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尔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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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洞-穴之中,清冷的月光从入口斜斜地照了进来,微微散掉四下的黑暗。
此刻正是夜半时分,暮莲微微叹了一口气,心底十分无奈,现下自己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而且身体也与常人大不相同,甚至是有些诡异,整整过了两年的时间才把这个并不算大的地方内的灵气全都纳为己用。
她把腿团起来端正坐好,再次闭上了双眼,靠着自己的精神力探视了一番。
现在她的这个身体实在是太奇怪了,体内各个地方分散着很多大大小小的黑色雾气,而且有一些特别大的黑色雾气已经在体外显示出来了。最奇怪的是,她丹田里居然也有这种东西,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颜色非常非常浓,好像随时都会滴出墨水来。经过这两年的时间,丹田内的黑雾甚至有些要变成液体的感觉。
丹田内除了黑色的雾气,体内的其他位置便是白色的雾气,但是这种白色雾气很淡很薄,而且连体积大小都只是黑雾的一半的一半。
暮莲屏住呼吸,安静的注视丹田内这些黑黑白白的气体,她以重生前所了解到的一些特别玄奥的理论,再加之她本来就非常强大的想象力,还有在两年前被那所谓家族的人扔弃时所言,她稍稍一琢磨,就猜到了这些颜色不一的雾气到底是什么了。
白色的雾气,便是生;
黑色的雾气,就是死。
两种力量,同时在她的丹田内存在着,抗争着。
现下这个身子虽然非常诡异也非常奇怪,但暮莲并不以为这就是麻烦。
当年,这个小身子在她母亲的肚子里方方成样时,就几乎被死神拖走,是她用自个强大的灵魂力量,生生得保住了这个小东西的最后一口先天真气,接着轻而易举的夺舍,用了她的身子,然后以自己灵魂中强大的力量抵抗这个身体内的死亡。
暮莲有太多的选择,以她的力量可以选一个顶顶好的身子重生,并非一定要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小婴儿,但是她对这个诡异之身,还有当年在那所大府里发现的东西非常有兴趣,甚至在心底设下了一个非常胆大的想法,这个想法甚至十分荒谬,但是她相信自己,所以她当时连一点点的摇摆之心都没有,直接附上了这个身子。
对暮莲来说,这就是一场大豪赌,她赌上了自己的灵魂,赌上了自己的未来。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在这场巨大的豪赌中输的一无所有,甚至灵魂俱灭,但更有可能是获得非常非常大的利益,甚至比她所想象中的还要大很多很多!
她做事一向以计划为主,从来不会做计划以外的事情,但是这次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下了这个豪赌。
这小身子,也就是自己现在已经五岁了,当年丹田内那口芝麻大小的先天真气,现在已经跟小孩的拳头般大小了。
特别是这两年的时间,白色的雾气变大的非常快,暮莲对这样的变化非常有成就感,想到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暮莲松了口气,心情都变好了起来。
散开精神力,不再探视自己的体内,暮莲锤了锤退,站了起来走出洞穴外,今天的月光亮得出奇,她抬了抬脑袋,原来是满月……轻快的好心情顿时犹豫起来,心里有些难受,空荡荡的。
来到这个异世界已经有5年的时间了,如今会议起来还是觉得特别惊奇,有时候半夜醒来甚至以为只是南柯一梦,那些记忆如此清晰,仿佛是昨日刚发生的。
为何会穿越呢,她想不明白,也无从知道,大概是上帝和她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吧,也或许是她不该就那样死了吧。
但她究竟是怎么穿越来的确实有印象的,因为很疼很疼,全身好似被撕裂一般,而且持续的时间并不短,那种感觉比死亡还可怕千万倍。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失去了自己的肉身,也就是说她在时空的裂缝中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只有一团灵魂。
那种感觉,想起来都觉得痛苦,暮莲冷不住打了个颤栗,罢了罢了,别再想了,虽然她还是会想回去,回去那个熟悉的社会,但既然她命不该绝,上帝还给她了另一条生路,虽然有些奇妙,但她还是要走下去。
暮莲其实很兴奋,这是个修真的世界,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修真呢还是修仙修神呢,或者自己就是在修魔呢?但是她不在乎,管它的目的是什么,她在乎的是只有强大的力量,她想要获得这种强大到不被任何人或者任何势力所左右的力量,甚至强大到可以撕开空间的力量,这就是她用上灵魂所要赌一把的理由。
暮莲心下十分激动,因为她知道,这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力量意味着自由,没错,自由!绝地的自由!这又如何让她不为之雀跃激动呢?如何又让她不因此迫不及待呢?
不过暮莲是个理智的人,她只用一瞬间的工夫就平静了下来,要知道她才刚刚迈了几步而已,虽然已经琢磨到了这条路的那么一丁点的规则,但她现下的力量实在渺小,所以绝对不能激动,这种时候,就是要不停的修炼,她要用所有的时间来加强自己。
圆盘似的大月亮闪了闪,似乎被一团云彩遮住了,暮莲回到漆黑的洞穴内,但是她的那双大眼却亮的出奇。
………………
时间飞逝,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八年就那么过去了。
只生存于无人的山林,只在乎修炼的暮莲,现在已经十三岁了,已经是个不小的女孩子了。
但是暮莲对着一切都没有任何感觉,也不会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个娇滴滴的十三岁小女孩了,她对前世的教官说得话记忆犹新,如果自身的力量强大到某种程度,那么性别就不是问题。事实上也真是如此啊,在现代文明社会,男女平等,女性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在军队中女性军官也占了很大一个数目。
此时此刻,她要用自己这具身体来实现教官说的那句话。
身体的力量啊,她要这种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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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本文之前被河蟹隐藏啦,俺只好改了河蟹的地方又换笔名重新发了。欢迎新读者入坑,老读者如果已经看过了,欢迎回味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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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年的时间,暮莲已经可以稍稍控制住自己体内的黑色雾气了。这黑雾还真是有利有弊,她可以用它们变出一件简单的武器,而这种用黑雾变出来的武器有个非常厉害之处,那就是只要被它割到,伤口就不能自主愈合。
因为黑色的雾气,是死亡的力量啊。
靠着这些黑雾,暮莲在这片森林里特别惬意,不说称王称霸但也如鱼得水。一些不是很强大的野兽们是可以察觉到那种黑雾的危险之处的,它们不会来贸贸然的送死;而那种特别强大的野兽都只是在森林的深处生活,她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一般情况,她是不会去丛林深处的。
暮莲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她一直生活于丛林边缘地带,不会贸然进入丛林深处。她也知道,外边的灵穴绝对没有那里面的那么多,也没有那里面的那么浓郁。但是活着就是变强的第一步,丛林深处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那里面有太多的猛虎野兽,那是强者的地盘。
而以她现在对那团黑东西还不是控制自如的情况下,进了丛林深处,那必然是九死一生啊。
说起九死一生,两年前,暮莲其实试着进去过丛林深处,也就那么一次,她差点命丧黄泉,那次的重伤是她用了丹田内十分之一的白雾才救回自己,还好后来找到了几处还不错的灵穴,加之吃了很多珍贵的药材才将那些白雾补回来的。
不过还好那一趟的辛苦没有白费,暮莲在攻击自己的那头强大野兽的肚子里找到了一枚做工精致的空间戒指,而且还收服了一个小灵宠―――那是一条不知道什么种类的小蛇,全身漆黑。
尽管收获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她却不敢再次冒这样的险,除非自己的力量可以强大到无所惧畏。而且暮莲志不在此,对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增强体内白色雾气,让它们与黑色的雾气可以保持平衡,然后验证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想法。说白点,就是她想让黑白两色的雾气可以为她所用,可以被她控制自如,然后以此来实验某种理论。
倘若日后她成功了,那说明这个理论本就是一种天道;然,她若是失败……虽然可以有很多理由能解释,但是“失败”这两个不吉利的字,还是少提为妙。
―――人类,人类,有人类来啦……
―――快进来了,快进来了……
―――就要到了,就要到了……
脑海中零零落落掺杂着不少种声音同时响了起来,那都是丛林中层部位的植物们在提醒她。她感受到了植物们的善意真心,暮莲扬唇,这种可以与植物们交流的能力,是她体内那些白色雾气的作用,那是在她丹田内的白雾浓厚的隐隐约约有了液化的迹象时产生的,这是个很方便的能力。
用这种能力,暮莲可以感受到,甚至“看”到那些快要进入丛林中层的人类们,人数不少,还挺多,重要的是他们都很强。
暮莲不知道现下这个世界对强者是如何分级的,如果以她前世的那种分级之法,这支队伍中最弱的人体术也有个12级了,而最强的那些也差不多有15级了,如果是在她的世界,这些家伙都可以被称为体术大师了。
暮莲皱起眉头,这些家伙即将进入丛林中层了,他们都是什么人?来这个地方是为何呢?要抓猎强兽?还是找稀有的药材?
―――请帮我看住他们,我不想被发现。
―――可以,好的……
―――我们要白雾,白雾……
软软萌萌的撒娇声让暮莲心情好了许多,紧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下来,植物们所想要的白雾就是空气中散发的淡淡的灵气,这些灵气对暮莲来说实在太小,所以她从来不会吸取,现下,她正用自身的力量调动这些“白雾”送向植物们。
暮莲的动作非常娴熟异常快速,一看就知道已经行动过千百遍了,毕竟是在丛林中生活,怎么也少不了这些可爱的植物们的帮助。因为它们,她少了很多麻烦,而她也非常乐意为它们送上这些“礼物”。
送完空气中的灵气,暮莲转身准备就走,她现在要赶快找到下一个灵穴了,但是那支队伍中“战神府”三个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战神府,是这个国家月清国最最有权有势的府邸之一,它手上有着月清国一半多的军队,而且还专门出将军级别的大人物,更是月清国皇帝的倚仗之一。
并且,这战神府也正是暮莲的出生之地,战神府的当家人――白老太爷更是在她不得亲生父亲母亲喜爱的时候,给了她五年g爱的人。
暮莲对战神府不带丝毫感情,不过她对白老太爷还带着一些感情,那是一种并不深,但着实也不浅的感激之情,虽说后来他还是选着扔掉她,但她却也是恩怨分明之人,那五年的情谊,她还记在心中。
话说回来,如今这战神府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呢?会不会与白家老太爷有关系呢?
四米多高,黑漆色的大门,显得非常威严庄重;大门两侧分别竖立着两米多高的石狮子,石像端庄,不怒自威;大门顶头挂着非常大的一块黑底红字的大牌匾,上书“战神府”三个大字,那大红的字眼有些渗人,传闻中那红可是人血……
这就是战神府,月清国最最大的将军之府。
暮莲兀自站立在战神府的大门之前,安静的打量着,心下感概,她可是整整在战神府生活了五年啊,却直到离开这块地方的八年后才看知道这府邸是什么样子的,暮莲自个儿也说不出来是啥感觉,应该也就是无感居多吧,毕竟她一直就带着自己的记忆,也从未将这里当做过自己的家。
打量完这地方,感慨过后,暮莲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
此时此刻,她用精神网发现了一顶轿子,极其华贵,正往战神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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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也知道自己此刻惹人注意,在这远近闻名的战神府门前,来来往往的路人已经注意到她了,但是现在她不想打草惊蛇,毕竟她来到这儿的只是为了了结一件事而已。
因果循环,她要做的就是一件可以从此了结和战神府关系的事情。
夜,凉如水。
暮莲还是白天的打扮,但她已经潜入战神府邸之内,阴影之处,她注意集中,用精神力开始探察战神府内的情况,暗位的分布,还有白老太爷。
精神力放佛密密麻麻的的细网,飞快而又强势的覆盖了战神府。
这次是她首次使用大范围的精神力,她既然可以死而复生,就明白自身的能力比上辈子强大多了,但一试之下,却没发现竟然强大了如此之多。
暮莲内心欢喜,在上辈子,她那个世界中精神力和武力根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两种能力,虽然都很强大,但是她也知道武力是不如精神力的,武力靠的是人类**的能量,总有一天会到达极限的,但是精神力却不同,它是没有限制的,只要你够强,只要你修炼,精神力变会越来越强大。
她曾经亲眼所见,当精神力强大到某种程度的时候,就可以脱离肉身,到那个时候,人类的寿命就不受肉身所控制。
并且,如此强大下去,发展的空间远远不止她所知道所了解的。
暮莲心下激动万分,那么多年来从未像此刻这番惊喜,她知道当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她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脱离肉身,回到原来那个熟悉的世界当中。
因为,传闻,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是可以不受任何外力所扰,撕裂空间,逆天而行。
“什么人?”
突然一声厉声传来,暮莲立马收敛心神,身姿一闪,她已经转移阵地换到另一个阴影之下。
轻拍有些剧烈的心跳,暮莲心下微叹,自己还是不够沉稳啊,就那么一个消息让她差点暴露行踪,看来以后要更注意才行。
修炼,修炼,一切都是以实力说了算。
再次将注意集中在精神力上,暮莲抚平刚才所有不稳的情绪,慢慢输出,精神力再次大涨,她飞快的发现了白老太爷所在之处。
原来是书房……她曾经也去过一次,就在被抛弃的那天。
书房内站着几个人,暮莲有些印象,她似乎曾有一面之缘,稍稍回忆了一番,暮莲心下确定,这几个应该是白老太爷的几个儿孙,当然也包括她这个身体的父亲。
嗯……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少年,年纪不大,和此刻的自己岁数相仿。
“太子为何要对父亲下毒?他已经是太子了啊,而且我们战神府一直处于中立的态度。”
精神力比起耳目更为方便,既能看也能听,甚至看的比眼睛看得更清楚,比耳朵也听得更清晰。
暮莲站在暗处未动,她明白书房戒备森严,她想过去还是有些麻烦的。
“太子一向多疑,做事又端得心狠手辣,以目前的情势看来,他并不适合坐上那个位子。”
暮莲有些出乎意料,太子可是皇帝亲自选的!她颇感兴趣的啧了一声,一直知道战神府权大势大,只手遮天,却没想到竟然还能干涉皇家内政。
“父亲,咱们只有三年的时间了,原本我们可以不管不顾,可是他现在都把毒手置于您身上了,将来要是做了皇帝,那我们家族恐怕……”
“且不论我们家族,就是对整个大陆的百姓而言,他都不适合坐上皇位。野心太大,父亲,我们结束边境战争不过两年时间,我虽为将军一位,却不想再看见战争了。”
边境战争?
暮莲细细思索了一番,那场战争她是有些印象的,在她三岁光景就开始了,没想到打了那么久。
整整八年啊,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和离国之战吧。
“父亲,皇上不是还有一个出色的皇子么?他不就很适合当皇帝么?”
四下突然寂静了一段时间,过了好一会儿,书桌旁的白老太爷才叹息了一声。
精明的双眼中透出一些无奈之色,把目光转向方才说话的长子。
“你也知道此事了?”语气虽是无奈,却透了一股赞赏的意味。
“儿子掌管情报多年……而且,儿子猜这才是太子对您下毒手的真正原因吧。”白家大儿子拧了拧唇,继续道,“他也明白一般的毒对您根本毫无用处,这才下了这番麻烦的药,目的怕也只是为了拖住您,好让太子有足够的时间对付那人。”
话音落下,暮莲倒是松了一口气。
白老太爷没事就好,虽然他脸色灰败,那毒似乎对他身体还有影响不小,不过这倒不是大问题,她可以搞定。
“哼,他要真坐上了皇位,我们战神府还真没好日子了……”
暮莲挑眉,还真没错,不过她知道白家人的处事风格,既然有人对白老太爷下手,那他们自然会不失余力的报复回去。
纵使对方是太子!
太子猜忌心极重,看着身边其他兄弟,再加上还有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战神府,定会把不安的心扩到最大,即便他所认为的事情不会发生,但是他一向多疑,怕是一有除去他们的权力定会咱草除根。
灭了战神府,还有他的一帮兄弟。
“不错,既然他对老夫都好不余力下手,那么他的好日子也就到此结束了。为了我们白家,万万不能让对咱们战神府有异心的人坐上皇位!”白老太爷最终表示。
暮莲对这种阴谋算计之类的根本就没啥兴致,但她还是专注的听了下去。
也许在这件事上,她可以了结了跟白家的因果不是吗。
白老太爷曾经有助于她,上天注重因果循环,她必是要回报他的。
“父亲,兄长所言的适合坐上帝位的出色皇子,是寒天堡的堡主么?”
白老太爷颔首,看儿子们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心下满意:“不错,你们很聪明,不过你们倒是说说看,咱们白家怎么和寒堡主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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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只剩下了白老太爷一人,更显得安静非常,白老太爷下意识的低喃了一声“莲儿”,这悠悠的声音却在空寂的书房内悠悠传开。
他双手有些无力地瘫坐在长椅上,八年了,离那件事情已经有八年了。
那个孩子其实从小就乖巧无比,又是长得玲珑剔透,甚至在那么小的时候就会忍着她自身的疼痛来安慰他这一个老人。
以为时间可以清楚对小孙女的记忆,但现在却觉得对莲儿的模样依旧清晰无比。
亲生父母的冷淡,她却总是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当年在知道自己要抛弃她之时,还会冷静的说着将来会报答他,恩情永不忘……
明明是他这个做爷爷的没有保护好他啊,只恨当年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去送死。
“爷爷,可是在叫我么?”
一袭白色长裙,一头黑色青丝,一摸恰到好处的微笑……白老太爷循声抬眸,立马看到一名静若处子的女孩在他面前亭亭而立。
“莲儿?莲儿……”
那张脸,虽然隔了整整八年的时间,却还是哪个熟悉的模样。
那抹温柔贴心的笑容,还是和八年前一模一样啊。
真的是她,他最疼爱的小孙女,居然回来了?他知道,他也非常确定眼前的女孩就是自家木莲。
“爷爷,我回来了。”暮莲缓缓勾起嘴角,笑容很淡,却很真挚。
这位老人她一直都没看错,她知道他能认出自己。
变强的精神力,也让她的感觉越来越精准,而自己身前的这个白发老人,满眼里都是真挚的感情,没有怀疑,没有算计,只有亲情,这些温暖,她都能感觉的到。
“莲儿,你没事……”
“恩,我还活着。”
“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暮莲和白老太爷的问答很简单,却让白老太爷的心绪稳定了很多。
他有些颤抖的站在暮莲身前,心情还是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她真的没事啊,她安全的回来了。
只是,“莲儿,你的眼睛?”
白老太爷身处全是皱纹的手,轻轻放在了暮莲带着眼罩的左眼上。
“爷爷别担心,莲儿没受伤,只是那些黑色的东西还在,我的眼睛还是可以看得见,就怕吓到旁人。”暮莲说话间摘掉眼罩,把眼睛对向了白老太爷。
那是一只全黑色的眼睛,没有一丝眼白,看起来吓人无比,她却对着白老太爷壮似调皮的眨了一下双眼。
这些黑东西,就是之前所说过的死亡之力,经过十三年的时间,暮莲将它们缓缓吸收了。
但是不知为何,剩余还未吸收的部分,居然全部都转移到了她的左眼睛上。
虽然对视觉没有任何影响,但是那模样着实有些吓人。
白老太爷对着她奇怪的左眼研究了好一会后,见暮莲那眼睛虽然恐怖异常,但却十分有神,这次放下一半的心,“真的不会没事么?”
暮莲点头,“没事,这些黑东西虽然吓人,但是我纵使带着眼罩,也依旧能看见东西。不碍事的。”
“不碍事就好,不碍事就好啊……”白老太爷语气又放松了一些,这才突然又想起一个问题,问着眼前的小孙女儿,“莲儿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外面的日子很苦吧,八年了,八年了啊,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爷爷还给你留着院子呢……”
“爷爷,木莲听闻你出事了,才回来的。”暮莲打断白老太爷的话,扶着他坐在了书桌不远处的软榻上坐好,“爷爷您脸色不是很好,身体怕是没康复吧?”
“爷爷没事……”白老太笑道,“爷爷可是战神府的老将军,爷爷可是战不败的神话,爷爷怎么可能会有事呢?过一段时间就好,莲儿不用担心。”
“恩,不过……”暮莲从怀里掏出一个铜钱大小的红色果子,上面布满了紫色的小圆点,模样有点诡异,“爷爷把这个吃了,身体可以恢复的快些。”
“这,这不是?”白老太爷更是惊诧,再次看向暮莲的眼光愈加复杂,“这可是魔鬼深林深处的紫月果,而且周围还有强大的守护兽。”他的孙女究竟吃了多少苦才……
“爷爷这也只是我意外才得到的。”暮莲笑道,“爷爷还是放心吃了吧,对身体好。”暮莲的空间戒指里,其实还有很多这种果子,比这个能量强大许多倍的也有,只是怕爷爷手上的身子吸收不了,才拿了这颗相对来说比较弱的。
至于紫月果,倒也不是传闻中才魔鬼深林的深处,只是在深林中层而已,对她而言采摘这些果子非常简单。
不过对于寻常人来说,怕是连进中层都费力的打紧,所以也就把深林中层认为是深林深处了。
想到此处,暮莲有些恍惚。
她说的其实是实话,得到紫月果她确实毫发无损,只是不经意发现的。
那次她在魔鬼深林的深处受了重伤,出来后无意就发现了这种带着紫点的红色果子,而这种果子附近确实存在着守护魔兽。
不过紫月果的守护魔兽是一条根紫月果同色的蛇,而且那条蛇从未攻击过她,相反似乎很怕她,后来甚至还一步一根的成了她的小跟班。
“莲儿在想什么呢?”吸收完果子里的能力,白老太爷抬眸发现暮莲正在走神,立马关切的问道。
“没有,就是想起一些事情。”暮莲摇了摇头,回神细细看了一下白老太爷的脸色,有些欣慰的笑道,“爷爷气色好多了呢,莲儿这儿还有很多这种果子,爷爷还要么?”
白老太爷惊讶万分,然后又摆了摆手,“不用了,莲儿自己留着,而且好东西是贪多嚼不烂的。”说罢又语重心长的暮莲教育道:“莲儿切记,紫月果价值连城,惹人凯越,以后万万不要随意拿出来,莲儿也不要告诉他人你有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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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爷百年难得一遇的赞扬,反倒让几个年纪不小的儿子们有些不自在。
毕竟自家孩子们都在场呢,他们本身也是严父,这样反倒显得自己像孩子了。
“父亲,倒不如考考咱们在场的几位小辈们?”
“恩。”白老太爷赞同,把目光投在几个孙子们身上,煞有介事的问道:“成儿啊,你出来说说看,咱们怎么联盟才是最适合的?”
“爷爷,咱们可以联姻啊。”
“倒是不错的点子,不过咱们战神府可没有适合联姻的人选啊。成儿倒是说说,你如何选人让寒堡主相信?”
“爷爷,不是有个妹妹叫白木莲的么?”成儿有些迟疑,又略带疑惑问道,“她今年刚好十三了,不是正适合嫁人么?爷爷您……”
“闭嘴!”白家次子一反应过来自家儿子说了什么后,立即喝断。
又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这次的气氛发闷,让小一辈的几个都有些喘不过起来,大一点辈分的看着老人家板着的脸也不敢随意插话。
暮莲看她们说到自己,也没有太过惊讶,这帮所谓的亲人们,是无法让她惊起心里太大的波动的。当年想扔就扔,想弃就弃,现下想到利用人倒是想起自己来了,不过白老太爷确实是个对她好的。
白老太爷还是板着一张脸,脸色愈发灰败,透出一股强势的威压来。他心底深处弥漫起不可抑制的内疚,后悔还有自责,心情复杂,可是双手却一直紧紧握成拳头。
白家长子和次子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父亲,在场的小辈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连他们的弟弟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有个叫白木莲的孩子被一个世外高人收文亲传弟子。
真实情况却是被他们扔进了九荒之一的魔鬼深林。
他们不知道父亲为何会丢弃那个女娃,但却直到做出这个决定后的父亲一夜白头。
父亲是真的很疼那个女娃,可惜……
“到此为止吧,大家散了。”白老太爷挥手,让其余人都回去。
几个欲言又止的儿子又不敢多说,只好离开书房。
暮莲依旧如初的站在原地,她强大的精神力可以察觉到白老太爷内心的复杂情绪,这让她多年不为所动的眸子里泛出一丝暖意。
其实,这位老人其实还是很疼自己的啊。
“我知道了,爷爷。”暮莲乖巧一笑,不过她毕竟不是真的只是个13岁的小女娃,出了魔鬼深林的这一路,她细心观察,却也知道紫月果非凡的价值。
“爷爷,让我以战神府的名义与寒天堡联姻吧!”暮莲语气很淡,却惊起了一片涟漪。
话题的转变让白老太爷突然愣住,直过了好半晌白老太爷才回国神来,又过了片刻时间,老人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暮莲沉默,但也是默认了。
白老太爷摸了摸暮莲的脑袋,眉目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希翼:“莲儿你怪他们么?”
“当然不会。”暮莲毫不犹豫的否认,让老人松了一口气,他是希望孙女可以和儿孙们不带仇恨的。可是暮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希望扑灭。
“怎么会怪他们呢,爷爷放心,我没有将他们当做我的亲人,对我而言,我的亲人只有爷爷,而他们,只是爷爷的后辈罢了。”
暮莲的语气很淡,淡的感觉只是在说一件无关于她的事情罢了。这让白老太爷感到绝望,哪怕小孙女带着怨恨,他还能有机会挽回,反而这种平淡无水,与她无关的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她绝望。
他知道,这意味着暮莲根本就从未将他们放在心上,虽然,他们也是她的亲人。
“唉……”白老太爷又叹息了一声,“罢了,莲儿有爷爷就够了,等将来,莲儿还会有自己心爱的夫君,有自己可爱的孩子,他们都会和爷爷一样疼你的……”
“不过……”白老太爷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莲儿不要担心了,爷爷不会让你去联姻的,爷爷会解决这件事的,不要小看爷爷哦。莲儿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要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暮莲勾唇,她的精神力可以感觉到爷爷是真心实意的在劝说自己,并不是虚情假意,这让她很感动,也很开心。
这个世界,她的亲人,有老人就够了。
“爷爷,没事的。”暮莲的想法没有丝毫变化,“您的身体刚刚康复,莲儿不想爷爷太操劳。再说爷爷您怎么会知道我不会喜欢那个堡主呢?再说了,他以后可是要做皇上的,我可是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爷爷不要担心了。”
“不行!”白老太爷拒绝的毫不犹豫,“后宫佳丽足有三千,你以为爷爷不知道皇帝后院的情况么?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怎么可以让最疼爱的孙女去那种地方?何况以战神府的实力,莲儿想要找个怎么样的不行?而且我的宝贝孙女,怎么说也要嫁给一个只会娶你一个为妻的男子。”
白老太爷越说越是来劲,回头想想,莲儿年纪确实不小了,快到可以成亲的年纪了。
恩,他一定要为宝贝孙女找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严谨强壮,这样的男人,军队里最多了。
决定了,他从明天开始就开始物色,若是没有,就培养一个。现在莲儿十三岁,再等三年,就可以出嫁了。
“爷爷啊。”暮莲有些哭笑不得,她看白老太爷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口,拉回了爷爷的注意力。
“爷爷啊,您不是也说了,以咱们战神府的地位,我嫁过去还不就是当家主母,还不就是日后的皇后?爷爷您也不用担心了,我可是战神府最传奇的将军的孙女儿,怎么可能会那么弱?”暮莲非常自信的挑眼,白老太爷为她的自信一怔。
“爷爷啊,您一只为孙女着想,我也想为爷爷做些事呀。所以让我去联姻吧,这是和寒家堡最适合的办法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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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啊,您放心,我白木莲可是战神府的小姐,是战神白老太爷的孙女,怎么可能会让人欺负?这不是给咱们战神府抹黑嘛?”
“爷爷您看那么可爱,而且还能帮助那人登上帝位,那个堡主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呢?再说我嫁过去又是当家主母,权力不小,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会过的很好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爷爷呀……”
“罢了,不用说了,莲儿。”白老太爷出声打断了一直扳着手指数理由的孙女,神色复杂的看向自己的孙女,“爷爷知道你的好意,可是,你一定要嫁过去么?”
“我要嫁过去。”暮莲不容置疑的点头,“为爷爷您排忧解难,本来就是孙女应该做的事情,这是义务也是责任。”
“罢了罢了……”白老太爷终于妥协,“明日我给你安排,出嫁之前,莲儿还是住在你之前的小院子里吧,如何?”
院子还是院子,看起来非常朴素,更威风凛凛的战神府丝毫不搭。
但是院子里的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建筑,都是精品。
爷爷知道她喜欢这个院子,她站在院子门口,透过明亮的月光,她仔细看着这没有丝毫变化的院子。
有些感慨,当年,吸引她留在战神府的原因,就是这个院子。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魂体,她发现这边有些匪夷所思的东西,或者说是现象。当初,她就是在这院子上方看到许许多多的浓郁的黑雾,凝聚着,不动,不化,暮莲对此很有兴致,这才徘徊于此。后来,她发现受这黑气所侵蚀的女婴,思考了很久,才决定附身于这个没有灵魂的婴儿身上。
暮莲对这个院子的兴趣才是她答应留下来的主要原因,现在的她不像当初那么弱小,可以将这个古怪的院子细细探究一番,找出那个黑雾,也就是死亡之力出现的原因。
院子很偏僻,周围没有人居住,这里就连暗卫都没有安排。
可以说,这个院子等于战神府的禁地,因此,暮莲非常随意的动作,她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发现,因为这里从来不会有人进来,当然除了她的爷爷。
伸手推开院子大门,暮莲走了进去。
一迈进院子,暮莲立马感觉又一丝丝一缕缕的黑色雾气进入自己的身体。她低下头,黑色的左眼就发现那些黑雾就仿若细细的小蛇一样缠着她的身体,接着进入――――
没有任何感觉,不疼也不痒,暮莲屏息感受了片刻,这儿还是和八年前一模一样,除了发现她丹田里头的黑雾又加多了谢。
暮莲很满意,缓缓勾起唇角。看来,这儿就是目前以来最适合修炼死亡之力的地方了,就连魔鬼森林也不比不了呢。
暮莲放松身体,开始感受院子里这充沛的死亡之力,她放任这些黑雾们涌入自己的体内,纵容它们肆无忌惮的在她的体内乱窜乱涌,末了又被丹田全数吸收。
八年前,她还没被抛弃的时候,这些黑雾会侵蚀她弱小的身体,会伤害她的生命。
但是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她可以控制好这些黑雾,所以死亡之力已经对她产生不了任何危害了,只有益于修炼。
盈盈月光,徐徐风过,空灵寂静的气氛让暮莲忍不住的多修炼了一会。不知过了多久,暮莲感觉体内的精神力很明显的涨了不少,她才放松身体,进入属于自己的屋子。
夜已经很深了,她的身体岁数还小得很,需要好好休息。
嗯???暮莲的脚步不由自主的一顿,微微一侧头,看向主屋旁边的小屋子。就在前一瞬,她的精神力竟然发现到了一个人,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听到除了自己之外人的呼吸啊。
看来这家伙,实力很强啊。
暮莲转移方向,朝那人走去。
她的地盘,怎么可以出现别人呢?
原来是一个男子,年纪很轻,长相俊美,正维持着一个单膝跪地的姿势,许久不曾变动。
“你是何人?”推门所见就是一副帅气养眼之景,暮莲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害怕,不惊讶。
男子没有回答,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暮莲眉尾一挑,背着手缓缓站在男子身前,勾唇看了一会,发现了问题所在,“中毒了?啧啧,怎么现在的人都那么喜欢使毒呢?”
“啧,不能说话,不能动,那眼睛还能眨么?十三岁的少女一派天真的模样,她拖着下巴,水灵灵的蹲在男子身前。
俊美的年轻男子神色莫名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却并没有因此眨动一下眼。
暮莲歪了歪脑袋,“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害你?还是说你不相信我?其实我倒可以救你,你这什么表情,不相信?看来你还是想等其他人来发现你吧?或者莫不是你有自救的办法?
她连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随着话落她看着男子的眼神有些睥睨,“好心劝你一句,不要痴心妄想,这可是禁地,除了我,谁也不可能踏进一步。目前看来,除了我,谁也救不了你了。”
年轻男子的眼神一闪,很自然的冲她眨了一下,接着又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罢了,不说废话。”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暮莲也没了耐心,直接命令:“本小姐救你一命,你自然得答应我一个要求。倘若同意就眨一下左眼,不同意就眨一下右眼。”
男子的凤眼瞬间就凌厉了起来,隐约还闪着怒火。
这世间,还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无论是谁,哪怕是这大陆地位最高的那个人,也一样。
暮莲朝他翻了一个白眼,百无聊赖的又打了一个哈欠,她对这个男人有些不屑。
长着一副好皮相又如何,眼下命都快没了,还在乎那些有的没的。
真是不识抬举!
这下对男子的好奇心减了大半,暮莲蹲在他身前特有些无聊,便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看天色,再不睡的话明天怕是要赖床了,她也不想再等了,反正是个要死不死、还动不了的家伙,奈他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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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把他关在这好了,反正也碍不到她的眼。
这么想着,暮莲转身这就准备离开……
就这在刻,暮莲瞥到男子的左眼轻轻眨了一下,眼眸深处带着对自由的迫切渴望。
“唉……”暮莲轻叹了一声,“早点决定不就好了,何苦惹我不愉快。”虽是那么抱怨,暮莲却还是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紫月果,塞进了男子口中。
紫月果这东西,普通人服用会增加半个甲子的功力;习武之人服用,则会增加一甲子的内力;而病人服用,则会迅速恢复健康;中毒之人服用,则可解下百毒。
所以爷爷才会再三告诉她,紫月果价值连城,不能随便拿出来。
只过了一刻钟,男子的毒便解开了,暮莲这次才是真正的亲眼意识到这紫月果的奇效。看来以后,这紫月果真的不能随便出手啊。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寒天堡主寒少辰,不知道姑娘有何要求?”
这就是寒堡的堡主―――寒少辰?
暮莲有写惊讶,刚刚说完曹操,这曹操就跑到眼前来了,不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断修炼,不断变强!!!
强者为尊啊!!!
“我还没想到,你自个记着就行。反正,到时候我们还会见面的,彼时我再提要求也不迟。”暮莲心不在焉的挥了挥手,自顾离开了。
嫁给这个人?那看来以后可以方便许多。
寒少辰有些奇怪的打量这头也不回的女孩,有些惊诧,这女孩儿倒是有些意思,还“到时候还好见面”,她就那么确定他们会见面?
他可从未听说战神府家有小姐啊,这女孩又是什么身份?竟然会随身带着这珍贵的紫月果,而且对他这个寒天堡堡主也一屑不顾,似乎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个人的样子。
既然彼时再见,那他就期待着他们下次的相遇,但愿到时候的她可不要让他失望才好呢。
至于现在,他把心思又敛回,既然那人如此迫不及待的除去他,那他也要好好回他一击。
次日一早,万里无云,天气及好。
可惜躺在花园软榻中的暮莲却是没什么好心情的,一双清澈的黑眸心不在焉的看着白天。
经过了昨天晚上一夜的黑雾入侵,她丹田内整整八年没动静的黑雾,竟然又开始出现液化的现象了。而因为这个原因,她左边的眼睛虽被黑气弥漫,却更加清晰了,甚至还可以看清楚这座院子上方层层覆盖着的浓郁黑雾。
明明可以感受到阳光照耀在身上的文段,她的双眼却怎么也看不到那片广阔的天空。
暮莲非常郁闷,本来想着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看看蓝天白云,放空思想,开始淬化精神力。却是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夜而已,丹田的黑雾液化散发的能力竟然让她又达到了灵魂状态的高度。
这片院子里的黑雾还真不少,似乎只是对女子才有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
暮莲站起来,伸伸懒腰,应该要调查一番了。
这院子虽说简朴低调,占地却是不小的,院子的大门朝着正东方,大门下一条铺着青砖的小路一直连到主屋,共三座屋子如果再加一座,就和传统的四合院很相似了。
这算是院子里偏向外援的建筑了,也是这院子里仅有的建筑。
主屋子后面是一片花地,盛开着一片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就连白老太爷也说不知道,而暮莲也从未在魔鬼深林见过。
花朵带着淡淡的黄色,花瓣的细细长长的,一朵花似乎有几十瓣花瓣;而绿叶却刚好与花瓣反之,广而肥大,竟然是长在花朵上方的。
暮莲想不通的是,黑雾遮住太阳,这些花朵没有阳光如何进行光合作用?还是说他们根本不需要阳光?当然这些细节并非她所在意的,她想的是这些花朵跟黑雾是否有什么关联?
这样稍稍一想,暮莲便开始行动,她蹲下身细细的研究着这些花地,这不观察还真不知道,原来有些花瓣的颜色是和其他地方不同的。
她缓缓移动脚步,仔细记下那些另类的花瓣特征和所在的具体为止,她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黑雾产生的原因,怕就与之相关。
“不许动!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战神府?”
暮莲懊恼不已,她的精神力大涨是没错,但不知道为何自己对精神力的使用却知道的没那么多,更不懂怎么在自身范围形成一个警戒线。
平常倒还好,但是一专心做某些事情,精神力就无法集中。
你看,竟然连有人来了,她都不知道。
暮莲循声看向说话的男孩,噢,不就是昨晚在白老太爷书房里说话的那个陌生面孔嘛。当时他就贴着现在这身子的亲生父亲身旁,应该是那个比自己小一岁却从未见过的弟弟吧。
她没见过他,那他自然也不认识她
不过,他来这里做什么?这儿可是算战神府的半个禁地啊,或者说因为昨晚别人提到了她这个所谓的姐姐,他就今天过来看看么?
是心性淳朴,还是血缘羁绊?
暮莲不感兴趣的别开头,也没了继续研究花朵的兴致,身形一动,瞬间离开了这里。
她没兴趣和别人认亲,她知道,自己在这世上唯一认定的亲人,只有爷爷一个。
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暮莲手转之间按下一个暗格,进入密室。
既然现下不方便探究黑雾产生的原理,那就专心修炼吧,只有真正贯彻应用精神力她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可不想下次连人站在自己面前都未察觉。
专注修炼的时间过得飞快,一个小周天后一上午的时间久过去了。在安静的环境下,无人打扰,她努力回想关于精神力的只是,她知道的不多,只能不断的推荐和实验,最后终于研究出精神力的用法,使用起来也顺手到了。
算算时间,已是正午时分。
爷爷这段时间应该忙着寒天堡联姻一事,怕是不会过来了,这样更方便,暮莲身形一闪,入了戒指空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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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这段时间应该忙着寒天堡联姻一事,怕是不会过来了,这样更方便,暮莲身形一闪,入了戒指空间之中。
和不能探查黑气产生的缘由,那么就专注于修炼精神力和探索其用法吧,下次可不能来了人都不知道。
界之戒,便是此空间戒指之名。
戒指内是一个很大的庭院,却是个封闭式的,当然庭院四周也有大门,而且不止一个呢,但是这些门根本打不开,似乎只是死死嵌在墙上的。门上没有钥匙扣,也没暗格,几扇大门唯一不同的便是颜色。
对她而言这个庭院确实挺大的了,足足有两百多平,三面围墙,另一面则是一排三幢房屋。
对暮莲而言,这个古老的异世大陆,这个房子虽然落后却很正常,和普通的小府邸差不多。
中间的那栋房屋是主房,稍偏大一些,客厅,卧室,书房一个也不差,布局也很平常,唯独中间的那个客厅什么也没有,除了在半空中漂浮了一个蛋,那个蛋不知何物,却一直浮在半空不掉落。
这个戒指的名字正是这个蛋告诉自己的。
“那些黑雾,对你有影响么?”
当年她刚发现这蛋之时,暮莲惊讶万分,却带着一丝愉悦,因为这枚蛋和她情况相似,蛋壳上竟然也分布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黑点,而这些黑点正是那个死亡之力,这股力量正侵蚀着蛋的生命力。
可惜在她开心没多久,又郁闷了。
这蛋居然有自己的修炼方法,而且只要驱逐掉这些黑雾的斑点,它就可以恢复如初开始正常修炼。
“并无,这是我自己的世界,黑雾进不来的?”蛋蛋的声音又软又萌,惹人怜爱。
暮莲顿时松了一口气,不会增加蛋蛋的死亡之力就行。
要知道,吸收掉存在其他生命体力的黑雾并不简单,甚至很难,虽然说可以直接用白雾来消除黑雾,但她不会直接那么做,她想通过这次机会好好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日后,每隔三日,我帮你吸收一次吧。”暮莲对蛋蛋缓缓道。
“你不用勉强,我不着急。”语气很淡,只要忽略那股软萌的声音,这感觉倒是像哪个世外高人。
暮莲好笑的看着这枚蛋蛋,虽然口头上说着不急,还以为她没感觉到,它心里明明就急的不行。
不过要真等它可以出来,确实还要很久啊。
蛋倒是不大,但只要探入精神力立马感觉进了个无底洞,里头似乎很混沌,虽然有着具体的范围,但感觉里面很大很空洞,而里面的黑雾更是多的可怕,力量自然也非常强大。
打个比方,如果说战神府的院子上空的黑雾有一个水池那么多的话,那蛋蛋里头就仿若有一百个水池那么多!
不,甚至更多!
两个时辰马上一晃而过,暮莲精疲力尽的放下右手,武力的躺在蛋蛋边上的软榻上。
这是她特意移到此处的,每次吸收完后,总是懒得移动一步。
“精神力真是个好东西,涨了之后,你这次竟延长了一个时辰……暮莲,你日后可要加强训练精神力啊!”软萌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显得非常愉悦。
暮莲不置可否的笑笑,多了将近一个时辰并不全是涨精神力的关系,以前那是不懂得怎么用,现在琢磨出了方法,自然用的不浪费。
“好,我会加紧修炼的。”不过,她还是应了下来,她想知道这蛋里到底是什么。
“你现在进入人类的社会了,需要把小黑放在身边吗?”它现在功力不深,无法时刻的关注这位恩人。
人类的社会……暮莲为一颗蛋居然说出这样的词,稍稍囧了一下。摇摇头,她觉得目前没这必要,“还是让它陪着你解闷吧。”
“时间不早了,我出去了。”感觉恢复差不多了,暮莲起身。戒指里虽然永远是白天,且生长的植物都好过外面,但却没有灵气。
她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小院呆多久,既然戒指里不能修炼白气,那么还是趁现在绝佳的机会,就修炼黑气吧。
走出客厅,随手从一颗树上摘下一个似苹果的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暮莲就吃了起来。
果子叫什么,她不知道,但她发现,这东西只要一个就可以果腹,更可以补充身体所缺的营养元素什么的,刚好不用费心于每顿的食物。于是,她就从母树上分了一枝出来,栽在了戒指里的庭院中。
戒指里虽没灵气,但很显然戒指里的土地很有灵气。就那么一枝不大的树枝,只十天左右的时间,就长的有母树一半粗细了,结的果子最后也维持在了十八这个数字上。
果子嚼完,暮莲就回到了密室之中,盘腿坐着,用精神力感知了下,这个时间,那个孩子果然已经不在了,很好。下一秒,她已经从密室中消失。
来到留有精神印记的地方,暮莲接着探查,在脑海中继续着之前未完的线条。
一个时辰后,花地已经被探索完了,而她的脑海中也勾勒出了五分之四左右的图案,她也看出了图案的一些特征。
这个图案……暮莲蹙眉,让她再一次的想起了曾经生活过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五级文明以下,特别是三级左右的文明,非常流行一款超大型全息模拟游戏。在这款游戏里,有一个修真系统,而修真系统中,有一块关于阵法的知识。
她对游戏不怎么感兴趣,会知道这些一方面是因为游戏的宣传很广,一方面也是身边有一个对此游戏特别感兴趣的存在。
而现在,脑海中这个不全的图案,让她看到了修真阵法的影子。忽然的,她对战神府兴趣大涨,对这个世界兴趣大涨,更对那款全息游戏兴趣大涨!
若是能够回去,一定要进游戏里玩儿玩儿看!那个游戏肯定不会简单!
花地的探查已经结束,脑海中所缺少的那部分图案,暮莲不想再探查下去了,也是因为不敢。她很怕,如果脑海中有了完整的阵法图,她的脑海中就会产生黑气——死亡之力!因为她并非用记忆力去记住图案,而是用精神力勾勒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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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如血,艳遍半天;残阳如火,热得惊人。
淡黄的花被染得绯红,大片的花地中,暮莲驻足而立,眺目远望那西边的艳云天。西边翻滚的云朵,犹如沸腾的鲜血,这晚霞――吓人!但她却能体会到那些阳光想要留在这个世界的感觉,很强烈的一种不愿消失……生、的感觉!
静静的凝望着慢慢下山的红日,深深的体会着这强烈的“生”的感觉。这感觉很熟悉,非常熟悉,这正是她当初在时空裂缝中,身体要被绞碎前的感觉。
她强烈的渴望着活下来,她强烈的不想要死去……然后,她的精神力就暴涨了,然后,她就以灵魂的形式来到了这个异界。
正是这种非常强烈的活下来的渴望,才让她真的活了下来。可是,现在感受着与那时一样强烈的对生的渴望,却也能够清楚的知道,这些阳光是必然要消失的,因为它们依赖着太阳而存在。
人对生的渴望,与,阳光对生的渴望,这是两个种类之间的差别?还是都会走向一种结局,而只是因种类的不同,外在表现也有所不同?
内心很静,如止水。
这么消极的一种想法也无法让她的心湖有一丝涟漪,原来体会过死亡,经历着异界的十几年,已经让她的内心成长如斯么……
不再多想,暮莲收回目光转过身体,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近。就在刚才,已经有过一次教训的她,感知到了来人,那种教训,一次就好。
“小姑娘不要这么深沉么,年纪轻轻就变老可不好。女孩子不是最在乎年龄和美貌吗?”
这话很轻佻,但由眼前这一身儒雅的人说出来,却没有一丝轻佻之意。
这人正是寒少辰,与昨夜的狼狈不同,今天的表现很出色,起码就外在的气质而言。估计这人平时也是这么一副样子,如文人般的儒雅。
暮莲不语,只是站着不动,看着来人的走近,却已经暗自用精神网覆盖住周身的一片范围,只待寒少辰有任何不对,看是攻击还是离开。
“呵呵,”寒少辰轻笑,“你好像很戒备的样子。放心,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又不会吃了你。”事实上,他正对她感兴趣呢,来历不明、身份不明的女孩儿。
寒少辰未竟的语气与眼中闪现的兴味,让暮莲冷了眉,她不会去探究别人,也讨厌别人的探究,尤其这人还带上了一种自以为是的感觉。
似火残阳已经完全下山,如血晚霞挣脱不过命运滚动的车轮,正渐消散。天幕暗了下来,不知何时,浓厚的阴云遮住了星空,微风渐起、渐强。
今夜,不安静啊!
一个立于花丛中的娇小人儿,一个立于花地之外的英俊男子,两者遥相对望。如画一般的美,但这两人间却无丝毫旖旎,而快到来的风雨之夜似乎更是预示着两人将来的关系,不平静啊!
暮莲仍是不言不语,只是确定着寒少辰的语气、态度,确定无危险之后,在更强的风到来前,她离开了这里。下午精神力几乎透支,现在,要抓紧一些时间休养回来。
寒少辰看着刚才还站着人的地方,有些愕然,这女孩儿的脾气好生古怪。昨夜救他的时候,明明说话蛮活泼的,今天再见却是一副生人勿靠近的冷漠态度。
他有那么可怕吗?不对,他很可怕吗?他怎么不知道,明明所有人都很喜欢他这个样子的,怎么到这女孩儿这里就吃了瘪呢!
寒少辰微微叹息,这感觉就好像心里有股气却怎么也提不上来似的,怪不好受的。他有些想不明白,那女孩儿都说了不久之后会再见面,怎么他来套近乎就不行呢!算了,为了他的印象分,再见面之前还是不要再过来了。
寒少辰转身,运起轻功,只几息,人就消失了。本来他还打算今晚借住于此呢!
直到寒少辰消失,暮莲才完全的静下心修炼精神力,她在这个小院的时间不会太多,还是抓紧时间利用这个会产生黑气的地方吧。
专注于某件事情,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还有七天就一个月了。
暮莲并不会去关注时间的流逝,提醒她来到战神府快一个月的是她的爷爷――白老太爷。
暮莲敛眉垂首,安安静静的坐在主位的另一边给白老太爷沏茶。爷爷一直没有过来,今天过来,应该就是联姻的事情谈妥了,她在这个小院的时间不剩几天了。
“莲儿,爷爷再问你一次,真的要嫁吗?莲儿不必为爷爷着想。”白老太爷心疼他的孙女儿,从小没受过多少亲近之人的关爱,如今更是要远嫁他方,那个寒天堡对女子来说,就是个龙潭虎穴啊!
“莲儿当然要为爷爷着想。”虽然她念着这个老人的亲情,却想尽快将这一段因果了结,“莲儿一定要嫁。”不嫁,战神府与寒天堡的联盟永不牢靠。
“唉……”劝说不过,白老太爷满心的心疼,“委屈你了,孩子!”
暮莲些微动容,含笑暖暖的看着白老太爷,柔柔的说道:“有爷爷这句话,什么都值了。”是的,只有爷爷一个亲人,却让她真正的有了家的感觉。
七天后,暮莲离开战神府,在白老太爷的安排下,秘密的进入云来山庄,成为云庄主那个最受宠爱,因体弱而早早离家治病,实则却已经离世多年的幺女――云莲。
云莲的房间里,暮莲端坐在白老太爷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对面云莲的父母。父亲,云来山庄的庄主――云山,真名,白云山;母亲,云莲的亲身母亲是从青楼接回来的小妾,因难产而死,面前的这个则是山庄的主母。
暮莲多看了几眼这位主母,不消说,有着大家族生存经验的她很快就明白了云莲的死因。可能云莲受庄主宠爱是真的,但无疑,云莲的母亲让庄主的夫人因嫉生恨,并且恨屋及乌,出手杀了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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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明白人,”白老太爷特意看了眼白云山的妻子,显然这几个字是说给这女人听的,“这次事关重大。而且,莲儿是我的亲孙女儿,这点不用质疑。”
“小小姐就是十几年前府内出生的女婴?!”白云山满眼的惊奇,这位小小姐在出生没多久后就完全没了信息,他还以为和自家小女是一样的结果呢。没想……
暮莲任由白云山暗自打量她,精神力则关注着白云山身边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心意如何,将决定出嫁之前的日子是否轻松,虽然发生什么都影响不到她。
这女人也不愧是云来山庄的庄主夫人、当家主母,在白老太爷别有深意的话语和眼神的关注下,满脸郑重、内心也极为诚恳的点头,“我知道了。”
白老太爷为这女人的态度满意,又交代了几句就将山庄的两个主人给撵了出来。
暮莲也为精神力感知到的这女人的心意而放下心来,出嫁前,她会过上自己喜欢的安静、清净的日子。
白老太爷与暮莲又唠叨了好久才离开,大意就是,云来山庄的地位也非常高,云莲的出身完全可以胜任寒天堡主母的位置。
暮莲虽然不知云来山庄到底有着怎样高的地位,可以与寒天堡相匹配。不过,这无疑让她可以在出嫁后,安心的接待寒少辰那些姬妾而不至因出身弱了气势。
出嫁的日子定在一个月后,云来山庄与寒天堡联姻的消息也已经发布了出去。
这期间,山庄里会进来很多贵客,如果是真正的云莲,少不得这时候要出来陪客人,或者是见世家长辈的。但暮莲不用,因为她是战神府真正的千金小姐,身份可媲美皇家公主!
这点并不是白老太爷告诉暮莲的,白老太爷再怎么疼爱孙女儿,也想不到这些事情。这些细节的东西是白云山的妻子特意过来说的,不过若是有贵中之贵的客人,暮莲毕竟顶着云莲的身份,还是要出去一见的。
至于这“贵中之贵”……随着云夫人走近山庄的重地――书房,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暮莲心底透亮,这位――就是月清国地位最高的存在――皇帝!
饱满的额头,一脸正气,一身的气度……的确配得上“皇帝”这个名词了,而皇帝则都是很难伺候的家伙。暮莲心下皱眉,瞧瞧这眼神,慈祥的好像她是他的孩子似的,可是隐藏在其中的却是试探的锐利,甚至还有上位者的压迫!
暮莲不快,真不愧与寒少辰是父子两个,打量别人都这么的惹人讨厌。不过,她也很明白,此时此刻万不是她发作的时刻,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这儿呢,而且,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她都差了那么一点,而这一点就是很难迈过去的。
不落人口实的行完礼,再客气了几句,暮莲就在云夫人的牵引下,离开了这个让她不快的人的身边。被送着回到了暂住的房间,感知到周围没人,她立刻握紧双拳,双目微露凶光。
哼,这次就先这么算了,毕竟出嫁前,因果还未了结。等到以后再这样放肆无礼的打量她,一定要让这对父子俩知道什么叫做“一切……都是纸老虎”!
清净、平和的日子如涓涓细流,流动间奏出悦耳的清音,却在不知不觉间就已流走不短的距离。
云来山庄有着江湖上排名前三的地位,而仅仅发展百年的寒天堡虽实力强劲,排到了第五位,但两者联姻,到底还是云来山庄下嫁,而寒天堡高攀了!
因此,暮莲出嫁的很风光,无论是陪嫁还是聘礼,都可与真正的皇室公主相媲美了。
这场盛大的成亲,给人们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从这以后,无数男子以娶到嫁妆可与聘礼相等的女子为追求;而无数待嫁女子则以能嫁给聘礼与嫁妆持平的男子为荣,对暮莲这位新嫁娘更是艳羡的很。
大红大红的花轿中,暮莲头盖红色巾帕,静静的坐着。巾帕后面的娇颜毫无表情,她的内心却正在疑惑,就在刚刚,那颗蛋居然传音让她好好的体会出嫁的感觉,以新娘的身份体会和感受。
新娘……这场婚礼其实就是一场交易而已,更是她的因果了结的证明,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场仪式!婚礼结束的瞬间,她与这具身体的爷爷之间,除了认可的亲情,其余的关系就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在这场婚礼中的身份,说是新娘,不如说是一个即将进入战场的战士。她有着大家族生存的大量经验和许多的教训,很清楚自己一旦以“肉骨头”的身份,出现在一群狼豺虎豹的面前,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肉骨头”――寒天堡当家主母的身份。
“狼豺虎豹”――所有觊觎寒天堡主母身份的寒少辰的姬妾。
这些东西,那颗绝对比她活得悠久的多的蛋应该很明白才是,可是现在,却是要她体会当新嫁娘的感觉!
如果,她对新郎有感情的话,可以;如果,她对送她的父母有归属感的话,可以;如果,她立志要获得新郎的心,以确保自己地位的话,可以;如果,她……
列举出再多也只是“如果”,暮莲很不解,很疑惑,没有这些“如果”的现在,要她以哪种心情去体会当新娘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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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天堡离国都清月城很近,但离云来山庄很远,快马加鞭需要一天多些的时间,但正常走路却需要近四天的时间。
一阵轻微的晃动,暮莲从沉思中惊醒,算了下时间,这应该是在进入寒天堡之前的最后一次停轿了。精神网被触动,有生人靠近,不过她却通过精神力看到这个生人与寒少辰一模一样,甚至连外在的气质也极为相像!
寒少辰有个双胞胎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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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可能。爷爷的情报网并没有这条信息,而她相信爷爷的情报网。那么这个人就应该是寒少辰的替身、影子之类的存在,这么说来,是寒少辰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念头只在暮莲的脑中一闪而过,车帘被掀开,她装作不知的将手递出,由着冒牌新郎将她牵扶出喜轿。至于寒少辰的事情,相信这位将来的皇帝会处理好的,如果需要她帮忙那就更好了,她就可以多一个筹码了。
娶亲逢四不吉利,而三天时间又有些赶,会累到新娘,所以在第五天,新娘的喜轿才到寒天堡。这次出来接新娘的是真正的新郎,面色什么的都很正常,不过暮莲却看出寒少辰确实出问题了,他的身体又被下毒了!
暮莲了然,毕竟还没当上皇帝呢,这竞争还真是激烈啊!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就是了,她的目标就是尽心修炼,并想办法恢复自由之身。
待被簇拥着送进洞房,暮莲心里终于对于这场婚礼终于有了那么一个想法,吐槽的想法:一身的行装很沉重,过程也非常繁琐,好在她体力好,还不觉得累,换个别人,估计这会儿离晕倒也不远了。
洞房内很快就只剩下暮莲一人了,被这些繁琐的过程搞得有些心烦,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一直放在寒少辰身上的精神力触角传来一阵波动,她心里一动。起身,她也不掀头上的红盖头,有着精神网,不怕迷路,也不怕被人发现。
循着精神触角的指引,暮莲避过堡里巡视的侍卫,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座两层楼前。暮莲微微抬首,寒少辰在第二层的房间里,面色惨白,房间里有很多人,这些人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不过还是透出几分焦急和紧张。
暮莲勾唇,无声的推开门,无声的来到房间的门前,抬手摘下红盖头,不然可不好解释她是怎么看路的。再次无声的推开门走进,她为房间里的这些人的警觉性皱眉,陌生气息都到已经到他们身边,却丝毫没有注意到,素质太差!
“呵,你好差。”清灵的声音让屋内所有人都震惊的回头,陌生人什么时候到身边的竟不知道!虽然现在因堡主的事情分了心,但能不引起他们的警觉,这人的实力好强!
寒少辰看着最外面的红衣新娘,眉眼略弯,和白老太爷谈联姻事宜时,他就有种预感,联姻的对象会是曾救过他的素衣女孩儿。而在接新娘时看到的那只手,让他有七分确定,如今看到熟悉的面孔,他内心一阵喜悦,还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思,但来日方长。
“需要帮忙吗?”暮莲缓步走向斜靠在床头的寒少辰,众人不由自主的为其分出一条路来,待他们意识到这点时,暗自里尊敬起这位年幼的主母。
“你想要什么?”寒少辰弯起嘴角,视线跟随着走近的少女新娘,心里就情不自禁的升起一种宠溺的情绪,他为之意外,却感觉不错。
暮莲也弯起唇角,为寒少辰这次的识时务,“两次救命之恩,一次换你一辈子不许碰我;一次换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她要为以后的自由之身做准备。
这两个要求,尤其是第一个让众人愕然震惊,想不通这位新娘为什么会做这个明显对主母之位不利的要求。不过,寒少辰却只是挑挑眉,眼中只有一丝意外划过,显然,只是两次接触而已,就已经对暮莲有了几分了解了。
“这对你没什么不利的,还需要考虑吗?”暮莲似笑非笑,还以为这男人真的识时务了呢,“而且,我是寒天堡的主母,你我都明白这场联姻的目的,所以,我不会做出任何对寒天堡有害的举动。”在她顶着主母身份的时期内。
“我明白。”寒少辰考虑的不是这些事情,而是不许碰她这件事。他还弄不清自己的心意,但无疑对这位小主母,是喜欢的。而且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不能永远都不圆房的。
“好吧!”寒少辰叹气,小主母年龄小,目前就先这样子吧,“我答应。”以后会相处很久很久的,未来不可知,他不急,来日方长嘛!
暮莲满意了,刚准备拿出紫月果,就被面色更加惨白的寒少辰打断,“这个毒,用那果子是解不了的。”说罢,咳嗽了几声,看来,毒更深了。
暮莲诧异,“还以为能解所有的毒呢!”紫月果不管用,她也不在意。坐在床边上,伸出小手为寒少辰把脉,其实就是探进去一丝精神力。
暮莲煞有介事的姿势和态度,让一旁的众人包括大夫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这总是一个希望。
暮莲不懂医毒,但她知道属性这一说,并且知道草药也分有几种属性,其中阴性与阳性最为普通,最为常见。
沉吟了一会儿,暮莲对一旁的大夫吩咐道:“去把所有阳性的药草拿过来让我看看。”
年老的大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表情有些呆愣。
看着大夫的反应,暮莲忽然意识到,这里毕竟不是先进文明,估计医学还未发展到辨别草药属性的地步。想了想,暮莲再次说道:“把所有能保命的草药拿过来让我看看。”
这句话,老大夫听明白了,疑惑的看了眼新主母,明白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转头吩咐身边的众人去药库拿哪些草药。
房间里的众人身手都很高,运起轻功,半刻的工夫,就人手两种草药的回来了。
暮莲一一用精神力看过,指着其中的几种草药,吩咐:“把这几种熬成汤给他喝。”
老大夫诧异、不解、心慌,小主母指的几种可是药性想冲啊,而且都很霸道,这……这真的能给堡主服用吗?
房间里只有老大夫懂医,众人很想按照小主母的话去做,但他们对熬药也不明白啊,这需要老大夫的指示。可是,老大夫却只是沉默,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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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寒少辰看出了老大夫的犹豫,淡然道:“按照她说的做吧。我相信她。”
堡主自己都发话了,老大夫只有暗自叹息,“拿着草药,跟我来吧。”好在还有几个时辰的时间,还能来得及。
前厅的喜宴还在热闹的进行,冒牌新郎正与客人们寒暄问候;后面的阁楼里,真正的新郎正面临着生死大事,气氛很是紧张。
“郑良,你去派人守着新房,不能让人发现新娘不在。”被剧毒折磨着,寒少辰仍旧一脸平常,此刻还能分心的关注其它事情。
郑良得令离开,房间里的其他人也很有眼力的退出了房间,一一站在门外等着汤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寒少辰的心情很好,越发加剧的疼痛都不能抑制他上扬的薄唇。
暮莲已经坐到了离床不远的椅子上,闻言淡淡的瞥了眼寒少辰,面无表情的给出答案,“气息。”然后,继续面无表情。
“你真的是战神府的小小姐吗?”寒少辰的好心情没有被暮莲的冷漠给打击到。
暮莲抿了口茶水,抬眼,仍是面无表情,“是。”多一个字都欠奉,显然,她并不是很想和已经是她相公的人聊天。
此时,寒少辰已经疼的冒出了冷汗,不过好心情未减。
一想到这个貌似很冷漠的少女已经是他的娘子,要和他过一辈子,会为他生儿育女,他的心情就高高扬起。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他不清楚,他也不想弄清楚,因为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
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没有爱上她,因为他知道动心、动情的感觉,而他没动心,更没动情。内心里那种宠溺她的想法,是因为她年龄太小了吧,才十三岁,而他已经二十一了。
寒少辰再未说话,身体的剧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紧闭双眼全力的抵抗。暮莲也没有出声,专注于修炼体内的黑气,虽然注意到此刻寒少辰的情况不佳,不过目前还死不了,她也就不在意。
一个时辰后,熬好的汤药端上来了。寒少辰忍着疼痛勉强喝完,就又闭上了眼。
暮莲看众人没有出去的意思,也没管,反正不碍事。
走到床边,再次探上寒少辰的脉,确定药效已经在身体里发挥,暮莲从自身丹田处调出一丝黑气,进入寒少辰的身体。
这男人这次中的毒的确很棘手,如果只用草药,以她所知的属性知识,也无法解掉这毒。所以,她想到了体内的黑气,这是死亡之力,拥有着吞噬的能力,特别对于某些负面的能量,甚至能自主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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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保命汤药在寒少辰的体内补充大量的生机,借以抗衡入体吸收毒素的死亡之力。这是一种听起来很简便的方法,但实行起来却很有难度。
首先,要控制住太过霸道的药性,否则会暴体而亡;其次,暮莲从未这般使用过死亡之力,不知道一般人的身体究竟能否扛得住。
专注的用精神力控制着那一丝的死亡之力,同时也用精神力压制着欲冲体的霸道药性。一心二用是一门学问,好在暮莲在小院里修炼黑气时,曾自主摸索过,摸到了一点门道,不然今天还真就麻烦了。
毒素已经遍布全身,只一丝的死亡之力要游走全身需要很多的时间。暮莲微皱眉头,很想再探进来一丝死亡之力,不过看看面色已经几近透明的寒少辰,打消了这个想法。
此刻,她有些同情这个男子了,一方面是毒素产生的剧痛,一方面是极其霸道的药性,已经是痛上加痛。最后,则可能她的死亡之力也对人体有着某种负面影响,三者以他的身体为战场,大肆的作乱。
想象一下,这应该比上刑还让人难以忍受吧。不过,这个男子却不吭声的硬挺着,意识竟也还是清醒的,倒也蛮有骨气的么!
寒少辰没有看到暮莲眼里的赞赏之意,身体的几种不同形式的剧痛已经让他无法分心,只能极力的抵抗、忍受。
毒素产生的剧痛和药性的霸道,这两个还可以忍受,惟独他的小娘子探进来的那丝真气……那是真气吧,竟有着堪比千年寒冰的冷意,以及可以摧毁人的意志的阴森!
寒少辰心中叫苦不已,同时也庆幸不已,还好这真气只有那么一丝,也还好身体的两种疼痛在时刻让他保持清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刻钟,寒少辰体内的毒素才被吸收了三分之一,浑身却已是冷汗津津,唇角也被咬出了血丝,双手已无力攒紧,眼神也有了几分涣散。
看着这样的寒少辰,暮莲终是起了一分怜悯之意,游走在其体内的死亡之力不由的加快,另一只手从空间中拿出一片草叶,塞进了寒少辰的嘴里。
瞬间,寒少辰复又完全的清醒过来,紧接着,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一双黑亮的眼睛惊疑不定的看着暮莲,他的小娘子究竟给他吃了什么,怎么苦的比最苦的药还甚!
果然,自己的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看着那张皱的紧紧快看不出原样的俊脸,暮莲心情很愉快。
“一刻钟。”感觉寒少辰体内的药性已经化解了许多,无需再用精神力压制着,暮莲也就好心的告诉他最后的时间。
终于,最后的一刻钟过去了,毒素已经被完全吸收,药性也全部被化解掉。暮莲收回那丝死亡之力,眼角瞥到一旁的众人紧张、焦急又满带期盼的神色,她会心一笑,真是一群可爱的手下。
“好了,老大夫给他看看吧!”顺势,她起身离开床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好了!真的好了!小主母好厉害,这可是天下榜中难解程度排名第七的毒药啊!”老大夫激动万分,看向暮莲的目光崇拜不已。
一旁的众人则又是激动,又是松了口气,他们的主子没事了!一个一个的都转身朝暮莲行礼,态度恭敬的很,这一刻,暮莲这个新主母在他们心里得到了与寒少辰一样的地位和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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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需多礼。”暮莲连忙用精神力止住这些人的动作,“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交易而已。”这礼,她受不得。
“行了,”寒少辰虚弱至极的声音响起,“她已经是你们的主母了,还怕她跑掉不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我已经没事了。”
到底是堡主,虽身体虚弱,但长久的威严摆在那里,众人得令一一离开。很快,房间里就只有老大夫、寒少辰以及暮莲三人了。
休息了片刻,寒少辰已经恢复了些许的气力,沉默了几息,突然说道:“我用一个承诺换你两个紫月果,可否?”
暮莲诧异,“寒天堡没有吗?”听说江湖排名第五,不该没有。
寒少辰苦笑着摇头,“曾经有过一个,但后来莫名的就不见了。寒天堡毕竟只有百年的基业,紫月果的生长地也太过危险,在损失大量人手后,就放弃了。”
暮莲眼神微闪,这又是一个对她有利的机会呢。他为什么要换紫月果,她没兴趣知道,不过紫月果,她有的是!
“你先听了我的要求,再决定是否还换那两个果子吧!”
“娘子请说。”寒少辰笑吟吟的。
暮莲为这称呼挑眉,却没有反对,他和她已经成亲,这称呼没什么不对的。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的那些女人,我不管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你最宠爱的,只要惹到了我,下场只有死亡。”淡然的语气说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寒少辰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身体也不由得坐正,“女孩子有这么大的杀气可不好。”一样淡然的语气,却含了几分不快与一丝警告。
警告?!
“你在警告我,这样下去就不会得你喜欢吗?”暮莲讽刺的哼了一声,“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不过,看你这反应,貌似还真有受你宠爱的女人啊!那你可得看好了,否则惹到我,我可不会讲什么证据。”
寒少辰一滞,心中有被挑衅的气愤,但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少女新娘的不可思议感,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你就不怕我让你这主母当得有名无实吗?”
“你莫非认为,女人的一生除了男人的宠爱和后院的地位,就再无其他了?”暮莲微微瞠目,觉得这男人就一白痴。
寒少辰不解,暮莲看白痴似的眼神让他心中气愤更深几分,“难道不是吗?”
“自大的猪!”暮莲恢复面无表情,声音不大不小的骂了名义上的相公一句,心中也没了和他谈判的心情,“记住自己先前的承诺,若是违背承诺,我不介意让你品尝下后果,而你,绝对会后悔的!”
言罢,暮莲转身就走,反正自己实力在这里,更不在乎什么主母之位。不过,她背后可是顶着云来山庄和战神府两座大山,估计这男人再怎么气愤,也不会自绝生路。
寒少辰瞪着施施然离去的娇小身影,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刚才是在骂他吧?
刚才是在公然叫板吧?
他不会忘了两次救命之恩,也承认对她稍有好感。但、是,她是他的娘子吧,是他的女人吧,有女人这么对自己男人说话的吗?有女人对自己男人是这个态度吗?
女人!就该依附在男人身边;女、人,就该一切都听男人的!身为女人,就该想着怎么得到男人的宠爱!
“别动气!千万别动气!”时刻关注寒少辰的老大夫看他情绪不对,连忙拍背顺气,“我的堡主啊,您别生气了,身体太弱,禁不起啊!”
寒少辰闻言,立刻深呼吸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情绪才稍稍缓过来,“张叔,你说,我是不是该打压下她的气焰,太嚣张了!刚成亲就妄想爬到我头上。”
“哎!堡主,别动气、别动气。”老大夫赶紧顺气,“堡主,她还是小孩子,而且毕竟救了你两次。再说,老夫可没看出来她有那想法,小主母应该只是想过清净的生活而已。”毕竟是老人,经历的多,看的也多。
寒少辰意外,一直把自己当儿子疼的张叔竟会向着别人说话。
“怎么说?”
“堡主还是年轻啊!”老大夫没有回答,反而笑呵呵的调侃了一句,“一辈子很长的,堡主以后就会明白了。”
寒少辰不解,疑惑的目送着老大夫的离开后,低下头沉思。
暮莲离开阁楼后,并没有马上回去新房,有知情的人帮忙守着,她也就不着急了。正好趁此机会,查看一下寒天堡的地形吧,顺便调查堡内的灵气,就在刚刚,她似乎感觉到有几个方向的灵气越发的浓郁。
“往正东走。”
脑海里突然出现那颗蛋的声音,暮莲顿住了脚步,精神力向正东感应了下:空气中的灵气正常,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一会儿我会告诉你。你先往正东方向走。”只是这么一会儿,那颗蛋的声音有了一分急切。
暮莲只露出一只的眼睛中极快的闪过一道光,身形一转,向着正东方向移了过去。出嫁前,爷爷曾告诉过她寒天堡内大致的房屋位置,如果没记错的话,正东方好像只是一片花园吧!那里能有什么呢?
小心的避过巡逻的侍卫,暮莲如风一般的扑向正东方,没一会儿便到了。
这是一片很漂亮的花园,有种类繁多的鲜花,有面积不小的一座湖,还有两个精致的小亭子。其中一个靠湖的小亭子里站着一位女子,精美的华服,曼妙的身姿,绝丽的容颜,哀愁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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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她手上戴着的那对镯子。”脑海里传来那颗蛋的声音,含着一分喜悦。
暮莲只看了那女子一眼,便收回视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却也没有继续朝着之前感觉到的方向掠去,而是回到了新房。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用精神力在房间里设置了个简单的警示结界,暮莲闪身进了界之戒中,坐在软榻上好整以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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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沉默着,好像不是很想说,又像是在思考。终于,片刻后,蛋做了个决定,“我把这个空间戒指给你,条件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是做交易吗?暮莲觉得有意思,一个来历十分神秘、又确定其活了千万年以上的存在,要和她这个凡夫俗子做交易?
“你是指就这么大点儿面积的庭院吗?做交易的话,这价格有些低啊!”虽然蛋的声音是那么的软糯的惹人爱怜,不过她要争取自己的权益。
“当然不是。”软糯的声音带了几分不屑,“我这种存在,怎么可能出手这么小气!”说罢,蛋身还往前挺了挺,好似得意的拍着胸脯的小孩子。
暮莲觉得这蛋蛮可爱的,说的好像自己很了不起似的,可能曾经真的很了不起,但现在也只是没有她帮忙就会逐渐消亡的存在。
“你一直在好奇院墙上那些不同颜色的门吧!”软糯的声音充满了骄傲的接着说道:“那些门后的世界才是这枚戒指真正的样子,你永远也想象不到那是多么的神奇!这个小院子不过只是开门的地方而已。”软糯的声音有些怀念,那里曾是它生活的地方,它的家。
门后的世界……
暮莲仅露在外的一只眼睛一一扫过那些颜色不同的门,这颗蛋的话让她期待了起来。院墙外是一片未知的世界,不过她相信以这颗蛋的骄傲,是不会骗她的。
“我答应你。”暮莲颔首,“不过你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了吧?比如,你究竟是什么?你刚才说的‘需要镯子’是怎么回事?墙上的这些门,要怎样打开?”
“你发誓不告诉任何人,还有,你知道后不能对我起别的心思,我就告诉你。”软糯的声音语气严肃,虽然很正经,却很有喜感,就像小孩子装大人似的。
暮莲的嘴角微抽了抽,这话说的,怎么好像她很猥-琐似的。可是,她又能对一颗蛋起什么心思!煮来吃了?蛋里那么诡异,能不能煮熟还是一说。
“好,我发誓。”吐出一口气,暮莲态度端正虔诚的向天地起誓。虽然这颗蛋的年龄足够当她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了,但冲着这幼稚的声音,就当哄小孩儿了吧。不过,她也不会做出有违良心的事情,就是了。
蛋很满意暮莲的态度,软糯的声音诉说起来。
在无限大的天地之间,存在着许多的宇宙,而每个宇宙中又存在着许多的空间,每个空间自成一个世界。
目前记录在案的有一百单八个宇宙,共三千世界,而未被发现的还有更多,据推测,可能上万都止不住。
每个世界在经过漫长的时间与发展后,都会慢慢的衍生出世界的中心,被称为界心,是独立却又依附于原本世界的子空间,也是一个小世界。
这样一个小世界,除了植物外,不会存在任何的生命。但是,随着大世界的逐步发展,大世界中各种物种的形成与进化,小世界中会慢慢的诞生出一个生命。这个生命的形态不定,但统一有个名字——
界心兽!
当界心兽诞生后,世界才是完整并且有着生命。这个时候,界心兽的成长会促进整个世界的进化与完善;而反过来,整个世界的进化与逐步完善也会促进界心兽的成长。
只要界心兽不消亡,无论大世界被摧毁几次,都会再次形成。
“这么说,你就是这个世界的界心兽了?”暮莲抽搐着嘴角,头上挂满黑线,只觉得好无语、好囧!
在她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科技已经发展到很高的地步,一些曾经被称作迷信的传说或是神话,也得到了承认。
因这承认,玄幻幻侠话异常火热流行起来,并且那些作者幻想的很是玄之又玄!
她是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受着绝对精英的教育。对于科学承认的神乎其神的东西,自然是不信的,因为太玄幻了!明显与某些被证实的理论不合。
可是,现在她所听到的竟是比玄幻还玄幻:什么一百单八个宇宙……明明只有一个宇宙好不好;什么三千世界……呃,这倒是有可能,但“目前记录在案”是怎么回事?
谁记录的?
怎么记录的?
记录在哪里了?
竟是还可以看到的吗?
还有,大空间、子空间?大世界衍生小世界?小世界生出生命?然后此生命和大小世界一切相互进步与成长?
掀桌!有没有更玄幻一些的?敢不敢再更玄幻了?啊!这也太——太玄幻了,她敢断言,就是前世的那些最玄幻的没有这些来的玄幻!
“你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吗?”软糯的声音嗤了一声,“所以才说你们人类是凡夫俗子,目光短浅、狭隘,还总自以为是。”
被一个诡异的蛋打击,暮莲凌乱了,更加无语了,摇摇晃晃的起身,嘴里含糊着:“没……我没有,不相信……”但是也没有相信,她觉得荒谬,觉得诡异,觉得玄幻的简直是无与伦比。
“我需要想想。”一个念头,暮莲就回到了新房。坐在大红色的新床上,目光不自觉的盯着手上的戒指。
想到刚才所听的那番说辞,她感觉头疼,好像那些玄幻的不能再玄幻的词就像一块块的板砖,毫不留情的一个个的往她头上砸!
她需要镇定,需要淡定!
没关系,虽然那颗蛋说的极其认真,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世界真的那么玄幻似的。但是,最终,她也只是听它说的而已,口说无凭,她自己还没有看到过、经历过呢,要她怎么相信!
她现在经历的,也只不过证明了平行空间是存在的,而这个理论在高级文明那里其实已经被证实了。所以,不管那颗蛋说的多么的煞有介事,只要她坚定自己的想法——没见过便不相信,相信那颗蛋也不能怎样。
好!
很好!
就是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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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时候,也是抱着如此想法,她才能在那些被承认的传说和神话面前淡定如常,今世一样可以!
暮莲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她终于恢复正常了。随即,她却隐隐感觉到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丝的波动。暮莲诧异,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的沉下心去感受。
……
良久,暮莲才睁开眼睛,略感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脑海中却有了一丝明悟。说是不相信那颗蛋所说,但其实,她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从经历死亡后依然存在,并重生为人类这件已经足够玄幻的事情开始,她就已经脱离了正常的人生轨道,更别提她赌命的创造了新的修炼功法的事情了。
她其实已经开始了充满玄幻的人生了,只是她从未想过这点,因为她不相信真的存在玄幻的事情。
今天,那颗蛋的那番话无疑的是打破她现状,打破她一贯认知的利器。她不是不能接受改变,也不是不能接受那些匪夷所思的理论,只是,她终究是人类出身,现在也只是一个人类,犯了人类最常犯的错误――逃避!
好吧,现在她自己本身都已经这样了,那就承认吧,承认她相信那颗蛋所说的,也承认玄幻的事情是真的存在。如果以后有机会、有能力,那么务必要去看看这一百单八个宇宙、这三千世界!
“好了,我想好了,你接着说吧!”决定相信了,她自然是要继续交易了。既然这颗蛋的身份是界心兽,掌管整个世界的存在。那么是不是说,也许以后可以借助这颗蛋,她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蛋围着再次出现的暮莲滴溜溜的转了一圈,“你还是很不错的,这么快就接受这一切了,不愧是要和我做交易的人!那我就接着说了。”
暮莲面无表情,被一个稚嫩的声音夸奖,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界心兽从出现到诞生,需要非常长的时间;界心兽的成长也很缓慢,因此界心兽是非常珍稀并且高贵的存在。这样的界心兽便成为了某类存在眼中的猎物。
某类存在,是指神!只有神知道界心兽的存在,并且也只有神才有能力捕捉并炼化吸收界心兽那庞大的力量。
神?暮莲眼角微抽,这个神肯定不是前世神话里的那种神。
好吧,都接受那般玄幻的理论了,再来一个玄幻的存在也不是不能接受。而且,估计就是这“神”把已知的宇宙和世界记录在案的吧!
“那么你现在这副模样,便是被那神给弄的?”暮莲挑眉,让她也来次玄幻的想象吧,“我猜,这个戒指其实是界心,你要我答应的事情,应该是寻找东西,而这要找的东西大概是破碎掉的界心,也就是界心碎片。我猜的对不对?”
“真是聪明!”软糯的声音欢快的回答,“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暮莲无语,她的想象力原来可以这么丰富么,“那么我再来猜一下吧,你既然是这个样子,肯定被某个神抓到过吧,并且还被吸收走了力量。”
“这么打击人的事实就不要说了。”蛋摇头晃脑的,声音低落。
“你不是人。”暮莲的面无表情有一丝崩溃,内心深处有种很强烈的离开这里,离开这颗蛋的冲动,“还有,与逃走的你扯上关系的我,会被灭吧?绝对会被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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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逃走的!”软糯的声音很不满的反驳道:“你之前的猜对了,但是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了。你想的情节未免也太俗气了!”
俗气?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很正常的情节发展吧?
暮莲张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好吧,谁让面前的蛋不是人呢,身为一个人类的她自然曾遇到过这正常的情节,不是人类的它当然是不能遇到!
“我呢,确实被一个神给抓住过。”鄙视完暮莲,软糯的声音继续说道:“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炼化我,便被另一个神给打败了。但是,神――毕竟不是普通的存在,所以抓我的神被消灭了,但另一个神也离消灭不远了……”
“于是,你就很好心的把自己的力量都给了这个神。”暮莲眼神莫测的看着漂浮的蛋,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说道:“想不到,你原来这么善良啊!”说罢,她还面无表情的拉长了尾音。
暮莲这表情和语气,不管这蛋怎么看、怎么听,都觉得有一种讽刺的意味。于是,蛋再次不满了,蛋身逼近暮莲,压迫感十足的质问道:“我怎么就不善良了?我什么时候不善良了?你哪里发现我不善良了?”
一串三个质问就这么的抛到了暮莲的身上,暮莲无奈了,无语了。一手擦擦头上的冷汗,一手推开逼近的蛋身,然后妥协了,语气很真诚:“没有,我说错了,你很善良。”
“就是嘛!”蛋满意了,和暮莲拉开了距离,“我是天地孕育出的最高贵的存在,怎么可能不善良!”
“嗯嗯!”暮莲立马点头,下一秒连忙岔开话题,“现在说说界心碎片的事情吧?界心碎片是什么?要怎么发现?”
这个话题让蛋的态度恢复了正经,沉默了几息才回答道:“界心碎片并不是界心真的碎裂成了无数的碎片。界心不会碎成几块,只会消失,而界心衍生出来后,只要界心兽没有于天地间消失,那么界心也就不会消失。”
这事实有够玄幻的了!暮莲无语,继续听蛋说下去。
“所谓界心碎片,其实是界心之门的碎片。因为我回到了诞生之初,也就没有了维持界心之门的力量,按照我的喜好以及大世界的地理和文明状况,界心之门的碎片变成了一套七件的首饰、七把武器和九块墓碑。”
一共二十三个碎片吗?暮莲心下微松了松,不多,应该不难找到。
“别以为数量少,就会很好找。”蛋不愧有着悠久的年龄,不用看、不用想就知道暮莲此刻的心理活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其僵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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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九块墓碑,剩下的十四个碎片都已经被封印了,样子已经不是原来的,我现在也只是距离近才能隐约感觉到。”
哀叹了一下,蛋继续说道:“根据我在界心之门刚碎裂的那一瞬间所感觉到的,七件首饰在普通人手中;七把武器则在大陆的隐世族群的手中;至于九块墓碑,我虽知道位置,但对你来说,这个更难拿回。”
“哦?”暮莲来了兴趣,“隐世族群”这四个字让她想到了战神府的那个她曾生活过的小院,“接着说下去,只要数量不多,难度问题从来就不是我会考虑的问题。”
“这块大陆上有九个荒地,你已经知道了吧?”看到暮莲点头,蛋接着说:“九块墓碑就在九荒的最深处,并且墓碑自身带有非常强大厉害的法阵。”
“所以,你不仅需要在大陆各处寻找,还需要非常强悍的实力得以进入九荒深处,破掉法阵,带出碎片!”
蛋的一句总结让暮莲沉默了,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形成一片阴影。她沉默,并不是被这些困难给吓住了;相反,她是被这些困难给激起了挑战的热情,她正在努力的平复全身沸腾的血液!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这么的热血沸腾了!这是一种挑战,难度非常高、花费时间会非常长的挑战,而正因如此,才会伴随着各种神奇的、让人难以想象的机遇!但是,她首先需要的便是实力,强大的足够抓到机遇的实力。
暮莲稍稍抬眼,眼角不经意的瞥到院墙上的那些门,心里一动,问道:“那些门后的世界是界心吧。如果我把界心碎片找齐了,作为交易,我打开界心之门,得到了界心。可是,界心是你的家吧,那你要怎么办?或者,界心不承认我,你又怎么完成我们的交易?”
暮莲以为这个问题会把蛋给难住,谁想,蛋连思考都没有便回答了她:“这个,我自有办法。交易不会完不成的,你无需多虑。放心,我很善良,不会亏了你。”
暮莲眼神深邃幽暗的看着自信满满的蛋,按照之前的说法,大小世界和界心兽是不能分开的。可它却承诺给出小世界,并很安心的样子,难道……这个蛋暗地里在算计着什么?还是,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或是被她给忽略了的事情?
“对了,”暮莲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你能给我介绍一下,‘神’这种存在吗?”
“当然可以,不过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蛋并不好奇暮莲的这个问题,在它看来,只要是底层的存在,都会对高层好奇的。
“我们界心兽是天地孕育,出生便带有强大的力量。但神并不是,在目前发现的所有宇宙中,神都是后天出现的。他们曾经也都是最普通的人类,然后经过各种经历修炼成神。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那……说一下救了你又被你救了的那个神吧,他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怎么修炼的?都有些什么能力?有什么忌讳没有?我会不会遇到?”
“你的问题好多……”蛋的头上滑下几条黑线,“我和那个神并不认识,所以只能回答两个。”
“没关系,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如果以后碰上了,好绕道走。当然,最好是不碰上。”能抓住界心兽的最高存在,能不接触就不接触的好。
“到了神这种存在,性别已经不是必须的,不过救了我又被我救了的那个神,外在是男子的形象。还有,神的名字对神来说是最为重要的东西,所以不会告诉任何人。不过每个神都有自己的神号,那个神的神号,我记得是……”
“有人进来了,我得出去了。”还没等蛋说出那个名字,暮莲已经消失了。
进来的是个婢女,暮莲坐在新床上,抓着红盖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行礼的婢女。
“夫人好。堡主说,因为夫人年龄小,圆房对身体不好,所以今晚就不过来了。”平板的声音添了一丝羡慕。
暮莲点头,看着告退的婢女,心里冷笑。刚才的话肯定不会是寒少辰所说,而寒少辰的本意也肯定不会如此,毕竟她下午可是把他气得很呢!
年龄小不能圆房?这是寒少辰那帮属下歪曲的吧,要知道,寒少辰有的姬妾被娶过来时才十二岁,还不是照样圆了房。
所以,寒少辰绝对是在报复她下午说的那些话。大喜日子却被新郎冷落,让她一个人独守新房,这绝对会让她这个新过门的主母被人议论为不受待见,让她的主母地位受到威胁。
暮莲甚至觉得,如果不是寒少辰此时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行,估计今晚他就会待在某个姬妾的身边,以此来更加的嘲讽她、报复她、打击她。
如果是一般的女子,绝对会让寒少辰如愿。但是,很可惜,她暮莲可不是那些女子――生命中除了后院的地位便是想方设法的争宠,甚至连亲子都不放过。
她暮莲不追求那些无用的东西!
凭什么男人的追求和梦想就可以是建功立业?!男人是人,女人也是人,男人都可以无关风花雪月,女人一样也可以有着无关风花雪月的追求和梦想!
寒少辰莫非以为她说的那些话是在逞强?或者只是为了能够引起他这位相公的注意力?
哼!真是好笑,套一句蛋的话,那就是“目光短浅、狭隘”!
之前,她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在了结了因果后,怎么才能让自己的人生丰富多彩。但是现在,她已经有了可以让自己的人生丰富多彩的事情了,那她留在寒天堡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只要拥有了游历大陆的实力,她就会随时抽身离开。她才不会在乎这主母之位,更加不会在乎以后的皇后之位。
寒少辰,既然新旧追求都有了,她也就不奉陪了。她不管他会做出什么决定,只要不打扰她清净的生活,大家彼此安好。但是,如果打扰到她的清净,那么抱歉,她会以自己的原则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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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灭喜烛,借着明亮的月光,暮莲脱下一身沉重的新娘服,换上自己一贯穿着的素色衣裳,重新戴上雪白色的眼罩。无声的推开房门,暮莲一个闪身,如一阵风般,已经冲着某个方向掠了过去。
下午感觉到的几个灵气异常的地方,她还没有去探查过呢,趁此时机和夜色,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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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少辰在经过暮莲的手解毒之后,整个人很明显的瘦了一圈,身体虚弱到近几天都无法下床的地步。此时,他正斜靠在床头喝着从今天开始,为期一个月的苦涩汤药,以将身体养回正常状态。
“我说堡主,”老大夫略感无奈的看着寒少辰,“你和一个小你八岁的孩子生什么气啊?新婚之夜不同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这么草率的下决定?”
寒少辰嫌恶的看了眼散发着浓重苦味的药,虽然对身体确实有好处,但没人会喜欢喝这种东西。一想到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要一天三餐的喝,他的心情就无法好起来,不过,他还必须得喝!
