。

    没了这些恶鬼骚扰,整个恶狗岭平静下来,我们可以安心喝酒了。丁咚、夏芷烟和怜蝶它们三个女的,小声聊着天,我和爷爷在回忆以往的事情。想起小时候爷爷带我玩的一幕幕,哥们不由心生伤感,哭了起来。

    爷爷摸摸我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慈祥地跟我说:“哭个什么,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尤其是我们冷家的好男儿,更不应该哭。人都要死的,而我现在过的非常快乐,有怜蝶陪着我,你难道不觉得我很幸福吗?”

    我擦着眼泪点头,爷爷的确是很幸福,起码我觉得比投胎要快活的多。尽管这是个荒山野岭,除了恶狗什么都没有,但人只要快乐,处处都是风景。

    “爷爷,我敬你!”我端起一杯酒,和爷爷碰了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那天都喝多了,但爷爷不让我住在这儿,因为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快回到阳间,最主要的是拿到还魂签。怜蝶很善解人意,弄了几碗醒酒汤,喝下去之后,全都清醒过来。爷爷和怜蝶把我们送到山脚下,怜蝶传授我一个绝招,那便是刚才它用过的“无影针”。

    这种绝技看起来神乎其神,其实学起来很简单,无非先在纸上画出无数银针之后,然后烧成灰,把灰烬塞进指甲缝里。使用时,只须念句口诀,那便能够大杀四方。

    临别之际,我跪下来,恭恭敬敬地向爷爷和怜蝶磕了三个头,随后带着丁咚和夏芷烟上了金鸡山。拿着尖刀一路有惊无险地翻过山头,来到山脚。拿出怜蝶送的一张画满银针的白纸烧了,将灰烬塞进指甲缝,做好一切准备。

    我们被摆渡人送到对岸,很快便回到了鬼门关前,这时就看到了附近有不少死鬼冒出头来。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复活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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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复活有望

    我们仨对望一眼,脚下不停,大摇大摆的走进鬼门关。这些恶鬼显然也不敢在守卫的眼皮底下杀鬼,等着我们进入城中,然后掇在后面跟过来。我故意转入一条僻静的小街,这些混蛋随即便追到身后。

    哥们一个迅速转身,双手一甩,发出十道寒光。我这姿势,对比起怜蝶的优雅,简直天地相隔。不过重要的是结果,这十道寒光顿时射中十只恶鬼,痛的这些孙子在叫声中倒地。我紧跟着又连甩几下,于是剩余的三十多只死鬼,统统趴下。

    “哈哈,这次把你堵住……”

    这时刘陆突然从一个巷口窜出,得意地说到这儿,突然看到那些狗腿子全都歇菜了,立马闭上嘴巴,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显然我这刚死的鬼魂,就算加上丁咚这只“老鬼”,那也不可能干掉四五十只恶鬼。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刘陆转身就要逃走,被手一挥,几道寒光射中后心,立马就躺下了。

    我们仨快步奔到近前,丁咚狠狠踢了它几脚,骂道:“你个王八蛋还想跑?你倒是跑啊!”我不由怔怔瞧着这丫头,淑女呢?

    夏芷烟也忍不住踢了刘陆一脚,咬牙切齿道:“你害的我好惨,如果不是冷不凡,我连鬼都做不成!”

    “啊……好痛,求你们放了我吧!”刘陆满脸痛苦之色,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团。现在不只是被踢的痛入骨髓,还有银针的攒心之苦。

    “放你?想得美!”丁咚捋起衣袖,“今天姑奶奶要大开杀戒,杀死你个王八蛋!”

    我在后面轻轻扯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别胡闹,这可是在地府里,不能随便杀人,不,杀鬼。”

    丁咚侧头在我耳边说:“放心,你老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我只是吓唬吓唬这混蛋。”

    “你们不能杀我,这是地府,杀了我你们也会被打入地狱!”刘陆忍着痛叫道。

    丁咚一脚踹到它的嘴上,得,一口鬼牙被踹掉了一大半。只听丁咚怒道:“下地狱怎么了?你以为我怕啊?告诉你,我们在地府是功臣,杀死你个王八蛋,顶多被关几天紧闭,不会下地狱的。”

    丫头说的没错,以我们立下的汗马功劳,别说杀死一个刘陆不会获罪,就算杀死这几十号恶鬼,地府也不会判刑的。再说刘陆本来就该杀,这孙子是小招的同党,只要我们拿出证据,杀了它那便是又立一个大功。可是我们现在没证据,那也就是不能冲动。

    刘陆多聪明啊,当然也能想到这一层,马上哀求道:“我不是东西,我是畜生,芷烟,看在同学的份上,你饶了我吧。”

    夏芷烟踢了它一脚说:“你害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看在同学的份上,放过我呢?”

    “我错了,我向你道歉,只要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刘陆声泪俱下,我看它哭并不是因为悔恨,而是痛的吧?

    丁咚转转眼珠说:“放你也可以,先学两声狗叫,如果能让姑奶奶满意了,或许会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汪,汪汪汪……”刘陆不假思索,马上学起了狗叫。

    丁咚笑道:“学的挺像,看来你天生就是一只走狗!你发个誓,如果以后再敢害我们,就天打雷劈,魂飞魄散!”

    “我以后如果再敢害你们,就天打雷劈,魂飞魄散!”刘陆急忙跟着发誓。

    丁咚骂了句:“没骨气的玩意,一点都不好玩!”说着一脚将它踢到一边,背着双手走过去,边走边说:“我暂时解气了,你们如果还不过瘾,就请继续。”

    夏芷烟怒目瞪着刘陆,这孙子哪敢看她的目光,吓得将整张脸贴在地上。夏芷烟最后吁口气,说:“跟你这种混蛋生气,没得污染了我的灵魂。走吧!”

    她不打算再出口气,但哥们心里还不过瘾呢,走过去在它裆部狠狠踹了一脚,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以后它是不是还能和女鬼上床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一脚,令哥们心头大爽。

    丁咚冲我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够狠!”

    我们走出这条小街,辨明方向,沿着一条大街走向规划处。丁咚问我,天处长现在不知是否还在追蓝凌雪,如果已经被拒绝了,那这家伙肯定不会再帮我们。我说这就要碰运气了,实在不行,就去一趟修罗城,把蓝凌雪请过来帮忙。

    夏芷烟说:“我觉得还魂签问题不大,我想复活这件事,绝对做不到。”

    “别灰心,肯定有办法的。”我嘴上这么安慰她,心里着实没底。

    到了规划处门外,我跟鬼差报上姓名,这鬼差进去汇报。不过片刻,鬼差回来了,一脸的笑容,态度谦恭地说:“天处长请你们进去。”

    哥们顿时松口气,看样子蓝凌雪没有完全拒绝这老小子,夏芷烟复活的事,有门!

    我们仨进了规划处办公室,天处长正靠在椅背上,双脚翘在桌上,手里拿着一副画像在看。见我们进来,慌忙把画像收起。不过这一瞬间,我也看到画像上的人是蓝凌雪。不知谁画的,竟然栩栩如生,和本人没什么分别。

    天处长将双脚从桌上拿下,干咳两声道:“你们三个来找我干什么?”

    我笑道:“好久不见,专门来看看您。”

    天处长撇撇嘴,明显不信,盯着我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别拐弯抹角的。”

    我走前一步,小声说:“处长,我是来要个还魂签,再求你帮忙,让我朋友借尸还魂……”

    听到还魂签时,天处长还点了点头,听到借尸还魂后,这老小子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忙道:“打住,借尸还魂的复活方式,地府严加禁绝,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我帮不上忙,你们还是另想主意吧。”

    我愁眉苦脸道:“另想主意,只能去找蓝凌雪了。”

    天处长砸吧砸吧嘴,说:“其实呢,蓝凌雪已经拒绝了我,我现在很难过。不过,你们要是能让回心转意,我呢……”说到这儿停下,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能找门路,让夏芷烟复活。

    我一拍胸脯说道:“放心,蓝凌雪那是我姐,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天处长顿时眉开眼笑:“那我也帮你找找路子,不过呢,需要银子……”

    “需要多少,处长你尽管说个数,回到阳间,我如数打过来。”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成功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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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成功复活

    天处长这家伙很狡猾,不但要狠狠敲我一笔银子,还要在帮忙之前确认,蓝凌雪肯回心转意。没办法,我只有带着俩妞儿,抄近道去了趟修罗城。

    刚到地方,就被罗大头拦住了,这小子手挥大头刀,怒喝道:“哪个混蛋死鬼敢偷偷溜进修罗城,找死不成?”

    我们仨差点没气晕,我翻着白眼珠说:“睁大你的狗眼再仔细看看,我们是谁?”

    这小子撇撇嘴:“不认识,现在老子只认王法!”

    “你大爷!信不信我扁你?”我没好气骂道。

    丁咚跟着叫道:“阿柳姐,大头发疯了!”

    罗大头急忙换了一张脸,笑道:“行了,哥跟你们开玩笑的。说吧,什么风把你们吹过来了?怎么还是走的地府这条道,你和芷烟不会都死了吧?”

    我苦笑道:“芷烟死了,我是用的起魂大法,来地府帮她复活的。”

    “啊,怎么回事啊?”罗大头大吃一惊。

    正在这时,蓝凌雪和阿柳一阵风般地飘行而来,阿柳扭住罗大头的耳朵问:“你发什么疯了?是不是欺负丁咚妹子了?”

    “哎呦,你轻点,我没有发疯,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罗大头捂着耳朵求饶,大家不禁哄堂大笑。

    蓝凌雪冷冷盯着我说:“是不是想让我帮忙?还是省了这份心思吧,地府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借尸还魂。”

    我一怔,没想到山鬼姐姐竟然猜到了我们的来意,我于是上前拉着它远远走开,压低声音说:“山鬼姐姐,天处长肯定有办法,就看你能不能在它耳边吹吹风。就算最后不成功,我们总算也是尽力了。”

    蓝凌雪缓缓摇头:“胡闹,天处长怎么可能有办法,再说以后我不想见到它,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它的脾气我知道,肯帮忙一定义不容辞,既然拒绝,那就没任何指望了。我叹口气说:“芷烟以前对我付出很多,我一直想要帮她一个忙,还了人情债。山鬼姐姐,你就帮我一次,假装答应天处长,等事情办成,再一脚蹬了它不就行了。”

    蓝凌雪登时双眉倒竖,愠道:“我蓝凌雪岂能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你啊!”说着推了我一把,然后又气呼呼地说:“好,我就当回小人,跟你去地府。”

    我以为没指望了,谁知它竟然会答应,令哥们高兴的一颗心差点没炸开。我情不自禁地提起它的手,狠狠亲了几口说:“山鬼姐姐,我爱死你了!”

    蓝凌雪俏脸一红,将我一把推出去,瞪眼道:“以后再敢调戏我,我打断你的双腿!”

    丁咚跑过来说:“猪,你怎么调戏山鬼姐姐了?”

    幸好它没看到,我支支吾吾不肯说,蓝凌雪甩头道:“行了,赶快去地府吧。”

    我们回到地府,直接去了规划处。天处长见蓝凌雪来了,高兴的嘴巴都咧到耳根上。这小子急忙起身,说道:“小雪,你居然会来我的狗窝,快坐,快坐!”

    蓝凌雪寒着脸说:“我还有事要急着赶回修罗城,只跟你说几句话。如果你帮我朋友复活,我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如果办不成,永远不要再来找我。”说完掉头出门,随即消失无影。

    擦,怎么就这么几句话?山鬼姐姐也太惜言如金了吧?

    但就这么几句话,让天处长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这小子追到门外,叫道:“小雪慢走啊,我有空就去修罗城看你。”它明知道蓝凌雪听不到了,还是这么做,可见这小子喜欢蓝凌雪有多深。

    天处长喜滋滋走回来,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说道:“这件事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但需要个时间……”

    我听到这儿,打断它道:“天处长,我们可是没时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办成。”

    天处长紧皱双眉,显得特别为难,丁咚于是说道:“今天办不成,那就算了,走吧,我们去修罗城告诉蓝凌雪去。”

    “别,别,我这就去找关系,你们在这里等着……”

    要说天处长的办事效率,那是真叫一个快,并且也没让我们失望,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打通了关系,回来跟我们报喜了。它说这可是瞒着上头,掌管还魂的头儿自作主张,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免得惹出麻烦。

    我们拍胸脯保证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片言只字,天处长于是拿出一个还魂签和一个复活签。这俩签是不同的,虽然都是还魂。丁咚立马便认出这是真的复活签,因为她曾经用过一次。我们向天处长千恩万谢,然后急匆匆出了规划处。

    谁知刚出鬼门关,却又从两侧涌出几十只恶鬼,全都是被哥们用无影针打伤过的狗腿子。我再想发针时,发现指甲缝里的灰烬早没了,根本发不出一道针影。而此刻身上连张纸都没有,更别说画银针了。

    “跑!”我大叫一声,于是三十六计脚底抹油,我们仨拼命奔向阴阳路。

    但这帮孙子速度比我们要快的多,眼看就要被追上哪之际,忽然凭空冒出一位鬼差,手持大头刀,威风凛凛地站在身前。我们一怔,随即看清是罗大头,都是一阵惊喜。

    “你们快走,我来断后。”罗大头推我一把。

    “谢谢罗大哥了,再见!”我们也顾不上问它怎么会前来救驾的,撒开双腿玩命的往前疾奔。往前奔出一段路之后,回头看了眼,只见罗大头和那帮恶鬼正在进行激烈的恶斗。他大爷的,这帮死鬼真是穷凶极恶,连鬼差都敢冒犯。不过罗大头有斩鬼刀在手,不会有危险的,我们倒不用担心。

    到了阴阳路出口,我们仨同时叫道:“青城山玄武观!”

    不叫地名,指不定把我们送哪去,说不定直接送南海了,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儿去。

    眼前一黑,紧跟着便察觉到一股温暖,我回到了自己体中。睁开眼望出去,一片黑暗,忙问道:“芷烟,你回来了吗?”

    “回来了,我好像,好像复活了!”夏芷烟兴奋地叫道。

    “我也回来了,这就上猪的身!”丁咚嘻嘻笑道。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酒香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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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酒香引鬼

    我们仨感到十分开心,虽说人间苦难多,但没什么比活着更好了。人,就是一个矛盾的动物。就好比有人一边看小说一边骂作者脑残,写出这么烂的剧情,道理是一样的。当我们仨才要起身离开这里时,听到前方黑暗里传来脚步声。

    跟着响起宏远道长的说话声音:“他们两个人的尸体就在这里,打开灯光吧。”

    我们一听,觉得有些不对,当即重新躺好,刚闭上眼睛,便察觉一道光线传来。紧跟着响起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果然是他们,太好了。道长,剩下的十万,回头打到你的账户上,尸体我要现在带走。”

    “好的,我相信郎先生会履行诺言,把剩下十万打过来的。”宏远道长笑道。

    擦,敢情我们被宏远道长给卖了!

    买我们的人肯定是邹如龙的部下,恐怕要将我们尸体分解,永远都得不到复活的机会。他大爷的,幸亏我们回来及时,不然还真是危险了。

    “小赵,小张,你们去把尸体扛过来。”

    随即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迅速逼近,然后有个人将我从地上抱起,扛在肩头上,而后向前快速移动。我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地窖门口处站着两个人,左边是宏远道长,右边是个中年陌生人。

    丁咚这时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我用唇语说:“等接近老道后,先把这两个家伙干掉!”

    “欧了!”

    很快我们便被扛到门口,当老道和那中年人转身走向门外这一刻,丁咚抬起我的手,一掌斩在扛我的男子颈中,这小子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即软倒。另一个男子惊呼一声,丁咚立马带我飞过去,一巴掌将这小子拍晕。

    夏芷烟一个扭身站在地上,我则窜到他的身前,免得她遭到袭击。宏远道长和中年男子吃惊回头,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丁咚便带我一个箭步上前,挥起手掌将俩人打晕。本来以为宏远道长有功夫的,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丁咚问道:“要不要把他们宰了?”

    我摇头说:“杀人的事情不干,但也不能便宜了他们!”走过去在老道裆部来了一记狠踹,登时把这牛鼻子痛醒,惨叫一声,又痛晕过去。现在哥们断子绝孙脚修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让你个老杂毛贪钱,这就是下场!

    至于那中年男子,我抓住他的两条胳膊,咔嚓咔嚓,硬生生扭断了臂骨。这孙子也痛醒了,然后被我扯了下断臂,又痛的一翻白眼,晕死过去。

    我们打开地窖大门,便看到一条台阶,沿着台阶走到尽头,又是一道铁门。不过门没上锁,应手而开。走出去发现星光满天,依旧在夜里。我们算计一下时间,在阴间整整待了一天一夜。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现在是夜里十二点,整个道观黑漆漆的,没有一点亮光。我们于是摸黑翻越围墙,跑出一段路后才敢拿出头灯戴上。我的记忆力还不错,沿着当时来路走回去,凌晨三点多,我们便走出了青城山。

    然后一刻不敢逗留,朝正北奔出十多公里,基本上天也蒙蒙亮了。我们于是进了一个小镇,随便找个旅馆入住,冲了个凉水澡,躺在床上便沉沉入睡了。一觉睡到下午两点,这还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西门流星打来了电话,他告诉我们,和马长安在昨天早上赶到南京的,结果夏老爷子不见他们。我问夏明宇在哪儿,还在不在别墅?这小子说不知道,当时打的电话,夏明宇接起电话只说了一个滚字,就挂断了。他们想进别墅,被几个团队成员拦住,现在正在别墅外候着呢。

    我说你们在别墅外守着,哪也别去,我们大概最快也要到晚上才能回到南京。这小问夏芷烟什么情况,我说成功破解了变魂劫,人已经好了,只不过没了妖人胎息,现在是一个普通人。

    和这小子挂断电话后,我去叫醒夏芷烟,在外面馆子简单吃了点饭,租车去往成都机场。我们在路上就订好了好机票,是傍晚七点的。到了机场,时间刚刚好,坐上飞机,两个半小时便到了南京,然后打车去往别墅。

    然而我们赶到别墅外,却没找到西门流星他们,打电话全都关机!

    夏芷烟担心地说:“肯定遭到了百变鬼的偷袭!”

    我从包里拿出从半道上买的盐、朱砂和白酒。酒是五十六度的二锅头,够烈的了。再拿出一个大塑料壶,因为要往酒里掺加一斤的盐,容器小了容不下。将这特制的酒水调制好了,颜色红彤彤的,既像葡萄酒,又像是血浆!

    我们闻了一下,酒香四溢,居然香的不得了。没想到这种配方会增加酒香浓度,如果百变鬼在附近,一定会被吸引过来。

    于是把酒放在别墅墙外,我和夏芷烟灵窍上涂抹了艾叶汁,找个隐蔽地方躲起来。远远的都能闻到酒香味,像百变鬼这种鬼鼻子岂有闻不到的道理。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四处有动静,哥们感到有些奇怪。

    丁咚说:“不如我们把酒带到之前的那个树林里试试?”她的意思我明白,百变鬼或许在抓走了西门流星他们后,远离了别墅,怕是闻不到。我们带着酒移动一下,说不定就能把酒香送到百变鬼的鼻子里。

    我点点头,才要起身过去,这时前方呼地刮来一阵小阴风。我们心头一动,百变鬼八成来了!

    我们急忙又在原地蹲好,紧张地盯视着前方那个塑料壶。只见阴风过后,出现了一条黑影,依稀间是宁芳芳的样子。他大爷的,百变鬼到现在还在假扮宁芳芳,扮上瘾了是吧?

    它还挺谨慎,不住转着头,四处瞧望着。过了片刻后,似乎觉得没有埋伏,这才一步步走到塑料壶前,低头闻着酒香,不住地晃着脑袋,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前戏做足了,这玩意双手捧起塑料壶,咕嘟咕嘟喝起来。

    “三弟,别喝!”蓦地旁边窜出一条黑影,大声喝道。

    这是牛一的声音,不过为时已晚,百变鬼都已经把酒喝下去了。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杀鸡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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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杀鸡儆猴

    不知道牛一怎么会来,竟然还猜到酒有问题。可是百变鬼喝了几大口,说什么都白搭了。百变鬼把酒壶往下一放,大着舌头说:“咋了?”没想到就这么几口,已经有了醉意,如果把一壶全都喝下去,怕是会烂醉如泥。

    “咋了?你傻啊?这里又没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放一壶酒呢?”牛一能做出这番分析,还没蠢到家。

    “可能是谁丢在这儿的吧,有什么啊,大惊小怪的。”百变鬼发出粗重的男人声音,可见这货本身果然是个公的。

    “你看你声音都变了……还有你的容貌,也在变……”牛一没好气说着,双眼放射出两道绿光,照射在百变鬼的脸上。

    这货容貌确实在变,竟然是一张橘皮脸,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还不如牛一牛二长的好看。我忽然间明白了,这货为啥喜欢变成女人模样,八成是为了自己这张丑脸吧?或许也有变态心理在作祟。

    “糟糕!”百变鬼一扑楞脑袋,似乎清醒了许多,“我的百变鬼术,消失了!”说到最后,语气充满了惊骇。

    “你说你啊,为了二两猫尿,却被破了身,活该!”牛一恨恨地骂道。

    丁咚嘻嘻笑道:“破身?我怎么听着像是女人失身一样。老公,咱们该动手了!”

    我忍着笑说:“芷烟你在这儿别动,我们去捉住这俩孙子。”

    “小心!”夏芷烟嘱咐一声。

    丁咚带我嗖地窜出,闪电般到了这俩蠢货面前。在动身之际,我早拔出铜钱剑,拿出了一张杀鬼降魔符,并且咒语已经念完,只剩下一句结束语了。

    “谁?”牛一似乎听到了风声,转头四望。但由于我额头上的艾叶汁还有效用,它们看不到我的身形。

    哥们当然不会蠢到发出声音,暴露自己的位置。当下捏诀默念了急急如律令这句,黄符呼地燃烧。待符火亮起之后,俩蠢货才惊觉到不妙,各自转身就跑。我甩手将符火掷出,轰轰,两声暴击,将这俩蠢货击倒在地。

    丁咚带我迅速追上它们,我掏出好红绳,缠住了这俩死玩意的脖颈。两天前,我还被它们打的满地找牙,谁曾想到,两天之后,这么容易就把它们击败了?哥们往回一扯红绳,顿时痛的这俩蠢货嗷嗷直叫,心里甭提多痛快了。

    “你……你是谁?”牛一缠声问道。

    我冷哼一声道:“是你爷爷我!”

    “啊,冷不凡?”牛一语气中充满了惊愕,显然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你不是进地府了吗,怎么回来的?”

    我抹掉头上的艾叶汁,得意地笑道:“进地府我就回不来了?这是什么逻辑?再说就凭刘陆那帮饭桶,能拦得住我吗?告诉你,爷爷我在地府里有关系,不但和七爷八爷是朋友,还有更高层的主管,也是我哥们。我进出地府,比回家还要简单。”

    牛一顿时脸如死灰,百变鬼也就是牛三,眨巴着眼说:“那夏芷烟一定活不了,她身上的变魂劫你们根本无法破解。三天之内,如果不破解的话,她连鬼都没得做。放了我,我就告诉你破解的法门。”

    我伸脚踢在这孙子的脸上,痛的它脸颊一阵抽搐,我冷笑道:“你以为这是什么奥秘的问题啊,不就是用冥河水浸泡彼岸花,就能破解了?”

    闻听此言,牛三都忘了脸上疼痛,张大嘴巴,仿佛看了外星人般那么惊诧。它肯定想不通,这法子都已经在人世间失传了两百年,我是怎么知道的。

    牛一忙问:“三弟,他说的对不对。”看来这种秘法只有牛三自己清楚,连哥哥都不知道。

    牛三带着哭腔说:“他说对了,我们没活路了。”

    “别哭,一个大男人,整天和娘们似的。”牛一没好气骂了句,然后冷哼了一声说,“你朋友还在我们手上,不放我们,他们也就别想活!”