“有什么关系,反正她都说了,不在乎这主母之位。”眉头也不皱一下的快速喝完,感受着口中冲天的苦涩,想到某位小新娘的不合作,他就止不住气愤。哼,他要让她的主母之位真正的名存实亡,看她是不是真的不需要。
“唉,罢了,我也不说些什么了。”老大夫很是无奈了,堡主到底还是年轻啊,“只希望堡主以后不会后悔。”
后悔?寒少辰嗤笑,就为了那么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倒是这个小丫头片子,他倒觉得,她将来会为今天说出的话而后悔。
寒少辰口中的小丫头片子――暮莲,此刻正向寒天堡的后方掠去,一身于夜色中非常显眼的白衣,却硬是没被任何隐藏的暗卫察觉,可见其速度是真的如风一般的快了。
寒天堡建立在半山腰上,建的时候,据说是轰平了山靠南的那一面,背靠北面的山峰。山峰险峻异常,并且北面山上还有着瘴气,借此不仅省了近三分之一左右的人手,还挡住了不少非正路上来的人。
不过,暮莲此刻要去的地方还没有到达山峰的险峻地带,而是在山峰前面的某个极为隐蔽的地方。
悄悄的走在一米高的草丛中,跃过同等高度的石头,轻轻的拨开细长的树枝,一片空地就这么的出现在了暮莲的眼前,同时,精神力也感知到这里就是浓郁的灵气的中心。
这种浓郁程度……这已经不是那种比较常见的灵穴了,估计,这里很有可能便是灵脉了!
灵脉……暮莲惊喜的摘下眼罩,瞬间,全黑的左眼看到了空地上那浓郁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白色灵气。灵气在缓慢的旋转着,形状如台风,暮莲敢肯定,如台风有着风眼,这处的灵气也一定有着灵眼。
她要进入灵眼中修炼!这里无疑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白气――生的力量的修炼之地了!
太极,是由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构成,而两条阴阳鱼中,最重要的便是鱼眼。如果她修炼出一黑一白两只鱼眼,那她就有很大的希望修炼出太极。只要修炼出太极,她才是真正的踏上修炼之路。
一想到那充满希望的未来,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立刻进入灵眼中修炼,但是不行!在这之前,她还需要把一些琐碎的事情处理了,她在这世间唯一的因果还没有完全的了结。
之前她以为,只要嫁给寒少辰,战神府和寒天堡的联盟确立,她的因果便会了结。但是在成亲的礼成之时,她并没有这种感觉,那就说明因果还在进行。
现在想来,只有等寒少辰登基为帝,她在这世间的唯一因果才会完全了结。所以,在新婚之初,她还真的需要做出主母应该做的事情,这之后,就只需静等寒少辰登上皇位,而这期间,她便可以静下心来修炼了。
再看了眼缓慢旋转的浓郁灵气,暮莲牙一咬,重新戴上眼罩,转身迅速离开。不急,再忍忍,只要几天,处理好了事情,她就可以尽情的修炼了!
第二天,按照传统,新婚的夫妻应该给长辈敬茶。但寒少辰的母亲已经失踪多年,父亲远在清月城,所以,暮莲可以跳过这一项,进行下一项,而这下一项便是接见寒少辰的姬妾们。
寒少辰一共有十四位姬妾,十六个通房,共三十个女人。过了早膳不久,这些女人就一个一个的都到了。
暮莲昨夜独守新房的事,已经被这些女人们知道了,但都没有如寒少辰所愿那般,以为这位新主母被冷落了,而是都认为这位新主母刚嫁过来便非常得宠。有着云来山庄做靠山,不得宠都不行。
去招惹在自己男人身边最得宠的女人,无疑是找死。这一点,在后院中时时刻刻都在勾心斗角的女人们知道的非常清楚,所以此刻,面对这位才十三岁的小主母,没有一个做出失礼的举动,连嫉妒怨恨的眼神都没有。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暗地里,这些女人们当然是非常嫉妒。嫉妒新主母的出身,嫉妒新主母的年龄,嫉妒新主母的得宠。至于怨恨,由嫉生恨很容易,这里的女人们心里哪个没有怨恨?只是她们很聪明的将其小心的隐藏在最深处。
暮莲仍旧是一身白色衣裳和左眼上的白色眼罩,一头长发用一根发簪简单的束起。面无表情的坐在主位上,一一打量着寒少辰的这些女人们,在扫过昨天曾见过的面孔时,她的目光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眼中快速的闪过什么。
“你们,都很聪明。”暮莲对这些女人们的表现略感满意,“既然都这么聪明,那么我一会儿说的话,你们也应该听得进去,然后记住。”
暮莲的话让下面站着的三十个女人各自起了不同的反应,没去留意这些女人们都是什么反应,暮莲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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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寒少辰是你们的男人,我不会和你们争。都给我记住这一点,如果有谁耍手段波及到了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主母之位,你们就都不要想了,几年后,有更高的地位在等着你们。你们之中若是有知情的,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而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我只会是主母而已。”
“第三,我喜欢清净的生活,你们有事没事都不要打扰到我。后院之中的大小事宜,原来由谁处理,现在还是谁处理。以后的日子里,除非攸关到寒少辰的生死大事,否则,我不会轻易出现。”
“以上,就是我需要你们做到的事情。”暮莲伸手指向昨天看到的女子,淡淡的吩咐道:“你留下,其他人听明白的可以回去了,没听明白的也都回去,去向听明白的请教。”
暮莲的这一番话,说的这些女人们满心里就只剩下诧异和不解了,这位小主母到底是怎么想的?在想些什么?还有,她说的第二和第三究竟是什么意思?
三十个女人彼此面面相觑,却也畏惧新主母的得宠程度,没一会儿便都离开了,只剩下被暮莲言明留下的那个女人。
“坐。”暮莲抬手虚引。
“……”女人疑惑,却也应请坐下。
“你知道寒少辰此时的情况吧?”女人不大,才二十岁,但却很不简单。暮莲记得爷爷曾告诉过她要重点关注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城府很深,很有手段,也很能隐忍,非常得寒少辰喜爱,后院的事情就是这个女人在处理。
“知道。”女人意外新主母的问题,却不动声色。
“我们做个交易吧,寒少辰需要紫月果来恢复身体健康,我可以给你紫月果。”
“你有什么条件?”
暮莲微微颔首,满意于女人的识时务,“我要你手上的那对镯子。”
以寒天堡的富有程度和在寒少辰身边的受宠程度,这个女人应该是一天一换衣裳和首饰,但她今天却戴着昨天的那对镯子,如果不是很喜欢这对镯子,那就是这对镯子对这个女人有着不同的意义。
不过,暮莲撇开脑中想到的可能,不管怎样都不关她什么事情。她只是提供一个机会,如果这个女人同意了,那这个女人就会更加受宠;如果不同意,她另外再想办法就是了,反正不急,镯子又跑不掉。
“……好。”女人不舍的看了看手上乳白色的镯子,坚定的点头答应了。她很清楚,这是个绝好的获得更多宠爱的机会,而这个机会不会常有。
“你真的很聪明。”暮莲淡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赞赏,同时拿出一枚紫月果放在了桌子上。
女人褪下手上的镯子,不舍却坚定的递了过去。直到暮莲接了下来,才拿起桌子上那小小的果子,然后,像是怕自己会反悔似的,快步的离开了。
暮莲把玩着手中的两只乳白色的镯子,成色很不错,颜色也均匀,可是怎么看,都应该只是一对普通的玉镯子才是,哪里能看出是界心之门的碎片了?
暮莲举高两只镯子,对着厅外的太阳看去,却没看出什么来。想起蛋说的封印,暮莲疑惑,封印有这么厉害吗?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
看来看去,暮莲也没看出什么来,就是尝试着往镯子里面输入灵气也没用,精神力同样也没用。暮莲有些气馁,没了继续调查的兴趣,手一晃,两只乳白色的镯子瞬间消失。
“夫人好,我是总管,鄙姓郑。这是您和堡主成亲的礼单,您的聘礼和嫁妆也在上面列了出来。”
聘礼和嫁妆……暮莲的眼神闪了下,以战神府和寒天堡的富有程度,以及对这场联姻的重视程度,聘礼和嫁妆肯定会很多。而且,这些都是她的,既然是她的,她可不会给任何人,即便现在身为寒天堡的主母,也不会留给寒天堡。
“带我去库房,我要去看看我的聘礼和嫁妆。”然后都收到空间戒指中。钱财这种东西,谁也不会嫌多的,而且是越多越好,她是凡人,自然不例外。
一刻钟后,暮莲在总管的带领下,站到了库房门口。看着堆成小山的足以装下一个成年人的一个个大箱子,暮莲很满意,果然,她的聘礼和嫁妆非常多。
“郑总管是吧?堡里的大小事宜,平时怎么安排,以后还怎么安排,我不会管事的。”满意的暮莲语气轻快,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我现在要接收这些聘礼和嫁妆,总管有事可以离开了,若是没事,也可以留下给我介绍这些东西。”
郑总管对新主母的话很是诧异,不过想到新主母的年龄,也就不为奇怪了。随后微弯腰应道:“是。夫人,小人没事。”
没事?暮莲不以为意,偌大一个寒天堡的总管事怎么会没事呢,而且昨天才刚举行完一场盛大的婚礼……不过这不关她的事。心情好的暮莲无所谓的挥挥手,“我没那么多规矩,在我面前自称‘我’就行了。”
“是,夫人,我知道了。”
“那就过来给我介绍,我这些聘礼和嫁妆都是些什么东西吧!”暮莲几步上前,打开一个大箱子,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冲着郑总管扬了扬。
于是,这一天的时间,暮莲便在库房和郑总管详细的介绍中度过。临到傍晚,一库房的聘礼和嫁妆终于全部看完了,暮莲将自己的身体锻炼的很好,并不觉得累,郑总管也不是个一般人,也没感觉到累。
这一库房的聘礼和嫁妆,总价值共计一百二十万黄金,绝大部分是古玩玉器、珠宝首饰以及各种华贵服饰,而这些物品在几十年以后几乎都会升值。
暮莲满意的很,也不在乎旁边还有郑总管在,芊芊素手一挥,整个库房的聘礼和嫁妆瞬间消失,出现在了戒指里主房旁边的一个偏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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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的郑总管震惊不已,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连忙问道:“夫人,请问,这是您师傅给您的储物戒指吗?”
这个大陆上存在着空间戒指,只不过有着另一名字――储物戒指。
暮莲几年前就知道了。魔鬼森林是九荒之一,而敢闯进九荒之一的人无一不是有着强大的实力以及极高的地位。虽然不是很常见,但在魔鬼森林的时候,暮莲也见过几次那些闯入者使用空间戒指。
所以,此刻,暮莲才会在郑总管的面前使用界之戒。
至于师傅一说,爷爷曾经告诉过她,无论是白木莲还是云莲,都对外宣称过年少时被某高人收为徒。于是,暮莲点头了。
暮莲一点头,郑总管的态度是更加的恭敬,一双精明的眼睛闪现着激动的光芒,心中连连点头,堡主这主母娶得的好啊,娶得太好了!
暮莲对郑总管的态度不感意外,虽然大陆上存在储物戒指,但那只有位高权重之人手中才会有一个,一个国家最多也不过才三个。空间戒指这东西很能代表身份地位,而地位高的人也很容易得人尊敬。
站在空空的库房门口,暮莲细数着作为新主母还有什么事情,应该做却没有做的……数来数去,她赫然发现,作为一个落后文明的成家的妻子,需要做的重要的事情并没有多少,而寒天堡情况特殊,事情就是更是少中又少。
暮莲意外,却又更加满意,本以为会需要几天时间来处理,不想只今天一天便都弄完了。很好,只要再做完一件事情,明天开始,她就可以静心修炼了。
“带我去找寒少辰。”暮莲对一旁的郑总管说到,估摸着寒少辰此刻应该已经吃了那枚紫月果,身体恢复了吧。这样正好,他的生命就更安全一些了。
太阳快要完全落山了,正是寒少辰晚饭的时间。郑总管一听,一边带路,一边连忙召来一位暗卫,轻声吩咐了些事情。
暮莲知道郑总管是想她和寒少辰一起吃饭,好联络夫妻感情。不过,她现在对寒少辰这人很不感冒,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因此故意掐着时间一步一步的在总管身后慢悠悠的走着。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暮莲虽有前世近三十年的经历,但到底在心计方面不如已经近半百的郑大总管事。郑总管自是知道小主母的意图,没有不满,也没有认为小主母在任性,只是心下一笑,想着肯定是因昨晚被独留新房的事在生堡主的气吧!
两人来到寒少辰的房间时,暮莲很惊讶的看着本该撤下去的菜肴,此刻随着她的到来正一一的摆上桌。回头看了眼低眉垂首的郑总管,暮莲没有说些什么,而是回过头坐在了饭桌旁――尊老可是传统美德。
寒少辰看着从容不迫、老神在在的暮莲,心中不满,才刚嫁过来第一天,就好大的架子,竟然叫他等她吃饭!不过,现在这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那枚紫月果是你给音儿的。”肯定的语气说着肯定的话,寒少辰一丝怀疑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机会送给别的女人?她就不在乎他宠爱别的女人?
暮莲没有抬头看寒少辰,只在夹起一颗青菜后才淡淡的回答道:“她有我想要的东西。”她的目的可跟他寒少辰没有任何关系。
寒少辰挑眉,音儿能有什么是她想要的?不过他不关心这个,他相信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与紫月果有着同等价值,所以,他的小娘子亏了呢,或者她是在拐着弯的关心他?嗯,有可能。
“那你现在来,又是为什么?”他现在关心的是这个,看昨天的态度,她和他谈崩了才是,难道真是服软了才会拐着弯的送紫月果?今天更是来见他了?果然,不管年老年少,不管话再怎么说,女人都是这样!
暮莲口中咀嚼的动作一顿,一天的好心情被寒少辰这个人,以及他的两个问题给弄没了。咽下口中的饭菜,暮莲放下碗筷,这顿饭,她不想再吃了。
起身,在寒少辰以及其他人的视线中,暮莲来到寒少辰身后,出其不意的点在寒少辰的某个穴位上,瞬间,寒少辰的身体无法再动一下。
“你在做什么?”僵着身体的寒少辰再次气愤,迫人的气势瞬间朝着暮莲而去。
一旁的属下和婢女则不知所以的看着暮莲,鉴于昨天救了寒少辰的事实,这些属下并没有戒备起来,他们相信小主母是不会害了堡主的。
“我要确保你这几年的生命安全。”说着,暮莲分出五分之一的精神力,控制其变成了两张纸的形状,一张包裹住寒少辰的心脏,一张包裹住寒少辰的大脑。
暮莲其实想要在寒少辰的身体里下一道禁制,但无奈,她并不会禁制之法,她只能想到用这种方法来确保寒少辰的生命安全。如果寒少辰的大脑和心脏遭受了致命打击,她就会有感应,毕竟这是她的精神力,即便分出去了,也和本源有着一丝联系。
“明天开始,我要在后山静修。以后除了攸关你生命的生死大事,我不会轻易出现。而你,也最好管住你的人不要打扰到我静修。”轻轻一点,寒少辰的身体恢复了正常,暮莲留下这一句话便瞬间离开。
寒少辰动动身体,细细的感受了下,却什么也没感觉到,看向暮莲消失的方向,一双黑眸不由得幽深了许多。不在乎主母之位……凭空搬空库房……静修……他的这位小娘子,似乎很神秘啊!
“郑叔,向堡里所有的人公布一条命令――后山是禁地,擅闯者――死!”寒少辰在这一刻,心中对于小娘子的所有气愤和不满全部消失。想到小娘子刚说的话,想着才到他胸膛的娇小身影,内心里再次升起了一抹想要宠溺疼爱的情绪。
他想,经过调查和这两天的相处,他有些了解他这位小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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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寒少辰柔了眼神,弯了嘴角。他是未来的皇帝,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站在身后的柔弱女人,而是一个可以和他并肩指点江山的一生的伴侣。而这个伴侣,他想,他应该是找到了!
第二天,暮莲用精神力在那片空地张开了一个最强的警示结界后,进入灵眼闭关修炼起来。
同一天,整个寒天堡传达着寒少辰的两条命令――
主母静修,打扰者死!
后山禁地,擅闯者死!
这两条命令正式在寒天堡所有人的心里,树立了主母的不可动摇之位。
一年后,暮莲出关,同时,一条信息在寒天堡上下流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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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关后的暮莲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身雪白衣裳、一只雪白眼罩以及用一根木簪简单扎起的长发,只是身高长了几公分。不过暮莲的这一身衣服和鞋子以及眼罩都不是凡物,会随着主人的变化而调整大小,而且还刀剑不入。
衣服、鞋子和眼罩是用血巫蛛的蛛丝编织而成。在编织前,需将其放入寒冰潭中去除粘性和毒液;之后,再将其用银月湖的湖水洗过,让其恢复柔软性并增加其活性。做好这一些后,才能将其编织成衣物。
血巫蛛,乃魔鬼森林有名的凶兽之一,生活在森林中层靠近深层的地方,在大陆凶兽榜上的排名很靠前,因为人们通常都止步于森林中层。
寒冰潭,位于魔鬼森林的中层,但因形成条件很苛刻,所以具体位置非常隐蔽,难以寻找。此外,潭边还有着依赖于寒冰潭水才能生存着的冰蚁,体型有成人手掌大,且攻击性非常强!
银月湖,是一片面积约有百平大小的湖水,位于魔鬼森林的深处外缘。
魔鬼森林,之所以有这个名字,是因为不知什么原因,在森林外颜色正常的月亮,在森林里不管怎么看,都是一轮血红的月亮。
而在森林中,除了深处是那些强大凶兽们的地盘,暮莲和其他凶兽们没进去过,不了解,就只有这个百平的湖水映出来的月亮是正常的银色。所以,在魔鬼森林除了深层的强大凶兽之外,银月湖,是被那些“土著民们”视为“圣泉”的存在。
这三者的所在之地都非常的危险,毕竟是大陆九荒之一的魔鬼森林,而且还都基本上存在于只有大陆绝顶强者才能进去的森林中层。
不过,对于暮莲来说,尤其是在有了和“土著民们”交流的能力之后,危险度其实并没有高到危及生命,但也不低!
血巫蛛丝的存在和作用以及处理方法,是界之戒里的蛋告诉暮莲的。在历时一个月的寻找、交流、交易和处理之后,她才将一团看似不多但其实分量很足的蛛丝,拿到了森林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请一位老奶奶帮忙织造。自然,不是没有报酬的。
血巫蛛丝不是凡物,名字里有个“巫”字,就说明这种凶兽有着莫测诡异的能力,自然,凶兽的产生物也带有了这种能力。不过,在经过两种水的浸泡、清洗之后,也就只剩下一种能力了,那就是――活性!
暮莲看着手中的雪白眼罩,至今还有些无法相信,本是一件用最原始的方法编织而成的衣服而已,却需要滴血认主!
如果说,是曾看过的仙侠到过的炼器等方法炼制的,滴血认主还说的过去。但就只是一个蜘蛛吐出的丝而已,只是洗过两次而已,竟也需要滴血认主?!
虽然蛋曾说过,这是水炼之法,也是一种炼制方法,而既然炼制了,自然是需要滴血认主的。不过,暮莲是有听没有懂,到现在依然是不懂。但是,她也不认为她需要现在就弄懂。
定定神,收回飘远的思绪,暮莲将眼罩戴上。炼制方法什么的,以后总会有接触的机会,到那时候估计就会明白蛋说的水炼之法了。
来到寒天堡属于自己的院落,看着已经将所有红色撤下去不知道有多久的房间,暮莲没什么感觉,这里就只是她暂住的地方而已,迟早要离开的,变成什么样子都与她无关。不过,还是要谢谢寒少辰的细心,起码干净的房间让人舒心。
抬头看了眼天色,银月已经高挂星空。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于是,盘腿打坐。只是还没等暮莲静下心打坐多长时间,就被一道气息给打断了。
暮莲看着急冲冲推开房门的寒少辰,因为来人是他,所以她没有完全戒备起来,但却有些不解,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你出关了?”平淡的语气和儒雅的笑容,不过从寒少辰稍显急切的步伐以及微亮的眼眸,却可以看出他现在内心并不平静,而是惊喜。
出关?暮莲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想起这里有个说法叫闭关,于是点头。
“那,以后还要闭关吗?”坐在屋内离暮莲最近的椅子上,寒少辰询问的语气有着一丝期待――期待她从此不闭关。
“嗯。”暮莲短短的应答,心中对寒少辰此时的态度愈发的不解,她闭关与否和他有什么关系吗?她怎么不知道?
“哦。”寒少辰有些失望,却也对这个答案不意外,心情稍稍冷却下来后,也便随之恢复了往常的态度。
寒少辰沉默了,暮莲是搞不懂这人到底来干什么来了,话说他应该不知道她今晚出关,那么大晚上的,他不睡觉过来干嘛?
屋内沉静了片刻,寒少辰发现在耐性方面,他似乎比不过面前的这位少女,而且她现在出关的刚刚好,他正好有事情要和她说。
“一个半月后,我要大婚了,娶和宁郡主。”顿了几息,寒少辰继续说道:“你是理解的吧?”他需要和宁郡主的地位和家势来增加夺位的筹码。
理解?理解什么?暮莲心中瞬间冒出一个问号,紧接着又冒出另一个问号――他和她说这些做什么?最后又是一个问号――和宁郡主……那是谁?
暮莲并未掩饰自己的疑惑不解,因此寒少辰只一眼便读懂了暮莲表情中的三个疑问,心下不由得自嘲一笑,表情也瞬间黯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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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没受到过家庭的温暖n,没受到过父母的关爱,是由师傅培养长大,自然不知道正常的女子都该有些什么追求;她武功高强,身手厉害,所以不会成为男人的依附;她孝顺善良,会为了替爷爷和家族着想,小小年纪便嫁给一个陌生人。
他在这里期待着什么呢?他为什么要期待呢?现在想起来,明明成亲之日,她已经和他说的很明白了,并且态度强势。难道只是因为心中认定了她是他并肩而立的伴侣,便已经开始期待了吗?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吧?”寒少辰淡淡的问,话语中隐隐的透着无奈的叹息。
“嗯。”暮莲仍然是短短的一个字的回答,心里觉得这人在说废话,她当然会记得自己是寒天堡的主母,不然也不会进入这个房间。
听着少女敷衍式的回答,看着少女眼中闪过的不以为意,寒少辰忽然感觉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内心里的。这一刻,面对这般态度的少女――他的小娘子,他心中对自己认定这样的女子为伴侣的决定有些怀疑,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世界之大,女子何其千万种!他为什么会在仅仅接触了几次,就做出了那么个决定?是被她强势的姿态和淡漠的神情给迷惑了?
“你还有什么事情?”面对寒少辰突然的沉默以及明明灭灭的眼神,暮莲心下奇怪,却没有探究的意图,到底,他怎样都与她无关!
寒少辰被暮莲突来的一个字以外的问话给惊醒了,立刻收起了自己不稳定的情绪,想到了最后一件要说的事情,“下半年,我可能要开始在清月城定居了。”
暮莲闻言,脸上闪过一道意外的神色,没想到战神府的动作还真快,不过寒少辰这人也是极有野心的吧!毕竟那个位子的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我暂时不会过去。”以后山灵脉的情况,丹田内白气的状态,她估计至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才会凝成液体。不过,清月城,她还是会去的,她需要再回到战神府小院,将黑气也凝成液体。还有那个她感兴趣的疑似法阵的东西。
寒少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想了想,终究还是问出了见少女出现后一直想要问的:“你会出关多久?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心中到底还是在期待。
“唔……”暮莲想了想,给了个不确定的答案:“二十天左右吧,没什么事情,就只是想让自己轻松下。”
经过一年的静修,内心更加平静的暮莲,其实已经不如一年前那般对寒少辰有多少的意见了,而她又很容易对人心软。精神触角一直很敏感的感觉到对面男人心中小心翼翼的期待,让她无法再对他继续漠视下去。
暮莲令人意外的详细回答让寒少辰瞬间亮了一张俊脸,心中小小的惊喜,随后有些得寸进尺的继续问道:“五天后,清月城会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要一起去吗?”
暮莲没有多想的点点头,这次出来,就只是想要吸收总结这一年的修炼,并且接触这个世界的,拍卖会……应该会很不错吧!不过,在这之前,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
“你对我的态度和一年前不一样,”很不一样,一年前虽对她态度温和,但还是很强势,很大男人,现在竟是有些小心翼翼,“为什么?”一只大男人主义沙猪的改变,让她很好奇。
寒少辰眼神微闪,对会问出这种问题的暮莲感到意外,“云莲,你是我的正妻。”很是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也没管暮莲是否有听懂,就转身离开了。
暮莲确实没有听懂,不过这对她而言并不是重点。只要明白理由就好,不然别人对她前后不一的态度,会让她心不安的,而心不安,便无法继续修炼,毕竟是有关自身的事情。
天一亮,暮莲这位主母静修出关的消息已经传遍整座寒天堡。许多人包括寒少辰的那些妾室们都在猜测这位主母的出关目的,心下都不约而同的冒出一个怀疑――莫非是听到了寒少辰要大婚才出关的?
无论堡内上上下下都在做着怎样的猜测,暮莲都不做任何反应,仍旧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离拍卖会还有五天的时间,她现在正为钱财发愁。根据寒少辰送来的有关这次拍卖会的一些信息,暮莲深刻的觉得,自己的那些聘礼和嫁妆全部换成银钱,最多也不过只能买三件物品。
这可不行!
暮莲前世的时候曾经参加过一次比较盛大的拍卖会,知道拍卖会上会有很多出人意料、让人为之惊喜的宝贝出现,如果她在这次拍卖会上看到了界心碎片怎么办?就算没看到界心碎片,若是其中有某个东西入了自己的眼,怎么办?
唉……钱啊钱,暮莲从没有一刻觉得钱是这么重要、这么难得的东西,无论是她前世,还是嫁进来之前的那些年,她可从未为这等身外之物烦恼过。
果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么!
思索无果,暮莲也索性不再去想这个问题,谁说去拍卖会就一定要买东西了,她只看看为了开阔一下眼界也是可以的么!如果真的那么想买东西了,反正界之戒中有很多大陆罕见的东西,都是从魔鬼森林带出来的,到时候随便拿出一件拍卖就是了。
想通了,暮莲心中满意的暗自点头,伸了个懒腰决定下床走走,这次短暂的出关只为放松下,修炼这种事情要松弛有度,才有长远之路。
暮莲刚走到前厅,便看到郑总管走来,身后是由奴仆领着的几个大小不一的孩子。这些孩子有的穿得好,有的穿的不好,有的长的圆胖,有的像个干瘪豆芽。暮莲有些不明白了,这都谁家的孩子啊?领她这里做什么?
“夫人好。由于您一年前闭关的急,所以还有些事情没来得及处理。”郑总管恭敬的垂腰行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一年未见的当家主母,心中微讶,主母似乎比一年前更加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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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暮莲没有被打扰的不满,寒天堡主母是她现在的身份,既然此刻没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也就该处理一下这个身份带来的事务了。
“成亲三日,新娘需回门,这是传统。但主母闭关的急,所以至今未回门,到底有些于礼不合。”郑总管恭敬的声音从容不迫的说到。
“这个无碍,寒天堡离云来山庄太远了,而我最近不会有时间,所以先往后托着吧!接着说其他事情。”成亲后还要回门?不期然的,暮莲想到成亲那日繁琐的礼节,心中不由得抱怨起来,成亲真是太麻烦了!
郑总管丝毫不意外自家主母的回答,他毕竟在寒天堡内位高权重,有些事情知道的比较多。于是,身体往一旁侧了侧,示意身后的几个孩子上前。
“他们都是堡主的孩子,最大的六岁,最小的两岁。”郑总管指着这几个孩子向自家主母一一报上名字,并介绍其出身以及现状。
一共五个孩子,都是男孩儿。显然,这几个孩子不管是最大的还是最小的,在面见主母前都被教导的很好,没有一个失礼的,都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却又小心的打量着主位上的暮莲。
面对着十只清澈的眼睛,五个娇弱的身躯,暮莲依然是面无表情,眼神也没有一丝软化,淡淡的毫无情绪的看着这几个孩子。虽说小孩子是世间最纯洁的存在,但这话放到暮莲身上不适用。
大家族的孩子都早熟的很,一面做坏事一面扮无辜的本事甚至比某些大人还厉害。暮莲吃过这方面的亏,虽只一次,却亏的厉害,于是自那之后,便对几岁的孩子拒而远之。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现在的暮莲。
不过,暮莲也不是狠心冷血之人,看着小孩子的穿着和身体状况,再听到郑总管的一板一眼的报告,对其中的几个孩子也起了怜悯之心。
“音儿……是谁?”沉默了小片刻,暮莲忽然问了个看起来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郑总管意外,不过很好的掩饰了起来,恭敬的回道:“是三姨奶奶。”
暮莲点头,刚才郑总管的介绍里,没有出现“三姨奶奶”的名字,那这位音儿应该是没有孩子了。明明那么受宠,却没有孩子,暮莲不解却也没放在心上。
“把那个最小的抱去给她养。”暮莲指着那个明明两岁,看起来却瘦弱矮小的像个一岁孩子的孩子,继续说道:“她是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相信那个聪明、识大体的音儿会教导出一个好孩子的。
“是。”郑总管点头,转身吩咐那个两岁孩子的奴仆将孩子抱去三姨奶奶那里。
“有母亲的可以抱回去了。”然后,暮莲看着剩下的两个孩子沉思,这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四岁,两只小手牵的很紧,像是怕她将他们分开似的。
“先带下去洗洗,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抱出来。”看了片刻,暮莲怎么看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怎么不顺眼,挥挥手吩咐了一句之后,继续看着地面沉思。
暮莲在想,要把这两个孩子送给谁养比较合适,她没想过要自己养这两个孩子,一来,她没那个时间,二来,她更没有精力。养小孩可不是个简单轻松的事情。
抿了口茶水,暮莲努力的回想一年前见过的那三十个女人,按照记忆中的印象根据自己的观点,一个一个的将人排除……良久,暮莲叹了口气,除了那个音儿,这些女人们竟没一个适合做母亲的,谁养那两个小鬼,都不会对那两个小鬼真的好。
“夫人,”留意到自家主母紧抿的唇角,郑总管试探着开口。
暮莲撇过去一眼,懒懒的回应,“嗯?”
郑总管得了鼓励,正言提议道:“夫人何不亲自抚养两位少爷?”
暮莲放下茶杯,道:“我不会做母亲,”那是个伟大的职业,“而且我没时间。”她要修炼。
“两位少爷很懂事、很听话,夫人只要在有时间的时候教导一下即可。”郑总管不慌不忙的继续提议,似乎很希望自家主母收下那两个孩子。
暮莲沉默了,她被郑总管说的微微动了心,她现在想的是这样合不合适,对那两个孩子是否会不公平,毕竟自己无法给予他们太多的关爱。
正想着,那两个孩子已经洗的干干净净、穿戴一新的被领了出来,好像是听到了暮莲与郑总管的对话,此刻看向暮莲的目光又是期待、又是紧张、又是小心。
暮莲的精神力触角探了过去,感受到的从两个孩子那里传过来的非常纯粹的情感,让暮莲的心忽然就那么的软了一下,只有那么一瞬,暮莲却没办法忽略。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缘分了吧!
招手让那两个孩子走近,看着粉嫩可爱的两个小孩子,暮莲终于下了决定,“那就让他们跟在我身边吧!”
一句话让郑总管稍稍激动了些,堡主的孩子终于都有归宿了,他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担心自己照顾不过来了。相信以主母的性子,肯定会将两位少爷教导的很好的。至于三姨奶奶,他相信主母的决定是不会错的。
“以后夫人就是你们的母亲大人了,还不快叫‘娘’!”看两个孩子愣住了,郑总管连忙在一旁提醒,可不能让自家主母有反悔的时间。
暮莲带着淡淡笑意的看着傻住的两个孩子,不介意的向郑总管摇摇头,“无妨。”
“那怎么行?”郑总管立刻反驳道:“这是规矩,必须要叫的。你们还不快叫!”
两个孩子都很聪明,在郑总管的第二次提醒下,终于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事了。互相对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希望,然后,两只樱桃小嘴一张,两声重叠的“娘亲”就这么在大厅里响彻起来。
“嗯,乖!”暮莲怜爱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轻声问道:“娘亲明天要出门,想要跟去吗?”决定带在身边了,就时刻带在身边吧,也不知道她会教导这两个孩子多长时间,分分钟钟也不能浪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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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娘亲?”认了娘亲并未让两个孩子消去心中的小心翼翼,反而让他们在对待暮莲时更加的小心了,就怕这位新的娘亲会因为什么而不要他们了。
“当然可以。”感受到孩子们的小心,暮莲心中更加怜爱起来,保证一般的说道:“在娘亲的身边,你们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看出了两个孩子内心深处的害怕,暮莲笑了笑,“不用担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以后娘亲会告诉你们的。”
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看看暮莲,看看郑总管,又看看彼此,然后心有灵犀的两个孩子齐声答道:“是,娘亲。”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是寒少辰,他挑眉看着安抚孩子们的暮莲,意外的问道:“怎么想要收养孩子了?”
“他们都是你的孩子。”面对寒少辰,暮莲恢复了面无表情,态度不冷不热。
“你这是在为我着想吗?”寒少辰为暮莲收养自己儿子的举动开心,嘴角溢出一丝笑容,面对从不注意的儿子,态度也显得亲和许多。
这样的寒少辰让这对双胞胎受宠若惊,想要就此亲近却又怕被拒绝。
分了心思放在孩子们身上的暮莲注意到了,心中对寒少辰不满起来,但有大家族生活经历的她又对此不能说些什么,不过,寒少辰不负责任的印象却就此在暮莲的心里留下了。
“寒少辰,”暮莲不满了,态度也冷淡不客气了许多,“过来抱抱你的两个儿子。”
这种语气听在寒少辰的耳中,就有了一种半命令的感觉,放在往常,寒少辰可不会管对方是谁,马上就会不高兴。但他现在正因为自己想到的可能而心情愉悦,并没有感觉到,直接就给忽略过去了。
好心情的寒少辰听从了暮莲的话,大步上前一只手抱起了一个儿子,这动作、这幅画面看的一旁的郑总管险些老泪纵横――终于有家的感觉了!
“什么时候去清月城?”看到两个孩子开心了,暮莲不满的情绪也就消散了。
说到正经事,寒少辰放下了两个孩子,坐在另一边的主位上,“拍卖会前三天去就可以了。从这里到清月城骑马只要一天多些的时间。怎么,有事吗?”
暮莲的视线看向围在寒少辰膝盖前的两个孩子,道:“我要把他们两个带去……”话未毕,暮莲皱了下眉,视线移到了前厅的门口处。
寒少辰不解,顺着暮莲的目光看过去,一开始还疑惑于没发现什么,没一会儿便明白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快速的接近这里,同时未见人便闻其声了。
“寒哥哥,我找你找的……”来人是一名少女,看到前厅里的几个人和氛围后,已经抬起要迈进来的一只脚突然就顿住了,娇美的小脸上一阵错愕,不过只几个眨眼的工夫,就恢复了,然后仪态大方的走了进来。
“寒哥哥,她是谁?不介绍下吗?”少女站在寒少辰的身旁,拽着寒少辰的衣袖,好奇的打量着对面的暮莲,心中隐隐的升起一股不安和对暮莲的敌意。
暮莲此时已经恢复了面无表情,两只素手安抚着因少女到来而退到她这里的两个怕生的孩子,丝毫没有任何要理会这名少女的意思。
“她是堡里的当家主母,还不快去见礼!”轻笑着推了推少女,寒少辰不着痕迹的抽回被拽住的衣袖,不知为何,在暮莲的面前,他有丝心虚!
少女被推到了寒少辰与暮莲的中间,一张小嘴惊讶的张着,有些不敢相信,食指指着暮莲向寒少辰求证:“可是她看起来比我还小,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就能当上主母呢?我都……”
暮莲的精神力网传来少女这个动作的画面,这让她顿时就有种被冒犯的愤怒。想也没想,一道气刃眨眼间飞了过去,打断了少女的话,然后,暮莲抬头冷冷的看过去。
寒少辰武功很高,感觉也很敏锐,但无奈少女离暮莲距离很近,他动作再快,也只来得及救下少女那根食指,却阻止不了少女受伤。
“放肆,主母面前休得无礼!”寒少辰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郑总管的一道呵斥就砸到了少女的头上。寒少辰诧异看过去,只一眼,了解自家总管的寒少辰心中就明白郑叔对少女很生气,而且是真的生气了。
少女被郑总管的呵斥弄得有些愣住了,呆呆的看向郑总管的方向,怎么也无法相信因为那个比她还小的人,一贯对她很好的郑叔就这么的对她生气了?!
少女并没有受多重的伤,因为寒少辰及时的拉了一把,气刃最后在少女的右臂上划开一道伤口,只是皮肉伤,出了些血而已。
“没有人教过你,用手指人是非常不礼貌的吗?”看着少女被寒少辰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暮莲的语气很冷,继续说道:“寒少辰,我还没消气呢!”
寒少辰一边安抚着不知何时嘤嘤哭泣起来的少女,一边抬头看向暮莲,问道:“那你说要怎么办?依儿也只是不小心而已,你别那么小心眼。”他虽无奈却并未生气,依儿是他宠爱的女人不假,但他很清楚依儿和小主母哪个在他的心里更重。
“我还就小心眼了,当然是要给她个教训。”暮莲看着垂首哭泣的少女,眼神越来越冷,她喜欢清净,讨厌一切如苍蝇般聒噪的声音。
寒少辰更加无奈了,他不想让少女的身上再度添伤,但也很不想让他的小主母继续生气,“我替她受一下,可以吗?”
暮莲冰冷的勾起唇角,还真是怜香惜玉啊,不过,“那也要看你能否拦得住了。”
语落,一道气刃以肉眼无法看见的速度射向少女。寒少辰也不简单,瞬间就挡在了少女的身前,但那道气刃却是出人意料的绕过了寒少辰,转了个弯从少女身后飞了过去,在少女的腰际划开一道口子之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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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寒少辰,暮莲看向少女的目光含着嘲讽和不屑,这就是她给的教训。
别以为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她的事情,她的精神力网已经覆盖整座寒天堡,堡内发生的大小事情,她都知道。昨天晚上她就通过精神力看到这位少女和一个陌生男人偷欢,而今天早饭过后的时间,她又看到这位少女和另一个男人偷欢。
两个男人虽然也都外表不错,但没有一个是寒少辰,由此可见,这位少女是多么的饥渴!所以她才给了这个伤口,让其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享受鱼水之欢,以记住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至于寒少辰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有能力就自己发觉,没能力这绿帽子就一直戴着吧,多少也是个教训!
“这回消气了?”听到身后少女的又一声惨叫,寒少辰似笑非笑的问,心里有股不大不小的愤怒,也有些气馁和认命。一年前,他就该知道,虽然顶着寒天堡主母的身份,但她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呜呜……寒哥哥,你看她啦!呜呜,她竟然都不给寒哥哥你面子!呜呜,寒哥哥你教训教训她!”这语气、这表情、这眼神……好不委屈!
暮莲不再理会,伤了少女两下,她也消气了,于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少女来之前的话题:“我明天就想去清月城,顺便带这两个孩子逛逛。你要一起吗?”
寒少辰无声叹息,没有他,她哪里来的邀请函进去拍卖会啊,还有,她找得到路吗?最后,说是带两个孩子逛逛,其实也是自己想逛吧!所以,才会想要这么早就去。无妨,反正他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于是,他道:“当然一起。”
“好了,你可以带她离开了。”得了答案,暮莲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对暮莲又了解了几分的寒少辰也不在意,点点头就带着少女离开了。
眼前就只剩下两个孩子和郑总管,暮莲的表情柔和了一些,轻声问道:“郑总管,还有事情要处理吗?”
郑总管还在为自家主母刚才的表现大为惊讶以及赞叹,闻言连忙回神,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了。”本来还想交上堡里重要的钥匙和地契什么的,不过郑总管算是看出来了,以他家小主母的个性,是不会处理这些杂事的。
这答案让暮莲心下松了口气,虽然不会逃避身份带来的一切,但麻烦事还是能少就少的好。抬头看了看天色,想了想之后,暮莲说道:“去吩咐厨房安排午饭吧,饭后我带他们出去逛逛。还有,以后他们就住这里吧!”
郑总管连声应答,然后转身离开,去给两位小少爷安排之后生活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暮莲带着收拾妥当的两个孩子,和寒少辰以及几位他的属下踏上了去清月城的路。队伍中虽然加上了两个才四岁的小孩子,但在暮莲的示意下,仍旧是骑马上路,并没有安排马车。
暮莲的想法很简单,作为大家族子弟,要早早的学会适应一切,更要从小学会坚强。孩子虽小,不过出身就已经是他们的命运,她是做了这两个孩子的母亲,但她不会给孩子任何会养成其骄纵性子的环境,她只会给他们温暖n而已。
这个想法和决定并不温柔,对于才四岁大的孩子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残忍。
在听到暮莲为何不安排马车的原因之后,寒少辰和其一干属下不约而同的这么想着,他们都开始对这两个孩子不忍心了。
不过,两个孩子的反应却出乎寒少辰及其属下的意料,两个孩子很懂事,他们之前的生活经历也造就了他们坚强的性格。他们虽然听不懂新娘亲的话,但却敏感的感觉到新娘亲没有抛弃他们的想法,于是他们很开心,更加的不怕苦、不怕累。
暮莲很满意,既然要做她的孩子,就必须要吃得苦中苦!他们可以撒娇、可以抱怨,却必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逃避,更加不能没有上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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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清月城的时候,离拍卖会还有两天半的时间。两个孩子到底年岁太小,还是累的不轻,大腿内侧也破了皮,看着敷药时因疼痛而皱起苍白的小脸,暮莲心底还是心疼了,毕竟是自己决定收养的孩子,已经被她放在心上了。
不过没有了两个孩子,暮莲逛清月城的速度却是感觉很快。她不是逛街,也不是考察民情,就只是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这个国家的都城而已,因此,只是一天半的时间,暮莲基本上就把自己感兴趣的可以逛的地方都逛过了。
离拍卖会还有一天的时间的时候,拍卖会的主办方给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人都送了一本厚厚的册子,自然,寒少辰也收到了一本。
寒少辰这次来,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想要买什么东西,但为了以后那个龙椅可以坐的更稳一些,这种机会是万万不能放过!所以,寒少辰只扫了一眼册子里的东西,就将册子扔给了暮莲。
暮莲正闲的无聊,倒是将册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对拍卖会会拍卖些什么东西,心中都有数了。而有数了,也发愁了,因为册子里有几样东西让她看上眼了,但是手里的钱财却是远远不够。
在房间里设置了个警示结界,暮莲闪身就进了界之戒中,对着种满植物的小院子发呆。她了解寒天堡的富有程度,知道要是用寒天堡的钱财,那几样相中的东西会很容易就到手。但是,如果可以,她很不想用寒天堡的任何东西,就更别提这种大规模的钱财使用了。
难道,要拿出这个院子里的某种草药拍卖吗?但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这里面哪种草药的价值是最低的,除了一种长出紫月果的紫星草。只是,无论是紫月果还是紫星草也好,以拍卖会的规矩,都要排到后几天才会卖出,而她看中的却是前几天就要拍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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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愁人啊!怎么她手里就没有一本类似于前世的《草木大典》一样的典籍呢,让她可以了解到这院子里种的究竟都是些什么,都有什么价值。
算了,去碰碰运气吧!
暮莲伸展四肢,完成每天例行的帮蛋吸收黑气之后,离开了界之戒,看看天色还早,决定现在就去拍卖会打探一下。
拍卖会因为创立了近千年的历史,所以在清月城乃至其他四国的国都也都有专门的举行场地。在清月城的位置是风月街的临街,面积大的犹如一座宫殿,而事实上,这确实是一座宫殿,一座数代之前的皇帝特意下令建造的宫殿。
暮莲站在拍卖会的门口,仰头打量着门上牌匾书写着的五个镀金大字――清月拍卖场,不由得感慨,由此可见,这会场背后的人来头肯定大的离谱。
拍卖会在每个国家举行的时间间隔很长,因此像暮莲这样在人家大门口大喇喇的打量的人并不在少数,而暮莲也就并没有引起什么人士的关注。
暮莲打量的时间不长也不短,看似是被一个宫殿大的会场给震住了,但其实暮莲的眼神和内心很平静。在前世,因为家族的关系,她还曾看到过有高级文明拿一整个星球来作为拍卖会场,虽然那颗星球不大,但怎么说也要比一座宫殿大得多。所以,她对这大巫之下的小巫,根本没有任何想法。
走近会场的接待厅,目光扫了一下,暮莲就直奔自己的目标走去,同时心里为会场的安排和布置感到满意。前来接待暮莲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人员,待看出暮莲拿出的是什么后,才去请来了鉴定专家及老板。
鉴定专家是个不意外的老者,老板是个保养得体的中年人,两人看到暮莲的样子时,心中都很惊讶,不过却很好的没露出来。
“果子是真的,并且应该摘下来不超过三天。”老者鉴定完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目光略显灼灼的看着暮莲,手中的果子也没有还回去,就这么在手里把玩。
“小姑娘这时候才拿出来,有什么要求就一并提出来吧!”会场的老板就是老板,一双眼睛无比精明,只这么一会儿就知道了暮莲要的是什么。
暮莲拿出来的是紫月果,只有这枚果子,她才了解一些其在大陆上的价值。拿起招待桌上的册子,翻到某页,暮莲指着页上画着的首饰,“我想要这套首饰,老板看着办吧!”
经过一年的时间,蛋能感知到界心碎片的范围扩大了不少,在住进离会场并不远的院落时,蛋就感觉到了界心碎片的存在,正是这套首饰中的某件。
老板精明的双眼一眯,笑呵呵的说道:“紫月果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原本是应该放在最后几天的压轴上,虽然小姑娘做了要求,但是要放在拍卖会初始,还是有些不合规矩啊!”
这是摆明了要利益了!暮莲没有不满,也没有不屑,却很讨厌这样的算计,她是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而且也都放话出来了,这人还要算计一下,真不痛快,更是真不厚道!
想了想,暮莲又拿出两枚紫月果,她看中的可不只是那一套首饰而已,“我讨厌讨价还价,老板就给个痛快话吧,我只是相中几样东西却没钱买而已。”
老板的眼睛惊讶的睁大了些,这一刻开始觉得对面的小姑娘很不简单啊,只身一人,年龄就又这般的小,却是能够身怀宝物而不慌乱,还能够镇定如斯的面对即将可能的亏本。真是不简单,是哪个家族的,他怎么没听到过?
“既然小姑娘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倚老卖老了。”老板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些,“因为是要求不符合规矩,我们主办方在手续费之上再多加百分之三,这样可以吗?”
暮莲点头,也不去算她到底是不是交多了。
老板为暮莲的爽快而暗自赞叹,“小姑娘可以指出相中的是那几样,这样我们也可以安排紫月果要放在什么位置进行拍卖?小姑娘也留下姓名吧!”
“好。”暮莲将自己看中的一一指给老板看,最后在离开前才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云莲。”这是她目前的身份,也不在乎会否被人查出来什么。
云莲……老板的眼神闪了下,看暮莲的目光多了一种了然和疑惑,显然是已经知道了暮莲现在的身份。不过人精的老板却没有问什么,只是在暮莲离开前告诉她,钱会在她看中的东西拍卖之前送过去。
就这么的将三枚紫月果给了出去,暮莲也不心疼,更没有不放心,紫月果虽在大陆上很出名,但她完全相信,对于拍卖会幕后老板来说,这还算不上什么。
这场盛大的拍卖会要举行一个月之久,但真正进行拍卖的时间却只有短短的十天,其中前三次的每一次分别集中三天时间举行,而最后的一次,则放在最后一天举行,这一天是真正的压轴。
暮莲送出紫月果的第二天,第一次的为期三天的拍卖会就开始了。这场拍卖会里要拍卖的也是大陆上较为少见的宝物,但却没有暮莲看中的,因此这第一次的三天拍卖,她并没有去参加,而是领着伤已经好了的两个孩子出去逛街。
两个孩子很兴奋,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寒天堡,目前四岁的他们还对所有的一切都很好奇,这是小孩子的天性。看着兴奋的眼睛发亮的双胞胎,跟在后面的暮莲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
小孩子虽精力旺盛,但也有限,刚吃过午饭不久,两个孩子就都显出疲态。暮莲并不纵容孩子,该休息时就要休息,所以上前几步一手一个的牵过两个孩子,方向一变,就朝着暂住的地方走回去。
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女,一边一个的牵着粉嫩可爱的孩童,这幅画面在清月城这人多的地方并不少见,但还是引起了某位人士的注意,只因暮莲的这一身气质。
“这位小姐,这对双生子是你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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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才走了没几步,一道轻佻的声音就在头上响起。暮莲的精神力网已经在声音出口的时候就关注了过去,察觉到此人并无恶意,她没有理会,脚步停也不停的无视其的继续前行。
搭话的声音消失了几息,然后是一阵衣服的响动声,最后一个外表风流的男子拿着一把扇子从天而降到暮莲及其两个孩子的面前。
“娘亲,这个人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吗?”两个孩子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很好奇的仰头问到。
“不是,”暮莲淡淡的回答,“是从旁边的茶馆的楼上跳下来的。”牵着孩子,暮莲绕过对面的男子打算继续前行。
男子对暮莲这个反应有些错愕,转过身看着离去的背影,也没有继续追下去,因为已经从两个孩子那声“娘亲”中得到了答案,不过嘴角却是噙着玩味的笑容,显然,他对暮莲的兴趣不减反增。
已经找到接下来的乐趣的男子转过身打算回到楼上继续喝茶,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瞥到一个身影,玩味的神情立刻一变,眉头轻皱,“他怎么会来?”
暮莲看中的那几样东西都是在拍卖会的第三次的三天拍卖,所以紫月果放在了第二次的三天拍卖,不过也只是两枚而已,最后一枚是一定要放在最后一天的。
带着两个孩子将暂住的别院附近能逛的地方逛完,让孩子们歇了一天,暮莲就带着他们跟着寒少辰去参加这第二次的三天拍卖会了。暮莲很想要知道自己拿出的紫月果到底是个什么价钱,同时也想要两个小孩子见见世面。
拍卖会场很大、非常大,有些类似于暮莲曾经看过的体育场,不过这里的建筑,尤其是都城的建筑物都不能与皇宫齐高,所以这所会场是向地下建造的。一打开门,就好像前面有个大坑似的。
拍卖会的主办方邀请了许多人,都是大陆上闻名的家族、势力什么的,但这些人里面也分有阶层。从三星级别开始,才有坐包厢的资格,最高级别是五星,基本上就是五个国家的皇室人员了。
寒少辰也很有名,但充其量只能坐三星包厢,不过寒少辰的真正身份摆在那里,而且真正的权谋者都能看得到月清国的未来,所以寒少辰坐在了四星包厢里。
想来寒少辰应该是算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对这场拍卖会很用心,明里暗里的做了不少的功课,因为这是扩宽人脉、拉拢人才的大好机会。
暮莲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坐在软榻上,看着被如此安排,神色却没有一丝意外的寒少辰,如是想到。
拍卖会是从辰时正半开始,暮莲算了下,大约是在八点,而后在下午四点左右结束。每个受邀的客人前面都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放着糕点和茶水,中午饿了可以补充精力,下午继续。
紫月果因价值极高,被放在了第一天的最后和第三天的最后拍卖,暮莲几不可查的点点头,不管如何,这让她刚好可以了解下各种物品的成交价格。
现在是辰初三刻,还有一刻钟,拍卖会将正式开始,此时,受邀的客人一一迈进会场。暮莲没忘了现在的身份,又很讨厌和陌生人客套,扩人脉、拉人才可不是她的事情,所以早早的就来到了会场专属的包厢。
暮莲一边随意的翻看着今天的拍卖目录,一边习惯性的将精神力扩大至整个会场,为了那段未了的因果,她要确保寒少辰的安全。不过,想来在都城这样的天子脚下,应该还不会发生什么。
有了这个想法,暮莲对精神力网中的一切也就没去在意。一刻钟的时间因教导两个孩子而过的很快,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受邀的人基本上已经全部到齐,正在这时,暮莲突然“咦”了一声。
暮莲惊讶,在先进文明的教育下,她知道精神力是个多么神奇又多么厉害的能力,小到隔空取物,大到摧毁人的大脑。可以说精神力这种无形的能量,可以穿透一切而不会被任何东西所阻碍。
能挡住精神力的,只有精神力。
而现在,暮莲就碰到了能挡住她精神力的无形墙壁,所以暮莲惊讶。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也有修炼精神力的,而且貌似实力还不低,她的精神力竟然一丝都透不过去!
此时,拍卖会已经宣布开始,暮莲便顺势倚在窗口边,微微歪着身子,托着下巴,装作对拍卖之物好奇,实则目光状似不经意的向精神力被阻挡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一席帘子挡住了暮莲的目光,不过暮莲至少弄清楚了对方的身份。对方身在五星包厢,应该是哪个国家的皇子皇孙或是王爷之流,至于是哪个国家,稍稍对会场的工作人员做个调查,她就能够弄清了。
想着,暮莲收回了试探过去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攻击还不是很厉害,若是引起那个人的警觉,用精神力攻击过来可就不好了。不过既然已经引起了她的注意,那就先从旁关注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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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未时正三刻,即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在暮莲的期待下,紫月果的拍卖终于开始了。
一名貌美女子手拿托盘笑意盈盈的走上台,托盘上是一个高级木盒,盒盖打开,里面赫然就是暮莲拿出的一枚紫月果,樱桃大小,在阳光的照射下,带着妖魅的色彩。
暮莲有些发愣的看着那枚果子,她是第一次发现,这果子竟是蛮好看的。
在在场众人的震惊中,主持人介绍起了紫月果的生长地带,用途以及功效。暮莲微眯着眼,表情淡淡的听着主持人介绍,心中对这场拍卖会的背后之人好奇起来,如此详细的介绍,这幕后的老板来历肯定不寻常。
一场拍卖会间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某个国家举行,并且还五国轮回,而卖出的都是大陆上鼎鼎有名的宝贝。这些宝贝不说独一无二,但至少在任何一个国家里,它们的价值都不会低于这些国家的国库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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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经被叫出超高价格的紫月果,暮莲的眼眸闪过一道深思,莫非这个大陆上,除了五个国家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的比国家还强大的势力?
这倒是并非不可能!某颗蛋已经说了这片大陆上有着隐世族群的存在。
暮莲不惊不讶的想着,在她曾经生活的时代,即便世界已经发展到了很高的程度,即便有着让人仰视的如神一般的高级文明的存在,但在这高级文明里,也会有着各种大势力也无法察觉到的隐世的势力,这些势力一般也都是以族群的方式存在。
想到这里,暮莲心内不由的唏嘘,这片大陆虽是落后的文明程度,但也不简单!
首先,其繁荣程度比她所知历史里的什么盛世要强很多;其次,这里人们的普遍素质也比她曾经遇到的落后文明的要高很多;最后,五国之外还存在着更加强大的势力。
撇开以上都不说,还有着危险之极的九荒,神秘的界心兽,更加神秘的界心空间,以及这片大陆上很有可能存在的修真者!
“一千万两黄金!”
暮莲正恍惚着,忽然一道极具磁性的声线飘过,瞬间拉回暮莲的思绪。暮莲精神一振,这声音真是太好听了!她其实一直都是个声控,重生的这十几年,虽然遇见的人不多,但也都是出色男子,声音也都不差,但是没有一个声音有刚才的那个声音好听!好听到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有精神力网的存在,暮莲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声音的所在,正是那个精神力穿透不过去的方向。暮莲凝神,这次毫不掩饰的将目光投向那席帘子之后,她倒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有着如此磁性的嗓音,还能将她的精神力阻挡在外,虽然两者没什么关系。
或许是暮莲的视线太过火热,也或许是暮莲的意念太过强烈,更或许是老天爷开了玩笑。总之,不知怎的,那席帘子突然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然后暮莲的视线毫无预警的就对上了一双如深潭般幽暗的眼眸。
暮莲的心脏突然就跳动了下,静如止水的心湖也似被扔进了石子一般,荡起阵阵涟漪,丹田内的两个有了液化迹象的气团也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一袭黑衣,领口、衣袖镶着金边,一块玉佩简单的挂在腰侧,一头长发随意的梳起,然后是一张俊美无铸的脸……暮莲发誓,以她前后加起来四十多年的经历,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一张俊美如传说中的天神的容颜!
这样一张如斯俊美的脸,任谁看到都会心动!都会爱恋!都会一见钟情!
暮莲心动了,但她没有一见钟情,事实上,她心里想的与情感爱恋完全相反。这个男人让她脑中警铃大响,她直觉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长时间的盯住一个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更何况盯人的人的头上还顶着某人正妻的名头,这是会被人说闲话的。暮莲不怕被人说闲话,那些没有实质的伤害对她而言,称不上是伤害,不过暮莲还是收回了视线。
那个男人几乎同一时间也移开了视线,低头抿茶。
“怎么了?那个人有什么问题吗?”寒少辰在暮莲收回视线的时候问到,心中不知为何有股不满、闷闷的情绪。刚才他的小娘子与那个男人对视,一白一黑,同样是淡然的目光遥相对望,让他忽然就升起一种这画面很和谐的感觉,甚至觉得这一黑一白很是般配……
寒少辰连忙晃晃脑袋,他定是疯了才会这么想,云莲可是他明媒正娶给娶回来的,怎么可能会和别的男人相配!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冒出这么荒唐的想法,嗯,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吧,顺便和小娘子加深下感情!
暮莲不知道寒少辰的脑袋在眨眼间就闪过许多想法,心湖已经恢复平静的她淡淡的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那个黑衣男子已经引起了她的最大注意,虽然还不知道危险度有多高,但至少要先了解下对方的情报。
“对你来说,不知道也是正常。”寒少辰已然恢复了常态,“他叫水赤炼,太乙国赤王爷,在五国之间是鼎鼎有名的存在,一方面是他俊美的过分的脸;一方面是他绝顶的武功;还有一方面是他的年龄,今年才二十四岁却无一妻妾。”
“是么。”暮莲回应的不冷不淡,“他究竟有多强?”她只关注这个。
“很强。”寒少辰的语气很是佩服,“天下榜中有个高手榜,而这位赤王爷年仅二十便位列第七,至今也没掉下这个名次。在年轻一辈中是最强的存在。”
最强吗?暮莲懒懒的靠向椅背,想着那双淡漠的和她有一比的黑眸,想着阻碍她精神力的无形墙壁,忽然问道:“你可知他师从何处?他的身世又是如何?”
接二连三的关于水赤炼的询问让寒少辰有些诧异,不由的挑眉问道:“你对他很感兴趣?”她被那俊美无比的脸给吸引了?不说她还是他寒天堡的主母,就算没有这个身份,以她的小模样也难以进入那位王爷的眼。她该有自知之明的吧!
“还行。”暮莲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对水赤炼感兴趣了,但也只是对这男人周身的无形墙壁感兴趣而已,至于这人嘛,只是对他的实力如何好奇罢了。
寒少辰仔细观察着暮莲的神色,确定没有自己认为的那种可能,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才回答之前的两个问题:“水赤炼没有师傅,他修炼的是太乙国皇家的一部功诀《霸天决》。他的身世并不离奇,也算普通,是太乙国先皇在微服私访时与一平民女子所生,那名女子最后难产而死。”
“多谢相告。”
寒少辰笑的文雅,“没什么,那位赤王爷的基本信息,基本上五国的人都知道。你若想要知道更加详细的,就要失望了,关于赤王爷的除此之外的信息,谁也调查不到。比如说《霸天决》的来历,比如说他在被封王爷之前的十六年是怎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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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有些失望,她没得到想得到的信息,从与水赤炼对视的那一眼,她就知道,这男人的身世不简单,他的身上肯定有着天大的秘密。不过这些她并不关心,她关心那部功诀,那真的只是一部功诀那么简单吗?
她的直觉告诉她,恐怕不是。从碰到无形墙壁开始,她一直都在小心的试探着水赤炼周身的无形墙壁,仔细的感觉着无形墙壁,到现在为止,她能够察觉出那无形墙壁的不同,那不是精神力!
水赤炼的无形能量比之她的精神力要更加的凝炼,同时也有着比她的精神力更加强大的威势,虽然只强大了那么一点,但那一点就是质的不同!
水赤炼的无形能量到底是什么?这世界上竟还有比精神力更加高级的能量?
暮莲深思间,第一枚的紫月果已经拍卖完毕,最后以水赤炼的一千万两黄金成交,而今天的拍卖会也随之结束。每个星级的客人都有其自己的离开通道,所以,暮莲离开时,没有碰见水赤炼。
回到自己的房间,随手布下一层警示结界,暮莲有些迫不及待的进了界之戒,有些事情,伴随这个世界发展的那颗蛋会知道的更加清楚。
“哦,你说的应该是灵识。”听完暮莲的描述,蛋给了答案。
“灵识?那是什么?怎么修炼的?”暮莲眼睛一亮,这颗蛋果然知道。
“不知你听说过修真者没?”蛋软糯的声音一本正经。
修真者……
暮莲的瞳孔微微收缩,“我只听说过这个词,并不了解修真者是什么意思?”
“修真,简单来说,就是修行、求得真我,去伪存真。”蛋摇头晃脑的,好似教书的先生,“不过那是字面上的意思,真正的修真,其实是按照心法引导空气的能量,也就是灵气进入体内,有目的的锤炼自己的身体,达到远超一般人的身体的强度。但这个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还不是最重要的。”
“修真,最重要的是去体悟天道至理,让脑海的精神力变得强大。而当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和体内的灵气相结合,形成另一种特殊的能量,就是灵识了。”
“灵识是修真者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才有的能力,灵识产生后,修真者才能内视,才能掌握自己身体的修炼情况。灵识会随着修真者实力的增长而不断成长。”
大千世界中,竟然真的有修真者。暮莲的眼眸中流光闪过,看来这个世界中也是存在着修真者了,这颗蛋曾说过这片大陆上有着隐世族群,而她估计,这些隐世族群应该就是那修真者了,如此一来,水赤炼的身份果真神秘。
“精神力要如何与灵气相结合?”暮莲问出最想知道的,这是一个关键点,如果她知道了方法,她的精神力也会有质的飞跃。
蛋摇摇头,让暮莲很失望的回答道:“我不知道,事实上,修真的心法有很多,一般灵识的形成都是与心法密不可分。而且,你的体内是两团气体,不说我不知道结合的方法,就是知道你也无法使用,因为你的情况太过诡异。”
蛋的语气有着不可思议,不断侵蚀它的生机的死亡之力,暮莲竟然当一般灵气来吸收并修炼,而且还让其与与之相对立的生之力并存。这在它的认知中,那是明显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现在就这么真实的存在于眼前。
其实,那些修真者的心法,它不是不知道,但它不想告诉暮莲,它怕暮莲盲目的用心法来修炼,要知道那些心法都是针对一般人的,以暮莲这诡异非常的身体是绝对不能修炼的,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晚了。
它不是怕没人吸收它体内的死亡之力,而是担心暮莲,它的寿命非常的长,没了暮莲,它再等下一个人便是了。但是这些时日的相处,它已经把暮莲当做自己的一个朋友了,它不想看着暮莲死亡。
“我不知道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正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体内会有死亡之力一样。”沉默了片刻后,蛋再次开口。
“这几年的相处,我也看出来了,你应该有着自己的一套修炼方法,虽然就我目前所看到的,你的方法太过铤而走险,但是以你的性格,这方法也应该有着巨大的好处才是。所以,我不赞成你用一般修真者的方法修炼,而你,既然有了选择,就该知道欲速而不达。”
欲速而不达……暮莲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听了蛋的一番话后,她便知道自己有些急切了,而修炼最忌讳的便是这点。她也听出来了,这颗蛋不是不知道修真者的修炼心法,而是在关心她,因为她的身体情况确实非常的诡异。
“我明白了,谢谢你。”暮莲暖暖的一笑,忽然想到个问题:“对了,这都好几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如果名字不能说的,总该有个称呼吧!”
“名字啊……”蛋又沉默了,它没有名字,它们界心兽的存在其实是可以认主的,而名字则由主人来取。它不介意暮莲当它的主人,不过以暮莲目前的实力,却无法做它主人。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其实有主人了,就是那个救了它又被它救了的神,只是他还没有找来,想来伤势还未完全康复吧。
“你就叫我小猪吧。”蛋想了想,如实说道:“我之前的形态是一只粉红色的猪,我还不知道这次诞生会是什么形态,所以就按之前的形态那么称呼我吧!”
“好,我明白了,小猪。”暮莲笑吟吟的,这个名字还真是有意思。
小猪应声点头,它知道凡人对猪的定义是什么,也知道猪的另一层不好的含义,不过向它这种存在,是不会在意那些的,因为这种在意很肤浅,没意义,而它还知道,暮莲也不会去在乎那些无聊的东西。
暮莲因小猪的说教而稳定了心绪,接着之前的话题想到另一个问题:“小猪,你知道修真者一般修炼到什么程度才会形成灵识吗?”暮莲又想到了水赤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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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只要到了筑基期,基本上就都形成灵识了。”忽然想到暮莲不知道修真者的具体过程,小猪又接着解释:“修真其实是修仙,这中间分为几个过程,炼气、筑基、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合体、渡劫,最后大乘,然后飞升。”
暮莲详细的记下,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修炼方法截然不同,但对其他的修炼多了解一些,也有助于自己的修炼。集思广益嘛!
了解到想要知道的信息,暮莲满意的离开了界之戒。由小猪的一番话,她能够推测出水赤炼现今的修炼程度,也随之有了相应的对策,那就是目前这阶段能避则避。她可没忘了和水赤炼对视时,脑中大响的警铃。
从小猪那里知道,修真者修炼不易,一个阶段起码要几十年才会修成。就算水赤炼目前的实力比她强大,但几十年的时间,她怎么说也能赶上并且超过。
她有这个自信!
因存了避开水赤炼的心思,暮莲后两天的拍卖会都没有去,而是抓紧时间教育两个孩子。她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其实不必要,仅仅只是对视了一眼,并不会引起水赤炼的注意。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可一直都记得那男人让她脑中警铃大响的事实。
和小猪的一番深聊,不难让她推测出,水赤炼就算没有到达辟谷期,也应该有筑基期后期的修为,虽然不知道具体有多强,但肯定比她目前的实力强,而且强很多!
所以,面对明显敌不过,而且还极可能对自己有着影响的这类存在,能避则避,避不了便能忍则忍。
“哟!这不是寒少辰的小娘子嘛!怎么自己一个人啊?”说话的人是一身锦服的年轻男子,声音不算难听,但那表情和语气却很让人讨厌。
暮莲此时已经走到了拍卖会场的门口,今天是刚结束第二次三天拍卖的第三天,她过来取拍卖款。开口唤住她的人,她知道是谁,不过之前却没打算理会,没想到对方却主动送上了门。
“小娘子一个人很寂寞吧?想来寒堡主事务繁忙的肯定没有时间,不如我陪一陪小娘子,如何啊?”见暮莲停住了脚步,锦服男子调笑着走近,语气稍显诚恳,眼神却满是恶意。
暮莲皱眉头的退后一步,这个人真的是当今太子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调戏良家妇女,虽说极有可能是看在她的身份上过来挑衅的,但这人面对日渐紧张的危机却不懂隐忍,也未免草包了点吧,那位看似英明的皇帝究竟是怎么决定太子人选的啊?
“如果不想失去你现在的一切,说话做事还是经过大脑的好。”从爷爷那里的调查得知,这位太子从出生至今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也未曾杀过一个人,除了立场敌对的寒少辰,不过至今还未杀害成功。
由此可见,这人的本质并不坏,所以暮莲对他恶意的目光也没有生气,似警告又似劝谏的给了一句话后,转身便迈进拍卖会会场的大门。
太子想要继续调戏,却因暮莲转身时看向他的目光而怔住,那里没有敬畏、没有厌恶、没有谄媚、没有同情、没有虚假……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太子的心莫名的就这么沉静了下来,没了之前调笑戏弄的心情,也暂时忘了对因暮莲身份而想到的寒少辰的愤怒和嫉恨。
这一刻,太子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戏,之前的所作所为更加像是一场笑话。驻足凝视那雪白的背影,想着方才那淡的什么都没有的目光,他头一次破天荒的认为他该多想想自己的人生了。
“主子爷,还进去吗?”
太子猛然回神,视线的尽头已经没了那雪白的背影。略感失落的收回视线,太子转身离开,或许他真的该认真思考一次了。
还不知道自己给某位太子带来深远影响的暮莲,此刻已经坐到了接待室里,两枚紫月果在扣掉相应的手续费之后,一共卖了两千两百多万两黄金的高价。暮莲对此比较满意,如果不出意外,这笔钱足够她拍到看中的那几样东西。
客套了几句之后,暮莲怀揣厚厚的一沓纸票离开。想到没几天这些钱就会花出去,她便没有将其换成黄金,毕竟纸票方便好拿不惹眼,更重要的是,换成纸票可以让她百分之百露不出手上的空间戒指。
信步游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暮莲态度闲适的逛过一家又一家的店铺。这次逛街没什么目的,只为了放松,也不会想要买什么。不过逛着逛着,她还真就碰到了想要买的,是两幅刺绣图,一幅的图案是象征繁荣富贵的牡丹;一幅的图案是有着高雅纯洁品质的白莲。
两幅刺绣图颜色鲜艳灵活,很是精美,即便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但裱框后的效果也丝毫不差。只几眼,这两幅刺绣图就吸引了暮莲。
“姑娘好眼光!”一旁的掌柜由衷夸赞,“这两幅虽不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但也是精品中的精品,和镇店之宝乃是一个水平的作品。”
“给个一口价,这两幅我要了。”不管有用与否,难得是自己相中的,感觉非买不可的,所以,暮莲此刻颇有一股凯子风范。
掌柜的来了精神,“小姑娘很痛快么,既然如此,废话什么的我也就不说了,一口价――黄金二十万两。”
这个价格很高!暮莲不了解这里面的行情,也不知道这价格到底贵不贵,不过她的精神力触角感知到掌柜给这个价的时候,内心很真诚,并没有看在她是一小姑娘的份上就很宰的念头。
“成交!”暮莲点头答应了,并伸手装样子的从怀里拿出两张纸票,然后将地址告诉掌柜的,让他尽快送去。
几句话的工夫就完成了一笔交易,这让掌柜的对暮莲这位小顾客干脆利落的一手心生好感。看着还在逛店的小顾客,掌柜的想到某位老朋友的话,想到了那让他发愁了近一个月的难题,再看一看还在店里逛着的小顾客,掌柜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他选择相信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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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不知是否有兴趣看下本店的镇店之宝?”掌柜的小心试探。
“哦?”精神力触角感知到掌柜的过于小心了些,这让暮莲疑惑起来,“若是可以,当然有兴趣。”她感兴趣于为何掌柜如此小心忐忑。
被引领着走进内室,又被引领着进入一个暗室,暮莲疑心更深,只是一个镇店之宝,有必要藏得这么隐密吗?能够在清月城天子脚下最繁华的街道开店铺,后台肯定硬,应该没人敢下手才是。怎还这般小心?
“小姑娘,这就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了,如何?”掌柜的声音充满骄傲。
这是一幅龙凤图,龙是用亮金线绣成,针脚密集,每一片龙鳞都一清二楚,龙的形态栩栩如生;凤是用七彩线绣出,颜色艳丽,每一根羽毛都逼真至极,凤的神姿活灵活现。
“很漂亮!非常漂亮!”一眼,甚至是一瞬间,暮莲就完全的被吸引住了,“我要了,开个价吧!”这幅图,一定要成为她的。
“小姑娘果真干脆!”夸过一句后,掌柜的没有先给出价格,而是叹了口气,“小姑娘要买可以,价格我也不会要太高,我只有一个要求――小姑娘拿走这幅图的时候不要被任何人看到。”
“怎么说?”暮莲收回一分心神,掌柜提的要求似乎不太对啊!像这种卖高级观赏品的店铺,不正是应该让人们知道店里都有些什么好货么,完成一笔交易那就是一种宣传,这位老板怎么还不愿这么做呢?
“我看小姑娘是个信得过的,我也就不瞒你了。”掌柜的又叹了口气,道:“这幅刺绣图,是真正的镇店之宝不过却没人知道,名义上的镇店之宝并不是这幅图。数百年来,这幅图一直藏得很好,但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就被一位郡主给知道了,并且非要买下。”
“小姑娘现在也看到了,这图上的金龙如果是四爪,我也就卖了。可是偏就是五爪,五爪那是皇帝的象征,只有皇帝一人能用,在民间那是绝对禁用,如果被皇帝知道,那就是一杀头的罪。所以,我是万万不能卖的,但是郡主身份在那里,我又不能不卖……唉!”
暮莲无言,这里就是皇权至上的世界,而这――也就是原因了。
“那你就不怕我去告发你?”看着一番话下来老去很多的掌柜,暮莲淡淡的问,不明白初次见面只做过一次买卖,怎么就这么的信任她?
“不!”掌柜的坚定的看着暮莲,“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小姑娘你不会,而且你还有办法拿走这幅图的同时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暮莲回视着掌柜灼灼的目光,精神力感知到对方此刻单纯的心思,片刻后,才略表赞赏的微微点头:“你的眼光确实不错。说价吧!”
“一百五十万两黄金。”价格一出口,掌柜的表情就有些肉疼。
暮莲的黑眸瞬间划过一道异色,“看来你选择我作为买家,并不是突然的决定啊!你和拍卖会主办方是什么关系?”似乎被人算计了呢!
“小姑娘别生气。”掌柜的尴尬的搓搓手,解释道:“我只是有一位老朋友在那里而已,他知道我的危机,想要帮助我。你千万别生气。”
“我没生气。”暮莲失笑,“好了,你是要一箱箱的黄金,还是要金票?”
掌柜的松了口气,想了想道:“金票吧,一点点入账不会让人察觉。”
暮莲点头,瞬间五十张金票就出现在了手中,暗室里就两个人,而且一会儿也会用到空间戒指,她此刻也就不避讳了。
待掌柜的点数完毕,暮莲才收起那副龙凤图,并想起了掌柜的之前说到的郡主,于是问道:“是哪位郡主看中了?”
两人还未走出暗室,但掌柜的还是左右瞅瞅,小声答道:“是和宁郡主。”
和宁郡主……暮莲讶异,这不是很快就要嫁给寒少辰的那个人么!她该说是巧合吗?这幅刺绣想必也是那位郡主拿来做新婚礼物的吧,并同时想要给她这个主母一个下马威,江湖女子如何能与官宦千金相比?最后能与金龙天子比肩的只会是朝堂官宦千金!
暮莲感觉好笑,这还没嫁过来呢,就已经开始勾心斗角了,这要是嫁过来不更是要耍权谋术了!相比之下,她还是比较喜欢寒少辰之前的那三十个妾室,因为她们聪明,因为她们已经过了好几年勾心斗角的生活了,她们都吸取教训了,她们能看明白一些事实,所以在面对她这个才十几岁的小主母时,不会做出不该做的事。
但是,这位和宁郡主是从小被宠到大的,没有受到过后-院争宠的教训,估计这位郡主很可能认为自己不用争就会得宠,因为身份在那里!
而正因为这身份,这位郡主才会自视甚高,才会不懂后院女子生存规则。然后,这便是贪心的源头――想要寒少辰心里只有一人,这人只能是和宁郡主本人。
想到这里,暮莲暗叹一声,回去以后马上就闭关静修吧,不然她不会有清净生活的。虽说惹到她头上,她不管证据与否,但如果真的伤了这位郡主,寒少辰那里还好说,只怕他的夺位过程就会变长。而这过程一变长,她的因果就迟迟了结不了。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回到暂住的别院,正好碰见寒少辰及其属下一干人。暮莲眼神略微复杂的看着走近的寒少辰,心想,这人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虽然他可能都不知道这点。唉,罢了,谁让因果还未了结呢!
“怎么了?”留意到暮莲与以往不同的神色,寒少辰关切的问道:“今天出去遇到不好的事情了?还是谁惹到你了?”
暮莲微微摇头,掩去眼中的复杂,“没什么。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她记得,进入清月城开始,他往常都到了晚上十点多才会回来。
“没什么事情就回来了。”寒少辰勾起唇角,为暮莲多说的一句话,他的小娘子在关心他呢,“现在天还早,需要我陪你出去逛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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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暮莲毫不犹豫的拒绝,“我今天逛完了,有些累了。我去看看孩子们背的如何。你也早点休息吧!”
暮莲的最后一句并非关怀,只是一般的客套话而已。不过,寒少辰却不这么想,他认为他的小娘子就是在关心他,果然,多相处一些,感情就会加深。慢慢来,不急,他们是夫妻,来日方长。
休闲了几天,拍卖会的第三次的三天拍卖开始了。
坐在专属的包厢里,暮莲惬意的抿着茶,这次来,她没有带上那两个孩子。前几天,她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如何做人、如何处世之类的写成了一本书,让两个孩子背诵并抓住机会锻炼。拍卖会一结束,她就会立刻闭关静修,所以现在能教多少是多少。
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套水粉色鎏金首饰,名叫“初恋”,这套首饰是由著名锻造大师以一件项链为中心构思,打造出来的。除了制作人的名头外,这套首饰最大的亮点便在于整套的宝石上。
宝石中,一般来说,无色最常见,然后蓝色、红色、绿色、黄色这些也都比较多见,最为罕见的便是水粉色和黑色。而据传,水粉色宝石还有着某种能量,能够让佩戴之人的第一次恋爱成功。
所以,这套首饰才会被命名为“初恋”。
这套首饰正是暮莲看中的,并且必须要拍下来的。世人皆爱美好之物,暮莲也不例外,更何况她有着成熟女子的心性。另外,撇开这些都不说,这套首饰里还有着界心碎片,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得到!
拍卖以一百万两黄金为底价,很快的,这套一亮面便征服了在场所有女子的心的首饰被叫到了五百万两黄金的高价。
出价黄金五百万两的是同坐在四星包厢的一伙人,暮莲的精神力探过去,看到了一名年方十七的少女,很美,一身的气质也很出众,而能够坐到四星包厢,无疑是有一定的家底,五百万两绝对不是底限。
暮莲暗暗拧眉,用精神力顺便听了这伙人的对话,还让她发现这名少女就是不久后要嫁给寒少辰的和宁郡主!真是好巧,之前买走了那幅刺绣,如今更是要与其争夺一套首饰。希望这位郡主不是以为她故意的就好,更不要就此对她产生什么敌对情绪,她最讨厌麻烦了!
“六百万两黄金。”暮莲凝神静气,然后开口出价。五百万两已经被主持人叫了两次,再叫一次,首饰就飞了。
这一叫价自然引起了和宁郡主的注意,有帘子挡着,她看不到包厢里的人,但她家势大,早就查出了每个包厢的所属都是谁。所以,此刻这位和宁郡主先是含情脉脉的看了眼帘子后寒少辰隐约的身影,然后再略带敌视和不满的将视线射向寒少辰的对面――暮莲的所在。
“七百万两!”和宁郡主不甘示弱的也一口就加了一百万两黄金。
“八百万两。”暮莲淡淡的语气紧接着再次加价,仍旧是一百万两。暮莲自信,这套首饰该是就此到手了,精神力已经“听”到和宁郡主能出的最高价便是八百万两黄金。
果然,和宁郡主没有再度加价,不过看向暮莲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敌意。大婚当前,这套首饰是一种祝福,如今却被这最大的敌人给夺了去,这如何能不让和宁郡主气愤不已!
暮莲可没功夫、没心思去理会和宁郡主的视线,权当做不存在给忽略了过去,不过对面寒少辰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叫她纳闷。她只是买一套首饰而已,又不是用他的钱,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
“九百万两黄金。”就在主持人叫价了两次后,和暮莲一样,一道声音在主持人第三次叫价之前加价了。
暮莲对此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有人加价那是一定的,但她意外于加价的人竟是那位她能避则避的水赤炼。
“一千万两黄金。”既然都想买,那大家就一起争吧。
“一千两百万两黄金。”极具磁性的声线紧接着暮莲后面加价。
暮莲挑眉,这个价格有些超过她的预算了,但是就这么放弃又实在不是她的作风,干脆,继续加价吧,“一千三百万两黄金。”
“一千五百万两黄金。”动人的磁性声线仍是没有停顿,暮莲话落的眨眼间就又加了价。
到此刻,暮莲已经不挑眉了,而是目光如刀子一样的射向帘子后面的水赤炼。价格出到这么高,那就是存了势在必得的心思了,但是,一套首饰而已,他就一定要和女人争吗?
这套名为“初恋”的首饰虽然世间罕见,但黄金一千五百万两的价格也足够买两个了。水赤炼这么想要得到,是专情痴情到送给心上人?还是,身为修真者的水赤炼知道了这套首饰的秘密?
“一千五百万两黄金,第一次!”
“一千五百万两黄金,第二次!”
木槌敲打的声音让暮莲收回了刀子一般的目光,暮莲没有再继续加价。界心碎片必须得到,但继续加下去,那价格就有些物超所值了。而且对于一个家底丰厚并且存了势在必得心思的对手,手里只有不到三千万两黄金的她是争不过的。
“一千五百万两黄金,第三次!――成交!”
木槌重重的落下,暮莲知道她与一个界心碎片失之交臂了,不过没关系,这次没有机会得到,还有下一次机会。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可是古人所言,而古人从不欺人!
很快调整好心态的暮莲将注意力放在下一场拍卖品上,那是一对古玉佩,只看外表便知道触感温润。这并不是对佩,而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双子佩,正适合那对双胞胎佩戴。
这次,暮莲成功的拍下了这对双子佩,并且是在预算之内,于是,心情稍好了一些。
之后的几件拍卖品都不是暮莲看中的,但其中却有寒少辰看中的,于是,暮莲闲闲的看着寒少辰与其他人竞价。倒是那位和宁郡主和水赤炼在那套首饰之后,并未再开口拍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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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没去在意和宁郡主,心里则对水赤炼多了心思,一边看戏,一边在脑海中询问小猪:“界心碎片的事情,除了你我之外,这片大陆上应该没有第三人知道了吧?”
“当然没有。”小猪软糯的声音很笃定。
“那……这片大陆上的人,尤其是修真者会不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得知界心碎片的事情?”暮莲顿了几息,解释道:“我是说,譬如什么集齐藏宝图就会得到宝物什么,或是他们修真者能够感觉到界心碎片的能量什么的?”
“这个……”小猪含糊了,“我对修真者知道的不多,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界心碎片流落在大陆上已经快有三千年了。而且界心碎片的封印只有我这个界心主人才能解开。”
“是吗?”暮莲对这个答案半信半疑,却也不再问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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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没有绝对之说,大千世界更是无奇不有。因此,暮莲对小猪的说法其实并不认同,但也没去再争辩什么,毕竟未来不可知。也许这些界心碎片真的就只有小猪才能感知到,才能解开封印,也许还存在另一人也说不定,一切只待以后才能揭晓。
为期一个月的拍卖会中,暮莲就只看中了几样东西,而除了“初恋”这套首饰之外,拍卖会所便再没有界心碎片了。所以,暮莲后面看中的东西都很顺利的就拍到了手,也所以,暮莲心中对水赤炼的怀疑就更深了几分。
在后面几天,尤其是最后一天的拍卖会中,和宁郡主多少还拍下了几件东西,但只有这位从她手中将“初恋”争夺过去的水赤炼,到最后也没有再拍下什么东西。从第一天的拍卖开始,到最后一天结束,水赤炼只拍下了两样东西:紫月果和“初恋”。
暮莲很不想去往对自己不利的方面想,但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的这么想,而从爷爷那里得来的调查更加让她往这方面去想了――水赤炼是受人所托才会拍下那枚紫月果。
所以,水赤炼真正是自己拍给自己的就只有那套名为“初恋”的首饰。
拍卖会一共十天的举行期间,拍卖品中首饰并不在少,而比“初恋”好的多也有好几个,甚至在意义上比“初恋”强的也有。如果是送给心上人,“初恋”是很好,但不是最好,而哪个女子不想得到最好的?
分析来、分析去,暮莲心中的怀疑就越来越重。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小猪不解,“就算凡人将界心碎片拿到手,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而且,都和你说过了,界心兽以及界心世界的存在只有神才知道,哪怕是次一级的仙都不可能会知道。”
“这是绝对的吗?”暮莲挑眉,她不相信绝对之事。
让暮莲意外的是,小猪摇头了,“这不是绝对不绝对的事情,而是只有碰触到天地规则的超强大存在,才会有那个能力得知我们这种天生地养的存在。而目前,只有神,才有这个能力。”
“那我是什么?”暮莲似笑非笑,她可不是神,但她知道了界心兽的存在,这世上果真没有绝对之事。
小猪沉默了,有些事情它不能说,它也无法说出口,但它知道一点:“你并不是例外,关于你为什么可以进入界之戒,我多少知道一点原因,但这个原因却不能告诉你。”
暮莲不挑眉了,也不似笑非笑了,神色些微严肃,她想到了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吗?”她总不可能是某个神的转世或是一缕神念吧?
“可以这么说。”小猪滴溜一转,一下子就想到了暮莲心中所想,“不过你想的并不对,首先神并没有转世;其次,我确定你是一个个体,而不是哪个神的神念。”
顿了顿,怕暮莲继续研究这个问题,小猪又说道:“你以后会知道很多的,现在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有,不管是否有人在有目的的收集界心碎片,你也不要去管,只要专心想办法将碎片拿到手就好。”
暮莲又挑眉了,“所以说,我分析了那么多是做了无用功?”
“你觉得有用吗?”小猪轻飘飘的反问。
暮莲手抵下巴想了想,随即沮丧:“确实没用!只要对方不是神,无论他做什么,这个世界都不会毁灭,只要世界不毁灭,那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哪怕生灵涂炭。”
“不过,”暮莲又想了想,“只要有界之戒,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了也与我无关。我只要有立身之地便可以生存。”
小猪被暮莲的这一番言论给惊住了,片刻后才蹦出几个字:“你、可、真、冷、血!”世界毁灭,无数生命消亡都能够不在乎,既冷血又凉薄,还是:“你连自己可能死亡都不在乎?不害怕?”
死亡?暮莲怔忪了一瞬,随即无所谓的撇开,并说道:“我直觉我会活很长、很――长,而且我都已经死过一回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小猪再度不解,“一般来说,不正是死过一回了,才会非常害怕死亡吗?你怎么正好相反啊?”这人,什么思维啊?
“是吗?”暮莲眯起眼睛,笑了笑:“我不知道,不过我是真的没有在怕!可能我潜意识里就认为我不会死亡吧!”
小猪不满,这并不足以成为理由,就它所知,不害怕死亡只能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生无可恋!难道暮莲心里就没有任何牵挂?她现在过日子是在得过且过?
这可不好!
――很不好!
――非常不好!
――大大地不好!
“你在想什么呢?”暮莲扑哧笑了出来,“我没有得过且过,那是对自己人生的不尊重,我的人生可是有着很大目标、很伟大的追求!”
小猪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把心里所想给说了出来。惊讶过后,小猪也明白过来了,它不是藏不住话,只是数千万年来,它第一次交到朋友,难免的就把担忧给说出口了,它不想失去暮莲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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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关心。”暮莲心里流入一条暖流,真诚的笑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啥什么,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会坐着等死的。我刚说过了,我会活很长很长的。”
小猪滴溜溜的转了转,心下松了口气,“好了好了。你明天不是要回寒天堡了吗?还不出去收拾行李,我也要修炼了。”
小猪蛋里面的黑气已经被吸走不少,虽然还有很多,但现在小猪已经可以开始修炼了,争取早点诞生。
“知道了。”暮莲摸摸蛋身,明白小猪这是不好意思了,也不再多留,念头一过,人已经回到了房间里。
还有半月就是寒少辰与和宁郡主大婚之日,因此寒少辰没有急着回去寒天堡,再加上为了争夺皇位而要做出种种准备,他决定待到大婚前三日再回去寒天堡。
暮莲没这个必要与责任和义务待在寒少辰身边,在取过最后一枚紫月果的拍卖款后,她带着两个孩子启程就回去了寒天堡。将两个孩子扔给专门看护的婢女们,就立刻闭关静修起来。
当务之急,是增强自身实力!已经有对手出现了,并且实力强大。
修炼一事,须得静心慢来,切忌心急,否则走火入魔,轻则损毁修为,重则丧失性命。
暮莲深知其间道理,更隐约感觉丹田内的两团气似乎开始产生了不明显的变化,当下更是小心谨慎的修炼。如此,当暮莲将灵脉的灵气吸收的差不多时,已经比预估的时间多出了半年。
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暮莲不止将空地处台风状的灵气吸收个干干净净,精神力更是修炼的较之一年半前强大了几倍,在不知不觉间,暮莲已然能够浮空于地面之上。
查探了下身体状况,暮莲沉下心继续修炼,她已经能够强烈的感觉到,一年半来,丹田处被不停压缩的白雾有了突破的迹象。
这是很重要的一步,这次突破成功,就会形成一只阴阳鱼的鱼眼。而如果这次成功了,那么另一只鱼眼成功的可能性将更大!
静心凝神,暮莲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团白雾上面,继续不停的压缩、提炼。暮莲没有内视的能力,但她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她可以透过精神力来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这一继续,待到暮莲成功突破之时,又是半年过去。
缓缓的睁开眼,暮莲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喜悦之情才爬上眉宇之间。
她成功了!
那团白气经过她不懈的努力,终于有了质的突变,凝成了一滴白色水珠。很小,只有她的指甲大小,但圆圆的、水水的、亮亮的,很是可爱,也很是漂亮。
而且,随着白色水珠的形成,她也有了另一个能力――内视!并且她对空气中灵气的感知度更加强了,与周围植物的交流也更加顺利以及方便快速了许多。
暮莲很高兴,非常高兴,兴奋的耍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拳,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些。看着头顶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终于想到了寒天堡。
她来到寒天堡已经三年,也不知道寒少辰离皇位还有多远。对了,没记错的话,一年半前,寒少辰已经搬到了清月城,正好,她这几天就过去清月城吧,去战神府小院,一口气将另一只“鱼眼”也给炼成!
寒天堡还是那个寒天堡,但堡里的人却少了很多,那三十个女人已经随着寒少辰进了清月城,那位郑总管也跟了过去,继续做他的总管事。到现在还没有一起跟过去的只有暮莲收养的那两个孩子。
两年时间,已经六岁的两个孩子长高了不少,双眼依旧清澈,眼神及表情却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看到出关的小娘亲,两个孩子都急冲冲的奔了过去,紧紧的抱住小娘亲的两只胳膊。
暮莲很开心的笑了,很显然,两年时间并未让孩子们对她生疏。而且,出关之后,能有这样一双人儿等着她,这感觉还真不赖!
同一时间,寒天堡主母出关的消息迅速的飞往清月城,但第一个得到这消息的却并不是寒少辰,而是另一个人。
来到清月城几天,在强大的精神力网之下,暮莲便弄清楚了寒少辰如今的境况。皇帝陛下直接封了寒少辰一个南王爷,并赐了个府邸。很明显,皇帝是不想让寒少辰继承皇位,而至今,皇帝也没有要废除太子的意愿,虽然太子比之前还要不思进取。
如此执着于当前的皇位继承人,甚至连国家的未来都不去考虑,这位当今皇帝身上必有一段故事,估计就是一出狗血剧了。
王府的主院前庭内,暮莲靠在躺椅上晒着太阳,懒懒的想着,一对双胞胎一边一个的陪在左右轻声的背诵着,好不惬意。
“王妃,音妃求见。”
暮莲睁开眼睛,点头应了,然后便看到一美丽少妇牵着一四岁孩童走了进来。王爷可以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这个寒少辰口中的音儿果真厉害,有和宁郡主以及受宠的依儿在,仍能得到一个侧妃之位。
“找我有什么事情?”暮莲懒懒的扫了一眼音妃和其身边的孩子,满意的赞道:“孩子养的不错。”
“谢主母。”音妃委身行礼,“我是来告诉主母一声,宁妃――就是和宁郡主和依蓉正在商讨如何除掉主母以及两位少爷。”
暮莲闻言不由得正眼看向音妃,“你过来向我告密,就不怕她们对付你吗?”只在王府内几天,她就已经知道和宁郡主和那个依儿有多么的受宠,可见其邀宠的手段厉害!
想到这里,暮莲心下一叹,那个依儿也不简单,偷人偷了几年也没让寒少辰发觉,甚至比两年前还要受宠。寒少辰不知戴了多少顶绿帽子还不自知……不过,这与她无关。
“我有自保的能力。”音妃柔柔的说道:“而且,自从你将环儿送到我这里之后,她们都道我已经和主母您是一条船上的了,所以只要有您在,那两个人就不会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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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会过来,实际上就是想要让我将她们两个除去吧!”暮莲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端坐的音妃,“我出关的消息,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我还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也知道你的顾虑,但我得先警告你一声――别算计我,代价你支付不起。”
末了,暮莲还是安慰道:“只要她们惹到我,我自会处理。至于你,以后就不用过来了。”这些女人中,音妃还是比较让她满意。
音妃的话很准,当天晚上,那两个女人就出手了。不过却让暮莲很失望,因为是用毒,还真是老方法呢,一点创新都没有!
“去把宁妃和依蓉叫来。”暮莲随手指了一个丫鬟吩咐,正妃的地位最高,府内无人敢不听,那两个女人不管多受宠,也不敢不来。
一刻钟,在丫鬟的带领下,宁妃和依蓉站在了暮莲的面前,神色虽恭敬小心,但到底遮掩不住眼底的得意与炫耀。
“这桌饭菜赐给你们了,现在就给我吃下去。”暮莲面无表情,淡淡的命令。小小把戏,也想瞒过她的眼?不自量力!
这命令让两个女人当即变了脸色,一时之间又是尴尬、又是难堪、又是愤恨。暮莲可不在乎,毫无情绪的眸子就这么的盯着这两个女人。
两个女人很不服气,更不甘心,兀自气愤了一会儿后,仗着自己是最受宠爱的,扔下一对怨毒的眼神后转身离开。
“站住!”暮莲声音清冷,“郑总管,家法处置,各杖责三十。”既然不认罪,那就先给点教训,别以为她三年不出现,就是软柿子!
“是,主母。”郑总管乃王府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有他服从暮莲的命令,下人也不敢违背,不轻不重的给两个女人打了三十大板。
仆从下手虽不重,板子数也不多,但女子终究细皮嫩肉,打完三十下后,这两个女人也无法走路了,哭的梨花带雨,被丫鬟们给抬了回去。
撤下下了料的饭菜,换上一桌新的后,暮莲招呼着两个孩子和郑总管吃晚饭,心情明显不坏,今晚的这点小事儿,她还并未放在心上。
寒少辰公干外出,已经半月未归,因此暮莲回来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而不知为何,待他回到王府,也没有人告诉他,暮莲出关回来了。
寒少辰回府时,宁妃和依蓉已经将伤养好,并且活蹦乱跳的。因这两个女人最得寒少辰喜欢,刚回府的头几天晚上,他便去了宁妃和依蓉的院子,也因此,这才得知暮莲已经出关,并且现在王府之中。
“莲儿,出关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寒少辰就来到了暮莲的院落,神情惊喜。
两年的时间,暮莲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虽相貌清秀,更有左眼上的眼罩,但一身气质更加出众。寒少辰的眼中有着小小的惊艳。
暮莲不意外于寒少辰的到来,他可是她名义上的相公。端着刚刚沏好的茶,一边闻着茶香,她一边抬眼去看寒少辰,以及其身后的两个女人,并看到了这两个女人眉宇间小小的得意……与幸灾乐祸。
这是来兴师问罪吗?
暮莲也不出声应答,抿了口茶静待寒少辰的下文,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成亲之日的那两个承诺。
“莲儿,她们做了什么让你惩罚?”果然,寒少辰的下文来了。
暮莲有丝意外,这么问是代表他相信了她了吗?她不认为在那两个女人添油加醋的诉说下,他会相信她比自己宠爱的女人多。可是,她也不觉得他还记得那两个承诺,尤其是第二个承诺。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相信她。
这承诺要求的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所以,她才不抱希望于他会记得。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暮莲试探,“是为了替她们讨个说法,还是替她们报复我,又或是想要我道歉?”哪一个,她都不奉陪。
寒少辰顿住了,宁妃和依蓉是他最宠爱的不假,听到她们被打了板子,他是很气愤很心疼,也很想要兴师问罪。但是,听到打她们板子的是他的小主母后,他忽然就没了那个心思。
那一瞬间,他先想到的是云莲不会无故这么做,然后才想到了成亲之日的两个承诺,尤其是第二个承诺。成亲三年,虽相聚不多,但他发现,他很相信云莲,并且这种信任是无条件的。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他认定了云莲是和他并肩的伴侣?
“我没想那么多。”寒少辰定定神,回道:“我相信莲儿,所以我想知道的是,她们做了什么惹到你了?”
寒少辰问的认真,并且话里没有试探和虚假,而是真的就这么信任着暮莲。这让暮莲大感意外之余,看向寒少辰的眼神也不由得探究起来,他这么信任她,是因为什么?
细细观察了片刻,暮莲垂下视线,抿了口茶给了答案:“下毒。”她想到了第一次出关的那天晚上,他说的话。
他说――云莲,你是我的正妻。
也许,这也就是此刻他这般信任她的原因吧!虽然她真的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究竟有何意义。
给了答案之后的事情,暮莲无心关注。在用精神力从寒少辰的书房中探听到如今的局势之后,暮莲放心了,不出意外,她还可以安心修炼三年,身为一个王爷而去夺位,可不是个简单容易的活儿。
放松了半月后,暮莲带着两个孩子秘密来到了战神府,时隔三年后再与白老太爷对坐书房。
宁妃和依蓉因下毒事件受了不轻的教训,但这两个女人依然存在,并且心中对暮莲的嫉妒和怨恨更深。
若无必要,暮莲不想轻易除掉谁,不过自己离开了,两个孩子保不准就会受苦,所以,她决定将两个孩子交给战神府的爷爷管教。而她,要开始在小院里静修,打算一口气让黑气突破成黑色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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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时间,飞快过去,暮莲成功的将死亡之力突破为一滴小小的水珠。两滴水珠一般大小,除了颜色的两极化,其它一模一样。暮莲心中欢喜,决定寻个佳地开始冲关。
所谓冲关,是将黑白珠按照太极理论形成互相追随的一体,白追黑、黑追白,白中有黑、黑中有白。
这目标看似简单,实则极难达成。白与黑,是两个极端,并且各自所代表的属性又是对立,如何让两者在共存的同时不会此消彼亡,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很深的沟堑。
不过,难题再大、沟堑再深,暮莲也没有被打击到。只要目标在那里,她就满心的动力,这个方法不行,就换个方法,一次不行,就两次。
苦,吃着;痛,忍着。
就这样,在不断的探索、尝试中,又是一年的时间,在暮莲的身边悄悄溜过。
又是一次尝试,就在暮莲全身上下痛的快要炸开的时候,得小猪关键的一句指点,她突发奇想的将黑白珠移到了自己的脑海中,再用所有精神力压制两滴水珠,同时用精神力作为媒介让两滴水珠共存。
然后?
然后,她发现,她――成功了!
成功的代价也是无比昂贵的,暮莲是成功了,她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但是,因为黑白珠――现在的两个珠子组成的简易太极图,被她移到了脑海处,现在她全身上下一丝灵力也无,而且精神力也全部消失。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她用三颗花生粒大的珍珠,换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似的,但是现在夜明珠的使用方法和具体功能,她却还都不知道。
暮莲欣喜却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在她之前的那些能力没有消失。而且组成简易太极的两颗珠子如今旋转的速度虽慢,慢的犹如乌龟的速度,但起码能够自主吸收周身空气中的灵气和死亡之力了,这就表示她现在是无时不刻不在修炼。
不过,暮莲也知道,这就好比夜明珠的照明功能似的,是最基本的。其他功能,还有待探索。
起身,伸个大大的懒腰,舒展四肢,活动活动筋骨。盘腿端坐了一年了,骨头都快僵住了。虽然她很想继续修炼下去,但是寒少辰那里的事情,估计快要结束了,只待他登基为帝,她便可以潇洒离开。
来到异世十八载,她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却还未欣赏到纯自然的风景。要知道,她前世生活的那颗星球,曾在几个世纪前被人类糟蹋的不成样子,虽然数个世纪已经过去,科技也非常发达,但星球最开始的纯自然却是没有了,这是多么让人痛心的一件事啊,因为那是母星!
目前修炼已经获得了最大的成功,而她所知道的理论也就到此为之了,下一阶段的修炼方法,她目前还不知道之后的理论,也就无法创造,现在她的状态完全属于两眼一抹黑、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不急,她记得太极讲述的乃是天道之说,这就需要她好好的去体悟天道至理。而如何体悟天道,游历一番则是必需的了。
该离开这个山洞了……想法一闪,暮莲就已经身在树林之中,这突然的快速移动让她瞬间惊呆,这是……瞬移啊!
天!她想笑,想哈哈大笑,但瞅瞅周围,却还是克制住了,不过上扬的嘴角却是怎么也无法平复下来。瞬移,没想到发现的第一个能力便是这个,真是方便至极!
高兴之余,暮莲开始细细琢磨,瞬移了几次之后,很快的就发现了原理,而这个原理又再次让她嘴角大大的上扬。
只要灵气存在,她就可以瞬移到任何她想得到的地方,不过距离却不能太远,否则她的身体会受不住。而且她猜测,如果她还有精神力的话,那她瞬移起来会更加容易,并且更加快速。
真是一个好能力!很好!非常好!大大的好!
带着明显喜悦的神情,依靠来时的记忆,暮莲瞬移回到了清月城,之后便开始步行。在人多的地方,这个能力就不方便用了,而此刻正是大白天,媲美轻功的快跑也不能用,否则太显眼了。
于是,暮莲一步一步的悠闲地走着,先去战神府看看两个孩子吧。那两个孩子如今八岁了,在这种落后的文明时代,已经是个可以知人事的年龄了,也不知道她记写下的那几本书,那两个孩子学的如何了?
至于寒少辰,他的事并非特别紧要,就放在后头吧!
战神府的训营地,一群七八个十岁左右大的孩子挨个排开,对着百米外的靶子正在练习拉弓射箭,每个孩子身后都跟着一位教员。
一轮箭射完,其中五个孩子的靶子上均插着箭支,只有模样相同的两个孩子的靶子上没有,箭支离靶子还有大约一步的距离。
看到成绩,射中靶子的五个孩子聚在了一起,朝着模样相同的两孩子炫耀、叫嚷。他们身后的教员也不管,只是那五个孩子的教员的神色明显骄傲,而另两个孩子身后的教员却面无表情,似乎习惯了。
暮莲站在远处微微眯眼瞅着,她的视力如今非常的好,隔了几百米,也能看清楚人的细微表情和动作。细细看了眼那两个模样相同的孩子,观察了几眼两个孩子的身体状况,对体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她,能够由一个人的身体情况,推测出这个人的体术强弱。
几眼后,暮莲收回视线,满意的微微颔首,这两个孩子果真不错,小小年纪就懂得藏拙,并且心性沉稳,都是个好苗子。以他们如今的体术等级,这种百米死靶不在话下,而他们身后的教员也不是一般人,估计很可能已经看出来了,是爷爷安排的人吧,很不错。
只是……暮莲沉吟,她有个疑惑,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修炼的?按照什么功法来的?又是谁教的?会是爷爷吗?
几百米外的训营地,孩子们已经开始了下一项的训练,暮莲驻足观看了会儿,然后转身离开,这种训练既原始又幼稚。现在是白天,还不能去见爷爷,那就去给两个孩子买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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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头一晃,暮莲已经出现了某个小巷的阴影里,很好运,小巷里只有一只野猫,没有一个人。
警惕的观察过周围后,暮莲放松了心神,不由得暗慨,没了精神力还真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等买完礼物看完爷爷,就抓紧修炼精神力吧!
左拐右拐,三拐五拐,走了些弯路,问过几个路人后,暮莲终于找到了目标所在――一家武器行,她要给两个孩子买个趁手的武器。
这是位于清月城最繁华街道上的武器店铺,里面的兵器都是佳品。看着龙飞凤舞的金字招牌,暮莲想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店内空间很大,并且分了上下两层,各式兵器摆放的位置很有说法,但无疑,这家店没有给暮莲一种冷冰冰的肃杀感觉。店里的装潢很雅致,如果不看所卖之物,还以为是进了谁家的客厅。
顾客不多,三两个而已,但每个都锦衣华服,气度不凡。暮莲眼角撇到个还算熟悉的身影,一抹意外划过,随后便不着痕迹的离了远些,继续寻找适合孩子们的兵器。
落后文明时代的兵器被称为冷兵器,并且有十八般兵器之说,由九短九长组成。
九短:刀、剑、鞭、锏、拐、斧、棒、椎、杵。
九长:刀、枪、棍、钺、叉、铛、钩、槊、戟。
但其实,兵器的种类很多,远不止这十八种。暮莲对冷兵器了解不多,知道的也仅止于十八般的名头而已,所以此刻,面对着各式各样的稀奇古怪的兵器,她是狠狠的大开了一番眼界。
惊叹之余,暮莲也同时列出一条条要求来选取适合那对双胞胎的兵器。一一看过去,这个太大,不行;这个太重,不行;这个不适合孩子,不行……一一在心里打叉叉,划掉。
专注于挑选兵器,那三两个人是何时走的,走的时候,某个人回头疑惑的看了暮莲一眼,暮莲都没有留意到。直到将这一层的兵器都看过了,她这才注意到店内的客人不知来走了几拨了。
果然,没有精神力就是不方便。
无奈的摇摇头,暮莲将视线上移,一层没有,那就二层!
二层的兵器比一层少了很多,只有十件,但每一件却比楼下高了好几个等级。这里的兵器除了是名师制造以外,还有着至少百年的历史,并且曾经的使用者都是大陆上的名人。
暮莲并不知道这片大陆的历史以及古今名人,但不妨碍她从其他顾客的小小抽气声和惊叹的表情,以及发亮的眼神中判断出来。而这,让她皱起了眉头,没了挑选的心情。
名师制作的、有使用历史的兵器,绝大多数都是用鲜血来开刃,而且曾经的使用者都是名人,意味着这些兵器都带着血腥之气,带着煞气。
这样的兵器或许适合成人,尤其是意志坚定的强者,但绝对不适合孩子使用,他们控制不了这种兵器,而且还极可能被其凶煞之气影响。
十件兵器,暮莲很快便一一看过,其中还真有一双剑适合那对双胞胎,但这双剑历史已经几百年,而且正如之前所想,两把剑上都带着浓浓的凶煞之气。可能之前还曾有着杀气,却被店家给化掉了。
驻足凝神片刻,暮莲想了又想,决定还是买下来吧。虽然不适合孩子使用,但那两个孩子总有长大的时候,相信待他们成年了,这双剑便能够使用了。不过,看来还需要去其他地方寻找兵器啊。
付了款,暮莲没有带走,而是指明了收剑人,让店家派人将这双剑送到战神府。战神府大名一出,店家的态度就更加恭敬了,甚至连跑路费都没要――没敢要,并立刻指了一个派送人员。
暮莲满意的给了些小费,放心的离开了,天色还早,去古董市场看看吧!几年未见爷爷了,她可就爷爷一个亲人,而且承蒙爷爷费心照顾她收养的两个小孩了,再说,古董市场也应该有兵器出卖。
暮莲口中的古董市场,其实是买卖珍玩的整个一条街,其繁华程度与武器店所在的街道没差多少,但顾客档次却高了很多。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不算远。
从武器店家得知路线后,暮莲一边逛,一边走,一刻钟不到便到了。
到了之后,暮莲才发现,这个珍玩一条街,她以前来过,就是几年举行拍卖会的时候,因为拍卖会场就在这条街上。
摇摇头,暮莲笑自己对清月城竟如此不了解,不过也难怪,除了几年前那次逛了一回,这十八年来,她一直没什么时间,而几年前逛的那次,也只是在当时暂住的别院附近逛了逛而已。虽然也是最繁华,但她当时没弄明白区域,还一直以为是清月城最繁华的呢。
现在她知道了,几年前逛的最繁华只是那一片区域最繁华的街道罢了,与刚才逛过的最繁华的街道明显是小巫见大巫。
珍玩一条街,不仅道路两旁林立的店铺都是卖珍玩的,就连摆在外面的路边摊也是卖珍玩的,不过其档次就差了不止一个,但是如果淘货的话,还是选择路边摊比较有趣味一些。
暮莲姿态闲适的从街道口开始逛起,不进店铺,只看路边摊,她喜欢淘旧货、老货、古货,而且深知这里面的乐趣。
路边摊一个挨一个,有的卖家支起架子,货物摆的规规矩矩,热情的招待过往顾客;有的则卖家则直接在地上铺上一块布,将货物都零散的摆在上面,然后坐下发呆,也不吆喝,静待有缘人。
相比于前者,暮莲更喜欢后者,所以在后者那一类的路边摊旁停下的次数比较多。这种路边摊出售的更多的是从墓地里盗出来,或者是在某个山洞、地下不经意间挖出来的,所以这种路边摊的货物大致分为两个种,一种是非常不值钱,一种则是非常值钱。
不过,值钱货物的外表和不值钱的差不多,不说一般人不懂鉴宝,完全看不出来,就是行家在这里,若是没有毒辣的眼光,也瞧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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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曾经身为大家族继承人候选,必学的课程里面就有一门是关于鉴宝方面的。所以她是个行家,而且所见宝物甚多,眼光很是毒辣,才逛过两个毯子,就已经发现了宝物。再加上修炼之后,一双眼睛已经能够看到常人所看不到的灵气,发掘宝物起来,更是如虎添翼。
这不,已经逛到第五个地边摊了,暮莲发现了至少十件的宝物,而在这第五个摊子上,她更是看到了一件稀奇的东西。
是一粒种子。就种子而言,很大,有三粒放在一起的花生粒那么大。这粒种子外在颜色很不显眼,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颗石头子,而即便细看,也会认为这是一块小矿石,因为触感很硬。
暮莲起先也没有注意到,但是在扫过一眼后,暮莲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看到了种子上附着的浓郁灵气,并且她还感知到种子里面沉睡的小小意识――精神力虽没了,但与动植物沟通的能力还在。
一感知到种子里沉睡的小意识,暮莲的眉眼就弯了起来,这个意识虽小但很强,浮现在她脑海中的画面不是一般种子给她的一团雾气,而是一个隐隐约约的蜷着身子睡觉的小小的胖娃娃。
憨态可掬,看到这个小胖娃娃的第一眼,暮莲就想到了这个词,然后心情就愉快起来,所以,眉眼就弯了。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拿着种子,暮莲声音轻快的询问。
卖货的老板是个老者,干瘪的皮肤,满脸的皱纹,眯着的一双老眼也浑浊,整个人也不管是否有客上门,就盘腿坐在那里昏昏欲睡。听到有人问价,才稍稍睁开一双眼睛,看了过去。
“那个啊……一百两,黄金。”报完价,不经意的扫了眼问价的人,便又眯起老眼摇摇欲睡起来。
一百两黄金?!暮莲险些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这老者还真敢要价,一百两黄金都足够买几块品相十分好的玉石了。
不过算了,暮莲顺顺气,看在老者也不容易的份上,都可以养老了却还出来打拼,一百两黄金就一百两黄金吧,反正她现在还不差这点小钱。而且,她能够感觉到老者没有讹诈她的意思。还有,她敬老!
“好吧,钱给您。”暮莲拿出几锭金元宝递过去,“收好,别让人给惦记了去。”老者还没伸手接,只是睁开了眼睛,暮莲就直接塞了过去。
老者枯树般的手指摩挲那几锭金元宝,一小会儿后,看着还在挑东西的暮莲,笑了:“呵呵,小姑娘真是痛快啊!”
“还好,有钱才能痛快,没钱想痛快都痛快不起来。”暮莲谦虚的笑笑,继续挑东西,这摊子不大,却也放了几十个的物品。
“既然小姑娘钱不少,”老者顿了下,继续说道:“小老儿这里有件好东西,不知小姑娘要不要?”说罢,老者拍拍腰间的挎包。
“是好东西,自然会要。”暮莲看了眼那挎包,却没看出什么,她是能看到物品上附着的气体属性,但她没有透视眼。
“小姑娘可要记得这句话。”老者嘿嘿一笑,动作麻利的收起摊子。
暮莲无言,她怎么都觉得老者的笑有种狡猾的意味,而且那话也有点强买强卖的感觉……好吧,她敬老,而且,这行为还没让她心情坏掉。
如果触了她的底线,她才不会管对方是七老八十的老人,还是年幼的孩子呢。触了她的底线,就要付出代价!
跟在老者的后面七拐八拐的,暮莲也不担心,就这么的来到了一个很简陋的小院门前。进了屋,还未来得及观察四周,老者就将那摊东西随意的放在一个角落,然后拿下挎包,小心翼翼的放在屋内唯一的木桌上,再小心翼翼的打开,拿出另一个小包裹。
暮莲不出声,静静的看着,同时更加好奇于老者口中的好东西。
小包裹打开,是一个小木盒,木盒散发着淡淡的木香,且外表雕刻着精细的图案,也称得上是一件小宝物。但显然,这个木盒还不是老者口中的好东西,老者以更加小心谨慎的态度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天还大亮,但盒子里仍旧散发着莹莹的光芒。是夜明珠?暮莲扬眉细看……不,不是,她见过夜明珠,眼前的这颗鸽子蛋大的珠子虽然看上去和夜明珠很像,但还是不是,它不是完整的圆状!
暮莲小心的拿起,对着窗外的太阳看过去。珠子触感似玉,在阳光之下几近透明,轻微动作之间,里面更似有水在流动。
这是……已经形成液体的灵气!
暮莲大惊,也大喜。这可是好东西,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真正正是个好东西!
“这是玉髓。”老者看出了暮莲眼中的惊喜,适时的介绍到,“带上它修炼,事半功倍。是绝对天成的,从发现至今,没有一丝人为雕琢。”
“确实是好东西。”暮莲诚心的赞道:“多少钱?”
“我不要钱。”老者立刻说道:“小姑娘想要,就用一本秘笈来换。”
暮莲闻言,将玉髓放入木盒之中,轻轻盖上,然后问道:“什么秘笈?”
老者犹豫了,看看暮莲,看看木盒,看看天,再看看暮莲,终于一咬牙:“《星滟刀法》和《星滟心法》。”
“在哪里?”暮莲淡淡的问,看老者的神情,这秘笈对他很重要吧!
一听暮莲这问题,老者立刻就惊了,不禁问道:“你不知道?”
暮莲奇怪的看了老者一眼,不解:“我应该知道吗?”想了下,明白过来的说道:“嗯,我现在知道了。”
“不是,我是说……”老者急急的想解释,忽然顿住了,“唉,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不知道也好。”起码不用卷进江湖纷争里。
暮莲了解的点点头,接着问道:“您还没说那秘笈在哪里呢?”
老者看看暮莲,这么一个小姑娘,如果真让她去做,就算之前没卷进,之后也会被卷进去。江湖,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但是,他现在就这小姑娘一个微弱的希望了。唉,只好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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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在武林盟的藏书阁。”顿了一瞬,老者想到这小姑娘可能不知道武林盟在哪里,又接着给出了具体位置:“锏元城,在大南方,临近离午国与清月山脉……算了,小老儿给你弄个地图吧。”
“不用了,我有办法知道具体地址。”看老者恢复了常态,暮莲指了指木盒:“这个是在那之后交换吗?”
“不用。”老者大咧咧的挥挥手,道:“小老儿信得过小姑娘你,所以小姑娘现在就拿去吧!”说着,还把木盒往暮莲的手边推了推。
暮莲莞尔,也不推辞,直接收下了。又问道:“你是想要那本书,还是想要那本书里的内容?”她是要偷呢,还是抄写一份出来?
老者眼睛一转,就知道了暮莲的意思,直接坦白道:“实话说,那本书其实是我老伴儿的,但被他们用计给夺了去,老伴儿也为此丧命。所以,小姑娘不用担心,不是偷,是拿回来属于我老伴儿的东西。”
老者的话很诚恳,并没有说谎。暮莲释然了,不是偷就好,她实在不想做那种偷鸡摸狗的行为,有损身份!
“我该怎么拿给你?什么时候给你呢?”
老者给了两个答案后,就把暮莲给撵出屋了,理由是――他要睡下午觉。暮莲站在门外,看看天色,是下午了,但这个下午觉是不是太晚了些?再有不到两个时辰,就是晚饭时间了。
交易已经完成,暮莲也摸不透老人的想法,索性不去想。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还没给那一老两小买呢,趁现在天色还亮,快些去买吧!
顺着记忆,复又七拐八拐的回到了珍玩街,将余下的路边摊和店铺都逛过了,只买到了给爷爷的礼物,却没看到适合那两个孩子的兵器。
暮莲有些失望,想想不急于一时也就当即作罢,只待以后看到合眼缘的再送吧!出了珍玩街,悠悠然然的往战神府的方向走,离天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因此,她也就不着急。
正走着,忽然内心不安起来。暮莲顿住脚步,眯起眼静静的感觉着,谁出事了?是爷爷?还是那两个孩子?亦或是寒少辰?
……
是那两个孩子!
暮莲双眼倏地睁开,也不管是否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了,立刻一个瞬移就原地消失――那两个孩子双子佩上的精神力线,断了!
此时,此地离战神府已经不远,暮莲几个瞬移就进入了战神府,还没来得及询问那两个孩子的下落,就看到了那两个孩子,同时也被眼前的情况和阵势给惊住了!
那两个孩子双目赤红,眼神疯狂,拿着下午送到的那双剑正大肆的开着杀戒!府内的奴仆已经有不下十人躺倒在地,侍卫们拿着长枪围成几圈,企图制住那两个孩子,却屡次不成功,甚至还被伤到。
那双剑有问题!
这个念头一过,暮莲也顾不上想再多问题,连忙瞬移至两个孩子身边,一人一个手刀下去,敲晕了他们,然后拿下他们手中的剑。正在这时,战神府的当家人――白老太爷也听到动静急急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此时前庭这里人很多,而白老太爷刚过来,还不了解具体情况,更没有看到人群中的暮莲,随手就抓了个人问到。
听到声音,知道府内的主人来了,围成圈的侍卫们和其他奴仆们立刻纷纷让出一条路。白老太爷心急,步子大,加上视线没有阻碍,很快就看到了人群中心托住那两个孩子的倩影。
那是……白老太爷忽然步子就慢了下来,神情由焦急变为激动,一张嘴张张合合,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了,却怎么也没叫出来。
十八岁的暮莲没变多少,还是几年前的一身素衣,一支发簪,只除了又长高的身高以及摘掉眼罩的左眼。
清澈的双目,不出众的小脸上依旧带了点婴儿肥,还有微微勾起给人温暖n的笑容……是莲儿啊!时隔两年,她终于又回来了!
“嗯咳!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书房吧!”白老太爷经风历雨,很快的,情绪就稍稍平复了,然后示意一旁的侍卫接过暮莲手里的孩子。
暮莲浅笑着点点头,将两个孩子交给走过来的侍卫,之后捡起地上的那双剑,凝目掂了掂便一手一个的拿着,跟在白老太爷身后。
暮莲的这一举动可谓险些吓死周围的侍卫和奴仆,他们都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了那双剑有着很大的问题,就怕此刻暮莲被控制然后挥剑砍向前方的战神府主人。
几步之间,暮莲已将周围人的神色都收进眼底,暗暗点了头,笑容稍稍大了些。有这些下人在,爷爷也会轻松些,过的舒坦些。
两个孩子闹出的动静到底不小,在去往书房的半路上,暮莲碰到了一个又一个的她爷爷的儿子和孙子,都是熟面孔,而且都神情严肃。
白老太爷没出声,任由这些儿子和孙子跟着走去书房,只是很隐蔽的目带询问的看向一旁的暮莲。
暮莲内心一动,流入一丝暖流,为爷爷的想法微微感动。爷爷是想要她接受这些亲人吧,毕竟她和他们有着斩不断的血缘牵绊。既然这是爷爷的期望,她也无需再刻意的回避这些,如今她也想明白了,她之前的那举动、那想法,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逃避。
她现在修炼有成,已经达到需要体悟天道至理的阶段,而血缘羁绊其实便是天道的一种基本至理,是一种以人间伦理形式表现出的天理。
想通了这点,她转首朝爷爷轻轻一点头,就在点头的一瞬间,她的心中有种恍悟的感觉,脑海中黑白珠的转动也快了一些。
书房里,白老太爷端坐在书桌后面,左手边的一排椅子只坐了暮莲一个,右手边的一排挨个做了几个儿子,孙子们则都站在自家父亲身后。
“嗯咳……”白老太爷咳嗽一声,准备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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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突然歉然的一笑,道:“在这之前,我先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吧。这两把剑,有问题。”
她指了指随手放在一旁茶几上的剑,继续说道:“我目前还不清楚什么问题,但显然问题不小。应该是想要饮血了,才会影响了那两个孩子的心性,然后控制了他们。不过,不用担心,没有人死。”
“好了,这个问题就先放到一边吧!”白老太爷含笑瞪了暮莲一眼,转头对几个儿子和孙子说道:“都好奇她是谁吧?你们有没有谁想到她是谁?”问完,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
被问的人中几个长辈的面面相觑,小辈们则悄悄的打量对面态度从容不迫的暮莲,然后思索。
书房内一阵静默,白老太爷慢悠悠的喝完了半盏茶,才再次抬首,看无论儿子们还是孙子们都不知所以,不禁有些失望的问道:“你们就谁也没想到?这些年的脑袋都干什么用了?啊,净装些稻草了?”
老人一边骂着,一边小心的瞅向暮莲,看暮莲没有心寒失望,态度仍是温和,这才放下心来。可一放下心了,就开始对自己的儿子们不满了,一个个的都不争气,孙子们年龄小,不知些家事很正常,可好歹儿子们都进入不惑之年了,怎么就脑袋开始不灵光了!
被骂的几个儿子苦笑不已,大儿子忽然脑袋里灵光一闪,再看向对面的暮莲,迟疑着:“父亲,”他想他知道了,“她是木莲吧,我唯一的侄女。好些年不见,没想到已经出落的这么俊俏了。”语带欣慰。
暮莲闻言,略感意外的对上了白家大儿子的视线,微愣之余回以暖暖一笑,这位大伯挺可爱,爷爷的接班人就是他了吧!
白老太爷对自己的大儿子满意的颔首,自己没挑错人。
白家二子与三子则是意外也不意外,当下对暮莲亲切的笑了笑。而白家四子,暮莲这世的亲生父亲,却是神色错愕加不知所措,那是他的女儿,虽然他们夫妻从开始就不喜欢的女儿,但到了眼前却是连认都没认出来,她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以及她的母亲。
至于小辈们,得知暮莲的身份让他们一个个的都茫然了。
“这次回来还走吗?”介绍完,白老太爷就不去管那些小辈了,转头亲切的和暮莲聊起天来。
暮莲也不去管对面的那些刚认的亲人,“不会久留。我有事情必须要做,之后可能会回来呆段时间。”如果那时候爷爷还在的话。
“那现在能呆多久?”白老太爷心疼了,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怎么就有那必须做的事情呢!
感受到爷爷的心情,暮莲的眉眼弯了弯,答道:“不确定,不过会陪爷爷一段日子的。而且,寒少辰那里也有事情要先处理掉。”
提到寒少辰,白老太爷这才想起他的好孙女儿都嫁人好几年了,忙关切的问道:“他对你好不?没欺负你吧?那些女人也没对你耍手段吧?唉,他那些女人,怎么就答应你嫁给他呢?真是糊涂,糊涂!”
“爷爷,我很好。”暮莲连忙打住爷爷的自责,老实交代道:“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这些年一直在修炼来着。还有,他重承诺,我的生活挺平静的。等他的事情完了,我也就离开了,所以,您瞧,我这生活不过的挺好的么!挺自由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还管不着。”
“莲儿,你――”白老太爷被孙女儿话里透出的意思给惊住了,抓住一个词继续问道:“莲儿,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说说,爷爷不怪。”
暮莲抿唇笑笑,答非所问的说道:“爷爷,战神府如今还掌管着月清国七成左右的军队吧?已经是最大的权势了,如果与战神府有关的女子做了皇后,那就会有人开始怀疑战神府要造反了。”
这个世界的制度与她前世的那个远古时代不同,这里的将军与宰相、与财政大臣属于同一地位。而更不同的是,正因为此,这三大权势家族的女子除非有特别情况,否则不能嫁给皇帝,当朝不行,下任的皇帝也不行。否则权势滔天,有很大可能要造反。
事实上,月清国还真就有这么一个例子。
所以,她才会做出“我只会是主母”这句话;所以,她做这个决定,不会良心不安,因果也不会因此不了结。
暮莲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更改,正事也就此谈到了这里,接下来到晚饭前,都是叙旧时间。但参与叙旧的人除了暮莲和白老太爷,就只有白家长子及二子,三子和四子以及小辈们只是一旁沉默的听着。
晚饭时间,暮莲也只与白老太爷、白家长子、二子坐在一起用餐,其他人等依旧是各回各院。暮莲此刻毕竟还是顶着云莲的身份,还不能以战神府小小姐的身份公布于众。战神府的大主子、小主子们都不是嘴碎之人,因此白老太爷只是叮嘱几句后便放心的让他们离开。
饭后,暮莲挥别白老太爷与白家长子,径自来到了位于战神府后方的曾经相当于禁地的属于她的小院,不过现在已经属于那两个孩子了。
两个孩子还在昏迷,不过小脸已经不复苍白,正在慢慢的恢复血色,只是两个孩子很明显的瘦了一圈,小下巴变得更加明显了。
暮莲眼里有一丝心疼,虽然两个孩子与她毫无血缘关系,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从收养他们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被她放在了心上,她已经将他们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了。
看到自己的孩子受苦、受委屈,她如何能不心疼?又如何能不自责?那两把剑是她看中并让人送过来的。她这个娘亲做的失职了啊,如果调查清楚那两把剑,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暮莲的眼中闪过冰冷,视线移到床边桌子上的两把剑上面。
“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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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精神力,但如果集中注意力,她仍能够感知到这两把剑里面存在的意识。当初她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而这两把剑里的意识隐藏的也深,不过,两个意识在饮了那么多血,却没有完全吸收的现在,已经瞒不过她的感知力了。
但是,有一会儿了,两把剑没有任何反应。
暮莲眯了眯眼,眼中冷光更甚,嗓音略低沉的威胁道:“出来。是要我毁了你们的藏身之所……才会出来吗?”语毕的瞬间,暮莲放出一阵强大的压迫力。
此刻,终于知道暮莲是认真的,并且还具有这种能力,两把剑晃动了下,然后两个三寸大小的小人慢慢的在暮莲眼前浮现出来。
两个小人俱是黑衣黑发,两张指甲大小的小脸也都是一模一样,待一细看,唯一有所不同的是眼睛,一个是墨黑右红,一个是墨红右黑。
活物有灵性,死物自然也可以生成灵性。
暮莲虽是第一次见到会有的剑灵,但十几年不平凡的经历没有让她对此有任何惊讶之情,只是在看到出现的是两个小人的时候,她的眉头不是很明显的挑了挑。
“我……我们……错了……”两个黑衣小人战战兢兢的,两双小手紧紧的抓着衣摆,好看的小脸上满是忐忑不安与畏惧。
暮莲表情依旧冷飕飕的,不过眼神却有些玩味,她已经感知到这两个剑灵并不是凶灵,也不是恶灵,两个小人都很纯真。那么,他们控制那两个孩子行凶就应该有个理由了,她暂且听听看。
“错哪里了?”能够主动认错,还是好孩子嘛!
两个黑衣小人的感觉很敏锐,知道暮莲已不如刚才那般生气,胆子也都壮大了些,两张小脸稍稍镇定了,说话也不结巴了。
“我们只是饿了,很饿!而且都饿了好久好久……”墨黑右红说到。
“我们没有想过要伤害那两个孩子,我们虽然饿极了,但我们还是有注意分寸。”墨红右黑接着说到。
“而且,”墨黑右红和墨红右黑委屈了,“那两个孩子意志力很强,灵魂也不弱,我们……我们险些就被灭了灵智!”
两个黑衣小人睁着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至极的看着暮莲,表情又是无辜又是控诉。他们也很不容易啊,饿了快百年了,再不进食,等着他们的就是消亡了,而且,他们从始至终都在注意分寸。
“唔……”暮莲神情莫测,片刻后道:“那你们要用什么办法来为你们的错误付出代价?”两个小人很可爱,脸好看,声音软软的也好听,那一副委屈可怜的表情也很容易让人心软,但她可不会受其影响。
她能够感知到这两个小人没有说话,话里话外的感情都极为真诚,但她不了解剑灵这种存在。而且剑灵既然诞生出来,就说明这两个小人至少有个两百年的岁数了,两百年来一直保持纯真?她不相信。
“你把我们买回来就是为了给那两个孩子做武器的吧?”墨黑右红小心的瞄了瞄床上昏睡的两个孩子。
墨红右黑也瞄了一眼,然后接了下句:“我们可以成为他们的武器,但我们有两个要求。”提出条件后,两个小人紧紧的看向暮莲。
“说吧!”暮莲了然,这两个小剑灵果真只是看起来小而已。
“我们只能是暂时成为他们的武器,我们……”两个小人迟疑了会儿,才下定决心般的说道:“等他们有了武器后,我们要一直跟着你!”
暮莲意外,“为什么?”跟着她?她不需要武器啊!她又不逞凶斗狠,她又不志在与人打架切磋,最重要的是,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两个小人对视了一眼,齐声答道:“因为你足够强大!因为你不会让我们饿肚子!”他们受够了饿肚子的日子了!
暮莲为这个答案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我不喜欢打架,更不喜欢伤人。我不会为你们提供血液,你们跟着我还是会饿肚子。”
谁料,两个小人摇摇头,为暮莲解惑:“鲜血对我们来说,是最低等的食物,它提供的能量太少。而你身上,有着对我们来说最高等的事物,我们刚诞生之时有幸吃过几次,只那几次,我们就长到了这么大。”
暮莲闻言,心里一动,从进入身体里的黑气中引出一丝,晃了晃,问道:“你们说的是这个?”难道说死气竟是他们的粮食?
看到那丝黑气,两个小人脸上露出垂涎之意,均不由自主的吞吞口水,看着暮莲猛劲儿点头。唔……好香!好想吃!肚子好饿!
暮莲表情松动些许,为这两个小剑灵生动且直率的表情。手一晃,又一缕黑气飘出指尖,“吃吧!”让她看看,究竟死气会对这两个小人产生什么影响。
两缕黑气刚飘出暮莲指尖,两个黑衣小人就迫不及待的飞身上前,一人抱住一缕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来,就像熊猫吃竹子般,咔嚓咔嚓的没一会儿就给吃完了。吃完后,还都齐齐打了个饱嗝。
这饱嗝让两个小人俱都心满意足起来,眉眼、嘴角都弯了又弯,还很可爱的拍拍貌似鼓起来的肚子。
暮莲静静的看着两个小人一系列的可爱动作,变化只在几分钟后。几个眨眼间,两个小人身上黑衣的颜色便深沉了些许,两头长发也明显变得顺滑亮泽。两个小人整个都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但是,暮莲的眼瞥向两个小人身后的剑――那两把剑一点变化也无!
按理说,这两个小人是那两把剑的剑灵,应该剑跟着剑灵一起产生变化才对。
但是――没有!
除非她所知的这点并不正确,要不然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两个小人并不是那两把剑的剑灵!
暮莲看着两个眯眼享受的小人沉吟,她更倾向于后一种的猜测,以她所知,剑灵应该都是以天地灵气为食物,他们吸收灵气来进行修炼。她虽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可以说极少,但也知道一点:没有哪一种生灵是以死气为生存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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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也是一种生灵。
凡是产生意识的都属于生灵。
“我答应你们。”这两只可能真的是剑灵,但绝不止剑灵这么简单!
“呃?”两个小人疑惑的睁开眼睛,肚子饱饱、浑身暖暖的感觉让他们忘了之前的提议,不过很快他们就想了起来,俱都惊喜的睁大双眼。
“但我还不相信你们,所以你们需要向天地起誓。”暮莲语气淡淡的,“不过,你们不需要成为他们的武器了。”她不会大材小用。
瞬间,两个小人兴奋的连忙点头,就怕暮莲反悔似的。齐齐飘在暮莲的眼前,煞有介事的只手向天,“我,呃……主子给我们起个名字吧?还有,主子的名字,我们还不知道呢!”
暮莲面无表情的看着两双小小的异瞳点头,转眼就想到了两个名字:“我叫暮莲。你们么,左眼黑色的叫墨黑,左眼红色的叫墨红,如何?”很简单的名字,也很好记,毕竟这又是一对双胞胎。
“是。多谢主子!”两个小人喜不自胜,念着自己的新名字举手起誓。
至此,暮莲才算满意的勾起一丝笑容,“那现在,就来说说你们的来历吧!你们是那两把剑的剑灵吗?”
感觉到暮莲的亲切,两个小人现在也不害怕了,墨黑没有犹豫的答道:“我们是剑灵,但不是那两把剑的。”
墨红接着说道:“我们原来的家在一次很大很大的战争中被毁坏了,我们也因此受了很重很重的伤,沉睡了好久好久才醒来,然后找了好几百年才找到这么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说到这里,墨黑墨红的小脸暗淡了不少。
战争?
暮莲凝眉,“多大的战争?你们知道具体的时间数字以及大致的情况吗?”战争,某种意义上可以看出一个世界的发展史如何。
墨黑墨红诧异,不过还是听话的认真回忆,然后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可能数字很大,算了好一会儿才又扬起两张好看的小脸,说道:“快三千年了。我们沉睡了大约两千多年,差不多五百年前才苏醒。”
三千年!
暮莲眼皮一跳,这个数字,小猪也曾说过!
它说,界心碎片分散大陆的时间也差不多快三千年了。
“那是场非常大的战争!”墨红接着墨黑说道:“整个大陆都弥漫着硝烟,除了九荒,处处都是战场,那期间,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
暮莲的表情随着墨红的描述慢慢变得严肃,这真的是场规模浩大的战争。她沉着声音再次问道:“战争的双方是谁?战争维持了多久?”
左**:“是普通人,就是凡人与修真者之间的战争。”
墨红道:“我们重伤沉睡前,他们已经打了四五十年了。”
普通人与修真者的战争?
为什么?
暮莲不解,继续问道:“你们知道原因吗?”
修真可以延年益寿,不说永生,但几百年、上千年是不在话下;修真可以获得强大力量,不说修成神仙,但足够强到翻山倒海、腾云驾雾。
可是,面对这些明显的好处,为什么区区力量微弱的普通人还会与强大无比的修真者抗争?
而就目前大陆的情况来看,修真者已经隐匿于世,明显这微弱的普通人最后获得了胜利!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墨黑墨红摇摇头,表情无辜:“不知道。”
暮莲眼睛一转,思维一换,想到个理由:“你们知道那时候的修真者是如何修炼的吗?”莫非是修炼方法的问题?引起众怒了?
墨黑墨红又沉入回忆,片刻后再次摇摇头,表情无辜中带了几分愧疚:“对不起,主人,我们不知道。”
暮莲有些失望,不过看到两张愧疚的小脸,她没有将失望表露出来,而是微笑着安慰了两小几句。不知道又不是他们的错,毕竟那应该属于大陆秘闻,他们不知道也是正常。
想了想,暮莲决定换个话题,看了眼那两把剑,她道:“你们是怎么修炼的?在其他的剑里面,你们也能够正常修炼吗?”
墨黑墨红回头看了看那两把短剑,表情继愧疚之后变得难过,声音闷闷的答道:“我们依靠吸收主人刚才给的黑气来修炼。在任何地方,我们都能够正常修炼,但是只有在曾经的家里,我们的力量才会完全的发挥出来。”
暮莲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契合度的问题,她又问道:“在这两把剑里,你们能够发挥出多少的力量?”
墨黑墨红很是无奈的看了眼那两把短剑,郁闷的回答道:“一成都不到。这两把剑无法承受我们更多的力量,不然就会坏掉。”
“那你们就不要回那两把剑里了。”暮莲的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两把剑就给这两个孩子做武器吧。至于你们,除了我还有什么人能够看到你们?比如说修真者什么的,能够看到你们吗?”
“不能。”墨黑解释道:“除了主人,只有两种人能够看到我们。”
墨红接着说道:“一种就是和我们同样身份的其他的剑灵,一种是拥有剑灵的人。主人是要我们跟在你的身边吗?”
墨黑墨红的脑袋转的很快,听到暮莲的问题,就明白了暮莲的想法。
暮莲点头,“如果不想在外面,也可以进入我手上的空间戒指。”念头一闪,她已经将墨黑墨红带进了界之戒中,出现在了小猪的身前。
“小猪,给你介绍一下。”轻轻的敲敲蛋身,暮莲示意正在好奇观看四周的墨黑墨红上前。
“哦?运气不错么,暮莲。”小猪软糯的声音从蛋里飘出,“剑灵这么极其罕见的存在也被你给碰到了,而且还是这么两只种类更为少见的剑灵。暮莲给你们起名字了吧,你们都叫什么?”
墨黑墨红不知道有界心兽这种高等生灵的存在,但他们不是一般的生灵,能够感觉到小猪椭圆的蛋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威压,知道小猪比他们都更强,因此墨黑墨红略有些拘谨的飘到小猪的蛋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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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墨黑。”
“我是墨红。”
小猪“噗”的笑出声,随后凑近暮莲取笑道:“这名字真是简单明了,你可真能偷懒!”
暮莲挑眉,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带笑的斜了小猪一眼,玩笑一般的轻声哼道:“难道这名字不好?”
小猪连忙应“好”,随后却道:“不过他们两个的性别都为男吧,你不觉得‘墨红’这个名字有些女性化吗?换一个吧!”
“不换。”暮莲不依,“我觉得这两个名字都挺好,而且剑灵有性别之分吗?呐,墨红,你是男是女?来,把衣服脱了,让主人我看看。”
这语气、这表情、这眼神,活脱脱的一个流氓!这是调戏!
小猪再度喷笑,蛋身一阵晃动。
墨红猛地涨红了一张小脸,眨眼间,很是害羞的躲到了墨黑的身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小心的看着暮莲,就怕他的新主人把他抓去,然后动手剥他的衣服查看他的性别。
“主人……”墨黑无奈了,安抚性的将身后的墨红抱到怀里拍了拍,然后对暮莲说道:“我们剑灵当然也有性别之分,我和墨红都是男的。”
“是吗?”暮莲有些意外,她还真不了解,“那我还真需要给墨红换个男性化一些的名字喽?”可是,她取名无能啊!
“不,不用。”墨红从墨黑的怀抱中探出小脑袋,急道:“主人,墨红喜欢这个名字,墨红不想换名字。”
“好,不换!”暮莲立刻拍板决定,然后对小猪说道:“你瞧,他自己都说了不换,这可不是我不给他不换的啊!”
这回轮到小猪无奈了,决定换个话题:“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这个话题让暮莲的态度正经了些,看着两个已经自顾自飘到外面玩耍的小人,她问出心底的谨慎之意:“小猪,我能够相信他们吗?”
小猪诧异,都已经做主人了,却还问这个问题?忽然想到墨黑墨红的身份,它眨眼就明白了,心下不由的叹气,暮莲的防备心好重。
“剑灵这种生命的思维很简单,他们很单纯,认定了就会一直追随。”
暮莲终于放心了,也终于将墨黑墨红放到了心上,这才回答小猪之前的问题:“既然他们都叫我一声‘主人’了,我自然要为他们准备栖身之所。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这个能力,等等吧!”
“你是不是还有问题?”看暮莲没有离开的意思,小猪想到个可能,疑惑的问道:“你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把他们介绍给我才进来的吧?”
暮莲摇头,面色严肃起来,“小猪,墨黑墨红他们说,约三千年前,大陆上爆发了凡人与修者的大战。而你曾说过,界心碎片流落世间也约有三千年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界心兽与整个世界的运势是一体的?界心兽有变,世界也会有所变动;而世界有所变动,界心兽也会产生变化。”
“这就是界心兽与世界之间最本质的关系,对不对?”暮莲紧紧的盯着一动不动的大蛋。
小猪被暮莲的言论惊到了,它很震惊,只是一个相同的数字而已,极有可能是一种巧合,但暮莲却就此想到了那么多。它不认为自己有透漏些不该透漏的信息,那么……该说她感觉太过敏锐吗?
“你不出声,那就是承认了!”暮莲肯定了自己的推测,但她随之不解:“这个事实不能让人知道吗?这应该没什么吧?”
“暮莲,”小猪不再沉默了,语气些微沉重的叹道:“你的阅历还是太少,你既然都已经想到了最关键的部分,那为什么想不到‘我和世界互为弱点’这一点事实?”
暮莲不笨,事实上,她很聪明,一点就通。她想,她或许猜到了凡修大战的最根本的原因了。
神,虽然是天地间最高、最强的存在,但他们也有贪婪之心,只不过贪婪的对象由低变高罢了。成神以前,可能贪婪权势、宝物那些身外之物与凡物;成神以后,眼光变高,贪婪那些天地孕育的高级的先天灵物,比如……界心兽!
“我说小猪,”暮莲用轻快的声音打破沉闷的气氛,调侃道:“你还是快些找个强大的靠山吧!唔……考虑考虑宠物找个职业如何?不仅有主人帮你准备一切,不开心了,主人还能逗你开心。怎么样?”
暮莲的这个玩笑式的提议,小猪自是没有同意,不过它也因此扫去了内心里难过的情绪。小猪蛋身滴溜溜一转,话题也跟着变了一变。
“你之前送进来的那枚种子,挺有意思的。”话音未落,那枚种子在小猪的控制下,已经朝暮莲飞了过来。
暮莲伸手接过,集中注意力感知了下,然后眉眼又弯了。那个小小的胖娃娃仍旧隐隐约约的,也仍旧在熟睡着。
“我身为界心兽,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一清二楚。按理说,我该知道这是什么植物的种子才对,但事实上,”小猪顿了顿,一丝气馁一丝好奇的说道:“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个种子究竟是什么。”
暮莲被这话挑起了好奇心,继续感知着憨态可掬的娃娃,随口问道:“会不会和我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呢?”
小猪的蛋身停止了转动,几息后才恍然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呢。只有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事物,我才会不知道。哎呀呀,变笨了呢!”自己笑了自己一下,小猪的蛋身继续转动。
“天已经很晚了,我该回去休息了。”把种子送到小猪的蛋身附近,让它继续随着小猪漂浮,暮莲起身招呼还在屋子外面玩耍的两小。
“你们是随我出去,还是在这里和小猪一起?”
墨黑墨红对视一眼,悄悄的看了看暮莲身侧的小猪,然后齐声答道:“我们跟着主人。”那个主人口中的“小猪”的周身有着淡淡的威压,感觉深不可测,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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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暮莲点头,往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说道:“你们就不要叫我主人了,感觉怪怪的,就叫我名字吧。你们自己记得我们的关系就好。”这层主仆关系也是因为不相信他们才会有的,事实上,她不喜欢存在这种阶级关系,她只是把他们当做了小跟班而已。
墨黑墨红飞在暮莲的身后,听到此言不可思议的彼此看了一眼,但却没有出声辩驳,他们感觉到这位新主人说这话时是真心的。
“好,暮莲。”两小再次齐声回答,两张好看的小脸漾开了笑容。他们虽然活了很久,但并非迂腐之人,而且,他们也真的很愿意叫主人名字,这样就显得他们与主人的关系更加的亲近。
出了界之戒,看到床上的那对双胞胎还在安然沉睡,暮莲放心了,走到卧室外面的偏房,和衣躺了下来准备休息。自家小孩受伤生病,在完全康复之前,家长自是要随身左右的。
第二天。
一大早的,暮莲就醒了过来,脑袋很轻微的左右转了下,看到了一边一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墨黑墨红,还一人一手拽着她两侧的几根头发。
暮莲心里刹那间就柔软了下,不管如何,他们的心智也还是孩子啊!仔细听了卧室里那两个孩子还没有苏醒的迹象,她也就不起身,继续躺着,这两小昨天也经历了不少,就让他们睡吧。
不过暮莲也没躺多久,待太阳完全升起、天空已近大亮时,墨黑墨红就相继醒了过来。迷迷瞪瞪的坐在枕头上,一手揉着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睛,一手仍旧拽着暮莲的几根头发。
“早上好,暮莲。”心有灵犀一般的,墨黑墨红看到眼睛清明的暮莲,软软的声音齐齐说到,还一同扑到暮莲的脸庞,一人一边亲了下,态度、表情较昨天都亲昵了许多。
暮莲有丝意外,随即坦然的接受这两个早安吻,眉眼略弯,果真还是孩子啊!
“你们两个自己找地方洗漱一下吧,我去看看那两个孩子,好像也快要醒了。”五感已经非常灵敏的暮莲,听到了卧室里轻微的动静。
没一刻钟,那两个孩子也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想了几年的娘亲,两个孩子咧开大大的笑容,忙不迭的起身,扑到床边暮莲的怀里。
“娘亲,好想你。”
“娘亲,好久都不来看我们。”
两个孩子委屈的控诉,两个小脑袋一个劲儿的往暮莲的怀里钻。
暮莲心疼了,连忙安慰的拍拍两个孩子,解释道:“娘亲要变强啊,娘亲只有变得强大才能够保护你们啊!怎么,这几年受欺负了?谁欺负我儿子们了,告诉娘亲,娘亲去替你们收拾收拾去!”
“没有,娘亲。那些人还欺负不了我们,太姥爷给我们找的武师很厉害,那些人不敢的。”
“娘亲,你还要走吗?带上我们好不好?”
面对两双饱含期盼之情的清澈眼眸,暮莲一时开不了口,她不想让孩子们失望,但也不想说出违心之言。想了想,她道:“娘亲不会永远陪在你们身边,你们的人生是自己,需要靠你们自己来走完。”
“娘亲……”“娘亲……”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失望了,难过了。
暮莲无奈的拍拍两个孩子的小脑袋,道:“娘亲有很多大事需要做的,你们现在还太弱小,还不是跟在娘亲身边的时候。”简而言之就是拖累。这话是事实,很打击人,不过她相信这两个孩子不会被打击到。
果然,两个孩子被暮莲这么一说,小脸立刻就亮了起来,“那我们就像娘亲一样变得强大,然后就可以帮到娘亲了。”
“娘亲到时候可不要赶我们走啊!”
暮莲欣慰的笑了,“怎么会呢!娘亲也想让你们陪在身边啊!而且,先不要急着难过,娘亲虽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们身边,但娘亲会时不时的回来看你们,娘亲目前已经不需要再闭关就是几年了。”
两个小孩眼睛发亮,“娘亲已经强大了吗?”“娘亲的功法练成了吗?”
功法?谁和他们这么说的?是爷爷吗?
暮莲挑眉失笑,“强大与否可不好说,娘亲自己也无法定义,但是娘亲已经可以自保了。至于功法,娘亲才把开头练好而已。”
“娘亲好厉害。”
“娘亲以后还要闭关吗?”几年不见人影。
“娘亲当然厉害,娘亲不厉害怎么做你们的娘亲呢!”揉揉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暮莲继续说道:“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不过,在你们长成大人之前,娘亲还不需要几年一次的闭关。”
“好了,时候不早了,快起来收拾收拾去。”推推两个孩子,暮莲也顺势起身,“吃过早饭后要乖乖的吃药,娘亲给你们放一天假。”
“娘亲今天会陪着我们吗?”两个孩子迫不及待的问。
“会。”暮莲微笑点头,看到两个孩子兴奋的欢呼了一声后,才继续说道:“你们要快些收拾妥当,然后去吃早膳。娘亲见过你们的太姥爷后,就会带你们逛街去。今天一整天,随你们怎么玩都行。”
两个孩子听话的洗漱过后奔出门去吃早膳,正在此时,墨黑墨红从门外飞进来,两个孩子似是没看到的一步未停。
暮莲诧异,对飞到眼前的两小问道:“他们看不到你们吗?好歹你们和他们昨天还接触过了呢!”
“看不到的。”两小摇头,墨黑接着答道:“虽然我们昨天控制了他们,但只有和我们签订契约的人才能看到。”
暮莲了解了,心中些微失望,还以为墨黑墨红可以成为那两个孩子的玩伴呢。通过昨天刚回来时看到的那一幕,她就知道,这么几年,因为身份关系,那两个孩子没有玩伴,这样的童年很寂寞的。
不过,既然那两个孩子的出身已然如此,那他们就要学会接受,即便无法享受,也要认清自身的现实。只有这样,他们才会真正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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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暮莲叹气,果然“母亲”是个伟大的职业,教育孩子真的很有讲究,也很有难度。也不知她到最后能否把那两个孩子教育好,让他们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
罢了,以后的事情先不去想,起码现在孩子们挺好的、挺乖巧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吧!今天就尽情的陪着孩子们逛街、玩耍吧。
又是一个第二天。
从白老太爷那里得到武林盟的具体地址,暮莲带着墨黑墨红一身轻装就上路了。走的很早,都没有和那两个孩子告别,不过也不需要告别,如果不出意外,月余不到,她就会回来了。
锏元城位于月清国大南方,坐马车需要近两个月,而骑马也需要至少二十多天。不过暮莲速度更快,确定了准确的方向后,她即不坐车也不骑马,就朝着那个方向一路瞬移,遇山翻山,遇水过水。
庞大的精神力虽然没有了,但修炼过后,她的五感非常的强,视力尽管还达不到一目千里,但地势平坦的话,一目一两百里是不在话下。
因此,只十天,暮莲就来到了锏元城。
锏元城曾经只是个小城池,但后来武林盟设立在了这里。几百年过后,锏元城如今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比较大的城池,往来人群也多了起来,这里面,属携枪佩剑手拿刀的武林人士最多。
暮莲不急于以最快的速度取得那两本法诀,却也无心游逛,进了城只大略的看了几眼两旁的建筑后,便找了个客栈要了间房。
赶路十天,没有特别的急,但也不慢。所以,暮莲虽然外表上看去还是那副样子,但浑身上下还是有了风尘仆仆的味道。因此,她准备要把自己仔细的收拾一下。
手里有钱,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暮莲理所当然的找了锏元城最大最好的客栈,要了个最好的房间,以及客栈配备的最好的服务。
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再香香甜甜的睡上一觉,待得第二天起床,暮莲已是神清气爽,好不精神!
要盗取法诀,首先要查看敌情。不过敌情暂时还称不上,也就是法诀所在的具体位置以及周围的护卫安排……等等情况。
锏元城可以说是以武林盟为中心发展起来的,但是武林盟却不是锏元城的城中心,不过离城中心亦不远,步行一刻钟便是。
暮莲步行而去。城里不像城外那般人烟稀少,在白天使用瞬移也鲜少有人能够发现,即便发现了,也可以当做是一阵风。不过,暮莲也没想过要用瞬移,因为她的时间充裕的很。
武林盟其实是一个大庄子,其外在建筑和面积与清月城中王府类的府邸很相似,唯二的最大的不同乃是武林盟一进门,便是一个大型的演武台,也是比试台,而房屋后面也不是什么花园,而是一大片操练场。
武林盟因性质特殊,所以不拒绝任何上门之客。暮莲很顺利的进入了武林盟的大门,而因为江湖女子不少见,她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武林盟虽任由人们进进出出,但里面还是有着类似于禁地的存在,这种地方一般情况下就只有武林盟的任职人员才能进入,也就是说,只有武林盟主极其一干副手才能进入。也因此,这种地方很好找。
战神府中有关于武林盟的情报信息很多,但某些方面不是很详细,特别是武林盟中藏有的法诀功法什么的,种类特别多,而且所藏之地也极为隐密,战神府的人再怎么有才,也难以都调查清楚。
有目标的具体位置当然是最好,如若没有,其实也没什么。暮莲在翻阅战神府的情报信息册的时候,抱的就是这种想法。而不意外的,战神府只有目标的大致位置――藏书阁中的地下藏书室。
暮莲只得到了这么一条信息,关于怎么进去地下藏书室,以及这一路有什么机关……等等具体一些的信息却无从得知。不过,她并不为此感到烦恼,在她的心里,只要有着强劲的实力,哪里不是来去自如?!
暮莲从修出那幅简易的太极图之后,便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她没兴趣和这个世界的强者比试以测出自己的实力,不过她知道一点,她现在很强,以这个世界的标准而言,她现在非常的强!
循着越来越多的护卫,暮莲一路走到武林盟的深处,直到在某条路的路口处被挡了下来――前方已是武林盟重地,不得擅入!
暮莲原地向里面张望了下,随即耸耸肩。看样子,前面应该是书房之类的地方,书房后面的两层小阁楼有好几座,就不知道哪座会是藏书阁,几座阁楼都一模一样……难道这几座都是藏书阁?
暮莲咋舌,这得要多少的藏书量才会有好几座的阁楼啊!还是说,这里面只有一座是真正的藏书阁,而其它的几座则都是障眼法?
注意到一旁的护卫已经留意起自己了,暮莲无辜的摊摊手,然后转身离开。虽然不是很想夜晚来,毕竟那是睡觉的时间,不过目前看来,还真的需要晚上再过来探查呢。
锏元城已经属于江湖之地,而武林盟更是江湖中的重地。提到江湖一词,就会由此延伸而想到纷争一词,江湖纷争那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的。
这不,暮莲一路散步般的走着,记住路线以及环境。还未走到演武台,就看见了一起小小的纷争。
所谓纷争,不外乎就是爱恨情仇以及是非恩怨。
眼前的纷争两方分别是一男一女,看来是属于前者了。
热闹谁都喜欢看。纷争的外围已经聚起了十几个人,暮莲也放慢了步伐,在廊子里走着,同时微微侧头看着小园子里正发生的纷争纠葛。
很俗气的情节。
这两人在一起交往了一段时间,可是等到女方向家里提起,并且预备找媒人之时,男方却是说分就分。理由乃是两人不合适,不宜做夫妻,这理由很烂,被用的很频繁,显然是没诚意,所以女方当然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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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出现了今天眼前的这一幕。
女方追着男方打,势要男方给个交代。这本来并不能构成一起小小的纷争,但谁叫女方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武力值也很高,男方也不弱,可实际上却也没强多少,更因为男女之别,此刻正被压着打。
暮莲不着痕迹的摇头叹息,这等俗烂剧情没什么好看的。于是,恢复了步伐的正常速度往外走去。
可,就在这时,俗烂剧情中的男方却不知怎么的看到了欲往外走的暮莲,当下,连忙一个呼喊,并轻功飞至暮莲身边,拽住了暮莲的胳膊。
暮莲瞬间不悦,一个巧劲挣脱了男子的大手,同时第一次为自己没有了精神力而感到懊恼――竟然被陌生人给近身了!
“乖!我的小心肝,是那个女的死缠烂打的,我可没有背着你胡来!”男子对暮莲能挣脱他感到一丝意外,但瞬间就想到了廊子外面的麻烦,当下也不顾其他的,连忙对着暮莲作揖求饶,好一番演戏。
暮莲的容貌说得好听那叫小家碧玉,说的不好听的那就是不怎么样!有着这样不怎么样的容貌的暮莲,对那位漂亮的女方来说,无疑是一个侮辱,而男子的那一番话也简直就是往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所以,这位女子气红了一双美眸,紧咬下唇恨恨的瞪着男子,而后狠狠的盯着暮莲。
暮莲心里很是不快,表情逐渐冰冷起来,一双眼睛也浮现了不耐烦的情绪。算她倒霉不该看戏,走在道上,都能无故的惹上一身麻烦。
她没有再去看那位女子,而是眼神冰冷的看着身前的男子,她已经想起来这个人了,几年前清月城,她带着那两个孩子逛街,就在准备往回走的时候,曾被这个人很轻佻的拦住。
如今也是一样,眼神轻佻,说话轻佻,语气也轻佻。虽然长得可以说是一表人才,但从今天的这场小纷争看来,这人不是个好人!这人对女性的态度着实令人气愤,他把女子当做玩具了!
暮莲不想无端端的招惹一番仇恨,因此在那两个人的目光中走到男子的身前,只半步距离,然后猝然出手,一掌将男子轰到一根柱子上。
“我不管你是谁,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担。”暮莲语气冰冷,“别找他人顶罪。还有,你还配不上我!”说罢,暮莲看也不看男子了,转过头看向眼眶泛红、表情恨恨的女子。
“这样一个视女子为玩物的臭男人,你看上他哪点了?”暮莲很不解,但这与她无关,于是继续说道:“作为一个人,应该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作为一个女子,更要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会给自己幸福。好话,我就说到这里,如果还来找我麻烦,我不介意手上多几条人命。”
言毕,暮莲转身离开,也不再看向愣住的女子,更不看趴在地上已经半死不活的男子,至于周围已经被这种发展震住的看戏人,她更加不去理会。这个事件到底还是让她引起别人的关注了,真不是个好事。
倒霉!
回到客栈,进入界之戒中和小猪聊了一阵,再睡上一觉,暮莲的心情已经恢复如常。这让暮莲自己感到不满意,她的修炼还是不到家,竟然被这种事情给扰了心情,历练还是不够!
晚饭过后,鉴于已经没了精神力,出于稳妥起见,暮莲第一次换下白衣,换上了战神府为她准备的一袭黑衣。双眼闭上,想着武林盟的地图,找准一个夜晚不会有人出现的隐蔽地方,念头一闪,人已消失。
几乎是瞬间,暮莲已经出现在了位于武林盟里的那个隐蔽的地方。睁开眼睛,谨慎的四处看看,很好,顺利的进来了。
夜晚夜深人静,武林盟里虽然还有不少护卫,但人数已经减少,但却增添了往来巡逻的侍卫。暮莲悄无声息的接近白天被拦住的路口,瞅准巡逻的交替时间,一个瞬移便进入了那条路上,朝着里面的阁楼走过去。阁楼附近不知道地形,不方便用瞬移。
武林盟如此一个江湖重地,除了明面上的巡逻卫以及站岗的护卫之外,还有隐藏于暗处的暗卫。暗卫的隐藏功力很高深,不过是人就有呼吸,暮莲凭借着自身强大的五感,很容易就知道了暗卫的所在。
于是,又是一路顺利。然后,就来到了最前面的一个阁楼前。
暮莲站在阁楼前一个隐蔽之地,微皱眉头,这没了精神力都无法探知到阁楼里面的情况,瞬移便无法使用,但不用瞬移,要进去还真是难!
阁楼门窗紧闭,而那门上还有着一道大锁,此外,在门对面的不同方位,还有几个暗卫在盯着。暮莲心下无奈的摇头,这可真是难上加难!
如果今晚执意进去,首先,必须要把那几个暗卫给解决掉,但是谁知道那些暗卫与主子之间有没有什么暗号之类的……撇除这点不谈,若是贸然进去阁楼,谁知道那些窗户边是否还设有机关?
种种猜测闪过脑海,暮莲眼一闭,复又回到客栈的房间。唉,无论今晚以何种方式进去,都极有可能会惊动武林盟的人,都是下策!罢了,今晚就这样吧,以她的瞬移能力来说,只要记住阁楼里外的环境,她就能不惊动任何人,所以,目前还是想办法混进阁楼里吧!
这一番折腾下来,时间也不过才走过了两刻钟而已,所以眼下,夜色还不是很深。因为下午已经睡过一觉,暮莲此刻还不是很困,便盘腿坐在床上静心修炼。
过了这些许时日,当初修炼而成时的巨大喜悦已经平复下来,而一平复下来,暮莲就察觉到了修炼上的问题――她进入了瓶颈。
一般来说,修炼上所谓的瓶颈都是修炼到顶峰时,离突破还有那一线之差时自然而然产生的。一般情况下,一是心境的修为跟不上身体的修为而产生;二是已经可以随时突破,但修炼方法不得知而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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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很清楚,她这是真正的修炼才刚刚开始。但是才起了个头而已,此刻却已经就面临着瓶颈了,而且,还是个很大的瓶颈。她细细的分析来,发现自己以上那两种情况哪种都不是。
一来,如上所说,她这一阶段的修炼才刚刚起头,而且她自认心境上的修为与身体的修为一致;二来,她已经突破成功,而且她的修炼方法一直都不知道,属于自我摸索。
她知道她的瓶颈在哪里,虽然有了庞大的精神力作为媒介和链接,但白珠与黑珠却并未融合成一体,它们仅仅是不排斥而已。如果按一般情况分析都不对的话,那么她到底是为什么而产生了这个瓶颈?
为什么白珠与黑珠无法融合为一体?
她知道自己对自身验证的理论所知甚少,毕竟她身为大家族继承人候选的曾经,对这种玄学思想是不会学习的。她之所以会知道也是因为偶然间听了某位讲师的一节课,她记得那节课讲的是某家哲学思想,然后提到了太极理论……莫非太极理论与那思想有关联?
她记得那位讲师讲的是,太极的核心乃是和谐,所表现的是事物最本质最真的东西,而那某家思想则讲的是宇宙道理。
似乎两者并不相连啊!暮莲疑惑,她对那讲师所讲的思想记得不多,只记得一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就这么一句话和那太极理论有所关联?可是哪里有关联了?但是如果没有关联的话,为何讲师会由此思想而讲到了太极理论?
暮莲陷入沉思,嘴里低低的喃着那句话:“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
突然,暮莲脑海里灵光一闪,眼睛一亮。她想到了两句话,一句话为远古著作《易经》里的,那句话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还有一句话是古时候将其翻译过来的说法:“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
虽然这两句话不同,但其本质思想和最后表达的意思却是相通的,那就是万物的生成和由来。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道和太极乃是相同的,即道是太极,而太极也即是道!
想法一出,暮莲就看到自己脑海处的简易太极图,以肉眼可见的加快了的速度旋转,而且越来越快。她看着快速旋转到只能看到两条线的太极图,心中有种明悟。
隐隐约约之中,她知道自己似乎是触到了某种无形的线条。而这线条,若是推测的没错,那该是某种法则或是规律,不是这一个空间的法则,而是许许多多空间所在的大天地间的法则!
太极图旋转的越来越快,已经肉眼不可见,疯狂的转速让人看着有些害怕,但暮莲却毫无此感。随着太极图的转动,她越来越能够感觉到,那困扰着她的瓶颈正在一点点的碎裂;她越来越能够感觉到,白珠与黑珠正在一点一点的融合为一体。
暮莲静下心,沉浸在这种种玄妙的感觉之中。
……
这一突然性的闭关,就是七天,还好暮莲在开房间的时候首先交了半个月的房钱,并且交代了掌柜的,发生了任何事都不得打扰她。
闭关七天,出关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看脑海中发生了什么变化,更不去探查自己又增添了什么能力没有,暮莲出关的第一感觉只有一个字――饿!
也没来得及向担心她的墨黑墨红两个小剑灵招呼一下,她连忙闪身进入界之戒中,摘了一个果子,然后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来。
本以为像平常一样,一个果子足以饱腹,但这次却是没有。被饥饿驱使的暮莲没时间想那么多,连忙又摘了一个果子吃掉,这才感觉肚子稍稍好些了,但还是――饿!
暮莲奇了,从她发现这种果子开始,她每餐就只用一个便能饱腹,最开始的时候,甚至一个还能挺上一天。但现在,就在此刻,吃了两个,肚子竟然还没有饱腹的感觉!
暮莲一边想着,一边又摘了一个,这回吃的斯文了一些,但还是饿。然后,直到她吃完了五个果子,肚子饥饿的感觉才总算消失。
肚子饱了,暮莲也有精神了,一个念头,便将戒指外面急的快要团团转的两个小剑灵带进了界之戒里。对着带着关切之意的两张一模一样好看的小脸,暮莲面带微笑的解释顺带着安慰了几句。
让两个放心了的小剑灵自己玩儿去,暮莲来到了小猪的蛋前,准备一如往常般替小猪吸收出蛋里面的黑气。
刚跨进客厅,还未等暮莲走近,小猪就飘了过来,围着她滴溜溜的转了好几圈,然后又飘回之前的地方,却停住不动,也不开口。
等到暮莲这一次吸取完了黑气,小猪才悠悠然的开口道:“暮莲,你真是让人惊讶。直到今天,我才看出你所修炼的到底是什么。我也总算能够理解,你之前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险了。”
暮莲坐在一旁的软榻上,这次她并未觉得累,手刚一触上蛋壳,蛋里面的那些黑气就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似的,自己就飘了过来,然后进入了她的身体,再进入她的脑海之中。
对小猪的话,暮莲挺有成就感的,毕竟她让一个仅次于神的存在――界心兽惊讶了,不过小猪的话却让她感觉不甚满意的撇撇嘴,口里说着惊讶,但语气却没有丝毫惊讶之意。
“暮莲,”小猪再次开口,道:“我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的胆子最大的人,当真是胆大如天!我从诞生至今,一共就佩服一个人,但是现在,我决定加上一个你。”
暮莲有些小得意的挥挥手,道:“好说,好说。不过,你可别再夸我了,我得意的小尾巴会翘上天的。”话是这么说,但她还是得意的眯起了一双黑亮的眼睛,脸上的笑怎么也压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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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快些出去吧!”小猪开始赶人了,它道:“你的修炼有成刺激到我了,我也要抓紧一切时间修炼,争取早日破壳而出。”
暮莲也不在意小猪的赶人,念头一过,人已经离开了界之戒。她其实也没时间和小猪闲聊,刚刚突破瓶颈,她还没来得及查看一下自己的修为,以及脑海里的情况。
盘腿坐定,暮莲闭眼内视。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个真正的太极图,非常的小,只有指甲大小,不过她却是欣喜非常。
这幅小小的太极图是白珠与黑珠旋转到极致时形成的。当时两者已经完全的融合为一体,但融合的却不是很整齐,黑一块白一块的。然后黑与白慢慢的蠕动融合,最后形成了两条阴阳鱼,却无鱼眼。
虽然没有鱼眼,但这才是太极图的样子。就见这太极图形成后慢慢的缩小,不断的缩小,当最后缩小成指甲大小的时候,两条阴阳鱼上突然就出现了两只鱼眼。
黑鱼白眼;白鱼黑眼。
这一刻,这一霎那,这一瞬间,真正的太极图才算形成。
再次看了眼缓慢旋转的小小太极图,暮莲开始探查自身的能力。瞬移并未消失,而且比之前更为快速;自主吸收灵气的能力也未消失,而且在没有死气的环境下,太极图还能将一部分灵气转换为死气,以平衡两者。
除此之外,还让暮莲惊喜的是,她有了一个更为强大的能力。
远古神话中,未有天地之分,只一团混沌元气。然气团中诞生一人,睡万八千岁,后手持一斧,划开混沌元气。清者上扬,为天;浊者下沉,为地。
――此乃盘古开天辟地。
暮莲看着脑海中旋转的太极图,看着太极图每旋转一圈就生成的一丝气体,不期然的就想到了这则通贯古今的神话传说。
道生一,一非数,乃整体。整体的形成亦有个过程,从无到有的过程。
太极即道,乃道的表现形式,所谓一,亦乃太极生成。
联想远古神话,此一乃那混沌元气,而混沌元气则由太极生成。
暮莲看过神话古传今遗留下的神话是网络文学中各位作者发挥想象力编造的
在这许多的神话灵气,即人们吸收的天地间的无形能量,也是分有等级的,而最高等级的无形能量无一例外都是混沌元气。
关于无形能量,暮莲没有过多的了解,但由盘古开天地的神话中也可看出,混沌元气能够从无到有的诞生生命。而这――也许就是混沌元气之所以位列最高等级的原因了。
自己的脑海中能够产生最高等级的混沌元气,这点让暮莲欣喜,但却不是让她为之惊喜的原因。她惊喜的是,她发现自己再次拥有了精神力,不,或许这不能再称之为精神力了。
修者有灵识,是精神力与灵力相结合而产生;仙人有仙识,是精神力与仙力相结合而产生;神人有神识,是精神力与神力相结合而产生。
那她的这个该叫做什么?混沌元力与精神力相结合而产生的,是该叫做――元识吗?
这个名字倒也不错,暮莲自顾自的点头。虽然这元识的覆盖范围才仅仅是周身的一公分而已,但这仍然叫她既惊又喜。只要坚持不懈的修炼,假以时日,她的元识就会如同曾经的精神力那般庞大。
眼角不经意间瞥到趴在枕头上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剑灵,暮莲心里一动,想调出一丝混沌元气给这两小只吃,看看会发生什么变化。不过,随后,她便打消了这个主意,因为目前她脑海出的混沌元气太过稀少。
虽说,太极图每转一圈就会生成一丝混沌元气,但它转的非常的慢,而且是根据脑海处的灵气的量来转动的。如果灵气多,那么就会转动的快一些,生成的混沌元气也多,;如果灵气少,那自然正好相反。
而且生成的混沌元气只有那么一丝,极为细小比一根头发还细的那么一丝丝。这样稀少到极致的量,她怎么可能马上就用掉。她已经明白自己所修炼的乃是一片天地的形成,所以一丝混沌元气都不能浪费!
当然,如果以后混沌元气很多的话,生成的速度快了不少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尝试着用一丝混沌元气来喂养这两只小剑灵,看看是否会发生什么质的变化,毕竟死亡之力如何比得上混沌元气。
正思考间,窗外传来更夫敲打的声音,暮莲这才注意到夜色已经很深了。晚睡对身体不好,而且既然已经出关,她还没忘了应该要做的事情,明天还要继续探查“敌情”,所以,睡吧!
第二天,暮莲如往常一样的时间起床,洗漱一番,出了卧室,便看到小客厅里桌子上热腾腾的丰盛早餐。暮莲心中满意,这间客栈好就好在最好的房间除了卧室外,还有一间小客厅,而每日三餐都会将饭菜送到房间中,待一个时辰后才会撤下,除非客人另外有所交代。
吃过早饭,喝过半杯茶,暮莲正要出门去,便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以及客栈小二的声音:“客人,有您的访客。”
访客?暮莲纳闷,在这锏元城中,不该有任何认识自己的人啊,怎么会有访客呢?不会是那天那一男一女吧?难道那天教训的太轻了?
疑惑着,暮莲打开房门。房门外,客栈小二的身边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陌生男子,她更疑惑了,如果不是那对男女,那又会是谁?好像除了爷爷,没有谁知道她来了这里吧?
“这位客人,如果他并不是您的访客,我们客栈会代为处理。”看到了暮莲疑惑茫然的表情,客栈小二适时的开口。
“小姐好,是老爷子派我送信给您的。”陌生男子赶在暮莲的前面及时的开口,同时拿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暮莲认得这枚令牌,这是她画的图纸,爷爷派人打造的唯一的一块用来识别身份的令牌。当下,暮莲便相信了,冲客栈小二点了点头,将陌生男子迎进了小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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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月城到锏元城,快马加鞭要二十天,而她到这里还没到二十天,看来这人和她也就是前脚后脚的时间差,而且这人肯定是急于赶路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至于爷爷如何得知她的住处,战神府的情报系统可不是白吃饭的。
关好门,暮莲回身看向站着的男子,说道:“爷爷有什么事情吗?”
“老爷子得到消息,三十天后,武林盟将召开一次武林大会,选出三名获胜者,奖品分别是武林盟下任盟主之位,任选的一本武功秘笈,一把擎天剑。”男子低着头一板一眼的回答。
暮莲沉思,对于她此行目的,这消息是好,但浪费时间不说,还会惹人注意。对她来说,仍然不是上策。不过也真难为这人了,就为了送这么一个消息,紧赶慢赶的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送信的男子小心的用眼角看着暮莲,他的内心此刻非常的好奇,也非常的不可思议。他骑得是战神府里最好的千里马,在小姐出门后半个时辰内出门,并且日夜兼程,这才缩减到只十八天才赶到。
可是,当他昨天晚上到了战神府的暗桩所在时,却得知这位小姐竟是已经到了有八天了!也就是说这一段路,小姐她只用了十天!这是何等的速度?小姐她究竟是怎么赶路的?
男子心下佩服,难怪临行之际,老爷子曾嘱咐他说,不要想着在路上追上小姐,只要想着赶路尽快到地方就好。
“还有什么事情吗?”留意到送信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暮莲不解。
男子猛然的回过神,头不由得又低垂了些,答道:“没,没有了。”
“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暮莲更加不解了,问道:“你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做了吗?”
“没有。”男子恭敬的回答:“老爷子交代属下,在回去府里之前,要随侍小姐左右。”
“在我面前自称‘我’就可以。你叫什么?有多厉害?有地方住吗?”既然爷爷已经交代了,那就暂时收下吧。
“我叫舒祁,暗卫的训教官之一。我必须十二时辰随侍小姐左右。”
暮莲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在意,道:“一会儿让客栈的人送来一张软榻,回府之前,你就睡在这个小客厅里吧!”
舒祁心下松了口气,这位小姐已经引起他很大的好奇心了,别的不说,他想弄明白这位小姐究竟是如何赶路的,又有多强。可是老爷子临行前却告诉他,小姐极有可能不会答应让他随侍左右,因为小姐喜静。不过,现在小姐没异议的答应了,而且还很痛快。很好,非常好!
安排好了一切后,暮莲带着舒祁走出了客栈,散步一般的再次来到了武林盟。三十天的时间太过漫长,她不想浪费一分一秒,她一定要尽快的取得那两本法诀,因为她需要浓郁的灵气。不将法诀交给那个老人,她就无法安心使用那块玉髓。
如果武林大会之前,她还是没办法取得那两本法诀,那就只能在武林大会上想办法了,最下策就是参加大会了,虽然她非常不愿意出名。
武林盟的热闹一如那天,进出来往的人却明显多了起来,演武台上也有人在比武。暮莲不甚在意的瞥了几眼――真弱,但从周围的叫好声看出,这样的功力在他们眼里,应该不弱,甚至还比较强。
“你与台上那人相比如何?”闲来无事,暮莲问向身后的舒祁。
舒祁瞅了几眼演武台,心下衡量了一番,如实答道:“五个他能与我势均力敌。”最主要的是会的不同,他会的是杀人,而那人只会打架。
暮莲闻言惊讶的回头看了眼舒祁,问道:“你在天下榜中的高手榜上有排名?这么强,为什么甘愿替人干活?”
“我很敬重老爷子,而且,老爷子是我的救命恩人。”舒祁的语气饱含尊敬,又回答道:“我还没有强大到,能够以一人之力抵抗千人。”
暮莲继续漫步前走,听出了舒祁最后一句话里的深意,感叹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吗?”
舒祁的脚步机不可查的慢了一瞬,随后点头,但又想到小姐在前面看不到,才道:“是的。”
暮莲刚想回上一句“都不容易”,就听到一声对着自己而来的娇斥。暮莲不解,看了过去,发现是个很漂亮的陌生女子。
“你站住!”陌生女子见暮莲看了过来,气冲冲的喊到。
那陌生女子一见暮莲站住,提剑便冲了过来,遇见挡路的人时,腾空一脚踩在那人背上或是肩上,施展轻功飞了过来。
暮莲眼睛微亮,这就是现实版的轻功啊,还行!评论完却看到陌生女子很快就要近身,她对身后的舒祁淡淡的命令道:“制住她。”
舒祁得令,身形一移只一招便钳制住了那陌生女子,一手扣住女子的喉咙,一手制住女子握剑的那只手,让那女子动弹不得。
暮莲微感满意,舒祁的身手还算不错,以后行走在外,就可以有个人帮她处理一些自找上来的麻烦了。要知道,她非常不喜欢与生人有肢体接触,无关洁癖,只是一种戒备,是曾经作为继承人候选时被训练出来的。
“你是何人?”无辜被找麻烦让暮莲非常不耐,带着淡淡的压迫力问道:“何故冒犯我?”其实她已经猜得到缘由了,但这更加让她不耐烦。
“你个小贱人!都已经找了个这么俊的男人,就别在那里故作清高,就算姚少爷满足不了你,你也不能出手伤人,你个……呃!”为了不让女子继续口出恶言,舒祁用力一掐女子的喉咙,让她说不出话来。
听了陌生女子一言,暮莲这才细细打量起舒祁。不得不说,真的很俊,不是英俊小生的那种,而是充满了一股男子气概的俊帅,很有味道。
这里的吵闹争执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暮莲扫了眼周围,心下不悦,她讨厌自己像个戏耍猴子似的给人观看。当下,示意舒祁制住女子跟她走,解决麻烦也要找个僻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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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暮莲的意思,周围的看戏人也明白事理的让出了一条路,然后都觉扫兴的一哄而散。
偌大一个武林盟,僻静的地方很好找,走了半刻钟,暮莲就找到了一个无人之地。
“我且问你,”站定,回身,暮莲气势不敛的问道:“如果你正在路上走着,无端端的就有人往你身上扣了个屎盆子,你是恼还是不恼?”
陌生女子被噎了一下,不是为暮莲的问题,而是为她的语言……好粗俗。几个眨眼后才意识到暮莲的问题,不加思索的回答道:“当然恼。”
“那你是不是应该找这个往你身上扣屎盆子的人算账?”暮莲再问。
“当然要算账。”女子再次连思考都没有就回答,“不让他付出代价,我怎么甘心!呃……”答完了问题,女子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很好。”暮莲为女子的单纯满意,道:“我不认识你口中的姚少爷,所以,你也就可以理解我那天的行为了。还有,我要先说一下,我解决麻烦从来都是处理源头。今天你找我麻烦,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因为我要把这麻烦……算在那位姚少爷的头上!”