    “在哪儿?”我问。

    “那你先放了我们,不然我们是不会说的。”

    我嗤之以鼻道:“你们不说?好,咱们一拍两散。”用力一扯,红绳立马勒紧它们的脖子,痛的俩孙子汗如泉涌,整张脸都扭曲了。

    “不说就是不说,怕你……不成!”牛一还挺有骨气,不由让哥们刮目相看。

    丁咚发火了:“跟它们墨迹什么,先杀一个,看另一个是否还沉得住气?”

    诶,你别说,这办法不错。哥们于是便来了个杀鸡儆猴,挥起铜钱剑,一剑刺穿牛三灵窍。随着一阵凄凉的惨叫声,这孙子化为一缕青烟飘散。要杀肯定先杀百变鬼,尽管破了它的鬼术,但是不能令人完全放心,万一还有其他办法恢复呢?

    牛一登时怒道:“你竟然杀我兄弟,我他妈的跟你拼了!”

    你个孙子有什么资格跟我拼?哥们只须轻轻一扯红绳,就让它乖乖趴在那儿不动了。

    “给你三秒钟的考虑时间,你如果不说,你就和你的兄弟一个下场。”我冷冷说道。

    “你妄想!”牛一大声咆哮,“杀了我兄弟,还想让我告诉你,简直做梦!”

    “三……二……”

    “你数吧,反正我是不会说的,别他妈的吓唬老子!”

    “……一……”我手腕一抖,挺起了铜钱剑。看样子这孙子是不肯说了,先杀了算了,我有信心找到西门流星他们。再说他和马长安都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加上还有一个唐静怡,哥们怕什么?

    “等等!”眼见铜钱剑刺下,牛一大喝一声,“我决定告诉你了,不是因为害怕你杀我,是因为老子识时务!”

    我差点没晕倒,丁咚却笑喷了:“逗比,真是逗比,我服了!”

    “说吧,他们现在在哪儿?”我忍着笑问。既然对方都已经服软,总得给对方点面子。

    “和我二弟在一起。”

    “你二弟在什么地方?”我问。

    “在邹如龙搞的一个什么梦工厂里。”

    梦工厂?这一听像是影视公司,你丫不是随口胡说的吧?我皱眉问道:“梦工厂是干什么的,在什么地方?”

    “干什么的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那个地方不允许外人进入,刘陆只叫了二弟过去帮忙送人,我和三弟在别墅附近负责守株待兔。”

    特么的守株待兔,把哥们当成兔子了?可是事实证明,你们变成了兔子,哥们变成了猎人。
正文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梦工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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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梦工厂(一)

    我又让牛一好好的回忆一下,刘陆有没有提起过梦工厂在什么地方。这孙子想了半天,说刘陆曾讲,把这些人先带到邹家别墅外,其他的便没说过什么了。我心想这个梦工厂不管是干啥的,八成就在邹家别墅附近。

    “你很识时务,我比较佩服你,现在就杀了你。”我说着举起铜钱剑。

    “诶,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什么都说了。”牛一急了。

    我阴笑道:“我有没有答应过,你什么都说了之后不杀你?”

    “没有。”

    “那就好,我不算食言,去死吧!”我说完一剑捅进它的灵窍。

    “你卑鄙……啊……”牛一惨叫一声,随即化作青烟,魂飞魄散。

    丁咚嘻嘻笑道:“你确实够卑鄙的。不过我喜欢!”

    我将铜钱剑收起来说:“对付这种玩意,还讲什么卑鄙不卑鄙,就算我答应过不杀,一样会不守承诺。”

    “卑鄙,真是卑鄙中的战斗机!”

    我走过去叫出夏芷烟,然后悄悄潜入别墅,客厅依旧布置着灵堂,在昏暗灯光下,夏芷烟的遗像让人觉得有股子阴森的气息。我们走进客厅,夏芷烟上前拿起遗像摔在地上,镜框摔碎,又捡起照片撕个粉碎。

    随后我们上了二楼,静悄悄的,虽热亮着灯,却给我们一种一个人都没有的感觉。推开夏明宇的卧室门,屋里没人,但床上一片凌乱。我们大吃一惊,隐隐猜到,夏明宇可能被邹如龙派人劫走了。

    夏芷烟皱眉道:“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爷爷非常谨慎,怎么可能被劫呢?”

    我也觉得纳闷,以夏老爷子的慎重作风,绝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他竟然在自家别墅被掳走,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接下来又推开几个屋门,都是空的,我们于是断定,老爷子真被劫走了。当下急匆匆下楼,夏芷烟在院里大叫几声,也不见有人出来,显然老爷子被劫,那些保安和团队成员,都离开了这里。

    夏芷烟当即去往车库,开出一辆豪车。别墅里不止一个车库,收藏的名车也是数不胜数,随便开出一辆,都价值不菲。我当下跳上车子,出了别墅大门,一路驶向南京。

    由于担心夏明宇的安危,夏芷烟情绪显得有些不稳定,将车速飚到一百八以上。尽管后半夜路上车不多,可这毕竟不是高速,令哥们一颗心都悬进了嗓子眼。丁咚却还笑着骂我是胆小鬼,哥们倒不怕死,问题万一出现意外,受伤之后不痛吗?在撞车的一瞬间,心里不恐惧吗?

    进了市区,街道上十分冷清,夏芷烟没有减速,反而将速度飚到了二百。她这车牌都是假的,反正也不怕扣分,但你总要顾及哥们心里的感受吧?

    不到五分钟,我们便来到了紫金山下。夏芷烟把车停到路边,我们下车步行进入别墅区。我觉得这个梦工厂,应该在山上,所以我们绕过邹家别墅,往山坡上爬了一段路,到这儿也没发现线索。

    正在犯愁之际,忽地背后一阵冷风飒然,丁咚急忙报警:“有鬼偷袭!”说话同时,带我向前一个飞扑,刚趴在地上,便觉得一股冷风擦着头皮掠过。夏芷烟则站在原地没动,她额头上的艾叶汁效力还在时限之内,所以死鬼看不到她,而我刚才擦掉了艾叶汁没有重新补上,才会成为攻击目标。

    我翻身站起,已经拔出铜钱剑,并且摸出一张黄符。这时冷风随即杀个回马枪,丁咚带我往下弯腰,再次躲过一次袭击。不过与此同时,我捏诀念咒,掷出符火。正巧赶上这家伙再次杀回来,轰地一声,符火大旺,立马照耀到一条鬼影,迅速向旁边躲开。

    在这瞬间我也看清楚,这玩意是牛二!

    正愁找不到它,没想到它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我当下叫丁咚追过去,飞奔到夏芷烟面前时,递给她一条红绳。这丫头虽然失去了妖人能力,但记忆并未消失,千年前也是一个女法师呢,她应该明白我的用意。

    牛二不是便宜货,怎么说都是厉鬼级别的玩意。见我追过来,双手成爪,反扑而至。我挺剑前刺,竟然被挥手硬生生给格开了。噼里啪啦,一阵霹雳电光,将它的一只右手击打的皮开肉绽。

    这孙子咬牙忍住,反扑之势不衰,继续向我扑到。我叫声撤,丁咚随即带我转身便跑,刚好从夏芷烟身边掠过,夏芷烟早把红绳做成一个圈套,在牛二经过身边之际,扬起右手,将红绳圈套套上它的脖颈,然后用力一扯,这孙子立马仰天倒地。

    “啊……谁阴我?”牛二痛叫一声,破口大骂。

    我折身返回,挺剑指住它的灵窍说:“别动,否则马上要了你的狗命!”

    “不动就不动,怕你不成?”擦,又一个识时务的逗比。

    “梦工厂在哪儿?”我问。

    “不知道!”牛二竟然也挺有骨气。

    我抓住红绳用力一扯,这孙子立马发出惨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么折磨人不是好汉!”

    “你不是人,再说我也不想当好汉。”我低头盯着它说,“识相的,赶紧说出梦工厂在哪儿,否则你就会尝到什么才叫真正的折磨!”

    牛二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眨巴着眼道:“牛氏三杰不是你想象中的怂包,尽管折磨吧,大爷我不怕!”

    我点头说:“确实不是我想象中的怂包,而是脓包!牛一和牛三都把你带人去梦工厂的事供出来了,你还坚持什么?”

    “怎么可能?”牛二瞪大一双充满质疑的鬼眼,“你能抓住我三弟?做梦吧!”

    “信不信由你,现在你在我手上,这不是做梦吧?”我说着用力扯动红绳。

    这孙子顿时痛的满头流汗,全身一阵阵抽搐,最后痛的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来了句:“好,我说,我不是怕痛,因为我识时务!”

    丁咚立马笑喷,只听她说:“这两个逗比玩意,怎么说话都一样?太逗了!”

    “说吧,在哪儿?”我极力忍住笑。

    “在邹家别墅后院,打开下水道井盖,那就是入口。”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你这么识时务,如果不送你升仙,多可惜啊。”说完一剑下刺,捅进牛二的眉心。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章 梦工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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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章 梦工厂(二)

    杀死牛二之后,我赶紧在灵窍上补了艾叶汁,然后和夏芷烟下山坡。到了别墅后墙外,夏芷烟拿出特制手机,先干扰了监控。我翻过栅栏围墙,再接应夏芷烟进来。

    此刻楼房内黑漆漆的,没有亮灯,显然邹如龙不在家,可能还在国外。但他能够遥控指挥国内下属,怎么作恶。八成楼里有重兵把守,我们于是不敢开灯,让丁咚这双鬼眼在黑暗中寻找下水道井盖。

    很快便找到了,我和丁咚合力,将沉重的井盖掀开,立马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心说这个梦工厂应该是个鬼工厂吧?肯定比齐凝的鬼工厂更加的凶险。

    我回头和夏芷烟小声交代:“下去之后,你记得抓住我的衣服,千万别走散了。”哥们唯恐下面巷道太多,万一失散,以夏芷烟现在的情况看,很容易遇到生命危险。

    “好,我知道了。”夏芷烟在后面压低声音应了一句。

    我俩于是一前一后跳下去,南京可能刚下过雨,下面还有积水,不过空间挺宽敞。丁咚说前方是个大铁闸门,我于在她的带领下,趟着水向前走出十几步,双手便摸到闸门上的一根根铁柱。

    丁咚发出灵力涌上我的指尖,抬起右手摸住铁锁用力一扯,咔哒,便把铁锁破坏掉了。然后轻轻一推,铁闸门便缓缓向内开启。

    “前面是一条很宽敞的隧道,这条道很长,往前走吧。”丁咚说道。

    我于是在黑灯瞎火之下,一步步往前走去,夏芷烟揪住我的上衣一角,紧紧跟在后面。往前走了大概三十多米,丁咚说马上到头了,前面是个三岔路口,左右各有一条通道。刚说到这儿,突然惊咦一声。

    “什么情况?”我用唇语问。

    “我刚才看到一只大老鼠,头上顶着一颗人头,从左侧路口跑出,钻进了右侧通道。”丁咚惊声说。

    大老鼠顶这人脑袋?想想都觉得恐怖。我头皮一麻,说道:“那我们向右转,跟上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反正我们额头涂抹了艾叶汁,邪祟是看不到我们的。

    接下来往前走了几步,丁咚带我右转,到这儿地上已经没有积水了,不过空气非常潮湿,搞的浑身湿漉漉的,衣服都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丁咚说这条通道也很长,前方不远处,右侧墙壁上有个门。

    我于是加快脚步,到了这扇门外时,丁咚猛地发力让我停下,只听她说:“大老鼠在前方五米之外,身体大概半尺多长,它没有脑袋,那颗人头就长在脖颈上。天哪,这是什么奇葩的邪祟?”

    “它在看我们吗?”我用唇语问道。

    “没有,它正看着墙壁,不知想干什么。”

    我听了这话便放心了,说明艾叶汁对这玩意有效。在黑暗中,静等了约莫两分钟,丁咚说大老鼠往前跑了,它的速度很快,眨眼睛就消失了踪影。我登时松口气,摸到右侧门口,轻轻推了下门,没有上锁,应手而开。我先推开一条缝隙,让丁咚向内张望。

    “里面绑着一个人,诶,是夏爷爷!”丁咚兴奋地说道。

    我当下将这扇门完全推开,带着夏芷烟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又问丁咚,除了夏老爷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或是鬼邪?丁咚说没有,我便打开头灯,眼前立马亮起。只见白发苍苍的夏明宇,靠墙坐在地上,身上被绳子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一个毛巾。

    老爷子迎着灯光看到是我们,眼中闪烁出惊喜之色。夏芷烟高兴地叫了声爷爷,快步奔到近前,将他嘴里的毛巾扯掉。

    “你们怎么来的?”夏明宇嘴上这么问,看着夏芷烟的眼神却充满了警惕,“你不是我孙女,是来害我的吧?”

    “夏爷爷,我都说过了,她才是你的亲孙女,那个死去的,是个假的。”我说着走过去。

    夏明宇一脸不信地摇头:“冷不凡,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基因鉴定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不可能糊涂到相信你们的鬼话!”

    夏芷烟深吸口气说:“爷爷,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必须要相信,我是真心来救你出去的。至于我的身份真假,咱们以后再说,我总会拿出足够的证据让你确认,我才是真的。”

    夏明宇忽然笑了:“果然,你爷爷没看错,尽管没有证据证明你是他的孙女,但他还是坚信,你不是假的。”

    这话令我俩愣住,什么意思?夏老爷子不会也是冒充的吧。

    夏芷烟怔了下之后,伸手在夏明宇脸上一揭,竟然揭掉了一层人皮面具,立刻露出一张完全不同于夏明宇的脸孔。

    “雷爷爷?怎么是你?”夏芷烟显得十分错愕。

    这个人也是须发皆白,大概六十岁左右,只听他笑道:“你认识我,证明你不是假的。你爷爷早料到是敌人在设计圈套,他在假芷烟死后,就迅速撤离了别墅,由我来易容假冒他。果然一如夏大哥所料,今晚他们便动手了,利用一只恶鬼,兵不血刃地将我劫走。”

    我皱眉道:“你说我和芷烟两天前回到别墅时,看到的夏爷爷是你?”

    雷老点点头:“不错,那就是我。夏大哥交代过,要把你们赶走,并说你们绝对会想办法揭穿敌人的阴谋,来证明自己的。”

    夏芷烟稍一思索说道:“难怪那天大家没有痛下杀手,不然我当时失去了抵抗能力,肯定会死于围攻之下。原来这是爷爷一手策划的,我怎么这么笨,当时没有发觉。”

    “不是你笨。”雷老呵呵笑道,“是我们演戏演的逼真,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夏芷烟点下头,这时才给我介绍雷老:“这是我爷爷多年的搭档,在夏家团队中坐的是第二把交椅。他老人家姓雷,叫雷鸣。”她一边说,一边解开雷鸣身上的绳子。

    老头儿从地上站起,活动一下手足,笑道:“我和你爷爷搭档,还从来没有输过,这次依旧不会输掉。走,先离开这里。”

    我当即拿出艾叶汁,涂抹到雷鸣额头上,然后和他说:“我们还有几个朋友失陷在这里,你老先走,从这出去向左走到路口,然后左转走到尽头就可以出去了。”

    “好,我先走,你们小心点。”

    仨人出了这个屋子,便即分手。雷鸣往左,我们继续向隧道深处行进。往前走出七八丈远,又是一个三岔路口,我们于是左转,没走几步,便看到一个房门。这门依旧没上锁,一推即开,刚打开一条缝隙,只听丁咚倒吸口凉气说:“天,里面都是无头女鬼!”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人头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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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人头老鼠

    我赶紧把门关上,皱眉问:“无头女鬼?”

    “是啊,至少有二三十个,全都没有头颅。”丁咚语声惊讶地说,“但它们好像被钉在地上一般,都是横躺着,一动不动。”

    我不由联想起刚才的鼠身人头,说道:“这些女鬼失去的头颅,会不会都装在了老鼠身上?”

    “对,有这种可能。太残忍了,虽然它们是鬼,但也让姐觉得惨无人道。”

    我心说跟邹如龙讲惨无人道,简直就是愚昧。这孙子虽然是个人,但他却长了一颗畜生的心。不,这么比喻,似乎侮辱了畜生。

    再往前接连有四五个房间,门都没上锁,打开之后,我们便惊呆了。一个屋子里全是腐烂的尸体,其中有两具像是新送进来的,没有怎么腐烂。但被剥光了衣服,从身体来看是女性,由此哥们猜测,这里放的全是女尸,八成是那些失去头颅女鬼的尸体。

    另一个屋子里全是腐烂的老鼠,特么的臭气熏天,只看了一眼,急忙把门带上了。这些老鼠个头很大,八成用过什么化学手段,才发生了变异。再推开一扇门,丁咚说里面全是老鼠鬼魂的头颅,差不多有上百只之多。

    接下来的两三个屋子里,都是各种古怪的骨头,由于我和夏芷烟看不到,丁咚也说不清是什么。哥们只有忍着好奇,继续向这梦工厂深处挺进。我们走了半天,都没看到尽头,我感觉邹如龙把整个紫金山给挖空了。

    向前走着走着,丁咚忽然跟我说:“老公,好像跟在后面的不是芷烟。”

    我一怔,她明明揪着我的衣服,怎么不是她了?我于是问道:“不是她是谁?”

    丁咚带着哭腔说:“是一只大老鼠,人头咬着你的衣服……”

    我去,哥们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这一刻差点没跳起来。后面的夏芷烟什么时候变成大老鼠的?这不可能啊,夏芷烟好像没松开过我的衣服。突然间我想起刚才,因为死老鼠散发出的臭气太过浓烈,夏芷烟似乎松开过手,去捂口鼻了。难道就是在那个时候,夏芷烟和老鼠掉的包?

    “可不对啊,我灵窍上抹了艾叶汁,老鼠怎么可能看到我?”我用唇语发出疑问。

    丁咚说:“谁知道啊,我只顾看前面了,一直没有回头。刚刚觉得身后气息不对,回头就看到了人头老鼠。”

    我说:“它既然没有发动进攻,说明只有嘴里感到有一件衣服之外,还没察觉到有人。这对我们有利,我数一二三,你以最快的速度把铜钱剑挥到身后,斩掉它的脑袋!”

    丁咚说了声好,我然后开始数出一二三,丁咚迅速抬起我的右手,闪电般扫向身后。只感到剑上传来一阵阻力,随即便切了过去。

    “砍掉它的头了!”丁咚兴奋地叫道。

    我此刻也察觉出衣服被放开,刚要闪身躲到一旁时,哗,上空竟然洒下一片水滴,浇了哥们一头一脸。擦,闻着血腥味非常浓郁,难道是鲜血?正在这时,丁咚急声报警,斩掉的头颅突然飞到前方,然后又冲了回来。

    丁咚一边说着,一边带我滚地躲开。我心知被鲜血浇头,艾叶汁便荡然无存,被洗的一干二净。于是打开头灯,只见一颗头颅又从上空窜过去,到了前方十多米之外戛然停住,飘悬在空中,龇牙咧嘴地瞪着我。

    靠,这模样太恐怖了,我不由激灵灵打个冷颤。

    “老公,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丁咚说。

    “什么?”

    “这似乎是飞头蛮!”

    我心头一凛,飞头蛮是非常凶厉的玩意,何况又是在死老鼠身上养炼,那肯定是凶上加凶。

    “桀桀……”这颗头颅嘴巴忽然发出阴森而又诡异的笑声,差点没让我头皮麻掉一层。只见它带着狰狞的笑意,嗖地向我飞来,犹如一颗炮弹似的,势头十分凶猛。

    丁咚反应及时,迅速滚开,躲过了这闪电一击。跟着让我直身起立,与此同时,我掏出一张杀鬼降魔符,以最快的速度把咒语念出来。刚好符火燃烧一瞬间,这颗头颅去而复回,笔直地奔向我的面门。

    丁咚带我躲开一霎,我甩手将符火掷出,刚好投到它的头顶上,轰一声大响,符火将它的头发给燃着了。飞头蛮再牛,在符火的打击之下,那也是十分脆弱。登时痛的杀猪一般叫起来,带着一头火光冲向隧道尽头,竟然逃了。

    “老鼠,快!”丁咚这时又叫了一句。

    我急速转身,只见失去头颅的老鼠猛扑到我的一条右腿上。这家伙个头像是成年兔子那么大,肥嘟嘟的身子,看上去十分诡异。我手起剑落,在这东西爪子插向大腿的一瞬间,将它整个身子劈为两段。

    吧嗒,这两段身子落地,瞬间化为两缕青烟飘散。

    我瞅着变成一个光点,飞到远处的头颅,跟丁咚说道:“咱们赶快回头去找芷烟。”

    “我元气所剩不多了,要快!”丁咚说着,带我转身往后疾奔。

    我们挨着房间找了一遍,却没找到夏芷烟的一丝踪影。我不由纳闷,除了这几个房间,就是笔直的隧道,她能跑哪去?转念一想,如果她被迷惑了神智,原路返回的话,当然是找不到的。想到这儿,于是接着往回跑,一口气回到刚进来时的三岔路口。

    调整头灯往出口处看了下,空无一人,然后便拔脚奔向正前方,也就是刚才进来时的左侧通道。

    “你看,那好像是芷烟!”丁咚叫道。

    我此刻也隐约瞧见远处一个晃动的黑影,依稀是芷烟的模样,当下叫丁咚稍微休息一会儿,我自己发力往前奔跑。哥们之前没怎么耗费体力,现在撒开双脚之后,跑的速度一点不慢,很快就跟前方的黑影拉近了距离。

    猛地看清楚,这黑影确实是夏芷烟,但她的头顶上,却盘踞着一只人头老鼠!

    而这头颅似乎也看到了我,冲哥们发出非常阴森,非常得意的笑容。

    我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一边叫着芷烟,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跑。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蜥蜴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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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蜥蜴僵尸

    我尽管叫声很大,但夏芷烟宛若未闻,头也不回地往前跑着。眼看就要追上的她的时候,恰好前面是个转弯,她转过去了,等我跟着转过去后,却发现前方隧道空荡荡的,一丝人影都没了。

    丁咚说:“不会吧,这隧道口附近没有房间,能跑哪去?上天入地了不成?”

    “上天不会,入地倒有可能。”我说着放缓脚步,一边前行,一边用力跺脚,咚咚咚之声在隧道里回荡,却听不出哪里有空音。他大爷的,难道真上天了?我不由抬起头,顶部全是水泥,没有丝毫出口的痕迹,人是绝对不可能从此穿出的。

    带着满腔疑惑,往前走了十几米,发现右侧有个房门,于是伸手推开。立马看到里面绑着两个人,仔细一瞅,正是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这俩小子神色萎靡,见到我进来,抬起软绵绵的头颅,待看清我之后,顿时来了精神。

    “哥……”

    “不凡!”

    丁咚喜道:“总算找到了,还好都活着!”

    我反手把门关上,没好气看着他俩说:“怎么回事?西门被擒说的过去,马哥你怎么也会失手?”

    马长安立马耷拉下脑袋,显得十分惭愧。西门流星却不忿地说道:“都是这老小子不听我劝阻,结果就上当了,真恨不得给他丫的两个耳光!”

    “放屁!”马长安闻听此言,怒发冲冠,“你什么时候劝我了?你这纯粹是马后炮!”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说说怎么回事。”我走过去,先去解开西门流星身上的绳索。

    马长安苦着脸说:“这次来的时候,唯恐小九九再被人暗算,就把静怡留在了堂口。谁知今晚入夜后,静怡忽然跑了过来,我根本不加防备,它要上我的身子,我岂能拒绝?谁知它上身之后,竟然清除掉了胡娇娇分身!”

    我一怔,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不过想起百变鬼能拔除妖人胎息,那也就有这种能力。我于是高兴地说:“那你岂不是从此恢复了本性?”

    “是啊,你没听出我的声音变了吗?”马长安说。

    “是,你的声音是变了,从此你变回正常人了,恭喜你,马哥!”我开心地说道。

    马长安却苦着一张脸道:“我已经习惯了做妖人,现在让我变成正常人,反倒不自在了。并且束手束脚的,被这死鬼捉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笑道:“还是做个正常人好,对了,它清除掉胡娇娇分身,怎么没有给你种下变魂劫毒咒?”