“你想怎么样?你可知道姚少爷的身份是什么?”在暮莲的气势下,女子心中升起一股畏惧感,已然没了最开始的冲劲儿。不过许是张牙舞爪惯了,此刻虽心生恐惧,但还是虚张声势。
“什么身份?”暮莲无所谓的问。
这个问题让女子来了劲儿,忽略掉了心中的畏惧,得意的道:“他可是当今武林盟主的儿子,而且还是最为受宠的小儿子。你可知道,就因为你那天的那一掌,盟主已经记住你了。他一定会报复你的!”
暮莲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道流光,真是天助她也,既然姚少爷是武林盟主的儿子,那么肯定有进入藏书阁的权限。他可真是好身份!
“如果真要报复,那也是以后的事情。”暮莲对此丝毫不在意,接着道:“不过我现在却要为你今天找我的麻烦,而去找那姚少爷算账,我要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觉得怎么样?”淡淡的威胁。
“你就不怕盟主报复你?”女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美眸。
暮莲些微不耐了,道:“我都说了,那是以后的事情,既然他都要报复我了,那我更要找他儿子算账了。好了,你带路吧。我要让他再也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思再找我麻烦。”
“你要废了姚少爷的武功?”女子惊恐的看着暮莲,她知道这个人很强,所以……她是不是惹上一个大麻烦了?她后知后觉的害怕了。
废了武功?暮莲挑眉,她可没这么说,但是这个误解很好,所以,她道:“你说呢?”一个似答非答的反问会让这女子更加确定其心中所想。
“你……”女子无语了,更加害怕了,天哪,她真的闯祸了。
“你要怎样才能不废掉姚少爷的武功?我爹和盟主是世交,我和姚少爷青梅竹马,只要我能办得到的,你尽管说。”呜,她不能让爹他们知道她闯了这么大的祸,不然她就不能够嫁给姚少爷了。
这女子还真是单纯的可以。暮莲心下好笑,如此简单便诈了出来。不过她面上却毫无所动,戏嘛,自然是要接着演才是真的助了她。
于是,暮莲装作样子的想了一小会儿,然后道:“我呢,是个武痴,对江湖非常好奇,更对人们口中的江湖重地――武林盟好奇,所以第一次出门才会选择了这里。我想看看武林盟到底有多少功法秘籍,我更想知道武林盟有哪些绝世秘籍。”
“你……你难道……要?”女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暮莲,她难道不觉得这个要求太过狮子大开口吗?
“你放心。”看出女子误会了,暮莲连忙摆手,道:“我就只是看看,才不会想要呢。而且我万一参加武林大会,成为三名获胜者之一,要是不知道武林盟都有些什么秘籍,该多么丢人啊。你说是不是?”
单纯的小女生最好糊弄。暮莲脸皮很厚的对眼前的女子进行诱拐。
“你真的就只是看看?”女子已经忘了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了。
“当然。”暮莲给以肯定的一点头,就算要拿,也不会让人察觉到是她拿的,江湖上不是有很多奇侠怪盗么!更有匪夷所思之事!
女子仍旧半信半疑,但思虑过后还是答应了。知道眼前这人可能会很强,一掌就把姚少爷给打得半死不活,虽然是趁其不备。
不过,藏书阁的机关也不是谁都过得了的,特别是地下藏书室的机关,曾有位大师就没讨得了好,虽然没受伤,但其出来时的样子狼狈至极。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看?”相通了,女子也就不去担心了。
“自然是越快越好,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里。”这次可是大实话。不过之前的也非是欺骗,在这女子身边,当然只能是看看。
女子得了答案,很快便安排好了,一个时辰后,就已经带着暮莲和舒祁进入了武林盟里真正的藏书阁。
真正的藏书阁并不是暮莲之前探查到的那几座小阁楼之一,而是在另外的地方,隐藏在了一片竹林之中,一个外表更加普通低矮的阁楼。
暮莲小小的惊叹,藏得可够隐蔽的,连战神府的情报系统都调查不到。不过这回知道了,而且有她在,还能够知道阁楼里面更加详细的信息,她已经又发现出自己的一个能力了――过目不忘。
阁楼里的书籍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功法,像拳法、腿法、剑法、刀法什么的,也有一些内力法诀,但也都比较普通。
暮莲对这些并不了解,她能够知道这些很普通,也是从身侧的舒祁的表情看出的。对这些武功书籍,舒祁的表情很不以为意,虽然很细微,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待两层小阁楼都看过了,女子遵从承诺带暮莲与舒祁打开了地下藏书室的门。这道门的设置很隐蔽,非是转动一下暗格或是用什么特别的钥匙才能打开的,而是一种连环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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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猜想,如果这机关的一步弄错了,估计肯定不是打不开门这么简单,而是连人都要留在这里,让企图开门的人活着进来,死着出去。
暗门的启动没有一丝声响,看到了阶梯,女子率先走在前面,然后站在门里的一侧等着暮莲的进入,这里面就不是舒祁这种侍卫级别的人能够进入的了。
在黑暗的通道里走了好一会儿,约有一刻钟左右,在女子的带领下,暮莲才到了藏书室。这一路,她都在留心着女子的走法,以及一些细微的动作,从这走法和细微动作中,她相信她能够找出暗藏的机关都在哪里,并且找到一条绝对安全的路。
地下藏书室的书并不多,因为绝世的武功秘籍不像一般拳法什么的泛滥,摆在地下藏书室的一共就那么几十本,还都是薄薄的一本。
暮莲大致的都看了一眼,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星滟刀法》和《星滟心法》。这两本倒是不薄,但页数也不多,是纸张的厚度。
她翻了下,刀法里面一半是字,有点像草书;另一半是图片,看起来倒像是小人书似的。而心法的页数更少,但是纸张却稍厚了些,至于里面则全是字,全是狂草。
暮莲微皱眉头的摇晃了下手中的书,这种狂草字体会有人看的清楚吗?难道这里的人们要想学习高深武功,还要先学会各种书法体?
“哎!你可轻点,这书的来头大着呢,可比这里其他的秘籍还要重要呢。”看到暮莲的轻率动作,女子连忙小心的护着那本心法。
“什么来头?”暮莲颇感兴趣。
“听说啊,这心法是千年前留下的。”千年古董啊!
暮莲了解的轻点头,按照这里人们最多百年的短暂寿命,千年的时间的确可以成为古董,成为值钱货了。
不过随即她好奇了,问道:“这么重要为什么只放在这里,而不是单独藏在什么隐密的地方?”这地方只要有心,只要懂机关,不难进来。
女子摊摊手,冲暮莲手里的心法扬了下下巴,道:“喏,你也看到了,谁也看不懂啊,看不懂要怎么学?这字就像是鬼画符似的。”
暮莲有些好笑,竟然是这个原因,这么说,这种字体在某种程度上还保护了这本心法。也所以,这心法和刀法就是一个类似于鸡肋的存在。
“好了,既然都看过了,我们就离开吧。”女子小心的取下暮莲手中的书,放到原本的位置上,接着又道:“再不离开,会被察觉到的。”
暮莲点点头,目的已经达到了,当然可以离开了。
回到客栈的房间时,时间才是正午时分。午饭之后,暮莲便坐在小客厅里想着偷取那两本秘籍的计划,直接瞬移到地下藏书室是最快的方法,但是保不准晚上的时候,藏书室会不会有人。
而且,上午她才参观完藏书阁和地下藏书室,当天晚上便有秘籍被盗,不管事情怎么匪夷所思,都会想到她的头上。她可不认为那女子拿了开启机关的方法,而会没人知道,武林盟藏龙卧虎的多了去了。
最重要的是,藏书阁乃是武林盟重中之重的重地,不可能没有暗卫在一旁守着。事实上,那片竹林虽然看似藏不了人,但她还是察觉到了几道极为轻弱的呼吸,暗卫的等级显然要比一般地方高很多。
要怎么才能让武林盟的人怀疑不到她的身上呢?暮莲苦思。
“关于武林盟,你们有调查到什么传闻吗?”想来想去,她向一旁的舒祁询问,当初找信息册的时候,只关注于藏书阁的消息了,对其他的一眼都未看,不过现在可能会需要。
舒祁不知道这位小姐要做什么,但想到今天上午小姐所做的一切,他的心思多,猜不到准确目标,也能想到大致的。他猜,可能小姐要从藏书阁,特别是地下藏书室拿走什么东西。
这个想法一冒出,舒祁心思一转,就知道了暮莲所问为何。凝神想了想,他摇了摇头,不过随后却道:“武林盟的后面是一座废宅,曾经闹过鬼,就在两个月前还被人传出看到了鬼。而且,一个月前,曾有怪盗血福扬言说,一定要从武林盟把手的重地中盗出一样东西。”
“哦?”暮莲抬眼,道:“说说这个怪盗。”
舒祁点头,为暮莲详细的讲述起来。
怪盗是从百年前突然出现的,然后这一百年间一直都有怪盗的身影,间隔时间最长的是六个月出现一次,最短的则是三天便出现。
怪盗来去无踪,什么都偷,大至皇室,小至普通百姓家都遭过窃,所窃之物大到无价之宝,小到随处可见的不值钱的东西。
怪盗在偷盗之前,一定会预先通告,最晚三个月便会将东西窃走,最快则一天时间。
怪盗在窃走东西时,会在所窃之地留下一个用鲜血写成的“福”字,其意义是,东西被偷走了,对这家来说是个福,而非祸。
怪盗从未失手过。
“嗯,有点儿意思。”暮莲心里有了个想法,又问道:“那个福字是怎么写的?”就让她也来冒充一把怪盗好了。
战神府的情报系统很是强大,而战神府也对这个怪盗深入研究过,作为暗卫训教官之一的舒祁也参与过,所以对百年间怪盗每次盗窃所留下的福字都做了记录。
暮莲得了答案,不由得感慨,身边有个强大的情报系统就是方便。接下来舒祁又说了一些怪盗偷盗时的某些小的特征,之后,她便回卧室了,晚上要出去,下午自是要养足精神。
正在这时,从早上吃过饭――即黑气后便消失不见的两只小剑灵也飞了回来,一脸满足外加兴奋,他们直直的飞到暮莲的眼前。
“暮莲,我们今天打了一架,还吃到了好东西。”
“嗯,很过瘾,就是那好东西太少了。”两小不无遗憾。
“是吗?”暮莲浅笑着和衣躺下,没有将两小的话放到心上,吩咐道:“我要睡一会儿,你们去戒指里找小黑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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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是一条蛇,是暮莲得到紫月果时,守在一旁的紫星蛇,不过却有个纯黑色的小角,所以才起名为小黑。小黑不知道了存在了多少年,遇到暮莲时,已经快开了灵智,但心智却很低,和两小倒来的上。
送两小进入界之戒中后,暮莲很快便睡着了。她的睡觉其实是冥想,是一种修炼精神力的方法,现在是修炼元识的方法。修炼精神力时,这方法还很见效,但当精神力变为元识时,这方法基本上就不起什么作用了,不过用冥想来养精神倒是不错。
就在暮莲进入冥想的时候,大陆深处的某个族群内,一个青年手拿罗盘奔进一座静室,面带慌张。静室是族群里家主修炼的地方,轻易不得打扰,但青年已然想不到这点了,由此可见,他有多心急。
“何事来扰?”还未等青年走进,静室内传来威严的声音,声音威严却不显苍老,显然这位家主岁数不大,正值壮年,或者是养身有道。
“家、家主,我刚、刚才……”青年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两条腿快跑过来的,都忘了自身能力,面色潮红,似是激动,又似是过度慌张。
“什么样子!”威严的声音呵斥了一句,随后道:“平复好再说,不急。”
青年张口就要反驳,不急?怎么不急!急死了都快!但他下一瞬便听懂了,他非是不理智之人,之所以这般样子,只是因为太过心急了。
几个深呼吸,青年在几分钟后便稍稍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道:“家主,我刚才闲来无事为本族占卜了一卦,但卦象诡异,遂又为其他六族一一卜过,却发现,七族卦象极为相似。我不信,又占卜了几次……”
“无妨,说吧。”威严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严肃之意。
青年定定神,接着说道:“我发现,无论我占卜几次,我们七族的卦象仍是那般的极为相似,都是……福祸相依,既是大福也有大祸!”
青年说完,威严的声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你且先回去休息,我会召集长老们再行卜卦一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暮莲一直冥想到了夜晚才起床,然后将戒指里的两小剑灵唤了出来,吩咐他们去做件事。之后,换上一身夜行衣,她便瞬移到了那片竹林之中,抬头看到藏书阁被覆盖在黑暗中,她放心的又是一个瞬移。
暮莲按照记忆,瞬移到了藏书阁中地下藏书室的入口附近。看到入口处没有任何人进入的痕迹,她更加放心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没有直接瞬移到藏书室中,而是来到了黑暗的通道中。
暮莲屏住呼吸,小心的用瞬移前进着,没一会儿就看到了藏书室。藏书室里一直都是亮着的,因为有个夜明珠,藏书室不大,只几眼,暮莲便知道藏书室里没有任何人。
小心的现身,按照记忆中安全的路线,走到放置着《星滟刀法》和《星滟心法》的前面,唯恐还有什么机关,暮莲在拿起两本书的瞬间,放上了另外两本书。然后,又一个瞬间,暮莲已经回到了客栈的房间。
再等了约一刻钟后,两小也回来了。暮莲以为这两小会玩的很高兴,岂料回来的两小的两张小脸上竟有着忧虑,以及一抹严肃。
暮莲不解,换下夜行衣后问道:“怎么了,这是?如果不喜欢,以后我不会让你们再做这种事情了。”她以为是她的责任。
两小摇摇头,看了暮莲又对视了一眼后,下定决心似的彼此点点头。然后,墨黑说道:“暮莲,我们发现邪物了。三千年前曾出现的邪物。”
邪物?那是什么?暮莲不是很明白,但看两小的样子,似乎很严重?
墨红接着说道:“暮莲,你知道魔和妖吗?”
暮莲点头,妖与魔,她还是知道的。如同人类会修道一般,其他的生命如动植物也会修道,而魔,有修道者堕落为魔的,也有专修魔的。
不过,两小提这个做什么?难道说那邪物和妖与魔有关?
看到了暮莲眼里的疑惑,两小点点头,墨黑严肃的说道:“这片大陆上再次出现邪魔之气了。”
暮莲仍旧没有把两小的话放在心上,即便他们在说这个的时候表情严肃。她从来都知道一点,就如同天有昼夜之分、人有善恶之分一般,世间并不是只存在正义,与正义相对的是邪恶――永远都是。
所以,这个世界上,这片大陆上,除了正统的修道者以外,自然存在旁门左道的修者;除了修道者体悟天道至理之外,自然也有修者去体悟世间种种负面情感,用污秽之物来修炼。
简而言之,在她看来,妖与魔的存在那是正常的,不值得大惊小怪。
此话揭过,且说暮莲在得到两本秘籍后,本想第二天便退房,但又怕有人因此而怀疑到她身上,便又多住了几天。这几天,暮莲无所事事,仍旧每天去往武林盟――看热闹的最佳场地。
这天是暮莲取得目标的第三天,而在这天,武林盟也终于发现了有两本秘籍被盗。虽是鸡肋,但毕竟那是曾经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得来的,且里面所记载的还都是极为高深的刀法和心法,虽然字体犹如鬼画符,但只是字体而已,终有被破解的一天。
《星滟刀法》与《星滟心法》对武林盟来说,是重中之重的秘籍。
武林盟没有对外隐下这个消息,反而大张旗鼓,甚至连城门都被掌控,过往人群都要被仔细盘查,而进城多于三天的都是重点盘查对象。
暮莲在客栈里已经住了十多天,自然成为重点盘查对象,但她讨厌一群陌生人对她的住所进行搜查,哪怕是暂时的,甚至他们可能会连她这个人都想要搜查一番。所以,她又玩了一次失踪。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上次暮莲闭关时,两小剑灵在屋子里设置了个简单的隐匿结界,不仅隐藏气息,也隐藏身形。而这在店家看来,就是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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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家是知道暮莲曾经失踪过的,在她闭关几天时,为了保证住客的安全,她的卧室被店家的人查看过。所以,在对上武林盟的人时,掌柜的和负责服务于暮莲这个房客的小二做了证明。
跟着武林盟侍卫一起来搜查的,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这男子是现任武林盟主的二子,不仅武功高深、身手厉害,就连直觉也很强。而他就在暮莲暂住的卧室内,直觉到了蹊跷,对暮莲这名女子留了心,当下便回到武林盟进行了调查。
这边武林盟的侍卫在搜查,那边暮莲依旧老神在在的在武林盟里游逛。武林盟中仍旧有很多人,这些人在江湖上都有着名号,平时作风也清白,所以在第一时间便都被消除了怀疑。
地下藏书室丢了非常重要的秘籍,且还是在机关什么的都未被触动的情况下,武林盟主因此心急气愤,但武林盟的整体气氛却并未受影响,顶多就是进进出出的武林盟的侍卫多了起来。
事实上,不仅武林盟的气氛未受到什么影响,锏元城整座城的气氛也依旧如常,该热闹的还是热闹,该冷清的也还是那么冷清。
暮莲一路走来,颇为感慨,这位现任的武林盟主的人还是很不错嘛,虽大肆宣扬秘籍被盗,更大张旗鼓的直接在明面上搜查,但却没有扰民,这点分寸,这位盟主掌握的非常好。
事实上,这里的百姓还很配合武林盟的搜查,并非不甘不愿,而是心甘情愿。由此可见,这里虽是江湖重地,往来的江湖人士虽然非常多,城中大大小小的江湖纷争虽然也有,但这位盟主把江湖人士与普通百姓的关系处理的很好。
懂得民心的人不管内地里到底如何,至少在这点上,他让暮莲心生好感。然后,暮莲就疑惑了,既然懂得民心,那这人本性就不坏,但是为什么却要设计得到这两本秘籍,甚至不惜杀害那个老人的老伴?
当然,前提是老人所说的话是真实的,如果并非真正事实,那就说明她被那个老人给算计了。又或者,其实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暮莲站定,舒展眉头。不管事实究竟如何,就算她被那老人算计了也无所谓,这终究只是一场交易罢了,只不过她的方法非是光明正大。
之前还不觉得怎么样,但这位盟主已经让她心生好感,那她现在心里多少有些过不去,这便成了一个心结,而心结于修行无益,必须解开。
暮莲无奈的叹出一口气,找了一个无人之地,背靠大树坐了下来。心结的解开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她将取书的方法变成光明正大的即可;要变得光明正大更加容易,她只需参加二十几天之后的武林大会,并成为获胜者之一,然后承认这件事情,一切就都解决了。
思及此,暮莲心中有些好笑,她一直在躲,到头来却还是躲不过,别人都是想出名,而她却怕出名。罢了,出名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引来别人的关注而已,最多再引来有心之人的别有用心的接触而已。
她不怕!她现在很相信一个道理――一力破十慧,只要她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一切阴谋阳谋都是虚的。而现在,她自信她已经了这个实力,虽然还不是很强大,但对于这些江湖人士,足够强大了!
想开了,暮莲从心底涌上一股愉悦,全身舒畅。心结虽未解,但她的内心已经有了一次小小的升华,脑海处――不对,小猪告诉过她这是识海,识海的空间更加通透了。
暮莲起身,打算找个平坦的草地晒太阳,拍拍衣服正要抬步,却在此刻听到了一道隐隐约约、断断续续的声音。暮莲顿住身体,这道声音让她感觉熟悉,她凝神,将元识附在双耳上,让听力大增。
这回,暮莲听清了一些,却略微惊讶,声音是寒少辰的,难怪她感觉熟悉。不过,她很奇怪,这个时候本应在清月城争夺皇位的寒少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皇帝把他外派了?这不可能,有战神府以及和宁郡主背后力量的支持,皇帝还没有这个能力做出这么一个决定。
那么,莫非是武林盟中有寒少辰想要的东西?暮莲一边心下猜测着,一边凝神细听寒少辰的谈话。但是距离过远了,即便她将元识附在双耳上,她也听不太清寒少辰那边的谈话,主要就是谈话的两人声音都放的很低,而且话语间拐弯抹角的。
暮莲愤愤的看了眼寒少辰的方向,不再探听,转身离开。没关系,既然她探听不到,那就上前去问,只是要在私底下问。她相信,寒少辰应该会告诉她的,每次出关,寒少辰会将发生过的每件重要事情都告诉她,这次也不会例外,而且,也许她能帮他也说不定呢!
寒少辰是秘密来到锏元城的,因此其住处非常的隐蔽,不过耐不住战神府强大的情报网,还是被一些人给知道了,然后,这一些人里面又加进了一个暮莲。是夜,在舒祁的带领下,他轻功,她瞬移,很快就来到了寒少辰暂住的地方。
寒少辰房门前,暮莲礼貌性的敲敲门,然后也不等屋内的人说声“请进”,就推开了门,走了进去,舒祁一步没差的跟在她后面也进了去,丝毫没想到暮莲与寒少辰夫妻两个要团聚什么的。
“我说你跑哪里去了,原来在这里。”对暮莲的出现,寒少辰有些意外,他知道她已经再次出关了,知道她出外办事,却没想是在锏元城。
“我也很意外。”暮莲不客气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道:“你居然也在这里。怎么,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吗?”她已经知道他来这里是做什么了,不过在这种他自认秘密的事情上,还是要留给对方一个面子。
不过寒少辰却没领情,似笑非笑的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而且这也应该是你今晚过来的原因吧!”对于这位小娘子,他觉得他还是比较了解她的,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她绝对不会过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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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点头,寒少辰的不领情也没有让她不高兴,她其实就是要他说出这样的话。然后,她道:“我可以帮你,条件很简单,那对双胞胎的起名权归我。”
她已经将那两个孩子看做儿子了,既然是她的儿子,那么就必须完全属于她。只有她自己起过名字的,才会真正属于她,所以她才会索要那两个孩子的起名权,也是借此告诉寒少辰,那两个孩子从此归她。
寒少辰不止一个儿子,而且他还年轻,以后也会有儿子,没了一两个儿子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事情。不过寒少辰却对此有些不高兴了,从暮莲的话中,他已经听出,她这是把他与她分的清清楚楚。
这算什么?她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是寒天堡的当家主母,也会是以后的国母!他们成亲已经有好几年了,但是现在她却把两人分算的这般清楚!她就没有一点身为他妻子的意识吗?
“儿子可以给你,但是,你就一定要和我分的这么清楚吗?”寒少辰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暮莲微感诧异,寒少辰竟然听得明白她话里隐藏的深意?
寒少辰不明白,他问道:“难道你就一点和我是夫妻的感觉都没有吗?”这话有些私密了,但此时他也顾不上舒祁还在暮莲的身后了。
不过,这话倒是问的暮莲不明白了,寒少辰和她谁都清楚他们之间是政治联姻。她知道她是他的妻子,但是感觉嘛……抱歉,还真是没有,她没把他当成相公。所以,暮莲摇头,一脸的淡然。
从爷爷那里得到寒少辰的情报时,他就已经在她的丈夫人选之中被剔除出去了。不说她还没准备找个人真的嫁了,就是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有那么多女人的寒少辰也不会是她的人选之一。
被暮莲以摇头作为回答的寒少辰立马瞠目瞪向她,看着她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与她相处的时间是不长,但他每次与她相处时都会放低姿态,这点她不会感觉不到,可为什么她还是没有把他当做她的相公?
“我帮过你之后,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才会登基?”暮莲决定不在这个问题上与寒少辰讨论,她不清楚他怎么想,他也不清楚她怎么想。
“……”寒少辰收回视线,心中气馁感、无奈感呈直线上升,沉默了小会儿后,他无力的道:“不出意外,一个月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暮莲特意看了眼寒少辰,才道:“不做什么。”也就是商议和离书的事情,不过,此刻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她决定不在这个时候提起。
寒少辰瞅瞅暮莲,心中继气馁与无奈之后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看她没有往下说的意思,他也决定不追着问,也许真的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也说不定。唉,他的小娘子啊,何时才会明白他呢?
“好了,事情说完了,我也该离开了。”暮莲起身,道:“你也可以回去清月城了,我也会尽快赶回去的。”也不待主人家出来送客,出了门,几个瞬移,她和舒祁的身影便已消失在黑夜之中。
此刻,暮莲还不知道,武林盟里关于她的调查已经结束,暮莲身份隐藏的非常好,但武林盟的人脉也不窄,最后调查出了暮莲身为云来山庄小姐――云莲的身份。
在江湖这片地上,云来山庄的地位要次于武林盟,但是云来山庄不止在江湖上有着高地位,同时云来山庄还掌控着一条很重要的商脉。所以,总的来说,武林盟动不了云来山庄,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仰仗于云来山庄,比如说武器的制造,还有走镖。
于是,这下子,武林盟的人愁了。武林盟主看着他的二子,不由得问道:“你真的确定?可是我们没有证据不说,她也没有理由啊?”
没有理由吗?年轻男子沉吟,不断的将《星滟心法》与《星滟刀法》和云莲这个人联系起来,不停的排除掉一个又一个的猜测……突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双眼发亮的看向旁边的父亲。
“爹,快!快派人到清月城去调查渔叟老怪前段时间都和谁接触了?”
武林盟主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问道:“你是说,是老怪让她来的?”
“我认为是。”年轻男子连连点头,道:“以这两个人的身份,可能他们并不认识。但是爹你别忘了,老怪手里有个宝贝,他很可能以这个作为交易让她来这里盗那两本书。”
不得不说,这位年轻男子的直觉真的很敏锐,推测的也很准,暮莲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夸赞一番,不过暮莲并不知道,她此刻已经回到了客栈的房间,盘坐于床上修炼元识。
第二天,暮莲退了房,对店家的说法是:她偶然间碰到了一门亲戚,因此决定搬到亲戚家去住。但实际上,她是决定启程回去清月城。
离武林大会还有段时日,以她如今的实力,全力赶路的话来去一次只要十天左右。她要尽快解决掉与寒少辰有关的事情,以后她要游走于大陆的次数会非常的多,更少不得要在其他几国间行走。
她想用回自己的名字,她已经不想再顶着别人的身份了,只要解决掉云莲与寒少辰之间的婚姻关系,白木莲这个身份就更加不用在意了。
而让寒少辰登基为帝是解决这桩婚姻最好的办法,所以要尽快。
昼夜不停的赶路,暮莲终于在第五天的黎明时分赶到了清月城。她此刻很累,全身泛着酸疼,但事不宜迟,她不了解皇家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黑暗、内幕,但未免夜长梦多,她决定将事情办完了,再行休息。
皇宫很好找,没一刻钟,暮莲便到了皇城的外面。她对皇宫里面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元识也还没强大到能够覆盖周身一米的范围。
这种情况下,贸然进去是很不理智的,尽管不了解,但至少有一点,暮莲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皇宫的戒备从来都很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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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看着高高的宫墙,她咬咬牙、闭闭眼,决定不管了,即便此刻进去后是横冲直撞也无所谓了,反正她来去如风,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被抓住,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不过,她不能就这样闯进去,不知道皇家会不会调查出她的白木莲的身份,但肯定会调查出她身为云莲,以及寒少辰妻子的身份。她不能给云来山庄带祸,更不能因此让寒少辰前功尽弃!于是,她瞬移离开。
当一切都准备好后,暮莲再次来到了宫墙下。小小的深呼吸口气,然后立刻瞬移到宫墙之上,一眼一息不到,她已经看到了位于皇宫正中央的前方的议事宫。她再行瞬移,刚刚好在有侍卫发现的瞬间离开。
“咦?我眼花了吗?”侍卫甲疑惑的揉揉眼睛,喃喃道:“怎么刚才那一瞬间,好像看到墙上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呢?真眼花了?”
暮莲再次出现时,人已经身在议事宫的房顶上,不过此刻天已经亮了起来,虽然一身白,但就这么独立于一宫之上,还是很容易就会引起守卫的注意。她又飞快的扫了一眼,瞅准一个无人之地,瞬了过去。
“……谁?说,闯入皇宫做什么?”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暮莲的身体瞬间顿住了,心下轻轻的倒抽一口气,又略感无奈,还是被人给发现了啊。不过,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呢,可是她并不认识多少人,皇宫之中的人,她更是一个都不认识。
暮莲不解又感觉好奇的转过身,看向说话之人,正巧这人也已经走到了她的前面,中间只隔了几步的距离。看清了发现她的人,暮莲刚刚放松的心又紧了起来,这人竟是寒少辰的对手――太子!
“原来是你。”太子了然,随后惊喜,正要说些什么,此时却听到了拐角处传来的一阵脚步声。他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抓起暮莲的手就朝一个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暮莲的听力比太子要好,早已经听到了那阵脚步声,猜测那大概是巡逻的侍卫,又或是一群办事的宫女、太监。因此,对于太子的些微无礼,她也没有拒绝,皇宫是他的家,他比她更清楚这里的布局。而且,她还很好奇,为什么他发现了她,却没有举报?
左拐右拐,太子抓着暮莲的手来到了一个感觉颇为冷清的宫殿,暮莲抬头,“东宫”两个字的大牌匾赫然挂在宫殿的门上。于是,暮莲感觉更加奇怪了,堂堂东宫太子,怎么这宫殿却透着一股萧索的味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奇怪归奇怪,既然太子带她来的地方已经到了,暮莲便将手轻轻挣出太子的大手,并与太子保持一步的距离。
跟在太子身后进了一个房间后,暮莲站定,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举报她可是对寒少辰的一个有力打击,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理由?
“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太子随意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浅笑着反问。
“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暮莲不想与他拐弯抹角,浪费时间。
太子打量着暮莲,时隔数年不见,她的眼神还是一如曾经的淡,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他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他指寒少辰。
“与你无关。”暮莲回答的毫不客气。
太子却丝毫不在意,道:“我想知道。”
“这是你的条件吗?”某种意义上帮助了她的条件。
太子想了几息,点头道:“算是其中一个吧!”
暮莲了解了,这才答道:“我帮他,那对双胞胎就完全属于我,除了血缘,与他不再有什么关系。”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说不得的。不过,她却觉得,太子的问题有些奇怪,明面上,她是寒少辰的妻子,为了他的大业,她难道就不应该帮他吗?
“水墨南。”太子高兴了,他们果然不是真正的夫妻。
“什么?”太子的题不搭话让暮莲不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太子微微一笑,这个样子的暮莲的表情有些呆,看起来很可爱,“水墨南,是我的名字。”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名字有些奇怪,听不明白也正常。
好奇怪。而且,水墨南、水墨……暮莲头上挂下几条黑线,这什么名字啊。
“你要如何帮助他?”太子问到,他――指的是寒少辰。
暮莲奇怪的撇去一眼,这位太子不是说从不关心政事,并且不思进取么,怎么听这意思,好像对寒少辰面对的困难很清楚似的?
“呵呵!”暮莲的表情让水墨南无奈的好笑,道:“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那么蠢的人吧?那些都是表象啦,我只是无心那个位子而已。”
每天听那帮大臣争吵,或是和他们争辩,烦都烦死了。而且一旦坐上了那个位子,就等于成为皇宫这座金笼子里的困兽了。他才不要呢!
暮莲看着水墨南沉思,似乎谁都小瞧这位太子了呢,当然这要排除掉她,首先,她从未关注过这些;其次,她可是深知,皇家的人有哪一个会是简单的呢?
她随即暗叹口气,估计寒少辰也小瞧这位太子了,如果太子认真起来,想来皇位还轮不到寒少辰来坐。不过,如果她是寒少辰,就绝对不会看低这位太子。
教练有句话教得好,不要轻视你的任何一个敌人,对手也是敌人。
“你还没说你的条件呢?”在这种皇权时代,“皇位”是一种禁忌,除了当今皇帝之外,谁也不能妄论。她也不想,还是转移话题的好。
水墨南也聪明的将关于皇位的话题揭过,对暮莲答道:“在太子没有被废除的情况下,其他皇子若是登基,就必须要除掉太子。所以,我的条件很简单,到那时,你救我一命即可。”
暮莲微微瞠目,这叫简单?她知道有句话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不止一次的听说过。但是要从下任皇帝手中救出曾经的皇帝继承人,而且是在这样一个“皇权就是一切”的时代,这很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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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好像误会了。”双眼些微大睁的暮莲真是可爱,水墨南悄悄的弯下眉眼,解释道:“我自己会安排好一切,只需要当我和寒少辰对上并且我没有胜算的时候,你出来救我一命即可。不过我会尽力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瞧,真的很简单啊!”
暮莲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又一想,如果当着寒少辰的面救走他的敌人,寒少辰会怎么想她身后战神府的态度?所以,这还是难啊!
她再次沉思,如果应了水墨南的条件,那么救他一命的方法,只能是她带着他避开寒少辰的耳目逃走,因为她不相信水墨南的安排。
至于如何逃走,这还不能麻烦爷爷他们,唔,也不知道她的瞬移能不能够带人呢?看来她在修炼元识的同时,也要开始锻炼身体了。只有身体的强度上升了,瞬移一次的距离才会更加的远。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这段时间,你不用想着怎么联系我,时候到了,我自然就会出现了。”想到此,暮莲又开始懊恼自己元识的不强大,如果元识强大了,岂会出现现在这一幕?
合作顺利,水墨南垂下眼帘,遮住一闪而过的狡猾算计,脸上却扬起不小的笑容,笑容里满是愉快。
从水墨南这里得到传位遗诏的放置地点,以及一张简略却能看的很明白的地图,暮莲立刻就挥别了这位太子。她没有感觉到水墨南的算计,因为她还在懊恼之中。
出了冷清的东宫,暮莲几乎是同时就收起了自己的情绪,按着地图的指引,她很快就来到了放置传位遗诏的宫殿,是皇帝的寝宫。
这个时辰,皇帝正在上朝。暮莲小心的避开宫女、侍卫以及太监,几个眨眼,就已经站在了大大的龙床上。
传位遗诏放在床头的暗格中,打开暗格的方法需要好几个步骤,要按住“钥匙”也就是一个不大的玉瓶,分不同角度的连续转三圈。
暮莲轻轻的蹲坐在暗格前,将元识变成一条细细的线探了过去,她不相信那位太子会那么好心,皇宫大内,做什么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她的元识虽然还不强,但是只要距离近,她还是能够用元识探到一些东西的。按照那位太子告诉的打开暗格的方法,用元识走了一遍,随后她放心了,也由此对水墨南有了一点改观。
暗格打开后,里面不止是一张传位遗诏,还有一个更加小的玉瓶。再用元识探过去,发现里面就只有一颗药丸,药丸只比鸽子蛋小了一圈,并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暮莲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什么药丸?怎么还会发光?有什么作用?
小心的用元识碰触那颗药丸,“轰”的一下,暮莲感觉到了庞大的灵气,但瞬间就被这股灵气给冲击的有些头晕目眩。
十几息后,她才缓过劲来,却又瞬间感应到识海正在吸取这股庞大的灵气,赶紧的,暮莲立刻将元识拿开。这是别人的东西,她可不能随意盗取,好孩子做坏事会良心不安的,而她不巧,就是好孩子一枚。
再次用元识探进玉瓶里,暮莲因刚才事件而紧张的心放了下来,还好、还好,这颗药丸除了光芒稍稍淡了那么一点点,没有任何变化,而光芒的这微弱的改变,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暮莲想想,再想想,终是还是放不下心,擅自动了别人的东西,到底良心不安了。唉,她还真是一个好孩子。
将墨黑墨红从界之戒中唤出来,暮莲指着小玉瓶里的药丸向两小剑灵询问,这两只可是在几千年前生活过的,应该会知道的吧……
“咦?它怎么会在凡人的世界?”墨黑墨红能力不弱,同样不用打开瓶子就能看到瓶子里面的东西,看清楚后,两小惊疑的彼此互视一眼。
还别说,这两小只还真知道,暮莲高兴了,连忙问道:“这到底是什么药?有什么作用?凡人的世界怎么了?难道它的来头很大?”
墨黑墨红看向暮莲,左**:“它叫灵清丹,是只有修者,且实力较强的修者才能炼制出来的。”
墨红接着道:“对凡人来说,灵清丹只能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但是,对于修者来说,它是不可多得的好丹药,它能消除修者修炼中产生的心魔,让修者灵台清明,对修行很有助益。”
暮莲听明白了,颇为不可思议的看着灵清丹,“还真是一颗好丹药。”
心魔有多厉害,她很清楚,曾经为训练需要,她接触过不少精神病患者,那样子……呃,现在想都感觉汗毛竖起,不想、不想。
总之,教练说过,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魔鬼,被称为心魔。一般人或多或少的都会被心魔影响,但对生活、对自身不会产生什么大影响,精神病患者之所以存在,因为他们已经不是被心魔影响,而是被心魔给完全控制了。
被心魔控制住的那种疯狂神态、那种执念……暮莲曾真真切切的见识过,那还是一般人类,如果换成了强大的修者,简直不可想象。所以,这颗灵清丹真的是个很好的丹药。
“暮莲,这片大陆估计要有大动作了。”墨黑。
“不会再这么平静下去了。”墨红。
两小剑灵的思维虽然简单,性格单纯,但是他们比暮莲要更加的了解这个世界。从这颗灵清丹上,他们已经预料到世界将再次掀起大浪。
“是么!”暮莲对此的感觉就是无可无不可,她并不关心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没那么热心。而且,从前世学过的历史来看,世界永远都不会一成不变,世界也永远不会平静下去。
就比如国家势力,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个世界的历史中,大陆五国虽然存在已经超过千年了,但统一是必然的趋势,因为人都有野心,那些统治者的野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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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移开视线,不再关注那颗丹药,她此行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未免遗诏的下面有什么机关,暮莲继续用元识探进去,一字一字的读着遗诏里的内容。
古代文明所用文字乃是繁笔字,传位遗诏是正式文书,字体更是较为古老。费了好大一番劲,暮莲才将遗诏的内容读完,松了口气的抹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了解到内容后,暮莲惊疑了,遗诏所写并非是寒少辰曾告诉过她的内容,更加不是寒少辰所担心的事情。
遗诏里,当今皇帝明明白白的写着要传位于寒少辰!
遗诏是关系国家命运的至关重要的存在,总不可能会是假的。那么,难道是寒少辰骗了她?这也不可能,他没道理这么做。
又或是,实际上是当今皇帝骗了寒少辰?如果是,这位皇帝为什么这么做?
皇帝的思维从来都很难猜,暮莲只疑惑了一小会儿,便不再去思考皇帝这么做的原因,那是寒少辰的事情,需要他来想,与她无关。
任务出乎意料的完成了,将暗格关闭后,带着墨黑墨红,暮莲几个瞬移便离开了皇宫。既然已经回到了清月城,就要去找一找那个老人,有些事情,她需要了解一下。
循着记忆找到曾去过的小院子,此时天还尚早,早上六点还不到,老人应该不会不在。果然,老人正在小院子里打拳,他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软软的拳头也看起来很无力。
“小友的速度很快啊!”有气息靠近,老人立刻就警觉的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待看到来人是暮莲,老人惊讶了,对她的速度,不过却并不因此就怀疑,她此刻手里没有那两本秘籍。
“还行。”暮莲谦虚的回应,表情淡淡的推开院门,跟在老人的身后进了小屋。随后,暮莲也不等老人来问,就拿出了那两本书,但也只是拿着,而并未交给老人,也未放到桌子上。
老人一看到两本秘籍,立刻就激动了,不过也仅只几个眨眼间,很快的他就恢复了常态,并且发现了问题:暮莲没有交给他。
“小友是有什么疑问吗?”
暮莲点头,道:“武林盟主人还不错,我认为他不会做出那种事。”那种杀人夺宝的事情。
老人明白了,有些失笑,道:“不是他做的,是上上任的盟主做的。后来我将上上任的盟主一家差不多全部屠尽,后人自然不了解具体情况。估计了解,也是会向着武林盟说话。”
得了答案,暮莲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放下了,立刻就将两本书放到了桌面上。不过,心虽安,但武林大会还是要参加,书被她拿了的事情还是需要光明正大,这才不会违背她的做人原则。
书一放到桌子上,老人几乎是同时就将两本书拿起,两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翻了几下这两本书,表情除了激动外,还有着感伤与怀念。
不一会儿,老人似乎是感伤与怀念完了,又将两本书放到了桌子上,眼中有着不舍,也有着坚定,他看着暮莲道:“我与小友有缘,小友既然帮我拿回了,那它们就送给小友了。”
暮莲惊诧,事情怎会发展到此?她连连摇头,婉拒道:“这是老人家的东西,我不能拿。而且我自己有修炼的方法,用不到。”
老人笑笑,他看不透眼前这位小姑娘的实力,相信小姑娘定是不凡之人,将来必为龙凤。不过,他坚定的将书放到暮莲手边,表情郑重的说道:“小友收下吧,这既是我已逝的老伴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面对老人的坚持,暮莲感到无奈,她没有去拿手边的书,而是问道:“为什么?您都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将它给我?”
“呵呵!”老人笑了,小姑娘的某些思想单纯的可爱,这样也好,他欣慰的点头,道:“小老儿相信自己的这双老眼,而且小姑娘不要小看小老儿哦,如果不知道你的身份,又怎会与你做交易呢?”
从小友到小姑娘……暮莲有些无语,不过看向老人的目光中却带着“果然如此”的意味,于是,她也决定不再推脱,坦然的接受。
“既然老人家您坚持,那我就收下吧,我的那两个孩子应该可以修炼这两本功法吧?”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想来也知道了那对双胞胎。
老人点点头,他在小姑娘走后,去看过那两个孩子,天资聪颖,根骨上佳,是两个好苗子。不过,他没有立刻回答暮莲,而是问了个看起来不相干且有些奇怪的问题:“小姑娘可知《星滟心法》是什么?”
是什么?暮莲奇怪了,随口道:“不就是武功心法么,还能是什么?”
老人摇摇头,看向暮莲决定告诉她一些大陆的隐秘:“我观小友非凡人,想来该是知道修仙一事,对吗?”
修仙!这两个字让暮莲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一道流光极快的在眼中滑过。她略带震惊的看向老人,发现她似乎一直都没有看透过这位老者。
“看来小友的确是知道。怎么?对小老儿知道这件事感到难以相信?”暮莲的表情,让老人开起了小小的玩笑。
暮莲平复了下情绪,点头道:“的确难以相信,看来老人家也不是一般人啊!那这心法莫非便是修仙所用?”虽是疑问,但她语气肯定。
老人给予肯定的回答:“这的确是一部修仙法诀,原名为《星滟诀》,乃是上古流传下来,即便在曾经的修真界,也是一部上好法诀。”
闻言,暮莲看看手边的两本书,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她究竟走了多大的好运才会碰到这样的好事!她上辈子或是上上辈子究竟做了多少好事,才会得来这样一个机会!
不过,机会是好,但她却享用不了,无妨,给那两个孩子也是好的。
“老人家真的决定就这么给我了?”现在,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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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就这么给你了。”难得有心情,老人又开起小小的玩笑。
“好吧!不过,既然给我了……”暮莲眼珠转了转,道:“那麻烦老人家将这书的内容翻译一下吧,我都看不清,更何况我的孩子们了。”
听到这话,老人有几息的呆愣,随后反应过来,失笑的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又放弃了。片刻后,老人才道:“算了,修行需有人引路,我权且就当那两个孩子的引路人吧。”
暮莲惊喜,连忙抓住机会道:“那老人家也干脆将那两个孩子收为徒弟吧,正好让两个孩子给您解闷,以后也让他们给您养老,孝敬您老人家。瞧,多好啊!是不是?”
老人似笑非笑的瞅着双眼发亮的暮莲,心中也为她的提议而思考起来,好一会儿后,他才道:“好!我就收了那两个孩子。”应下了这件事情,老人很是感慨,他们星滟门已经沉寂数千年了!
暮莲大喜,拿起那两本书,抓住老人的手,激动的一下子就瞬移到了战神府。站在战神府小院的门前,暮莲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的晃了晃,全身疼痛感倍增,她太勉强了!
将老人安排好之后,暮莲忍着身体的疼痛走到自己的卧室,头一歪,就躺倒在床上,只一息便睡了过去,或许称晕了过去更为妥当。
这一觉,暮莲睡的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的中午,她才起来。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孩子担忧的小脸,以及桌边坐着的老人,暮莲笑笑,感觉了下身体,已经不疼了,但浑身肌肉都酸酸的,有些使不上力。
醒来后的暮莲稍稍安慰了下两个孩子,就开始给两个孩子准备拜师的一切琐碎事宜。其实事情也不多,只半个时辰,暮莲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拜师随时可以开始。
老人算了算最佳时辰,然后便将一幅画以及一块牌位从储物戒中拿了出来。看着这两样东西,老人既感慨又怀念,据遗留下的史料记载,他们星滟门在凡修大战之前,就因为某种原因被灭了门。
如今,他为门派收进两名弟子,希望门派可以在他们手中发扬光大。
未时三刻,即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拜师开始。
将画卷挂上,牌位摆上,在香炉里点上一炷香,几句简单的话,传下《星滟诀》,侧立一旁接受两个孩子的三叩首。至此,礼成。
暮莲将两个孩子叫到身边,道:“娘亲想给你们换个名字,可以吗?”
两个孩子疑惑的彼此对视一眼,问道:“是娘亲给我们起名字吗?”
暮莲点头,“那你们答应吗?用了娘亲给你们取的名字,你们和你们的父亲就没什么关系了,这样也可以吗?”
已经八岁的两个孩子,能够听得明白暮莲话里的意思了,他们再次彼此对视一眼后,齐齐点头,道:“我们只要娘亲。”
暮莲暗暗放松,还以为她不在乎,没想到在听到答案之前,她还是会紧张、会期待,就怕两个孩子不答应。还好,他们没让她失望。
“你们以后就跟娘亲的姓,哥哥叫暮子轩,弟弟叫暮子辕。”想了想,暮莲决定换个方式解释这两个名字的由来。
“娘亲曾读过一本书,轩辕是个很古老的姓氏,有着非一般的含义,它代表至高强者,代表强者中的王者。所以,你们一定要努力上进,要成为配的起轩辕两字的强者,明白吗?”
新出炉的暮氏兄弟惊喜的互相看看,一人一个香吻就亲在了暮莲的两侧脸颊上,两人齐声道:“轩儿(辕儿)明白了。”
暮莲很是高兴,“明白就好,现在去和师傅修炼去吧!”转头,她对老人说道:“他们就拜托您了,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就好,我会尽力弄到。”
“放心吧,小友。我的门派还指望着他们来发扬光大呢,呵呵。不用担心,至于需要的……”
老人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小老儿惭愧,手里没什么好东西,就只能拜托小友了,他们需要两枚筑基丹,我这里有丹方,材料就只能小友来弄了。”
筑基丹……暮莲迟疑,她记得水赤炼也不过才筑基期。从她所知道的信息来看,水赤炼修炼应该有很长时间了,如果只有一枚筑基丹可以解决的话,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是筑基期?
“余老,”因为拜师,老人把他的姓氏告诉了她,“筑基就这么简单?”
余老知道暮莲这是误解了,笑呵呵的解释道:“当然不会简单。筑基是修真的第一步,但是筑基前还有一个时期,是炼气期。炼气分为十层,只有到了十层,才会筑基。”
“可是你刚才说筑基丹……”暮莲不明白了,问道:“如果服用了筑基丹,这应该算是拔苗助长了吧?对轩儿和辕儿……”
“小友明白的真快!”余老接着解释道:“不过小友说的情况是一般修炼法诀,讲究根基要稳。不过我所传授的《星滟诀》并不是一般的法诀,不讲究这个,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从筑基开始,而不是炼气。”
暮莲开悟了,“那余老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们用?我会尽快去找炼丹的草药。不过,还劳烦余老告诉我那些草药的样子,我不懂这个。”
“筑基丹的炼丹草药种类繁多,且有不少乃稀奇草药,还有几种连我都从未见过的草药,更有据我所知已经断绝了的。”说到这些,余老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一抹愁容。
“无妨,一般人可能找不到,但是我相信我的能力。”她还有界心兽呢,它可是对这片大陆一清二楚。
“呵呵,小老儿就是相信小友的能力,才会与你说这个。”余老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狡猾笑容,一副“你上当了”的表情说道:“他们服用筑基丹至少要等到十五岁,所以我现在才会提早告诉小友的。”
他说罢,还“嘿嘿”的笑了几声,这副样子,整儿个一老顽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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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情,感情她还让这位老人给算计了。不过没关系,她与他现在有着很大的关系,他可是她儿子们的师傅,所以,这种无伤大雅的小小算计,她还不会放在眼里。
“好了,我明白了。所以,快把丹方给我吧!”暮莲伸手,随即又想到个问题:“轩儿和辕儿还要修习那本刀法吧?我该给他们找个什么样的武器?不知寻常人所用的武器能否承受得了?”
听到这里,余老总算是有些明白了,敢情这位小姑娘仅止于知道有修真界,这么一个神奇世界的存在,却对修真的一切都不了解、不清楚。
那他就有些奇怪了,她是怎么知道有修真界的存在的?她又是如何修得一身高深到他都看不透的实力的?要知道,他已经快修到……
“余老?”暮莲奇怪的看着老人,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这位老人看着她就走神了,她伸出手掌在老人的眼前晃了晃,唤道:“余老?余老?余……”
“叫什么?”被打断思绪的余老没好气的瞥了暮莲一眼,道:“我听着呢!不就是武器的事情么。”他清清喉咙,开始给暮莲讲解。
在修者的世界中,基本上很少提及‘武器’一词,他们用的都是法宝。
法宝有等级,最低的是法器,然后是宝器,之后是灵器。
当然,灵器之上也有仙器、神器,不过那都是神仙们的法宝了,在修者的世界中不会出现。修者所用最常见的是灵器,宝器与法器等级太低,只有金丹期以下的修者才会使用。
“不过,以上都是曾经那繁荣一时的修真界了,现在的修真界,灵器已经极为稀少了,都在凡修大战中被毁掉了。”余老的表情既惋惜又遗憾,他没见过繁荣的修真界,但从遗留下的只字片言中也能想象到。
门派众多,修者遍布天下,天上总有无数个修者脚踏飞剑一闪而过而拖曳的光芒,绚丽之极。不要说金丹期修者,就是元婴期,甚至是渡劫期的修者也有不少,每隔个数百年,就会有渡修者的天劫……
那是多么繁盛的神奇世界啊!可是这些全都在一场凡修大战中被毁掉了。越想,余老的心情就越发的沉重,他想到了现在的修真界,隐匿于大陆深处不说,就连金丹期的也被称为高手了,元婴期的竟是只有几个了,还都是一些极老的家伙。
“余老!”看老人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不能自己,暮莲连忙叫醒,她安慰道:“余老,不用担心,修真界一定会再度繁荣强盛的,世界不会永远都是一个样子,这总需要个过程。”
她想到了月清国皇帝藏起的那枚灵清丹,想起了墨黑墨红所说的世界将有大动作,想起了水赤炼这位不为人所知的修者身份。
大战结束也快有三千年了,不管大战爆发的始因是何,她相信寿命短的普通人早已经不知道那些了。只待一个机会,休养生息的修真界就会一跃而起,再度出现在世人眼中,成为其顶礼膜拜的存在。
至于这个机会……她有种感觉,很快就会来了,那两只小剑灵可是说过的,这个大陆上出现邪魔之气了!
“真的吗?”余老问的小心翼翼,眼中有着浓重的期盼之意,他问道:“那……我还能看到吗?”他已经很老了,修为都已经好久不曾精进!
“当然能!”暮莲笑吟吟的,表情带些神秘的说道:“相信我,以修者的寿命来看,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好了!”不等余老发问,她又赶紧说道:“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余老,您还是把丹方给我,然后告诉我轩儿和辕儿都需要什么样的法宝吧!”
话到嘴边却被迫咽下去的余老直直的瞪着暮莲,为她话题转移之快而不满,但对此却又不能说什么。
确实,还没发生的,现在再怎么讨论也是无用。他选择相信小友所说,不用多长时间,修真界……他的世界一定会再次繁荣昌盛。所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要为即将现世的修真界做好一切准备。
已经数千年了,他一定要让本门派在他以及他唯二的两个弟子手中发扬光大,他要了却心中遗憾!
想到此,余老连忙从储物戒中拿出丹方,至于两个徒弟所用的法宝,现在还不急。法宝无处可寻,也不能杀人夺宝,只能他自己炼制,所以,同样的,他将炼器所需的一些材料也都告诉了暮莲。
暮莲得了两张方子,细细的看过后就放了起来。她此刻身体还有虚弱,不能赶路,而离武林大会也还有段时日,她也无需着急。当前,还是尽快的养好身体再说其他。
余老已经带着暮氏兄弟离开了战神府,修者修炼不像武者修炼,练练刀法、剑法、拳法什么的,再想办法增加内力之类的。
修者修炼,既炼体又炼神,更要时时刻刻专注于对心境的修炼。
这也是暮莲后来通过余老所了解到的,因此,余老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去了他曾经修炼的地方,决定隐世潜修,待到他的徒弟们可以服用筑基丹的时候再出来。
所以,此时此刻,暮莲所在的小院又再次的只有她一人。嘱咐两小剑灵帮她护法之后,暮莲开始修炼。
识海中出现了真正的太极图后,暮莲就已经不怕吸收过多的死气了。对现在的她来说,死气也同灵气一样,只是属性不同而已,而这不同的属性于她却是无甚影响。
而此地――战神府小院,小院的上空依然有着浓重的死气,而且小院里依然在每时每刻都产生死气。这里是她修炼的大好之地,这里的死气取之不尽、用之不完。
暮莲专注于修炼。所谓修炼,乃是不停的吸取空气中的灵气,以及小院上空的死气,经过太极图的炼化,生成混沌元气。之后,她会用这一丝丝的混沌元气来淬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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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强度还太弱,暮莲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她现在的情况与其说是,捧着电脑不会用的文盲;还不如说是,看到喜欢的玩具却怎么也拿不起来的小孩,只因玩具太沉,而小孩力气太小。
要想使用任何能力,其基础就是拥有一个强健的体魄。
这是教练曾教过她的,而她无论是曾经的前世还是现在,都已经真真切切的证实了这个道理。就拿瞬移这个能力来说,如果她的身体强度足够,她就无所顾忌的可以想去哪里就到了哪里。
转眼间,暮莲修炼已经有五日了,经过这五日的修炼,她对身体的淬炼没有完成太多,但她却发现了自己的又一个能力――她可以不用吃饭了!用修者的话来说,就是她已经辟谷了!
人,之所以要每日三餐的吃饭,是为了补充身体所需的养分。而现在,暮莲赫然发现,识海中的太极图不停的吸取周围的灵气,在这些灵气进入经混沌元气淬炼过的身体的时候,会自觉的留下一部分来补充身体所需的养分,之后才会由身体进入识海,被太极图炼化。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暮莲,有人朝这个方向来了。”
暮莲缓缓睁开眼睛,眼中一道精芒一闪而过,而后轻轻吐出胸中的浊气,顿感身体腰以上被混沌元气淬炼的部分清爽无比。
淬炼身体并不轻松,非常的痛,就好比把身体的骨头和肉捏碎了再重组一样,身体上下因淬炼的剧痛而冷汗淋淋。痛过之后,暮莲便感觉到了舒爽,犹如打架舒展筋骨似的。
身体微微一震,她全身的汗渍已被清理干净。
淬炼身体的好处不止增强了身体的强度,一呼一吸之间似乎吸入口中、肺腑的都是灵气,这还只是其一。
其二,控制着那一丝丝的混沌元气,让她的元识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强大,经过这几日,她的元识能覆盖的面积已经达到了一米。
可喜可贺!
惊喜之余,暮莲很想再感觉自己身体,发觉还未知道的好处以及能力,但她来了客人,她的五感非常的敏锐,已经听到了脚步声。
来人是战神府四老爷,是暮莲这具身体的父亲。看在这层身份上,她起身出门迎接稀客的到来,不管他来意为何。
“已经快二十年了,当初那么小小的一团也已经长得这么大了!”看着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少女,四老爷的语气满是感慨。
暮莲递茶的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这具身体的这位父亲,说的话不怎么真诚啊!可见其来意非是善意。
“你应该不是来叙旧的,况且我们之间无旧可叙。”将茶递过去,暮莲的话不怎么客气的道:“还是说说你的来意吧,我急着修炼。”
四老爷不悦,有子女这么对自己的父亲说话的么?他很想来上一声“放肆”,但他不能。他此来,是有其他的目的。
暮莲一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心下嗤笑,从出生到如今,他对她可是从未关心过,更是从未尽到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这样的他还有何资格与她谈论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没资格!
“你即已出嫁,还回来做什么?”虽然他已努力压下心中不悦,但这话听起来还是有着那么一分质问的意思。
这话却让暮莲不悦,她的语气也不怎么好的说道:“这府里并不是你当家,别忘了你前头的三位兄长。还有,我回府与否,与你有关吗?”
“你!”四老爷压不下自己心中的不悦了,拍案而起,怒道:“孽女!我是你父亲,没有我哪来的你!你就是这样的教养吗?我真是白生了你!还不如当初一掌拍死你!”吼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没有我哪来的你……暮莲忽然有种叹气的感觉,真是的,她和他较什么劲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并非她的父亲,因为这具身体是她借来的,而不是属于她的。
属于她的身体,已经在时空裂缝中被绞碎了。她当初也不是一定要借用这具身体,以她强大的灵魂力量,占据一具刚成型的胎儿的身体,轻而易举的就能让胎儿里刚产生的微弱灵魂给消灭掉。
如果没有她,这具身体在母亲肚子里五个月大的时候,就会死亡;而如果没有他――四老爷,这具身体也不会存在。所以,细细算起来,她不欠他什么,而他更是不欠她什么,只因身份不对。
她有真正的父母。那是两位受世人仰慕的天才与强者,虽然生出了她这个资质一般、身骨一般的孩子,却并未因此而放弃她,而是对她付出了更多的疼爱与关怀。她出一点小状况,他们都会自责半天。
暮莲忽然没了精神。一直以来,她都不愿去想她为何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因为她怕自己会借此理由,将穿越以来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到她的父母身上。那是对疼爱她的他们的一种亵渎!
可是,她却从未想过,她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的父母该是如何的自责深切。他们会自责于给了她那么一个身份;他们会自责于他们那天的疏忽;他们更是会自责于他们自己的身份!
她好想他们。此时此刻,她真的非常的想念他们。她早已不怪他们,是她自己不够强大,才会被人给暗算成功。
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实力匹配不上她的身份。
暮莲的双眼涩涩的、鼻头酸酸的,她想哭,想将心中的悲伤、难过与浓浓的思念发泄出来,可是,她却怎么也流不出眼泪……
“暮莲、暮莲,你怎么了?”
“暮莲、暮莲,为什么你这么难过?”
两只小剑灵飞近暮莲的脸庞,伸出小手很是安慰的抚-摸着,还用两颗小脑袋蹭蹭。暮莲被两小只的举动弄得勾起了唇角,眼中的悲伤消散了许多,他们这是在把自己当做宠物么?真是可爱。
她忽然想到了父母教导过她的一句话:不要沉湎于过去,人要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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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一口长气,暮莲心中的难过情绪已然消散的差不多了。她还是很思念她的父母,但她不会再去难过、悲伤,她要把这份思念放在心底。她相信有朝一日,她会回去的!
“暮莲,是不是刚才那个人欺负你了?”
“暮莲,不要怕,我们去替你欺负回来!”
暮莲连忙伸手握住两只要往外飞的小剑灵,笑道:“我没事,和刚才那人无关。谢谢你们这么为我着想,我很幸运,有你们在我身边。”
“嘿嘿!不用客气,而且我们也很幸运。”墨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是啊!暮莲和我们以往的那几个主人都不同,暮莲人很好,每天都让我们吃的饱饱的。”墨红认同的点头,亲昵的蹭蹭暮莲的手心。
暮莲好笑的心下摇头,还真是容易满足的两只小剑灵啊!只是她已经喂了他们有段时日了,怎么他们还是这副样子?他们究竟是如何修炼的?怎样才能看出他们的修为增加了?
一连几个问题浮上暮莲的心头,看着已经放下心来自顾自的去外面玩耍的两小只,那么单纯的愉快的表情中透着淡淡的满足。她压下疑问,不急,也许等弄到两小只的诞生之剑,就能把一切都明朗了。
四老爷走后,再没来到这个小院,小院里又恢复了清净。暮莲继续淬炼自己的身体,终于在武林大会前五日时,将身体全部淬炼完成,并且元识也又增强了一倍之多,现在已经能够覆盖将近三米的范围。
淬炼完成后,暮莲细细的感受了下,不仅身体强度增加了几倍,灵气在体内运行的也畅通无阻。可以说此时,她的身体从内到外已无一丝杂质,并且更加像一个容器。
对这样的身体,暮莲感觉非常满意。活动了一阵后,她突发奇想,在识海中的修炼不停断的前提下,如果再用这具身体来进行一般人的修炼,该会如何呢?
她越想越是心动,越是心动就越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这种想法。这可真的是个非常大胆的想法,识海与身体同步修炼,并且是两种本质上都不同的修炼方法。不知道如果真的这般修炼,她会怎样?她决定行动!
有句话说得好:心动不如行动。
想到就做。暮莲立刻开始修炼,她没有修炼功法,但她至少知道一点,所有的功法,都是让灵气在身体的筋脉内流动,在流过全身之后将其收入丹田之中。
暮莲早已能够内视,她开始吸收空气中的灵气,也不拦阻死气的被动吸收,越来越多的灵气与死气被吸收进身体之中。
暮莲用元识控制着这些灵气与死气凝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气流,从身体的某一处开始流动全身,然后让其进入丹田,旋转然后成为一个白黑混合的气团。
气团越来越大,白黑的混合也越来越混乱。丹田的空间有限,暮莲连忙用元识开始将其压缩,不断的压缩,再用元识渗入其中调解灵气与死气之间的不可融合的彼此对立性。
灵气与死气乃两极属性,彼此不融合不说,还会互相吞噬、抵消,但这些特性在混沌元识之下却怎么也发挥不出来。
之前有说过,灵气也分等级,而最高级便是混沌元气。在混沌元气带有的威压之下,灵气与死气只能乖乖的听命于混沌元气。
压缩很顺利,没有发生爆炸;调解也很顺利,灵气与死气渐渐融合,慢慢的形成了一个太极气团,然后气团又再次融合压缩,渐渐变成一个灰色的几近液化的鸡蛋大的气团,白与黑已全部消失。
至此,暮莲总算是松了口气,心下也不由得颇为感慨,这混沌元气还真是好用。只不过,丹田内的灰色气团是什么?看起来并不像是混沌气团,这点倒是在她的计划之外了。
而且,不知为何,她之前渗入进去的那一丝混沌元气,怎么也收不回来,不过,她倒是能够感应得到那丝混沌元气,并且借由那丝混沌元气,她“看”到了灰色气团的内部。
气团的内部并不像气团外面所显现出来的灰色,而是茫茫一片,有些近似于白色,但是又黯淡了不少。
这,究竟是什么?
暮莲对修炼这方面所知实在不多,基本上可以说是少的可怜。她自己也知道这点,便不再去细想丹田内的灰色气团的本质是什么,总之她明白这与其他修真者所用的真元力差不多就可以了。
到了给小猪吸收蛋里面的黑气的时间,暮莲闪身进入了界之戒中。
在暮莲修炼的时候,小猪也在不停的修炼,它的蛋身里面的黑气已经所剩不多,除了被暮莲吸收之外,它自己也有用力量来消除。
“小猪,你知道我丹田内的气团是什么吗?”这一次的吸收完毕,暮莲并未将手从蛋身上移开,而是借此让小猪探查一下她的身体内部。
小猪闻言,仔细的观察了下暮莲丹田内的灰色气团,有些像混沌元气但却又不是,它还真的从未见过这种气体。于是,小猪蛋身摇晃了下,软糯的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没坏处。”
暮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没坏处,自己制造出来的能对自己的身体有坏处吗?这不是废话么!
“算了,既然你都不知道,估计也没人会知道了。”暮莲略微失望,道:“我自己慢慢发觉吧!我先出去了。”说罢,人影已经消失。
小猪在空空的客厅转了几圈后静止不动,它没有立刻就修炼,它还在想着暮莲丹田内的灰色气团。刚才,它的神识探进了气团内,那种茫茫的一片,虽然还为完全形成,但却给它一种熟悉的感觉。
沉默半晌,小猪幽然叹了口气,暮莲啊暮莲,它都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好了,这人怎么就这么大胆呢?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竟然敢制造出来!她就不怕发生什么意外吗?她怎么就这么自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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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并不知道界之戒中的小猪正在纠结,而且纠结的对象还是她,她此刻正在赶路。她出了界之戒后,突然就想起了武林大会,而离武林大会开始就只剩下一天时间了!
暮莲这个急啊,她匆忙的收拾好卧室,叫回两只小剑灵,一个念头将他们送进界之戒中,就连夜赶路了。她虽急,怕赶不上大会,但却并不慌乱,一边赶路,她还一边寻找着自己瞬移的极限。
经过十多次的尝试后,暮莲大为惊喜,她现在一次竟能瞬移几近两千里!而且还是不间断的!由此可见,她的身体强度提高了几倍不止。
暮莲很高兴,非常高兴,高兴的无以复加。
她有想过混沌元气很厉害,毕竟不管真实与否,几乎所有的神话都说开天地的盘古,便是由混沌中诞生。但是她没想过混沌元气竟是这般厉害!厉害到能将一个脆弱的玻璃,变为坚硬的钢质。
不过,这种想法一出,暮莲却又产生了另一个想法,不,应该说是一种感觉,她觉得混沌元气被她这样使用,有些大材小用了。如果一开始就是坚硬的钢质,那么混沌元气可以让其变为更加坚硬的金刚石!
暮莲无奈的感到遗憾,没办法,人类的身体本就是这么的脆弱。如果是她真正的身体,可能发展潜力还要好一些,但现在的身体并不属于她,契合度虽然已经很高了,但却怎么也无法达到百分之百。
如果……暮莲的脑海中又冒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她能够创造出一具身体……该有多好,这样由她一手制造的,和她灵魂的契合度肯定是百分之百!
突然,暮莲一个踉跄,随后缓过神来,这才发现因为刚才头脑中的疯狂想法啊,她不知不觉的就停了下来,改为步行了。环视四周,她此刻正身在一座山的山顶上,凝目下望,千里之外已然是锏元城了。
暮莲感慨,这才多长时间啊,也不过才过去三个时辰,她就已经到了地方,这能力当真是便捷至极啊!但是,如果身体能够再强些,就更好了……算了,明知不可能的就不要去想了。人,要懂得知足。
知足常乐嘛!
天,已近黎明,此时正是最黑暗的时间。
暮莲不怕黑,但上辈子留下来的心理惯性,一个女孩子待在荒郊野外的,并且还是黑夜,心里总会不自觉的发憷。
警惕的目光扫遍周身三米的范围,这是她的元识能够覆盖的面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事物后,暮莲抬脚离开,瞅准视线的尽头,转瞬间便到了。但是,刚站在地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又赶快的瞬移离开。
刚才的地方,那里,是一地的尸体!
暮莲站定,稳了稳心神。随即,她有些佩服自己现在的镇定,如果是前世的她,看到那么一片血淋淋的尸体,她肯定是要当场晕过去,然后会做上几天的噩梦。
她前世虽为大家族继承人候选,大家族的内部虽然黑暗,虽然也有着血腥,但她毕竟还年轻,而且父母将她保护的很好,她不止从未杀过人,也从未见过别人杀人。
果然呢,前世的她还是太单纯了些,正因为单纯,才会被人给谋害……罢了,过去的就不想了。倒是现在,估计应该是修炼的关系吧,突然见到了那么一片惨状的尸体,她也只是吓了一跳而已,却没有害怕。
想来也是,她自己都亲身经历过死亡了,还会怕别人的死亡么?既然不怕,那么她就冒充一下前世的警察吧,查看一下现场。
深吸一口气,暮莲稳住心神,就在眼前有大桩命案发生,她不能无视。再次来到了刚才的地方,借着绝佳的视力,她仔细的查看每一具尸体。
尸体大约有二十七个,其中有十七个是侍卫,有三个是家丁、仆从之类的,有六个有些像武师、保镖,剩下的一个衣着华贵,应该就是这群人中的主子。
暮莲蹲在这位主子的身前,忍住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尸体的不适感,她伸出两只手轻轻的、小心的翻着这具尸体的衣服。
这片大陆上的人都喜欢使用令牌或玉佩之类的来鉴别身份,这具尸体的衣着很是华贵,其身份该是不凡,那么也更应该有标注身份的东西。
果然,只翻了几下,暮莲就找出了一块巴掌大的令牌,再往衣服深处翻了几下,又找出一个更小的翠绿色的玉质令牌。之后,将全身都几乎翻遍了,暮莲并未再找出什么来。
暮莲收手,想了想,她将这具尸体挂在腰带上两块玉佩也一并拿了下来。然后,她在这具华贵的尸体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沾了些尸体未干的鲜血,写下了一行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暮莲写下这句话是给凶手看的,不过,这句话其实有些词不达意,但她并不在乎这个。这些尸体的伤口很不同寻常,死状凄惨无比,若要说是人做的,未免有些不可思议,谁会这么变-态啊!
而且,暮莲猜,凶手一定会回来毁尸灭迹。不管凶手出于什么目的杀害了这些人,但武林大会在即,若是突然发生了这么一起凶残的命案,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所以,凶手肯定不会这么不理智。
所以,她写下这句话的目的,就是要让凶手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已经知道了命案的发生。而且这句话也表明出,她极可能已经知道了凶手的身份,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凶手不知道这种不可能。
最后,虽然这起命案与她无关,但既然已经被她发现了,而且在刚发现的一瞬间,还成功的吓到了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这已经惹到她了,惹到了她就要付出代价!
因此,她决定,这件事,她会追究到底。
收好那四样东西,暮莲起身,看了眼躺在的华贵尸体,轻声道:“算你小子好运,有我来为你找出凶手并且报仇。所以,你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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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落,暮莲瞬间消失。
就在暮莲消失不久,也就几息的时间,有五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来到了此地。不知是哪个斗篷里传来了一句不满的抱怨:“真不知大人究竟看上他哪里了,他拉屎,我还得给他擦屁股。”
随着这句话的说完,其余四个斗篷的人都张开大嘴,轻轻一吸,十几息之后,地上的尸体便全部被吸入那四人的口中。
然后刚才说话的那个斗篷,上前走了几步,伸出手结了几个手印,地上的血渍在几个眨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这里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做完这些之后,五个斗篷转身离开,没一会儿,消失于黎明前的黑暗之中。从始至终,这五个斗篷都未走入尸体之中,也就没有看到暮莲留下的那一行字。
不过,还是说过话的那个斗篷,其隐藏在阴影之下的眉头却是皱了皱,在走远之前,略微转身看了刚才那片地一眼,表情若有所思。
天大亮的时候,暮莲已经找到了舒祁在锏元城买下的院落,不是很大,但用来两个人只生活半个月,也足够了。况且,暮莲对物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要求。
“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你替我报名了吗?”
“小姐,云来山庄有接到邀请函。”舒祁恭敬的回答,说道:“您若想要参加,可以和云庄主一起去。”
暮莲微皱眉头,道:“我从来都不是云莲,也不想在寒少辰之外继续做云莲。这次武林大会,我要以个人身份参加,并且取得胜利。”
舒祁有些不解,随即又想到什么的说道:“那小姐是要以战神府的名义参加吗?”小姐的身份就是战神府小姐了。
“舒祁,”暮莲眼含深意的看着他,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暮莲。寒少辰登基之前,我在战神府的身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而且,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这个身份可以隐瞒世人一辈子。你可明白了?”
舒祁有些诚惶诚恐,连忙单膝跪地,表情忠诚、语气更加恭敬的应道:“我明白了,暮莲小姐。”暮,好奇怪的姓氏。不过,蛮好听的。
暮莲满意了,“起来吧。再记得一点,我不喜欢有人动不动就跪我。还有,我刚才已经说了,现在去替我办理参加大会的一切事宜吧!”
得到吩咐,舒祁起身离开,待走出暮莲的房间老远,才轻轻的舒口气。随即又对自己这般的反应感到莫名,明明就一个小丫头而已,他怎么就觉得她很可怕似的?
舒祁心下不由得深思,她之前离开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就觉得这是一个一般的小姐。怎么这次她回来,打一见面开始,他就总觉得这丫头哪里不一样了?
她的身上,似乎多了些让人不知不觉就畏惧的东西。要说那是气势,可也不像,他曾经跟在白老太爷身边很长一段时间,后来自己的身上也产生了,他很清楚所谓的气势是一种什么东西。
可要说那是气质,感觉也不太像。所谓气质,那是一个人在不经意间或是在处理人际关系以及事物时,散发出的内在魅力,或者也可以说是一种风格。他是一名训教官,对这方面也有所了解。
但是,这位小姐身上的东西,既不是气势也不是气质,那么又是什么?
舒祁更加疑惑不解,索性站定,细细回想自己在面对这位小姐时的感觉。她并非刻意,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一抬手之间,那种让人畏惧的感觉就散发了出来,就好像他面对的不只是他的小姐,而是……神!
天!舒祁猛地摇头,深呼吸几次后终于冷静了下来,他在心里嗤笑自己,这世上哪里来的神?
而且,小姐是人,怎么可能给他一种神的感觉,错觉,都是错觉!
小姐身上多出的东西只能是气质与气势的混合,估计小姐自己并不知道这点,所以不懂得如何收回,所以才会给他这种感觉。
对,就是这样。舒祁不停在心里肯定自己的这种猜想,他会怕也是因为小姐的气势比白老太爷的更强罢了。可是,他又疑惑了,小姐只不过离开了十多天而已,怎么身上就多了强大的气势?发生什么了?
舒祁在疑惑,在猜测,这边暮莲也在疑惑。她比舒祁要更加明显的感觉到了他的态度上的改变,而且她还清楚的知道,这种改变是在面对她的一瞬间完成的,而且他的态度完全发自内心,情感很真。
暮莲就不明白了,她只不过离开了十多天罢了,除了修为增加,也没什么变化,怎么他在面对她时,更加的小心翼翼,并且恭敬了呢?
“你还真是笨啊!”暮莲一边疑惑,一边帮小猪吸收黑气,这让小猪看不过去了,“真不明白对修炼的知识几乎一无所知的你,怎么能成功修炼到今天的?你听好了,以后别为这种白痴的问题想不明白了。”
小猪轻轻喉咙,软糯的声音说道:“是因为你的混沌元识。之前,你的元识还很弱小,所以他感觉不到,可是现在,你的元识已经增强不少,而且你也不收回,他自然就感觉到了。”
暮莲还是有些不明白,她知道元识有自己的威压,可是她之前有着非常强大的精神力时,没有收回时,别人也没有这个态度啊!
小猪有些恨铁不成钢,这么简单的差别,她都想不到,她怎么这么不开窍啊!她能修炼出这般成就,还真是非常的不可思议。
“混沌元识能和你那破精神力相比么!”不得已,小猪再次解释道:“混沌,那是天地初开的基础,是天地间最高等级的能量,其自身所带威严和压迫力是不能想象的。”
“这么厉害!”暮莲惊诧的瞪大了双眼,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小猪很想翻个白眼,无奈它现在还没有身体,只能没好气的继续说道:“你现在的元识还是最低等的,因为你识海中的混沌元气还很稀少。等到你将混沌元气修炼成混沌元力,到那时,你的混沌元识将强大的让你想象不到。”混沌元识,可是比神识还要高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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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么厉害?!”暮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小猪说到后来那正经的语气让她不得不相信。她进入识海,看着那小小的太极图,以及那数量稀少的可以的混沌元气,忽然有种捡到宝却不自知的感觉。
“暮莲……”再次开口,小猪的语气满是严肃,它说道:“你要相信你自己,虽然现在还很微弱,但你拥有这世间、这天地间最高等级的能量。这能量一旦产生,便谁也无法打败,甚至连压制都不可能。”
暮莲被小猪严肃的语气说的一愣,随后绽开笑容,她轻轻的拍拍小猪的蛋身,道:“我一直都很自信,不用担心。我只是知道的太少而已。”
总算她还有自知之明。小猪的心里满意了些,然后帮助暮莲吸收它蛋身里面的黑气。看着越来越少的黑气,小猪的心情也越来越好,照这种速度下去,相信最多再有三次,它体内的黑气将消失殆尽。真好!
在吸收期间,暮莲的元识一直都在小猪的蛋身里,因此也就感觉到了小猪那美滋滋的心情,眉眼不由得一弯。这么长时间的相伴,她也跟着很期待小猪的诞生,不知道破壳后的小猪会是什么样子呢?
猜想间,感觉到元识已经所剩不多,暮莲缓缓的收回手,这次的吸收也就结束了,识海里有着大量的黑气,她现在需要静下来将其炼化。
道了一句“好好修炼”,暮莲念头一闪,身体已经消失,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有经验的两小剑灵已经不需要暮莲吩咐,自动的护法起来。
暮莲微微一笑,盘坐于床上,进入识海中。太极图虽然会随着灵气的增加而加快转速,但因她修为有限,转速也随之有了限制。
转速被限制,混沌元气产生的数量也被限制了。暮莲此刻已经深切的明白了混沌元气是多么厉害的一种能量,既然厉害,自然是越多越好。
看着一刻钟过去,却没减少多少的黑气,也没增加多少的混沌元气,暮莲蹙眉。该怎样增加她的修为?再直接一点,该怎样加快太极图的转速?太极图的转速又与哪些东西有关?
抱着这几个问题,她仔细的观察着太极图炼化黑气的过程。
一圈……一圈……又一圈……
时间缓缓的流过,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暮莲识海中的黑气也减少到只剩下一半了,可是,她却没想出什么来。
暮莲有些气馁,却没有就此放弃。她决定换个思维方式,既然她找不出让太极图加快的方法,那么为了增加一次炼化的灵气数量,她可以找别的方法,比如说……让太极图变大!
想法是产生了,但是又该如何让太极图变大呢?太极图要变大肯定要吸收什么东西,可是灵气和死气被吸收进入却只能炼化,而不能被太极图本身吸收,那它本身要吸收什么才会变大?
想着想着,暮莲突然想到了丹田内的灰色气团,她记得,这也是由太极图转变而来,那么识海中的太极图能不能吸收这个呢?
暮莲向来是想到就做,当即从丹田内调出一缕灰气,沿着筋脉上移,然后进入识海之中。她小心的控制着灰气与黑气,不让它们接触,然后将灰气送入太极图内。
甫一接触,太极图瞬间就停止了炼化,并将正在炼化中的所有黑气全部震开,之后全力的吸收起那缕灰气来。暮莲被这种变化弄得傻眼了。
一缕灰气很少,太极图很快的就吸收完了,之后,似乎是知道了灰气从哪里来的,太极图反方向旋转了几圈,然后,就见暮莲丹田内的灰色气团出现在了识海之中,出现在了太极图的下方。
此时,暮莲刚有些回过神来,就又被这变化被弄得呆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太极图将那团灰色气体给吸收的一干二净,然后太极图在一圈又一圈的旋转中,真的变大了那么一圈。
变大了的太极图让暮莲再次回过神来,她看看识海中已经变大了几乎快一倍的太极图,再看看身体内空空的丹田,有些哭笑不得。
她都不知道是该为太极图变大而笑,还是要为丹田的空荡而哭。
不管哭与笑,事情都已发生,暮莲只得认命。看着因太极图变大且转速也快了那么一点而快速减少的黑气,以及以肉眼可见增加的混沌元气,她收拾好心情,离开了识海,专注于修炼混沌元识。
晚饭时间,暮莲自己已经不需要进食,但还需要给两小喂黑气,便停下了修炼,同时也正好询问舒祁,事情是否已经办妥。
这次面对舒祁,因为知道了原因,暮莲将元识收敛了些,只覆盖住周身一寸的范围,她不喜欢别人与她相处的过于拘谨,不自在。
武林大会,只要是江湖人士谁都可以参加。身为江湖人士的前提,就是在江湖中有属于自己的名号,或者是某个势力、某位德高望重之人的徒弟……其实,要真的说来,只要会点功夫,谁都可以参加。
因此,参加武林大会并不需要邀请函,当然,如果手里有张邀请函,那也是证明了身份,否则既是无名小辈。
舒祁不负暮莲的期望,还真的就给暮莲带回了一张邀请函,但是听说了武林大会的一些常识后,暮莲立刻就决定不带邀请函。
之前,她有说过,她要以个人身份参加,可是有了邀请函,就意味着和某个势力挂了钩,这不符合暮莲的原则。对她来说,只要能够参加武林大会,有无邀请函都可。最开始,她是不知道才会想要邀请函。
武林大会在五月十五举行,也就是明天,为期十天,五月二十五结束。
五月份,按照这个大陆上的节气,正是夏初时节,天气已经转暖,但又不会太热,而且,农耕在这个时节也已经结束了。即是说,这个时节,是月清国的百姓最清闲的时节之一。
所以,可想而知,这场时隔十年才会举行的武林大会,会有多少人来参加,又会有多少的人来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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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刻,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暮莲很是惊诧。她有些怀疑的闭了闭眼,然后再睁开,看到的还是人山人海,而且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的眼前又多了好些的人。
这是武林大会吗?
这是武林大会吧?!
可是瞅这架势,怎么这么像前世的那些明星举办演唱会的现场啊?!
眼前的这些人真的是江湖人士吗?
他们真的不是那些热情的带着些许疯狂的追星族吗?
“小姐,请往这边来,我已经事先找好地方了。”因为人多,舒祁不得不更加贴近暮莲,而且说话声也不得不大了那么一点点。
看着眼前有些嘈杂的人群,暮莲连忙紧跟在舒祁身后,小心的避开周围的各种各样的江湖人士。
武林大会因参加者众多,又因这些江湖人士在比试的时候,武力很强且破坏力很大,所以举办场地并不是在武林盟,而是在锏元城中心的一个非常大的广场上,据说,这个广场能容纳近万人。
不过,暮莲怀疑,这个广场的存在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这每隔十年举办一次的武林大会。而且,这个锏元城,估计也是某个武林人士设计,之后又被武林人士给逐步发展起来的。
锏元城,是月清国中唯一一个只属于江湖人士的城市。
舒祁找好的地方是中心广场东边的一个酒楼,这个酒楼是离广场最近的建筑,因此价钱很贵。而舒祁找的还是酒楼最顶层里靠窗的一个包厢,视野很好,所以,这就不止是价钱贵了,还需要提前很多天预定,并且还要预订者背后有很硬的后台才可以。
当暮莲被舒祁带路,来到包厢坐定的时候,只扫了一眼窗外,就明白了这家酒楼、这顶层包厢的身价。不过,她不在意,她的身份虽不能公开,但她有权有势却无需隐瞒。
酒楼的老板早已经看到了这里面的商机,所以,顶层的包厢比平时要小很多,能围坐十多人的大桌子全部换成了只能坐四人的小桌子。
所以,暮莲所在的包厢,还能放进来两个人。所以,在暮莲进入包厢坐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包厢的门就被敲响了。
暮莲心知肚明此刻敲门是怎么回事,舒祁经历的事情多,自然也清楚这点,看暮莲没有拒绝的意思,他也就没多嘴。
之前,他给店家出示的令牌来头很大,而店家能够冒着得罪这么大来头还要放进来人,这说明要放进来的人,来头也非常大。
开门,不出意外,是酒楼的老板,在武林大会期间,酒楼顶层的所有包厢均有老板亲自服务。而在老板一侧的,是着镶金边黑衣的男子。
舒祁的瞳孔猛地缩了下,而看到门口情况的暮莲的心也突地跳了一下,她没想到,来人竟是水赤炼。水赤炼是修真者,且还是年纪轻轻就到了筑基期的天才,更是夺了她界心碎片的人。
眨了眨眼,暮莲迅速的就平复了下情绪,之前,他还是她要避开的人,但是现在,她已经修炼有成,且实力大增,不需要再避开此人了。
“可以。”在酒楼老板忐忑的说了来意,且不断赔笑之下,暮莲点头。
扫了眼包厢,她淡淡的吩咐酒楼老板:“把桌子换成茶几,再把那两把椅子换成小一些的。”武林大会要举行十整天,她不能让舒祁站十整天,在她的观念里,还没有这种理所当然的主坐仆站的常识。
酒楼老板很快就弄好了一切,暮莲和水赤炼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而两人的仆从也都坐在了两人身后的小椅子上,酒楼老板心细,在两张小椅子的一侧,也都放上了小茶几,上面摆着果盘和茶水。
从水赤炼进来说了句“打扰了”,暮莲回以点头之后,她便没有与水赤炼说话,也没有看向他,更没有像上次一样用元识来探查他。
包厢内,一片静默。
辰时正点,即八点,武林大会正式开始。武林盟主在说了一些陈词,和几句鼓励的话之后,第一场的比武就会开始。
大会头几天的比武都是一些武力不是很强的人、或是不怎么出名的人上去,之后的几天才是那些出名的江湖人以及比较强的人,这个时候也有一些想要出名的后辈也会上台,多是世家子弟之类的。
暮莲想要成为那三名获胜者之一,因此打定主意要在最后一天才会上台。原本,她也无需在大会第一天就过来,但她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大陆上的人的水平,受众人仰慕的强者究竟有多强。
广场很大,而广场上的人也非常多,没有万人,也有七千人左右。比武台不高,只有靠近比武台的人才能看清台上的两人的比试,而后面的人就只能靠听前面人才能知道情况。
就在暮莲对此疑惑感叹的时候,就见武林盟主已经陈词结束,从一旁的侍从捧着的木盒中拿出一个被白色绢布包着的圆球。暮莲的眼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她感觉到了那个圆球细微的灵气波动。
只见,武林盟主小心的将绢布打开,露出里面的球体。暮莲凝目看过去,有些类似于水晶球,但又并不相像,有些像是玉质,不过也不怎么像。而且,这个时候,武林盟主拿出这个做什么?
很快的,暮莲就得到了答案。在球体出现在众人眼中之后,有几个明显是德高望重的人一一上了台,然后围着球体向里面输入内力。
半刻钟后,球体发出一阵光亮,然后缓缓的升入空中。在升到人们肉眼已经看不到但暮莲却能够看到的高度时,发光的球体停了下来。
瞬间,暮莲就感觉到了一阵灵气的强烈波动,这股波动只持续了几息的时间,然后在她的面前就出现了四面透明的大屏幕,而大屏幕里赫然就是此刻的比武台。
暮莲震惊,这种情况很像她前世明星举办演唱会时,为了照顾会场后面看不到的观众而放置的大屏幕,只是一个用不知名的球体,而一个则是电子产品,虽然功用一样,但原理却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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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大陆上的人手中竟然有这种神奇的东西,还是说,她对这个世界所知甚少,而这其实是这里的人们制造出来的。难道这片大陆的文明在朝着不同的方向发展?
惊疑中,暮莲张口问道:“这是什么?谁制造出来的?”
暮莲的本意问向的其实是她身侧的舒祁,但她没想到,对面的水赤炼却回答了她的问题:“这是千目。月清国只此一个,制造者不明。”
暮莲微感诧异,水赤炼这人,从表面上看就是一个冷漠疏离、寡言少语的人,不会搭理陌生人的人,没想到他竟会对她的问题作答。
虽感到意外,不过暮莲在得了答案之后便道了谢,她可是有礼貌之人。
这个短暂的交谈过后,暮莲没有再问有关千目的其他问题,她眼角瞥到对于千目,水赤炼并不感到惊讶,似乎是早就知道,或是已经见过。
联想到水赤炼修者的身份,暮莲猜测,千目很可能并不属于一般人,而是修真界的东西。想到刚才的灵气波动,或许会是一件法宝。
观看了一个上午的比武,一共三场,暮莲忽然觉得没劲。这些江湖人士的比武在她眼里就好像过家家似的,几乎尽是花拳绣腿,那招式、那剑法里的破绽百出,真不知道底下那帮观众怎么看的下去。
比武到第三场的时候,比武的两个人才动用了内力,可是暮莲觉得这玩意就多了加持的作用,整场比武都不如她前世参加过的体术大赛。
第三场一结束,暮莲带着舒祁就离开了,这些比武在舒祁的眼里也上不了什么台面。午饭过后,暮莲想了想,决定回去清月城战神府的小院,她要把产生黑气的那个法阵给记下来,并且在丹田内刻画一个。
灰色气团是识海中太极图的养料,而灰色气团的产生则是一定需要黑气的,她不能每次灰色气团没了或是变小就去一次战神府小院,那太有限制了,她需要随时随地就可以得到黑气。
为此,她就要探明白小院的秘密。这次武林大会之后,她很可能为了界心碎片就要离开月清国了,如果可以,她想把小院上空那浓重的黑气极尽可能的都吸收到她的识海中,当做储备“粮食”。
中午出发,不慌不忙的赶路,亥时初一刻,即晚上九点十五分,暮莲就已经站在了小院里。借着明亮的月光以及绝佳的视力,也未休息片刻,她就再次将曾经探查时走过的路线走了一遍。
精神力已经没了,曾经记下的也就不管用了,暮莲这次没有用元识来描画记住,而是单纯的用她的记忆力。不多时,她便已经记住了小院里产生黑气的法阵,没有多复杂,但线条也比较繁复。
回到小院的卧室中,想到两小剑灵此刻已经熟睡,暮莲动手布置了个简单的结界,然后开始坐定。她要将那法阵刻画在丹田之中。
法阵如果只是线条,没有什么凭依,很快就会消失。暮莲有些苦恼,她该怎么在丹田里放上这个法阵?她该用什么来刻画这个法阵?