    马长安皱眉道:“我也觉得奇怪,它只是阴了我一次后,然后来个出其不意,将我和西门打倒,再然后就送到了这里。”

    我一经思索,说道:“可能你身上的胡娇娇分身虽然被清除了,但余威还在,所以它没办法种下毒咒。就算你中招,我也有办法帮你解决。好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去找芷烟。”

    “我师父又怎么了?”西门流星揉着手脚问。

    我于是把夏芷烟失踪,头上顶着一只人头老鼠的事说了遍。他俩都吃了一惊,这种人鼠鬼体嫁接的情形,还是头一次听说。并且攻击时,人头会变成飞头蛮,太牛逼了。我们都是内行,知道飞头蛮是非常凶恶的玩意,但人头老鼠似乎并不仅限于这种攻击方式,似乎还有另外的本事,这种组合式的鬼邪,不知养炼它们的人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们仨边说边走出这间屋子,只听隧道里拉起了警报声,呜呜尖利的叫声,像奔走的野兽在隧道里横冲直闯。敌人终于发现有人入侵,要展开围捕行动了。

    刚要沿着隧道往前行进,突然间前方墙壁上出现了一只蜥蜴般的玩意。这东西个头和人一样大,身子看起来也像是人,只是脑袋和手脚是蜥蜴的头颅和爪子,就这么吸附在墙上,显得无比诡异。

    西门流星瞪大眼珠道:“卧槽,这是用僵尸改造的爬墙虎吧?”

    丁咚说道:“你的想法不错,身子应该是僵尸,却接上了蜥蜴脑袋和爪子,够有创意的。”

    马长安攥紧拳头说:“我去试试它的深浅!”往前走了一步之后,又停下了,苦恼地说:“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妖人……”

    我拔出一把石工锥说:“我们三个从不同方向杀过去,它再怎么改造,始终还是粽子,石工锥应该管用。”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我和马哥装备被收走了,没有任何对付粽子的东西。”

    “我去拖住它,你们赶紧往前跑。”我说着往前疾奔几步,到了这蜥蜴僵尸下方,纵身跃起,挺起石工锥刺向它的额头。

    这玩意十分的机灵,哧溜一下向左游走,石工锥当地一声便刺在水泥墙壁上,溅起一片火星子。这玩意随即又掉头爬回来,速度相当快,张开满是尖牙的阔口,咬向我的面门。我去,这玩意喷出的来气息甭提有多臭了差点没把我呛死。我急忙用左手捂住鼻子,此刻身在空中无法躲闪,幸亏丁咚还有点力气,带我一个转身,贴着墙壁滑到地面上。

    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趁此时机快步从旁边奔过,然而往前直奔了两步,就停下了脚步,只听西门流星惊慌失措地叫道:“我的天,前面又来了一群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转头看向前方,只见隧道里爬满了蜥蜴僵尸、鳄鱼僵尸以及人头老鼠,还有几种看不清楚的古怪玩意。我不由张大嘴巴,梦工厂是专门打造奇形怪状邪物的吧?他大爷的,邹如龙这老畜生真变态!

    在哥们分神之际,蜥蜴僵尸又冲发动了一次袭击,被丁咚带着躲开,这时死丫头叫道:“我不行了,元气耗尽,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有丁咚帮忙,哥们怎么抵挡这些“怪兽”的攻击。虽然说奥特曼打小怪兽是幸福的,可哥们不是奥特曼。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又急匆匆地跑回来,这只蜥蜴僵尸猛地越过我的头顶,奔他俩去了。没有丁咚灵力帮忙,我是追不上这玩意的。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反应还挺快,各自向两侧跳开,咚一声大响,蜥蜴僵尸撞在了斜对面墙壁上,硬生生撞出一个洞口。

    我趁蜥蜴僵尸脑袋还在破洞里,一个箭步上前,手起锥落,狠狠捅进它的后心。

    “嗷……”蜥蜴僵尸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子挺直,可见有痛苦。我拔出石工锥,嗤地从伤口冒出一股黑烟,泄出了尸气。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鳄尸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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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鳄尸苏醒

    果然不出所料,这玩意尽管看着十分诡异和恐怖,但毕竟还是僵尸,泄了尸气,它就没有任何脾气了。这时前方隧道里的怪物见我杀死这只蜥蜴,如同打开闸门的洪水,涌了过来。我们仨头皮一麻,赶紧把这只蜥蜴僵尸扯出破洞,顾不上看对面是什么空间了,急忙钻了过去。

    这是一个大屋子,里面横七竖八都是蜥蜴的尸骨。看样子这和之前房间一样,都是储存尸骨的仓库。我们只匆匆看了两眼,便迅速奔到对面门口,拉开房门奔出去。外面的隧道是个死胡同,左侧是墙壁,只有右侧是通道。

    通道大概有十多米长,到尽头向右转弯。谁知奔了几步,又回到了刚才三岔路口。往右是我们刚才逃走的地方,布满了怪物。然而前方也爬来几只嫁接了鳄鱼脑袋和爪子的僵尸,这玩意看上去更生猛。

    我们心头一寒,无路可逃了!

    正在这危急关头,右侧路口内的地面上,突然打开一道口子,夏芷烟从里面探出头,对我们叫道:“快来!”

    我们一怔,这丫头什么时候清醒的?这个地道口刚才怎么没发现?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逃生。我们仨急急忙忙奔进路口,涌身跳进地洞口内。下面是有台阶的,我们都不知道,一个个落在台阶上,滚了下去。

    刚好滚到底部,只见洞口上探出了一只只狰狞可怖的脑袋。嗖嗖嗖,有三只飞头蛮窜下来。夏芷烟此刻还站在台阶上,闪身躲开它们的攻击,伸手关闭了洞口。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在三只飞头蛮冲到我们面前之际,西门流星及时念出九字真言,令这三颗头颅暂时定格在空中。我将石工锥丢给马长安,拔出铜钱剑连刺三下,赶在它们复苏之前,让它们化作三缕青烟飘散了。

    咕咚咕咚,这时顶部传来猛烈的撞击声,夏芷烟慌忙奔下台阶,指了指斜对面的门口。我们拉开房门跑出去,然后将门带紧。外面是一条横贯左右的悠长隧道,静悄悄的,我们如履薄冰般地向右走了几步,不见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这才长出口气。

    我问夏芷烟:“你刚才怎么清醒过来的,头顶上那只人头老鼠呢?”

    夏芷烟眼望着前方说:“刚才好像撞墙了,脑子里有了一丝清醒,当时发现头顶有东西,感到非常恐惧。不过记着千年前熊白林教我们的法术,我悄悄捏个指诀,出其不意点中人头眉心,这人头便化成一缕青烟。老鼠身子却逃了,一闪就失去了踪影。我本想上台阶出去的,谁知打开一条缝却看到了这么多可怕的怪物,又碰巧看到了你们。”

    西门流星笑道:“师父,你是我们的福星啊。要不是你及时打开这个机关,我们肯定都完蛋了。”

    马长安却不解地问:“人头老鼠为什么要带你进入这个地下室?”

    夏芷烟摇摇头:“我也想不通为什么。”

    我说:“有可能是在我追踪之下,人头老鼠无处可躲,就进了这个地下室。要不然就是这地下深处,还有什么怪物正处于饥饿状态,人头老鼠是为这怪物送餐来的。”

    夏芷烟身子一颤,说道:“你不要说的这么吓人。”

    西门流星挠头说:“你别说,这个地方又修建了负二层,说不定就是在养更凶的玩意,比一层那些更牛。”

    这小子的话不无道理,别看这里静悄悄的一无动静,但在这安静的背后,或许隐藏着无穷杀机。一时四个人都没人开口了,气氛变得十分凝重。

    这条隧道走到尽头后,并不是三岔路口,而是往左转弯。这时夏芷烟打破沉闷的气氛,问我:“丁咚还好吧?”

    我点头说:“还好,只是耗尽了元气,进入休眠状态了。”

    “诶,前面有个铁笼子……”西门流星向前一指。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并不是铁笼子,而是墙壁上安装了一道铁闸。每一根铁柱都粗如儿臂,显然里面禁闭的是相当凶猛的玩意。

    “过去看看。”我甩下手,头前走到这道铁闸外。只见里面空间不小,但空荡荡的,只有中心树立起一根粗大的铁柱。铁柱上用铁链捆绑着一个鳄鱼僵尸,看起来和上面的鳄尸没什么区别,但这玩意屁股后面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这样就令人觉得与众不同了。

    现在这个玩意紧闭着双眼,仿佛在沉睡着,看上去非常安静。

    马长安说道;“这个带有尾巴,还封禁在牢笼里,一定是梦工厂养的最凶的一个东西吧?”

    西门流星摇头说:“你懂个屁,八成这是个残次品,后面可能还有更凶残的玩意。”

    马长安现在恢复了以前温和的性格,对于西门流星的骂声并不介意,反而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夏芷烟却道:“我觉得马哥猜的很有道理,我们走了那么久,都没看到任何东西,这应是梦工厂的BOSS了。”

    我点头道:“人头鼠带你来这儿,肯定是为它送餐的。”

    夏芷烟随即打个冷颤,伸手捅我一下说:“你这人,别老是把我扯进去,很恐怖的好不好?”

    “我哥太坏了,出去之后,你得请客赔罪。”西门流星跟着说道。

    我笑道:“请你喝豆腐脑,喝一碗倒一碗!”

    “小气鬼,你……”西门流星刚说到这儿,只见绑在铁柱上的鳄尸突然睁开了眼见。我们都吓一跳,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这鳄尸的一双蓝幽幽的,像两颗透明的蓝宝石,非常的诡异。它睁开双眼先是盯了我们两三秒钟,随后张开一张鳄鱼嘴,发出嗬嗬两声闷吼。这种低沉的声音,有种让人联想到地狱深处,各自心头一惊。

    西门流星瞪大双眼说:“宝宝醒了,它好像并不喜欢我们!”

    我说:“不,它肯定很喜欢我们,喜欢我们的肉!”

    “它喜欢有个屁用,被困在里面又出……”

    西门流星话没说完,只见鳄尸用力一挣,捆绑它的铁链铛啷啷悉数崩断。嗬嗬两声叫,这玩意就扑到了铁闸前,伸出两只前爪要来挠我们。吓得四个人又急忙往后退了两三步,鳄尸的爪子几乎擦着我胸前掠过,简直险到极点。

    “这道铁闸挡不住它的,我们快跑!”夏芷烟叫道。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避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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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避难室

    以这鳄尸的凶猛程度,铁闸肯定是挡不住的。在夏芷烟的叫声中,我们四个发足向前跑去。只听身后传来当当撞击声,我们回头看了眼,不由头皮麻了,鳄尸不住地撞击铁柱,那些粗如儿臂的铁柱都被撞弯,眼看再撞几下,铁定断开。

    前方的隧道还很长,也不知道尽头是什么情形,如果是死胡同,我们哭都找不到地儿去。还好这时发现左侧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铁门,我奔到近前伸手拉了下,竟然是上锁的,纹丝不动。

    夏芷烟跑过来说:“门上有密码锁。”

    我不由苦笑,我们不知道密码,那也打不开啊。正在焦急之际,只听丁咚忽然说道:“身后有鬼!”

    没想到她竟然醒着,八成是刚才被鳄尸撞击声给惊醒的吧。我闻听此言,急速转身,但这只鬼是隐身的,我只有胡乱向前刺了一剑。

    嗷一声痛叫,立马一只死鬼在面前现身,我一怔,它是刘陆。这孙子被铜钱剑刺中了大腿,痛的它弯腰捂住伤口,黑血不住从指缝间往外流淌。它本来在地府就受了重伤,现在再被捅这一下,彻底连逃的力气都没了。

    “特么的,是这小子,道爷我弄死你!”

    西门流星捏个剑诀,就要过来捅向刘陆眉心。我一把扯住他说:“刘陆,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刘陆咬着牙说道。

    “那好,帮我们解开这个密码锁,我就放你一条生路。”我回头指了指铁门。

    刘陆点点头说:“我试试!”然后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前,伸手在密码锁上不住敲击着。

    这时后方传来铛啷啷一阵大响声,我们急忙回头,只见鳄尸撞断了几根铁柱,从里面跳了出来。我们不由脸上变色,如果再打不开这扇铁门,我们只能变成鳄尸嘴里的美食了。

    “快,快点解开!”西门流星焦急地催促。

    “别急,马上就好!”随着刘陆这句说完,只听嚓地一声,铁门被打开了。

    马长安随即去拉铁门,谁知这门非常的沉重,打开之后才发现,铁门竟然有一尺多厚,足以比得上金库的防盗门了。看样子这种设计,完全就是为了躲避鳄尸的攻击。鳄尸虽然是邹如龙养的,可这玩意六亲不认,一旦突破封禁,在这地下城堡里,那便是天下无敌,这帮养邪高手必须给自己留个避难所。

    此刻鳄尸几乎飞奔到了近前,我们急忙冲进铁门里,反手将门带上。只听咚一声撞击,显然鳄尸重重撞在门上,随即一阵地动山摇,头顶上唰唰往下掉落尘土。我们都不由骇人变色,这玩意太猛了,幸亏打开铁门及时,不然我们绝对躲不过一死。

    咚咚咚,鳄尸在外面不住地撞击。好在这扇门特别坚固,它撞了几十下,铁门没有任何变形,我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没想到刘陆这孙子也跟着逃进了这个避难室,趴在地上正呼呼粗喘着。西门流星跟我使个眼色,意思是干掉这玩意,我摇摇头,拿出一根红绳套在它的脖颈上,又痛的这孙子全是一阵颤抖。

    丁咚好奇地说:“这不是你的风格啊,为什么不发挥你的卑鄙,杀了它呢?”

    我用唇语说:“留着这小子有用。”然后跟刘陆说道:“在没逃出这里之前,我是不能放你的。如果你能帮我们逃出生天,咱们之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我们还要好好谢谢你。”

    刘陆喘着气说:“我尽力帮你们,只是大鳄鱼堵在门口,想要逃走,怕是很难啊。”

    我没再理它,转头打量这个空间,面积大概有十七八平米,中间放着一张办公台,还有一把老板椅。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难道在操控着梦工厂的一切电子机关?

    西门流星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老板椅上,闭上眼睛,显得十分惬意。但此时音箱里突然传来一阵阴笑声,令这小子一跳而起,盯着电脑屏幕说:“你们看,是邹如龙!”

    我们绕过办公台,立马看到电脑屏幕上,邹如龙穿着睡衣,坐在一张硕大的办公桌后面。这老杂碎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笑的十分欢畅。

    “很欢迎你们来到我的梦工厂!”老杂碎得意地来了句开场白,“其实你们进入工厂的一刻,我就发现了,但并没有阻止,为的就是把你们引到这地下二层。知道吗,我养的鳄尸,就是为了对付你们的。无论你们本事再大,也斗不过它的。尽管打开了密码锁,躲进这个避难室,可这是个绝地,没有粮食和水,你们坚持不了几天的。”

    特么的老杂碎,看着他这么得意,让我们四个恨的牙根直痒痒。我冷哼一声说:“只要我们不死,就有逃出去的希望,你趁现在还有时间,抓紧留遗言吧。”

    邹如龙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欢你这样走投无路,还不肯服输的人。可惜啊,你不能为我所用,真是遗憾。”

    “遗憾个屁!”西门流星骂道,“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谁跟你做事,谁都是畜生。我哥就算再不知廉耻,也不会帮你吃屎的。”

    我眨巴眨巴眼,怎么听着这话有些别扭啊?丁咚听出毛病了,噗地一声笑道:“西门太坏了,骂邹如龙的同时,不忘把你捎带上。”

    邹如龙端起桌上一杯红酒,摇了摇说:“跟我做事的,都会享不尽荣华富贵,凡是和我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

    夏芷烟冷笑道:“别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就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杀死你。我告诉你,你的末日就要来到了!”

    邹如龙轻蔑地笑了下说:“丫头,你觉得你们夏家是我的对手吗?我知道抓住的不是夏明宇,而是他的老搭档雷鸣。现在我已经查到夏明宇的藏身地点了,如果一切顺利,半个小时后,你会在电脑上看到他的。我一定会让他摆个你们都不想看到的姿势,然后会直播他被杀死的全过程!”

    “你不可能抓住我爷爷的,纯属做梦!”夏芷烟狠狠说道。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邹如龙表情显得非常自信。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可以遥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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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可以遥控

    我虽然也不相信邹如龙能捉住夏明宇,但发现邹如龙透露出这么自信的神色,我心里开始打鼓了。邹如龙和夏明宇斗了一辈子,都将对方的一切研究的很透彻,可以说夏明宇的骗术,以及躲藏方式,在邹如龙眼里都不是什么秘密,我觉得这老杂碎有捉住夏明宇的本事。就看夏明宇的对策了,他老人家也不是吃素的。

    这两个老冤家相斗,要看谁的智谋更高一筹。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万一夏明宇犯了低级错误,那么将要败在邹如龙脚下。如果邹如龙过分自大,同样会收获失败。

    西门流星这时骂道:“你个老王八蛋,你远在国外,想在国内抓人,没那么容易,吓唬谁呢?”

    邹如龙淡定的笑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就没出国,一直住在别墅里。尽管小招功败垂成,最后被你们杀死,但我不会走它的老路,我一定会把你们统统送入坟墓!”

    我嗤之以鼻道:“小招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可它最后的结局却不好。你也一样,先别得意,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

    邹如龙哈哈笑道:“我跟小招不一样,它太狂妄了,没有把所有人都放在眼里。我不同,我会尊重每一个对手,否则我也不会拥有现在的成就。正因为我把你们当成了头号天敌,才会有你们今天的困境。”

    我也笑了:“你不是没有狂妄过,也不是没有败在我手下过。不管怎么说,没到最后,不算你赢。反而我们到现在,杀光了你所有的羽翼,小招、熊白林还有你宝贝外甥,对了,忘了你的儿子,杀死他才是我觉得最过瘾的一件事!”

    哥们这是在他心口上捅了一把刀,老杂碎立马变得不淡定了,拍案而起,怒道:“冷不凡,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本来还想多给你们一点时间,现在不必了,马上你就知道什么叫绝望!”说完伸手在桌上按了下一个按钮。

    随即咔哒一声,铁门上的密码锁被打开了!

    嗬嗬!立马从门缝传进来鳄尸的吼叫,紧跟着铁门被撞开,鳄尸如同一头猛虎般迎面扑来!

    我去,老杂碎居然能够遥控这个铁门,这还怎么玩下去?

    面对着鳄尸的扑击,我迅速滚地躲开,鳄尸一下扑空,随后尾巴一甩,调整方向又冲我扑过来。他大爷的,屋里还有三个人,为毛你只扑我一个?哥们想着这个脑残的问题,继续向一侧滚开,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一劫。

    马长安飞身跃起,骑到鳄尸身上,举起石工锥狠狠刺下。眼见锥尖就要捅到鳄尸后心,这玩意突然一个神龙摆尾,将马长安给甩了出去。在他撞墙同时,石工锥脱手飞出,刚好落在我的面前。

    我伸手捡起石工锥,发现此刻已经滚到门口,于是一骨碌爬起,奔出门外。鳄尸明摆着和哥们我较上劲了,随后追着窜出门口。我贴身躲在门外左侧,鳄尸由于冲出来时势头过猛,一时收势不住,砰地撞在对面墙上。

    坚硬的水泥墙登时被撞出一个大坑,水泥碎块四散纷飞,我急忙捂住脸孔。飞射而来的水泥碎块击打在手背和身上,令哥们痛入骨髓,不住地咧嘴。

    从指缝中看到,鳄尸撞这下似乎有点懵,不断摇晃着脑袋。我趁此时机叫道:“关上门,叫刘陆断开邹如龙对铁门的控制!”

    西门流星马上说道:“好嘞,你自己小心。”这小子随即把铁门关上,我不由苦笑,你个混蛋,就不知道出来帮哥一把?

    这时鳄尸有点清醒了,尾巴一甩,身子便调转过来,嗬地叫了声,飞身向我扑到。我赶忙在墙上一个翻身,鳄尸于是又在墙上撞出一个大坑。由于近在咫尺,又贴墙靠立,立马被震倒在地。

    也幸好倒在地上,鳄尸尾巴扫过来,刚好贴着额头划过。如果还站在原地,这下说不定会被拦腰劈开!

    然而这次鳄尸没有撞晕,爪子在墙上一推,便朝我身上压下来。可哥们现在是懵的,没料到它的二次攻击速度如此之快。眼睁睁看着它硕大的身形要砸在我的身上,却也无可奈何。

    “起!”

    丁咚及时发力,带我斜飞而出,鳄尸这下便狠狠拍在地上。咚,水泥地面也被砸出一坑来。我身在半空不住吐舌头,如果刚才砸我身上,肯定会把全身骨头砸的寸寸断绝!

    “我刚才睡了那么一下,恢复的元气非常可怜,你快想办法怎么干掉它,不然我支持不了多久的。”丁咚急声叫道。

    干掉它?你疯了吧?它这么牛逼,我怎么干掉它?正在这时,鳄尸从地上一跃而起,笔直地冲我撞来。丁咚带我一个倒卷珠帘,双腿倒翻向上,躲过它这次撞击。我然后随着势头衰落,正好骑在它的背上,提起石工锥往下就刺。

    这玩意非常机灵,尾巴一甩,像鞭子一样抽到石工锥上,我只觉得虎口一震,石工锥脱手飞出。我也没辙了,于是伸开双臂,牢牢抱住它的身体,随着这家伙一块落在地上。它发现被我抱住,挺不乐意的,扭动着身形,想要把我甩下来,但哥们紧紧抱住它就是不松手。

    它怒不可遏地甩起尾巴,又像鞭子一样抽过来,丁咚直接带我飞起,躲过这一扫击。啪,它的尾巴扫到自己背上,痛的这玩意全是一颤。它这下肯定用足了力气,只是没想到被我躲开,反而伤了它自己。

    我落地之后,撒开双脚往前就跑,打不过你还不会跑吗?可是往前跑了几步,猛地看到从前方转弯处涌来一片鳄尸和蜥蜴尸,以及还有人头老鼠,他大爷的,这是天要亡我的节奏!

    眼见后有追兵,前有堵截,哥们现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在这紧急时刻,丁咚咬牙叫了声起,我又飞身跃起,擦着隧道顶部往回飞走。鳄尸纵身撞来,丁咚加快速度掠过,砰一声巨响,鳄尸脑袋重重撞在顶部上。哗啦啦,掉落一片水泥碎块。

    恰巧这时铁门打开,西门流星探头叫道:“快进来,刘陆搞定了!”

    我当即一个折身,投进门里。鳄尸掉头来追,西门流星及时关上铁门。咚,鳄尸狠狠撞在了铁门上。

    落在地上,丁咚叫了声晚安,然后没了任何声息,显然进入休眠状态了。要不是她恢复了一点点元气,哥们早死四五次了。我平躺在地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想起刚才每一次惊险躲避,都感到一阵后怕。

    “哥,马哥,芷烟,快来看,外面正在自相残杀!”西门流星兴奋地看着铁门上的猫眼,向我们不住地招手。

    马长安和夏芷烟随即跑了过去,夏芷烟将西门流星推开,她凑上去看了眼,顿时脸上出现惊骇的表情。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夏芷烟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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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夏芷烟的梦想

    我喘匀气息,从地上爬起,这时马长安正在看着外面。见我走过来,主动把猫眼让给我。哥们凑过来一看,立马惊呆。只见这头BOSS鳄尸,正在和刚跑下来的那些怪物们进行激烈厮杀。那些普通鳄尸和蜥蜴尸简直弱爆了,被这家伙爪子一挠,便开膛破肚,泄出了尸气,要不就是一口将脑袋咬掉,或是将它们撕成两段。

    这场面,甭提有多血腥,多刺激了!

    飞头蛮现在是满天飞,但只要靠近这鳄尸,全部会变成垒球被拍飞,然后在飞行中化为又一缕缕青烟。过不多时,这几十只粽子统统被消灭殆尽。这应该是梦工厂的全部家底,邹如龙估计没想到,这些家底会被这个鳄尸败光。

    鳄尸吃了几颗头颅,肚子鼓胀起来,似乎是吃饱了,并没有再过来撞门,而是在隧道里,慢悠悠地来回爬动着,似乎吃饱了散步一样,看上去十分悠闲。

    我于是回到办公台前,坐在老板椅上,只见电脑屏幕上的信号还没切断,邹如龙满脸怒色地坐在那儿。很显然刘陆断开了铁门与他桌上开关的连接,令他非常生气。

    我得意地笑道:“你没想到我们没看到绝望,又看到希望了吧?你辛辛苦苦养出来的那些古怪僵尸,都被鳄尸打死了,我都为你可惜。啧啧啧……”

    邹如龙肺差点没气炸,咬牙切齿道:“冷不凡,别以为我就这点手段,要杀你,办法多得是!”

    “那就甭客气,有多少手段,一齐使出来吧,我恭候着呢。”哥们故意摆出一副气死你的嘲笑表情。

    邹如龙哼了声说:“我不生气,就算你们能多活几天又怎样?最后还是会饿死在这个房间里。”

    我把双脚翘在桌上,笑道:“饿死那就让你太不解气了,你为了对付我们,下了这么大力气,养出这么多古怪的僵尸和邪祟,最终没有杀死我们,我觉得这是极其令人悲哀的事情。我可怜你,非常的可怜你!”

    邹如龙嘴都气歪了,狠狠在桌上拍了下手,说道:“冷不凡,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死的!”说完屏幕一黑,他关闭了信号。

    夏芷烟此时走到门口,在猫眼上看了一阵子,回过头说:“鳄尸吃饱了肚子,今天肯定不会再来撞门了,倒是让我们清静不少。”

    “不,它几天都不会来撞门。”西门流星笑道,“外面还有那么多粽子没吃,够它几天享受了。”

    马长安却苦笑道:“它有东西吃,可我们饿着肚子,能坚持多久?”

    我转头看了眼蹲在墙角里的刘陆,现在乖的像个孙子。我冲它勾勾手指说:“再给你一个任务,入侵邹如龙的电脑,找到梦工厂的地形图和全部机关设置。”只要找到这些东西,或许就能想的办法,逃出生天。

    这小子点点头,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前。我把老板椅让给它,这孙子于是开始操作电脑。这种黑客知识,哥们也看不懂,于是来到夏芷烟他们身边,靠墙坐下。

    我问马长安:“恢复了常人状态,感觉还好吧?”

    马长安苦笑道:“习惯了一会儿,感觉还算不错。只是没有妖人之力,非常别扭,如果还是之前的状态,我觉得我们合力能够拿下这只鳄尸。”

    “拉倒吧,就算你还是妖人,一样打不过鳄尸。这玩意太变态了,没见一脑门就能在墙上撞个坑吗?”西门流星不屑地说道。

    这倒是,就算他和夏芷烟都拥有妖人能力,我觉得一样打不过鳄尸。邹如龙炮制这种邪物,完全就是为了他俩以及胡小眉量身定做的。

    马长安没有反驳,反而点点头:“我确实没有它力量大,如果正面交锋,说不定会被它撞死。”

    夏芷烟忽然转头看着西门流星问:“你现在和沐雨发展的怎么样?”

    西门流星闻听此言,脸上便涌起一股幸福的笑容,只听他说:“发展的很好,打算年底结婚。沐雨说,现在玫瑰农场生意不错,到年底有笔存款,就可以飞往马尔代夫去度蜜月。羡慕我吧?”

    马长安点头道:“确实羡慕你们,也真心祝福你们俩一生幸福。”

    我却嗤之以鼻道:“羡慕个屁!你吃软饭还好意思拿出来炫耀?有本事你挣一笔钱,带沐雨去国外旅行啊。”

    西门流星随即脸色苦下来:“哥,能不能别张嘴就伤人?我不是本来有笔巨款的吗,全都用在了万寿宫。唉,要是当时少投入一点,我现在至少也不用吃软饭。”

    夏芷烟笑道:“你帮沐雨在农场干活儿,也不算是吃软饭,别听冷不凡嘲笑你,他是故意的。”

    西门流星于是冲我撇撇嘴:“还是师父说的对,你小子就知道打击我。”

    我笑道:“我这是为了让你尽快成长,别老靠着女人吃饭。对了,你可以去堂口帮马哥啊,他一个顾不过来。”

    马长安眼睛一亮道:“对啊,我现在确实一个人忙不过来,你来了,挣到钱咱们五五分。”

    西门流星笑道:“这个主意不错,我靠自己双手挣钱,以后就能在沐雨面前挺直腰杆了!”

    我问夏芷烟:“以后你有什么打算?留在南京,还是去龙江呢?”

    夏芷烟摇摇头:“我想了很久了,不留在南京,也不去龙江,我想去美国。”

    “为什么要去美国?”西门流星诧异地问。

    夏芷烟眼望着前方说道:“其实我在大学成绩很好,已经考上了研究生,想去美国深造。可是因为我和不凡的婚约,加上爷爷年龄也大了,所以就没出国。这是我的一个梦想,我现在很想实现它。”

    “那你爷爷怎么办?”西门流星又问。

    “带着爷爷一块去美国啊。”夏芷烟微笑道,“我之前和爷爷商量过,他也厌倦了骗术生涯,想跟我去美国居住。”

    “那以后你们去了美国,我是不是能去看你们?”西门流星跟着又道。

    “能啊!”夏芷烟眨动着一双美眸,此刻看起来非常动人,“放心,你的往返机票,以及吃住我都负责报销。还有马哥,不凡,你们到时候也来看我。”

    我笑道:“肯定会去的。我和丁咚最伟大的理想,就是云游天下!”

    “找到了!”刘陆这时兴奋地叫道。

    我们四个急忙从地上站起,走到电脑前。只见屏幕上是一张结构图,右下角写着梦工厂三个字,看样子这就是此地的地形图了。但我们看了一遍之后,全都泄气,这个房间是个绝地,没有逃生密道。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几颗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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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几颗手雷

    按照之前的推测,这个避难室应该留有紧急逃生通道,通向外界。谁知找到了整个梦工厂的地形图后,却发现这压根就是个绝地。邹如龙太狠了,看样子这种设计是专门为我们打造的,不会给我们留下一丝逃生的希望。

    我们都感到一阵沮丧,看来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西门流星这时却鼓舞士气道:“哥,咱们多少大风大浪走过来了,还怕它一个鳄尸?再怎么它都不如镜中尸厉害吧?我们兄弟拧成一股绳,就不信干不死它丫的!”

    我心里不由苦笑,你哪只眼睛看到鳄尸没有镜中尸厉害了?这玩意是个极为变态的恶魔,即便不比镜中尸牛逼,那也是不相上下。当时我们能找到镜中尸的弱点,这才获胜的,可这玩意似乎无懈可击,硬拼之下,我们必死无疑。

    不过我们确实不应该坐以待毙,无论到什么时刻,都应该打起精神,勇于面对,这才是我们精英四人组的风格!

    我沉思片刻,说道:“有了,先找好逃出去的路线。等丁咚恢复了元气之后,我把鳄尸引开,你们不就有了逃出去的机会?”

    马长安、西门流星和夏芷烟一齐摇头,显然不同意哥们这个方案。马长安一脸正色道:“不行,丁咚就算恢复元气,也逃不过鳄尸的毒手。要死大家一起死,我们绝不会让你去做牺牲!”

    夏芷烟道:“马哥说的对,我们死也要死在一块!”

    西门流星这次没有贪生怕死,看着我说:“哥,我也不同意你这么干。要逃一起逃,要死一起死,黄泉路上大家有个伴,也不寂寞了。”

    我盯着电脑屏幕说:“你们真是糊涂,咱们还要报仇呢?如果全都死在这儿,岂不是便宜了邹如龙?哪怕逃出一个,去杀了邹如龙,为大家报仇雪恨!”

    夏芷烟摇头道:“话虽这么说,但我不同意你这么干!”

    我没再理会他们,指着通向出口的路线,忽然看到一个吊起的闸门,问刘陆:“这是什么设计?”

    刘陆说道:“那是类似千斤闸的机关,恐怕现在早已将出口给封堵了。这铁闸是钢铁制造的,比石头还要坚硬,就算用炸药都炸不开。”

    靠,邹如龙真特么混蛋,居然还设计了这种机关,断绝我们一切念想。看样子刘陆所言不错,我们进来之后,这道闸门应该就被关闭了。

    西门流星接口道:“哥,路都被断了,你还逞什么强?”

    刘陆此刻又指着铁闸附近隧道几块阴影说:“这里埋藏了炸药,还有这里,一路上到处都是陷阱,就算没有铁闸封挡,你们也逃不出去的。”

    我倒吸口凉气,负二层还没有炸药埋伏,应该是怕误炸了鳄尸。但负一层那便是遍地开花,很多地方都埋了炸药。即便我们逃到一层,也是寸步难行,躲不过这些炸药的轰炸!

    “这是什么通道?”夏芷烟指着地下二层,隧道尽头的一条线路。

    刘陆说道:“这是电缆井,是敷设电缆线路,通往地下供电的一种设计。里面的空间倒是不小,能够容下一人通行,便于检修线路。只不过到了隧道尽头,就变成了地埋输入。这种地埋空间就很小了,并且填了沙子,是无法通行的。”

    “为什么要填沙子?”西门流星问。

    “是防止老鼠或者其他虫子噬咬线路的一种设计。”刘陆懂的挺多,连电力设计都很精通。

    我指着隧道尽头这堵墙问:“这道墙有多厚?”

    刘陆说:“有一尺厚,全是钢筋混凝土,除非用炸药,不然人力是绝对打不开的。”

    夏芷烟叹口气说:“可惜没带激光钻,否则这堵墙就能轻松突破。”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说:“如果让鳄尸去撞呢?”

    西门流星眨巴着眼说:“鳄尸撞几下,应该能撞开吧?哥,你不会要打鳄尸主意吧?这玩意又不会听话。”

    我笑道:“有现成的撞墙好手,为什么不加以利用?等丁咚恢复点元气后,我引鳄尸先撞开这堵墙再说。”

    刘陆这时指着电缆井上方说:“这儿有个阴影,虽然没有标注是炸药,但肯定是个机关。”它说了这句之后,似乎有点后悔,然后闭嘴不再说了。

    夏芷烟接口道:“以邹如龙的狡诈,不可能想不到电缆井会被我们利用,所以在中途肯定设计了比炸药更凶险的陷阱。所以我不太赞成走这条路,一来还要引鳄尸去撞墙,二来这条路比较狭窄,想逃都没有转身余地。”

    我们对着地形图研究了一会儿后,也想不到更好的逃生方案,我于是把刘陆赶开,自己坐在老板椅上,盯着地形图琢磨着。马长安、夏芷烟和西门流星又回到墙边,靠墙坐下来休息。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蓦地听到墙壁上传出来一阵猛烈的撞击,一尺多厚的水泥墙不住震颤,屋顶唰唰地往下掉土。卧槽,鳄尸还有智商,撞门无果之下,改撞墙了。墙壁没有铁门坚固,撞它十几下,肯定会撞破。

    他们仨人从地上一跳而起,西门流星惊声说道:“乖乖,这家伙挺聪明的,哥,怎么办?”

    我现在也没辙,将背包里的所有镇尸符全都拿出来,大概有八九张,一人分了两张。我攥紧石工锥说:“等它撞破墙壁,你们把门打开,然后躲在门后别动,我把它引到隧道尽头去撞墙。”

    他们仨也没更好的办法,只有点头答应。

    咚,又一下撞击,这次感觉力道凶猛,整个屋子都摇晃了下。电脑显示器差点滑下桌子,办公台抽屉都唰唰打开了。我无意间咔哒其中一个抽屉里有东西,低头一瞧,居然是五六个手雷!

    我顿时脑中灵光一闪,将这几枚手雷拿出来,丢给每人一个,我自己留了俩,塞进口袋里。

    “干吗啊,哥,我们要留到最后自杀用的吗?”西门流星眨巴着眼问。

    夏芷烟没好气推他一把:“闭上你的乌鸦嘴。”

    这小子也觉得自己说错了,急忙伸手捂住嘴巴。

    “轰隆”!与此同时,墙壁终于被鳄尸撞破,一时水泥碎片四射纷飞,大家只有捂着脑袋躲避的份儿。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炸死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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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炸死鳄尸

    “把门打开!”我大叫一声,捂着头脸窜向门口。

    这时鳄尸闷吼着从破洞中窜入,刚好我提前离开,这玩意于是狠狠撞在办公台上。喀喇喇,一张桌子散成无数碎片。他大爷的,再加上这些碎片的打击,感到全身上下都被打成筛子了,痛的哥们不住咧嘴。

    鳄尸这次反应挺快,撞碎了办公台,转身就要追来,结果撞断的电源线搭在它的身上,滋滋冒起一溜火花。尽管是220伏的电压,那也够它受的了,一时无法离开原地,全身不断颤动着

    马长安、夏芷烟和西门流星趁此时机,打开铁门,仨人都缩到了门后。我甩出一枚铜钱,击打在鳄尸鼻子上,头前奔出门外。这玩意随即一声怒吼,往前窜出,终于脱离了这根电源,紧跟着便扑出门外。

    “丁咚,死丫头,快醒醒!”我一边奔向隧道尽头,一边大声叫着。

    “哎呀,鬼叫什么,我才睡多大会儿啊?”丁咚不耐烦地骂道。

    “你再不醒,以后就当寡妇吧!”

    “啊!我去,这东西居然撞破了墙,快跑!诶,你个笨蛋,前面是死胡同,你干嘛要往这边跑?”丁咚马上发现情况不对,骂了起来。

    “我是要引它撞破尽头这堵墙,墙外有通道!”在我说话同时,丁咚发力带哥们往前疾奔,有她帮忙,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鳄尸刚追到屁股后头,我的突然加速,又把这玩意甩下一大截,远远拉开了距离。鳄尸气的,在后面吼声不断,吼叫声在隧道里不断回荡,简直震耳欲聋。

    我很快就奔到尽头,这果然是个死胡同,两侧都没有路口了。我叫了声上墙,丁咚带我飞起,后背贴在墙上停止不动。鳄尸紧跟着追到,恶狠狠地冲我一头撞来。我心里不由砰砰乱跳,此刻小命完全在丁咚的掌握之中,她如果稍慢一点,哥们肯定被撞个稀巴烂!

    还好丁咚没有掉链子,待鳄尸鼻子触及我身体的一瞬间,拔身而起,攀附在了顶部上。咚,一声巨响传来,鳄尸重重撞在墙上,硬生生撞出一个坑。剧烈的震动,差点没把我从顶部震下来。

    鳄尸这次用力过猛,又出现了短暂的头晕症状,摇晃着脑袋,看上去跟喝多了似的,晕乎乎的。

    丁咚带我沿着顶部往回爬了几步,鳄尸猛地一晃脑袋,看样子清醒了,掉头过来就追。它几次跳起,都差点被它咬中,每次都是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的。简直太特么的刺激了,搞的哥们剧烈的心跳没有停止过,有一次差点跳出喉咙。

    跟鳄尸玩了一会儿捉迷藏后,丁咚带我掉头回去,又贴在尽头墙壁上。你说鳄尸有智商吧,它竟然没看出哥们意图,完全就是个二愣子,又狠狠撞过来。丁咚及时带我抽身窜起,鳄尸于是又撞在墙上,将刚才的坑又加深了不少。整个水泥墙,出现了大量裂痕,看样子再撞几下,就被撞塌了。

    就这么和鳄尸玩了会儿撞墙游戏,在它接连不断的撞击下,最终轰隆一声巨响,这堵墙壁终于塌落。外面就是电缆井通道,大概一米多宽,两米来高。此刻被水泥断墙遮挡住一般,还有碎渣进入,堆积在入口处。

    我看清大概情况后,心头一喜,我们完全可以从这条道爬出去。然而乐极生悲,在看电缆井分神之际,被鳄尸狠狠撞了下,我去,要不是丁咚化解了大半力量,我铁定变成碎尸了!

    这也把我撞的,感觉整个骨架都散开了,又重重撞在电缆井入口上,那痛苦甭提有多爽了,令哥们痛不生欲。特么都痛成这样了,还生个毛欲!

    我还没缓过劲,鳄尸又一次撞来,丁咚带我一飞冲天。轰隆,鳄尸将断墙也撞塌了。但这时丁咚喘着气说:“我恢复的一点元气又耗光了,接下来你自己玩吧,千万别玩死自己……”

    放心,哥们必定会玩死鳄尸。心里说出这句豪言壮语后,回头看到鳄尸又要扑来,魂儿都飞走了。有丁咚帮忙我都玩不死它,凭自己更没任何机会。他大爷的,哥们有那么多死鬼朋友,随便来一个就能解决燃眉之急,可统统都在千里之外。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

    这时候哥们脑残地想起了这句歌词,难道要鳄尸送我回龙江?还是进修罗城?或是地府?

    在胡思乱想中,我拔腿往回就跑。一边跑一边甩手掷出石工锥,不偏不倚,正击中鳄尸的鼻子,痛的这玩意嗬一声闷叫,不由自主张大了嘴巴。我紧跟着又掷出一枚手雷,刚好落进它的嘴里。

    擦,忘了拉掉拉环!

    鳄尸当即将这颗手雷吞进肚子,砸吧砸吧嘴,好像觉得挺香的,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我于是又掏出另一枚手雷,这次没忘拽掉拉环,奋力掷向鳄尸。就算它不肯吃,至少也能炸掉它的脑袋。

    这玩意见东西飞过来,张嘴接住了,竟然来者不拒。然而吞下肚子之后,轰一声闷响,它是身子立刻四分五裂,向旁边四散纷飞。脑袋吧嗒落在我的身后,嘴巴还在卡巴卡巴开合着,样子诡异到了极点。

    我抓出一把糯米撒在这玩意脑袋上,痛的它一阵翻滚,冒起一缕缕黑烟,最终寂然不动,没了任何声息。我停下脚步,拔出铜钱剑挑了下它的嘴巴,没有任何反应,再看炸碎的身体,都在冒着黑烟,尸气都泄完了,肯定挂了!

    念及此处,我也跟泄气的皮球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都散架了。此刻感到全身无处不痛,尤其后背和前胸,痛彻骨髓。

    “出来吧,这玩意被哥搞定了!”我说完这句,仰天倒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

    马长安、夏芷烟和西门流星急忙从屋里跑出来,他们刚才在门里也都看到了什么情况,各自欢呼一声。西门流星去前面捡回石工锥,在鳄鱼头上狠狠捅了几下,骂道:“死玩意,你再动啊,给道爷动一个看看?”

    鳄鱼嘴巴蓦地张开,吓得这小子嗷一声叫,放开石工锥掉头便跑。
正文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枭雄鬼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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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枭雄鬼馆

    我们也都吃了一惊,以为鳄尸脑袋死而不僵,还拥有某种灵性。万一变成飞头蛮,又是个麻烦事。我赶紧从地上坐起,慌忙去包里掏黄符,只见鳄鱼嘴巴张大嘴巴一动不动,好像并没有活过来。

    夏芷烟探头看了下说:“这是条件反射,西门用石工锥捅在它的颌骨上,这才让它张开了嘴。胆小鬼!”回头笑着骂了句,令西门流星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陆,别跑!”这时马长安大叫一声,撒开双腿往回跑去。

    我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刘陆迅速飘向隧道转弯处,马长安现在失去了妖人能力,速度上便大打折扣,根本追不上。我当下掏出一枚铜钱,奋力掷出,正好击中刘陆的后脑勺,令这小子哎呦痛叫一声,仰天倒地。

    缓的这么一缓,马长安便追到近前。刘陆此刻身有重伤,压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马长安捏个剑诀,点上它的眉心,这孙子立马惨叫一声,随即化作一股青烟,袅袅升起。

    西门流星砸吧砸吧嘴说:“马哥你手太快了,这么弄死它,我觉得不太过瘾。”

    我也觉得不过瘾,这孙子和小招一样可恨,应该先让它尝到生不如死在滋味,再下杀手。我吁口气说:“权当它刚才帮了咱们一次,算是格外开恩了。”

    夏芷烟眼神却有些茫然,只听她叹口气说:“同学几年,没想到它最后是这样的下场。”

    西门流星问道:“在学校这小子一直就在追你吧?”

    夏芷烟轻轻点头:“它从来没有停止过追我,但它人品不好,我不喜欢这个人。”

    西门流星紧皱双眉,一副遗憾的表情,说道:“我多想上大学啊,能够和你同窗四年,说不定我们俩会发生一段美好的爱情故事……”

    “滚!”夏芷烟瞪眼骂道。

    “滚就滚!”西门流星撇撇嘴。

    我休息了一阵子,身上的痛劲儿缓解之后,来到电缆井入口前,大家一起动手,将水泥碎块清理了。然后马长安打头,我们鱼贯而入,沿着这道横井洞往前走去。地下敷设着一条粗长的电缆,只要跟着它走,绝不会走错路。

    然而往前走出几十米,也就是地形图出现的阴影部位,忽然眼前的路断绝了。电缆不见了,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浓雾。灯光照射进去,立马被黑雾吞噬的一干二净。我们回头再看,擦,来时路也没了,看不到电缆,也是同样的滚滚黑雾。

    西门流星捏个剑诀说:“道爷我嗅到了一丝鬼邪的气味,应该是鬼打墙!”

    我转头跟他说:“马后炮,谁都知道这是鬼打墙!”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光符,捏诀念咒,将燃烧的符火丢入前方浓雾之中。轰,符火仿佛遇到了天然气,火光大盛,并且向我们倒卷而来。

    他大爷的,空间就这么大点,我们根本无处可躲。只有各自抬起手臂挡在脸前,还好火焰涌到身前后突然熄灭,让我们虚惊一场。

    “哥,这什么情况,居然能够利用黄符,对我没做出反击。”西门流星满脸的诧异。

    我凝视着黑雾深处说:“这没什么稀奇的,我们遇到了极品。刚才并不是利用我们黄符反攻,而是煞气太过浓重,符火燃烧了下,又被熄灭了。”说着咬手指,在夏芷烟眉心点了下,然后又自己灵窍上涂抹了鲜血。这是以防邪气入侵,做的闭门谢客。

    “诶,哥,用一下你的血。”西门流星舔着脸伸过头,我抬起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下。

    马长安是个实诚人,自己就要咬手指,我打开他的手,伸手指在他眉心戳了下。然后又从包里拿出黄符开始瓜分,分完符我把铜钱剑给了夏芷烟,从包里摸出一把铜钱,分给马长安和西门流星。

    我拿出红绳将七枚铜钱串在一起,再在上面涂抹了鲜血,大声念道:“诸神有请,吾行一令,神剑初成,永保长生。急急如律令!”手腕一抖,七枚铜钱笔直地挺立而起,形成一把小型铜钱剑。

    这是千年前熊白林教的法门,叫做“七星铜钱剑”,加上鲜血的开光通灵,威力不逊于真正铜钱剑。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当然都没忘记这一手,只是西门流星还是不可避免要咬破自己手指,做这种法术,是不能借用他人之血,否则就不灵了。他俩很快将铜钱剑做成,四人相互对望一眼,挺剑向前一步步走去。

    越往前黑雾越浓,能见度不足两米。并且寒意越来越重,冻的我们不住打冷颤。就像进了冰柜一样,身上这层夏天衣服,好像跟没穿似的。

    嗖地一下,突然从浓雾中飞出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双眼圆瞪,张大嘴巴,看上去非常狰狞。我们四个分别侧身躲避,同时刺出一剑。四个人速度几乎相同,几乎同时刺中这颗脑袋。

    嗤,这脑袋立马化成一股青烟!

    原来这个地方有飞头蛮,只不过跟之前的套路不同,之前遇到的都是女鬼头颅,而刚才却是一个男人的脑袋。按理说在猛鬼之中,女鬼最凶。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了,鬼王都是男的,凭什么说猛鬼要属女鬼最牛逼?

    这你们就不懂了,女人本身是阴柔之体,做鬼之后带有先天优势,鬼阴之气要比男鬼浓重。所以在鬼魂类别里,一般来说厉害的都是女鬼。不过也不能说男鬼就一定不厉害了,说到利欲之心,还是男人较重,这才会造就男鬼会成为鬼王之类的大BOSS。当然,那个级别,不知要经过多少年的修炼。

    “你看,有个标志牌!”夏芷烟眼尖,看到左侧墙上钉了一块方形标志牌。

    只见上面写道:枭雄鬼馆!