丹田是身体的一部分,不比储物空间,可以放置法宝什么的。再说,就是能放入,她也没有啊,她手里有金、有银、有珠宝,就是没有法宝。该怎么办呢?暮莲苦恼着,为她贫瘠的修真知识。
沉入丹田,看着空荡荡的丹田,暮莲苦笑,忽然想到,如果不能在丹田里放入法阵,那是不是可以在丹田外面呢?就像此刻的她,坐在地上那个**阵之上,然后任那些黑气由身体进入丹田。
暮莲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左右她现在已经记住了法阵如何刻画,只要找到一个地方,她就可以将其刻画,然后这个法阵就会产生缕缕黑气。她只要记得,在修炼过后,将其毁灭就好。
嗯,这个方法可行!暮莲兀自点头。
想出了办法,她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时间有限,她在小院里最多只能修炼八天,不能浪费时间啊,她要尽可能的吸收更多的黑气。
八天时间一晃而过,因为心里记着时间,暮莲很准时的就睁开了眼睛,从修炼中走出。内视丹田,里面已经又有了个灰色气团,并且比之上次还要大上一圈,且浓郁的好似滴出水来。
暮莲满意的点点头,吐出胸中一口浊气,一步一步的走出小院。
站在小院门口,她突生感慨,在这偌大的世界里,小院俨然已经成为了她的归宿之地。她对这里有了情感,不知何时起,她已不再将其当做暂住的居所,而是另一个故乡与家。
小院的秘密,她没有探查出来,小院地下的法阵,她没有毁掉。在不了解事情真相的前提下,她不能妄动,可能,法阵的下面封印着什么东西,或是压制着什么,又或是某个人为了其他的目的而刻画出的。
不管原因究竟为何,此刻的她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万不能轻举妄动。
长叹口气,暮莲微微仰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那辽阔深远的天空是一个无限广大的世界,是她的目标所在。
这里,这个小院,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会再回来了。明明是和以前一样的离开,可是,这次,她的心头却升起一股淡淡的离别之愁。
不舍的抚着小院的门柱,暮莲的目光忽然陡变,变得坚决,变得坚定。
子女终要离家,就似小鹰必定离巢。孩子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父母的身边,否则,会永远都长不大,父母也会担忧并且劳累,累的是心。
家之所在,不是温柔乡,不是保护地,而是身心疲惫之时休息的场所,是在走过千万阅历之后,满载而归的心之所向。
家,是一个人出生的地方,也是一个人……在人生尽头之时最渴望的地方,更是一个人与这个世界最深羁绊的地方。
感慨中,思悟中,暮莲的内心得到了一次升华,识海中太极图的颜色也纯粹了些许。入定片刻后,察觉到修为更加稳固的暮莲,再次看了眼小院,然后转身离开。她不会忘了这个世界的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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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今天,离武林大会结束还有两天的时间,赶在中午午饭的时间,暮莲回到了舒祁的身边,听着舒祁报告这些天她离开时的大会情况。
“小姐回来的很是时候。”这话让暮莲心生疑惑。
报告完,舒祁松了口气的说道:“大会的四强已经决出了,今天剩下的时间,是其他人挑战四强的时间。明天,不理会任何挑战,将由今天胜出的几个人来进行最后一场比试,决出三人获胜者。”
暮莲挑眉,意思是她要想成为最后的获胜者之一,就必须先参加今天下午的挑战赛?唔,比她之前计划的要多出一场比赛呢,不过没关系,这么一点计划之外的意外,她不在乎。
仍旧是那栋酒楼的顶层的包厢,仍旧是和水赤炼一起面对面坐着观看大会的进行。只是,数天不见,暮莲觉得水赤炼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了,难道仅仅是这数天的时间,他的修为也精进了?突破筑基期了?
摇摇头,暮莲不再关注水赤炼,她不懂怎么看透修者的修为,而且即便看透了与她也没什么关系。倒是大会结束后,她要想办法套出他从她手中夺去的那套名为“初恋”的首饰的下落,那里有界心碎片。
广场的比武台上,上午决出的四强分别站在台上的四个方位,面对台下的大众。“咚”的一声震耳的鼓声,挑战赛正式开始。
开始的瞬间,就有四个人从台下飞身上台,好似商量好一般,每个人挑战的都不一样。暮莲本想下去,但看到这里,她改了主意,不妨就用先上台的这几个人来试探一下四强的身手如何。
四强是四位年轻人,看其穿着,估计是世家子弟;再看其与对手比试的身手,比之第一天的要强很多,破绽很少,很有可能是某些老一辈的弟子。而且,这四个年轻人,不仅身手厉害,长相也颇为俊秀。
暮莲猜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青年俊杰了。
四强选手很强,上台挑战的那几个人还没在其手下走过五十招,就被打败了,之后立刻就又有四个挑战者上台,四强未得休息,立刻开战。
暮莲不由得摇摇头,这是车轮战,很不公平的一种对战方式,在一般的比赛中基本上从不使用,因为有失公允。
看到这里,暮莲无意再旁观下去,她不知道武林盟究竟作何想法,但她不想战的不公平,胜的也不公允,有违她的原则。
台上的第二波挑战还在进行,却见忽然一阵风突地袭来,那四名挑战者就在风袭来的瞬间,一一被扔下了比武台。
这阵风,正是暮莲此人。她用的不是瞬移,而是轻功。
只见她一身雪色素衣站在比武台的正中心,面对错侧的四强选手以及台下的众人,淡淡的说道:“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治疗好你们身上所有的内伤、外伤,我要与你们进行一场公正、公平的挑战赛。”
暮莲的话,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看到四强选手目光中的疑问,她接着淡然的说道:“这期间的所有挑战者,我替你们接了。”
暮莲这话就有些狂了,听闻此言,不止台下的众人离立刻就嚷嚷了起来,台上的四强选手也再次错愕了起来。不过,暮莲未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她对着比武台一侧的所有老者素手一杨,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这四位选手的师傅或是长辈带他们下去疗伤。”一人一眼,只用四眼,暮莲就看出这四个人的伤不轻,不管这伤是如何来的,她都要与健康的他们对战,否则,她就是胜之不武。
那些老前辈们和武林盟主商议了片刻后,同意了暮莲的建议,其中四名老者对台上的四强点头之后,四强就被带到了那四名老者的前面。
一一探过脉后,老者们均不由得疑惑起来,他们在上午的比赛中是受了一些伤,但远没有这么重,怎么一个中午而已,就伤重了那么多?
四位老者虽心中不解,但眼下不是讨论的时机,只能先一一替四强选手疗伤。内伤是当务之急,因此在其他老者的护法下,也没有换地方,就此只手抚上四个年轻人的背,就治疗了起来。
暮莲留意到这点,也就不再去关注了,不过她却把老者们眉眼间的疑惑给放在了心上。她此刻想到了锏元城外的命案,很可能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而且很可能,四个年轻人的伤与这个也有关。
“我上来会你!”看到武林前辈们都默认了这个发展,台下在静默了片刻后,一个大汉扛着一把大刀飞了上来。
“小娘子就该在家等着大爷疼爱,这里可不是你玩耍的地方。”大汉手抵大刀,一脸淫笑,眼神也不是什么好意。
暮莲微微蹙眉,有人的地方就肯定会有这样的渣滓,跟他动手,她都嫌脏了她的手。环视了一圈,看到比武台不远处立着一排武器,各式各样都有,暮莲走近,拿出一个棍子。
当她再次回到比武台上,“咚”的一声,挑战赛开始。而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暮莲就用手里的棍子将大汉给打飞了出去。
“嘴巴不干净就不要出门,凭地污染了他人的耳朵。”看着已经躺在台下半昏迷的大汉,暮莲冷冷的声音呵斥着。
台下的众人,以及台上的老者们都被暮莲表现出的强大武力而震惊。大汉是有名头的,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这是这样的他们眼中的强者,在台上素衣女子的手下却没走过一招。
这女子,是何等的强大!
广场上再次静默,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连台上女子是怎么出招的都没看清,还怎么和人家打?这不是没事找打么?
暮莲对安静的广场倒是感到满意,她这人喜欢清净。握着棍棒,她素手一背,腰背挺直,面无表情的仍旧站在比武台的中心。
可是,就这样简单的一个姿势,这样一个不高大的素衣暮莲,此刻却给了台下的众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他们都崇拜强者,而暮莲,在打飞大汉的那一刻就被列为了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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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你不错,陪我玩玩儿吧!”
就在这一阵静默中,一个笑的很诡异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然后在下一刻,比武台上就多了一个人。这人摆着一张傻傻的笑脸,手中也没有任何武器,身材也不高大,看起来很无害的样子,站在暮莲面前。
但是,一阵风拂过,众人都觉得身上发冷,看着那摆着傻傻的笑脸的男子,心中不可自制的升起畏惧感。这男子,诡异又深不可测。
相比于台下众人的感受,暮莲在看到诡异男子的第一眼,就被其引起了兴趣。她在傻笑男子的身上“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再看那傻笑男子看起来锐利无情冰冷,却实则清澈懵懂的双眼,暮莲觉得,她应该是找到了锏元城外命案的凶手了。
暮莲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男子身上,然后一部分放到男子过来的方向上,眼睛不经意的看过去,那里已经毫无一人。
做事情还真是谨慎啊!她找到了凶手,但主谋还是未看到。不过无妨,找到了凶手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而且,她可以肯定,那个主谋并未离开,而是指不定在哪里看着呢。
暮莲突然勾起嘴角,笑容虽浅却很神秘,且有一种看透感,她此时很想拿出被害之人的玉佩,让主谋之人心内忐忑不安,但她估计,证明身份的玉佩一旦拿出,这场武林大会也就变了味道,还可能提前结束。
暮莲暗自可惜,罢了,总会找到一个机会将事情闹大的,她这人,虽喜欢清净,却也喜欢看热闹,尤其是大热闹。
鼓声一响,挑战赛开始。
傻笑男子扬着傻傻的笑容,一下子就欺近了暮莲,抬手就准备一巴掌扇过去。
暮莲不悦,什么招式不好,竟然扇巴掌,这孩子是谁教他比武招式的?不悦归不悦,招式已到眼前,要么躲开,要么对招。暮莲哪个也没选择,而是猛地放出元识,将傻笑男子震开。
“咦?嘻嘻嘻嘻嘻,我们再来玩玩儿。”傻笑男子先是愣住,然后笑容更大了,清澈懵懂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掠夺凶残的意味。
暮莲看着傻笑男子的眼神也变了,起先不是很在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在混沌元识之下,竟是只被震出了几步,而且看傻笑男子的样子,似乎没有感觉到混沌的强大威势与压迫力似的。
傻笑男子再度欺身近前,但却就在暮莲一米之距的时候停住不前,并且笑容也消失了,眉头紧紧的皱起,脚步踌躇。
暮莲心感满意,混沌元识还是很有作用嘛!
这情景让台下众人疑惑起来,也让不知何处的主谋皱起眉来,看向暮莲的目光带上了审视和锐利。
暮莲几乎就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这道不善的目光,而元识也在那一瞬间就锁定了传来目光的方向。暮莲收回元识,傻笑男子立刻扬起笑容上前,两人开始真正的对打起来。
当然,这是台下众人以及傻笑男子的感觉,实际上,暮莲是借着对打改换姿势与方向,不着痕迹的看向被元识锁定的那个方向。
那里正是她上午观战所在的酒楼顶层,也是一个包厢,窗边坐着一个面貌年轻的男子,但一双眼睛却饱含沧桑,与年轻的面容极不搭调。
暮莲只一眼就记下了这个人的面孔,对打之间也在心中对此人做了猜测,一张脸的年轻与一双眼的苍老不相符,要么是易容,要么是经历太多,心态已老,要么是用了什么方法保养了自己的容颜。
暮莲一心二用,一边与傻笑男子对打,一边将元识拉长,拉成一条极细极细的丝,朝酒楼的男子探过去。她的元识虽然还不强大,但这段距离,将元识拉成丝也够用了。果然,这元识的丝探到了男子。
暮莲立刻就“看”到了一层血雾,很淡很淡却漂浮在男子周身。她眉头一皱,心中又有了一个猜测,很不好的猜测……或者该说是预感,这个男子的来历极不寻常,似乎并非普通人,而是修者――魔修!
想法一出,暮莲没了和傻笑男子对打的心情,棍棒一杨一挥一甩一击,傻笑男子如同大汉一样被打飞出了比武台,与大汉不同的是,傻笑男子是站着的,并且很清醒,惟独傻傻的笑容消失了。
被打落下台,就意味着输了。但傻笑男子智商很低,思维单纯,他想不到这点,或者说他的脑子里没有这个。被打飞的他,笑容消失,一双眼睛锐利起来,清澈与懵懂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凶残。
暮莲收回元识,她在第一时间就已察觉到了傻笑男子的改变,她到此有些看不明白了,这傻笑男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回来……”如之前傻笑男子上台一样,这声音让人察觉不到方向。
傻笑男子在听到声音的下一刻,眼神就变了,变成了之前的清澈与懵懂,对打时多的那一丝掠夺凶残也消失不见了。然后,傻笑男子嘟着嘴不满的低声嘟囔了几句,便如同来时一样,不知怎么的就消失了。
暮莲一直有一丝元识附着在傻笑男子身上,当下心中已然确定,这命案的主谋不是普通人的可能性已经十之**了。
暮莲抬头,看向酒楼的方向,别人察觉不到方向,她能。那主谋男子还未离开,与暮莲对上的目光冰冷残佞-淫-邪,极其不善。
暮莲突然嫣然一笑,一只手伸进衣襟里,半遮掩的拿出被害男子的身份证明,并不是玉佩,而是一块巴掌大的令牌。她看向主谋男子的目光中带上了明明确确的挑衅之意,眼神同样冰冷不善。
主谋男子在看清令牌的一瞬间,目光陡地锐利起来,看向暮莲的视线中多了一抹之前的审视之意。然后对视十几息后,主谋男子起身,冷哼一声,甩袖离开,这时,傻笑男子已经回到了主谋男子的身边。
暮莲收起令牌,笑容消失,她看着已经空了的酒楼窗口,回想着刚才那两人离开时的一幕。她不会看错,那傻笑男子在看到主谋男子的时候,清澈且懵懂的双眼中闪过一道温柔,在那一霎那,面容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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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笑男子是假傻!
暮莲已经可以肯定这点,并且从他们二人的消失方式更加确定了又一点,这两人有一人肯定是魔修――邪魔之人!
站在空旷的比武台上,暮莲微微仰头,闭上了双眼,邪魔来袭比她预料的要早出现在众人眼中,比她预料的要早出事。
“小丫头,很厉害嘛!让姐姐来瞧瞧小丫头究竟有多厉害?”一个女子姿态很是优美的飘到了比武台上。
暮莲不用睁眼,就可以从台下众人的轻微吸气声知道,上台的女子必定貌美如花,且身姿曼妙。但她不用睁眼也可以知道,这女子看向她的视线中,有着嫉妒和怨毒。
一个被世人宠坏惯坏的女子啊!
暮莲面无表情、眼神淡淡的看着对面的女子,的确很貌美,身材也不错,看其穿着,想来家世也还行。再看其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里果然有一抹来不及隐藏或是本就不想隐藏的嫉妒,是嫉妒她虽长相不怎么样,却夺了众人的目光吧,然后因此也就怨恨上了她。
所以才说,这女子被世人的追捧给宠坏了!
同是女子,暮莲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对面女子看她不惯,她也因其目光而看这女子不惯。当下,棍棒一出,比刚才打飞傻笑男子还要简单的招式,将女子打飞出台,落到地上直接昏迷过去。
暮莲可不管台下的众人如何感受,心中如何想法,那些与她无关。她仍旧面无表情的握着棍棒,腰背挺直素手背后站在比武台中心,等着下一波的挑战,直到那四强选手疗伤完毕。
暮莲出手的快、狠、准,让台下再度蠢蠢欲动的某些人心生退却之意。
直到四强选手疗伤完毕,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只有三个人在那女子之后上了台,都是面貌英俊的白脸小生,本意想是靠着出色的外表以及家世来夺取佳人的心,却不想上台在佳人手下三招未走过,就败了。
到四强选手再次上台的时候,暮莲已经隐约知道了自己的实力,这片大陆的年轻人除了水赤炼都不够看,估计也就老前辈们能够让她痛快的打上一场架,就如和傻笑男子打的那场架似的。
水赤炼是修者,看来她的实力已经足够和修者一战了。
四强选手的伤好了,武力值上升了不是一倍两倍。本着节约时间的想法,暮莲并未一对一的一一挑战,而是放话要一对四!
这是何等的狂妄啊!
但是想到之前的那几场比武,众人不由得再次沉默了,人家狂也有狂的资本啊!就连比武台一侧一直留心台上比武情况的老前辈们,也都默然了暮莲的话,一对四就一对四吧!这小姑娘有那实力。
这边台下众人和老前辈们都默许了,但重新上台的四强选手却是紧皱眉头,心内很是不爽。上台挑战的是位女子不说,竟然还要他们四个大男人欺负人家一小姑娘,这要他们如何下得去手、抹得开脸?
在此,只能说暮莲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明明已经十八岁了,看起来硬是和十五六岁差不多,再加上只有一米六的身高,这厮,就一萝莉。
但不管重新上台的四强心中如何想法,“咚”的一声,挑战赛开始!
比武开始了,犯难的四强选手看着对面的暮莲,一个一个都没有率先发动攻击,他们还是抹不开脸啊!从那些老前辈们包括武林盟主的态度,他们就能够想到,这小姑娘肯定很强,或者是非常强。
先撇开性别不说,如果他们四对一的应战了,不管赢还是输,他们的脸上都不好看。
赢了,他们四个大男人欺负人家一女孩子,赢是理所当然,但四人对战,赢得太不光彩,这不是以多欺少么!
输了,得了,他们还是回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修炼吧,四个大男人同时对战一小丫头,还输了,这也太没面子了!
天哪!这要他们如何去应战啊?他们的师傅也是的,怎么就同意了这么荒唐的主意了?怎么就能任由这丫头片子胡来呢?
“我该给你们上一课。”看出对面四强心内所想,暮莲淡淡开口,道:“永远都不要小看你的对手。”既是对手,就是敌人,就不该轻视!
暮莲冷淡、漠然的语气和那什么都没有的表情,让对面的四个年轻人俱的神情一敛,在咀嚼了几次暮莲的话后,都不由得开始正视她。
暮莲对四强身上气息的改变暗自点头,听得进去别人说的话,更是听得进去身为女子的对手的她的话,还算孺子可教。
四强选手眼神的变化,身上气息的变化,连带着比武台上的气氛也跟着一变,真正的挑战赛,在此刻正式开始。
为了能够痛快的打上一场,暮莲将元识收的一干二净,也不打算动用身体内部的力量,只打算用自己的体术。她想知道,在经历过那么多,特别是被混沌元气淬炼过之后,她的体术到了什么样的层次。
四强选手虽听进去了暮莲的劝诫,但到底还是顾及暮莲女子的身份,也有可能是试探暮莲到底有多强,也都没有动用身体里的内力。
一场只凭武器、拳脚的战斗开始了。
暮莲一对四,在四个大男人的衬托下,更显柔弱,但在对战中,却不落下乘。在台下众人眼中,一与四是旗鼓相当,但在老前辈或是实力非常强的人眼中,暮莲是占据了上风的那个。
四声武器碰撞的声音过后,暮莲和四强各持一边,她看向四强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赞赏,这四人――不弱!
此时,四强看向暮莲的目光,却带着震惊,他们自己有多强,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虽不能与水赤炼相比,但高手榜也是在前二十名之内的。但此刻,他们却被莫名冒出的小丫头给压制了!
这女子的确很强!
比武台在静默了数息之后,两方很有默契的同时发起攻击,只不过不同的是,四强用上了身体里的内力,而暮莲仍旧是只有体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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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强本来就已经很强,武力值很高了,用上了内力之后,变得更强,武力值高了几近两倍。这样的四强,让单用体能的暮莲有些应付的勉强,对此,她非常吃惊,能够活用内力,这四人的武学到了什么程度?
不再托大,暮莲也调用起空气中的灵气,她身体内部的力量,既不是内力,也不是灵力,在她还不清楚的情况,万不能用出,以防意外。
暮莲本身也不弱,调用了灵气的她更是如虎添翼,高下立见!
寻找出破绽,一个棍棒横扫,将四人在同一时间震飞出去,这场挑战赛的获胜者,不用言明,就是暮莲了!
广场上有很长时间的安静,静的颇为诡异,然后,欢呼声暴起!
当一个人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们就会忽略其性别,忽略其外在的一切。当一个人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人们的心中不再会有多余的想法,羡慕嫉妒恨都已多余,他们只有崇拜敬畏,以及奋斗的目标!
更有内心热血之人,已然被台上暮莲那淡然的气质,从始至终以气息不乱彰显出的强大武力而折服,心中升起追随其左右的欲-望!
一干老前辈们眼看场面即将失控,连忙镇压,十数声鼓声之下,广场上的人们逐渐平静了下来,但看向暮莲的目光却带着热切。
暮莲对人们的热情感到惊讶不已,同时对此也感到些微头痛,皱眉,这里的人们好似她前世的那些追星族,热情的太过了。
经武林盟主和老前辈们的商讨研究过后,暮莲获胜者之一的身份已经可以确定,剩下的两名获胜者要从曾经的四强之中选出。
暮莲心下满意,这就意味着明天只要人到来就好,她已无需再多比一场,只是要对不起原本的第三位获胜者了,不管他有什么目标,她此刻都已成了程咬金一枚。
不过,暮莲对此就只是想了那么一下下,心中连一丝丝的愧疚感都没有。她清楚的很,这片大陆人才济济,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既然名次已经决定了,最后的决赛要放到明天,今天的武林大会可以结束了,时间却提前不少。
得知这一安排的暮莲,也不管台下众人到底走没走,她是在第一时间就离开了,为了不露出更多,她如出现的一样,用的是轻功。
酒楼顶层的包厢里,水赤炼还没有离开,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暮莲有些诧异,不过也没多想,招呼舒祁就准备离开。
“你即已非是一般人,如此行为是否有些作弊?”水赤炼在此刻开口了,他说道:“修者不该妄自参进俗人之事,你有何目的?”
暮莲猛地顿住了身体,眼神冷冷的看向突然说话的水赤炼,她没想到,就从刚才的几场比武,他就能看出她的身份,只是他还有有些看错了,她并不是修真者,她修炼的也与修真不同。
不过,水赤炼这人,还真是不能小觑。她知道调用灵气会泄露身份,所以她已经很是小心了,没想到他的感觉竟如此敏锐,他察觉到了!
“我能有什么目的?”暮莲浅笑反问,接着说道:“我只是有件事非做不可而已。至于你,水赤炼,你在数年前的清月城拍卖会上拍到的初恋送给谁了?”既然他问,那么她也问。
初恋?水赤炼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后便想起来了,他凝眉看向暮莲,道:“这似乎与这位姑娘无关。既然你不回答,那我也不再相问,但如果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暮莲嗤笑,手下不留情?这人当自己是圣人吗?或者当自己是救世主,而她就是那个坏蛋了?再者说,他以为自己有多强,真的对上,他能不能赢她还是未知数呢!
这人,与外表不同,有些自大!
水赤炼的话,让暮莲不悦,她凌厉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转身离开。她明明长得很无害的样子,怎么到他的眼里,她就成一备选的坏蛋了?她有良心,不用他说,她也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水赤炼抿着茶水,脑海中回想着关于暮莲的资料,他的身份特殊,且太乙国乃五国之首。借着皇室的情报部与他自己的调查网,暮莲这个人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的都已调查出,详细的惊人。
暮莲,目前的外在身份是云莲,云来山庄的小姐,而暗地里的身份却是战神府唯一的小姐,但她对外道出的名字却一直都是暮莲,甚至还给收养的那两个孩子重新命名的姓氏也是暮。
这个暮莲,很奇怪,五岁被扔进魔鬼森林,却顽强的活到现在,并且还变得很强大。她过往的十八年岁月里,并没有出现得道高人或是隐世的高人什么的,但她却自有一套修炼方法。
水赤炼凝眉放下茶杯,独自一人,再怎么天资聪颖、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五岁的时候就创建出一部修行法诀。暮莲这个人,很古怪,她是修行之人,但给他的气息却不似修真者,但也不似魔修。
暮莲,她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她问他那套初恋首饰,是何用意?他不会认为她是喜欢那套首饰的,可若说有其他原因,又会是什么呢?
就在水赤炼还在思考猜测的时候,暮莲已经回到了锏元城暂住的地方,并且开始修炼起来。出了包厢,她就把水赤炼给抛到了脑后,舒祁,她更是没注意这人,在酒楼顶层,趁着无人,一个瞬移就回来了。
盘坐在床上,两小剑灵照例在外面玩耍加护法,暮莲拿出那块玉髓。
在人来人往的城市里,她不能将吸收灵气的动静弄得太大,否则会被有心人给注意到。但暂住的地方没有灵穴,动静小又吸收不了多少的灵气,想来想去,她想到了和余老交易得来的玉髓。
玉髓里的灵气已经凝结成液体,这很难得,非常难得,因为就连她曾经所在修炼的寒天堡的那处灵脉,那些灵气也没有凝结成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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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将玉髓放到眼前,用元识看到里面比指甲大一圈的液体状的灵气,喜得眉开眼笑。这么一点点的液状灵气,可比得上两处灵脉了。
把手摊开,放出元识,玉髓缓缓浮空上升,飘到暮莲的眉心处。暮莲闭上双眼,开始一心一意的吸收着液状的灵气。
灵液,她给液状灵气取了这个名字。
玉髓的灵液虽只有那么一点点,但吸收起来却用了很长的时间,只因里面所蕴含的灵气很庞大。从下午三点到凌晨一点,暮莲才将灵液全部吸收完毕,灵液在她的识海中成了一条极细极细的“小溪”。
灵液虽已吸收,但被太极图炼化却需要很长的时间,现在,暮莲已经不急,一切就都慢慢来好了,修炼切忌心急。
起身下床,舒展舒展筋骨,伸个懒腰,一抬头,暮莲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了,两小已经背靠背坐在桌子上频频点头了。
暮莲的表情柔和了起来,真是辛苦这两小只了,她一个念头,瞬间就将两小收进了界之戒中。两小似乎是感觉到了,躺在专门给他们准备的小床上,翻了个身,很快就睡得更熟、更深、更香了。
暮莲收拾了下自己,然后躺在床上,也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决赛,暮莲并未在广场上现身,她仍是坐在酒楼顶层的包厢里,但对面的水赤炼却迟迟未来,她没怎么在意,心中更是想着,包厢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这样才舒服,才自在,他不来更好。
可惜,暮莲的愿望破碎了。就在最后的两名获胜者决出来的那一刻,包厢的门被敲响了,然后水赤炼走了进来,像是昨天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一如往常的很平静的坐在了暮莲的对面。
暮莲挑眉,她一会儿就要下去比武台,这人赶在这个时候来,是想要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的吧!如果她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以他修真者筑基期后期的修为,他该是自以为可以在第一时间阻止她。
哼!暮莲眼中不屑,撇过头去,现在要怎样都随他好了,但是等到有机会,她一定要让他尝尝好端端的却被无故冤枉的滋味!
暮莲在心里咬牙切齿,俗话说: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她虽还不是女人,但心眼也很小,而且还很记仇,这笔账她一定要算回来。
想罢,看到比武台上剩下的两名获胜者也已经决出了胜负,而武林盟主和几位老前辈也在走上比武台的路上,暮莲回过神来,使用轻功飞到了比武台上,站在两名获胜者的旁边。
经过昨天的那几场比试,暮莲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名,所以获胜的三个奖励,她有第一选择权。面对着一干人,暮莲说出了自己此行此举的目的:“我要《星滟刀法》和《星滟心法》。”
两本秘籍的书名一出,武林盟主的脸色就有些尴尬了,同时看向暮莲的目光也有些愤然。他沉默了片刻后,道:“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暮莲点头,跟着武林盟主走到了一个说话不会被偷听的角落,在武林盟主开口前,她抢先说道:“请先听我说,那两本秘籍是被我拿走的,我之所以参加武林大会,就是为了拥有获得那两本秘籍的资格。”
武林盟主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好一会儿后,才叹道:“果然是你。”
暮莲惊奇,她没有露出任何不对之处,但武林盟的这帮人还是怀疑到她身上了?并且最后还判定是她拿的?看来江湖人也不都是没脑子。
“你的目的何在?”看到暮莲惊奇的表情,不知为何,武林盟主有想笑的冲动,他之前以为盗走秘籍的人不是什么好人,却不想竟是个丫头盗走了秘籍,并且这丫头还挺可爱的,和他女儿有一比。
“我没什么目的。”看到武林盟主没有发怒的迹象,暮莲也就放心了,她继续说道:“有人和我做交易,我挺中意他那东西的,所以就拿了那两本秘籍给他。现在,秘籍已经不在我手中。”
她想了想,又说道:“以我的个人原则,我不会做偷窃之事,但我了解到你们获得那两本秘籍的方法也挺卑鄙的,所以我就不在乎了。不过,后来,我又觉得你这人还不错,所以就参加了大会,让你明白。”
武林盟主的脑袋不笨,但暮莲这话还是让他消化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他才慢慢点头,他确实明白了。关于那两本秘籍如何得到的,他有所耳闻,但却不相信,如今,也容不得他不信了。
既然武林盟主相信了、明白了,暮莲此行此举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心中的那块石头也随之消失了,接下来,她就没什么事情了。于是,她挥挥手,身体一转,打算就此离开。
“哎!”武林盟主连忙拽住暮莲,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忌讳了,他忙说道:“你打伤我儿子的账还没算呢!”虽然他已经不再因为这件事而生这丫头的气了,这丫头让他很有好感,但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暮莲回身,瞪眼,道:“那是你儿子咎由自取。”和她无关。
“我知道。”看暮莲似乎生气了,武林盟主连忙安抚道:“他那性子,我还不了解?不过,你打的太重了,到现在他还没能下床,而且你那掌里所含的内劲,到现在还没消失,让大夫连治都没法子治。”
暮莲抬眼,奇怪的问道:“真的有那么重吗?”她有记得分寸,按理说不该啊!可是,武林盟主没理由骗她,她也感觉到他的心很诚恳。
武林盟主连连点头:“对,很重。”不然他也不会放下老脸求这小丫头。
暮莲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好吧,我去看看。”
武林盟主松了口气,召来一名暗卫给暮莲带路,然后自己又回到了比武台,武林大会还需要他来主持。
在暗卫的带路下,暮莲来到了一间卧室,一旁的侍女拉开床帘,一张苍白虚弱的脸就出现了她的眼前。
暮莲看了下,又掀开被子查看了一番,终于确定,武林盟主没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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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更加奇怪了,她打进去的那股内劲,只需要三五天便会消失,之后,这人就会慢慢的康复。可是,怎么那股内劲直到现在还未消失?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暮莲的神情渐渐的严肃起来。
她坐到床沿上,手按在那股内劲的上方,五指在单薄的胸膛上点了几下,之后手掌顺时针旋转的揉了起来。既然内劲自己不消失,那么她就动手把内劲收回来。
可是,在揉了几下之后,那股内劲却并没有被收回,暮莲愈发的感到奇怪,她的手停了下来,就按在了单薄的胸膛上。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突然咳嗽了两声,然后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脑袋一歪,人,忽然就没气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暮莲活了这么些年,在此刻,极其难得的傻眼了。紧接着,在看到床上那人的上方凭空出现的一个极淡的灰色人影后,她更加傻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旁的侍女已经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看着突然没气的少爷,再看看床边坐着的女子,那女子的手还放在少爷的胸膛上。侍女猛地尖叫了起来,口中不断的嚷着“她是凶手”、“是她杀了少爷”什么的。
暮莲还在傻眼中,就在侍卫进屋之前的一刹那,她感觉到怀里某个地方突然热了一下,然后那个极淡的灰色人影嗖的一下就没了。
暮莲从傻眼中出来,又呆愣了那么一瞬,之后才真正的回过神来,同时也反应过来,那道灰色人影被随手放入怀里的玉髓给吸进去了。
而那灰色人影,若猜得不错,应该是灵魂――床上那人的灵魂。
“是她!”侍女还在尖叫着,一脸惊恐的站在离暮莲颇远的角落指着暮莲,对进门的侍卫们喊道:“快把她抓起来!她杀死了小少爷!”
暮莲此时已经注意到了屋内的情况,她起身一闪,虽躲开了一名要抓她的侍卫,却因注意力没全放在周围的环境上,这一闪,她反而进入了侍卫们围成的包围圈的中心,四周都是已经出鞘的钢刀!
暮莲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看着还缩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她的侍女,看着床上歪着脑袋、嘴角一缕鲜血的武林盟主的小儿子……她顿时觉得头疼,这都是个什么情况!
那个小少爷――武林盟主的儿子,是在她的眼前没了气的,而且当时她的手还放在这位小少爷的胸膛上,就情况看来,她的嫌疑很重啊!
真是个不小的麻烦!
暮莲皱起眉头,震开上前要缉拿她的一圈侍卫,在众人忽然变得畏惧的眼神与小心的避让动作中,她走到桌前,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从怀中拿出那块玉髓,打量了起来。
这动作是何其的自然!
这态度又是何等的坦然!
这种姿态的暮莲让周围的一干侍卫更加不敢上前,只能就这么围着,然后派人去告诉他们的老爷――武林盟主,这里发生的重大事情。
暮莲没有离开,就是为了等着武林盟主的到来,如果她一走了之,那么杀人的罪名就真真切切的落到了她的头上,这黑锅,她可不背。趁这段时间,她刚好可以弄明白这玉髓刚才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分出一丝元识,小心的探进玉髓之中,元识网连接视觉网,暮莲看到里面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片白茫之中,一个透明的类似水晶的圆球漂浮着,圆球中,平躺着一个灰色的人影,是那位小少爷。
暮莲上前,就站在圆球的前面,仔细的观察着,她发现,这位小少爷的身形已经比在外面时更加的清晰一些了。她围着圆球转了一圈,心下几分了然,这圆球应该就是玉髓的中心,储放灵液的地方。
再看了一眼这位小少爷,暮莲从元识中退出,此时,屋里屋外已经挤满了侍卫,毕竟武林盟主的儿子死在卧室中,这消息好比皇子死在宫殿里一样,是很让人震惊的,再加上所谓的凶手就在里面端坐着。
武林盟主带着一帮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他没有看暮莲,而是先去床边看了眼他的儿子,把脉、按人中、翻眼睛、听心跳……这些都做下来后,他才承认了这个悲痛的事实――儿子,死了!
暮莲静静的看着,看着盟主紧紧的闭着双眼,看着他抑制不住颤抖的身躯,看着他散发出的惊人气势……她心中恻然,大家族里,失踪既是死亡,而在得知她死讯的时候,她灵魂的父母曾经也这样悲痛过吧!
“你……有何话说?”武林盟主的眼睛已经隐隐泛红,面对着嫌疑最重的凶手,他却依然保持着冷静,理智未因事实而崩溃。
暮莲心里敬佩,这个男人不愧是掌管整片江湖的盟主,她淡淡的开口:“让其他人都出去,我有话要告诉你,只能你一个人知道。”
武林盟主迟疑了片刻,毕竟对面之人可是最大嫌疑人,要单独相处……但是,看着她什么都没有的双眼,他却奇异的并不担心。他缓缓点头,念在这丫头不曾让他生厌的份上,他就答应她的这个要求。
很快的,卧室里就只剩下暮莲、武林盟主以及另一个年轻男子。暮莲看了眼年轻男子,又看了眼武林盟主,既然他同意,那她也无所谓。
“他是我二子。”
武林盟主的简单介绍让暮莲了解的点点头,她眼神示意两小剑灵张开一道消声结界,然后拿着那块玉髓,对着盟主父子两个说道:“人并不是我杀的,我被算计了。还有,他的身体虽死了,但灵魂还在。”
说着,暮莲从识海里的太极图的白鱼中抽出几丝白气,往玉髓里输入进去,几息的时间,武林盟主的小儿子的魂体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对父子两个还未来得及震惊、激动,就见这位魂体状的小少爷的手指动了下,然后一双眼睛缓缓的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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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讶异,眼睛微亮,却几不可见的撇了下嘴,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老头子?二哥?”小少爷下意识的坐起身,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有些弄不懂情况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好像没闯……等等!”
小少爷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似乎不受他控制,还有,他眼尖的看到了床上的情况。头皮发麻的他,不由得问道:“那是谁?怎么和我一样,还有我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来解释一下吧!”暮莲淡淡开口,几人中也就她清楚现在的一切。
暮莲一开口,小少爷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还是个女孩子……嗯,他想起来了,这不是给他一掌的那个女子么,究竟是怎么个事情?
“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就是人们口中的孤魂野鬼。”暮莲毫不留情的一句话点出最真的事实,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少爷,她忽然心情愉悦,这才又说道:“反正你现在是活的,不用担心。”
暮莲的最后一句话,让小少爷呆住了、愣住了,然后凌乱了,表情有些扭曲的看着自己,他死了?然后又活了?
暮莲的最后一句话也让小少爷的父亲和二哥,从令人震惊的神奇事件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表情丰富的小少爷,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不管这孩子是什么样子,他总是他们的亲人,他们有着最深的羁绊。
“现在来分析一下吧,为什么你无缘无故的就死了?为什么我会被人算计?”暮莲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下却是愤怒。
“这……”两个问题,让一旁的父子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答案,没有其他的信息,他们也分析不出来啊!
“暮莲,有一大帮人过来这里了。”墨黑的声音。
“暮莲,他们气势汹汹的,好可怕。”墨红的声音。
暮莲挑眉,看了眼武林盟主,盟主的命令没有人会不听,那么要闯进来的那帮人又是谁?这帮人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挑在这个时间?
暮莲示意两小剑灵将结界撤掉,道了句“有人来了”就把小少爷给吸进了玉髓中。一旁的父子两一愣,想要生气抗议却听到了卧室外面的声音。一帮人的走动,且气势汹汹的,这动静着实不小。
“暮莲是谁?!”
人未到声先到,一个粗哑的声音大喊,几个眨眼后,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络腮胡及其身后的一帮人出现在屋内三人的视线中。
“你是暮莲?!”络腮胡一眼就看到了端坐着的女子,双眼立刻燃起恨意的火焰,手持大刀二话不说就砍了过来。
暮莲不悦,很不悦,之前她还问一旁的父子两个,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了,这一连串事情的发展,是冲着她来的!
有人要她背黑锅,要她不痛快!
暮莲坐正身体,支着脑袋的那只手猛地一拍桌子,元识全部放开,气势丝毫不敛,冷哼一声,震开络腮胡的攻击。
络腮胡被震的后退几步,眼中恨意不减,却冷静了些许。他保持着攻击的姿势不变,大声的质问:“你杀我爱子,究竟为何?”
暮莲皱眉,心中很不爽,她冷冷的说道:“至今我手上无一人命,你何以说我杀你爱子?证据何在?再者说,你是谁?你爱子又是谁?”
一连四个反问让旁观事态发展的人都愣住了,络腮胡也愣住了,他很想来上一句“你休要狡辩”,却从心底感觉到,暮莲所说皆是真话。
她真的没杀过一个人;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她真的不知道他儿子是谁!
但是,他能够根据心中的感觉就相信这女子的片面之词吗?
他,可以相信吗?
暮莲敏锐的感觉到了络腮胡内心的挣扎,看着他悲痛的通红双眼,她心中的不爽慢慢的消失了,这就是父母啊……忽然的,她想到了她在锏元城外发现的命案,虽然可能会增加她的嫌疑,但她还是拿出来了。
“这是否是你儿子的东西?”手指一动,暮莲的手上就多了一块巴掌大的令牌,众人都在呆愣中,竟谁也没注意到令牌是凭空出现的。
一看到令牌,络腮胡身体一震,在这一刻,他的眼中只有令牌再无他人。大刀被掉在了地上,他强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却稳不住自己迈出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块令牌。
“儿啊……我的儿子……你死的好冤啊!我的儿……”
被络腮胡痛失爱子的情绪感染,暮莲沉默了,她默默的将令牌递了过去,别开了眼,心中再次的思念起了她前世的父母。若有能力,她一定要回去,她不能让她的父母也这样悲痛万分,她不能不孝。
“你既然没杀他,为何会有这块令牌?”很突然的,络腮胡在悲痛过后,猛地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只是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
暮莲复又看向络腮胡,淡淡的说道:“我在武林大会开始的前一天的丑时末到得,刚到城外便看到了一地的尸体。这令牌就是从那尸体中找出的,还有这两块玉佩。”将玉佩拿出,一同递给络腮胡。
想了想,暮莲转头问向一旁的武林盟主:“昨天有个挑战我的看起来很傻的人,你知道是谁吗?他就是真正的凶手。”
上台挑战的江湖人士都会报上名号,可是挑战暮莲的人在还未来得及报名号的时候,便被打飞了出去,所以她才有这一问。不过,她又回想起,那个假傻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报名号的意思。
被问的武林盟主摇摇头,口气很可惜的答道:“我不知道。”
“是谁?那人是谁?”络腮胡收起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紧紧的抓着令牌与玉佩连声问道:“他是什么样子?武功路数是怎样?给我一点信息,我立刻就去查!他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儿子?!”
暮莲很淡定的摇了下头,她眼神同情中带着劝慰的看着络腮胡,好意的劝道:“你对付不了他,他并非普通人……换句话说,他并非凡人,只要你身为凡人的一天,你就永远也报不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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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难不成他还是神仙不成?”武林盟主的二子惊讶的问。
暮莲看了眼旁观的众人,又看了眼地上被踹飞的门板,一道柔和的气劲将众人都推出门外,同时用门板挡住众人的视线。接下来她要说的事情,不宜太多人知道,两小剑灵很默契的张起消声结界。
“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实,这些事实是大陆的隐秘,所以,你们可以答应我,不告诉其他人吗?”她并不想插手修真界的事情,但此刻也只有说出一部分事情才会真正的消掉她的嫌疑,至于信不信,选择权在对面的这几个人手中。
“我答应。”络腮胡一口就应了下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凶手的信息。
“我们也答应。”武林盟主父子两对视一眼,然后一同点头。
武林盟主不必说,络腮胡的身份应该也不低,这几位一看就是言出必行之人,暮莲也就放心了。手指点了三下,三张椅子飞到了三人的身后,她素手一抬,道:“请坐。”之后才说起有关修真界的一些事情。
对一般人而言,修真界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所以,暮莲只挑了最容易接受的部分说了一些,然后又说了对凶手及其主谋的猜测。
内容不多,里面所蕴含的信息却惊人,盟主父子和络腮胡在暮莲说完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后,才将这些话全部吸收,看向暮莲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心中也翻起了滔天大浪,久久不能平息。
对于暮莲所说,他们本是抱着并不相信的态度和心思,因为事情太过不可思议。但是,在看到她露出的几手能力,凭空拿出令牌与玉佩;悄无声息的让一帮人不可自制的后退却未受伤;让椅子飞起来……
这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那些同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几人都沉默了,有正必有反,接受了修真界及修者存在的事实,那么邪魔存在的事实接受起来也就不难了。络腮胡更加沉默了,眼睛里渐渐的浮现出了绝望,这让他如何报仇?
络腮胡眼底的脆弱让暮莲心软了,自己的孩子无故冤死却还没有能力为其报仇,作为父母的内心该有多么的难受啊!
“大叔,还请宽心。”暮莲柔声劝道:“这件事已经牵扯到了我的身上,那我自然要找凶手和主谋算账,如果可以的话,大叔请将报仇的希望放在我的身上,请把我找他们算账的举动当做是在替你报仇。好吗?”
看到大叔那番难过的样子,她隐约中也看到了自己那对难过的父母,她这样说,也是想要借这位大叔来安慰一下自己。
络腮胡愣愣的看着表情柔和的暮莲,这位姑娘在说什么?
“你……你都说了,他们是邪魔,那姑娘你……你就不怕吗?”虽然关切的问着,语气也很是怀疑,但络腮胡却是从绝望中走了出来。
怕?
暮莲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整个人宛若披上了一种耀人的光彩,她道:“修行之人若心中有了怕,那还如何继续修行下去?还怎么去体悟天道?”怕――这个字,她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过。
暮莲陡然放出的气势让一旁的三人心中为之惊艳,明明是清秀的面容,在此刻却让他们觉得世间最美,更是有种不可直视的感觉。
“你……”络腮胡在这一瞬间,心底对于暮莲的怀疑终于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的嘴张张合合,最后问出了内心的疑惑:“你为什么?”
她刚才还被他无故当做了凶手,并且被他举刀相向,还被攻击,为什么她可以不放在心上?为什么她要这么好心?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暮莲浅笑,刚才还发亮的一双黑眸划过了一道悲伤,她轻声答道:“因为我也被人害过,我知道父母会难过成什么样子,看到大叔你,我就想到了他们,所以,我不想让更多的父母为此难过。”
暮莲微微垂眉,可能这三人不相信她的话,但她的心底确实是这么想的,她只是想尽一些微薄之力而已,其实,她更想的是阻止眼前的天人永隔的事情发生,但她现在却还没有那个能力。
“暮姑娘,你不能像救了我的儿子一样,把他的儿子救活吗?”武林盟主迟疑着问,对络腮胡,他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虽然他的儿子以灵魂的状态还活着,但他儿子的身体到底还是死了。
“救活?”络腮胡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热切的看向暮莲问道:“对了,你是修者啊!你不是凡人,你有大能力啊!你应该能救活吧?能吧?”
暮莲很不想打击络腮胡大叔,但她确实没有能力,就连盟主的小儿子是如何以灵魂状态存活的,她到现在还不清楚。
很无奈的,她摇了摇头,眼睁睁的看着络腮胡眼中的热切消退的一干二净,她的心中也难受起来。
“大叔,如果你儿子的灵魂还在,我确实可以让他重新活起来。”通过盟主的小儿子,她已经发觉出她的这个能力了,“可是,我那天发现的时候,你儿子被害已经有一会儿了,他的灵魂已经不在那里了。”
暮莲想了下,又说道:“我踏进修行之道并没有多久,且是独自一人摸索天道,所以对世界上的诸多神奇并不知晓。不过,我认为,既然有修者和邪魔的存在,那么市井流传的鬼差应该也是有的。”
“鬼差?”络腮胡喃喃着,他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是说,我儿子的魂魄被鬼差带走了?带去地府投胎转世了?”
暮莲摇头,道:“我不敢肯定,只能说或许吧!也许被鬼差带走了,也许他的灵魂力量强大,死后很快就自己醒来了,然后飘走了。”也或许,被邪魔给抓到,当做修炼的材料也说不定……
“不过,这总归是个希望。”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以及小猪的讲解,再加上自己的体悟,她感觉自己明白出了天地间的一个规则,或者说一个理论。
一个人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人有意识,人有思想。人的身体是装着意识和思想的“衣服”,而人们所谓的灵魂,其实也是一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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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认为,死亡,其实只是意识的外在形态的转换而已。
“是啊!”络腮胡沉默了半晌,忽然感慨:“他虽死了,但他以另一种形态活着,只是身为凡人的我看不见罢了。”
络腮胡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后,人变得消沉了些,他留下了名字便离开了。
络腮胡离开,三人沉默了片刻后,武林盟主与其二子也随之离开,他们还有武林大会的一些事宜没有处理完,外边的一干人也需要解决。
卧室中只剩下暮莲一人,这时,她才想起,还有一块玉质的令牌没有交还给络腮胡大叔。懊恼的拍了下额头,她便将这个问题扔到了一边,反正以后肯定还会相见,总会有机会把令牌交还的。
想了会儿,暮莲在转瞬间也消失离开。这个地方毕竟是武林盟,虽然她已经洗脱了嫌疑,但继续留在这里,也较为不妥。
暮莲暂住的小府邸中,舒祁已经回来好半天了,此刻正面目焦急的坐立不安。锏元城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还是目标都指向了他的小姐,他在第一时间便已知道,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这里干等消息。
舒祁的心里很不平静,不断的想着办法为他的小姐解忧排难,但是想来想去却想不出任何办法。事情发生的太快、太突然,消息传到战神府最快也要半月,而到那时,小姐还不知会怎么样呢,这个方法不行!
但是,锏元城是江湖重地,朝廷早有先令,在朝之人不能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所以,锏元城中属于朝廷的力量很少,虽然战神府有在暗里地安插势力,但这势力也不大,而且没有白老太爷的命令,这势力轻易不能动用。
怎么办?怎么办……随着时间的过去,消息传过来的越来越少,舒祁越来越急,急的心中已经没了主意。他猛地站起,眼中闪着灼灼的光芒,既然怎么都想不到办法,那他就只身入险地,一个人去救小姐!
暮莲瞬移回到小府邸的客厅时,就看到这个样子的舒祁,她不由得感到奇怪,问道:“你怎么了?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听到小姐的声音,让舒祁整个人被吓了一跳,待看到小姐的人时,他立时就激动了。他几个快步走到她的身前,双手不知所措的上上下下,心中有种想要检查他的小姐是否完好,却又不知从何下手的感觉。
他更是激动的都忘了,他此时的动作对于主人是多么的不尊敬,对于女主人又是多么的不稳妥,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而同时,他也忘了,他的小姐刚才竟是突然凭空出现的这点事实。
暮莲并未在意舒祁的不尊敬的动作,首先,她的观念里从来就没有主从之分,其次,她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舒祁对她的担忧焦急的心情。
这种心情很纯粹,暮莲感觉很窝心,虽然讨厌别人的碰触,但对于舒祁此刻的举动,却默许了。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暖暖的浅笑着任由舒祁最终将一双大手放在她的身上检查。
从肩膀到腰,视线也一路往下,最后急切的抓住手腕探脉……确认面前之人确实完好无损后,舒祁很彻底的松了口气,安心了,同时,他也终于注意到了自己此刻的举动是多么的犯上!
他连忙松开抓着暮莲的两只大手,退后一步,猛地单膝跪地,一副自责、冒犯、惶恐的样子。他的口张张合合,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放弃的垂下了头,低声道:“回到府里,我会去领罚。”
暮莲的笑仍是浅浅的,但也仍是暖暖的,她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刚才是因为担心我,而这让我很高兴,为什么你要因此而去领罚?”
舒祁有些错愕,他抬起头,看着暮莲清秀却耐看的脸,看着她清澈透亮的眼,那里真的没有怪罪与恼羞成怒。他不明白了,难道他的小姐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
“起来吧!”暮莲素手虚抬,一股柔和的气劲将舒祁托起,她道:“我从来都不喜欢用世俗的规矩来束缚自己,既然你要在我身边,那么也不可以用那些来束缚你自己,我对身边的人其实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已经站起来的舒祁,垂首看向他的小姐,不自觉的问。
“不背叛,不欺骗。”
暮莲脸上暖暖的浅笑渐渐消失,她的表情严肃起来,道:“如果你想要在我身边,就必须要做到这点,即便时日短暂有期限,但在这期限内,你也必须做到这点。你,可以吗?”
相较于一般人而言,她身上的神秘之处很多,她不想为了隐瞒而委屈自己,所以,她要事先给在身边的人打好预防针!
舒祁想也没想的再度单膝跪地,他微仰头看向他的小姐,眼神坚定的道:“我可以!请相信我。”只要小姐不抛弃,他会一直随侍身边。
“很好。”暮莲再次暖暖的浅笑起来,伸手握住舒祁的胳膊抬起他,同时说道:“再记住我的一个原则,我既然给了信任,便是百分之百,否则不会给予信任,但这种百分百的信任也只给一次。明白吗?”
舒祁闻言,很郑重的点头:“我明白。”
暮莲满意的点头,古人所言的“因祸得福”果然是有的,这次的麻烦竟让她意外的收了个忠心的属下,如果好好培养,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有个帮她排忧解难的人了。
说到麻烦……暮莲的眼神沉了沉,无故被人算计,虽然她已洗脱嫌疑,但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若是没有推测错误的话,算计她的人应该就是昨天一瞥的那个凶案的主谋,而挑战她的傻笑男子,也不能忽视。
只是,她不懂,她对他们而言只是个路人甲,为什么要算计她?
突然地,暮莲的心快跳了那么一下,她的眼皮也跳了起来,她瞬间警觉起来,不知为何,她现在有种很不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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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去一下,在我回来之前,你自由行动。”话音一落,还未给舒祁反应时间,暮莲瞬间凭空消失于客厅之中。
舒祁刚要说出口的话被迫止在嘴边,他的双眼猛地睁大,很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以他对气流的敏感程度,他却不得不相信,他的小姐是凭空消失的……这么说起来,小姐刚刚回来的时候,也是凭空出现的!
舒祁很震惊,但震惊过后,他开始沉吟,他知道小姐的身上有很多秘密,而现在,小姐无所顾忌的在他的面前展露……是因为,她已经开始相信他了吗?
小姐说了,她的信任只给一次,但一次便是百分百。那么,这就是小姐给予他的百分百的信任么?!既然这样,他也不能辜负了小姐给的信任,他此刻决定,终自己一生,也要跟随在小姐身边,随侍左右。
想到这里,舒祁却有些犯愁了,以他这些时日跟在小姐身边的经历来看,虽然是随侍左右,但是小姐能让他去做的事情少之又少,基本上,他就是做些端茶倒水的杂活而已。
这样可不行!他自己虽然没有大材小用的感觉,但是这却不能给小姐提供什么帮助,就像这次的事件似的,他只能干着急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行,他一定要想出个办法。看小姐的样子,这次的事件应该是解决了,但是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该怎么办?他既然随侍左右,就不能让小姐一个人奋斗,他要与小姐并肩战斗!
舒祁抬头,看了看明朗的天空,算了算时辰。既然小姐让他自由行动,那么他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暮莲并不知道一次的瞬移让舒祁究竟如何做想,她此时正在赶路中。
离开锏元城后,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深,她猜想是不是爷爷出了什么事情?最近清月城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难道是战神府暗助寒少辰的事情被谁给揭发了?爷爷被皇帝问罪了?
可是,似乎没可能啊!以战神府的势力,以及在朝野之中的影响力,就凭皇帝现在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状态,不可能会发现,更不可能会有所作为,而太子的那副样子,她相信他是真的对皇位没兴趣。
那么,心中的这股强烈的不安感到底从何而来?是轩儿和辕儿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是他们的修炼难度太大,出了什么事故?还是,他们在修炼中走火入魔了?
可是,这也不可能啊!有余老在一旁看着,以他强大的实力,以他在轩儿和辕儿身上寄托的希望,不可能会让那两个孩子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两个孩子资质再好,这个时间,也不可能筑基,那就不可能会修炼的走火入魔。
那么,还有什么事情还会让她如此不安?
突然,暮莲瞬间站定,她感觉到有三股非常强大的气息逼近自己,这样的气息,她在水赤炼的身上感觉到过,来人是修者,强大的修真者!
暮莲的心里忽然就顿悟了,她想来想去,就是没想到自己身上,难道是她自己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可是,她明明很低调,谁也没惹,除了被无故摊上麻烦外,也没什么了……
还未想到什么,暮莲赫然发现她的周围出现了三个中年人。感其气息,是刚才逼近自己的那三个强大的修真者,他们找她做什么?
“小女娃娃,你跑的倒是挺快!”说话间,三名修者分别站在了暮莲的三个方向上,并且双手开始结印。
暮莲一直抱有的警惕心瞬间上升到最高点,她用元识将自己包裹起来,一双黑眸如鹰般锐利的看着三个陌生修者。
“你们是谁?拦住我有什么事情?你……”话未说完,暮莲感觉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气机给锁定了。虽然有混沌元识保护,但短时间内,她却不能有任何举动,她感觉只要她一动,攻击就会落到她的身上。
她很愤怒,那边刚洗脱嫌疑,这边就又遭到这种无故事件。不过暮莲越是愤怒,头脑却越是冷静理智,她沉着声音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要针对我?理由总该告诉我吧!”
“你也别怪我们。”还是刚才说话的修者,他说道:“我们都是奉了族长的命令来此捉拿你,至于理由,我们也不知道。”
这名修者刚说完,他以及与他一起的另两位修者也打完了几个手印,只见一道光罩从三人的结印的双手间形成,慢慢变大,最后在暮莲的头顶融为一体,瞬间就把暮莲给罩了起来。
暮莲大惊失色,这罩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连忙心思转动想要瞬移离开,却在此刻发现,她怎么也无法进行瞬移!
罩子越来越小,很快缩小成一个蛋的形状将暮莲给包了起来。到此时,暮莲既然怎样也无法挣脱开那股强大气机,便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她的黑眸中也不再见愤怒与锐利,只是一双眸子深邃无比,又幽暗无光。
她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定要找出始作俑者!她一定不会放过他!惹到她,就别想继续安生下去!
看着走近的三名修者,暮莲微微眯起了眼,面上无表情,心下却在愤恨。就在这时,三名修者似乎拿出了什么,罩子一黑,暮莲什么也看不到了,她用元识碰触了下,是一块黑布,竟是可以隔绝灵气的黑布!
怒到极点,暮莲已经不怒了,虽然她被关在光罩里,但那股强大的气机已经消失,而又因混沌元识之前的保护,所以她还可以自由动作。
站着很累,她索性盘腿坐下,有强大的混沌元识,她整个人漂浮在蛋的中心。看不到外面,她就闭上眼睛,用敏锐的其他四感以及元识细细的感觉周遭的一切。
不多时,她感觉到蛋很轻微的动了一下,然后就又平静下来,她幽暗深邃的眼中极快的划过一道流光,她就看看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而他们口中的族长究竟要把她怎样!缘由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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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不要让她太过愤怒!
七天七夜的时间,暮莲默默的算了下时间,到第八天的时候,光罩上隔绝灵气的黑布终于被拿了下来,骤然来的光芒让暮莲的眼睛瞬间闭了起来,几息后,才慢慢睁开。
睁开来的第一眼,暮莲就看到了一个很威严的中年男子,他端坐于前方,面无表情,一双隐含锐利的眼睛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暮莲环视了下,发现这似乎是一间静室,类似于佛家寺庙里和尚居住的静室,而此时,室内的人只有她以及眼前的中年男子。
她无意义的笑了下,问的很是放肆:“你就是族长?”不管屋内是否有多少人,又更是些什么人,她都不会掩饰自己无故被抓的愤怒。
中年男子唯一颔首,道:“我是。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请来。”
暮莲冷哼一声,并不接受他的道歉,他这话说的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女娃娃会生气也是正常,但我们此举也是无奈。”族长放软了声音,他安抚的语气接着说道:“把你请来也不是要怎样,只是让你在我族里做客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答应。”
暮莲继续冷哼,说的好听,还有求必应,他们又不会答应把她放了。
“小女娃娃身为修行之人,虽修炼方法很是古怪,但独自一人摸索,想来对修行方面所知甚少吧!”族长直接便是肯定的语气,“在做客期间,本族的书籍,你可以随便看,有不懂的,我可以让人给你讲解。”
族长看暮莲仍旧没有回应,不由得问道:“如何?”
暮莲深思,这位族长所说可谓是正中她的要害,她对修真不是所知甚少,而是一无所知!她能够感觉到对面的族长是多么的深不可测,比抓她的三名修者还要强大很多,而这个光罩她还不能破开。
既然如此……暮莲沉吟,现实已经变成这个样子,既来之则安之,虽然是被迫来此,但族长也说了,是要她做客的,所以应该不会把她给怎么样了,那么,何不如顺了这位族长的意?
在别人的地盘,特别还是强者的地盘,就要遵从别人的意愿。这位族长既然提供了方便,她也能够获益不少,答应了也不是不可。
“你什么时候会放我离开?”暮莲问出她最在意的,又问道:“话说,你把我‘请’来,总该告诉我理由吧!你总得平复一下我因莫名奇妙被抓来,心中涌起的那股愤怒吧!”
这话,半是服软,半是威胁。
这话,同时让族长心中好笑,虽是个小女娃娃,但也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放眼七族之内,就是其他六族族长和长老都不敢威胁他,而今天,就在此刻,他竟被一个小女娃娃给威胁了!
真是个有意思的小丫头!
“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族长顿了下,有意掉暮莲的胃口,但看她却不惊不变、不被影响的神色,他心中气馁却也欣赏起来这个小丫头。
“但告诉了你,你就必须安静的学那些知识。”有意无意的,族长隐隐的着重了“安静”这两个字,他并未被这小丫头给威胁到,但总归是麻烦越少越好,所以在这一点上也就顺了她的意。
“可以。”暮莲很痛快的点头,主人都给了台阶,她也不会不识好歹。
“那好。我现在就让人带你去你要暂住的地方,稍后便会告诉你。”族长的目光转向静室的门口处,唤了声“进来”后,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风度翩翩,气质飘逸,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暮莲略感吃惊的微微瞪大双眼,一个男子竟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这男子究竟是怎么成长的?成长环境又该什么样子?
“他是我的儿子,凤逸,同时也是我族的天才。”族长对自己的儿子能够让小女娃娃吃惊感到很满意,他又说道:“你在做客期间,由他来接待,并且你在学习上的任何问题,也由他来给你讲解。”
暮莲打量着名为凤逸的男子,看起来和水赤炼差不多的岁数,但她感觉到这人可比水赤炼要强很多,天才……么?
凤逸和族长父亲打了个招呼后,好奇的看了眼暮莲,便一道灵线缠上光罩,然后牵着线就离开了。
暮莲黑线,这个样子好像主人牵着宠物似的……呸,她什么比喻,就算这么比喻,也是比喻别人,她可不能把自己这么给比喻了!
不过,这对父子两就不能把光罩给撤了吗?有族长父亲这个深不可测的强者在,他们以为她会跑掉吗?这个样子多难看啊,她可是女孩子!
“请姑娘见谅,你实在是太能跑了,所以我们还是有些不放心。”凤逸像是知道此刻暮莲是怎么想的,他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过,你放心,这里没有人来,而且给你安排的地方很近,所以,不会有人看到。”
暮莲撇撇嘴,这不是有没有人看得到的问题,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法很伤女孩子的自尊心吗?真是个木头!
凤逸所说的地方的确很近,而且他并非步行,所以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暮莲人就已经站在另一个屋子里了。
屋子的布置很是华贵,且有些金光闪闪的,乍一看,还以为是皇帝的寝宫呢!不过,这里自然不是,暮莲的视力很厉害,凤逸的速度快,但她还是看到了进来前,门上的牌匾,上书“神殿”二字!
暮莲疑惑了,所谓神殿,不是应该很朴素吗?不是应该充满神圣的感觉吗?怎么这里这么奢华,且有着一股世俗的味道?
“好了,到这里,就可以把你身上的光罩给撤掉了。”说着,凤逸的手便按上光罩,十几息的工夫,光罩化为点点光芒消失于空气中。
暮莲活动了下身体,来回的走了几步,不由得心下感慨,自由行动的感觉真好!自由的感觉真真好!
“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居所吧!”也不待暮莲应声,凤逸便介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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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虽挂着“神殿”的牌子,但却是掩人耳目的,这间屋子其实是一个修炼之地,只因这屋子自成一处空间,且空间的时间流动,与屋外相比是一百比一,即外面一年,屋里为一百年!
“什么?”暮莲还未因这个消息震惊完,门口处传来了一个让她更为震惊不已的消息。
“因为你在族里少说也要住上几年,所以神殿才会这般布置。”声音是稍后进来的族长的。
几年?几百年?
暮莲已经不在乎为何神殿的内里会这么的奢华了,她在乎的是族长所说的时间,难道要她在这么一个屋子里住上几百年?!他们擅自抓捕她,擅自软禁她,然后又不说一声就把她软禁个几百年?!
他们再怎么强大,也不带这么玩儿的!
暮莲不干了!她不再收敛自己,不再小心翼翼,瞬间,气势大开。她从界之戒中拿出一把椅子,转身坐下,身体靠后,双手十指交叉,双腿交叠,一双黑眸不带感情的睥睨着对面的父子二人!
“说!”她的声音低沉冷淡,充满威严:“理由。”
全部放出的混沌元识带着自己特有的威压,让族长与凤逸心中产生一种对眼前之人顶礼膜拜、俯身称臣的心情。
父子俩为暮莲这眨眼间的巨大变化而震惊,为心中不由自主产生的顶礼膜拜、俯身称臣的想法而震惊。
这般睥睨天下的眼神,这般藐视一切的气势……这还是刚才那个有些唯唯诺诺的丫头?
这明明就是一女王!
父子两个彼此对视一眼,看来他们都小看这位姑娘了,也对,既然她是他们七族乃至大陆的命运的关键,又怎可能平凡?!
“小姑娘先不要生气,我们这就把理由告诉你。”父子两也坐了下来。
生气?暮莲现在女王模式全开,根本听不进去任何无意义的言词,她只在乎理由,她也只听得进去与理由相关的一切。
“嗯咳!是这样的,”族长缓缓诉说起来:“因小儿偶来一次的卜卦,得知我们隐世的修真界,甚至整片大陆都将发生一次大****,而我们七族却丝毫没有准备,为此,我们需要一个缓冲期。大约为五年。”
“接着说。”暮莲的眼神不为对面两人察觉的动了下。
“至于为什么要把小姑娘你请来做客呢?”族长顿了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说道:“我们七族卜出的卦中,小姑娘你是最关键之人,这场大****对我们七族而言,是大福还是大祸,关键在你。”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或是下意识还是潜意识的,族长把自己的儿子从这件事中给撇了出去,这让凤逸略微惊讶的看了眼自己的父亲。
暮莲并未注意到对面父子俩的小动作,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卜卦”、“关键之人”等词语上,在她前世,科技作为第一生产力,且已经有了较高的成就的文明社会里,占卜和卜卦被称为迷信之说。
她没想到,作为修真界仅存的七族,竟是这般的重视卜卦,重视到仅仅只是卜卦,就把她人给捉来并且软禁起来。
对这种原因,她不是不生气,可是她更多的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学卜卦。”既然是卜卦让她被捉,那她就自己学来看看,这卜卦到底有何神奇之处,又会否对所卜之事是准确的。
“可以,你想学习什么都可以。”族长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小儿自会全力教授。”年轻人还是要年轻人来接待,这是最好的方法。
暮莲看了凤逸一眼,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身的气势全部收了起来,一双黑眸也再度清澈透亮。
族长父子俩在心底均松了口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在气势方面,他们是真的比不过啊!
“对了,既然我要在这里几年,那麻烦族长帮我做件事情。”暮莲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请说。”族长答应的很痛快。
“我真正的名字是暮莲,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我现在顶着云莲的身份,是寒少辰的正妻。麻烦族长派人去找寒少辰,尽快的替我办理夫妻和离书,因为他很快就要登基为帝了,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为什么?”发出疑问的是凤逸,他不解的道:“你不想做皇后吗?”
暮莲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族长与凤逸,说道:“我不信你们什么也没调查到,所以不要在我这里明知故问。怎么,这件事办不到?”
“不,小事而已。”族长颇为凌厉又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他这天才儿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木头了,也不知何时他才会抱上孙子。
“我稍后就派人去办,小姑娘尽管放心就是。”
“那就好。”暮莲满意了,这件事对修者而言,的确是小事。想了想,也没什么事情了,她便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你们可以离开了,以后这屋子就是我的,我没唤人,谁也不许过来打扰我。”
对面的父子俩黑线了,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外来之人给下了逐客令。不过,他们还拿这人没办法,这小姑娘是命运关键人不说,单就刚才那股气势,也不是他们轻易可以抵抗得了的。
好吧,被下逐客令就被下逐客令吧,左右也不过几年时间。
族长父子俩离开后,暮莲设置了个最强的警戒结界,之后便找到卧室,躺了下来,从被抓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休息,精神已经很累了。
把两小剑灵放出来,让他们自己玩去,暮莲脑袋一沉,双眼一合,只十息左右,便深深的睡了过去。
……
嗯?暮莲揉了揉眼,无意识的坐起身,她记得她好像才睡下没多久,怎么就又醒过来了?……好像不对,这里似乎并不是之前的卧室。
暮莲瞬间警醒,她站起身,刚要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却发现自己刚才躺着的床正在化为点点光芒转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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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睡个觉而已,她就穿越了?不对,这不可能,这等不知不觉魂穿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那么这里是……暮莲正在猜测着什么,眼前的景色再次变化,她猛地凝神,竟是星光璀璨的宇宙!她现在整个人竟漂浮在宇宙虚空之中!
“你就是暮莲……”
虚空的宇宙中,传来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暮莲还未来得及寻找出声音的来源,就见自己的前方突然飞来无数的黑点,这些黑点凝聚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一个人形,一个浑身上下皆为纯黑的男子!
男子就站在那里,却好似整个人又没在那里似的。
暮莲识海中的混沌元识似乎是感觉到了威胁,在第一时间,第一次主动出来护主。暮莲正在惊骇,已经顾不上去注意混沌元识此刻的动作,因为这个一身纯黑的男子给她一种面对无尽大海的感觉,他是谁?
“这些时日,小猪承蒙你的照顾了。”男子浅笑着开口说到。
小猪?暮莲定了定神,她忽然想到之前和小猪的聊天,不由得猜测到,莫非这位就是小猪的主人,就是救了小猪又被小猪救了的……神?
“不客气,小猪也是我的朋友。”暗自深呼吸几次,暮莲终于可以平复心中大骇的情绪,恢复正常的开口说话。
男子为暮莲如此快的恢复正常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他看着暮莲说道:“你的神识果然是最厉害的。不过,还是太过弱小了。”
暮莲的心突地一跳,心脏为之一紧,她答道:“我有一直在修炼。”
男子摇摇头:“你的修炼方法太温和了。”顿了下,他又说道:“我来,是带小猪走的,小猪就快要出生了。为了报答你对小猪的照顾,这样吧,界之戒就留在你那里,我用自己的力量给你打开一个门。”
暮莲有些不悦了,她道:“我已经说过了,小猪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间哪有答谢之说。”不过,没想到,小猪这么快就要出生了啊!
男子笑了笑:“小猪与你是朋友,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是小猪的主人,作为主人,自然是要答谢你这些时日对小猪的照顾。”
“好了,你这便去那门里的世界修炼你的神识吧!”男子不待暮莲张口说些什么,衣袖一挥,暮莲眼前的景色又是一变。
“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你只是元神离体而已,而我会给你下一道结界,没有人会打扰到你。”男子的声音渐渐飘远:“我的力量只够开启这个世界三百年,这三百年就看你自己的了,要把握好机会……”
等了好一会儿,男子的声音不再传来,暮莲知道,他人已经离开了。
看了看自己,虽说是元神,但与身体却是一模一样,这神果然是厉害!
环视了四周,到处都是茂密的灌木,头顶是高耸入天遮住阳光的树木……这里,很有些类似于她前世试炼时去过的热带雨林。
三百年的时间么?幸好她身在那座神殿里,三百年才相当于外面的三年,不然真的三百年,世界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修炼元识么……这样好的机会,她当然会牢牢的把握住,就看她在这三百年的时间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吧!
“唔噗、嗯咳咳……嗯?”暮莲有些疑惑,刚才她不小心弄出了一场小爆炸,可是现在空气怎么这么清新?抬眼,发现这里竟是自己暂住的神殿,她从那个世界里出来了?!三百年的时间这么快就过去了?!
暮莲咋舌,她从始至终根本就没去算计时间,更是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动,只沉浸在修炼之中……黑线,原来她竟有修炼狂人的倾向!
“暮莲,你怎么样了?”
“暮莲,你没事吧?”
暮莲看着跑到自己跟前的两个八岁左右大的孩子,嘴角些微抽动,看着这面容,是墨黑墨红没错,听刚才的声音,也是墨黑墨红没错,可是那两个小剑灵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真人大小?
“我没事,咳……不过你们,怎么……”身体三百年没有发出声音,一时还有些不顺畅,暮莲清了清喉咙,又用灵气润了润,这才好些。
“暮莲是想问我们这副样子吧!”墨黑的笑容大大的,变成了真人大小,墨黑那笑容的可爱程度顿时呈直线上升,暮莲一时竟被萌住了!
“嗯!对。”不过,她一个眨眼的工夫就回过了神,心下却不由得感叹,之前两小还是几寸大小的时候,那张脸看着顶多就是可爱,可是变大了,这脸怎么就透着一股子妖孽的味道?明明是同一张脸啊!
“三百年前,就在暮莲闭关修炼的同时,出现了一个黑黑的人。”
“他给了我们一部修炼功法,又给了我们很好吃很好吃的果子。”
“不过那果子只有一个,我们一人半个……”
说到这里,墨黑墨红的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暗淡了些,两个小小的喉咙不由得吞咽了下,明显是想起了那果子的美妙味道。
暮莲诧异的看着一副小馋鬼样子的墨黑墨红,不由得深思,两定是自己见到的黑衣男子,他给了她一个修炼的机会,是因为她照顾了小猪那么些时日,但是给了两小好处,又是为什么?
“他有对你们说什么吗?”一个神的思想,岂是她区区凡人能够猜得到的?暮莲放弃思考,转而问向乖乖趴在自己腿上的两小。
“唔……他说我们好有意思。暮莲,那是什么意思?”墨黑睁着大大的水润的双眼问,眼里是满满的好奇。
“他还说我们很难得,暮莲,这又是什么意思?”墨红同样睁着水润的大眼睛,好奇的问着。
“呃……”暮莲不着痕迹的从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上移开视线,暗自稳住心神,这两小不经意的动作间,都有一种很妖孽的感觉……天,是她的视力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两小真的具有这种气质?
眼角不小心的瞥到两小还在好奇的看着她,暮莲撇开关于两小气质的疑惑,思考起来两小的问题。看着类似于双胞胎的两小,暮莲只想了几息的时间,就知道了可能性很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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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应该是在说你们的出身,很奇特。”她能想到的也就这点。
“是吗?”两小彼此对视了一眼,转瞬就把这个问题给抛到了脑后,因为有人来了,他们的结界被碰触了。
来人是凤逸,暮莲起身,并非迎接,而是身体三百年一动不动,这时候也该运动一下了,此时,两小早已经自己跑回了界之戒中。
看着依旧给人一种圣洁感觉的男子,暮莲放出元识,经过三百年的修炼,元识已经非常的凝炼,并且她还发现了元识的种种能力,比如此时此刻的不被人察觉,就是其一。
三百年……不,应该是三年,暮莲略微仔细的打量了下凤逸,三年不见,他似乎变得更加强大了,给她的感觉和三年前初见时很不同,而他的丹田处有一颗闪闪发亮的金色丹丸……那就是金丹么?
“你多少岁了?”忽然的,暮莲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呃……”凤逸的俊脸不知怎么的,很古怪的红了下,他的视线移了移,答道:“二、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暮莲讶异的挑眉,水赤炼也差不多这个岁数,可是给她的感觉就不如眼前这位,该说眼前这位凤逸小生不愧是族长口中的天才么,不到三十岁就修炼出金丹,这得要多么好的天赋啊!
不过,她只是问一下他的年岁而已,他的脸刚才红了那么一下是为什么?而且他这副有些忸怩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暮莲不解。
“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她撇开上面的问题,不管凤逸究竟怎样,都与她无关,不是么?再说,他和她之间还有笔账没算呢!
“啊?哦,我察觉到你出关了,所以问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有关修真的知识?我好安排一下时间。”身为未来的下任族长,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修炼上,除了增长修为,也有很多要继续学习。
“不用,你把这方面的书都给我拿来就行,我自己看。”暮莲毫不客气的拒绝,她对这方面一无所知,如果他教的不对怎么办?说到底,因为被抓、被软禁的事情,她从心底就不信任凤逸,以及那位族长。
“可是,你对这方面一点基础都没有,能看的懂吗?”凤逸犯难了。
“你不会把那些最基础的书给我拿来?”暮莲有些没好气,这人的脑子反应的好慢,难道就在修炼是天才?
凤逸继续犯难:“可是那些最基础的也比较深奥,语言也晦涩难懂。”
“你当我是白痴吗?”暮莲翻了个白眼,“总之,你把那些书拿来就行,如果真有看不懂,你以后再过来的时候,我再问你就是了。”
凤逸看着一脸坚决的暮莲,心里没了主意,那些修真方面的书籍,万一某个句子看岔了,理解错误了,对修炼是有害无益啊!可是这姑娘却又这么坚持,如果将来真出了什么事情,这不是他的责任么?!
“我先去问问族长。”也不给暮莲张口拒绝的时间,凤逸转身就离开。
暮莲不解,纳闷的看着门口,真不懂这人到底是怎么想,她只是想了解一下关于修真这方面的事情而已,又不是要照着他们的路子修炼。
第五天的时候,凤逸才又再次过来,不过这次他的怀里却是抱着厚厚的一摞书,身后也跟着几个抱着书的年轻男子。
暮莲感到满意,看来还是那位族长想得明白,不愧是一族之长,经历的事情多,脑子里想的东西也多。哪像眼前的凤逸,到底还是岁数小些,在修炼之外的某些方面还真是单纯固执的可以。
“你有不懂的一定要记下来,然后问我啊!”凤逸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又说道:“我会经常过来的。”这屋里的时间流速太快,外面一天,里面却是一百天……不行,干脆他也直接住进来算了。
暮莲看着凤逸那张俊脸来回的变换着,很是不解的问道:“我说,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啊?”那双眼里的担忧,她还是能够看得懂的。
“唉,你不知道,这书里的内容,如果有哪一句理解错了,在修炼上就很容易出错,轻了就只毁了修为而已,大不了从头修炼。但是,重了,就会走火入魔,成为人人诛之的魔人。”凤逸叹气,无奈的解释。
暮莲心里微动,看向凤逸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这人是打心底里在担心她呢,可是他明明就是她被抓、被软禁的罪魁祸首。别以为她脑子有多笨,事实上,她聪明得很,有些事情,只要想,便明白。
虽然族长说,算出她是他们七族关键之人的是七族的族长,没有把凤逸算进去。但是,族长自己也说过,凤逸是天才,在卜卦这方面也是一个天才,那么他就不可能算不到关键人是她。
而且,七族族长会卜卦,起因也是凤逸偶来的一次占卜,她如今所面临的一切的起因都是他,这让她如何不怨、如何不忿?
暮莲轻轻的呼出口气,她不能让负面情绪占据她的内心,这对修炼无益。平复了下,她看向凤逸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的修炼路子与你们的太过不同,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们的修炼而已。”
“是这样吗?”凤逸有些怀疑的抬眼,看到暮莲点头。不过他想了想,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放不下,不管了,在这姑娘学习期间,他就住在这里吧,正好,他也可以趁此机会,稳定自己的修为。
于是,神殿里,二人同居的生活开始了。
对于这点,暮莲自然是抗议过,但是不知为何,凤逸却是非常的坚决,抱定想法就是无论暮莲怎么赶人,也不走。这让暮莲再度气愤,但却是拿凤逸毫无办法,因为这人软硬不吃!
神殿里两百年,外面却是两年,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大陆上,确切的说是五国中,发生了不少的大事情,而这其中最大的事情,至今还在进行的事情,莫过于除太乙国外的四国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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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是暮莲的元识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发现的又一强大能力。
此时,她站在百米高的空中,不带感情的俯视着下面的战场。半晌,她突然嗤笑出声,两国的战争在她看来,就好比是两窝蚂蚁在抢食物似的。
暮莲将视线放远,缓缓升到更高处,眺望脚下广袤的大陆。
大陆形状似倒三角形,修真七族位于大陆深处,占据大陆的整个北方,五国有些像压瘪了的五角星,而九荒则形成了一个弯月,将五国包裹其中,正正好好的隔开了修真界与俗世。
关于九荒的记录,暮莲在被软禁的时候有读过,形成时间不超过三千年,而且以普通人的能力,怎样也越不过去,但是对修者而言,就只需费一点力气而已。
之前在读这些有关资料的时候,暮莲还在猜测九荒是人为形成的。现在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九荒,且在强大的元识之下,她已经可以确定,九荒确实就是人为形成的,而原因应该就是三千年前的凡修大战!
不过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战争了,暮莲对过去的事情毫无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脚下正在进行的战争。
据凤逸给她的情报来看,战争是在一年前爆发的,具体的理由罗列出来有好些个,但在她看来,每一个都够不上劳民伤财开启战争的理由。
说实话,暮莲甚至觉得这些理由很可笑!而且,就在一年前,两国之间虽有些小摩擦,但大面上的关系却还可以。如今,却是说战就战。
将视线再次放到战场上,战争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双方的伤亡都很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有人倒下、死去。
战争的爆发太过突然,暮莲不用想就知道这里面有着猫腻,而凤逸给她的情报中也指出,邪魔壮大的速度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原本,修真七族打算多准备个几年,将一切都准备充分、准备妥当,毕竟三千年前的凡修大战这个例子摆在那里。但是,以现如今的情况,却已经不容他们再准备下去了,邪魔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暮莲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并不是容易热血沸腾的青少年们,对正义有着莫名的崇拜与追随。对她来说,邪也好,魔也罢,只要不碍着她什么事,只要别惹到她头上,她随他们怎么折腾都好。
至于七族卜卦出来的她是命运关键人什么的……她虽然已经学了卜卦,并且还深入研究过,但终究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过,有句俗语,她还是认为很正确的: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
她倒不是崇尚正义,但正义战胜邪恶,这是天地间的规则。识海中已经修炼出一个指甲大小的混沌球的她,隐约中已经摸到了天地间最根本的线条,虽然只有一条,并且感觉不是很明显,但她还是悟到了。
脚下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了如蚂蚁一般的人群,暮莲看的更加清晰,那些从尸体上不断飘出来的淡灰色人影,是人的魂魄,而战场上,只要有尸体的存在,就不断的形成黑色的气体――那是死亡之气。
对于战争,没有人会喜欢,而喜欢战争的都是想要从战争中得益的人,像那些邪魔,用人血,他们可以炼制法宝,而人的魂魄对他们而言,更是极好的补品。
而这,也是他们怂恿当权者发动战争的原因。
不过,既然她身在这里,那自然是不能让那些邪魔们得逞。
虽然她不管这个大陆上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一点,如果任由那些邪魔壮大,指不定哪日就会威胁到她在乎的人,比如爷爷,比如轩儿和辕儿。
身形微动,眨眼的工夫,暮莲已在脚下用分出来的元识线画出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两百年的时间里,她对阵法这方面倒是研究的很深。
聚灵阵一完成,几息而已,战场上那些黑气便像是找到了方向似的,越来越快的钻进聚灵阵内,然后被暮莲一一吸收,一边用已经变大许多的太极图炼化,一边存放于识海之中。
战场上的死气非常的多,渐渐的,以聚灵阵为根,其下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台风。这动静着实不小,再说,暮莲也没想要隐着、藏着,她这么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引出那些邪魔,哪怕之一也可以。
果然,不多时,就有一个身披黑色大斗篷的人飞了上来,他的语气愤怒且阴森:“何人敢打劫?报上名号来!”
打劫?暮莲险些笑出声,不过一想,她现在的行为倒也被说对了,人家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怂恿当权者发动战争,等了多时才等到士兵们几乎全部死绝,好不容易形成死气了,现在她却横插一手。
这不正是打劫么!
不过,她高兴,她乐意!
在世人眼中,打坏人的劫并不是打劫,因为坏人就该被打劫,谁让他什么人不当,非要当坏人!
“这东西并无主人,怎能说是打劫呢?”说着暮莲挑起一丝死气缠绕在指尖,挑衅的看着对面之人。心中却在失望,这就是邪魔吗?用大大的斗篷遮住自己,一副好像见不得人似的,果然是正道的反派!
“你!”斗篷下的声音一滞,转而以更加恐怖的生意威胁道:“小女娃娃好大的胆子,谁家教出来的?难道就不怕老子把你吸成人干?”
暮莲挑眉,这是在……试探?看来邪魔也知道这片大陆上有他们的死敌啊!而且似乎还有些忌惮,既是说邪魔的实力并不强?可若是不强,那修真七族还准备个什么啊!直接上就是了。
那么,邪魔现在的言辞间之所以隐含忌惮之意,莫非是他们正在计划什么更大的阴谋?难道说他们还想占领这片大陆不成?
这可真是笑话一枚!
“我呢,无父无母,五岁的时候被家人抛弃,一直独自修行至今。”暮莲似真似假的回话,同时抛出一个诱饵,她要借此弄明白这些邪魔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否真的是个笑话一枚?!
“哦?”斗篷下的声音迟疑了下,不过两息后,他便说道:“小女娃娃能够吸收这些魔气,难道也是我们魔修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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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是暮莲的元识强大到一定程度时,发现的又一强大能力。
此时,她站在百米高的空中,不带感情的俯视着下面的战场。半晌,她突然嗤笑出声,两国的战争在她看来,就好比是两窝蚂蚁在抢食物似的。
暮莲将视线放远,缓缓升到更高处,眺望脚下广袤的大陆。
大陆形状似倒三角形,修真七族位于大陆深处,占据大陆的整个北方,五国有些像压瘪了的五角星,而九荒则形成了一个弯月,将五国包裹其中,正正好好的隔开了修真界与俗世。
关于九荒的记录,暮莲在被软禁的时候有读过,形成时间不超过三千年,而且以普通人的能力,怎样也越不过去,但是对修者而言,就只需费一点力气而已。
之前在读这些有关资料的时候,暮莲还在猜测九荒是人为形成的。现在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九荒,且在强大的元识之下,她已经可以确定,九荒确实就是人为形成的,而原因应该就是三千年前的凡修大战!
不过那已经是几千年前的战争了,暮莲对过去的事情毫无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脚下正在进行的战争。
据凤逸给她的情报来看,战争是在一年前爆发的,具体的理由罗列出来有好些个,但在她看来,每一个都够不上劳民伤财开启战争的理由。
说实话,暮莲甚至觉得这些理由很可笑!而且,就在一年前,两国之间虽有些小摩擦,但大面上的关系却还可以。如今,却是说战就战。
将视线再次放到战场上,战争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双方的伤亡都很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有人倒下、死去。
战争的爆发太过突然,暮莲不用想就知道这里面有着猫腻,而凤逸给她的情报中也指出,邪魔壮大的速度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
原本,修真七族打算多准备个几年,将一切都准备充分、准备妥当,毕竟三千年前的凡修大战这个例子摆在那里。但是,以现如今的情况,却已经不容他们再准备下去了,邪魔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暮莲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并不是容易热血沸腾的青少年们,对正义有着莫名的崇拜与追随。对她来说,邪也好,魔也罢,只要不碍着她什么事,只要别惹到她头上,她随他们怎么折腾都好。
至于七族卜卦出来的她是命运关键人什么的……她虽然已经学了卜卦,并且还深入研究过,但终究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过,有句俗语,她还是认为很正确的:邪恶永远战胜不了正义。
她倒不是崇尚正义,但正义战胜邪恶,这是天地间的规则。识海中已经修炼出一个指甲大小的混沌球的她,隐约中已经摸到了天地间最根本的线条,虽然只有一条,并且感觉不是很明显,但她还是悟到了。
脚下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了如蚂蚁一般的人群,暮莲看的更加清晰,那些从尸体上不断飘出来的淡灰色人影,是人的魂魄,而战场上,只要有尸体的存在,就不断的形成黑色的气体――那是死亡之气。
对于战争,没有人会喜欢,而喜欢战争的都是想要从战争中得益的人,像那些邪魔,用人血,他们可以炼制法宝,而人的魂魄对他们而言,更是极好的补品。
而这,也是他们怂恿当权者发动战争的原因。
不过,既然她身在这里,那自然是不能让那些邪魔们得逞。
虽然她不管这个大陆上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一点,如果任由那些邪魔壮大,指不定哪日就会威胁到她在乎的人,比如爷爷,比如轩儿和辕儿。
身形微动,眨眼的工夫,暮莲已在脚下用分出来的元识线画出了一个简单的聚灵阵。两百年的时间里,她对阵法这方面倒是研究的很深。
聚灵阵一完成,几息而已,战场上那些黑气便像是找到了方向似的,越来越快的钻进聚灵阵内,然后被暮莲一一吸收,一边用已经变大许多的太极图炼化,一边存放于识海之中。
战场上的死气非常的多,渐渐的,以聚灵阵为根,其下方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台风。这动静着实不小,再说,暮莲也没想要隐着、藏着,她这么做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引出那些邪魔,哪怕之一也可以。
果然,不多时,就有一个身披黑色大斗篷的人飞了上来,他的语气愤怒且阴森:“何人敢打劫?报上名号来!”
打劫?暮莲险些笑出声,不过一想,她现在的行为倒也被说对了,人家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怂恿当权者发动战争,等了多时才等到士兵们几乎全部死绝,好不容易形成死气了,现在她却横插一手。
这不正是打劫么!
不过,她高兴,她乐意!
在世人眼中,打坏人的劫并不是打劫,因为坏人就该被打劫,谁让他什么人不当,非要当坏人!
“这东西并无主人,怎能说是打劫呢?”说着暮莲挑起一丝死气缠绕在指尖,挑衅的看着对面之人。心中却在失望,这就是邪魔吗?用大大的斗篷遮住自己,一副好像见不得人似的,果然是正道的反派!
“你!”斗篷下的声音一滞,转而以更加恐怖的生意威胁道:“小女娃娃好大的胆子,谁家教出来的?难道就不怕老子把你吸成人干?”
暮莲挑眉,这是在……试探?看来邪魔也知道这片大陆上有他们的死敌啊!而且似乎还有些忌惮,既是说邪魔的实力并不强?可若是不强,那修真七族还准备个什么啊!直接上就是了。
那么,邪魔现在的言辞间之所以隐含忌惮之意,莫非是他们正在计划什么更大的阴谋?难道说他们还想占领这片大陆不成?
这可真是笑话一枚!
“我呢,无父无母,五岁的时候被家人抛弃,一直独自修行至今。”暮莲似真似假的回话,同时抛出一个诱饵,她要借此弄明白这些邪魔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否真的是个笑话一枚?!
“哦?”斗篷下的声音迟疑了下,不过两息后,他便说道:“小女娃娃能够吸收这些魔气,难道也是我们魔修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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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暮莲看着指尖的死气,这也是灵气的一种,就因为其颜色与属性就被划分为了魔气?而这位邪魔从一开始杀机就不是很强烈,莫非这就是原因?只因她能吸收这些“魔气”?
“这个……我独自一人摸索,对这方面所知甚少啊!”呵呵,既然这位邪魔这么认为了,那就继续这么认为好了。这也是个机会嘛!
“那……小友加入我们如何?我可以找人专门教授你怎样修炼。”斗篷下的声音抛出在他看来很诱人的条件。
“唔……好啊,正巧我最近感觉修为似乎进入了瓶颈,已经有好几年了,都没增长。”暮莲不着痕迹的抿唇一笑,鱼儿――上钩了!
“不过,你得先让我把这些魔气吸收完啊!”暮莲很无害的笑了下,转眼又问道:“像前辈这样的魔修,大陆上有很多吗?我怎么都没看到?还有,五国最近的不平静都是你们动的手脚吧?”
“嘿嘿!”斗篷下的声音奸笑,道:“小友知道的倒是不少啊!不过――”声音陡变,再度阴森恐怖起来:“小友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说,你到底是谁?再不坦白,老子就不客气了!”
暮莲无趣的撇撇嘴,翻翻白眼,她就知道,身为邪魔之人,怎么可能这么快、这么容易就上钩呢?邪魔,可是世间最狡猾的存在,城府最深的存在,也是最不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他们自己的存在。
“你一个老头儿,不客气又能把我怎样?”目的没达成,暮莲继续挑衅,就是要让这位邪魔愤怒,最好愤怒的失去理智。
“小女娃娃,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说我能把你怎样?!”斗篷下的声音继续阴森奸笑:“嘿嘿,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正在吸收魔气中,中途停止可有害身体哦!”
“我说,这位见不得人的老头儿,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吧!”暮莲的样子一点也没有被威胁到,老神在在的。
这让对面的邪魔一愣,不由得顺着话问道:“哪句?什么话?”
暮莲晃晃指尖,将那丝死气吸入口中,再进入识海,这才笑意盈盈的说道:“我是独自一人摸索着修炼哦!”她笑的眉眼都弯了起来,但这笑容却是没有温度。
对面的邪魔又是一愣,“所以?”这里面有什么因果关系吗?
“所以呀,我的修炼路子非常不同;所以呀,我并非魔修;所以,您老今天就留在这里吧!”说罢,趁着对面邪魔为反应过来之际,暮莲一道攻击就过了去。
对面的邪魔也不愧为邪魔,面对突然的攻击,他仍能反应自如,好似他之前的被愣住都是装假!
只见他身形颇为诡异的移动了下,暮莲的攻击就被躲开了,而在他移开的瞬间,他还能冲着暮莲发出一道攻击。
暮莲好奇于邪魔的攻击,此时不禁睁大双眼,看着那些黑色雾气弥漫在自己周身。没一会儿,她却感觉无趣,这攻击对她也没什么作用啊!
暮莲无趣,对面的邪魔却大感吃惊,这片黑雾虽不是他最历害的攻击手段,但也没有弱到一点作用都没有!特别是对那些正道修者,作用甚至与普通人还大!
可是,现下的事实是,这片黑雾对眼前的小女娃娃确实没辙!
暮莲其实知道为何黑雾对她没用,因为她用混沌元识在自己的身上,全身上下都做了一个保护罩,非常贴身的那种。看来,她的元识果然很强大,不过她也没兴趣撤了元识罩去体验一把黑雾的效果。
但是……暮莲握起一把黑雾,拿到眼前看了看,这黑雾虽然不及死气,对她而言,却也是灵气的一种,也可以被太极图炼化,不妨就吸收了吧!怎么说,这也是人家“好意”送给她的嘛!
念头闪过,弥漫在暮莲周身的黑雾如同战场上的那些死气似的,好像找到了方向一般的迅速的涌进她的身体。与脚下战场上的死气相比,这黑雾实在不多,只须臾而已,便被暮莲吸收的一干二净。
对面的邪魔傻眼了,怎么可能有正道修者能够吸收得了他的那些煞气?同时,他也更加愤怒了,打劫他不说,如今更是将他的武器给抢了,这不是存心打他的脸么!这还让他以后如何在魔修界混了!
二话不说,转眼间,邪魔又发出一道攻击,这次是一面三角旗。只见旗一出,邪魔同时低声快速的念了几句后,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接着,一个一个的冤魂厉鬼逐渐形成,向暮莲爬去。
暮莲皱起了眉头,脸上一副嫌恶怕怕的表情,并非是她怕这些鬼怪什么的,现在的她,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而是她一个女孩子,却要与这些不雅观的东西对战,怎么想,这感觉怎么不对,怎么不舒服!
心中不高兴的暮莲,没了与邪魔对战的心情,她眼神一厉,猛的放出元识,震碎一个又一个的冤魂厉鬼,最后,震碎邪魔手中的三角旗。
邪魔大骇,这女娃娃手没动就破了他的招式,虽然很不可思议,很不敢相信,但这样的女娃娃现在可是惹不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眼见不对,邪魔发出最后一道攻击后,瞬间离开,眨眼间人已消失。
暮莲看着极快遮住她视线的大片红雾,用元识“看”着邪魔的消失,嘴角不由得讽刺一笑,这逃跑的能力倒是挺厉害,跑的倒是很快。
弥漫四周的红雾,其实什么也不是,它只有一个作用,就是掩护主人的逃跑。暮莲衣袖微微一震,一道气劲就将四周的红雾驱散个干净。
战场上的死气真的很多,不过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也被暮莲吸收的差不多了。将最后一丝死气吸入识海中的时候,也不过离那位邪魔跑掉没多大一会儿,也就不到二十息的时间。
这么一点时间,以暮莲的能力,还是能够追的上的,不过她没想着要去追,她已经在那位邪魔的身上动了手脚,沾上了她的元识印记,她想知道这位邪魔会跑向哪里,那么多的邪魔的老窝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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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冷冷一笑,看着邪魔逃跑的方向想要瞬移跟着,眼角却在此时不经意的看到了脚下战场上的那些魂魄。密密麻麻的魂魄如人一样,有的醒了,有的没醒,有的被鬼差带走了,有的则没有。
暮莲还是第一次看到鬼差,和俗世那些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咋一看,就像是普通人似地。暮莲研究了下便移开了视线,她的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已经苏醒却没有被鬼差带走的魂魄上。
能够自己苏醒过来的魂魄已经可以称之为灵魂了,他们的意志力要比魂魄强很多,且身形也要清洗凝实很多。这样的灵魂如果放任其自由发展,要么成为孤魂野鬼,飘荡时间;要么成为厉鬼,作害人间。
暮莲缓缓的下降,最后浮空在离地五米的高度,就近一边观察着这些灵魂,一边深思起来:她是当个路人甲不去管,还是管上一把?
她其实没那么好心,可以做无私善事。
她要做些什么事情,即便是小事一桩,也要求得回报,毕竟她不是伟人,没那么伟大。
那么,如果她帮了这些灵魂,她可以从中得到什么?或者该说,这些灵魂能够给她什么?
“你?你能看得到我?”被暮莲盯着出神的某只灵魂一脸惊喜。
暮莲回过了神,这才发现,因为想着这些灵魂的事情,她竟然不自觉的走近了离自己最近的某只灵魂,距离已经只有几步而已了。
“你是不是能够看到我?”某只灵魂激动的想要抓住暮莲的肩,却发现自己似乎因某种东西而碰触不到对面的女子,他不由的更加激动。
“是能看得到你。”暮莲稍稍的升高,拉远一些距离,地面的血腥之气太浓了,有些呛人!……对了,好像两小可以吸收人血来着。
想着,暮莲从界之戒中唤出左黒墨红,说出了她的吩咐,这让左黒墨红两张可爱的小脸微微皱起,自从被喂那些黑气,他们已经不再去吸人血了,毕竟人血蕴含的能量太少,而且不纯粹,再者就是味道不好。
可是,既然他们的主人暮莲已经这么吩咐了,他们也只能照办。而且经历过凡修大战的他们,也清楚的知道,人血,特别还是这么多的人血,对那些邪魔来说,可是上好的材料!
左黒墨红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点头,给自己也是给对方打气,怎么说,以现在大陆的状况,他们也不能让邪魔如愿,邪魔永远都是敌人。
看到两小听话的去处理战场上的鲜血,暮莲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对面的某只灵魂身上:“你有什么打算?对目前的现状。”
某只灵魂张张口,脑筋被问得有些短路。什么打算……他很不解,他现在已经死了,还能有什么打算?接下来不是该被鬼差收走、过奈何桥、喝孟婆汤,然后投胎转世么?这些,老人们都有说过的啊!
暮莲留意到对面的灵魂朝鬼差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似乎是无意识的动作让她很容易就想到了对面的灵魂在想些什么。
“那些鬼差不会过来收你。”暮莲向离自己最近的鬼差看了一眼,道:“他们有自己的名单,那些和你一样没有被牵走的,都不在名单里。”
某只灵魂再度不解了,问道:“为什么?”
暮莲摇摇头:“我不知道。”
接着,怕某只灵魂再问出什么似地,她迅速的说道:“你要是不想成为孤魂野鬼,或者不想将来消散,彻底消失,我可以帮你。”
“帮我?”某只灵魂一愣,思维有些跟不上,待想了片刻后,才问道:“你……是仙人吧?难道你可以帮我复活?”他又激动了。
暮莲又是摇摇头:“死而复生,那是不可能的,你的身体已经死亡了。”看到某只灵魂消沉了,她又说道:“不过,我可以让你变成和人一样。”
某只灵魂再度激动:“真的吗?真的可以吗?我还可以像个人似地?”
暮莲点点头,给予肯定,但却抛出一个问题:“我是可以帮你,但你可以给我什么呢?我付出总要有回报吧!”
“回报啊……”某只灵魂有些犯愁的挠挠头,道:“我只是一个士兵,之前是农民,除了种地打仗之外,什么能力也没有……对了,士兵要求的是忠心,我可以给你我的忠心。对,就是这样!……你,要吗?”
暮莲沉吟,忠心……吗?虽然是无形的东西,但似乎也不错,这样自己的人手也可以多一些。于是,她点头同意了:“当然要。”
看着因听到肯定答案而喜不自胜的某只灵魂,那傻傻的开心的样子让暮莲也心里一暖,会心一笑,这还是个大孩子啊!
“把脑袋放空,我给你修炼功法,记得不要抗拒。”
被软禁的两百年里,因元识的大涨,暮莲不仅看遍了所在族群的所有书籍,连其他六族的藏书也没有放过。拜这所赐,她的脑子里现在有很多很多的东西,区区鬼修的法诀,自然是小事一桩。
用混沌元识将鬼修法诀告知了某只灵魂,暮莲看看天色,对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瞬移离开了。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有些过长了,而且那位邪魔似乎也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印记一直没移动。
暮莲刚想要直接瞬移到那位邪魔身边,却在这时,突然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呢,而现在这几个人也应该到了之前说好的地方。想到这里,她微叹口气,有些无奈的瞬移到会合地点。
与她一同出来的,一共有七人,五男两女,是七族派出的先锋队,由风逸带队,一方面是查探开战的四国情况,一方面也算是对他们的试炼。因为这七人,都是族中天才,且更是未来的七族族长。
“哼!没父母的人就是没教养啊,什么人嘛!竟让我们好一顿等!”
暮莲刚来到会合地点,就听到这样既有着不满又带着恶意的话语。她走向凤逸的脚步顿时一顿,微微侧头看向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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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脸,樱桃嘴,水润黑眸,小巧可爱的鼻子,玲珑有致的身材……呈现在暮莲面前的,就是一个几近完美的窈窕淑女,和她一比,一身朴素外加相貌顶多清秀的暮莲,就好似路边的一棵草!
暮莲在心里摇了摇头,她并不在意这两者明显的差别对比,只是心中多少有些失望,淑女竟然口出恶言,太有损形象了!
不再关注这位徒有其表的淑女,暮莲继续走向凤逸。出来前,有交代说要一起行动,但她既然已经离开了七族的范围,就没想着要和这帮子眼高于顶的天才在一起。不过,有些计划要事先了解下。
到这时,七个年轻修者也发现了暮莲的到来,除了凤逸都有些尴尬,比较刚才他们的伙伴还在说着她的坏话,也不知这个人听到了没有。
而那位口出恶言的淑女,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连看向暮莲的目光也仍是带着恶意,表情隐隐的还有些嫌弃,好像暮莲是什么让她难以忍受的东西似的。
暮莲虽是背对着那几个人,但在强大的元识之下,该察觉到的自然是察觉到了。不过她的心性非常沉稳,也非是受不了激的少年少女,这种程度的恶言恶语,她还没看在眼里,除非……谁打算叫她不利!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没有?”脚步不停的走向站在一旁的凤逸,暮莲很自然的问出这个问题,也不管这问题是否与他们的计划有关。
“加上你,我们不是有八个人么,每两人组成一小队,分别去开战的四国探查情况。”七人中,他是领队之人,且比其他人要多了解暮莲一些,毕竟他们曾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两百年。而且,这样的安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又只是先锋而已,任务很简单,就是这个。
“不要算上我,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暮莲淡淡的拒绝。
她的事情真多很多,找出邪魔的大本营;去看看爷爷、轩儿和辕儿;再来就是,还要寻找界心碎片,其中的大部分已经有眉目了,但还有几种不知道下落,没有了小猪在一旁感知,这才是最难的事情。
“喂,你!”一旁的淑女瞬间不满意了,她走到暮莲几步的距离前,不屑又高人一等的口吻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这次的任务有多重要?难道没父母就没人教你族群观念?那凤族还要你做什么?”
凤族,凤逸所属的族群。
暮莲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从在凤族里见面开始,这女子对她就是这幅态度,她实在不懂,这女子对她的敌意究竟来源于哪里?
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问题的关键。暮莲看向一旁的凤逸,毫无感情的语气问道:“你是怎么和他们介绍我的身份的?”
凤逸有些尴尬,略带不满的瞥了眼态度很不好的女子,转首带着一丝赔笑的看着暮莲解释道:“这个……你的身份不好说说明,我就……”
“就说我是你们凤族之人?”暮莲的眼神更冷,语气也很冷:“别随便给我编排身份,你们还没那个资格!”
说完,也不理会周围为之惊诧的其他几人,暮莲甩袖就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我们这就分开吧,你弄出来的事情,你自己解决。”
暮莲身影在话落的瞬间消失无踪,留下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一一看向凤逸,期待他的解释。凤逸无奈的叹口气,不得已解释了起来。
暮莲在离开那七个人后,回到了当初离开的地方――锏元成。站在五年前住过一段时日的小府邸里,她有些感慨,当初只是因为心中陡然升起的不安而离开,却没想一离开就是五年的时间。
“何人闯府?!”
一道喝问将暮莲从感慨中惊醒,她看向走进的陌生面孔,以及因这一声喝问而不断出现的人,不由得又是一番感慨,五年的时间而已,这府宅的样子没变,内里却变了许多呢,人多了好些。
“去把这里的主人叫来。”虽然当时只是想要暂住,但舒祁那个人还是将其买了下来,不过怕她责难,用的是他自己的名义。
暮莲那坦然的态度,淡定的眼神、自然的命令,让周围的一干人等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不由得看向这里面地为最高的人,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否还要继续戒备这个陌生女子。
地为最高的人便是之前出声喝问暮莲的男子,他此刻也不由得迟疑了,看着暮莲认真的思考起来。片刻后,他才对一众侍卫挥挥手,示意其下去,无需戒备,但手指却在背后里打了几个手势。
暮莲也不急,态度悠闲的等着,然后看着将她围起来的侍卫一一后退离开,看着那男子背在身后打的几个手势,看着因那几个手势,她的四周迅速的多了几个极为轻微的气息――是暗卫。
“敝府主人目前并不在府,姑娘有事可以先与我说,待主人回来,我会如实禀告。”男子有礼的拱手,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在前引路。
暮莲抬步,跟在其身后,随意的问道:“他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男子笑笑,“这个……身为小人的我,可不清楚,那是主人的事情。”
暮莲不由得看了过去,不清楚并不代表不知道,而是心中一惊有了猜测,并且可能性应该很高的猜测。这男子,莫非是舒祁的心腹?
“去把灵苑收拾出来,我要住进去,等他回来。”在男子的引领下,其实也无需他的带路,暮莲走进客厅,在男子惊讶的目光中坐上主位。
男子未来得及抗议暮莲所坐之位,便被她的话语给惊在了原地,灵苑?那可以说是府内的禁地了,是谁也不允许进入的,就连保持日常的清洁什么的,都是主人亲自动手,就算再没时间,也要坚持做完!
可是,这姑娘刚才在说什么?把灵苑收拾出来?她到底是谁?如何知道灵苑的?那个院子并没有相应的牌匾。而且,她这幅自来熟的态度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主人的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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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看着男子越来越古怪的表情,有些奇怪,见男子兀自在想着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再去打扰,而是按照记忆中的地图,瞬移到了灵苑里。
漫步在不大的庭院里,暮莲对此感觉很满意,舒祁这个人还是很不错,虽然府里其他的地方多了人,多了许多陌生的气息,但是这里,却还是保持着不变,甚至还非常干净,与她五年前离开时一个样子。
躺在庭院中的躺椅上,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将视线放远,脑袋放空,遥望头顶那辽阔的天空,屏蔽掉一切声音,世界中只剩下一片静谧。
暮莲很喜欢这样的时刻,在这个时候,她往往会感觉到内心被洗涤了,心中更加的宁静、祥和,整个人好似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却又好似游离在世界之外。
不知不觉的,望着望着,暮莲的双眼渐渐的合上了,她――睡着了。
外面世界五年,但被软禁的地方却是五百年,整整五百年,暮莲都没有安生的睡个觉,她时刻在警惕着,甚至连冥想都极少进行。
虽然以她的元识力,其实已经不需要睡觉了,但她的思想里还留有作为普通人时的习惯,不睡觉,她就会觉得精神疲惫。
一直到太阳落山,感觉身上的温度消失了,暮莲才醒过来,这一觉,她睡得非常的沉,也非常的香。一觉过后,她只觉得身体倍加舒爽,精神一片清明,那强大的元识也纯粹了些许。
伸个大大的懒腰,撤掉结界,暮莲抬步向外走去,她已经感觉到了舒祁的气息,他就在灵苑的门外。
五年不见,舒祁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那么的俊帅,那么的有男子气概,只不过……他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抹忧虑?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舒祁看着眼前与五年前一模一样的暮莲,已经平复了好一段时间的激动再次涌上心头。
“嗯,当时出了意外。”淡淡的一句话,算是对他的解释,感谢他这五年留守在这小府邸的等待。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舒祁强力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转念问道:“小姐有趣看望老爷子吗?五年无消无息,老爷子也很担心。”
老爷子说的是战神府的老太爷,暮莲的爷爷,这个地方毕竟有着无数的耳目,即便是自己人,舒祁也不放心,所以才这般称呼。
不过,暮莲对此却有些疑惑,称呼爷爷为“老爷子”,这语气与这五年的等待……难道舒祁与战神府脱离了?他不是训教官来着?
“过几天会去看的。”暗自摇摇头,暮莲将这个问题抛开,该说明的,舒祁一定会告诉她的,如果他真的选择跟在她的身边的话。
舒祁心下暗喜,刚刚回来首先就是到他这里,让他第一个知道,这是不是说明他在小姐心里的分量很重?
“对了,这府邸里是怎么回事?”暮莲转身朝灵苑里走去,同时示意舒祁跟上,她想要了解一下月清国这五年的情况,总不能一直站在门口。
“你可以方心说,在我这里,没有人会听得到。”对现在的她来说,设置一个消声结界很简单,只是随手之间而已。
舒祁的视线不自觉的移了移,虽然小姐有交代跟在她身边不能有背叛和欺骗,没有说不能有隐瞒,但他还是想要坦诚的面对他的小姐。
不过,说的府里变化的原因,他还是有些窘迫,好像在和小姐谈论他的心事似的,不过,这原因确实有一部分是他的心事。
“怎么了?”对舒祁的沉默,暮莲感觉奇怪,不过,“不能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我并非是在不满,只是有些奇怪。还有,有麻烦可以告诉我,我替你解决。”好歹,她也是他的领导。
“不!”舒祁倏地抬头,道:“没有什么是不能对小姐说的。我只是有些……嗯咳,不,没什么。”他的眼神又开始些微的闪躲了。
暮莲相信,舒祁不会欺骗她,更不会背叛她,因为她能感觉到舒祁的内心情感很坦诚,倒是因此,她有些好奇了,他在不好意思什么?
看到暮莲那好奇、探究又有些玩味的目光,舒祁不由得一赧,随即清了清喉咙迅速掩饰了起来,然后说道:“五年前,小姐被有心人当做目标的时候,身为小姐属下的我却没能帮上什么忙,我很愧疚。”
暮莲一怔,心里一暖,不由得开心的勾起了嘴角,一双眼睛很是亮人,她道:“难为你有心了。以后就打算跟在我身边了吗?”
这其实已经无须再问了,能够为她做出这些事,为她忙东忙西的,已经说明了答案,只是,“你在战神府的事情怎么办?我记得,你好像又说是为了……报恩?没关系吗?”
因暮莲开心一笑,舒祁的神色有些微楞,他记得从他知道小姐开始,有关的调查资料上就不曾记载小姐有过这般的笑容,他跟在她身边的时候,也不曾看到过这种纯粹的开心的笑容……
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很大的成就感以及自我认同感,还有一抹顿悟,原来如此,让小姐开心的方法就是要把整颗心都放到她的身上!
舒祁的神情正了正,既然已经决定追随小姐了,那么把整颗心都放在小姐身上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老爷子说,随侍在小姐身边,就是我对他的报恩。”但他却认为这是两码子事,追随小姐是他自己的事,所以,以后有机会还是要报恩,不过,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小姐为此挂心。
“是吗?”这是爷爷的关心啊,暮莲的眼神有些怀念,她也该去看望爷爷了,五年的时间,还不知道爷爷会怎样的担心呢!
暗叹一声,暮莲收起眼中的怀念,淡淡的吩咐道:“说下月清国在这几年里的情况吧,还有你正在为之困扰的事情。”
谈到正事,舒祁收起了内心里一切的不必要的情绪,把五年里月清国发生的种种大事都娓娓道来。
暮莲越听表情越冷,待听到最后已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是寒冷如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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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她真的是没有想到,五年前的和离书,只是一份和离书而已,竟然让寒少辰性情大变,变得冷酷无情,变得是非不分,打压其他的好大臣不说,竟是也打压起战神府来了!
他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嘛!难道一个皇位而已,真的能够把人改变到如斯程度?还有,他是因和离书而突变的,她很想知道,凤族的人究竟是怎么和寒少辰说的,怎么让他同意签下和离书的?
……
气氛安静了片刻,暮莲疑惑的看向舒祁,不禁问道:“还有你的事呢?接着说啊!”
舒祁不自在的别开了视线,答道:“小姐无需费心,那是我的私事,既然小姐已经回来了,我的心里也有了答案,能够解决了。”
暮莲点点头,既然是人家的私事,那就让他自己处理吧,再说,他都说能够解决了,若是真有什么麻烦不能解决的,她再出手也不迟。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就去清月城,去解决一些事情,你不用跟着我,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她要让爷爷安心,并且她弄明白寒少辰究竟是怎么回事!更要找到凤逸,弄清楚五年前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锏元城离清月城有数万里之遥,不过以暮莲如今的强大实力,在强大且庞大的元识网下,只需瞬移一次便可。
暮莲当即动身。
但是,就在暮莲刚刚瞬移了数千里之时,她被一道突来的雷电给击落在地。跌坐着,暮莲有些傻眼,脑袋有些发懵,闻着衣服布料烧焦的味道,她很是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请。
可,还没等暮莲回过神,一道又一道威力强劲的雷电再次落在她的身上,饶是她在第二道雷电击到的时候,及时的用元识护住全身,但却在第三道就被击散,到第五道的时候,她的头发都烧焦了!
雷击一共就五道,五道过后不久,暮莲终于回过了神,鼻子里都是烧焦的味道,这让她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此时是多么狼狈的样子。
暮莲瞬间就怒了!
她也不处理自己狼狈的一身,眨眼间就冲着天空放出那庞大的元识,想要一探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就在元识放到超出三千米的时候,暮莲的识海猛地一阵剧痛。
她被痛的大叫了一身,放出的元识也因此被迫收了回来,停在三千米的高度,这时,她的识海又不痛了。
暮莲放下捂着脑袋的手,看着两只黑黑的手,她眨眨眼,思维还有些转不过来,再眨眨眼……直到也不知道眨了多少下眼,她的思维才重新运作起来,就好像电脑终于重启成功似的。
她的意识进入识海中,第一眼就看到了缠绕在太极图上方混沌球上的雷电,不多不少,正好是五道!
暮莲有些呆呆的,这是个什么情况?混沌球是她修炼出来的混沌元识力,平时若不用,就这样收起成一个球体。可是,那五道蓝色不断闪烁的雷电是怎么回事?从哪里来……
暮莲忽然一愣,她想到了刚才攻击她的雷电,不多不少也正好是五道!
雷电为什么能够进入她的识海?不,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暮莲微眯起眼,思维快速的转了起来,她想到被迫停在三千米高度的元识,想到超过三千米时识海的剧痛……
再看看眼前的这幅画面,暮莲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这五道雷电就是五道封印……不对,说是封印还不如说是禁制来的更恰当。
只是,为什么在她的元识力球上会出现五道禁制?还是雷电的?
雷电……暮莲的思绪微微一顿,她知道有一种情况下,雷电会在非自然状态下出现,那就是修者到达渡劫期渡劫的时候!
暮莲仔细的回想有关渡劫的一切相关信息,渡劫,一种原因是所谓的仙界要验证飞仙之人的实力,而劫便是考验。
至于另一种原因,她记得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一种很有意思的解释,说是修者的力量已经超过了世界能够承受的度,所以才会有雷劫。
那么,刚才的雷击是不是说,她的元识之力已经超过了这个空间所能够承受的程度,已经威胁到了空间内部的平衡了?
这个想法一出,暮莲的眼睛猛地一亮,那也是不是说,她的元识力可以破开空间,她是不是可以穿过空间隧道回到她的世界了?
可惜,还没给暮莲世界惊喜,她就又看到混沌球上缠绕的雷电……她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禁制了。暮莲感觉很遗憾,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可是等到她想到的时候,却没有机会验证了。
哀叹一声,暮莲离开识海,那五道雷电看着就让人心烦,她还无法破掉它们,还不如不看了。
只是,元识力被限制住了,她以后行事不免就要小心些了,不能那么肆无忌惮了。
很无奈的认清了自己的现实,暮莲起身,收拾了自己一番,然后继续上路。
当看到清月城的城门时,暮莲很是庆幸,虽然元识力被限制在三千米,但是瞬移的能力却没有,她仍可以一次瞬移数千里远。
熟门熟路的,进了城,暮莲直奔战神府,在一个无人的小角落,她一个瞬移直接进入了战神府白老太爷的书房,惊呆了书房中的一干人。
但,这也只是一瞬,紧接着,就爆起一道呵斥声:“孽女!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是你的错,你还有脸回来!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该一把掐死你!你这个----”
真吵!
暮莲一道冰寒的眼神就射向了说话之人,瞬间,那人像是被突然掐住喉咙似的没了声音。暮莲对此感到满意,理也不理其他惊呆住的人,径直走向书桌后面的白老太爷。
“爷爷,几年不见,您依然健康,这真是个好消息。”几步而已,暮莲已经打量完虽消瘦却精神矍铄的老者。
白老太爷此时已由惊喜中反应过来,没了惊但依然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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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呵呵的道:“莲儿,你回来也是个好消息啊!”白老太爷上下几眼也打量完了对面的孙女儿,对她没变的模样感到很满意,他的孙女儿没吃苦啊!
书房里都是战神府直系血脉,因此二人并没有避讳他们的称呼。
“我刚回来就听说寒少辰在打压白家,所以先来开口爷爷,然后去弄明白寒少辰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间,暮莲已放出元识,覆盖住偌大的战神府……少顷,她满意的收回元识,很好,战神府没什么变化。
“莲儿无需挂心。”白老太爷微叹口气,道:“历来新上任的皇帝都有这般的举动。不过,莲儿还真是为爷爷着想啊。”语气里满是欣慰。
暮莲撇撇嘴,“因为是爷爷嘛!”不过,她道:“爷爷别想岔开话题,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是一定要弄清楚情况,如果可以,我也会顺便将其解决掉。爷爷还是快些告诉我们查到的有关情报吧。”
“……你呀!”白老太爷虽再次叹气,但脸上表情却很开心:“好好,这就告诉你。不过,你要答应爷爷,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只身入险。”
“恩,当然。”暮莲连连点头,不过心下却有自己的一番计较。
在白老太爷的授意下,虽然有人不同意将好不容易得来的情报外泄,但毕竟白老太爷是战神府的当权者,所以一些重要的情报陆续的都被暮莲知道了,也因此,在场与她同辈的几人也都首次了解了国内的形势。
情报的时间是从五年前开始,自从暮莲消失不久后,五国之间就渐渐的不平静了,这其中属月清国最甚,因为新皇刚登基不久。
首先就是,突然之间,月清国多了一个国师的职位,且在月清国有一座与战神府不相上下的国师府,里面只有国师一名。
在刚建成的头两年里,国师府的地位还不高,但从三年前开始,国师府的地位猛增,现在已经凌驾于包括战神府在内的所有最大权势府邸之上,国师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然后,便是两年前,新皇决定与离午国之间开启战争,朝廷重臣都反对,因为新皇的理由不能服众。但,最后不知怎么的,几个月的时间,最关键的几个大臣都松口了,战争……爆发了!
最后便是,被国师施加过嘱咐的那些士兵包括一些军官,士气很高。士气高是件好事,但太高了却是件坏事。当与敌军对战的时候,那些士兵以及军官均呈现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且杀敌不死不休。
因此,每一场战争都会死亡非常多的士兵,而且这一种情况不只出现在月清国的军队里,就是敌军的离午国也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而他们经过调查,发现虽然离午国没有明面上的国师府,但皇帝的身边却出现了一耳光身份来历不明的神秘人,与月清国的国师有着很多相似之处。就为了这么一个消息,他们牺牲了近百人!
所以,他们认为,月清国之所以发展成现在的形势,是因为国师的出现,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国师肯定是控制住了寒少辰。
……
暮莲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她已经可以肯定那所谓的国师就是邪魔,只是她对邪魔了解的太少,因为修真七族的族里关于这方面的资料实在少得可怜,至于原因,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从这些情报里,她不难推测出邪魔的一种能力――操控人心。
这能力很危险,因为人的内心不可能一直那么坚强,总有露出缝隙的时候,而邪魔只要瞅准机会钻入缝隙,无需费力就可以控制此人了。
能力心里感慨了下,邪魔,不愧被称为“邪魔”,果然是反派啊!
“爷爷,不要去对付国师。”顿了下,在老人惊诧不解的目光中,能力接着说道:“不论你有多少军队,国师都不是你……或者该说,那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得了的存在。这件事,我会处理。”
白老太爷沉下了目光,他知道他的孙女儿很强,因为他一直看不透她。但是他刚才都说了国师不是普通人能够对付的存在,为什么,她还要说什么“处理”?她以为实力很强大,一切都可以消灭了?笑话!
“我不同意。”
暮莲怔了怔,随即感受到了老人的担忧和关心,她笑了笑,道:“爷爷,没事的,相信我,我已经额他们交过手了,他们不如我强。”
白老太爷震惊,交过手了?!他的孙女儿没事吧?他连忙再次检查暮莲的身体,这次要仔细的多。片刻后,他松了口气,复又坐回椅子上,责怪的看了眼暮莲,道:“你呀,真是太冒失了!太冲动了!”
“真的没事的,爷爷。”安慰了老人,暮莲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爷爷,听我的话,收手,并且不再去管战场以外的事情,我在这五年里知道了很多的事情,更是知道了这片大陆的秘辛,他们并不是人。”
顿了下,她又说道:“这片大陆很快就会有一场大****,五国在这场****里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工具,更有可能会是战场。话――我只能说到这里,更多的东西,你们以后就会知道的。”
白老太爷的神情也逐渐严肃起来,随着暮莲的话语,他那沧桑的双眼中渐渐惊骇起来,老人不由得问道:“莲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暮莲肯定的点头,道:“当然,事实上,这场****可能已经开始了,所以,爷爷,你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想方设法在这场****中保住性命。”
保住性命……吗?白老太爷陷入沉思,如果事态真的严重到这种程度,那么他要立刻改变原来的计划了!他相信林莲儿不会骗他的。
看到爷爷很健康,并且已将事情告诉了爷爷他们,暮莲来战神府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看到爷爷认真的思考了起来,她如来时的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接下来,是去探查皇宫,目标是寒少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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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眨眼间,暮莲的人已经出现在了皇宫的上方,此时,她正站在皇宫中心的上方半空中,用元识力网连接视觉网“俯视”着下面的安静的整座皇宫,这座皇宫似乎安静的太过了些!
元识力网下,一切都无所遁逃,十几息的时间,暮莲已经找到了寒少辰的所在,他在一座较为偏远的小宫殿里,正立于窗前微抬头看着外面灰暗的天色,脸上是毫无表情,一双眼睛也犹如黑潭一般死寂。
暮莲微皱眉头,寒少辰的改变确实非常的大,五年前,他还是儒雅文人一般的气质,穿着一身白衣,对谁都是笑颜相向。而现在,他竟是一身黑衣,黑底金纹的龙袍,且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暮莲不急于去质问寒少辰,她就这样浮在不高的半空中,用元识力观察着寒少辰,现在已经是夜晚了,他不睡觉又是在做什么?
很快,暮莲得到了答案,只见不多时之后,有几道黑影几乎同时如流星一般,落在寒少辰所在的小宫殿外,然后一一单膝跪地,动作很是恭敬,语气也非常的虔诚热切。
“大人,除了辰未国与寅雷国之外,其他地方的东西都已准备好了。”
“那两国是怎么回事?”低沉沉稳的嗓音缓缓传到宫殿外。
暮莲再次皱起眉头,她不是没听过寒少辰低沉着嗓音说话,但这声音与寒少辰就只有三分相似。她再次仔细的观察寒少辰这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怪异感,她觉得这人并不是寒少辰!
不过,暮莲又迟疑了,她素来看人很厉害,此时的寒少辰说是并非其五年前的本人,但她又有种直觉,寒少辰就是五年前的寒少辰本人。
这感觉很诡异,一方面觉得他不是,是被邪魔控制了身心,但一方面却又觉得,他仍是他自己,并没有被任何人控制住。
“辰未国与寅雷国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她将我们需要的都劫走了,甚至连炼魔丹的人血材料都未留下。”
一个女子……寒少辰的心里微微一动,五年来,她一直无声无息的,那么这个女子是否会是她?她回来了吗?
若真的是她……哼!回来?!寒少辰突然有些咬牙切齿,表情些微狰狞,五年前,她用那种方式离开他的身边,事到如今,她还回来?她竟敢回来?
五年前,她施在他身上的羞辱,她让他在那一刻失去的尊严……若是她真的还敢回来,那他要让她尝尽他自己所受到的一切!
寒少辰突然朝前方的半空中看去,眼神凌厉冰寒,他刚刚感觉到有股探究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暮莲心里一跳,微一惊,但旋即立刻就平复了下来,她是用元识网张起的隐身结界,没有人的视线能够穿透混沌元识。不过,有那么一瞬,和寒少辰对上视线的瞬间,她却感觉自己真的被发现了似的。
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这让寒少辰收回了视线,心中却依然怀疑,他的的确确是感觉到了自己被人关注着,但却怎么也察觉不到这人,莫非是他的错觉。
还是说……寒少辰暗暗提高警惕,也许真的有个人隐在暗处观察着自己,现在时没有恶意、没有杀气,但也许过一会儿便会……
“主上?”好一段时间的沉默让宫殿外跪着的几名黑衣人心中疑惑,彼此转头看了几眼,然后出声唤道。
听到声音,寒少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倏然抬头,他都忘了外面还有他的属下。俊颜上又恢复到最开始的面无表情,他淡淡的命令道:“缺什么,继续弄来就是,一次战争不行,就两次。好了,退下吧!”
得了命令,黑衣人们恭敬的行李,然后如来时一样,流星一般的飞走。
寒少辰继续站在窗前,微仰头望向夜幕中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色渐渐的深了,暮莲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能想出,寒少辰究竟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她决定不再自己在这里想东想西的,如果不明白,那有什么问题直接去问他本人好了。
心念一动,暮莲撤去了隐身的结界,但却用元识网包裹住全身,现在的寒少辰比五年前的危险程度更高,对她已经能够产生威胁了。
几乎就在暮莲显出身形的一刹那,寒少辰似有所觉的猛然射过去一道视线,他要看看谁人这么强的实力在他面前隐形!
一抹狠意在寒少辰的心中迅速的滑过,并未停留,只因他在震惊,只因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是暮莲。但震惊也只有那么几息而已,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表情狰狞,一副好似要吃了她的样子。
暮莲不为所动,空中好似有一道阶梯,她宛若真的踩在台阶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径直走到了寒少辰的面前,与他隔窗而立。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暮莲淡淡的开口,语气似是关切又似只是询问。看着他满是恨意的眼神,她心里皱眉很是不解,不过是一份和离书而已,他至于这么恨她吗?
寒少辰嘲讽的勾起嘴角,眼神冷若寒霜,“哈!你以为你是谁?你想知道我就必须告诉你?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暮莲依然不为所动,语气却有些松动:“好吧,可能是我问的方式和语气让你有些接受不了,我道歉。”顿了下,她接着问道:“那么,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改变的原因?”
寒少辰嘲讽的嘴角弧度未变,寒霜般的眼神中却隐隐带上了探究之意:“你我现在毫无关系,以我和你做夫妻的那几年的经验来看,此刻,你该把我当做陌生人才是。你为什么想要知道?”
为什么?
暮莲心底微微一愣,旋即,她想到了轩儿和辕儿,那两个孩子很早熟,早早的便知道自己得不到他们父亲的关爱,但每次看到寒少辰的身影,他们清澈的双眼中仍然有着渴望,渴望他能回头看他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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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数年不变的清澈黑眸中浮现出隐约的心疼,心疼那两个孩子。她复又对上寒少辰的视线,道:“是为了轩儿和辕儿,是为了我收养的那两个孩子,你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这点不容改变。”
正是因为寒少辰是他们父亲的关系,正因为他们还在潜意识中渴望他们的父亲,所以此刻才会有她对寒少辰的些微关心。
这个答案让寒少辰怔住,有那么一瞬,他对这个答案感到莫名,但眨眼后,他便明白了。他记得她第一次出关时,确实收养了他的两个孩子,他还记得那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胎,而他,只记得孩子们的这点。
寒少辰的心里忽然空空的,他自嘲一下,事到如今,他还在期待着她什么呢?难道希望她说出只是因为他,所以才会关心他的话?
哈!他明明很清楚的,从始至终,她的眼里都没有他,他之所以会这么认定她,这么执着于她,只是因为她足够强,只是因为她当时身为主**正妻的身份。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
再次看向暮莲,寒少辰的目光中寒霜般的冷意不再,反而有着一抹复杂,以及一缕……情意!
是的,情意。
在成为夫妻那几年的那般的执念下,他对她产生了感情,他曾经一直没有察觉到的,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们夫妻的关系会维持到死亡。
可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他还是有些自大了,那份夫妻和离书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也正是突来的和离书,让他察觉到了心中的感情。
在不知不觉间,那感情已经深植他的内心,他拔不了,他除不掉,他肖不灭……然后,他认了。身为一个男人,一个皇帝,他不能总想着逃避,那是懦夫的行为!
寒少辰眼神莫测,种种情绪一一闪过,他看着与五年前一般模样的暮莲,心中苦涩,她不会知道那段时间,因为她,他究竟有多难,而他又是怎么度过的,那是一段即便是现在的他,也不想回忆的过去。
“不肯告诉我吗?”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让暮莲期待答案的心冷却了下来。她的语气淡若清风,带着一丝丝的失望,却对此没有太大的意外,从那些情报里,以及见面初时但看向她的眼神,她已有预料。
“……”寒少辰依旧沉默着,就在暮莲准备离开之时,他突然间道:“既然要签和离书,为何当时不自己来?”这个问题一直如一根刺般刺在他的心里,让他多少个日夜为此失眠。
暮莲颇为意外,但这事的确是她的不对,于是,她如实告知:“我本是要亲办的,但当时突然出了意外。我被人给抓了起来,囚禁了五年,没办法,为了不耽误你登基册立皇后,我只能托人办理这件事。”
她的眼神在说话间已然变得冰冷,她之前对此有所猜测,但现在看来,果然是当时办理和离书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凤族派去的人定是用了什么不好的办法,才会让寒少辰因此而记恨于她。
暮莲微微眯起双眼,寒少辰是否恨她,她并不在意,但谁都不愿无端端的就惹上一段仇恨。很好,凤族,这笔账,她记下了,还有她当时被抓的那笔帐,一共两笔,她一定要讨回来!
得了答案的寒少辰整个人明显轻松了许多,那根刺也已完全消失,就连心中对暮莲的恨意,也在得到答案的瞬间,灰飞烟灭。他向开口再与暮莲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发出了黑色的光芒。
暮莲也注意到了这道黑色光芒,当下不由讶异的挑眉,再对上寒少辰的视线时,心中了然了。看来他对她的答案很是满意,放下了心里的包裹,不再记恨于她,不然也不会在此时突破。
只是,暮莲又疑惑了,照这个样子看,寒少辰应该就是魔修了,但,但是如何成为魔修的?他怎么会修魔呢?修炼法诀从何得来的?
还有之前的那几名黑衣人,那都是老魔修了,怎么会成为他的属下?
因黑色光芒,一连串的问题浮上暮莲的心间,但她也明白,此刻不是一一询问的时候。不管事普通的修者也好,还是堕入魔道的修者,只要是修行之人,在突破之时,都是最弱。
看着已经闭上双眼,专心突破的寒少辰,想着不知在何处修炼的轩儿和辕儿,暮莲略成无奈,拿出椅子坐了下来,眼下只好先替他护法了。
当第一缕阳光破开黑暗,当清灵的鸟鸣声响起,当剔透的露珠从花瓣飘落,当世界明亮了色彩……
暮莲缓缓睁开眼睛,微微侧头,与一双如黑宝石般的眼眸对上,那双眸子里极快的闪过一道血色……十刚刚突破完毕的寒少辰。
“恭喜啊!”察觉到寒少辰较之昨夜更为内敛的气息,暮莲带着淡淡的笑意,打了一声招呼。
突破成功,修为精进的寒少辰,身上少了一分冷酷,多了一分温和。他刚想出言道谢,谢她一夜的守护,却在她那淡然的目光中微微愣神。
寒少辰懂了感情,也不再逃避感情,因此直到明白感情的人,那双眼睛该有怎样的神采。
五年前,她的眼神淡若清风,五年后的现在,她的眼神依旧淡若清风……
寒少辰突然笑了,很是开心的笑了,但黑宝石的双眸终于如宝石般晶亮了,本已英俊的脸庞再添一抹亮人的光采。
细想起来,这是暮莲第一次看到寒少辰这么个笑法,一刹那,她竟有种为之惊艳的感觉。她连忙回神,不由奇怪的问道:“你笑什么?”
“没,没有。”寒少辰收起了笑容,眼中却仍含有笑意。他走出宫殿,学暮莲一般拿出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旁边,道:“对了,你昨晚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嘛?现在还想知道吗?”
暮莲白了寒少辰一眼:“废话!当然想知道。”
被白了一眼,寒少辰没有生气,而是垂首低低的笑了起来,片刻后,在暮莲的瞪视下,他才再度收起笑容,正了正神色,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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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少辰不想让暮莲为他担心,不过他也明白,即使他把当时的事情描述的再真是不过,她也不会担心他。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没被放进心里,再怎么折腾,她也只会把人当做陌生人,最多,脸熟认识而已。
话语只有几句,且都短短的,但暮莲还是从中听出了寒少辰当时的艰难程度。当下,她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上了若有所思,这人,也不是她当初嫁过去的那几年认为的那么没用嘛!
她以为他只是在心计和谋划上比较出众,毕竟他吧寒天堡管理的那么好,但也便止于此了。
却没想到,他在心志、意志力上也很不错。
意志力坚强证明他的灵魂力量也不弱,所以,他才会在邪魔之首占据他的身体时,与之一战,并且将之打败,更是吞噬了那位邪魔。
这过程一定非常惊险。灵魂的战斗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输了便是被吞噬的下场,即便没有被吞噬,最后的结果也是消失,于天地间消失。
至此,暮莲心中对寒少辰的印象才算好了一些,她沉默半响后道:“既然你对我已经不恨,是不是对于白家的打压也可以到此为止?”
寒少辰沉吟了会儿,方才抬首道:“你能肯定他们能够为我所用?”
“这话怎么说?”暮莲微皱眉,他在质疑白家!
“……”寒少辰微微张口,最终还是闭上了。关于白家,已经设计到皇家秘史了,而她是白家小姐,即便她对白家没有感情,但据调查,她对白老太爷的感情却很深,在白老太爷逝世前,还不能让她知道。
“没什么,我会酌情考虑的。”她来,估计也是因为白老太爷最近太操劳了吧,既然如此,那他就适时的放松下白家吧!
暮莲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这是皇家,而寒少辰是皇帝,当朝之人的想法除了一些事为他自己考虑外,还要为他的国家考虑。她明白。
话题就此跳过,暮莲想到了昨夜寒少辰交代那几名黑衣人的事情,她面目有些严肃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让四国之间爆发战争,难道你修魔了,就真把自己当成魔了?真要为那些邪魔考虑?”
“怎么会?不可能!”这可真是要不得的误会,寒少辰几乎是被问到的同时立刻澄清,不然他岂不是要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了?!
暮莲的表情一松,疑惑的接着问道:“那你是为了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寒少辰组织了下语言。
“那就长话短说。”暮莲迅速的接话说到。
寒少辰本想长话长说,这样暮莲在他这里也能多坐些时间,他们就可以多相处一段时间。不过,他敏锐的感觉到她的耐心不多,无法,他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听话的三言两语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得了答案的暮莲大为惊讶,旋即将寒少辰给上上下下的打量个仔细,心中些微戚然。这人,当了皇帝,不止是算计上其他国家了,在吞噬了邪魔、接受了邪魔的一切智慧,竟然算计起修真七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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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他的心机城府也越来越深了啊!
暮莲从来都很佩服那些城府极深,心机深沉之人,因为她做不到,而正因为她做不到,所以,她同时也会离这些人能有多远就有多远。
她怕自己也被算计上,而她这人,最讨厌别人算计她!
暮莲来皇宫找寒少辰,为的无非也就是这两件事了,现在都弄明白了,她也不再多做停留。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她怕自己被他算计上。
道了一句“再见”,暮莲挥别寒少辰,直接原地消失,连带椅子也不见了踪影。
寒少辰楞然,几息后,他笑了起来,这离开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如果不是感觉到了身上增进的修为,他可能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场梦。
“皇上,您该上早朝了。”尖细的嗓音在宫殿正门口响起。
看着摔在眼前的黄金色龙袍,寒少辰习惯的伸出手想要拿起,却在手伸到一半时停住了。
曾经的他,向往这偌大的皇宫,向往这金光闪闪的袍子,向往袍子上威武的金龙,所以他想尽一切办法来获得皇位。
但是,现如今,面对着曾经所向往的一切,他却有了一种被束缚的感觉。他只觉得这偌大的皇宫,是一座牢笼,华丽的牢笼;而金色龙袍则是一道枷锁,将他锁在这牢笼里的枷锁。
暮莲,他曾经的妻子,从始至终都被他认定为一世伴侣的她,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自由自在。曾经,有着一纸婚书可以来绊住她,那么签了和离书的现在呢?
寒少辰的心头涌起无数愁丝,被束缚的他要如何才能追上她的脚步?
“皇上?时候不在了。”
尖细的嗓音在身前响起,寒少辰猛的被惊醒,他定定神,放下了手,低沉着声音淡淡的命令:“过来帮我更衣。”
“是,皇上。”
……
暮莲离开皇宫后,并没有再次回到战神府,而是站在一个无人角落,拿出一张画满奇怪符号的纸,手指几下翻动,将其折成了一只小纸鹤。
向纸鹤吹去一丝浑浊元气,纸鹤在暮莲的目光中扇动了几下翅膀,然后缓缓从她的手掌上升高,转了个方向后飞走,朝着战神府的方向。
这只纸鹤是暮莲自创,目的就是为了寻人以及传递消息,是她在凤族无聊时做出来的,是对阵法的第一次尝试。
显然,她的尝试成功了,但是纸鹤的速度有些慢,所以,还有待改进。
放心的任由纸鹤自己飞行,暮莲转身离开,到现在墨黑墨红还没有回到她身边,她要去看看怎么回事。虽然她并没有从两小身上的元识印记中,感觉到他们出事了,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元识力网已经不再强大到能够覆盖住大部分的大陆了,暮莲只得一边感应着元识印记的所在,一边一点一点的移动。很麻烦,她不由得对着头顶的天空狠狠的瞪了一眼。
半个时辰后,暮莲与两小之间的距离才小余三千米,她瞬间就移了过去,却发现,两小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孩子,那是……
“哇!小娘亲!”
“小娘亲!小娘亲!”
暮莲惊喜,抱住扑过来的两个孩子,“轩儿!辕儿!你们已经长这么高了!对了,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的师傅余老呢?这一路上没碰到什么危险吧?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你们的修炼如何了?”
骤然之间,看到两个放在心底的孩子出现,暮莲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连串的问题如机关枪似的,哒哒哒的崩了出来。
被囚禁的五年,实则是五百年里,她最想念的便是这两个孩子,比想念爷爷更甚。因为爷爷有他的孩子们关心,而她的两个孩子却只有她关心,他们的师傅自然也会关心他们,但那不是亲人。
“小娘亲,我们好想你。”被真真切切的关心了,两个孩子抱着抱着就委屈了起来,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上眼角沁出了水意。
暮莲一时也有些被重逢给感动的鼻子酸了起来,想要安慰两个孩子,话到嘴边却变成:“你们都已经十三岁了,是小男子汉了,可不能再掉金豆豆喽!娘亲会笑话哦!”
“恩!我们不掉金豆豆。”
“小娘亲也不许掉金豆豆!”
“好好!都不掉,都不掉!”暮莲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贴心话,暮莲和两个孩子才平复了溢满心间的重逢的感动,他们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墨黑墨红。
“小娘亲,是这两个弟弟救了我们,小娘亲要替我们好好谢谢人家。”
暮莲又笑了,笑得有些狡黠,她示意墨黑墨红上前,然后对轩儿和辕儿说道:“他们可不是弟弟哦!你们要叫他们哥哥呢!”
在两个孩子吃惊的目光中,暮莲为四个人彼此作了介绍。
其实也就是将两小介绍给两个孩子,因为跟在她身边的两小很早就认识了这两个孩子,所以才会出手救了他们,否则,两小可不会这么好心。
想到这里,暮莲暗里吐了吐舌头,跟在她的身边,两小都学会了她身上某些她自己也知道的不好的东西。
暮莲正与四个孩子一起往回走着,听着四个孩子不停的说着趣味秒生的童言童语,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她的心情像洒满了阳光一样,好不愉快。忽然地,她感觉到界之戒里的某个东西似乎颤动了一下。
暮莲的脚步几不可查的顿了下,微仰头看了看天色,俯首对四“天色不早了,娘亲送你们回去吧!”
因得知余老在半年前突然离开,遂暮莲决定将两个孩子送到锏元城,那里有舒祁,会照顾这两个孩子的。而她,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虽然无识力网被限制在一定范围,但是这么多年暮莲增长的实力却并没有被限制住。带着四个孩子,一路瞬移,终于赶在天完全黑之前,将两个孩子送到了舒祁的身边。
和四个孩子,主要就是对暮子轩和暮子辕好言好语的劝慰了一番,答应将墨黑墨红留下陪他们做伴。之后,在两个孩子不舍与两小剑灵平静的目光中,对舒祁简单交代了几句,暮莲的身影便消失于夜色之中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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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感觉到的是界之戒中一对镯子的轻微颤动,那是对白玉镯子,是在嫁进寒天堡的第二天,她一位妻室换来的。那镯子是界心碎片!
界心碎片有着与众不同的能量,除了界心兽及其之上等级的存在才能够感觉到,暮莲相信,再除了自己之外,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感应到。
最起码,这片大陆上的人没有谁有这个特殊的能力。
但是,暮莲又不得不相信,镯子的颤动说明其他的碎片出来问题,或者是有人聚集齐了其它碎片,或者是有人正在使用碎片的力量!
暮莲回到了感应到镯子颤动的那个地方是寅雷国的边境,她拿出镯子放在手心,朝着不同的方向走着,试验着。终于,在走到某个方向时镯子又颤动了下,这次比在戒指中要明显很多。
暮莲抬头,看着镯子颤动所指出的方向。那是辰未国,在五国之中,地理位置偏东北,是最靠近九荒的国家。
迈动双腿,暮莲顺着镯子颤动的方向走去。在无识力网的三千米的范围内,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为了能够确保方向正确,她没有使用瞬移,而是一步一步的徒步行走。
索然比起瞬移来,步行很慢,不过暮莲的步行并不慢,她一边注意着手上镯子的颤动,一边留意着无识力网内的情况。即便这样,她双腿的走动也让人看不清,那速度很快,非常快快的让人难以置信!
凌晨时分,当暮莲走到一座树林时,她三千米的无识力网内终于传来了异样的感觉,那感觉并不似界心碎片的能量波动,但是她手上的镯子却在此刻颤动的很是厉害。
暮莲挑眉,这次,她瞬移了过去,在异样感觉的几十米距离之远站定。
面前是一座大门,虽然建筑风格不同,但暮莲还是能够从这座大门中看出这是一个非富即贵的府邸。到此时,手上镯子的颤动更加厉害。
她隐匿身形倏地一下,人已经出现在大门的里面。顺着异样的感觉她紧紧的握住好似要飞出去的镯子,不慌不忙的走到传出异样感觉的屋门前。这间屋子被布置了结界,看其手法,该是修者而为。
无识力轻轻一碰,在不惊动设置结界之人的情况下,暮莲很轻松的就穿过了结界,进到了屋内,站在正中间的客厅里。她扫了一眼,客厅的左边是卧室,右边是洗漱解决卫生的地方。
此时,凌晨刚过,屋里的主人却已经起床了,他正在右边的屋里洗漱,动作非常的轻,且透过门帘的缝隙看到其举止优雅。
暮莲看来那人一眼,感觉其身影似乎有点熟悉,却也没有深思,而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左边的卧室,异样的感觉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透过无识力网,暮莲已经看到是数件首饰散发出来的。首饰一共六件,除了镯子,几乎什么种类的都有,它们均分别被装在精致的木盒中,且盒盖是打开的。
这些盒子都摆放在桌子上,奇怪的是,虽然距离已经如此的近了,但是只有镯子还在剧烈的颤动着,而那样几样首饰却没有任何反应。
暮莲走近,看了眼分散摆放的这些盒子,只一眼,暮莲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之前,她还以为是一位有着奇怪爱好的男子收集的,但是看到盒子摆放的位置,她忽然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在此时,屋里的主人已经洗漱完毕,并且已经走到了卧室的门口。暮莲回头一看,瞬间惊讶,但旋即沉思起来。
这间屋子的主人竟然会是水赤炼!是他在收集这些首饰,这些碎片!
暮莲目光深沉的看着盘坐在床上打坐入定的俊美男子,数年前,在清月城的拍卖会上,他与她争夺“初恋”首饰的时候,她就有所怀疑,却怎么也无法相信,只认为他是拍来送人的。
可是,没想到,她的怀疑却成真了,水赤炼真的是在有意的收集碎片。而且,出乎她意料的是,他竟有能力感应到碎片那特别的能量,更是有能力将碎片收集到,只差了她手上镯子的程度!
水赤炼究竟是谁?他究竟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他为什么要收集这些碎片?现在正是****初开的时期,他有什么目的?
越是看着那张俊美容颜,暮莲想到的问题就越多,她心里有着种种疑惑却不得解,移开视线,她又看向桌子上那些摆放的很有说法的首饰,沉吟片刻,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这些碎片,她决定暂不收回,但是手上的这对镯子,她也不给出去。她要跟在水赤炼的身边,她要看看水赤炼究竟想要做什么。
水赤炼是太乙国的王爷,在辰未国,在这间府邸,他就只是个客人,他来这里必定是有着目的。如果顺利的话,她相信就在不远的未来,她便能够从水赤炼这里得到答案。
时间缓缓流过,辰时刚到,外面传来了几下敲门声。是一个丫鬟,她恭敬的垂首站在门外,说道:“老爷换公子过去用早膳。”
“知道了。”水赤炼适时的睁开眼睛,下床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些首饰后,方才抬步向屋外走去。
打定主意的暮莲就如一个身后灵似的,浮空飘着,跟住了水赤炼。
现在的时节是夏季,早膳的地点是一个凉亭的,加上水赤炼,共有三人,除了丫鬟口中的老爷,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应该是府里的女主人。
几人寒暄了几句后,便开始用膳。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所以用膳期间只有轻微的咀嚼声以及碗筷的碰撞声发出。
暮莲无聊,但事关重大,她也只能将注意力放在这几人身上。
但是,十几天下来,她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倒是知道了这座府邸的地位,还有邪魔在辰未国的一些活动,另外就是修真七族的某些举动。
暮莲大感无趣,回想着水赤炼这几天来的行动,不禁觉得似乎他真的没什么目的,收集这些凑成一套可能也是为了送给心上人,而摆成那个位置,刚有可能只是无意间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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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阁下,跟了我快半月了,是否也该出来了?”走至一座竹林,水赤炼突然回身,看着暮莲的方向,淡淡的说到。
暮莲正在水赤炼身后极其无聊的打着哈欠,骤然听闻此言,一个哈欠哽在了喉咙里,这一口气就差点没上来!
她连忙拍拍自己,又咳嗽了几下,才恢复了过来。之后,有些不可思议的微微睁大眼睛等着如此惊吓她的水赤炼。
“阁下已无需再隐藏下去,若是还不出来,在下可就不客气了!”说到后来,水赤炼的语气转为严厉。
暮莲不相信有人能在混沌无识下看透她的隐身,但是水赤炼看的的确是她的这个方向。暮莲眼睛一转,眼中闪过一道流光,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再这般的跟下去,直接坦言不是更好?
想到就做,她显出身形,问道:“你怎么识破我的隐身的?什么时候?”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是暮莲,水赤炼的心里稍稍惊了下,面上却不动分毫,答道:“从最开始便识破了,因我感觉到了气流的运动。”
气流?暮莲心里震惊,觉得很不可思议,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很对。
人的走动带动空气的流动,而空气是无所不在的,这一处动了,那么就会发生连带作用。她前世不是有句话就是这个意思么:海这边的蝴蝶轻轻煽动翅膀,海那边就会形成台风!
“受教了!多谢。”
暮莲表情认真的道谢,有了这个经验、这个教训,她下次的隐身将会更加完美。
“你跟着我是为了什么?”对暮莲,水赤炼没有好感,当然,恶感也称不上,所以他才会如实告诉了她答案。
“那你收集那些首饰又是为了什么?”水赤炼不客气,问的直接,暮莲也不跟着客气,也直接的提问。
为了什么?水赤炼的心一跳,一双好看的眼睛中迅速的闪过一道紧张,身体反射性的想要戒备起来,却在瞬间强制压下去这个念头。
“哪有为什么啊!”他略作不甚自在的稍稍别开视线,道:“我也是适婚男子了,首饰自然是为了给心上人做聘礼的。”
“是吗?”暮莲不信,她可没看错刚才那双眼睛里的那抹迅速消失的紧张之意,而且,在她的无识力网之下,他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
“那你的首饰收集齐了吗?”暮莲的黑眸紧紧的盯着身前的男子。
在她毫不掩饰的紧迫盯人下,水赤炼是真的有些不自在了,他再别开视线干咳了一下,才回答道:“还没有。你也看到了,缺了一对镯子。”
暮莲似笑非笑,又问道:“那几样首饰,明显颜色上和式样上不搭配,不是一套。而是做聘礼,成套的才更加好看吧?你说呢,水赤炼?”
“这个..”水赤炼有些词穷,但他的脑子来的快,只一眨眼,便能够回答上了:“是我心上人的父母要求的,他们说,只有这世间最好最贵的首饰才能配得上他们的女儿。
所以..我也就没主意到是否配套的问题,你这一说,我才发现,多谢你啊!”
哼!暮莲无声冷笑,五年前在锏元城里相遇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多话,沉默寡言的,且气势很强。可是现在,不仅话变多了,而且竟然还对她的问题给出了答案,虽然是假的。
但是,这也足够说明一个问题――水赤炼这人正在说谎!
他说谎,她可没兴趣、没心情与他圆谎,她眼神冰冷、意味深长的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赤王爷,你说,我能相信你的回答和解释吗?”
水赤炼一怔,他不再只用眼角来观察她。他迅速的转过脑袋,面目有些微严肃的看着她,直面上她眼中的冰冷、嘴角边的嘲笑,他顿时明白了,暮莲这人从一开始就没相信他说出口的话!
到此时,他也不再与暮莲虚伪相对,而是恢复了往常的一身气势。他眼底无情,语气淡淡的道:“我以为,即便是算上修真七族的那些人,这世界上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些首饰的特别之处。你怎么知道?”
这话问的好!暮莲暗叫精彩,不愧是一国王爷,即问出了她是如何知道那些首饰的特别的,又问出了她是如何知道首饰在他手中的,更是问出了她是如何知道他在辰未国王爷府的。
暮莲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她没有回答水赤炼的问题,而是从界之戒中拿出了那对白玉镯子,镯子在暮莲白皙的手掌上震动着。
只一对镯子便回答了水赤炼五个字里包含的所有问题。
水赤炼疑惑,但他身上的某件东西却随着镯子的出现而轻微颤动,他蓦地一惊,这便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镯子!他眼神一沉,突然间动起手来,一只手极快的向着暮莲手上的镯子抓去。
暮莲大怒!枉这赤王爷相貌不凡,身材不凡,身份不凡,实力不凡,气度不凡,却不想竟然是个小人!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她怎可如了他的意?!
瞬间,就在水赤炼的手离镯子还有一寸的距离时,暮莲唰的原地消失,手上的镯子也被她放回了界之戒中,只要一直在空间戒指里,水赤炼永远都得不到!而且。界之戒的主人除了小猪与其主人,就只有她!
站在空中,背后是大大的银色的满月,一身素色表情冰冷的暮莲好似要飞升的仙子,更似踏月而来的神仙。
水赤炼似有所感的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双目猛地睁大,表情震惊不已。这画面太像了!和他一直保存着的画像太像了!
水赤炼在这一刻有种错觉,他似乎看到了那千想万想的画像之人就在眼前。他神情恍惚的抬手,想要去碰触那人,天知道,这么些年,他有多么的想她!天知道,这么些年,他是靠着对她的思念才熬过来的!
暮莲蹙眉,水赤炼的表情有些奇怪,那双眼睛瞳孔涣散,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不是。她有些不解,又有些担心,如果水赤炼出了什么问题,她上哪里去得到答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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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有些期盼,他出事了,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接收那些首饰了,正好他都给集齐了,真方便。
就这样,怀着几分不解,几分担忧,几分期盼,暮莲宛若真的脚踏台阶似的一步一步的朝着水赤炼走去,直至走到他身前一步之距。
水赤炼就这样看着暮莲的走近,眼神更加恍惚,表情似是喜,又似难以相信,最后都化为了激动,他看着近在身前想念了许久的人,激动之外又添一抹委屈之意,他缓缓的伸出双手,想要寻求安慰的拥抱,他张开好看的双唇,喉咙微动,想要唤一声。。
“喂!你怎么了?”暮莲伸出一只手在水赤炼的眼前晃了晃。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水赤炼猛地一个激灵,一双眼睛刹那间恢复了焦距。他看着近在面前的暮莲,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猛兽一般,急急的往后退了好几米,直到背靠大树才停下。
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表情愕然的暮莲,好一会儿,他的表情才逐渐淡定起来。他低头整理了几下衣服,咳嗽了好几声,再抬起头时,整个人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然后,他散步一般的走近暮莲。
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俊美男子,暮莲的表情更加愕然,她忽然想到前世有个人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淡定就蛋疼!
暮莲愕然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心中有股笑意,待看到已经近到身前的男子那眼中一闪而逝的窘意,她的愕然表情迅速消失,笑意挂上了唇角眉梢,最后眉眼弯成了一弯月牙。
被暮莲那极为明显的笑意所影响,水赤炼淡定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眼中的窘意再度浮现,且越来越明显。但没一会儿,似乎是被暮莲纯粹的笑意所感染,他也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也跟着挂上了一脸笑意。
到最后,两个相视而笑的一男一女,不知为何,都突然大笑起来。那明朗的笑声,那开心的笑脸,因笑意而浮上了红云,因红云而艳丽妩媚。连天地都要失色,瞧那银月,更是比不过的遮住了自己。
好一会儿,将两个人的距离给拉近了不少。待两个人等整理好自己,再次对视之时,俱都感觉到了几分亲近之意,不由得又是相视一笑。
眼中带着满满的笑意,暮莲也没了之前的成见,既然水赤炼一身气度不凡,又怎可能去做小人?之前突然动手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她放弃前嫌好奇不解的将疑惑给问了出来。
“啊!之前真是失礼了。”水赤炼笑着道歉,解释道:“因为七件首饰只差这最后一件了,一想到首饰集齐后就可以实现我的愿望,我当时就忘了其他,有些急了。还请见谅。”
“没关系。”得了答案,暮莲也就不再在意了,她转而继续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这些首饰能够实现你的愿望?谁告诉你的?”
此时,两人正并肩坐在草地上。闻言,水赤炼转头看了暮莲一眼,这一眼眼神莫测,下一刻,他笑了起来:“情况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了。”
顿了下,他接着说道:“你该知道,这世界上能够修行体悟天道的,除了人之外,还有一类存在,那便是妖!”
妖?暮莲诧异的挑眉,却不由得点头,她也知道有妖的存在,但是到现在,她都没有见到过一只妖,哪怕是小妖也没见到。难道他见到了?
“我在十六岁之前,一直生活在九荒之一的天炼峰,在我五岁的时候,我迷路了,然后又不慎跌落悬崖。本以为自己死了,却不想被人救了。那人教我修炼,教我知识,一直到我十六岁。”
水赤炼表情怀念,眼神悠远,似是沉浸在往事之中。
好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我十六岁那年,那人死了,身体变成了一只动物,我那时才知道世上有妖这种存在。”
“他留下了一枚妖丹,和一份遗嘱。遗嘱中说,找齐那些首饰,就能够实现三个愿望,作为对我的养育之恩的回报,他让我将其中的一个愿望给他,让他死而复生。”
“集齐那些首饰就能够实现三个愿望?”暮莲嘴上疑问,心底嗤笑。
水赤炼点头,“是。遗嘱还说,他怕我会找上几十年,给我留下了一股势力,并且还有一些那些首饰的信息。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找了十几年。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找到最好的镯子。”
暮莲很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道:“我还没说要把镯子给你呢!”
“要怎样,你才会给我?”
“我不能给你。”暮莲收起了微散漫的神情,正色说到。
“为什么?我想你也是需要那些首饰才对,等我实现了愿望,我会把他们给你的。如果它们再度分散,我帮你找。”水赤炼语气肯定。
愿望。。又是愿望,他还真是执着。暮莲看向水赤炼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疑惑,她不禁问道:“你究竟要实现的是什么愿望?你是修者,就该知道,凡是逆天的都不可行,也无论怎样都实现不了。”
水赤炼抿抿嘴,撇过脸去,夜色之中,暮莲竟看不清他此刻的神色。他嗓音低低的说道:“我知道。但那人告诉我,有一种无上存在什么都可以做到,因为他们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
那人?暮莲挑眉,是养他到十六岁的那只妖吧!还有神?暮莲黑线,“神”这个字,甚至这种存在几乎是个人就知道,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神是无所不能的。水赤炼。。他是小孩子吗?
“无所不能那也是神的能力,而你以为神是常见的吗。。”顿了下,暮莲忽然冒出一个猜测,她狐疑的看着水赤炼道:“你那只妖不会是告诉你,将首饰集齐就可以唤来神。。吧?再对神说出你的愿望?”
水赤炼点点头,侧过头看着暮莲淡淡的赞道:“你很聪明,我只说了一句,你就能猜出全部的事实。那人的确是这么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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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就信了?并且一信十几年?”
看到水赤炼点头,且态度很认真,暮莲有种很想翻白眼的冲动,不过她抑制下来了,但却沉默了。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啊,在这片古老却充满神秘奇特的大陆上,她能够听到一则童话故事!
为了打败大魔头,勇士奔走四方收集或是珠子或是某些东西来拼图,待拼完之时,就能够打败大魔头,然后勇士成为世人传颂的英雄。
水赤炼是为了让某人死而复生,目的不同,但本质没差,所以说这行为不是童话还能是什么?
暮莲黑线,止不住的黑线,这情节连她前世的那些网络作者都不屑用了,都被父母拿来当做给小孩子讲的睡前故事了,没想到却在这个世界上见到。并且还就在她的身边,并且她还成为了阻碍他成功的拦路石!
她垂下脑袋,心里不停的怨念:她是坏人吗?她成了坏人吗?她是坏人?她已经成为坏人?..
暮莲身上不断散发出的越来越强烈的怨气,让水赤炼受不住的抽了抽嘴角,他不懂,只是简单的问答而已,她怎么就突然没话了?然后怎么就突然发出这么强烈的怒气了?她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不得已,水赤炼只得伸手轻轻的推了推暮莲,同时带着一丝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是有什么困难吗?我可以帮你。”
暮莲倏的抬头,一双还带着怨气的幽暗眼眸紧紧的盯着水赤炼:“你帮我?你能帮我的最好办法就是放弃掉你那逆天的愿望,并且把那些首饰都给我,你能帮我吗?你能帮我吗..”
“不能。”水赤炼一口断绝了暮莲眼中的希望,他又说道:“为了我的愿望,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不会放过。”哪怕是逆天!
暮莲大大的叹了口气,转眼间就恢复了正常,她现在对水赤炼口中的愿望实在是好奇的很,“除了让那人复活,你还有什么愿望?”
水赤炼抿紧了双唇,因用力过度,双唇些微泛白。
暮莲眨眨眼,了然的说道:“不能说?那算了。不过我得先..”
“没有不能说。”打断他人的话,这行为有些无礼,但水赤炼此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似是又沉浸在回忆之中。
他继续说道:“我要找到一个人,别人都告诉我那个人早就死了,但我不相信。我知道她一定是飞升到了仙界,或则是离开这里去了别的世界,所以,我要找到她,而神会知道她的所在,因为他们无所不能。”
暮莲不禁侧目,听这语气和口中的这种坚决之意,莫非是个女字旁的“她”?难怪呢,是他的心爱之人吧,因某种原因离开了他,而他不想放弃,所以就想尽办法的去追逐。
这该是爱情了吧!唉,这是多么执着的爱意啊!那个她,可真幸福!
水赤炼并不知暮莲所想,他此时正沉浸在那些过往之事中。他本身很不平凡,因为他从在母体成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能够听、能够记事。
但他的父母并不知道这点,在婴儿的他的面前毫不避讳的谈论事情,所以,他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知道父母都是修者,是隐身世外的强大修者,比修真七族的最强者还要强很多。
他还知道母亲在遇到父亲的时候,已经渡劫成功,知道母亲怀他的时候,不久就要飞升。而他更知道这些他知道的事情,父亲均不知道。
然后,那个人,那个母亲为了不耽误她的飞升,在他才只有七个月的时候,就用已经转换完全的仙力将他生了出来――非自然生产,在给父亲留下了一封信之后,她便飞升了。
那时,刚出生的他还不能睁开眼睛,记忆中只有父亲伤心绝望以及被隐瞒欺骗的愤怒的吼声。吼声过后,父亲就消失了,丝毫不管他还有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他在五岁之前,是被一头母狼养大的。
在他能够明白很多事情之后,他对亲生父母的第一感觉便是恨!
他不恨父亲,他只恨母亲。如果没有她的决然离开,他怎会因早产而身体虚弱?那仙力只保住了她的身体不受生产之苦!如果没有她的隐瞒欺骗,父亲怎会扔下刚出生的他不管?他怎会由母狼养大?
一切都是因为她,他的母亲!所以他要找到她,他想要质问这一切,他要还回她给的血肉身骨,他不要这样自私自利的母亲!
“我要让她为她曾经所做的一起后悔不已!”
狠狠地语气吓了暮莲一跳,她愣住,不解水赤炼这凶狠的语气为何而来,似乎事情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呢!难道她想歪了?
“那个人.。。是谁啊?”小心翼翼的,她问着。
水赤炼再度抿紧双唇,沉默不语,就在暮莲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开口了,淡淡的语气:“是生下我的人。”
哦,是母亲啊!暮莲汗颜,她真的想歪了,不过往下就是人家的家事了,她就不要问了。但是既然知道了他的愿望,那么她就更不可能会把镯子给他,让他凑成一套了,因为,等小猪回来,她就能帮他了。
“我已经如实的坦言了我的事情,那么你可以帮我,把镯子交给我了吗?”深呼吸口气,水赤炼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恢复了正常。
“不能。”这回轮到暮莲一口断绝水赤炼眼中的希望,看到一个俊美男子神色黯然,她有些不忍,不由得解释道:“我想帮你,但我真的不能给你,因为这里面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而这些事情都是关乎到这个世界的至关重要的大事,比现在邪魔入侵还要大许多的大事!”
一再的被拒绝,让水赤炼没了好心情,他语带嘲讽:“你这话就好像在说天机不可泄露似的!你又不是神仙,怎可能知道天机?”
“就是天机不可泄露。”暮莲神情严肃,下一句同样回以嘲讽:“谁说不是神仙就不能知道天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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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赤炼被反问的愕然,他沉默了,身体向后躺倒在已有露水的草地上,然后侧转身,背对暮莲。活像个生闷气的孩子。
这一串动作,这一幕画面让暮莲失笑,但随即无声的叹了口气,心底有了一抹愧疚。如果可以,她也想把镯子给他,但是从那些首饰上感觉到的异样让她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能量波动很不寻常。
所以,她不能给他,她怕会引起比邪魔入侵更加不好的事情,她可没忘了小猪曾被某神抓住的事情,神――也不都是好的!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便分道扬镳。暮莲没有想办法去收回那些首饰,既然已经不能把镯子给水赤炼,让他实现愿望,那么至少她要留给他一些希望。接下来,她要想办法收集其他的界心碎片。
首先,是那几把武器,她在凤族“做客”的那几年,已经探的武器的信息,一共七把,一族一把。与修真七族扯上了关系,那么势必要好好算计一番,如何才能正大光明的得到那几件武器。
一边想着办法,暮莲一边往回赶路,在走到辰未国与寅雷国交界的时候,两国又在战争中。
暮莲收了思绪,看着战场,心中很是想再次打劫一番,但是想到寒少辰的计划,她却不得不当个路人甲。
坐看邪魔壮大,暮莲很不想,但一举消灭所以邪魔,她又没有过这个能力,起码现在的她还不行。
看着那些疯狂战斗,不死不休的士兵。暮莲于心不忍,在寒少辰的计划下,这些士兵都只是棋子..不,甚至连棋子都不是。
心情正微微地难受着,忽然,暮莲不小心瞥到战场的某些角落,正发生着奇怪的现象。战争的激烈程度影响着死气的产生量,像脚下这个异常激烈的战场,只要在战场的范围内,就会有死气的产生。
但是,暮莲不由得飞近了引起她兴趣的某个战场角落,在这个已经偏远的小地方,产生的黑气几乎是在一息之内就会消失,真的很奇怪。
待离得近了,暮莲这才发现原因,顿时有些失笑,这死气哪是消失啊,这是被藏得比较厉害的某鬼给吸收了!而这某鬼,正是她刚从凤族出来之时用修炼法诀换来忠心的那只。
看着正在努力的吸收着死气不断修炼自身的几只鬼,暮莲看着看着就了悟了,难受的心情一扫而飞。即便这些士兵们都死了,但是他们会以其他的方式活下来,或是被鬼差拉走去转世重生,或是成为鬼修。
暮莲忽然笑出声,这道理几年前她还用来劝慰某些人,没想到几年过去,她竟是忘了,还是几只刚刚凝形的鬼来提醒她。真是活回去了。
自嘲着摇摇头,暮莲飞离了这个地方,暂时就不要和这些鬼修见面了,还是让他们努力的增强自身的实力吧!而且,看着这些勤奋的鬼修,她想到了她那同样勤奋的两个孩子。
当年,余老带走两个孩子的时候,留下了一份丹方,现如今,既然孩子们被放了出来,也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服用筑基丹了。
暮莲心里些微内疚,这么些年,这件事都被她抛到脑后去了,这可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行为。所幸,现在补偿也还来得及。
转了个方向,暮莲朝着魔鬼森林一路瞬移而去。
魔鬼森林在大陆之北,是九荒的最外围,离五国中的月清国最近。
两刻钟后,暮莲浮空站在了魔鬼森林的上方,俯视着下面茂密的森林。
曾经在森林里生活时,就已经感觉到这片森林很大,没想到这么俯瞰下来,这片森林远出乎她意料的大,以她三千米的元识力网竟也只能覆盖住一部分。一眼望去,好似是深绿色的海洋!
余老给的丹方里,所有的草药都在这片海洋一般的森林里。在修真七族里,草药方面的书籍是最多的,因为修者除了修炼就是炼丹,丹药在修炼中是必不可少的。也因此,暮莲在这方面学到了非常多的知识。
当初得到丹方的时候,她还会犯难,现如今则不必。炼制筑基丹的草药在修真界都是比较常见的种类,在魔鬼森林中,也比较好找。
回到了生活八年的故地,暮莲一边寻找草药,一边四处观看,态度悠然自得的很,毕竟这是故地重游。在魔鬼森林的外层乃至中层,哪里有危险,哪里安全,她不说知道的一清二楚,却也差不多了。
按照储存在脑海中的那些草药的信息,半个时辰,暮莲就找到了大部分,细细数了数,还差十种就可以炼制筑基丹了。暮莲再接再厉,转个方向,继续找去。却在这时,她感觉到界之戒中某样东西动了下。
暮莲不相信水赤炼能用那六样首饰弄出什么大动静来,而且她感觉到的不是放置物品那间屋子,而是小猪曾经所在的客厅,那客厅里除了小猪,还有一个小黑。
暮莲一惊,当下也不去思考什么,连忙闪身就进入了界之戒中。
就在此时,小黑的动静突然比刚才大了许多,它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一双蛇眼已经紧紧的闭了起来,似是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疼痛。
看到这样的情况,暮莲整个人担忧不已,小黑虽然自从跟着她开始,就一直很老实、很乖巧、很安静的呆在一个角落,但是她还记着小黑救过她的命,记着小黑那满是灵性的清澈双眼。
她有些慌乱,小黑要是出了事该怎么办?小黑它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小黑在承受什么痛苦?
暮莲快步跑到小黑的身边,慌的连瞬移都给忘了。她看着越来越痛苦,身体已经满地打滚正无声嘶叫的小黑,内心的慌乱也越来越大。
她该怎么办才能减轻小黑的痛苦?这种状况是不是人类的生病?那蛇生病了该吃什么?药丸吗?还是草药?还是其它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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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不择路的,暮莲跑到庭院里,将每种草药都摘了一把,然后又跑回客厅,将草药一种一种的喂给小黑。片刻后,却发现,无论哪种,小黑都吃不进去!
暮莲更急了,这可怎么办是好?还有什么..啊!对了,还有屋前种的那颗曾经的果树!想到那红红的果子,暮莲立刻摘了一个回来,然后动作有些粗鲁的,将果子强硬的塞进了小黑大张的嘴巴里。
小黑的嘴不大,那果子虽大上了那么一点,但这果子却是沾上了唾液就化开。所以,果子被塞进嘴的下一刻,就化成了白色的液体流进了小黑的身体里,几乎是同时的,小黑的动作慢了些。
暮莲大喜,这果子有用!连忙的,她将树上剩下的十七个果子都给摘了下来,一一塞进小黑的嘴里。当塞到第五个的时候,小黑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平静了下来,双眼也睁开了,也能够自己吃那果子了。
至此,暮莲才放下心了,没了初时的慌乱。看着小黑那已经有了些许精神的双眼,稍微恢复了些活力的身体,她笑了,却在下一刻又担心起来,也不知那果子是治标还是治本?治标的话,现在却又没了。
想到刚才小黑那副令人担心的样子,暮莲趁着小黑此刻还算精神问了出来,也许小黑自己知道它到底出了什么事。
暮莲在凤族中度过了五百年,小黑在界之戒中也度过了五百年,现在,已经开启了灵智,且有了修为,能够与暮莲交流了。
但小黑没能给出答案,因为它自己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了,只是突然之间,它的身体就疼了起来,然后就越来越疼,疼的让它受不了。
小黑不知道原因,暮莲就更加不可能会知道原因,她内心再起担忧,转念问到小黑止疼的方法,刚才那果子为什么有效?
“是灵气的原因。”小黑孩童般的声音答道,“那果子里有着大量的灵气,比那些草药要多得多。想来,只有灵气能够止疼了。”
灵气?忽然,暮莲的眼睛亮了一下,如果是灵气的话,那就好办多了,灵气里面等级最高的莫过于她识海中的混沌元气。
正想着,暮莲发现小黑的身体又颤抖了起来,她连忙停住大脑的思考,从识海中抽出一丝混沌元气,控制着元气进入小黑的身体。
几息而已,小黑的身体果然平静了下来,但是,还未等暮莲松口气,紧接着,小黑又发生了变化。
只见它盘起蛇身,眼睛缓缓地闭上,脑袋缩进蛇身里,然后就没声没息了!
暮莲错愕,她伸出手想要叫它起来,却在手伸到一半时,看到它的身体周围渐渐地出现了类似结界的防护罩,然后防护罩的颜色逐渐加深,最后成为雪白色。
暮莲瞪眼,这是什么情况?她站起身,稍稍退后一步,发现这么看去,眼前的小黑已经变成了一个蛋,一个与小猪的蛋身差不多大的蛋!
她感觉头疼,有些不敢相信,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一条已经出生了几百年的蛇竟然还能再出生一次!这就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又进入母亲体内的子宫一样..好吧,这个比喻真是太差了。
暮莲闭上双眼,想要用元识力感知一下,却被那个雪白色的蛋壳给阻隔在外。她再度瞪眼,却想起是自己给小黑喂了一丝混沌元气才导致它变成这样,泄气,不过这么一想,小黑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
这个想法倒是让她整个人安心了,不再担忧之后便是好奇,但此刻好奇也没什么用,一切还要等到小黑再度诞生才能知晓。
离开了界之戒,因小黑的突然变故,暮莲也没了故地重游的心情,剩下的十种草药,只在一刻钟内,她便全部找齐。然后,她也没有离开森林,而是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布下几层结果后,开始准备炼丹。
说到炼丹,暮莲有这方面的理论知识,但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
炼丹的准备:丹炉,三昧真火,法诀,以及玉瓶。
这里面,暮莲只有法诀和玉瓶,没有丹炉以及三昧真火。不过,她并不在意,她读过许多的炼丹方面的书籍,没人说不能用其他的火焰代替三昧真火,也没人说一定要有丹炉才能炼丹。
被那黑衣神扔进修炼神识的世界,除了壮大了她的元识力网,也让她在无数场战斗中完全的掌控了混沌元气。
摊开掌心,双目凝神,“哧”的轻轻一声,一缕金色火焰冒了出来,渐渐地,火焰大了几分,占据了半个手掌。
暮莲将第一种草药扔了进去..
草药一扔进去,金色火焰迅速将其吞没,瞬间壮大了。而就在金色火焰壮大的瞬间,暮莲的眼还没来得及眨一下,这株草药就被烧得一干二净,都没见到一缕青烟,就更别提灰了,渣都没有。
她眨眨眼,脑袋有些发懵,再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金色火焰,无奈了一下,手轻轻一晃,火焰消失。
盘腿坐在地上,她托着下巴思考起来,这回是仔仔细细的回想看过的书籍里面,有关炼丹方面的描写,特别是一些理论知识和经典例子。
半晌,她突然一拍额头,暗骂了自己一声“白痴”。她即便是对那些修者有成见,也不能对他们经过数千年积累下来的知识有成见啊!
这不是白痴,还能是什么?
好吧,就中规中矩的来炼丹吧。只是,三昧真火可以用其他火焰代替,但,炼丹炉又改用什么代替呢?她现在拥有的什么是不怕火烧的?
暮莲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数不过来了,就把界之戒中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样一样的查看..看到最后,太阳都下山了,她也没找出什么东西能够承受金色火焰的灼烧。
将最后一样东西收入界之戒中,她叹了口气,复又托着下巴开始思考,除了戒指中的那些东西,她还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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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内的灰色气体,识海中的太极图,太极图上方的混沌元气,被雷电封起来的混沌元力..
对了,混沌元力!