    四个大字下面有一行小字:这是梦工厂所有法术高手死后聚集之处,尽是枭雄,请君入瓮!

    我们似乎明白了,这些死鬼生前应该是养炼鳄尸那些怪物的术人,结果全都死于梦工厂,鬼魂在此聚居,形成了一个非常凶厉的场所。但他们的死,八成不是正常死亡,有可能是被邹如龙害死的!

    遭受冤屈的死难鬼魂,更容易变成厉鬼,再加上化为飞头蛮,可见这些“枭雄”死鬼有多凶恶!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章 枭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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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章 枭雄地狱

    尽管知道这些死鬼凶恶,但总比碰到炸药强,我们是不怕鬼的。哪怕是鬼王再生,挡住去路,我们也宁肯碰鬼王,绝不趟地雷。

    当我们正在猜测这些枭雄死鬼有多牛逼时,前方黑雾蓦地撕开一个口子,只见从中滚出一个人头结成的圈子。这个圈子直径大概一米左右,差不多有十四五个人头。它们耳朵贴着耳朵,紧紧地连在一块,形成一个圆环。

    各个脸色惨白,环眼暴怒,看上去十分狰狞。圈子速度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我们四个当下又分别闪身躲向两侧,各自挺剑刺向这些人头。但我们出手还是慢了半拍,人头圆环从我们四人之间急速滚过,消失在茫茫黑雾中。

    “他大爷的,玩风火轮呢?”西门流星骂道。

    你别说,这个比喻还挺恰当,如果刚才能及时烧一把三昧真火,它们就真要变成风火轮了。

    不过风火轮滚过去之后,良久不见回来。我于是甩下头,继续向前行进,走了二十多米,眼前的黑雾逐渐稀薄,最终消失的干干净净。只见这是一个房间,放着几张办公桌,桌前坐着一个个无头男尸。不,我看清楚了,这几个不是尸,而是鬼!

    一个正冲我们的桌后墙壁上,写着几个大字:“枭雄鬼馆欢迎您!”

    原来这就是鬼馆了,摆几张桌子还挺像模像样。只不过搞几只无头男鬼,就能拦得住我们了?太瞧不起我们四个了,别说我和马长安、西门流星,就是夏芷烟一个人,也能将这几个家伙打倒。

    现在别小看夏芷烟,她的身体是千年前的,也就是带着千年前的修为,并且还记得所有法术,施展开来,绝不亚于我们任何一人。之前她被人头老鼠阴了之后,很快就能自己解决这个麻烦,由此可见,现在的她绝不好惹。

    但哥们想错了,这些无头男鬼却是我们的噩梦!

    西门流星哈哈笑道:“几个无头男鬼放在这儿,瞧不起谁啊?道爷现在就收了它们。”说着挺剑上前,刺向最近的一只死鬼。

    眼见铜钱便要触及这玩意之际,它突然消失,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这玩意又突然出现在西门流星一侧,深处一只右手,掐住了西门流星脖子。这小子顿时张大嘴巴,吸不进气,舌头都吐出来了。

    我们仨大吃一惊,急忙各自挺剑上前,刺向这只无头男鬼。以它刚才的情况,绝不可能被轻易刺中,不过我们这也算是围魏救赵,逼它放开西门流星的喉咙。谁知这玩意不但没松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三把铜钱剑刺穿鬼体。

    在这一刻,这玩意应该发出痛叫,然而它没有任何反应。三把铜钱剑刺穿之处,也没有伤口,更没看到本应流出的黑血。

    我们仨不由怔住,这什么情况啊?死鬼好像是一条虚幻的影子,根本不存在似的。可它明明掐着西门流星的脖颈子,都快把这小子掐死了。

    我收回铜钱剑,捏诀念出三元归一,放眼望去,无头男鬼没有丝毫变化,也不是假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我们遇到对手了!”夏芷烟瞪大一双美眸,充满了惊骇。

    马长安拔出铜钱剑,在这男鬼身上橫削竖劈,每一剑都划到空处,对方没半点反应。马长安摇头道:“不可能啊,就算是透明的死鬼,也不会逃过铜钱剑的威力。”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几个无头男鬼纷纷站起来,绕过桌子,向我们走来。我头皮一麻,说道:“你们先逃出去,我想办法救西门!”

    夏芷烟苦笑道:“怎么逃出去?后路已经被断了!”

    我回头一看,身后又聚拢了滚滚黑雾,往哪儿逃啊?我一咬牙道:“那也要往回逃!”当下拉住西门流星的手臂,往回疾奔。这小子踉踉跄跄跟过来,并且把那只死鬼也带来了。

    夏芷烟和马长安紧跟其后,往回跑了几步,后面的四个无头男鬼发足追上来,一个个伸出双手叉向我们脖颈。我低头闪开这一袭击,马长安滚地躲开,但夏芷烟却被掐住了脖子。我吃惊之下,回头想去拉住她的手,这一分神,被旁边一个死鬼掐住喉咙。只觉一阵窒息,舌头也吐了出去。

    马长安也未能幸免,刚从地上爬起,就遭到两只死鬼的夹击,得,被两只鬼爪子掐住脖子了。我们四个集体沦陷,眼见就要被活活掐死了,这时“风火轮”道滚而回。我看到这玩意犹如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感觉只有它才能救我们。

    为什么?因为我猜到,只有从风火轮中心圈子钻过,才是生路。也不知道为啥会这么想,此刻顾不上那么多了,闪身待风火轮从面前滚过同时,侧身钻进中心圈子。就在这一刻,脖颈上个鬼爪子,连带无头男鬼一同消失。

    我忙叫道:“快钻过来!”我手上还拉着西门流星,钻越这个圈子之后,将它也拉了过来。

    马长安和夏芷烟拼命扑出,刚好扑进圈子里,就像游戏里的小猴钻火圈一样,过来之后,死鬼消失,大伙儿都捡回一条命。

    西门流星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他被掐的时间最长,如果再晚上几秒钟,这小子铁定嗝屁了。

    我们正在喘气,忽地看到前方黑雾散尽,发现处身在一个潮湿黑暗的洞窟里。对面墙壁上写着七个大字:枭雄地狱欢迎您!

    靠,这又玩什么花样?正在惊奇之际,只见四面八方一下子涌出十几个无头男鬼。他大爷的,还是鬼馆吧,无非多了些死鬼而已,却换了个更牛逼的名字。不过把这地方比作地狱绝不为过,这些无头男鬼,就是我们的噩梦!

    “跑!”哥们大叫一声,撒丫子就跑。

    现在这情况除了逃跑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夏芷烟、马长安和西门流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回头一瞧,不知又从哪儿冒出一批无头男鬼,目前有五六十之多,浩浩荡荡的追在屁股后面!

    “现在怎么办?”夏芷烟边跑边问。

    我咬牙说道:“等着风火轮出现,这次大家一齐使用三昧真火!”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又遇冰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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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又遇冰尸

    我们是玩了命的往前跑,那些无头男鬼也是拼命的往前追。我真搞明白,它们没有脑袋,也就没有眼睛,怎么看到我们的?其实之前那个无头女鬼就令我想不通了,难道它们和蝙蝠一样,有雷达功能?

    我和马长安跑的最快,其次是西门流星,夏芷烟落在最后。很快那些死鬼便追上她,有俩死鬼伸出爪子拉住她是双脚,将她拉倒在地。西门流星掉头回去援救,也被十几个死鬼扑倒,像叠罗汉一样,将他结结实实地压在底部。

    “卧槽,哥,马哥,快来救我!”这小子扯开嗓子,大声求救。

    我和马长安只有掉头往回跑,就在这时,风火轮在前方出现。这可是大好时机,决不能错过。因为第一次猜对钻圈子可获救之后,我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它搞出来的梦境,除非是梦境,这些死鬼才能变成透明式的,令我们打不到摸不着。所以也只有一把火烧了风火轮,这场噩梦才能结束。

    “先不管他们,去烧了风火轮!”我和马长安挥挥手,掉头往前继续奔跑。

    马长安怔了一下,就这么短暂的时间,死鬼蜂拥而来,将这老小子给摁在地上了。

    西门流星见我不救他,气的破口大骂:“冷不凡你个王八蛋,忘恩负义,竟然不救老子。你是个十足的大混蛋……”

    我哪管他骂什么,目前大家的生死安危都在哥们一人身上。我眼见越来越接近风火轮了,当即拿出一张三昧真火符,捏诀念咒。呼,黄符应声燃烧,我奋力将符火丢出去。在这同时,有俩四顾追到了身后,一个扯住我的手臂,一个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拉倒在地上。

    西门流星得意地骂道:“活该!”

    话音未落,只见三昧真火一阵大盛,笔直地烧过去,立马将风火轮吞噬。

    嗷嗷……

    烈焰之中,传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它们这种邪术可谓高明,但梦境造的比较高端,其他地方就容易出现缺陷,比如防御方面,那就太弱了。人头环终于变成了风火轮,往前滚动几圈后,轰地一声响,火光散开,化作一缕缕青烟,向四处飘散。

    摁住我们的无头男鬼,也都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喘着气翻身坐起,调整头灯照射向四周,不见再有任何东西,这才放心了。

    “杀的好,杀的妙,哥,你简直太棒了!”西门流星在后面恬不知耻地赞扬哥们。

    我回头瞪着他说:“我不是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吗?我刚才不是活该吗?”

    西门流星尴尬地笑了几声说:“我那是玩掩护呢,万一被风火轮看穿你的心思,三昧真火岂这招不就失败了吗?我故意骂你忘恩负义,让它以为你真是个王八蛋、大混蛋、无耻的王八羔子……”

    “闭嘴!”我差点没晕倒,怎么听着他在拐弯抹角地骂我?

    “闭嘴就闭嘴,嘿嘿嘿!”西门流星一脸得意地从地上爬起,显然骂了我个痛快,心满意足了。

    我狠狠瞪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这小子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伸出手指要烟,我立刻仰起头,俩眼看天。刚才你小子这么骂我,还想抽烟,抽你自己的脚气吧。

    “哥,我刚才错了……”这小子说到这儿,猛地从我嘴上把烟抢走,然后一溜烟跑开。

    马长安和夏芷烟都笑着走到近前,坐在我身边。夏芷烟抬头望着前方黑暗说:“你觉得咱们这么容易就把枭雄鬼馆灭了,邹如龙会不会算到,他会不会在这条道上,只安排了这一处陷阱?”

    我又重新点上一根烟,抽了口说:“应该不会只有一个陷阱,路线上阴影涂的很长,我觉得还有坑在等着我们跳。”

    西门流星在一侧说道:“还能有什么坑?再牛还牛得过鳄尸?再厉害还厉害的过枭雄鬼馆?”

    马长安说道:“我们体力消耗太大,就算是几只普通死鬼,也够我们呛。”

    西门流星撇嘴道:“你个老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就算再来四大金刚,哥也照收不误。”

    这牛逼吹的,我都差点吐了。别说四大金刚,再来一个,足够收拾我们七八次。不过这种自我安慰的精神胜利法也不错,起码不会降低了士气。我抽完这根烟,起身说乘胜追击,前进!

    沿着电缆井继续前行,越往前地势越高,显然正在逐渐走向地面。走了大概三十多米,有个转弯,过去之后我们便傻眼了,因为前方有个巨大的冰块塞满了空间。但这儿气温并不是很低,我们只感到有些冰冷的气息,却并不想之前那样冻的瑟瑟发抖。

    那这块冰是怎么结成的?西门流星指着冰块里说:“你们看,冰里有个人!”

    我们仔细一瞅,严格来说,那不是个人,是用冰雕凿的冰人。这也不对,冰人外面再结冰,还能看出是个人形吗?我和马长安对望一眼,同时说道:“冰尸!”

    只有冰尸才有可能不会被外表结冰覆盖了原有形态,其实它本身是尸,只不过被邪术养成了冰尸而已。所以尽管再被冰所包围,依旧会显露原来轮廓。它就这么斜斜地立在坚冰之内,双目睁开着,仿佛凝聚了无限怨恨,我们目光与之接触之下,全都感到心头狂跳不止。

    “这个冰尸完全按照山鬼洞的华冰复制的,它肯定具有入侵我们神智的能力……”马长安情急地说着,我们这时都觉得眼前忽然出现了幻觉,冰尸不见了,变成了一个身穿职业女装的长发美女,正在冲我们诡异的笑着。

    我心说不好,用力咬了下舌尖,激烈的痛楚使大脑清醒过来,眼前的画面又变成了冰尸。我急忙大声叫道:“三元归一!”

    马长安、夏芷烟和西门流星马上会意,各自捏诀默念口诀,使自己进入物我两忘境界之中。很快便感觉体内有无数根冰锥断裂融化,张嘴吐出一些散碎的冰屑。意念破冰就是好使,再一次化解了冰尸瞪谁谁死的诅咒。

    可我就不明白了,哥们在山鬼洞杀死过冰尸的事,邹如龙不是不知道,为毛还要在这里布置这种陷阱呢?难道就为了测试哥们会不会一个坑跳两次,或是第一次没跳,第二次必跳无疑吗?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又一个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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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又一个叛徒

    显然不是,八成冰尸被破的秘密,熊白林没有告诉邹如龙,只是传给了他怎么养成冰尸的秘诀。他还以为这种东西天下无敌,于是在这儿养了一个,期待着有一天,哥们会栽到这个坑里。

    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上次杀死冰尸完全靠的是运气,这里可没有鬼泉帮忙,再说他把冰尸封在坚冰里,封堵了整个出路,令我们无计可施。对,他故意设计的,让我们无法突破这道坚冰封堵,然后在冰尸的诅咒之下,看我们能够坚持多久。

    可邹如龙这老杂碎不知道,我们已不是昔日的我们了,现在拥有千年前的记忆,熊白林的那些伎俩,我们多半都烂熟于心。这种“冰封”之术并不是什么无解的邪术,只要用九字真言暂时封住冰尸,再用三昧真火配合八卦敕举密咒,就可以融化冰尸!

    “马哥,你待会儿念九字真言,我用三昧真火。”我跟马长安说道。

    马长安点下头,捏诀做好了准备。西门流星刚才使过一次,他不能再贸然使用了,否则会耗尽元气。

    我拿出三昧真火和八卦敕举密咒两种黄符,这时夏芷烟说:“以防万一,我再帮你加一道火铃咒!”

    火铃咒威力远不如三昧真火,但对付冰尸正对路子。我于是点下头,将两张黄符分别夹在左右手诀中,先念了两种咒语,留下最后结束语不念。然后和马长安说:“开始吧!”

    马长安当即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我随即跟着念道:“急急如律令!”

    左右手上的两张黄符呼呼两声,相继燃烧,甩手将符火掷向前方。顿时笔直的火焰凶猛地扑向坚冰,顿时就融化出一个凹洞,冰水潺潺流下。

    夏芷烟与此同时也捏诀念火铃咒:“火焰飞光玉女,雷霆猛火将军,太微降火大将,推掷火铃,飞火前奔。火乌火马,火布乾坤。火晶大圣,火铃大神,速烧邪鬼,永不存形。急急如律令!”

    咒语甫歇,嗤地一声,她右手指诀上的火铃符也燃烧起来,瞬间火光大盛,迅速向前方激射而去。随后便跟三昧真火兵和一路,轰轰两声响,居然将整个冰块给炸开了。一时间碎冰四散纷飞,扑溅到我们头脸上,火辣辣地疼痛。

    我们没想到这三种法术配合在一起,威力这么大,当下捂着脸孔,狼狈地向后撤退。很快碎冰停止了飞射,我们把手从脸上拿开,只见前方封堵的冰块已荡然无存,冰尸也被炸成了千万点碎冰,挂了!

    我抹了把脸上的冰水,欣喜地说:“没想到这冰尸这么怂,与华冰相差十万八千里。”

    西门流星笑道:“不是这冰尸怂,是我们能耐了,哈哈!”

    我点头道:“这话也不错,我们确实比以前修为增长了不少。”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调整头灯,发现已经到了尽头,电缆井从这儿变为竖井洞。我站在竖井洞下往上瞧看,距离出口大概只有四五米的高度,墙壁上有爬梯,看样子再没有任何陷阱了。

    西门流星走过来笑道:“如果邹如龙发现咱们把枭雄鬼馆和冰尸都给铲除了,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夏芷烟却谨慎地说道:“邹如龙肯定还会在出口处设有埋伏,出去的时候小心点。”

    我点下头,首先沿着爬梯上去了。马长安跟在后面爬上来,爬到顶部后,发现上面是一个跟下水道井盖一样的铁盖子封堵着。我将耳朵贴在铁盖边缘缝隙上倾听,外面非常安静,听不到一丝声响。

    当下关闭头灯,伸手去推铁盖。这玩意挺沉,推了两下才推开,然后探出头,发现外面一团漆黑,依稀看到远处楼房的影子。这个出口位置,还在别墅后院。我翻身爬出,警惕地向四处张望着,这时马长安、夏芷烟和西门流星也都随之出来了。

    正在这时,蓦地一条黑影出现在面前,我们都吃了一惊,刚要上前动手,只听这人在黑暗中小声说道:“是我!”

    我们一怔,竟然是夏明宇的声音,他怎么来了?

    “爷爷?”夏芷烟压低声音问了句。

    夏明宇嗯了声说道:“我带着团队身后来营救你雷鸣爷爷的,大伙儿这会儿已经去往楼内。我们还接到一个消息,邹如龙根本没有出国,就在别墅里躲着,这次务必将他干掉!”

    夏芷烟随即跑上前,拉住夏明宇的手说:“爷爷,你现在知道我是真的了吧?”

    “知道了,都是邹如龙搞的鬼。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夏明宇一把将孙女揽入怀里。但紧跟着,眼前刀光一闪,只见一把刀横在夏芷烟的脖子上,夏明宇发出阴测测地冷笑声,“我是雷鸣,早已投靠了邹如龙,你们今天别想逃出这个别墅!”

    靠,竟然又出一个叛徒。我现在有点怀疑夏明宇的领导能力,他的属下怎么一个个都叛变到了敌人一方?

    “雷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爷爷哪点亏待你了?”夏芷烟气愤地说道。

    雷鸣冷笑道:“我跟你爷爷搭档了一辈子,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无非就是一笔钱,但邹如龙开的价格远比你们夏家给我的要多出几倍,你说我为什么还要为你们夏家效力?”

    这时从一侧又突然多出一条黑影,从拿着一把刀的轮廓上不难看出,应该是风奇。果然,这小子嘿嘿笑道:“我早就看透了夏家,只会为自己敛财,他们连骨头带肉全都吃了,我们汤喝不饱,大家不叛变才怪!”

    “你个叛徒闭嘴!”夏芷烟怒道。

    “现在该闭嘴的是你!”风奇将东洋刀指住夏芷烟。

    我急忙说道:“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大不了夏家再多给你们点钱……”

    雷鸣打断我道:“你以为我们是反复小人吗?你们三个跪下,把手放在头上,不然我就一刀杀了夏芷烟!”

    我们仨投鼠忌器,只有无奈地跪在地上,将双手放在头顶上。

    雷鸣阴笑道:“我先送你们三个上西天……”

    我心头一紧,这孙子手里八成还有枪,怎么办?我们就这么被打死,太窝囊了吧?正在犹豫要不要动手时,只见刀光一闪,雷鸣脑袋掉了,吧嗒落在地上,骨碌碌滚向一边!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又见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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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又见特种兵

    不错,我们没有看错,尽管眼前漆黑异常,但近在咫尺,能够看清各人的轮廓,确实是雷鸣的脑袋落地了,这老孙子连叫都没叫出一声。这让我们都感到无比惊奇,谁动的手,不会是风奇吧?

    “大小姐,你没事吧。”风奇笑着问道。

    夏芷烟此刻用力一挣,雷鸣的尸身咕咚倒地,她很诧异地问:“你不是叛徒,是爷爷派到邹如龙手下卧底的?”

    风奇这时点燃了一根火柴,燃着了一根雪茄说:“不错,夏老借我吃醋为由,让我反出夏家团队,这才取信于邹如龙。要不是我这个卧底,你们的火焰腐骨早就被毁灭了,我故意拖时间,等到你们夺走的。”

    这么一想,果然是这么回事。如果不是风奇拖延了时间,我们根本就找不回腐骨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笑道:“多谢你,风大哥。”

    谁知风奇冷哼一声说:“我虽然知道你跟芷烟没有可能了,但我还是不喜欢你。你不用谢我,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夏老和芷烟。”

    好吧,这小子性情古怪,哥们不跟他一般见识,当下也就不再出声了。

    西门流星问道:“邹如龙再不再别墅?”

    风奇压低声音说:“小声点,他在别墅,现在就在顶楼。不过楼里有重重机关,连我都不知道机关是什么,无法接近他。”

    夏芷烟嗯了声说:“邹如龙为人多疑,绝不相信任何人。我们不如先撤吧,等找到爷爷,再决定怎么杀死他。”

    风奇忽然苦笑道:“大小姐,此刻别墅外面布置了很多枪手,并且用了不少国际著名的雇佣兵,他们的枪法和功夫都非常了得,凭我们几个根本闯不出去。唯一之计……”他说到这儿停下了。

    夏芷烟接口道:“唯一之计是擒贼先擒王!”

    风奇道:“不错,大小姐还是原来的大小姐,冰雪聪明!”

    夏芷烟问:“那我们怎么进入楼房,突破一道道机关,最后到达顶楼?”

    风奇说:“现在邹如龙还不知道我是卧底,杀死了雷鸣。我假装抓住了你们,先把你们带进楼内,然后再想办法上楼。”

    我忽然有点怀疑,这小子会不会在用苦肉计,故意杀死雷鸣,取得我们信任,把我们往坑里带的?

    夏芷烟似乎也跟我一样产生质疑,问风奇:“这样行吗?你真的是为了我们好?”

    风奇马上掏出一把手枪,塞到夏芷烟手里说:“你跟在我后面,如果我是欺骗你们的,你马上开枪打死我。”

    他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们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夏芷烟把枪裹进上衣里,说道:“好,进楼后,我们见机行事吧。反正这是唯一出路,出不去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

    西门流星笑道:“放心吧,师父,我们运气向来都是顶呱呱的。”

    风奇把刀横在夏芷烟颈中:“走吧,你们表演的到位一点,别露出破绽,否则连楼都进不去。”

    他和夏芷烟走在前面,我和马长安、西门流星跟在后面。我压低声音和他俩说:“你们身上还有手雷,如果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就用手雷和敌人同归于尽!”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轻声嗯了下。

    很快我们绕过楼房,进了正门。风奇在墙壁上打开开关,豪华水晶灯亮起,晃的我们有些睁不开眼。一楼客厅空荡荡的,但哥们却觉得这里危机四伏,到处弥漫着危险的气息。风奇回头甩下脑袋,我们仨急忙跟上。

    走到楼梯前时,只听客厅里响起邹如龙的声音:“风奇,你的演技不错啊,竟然在我这儿卧底卧了这么久。他妈的,我竟然没瞧出你的真面目,不过这样也不错,你把他们带进楼里,那便是进了死胡同!”

    这是从喇叭里传出的声音,我们听完后都是一惊,没想到邹如龙居然已经知道风奇所作所为,也知道我们进楼的目的了。这时只听身后房门打开,响起了脚步声,我们急忙回头,只见门口站立了一群黑衣人,全都手持微冲,至少有十二一个人之多。在这么多枪口之下,我们绝对没有躲闪余地。

    “举起手来!”楼梯上有个人大喝一声,马上便看到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走下楼梯,身上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功夫好手。

    我忽然觉得这家伙有些面熟,猛地想起,这小子是那个被我打断手臂的特种兵。这种怂包,邹如龙居然没有像丢垃圾一样丢掉,留着干吗?其实这家伙也没那么怂,要不是当时舒馨在我身上,我根本打不断他的胳膊,谁输谁赢也未可知呢。

    我们只有乖乖举起双手,那特种兵走过来一脚将风奇踹倒在地,顿时嘴角流出一股鲜血。

    “妈的,卧底,老子最恨的就是卧底!”这特种兵怒目骂道。

    这家伙转头看到我,愤怒的双眼忽然跳了下,显然对于当时打断他手臂的情景,记忆很深吧?随即他脸上的愤怒更加浓烈,快步走过来,飞起一脚将我踢倒。你大爷的,脚力头太大了,差点没把我肠子踢断,痛的我捂着肚子,感到一阵窒息。

    “你打断过我的一条手臂,我现在要弄断你的四肢!”特种兵恶狠狠地说着,就要走过来动手。

    我心说特么的你敢过来,老子和你拼了。反正你在我身边,外面那些枪手也不敢开枪,万一误伤了同伴呢?