暮莲的眼睛一亮,她的混沌元识力不怕火烤啊!她懊恼了一下,怎么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当初,被黑衣神扔进某部分界心世界的时候,在那三百年里,她可是为了熬药,把混沌元识力当成锅用过,而锅底下的火焰可比她用来替代三昧真火的金火还要厉害得多,也没见元识力有什么问题。
现在只是用温度较低的金火,而且只有掌心那么大,她的元识力当然能够应付得来。
找到办法的暮莲,兴奋的用元识力快速的拟出一个小锅,想想这是炼丹不是熬药,她又将小锅变成了炉鼎的形状。接着,她放出金色火焰,控制着飘向元识力炉鼎的下方,仔细地感受了下,果然没问题。
然后,她再次拿出丹方所说的第一种下炉的草药,放入炉鼎中。幸好当初采药时,她为了以防万一的情况,每一种都多采了好几株。
炉鼎中,草药迅速被炼化,最后融化成一滩颜色纯粹的液体。
暮莲大喜,她成功了。之后,她按照丹方标注的顺序,一一放入其它草药,等到这些草药都化成了颜色纯正的液体,她开始念诵口诀。
口诀一经念出,炉鼎内原本互不靠近彼此的数种不同颜色的液体,开始随着一句句口诀的出口而逐渐的彼此接近,最后融合为一体。
暮莲心中喜悦非常,却不敢表露分毫,她气息不停的念着下一段的口诀,看着融合成一体的液体开始蠕动,在蠕动中,液体的颜色渐渐地调和,最后变成均匀的乳白色。
接下来就是凝丹的最后一步了,这一步尤为关键,如果处理不好,这次炼丹就算失败了。
暮莲丝毫不敢大意,虽然她第一次炼丹便颇为顺利的到了最后一步,但她深知一个道理--不到最后就不是成功。
她暗暗提口气,神情极其专注,一口气下来不敢停顿的念诵最后一段口诀。
炉鼎内的乳白色球状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缩小,不断地凝实。最后,在最后一句口诀落下的瞬间,炉鼎内白色微闪,闪过之后,一粒白色丹丸飘在炉鼎中,筑基丹已然炼成。
到此时,暮莲才松了口气,呼出暗暗提起的那口气。她又呆坐了片刻,才熄灭金色火焰,将炉鼎召回到自己身边,拿出炉鼎内的筑基丹。
丹药只有指甲大小,却是圆润可爱。暮莲仔细地观察着指尖拿着的丹药,突然觉得很像她前世的那个世界小孩子吃的糖粒。她不禁黑线,连忙甩头,抛掉这不着调的联想。
将筑基丹放入玉瓶中,暮莲着手开始炼制第二枚筑基丹,这次,她没有算计着一枚该用的份量,而是将剩余的草药都放入了炉鼎中。
有了第一次炼丹的基础,第二次就容易许多,即便炼制的不是一粒丹药。一个时辰后,第二次炼丹就结束了,暮莲收获了五粒,算上第一次炼制的那粒,她手里共有六粒筑基丹。
站起身,活动活动四肢,再伸个大大的懒腰,不经意的抬头间,看到天上那轮血红色的圆月,她眉眼一弯。血色月亮看着吓人,但暮莲却感觉亲切,毕竟这景色,她看了有八年之久。
她没想到那一次只为了结因果离开森林,却是直到现在,时隔十年才再次踏入森林。如果没有在外面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想,她极有可能会在那之后就回到森林,专心修炼。
可是,不行啊!现在她的身边有了好多的人,有那两个孩子,有两小剑灵,有决心跟随她的舒祁,还有对她奉献忠心的那些士兵亡魂。
她这人,是很自私,凡事都要先考虑自己,再考虑他人,但她还没有自私到,能够狠心扔下数个摊子,自己去逍遥快活。
她喜欢独来独往,一个人清静,但她也喜欢身边有人的感觉,热闹但不会吵闹。心中有牵挂也不是件坏事,这证明了她不是可有可无的人。
人,之所以是群居生物,只因人需要被其他人需要,被其他人依赖。
暮莲笑开了,笑容轻浅却带着暖意,为寒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温度。
她忽然站定,双目轻合,微微仰首,她感觉到她的心性更加沉稳宁静。
在这样的时刻,她突破了。
又感受了小片刻,她才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感慨,已经许久了,她的心境修为不曾增长,她果然还是历练的不够啊!要更多地经历种种才行,她之前还想着闭关修炼,现在想来,闭关修炼只是闭门造车。
所谓体悟天道至理,不去行走,不去增长阅历,怎么能够体悟天道呢?
暗笑自己愚蠢,暮莲举步轻移,离开魔鬼森林。
回到锏元城时,天已经大亮,甫一进门,暮莲就看到暮子轩和暮子辕在墨黑墨红的指导下,练习着剑法。
小孩子指点大孩子,而且瞧着表情模样,还煞有介事的,这幅画面很是稀奇,引起府内来往之人驻足围观。暮莲也寻了个角落看了一会儿。墨黑墨红是剑灵,且是三千年前的剑灵,脑袋里的剑谱对现在的人来说,很是古老,也很是陌生,只因派系不同。
又因两小剑灵曾经的主人是个修者,所拥有的剑谱与凡人所练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凡人注重心法,而修者注重的是融合,剑法与所悟天道的融合,讲究剑道。
而没有了与之融合的天道,剑谱上所记的一招一式都简单的很。
所以,周围的人都只看了一小会儿,便摇摇头叹了一句“小孩子的玩意儿”后,离开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了。
暮莲不懂与剑有关的一切,不过她却看出轩儿和辕儿在墨黑墨红的指点下,练得非常认真,并没有被周围人的话所影响。于是,她没有过去打扰,而是悄然转身离开,去找舒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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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知我一声,我好去接您啊?这一路走得很辛苦吧?没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吧?累不累?要不要我去准备热水?..”一见面,舒祁就合不上嘴了。
暮莲不由得惊奇,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他怎么变身成一老妈子了?
“好了,舒祁,我很好,什么事情也没有,也不累。”看舒祁没有停下的意思,不得已,暮莲只好出声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舒祁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下,确定他的小姐与之前离开时一模一样,这才点头说道:“小姐没事就好,我就放心多了。”
暮莲感到奇怪,为舒祁比以前更甚的紧张情绪,她问道:“最近有发生什么大事吗?还是你听到了什么传闻?”
舒祁苦笑了下,知道是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了些,而他的小姐的感觉还异常的敏锐,只从他的举动中就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处。
“是清月城传来的消息。”有些事情,即便他想瞒也瞒不住,于是,他道:“皇帝突然停下了对战神府的打压,并且在隔日,寻了个理由废了皇后,连并太子也被废掉。于是,我就在想,想..”
“想什么?”暮莲眉梢一挑,语气低沉带丝威胁。
“啊!没什么,没什么!”舒祁被吓了一跳,连忙否定刚才自己那未尽的话语,“真的没什么,都是属下自己在瞎想。”
暮莲泄了口气,都自称属下了..她不过是小小的玩笑一下,他还真的被吓到了。舒祁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固守自己的身份了,上下级之间分的太清楚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
暮莲撇撇嘴,不用想也知道舒祁肯定想的是她不会做的事情。他好像一直没有弄明白她,她对白老太爷有几分亲近,却对除爷爷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对伯军府更是没有什么感觉。
即是说,即便战神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战神府不复存在了,她也只会救出其中的白老太爷一人,其他人,她才不会管。
哎,如果说再见面之时,白老太爷对她没有那么多的复杂感情,没有对她疼爱宠溺如昔的话,她在结掉因果之后,对老太爷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没有这些如果,而且很容易对老人心软,有点要不得呢!
尊老爱幼是优良传统美德。
暮莲叹息,前世的世界把他洗脑的厉害呢。而她在父母的保护下,虽知道大家族的阴暗,但却一直都生活的很平静,很自由,父母把它保护得太好了。
话说,即便是来到了这个异世界,即便身边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她却好像还没有杀过人呢,最多就是在寒天堡时,将别人给他下的毒有害还给了这个人,但她们都有解药,也死不了。
难道说,她这个人有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善良一面。
暮莲不由沉思,在大家族成长的她,可是直到善良没什么好处,因为如果她善良了,别人就会欺负到她头顶上。这可要不得,而她甚至这一点,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很自私自利,到后来就真的非常自私自立了。
即便是来到了这个世界,她在这点上也不曾改变,所以说,她还是不善良。她之所以不计较在寒天堡时发生的那些不好事情,是因为她从最开始便没把寒少辰放在心上,因为不在乎,也因为他始终都没有融入这个异世界。
是的,融入不了!
始终都,融入不了。
到现在,仍然融入不了。
她一直以一个过客,路人的身份旁观这个世界,即使以她为中心发生了些事情,她仍旧保持着路人甲的身份。因为在心中如此定义自己,所以它对整个世纪都不在乎,在小猪面前,她从不掩饰这些缺点。
他的身边多了几个人,几个人她都放在了心上的人,但是将来若是有一天,要在回家与这几个人之中做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家。
哪怕回家的可能性其实并没有那么高,哪怕回家的路上非常不安全,哪怕她会因此而死亡,..她都会马上选择回家!
她一直、从来、始终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以身边跟随的人的立场来说,她一定是要他们失望的,可能他们会认为她冷血无情的很,他们会发现其实并不如他所展现出来的那么好..
事实上,他的确没有那么好,他的确冷血无情,在大家族里神火,有一点他学的很好,简直是深入骨髓,那就是――无情!
她灵魂的父母很清楚的理解她这一点,非常清楚的了解,为此,他们没少对她说叫,给她讲无情的各种坏处,有情的种种好处..但是,都没用,他仍是无情的很,这让他的父母很是气馁,很是无措。
她这个人,虽然孝顺,但却不会因为孝顺而改变自己,说白了,她很自我。这一点,在这个异世界,他也没有改变。
她是天生无情,并非后天形成。因天然无情,她在做人做事上,为了获取自己最大的利益,他会很敏鬼的察觉到对什么人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话语,什么态度,这也是天生的、宾菲后天训练。
这应该是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也算是她的最大优点,她的父母多次无奈的一次来宽慰他们自己,因为至少这样,她不会在家族中得罪人,不会到处树敌。
所以说,她其实并不善良,她在不知不觉中占楼出来的也并不是善良,他遵从直觉没药了对他下毒的那两个女人的命,是因为身份。
他们因身份而怨恨她,恨不得除掉她,他们也i你为身份而忘记她。
者身份便是寒天堡主母。
因为他们是寒少辰的女人,所以他们会嫉妒寒少辰的每一个女人。而她不在挂着“属于寒少辰”这个名头,他们自然也就不再怨恨她。
yi切都只是yi你为身份这个词。
治愈她收养那两个小孩..哼,谁说她是好心才收养的?她对小孩子的戒心,并不会因为他们纯真年幼而降低,相反,正因为孩童的这一特点,她的戒心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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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和暮子辕,收养他们自有收养他们的目的。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留意到舒祁已经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暮莲也适时地停下了大脑中的种种思考。
“有。”舒祁恭敬地说道:“在小姐离开后的没有几天,国内就兴起了一种很奇怪的职业――道士,然后,仙魔之说迅速的蔓延开来,短短的不到十天时间,现在国民已经非常狂热了。”
那些人的动作还挺快额,而且很有计划行吗!懂得抓住人弱点循序渐进。
“并且,不知我们国家,其他四个国家也出现了这种情况,五国里,尤属太乙国的这一情况比较轻。”
太乙国?
有事太乙国。
暮莲敛眉,眼中极快的闪过一道流光,邪魔入侵,太乙国并未受到什么影响,而现如今的修仙之潮,太乙国收到的影响也是最轻的。
这太乙国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安坐如常?
“序太乙国的情报信息,你手里有多少?”她对太乙国很是好奇。
舒祁神色微微遗憾:“月澈国离太乙国最是遥远,即便是战神府,里面对于太乙国的情报也只有寥寥几个,而这还都是从其他三国得来的。”顿了下,他又说道:“太乙国,太过神秘和强大,乃五国之首。”
神秘..暮莲是真真的被这个词挑起了对于太乙国的兴趣。
“舒祁,尼多让百姓们为之疯狂的修仙之说是怎么看的?”话题一转,暮莲如是说道。
舒祁抬眼看了一眼他的小姐,在最开始听到修仙一词时,他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对此也是认为荒诞可笑,若人人可成仙,那仙该有多少?
可是,不久之后,他就想到了他的小姐。她以五岁的孩童置身在危险重重的魔鬼森林活了下来,并且还在其中生活了八年之久。这样的事情,就连强如白老太爷也做不到,试想,一个五岁孩童如何能做到?
但是,小姐她做到了。斌企鹅她之后的修炼方法与江湖上的修炼方法完全不同,在她的身上查不到内功,但是她有事强大异常。还有她岑经放出的那股威压之势,以及从他十八岁开始到现在便没有白没有改变过的容颜。
一切一切,都在说明,他的小姐并非常人,若不是修仙,还能是什么?
“我相信人能成仙,但我不相信人人都能成仙。”他的眼睛亮的出奇。
暮莲赞赏的点头,“你看的很对。”想了下,她说道:“去和轩儿辕儿比试比试,我要看看你的身体强到什么程度。”
和两个才十三岁的孩子比较?舒祁心内疑惑,也未在表情上隐瞒,但看暮莲并没有先要解释的意思,他虽然不解,也只能遵从这个奇怪的命令。
鄙视是在府内新开辟出来的操练场内进行,因舒祁乃是比试的一方,所以不多时,操练场内就挤满了人,有府内的人,还有舒祁在暗里训练的人,更有些本应该就在执行任务的暗卫。
舒祁感到好笑,但又没有阻止,他是习武之人,知道观看别人的打斗比试可以增加自身的战斗经验,也可以学到些什么。浴室,她大方的手一挥,令他的手下都过来观看,已经有几年了,他也该露些身手了。
暮莲并未出现在操练场上,她仍旧留在客厅,她喜欢清静,俄日企鹅通过元识力网,她一样可以知道比试的结果。
暮子轩和暮子辕已经早早的就站在操练场上,他们一样奇怪于暮莲的吩咐。但因为是他们小娘亲的话,所以他们奇怪不解,也依然遵循。只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心中不免显得很是紧张。
“现在正是表现得机会,你紧张个什么!”墨黑语气不好的说道。
“对啊,你们是该给暮莲展现下你们五年的所学了。”墨红也说教。
暮子轩和暮子辕彼此对视了一眼,发现也中也有着问号。
表现的机会?展现所学?该是时候?
这话怎么说?小娘亲是他们的娘,他们需要这么做吗?又不是撒娇,这都多大了。而且,怎么听墨黑墨红的语气怪怪的..为什么?
通过元识力网看到这番对话的时候暮莲抿唇笑了笑,两小剑灵不愧活了这么多年,看人就是厉害,只是短时间的相处,就看出了他的某方面。
“难道我们还会还你们不成吗?”墨黑没有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暮子轩和暮子辕再次对望了一眼,的确,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墨黑墨红做什么事情都在为他们考虑,是为了他们好。
这么一想,练额孩子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不就是看的人多了么?把它们都当做空气就好了,或是路边的杂草。
看到人都差不多到齐了,舒祁只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鄙视就开始。
舒祁有着吩咐的战斗经验,懂得先发制人,率先出招,本以为一招就能止住连个小孩子。但是暮子轩和暮子辕消失的五年也不是玩去的,虽然战斗经验几乎为零,但是他们自身的实力在,而起五感敏锐,躲过了去。
这一抓一躲,时间只是在几息之间,还是舒祁为了周围的手下能够看清而降低额写速度。饶是如此,被两个孩子躲了过去,还是让舒祁对他们不由得换了一种眼神。
他没有轻敌,但两个孩子还是让他有了轻敌的感觉。一招失败,他身体站定,气息微敛,一双眼如鹰版锐利的感觉,好似他们是他的了猎物,而不是鄙视的对手。
南七炫和暮子辕虽然战斗经验严重不足,但余老在这五年里却交手过他们不少战斗的理论。他们在躲过第一波攻击之后,彼此的眼神交错,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想法,第二波,换他们两先出招。
随着一招一式的击出,两个孩子之前还在紧张的情绪不知不觉家已经完全消散。舒祁很厉害,两个孩子逐渐沉浸在比试对招的痛快之中。
随着打斗,舒祁心中却是越来越吃惊,她知道这两个孩子被他们的师傅隐世教导了五年,知道他们回避同龄人厉害很多。但是他没有想到,在身手方面,他么俩竟是也可以与自己比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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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祁知道自己有多强,撇开他最擅长的杀人技能不说,他的身手也不是一把的厉害。和天才水赤炼自然是不能比的,但是与其它人相比,他很强,灰常强,所以她才能召集这么多手下,势力装大的这么快。
比试进行了颇长一段时间,舒祁是成年人,而且是暗杀者中精锐的金瑞,体力不用说,很强。而那两个孩子,在五年的时间里,被着重锻炼了身体的强度,体力也是不一般。
一个时辰之后,重视两个孩子在经验上有所欠缺,被舒祁寻了个破绽击败了一个。一对一不能与一对二相比,第二个很快也被击败了。
在比试进行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暮莲就已经不再看了,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不只是有关舒祁的,还有关于那两个孩子的。
余老,果然很重视这两个孩子,而轩儿、辕儿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暮莲满意的勾起嘴角,看到两个还在跟在舒祁身后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她心情很好的劝解道:“你们还小,现在能与舒祁达到这种晨读已经很好了,无需气馁,也无需为此感到沮丧。”
“不过,”暮莲话题一转:“你们打斗方面还有待加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你们就去舒祁训练手下的地方,和他们联系去嘛。如何?”
这个问题问的不只是那两个孩子,还有舒祁。毕竟那是他手下,她虽然是领导,但也没有对他的手下下令的权利,那些人服气的是舒祁,而不是她。
她对这点很清楚,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自持甚高。
“档案可以。我会交代下去的。”舒祁一口酒答应下来了。
暮子轩和暮子辕也没有丝毫考虑,紧接着舒祁也痛快的答应了下来,因为他们要变强,如此,小娘亲会更加开心的。
“很好。”暮莲暗暗点头,夸道:“男子汉就应该能承受失败。”
然两个孩子休息去,暮莲留下舒祁,墨黑墨红也在,但他们的身份不同,她也不忌讳。拿出玉瓶,从中倒出一粒筑基丹,暮莲交给舒祁。
“现在,吃了它。”也不解释一句,暮莲直接命令道。
舒祁不疑有他,口一张,就吃了进去,眼中是对暮莲的百分百的信任。
要玩一下肚,几乎是同时的,舒祁感到他的丹田燃起了一团火。很热,然后很快,他的全身都热了起来,最后,热度逐渐升高,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火炉上被烧烤似的。
暮莲双眼微闭,用元识力网一刻不放松的关注着舒祁的情况,只待稍有不对,就出手帮他一把。但直到最后,暮莲也未曾出手。
似火焰灼烧般的痛苦,舒祁凭着他惊人的意志力自己熬了过来。短短不到半刻中的时间,舒祁脸上痛苦的表情平复了下来。然后很快的,舒祁从头伤到脚不断地往外沁出黑色的粘稠液体。
这液体一出,屋内就迅速的弥漫开一股恶臭,随着黑色粘稠液体的不断冒出,这股恶臭也来越浓。小客厅内的植物因此而眨眼间凋零。
但是,暮莲和墨黑墨红却好像什么都没有闻到一样,脸上表情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两刻钟的时间,舒祁的体表不在往外秦楚有着异常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但他整个人,此时此刻好像是被撒了浓浓的墨水i,整个人乌黑乌黑的。
暮莲通过元识力网看到舒祁体内的情况已经完好,遂睁开眼睛,对他淡淡的说道:“自己去打水清洗一番吧。”
听到了声音,舒祁才从身体奇怪的感觉中回过身来,他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身体的情况,闻到屋内的浓重臭味。不用细想,他就明白,是他身上这层黑色东西散发出来的。
当下,他羞愧的脸平日的礼节都顾不上了,似逃命般的飞快地离开了小客厅,回到了自己的我是,并用手语吩咐隐在暗处的手下烧个几大桶热水。
舒祁离开之后,暮莲掐了几个手诀,屋内的恶臭便俱都消散了,她这才看向一直未走得两小剑灵,问道:“你们,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两小犹豫了一下,,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连带着不安:“暮莲..我们回复了一些..记忆。”
“这是好事啊,你们为什么这种表情?”暮莲眉毛一挑,问道:“你们,在害怕什么?”
这话问的两小更加不安了,两张好看的小脸泫然欲泣,声音颤抖:“暮莲,我们并未与你签下契约,你..会不会,不要我们啊?”
暮莲被两小愈加严重的不安情绪稍微吓到了,她收起不严肃的表情,正声道:“此话怎讲,你们到底回复了什么样的记忆!”
没有表态的回答让两小剑灵的眼中浮现出丝丝绝望,这让暮莲很是哭笑不得,表亲也跟着严肃不起来了,虽说是回复了记忆,但这心性还是小孩子嘛!他们到底是在还怕个什么呢?
“好啦,虽然会所没有定下契约,但我偶说过要抛弃你们吗?”不忍心见两小但这不符合他们的绝望之色,暮莲语气轻柔的安慰道。
“但这,但..”两小剑灵还在不安,“u哦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你肯定会抛弃我们的。”说着,两小又开始绝望了。
暮莲挑眉,这两小的话让她有些生气,但这两小的神情却让他想气也气不起来,她不有的说道:“以你们对我的了解,你们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因为身份就抛弃你们?”
两小迟疑了,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暮莲没好气的摊摊手,道:“这不是了么,那你们还在害怕什么?”
这句话反而让两小的神色稍稍安定下来。
暮莲继续道:“来,受受你们到底回复了什么记忆吧,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你当真不抛弃我们吗?”
暮莲板起脸,道:“再不说,我真的抛弃你们了。”
半是开玩笑办事威胁的态度,让两他们所恢复的记忆,他们害怕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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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因情绪不对,说话有些但三到四,没了顺序,但暮莲还是听出了重要的东西。
简单地说,就是两小由魔族圣物——双子剑中诞生出来,是魔族的圣灵。而魔族正是这次邪魔入侵大陆的主因,然后,魔族入侵的主因则是为了寻找墨黑墨红,这对魔族难得一见的双子圣灵。
“既然你们知道自己是魔族的圣灵,那么你们知道如何进出魔族吗?”敲着二郎腿,支着下巴,暮莲沉默了片刻扭头问两小。
两小摇了摇头,“我们母犬只恢复了这些鸡i,但我们有种预感,其他的记忆可能很快就会恢复了,其中应该有进出魔族的方法。”
“是吗?”暮莲淡淡的回了两个字,视线就移开了,他的眼神深邃,里面似乎有暗流在涌动,他的表情若有所思。
“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不要你们的,不过,若是想到了能够进入魔族的办法,要告诉我,可以吗?”留意到两小仍是不安,暮莲不得不再次安微。
得到了确切答案,两小的心终于是安定了下来,他们齐齐的点头道:“可以。”
暮莲侧目一看,不禁为之惊艳。
舒祁在服用筑基丹之前,本人就长得很有男人味道,而服用筑基丹之后,整个人明显的瘦了一圈,但身体却更加结实,显得身材更加棒,惬意张俊脸更加充满男人味道,甚至带着隐约的性感之意!
饶是暮莲对男色不感冒,此时的心也跳快了几下,而这跳快了的心脏却让她回过了神。稳定心神后,她不由玩味的猜想,对象时自己,可能她比较喜欢舒祁这一类型的,这种具有明显的男子气概的男人。
这般想法让暮莲心里顿时一凛,她复又抬眼看向身材挺拔健硕的舒祁,仔仔细细的打量。随即皱眉,她的心性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坚定,区区小小的男色,竟是让她心里起了波澜,这可不行,与修行无益。
修行讲究心要静,讲究心无旁骛,如此才可以体悟天道。可是现在,舒祁只是外表稍稍变化了些,她就不能保持平常心,内心有那么的片刻的不平静,这怎么可以?这还怎么体悟天道?不能体悟天道怎么强大?
暮莲暗暗的深吸口气,她需要炼心!她一定要炼心,心性不稳不仅是修行的障碍,也会成为她的弱点,而人活在这世界上,就会有敌人!
“小姐?”舒祁语气小心,他敏感地察觉到暮莲此刻的心情不对,他因为身体内的变化而兴奋的心情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下来。
“嗯?”暮莲面无表情,随意的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舒祁的心一颤,语气更加小心,态度更加谨慎:“能否为属下解惑?”
暮莲此刻,心情的确不对,她似是在恼,又似是在严肃,但这对象都不是站在身前的舒祁,即便是他让她心情不对。
暮莲恼的是她自己,她凡事喜欢追究根源,并且不喜欢从他人身上找责任,是自己的不对,就是自己的不对。舒祁只是一个外因,一个导火线而已,若不是她自己心境不够,怎么会被影响到?
无奈苦笑一声,暮莲收起自己的一切心绪,之前她把舒祁小小的吓到了,如今她又让他被吓到了。罢了罢了,都说了是自己的责任,怎么能怪到他人身上》迁怒更加要不得,那不是一个理智冷静的人该做的。
“那是筑基丹,服用之后,进入筑基期,是踏入修仙的第一步。”顿了下,暮莲实在没心情为舒祁讲解:“关于修仙,我相信你自己能够得到与之相关的一切信息,在这里,我就不说了。”
“只有一点,”暮莲表情严肃,她说道:“你服用筑基丹的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稍后,我会给你一部修炼法诀,若有人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至于这法诀,你可以自己看着办。”
“是,属下明白。”舒祁心中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之前他还觉得修仙不是自己这等社会底层之人能够期望的,所以才会不去在乎。但现在,只是一粒丹药而已,他便已经成为修仙一员了。
修仙,没想到,他也有可能会成为一名仙人,这感觉像是在做梦,虽然他的小姐明确告诉他了,但总觉得还是非常难以置信。
“还有什么问题吗?”舒祁眼神激动,暮莲一瞧便知他心中作何感想,她不由莞尔,心情好了些许,脸上带了一丝笑意。
被打断思绪的舒祁反射性的抬头,看到暮莲清澈的黑眸,以及其中一闪而逝的笑意,他的俊脸羞窘了下,为被他的小姐看透的刚才的想法。
“嗯咳,属下想问,小姐修炼的是否是这部法诀?”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下,舒祁不甚自在的稍稍移开了视线。
舒祁犹如害羞少女般的反应让暮莲更加莞尔,心情大好:“不是。这步法诀,你可自行处置。为了将来,你不妨多多积累一些力量。”
这整片大陆,以后都将是修真界。是否会全民修真,他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未来将不再只是修真七族,一些门派也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是,我知道了。”小姐弟弟话中意有所指,似乎她知道国家的将来,直到现在的形式代表了什么,如此,他会认真研究有关修仙的一切。
挥挥手,暮莲让舒祁退下,转首问向一旁的两小剑灵:“你们接下来是自由行动,还是跟着我一起?”
左黒墨红心中没有主意,迟疑了下问道:“我们也不知道,暮莲呢?”
“既然你们没事,那就帮我办件事吧!”
两小眼睛微亮:“什么事?”
“你们就跟在轩儿和猿儿身边吧,当你们觉得他们可以的时候,就把这两枚筑基丹给他们。”暮莲拿出个空玉瓶,倒进去两枚筑基丹。
左黒墨红开心的接下小玉瓶,两张好看的小脸恢复了几分神采,原来,他们还在被暮莲需要着,他们还有他们能够做的事情。
“不过,暮莲,你要去哪里啊?”墨黑问道。
“暮莲要是亲自给的话,他们会更高兴的。”墨红说道。
“我啊,,,,”暮莲勾了勾唇角,笑道:“我要去趟太乙国。”她向来是想到就做,既然对太乙国产生了兴趣,那不妨现在就过去一瞧。
和两小剑灵有交代了几句,暮莲的身影从客厅里消失,人出现在往清月城的路上。在远行之前,她要确保爷爷的安全,因为他不知道她会远行多长时间,而这段时间都会发生什么。
战神府上,白老太爷还是一如往常的精神,身体也很健康。没有了寒少辰的打压,事务都交给了儿子们,他现在每天都清闲得很。
暮莲并未现身,她隐者身形站在战神府的上空,看着白老太爷的一举一动。她虽然把白老太爷当做亲人,放在了心上,但在寒少辰登基的时候,她与白老太爷之间的因果已然了结。
寒少辰不轻易信人,与寒天堡联盟只能用联姻的方式。所以,她嫁给了他。为了战神府,为了白老太爷在她最初进入这具身体时,对她有五年之久的关照疼爱。
白老太爷的亲人不止她一个,她不出现,还有其他人关心他,照顾他,他还有那几个儿子以及孙子。他们都是他的亲人,且比她更亲。
所以,在因果了结的以后,她只需保住他的性命,直至他自然死亡,因为他是她的爷爷,但也仅仅只是爷爷而已。
所以,她以后如若必要,否则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和她有着各自属于自己的生活。而她,要淡出他的生活,淡出他的生命。
本就是两条直线,在交错过后,会向着两个方向继续延伸。
留下自己的元识印记,暮莲离开了战神府。看了眼不远处的皇宫,她身形微动想去找寒少辰,想要了解下他之后的计划和安排,但旋即,她想到了舒祁的话,说他废了皇后和太子.。。
暮莲微微蹙眉,不是她多想,可能寒少辰真的有什么对月清国未来的考量,但是偏偏要在她离开后实行这一举措,这让他很难不多想。
自从她嫁入寒天堡之后,寒少辰对她的态度就很奇怪,时好时不好的。
她虽然不在乎寒少辰的想法,但他的行为却很让她心生疑惑。
她看不透他,但从和离书一事上,她发现他很执着于她,否则怎么会被邪魔寻到心中缝隙从而妄图控制他?这让她不懂之余,对他不由自主的心生戒备,再加上他不合时宜的废了皇后和太子。
望着皇宫的方向,暮莲摇了摇头,算了,她不去多管闲事了,大陆与她有何关系?寒少辰这个人,以后能不接触就不接触吧!
离开清月城,暮莲脚步一刻未停的奔向东方,太乙国就在正东方向。
离开了月清国的国界,暮莲的脚步立刻就缓了下来,她去太乙国只是好奇,并不着急,何不趁此机会好好游玩一番?
抱着这样的想法,暮莲态度悠闲,一路游览欣赏与月清国不同的风景,感受不同的民风,脚步是彻底的慢了下来。
直到两个月后,她才站在了太乙国的国界上。
太乙国,国土面积非常广阔,且平原居多。地势平坦,一眼望去,仿若能看到地平线,视野非常的开阔。
辽阔的景色,翠绿的色彩让暮莲的心情也跟着视野开阔起来。她一步一步的走过边境平原,看到一块有一块的田地。先是旱田,种的玉米,然后是瓜田,种的西瓜和甜瓜,之后是水田,种的水稻。
几种田地的长势都很好,不旱不涝,田间微风偶尔略过,暮莲感叹,这里当真是风调雨顺。感知到地里植物的纯粹的愉快心情,她也被影响,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她散步一般的走在路上,哼着不知名的曲子,随手捡起一根细长树枝,态度随意的摇来晃去。
顺从自己的心情,她时而步行,时而瞬移,半天的时间,她的元识力网内出现了一座城门。
暮莲的心情真的很好,一直很好,但是在距离越来越近,看到城门上的横幅时,她哼着的曲子一滞,脚步一停,好心情顿时没了大半。
暮莲此时距离城门也只有千米之远,不经意间看到横幅上的一排字,掉头就想离开,岂知身影却是北城门处的一人给看到了。暮莲只是转了个身体,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这人是凤逸。
只见他一身雪白衣袍,淡雅气质,圣洁笑容,就这样立于暮莲三步之遥处,一双带笑黑眸直视暮莲:“暮莲这一路想来是玩的很开心啊,这么长的时间,恐也是累了吧,我已经为暮莲打点好一切了。”
暮莲冷冷的看着一身气质,一脸笑容宛若谪仙般的男子,拉下了脸色:“凤逸,你是什么意思?”
“咦?”凤逸略微惊讶,表情带着一丝无辜:“我的意思很明显啊,怕你累到了,在这里给你打点好了一切,暮莲只要安心享受即可。”
暮莲的眼神更冷了,如寒冰,她反而面无表情,意味深长的问道:“凤逸,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咦?咦?”凤逸的表情更加惊讶,神色中有着委屈:“我们不是朋友吗?暮莲,你怎么会这么问?好歹我们也共处过两百年啊.。”
凤逸愈加委屈的声音,消散在暮莲越来越趋近万年寒冰般的眼神中。
暮莲此刻已经不止是好心情没了,凤逸连续两次的不诚实回答让她心中愤怒。她双眼微眯,道道锋利如刀的流光在她的黑眸里闪过,她声音低沉带着压下愤怒的威胁之意:“凤逸,你最好老实回答。”
凤逸一愣,表情一敛,他没了笑容,眼中却极快的划过一道莫名光芒。他上前一步,笑意复又出现在他的脸上,却多了抹深意:“暮莲,何必这么生气,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如此的凤逸到是让暮莲心中气愤退散些许,但不快仍盘踞在她的心头,她的眼神依然冷如寒冰,锐利如刀锋,“你的回答若是让我不满意,哼哼.你会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放心,我不会知道的。”凤逸的笑容更深了,他向旁边迈出一步,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方向是城门。
暮莲冷哼一声:“会不会不是有你说的算的。”横了凤逸一眼,她袖子一甩,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城门上一条金底黑字的横幅极为显眼:欢迎暮莲使者光临太乙国。
横幅底下是一众官员,两旁是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军队。暮莲不止这个世界的官员官级是怎么划分的,但看着阵势,感觉不小,当下又是一阵不快,不由狠狠地瞪了在她身后与她保持半步距离的凤逸一眼。
心情不快,待走到城门底下,暮莲也不与这一众人等寒暄客套,更是看都不看众人一眼,只冷着一张脸,脚步不停地朝着城门内走去。
谁惹出来的摊子,谁自己收拾去!
跟在暮莲身后的凤逸,连忙朝着一众人等露出一张歉意的笑容,嘴上连连告罪,一身如谪仙般的气质却丝毫未受影响。
暮莲走到驿站,里也不理身后跟着的一大帮子人,随意找了个房间就进去了,“砰”的一声,门一关,将所有人都关在了门外。
对此,凤逸又是一张歉意笑容,有事连连告罪一番,才总算是安抚下了被暮莲举动吓到了的官员。待这些官员都离开后,凤逸才敲了敲门,也不等暮莲道一句“请进”,已经自推门而入。
暮莲仍是非常不快,这一路走来也未让她的心情好转,看着自顾自坐下,自顾自斟茶抿茶的凤逸,她口气很冲:“现在该说了吧!”
凤逸又抿了口茶,才放下茶杯,笑意盈盈的看向暮莲:“别生气,听说女人生气很容易变老的。”
如果不是凤逸这一身淡雅如仙的气质,赶紧的笑容,暮莲会以为对面是一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随口就是一句调戏女子的话。
不过,凤逸的这句话反而让暮莲没了不快,她忽而一笑,眼神莫测:“凤逸,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吗?”如仙般的气质下,其实是一只狐狸。
凤逸神色不动,只是抿唇微笑,似真似假的反问:“谁知道呢?”
暮莲敛了表情,漆黑如墨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男子,在她颇为渗人的视线下,凤逸却无一丝不自在,仍是好整以暇的斟茶抿茶。
半响,暮莲才再度开口:“凤逸,你可真会装!”语气一半佩服,一般讽刺,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两百年,她竟没看透!
凤逸不语,垂着眼帘兀自抿茶,好似着茶水很好喝。
“说吧,你把我卷进来的目的。”好似泄了气一般,暮莲撇撇嘴。
凤逸这才又放下茶杯,笑道:“暮莲这话可就说错了,不是我把你卷进来,而是你本身就已在其中,只是你不曾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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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斜了他一眼,讽刺道:“这话你也好意思说,不是你我怎么会身在其中?别以为有些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是傻瓜。”
凤逸微楞,暮莲意有所指的话让他心中冒出一个猜测,他不由得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看着她那清澈的双眸,他忽然笑了:“暮莲就是厉害啊,竟然连最开始占卜出一切的人是我,你都已经知道了。”他小看了她。
暮莲并不接下这个话题,而是执着与之前的话题:“你的目的。”如此逼迫她,算计她的目的。
凤逸叹了口气,道:“你说我能有什么目的?在邪魔入侵的现如今?”
暮莲冷冷一笑,却不结婚,只是看着凤逸,一双无情绪的眸子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不相信”三个字。
凤逸无奈叹息,表情严肃起来:“不关你相信与否,我真的是在为这个世界考虑,是为了所有人好。”
暮莲嗤笑,这话也就三岁小孩子能信,对看透他的她来说,就是谎言。
“凤逸,你别以为我老老实实的跟着你来到驿站,就是怕了你。”暮莲失去了耐心,她道:“我若是想走,没人拦得住我。只是这种事情,我若是这次走了,你还会弄出下次来,所以我才没有一气之下离开。”
凤逸苦笑:“我懂。”她是想把麻烦一次性解决。
“懂就如实的说出你的目的!”暮莲口气已经带上了严厉。
凤逸不笑了,他眼神莫测的看着一脸怒色的暮莲。片刻后,投降般的叹息一声,眼帘垂下,终是说出了他以及修真七族的目的。
听了答案,暮莲反而不气愤了,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有些啼笑皆非,旋即语气嘲讽:“凤逸,我是神不成,有那种能力?”
凤逸没有笑,他表情凝重肃然,看着暮莲一字一字的说道:“你不是神,但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
暮莲表情似笑非笑:“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那个能力?难道其实你是我,而我不是我?凤逸别随便乱开玩笑。”
凤逸表情未变,语气笃定:“不,我没开玩笑。你一定有那个能力。”
他的眼神坚定非常,似乎所说并非是无的放矢,他又说道:“我怎么推算卜卦,你都是最关键之人,不仅是我们七族的大福星,也是这个世界百姓的福星,所以,我相信你,你一定有那个能力。”
凤逸肯定的语气和坚定的神情让暮莲再度没了耐心,她有些厌烦的挥了挥手,将凤逸赶出屋子,并在屋子里下了一道结界,让他进不来。
屋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看着桌子上还剩下半杯的茶,她的眼神明明灭灭,表情时而苦恼,时而无奈,时而开心,时而庆幸,时而愧疚。
好半响,暮莲闭了闭眼睛,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表情不再变化,待睁开眼睛之时,一双清澈黑眸中已经有了决定。
结界撤掉,凤逸似闻到腥味的猫,刹那间就过了来,心急的他连敲门的礼貌都顾不上,如一阵风般推了门就坐在暮莲的对面,表情焦急中带着期盼与渴望。
暮莲没有责怪凤逸的失礼,也没去看凤逸,她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看着手上的界之戒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我有个要求。”
凤逸连忙应道:“你说,只要我们七族能办到的,一定达成你的要求。”
暮莲忽然抬头,表情带着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认真:“我的要求很简单,我要你们七族的战器。不是一把,是七把都要!”
气氛瞬间凝滞,凤逸表情震惊,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完全不是在说笑的暮莲。他的心里掀起滔天大浪,战器是七族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是如何得知的?她要那些战器做什么?
片刻的安静让暮莲挑起了眉,她隐约带着挑衅之意的问道:“怎么?不给?那我也无法答应你们。一个要求换一个要求,很公平。”
“不!”凤逸忽然果断开口,他急急地说道:“先别决定的这么快,你提的要求,我没有那个权利答应,可否让我和七族组长联系一下?”
“当然可以。”暮莲欣然同意,反正她的要求就这一个,在他这里,更是没有讨价还价之说。因为那七把战器,他是无论如何一定要弄到手,那可是界心之门的碎片,现在这机会,怎能放过。
凤逸这一联系,便是到了第七天才给出答案,期间,他无数次过来暮莲这里试探,但每次观她态度坚决,只能无奈而回。
一个要求换一个要求,很公平,所以暮莲与七族的交易达成了。
确定了合作关系,不用凤逸再次开口,暮莲已经自觉上路,前往太乙国的都城的路。
太乙国的地位非常的不一般,它不仅仅是五国之首这么简单,他更是大陆的最高点,并非地理位置最高点,而是政治最高点,经济最高点。
在这个世界,所谓四方来朝,朝拜的就是太乙国。
而原因,只有一点:太乙国是一个已经屹立五千年之久的庞然大国。
因为有官员陪同,这一段路程,暮莲与凤逸没有贪快,使用他们属于修者的能力,而是跟着一同慢悠悠的走着。
暮莲是为女子,是这一干人里唯一的一名女子,并且还是身份极高的使者大人,原本骑马行路的队伍,硬是填上了一辆马车。
但暮莲不是娇贵之人,骑马对她没什么,不过,这一众人的视线让她很是受不了,好似她是稀罕物种,于是,她钻进马车之中。
太乙国国土辽阔,虽然启程之处已经不是边境,但仍是走了将近两个月才到的都城。毫不意外,都城外面已经等候了更多的官员与军队。
暮莲着实不喜欢高调行事,但既然合作了,摊上了这么个使者身份,她的行事就无法低调起来。对此,暮莲除了叹气之余,不忘在狠狠地瞪上凤逸几眼,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哼,再给他加上一笔账!
与官员之首客气了几句,暮莲在她的引导下,来到驿馆之后,就窝在她的房间里不出来了。她实在是讨厌与一帮陌生人虚与委蛇,更何况,她第二天要面见皇帝,整装休息可是个正经理由。
吃着美味的点心,喝着好喝的茶水,暮莲虽然心情还算愉快,但到底还是有些埋怨凤逸。她来太乙国本就是想要离开那乌烟瘴气的四国,图个清静,但因为他,她在太乙国也轻松不起来,到哪都有一帮累赘。
一想到明天还要去见皇帝,那可是政治最高点的最高点啊,想想,暮莲就一阵烦闷,她最讨厌这种应酬,还是外交应酬。
但是,再怎么讨厌也还得上。暮莲不又叹气,这已经是她的义务了,她是个成年人,不能逃脱,敢当就要敢做。而且,这个义务所附带的权力让他还是比较满意的,想要得到就必须先付出。
第二天,天还未亮,暮莲已经将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只等着有人来将他带去皇帝上朝的地方。没一会,那人边敲门了。
在这将近两个月的路程上,从凤逸那里,暮莲已经得到有关太乙国皇帝的一切资料了,很详细,从出生到现在。不过,暮莲对此没兴趣,只看了几眼,记住了个大概。
太乙国皇帝是二十二岁继位,至今已经八载,现年三十岁。他性格淡漠,洁身自好,后宫中只有十位妃嫔,皇后至今未立,膝下已经有一子一女,还有一个再有月余才会出世。
与其他四国皇帝相比,这位皇帝还真是干净的很,暮莲只是稍稍在“洁身自好”四个字上多看几眼,便掠了过去。
在干净也与她无关。
黎明已过,皇帝便与一干臣子上了早朝,但直到太阳升起有些高度,才传唤暮莲这位使者。
等了颇长一段时间,足有一个时辰,暮莲却无丝毫不快之意。这让很怕暮莲因等待而不耐的凤逸在松了口气之余,不有好奇看了她一眼。
暮莲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在他眼里,难道她就是那么一个情绪多变,一味只顾自己的人吗?他的眼睛长哪里去了?
再怎么说,他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也有常识好不好,知道皇帝要一一处理国家大事,要一件是一件事来。怎么会因等待而心生不耐?
跟着来传唤的太监,暮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地走向雄伟的宫殿,再抬脚迈步进了去。
霸气内敛!
看到坐在高位的太乙国皇帝,暮莲的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再仔细一看,她心里一惊,这个皇帝也是修真者,并且已经突破了筑基期!一国皇帝修真,这是怎么回事?
暮莲稍稍侧身,眼角看向一直与她保持半步距离的凤逸,却发现他的神色并无所动。她用元识力感知,惊诧的发现,凤逸从内到外都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显然是没有看透对面的黄帝乃是一名修者的身份。
这让暮莲心中更加吃惊,不由抬眼再次看向高高在上的太乙国皇帝。
太乙国,暮莲在这四个月中依然消散不少的好奇与兴趣,再度被提了上来,而且还多加了一个人――太乙国皇帝。
外来试着无需行跪拜之礼,再者,暮莲与凤逸也不可能对别人弯下双膝,只是点点头算是行了礼节之后,便进入了正题。
太乙国国内虽然也有邪魔,但不多,可谓极少,而且邪魔再没能成功控制此国皇帝之后,便就此放弃了,因为四国足够他们掀起大浪了。
凤逸来这里并不是为了邪魔,更不是为了宣扬修仙,而是为了取得太乙国的帮主。在五国之中,太乙国的军事力量最为强大。
有了凤逸,暮莲乐的在一旁当个布景板,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站在凤逸身旁,她却感觉到,坐在前方的皇帝,那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她。
暮莲心中奇怪,那视线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却又似乎有着莫名的深意。她和这位皇帝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而且她相貌并不出众,一身气质也被她收起,此刻显得很是普通,他怎么就一直关注着她呢?
而且,那双眼睛,好似看透了他什么,让她些微的不自在。
“暮莲使者,请问你们如何保住我将士性命,你们已说,那邪魔并非普通人能敌对。”沉默许久的皇帝开口轻问,声音冷冽,如一汪冰泉,却并未给人冰冷之感,只让人觉得很是好听。
但暮莲此刻却没有心思细细品味这道好听的声音,她诧异的抬头,方才是凤逸与他谈话,这话题怎么就跑到她身上来了?
不着痕迹的收起自己的疑惑,想到自己的身份,暮莲答道:“所谓邪魔,并非力量上不是普通人所能敌,而在于他们能够影响人心,进而对其控制。所以,我们这里有净丹,可将保将士内心不被影响侵蚀。”
“我知四国已经战乱四起,皆是受邪魔控制,为何你们不把所谓的净丹给那被控制之人服用,然后消弭战乱?”最后的疑问让皇帝冰泉般的声音微微上扬,凭的带了一丝魅惑之意。
暮莲心一跳,倏地抬头与皇帝视线相对,那视线礼已非什么都没有,而是在其深处,好似有着黑洞,在不断地吸引着她。
暮莲的心,再一跳,却在这之后恢复了正常,只是对面的皇帝让她的脑海中敲响了警钟。这个人,不知为何,对她来说,有着危险的感觉。
“那并非长久之计。”顿了下,暮莲平静的直视皇帝,道:“我们不能给每一个人都服用净丹,因净丹虽炼制容易,但不说贵国,尚且有四国百姓,修者人少,如何能炼制那几亿药丸?就是数百万,也炼不得。”
“继续说。”皇帝微微颔首,似是认同暮莲这一说法。
暮莲无情绪的斜了凤逸一眼后,清了清喉咙才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此番前来,所求士兵数目不多,只需几十万,因邪魔数目并不多。并且,这几十万的士兵也非是直接对战邪魔,与其对战的,是修者。”
“暮莲使者,此等大事,可否稍后详谈?”皇帝突然开口询问。
暮莲微感诧异,让她说的是他,不让她说的也是他,他到底想怎么样?她眯了眯眼,有些不满,但却看见前方皇帝似是不经意的扫了眼下方的一众大臣。她心中情绪一顿,随即消散,原来是怕被邪魔听到啊。
“可以,这事说来话长,确实不易在朝堂上细谈。”暮莲大方点头。
随即,皇帝宣布退朝。
一刻钟后,书房里,退去了随身的老太监,只有暮莲,凤逸与皇帝。
坐下没多久,皇帝找了个借口将凤逸赶了出去。凤逸不满,但他是求人的一方,并且并非因为自己修者的身份而觉得高人一等,所以不满归不满,他笑了笑也还是离开了。
此时,书房里,只剩下暮莲与皇帝。
暮莲心里疑惑顿生,脑海中警钟大响,他没感觉到杀机,但却感觉到了危险,从对面的霸气内敛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
“你独留我一人,有什么目的?”暮莲戒备的将元识力网放出来,只带对面的男人有什么不对,就发动攻击,管他是什么身份。
皇帝凝视着暮莲,暮莲也毫不示弱的直视回去。半响,皇帝幽幽的叹口气,一身让暮莲为之戒备不已的危险气息烟消云散,此刻,她的对面坐着的好似就是一个平常男人而已。
暮莲暗暗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了,但戒备仍在。自古以来,皇帝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物,伴君如伴虎说的就是皇帝的危险性,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说变就变了!还是保持戒备的好。
皇帝的眼眸深沉了些许,他看到暮莲眼底仍在的戒备,想了想,他开口道:“不知你们对战邪魔有何计划?”
有了话题总好比过屋里的沉闷,暮莲心下再度松口气。对面的男人给她的感觉是在是强大莫测,她不认为自己会在这个男人身上吃亏,但总面对着这么一个人,很累人,精神需要时刻紧绷。
“其实并没有什么计划。”凤逸倒是与她说了,但她没有看出什么计划性的东西,于是,她道:“只待七族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就会展开与邪魔的大战,将邪魔赶出这个世界。”这就是凤逸所说的计划的本质。
“那么,时间呢?”
暮莲心底算了下,“现在是八月初,待到十月末,七族的准备才会妥当,而大战时间,预计应该是在十一月份。到时只需一个机会即可。”
“士兵需要多少。”
“八十万左右,不过最好是百万,且都是精兵。”这个数字非是凤逸所说。暮莲心底轻笑,凤逸与七族不会知道邪魔在四国弄出战争的真正目的,所以他们来此求援,是真的打算让这些士兵对战邪魔。
不过,邪魔的首领现在是寒少辰,而不知为何,寒少辰竟真的告诉了她,他与邪魔发动战乱的真正目的。但,不管寒少辰究竟目的为何,她都不会承了他的情,因为她在滤清事件后,已经想到了这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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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了,会与大臣们进行商讨。”皇帝看了下天色,话锋一转,道:“时间已晚,不知暮莲使者是否与朕共用晚膳?”
暮莲只沉吟片刻便答应了,皇帝口中虽说要商讨一番,但她从皇帝的神色已经心知,答案已是肯定的。既然是合作达成,而她现在还顶着使者的身份,还真的不好拒绝皇帝的邀请。
晚膳只有两个人,宫娥们与太监们在菜上齐之后,无声退下。这样的场面其实很奇怪,若说是应酬,应该不止是暮莲与皇帝,还要加上凤逸和几位权重大臣。可若说不是应酬,暮莲与皇帝又不是朋友。
但暮莲不喜欢将事情思考的复杂,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遇事都不会多想,所以在此事,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处。
皇帝自是知道与使者单独用膳很奇怪,按理说不该,但他心底的想法谁也不知,而这邀请更是他提出来的,所以也自然是不会道出。
于是,一顿晚上就在两人一个不多想,一个不道出的情况下,安静的结束了。待宫娥与太监过来收拾完毕,暮莲简单行礼,告辞了皇帝。
回到驿馆,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将结果告知凤逸,暮莲便不客气的消失在其眼前,让凤逸想要问出的话硬是被卡在了喉咙里。
皇帝与大臣的商讨是在第二天进行的,暮莲所料结果不错,上午的早朝过后,其结果已经出来了。
——八月底,太乙国会派出精兵百万参与对战邪魔。
结果出来的下午,是为庆祝双方合作达成而举行的应酬,但暮莲早已厌烦她使者的身份,在得知确切结果之后,也不顾凤逸的阻拦,执意离开,她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出了太乙国都城,宝龄并未离开多远,心中探索太乙国的兴趣和好心情,都被凤逸最后那几句带着明显威胁的话语打散。
站在一个小山坡上面无表情的对着都城的方向,对如谪仙一般的圣洁男子,那位凤族少主,暮莲自此是彻底讨厌上了。
凤逸居然拿他放在心上的人来威胁她!哼,在加上一笔账!
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担忧,无奈的叹口气,暮莲踏上了返程的路。
来时用了两个月,回去用了二十天。当暮莲到达*元城的时候,太乙国排出参战的百万精兵才刚刚启程。不过,暮莲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
时隔五个月再见,暮子轩和暮子辕发生了巨大变化,暮莲离开之后,两个孩子的性格还有些跳脱,这次回来后,却发现他们变得非常沉稳,俨然是舒祁第二,而两个孩子的一身气质也不能再让人小瞧。
暮莲无语的看着对面的孩子,只是五个月而已,着变化还真是大得难以置信。这五个月里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姐,两位公子是服用了筑基丹之后逐渐变化的。”舒祁恭敬的在一旁为他的小姐解惑。
筑基丹?暮莲不信,舒祁也是一样服用了筑基丹,怎么就没有变个人似的?答案是有原因,区区丹药还不能将一个人改变如厮。
“这期间,他们一直到在*元城吗?”一边问着,暮莲一边一手抓着一个孩子的手腕,探脉,检查他们的身体情况。
“他们去了趟清月城。”
两个孩子的身体很健康,没出什么毛病。只是,清月城..放下他们的手腕,暮莲不由问道:“你们是去见寒少辰了?为什么?”
一直沉默的两个孩子终于有了动作,他们有些补身子在的撇过脑袋,抿了抿唇道:“师傅说,服用筑基丹之前,心中不能有结,否则在吸收丹药的时候会出现心魔,我们还小,一个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父亲一直是我们心底的结,所以我们去找他了。”
原来如此啊!暮莲顿时明白了,他们找了去,然后被寒少辰给刺激到了,心结没了,但是他们也就此成长了不少。这倒是个好事,毕竟这两个孩子也十三岁多了,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小大人,成年了。
“你们没事就好,寒少辰若是欺负了你们,娘亲去替你们欺负回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暮莲笑着劝解着,转而,又问道:“左黒墨红呢?我回来好一会了,怎么没见到他们两个?”
“我们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摇了摇头,彼此的眼中都有着疑问。
暮莲略微收了收笑容,转首问向舒祁:“你呢?也不知道?”
舒祁被问得有些惭愧,他垂首道:“两位左公子曾消失过数次,我有派人跟过,但都失败,不过每次他们都不久就会回来,所以我们也没在意。想来,用不了多久,两位左公子会自己回来,小姐不用担心。”
“是吗?”暮莲轻轻的低喃了一声,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眼神若有所思:“他们这次离开多长时间了?往回都是相隔多久回来?”
“已经离开五天了,每次都是隔十天左右。”
心里有了数,暮莲挥挥手让舒祁退下,暮子轩和暮子辕彼此对视一眼后,也跟着舒祁的身后离开了。他们很想向小时候那般粘着小娘亲,但他们十三岁了,父亲也说了,他们是时候长大了,要变得更加强大。
暮莲兀自坐在小客厅里沉思,并不知道两个孩子所想,她在想左黒墨红,在想修真七族,在想十一月的大战,在想寒少辰的计划,在想.。。
暮莲想了很多很多,却唯独有一点没有想到。
她一直在说这个世界如何发展与他无关,但她此刻却身在这个世界无法脱离,而现在更是将自己与这个世界放在一起,他已经与这个世界有了联系,羁绊。
五日之后,左黒墨红回来,相比暮子轩和暮子辕,左黒墨红的变化更加的大,他们的身体抽高了寸余,眼神中更是多了许多**岁孩子不该有的东西,沧桑与成熟,还有理智与冷静。
这一刻,暮莲只是坐在椅子上,没有笑容,没有开口,就这么的看着门口的左黒墨红,她不确定,他们还是不是她的左黒墨红。
墨黑手指微动,一个漆黑结界照在小客厅上。墨红手指微动,黑暗的小客厅里恢复了光明。
“我们,恢复了记忆。”沉默对视片刻,墨黑首先开口。
暮莲点点头:“恭喜。”
“我们,知道了进入魔界的方法。”眼眸低垂,墨红道。
暮莲的黑眸一道流光一闪而逝,魔界,他们说的不是魔族,而是魔界。
“然后呢,需要我用什么条件来换取这个方法吗?”
“不,不用。”墨黑立刻答道。
“作为这段时间你对我们照顾的报答,我们会无条件告诉你。”墨红。
“如果没有你每日三次喂给我们的死气,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记忆。”墨黑表情冷淡,眼神不变说出的话却带着几分真诚。
“我们并非是三千年前诞生的剑灵,我们诞生已经有五千年之多,但出生前年后,魔界发生暴动,我们就被迫陷入沉睡。”墨红。
“三千年前,醒来时,心智降低,遂以为我们就是那时诞生的。”
墨黑墨红没有再往下继续说,但就这几句话,暮莲已经从中明白许多。
也至此,暮莲可以确定了,现在的墨黑墨红已经不是她的墨黑墨红了,毕竟她与他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太过短暂。
墨黑墨红在告诉完进入魔界的方法后,道了句“再见”,转身离开。
黑色结界已经消散,看着空荡荡的小客厅,暮莲的心底有点空,有些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情绪,似乎是在伤心,似乎又没有伤心,只是失望,但这失望多少也有着几丝伤心的意味。
这是第一次,她身边的人离开了她。
相处时日虽不长,但多少还是有了些感情。感觉到墨黑墨红尚未离开多远,暮莲以最快的速度制作了两个死气珠,珠子的最中心是一缕混沌元气。就用这份小礼物为曾经的相处画上句号吧,只待未来再相见。
一个意会,黑漆漆的珠子瞬间消失,循着墨黑墨红的身影急速飞去。
戌时,感应到有两个元识印记消失,暮莲知道,墨黑墨红已经离开。
暮莲身边的人不多,即便她喜欢清静,但身边有人离开,她的心情还是有些低落。手上练习着墨黑墨红留下的手诀,暮莲用此来打发两小剑灵骤然离开的失落感。
第二天,天色大亮,晴空万里,阳光普照。
又是一个好天气,暮莲走出卧室,伸伸懒腰,难得今天她不想修炼,整个人悠闲了下来,出去逛逛吧,散散心也是好的。
“小姐,有人求见。”刚过了早膳时间,舒祁就差人来报信。
暮莲心下疑惑,信报到她这里,那么就是有人要见她了,可是,她才刚回来,谁这么神通广大,赶在这个时间?
来到小客厅,暮莲顿时明了了,时间一长,事情一多,她就把这号人物给忘了,真是疏忽了。
要见她的人是武林盟主的小儿子,那个死而复生的姚少爷,因五年前的事出突然,被她带到了凤族的神殿,在玉髓里呆了三百年。直到她从界心世界出来的某一天,才想起他来,然后为他找来鬼修法决。
“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就不怕曾经杀了你的人察觉?”至今为止,害她背上黑锅的凶手和主谋还未被她找到。
“嘿嘿,不怕不怕。”姚少爷挥挥手,神色中没有一丝担忧:“当初杀我也是冲着你来的,所以我才不担心,要担心也是你担心。”
暮莲认同的点点头:“也对。那么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姚少爷有些瞠目:“喂!你忘了啊,你当初要我办的事情?”
当初要他办的事情?暮莲疑惑的看了姚少爷一眼,旋即就明白了。当初他修炼百年便已有所成,她在那时已经预料到修真七族必定要出世,于是她让他回来,带着修真法决。
“这么说,已经有人到了筑基期?有多少人?”只一年多一些的时间,应该是那些江湖中的老前辈们,他们的实力均相当于炼气期后期。
“嘿嘿,你都想不到的人数。”姚少爷笑得很勾人胃口,不过他却没有故意吊人胃口iu,而是紧接着就报了一个数字:“一百人。”
暮莲讶异,竟然这么多!她知道江湖中隐匿的老前辈很多,但她也知道这些老前辈不一定都会相信所谓修仙,所以她想到的也就数十人。
却没想到,竟是有百人之多,这可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啊!想那凤族才有多少人,不过才五百人而已,这还是七族中的大族。
“啧啧,姚少爷,我可真是小瞧你了,你是怎么办到的?”暮莲好奇。
姚少爷被夸得一脸自豪:“这你就想不到了吧,我呢,并未说那些法决是修仙的,只说可以让那些老家伙们再上一层,于是,他们就各自挑了适合自己的拿了去,然后修炼了。嘿嘿,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
暮莲有些啼笑皆非:“你的办法确实不错,不过,那些人没有愤怒,没有抱怨什么吧?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欺骗了他们。”
“这你也肯定是想不到。”顿了下,姚少爷一脸得意:“他们可没有生气,反而一个个都像是捡了宝似的,不过却怪我当初的隐。然后,他们也说了,你若是有事需要帮忙,他们一定马上到位。”
暮莲对这点不感意外,以后那些老者都是知天命的年纪,深知有恩必报这点,因为这也是她预料到的,更因为,这属于她的计划。
“寅雷国与辰未国交界那处,有几十个你的同类,你可以去帮助他们修炼,到那里,报上我的名字即可。”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暮莲就将姚少爷赶走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时间还是能够少浪费就少浪费的好。
姚少爷也不在意暮莲这赶人的态度,相处百年,他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了对面的女子,于是,扔下“告辞”两字,人就离开了。
姚少爷带来的好消息,冲散了暮莲因墨黑墨红离开而低落的心情,已经快九月了,除了太乙国,其余四国的形势都已经是越来越紧张了。
暮莲有预感,不到十一月份,邪魔与修者的战争就会爆发。
十月份,暮莲的预感很准确,当四国的士兵总共只剩下区区百万之时,邪魔不再发动四国间的战争,而是将战线放在了九荒的外围,正正对着九荒的正中心。
这个举动是邪魔对修真七族明目张胆的侵略战争,修真七族有想过邪魔最后会和他们对上,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大胆。
看着七族少主一个个都气愤不已的表情,暮莲心思嗤笑,这是必然的发展,他们在这里气愤什么,他们的父辈,那些族长们可没这么生气。
“暮莲,战器我们已经给你三把了,邪魔都这般举动了,你何时才会有所动作?”将暮莲拉到一边,凤逸小声问道。
暮莲白了凤逸一眼:“现在你都已经看到了,邪魔的数量远远超过我们的预料,你认为我一个人能办得到吗?你们又没那能力。”
凤逸有些焦急:“难道真的要爆发大战?那可是要死不少人的,本来我们七族人就不多了,一个不小心要是那族被灭了,可该怎么办?”
暮莲眼底冰冷:“那么,你是叫我去送死?以我一人之命换你们七族人的性命?这话,你说出来也不觉得羞愧?我是你们七族的人吗?”
凤逸被暮莲的话噎住了,看到她眼底的冰寒,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羞愧之感,只觉得失望,为什么暮莲不是七族之人呢?
凤逸虽擅长带面具,但现在大陆局势紧张,暮莲只一眼就看出了凤逸心中所想,心中冰凉之外,感觉到一股庆幸,幸好自己不是七族之人。
“你们继续讨论吧,我有事先离开了。”不想再与表里不一的凤逸呆在一处,这里更是没她什么事情,暮莲转瞬离开。
暮莲离开之后,凤逸的眼神立刻阴寒起来,他注视着暮莲刚才所站位置,表情凶狠,好似要噬人一般。
“逸哥,族长们来了指示。”
听到有人唤他,凤逸凶狠的表情,阴寒的眼神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复又变回那个圣洁如般谪仙般的男子:“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邪魔已经把他们控制的百万军队拉到了九荒对面,修真七族唯恐邪魔马上发动战争,几乎是几天的时间,就把七族的修者以及太乙国派过来的百万精兵驻扎在了九荒的最外层,形成一条防线。
暮莲并未离开多远,她正站在高空之中,俯视着下面未来的战场。心中算计着某些事情,凤族,这场战争,她就要把凤族的那几笔帐都找回来。凤逸不是算计她么,那么就别怪她算计回去。
修者与邪魔,两方的准备都已经就绪,只等一个机会,战争就会爆发。
暮莲隐匿身形在邪魔的军营里游走着,刚才她看到了当年害她背黑锅的凶手和主谋了,那个假傻的男子和他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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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倒也厉害,当初在假傻男子身上下的元识印记只几天时间就被识破,并且还被清除了,害得她无法找他们算账。
哼哼,不过现在找到也不晚。
暮莲冷笑连连,小心且快速的在一个又一个帐篷间查看着。帐篷如繁星般那样多,但暮莲也不是毫无目的的一个一个找,她记得那两个人移动的方向,沿着这个方向寻找,只找了不到二十个,暮莲便找到了。
这个帐篷外表与其它的没什么区别,里面却就只住了两个人。暮莲的身体贴着帐篷,元识力网小心的往里面探去。
半刻钟后,暮莲疑惑了,为什么她的元识力网什么也没有探出来?
不该啊……正疑惑着,暮莲心里忽生警觉,她连忙撤回元识力网,从原地消失,只见她离开的下一息,一片黑水在她刚才所站的地方悄无声息的出现。
暮莲心里一阵后怕,瞬间全身戒备起来,那两个人竟然能够发现她,在经过水赤炼的教训后,她明明已经在隐形方面改进了很多,竟然还有人能够发现她!
后怕之余,暮莲对这两人也多了几分钦佩,但随后心中多了个主意。她不再完全的隐匿身形,而是露出一个身影,单从这个身影上完全认不出她是谁。她朝脚下的敌营发起攻击,目标正是只有两人的帐篷。
这一发攻击打响了战斗,在被人发现后,她状似慌忙逃跑,乱的不知归路。但却成功的将邪魔军队引到了对面修者的军营,而那假傻男子更是被她成功的引到了凤族所在的位置。
瞅见凤族人因听到动静而一个一个的走出帐篷,暮莲勾了勾唇角,对后面紧紧跟着的假傻男子做了个挑衅的举动后,她身形一转,消失在越来越多的修者之中。
而假傻男子脚步一顿,旋即明白过来,这是上了诱敌的当了。但此时,已是为时已晚,凤族修者已经发现了他,而且攻击也跟着过来了。
这边战斗打起,那边跟着被引诱过来的邪魔军队也与修者军队打了起来,一时之间,修者军营里,两处战斗打响了。
对修者来说,邪魔突袭,这还得了!
于是,在修者的营地里,战争的号角被吹响,响彻天际的号角声也让对面的邪魔惊动了。双方经过快速的集结队伍,战争开始。
修者与邪魔的战争在双方的意料之外,却在暮莲的意料之内,因她临时起意的攻击――这个导火索而爆发。
暮莲瞬间于战场中脱身,漂浮到更高空,站在那里俯瞰整个战场。
全面战争很快就形成了,双方均是百万军士,而且均有能力不凡之人。
所以,战场被分成了两层,最下面在地上的战场,是双方百万士兵,是人类。而地上一层,浮空战斗是双方修者,修仙者与修魔者。
战斗可以说很激烈,两层俱都非常激烈,又因邪魔控制,也都带上了些微惨烈的色彩。但是,在暮莲眼中,这却还算不上什么。
在她前世,她曾看到过五级文明之间的战斗。
在偌大宇宙中,数以百万计的星舰,与数以千万计的机甲。双方那遮掩不住的银色光辉,一经列阵有如两条长长的银河带。
而当战斗起来,却犹如两股潮汐,夹带汹涌之意。最后,机甲的爆炸,星舰的爆炸,远观起来比最绚烂的烟火还耀眼,美得惊人,在这无声之中,也美得惨烈。让看的人,心揪得紧紧的,紧得发疼。
和宇宙间的战争相比,脚下的这两层战争就好比是大巫之下的小巫,实在是让暮莲的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澜。她忽感无趣,视线从战场移开,无目的眺望远方,最后遥望天空,遥望天空之后的宇宙。
宇宙深远,繁星璀璨,那繁星之中有一颗是她的家乡。
在这异世,她生活的时间越久,却越不能融入其中,反而,她越来越深的思念她的故乡,她归家的心越来越急切。
她何时,才能回家……
暮莲就这样,与高空中站立了整整八日,遥望天际也望了八日。在她脚下,修者与邪魔之间的战争也整整持续了八日。
太乙国的精兵是精锐中的精锐,而邪魔的士兵更是在无数场激烈战争中存活下来的,是用鲜血锻造出来的万中存一的精锐。但,即便如此,双方的百万士兵,到现在,加起来也只有不到二十万。
在这战争开始的第九天,修者与邪魔却并未损失多少性命,虽然他们的战斗要更加的激烈,但他们却都是具有大能力之人,不会轻易丧命。
暮莲忽然对这场战斗没了耐心,修真七族虽然都全力抗战,但却没有拼命的意味,所以现如今,邪魔只损失了才不到十分之一,而就这么点数量,远远达不到她心中的要求。
她发出一个信号,片刻后,从邪魔的身后飞来了一支队伍。这支队伍仅有两百人,且修为都不高,最高的也不过才筑基期巅峰,最低还未进入筑基期,但这支队伍的士气很高。
这支队伍不是别人,正是月清国的江湖之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曾经隐世的老前辈们。暮莲让姚少爷给出数十部修真法决,让那些老前辈们承了她的恩情,就是为了凑成这么一支队伍。
为了这片大陆的将来,这场战争,不能让修真七族成为唯一的功臣,否则,在将来,修真七族会成为大陆的实权者,五国将只是摆设而已。
她如此作为,非是为了五国考虑,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七族,其中尤其讨厌凤族。所以,她百般思考下,组织起来了这么一支队伍。
领队之人是姚少爷,暮莲悄无声息的下达了一个最简单的命令――不要与邪魔硬对硬,保住性命,将邪魔的战力都聚集在凤族位置。
她组织队伍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算账,因为她曾经有说过,在这场战争中,她要把凤族欠下她的几笔帐都找回来。之前无所动作是因为时候未到,而现在时候到了,她就要一一找回来,一个都不落下。
她很记仇,曾经无辜被抓的仇,被软禁五百年的仇,被逼迫被算计的仇……她一样也没忘。
凤族不是七族之首么?那么这场战争后,她就让凤族沦为七族最末。
至于凤族之人那么多的人命……哼,那是什么?
她知道这世界上人命最值钱,但她也知道一点,人命其实也最不值钱!
暮莲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看着脚下的战场,因两百人队伍的加入,战场的形势正在逐渐变化。
邪魔在不知不觉中,大部分被涌向了凤族的队伍,而后,迫于形势,双方都拿出了拼命的架势,邪魔在不断减少,凤族人也在不断减少。
……
时间差不多了,邪魔所剩不多,修真七族只剩下一半。
暮莲并未现身,她于高空之中,双手极快的不断掐出印诀,双眼微闭,口中念起口诀。
暮莲上方的天幕渐渐的黑了下来,当黑到地面上连影子都不见的时候,下方修者与邪魔的战斗因这突来的大动静而停了下来。
头顶黑云无声涌动,暮莲的身前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黑点,然后黑点渐渐变大,眨眼间,就出现了一个黑洞。
漆黑无比的黑洞让邪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他们脸色陡变,不顾对面与身后的修者,掉头就跑,往各个方向。
但就当他们转身之际,暮莲身前的黑洞陡变,一座沉重黑漆漆给人恐怖之感的大门突然出现。
邪魔逃跑的动作被迫止住,好似被定了身一般。
黑色大门无声开启,动作很慢,但只几息,门已开启完毕。一股风从门内吹出,起先很是微弱,让人感觉不到,但很快,这股风越来越大,吹得人都挣不开眼睛,身体摇摇欲坠。
众人还都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那些邪魔在这股风中都被吹进了空中的黑色大门里,然后一一消失。
不到二十息,所有邪魔均被吸入门中消失的干干净净,当最后一个邪魔被吸入进去后,大门无声关闭,然后化成点点黑芒消散于空中。
邪魔消失,被邪魔控制的士兵也都恢复了正常,地面的战争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持续八日的战争就这么的被停止了,众人都有一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但敌人消失的这件事又让他们很是高兴,索性也就不去在乎了。
这里面,只有七族族长以及凤逸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开启魔界大门,暮莲也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灵力,丹田内的灰色珠子更加的灰暗无光。她此刻很想闭关静修,但她不信七族人,更加不信凤逸。强撑着疲惫至极的身体,她来到凤逸面前,讨要最后四把战器。
此时战乱刚止,战场的士兵和修者还都没有撤回,凤逸也是战斗一员。他看到面前的暮莲,已知她来此的目的。缓缓呼出一口气,他转身朝着一个方向飞去,到得无人之地,才停下。
暮莲心中因凤逸的举动而敲响警钟,但她却想不出凤逸此举目的,只能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一个无人之地。
四把战器一一检验,无一把作假,均是界心碎片,暮莲满意的收起。心情一好,身体似乎也不那么疲惫了,她与凤逸客套了几句后才离开。
就近在九荒中层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她进入了界之戒中,恰在此时,七把战器正发出一阵比一战强烈耀眼的光芒,最后光芒一闪,七把战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珠子。只见这珠子不紧不慢的飞到了墙上红色的门前面,然后嗖的一下没入门里。
红光微闪,红色的门消失,暮莲眼前的景色一变,出现在她视线中的七个擂台,以及擂台后面的七道门。
有了上一次修炼元识的经历,暮莲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敢情,她再次进入界心世界了,而且注意到身上服饰的不同,这次又是元神,也就是灵魂进入,只是不知,这次锻炼的是她的哪一方面。
时间不等人,悠悠百年,一晃而过。
经过百年的休养生息,饱经战乱的四国得以恢复,国力虽未强盛到百年之前的程度,但总体来说,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无一难民。
邪魔与修者大战后,大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修仙被广为流传,修真门派如雨后春笋般不断的冒出头来,除了修真七族建立的七个最大门派,还有数十个小门派,五国中每个国家至少拥有十几个小门派。
这其中,最让暮莲为之惊讶不已的,是太乙国。
百年发展之下,修真门派们也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排名,好似曾经江湖上盛传的天榜,其中就有一个十大门派,简称十大。
十大中,有七派的原身是曾经的修真七族,而另外三派的原身竟是太乙国的三个颇为古老的江湖门派,其中皇室也占据了一个。
除此之外,太乙国的中小门派也是最多,多达三十个,且多数的原身都是江湖小派。换一种说法,就是太乙国本身乃为修真大国。
坐在一家小茶馆里,听着茶馆的客人说着各种各样的信息,暮莲的心有那么一刻,静不下来。
太乙国隐藏的可真深,难怪当初见到的那位让她脑海里警钟大响的皇帝会是筑基期,原来人家皇族本身就是一修真门派,且传承数百年。
口中抿着茶水,暮莲不由得感慨,这样一个偌大世界,果真不能小瞧啊!更加不能自以为是的认为,她已经对这片大陆了如指掌。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冒出让她震惊的事情来。
扔下茶钱,暮莲离开茶馆,悠然自得的在街道上漫步。今天是她从九荒,从界之戒中出来的第一天,闭关百年,听着人人口中说着修仙之类的事情,让她感到不适应,这变化,不可谓不大。
这里是辰未国里距离九荒最近的小城,暮莲出来后并未急着回去锏元城,从邪魔出现之际,她已经预料到了这片大陆将会发生的改变。
但预料到是一回事,适应又是一回事。她现在就是在让自己适应这片被改变的差不多的大陆,为此要多听,要多看,习惯了,也就适应了。
买来一辆农民拉草的牛车,坐上,也不持缰,更不指明方向,任由老牛闷头自己行走,暮莲开始了慢悠悠的赶路。
当初闭关很是猝不及防,为此都没来得及与关心她的人打声招呼,哪怕是让离她最近的姚少爷带话都没时间。如今百年已过,一百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也是人的一辈子,也不知认识的人还剩下谁了。
舒祁和暮子轩、暮子辕已经被带上了修真之路,不会如此短命,就是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摸样了;墨黑墨红已经早就离开,而其他那些她认识的人,在她闭关之前也已经都是修者。
就只剩下战神府白老太爷了,百年之前,他年岁已高,如今,也不知还在不在……若是在,那便是已经开始修真,若是不在,那已经把他当做爷爷的她,没能送终,还真是不孝。
暮莲苦笑一声,将身体放倒,躺在铺满干草的车上,忧愁的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爷爷的事情是她唯一放不下的心事。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暖暖的阳光,徐徐的微风。
在牛车的摇摇晃晃下,不知不觉间,暮莲合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整整百年,在界心世界中,凭借着强大的元识力,她休息的时日屈指可数,每次休息也仅仅只是浅睡几个小时而已。如此高强度的锻炼下,她出来的时间被大大的提前,但精神也累到了极点。
累到极点,反而无法马上入睡,即使是想要立刻休息,也没有睡意。
于是,从界之戒中出来后,暮莲一点一点的放松自己的精神,而周围轻松的环境更是帮助她放松紧绷的精神。终于,在牛车上时,在天的碧蓝色彩下,她的精神放松到了能够入睡的程度。
这一觉,暮莲睡得昏天暗地,任是谁也叫不醒。
而拉车的老牛,白天行走,晚上入眠,饿了就自己找片草地吃草,渴了就自己寻找小溪喝水。这一路,似是有灵性一般,走得非常平稳,且寻的竟是无人小径,更是捡安全的地段行走。
这一觉,暮莲睡了足足半个月,当她睁开眼睛时,头顶已非碧蓝天空,而是一轮银色满月,以及繁星璀璨的夜幕。
老牛已经趴卧在地,睡得很熟。暮莲悄悄的走下牛车,伸伸懒腰,感觉自己神清气爽,那些疲惫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一点,让她不是很满意,就是她的这具身体。
界心世界锻炼的是元神,也就是人的灵魂。暮莲的灵魂与这具身体本就没有达到百分百的契合度,而在她的灵魂愈加强大之下,与身体的契合度则越来越低,现在只有百分之七十的契合度而已。
也就是说,她在界心世界锻炼出来的灵魂的强大,通过这具身体,只能发挥出七成的实力。而且,随着下一道界心之门的打开,当灵魂的某一方面再度强大之时,与身体的契合度将再度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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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契合度低到百分之五十时,这具身体,便不能再用了。某种意义上,这也就是死亡一说了。
暮莲有些心急,害怕到这具身体死亡之时,她还没有寻到回家的办法。
夜凉如水,因心中的些微焦惧情绪,暮莲似乎也感觉到了冷意,无意识的将双臂环上身体,微微抱紧了些。不经意间,她瞥到一处银光,心中的好奇驱散了那些微的焦惧,她循着银光走了过去。
是一座湖泊,不大的湖,在月光之下,泛着淡银色的光芒。暮莲忽然想起,她有好长好长的时间没有洗澡了,现在天时地利,刚好!
想到就做,为了以防万一有人,她放出元识力网,笼罩住牛车在内的范围,然后动作稍显急迫的褪下衣衫。
当最后一件衣衫被暮莲扔起,在半空中飘落之时,她已身在琥珀之中。
湖水是凉的,比夜要冷。但暮莲心中欢喜,又是修行之人,早已不受冷热所烦,所以,也就没觉得怎样,只感觉痛快。
在水中嬉戏了好一阵,暮莲才走出湖泊,站在湖边穿戴起来,却在这时,她的元识力网内走入了两个男子。她脸上笑容一敛,动作快速的穿好,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回牛车旁,设下一个简单的隐身结界。
两名男子很快就走近了,因暮莲的结界并没有发现她。他们来到小湖旁边,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多时,就点燃了一小堆火。
“哥,我们干嘛接下那个任务啊?都一百年了,也没人找到那人,我们肯定也是找不到。有这寻人时间,还不如修炼了。”
“小弟,你还太小,不知门里的一些事情。我的目的并不在于寻人,而是借此机会历练一番,当然,如果能找到人最好。”
“是吗?可是,哥,我总觉得你没说实话。”
“小孩子知道太多不好,大人的事就交代大人来做,你就专心修炼。”
“哥,人家不小了,都二十多岁了。哪里还是小孩子了?”
“我是你哥,所以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好了,先休息休息吧,天一亮,我们继续赶路,离黑森林只剩下十天不到的路程了。”
暮莲听到这里就没有心情听下去了,黑森林,是九荒之一,同时也是她当初闭关的地方。而现在,这两个人正是要去黑森林寻人,还是百年都没有找到的人……她的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们找的人是她。
一瞬间,暮莲有些激动,但在下一瞬间,她就冷静了下来。因为她不知道寻找她的人是谁,如果是舒祁他们,那就是大好消息,但如果不是,那么对她来说,就危险了,虽然现在无人能伤她。
盘腿坐在牛车上,暮莲支着下巴沉思起来。当天色微亮时,她的心中有了决定,暂时就先不回去锏元城,先不去看生死不知的爷爷。她要跟在这两个男子身后,弄明白他们的门派,以及要寻的人是谁。
太阳刚刚升起,那两名男子就动身了,将火堆熄灭后,他们开始赶路。
暮莲小心的在两个人身上贴上了元识印记,之后,等到两人已经走了很远,而老牛也醒来了,才撤掉隐身结界。
她牵起缰绳,将牛车调了个方向,并未跟在那两名男子身后,而是换了一条路走向黑森林。这是一条捷径,暮莲是以黑森林为目标,直线行走,遇山翻山,遇水淌水。如果牛车过不去,就施法从空中过。
不到七天的时间,暮莲就已经身在黑森林里。因森林里不方便走牛车,她便将车卸了下来,在牛背上垫上一个垫子,就跨坐在了牛背上。
这头老牛,蛮有灵性的,暮莲不想丢下。
等到两天后,暮莲等的两个人终于进入了黑森林中。她的眼神闪了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黑森林,因森林中无论白天黑夜均漆黑一片而命名。之所以漆黑,乃是不管太阳的光芒或是月亮的光芒都无法投射进去的缘由。
但黑森林也并非是完全的漆黑,在森林中,分散着一种矮树,树上长着一种能够发出光芒的果实。借着这种发光的果子,进入黑森林的人才勉强能够行走,但也仅只于最外层。
暮莲坐在牛背上,眼神四处转动,似是在寻找着什么,又似只是无所事事而无聊的张望。她正在黑森林的最外层的最外层行走,离森林边缘也就只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暮莲没有再往里面走去,她现在的身份是一名进入黑森林中寻找草药的单身女子。对,她正在伪装,她要通过这层伪装从那两名男子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信息――他们所寻找的究竟是何人。
扩散元识力网,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两名男子,暮莲催着老牛慢悠悠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近。
在发光果实那微弱的光芒下,那两名男子些微艰难的在森林中行走。他们没有夜视的能力,也没有事先准备照明的东西,此时,他们不禁有些后悔来得如此匆忙。
“哥,我们先出去,准备准备再进来吧。”
“不急,先探探路。记下我们走过的地方,今天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元识网中传来这样一番对话,暮莲抿唇微乐,眼神一转,她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盏灯笼,蜡烛的光芒要远远胜于矮树的果实光芒。
提着灯笼,暮莲催着老牛行走的速度加快了些。
灯笼的光芒真的很强,当暮莲与那两名男子相距还非常远的时候,两名男子中被叫做“哥”的那人就发现了她。他连忙拉住还在埋头探路的弟弟,身体站定,暗暗戒备的注视着灯笼的逐渐接近。
相距还有百米的时候,被拉住的弟弟忍不住了,他不顾哥哥的眼神示意,开口问道:“你是谁?还有灯笼了吗?可否借给我们一用?”
暮莲轻笑出声,似银铃般的声音让兄弟俩一愣,兄者在心底放松的下一瞬,警惕更重,而弟者则有些欣喜,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双方相距只剩下十几米的时候,借着灯笼的光芒,终于能够看清彼此的样子。暮莲一身朴素衣衫,头发简单梳起,相貌极其普通,这让双眼发亮的那个弟弟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心里嘟囔,什么嘛,真普通。
相较于弟弟的简单心思,当哥哥的却复杂了些,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坐在牛背上不下来的暮莲,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放肆无礼,但却没有失礼。只是几眼而已,他就收了视线,目光对上暮莲那双浅笑的眸子。
“姑娘独自行走于九荒,竟不恐不惧,这般大胆,让在下佩服。”当哥哥的简单的行了一礼,道:“还请姑娘原谅在下刚才的无礼举动,实在是因这一路碰到坏人碰得怕了,唯恐又出现一个。”
暮莲轻点头,收下了男子的道歉:“无妨,小女子能够理解。且容小女子冒昧的问一下,不知你们二人来这黑森林是为何?”
“那请问姑娘又是为何来这黑森林呢?”男子将问题扔了回来。
暮莲抿唇,这位当哥哥的戒心还真重,如此想法只是一瞬间,在被问题扔回来的下一刻,她就给出了答案:“小女子只是为了找些草药卖钱而已,独身一人生活,总要有个来钱的路子。草药最是容易换来钱财,而且小女子也较为擅长这方面。这位大哥,你呢?”
“哦,我们啊,就是来历练的,年轻人总要增长些阅历不是?”男子笑了笑,心中的戒备因暮莲的回答与她清澈的双眼而逐渐放下。
“这话倒对。”暮莲赞同的点头,转而又道:“不过,二位怎会来这里历练?九荒中,最不适合历练的就是黑森林了,因为它最安全。”
男子被问的一愣,旁边的弟弟注意到了哥哥的这点,迅速的接话答道:“我们也是来找人的。”话一说完,他就被旁边的哥哥狠狠的瞪了一眼,表情瞬间委屈起来,垂下头生起闷气。
暮莲笑盈盈的看着做出小孩子举动的男子,心中对其发了一张好人卡,她转首看向一旁的哥哥,好奇的问道:“找人?没听说黑森林里失踪过人啊?不知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或许我能够帮上什么忙。”
男子握紧抓住弟弟的那只手,就怕弟弟一生气跑开自己的身边,他看着弟弟的眼神无奈中带着宠溺,之后,才回答起暮莲的问题:“多谢姑娘好意,但我们素昧平生,实在不好劳烦姑娘。我们就此别过吧。”
男子说完,牵着弟弟,转身就要离开。
暮莲有一刹那的愣神,这人竟是说离开就离开。不过,没关系,这次没得到有用的信息,还有下次,那个弟弟可是快人快语,性情直率又坦诚,下次找机会从他身上下手。
只是几息的时间,暮莲刚刚思考完,那对兄弟俩就没了身影,很明显,是用了修者的灵力,提高了速度。暮莲冷笑,这当哥哥的戒心真不是一般的重,不过,即使他走得再怎么远,她也能找到他们。
手指微动,灯笼被收起。暮莲拍拍老牛的脑袋,淡淡的吩咐了句,就任由老牛自己行走。经过之前的两天时间,她已经确定,这头牛年岁虽老,但却具有灵性,能够识路,并且听得懂人说的话。
如果给这头老牛开了灵智,再弄来一部修炼功法,那么它极有可能会成为一只妖。说到妖,暮莲就想起了被妖养大的水赤炼,如今百年已过,不知他是否放弃了,她是不是可以将那六件首饰收回了?
黑暗,带给人的不止是它字面上的意思,还有恐惧与寂寥。
暮莲经常闭关修炼,且一闭关就是几年,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天地间只剩她一人的空寂之感,至于恐惧,有着强大力量傍身,她完全不怕。
但她不受黑暗影响,不代表与她别过的那对兄弟俩不受影响。当哥哥的还好些,心志坚定,又因为身边有弟弟陪伴。但是弟弟却不行,虽然有着哥哥可以依赖,但时间一久,他便无法保持平常了。
看着不断自言自语的弟弟,男子无奈,眼中泛起一丝心疼,他的弟弟从未受过这样的苦,需要靠着不断的说话才能驱散心中恐惧。
“小弟,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出去。”
“嗯!哥,这可是你说的,下次我再也不要来这里了,要找人你自己去找吧。这里好吓人……”说着说着,这位弟弟又自言自语了。
暮莲一直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维持着不让他们发现的距离,这距离不近,不过森林中非常的安静,她还是听到了兄弟俩的对话。听着那位弟弟的抱怨,她在心底笑开了,真是一个好机会!
次日,再次来到离黑森林最近的那座小城,为了伪装的逼真,暮莲先去药店,将一些草药换了钱,然后来到那对兄弟俩暂住的客栈。她也要了间房,是那对兄弟俩的房间隔壁的隔壁。
其实她很想选择那对兄弟俩房间的隔壁,但却怕那位哥哥就此再度怀疑起来,本来他的戒心就已经很重了。
“咦?真巧,你们也在这里住啊!”打开门,正好看到那对兄弟俩也出门,暮莲语气惊讶欣喜。当然,这巧合的时间,是她算准的。
身为兄长的男子也很惊讶,但心中却如暮莲所料再度升起了一丝戒备与怀疑,他表情略收,笑道:“确是很巧。姑娘找到好卖的草药了吗?”