    正在这时,西门流星咕咚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求你饶了我哥吧,我求你了,求求你了。”说着咚咚咚,一连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把脑门都撞破了。

    我一怔,这小子啥时候有这人心,对我这么好了?他对我好我不是不乐意,问题有时候幸福来的过于突然,有些不习惯。这小子的古怪举止,连马长安和夏芷烟都愣住了,但特种兵压根没理他,伸手揪住了我的一条左臂。

    “求你了……”西门流星还在磕头,不过他此刻手臂一挥,突然一件东西丢到门口,轰隆一声炸响,将整个玻璃门炸碎。那十多个枪手登时飞出门外,各个趴在地上不动了。即便没炸死的,也被炸成重伤,失去了任何作战能力。

    冲击波夹带着飞来的碎玻璃,令特种兵放开我的手臂,往后退了几步。我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飞身扑向这混蛋。你不是要弄断我的四肢吗,今儿哥们给你个机会,如果你做不到,那你的四肢就悬了。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大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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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大块头

    特种兵反应很快,闪身躲开我的猛力扑击,并且伸手在哥们背上来了个顺水推舟,我于是收势不住,笔直飞到楼梯上,一头撞中栏杆。他大爷的,差点没把脑门撞裂,我捂着脑袋,心想这下人丢大了,特种兵果然不是吹的,想要弄死他似乎并不容易。

    这时马长安和风奇同时杀到,拦住了特种兵对我的追击。风奇的东洋刀橫削竖劈,杀的特种兵阵法大乱,加上马长安的攻击,节节向后败退,显得非常狼狈。

    西门流星从地上爬起来,哈哈笑道:“道爷的兵不厌诈玩的还不错吧?敢跟道爷斗,你们还嫩……”话没说完,突然一颗子弹从门外射入,直奔这小子而来。西门流星吓得一缩头,滚地躲开,子弹擦着他的鬓角掠过,打在了楼梯扶手上。

    “快上楼,外面有狙击手!”夏芷烟叫了句,迅速奔向楼梯。

    幸好她快速移动,又是一颗子弹呼啸而来,从她背后划过,差一点就打中了。

    我这会儿脑袋缓过了痛劲儿,见特种兵退到楼梯下,于是一个虎扑下去,将这孙子扑倒在地。风奇一刀劈下,正劈中他的左腿,这孙子于是啊地发出一声惨叫。马长安弯腰揪住他的一条右臂,用力一扭,喀喇,将他手臂给扭断了。

    要说这小子真够倒霉,遇到我们,特种兵的威风压根就施展出来过,并且两次都被打断了右臂。并且左腿也被风奇这刀伤的不轻,八成腿筋被斩断了。那还差一条左臂和一条右腿呢,老子今天不打断他的四肢,哥们不姓冷,姓特!

    趁特种兵因为剧痛暂时失去抵抗之际,我扭住他的左臂,反方向一扭,喀喇,这条手臂也断了。

    “啊……”又响起一阵杀猪般地痛叫!

    风奇再劈一刀,刚好是右腿,登时鲜血狂喷,应该斩断了动脉。得,现在四肢全都断了,我的任务圆满完成。

    砰砰砰,此时又从外面一连射来三发子弹,我们赶紧滚倒在地,躲过狙击手的袭击,然后起身奔上楼梯。这时夏芷烟和西门流星上已经到了二楼,但还没进走廊,全都被伸出的两只脚给踢倒,沿着楼梯滚下来。

    我和马长安弯腰将他俩拦住,然后扶了起来。西门流星捂着腰叫道:“我的老腰,特么的差点没断了!”

    夏芷烟也是满脸痛苦的表情,这从楼梯上滚下来,被台阶咯的有多痛,可想而知。还好我没站在楼梯转弯处,躲过了狙击手的射击范围,不然五个人站在这儿,铁定有人躲不过一劫。

    “谁特么踢我,道爷和你拼了!”西门流星推开我,就要往上冲去。

    只见从走廊口站出俩人,一个个身材魁梧,个头差不多有不到两米,站在那儿像两座肉山似的。西门流星登时停下脚步,吐了吐舌头说:“我鞋带开了,你们先上!”

    擦,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风奇挥起东洋刀,飞身窜上几个台阶,一刀斜劈向这俩大块头。不料这俩家伙身体挺灵活,身子各自向后一仰,躲过刀刃的袭击,各自挥起铁拳,砸在刀背上。当啷一声,东洋刀脱手,落在了楼梯上。

    我和马长安对望一眼,俩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没有丝毫信心击败这俩大块头的神色。正在想办法怎么把他们打倒时,砰砰两声枪响,这是夏芷烟开的枪,俩大块头咕咚咕咚分别跪倒在地,因为子弹击中了他们俩的一条腿。

    风奇趁机捡起东洋刀,唰地一记橫削,斩在这俩大块头肚子上,登时开膛破肚,鲜血狂涌,各自从上面栽倒下来。我们急忙闪到两侧,目送这俩家伙从楼梯上滚下去。

    “上去!”风奇甩下头,似乎在心上人面前出风头,特别得意。

    我们刚进走廊,风奇立马被踢飞,东洋刀脱手落地。这里还有俩大块头,竟然也凑足了四大金刚这数目。夏芷烟砰砰砰连开几枪,这俩大块头迅速躲开,都没击中。夏芷烟再开枪,枪膛卡卡几声响,没子弹了!

    俩大块头顿时露出得意的狞笑,大踏步冲了过来。风奇这下伤的不轻,上半身靠在墙壁上一时动弹不得。我滚地捡起东洋刀,先劈出一刀挡在他的身前。幸亏我这下阻挡,才替他挡了一劫,不然大块头的铁拳重击,肯定锤裂这小子的脑袋。

    风奇感激地向我点下头,翻身爬起。我这时又劈出一刀,将大块头逼退两步。哥们当时学的不仅是古武拳法,还有刀枪棍棒,十八般兵器,不能说样样精通,起码都能耍俩下,并且都是有模有样。这两刀绝不是瞎砍,不然也不能挡住俩大块头的猛攻。

    但他们摸清哥们刀法路数之后,分别从左右冲到,我挥刀砍向左侧,谁知这家伙是佯攻,将这刀引到外门,右边的大块头便轻而易举给了我一脚,同时一拳击中刀背。在我笔直想后飞出时,东洋刀也脱手落地。

    还好风奇反应敏捷,往前一个前窜,探手抓住刀柄。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合力将我拦住,只是这下冲击力过大,连带他们两个全都滚倒在地上。

    西门流星不忿地骂道:“哪儿跑出来的俩肉弹,竟然这么牛逼!”这小子翻身爬起,抓出几枚铜钱掷出,直奔这俩大块头的眼睛。

    这俩家伙急忙向旁闪开,正巧这时风奇一刀斜劈,右边那家伙便没躲开,被一刀劈中肩膀。风奇也是用尽了全身之力,将这家伙的一条左边给切下来了。顿时鲜血飞溅,响起一阵惨叫声。

    一个失去了战斗力,加上我们兄弟三人同时冲上前,另一个没过片刻,就被风奇劈中脖颈,倒在血泊之中。西门流星不解气,骑在断臂的大块头身上,双拳犹如雨点般地打下去,没几下就把这家伙打晕了。

    “哒哒哒……”

    这时突然从三楼楼梯上射来一梭子子弹,我们急忙趴倒,西门流星躲的稍微慢了点,左臂上中了一枪。

    “哒哒哒……”又是一阵子弹横飞,打的我们压根抬不起头来。但暴露在对方射程之内,迟早会被击中,我大叫着进房间,连滚带爬撞开左侧一个房门。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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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人头鸟

    我火速冲进这个房间,夏芷烟他们紧跟着爬了进来。最后一个西门流星刚好进门,一梭子弹击中他身后的地面。刚才逃的稍慢一点,我们全都变筛子了。我长出口气,趴在门口一侧,呼呼粗喘着。

    只见子弹射在那俩大块头身上,其中一个被劈掉了手臂并没死,这下终于报销了。可见这帮人全是冷酷无情的东西,压根不管自己同伴的死活。在他们眼里,只有金钱,要么就是鲜血,根本没有感情一说。

    楼梯上的枪手见我们躲进了房间,于是停止了射击,一时楼内安静下来。然而这时身后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我好奇地回头,只见这是个卧室,床上躺着一个身穿蕾丝睡衣的女人,肚子高高鼓起,似乎是个孕妇,但在不停的扭动挣扎,仿佛身上压着一个无形的恶魔,正在对她折磨着她。

    大家跟着回头,全都愣住。夏芷烟随即说道:“这个孕妇到临产期吧?”

    话音刚落,只见女人鼓胀的肚子澎一声爆开,飞溅出一片血水。我们急忙抱着脑袋向旁滚开,突然间,一只血淋淋的东西从女人肚子里窜出,然后振翅扑向夏芷烟。我心说不好,情急之下,一脚将夏芷烟踢开,这东西于是笃地一声,嘴巴啃在地上。

    这一瞬间,我们看清这是一只乌鸦一般的黑鸟,但颈部上却挺着一个拳头大的人头。光光秃秃的脑门以及脸孔上,染满了鲜血,显得非常狰狞,特别恐怖!

    我心头打个突,这玩意应该是梦工厂的产品吧?除了那里才能养出这么变态的东西。我急忙从包里拔出铜钱剑,刚好人头鸟振翅飞起,我奋力前刺,这东西脑袋一偏,铜钱剑几乎贴着它的脑门划过。只差一点点,就刺穿了它的脑袋。

    这小崽子凸暴的眼珠里露出恐惧之色,显然怕了铜钱剑,当下振翅飞出门口,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西门流星往外爬了几步,探头看向门外,只听他叫道:“这特么的是什么玩意?”

    哒哒哒……

    他一露头,楼梯上便射来一梭子子弹,吓得这小子慌忙把脑袋缩回来。

    夏芷烟此刻蜷缩在一侧,满脸的惊骇,看样子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马长安喘着气说:“那是一只长着人头的黑鸟,据说有种阴灵鸟就长这种样子,也是产于女人腹中。”

    听他提起女人,我又回头看向床上,那个女人呈大字形平躺着,一动不动。圆瞪的眼珠也定格了,放大的瞳孔凝聚了无限恐惧。被剖开的肚皮,向两边翻开着,兀自往外流淌着血液。

    这画面既血腥又凄惨,女人就是个牺牲品,太可怜了。我不由恨牙根直痒痒,邹如龙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了多少人?今天老子一定要抓住你,把你送进梦工厂,让你养出的那些怪物吃了你。

    夏芷烟这时缓过神,颤颤巍巍站着来,看着床上的女人说:“这个女人我认识,她是邹如龙的秘书。”

    我心里叹口气,为这女人感到一阵悲哀。但又想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不是为了邹如龙的钱,怎么可能穿着睡衣躺在邹如龙的床上?正因为贪婪才引来杀身之祸,也可以说自找的。

    风奇哼了声说:“一个秘书算什么,富贵集团,每年都会失踪大量女职员。我猜,那些女人都死在了别墅里,因为我亲眼看见过,有几个有姿色的女职员进了别墅,但从没见她们离开过。”

    西门流星说道:“你说这些女人也是的,放着我这样大好青年帅哥不找,却因为金钱诱惑,丢了小命,死后魂魄都被囚禁在梦工厂。”

    我转头看着他问:“你是帅哥吗?”

    “看跟谁比啊,如果和邹如龙比呢?”

    我点头说:“好吧,那你还算是个帅哥。”

    马长安这时走到对面窗口前,往外探头看了下,然后和我们说:“楼上火力太大,我们现在连门都出不去,不如从这里跳下去,向外突围吧。”

    风奇冷笑道:“幼稚,楼上只不过几把枪,楼下却有上百杆枪,你居然舍小求大,自己找死。咱们现在只差一步就上三楼了,只有抓住邹如龙才有活命希望,不然都会被乱枪打死。”

    马长安点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手雷说:“要不,用这个试试?”

    风奇眼睛一亮,笑道:“有点意思,给我!”这小子上前把手雷夺走,随后在床上拿起一个枕头,来到门口将枕头丢到对面墙上。哒哒哒,立马引出一梭子子弹,这小子闪身出了屋门,奋力将手雷丢到了三楼楼梯上,紧跟着一个鱼跃窜回房间。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追着屁股射到门口,差一点这小子就被击中了。

    轰隆!

    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巨响,手雷爆炸了,同时传来几声惨叫。风奇从地上一骨碌爬起,甩头说道:“冲!”头前跑出门外。

    我们跟在后面跑出去,只见楼梯上弥漫着一团硝烟,楼梯扶手都被炸坏了。幸好楼梯没塌,我们急匆匆地踏上楼梯,几步便奔到三楼。刚好进入走廊,只见有几个枪手从房间里跑出来。

    我和西门流星、马长安各自甩出几枚铜钱,有的击中敌人眼睛,有的直接击中微冲,把枪击落在地。在一片痛叫声中,风奇旋风般杀过去,橫削竖劈,刀刀见血,跑出来的这几个枪手统统倒地。有俩还在扭动着身子,一时没死透,被风奇逐一补上一刀,立刻毙命。

    “邹如龙就在走廊尽头左侧那间屋里!”风奇挥挥手,头前跑了。

    我们各自从地上捡起一把枪,跟着追上去。走廊还挺深远,往前跑了几步,又有几个枪手从两侧房间冲出,我们各自开枪,立马将这几个倒霉鬼打倒。他们不但倒霉,并且还蠢到了家,明知道出来会死,还是跑出来。

    眼见奔到走廊尽头时,蓦地一条黑影凭空出现,从风奇面前迅速掠过。这小子顿时惨叫一声,用手捂住了右眼,只见从指缝里流出鲜血,我心说糟糕,这只眼八成被抓瞎了!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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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功亏一篑

    抓伤风奇眼睛的,正是刚才那只人头鸟。至于这玩意是不是马长安所说的阴灵鸟,现在无暇去分辨了,我拔出铜钱剑,他们仨各自掏出一张黄符,捏诀念咒。然而这只人头鸟非常机警,不等黄符燃烧,便已消失不见。

    我们转头望着走廊,唯恐这玩意随时都会出现,对大家发动出其不意的袭击。

    夏芷烟走到风奇身前,问他:“眼睛怎么了?”

    风奇痛苦地说:“应该是报废了,先不要管我,马上去房间里活捉邹如龙!”说着放开手,只见他的右眼血肉模糊,肯定报销了。他忍着剧痛,从衣服上撕下一段布条,包扎住眼睛。夏芷烟绕到身后,帮他在脑后打个结。

    我回头说:“你们跟在后面,走,我们进去!”

    我们仨当先跑到走廊尽头,一脚踹开左侧房门。只见这个房间非常宽敞,摆设有沙发和办公桌,邹如龙站在办公桌后面的窗台前,手里正摇着一杯红酒,显得颇为悠闲。好像他的别墅没有遭到外敌入侵,倒像是我们自动上门送死一样。

    这老杂碎看着我们,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只听他说:“等你们这么久,终于来了!”

    话音一落,我们身后嚓地一声响,回头看到一道铁闸从门前降落,将慢了几步的风奇和夏芷烟隔绝到外面。

    西门流星哈地一声说:“奇葩,你把房门封堵,自己怎么跑?跳窗吗?但你绝没有这个机会的,道爷一定会让你死不瞑目!”

    听到这话,邹如龙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你们才是我见过的最大的奇葩。”

    “特么的别嘴贫,道爷先给打你两枪!”西门流星说着开了两枪。

    我登时一阵担心,万一打死了这老杂碎,我们拿谁当人质?谁知当当两声响,子弹在屋子中间突然遇到阻力,反弹回来,落在地上。我们一怔,这是什么情况?随即便看清楚,原来屋子中间还有一道玻璃墙。

    由于透明度太好,看着跟不再存在似的。并且这是防弹玻璃,子弹根本打不穿,更别说撞了,我们绝没这个能力。现在终于明白,为啥要封堵门口了,原来把我们困在了一个牢笼里!

    邹如龙非常得意,喝了口红酒,坐在老板椅上,那个惬意的表情,令我们恨得牙根直痒痒。

    “现在知道谁死到临头了吧,小道士?”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不就是把我们困起来了吗?大不了我们不吃不喝,忍几天而已。”

    邹如龙冷哼一声,伸手在桌上按了下,只听嚓嚓嚓几声响,从头顶上方传来。我们急忙抬头,只见上方墙壁上打开了一个个洞孔,露出一个个枪口。这下我们全都傻眼,这种火力是全方位,无死角,只要他再按一下按钮,我们就要变筛子了!

    西门流星嘿嘿笑道:“邹先生,不,邹董,您大人大量,不会和我们一般见识的,是吧?我们今天也不是非要和你死磕,既然已经败在你的手下了,我们选择投降。”这小子说着将微冲丢在地上,摆明自己的立场。

    他随即转头看着我和马长安说:“你们还愣着干吗,投降啊!”

    马长安瞪他一眼说:“投降有个屁用,老子死也要站着死,绝不会跪下求生!”

    西门流星连忙和他偷偷眨眼睛,那意思是想要他配合演戏,拖延时间。

    我心想在邹如龙这头老狐狸面前演戏,根本骗不过他。当下点头道:“马哥说的对,大不了一死,我们又不是没死过!”

    邹如龙冷笑道:“你们觉得这次死后,还会给你们留下魂魄吗?做你们的清秋大梦去吧,这次我要让你们输的干干净净,连个内裤都不剩下。”

    西门流星见我俩都不配合他演戏,也就作罢了,苦笑着说道:“邹如龙,道爷本来就没穿内裤,不输也是干干净净,要不我脱下裤子你看看。”

    邹如龙冷哼一声道:“装疯卖傻,想拖延时间吗?就算你们能多活一刻又怎样?”

    站在铁闸外的夏芷烟冷声说道:“多活一刻,总比少活一刻强吧?邹如龙,你以为你的防御坚不可摧,我们就没办法了吗?你错了,你的末日到了!”

    邹如龙顿时哈哈狂笑,似乎觉得这是本世纪最大的一个笑话,突然从铁闸外掷进来一个手雷。我立刻意识到这是夏芷烟干的,当即说了声:“趴下!”

    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玻璃墙被炸碎。饶是我们趴在了地上,但也躲不过万千点碎玻璃的袭击,我们于是变成了三只小刺猬!

    这下爆炸,炸懵了邹如龙,呆呆了足足有四五秒钟,才伸手去按桌上按钮。我于是又大叫一声:“跑!”一个鱼跃冲顶向前扑出,西门流星和马长安紧跟着往前连滚带爬地奔去。

    哒哒哒……

    墙上枪口开始向下扫击,幸亏我们反应及时,这时已冲出了玻璃墙位置,这一波子弹全打在了屁股后面。

    邹如龙见我们跑出来,脸色大变,哪还有刚才的得意和镇定,双眼中充满了惊慌。眼看奔到了办公桌前,突然一道黑影横空冒出,正是那人头鸟,这小畜生速度很快,防不胜防。我忙搂动扳机,哒哒哒,打出一梭子子弹。

    这小畜生明显惧于人间火器,在空中一个转折,飞向了门口。我们再转头去看邹如龙,这老杂碎已经不见了。我们不由一怔,他难道变成了鬼不成?

    只听夏芷烟在门外叫道:“邹如龙进了一道暗门,就在西墙上!”她说着挥起铜钱剑,刚好这时人头鸟钻出铁闸栏杆,被这一剑吓跑。

    我们当即绕过办公桌,在西墙上来了一阵火力猛攻,哒地一声,一扇暗门向外打开。我当先窜入,只见是一道台阶,奔上去后,推开一道门发现外面是楼顶。这时楼顶上一架直升机已经起飞,邹如龙坐在舱门内,一脸得意地向我们挥挥手!

    他大爷的,竟然被他溜了。我怒不可遏地对准直升机搂动扳机,咔咔咔,没子弹了。马长安的枪同样没了弹药,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直升机盘旋升空,向前方飞走。哥们心里这个气啊,眼看胜利在望,谁知功亏一篑。

    这时夏芷烟和风奇也奔上楼顶,虽然他们手上拿着枪,但为时已晚,直升机早去远了。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特警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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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特警围剿

    在直升机消失于前方后,只见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片黑影,翻墙进了别墅,向楼房包围过来。这些都是邹如龙请的国际雇佣兵,他的离开,这些雇佣兵肯定要发动总攻了。我们各自对望一眼,哥们心里生出一股风萧萧易水寒的意味,今夜我们恐怕要丧命于乱枪之下了!

    风奇挺起手中的东洋刀,咬牙说道:“和他们拼了!”

    我们同时点点头,各自做好了必死准备,毅然决然地地走回楼里。这时人头鸟又在走廊内凭空杀出,直奔我们飞来。特么的,要不是它干扰一下,邹如龙肯定逃不走,哥们现在恨死这小畜生。

    西门流星从地上捡起一把枪,开枪将它逼开,我和夏芷烟各自念咒燃烧了一道黄符。我的是三昧真火,她的是杀鬼降魔符,两道符火同时抛出。眼见这小畜生要躲开,西门流星用最快的速度念出九字真言。

    人头鸟登时定格在空中,被两道符火击中,轰轰两声响,一时火光大盛,将这小畜生完全卷入火焰之中。这玩意吱吱怪叫两声,随即化为一缕青烟,袅袅向四处飘开。你丫的虽然牛逼,但看跟谁斗,我们可是当今四大法术高手,敢碰我们,只能怪你不长眼睛。

    西门流星是第二次使用九字真言,双腿一软,被马长安从身后抱住。这小子喘着气说:“我没力气了,接下来全靠你们了!”

    哥们视死如归地笑道:“不管怎么拼,最终都会死。你坐在这儿等着进黄泉路吧,机灵点,别被敌人干掉了魂魄!”

    “放心,道爷绝不会便宜了他们这帮混蛋!”西门流星大声说道。

    我们几个在走廊里捡起十多杆枪,每个人身上背了三杆,手持一把守在三楼楼梯口。很快就看到几个黑衣人冲上楼梯,被我们一通狂射,全部干倒。这帮雇佣兵不是傻缺,损折几个人手之后,不敢再往上贸然硬冲,全都缩回二楼走廊。

    我忽然想到,他们手里应该也有手雷吧?刚想到这儿,只见从楼梯下抛上来几只黑乎乎的玩意。

    “手雷,快躲!”风奇大叫一句,我们掉头往回就跑。

    轰轰轰,一阵冲击波涌来,将我们四个悉数推倒在地。幸亏逃的及时,大家都没受伤,但楼梯口失守,他们站在楼梯上向上疯狂射击,我们无法再夺回这个据点。无奈之下,我爬起来说:“进邹如龙的书房!”

    我们迅速撤到走廊尽头,拖着西门流星上了楼顶,再从这儿进入密道,去往邹如龙的书房。刚进了房间,外面就响起一阵枪声,子弹密如雨点般从门外呼啸而过。

    我奔到办公桌前,在桌上几个按钮上胡乱按了几下,只听西侧密室里响起嚓地一声,夏芷烟机灵地跑进去,喜道:“台阶下打开了一道暗门,我们进去看看。”

    大伙儿于是退入密室,只见这个暗门下面是一道四方形的竖井洞,墙壁上有一条爬梯。我们当即沿着爬梯下去,我在最后,发现暗门旁边有个按钮,伸手按了下,这道暗门便嚓地关闭。

    我们很快下到底,算计着距离,这应该在地下室的位置。底部只有向左有一条横井洞,我们便沿着这条道往前走去。走了五十多米,头顶上出现了一个按钮,应该是打开暗门的机关。我跳起来拍了下,果然,顶部打开一道口子。

    马长安为我搭人梯爬出口子,只见左右是一条隧道,空间狭窄,布满了淤泥,像是一条下水道。头顶上是个井盖,我伸手托起,慢慢探出头四处观望。只见这是在楼后的空地上,楼内火光冲天,这附近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当即从这儿爬出去,但唯恐墙外还有埋伏,于是找到梦工厂入口,我们打开井盖下去了。通往深处的门户被封死,我们便躲在铁门里。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只要他们在这时间里找不到我们,肯定要撤出别墅。

    在这儿提心吊胆地等了半个小时,只听外面响起一阵从扩音器发出的喊话声:“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偷袭!”声音是从空中传下来的,警方似乎还出动了直升机。

    我们于是长出口气,我悄悄把井盖推开一条缝往外窥探,果然空中盘旋着一架警用直升机。而院里到处都是特警,手持盾牌蹲在地上。我急忙把井盖放下,这会儿还不能出去,免得被警方当做是歹徒,给一枪毙了。

    这帮雇佣兵真够狠的,随即又响起了交火的声音。他们尽管凶悍,但胳膊毕竟拗不过大腿。又过了半个小时,枪声逐渐消隐,显然这帮畜生被镇压了。

    这时井盖忽然被揭开,伸下来几个枪口。我们慌忙把枪丢掉,各自举起双手。夏芷烟大声说道:“我们都是良民,是在这儿躲避他们追杀的!”

    很快跳下一批特警,将枪支收缴,然后将我们押出地面。这时天蒙蒙亮了,只见到处弥漫着硝烟,可见刚才的交火远比我们刚才激烈的多。草坪上站着两个人,一个身穿警服,带着眼镜,像是一位长官。另一个须发皆白,正是夏明宇!

    老爷子看到夏芷烟后,不禁老泪纵横,将孙女紧紧抱入怀中。只听夏明宇说道:“我知道你是真的,虽然另一个基因鉴定完全符合,但我知道这一切有人在背后搞鬼。没事了,跟爷爷回家!”

    我走过去问道:“夏爷爷,你这是专门来找我们的吗?”

    夏明宇轻轻推开夏芷烟,擦了把眼泪,笑道:“从你们进邹家别墅之后,我就接到风奇密报,便通过关系,让警方出动特警围剿这些歹徒。可是邹如龙的势力你们也都知道,高层压制警方按兵不动,我用尽办法,最终才说服了警方。”

    风奇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来的很及时,不然我们很可能躲不过他们的毒手。”

    夏明宇惊讶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风奇笑道:“没什么,被一只邪鸟给啄瞎了。”

    夏明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风奇,真是多亏了你,谢谢!”

    “夏老你这就见外了,跟我客气什么?”风奇张开双臂,和夏明宇拥抱在一起。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风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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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风奇死亡

    随着警方收队,我们也跟着去警局录口供。录完口供,都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夏明宇带着我们先在附近酒店入住,洗澡换衣服,然后去酒店庆祝胜利。老爷子说,这帮雇佣兵在国际上非常有名,他们的头目遭到国际刑警通缉多年了,却一直没有被抓住。没想到的是,他们这次却在这儿失手,头目被击毙,剩余的统统被抓。

    夏明宇举起酒杯笑道:“这次你们成功拖住了这帮匪徒,可谓是创造了神话,来,我敬你们一杯!”

    我们大家都干了这杯酒,这时老爷子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后突然皱起眉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和夏芷烟对望一眼,知道必定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果然,夏明宇挂断电话后,沉着脸说:“邹如龙忽然自己跑到警局为自己澄清,他昨晚不在别墅,那些雇佣兵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而反咬你们一口,说是你们因为私人恩怨,在他的别墅里火拼,他要告你们私闯民宅,毁坏别墅财物。”

    西门流星歪着脑袋问:“警方信了?”

    夏明宇脸色铁青地点点头说:“因为他有不在场证据,还有雇佣兵头目被击毙,手下不知道雇主是谁,这就撇清了邹如龙。虽然其中疑点重重,但以邹如龙的势力,警方会不了了之,说不定反过来会找我们的麻烦!”

    “靠,还有没有天理了?”西门流星生气地叫道,“他有什么不在场证据,昨晚和我们交手的是鬼啊?”

    夏芷烟神色凝重道:“他说有不在场证据那就是有,警方绝不敢不信。他背后的后台太大了,大到令人恐怖!”

    “这,这总不能我们立功变成有罪吧?”西门流星不服气地说道。

    我苦笑道:“邹如龙在这儿一手遮天,可以指鹿为马,让我们几个背黑锅,简直太容易了。”

    夏明宇皱眉思索片刻,只听他说:“我有办法帮你们洗白,不过想要以这次事件扳倒邹如龙,恐怕做不到。不过也没关系,我会让邹如龙输的一干二净!”老爷子说完后,起身离开了酒店,他要去找警方斡旋,证明我们的清白。

    本来一件皆大欢喜的事,现在变味了,还要担心我们不成为背锅侠。酒喝的也没味道了,夏芷烟去医院看望风奇,我们仨回酒店睡觉。

    这一觉睡到晚上七点,醒来后去叫夏芷烟去吃晚饭,谁知不在房间。打她手机关机,我们觉得八成是手机没电了,估计现在和夏明宇在一起。然而和夏明宇打电话,也同样是关机,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和西门流星、马长安打车去往医院,说不定夏芷烟还在照顾风奇。

    到医院找到风奇病房后,发现屋里是空的,风奇不在,夏芷烟也不见人影。我们又去找医生,医生是个四眼仔,皱眉说:“这个病人下午五点死亡了,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全都愣住,死了,怎么死的?我们忙问什么情况,四眼仔说风奇被啄瞎的眼睛里,残留有大量毒液,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毒发攻心,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最后还是回天乏术,死亡了。

    “医生,不对吧?”我和这四眼仔说,“如果是中毒,他挨不到早上就该毙命了,怎么可能坚持到下午?”

    四眼仔听我这么说,挺不爽的,黑着脸道:“你们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什么时候发作?我们医院何必骗你们,我们院长都参与了抢救,确实死于毒发,不信你们找院长去问吧。”

    西门流星急了:“你是主治医师,我们找你就行了,干吗要找院长?”

    我跟这小子使个眼色,叫他少说两句,然后和这四眼仔说:“现在尸体在什么地方,我们想看一下,行吗?”

    四眼仔很不耐烦地说:“尸体暂时还在太平间,但你们拿不出能够证明是他亲属的证明,医院是不会随便让你们看的。”

    “他是我们朋友……”

    四眼仔不等我说完,站起身说:“我还有个病号去处理,你们走吧。”说完扬长而去。

    “他大爷的,信不信我扁你?”西门流星就要追过去,被我和马长安拦住了。

    我皱眉说:“医院也有医院的规定,我们不能破坏。这样,我们偷偷去一趟太平间,瞧瞧不就得了?”

    马长安诧异地说:“我们没钥匙,怎么进去?”

    我左右看看没人,压低声音说:“待会儿咱们去找太平间管理员,你们两个负责引开他的视线,我去偷钥匙。”

    我们一打听,太平间在医院东南角最偏僻的地方,是几间平房。我们来到这儿后,见除了西头一间屋子亮着灯光之外,其他屋子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子阴森的气息。想到里面都是死人,我就起了身鸡皮疙瘩。

    走到西头那间房门外,我伸手敲了敲门,片刻之后,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打开房门。

    “诶,老刘,可找到你了!”我一边说,一边从他旁边挤进屋里,转头打量四周。这时一间值班室,东西挺乱的,但桌上放着两把钥匙,我觉得有可能是太平间门上钥匙。

    “你谁啊?”这人回过头抓住我的胳膊,“我不姓刘,你认错人了吧?”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随即又挤了进来,西门流星笑道:“怎么可能认错,我哥眼神好使着呢。”

    马长安骂道:“放屁,他那眼神叫好使?跟瞎子差不多。”

    “你怎么说话呢?敢骂我哥,是不是欠扁?”西门流星一把揪住马长安衣领,摆出一副打架的架势。

    中年人见势不妙,松开我的手臂,回过头说:“诶,你们打架别在这儿打,出去,出去!”

    我趁机一个箭步上前,把桌上两把钥匙拿起,揣进兜里,然后又退了回来,和西门流星和马长安眨眨眼,表示得手了。

    “特么的出去就出去,走,外面打去,敢不敢?”西门流星叫嚣道。

    “有什么不敢的,出去我就把扁成猪头!”马长安演技也不错,没露出丝毫破绽。

    我忙推着他俩说:“出去吧,我真认错人了,他不是老刘。”

    我们仨出去后,中年人骂了声有病,把房门重重关上了。
正文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太平间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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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太平间找证据

    在外面等了片刻,我们又溜到值班室窗口下,往里偷偷看了眼,只见中年人躺在床上,看电视正看的上瘾,我于是甩下头,溜到了太平间门前。先拿出一把钥匙去开锁,没有打开,换上另一把,马上打开了。

    我们仨回头看了眼,这个地方基本是个角落,附近压根没有人接近。你想啊,大半夜的,谁没事回来太平间附近找刺激?我轻轻推开大铁门,仨人进去之后,又赶紧把门关上。我打开头灯,发现这间屋子没有窗户,那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灯光。

    回过头一看,头皮麻了,屋里摆着几张床,床上躺满了死尸,均被白布笼罩着,脚上挂着名牌。

    我扯了下他俩说:“得有个人在门口盯着,这个重任交给我,你们两个找到风奇后,叫我一声。”

    “哥,我觉得还是我来放哨吧。”西门流星苦着脸说。

    “胆小鬼!”马长安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俩。

    西门流星眨巴眨巴眼说:“好吧,你放哨,我和马哥找人。”

    我点点头,溜回到门口,假装专注地听着门外动静,其实是不敢回头。哥们都说过,我不怕鬼,但怕死尸。万一这里面有个扮相不好的,看了之后,这不是给自己心里添堵吗?

    “我去!”这时西门流星在身后叫了声,“怎么是个出车祸的,我想吐……”

    “小声点!”我头也不回,非常严肃地批评他,“咱们什么没见过啊,这么大惊小怪,动作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过了十多分钟,马长安说道:“找到了!”

    我于是回过头,见他们站在一张床前,揭开着死尸身上的白布。当下迅速走过去,谁知刚才那出车祸的死尸,白布没有盖上,我勒个去,那模样真不能详细描述了,是哥们有史以来见过最惨烈的死相。浑身起鸡皮疙瘩同时,胃里一阵翻腾。

    还好哥们伪装能力比较强,强作镇定,没让他俩看出我内心的恐惧,不然非被这俩小子笑死不可。

    来到风奇尸体旁边,只见他脸色惨白,一只右眼血肉模糊,都看不到眼珠在哪儿。这也够吓人的,我心里禁不住打个哆嗦。

    西门流星歪着脑袋说:“从脸色上看,不像是中毒啊。”

    我轻轻点头,这小子没看错,中毒脸上肯定会发黑,不可能这么白。他是怎么死的,难道是被医生给害死的?我感觉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一定是被人暗杀的,然后医院遭到邹如龙的控制,就有了毒发身亡的病历!

    “把他身体抬起来!”我跟他俩努努嘴。

    西门流星苦着脸说:“哥,你想干啥呢?”

    “别废话,快点!”我瞪他一眼。

    这小子于是和马长安将风奇抬起来,我蹲下来一看,他大爷的,果然背后有个致命伤口。在出别墅的时候,他背上是没有伤的,一定是在医院遭到了暗算。我拿出手机拍张照片,刚把手机揣兜里,只听门外有人叫道:“谁在里面?”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又是在如此阴森恐怖的环境下,差点没把我们吓尿。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手一颤,把尸体给撂回床上。

    我转转眼珠,小声说:“扮死尸!”说完关闭了头灯。

    吱呀,大铁门被推开,一道手电光照射进来,正是那个中年人来了。我们仨各自吐着舌头,翻着白眼,吧嗒吧嗒跳着往外走去,并且喉咙力量学着僵尸的闷叫声,嗬嗬,嗬嗬!

    “鬼啊!诈尸了!”中年人大叫两声,掉头就跑。

    我们仨忍不住哈哈大笑,跳出屋子,只见中年人早跑没影了,我们大摇大摆走回病房大楼。回到刚才那个医办室,四眼仔正在和一个小护士聊天,也不知道四眼仔说了什么,逗的小护士格格娇笑,花枝乱颤,西门流星一下眼就直了。

    四眼仔看到我们进来,急忙干咳两声,小护士顿时止住笑声,满脸通红地跑出去。哥们心想,八成没说什么好话,肯定跟床有关系。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四眼仔很不爽。

    我说“我们就是来问问,今天院长值不值班?”

    “刘院长值班,也就是下午参与抢救的院长,去吧,在门诊大楼十二层。”

    我们出了病房大楼,我又和夏芷烟、夏明宇分别打个电话,还是关机。我就纳闷,他们肯定在一起,但为啥要关机呢?想到风奇都被暗算了,我心头一紧,他们不会出事了吧?随即又推翻这个念头,夏明宇是头老狐狸,不可能轻易中招的。

    来到刘院长办公室,我把刚拍下的照片给他看,然后说道:“刘院长,请你解释一下,这个病人为什么背后有伤口?”

    刘院长登时张大嘴巴,一时说不出话来,神色之间有些慌张,明显是心虚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在胸前一负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说出凶手是谁,二是自己去投案自首。如果说出凶手,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

    刘院长惊呆了良久,最后点点头:“我说,我什么都说。要我们篡改病历的人叫阴三,他是黑社会,我们都惹不起。如果不听话,他会抄了我们家的。”

    “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问。

    “有!”刘院长拿出纸笔,就要去写电话号码。

    我摁住笔说:“你给他打电话,约他见个面。”

    刘院长怔了下,说道:“不瞒你说,今晚我们约好了在医院对面饭馆里见面,他要给我一笔酬金。”

    “几点钟见面?”我问。

    “九点,这马上到了。他还定好了房间,二楼知趣阁。”

    “谢谢刘院长,这件事我们绝不报警。”我说着站起身,“但你要是敢打电话通知阴三,说出我们的事,我就让你和我朋友一样,今晚躺在太平间里!”

    “不敢,我绝对不敢通风报信!”刘院长吓得全身瑟瑟发抖。

    我道声再见,和西门流星、马长安下楼,去了医院对面饭馆。这时刚好是九点,我们直奔二楼,上去便看到斜对面房间门牌写着“知趣阁”三个字,就是这里了。
正文 第一千零六十章 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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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六十章 失手

    我们推门进去,只见屋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光着膀子,胸口和胳膊上到处都是纹身。看到我们仨人,立马皱起眉头,骂道:“妈的,走错门了,滚!”然而见我们仨非但没走,反而把门关上,觉得不对劲了,仔细瞅了我们仨一眼,顿时露出吃惊神情,显然看过我们的照片,知道是谁。

    但这玩意到底是地头蛇,虽然没有大胡子霸气,但我觉得大胡子死后,这家伙肯定取而代之,成为南京一带的黑恶势力的新霸主。

    他眼望着我们仨在对面坐下,脸上的吃惊神色很快消失,换上一副轻蔑的表情,点上一根烟说:“怎么,找过刘院长了?”

    我点点头:“不错,刚从刘院长屋里出来。你现在有什么话说?杀死了我们朋友风奇,是自首还是反抗?”

    阴三听完这番话,狂妄地笑了,只听他说:“你们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南京。自从大胡子死后,老子就是这里的老大,知不知道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西门流星不屑地笑了笑说:“别提大胡子那个怂包,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阴三当然知道,顿时脸上肌肉抽搐一下,随即瞪眼道:“别他妈的吓唬老子,信不信我叫兄弟们把你们剁成肉馅,给饭馆包饺子用?”

    我冷哼一声道:“信,但前提你也得相信一件事,你还没有叫来小弟之前,你就变成了包子馅!”

    阴三脸上肌肉再次抽搐一下,猛地站起身,将桌子掀翻,砸向我们仨。我和马长安双臂一挡,西门流星飞起一脚,将桌面踢回去,咣,正砸在阴三身上,将这孙子撞倒在地。他大爷的,你现在一个人,竟然敢惹我们仨,简直吃了豹子胆。

    我和马长安迅速窜过去,揭起桌面丢在一边,个自己伸手揪住阴三一条手臂。这家伙生的虎背熊腰,力气挺大的,一下没扭住。西门流星一个飞腿踹中他的肚子,痛的这孙子玩意蹲下去,终于放弃了抵抗,被我和马长安将手臂反扭在背后。

    西门流星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噼里啪啦,打了四五个耳光,怒骂道:“麻痹,以为是南京老大就了不起了,今儿道爷弄死你!”

    阴三勃然大怒,奋力挣扎几下,险些被他挣脱。我和马长安用力往上提了下手臂,阴三痛的弯腰向下,脑袋都快触到地面了。

    我冷笑道:“大胡子为什么会死?因为他惹了我们,你如果乖乖的,我们还会饶你一条狗命,不然叫你和大胡子一个下场!”

    阴三最清楚大胡子的死法,吓得全身打个激灵颤,于是不再挣扎了。但西门流星还不解气,又给了他七八个耳光,吐了他一脸的唾沫。

    “说,是谁指使你杀死风奇的?”我说话同时,打开了手机录音。

    “是……是邹如龙!”这孙子服软了。

    “是富贵集团董事长邹如龙吗?”我问。

    “是他!”

    “你把杀人经过详细地说一遍。”

    阴三于是从接到邹如龙电话开始说起,下午两点他去了医院,先绑架了夏芷烟,然后将医护人员轰出病房,用刀在风奇后心上捅了下。我们大吃一惊,原来夏芷烟被绑架了,忙问细节。

    原来夏芷烟中午去了医院之后,风奇马上要做手术了,她便没有离开,留在医院等着。结果到两点,也就是手术开始的时间,阴三他们突然来到。夏芷烟想要逃走没能成功,被十几个小地痞打倒在地,他们杀了风奇之后,撤离了医院。

    但阴三去跑到刘院长办公室,叫他把病历改为毒发身亡。刘院长哪敢不从啊,并且还有一笔不菲的酬金,于是便答应了,叫那个值班医生去处理。并且每个护士都被封口,捏造了一个下午抢救几小时,没有抢救成功的谎言。

    西门流星怒不可遏地又打了这孙子一记耳光,喝问道:“夏芷烟在哪儿?”

    “在东郊废车场,还有他的爷爷,邹如龙也在。”

    我们更为吃惊,连夏明宇都被绑架了,卧槽,他们本事不小啊。一问才明白,原来是绑架了夏芷烟之后,另一个夏芷烟复活,找到夏明宇,趁其不备,把老爷子给掳走了。

    我心下暗暗吃惊,另一个夏芷烟复活,她居然能掳走夏明宇,说明拥有神奇力量。那不用说,可能是百变鬼把妖人胎息给了这个夏芷烟!

    他们祖孙俩已经被劫持了几个小时,我不由心里感到一阵焦急,说道:“带我们去废车场!”拖着阴三走出房门。

    这孙子来时自己驾车来的,从他口袋里搜出钥匙,我来驾车,马长安和西门流星扭住阴三坐在后座上。按照阴三的指路,我们来到东郊外一个废旧汽车场外。我熄火下车,和马长安使个眼色,马长安一掌斩在阴三后颈上,这孙子立刻晕过去。

    我们不敢从正门进,绕到一侧的围墙外。但随即听到院里响起一阵犬吠声,他大爷的,还养着狗,怕是很难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去。

    正在犯愁之际,丁咚忽然醒了:“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行了,别酸了,快想办法把那只狗弄死。”我没好气用唇语说。

    “什么狗?”丁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我于是简单地把夏芷烟祖孙俩被绑架的事说了遍,丁咚立刻怒道:“反了他邹如龙,这次一定要弄死这畜生。我出去把狗弄死!”

    “你小心点,院里说不定有阴阳先生,或是更牛逼的厉鬼。”我但心地嘱咐道。

    “没事,你老婆我多机灵啊,一见不妙,就直接进地府了。”丁咚说着从我灵窍中冒出,隐身进了废车场。

    过不多时,额头一凉,丁咚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回来了,已经弄死了那只狗,并且顺便摸了下里面情况。院里没有邪祟,也没有阴阳先生,只有四五个枪手,在来回巡逻。我带你先进去结果了他们,然后再让西门和马哥进来。”

    我于是压低声音和西门流星、马长安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丁咚醒了,他带我去进清理放哨的,待会儿你们再进来。”

    俩人应了一声,丁咚便带我轻轻跃上围墙,首先扑倒最近的一个枪手。伸手捂住他的口鼻,双手一扭,脖子便被扭断,这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挂了。

    我从他身上摘了微冲,挂在自己脖颈上。由于院里没有开灯,这几个枪手只能依稀看到对方一条轮廓,压根辨认不出容貌。我于是假装枪手,趁他们不备,逐一击破,将这四五个人全部干倒。

    然后跑回到刚才进来时的围墙下,小声把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叫进来,给他俩一人分了一把微冲。我们有枪在手,心里多少有些底气,当下猫着腰溜到厂房外,趴在窗口上往里偷窥。

    里面亮着一盏灯,但由于厂房太大,光线变显得极其暗淡。只见空中吊着两个人,正是夏明宇和夏芷烟。邹如龙就坐在不远处,歪着脑袋瞅着他们祖孙俩。他的身边便站着一个长发美女,正是冒牌夏芷烟。另外还有七八个枪手,围布在四周。

    我压低声音和他俩说:“我待会儿从正门突破,然后将他们火力引开,你们两个从窗口进去救人!”

    他们俩点点头,我正要去往门口,突然发现冒牌夏芷烟不见了。正在好奇,蓦地一条黑影从天而降,一脚踢中我的后背,撞破窗户进了厂房。马长安和西门流星也未能幸免,跟着也被踢了进来。

    丁咚惊诧地说道:“这个才是真正芷烟吧,她的妖人能力回来了!”

    “这个是假的!”我用唇语说了句,刚要起身,却见被几个枪口瞄准,只有乖乖举起手来。

    冒牌夏芷烟鬼魅般又站在了邹如龙身边,只听邹如龙哈哈笑道:“正在发愁怎么抓住你们,没想到你们反倒自己送上门了。好,现在人齐了,夏明宇,你就算不肯说出那些古董藏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要了。把他们统统杀死!”
正文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鬼鸟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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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鬼鸟无敌

    原来邹如龙抓住夏明宇这几个小时,一直在逼问他古董藏在哪儿。以邹如龙的身家,小小几件古董肯定放不进眼里,除非是稀世珍宝。而我们自动送上门后,邹如龙肯定害怕节外生枝,夜长梦多,稀世珍宝也不要了,就要杀死我们几个。

    夏明宇这时开口说道:“等等,我告诉你那件东西藏在哪儿,但你必须放了我孙女和冷不凡。”

    西门流星急道:“还有我呢!”

    我用手肘捣了下这小子,你能不能别总是在这种时候丢人现眼?不过我看得出来,夏明宇是在拖延时间,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便说出古董的下落,邹如龙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就他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会信守承诺吗?

    邹如龙随即挥挥手,阻止枪手开枪,盯着吊在空中,萎顿不堪的夏明宇,嘿嘿笑道:“我只能答应放你孙女,其他人我是不会放过的。”

    这话等于放屁,放了夏芷烟,等我们死后,回头再去收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我插口道:“我们可以死,但我要警告你,我们死后,邹如龙你的寿险也到了。我不是危言耸听,你总知道我们帮过地府吧?在地府来说,我们立下汗马功劳,你说被你杀死,地府会无动于衷吗?必定会在生死簿上,把你的名字一笔勾销!”

    哥们这番话虽然也是拖延之计,但句句说的在理,邹如龙脸上肌肉跳了几下,显然相信了。他可以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是被地府勾魂。平日可以贿赂鬼差,让地府睁只眼闭只眼,对他的罪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一旦杀死我们,说不定就点燃了一条自我毁灭的导火索,令地府震怒,真有可能在生死簿上划掉他的名字。

    “你不要吓唬我!”邹如龙强装镇定地说道,“我在地府到处打点,几乎和每一个阶层的高管都有关系。你们虽然有功,不过就是人间的几个凡人,生与死,地府谁会在乎?加上我的人暗中压住此事,你们翻不了天的!”说完一脸的得意,让哥们恨的牙根直痒痒。

    “你错了!”我从容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黑白无常和我的关系,你想必也很清楚。即便他们帮不上忙,但你可知道,我还有个朋友,规划处处长天无路,它在地府可是举足轻重的鬼物,绝对能让你下地狱!”

    邹如龙轻蔑地冷哼一声道:“天无路算什么?我一句话就可以免了它的职!不要忘了,我打点都是高层,像它这种小小的处长,根本放不到我的眼里!”

    老杂碎说的没错,天无路地府虽然很有权势,但级别太低了,如果触怒高层,免它的职位是轻而易举。

    西门流星哼哼两声说:“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位朋友,那就是胡三太爷。它老人家跟地府行政长官说的上话的,你别惹急了它,否则别说下地狱了,连聻鬼你都做不成!”

    邹如龙顿时脸上变色,胡三太爷虽然只是在东北名头响亮,在其他地方很多人都不知道,但他这种人物岂有不知的道理?他也很清楚,胡三太爷绝对有这能力,那可是掌管天下大仙的仙家首领,论级别,是与地府行政长官平起平坐的。不止能说上话,还有绝对的建议权。

    他尽管打点地府各路高官,可以在地府呼风唤雨,很是牛逼,但比到胡三太爷面前,他连个渣都不如!

    邹如龙脸色变幻不定,最后怒道:“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在辩论大赛,即使有胡三太爷帮你们又怎样?我杀了你们,连魂魄都灭了,神不知鬼不觉,胡三太爷怎么会知道?”

    话音刚落,只听窗外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怎么不知道,胡三太爷它老人家时刻关注着冷不凡他们的命运,这不,算到他此刻有难,特地派我前来援手的!”

    我们听到这声音,不由大喜,胡小眉来了!

    “你是谁?”邹如龙吃惊地喝问。

    只见窗口人影一闪,胡小眉便站在了我们身边,马长安躬身说道:“师父,你来了?”

    西门流星跳起来笑道:“妹子,你可来了,我们有救了!”

    胡小眉和我们笑嘻嘻地点下头,然后跟邹如龙说道:“我是胡三太爷坐下胡仙,名叫胡小眉,你应该认识的!”

    邹如龙登时显得更加吃惊,他杀我们不怕得罪地府,但害怕得罪了胡三太爷。但这老杂碎还是一咬牙,狠狠说道:“杀了这个小狐狸,打它个魂飞魄散,不留下任何证据,胡三太爷也不能把这件事扣在我们头上!”

    特么的这老杂碎真是丧心病狂,连胡三太爷也不怕了。不过此刻有胡小眉在此,我们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愣着干什么,动手!”邹如龙转头冲着冒牌夏芷烟大发雷霆。

    这女人脸上神色静如止水,不过却还是听从邹如龙的命令,突然间拔地而起,闪电般向胡小眉激射而来。

    如果换做以前,胡小眉和马长安联手,绝对有把握搞定妖人,现在不同了,马长安便会普通人,只有一个胡小眉,很难说能够取胜。好在有胡小眉对付这妖女,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大开杀戒了!

    胡小眉轻叱一声,飞身跃起,在空中和妖女相遇。两人手掌拼在一起,随即各自向后倒飞而回。俩人落地后轻轻一点,再次飞起。俩人试探了对方实力之后,都有了底数,然后便不再硬拼,上蹿下跳的缠斗起来。

    “开枪!”邹如龙冷声大喝。

    丁咚早防备这一手,在邹如龙开口瞬间,带我风驰电逝般激射向前,枪手还没来及开枪,便被哥们撞的东倒西歪,有的枪直接脱手飞出。有俩人还是开枪了,但子弹却射在屋顶上。

    “擒贼先擒王!”西门流星嘴里大叫着,和马长安奋力奔向邹如龙。

    按说这老杂碎应该慌神,现在没人能保护他的安全,谁知脸上却带着微笑,没有半点惧意。眼看西门流星和马长安要奔到近前时,突然从屋顶上飞下两只人头鸟,闪电般飞到他俩面前,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巴,向他俩脸上啃去。

    难怪他不怕,竟然还藏着两只人头鸟。他大爷的,要知道养一只这玩意,必定祸害一个女人,真特么的该千刀万剐!

    西门流星和马长安急忙躲开,俩人各自拿出拔出一把铜钱剑。由于今晚前来救人,想到会有邪祟助战,所以在来路上补充了装备。他们俩大战两只人头鸟,虽然一时弄不死对方,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现在只管负责打倒这些枪手,现在丁咚彻底恢复了元气,那真是犹如猛虎下山,带我来回穿插,不消半分钟,就把这几个枪手统统干掉。邹如龙这时有点傻眼,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威猛,满以为凭着几个枪手加上人头鸟和妖女,会让我们全军覆没,谁知半路杀出一个胡小眉,完全改变了这种一边倒的局面。

    邹如龙当即拔出手枪,对我一连开了几枪。丁咚带我左躲右闪,避开子弹之后,向他快速奔去。冒牌夏芷烟见势不妙,舍弃胡小眉,飞身扑到我的面前。他大爷的,丁咚不是她的对手,登时肚子被踹了一脚,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笔直往后飞走。

    幸好丁咚消除了大半力量,不然这一脚非把肚子踹破不可。丁咚一个急刹车,将我身形停下后,再看邹如龙,这老杂碎已经逃出了厂房。

    这时妖女又被胡小眉缠住,丁咚带我绕过它们,穿窗而出,然而院里空荡荡的,看不到邹如龙一丝踪影了。紧跟着听到大门口亮起雪白的车灯,我心说不好,老杂碎开车逃了。

    “追!”丁咚咬牙叫了声,带我发足奔出大门,但车子速度太快,我们跑出来后,车子早已去远。凭着丁咚的速度,想要追上疯狂逃命的邹如龙,怕是痴人说梦。

    “笨蛋,笨蛋,为什么你没有拦住他!”丁咚气的破口大骂。

    哥们眨巴着眼说:“我现在就是一木偶,全凭你在操纵着,没有拦住他,笨蛋不应该是你吗?”

    话刚说完,梆一声,哥们脑门撞在了大门上。

    “我说你是笨蛋,你就是笨蛋,竟然敢还嘴,信不信我让你变猪头?”

    我没好气道:“你又犯二了,信不信我把你揪出来打屁股?”

    “哼,不信!”死丫头今天被气疯了,但随即又道,“敢打我屁股,我就投胎去,咱俩一拍两散!”

    “哥,快回来……我们招架不住了!”这时西门流星在厂房里扯开嗓门大叫着。

    “快回去看看什么情况。”我掉头往回就跑。

    丁咚马上发力,带我如同一只大鸟般,飞身穿入窗口。只见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在合力斗一只人头鸟,另一只落在夏明宇头上,正歪着脑袋往下瞅着,似乎在想,先啃眼睛还是先啃鼻子。

    我不由大吃一惊,大声叫道:“救人!”

    丁咚带我如箭离弦般射到夏明宇身前,我与此同时早拔出了铜钱剑,一剑削向人头鸟的脑袋。这玩意扑棱棱展翅飞起,一个回旋消失了踪影。

    “在身后!”丁咚急声叫道。

    我迅速转身,只见人头鸟已经飞到面前,嘴巴距离哥们鼻尖之后两寸不到。我急忙往后仰头,挥剑劈出,人头鸟又闪身消失。这玩意要比昨晚的那只机灵的多,显然是早出生了几天,能力也比刚出生的要强点,难怪西门流星和马长安灭不了它们。

    “西门,没用九字真言吗?”我拔出匕首,将夏明宇和夏芷烟身上的绳子斩断。

    “用了,竟然定不住它们!”

    我不由倒吸口凉气,这两只人头鸟太牛逼了吧?九字真言都定不住,那三昧真火或是其他法术,都很难杀死它们。难道出生几天后,这些鬼鸟都变无敌了?
正文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邹如龙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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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邹如龙上吊

    夏明宇和夏芷烟落在地上后,人头鸟竟然又俯冲而下,去袭击他们两个。我赶紧挥剑将它逼开,随后将他俩身上绳子割断。

    夏芷烟说道:“谢谢……小心身后!”

    人头鸟又从后面袭来,这让哥们很头疼。定不住它们,它们来无踪去无影,用黄符就是白费力气。此刻马长安和西门流星被另一只给耍的团团乱转,都有些晕头转向了。而胡小眉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了,这个妖女似乎比当时夏芷烟更牛,胡小眉也处于下风。

    他大爷的,本来大好形势,怎么突然又急转直下,变的对我们极其不利了呢?

    丁咚喘气说:“再这么玩下去,我的元气迟早会耗光。必须尽快找到它们破绽……”

    我不由苦笑,跟哪儿找破绽?这两只小畜生现在是滴水不漏,你逼近它,它就玩消失,然后突然出现在你的身后。这种战术打法,就是在消耗你的体力和元气,一旦将你元气耗尽,那就可以开吃了。

    用什么办法对付它们呢?猛地我便想到了一个主意,跟丁咚说:“用血开冥路,把它们引入冥途中,它们就无处可躲,到时候再用三昧真火烧它丫的,肯定让它们歇菜!”

    “可那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什么万一,我当时不就用这个法子,弄死了殃鬼吗?”我说着咬破手指,从伤口中挤出鲜血,“你现在出去,等我把它们引入冥途后,你让西门烧张三昧真火符进来!”

    “好,你一切小心!”

    话音刚落,只觉额头一凉,丁咚应该出去了。这时人头鸟笔直地冲我飞来,我当即捏诀念咒,眼前一黑,便神游体外,进了冥途。四处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猛然间,看到前方闪烁出四点幽绿的光芒,那一定是这俩小畜生!

    紧跟着丁咚和我建立了通灵渠道,脑海中只听她说:“西门正在烧符,你那边怎么样?”

    “没怎么样,它们好像飞过来了,快点!”我见四个绿点迅速向这边移动,肯定飞过来了,心里一阵大急。

    正在这时,手上忽然多了一张纸,这传递的挺准确,不愧为茅山万寿宫弟子。我赶紧将符夹在指诀中,迅速念出咒语,呼地一声,眼前顿时亮起,这张符燃烧了。

    这下便看清了两只小畜生,差不多快飞到了身前,看到燃起的符火,吓得掉头就跑。我让你跑,哥们奋力将符火抛出,轰,一道凶猛火焰笔直烧出,瞬间将这俩小畜生吞噬了。

    “吱吱……”俩小畜生发出一阵怪叫,随即便化为两缕青烟,向四处飘散。

    我与此同时喉头一甜,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动用血开冥路已经够耗元气了,又在冥途中使用上乘咒符,那纯属找死。幸好哥们现在修为大增,不然这下真够呛能保住小命。我急忙收功,眼前一亮,从冥途中回到了现实,但接连张嘴吐出几口鲜血,软软倒在地上。

    “你怎么样?”丁咚和夏芷烟在身边关心地问。

    我轻轻一笑说:“没事,死不了。丁咚,快帮胡小眉打妖女!”

    丁咚嗯了一声,收起关切的眼神,纵身飞起。刚好这时拼的胡小眉都现出原形,变成一头小狐狸,用尾巴缠住了妖女。妖女正在用力挣脱这条尾巴,丁咚趁此时机,从后面狠狠地给了她一脚,正踢中脑袋。

    要知道脑袋是非常脆弱的地方,丁咚又是用了全力,妖女立马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失去了大半抵抗力。胡小眉大叫一声,显然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拼了出来,只见尾巴一阵收紧,几乎要将妖女身子勒断,她终于坚持不住,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随即一缕黑气从夏芷烟尸体脑门上飘出,西门流星和马长安及时出手,将这条黑气拦腰打断。

    “啊……”一阵惨叫拉长了声音,回荡在厂房里,显然这个刚死的鬼魂也被打散了。

    妖女一死,这场战斗彻底结束。马长安和西门流星咕咚躺在地上,也都没了力气。胡小眉一个转身,又变回人形,盘腿坐在地上,低眉垂目,开始打坐行功。

    “小眉,你没事吧?”丁咚问了句。

    胡小眉点点头说:“我刚才发力过猛,受了点小伤,打坐一会儿就好。”

    夏明宇说道:“谢谢大家了,没有你们,我们夏家将要灭绝。你们的恩情,夏家永世不忘!”

    我歪头看着他笑道:“夏爷爷言重了,咱们之间还需要客气吗?”说完这句,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任何知觉。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窗帘拉着,丁咚和夏芷烟都坐在床边。

    “醒了,他醒了!”俩丫头都很激动。

    我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如果这次醒不过来,那么魂魄就会离体,宣告哥们的死亡。好在哥们的意志力非常坚强,因为这件事还没结束,所以对活着也有强烈的欲望,最后还是醒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丁咚眼圈红红地说。

    我一愣,昏迷了三天,不会吧?夏芷烟点点头:“我们都很担心你,马哥给你吃了不少疗伤的药,还有小眉没有恢复元气,就帮你过气疗伤,你现在醒了,小眉反而昏迷了。不过马哥说,它睡个两三天就会醒,不用担心。”

    听她说完,哥们心里也是满满的感激,多亏了胡小眉,然而她也身上有伤,这样做是很危险的。

    我问抓住邹如龙了吗?丁咚摇摇头:“这个老畜生很狡猾,现在还没抓住。”

    夏芷烟说:“我们把你录下的阴三供词,交给了警方,他们已经立案审查了。不过,在各方势力阻挠下,这件案子不太顺利。”

    我轻轻点头说:“仅凭阴三的供词,肯定扳不倒邹如龙,但这可以当做一条导火索,加剧邹如龙的灭亡。爷爷呢,他怎么样?”

    夏芷烟说:“他没事,休息了三天,他今天去富贵大厦参加股东大会了。”

    我一怔:“他怎么会去富贵大厦参加股东大会?”

    夏芷烟笑道:“爷爷一直都在暗中收购富贵集团,但阻力很大。后来让风奇卧底到邹如龙的身边,趁邹如龙一次喝醉,风奇在一份文件中暗藏了股权让渡书,邹如龙没加留意就签字了。这份股权让渡书,让他失去了对富贵集团所有的股权,爷爷就可以成功成为富贵集团的主人,可以说,这次大会开完后,邹如龙将会变得一无所有!”

    我没怎么听懂,但知道商场如战场,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夏老爷子兵不血刃,将富贵集团拿下了,可谓笑到了最后。而邹如龙机关算尽,最终把自己算死,这也应得的下场。

    夏芷烟拿过笔记本,打开一个视频让我看,这时股东大会的现场直播。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但邹如龙并不在其中。夏芷烟指了指左上角,会议室墙壁上的一个屏幕,我才注意到,邹如龙出现在这里,他是以视屏会议的方式,远程参加的。

    只见邹如龙在屏幕里暴跳如雷,叫道:“这份文件绝对是伪造的,我从来没有签过股权让渡书!”

    夏明宇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很有风度地将文件递给旁边一个人,说道:“是不是伪造的,可以让律师鉴定。你我说了都不算。”

    邹如龙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显然他心里很清楚,既然敢拿到股东大会上出示的文件,怎么可能是伪造的?那要负法律责任的。

    过了一会儿,律师当众宣布:“这份股权让渡书是真实有效,完全具有法律效用。”

    然后股东大会一致通过,免去邹如龙董事会主席职务,夏明宇当选新一任富贵集团的董事会主席!

    邹如龙在屏幕里气的咬牙切齿,怒声骂道:“夏明宇,你个王八蛋,竟然使用阴招夺了我的富贵集团,我做鬼都不会饶……”说到这儿,喷出一口鲜血,再也说不下去了,随后视频信号中断,屏幕上没了人影。

    夏明宇挺起胸脯,抬头望着屏幕,脸上挂满胜利的微笑。

    夏芷烟把视频关掉,笑道:“你要赶快好起来,爷爷肯定要请咱们去参加庆功宴!”

    邹如龙就这么被夺走了一切,变得一无所有。有道是兵败如山倒,树倒猢狲散,邹如龙失去富贵集团,各方势力纷纷倒戈,令这件刺杀风奇的案子忽然开始顺利进行了。短短三天里,案子就已经结了,判定是邹如龙雇凶杀人。并且请雇佣兵的案子,也终于有了结果,判定是邹如龙所为,于是在网上发出A级通缉令。

    但邹如龙非常狡猾,到现在也没抓到,我们都猜测可能逃到了国外。在今晚庆功宴上,夏明宇说他逃不了的,他所有海内外账户都被冻结,也就是说,现在他身无分文,往哪儿逃,谁会帮他?目前可能还在南京,因为之前这老杂碎在南京建造了不少地下密室,说不定就藏在某一个地下室内。

    西门流星笑道:“就让他多活几天吧,反正他的日子是倒计时,想想他现在愁眉苦脸的样子,道爷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

    我们心里也都很痛快,这个人间最大的祸害终于要被铲除了,尽管还能苟延残喘几日,那也是迟早的事,每天应该都在煎熬中度过。其实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来个痛快,死了算了。

    谁知哥们的想法还真应验了,正在吃饭之际,夏明宇接到一个电话,老爷子开心地跟我们说,警察在西郊一个宅子里,发现了邹如龙,不过已经吊死了。从尸体上鉴定,应该死了三天,也就是在召开股东大会的那一天。当他失去一切后,还是选择痛快结束。

    特么的老杂碎终于死了,让我们喝酒的气氛更加高涨,本来还很矜持的夏明宇,放开酒量,那天晚上喝的酩酊大醉。

    老爷子应该最开心,跟他斗了一辈子的敌人,终于被踩到脚下,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高兴的呢?
正文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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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大结局

    在南京住了十多天,我和胡小眉才完全康复。这些日子里,再不用担心遭到邹如龙的暗算,晚上睡觉睡的很香。

    夏明宇只当了十天富贵集团董事长,随后便把股权卖了,因为他和夏芷烟商量后,两个人都去美国。这次打算移民,永远不回来了。并且给团队成员每人发了一笔一辈子花不完的遣散费,以后再不行骗了,蜂麻燕雀之术,到此终结。

    当然终结的只是夏家,江湖上的各形各色的骗子,依旧屡禁不止。当然像他们这样传统的蜂麻燕雀之术,基本上不复存在。即便是有,夏明宇也看不起他们,因为夏家骗的都是无良官商,从不害一个好人。能做到这一点的,非常难得。

    我们几个人离开南京之前,叫上夏芷烟,去了趟茅山。西门流星不再重建万寿宫,虽然夏明宇要拿出一笔钱来无偿捐助,但被这小子拒绝了。他说万寿宫在心里,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心里装着祖师爷,那茅山万寿宫就不会死,依旧存在世间。

    来到万寿宫废墟前,西门流星难得的一脸严肃,说道:“给祖师爷,以及流云师祖磕个头吧。”

    这本来没有大伙儿的事,但听到流云师祖,我们心里一阵沉重,于是和这小子一起跪倒在废墟前,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头。

    然后在茅山玩了一天,当晚就住在山下镇上。第二天意犹未尽,又跑到了山鬼洞,在这儿遥望着金凤村,感慨万千。西门流星想起喜儿母亲,眼圈竟然红了,点上一根烟说,要不咱们去看看她吧?

    我说你别去,当年你拐走了她的女儿,现在就这么空着手回去看她,她会跟你有完吗?不跟你要女儿吗?这个任务交给夏芷烟吧,就说是在南京结识的喜儿,特地过来帮喜儿送她一笔钱养老的。

    至于喜儿的死,不能告诉这女人。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如果让她知道唯一的女儿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们把夏芷烟送到山村外,她自己去了一趟村里。足足等了半天,这丫头才出来。俩眼红红的,刚才肯定哭过。

    夏芷烟叹口气,和我们说,喜儿母亲每天都盼着女儿回来,眼睛都快苦瞎了。她告诉喜儿母亲,喜儿现在去了国外,回来一趟很难,让老太太慢慢等着。然后留下一笔足够养老的钱,赶紧逃了出来,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悲情的气氛。

    西门流星听完后,捂着脸嚎啕大哭。靠,真特么没出息。不过我们也都理解,喜儿是他的初恋,难以忘怀也是情理之中。这样也说明他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现在有了沐雨这个新欢,并没有忘记旧爱。

    回到南京,我们又吃了一顿告别宴,老爷子没参加,只有我们几个年轻人。夏芷烟要移民,手续繁多,不是几天就能办好的。但我们这次离开后,不打算再回来了,因为最怕的就是生离死别。这种生离的场面,实在太让人受不了了。

    这次算是一次告别,那天所有人又都喝多了,夏芷烟抱着我痛哭流涕。哥们虽然醉了,但心里却很清醒,明白她舍不得我。这次丁咚也出奇的没有吃醋,反而为夏芷烟感到伤感。

    我们也说好了,不让夏芷烟送我们上火车,一大早,我们自己悄悄去了火车站。但进站的时候,还是看到夏芷烟远远站在车站的一角,在默默流泪。我们也都哭了,各自抹着眼泪进了车站,直到坐上火车,离开南京,心情才稍稍平复。

    回到龙江,我和丁咚在这儿住了两天。当然这两天里,每天都是大醉。唐静怡见马长安变回了正常人,最开心的当属是它。只是它开心了一天之后,又闷闷不乐,我明白为什么,瞅个机会,和它单独聊了聊。

    当然,这是避不开丁咚的,丫头就在哥们身上听着。我劝唐静怡,不要在乎自己的身份,人活百年,很快就过去了,能遇到一个知心的爱人,实属不易。你觉得离开是为他好,但却害苦了他。人鬼恋的下场,无非就是不能生育,除此之外,又和人有什么分别呢?

    唐静怡被我说服了,最后决定死心塌地的留在马长安身边,只要他不变心,就永远不离不弃!

    我们之中,现在沐雨和西门流星算是最完美的一对了。他们俩也当众宣布,年前结婚的消息,我们都为他俩感到高兴。要说沐雨能活的这么幸福,哥们也算是放心了,因为正是因为我们,才导致沐雨丢了工作,遭到邹如龙的追杀。现在她有一个好归宿,哥们真的很开心。

    住了两天后,我和丁咚回了彭集。我们分别时没什么伤感,两地相距不远,想要见面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何况早已说好,过段日子,他们要集体来彭集玩几天,到时候还会再见面。

    过了中秋节,天气逐渐变冷。老爸老妈还在外面云游,我和丁咚休息了些日子,觉得不开店铺也没意思,于是就在一个夜里去开张了。

    我们刚坐在柜台里,只听包里的彼岸花传来老七的声音,我拿出花来,老七说道:“打开手机,现在屏幕上会出现一个接受还是拒绝,你点接受。”

    我还没开口,丁咚好奇地问:“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点接受就行了。”

    我于是拿出手机,打开屏幕一看,果然出现两个选择,便按了接受。马上出现一个软件画面,顶部上有四个小字:“鬼马平台!”

    哈,这又是谁搞的?不会是小招没死彻底,又被弄回地府,给它们搞福利的吧?心里这么想着,便去察看鬼马平台上的各个功能,嘿,和原来的鬼马软件一样。

    老七老八又把我拉进一个房间开始斗地主,丁咚在旁边看着挺有兴趣的。但过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了,一把夺过手机,她来玩,我来出谋划策。

    就这也把老七老八杀的片甲不留,没多久就输掉了内裤。

    “他妈的,又输光了!”老八发了好几个愤怒的表情。

    老七又是像以往那样说道:“别急,待会儿去小羊羊那儿拿点东西。”

    丁咚马上回复道:“敢!谁来打断谁的腿!”

    老八问:“你不是小羊羊吧?”

    丁咚回复:“不是,我是这里的老板娘,谁敢再来白拿东西,我叫你们有去无回。”

    “好吧,我们不去了!”老七发出几个大哭的表情。

    丁咚哼了一声,把手机丢在一边,看着我说:“长夜漫漫,你说不玩斗地主了,我们该玩点啥呢?”

    哥们挠挠头说:“不如玩闹洞房吧?”

    “我看行!嘻嘻,快去关门了,笨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