暮莲遗憾的摇摇头,与对面的兄弟二人寒暄了几句,就转身下楼了。她已经看出了当哥哥的对她起了疑心,所以凡事要适可而止。
吃过了早饭,暮莲来到客栈的后院,拴着她的老牛的地方,一边为老牛添草,一边扩散元识力网探听那对兄弟的行动。
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红日,心底越来越挂念着爷爷,暮莲手中添草的动作一顿,那对兄弟俩让她没了等待的耐心。
那位哥哥的防备心很重,试探与套话都不管用,她已经有些等不及要回去了,既然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
客栈的房间里,暮莲盘腿端坐,元识力网连接视觉网,看到那对兄弟先是去街上买了些东西,然后当哥哥的给了弟弟一个东西,最后两人分道,哥哥去了黑森林的方向,而弟弟在逛过一圈后,回到了客栈。
暮莲倏地睁开了眼睛,她轻巧的穿过那对兄弟俩设置的结界,来到他们的房间。第一时间,定住了正准备入定修炼的弟弟。
暮莲掰开这位弟弟的嘴,倒入一粒药丸。这药丸是她在被凤族软禁的时候,从七族的某位长老身上顺手牵走的,药丸的功效就是让人变成一个木偶,一个可以有问必答,有命令必定执行的傀儡。
几个眨眼间,药效发挥了。
吱呀吱呀,老牛拉着车埋头走路。
淅淅沥沥,车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
坐在宽敞的车厢里,靠着车背,听着外面的雨声,暮莲的思绪渐渐飘远,这一刻,她在茫然。
从那位弟弟口中,她已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一切,他们兄弟俩要寻找的人――就是她。而这对兄弟的所属门派,是逸凤宗,前身是凤族,掌门人是凤逸。
前身是七族的七个门派,从创立最初用的都是族内少主的名字,而从一开始的掌门人,也都无一例外是七族的少主。
设下任务要寻找她的是逸凤宗,只有逸凤宗。
想到这里,暮莲咬牙,凤逸这只狐狸,算计了她,却不容她算计他。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和心理。
她只算计了他那么一次,他就记在了心里,并设法想要找回来。这还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将门派建立在了月清国。
当然,门派地址那么重要,岂是一个少主能够做下决定的?但是,凤逸是只藏得很深的狐狸,暮莲可不信这其中,他没起到什么作用。
月清国……思绪收回,她悠然叹息,百年的时间里,月清国可谓是五国中变化最大的国家了,它连皇室都整个被换了。
约八十年前,寒少辰突然公布了一件数百年前的皇室秘闻,也是丑闻。
寒少辰登基为帝时,皇室姓氏为水,但其中,水姓并非是国姓,月清国真正的国姓是白。这个姓氏太过古怪,所以,即便是在水姓还未成为国姓时,这个姓氏也鲜少有人知道。
因为知道的人特别的少,所以后来的水姓家族经过周密的计划,长达百年的阴谋,最终几乎是悄无声息的取代了白一族,真正的皇室。
自那以后,水姓成为了皇室姓氏,被广为通告。
寒少辰揭示的秘闻正是这件以假换真的事情,在天下为之震惊,众势力无措之时,他速度极快的宣布了一道圣旨,退位让贤,曾经的白一族正是现如今的战神府,他将皇位归还给了白家。
这件事情中虽涉及到了战神府,但从头到尾却没有白老太爷的丝毫信息。关于皇位,战神府没有推辞,登基的是白家长子,其余白家三子被封为王爷。而她暮莲,不,是白木莲,成为真正的一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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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不管怎么分析听到的消息,暮莲都没有从中听到有关白老太爷的丁点情报,好似战神府从来都没有这号人物。
她的心更加担忧,白老太爷是战神府实际的掌权者,无论他是生是死,怎么就能够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呢?她的心被提得高高的。
回去月清国的路,已经走了月余,无奈老牛的速度太慢,尽管是照着直线行走,翻山越水,但到现在,也只是刚刚出了辰未国的国境而已。
离月清国,还要穿过一个国家,寅雷国。
暮莲回去的心很急迫,但同时,她却又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凤逸一心认为,他在她身上失了场子,虽然无人知道,但他却总觉得,她让他丢了面子。所以,整整百年,还不知凤逸做了个如何大的陷阱等着她。
她不怕凤逸的陷阱,她自认这片大陆上还没人能够伤得了她,但是,她不知道凤逸是不是个小人,到时会拿她身边的人来要挟她。
事实上,她现在就很是怀疑,毫无消息的爷爷是不是已经早就在凤逸手中了,只等着她出现。这个怀疑的想法一出,在最短的时间,就攀升到了最高点,可能性无限接近十成。
暮莲的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如果这个怀疑成真,那么百年的算计和阴谋,凤逸这人该是有着多么深沉的城府,这心机该有多重!
若是这样一个人真的成为了她的敌人,对不喜阴谋算计的她来说,棘手的很!棘手倒还是在其次,主要就是劳心,而心一累,心境的修为将会增长的更加缓慢,如此一来,这点早晚都会成为她的最大弱点。
暮莲皱着眉,叹了口气。
车外面,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老牛的行走更加慢了,时而停下,时而走动,这不像是在赶路,好像它正在吃草。
暮莲掀开车帘,果然,老牛正在埋头吃草,还净捡新鲜的、脆嫩的。
她莞尔一笑,忧虑的思绪刹那间消散。走下车子,站在湿湿的草地间,她偶然抬头,淡蓝色的天空中,一道彩虹横跨。
――很美。
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她眉角嘴角皆弯,神情愉快,眼神乐观。
就算凤逸是她的敌人又能怎样?她对阴谋权术虽不喜,但好歹,她也是大家族出身,不至于怕了去。如果最后实在不行,她直接动用武力便是,暴力破坏,俗话说得好:一力破十慧。
望着视线尽头的城墙,她信心十足。
走走停停,一路收集信息情报,一路在心中猜测着回到月清国的种种可能,三个月后,暮莲已经身在月清国边境小城的城门外。
她的伪装并未撤掉,虽然不怕凤逸出招,但在目前一切情况尚不明朗的前提下,还是小心些为妙。她驾着牛车,扮作一名村妇,缴纳完过门费,催着老牛一摇一晃的走进城门。
进了城,她装作毫无见识的乡下人,四处张望,实则暗自谨慎的观察。
百年时间,足够一个门派将势力延伸到月清国全国。
边境小城内的情况很正常,与一路走过的那些城池无甚区别,暮莲稍稍安了心。此刻已是下午申时未三刻(下午五点四十五),快到晚饭时间,不适合继续赶路,她将牛车赶到一家客栈门前,给了小二小费,进了客栈。
站在柜台前,等着掌柜的找零,暮莲忽然叫到有一桌人说了某个她熟悉的名字。她定神细听,他们谈论的竟是她的那两个孩子。
接过找零,她上楼的脚步故意放慢,终于在上到二楼时听出了大概。
暮子轩和暮子辕将于一个半月后,与太乙国一中等门派联姻。
坐在床上,暮莲的神情些微恍惚,原来,那两个孩子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了么!第一次,她觉得一百年真的是很漫长的时间。
暮子轩和暮子辕不负余老的期待,将星滟门重建,至今已有三十年。门派内人不多,是个确确实实的小门派,但暮子轩和暮子辕,一个掌门,一个长老,却在月清国,乃至五国间有着很大的名声。
二人十三岁筑基,用了三十年的时间炼成金丹,后又用了六十年的时间进入元婴期。他们横空出世,是五国间名副其实的青年俊杰,名气火旺的程度,都超过了曾经天榜赫赫有名的水赤炼。
暮莲为这两个孩子感到骄傲,这是她教育出来的,从他们四岁开始。
只是,他们的婚姻都选择了联姻。
联姻少有幸福。暮莲一直都知道这点,夫妻俩最好的是相敬如宾,而最差的却是各自外面都有着情人,貌合神离。
她的心底涌起对两个孩子的担忧,门派的发展该是不急于一时,他们为什么要选择联姻?她希望,他们的情况最好不是她所猜测的那般,最好,他们与联姻对象原本就是相爱,因为,她不想插手后背的婚姻。
儿孙自有儿孙福。
听到了关于两个孩子的消息,暮莲的心更加急迫了,她卸下车子,坐在牛背上,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她很想瞬移回去,但瞬移一次,需要大量的灵力,而在几乎全民修真的现在的这片大陆上,只要灵气稍有不对,绝对会引起多方势力探查。
如果引起了关注,那么也就等于告诉凤逸,她回来了。
所以,她不能这么做,否则,她有预感,事态将变得严重。
紧赶慢赶,二十天后,暮莲进入了锏元城,星滟门的所在地就是这里。
牵着老牛,暮莲站在一个小广场上,表情茫然,锏元城的变化非常大,百年之前的路,现如今,她全都找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需要帮忙吗?”
眼前一黑,暮莲的身前突然出现一名男子,她抬头,心中惊讶,寒少辰,他怎么会在这里?
寒少辰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面的年轻女子,她的相貌全然陌生,但她的身段却让他倍感熟悉,所以,他才会多管闲事的出现在这里。
这女子的身段很像他认定的那人,他心中激动,却小心的掩饰,故作平常。如果真是那人,那么她如此伪装定是有着理由,而他,能坏了她的计划。
“我听说星滟门的掌门和大长老要成亲,所以过来看看,但却找不到路。你可以给我指一下吗?”暮莲不动声色,心中却对寒少辰的如此举动撇撇嘴,有了那么多的妾室还不安分,碰见一个年轻女子就上前。
寒少辰此人,褪去黄袍,外表儒雅,内里风流。
“姑娘来得可真巧。在下与星滟门的掌门认识,刚好也要过去,不妨我们一起走吧,在下可代为引见。如何?”寒少辰彬彬有礼,正正演示了一下风流公子的惯用路数。
暮莲黑线,早知道如此伪装会引来寒少辰这等风流公子,她就该伪装的更丑一些才对,她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处世风流之人。
“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所以就先不过去了。”暮莲歉然笑笑,退后一步道:“这位大哥,你先过去吧。”说罢,不待寒少辰有所反应,她转身离开,朝着一家客栈的方向。
寒少辰心中错愕,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刚想开口唤住暮莲,身前却突然出现一人。这人对他微微行礼,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随后恭敬的退开,留下神色变得严肃的寒少辰。
寒少辰看了眼逐渐远去的暮莲,咬咬牙,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离开,心中疑惑不止。好巧不巧竟然赶在这时候出事,要是让他知道谁在捣乱,若是他知道是谁有意算计的,他会要这人好看!
感觉寒少辰迅速离开,暮莲心底一松,就怕寒少辰继续跟过来,刚才看他那样子就有这意思。还好,他最后还是没有过来。
“这位姑娘可否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好听男声,但暮莲却是眉头一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注意到她了?这伪装果然还是没做对吗?
“有事?”转身,暮莲面色不快,冷冷问道。
“呵,姑娘莫要误会。”陌生男子有礼的拱手,笑道:“在下是看到姑娘不知路,为了姑娘的安全,这才出声唤住。在下可为姑娘带路。”
陌生男子神情诚恳,暮莲的表情稍稍转好,虽然搭讪的方法差不多,但这个人却不让她心生反感。她点点头,道:“好,那就劳烦大哥了。”
“不劳烦,不劳烦。”陌生男子走到暮莲身边,“在下也要过去星滟门,瞧一瞧那热闹,刚好同路。姑娘请!”
陌生男子指明了方向,暮莲毫不客气的走在当前,但随即,男子也走在她的身边,与她说着话。
“在下姓名周乙木,姑娘唤我乙木便可。”小心的与暮莲保持着一步的距离,陌生男子报上名号,他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身旁的暮莲,心中为她全然不做假的陌生神色而叹息,他们明明见过的。
“那你也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了,我叫灵九。”暮莲随口报了一个名,忽而,她微侧头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叫我‘姑娘’啊?我可是嫁了人的。”她外在的样子是一个年轻夫人的说。
周乙木抿嘴一乐:“莲姑娘可莫要小瞧男人的眼睛,一位女子是否真的出阁,只一看,便会知晓。这算是男人的一项优点。”
“是吗?”暮莲微怔,然后笑了,眼中闪过一道流光,第二次,她的伪装失败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不露出真面目,怎样都好。
一路闲聊,一刻钟后,暮莲站在了星滟门的大门前,这里并不是星滟门的总部门派,而是星滟门座落在锏元城的一个办事处。
这办事处是一座山庄,里面人来人往,很是热闹。星滟门要举办婚事,这座山庄是用来招待一些并不熟悉的客人的,与星滟门真正有关系的,都会在星滟门本门派被招待。
“木大哥,你知道星滟门的门派在哪里吗?”改变了下称呼,暮莲心底微愣,木,这个是太乙国国姓吧。她微侧头看了身旁男子一眼,周乙木,木乙周,后面的才是他的名字吧,“周”应该也不是这个字吧。
“自是知道的。”周乙木申请微讶,“莲姑娘是要去那里吗?可是,星滟门本门派没有邀请函是进不去的。莲姑娘可是有邀请函?”
暮莲收了心思,不管身边男子是谁,只要她没感觉到危险性就好,不管他是谁,都与她无关。
“木大哥,有邀请函吗?”那两个小子还定了规矩啊!
周乙木眼神一转,嘴角勾起莫名一笑,他道:“是有收到,不过我并没带来。如是莲姑娘需要,我可以命人送过来。莲姑娘意下如何?”
“木大哥不用吗?”顿了下,暮莲继续说道:“而且,邀请函上都有写上名字了吧,即便你给我送过来,我一人也是用不了啊。”所以,这位周乙木先生,就帮忙帮到底吧。
周乙木听出了暮莲话里接下去的意思,他慨然道:“既然莲姑娘有忙,那在下承蒙莲姑娘叫声‘大哥’,自是要帮得了,我会命人送来邀请函,莲姑娘可随我一同参加。”他本来打得也是这个主意。
暮莲的眼睛亮了:“多谢木大哥。”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留下彼此的联系方式,就各自离开了。所谓的联系方式,也只是周乙木告诉了一家客栈,让暮莲去开房间。待时间一到,他就会过来找人,两人一同过去星滟门。
星滟门的门派建立在锏元城外的一座山峰上,路程十天。暮莲不由得庆幸,还好她赶路赶得快,否则以她之前的速度,肯定是要错过这等大事。她之前已经离开百年,婚姻大事,怎可接着错过?
十天时间,眨眼便过。
天刚微亮,暮莲刚刚起床,周乙木便敲响了她房间的门。暮莲快速的收拾了一番,退了房间,牵上老牛,跟在周乙木的身边,踏上路。
这一路,多是山路,虽有星滟门建立之时修建过,但并不平坦。不能骑马,两人只得步行。
孤男寡女相伴上路,又是走在树木丛生的山林中,很可能会**。
暮莲为自己无厘头的想象黑线了,也不知道周乙木是如何做想,千万不要像她似的,将事情都想歪了。不,最好不要往这方面想。
周乙木一直在暗中观察暮莲的一举一动,他看人的功力很深,从细微的表情变动中就能猜到对方所想。暮莲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化,不,或许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表情随心中所想而变化。
于是,周乙木心中莞尔,他猜出了暮莲心中的想法,但他却并不觉得这想法很无厘头,事实上,他为暮莲心中作此想法而感到高兴。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暮莲,也不是第二次,而是第三次。他和她前两次的见面的情况都很特别,但无奈,她就是没有记住他,他明明展露在外的是他的真面目,是她见过的相貌。
周乙木心中叹息,既然前两次都没记住他,那么这第三次总该记得他了吧?不然,他真的是要哭都找不到地方了,他会以为他做人很失败。
一路安静,周乙木抛却心中思绪,找个个话题开始谈天。
暮莲疑惑的看了周乙木一眼,就在刚才,她有一瞬间感觉到一种危险,但只一瞬间,这危险感就消失的无踪无影,好似她的错觉。但她知道,到了她的这种修为地步,凡事都不会产生错觉。
而且,最让她感到怪异的是,这危险感有些熟悉,但这感觉时间太短,让她怎么也想不起曾经在哪里感觉到过。
她在心中纳闷,这不应该啊,以她的能力,经历过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断没有记不住的事情才对。可是,她却真的想不起来刚才的感觉在哪里产生过。
她有些丧气,与周乙木对话都显得无精打采,因为她突然想到,如果真的没有记住的事情,那么就说明她的修炼不到家,已经不是心境修为低的事情了,而是她在某一方面的修炼欠缺。
“莲姑娘,是否是累了?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下,现在也已经是正午了。”周乙木明显感觉到身旁人的情绪变化,他有些担忧,看了看天色,如此建议道。
暮莲被周乙木的话拉回思绪,已经是正午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但是,她却觉得有些慢,她本想在婚礼之前进入星滟门,不过,看现在的样子,能够赶上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唉,她失策了,她应该弄来一张地图,然后照着地图自己走,这样,她就算不动用灵力,也能靠着身体的强度,全速赶路,比这个速度,肯定要快上很多。真的是失策了。
“莲姑娘是心急了吗?”周乙木状似皱眉思考,如此猜猜。早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十天后的两位新郎与身旁女子的关系。
暮莲一惊,连忙收神,掩饰一般的笑呵呵说道:“怎么会?对我来说,只要能够参加上星滟门的婚礼,看到传说中的两位新郎,我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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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就可以满足了,因为她即便提前到了,也无法插手孩子们的婚事,因为,她就算想插手,现在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番对话到此结束,周乙木了然的笑了笑,已经明白暮莲心中所想。他微抬头看向星滟门的方向,笑容敛了敛,一抹羡慕之色闪过他的眼眸。能被暮莲如此关心,对暮子轩和暮子辕,他真的是羡慕加嫉妒。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周乙木收回视线,迟早,他都要暮莲如此来关心他,不,是要更加的关心他,在乎他,他要暮莲的心底有他的一个位置。
赶路第三天,暮莲和周乙木才碰见同时去星滟门的人,到第五天,人骤然多了起来,然后第八天,上山的路上,尽是人头。
星滟门门派虽小,但规矩却不少,而且名声也不小,虽才建立三十年,不过已经不能让人小觑了。看着身边不断越过的人,暮莲心底有着骄傲和自豪,这是她教出来的孩子,就该如此。
一路爬山,在第十天的吉时之前,暮莲终于堪堪赶上。
这座山峰处在清月山脉之中,原本无名,因无人能够爬上这座山峰。但是星滟门在此建立了门派,于是,山峰被名为星滟峰。
上得山峰,视野开阔起来,一望无际的高山景色,让人心旷神怡。
暮莲深呼吸口气,吸入肺腑的是清凉的空气,她顿时感到精神一爽。
刚踏入山峰的顶端,触目可见是一块开阔的平地,几十米外才是星滟门的大门。门的两侧站着年轻弟子,接待者一个又一个前来的客人。
“莲姑娘,我们也过去吧,再有一刻,就是吉时了。”周乙木拿出邀请函,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对暮莲说道。
暮莲点点头,心思却在转动,进了门,要如何才能撇开身边这个人?一边在心底思考着方法,她一边随着周乙木来到星滟门的大门前。
递上邀请函,周乙木与暮莲被请了进去。
客人有很多,但星滟门准备的很充分,每一位客人都有座位,断不会出现有客人站着的事情发生。随着周乙木找到一处座位,两人坐了下来,桌子旁已经有几人坐下了,周乙木与他们寒暄了几句。
好机会!暮莲瞅准时机,与周乙木道了句:“随处逛逛。”
然后,她一个人飞快的离开宴客大厅,在一个拐角处,消失了身影。
周乙木与身旁几人闲聊着,心思却不在此处,他看着在拐角处消失的暮莲,薄唇微扬,暂时就让她先跑掉,反正也跑不了多远。
正在寻路的暮莲忽然一阵寒颤,她警觉的瞄了眼四周,刚才,她有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危险感,但同样的,只一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定定神,决定暂时不去理会,这危险感并非是来自生命的,以后有机会再行处理。她身子一歪,又拐入了一个角落,很隐蔽。她凝神,扩散自己的元识力网,用来找人,这个最方便。
十几息后,暮莲睁开眼睛,表情些微担忧。虽然变化巨大,但她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两个孩子,不过,作为新郎的他们,似乎不怎么开心的样子。这联姻,果然就只是利益的结合吗?
暮莲心里不安,攸关人生大事,是什么让这两个孩子做出这种决定?这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舒祁怎么没在他们身边?
她知道百年很长,刚回来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改变如斯的大,有些事情,她还是不能适应,不,或许该说是接受不了。
叹口气,暮莲小心的避过来往之人,回到周乙木的身边。不管周乙木到底是谁,他帮了她是事实,她不能无礼的突然消失。
只片刻的功夫,宴客大厅已经坐满了人,这时,两位新郎也出来了。他们的脸上堆着笑,看起来成亲这件事让他们非常的开心。
但是,暮莲几不可见的皱起了眉,暮子轩和暮子辕是她的孩子,虽然相伴的时日不多,但她了解他们。她能够感觉得到,他们此刻并不是真正的开心,他们面上的喜悦不是发自内心。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周乙木适时的发出疑问。
暮莲轻轻摇头:“不,没什么,只是原来他们真的长的一模一样啊。”一般的双胞胎待到长大时,就会有些小的区别,但是她的这两个孩子,虽然已经成人许久,但仍是如小时一般一模一样。
周乙木赞同道:“是啊,他们的外貌确实让人分辨不出谁是谁,不过他们两人的气质还是有些不同的,仔细观察就会分辨出来。”
“嗯,确实。”暮莲微颔首,这点不用别人说明,她的孩子,她知道。
“吉时到――”
两位新郎率先走在前面,站在大门处迎接新娘的轿子。
大多数客人都跟在其身后,去瞧热闹,但暮莲的这一桌的人却都没有动。暮莲也没动,她扩散的元识力网已经看到了大门处的情形。
“听说半年前,星滟门的大长老去了一次太乙国,在一次宴会上与今天的新娘之一一见钟情,然后两情相悦,于是婚事就这么的定了下来。”端着酒杯,周乙木悠悠说道。
“一见钟情?两情相悦?”暮莲心底嗤笑,表情带着隐隐的不以为然,但语气却略作羡慕:“真是浪漫。只是才半年就定下婚事,这举动有些仓促了吧?哦,对了,木大哥,那你知道这位掌门的婚事来由吗?”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周乙木抿了口酒。
“没关系,听说也是一部分事实。我其实也只是好奇。”暮莲并不信周乙木的话,他既然姓太乙国国姓,那么对跨国的两门派联姻,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知道很多情报。
“既然莲姑娘想要知道,那在下就说说听到的吧。”周乙木放下酒杯,目光看向大门方向:“听说,嫁过来是一对姐妹花,也是一对双胞胎。而有个传言,说是双胞胎的喜好都很相似。所以,就有了这两个婚事。”
双胞胎嫁双胞胎?这倒是很新奇的一件事,一桌子的人因周乙木的爆料而讨论了起来。
暮莲沉思,这整件事情,周乙木只用三言两语就概括了,听起来挺简单的,但她觉得,这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门外响起了震天的鞭炮声,没一会儿,两位新郎就牵着他们的新娘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帮子人,几乎人人都在欢呼。
暮莲的元识力悄悄一探,两位新娘果然是对双胞胎,并不是作假或是伪装,而是真正的双胞胎,且容颜绝丽,让见过众多美女的她都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但是,这对新娘子双胞胎的表情也非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不过,却也没有不满或是抱怨。她们很平静,平静的好像这场婚事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似的。这不该是新娘子该有的表情。
暮莲古怪的看了眼已经站定的两对新人,他们正在行礼,对着空空的本该高堂坐着的主位。不过,她没现身,而寒少辰没来。
三拜过后,礼成。新娘子被送入洞房,宴客大厅的众人在欢呼过后,开席。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送上来,众人都动起了筷。
暮莲没心情吃饭,她心中急迫,急于想要知道她关心的事情。此时离席会显得有失礼节,但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寻了个理由,人再次于某个拐角处消失。
两位新郎在送新娘进入洞房后就未再出现,暮莲不觉得大白天的,他们就开始行洞房之礼了。那么,他们没有出现,肯定是有着什么事情。
再次来到之前隐蔽的角落,轻念几句隐身诀,暮莲直奔两间新房。
出人意料,却又在暮莲的意料之中,两间新房都没有人,连新娘子都不在。她又一次的扩散元识力网,逐渐覆盖住这整座山峰,然后,在门派的后方,她找到了本该在新房等待的两位新娘,以及两位新郎。
门派的后方是豢养灵兽的地方,此时,这四人正面目严肃,从那些灵兽中挑出两匹类似于马的灵兽,迅速的给这两匹灵兽套上缰绳,背上再垫上毯子,又拿出两枚储物戒指交给两位新娘子。
“请一切小心。”暮子轩。
“放心,门里的事情,我们会解决的。”
两位新娘接过缰绳,一个利落的翻身,坐上灵兽的背:“你们也要小心,请放心,我们答应的事情,不会变卦,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短短几句后,两位新娘子抖动缰绳,灵兽腾空飞了起来,眨眼间,人已消失。暮子轩和暮子辕对视一眼后,也离开了,转身回到门派的前方,宴客大厅。还有一批客人等着他们接待。
暮莲隐着身,坐在一间新房的房顶上,若有所思。从刚才的情景来看,她的轩儿和辕儿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困难到他们二人无法解决,必须要借助他力。那么,现在是不是回到他们身边的最好时机?
她要不要帮助他们?在她的观点里,孩子们的事情必须要他们自己去做,可是,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似乎这困难很大。
其实,她本不欲与这个世界的人牵扯过多,有四个人被她放在心上已经是她的底线了。她虽然与这四个人有着关系,但她仍是不想牵扯上太多的事情。否则,到离开之时,不好脱身。
无声叹气,暮莲忽然发现,最近她叹气的次数似乎很多,而叹气说明她心里不痛快。所以说,她到底还是放不下吗?
“大哥,已经一百年了,我们什么方法都用过,可是都没什么用。你觉得这次真的能行吗?”
“总比没有方法要好。”暮子轩表情无奈,眼中忧愁,凤逸不安好心,城府极深,还不知道怎么算计小娘亲呢!小娘亲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不能让她一回来就落入凤逸手中,凤逸可是狼子野心。”
暮莲的元识力网内传来这样一番对话,她不由得凝神,凤逸除了暗中发布任务寻找她,还做了什么,让轩儿和辕儿这般苦恼?
她没有了继续往下听的心情,收回元识力网,坐在房顶上望天。
一个时辰后,宴客大厅的人已经不多了,此时还未离开的都是一些年轻人,与暮子轩和暮子辕交好的朋友。
这一个时辰,暮莲脑袋空白,似乎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忽然想起还未答谢的周乙木,她站起身,回到宴客大厅。
大厅里,周乙木还未离开,正与以为中年人相谈甚欢,看到从拐角处走出的暮莲,他告罪一声,向她走去。
“这么长时间,莲姑娘去哪里了?没遇到什么困恼吧?”周乙木关切的问道,仔细观察着暮莲的神色,微不可查的皱皱眉,她在这一个时辰里都看到了什么,她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
“多谢木大哥关心。”暮莲笑笑:“我四处走了走,没遇到什么。我来,是向木大哥告辞的。人,我已经看到了,不虚此行。所以,我要准备回家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
周乙木的眼眸中闪过一道暗光,极快,他说道:“这么快就要走了啊,我送莲姑娘下山吧,毕竟是我带你上来的,而且莲姑娘一个单身女子,很容易遇到危险。”
这么急,她肯定是要做什么事情,能让她关心的就是那对兄弟,他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看来,他需要动用自己的力量,调查一番了。
“多谢木大哥,但是不用了。”暮莲婉言拒绝:“家里让我一人出来,也是对我很放心,我还是有些能力的。这次木大哥帮我的忙,我会谨记心中,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的。木大哥,我这就告辞了。”
不给周乙木唤住她的时间,暮莲转身飞快的离开星滟门。
周乙木的脸色暗了下来,刻意收起的气势放出些许,他有些生气,既是气暮莲,也是气自己。他以为他们还会相处一段时间的,但是,她竟是说走就走,连给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从以前的调查报告中,他看得出来她很自私,却没想到,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自私,自私到一些该有的礼貌都没有……不,不对,在他的调查中,她还是很有礼貌的,那么,她是有什么急事吗?
一路沉思,在走出星滟门十几米后,他嘴唇微动,声音低不可闻:“暗甲。”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去调查清楚。”
黑影恭敬地一点头,随后如来时一般突然消失,带起一片落叶飞舞,证明着刚才这里确实有人出现。
暮莲凭借着身体的强度,很快就下了山,她来到客栈,牵走老牛开始赶路,目标直指清月城。她记得新娘子双胞胎离开的方向便是那里。
老牛赶路的速度很慢,暮莲虽心急,却不急于赶路,她坐在牛背上,支着下巴,眉头微皱,沉吟。这番赶去清月城,她要把即将会发生的可能性都要想到,不能乱了手脚,因为,她要以真面目示人。
她就是要告诉凤逸,她暮莲――回来了!
不管他有什么招,她都接着,但是相对的,她划出的道,他也得接着。
不就是一只人面狐狸吗?有什么好怕的?她变成一名猎人就是。
两个月后,清月城城门处,一辆奇怪的牛车驶进城门。同一时间,数道黑影向不同方向急速掠去。
坐在车里,暮莲无声冷笑。
一间静室,凤逸盘腿静坐,忽然,他眉梢微动,一个黑衣人渐渐显出身形。他眼未睁,不悦道:“何事。”
黑衣人恭敬的抱拳,回道:“她出现了。”
凤逸倏地睁开眼,一道流光飞速逝去,他勾起薄唇:“等了百年,她终于出现了。可真是让我好等啊!”
黑衣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凤逸起身,打开一个暗格,一道暗门出现在地面上,他抬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地下室,灯光明亮,温度却冷得渗人。
风逸无声走进,身着一袭单袍却不受任何影响,他走过通道,站在地下室的门口。
“呐,老太爷,您的亲孙女儿回来了哦,不知她看到您现在的样子,是何感想呢?您说,她会做出什么举动呢?她可一向是出其不意。”
“……”
“呵,暮莲啊暮莲,你让我的计划胎死腹中,我该怎么让你赔偿呢?”
皇宫的书房,此时,随侍一旁的太监早已退下,屋内只有两个人。
“大哥,她回来了,我们要怎么办?”白家二子。
被问的白家长子摇摇头:“我也不知,她是我们的亲人,是亲侄女。但是,凤逸那头也不好公然作对,父亲可是在他手中,而且说到底,我们皇室的力量太弱了,无法与传承数千年的门派对立。”
“大哥,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若是不做些什么,我总感觉良心不安,她在战神府的时候,都没受到什么好的待遇。四弟和四弟妹竟然那般对她,我那时就是不在,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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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点,我也很奇怪。以我们对四弟的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啊,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莲儿呢?甚至曾经还想要杀了她?”
“大哥,这个先不提,我们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吧!”
“是啊,该怎么办呢?”
……
一间茅草小屋,小屋旁的瀑布如猛虎在怒吼,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一个男子快步走到屋前,微微弯腰,轻声道:“主子,清月城传来消息,她出现了。”男子说完后,后退几步,转身离开。
小屋内传来一阵悠长叹息,在瀑布响彻云霄的巨响下,竟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半晌后,屋内之人喃喃道:“她终于回来了,还以为……”
周乙木站在窗边,看着属下送来的报告,她出现在清月城,且是以真面目,她此举是为何?清月城里有什么吗?除了白家成为皇室,逸凤宗驻扎在那里……等等,逸凤宗?
周乙木猛地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吩咐下去,我要去清月城。”
暮莲犹自不知有几方势力因她而运作起来,此时,她正在客栈的天字号房里,悠哉悠哉的泡着热水澡。在走过一段长期旅途后,泡上热水澡最是舒服。暮莲满足的眯起了眼,发出一声喟叹。
“客官,有位自称是您弟弟的人要见您。”
暮莲有些不满,也有些疑惑,弟弟?她没有弟弟啊!她的脑袋一时转不过来。但是,她想了想,不管这人是谁,属于哪方势力,这么快就找来了,还真是迅速,也还真是有勇气。
“让他先等着。”暮莲扬声吩咐,随后从木桶中站起,不慌不忙的穿上衣服,最后将头发挽起,插上一根木簪,她走到门前,打开门。
门外是客栈伙计,以及一名面目俊朗的年轻男子。暮莲一道探究的目光过去,心中更加疑惑,这张脸有点熟悉,但是她可以确定,她在这之前,并没有见过此人。
“进来吧。”冲客栈伙计点点头,暮莲站在一侧,让年轻男子进屋。
将门关上,她就靠在门上,声音懒懒的:“你是谁?代表何人来见我?”
完全陌生的语气让年轻男子神情黯淡,眼中的激动和兴奋也稍减许多。他答道:“我姓白,同是白老太爷的孙子,是孙子辈中,原来的战神府最小的孩子。这样,你能想起吗?”他的语气饱含期待之意。
暮莲凝神,孙子辈,就是和她是同辈了,然后是最小的……她细细的再脑海中搜索了下,少顷后,她了然了,明白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这个人,还真的是她的弟弟呢,这具身体的弟弟。
虽然想起来了,但暮莲的语气未变:“那你来有什么事情吗?”她和他就只见过一面,在曾经她住过的小院的花地里,之后,她就把这人完全的抛在脑后了,现如今,他来做什么?
男子为暮莲,他的姐姐冷谈的态度有些失望,他孩子气的咬咬唇:“我,可以叫你一声‘姐姐’吗?”
暮莲眼神微冷,“不让叫的话,就不说明来意吗?”
“不!不是,我只是,只是……”男子为难,也有些难过,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不知道你有多强,但是,你最好还是赶快离开,离开清月城,离开月清国。”
暮莲勾起唇角:“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你。”
男子急切的说道:“虽然你不认我这个弟弟,但我却把你当做姐姐,你我是亲姐弟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我没有骗你,也没有吓你,是真的有人要杀你。”
暮莲抿抿唇,神情莫辩:“看你的表情,你是知道谁要杀我喽?”
送走自称是她弟弟的男子,暮莲躺在舒软的床上沉思。对于男子的身份,她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他和爷爷长的有几分相像,而且在他小时候,她曾见到的那面,虽然被她抛之脑后,但多少还有些印象。
至于他说的有人要杀她……暮莲的表情不由的严肃起来,目前来看,她最大的仇家就是凤逸了,这还是他自己不放手,但就是凤逸这个人,也断不会想要杀她,他只会想要折磨她,然后控制她。
她与凤逸接触不多,但他的野心,她只几眼就能看出。虽不知有多大,但想来也不小。所以,对于她这么一个有着强大能力的人,他只会想方设法收为己用,如果最后实在不行,他才会对她动杀机。
那么,想要杀她的人到底是谁?
那位自称是她弟弟的人看起来并不是像在说谎,但到最后,他也没有告诉她。不过,她可以很明显就看出,他知道是何人想要杀她。
这就让她想不通了,她自认与这个世界牵扯不多,与人的接触也不多,前前后后加起来,两只手差不多就能数完,要不然也多不到哪里去。
到底是什么人对她动了杀机?
暮莲苦思,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来。索性,她不再去想,若是有人真的来杀她,那么杀气肯定会泄露出来。经过第二次在界心世界的锻炼,她现在对杀气很敏感,稍有一丝,就能被她察觉。
只要察觉了,以她的能力,不说一身修为,只说身手,最只能发挥七成,但也要比这个世界的人强很多。除非,对方是个修真高手。
问题一想通,暮莲就把这件事给抛到了脑后,翻过这页,不再将其放在心上。翻个身,她眼一闭,开始睡觉。
面对凤逸这只狐狸,她要抓住时间养精蓄锐。
次日,暮莲没有出门,盘腿坐于床上,扩散开来自己的元识力网,逐渐覆盖住以她为中心的三千米的范围。
暮莲当初在挑选客栈时,特意找了个几乎位于清月城中心位置的客栈,如此一来,她能探听到的消息就会有很多,不至于浪费了她的元识力网,毕竟现在只能放出三千米而已。
三千米,堪堪覆盖到皇宫位置,截止于皇帝的寝宫。
元识力网一扩散开来,顿时无数条信息流向暮莲的大脑,此时,她的脑海就像是一个信息处理器不断的从中筛选出有用信息。
这是暮莲第一次这么做,一时之间,她有些手忙脚乱,险些应付不过来。但幸好她的性格里有着理智与冷静,在片刻后,在庞大信息流的面前,她隐约中摸到了一丝门道。
她似是有意识,又似是无意识的将自己独立于庞大信息流之外,让自己的意识飘荡在脑海之外,然后俯瞰下面密密麻麻犹如蚂蚁的信息。
这种感觉,好似前世在电子屏幕前看资料。意识与身体分开,大脑却在运作,暮莲恍悟,所谓身体,所谓**,真的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找对了方法,处理起信息来就顺利多了。不多时,她就确定了几个主要的信息来源,一个是皇宫,一个是一座分堂口,一个是一间小屋。
暮莲着重观察了这几个信息来源,皇宫已经是白家做主,这没什么说的,肯定有她想要的信息,而分堂口,她在元识力网内看得清楚,这是逸凤宗设立在清月城的办事处。
但是,最后的这间小屋,外表很普通,就是一间普通的民房,不过,她却从中截流到有关自己的消息。这让暮莲很诧异,很怀疑,这是什么势力放置在清月城的暗桩?为什么要关注自已?
会不会……与杀自己的人有关?
暮莲暂时撇开了前两个信息来源,关注起这间小屋。小屋真的很普通,就连从里面走出的人,进入的人都很普通,就是平凡百姓。
不过,不到半个时辰,她就发现了这间小屋里面的猫腻,进出小屋的平凡百姓都是装出来的,他们的行走之间虽然脚步很重,但都是刻意放重,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看出他们的不凡。
暮莲来了兴趣,虽然是透过元识力网,没有亲眼见到,但是能在她的注视之下,还能装的这么像,演的如同真实百姓一般,这些人――不简单啊!是谁,培养出了这样伪装高超的人?
抱着好奇心,她关注了好半天,但是,直到天黑,她也没能从中探出什么来。这些伪装的人实在太厉害了,真的就像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一般,让人挑不出一点不对出来。而且,隐藏的很深,非常深。
这一刻,暮莲相信,这座小小的暗桩所代表的势力,一定不为清月城的其他势力所知。此刻,她佩服起这个势力的头领。
天已黑,清月城的灯火逐渐熄灭,暮莲不再对小屋多加关注,意识重回身体,收回扩撒的元识力网。因为接受和处理的信息量过多,她的精神稍显疲惫。
感受着意识重回身体,她突然觉得有种不适应感,这种感觉很难说,没有难受到如一根刺般横在心间,但也不好受到能够让她忽略过去。
她凝神,细细的体会着,从内到外,从上到下……终于,她能形容出来了,这股不适应感就像是穿的衣服号码过小,不至于难受到哪里去,但却感觉紧紧的有着较为明显的束缚感。
暮莲苦笑,如此感觉是在说明她的灵魂和这具身体的不适应性,看来,以后如非可以,她要极少让意识与这具身体脱离了,否则契合度会越来越低,保不准哪次就无法回到身体了。
也不知,这具身体还能使用多长时间;而她,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回去原来世界;小猪,她的界心兽朋友,不知何时才会回来?
诞生出来的小猪,应该有那个能力,可以开启时空隧道。
只是,不知,还需要多长时间?
心中怀揣担忧,暮莲陷入沉睡。
此时,夜已深沉,万籁俱寂,但是,在这深夜之中,却有一辆马车在不紧不慢的赶路;而同时,一匹快马也在急速奔驰,两者目标直指清月城!
暮莲决定要去逸凤宗。
在休息了两日,从探听的信息中得到这么一条情报的她,决定不再耽搁时间,直接杀过去,因为,她这具身体的承受力似乎越来越不行了,从那次的意识离体之后,这具身体越来越限制她了。
暮莲决定不再等待下去,毕竟未来不可知,契合度降低的身体让她心中不安,很怕在她还没弄明白某些事情之前,出什么意外。
收拾行装,牵上老牛,暮莲的目标指向逸凤宗。
清月城有两处宝地,一处被皇家占用盖了皇宫,而一处是一座小型山脉,比起清月山脉只有它的三分之一,但地理位置以及山体却非常好。
山脉就在皇宫的正后方,海拔要比清月山脉还高。山形整体是一条卧龙的形状,而山脉也是龙脉的必经之地,并且还有着数条灵脉。
站在山脉脚下,透过元识力网探到这些信息,暮莲的脸色有一刹那的难看,这逸凤宗还真是仗着原身事修真七族,而大胆作为呢。
山脉呈卧龙形状,且龙首正对着皇宫,而盘踞的龙身看似也将皇宫包围在其中。而逸凤宗居然敢将宗门设立在龙首的位置上!
这不正正暗示了逸凤宗的狼子野心?不,或许不是逸凤宗的,而是凤逸这个人,但以修真七族本身的高傲、傲慢,恐怕这一族真正拿主意的,也是默认了的。
他们要代替皇室统治这个国家!
而凤族曾是修真七族之首,也许,他们的野心比这更大也说不定。
坐在牛背上,走在宽阔道路上,暮莲养精蓄锐,她不知道进入逸凤宗会面对什么,但是以她的决心和性子,很可能会有一场战斗。
从皇宫中得来的消息,她已经确定,白老太爷――她的爷爷在凤逸手中,且是百年前,邪魔被她赶退后,凤逸甚至不顾受伤的第一动作――掳走她的爷爷。
白老太爷当时并没有踏入修真者之列,暮莲知道她爷爷的性子,在别人的逼迫下,他更加不可能会成为一名修真者。那么,这一百年,对于一位已经高寿的老人来说,他是怎么度过的?怎么挨过去的?
暮莲相信,她的爷爷还活着,否则面对她明目张胆的出现,凤逸那么记恨于她,怎么可能还会沉得住气?
显然,她到现在还都不明白,凤逸为什么会记恨于她,不过是在他逼迫她算计她的时候,她提出与之相对的条件,这很公平,他就算再怎么心胸狭窄,也不至于这么久恨上了一个人。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说交换条件本身没有问题,那么就只能剩下一点了,那就是交换的条件内容――七把战器。
战器,暮莲从最开始的时候便觉得这名字很奇怪,修者所用武器从来都是飞剑,或是什么法宝,而并非是用“战器”这两个字开称呼。
她在凤族被软禁五百年,实际上虽只有五年,但她知道了七族的很多事。比如说,战器在七族的地位很高,甚至比一些厉害的法宝飞剑还要高;然后,战器无法往其中灌注灵力;最后,战器,一般人使不得。
战器没有器灵,只是冷冰冰的金属,但是很诡异的是,要想使用战器却需要获得战器的承认,即是认可。不过,从战器出现至今三千年来,七族曾经只有一人能够使用战器,这之后,无人再能使用。
对七族来说,战器是一个相当于鸡肋的存在。
难道说,战器除了是最坚硬,最厉害的武器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神秘之处,让凤逸对其垂涎不已?
暮莲不由深思,她记得当初答应她的条件只用了没几天的时间,这说明,七族的当权者并未考虑多长时间就答应了。这也说明,七族的当权者只是觉得那是七把鸡肋一般的武器,所以说,凤逸虽是少主,虽是小辈,但是却知道了一些那么长辈也不知道的事情?
难道说,凤逸是和水赤炼一样能够感受到界心碎片能量的人?
暮莲表情肃穆,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间,若真是如此,是否还存在第三个能够感应到界心碎片的能量的人?
她已经算是看出来了,界之戒中,那面墙上的门,五颜六色的看起来有很多道,但是实际上却只有三道门。七把武器融合成为一体,开启了一道门,而七件首饰也是一套,也只是一道门的钥匙。
最后,小猪曾告诉过她的,位于九荒深处,最中心位置的九块墓碑,那并不是九道门的钥匙,而是九块墓碑只是一道门的钥匙。
进入界心世界的门,就只有这三道,而其它的门,应该只是一种迷惑之法。很类似于某种机关,当找出正确的解开机关的法子,或是暗门,那么这个机关就算是通过了。
也或许,那些门有着别的用途,但决计不会是通往界心世界的。暮莲相信自己的这个判断。
一路沉思一路行走,身在敌人的地盘,暮莲不忘警惕周围的环境。当老牛载着她走到一块石碑的时候,一股寒冷突然袭来。
她立刻警觉起来,腰背笔直,面无表情,一双眸子黑暗无光的扫视冷气传来的方向。那不是去往逸凤宗的方向,而是要比逸凤宗更加往后的方向,她记得地图,逸凤宗在龙首,那么这个方向就是在龙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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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眼一厉,唇边一抹冷笑,她微微牵动缰绳,催着老牛改变方向。
越往龙背的方向走,寒冷越甚,但这股冷气并非是犹如冬天的寒冷,直接变现在温度降低这点上。这寒冷是无形的,暮莲感觉到应该有零下三十几度了,但一路上的植被却并未受到影响,仍是翠绿深绿的。
这股寒冷,只有她能够感觉到!
这寒冷时一股杀机,一股敌意!
暮莲垂下眼睑,越是往深处走,寒冷已经越来越甚,但她的表情却不似最开始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而是带上了轻松之意,就好像,她此刻不是要去敌人的地盘,而是正在郊游一般。
老牛载着她,在已经不平坦的山路上,一步一步的走着。
月挂树梢,群星闪亮。树林中一片静寂,在走过林子的黑暗后,面前是一块平地,也是山顶。
山顶上,一袭白衣在黑暗之中如此明显,白衣旁,一具冰棺更加明显。
暮莲气息一滞,表情巨变!
他竟然……
暮莲很愤怒,非常愤怒,她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瞬移直接到了冰棺一旁。她分出一丝元识进入冰棺,探进白老太爷的身体。
是的,冰棺中的人正式白老太爷,暮莲的爷爷。
看着冰棺中熟悉的容颜,暮莲心情复杂。最开始那五年疼宠关照,让她接受之余,心中愧疚,她只是外来一缕幽魂而已。所以,她才会在后来有了偿还恩情一说,因为从心底,她并不承认这层血缘关系。
但是,后来的后来,可能是孤单了许久,可能是羡慕了别人家的热闹,可能是害怕了寂寞,也可能只是为了寄托感情……她最终没有完全断掉与这位老人的联系,然后,知道今天。
“凤逸,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针对我。”陈述的语气问出她的疑惑。
凤逸冷哼,“你不懂?你狠聪明,怎会猜不到?”
“是因为战器?”这是她想了一路想到的结果,但是她不明白:“战器除了指最坚硬的武器之外,它还能有什么?”是的,对于人类来说,战器就只是很厉害的武器而已,所以,她要知道是否真如她想。
凤逸嘲讽的勾唇:“你在骗三岁小孩吗?如果真的只是武器,你怎么会指明要它们来做条件?总之,废话少说,把战器教出来。”
交出来?暮莲冷笑,一个出其不意将冰棺收入到了自己的界之戒中。
凤逸不屑的看着暮莲:“你以为你把冰棺收起了,就会让我少了筹码?没有一丝准备,我怎会就这般大大方方的将冰棺放在这里?”
暮莲起身,退开几步距离:“无妨,只要爷爷在我手里就好。”她讽刺一笑:“你大概不知道,我这人其实很自私,而自私的人通常都非常冷血。你莫以为抓住了我身边某人,就能够制住我了?真是笑话!”
凤逸的脸色黑了几分:“你就不在乎白老太爷的死活”枉费他为了你,牺牲那般多,让我都很羡慕啊!”
“是吗?”暮莲的语气淡淡的,她不冷不热的说道:“当初我从你们凤族出来之际,就曾给了爷爷两条选择,一条是踏入修真,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而另一条则是顺应天命。”
其实并不是出来之际,而是当时让姚少爷帮忙办的,给爷爷带去了口信。但是这事可不能让凤逸知道,否则他会找上姚少爷的麻烦,她不能让姚少爷被她拖累,否则又是一份因果。
“哈!暮莲啊暮莲,你不会是想说,白老太爷他选择了顺应天命吧?”
暮莲抿唇:“看来比并不相信,但是你说对了,爷爷选择了顺应天命。”
“凤逸,其实,早在大战后十几年的时候,爷爷就该自然死亡。但是,你却硬是吊了他一口生气,并且用寒冰棺让他的身体延缓衰老,让他能够活到至今,但却是沉睡,更确切的说,是假死。”
“凤逸,我说了,我很自私,很冷血,如果有办法让爷爷从冰棺中出来,醒过来,我当然是高兴。但,如果没办法,如果最后只能选择将冰棺击碎,那我也会做得出来。毕竟,他的天命该到此为止了。”
“凤逸,我现在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战器已经不存在了,在我得到之后没多久,就被我用掉了。所以,你可以死心了。”暮莲面上笑的得意,心底却空洞悲伤,爷爷到底还是被她连累了,受了很多的罪。
当初在因果了结之后,她就不该再度与爷爷结上因果,爷爷也不会有这下场。
也许,解决完凤逸,该是时候与爷爷了结她续上的因果了。
凤逸因暮莲的话而脸色大变,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难道,你竟然也能感应到战器里的能量,并且还知道方法?”
凤逸的话让暮莲收回了愁绪,她心中暗道,果然凤逸能够感应到界心碎片的能量,是第二人呢!
“说什么也没用了。”暮莲无声叹息,真是麻烦:“既然我已经找到爷爷了,那么我也该离开了。时间紧急,这次我就先放过你,如果再有下次,凤逸,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语气平淡至极的,暮莲留下一句威胁,转身就想离开,她要抓紧时间将爷爷从冰棺中放出来。
“暮、莲!”凤逸已经不再不敢相信了,他此刻的表情阴狠,眼神怨毒,他就站在山顶上看着暮莲骑着老牛走下山去,眼中是疯狂的恨意。
他轻声喃着:“我把那句话还给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目前,他就先给她最后一段时间,让她享受最后的亲人团聚,别以为她真的是大陆最强,他会让她知道,就算是天地间最强的人,也有致命弱点。不久了,不用再等多久了,很快的,很快了……
黑夜中,他的双眼发出幽幽光芒,如森林凶狼一般,他的唇边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的周围是一片死寂,杀气弥漫。
坐在牛背上,暮莲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他的背脊升起一股寒意,阴寒的让她的内心跟着发抖。她心神一凛,运转体内灵力,这才好些。
黑夜中,她回过头看了山顶一眼,心中陡然不安。她蹙眉,旋即松开,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就算凤逸真的要打一场,她也相信自己的实力,就算一身灵力与身手真的比不过,她还有元识力。
混沌元识,可是她的最大武器,也是最后的底牌,带走小猪的黑衣神都说了她的元识的强大,她相信不会有人能够破了她的元识力网。
一夜匆忙赶路,当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之时,暮莲终于离城门已经不远。看着已经来往人群的城门,她想了想,驱动老牛改了方向,向着一片树林走去。
她还记着那位自称她弟弟的男子告诉她的,有人要杀她,而且她知道有好几方的势力在关注她,其中就有皇宫皇家。
能够平安的从逸凤宗回来,皇家之人肯定会坐不住,要求见她,因为他们一定会想要要回白老太爷。但她不想在此时多添麻烦,她要先让爷爷醒过来。
暮莲对阵法研究不多,但布置一个简单的迷阵还是可以的。今天的天气不算好,一直阴着,而且树林里都会有一些散不开的雾气。
暮莲走入雾气之中,借着雾气布置了一个较为简单的迷阵,以及一个隔绝温度的禁制,冰棺的温度非常低,她不能让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布置好一切,拿出冰棺,在冰棺出现的一瞬间,暮莲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寒冷。她连忙运转身体灵力,同时用元识力网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才好些。但是,她也不得不对这具冰棺重视起来。
能够让她感受到寒冷,并且温度还这么的低,看来这冰棺的寒冰至少也得有千年了,这可就不好办了。
但是,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暮莲,用自己特殊的灵力也打不开的情况下,她还有元识力。对这个异世界来说,在这片天地间,她的元识力就像是游戏里面的超级强大外挂器。
用元识力凝物,这在很久以前,暮莲就已经能够做到了。她双眼微闭,脑海中想着要凝成的物品的形状,然后将元识力挤压,最后形成。
只几个呼吸间,一把匕首就出现在暮莲手中,匕首颜色灰暗,并无把柄以及刃匕的区别。她握住匕首,在冰棺的边缘量了下,然后猛然一个用力,将匕首插进冰棺的最外缘。
稍稍动了下,暮莲心底放松了,虽然元识力匕首切开冰棺不如刀切豆腐般容易快速,但总还是能够切开的。然后,她双臂用力,沿着冰棺的线条划下去,绕过一圈,轻轻一个响动,整个冰棺被切出了盖子。
双臂再度用力了,匕首向上一撬,冰棺的盖子被移开了一指头的距离。
暮莲呼出一口气,这回运转身体灵力,一鼓作气将盖子推了下去。
稍稍歇息了片刻,将元识力变作几个触手,将白老太爷从冰棺中抬出来,然后一个念头闪过,暮莲与白老太爷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她在客栈中的房间里。
小心的,将爷爷放在床上,暮莲探了探气息,再度用元识力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这之后,心底才算真的松了口气。
还好,虽然只是用一口生气吊着命,但身体却没什么不妥之处,从冰棺中出来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只要再过几天,爷爷就可以醒来了。
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暮莲目光复杂,心中在犹豫着要不要与爷爷来个重逢,爷爷是因为她而遇到这种事情的,如果不与爷爷见上一面,她内心会非常愧疚,但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她却又感觉到没有脸面见他。
最重要的是,她要了结掉与爷爷之间的第二个因果,因她的自私而产生的第二个因果。而这第二个因果正是收养轩儿和辕儿后,与战神府之间的种种偶断偶联的关系,以及白老太爷对她的担忧和惦念。
如何才是好?
无措的叹口气,暮莲起身,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
当人有了心事的时候,就会发觉时间过得非常快,短短几天,也不过是眨眼间的感觉而已。
这几天里,她回到那片小树林,处理了冰棺,牵回了老牛,然后做了小小的伪装进了城,再然后就是悄无声息却又让掌柜的知道了她的回来,最后就是施法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这消息。因为,爷爷还未醒。
离白老太爷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暮莲却仍是做不下心中决定,而随着时间的越来越近,她心中的无措感越来越大。
因为有了心事,只是几天时间而已,暮莲养成了站在窗前的习惯。
这天,她仍是站在窗前,而窗外此时并不是热闹的街市,外面是一片静寂,一片黑暗,现在是深夜,而今天的夜晚是沉沉的阴天。厚重的云朵遮住了天幕,透不过一丝月光,也没有点点星光。
暮莲沉浸在自己的心神里,还在想着解决之法,此时此刻,她完全的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对周身的环境没有丝毫的警觉性。
在她身后,几天来一直躺在床上未醒的白老太爷缓缓睁眼,过了初时的迷茫,他的双眼恢复了清醒。他身体未动,眼瞳四转打量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的视线歪了歪,看到了窗前的暮莲,他疼爱的孙女儿。
那背影,那一身穿着,以及给他的感觉,让白老太爷知道,虽然不清楚究竟过去了多少年,但他的孙女儿却没有丝毫变化。
――那一身平淡漠然的气质。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回想起了被封在冰棺之前的对话,与凤逸的对话。
他并不是大战之后被凤逸抓住的时候被封在冰棺里的,他虽然选择了顺应天命,但是他离天命到来还有很长的寿命。
在他被封在冰棺的时候,已经距离大战有七十年了,在当时,逸凤宗虽然没有控制朝政,但是月清国权利最大的势力,无疑已经是逸凤宗了,皇家已经排在了第二外,且没有争夺之力。
“你是一个精明的当权者,你虽然重感情,但是你最在乎的是传承,是你家族的后代子孙。所以,我相信你会做出一个好的选择。”
选择……是的,在他的家族与他的孙女儿之间做选择。
老人心中无力叹息,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他无声无息的起床,无声无息的来到暮莲身后,然后,将藏在衣袖里的一根针,无声无息的刺向暮莲的身体。
没有杀气,没有感觉到危险,但暮莲直觉不对,于是她倏地回转身体。她看到了白老太爷,她瞬间惊喜,但下一瞬间,她的惊喜凝固了,表情转为不可思议,眼中很是不敢置信。
她低下头,看着看留有小半截在外的银针,那个位置,是她的心脏!
老人的表情也很是不敢置信,他瞪着那小半截银针,眼中恐惧。原本,他是想要趁着暮莲不设防刺进她的后背,一个并不危险的部位。
但是,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转身,而这一转身,他来不及收回手掌,粹不及防的,那根针就这样刺进了她的心脏!
不偏不倚,在心脏的正中间!
因果就此了结了!
浮上暮莲心头的不是伤心,不是难过,不是被背叛的心痛,而是因果了结几个大字。她后退一步,靠在窗户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被控制,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暮莲幽幽叹息,电光火石之间,她明白了一切。最终,从她借用身体到现在,最终,她的爷爷,白家老太爷还是选择了他的家族。
她没有责怪什么,更不会指责爷爷什么,如果牺牲一人能够带来家族后世的繁荣昌盛,那么她也会作此选择。
说不伤心,说不难过,说没有心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她心中,其实无奈更多一点,以及一种看清。原来,就连亲情也敌不过利益。
她心微寒。
“这根银针是谁给你的,爷爷?”她平淡的问。
老人嘴唇哆嗦,事到如今,她还肯叫他一声“爷爷”,他……他对不起她啊!他身体微颤,艰难回答:“是……凤逸。”
暮莲再次幽幽叹息,既是凤逸给的,那么这根针上肯定是有毒的了。
“爷爷,从此我们两清了。”她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某根紧紧的弦断了,是那根代表血缘羁绊的弦,因果是真的了结了。
老人身体一震,似是站不稳的连连后退几步,直到靠上桌子才停下。他神情似是绝望又似是愧疚,目光看着暮莲,但瞳孔涣散。
暮莲有些于心不忍,但是事到如今,正是彻底了结这段因果的好机会:“爷爷,从最开始,我便很奇怪,为何你这般疼爱宠溺我。白家的人,性子里没有重男轻女一说,但也断没有众女轻男的想法。”
“白家的人对每一个后辈都很公平,其中尤属爷爷你。所以,对于你对我的特别疼宠,我其实很不解,然后,在某一天,我知道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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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长得很像奶奶吧!”
万事必有其根由,暮莲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其实对于白老太爷对她的疼爱感到很不安,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无缘无故的疼爱和关照。
然后,她在有一次将元识力网扩散覆盖住战神府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密室,很巧妙的建在了几座房屋之中,让人发现不了。
这个密室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于是,很容易的,她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像。那是一个女子,和她这具身体的容貌很像,非常的像。
老人的口张张合合,他垂下视线,半晌,轻轻的三个字道出:“对不起。”这声道歉是他承认了她所说的话的证明,是的,从她出生之始,他就发现她和他的妻子长的非常的像,五官像,一身气质也像。
暮莲第三次幽幽叹息:“爷爷不用道歉。爷爷,就此,我和你再无任何关系,爷爷,你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好好享受吧!”
她感觉到了心脏的疼痛,不再与对面的老人多言,念头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了一个清月城郊外,她扩散开来元识力网,很快找到了一处小山洞,念头再一闪,她出现在山洞之中。
要疗伤,客栈里太不安全了。她盘腿,席地而坐,开始为自己疗伤。
针是凤逸给的,那这针肯定不简单,一股掌力轻轻一拍,银针飞射而出。山洞内光弱,针尖闪着莹莹蓝光是那般的清晰可见。
果然有毒。暮莲连忙封住身体大穴,不让毒素继续蔓延,但时间在客栈时拖了一会儿,毒素已经蔓延开来。
毒素蔓延的速度不快,暮莲心疑,这不符合凤逸的性格,对她,他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让她受到最大的伤害,否则速度一慢,那么以她的能力,即便是最好的方法,在她之礼也不管用。
所以,这毒素肯定另有乾坤。
暮莲内视,仔仔细细的检查自己的身体,一处不落,在检查之余,也不忘将毒素逼出体外。半个时辰,毒素已经被全部逼出,经过检查,身体也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
但是,已经侵入肺腑的毒素仍是将她的身体伤害的不轻,突然,她眼一黑,头发晕。她连忙从戒指中拿出一株草药,吃进嘴里,少顷后,头晕的状况好了很多。
她心中无奈,很多的无奈,慢慢的无奈,这具身体和她灵魂的契合度再度降低,即便是将身体休养好了,也回不到之前的契合度了。如此一来,她能发挥出来的实力将大大减弱,当真是对她不利。
而且,若是她稍稍发挥出多一些的力量,这具身体将会爆炸。
凤逸啊凤逸,借白老太爷的手来伤她,这人果然是好算计,料定她会因为下手之人是白老太爷,而不会在第一时间封住体内大穴。
她竟然招惹了这样一个厉害的对手,但是她不会感到后悔,那七把战器是界心碎片,她必须得到手。而且,就算对手再厉害又能怎样?她也不简单,她也不弱,最重要的是,追根究源,她属于被找茬一方。
七把战器,是通过交易公平得到的,而凤逸借战器之名找上她的门,无非是心内气不过,还有就是想要得到能力如此之强的她,想要让她成为他手里最尖利的武器,最强大的工具。
凤逸,果然是狼子野心,打的好主意。但是,她不会让他如愿。
人不犯我,我不烦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进入界之戒,摘几种草药,熬一碗汤药,喝下去,再运转丹田灰色珠子,将灵气在全身筋脉游走几周。如此入定疗伤,几天后,身体已无大碍,但诚如之前所说,契合度无法恢复到之前的程度了。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暮莲起身,走出山洞,洞外是一片艳阳晚霞,染红半边天空。她的心神顿时开阔,美丽的景色让她的心情一扫沉闷。
凤逸不会对她罢手,如此一个厉害的对手,必须尽早解决,否则迟早要连累到她的轩儿和辕儿,她与这两个孩子的养育之恩,她与他们之间的因果,她还想用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来了结,不能在此浪费。
心意已决,暮莲身形一闪,时隔几天之后,她回到客栈的房间之中。白老太爷早已离开,暮莲留住一宿,一夜无话,次日,早早起床,她下楼退房,牵走自己的老牛,再次踏上往逸凤宗的路。
老牛慢悠悠的走,暮莲也不急,坐在牛背上摇摇晃晃,悠闲的很,一个上午,老牛才走到逸凤宗的山脚下,然后,停下,吃草。、
暮莲也不催,下了牛背,靠在一棵树干上,闲闲的看着吃草的老牛。
忽然,她身体微微绷住,一双眼睛看向她来时的方向,有一匹马正朝她的方向急速奔来,她能感觉到,马的目标就是她。
暮莲一边暗自戒备,一边来了兴趣,她倒要看看谁来找她。
不多时,马已经跑到了暮莲面前,缰绳被勒住,很突然的停住。然后,一个身披斗篷的男子下马,走到她的身前。
暮莲还未看清斗篷下的人是谁,这人就单膝跪地,弄得她很是一愣。她刚想错错身,陌生人的跪礼,她可受不得,然,正在这时,斗篷下传来一个声音:“属下来迟,请主子责罚。”
这是来的哪一出?暮莲刚想要这般问道,转而,她却觉得这声音很是耳熟,她不由凝神看去,然后一把掀开面前男子的大斗篷。
斗篷下是一张充满男人味道的面孔,这面孔很熟,暮莲看的一怔,但随即反应过来,这位不是别人,正是她都忘在脑后的舒祁。
“真是好久不见了,你先起来。”怔然过来,她微微一笑,扶起他。
舒祁很激动,他站起身后,紧紧的看着暮莲,视线不移动半分,好似要把这一百年的空缺补回来一般。他稳稳心神,再度说道:“主子,请责罚属下,属下擅自离开了锏元城,并且毫无音信。”
暮莲好笑的瞪了他一眼:“你这般说,不是也要责罚我喽?我也是离开百年,毫无音信啊!”
“不,不是。”舒祁连连否定:“请恕属下不会说话,属下是想说,我连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让主子在需要助力的时候,找不到帮手……”
“好了。”暮莲笑笑的打断舒祁,她很欣慰:“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但是我不需要帮手。你的势力经过百年,好不容易发展的挺不错的,不必为了我而树下大敌。”
看到舒祁出现,她就明白了,之前她为之好奇的暗桩所代表的势力,十有**应该就是他所建立的。创建一个势力不容易,并且将其发展的那般有实力,更加不容易,没必要为了她而损耗。
“主子!”舒祁很不赞同:“属下当初创建这个势力,就是为了将来能够有一天给主子帮上忙,怎能说不必为了主子你呢?”
“舒祁,你能有这份心,我真的很开心。”暮莲收起笑容,表情认真:“但是,我要说的一点就是,这么些年,我除了给你一个筑基丹,一份信任,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给你,你不必为我做这些。”
舒祁垂首,默然不语。
暮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经过白老太爷一事,她想把与自身有关的因果全部了解。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也不是精神上的累,而是心累。
与人交往,怎会这般的难?
“舒祁,你与姚少业有联系吗?”暮莲也不知该再说写什么了,她移开视线,转移话题。
舒祁身体笔直,双唇紧抿,他此时已经没有了与他的小姐重逢的激动和喜悦,只因小姐刚才说的那番话。
“属下知道该如何联系他。”静立一旁,他恭敬回答。
属下……暮莲扯扯嘴角,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吗?不妨,她可以说的更明白一些:“舒祁,我给你自由吧,以后,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再是任何人的属下,你可以自己当领导,统管一方势力。”
舒祁的双唇抿的更紧,血色渐退,他低声问道:“小姐不要属下了吗?”
不要……这话说的可真是有些过了,暮莲心中无奈,为何他就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不再受制于人,难道不好?
“舒祁,我不是这个意思。”暮莲叹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不再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我并不是想要和你断绝关系。如果可以,我想我们其实可以做朋友。”因为,她实在不知自己有哪点可当他的领导。
白木莲的身份吗?可是就在前几天,这层身份也没有了,那么就更没有理由来使唤面前的男人,一个势力的头领了。
舒祁眼中的光芒亮了一下,随后有覆灭了。他看着只到他胸前的暮莲,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情绪,难过、高兴……似乎还有很多,复杂的很。
当初得到小姐闭关的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果断的下令将势力总部从锏元城移走,然后隐藏起来暗中发展。而后白老太爷的被抓走证实了他的决定是那么的正确。
隐于山谷,一边潜心静修,一边发展势力,一边苦等他的小姐。
其实,他知道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势力是他一个人创建起来的,除了启动资金是小姐赠予,其他一切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从无到有,创建出一个与现今中等门派不相上下的势力来,其中他费了多少心力多少血汗,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以组织当前的能力,他的确可以不必在侍奉他的小姐为主――小姐就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他不想。如果没有了上下级之间的这层关系,他和小姐还能有何关系?他该以何种身份理所当然的陪在小姐身边?
“舒祁,你的答案呢?”
“我……答应。”这是他的小姐的意思,他怎可不答应?只是,他也有他的想法:“当小姐遇到困难时,请不要拒绝我的帮助。这是条件。”
暮莲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情绪忽然好了几分,这人有成长啊,百年过去,竟是敢于对她提条件了。不过,她很高兴。
“可以。”她点头,欣然同意。即是条件,那就已然形成因果那么只需条件达成之时,她与他二人间的因果将会了解。
事情谈妥,两人就此分手,舒祁本想要跟随暮莲身侧,上山一探,但无奈暮莲并不同意,只得离开。
暮莲仍是骑着老牛,一摇一晃的爬山,待到坡度较陡时,下来牵着步行上山。
这次上山要比上次慢很多,一来,暮莲不急,二来,这山里似乎是布置了迷阵,她的面前多了很多片的树林,道路也不止一条。
风逸在拖延时间,然后设置陷阱。
暮莲不需想就知道面对她的是什么,但她不怕,这是一种自信。就算万一,她真的没有敌过对方,她逃跑总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瞬移,简直就是为了她的逃跑而准备的能力。
五天五夜,牵着懵头懵脑的老牛,暮莲再一次的站在了救回白老太爷的那个山顶上。不意外,山顶上只有凤逸一人,但是暗里却有不少人。
暮莲没有扩散元识力,只是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同时用五感感知了下,果然,隐藏起来的人有很多。她暗暗一笑,心中竟有几分期待,不知道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你很有胆量,大摇大摆只身前来。”一袭素色道袍,头发简单挽起,双手背后,表情平淡,凤逸完全是一派掌门的风范。
暮莲嘲讽的勾起嘴角,这人可真会装,想来用这幅样子骗了不少人吧。她松开缰绳,缓步上前,内里情绪波动,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她语气淡淡的说道:“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一定要与我为敌?不能和谈吗?”
“和谈?”凤逸讽刺一笑:“那好,你答应嫁我为妻,我们就和好。”
嫁给他?暮莲愕然,她倒是没想到,他会出这招,这不是明摆着不能和谈么!她摇摇头,没有了在与之对话的心情,她摊开一双素手,道:“废话不多说了,我们开始吧。分出胜负再说也不迟。”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尽管暮莲自认很强,但也没有谦虚,而是先下手为强。随着“开始”两个字的道出,她已发动攻击。
凤逸并不强接,而是闪身躲过,对于暮莲的先动手,面色些微阴沉。
第一击被躲过,暮莲不感意外,紧接着,发出第二击,然后没有停顿,第三击、第四击也接连发出。她的招式是最简单的灵气弹,一发接一发,但看似简单,里面却蕴含强大威力。
躲开第一击,面对接连而至的又几次攻击,凤逸没有在躲开。其实,他很想接着躲开,虽然暗中有门人看着,有损他的形象,但是面对飞速而至的几颗白色圆球,以他对暮莲的了解,这几颗球很是危险。
所以,他很想接着躲开。但他却无法躲开,几颗圆球从不同方向飞来,封了他躲闪的路径,让他只能接下。
轰、轰、轰,几声有如爆炸的声音在山顶响起,地面也似乎被炸开了一般,扬起漫天尘土,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暮莲不敢大意,凤逸可是和她有过两百年的同居生活,对她的实力如何,虽说他不完全了解,但也至少知道个六分左右。所以,对于能够给她下战书的凤逸,她并不轻敌。
果然,只几息而已,从尘土中也飞来几个攻击,几个弧形剑气将尘土破开,呼啸着冲向暮莲。
对方用了武器,暮莲也不敢托大,用元识力凝结出一把刀,一把长刀,单刃。她单手持刀将其一一挡掉,然后犹如一个武士,冲向尘土后面的凤逸。暮莲决定,尝试一下近身战斗。
第二次进入界心世界,锻炼的除了她的体能,就是她的近身战斗方面。
尘土后面,凤逸果然已经利剑出销,锋利的双刃闪着冷冽的光芒,他的脚步猛地一跺,也冲向暮莲。
武器相碰在空中闪出火花,暮莲眼中一丝惊讶,果然凤逸的武器不是凡品,竟是能够与元识力对抗。她的心微微收紧,对这场战斗多了几分认真,她之前虽没有轻敌,但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不行。凤逸的实力,凤逸的武器以及他暗中的布置无不说明他是怎样看重这场战斗。做为对手,如果她予以轻敌,那就是一种不尊重,而不尊重的除了对手,还有她自己。
再者说,从来到这个异世界,从她开始修炼至今,她似乎都没有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能够让她认清她的极限,能够让她看到她的不足。
有一朵火花闪过,两人骤然分开,一个持剑,一个持刀,对立而视,但位置已然调换。
暮莲面上一抹喜色,眼中第一次涌出战意:“你很厉害,让我意外。”
相对于暮莲的面有喜色,凤逸却是满面阴沉,眼中是阴寒的杀气:“你果然很强。”他唇角一勾:“我的决定也果然没有错。只要你成为我的道侣,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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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笑的冰冷:“相对的,我的一切也都是你的了,对吗?”这厮,果然望向控制她,妄想用她的力量来达到他自己的野心和目的。
凤逸笑开:“夫妻嘛,就该一切都共享,不是吗?”
暮莲冷哼一声:“废话少说,等你胜了我再说!”她扬手,长刀凭空消失,她双手结印,速度快的肉眼竟是看不清,三息而已,一条长龙出现在她的头上,长鸣一声,栩栩如生。
双手分开,长刀再次出现手中,然后,一缕淡灰色的混沌元气飘向她头顶的长龙体内,瞬间,一双龙眼爆出精光,这龙,竟是活了!
凤逸心中大惊,目光骤然,他分析来分析去,竟然还是小瞧了她!
他眼神凶狠,试要吃了她一般,对方出现了强有力的帮手,他也不再隐藏,大手一挥,隐藏在众多门人一一出现,围城一个圆形,手中长剑指向中间的暮莲,然后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声音,每一把剑的剑尖上都出现了一个个的白色圆点,然后圆点越来越大,最后都超过了暮莲的灵气弹的大小。
而此时,暮莲早已与凤逸再次战在一起。
以二对一,这很不公平。但对手是凤逸,且他找来了一帮子的人,于是,暮莲心中也没了这个概念,理直气壮的和头顶的龙一起对战凤逸。
不过,暮莲并没有忘了周围的这一圈子人,她自己被凤逸拽住无法脱身,但头顶的龙与她心意相通。她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这条龙就飞开,冲向周围的人。
四爪狠劲一抓,龙尾用力一摆,一圈的几十人都被它震开。但此时他们剑尖上的圆球已然成型,无法消灭,因被脱离剑身,它们都飞向了原本剑尖所指的目标――暮莲。
此龙并无灵智,它只是暮莲的一个武器,随着暮莲的又一次心念命令,他充当盾牌,将主人围起,挡住了已经躲闪不开的数十个白色圆球。
轰轰轰轰……数十声的爆炸声响起,威力之大将地面炸出了一个个的大坑,漫天尘土中,暮莲急忙冲天而飞。
在这场爆炸中,她的龙因灵气对抗而被消灭的彻底。而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同样被围起来的那头老牛被几个白色圆球打中,但却丝毫没有受伤,更甚者连变化都没有。
暮莲凭空而立,凤逸的能力超乎她的想象,而且这具身体只能发挥她不到七成的实力,这让她打起来有些吃力。她紧紧持刀的手,想要缓一口气,但,就在此时,却见凤逸也同样冲天而飞,停在她面前。
眼神对视的一瞬间,战斗再次开始。
凤逸没有给暮莲再次弄出一条龙的时间,他自己也较为吃力,但是暮莲的能力让他更为戒备,那条龙的威力竟敌得过他数十个精英!
为了打败暮莲,他不能给她一丁点时间。
暮莲不得喘气的时间,但凤逸布置的人却不知刚才的那数十个。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以暮莲为中心,在那数十人之外,又冒出了更多的人。
他们仍是围成一个圆圈,只是手持的并不是利剑,而是符纸。他们手持符纸,另一手捏出手诀,仍是口中不停的念着。只是,随着他们的念出,他们围成了另一个圆形,却依旧是以暮莲为中心。
对战中,暮莲不经意的撇到下方,心中一惊,是阵法,而且是用人来摆成的阵法!她已对修真有所了解,在阵法之中,同样的阵法,如果用人来摆出,那威力将会成倍的增长。
她不想再拖延,对于阵法,他知道的并不多,认不出脚下是什么阵,但她知道凤逸绝对不会用小威力的阵型,下面的,绝对是威力巨大的法阵。她是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但对于未知的东西,她却自信不起来。
脚下的阵型已经形成,她必须要赶快离开阵型的范围,否则她有预感,就算她不死,这具身体也将不能再行使用。
如果以魂体存在于这个世间按,将会消耗她非常多的能量。
暮莲的招式发狠,越发凌厉,一招一式间也带上了杀气,并且招招都是冲着凤逸致命的地方攻击。但是,凤逸也非凡夫,在这种情况下,仍能与暮莲打个平手,并且紧紧的拽住她不让她逃离此地范围。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暮莲却没有找到一个机会脱身,而脚下的法阵已经开始了它的威力,她感受到了脚下法阵的威压之势。
很强,并且还在逐渐增强。
暮莲心急,招式在凌厉凶狠之外更带上了一股猛烈。但,饶是如此,仍然摆脱不了凤逸。至此,她心中泛起滔天大浪,震撼不已,尽管他秉持着不轻敌的原则,但到底,她还是更加的小看了凤逸。
又是片刻,暮莲已经感受到脚下的法阵那令人心悸恐惧的庞大威势。她心底一沉,来不及了,既然如此,那么就用她的元识力吧!
念头刚一闪过,以她为中心,元识力迅速扩散开来。她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让元识力形成网状,而是将其变成如潮水一般,形成一波一波的元识力波,震荡起来。
凤逸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他连忙闪身后退十数丈,躲开元识力波的震荡范围,刚刚好站在临界点,看着戒备起来的暮莲。
阵法马上就要最终形成,暮莲被阵法的威势镇压住,脱身已是来不及。凤逸的嘴角翘起,笑的诡异,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他张口,突出一个一个生涩的字眼,同时双手摆出奇怪的手势。
暮莲正一边戒备着脚下的阵法,一边戒备着凤逸,见到凤逸如此举动,她心中不解,却戒备更甚。但是,只听到凤逸最后一个字吐出,她的大脑突来一阵剧痛,痛的她险些就此晕过去。
剧痛只是一瞬间,她刚要细想剧痛的原因,却又被紧接着的另一股疼痛分了心思。此刻,她已不是震然,而是惊骇莫名,并且心里第一次升起恐惧之感。
她的识海在动荡不安,好似要破碎开来。而因为识海的剧烈震荡,她的元识力波像是一块镜子被一个石头打破丝的,“砰”的一声,尽数碎裂。顿时,她没有了与脚下阵法对抗的力量,更是没有了盾牌。
恰在此刻,地上的法阵最终形成,一束耀眼光芒冲天而起,直径五米的光柱瞬间将暮莲吞噬。
眼中白茫茫一片,暮莲觉得自己这次该是输得彻底了,这具身体将会被消灭,然后元识力也被震得粉碎,最后灵魂力量也会消失大半。
从到这个异世界以来,她所修炼的力量,在这个攻击之下,也就只能剩下十几分之一了。
她的一切,要重新开始……
凤逸站空中,看着光柱,眼中狂热与得意并存,脸上更是笑开了,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是胜利的喜悦……
从暮莲的元识力被破到光柱冲天,这一切都只发生在一息之内。
然,却见光柱冲天的下一瞬间,暮莲牵来的老牛缓缓升空,它正对着光柱,张开大口,述地开始吸收起光柱的能量,只是眨眼间,直径五米的光柱,就只剩下三米,然后是两米。
此时,因这个状况而愣住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发起一道道的攻击,但是,这些灵气形成的攻击却没有伤到这头牛半分。这些攻击在碰到牛身的同时好似碰到一个黑洞般,被吸了进去,不见踪影。
就在攻击的时候,光柱被老牛吞噬的只剩下一米了,这头牛也终于有了变化,它的身体周围慢慢地形成一个光莹,最后将老牛包裹进去。
感受到攻击自己的力量变弱,暮莲也从丝丝输了的沮丧之中回过神来,她不知道光柱外面发生了什么变化,但她知道,若是攻击自己的力量只有这些,那么她已经可以自己对抗。
凤逸的脸色再度阴沉,他狠狠的看着那个光萤,旋即将目光转向光柱。他飞到光柱之前,手中长剑举起,既然法阵的威力不管用,那么他就自己动手。
恨意在他眼中快速划过,他将长剑刺入光柱之中,一息之后,一声闷哼从光柱中传来,他知道,他成功的伤到了暮莲,并且从声音听来,似乎,他还刺到了一个致命的地方。
几息时间,光柱消失,包裹老牛的光莹突然高高飞起,然后化作一颗流星转瞬消失。空中,只剩下暮莲,已经凤逸。
暮莲的手紧紧的握着刺入自己身体的长剑,凤逸刺进的地方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是她的心脏,且他用力很狠,心脏已经被他刺穿。
鲜血已经在她胸口蔓延开来,并且迅速染红了她的大片衣衫。
“呵呵……咕,鸥!”一张口,她就吐出大滩的血,他平息了一下,很勉强的弯起唇角笑道:“凤逸,你……咳,你赢了。”
说吧,她猛然一个用力,身体后退十几米,刚刚站定,岂料她以无法凭空而立,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下降。
几十米的高空,以暮莲现如今的身体状况,甩刀地上,肯定会当场死亡。这不是凤逸的目的,看着飘落的身体,他连忙飞去,想要接住。
但是,突然,山顶上空响起一声龙鸣,这声龙鸣响亮震耳,与之前相伴的是一股庞大龙威,和一张强烈气流,吹得凤逸不得前进。
待龙鸣消失,气流平复,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赫然是一条巨大黑龙。黑龙的一双金色大眼冷冷的看着凤逸,眼中漠然无情,好似神邸。
凤逸骇然,他的身体被龙威镇压的一动不能动,但他却没有失去理智和冷静,他的视线微微移动,看向暮莲的方向。
他存着一丝侥幸,这黑龙是突然出现,而且还是从暮莲的位置出现,那么暮莲是不是已被这条黑龙震死?虽然他很想控制她的力量,但是再怎么也得不到的情况下,她死了其实也好。
凤逸小心的在原本暮莲飘落的位置寻找,但黑龙巨大的身躯却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到他想找的。
黑龙的金瞳锐利无比,看到凤逸的小动作,它眼中冷意更甚,轻轻喷出一口气,将凤逸吹得老远。然后,它龙尾一摆,龙首一转,龙身扭开,转瞬飞走。
“好久不见啊,暮莲。”
意识还在朦胧中,暮莲突然听到说话声,这声音……有些耳熟,是谁?她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坐起身,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周围是一片星空,那些星星看起来近得让她有种抬手就能碰到的感觉。
――宇宙,她再次来到了宇宙之中。
“回神了,暮莲。”
声音从后面传来,她骤然转身,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和其肩上雪白色的三条尾巴的小狐……狸?
“怎么,换个样子就不认识我了?”小狐狸灵动的大眼睛中闪过戏谑。
暮莲愣了愣,脑中闪现一道灵光,她恍然大悟:“是你,小猪!”
那么,这个黑衣男子就是带走小猪的神了。之前只见过一面,而且神的容颜似乎有什么忌讳,她竟是不记得了。直到现在再次见面,她才突然想起来,还有小猪,外表虽然变了,但声音确有几分没变。
“真是好久不见了,小猪……不过,你现在还是这个名字吗?”对着一只三尾小狐叫“猪”,暮莲有些黑线。
三尾小狐的大眼睛中浮现笑意:“主人给我起了名字,不过那名字很拗口,所以你要是不想叫我小猪,就叫我小狐好了。”
小猪……小狐……暮莲黑线增加,这名字真是简单的可以,“好吧,小狐。”但是,她也只能叫这个名字了。
“对了,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这次回来,还会离开吗,跟着你的主人?”一边问着,暮莲一边四处看着,虽然她来自星际文明,但是这般的直接深处宇宙却是机会不多。
宇宙的浩瀚与广阔,还有它的无边无际,如此近距离接触,让她感受更深。
曾经璀璨的星星就近在手边,脚下是一片片的星云,还有远处那些星系,以及视线尽头的幽暗……
“我感应到你出了事,于是过来了,这次只是为了提醒你一下,然后就要个主人去其她星球巡视。”说话不看人很不礼貌,但小狐了解暮莲,也没在意,不过,声音却没了轻快,而是一种严肃。
暮莲,差异,也跟着严肃起来,她不禁问道:“是我的修炼出了问题吗?说起来,我也有所感觉,为什么我的神识会破开?”
“嘿嘿,暮莲,你可以好好谢谢我哦,我可是千求万求才情来主人给你指点一番。”小狐笑的奸诈,声音恢复了轻快,它冲着暮莲眨眨眼。
暮莲莞尔:“当然。”然后看向黑衣男子,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期待,她恭声道:“请多指教。”
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一直安静的听着小狐和暮莲的对话,看到暮莲问了过来,他的表情也没有多变,只是略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每个人修心路子都不同,指教称不上。”
“不过,大家都是追求天道至理,所以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顿了下,他语气郑重,缓缓说道:“天道无情,天道有情。”
“参悟了这八个字,你的修为就会发生质的飞跃,而且以后也不用担心修炼上会走岔路子。”
暮莲怔然,天道无情,这四个字耳熟的很,而天道有情……这四个字也并不陌生。只是,以前都是分开来听,现在却是第一次将这八个字放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天道无情,她懂,虽然详细的说不上来什么,但是感觉上,她知道这四个字的意思。
天道有情,她也明白,同样说不上来具体的描述,但她能体会出来。
但是,无情和有情放在一起,而且说的还是用一种事物,这感觉矛盾的很。一个事物在某一方面已经被放上了“无”的标志,怎么可能在这方面还有这“有”的特点?
如果把天谴当做一个人来说,那么是这个人既无情又有情。这可以理解为他对外人无情,而对自己的人有情。
但是天道,它毕竟不是一个人,天道没有意思,没有思想,怎么可能区分出什么属于它,而什么不属于它?不,不对,既是天道,那么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它的,何来不属于它之说?
暮莲晕头了,被绕的迷糊了。
“我个人再给你一点建议吧,看在你曾经照顾过小狐的份上。”沉默过后,黑衣男子再度开口:“你自身成功的修炼出太极图,并且也深知太极理念,但是你却没有真的悟了它其中蕴含的大道。”
说吧,男子微微侧头:“好了,小狐,告别吧。”
小狐点点头,看向暮莲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之情,这是它的一位朋友。不过,黑衣男子是它的主人,而且暮莲现在的程度,它也无法陪在她身边,只有等她何时达到了主人的地步,他们何时才能随时相见。
“唔,就是这样,暮莲,等你找齐剩下的界心碎片,我们再见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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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还在那对八个字绕着,迷迷糊糊中点了点头,然后意识回归混沌。
再次睁开眼睛时,还未四处查看,第一时间,暮莲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在宇宙中是灵魂状态,这没什么,可是按理说现在应该回归身体,应该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沉重以及之前战斗的疲惫感。
但是,她却什么都没感觉到,她狐疑的坐起身,却发现她仍然是灵魂状态,且漂浮在半空之中,而身体,正在她的下方。
暮莲翻转魂体,探了探地上身体的气息,几乎是立刻的,她的魂体一僵。这具她借用了百多年的身体,如今已经气息全无――死了。
片刻后,她回过神,看着身体,眼神复杂,半响,哀叹口气。
突然,她感觉到身边多了一道气息,她瞬间警觉的抬起头,却在下一瞬间反射性的瞪大双眼,心中震惊――一条龙,还是一条黑龙。
脑子木了几息,很快的,她反应过来,同时也明白了些事情。她神情缓和,平复惊讶情绪的说道:“是你救了我吗?我很感激。”
黑龙喷了口气,然后在暮莲的注视下,身体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条只有手腕粗细的黑龙,不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条黑蛇。
它游动上前,围着暮莲的手腕亲昵的蹭了蹭,然后小小的龙首就放在她摊开的手掌上,一双金色兽瞳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中全无陌生。
暮莲呆了呆,这条小黑龙的动作偷着熟悉的感觉,难道……她试探的问道:“小黑?”
黑龙的小脑袋在暮莲的掌心上蹭了蹭,然后愉快的眯起双眼,龙尾搭上她的手腕,顺势将龙身也卷上。这动作无疑是承认了她的话。
暮莲此刻的感觉很神奇,还有这难以置信。明明之前是一条蛇,可是现在却变成了一条龙,并且是货真价实的龙。
那龙须,那龙爪,那龙角,还有那一身的程亮的鳞片……在在说明着眼前的的确确是一条龙,她曾经只在遗址的建筑上看过的雕刻出来的传说中的神兽。
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暮莲的心里只剩下开心,蛇很常见,而龙却是神兽。她很高兴小黑有了这般巨大的变化,以后,它的路就会走的更远。
“不过,你是怎么变成这幅样子的?”他很好奇。
小黑张张龙口,一串人语冒了出来:“我之前全身剧痛是突然之间得到了传承记忆,但是却因为身体太过脆弱而无法全部接受。”
“本来以为会爆体而亡,但是暮莲你给了我一丝很特殊的灵气。”小黑歪歪脑袋,回忆那时的感觉:“那丝灵气在最短的时间里淬炼了我的身体,然后我就开始一点一点的接受传承记忆了。”
“那么,你已经全部接受了吗?”暮莲关切的询问。
小黑摇摇头:“随着记忆的接受,我的能力也越来越大,但是要想一次性都接受,对我来说不可能。所以我将后面的记忆给封印了起来。”
暮莲安心了,随即,她又问道:“不过,你是怎么得到传承记忆的?”
小黑被问倒了,它微微垂头,语气有些沮丧:“我也不知道,我那天正和平常一样修炼,突然我的脑袋就像被重重的捶了下似的,然后大量的信息就疯狂的往我的脑子里钻,同时一股力量也钻入身体。”
“没关系,等到你何时全部继承了那些记忆和力量,你也就知道原因了。”看出小黑的难过,暮莲软言安稳。但她的脑中却有种猜测,说是猜测其实也不对,而是曾经在叔叔看到过的一种记载。
上古兽类是天地间单身的第一批生命,在它们诞生之时,这些生命还不懂如何靠它们自己生下后代。因为它们有着几近于无尽的寿命,而且它们都有着无上强大的力量,与力量相伴的是尊严。
在它们后来,各种生命之间已经懂得了如何诞生新生命,但是这些上古兽类却因为自己的无上尊严而不愿和弱者结合。它们之间也不愿放下尊严结合在一起。
它们本以为它们会与天地齐寿,但事实证明,没有谁可以与天地同寿。
于是,问题就来了。它们不愿自己的一身力量消失,但又不愿结合。
最后,它们就想到了这么一个方法――传承。
传承,顾名思义,就是一方传下,一方继承,说的是两方的事情,且都你情我愿。但是放到上古兽类的身上,这种传承就带上了一种强制性。它们是天地间诞生的,所以这种传承也带上了天地规则性。
如果谁死了,那么天地就会从万世间找出最符合,血统最相近的,将力量和记忆一股脑的传递到后续者身上,丝毫不会管这位后继承者是否有这个能力接受,又是否是心甘情愿的。
想到这里,暮莲突然想到了四个字――天道无情,这种强制性的传承正是天道无情的一种表现。她舒口气,一提到天道,她就会想到自己那不知在何处走了岔路的修炼,她的心就郁闷。
低头一看,小黑已经在她的颈上伪装成了一条项链,她便将有关传承的问题抛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有关身体,她不能一直用魂体状态存在于世间,力量会逐渐被消弱的。
“小黑,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环顾四周,是茂密的丛林,抬头仰望,暮莲心中疑惑,这天看起来是不是太高了?
“不知道,不过这里是九荒之一的大峡谷。”细细嫩嫩的声音在暮莲脑海中响起,语气是一种懵懂与无辜。
大峡谷……暮莲知道这里是哪里了,不过她倒是宁愿不知道,他无奈的叹气。看周围环境的样子,这里该是最底层了,上去不难,但上去了难保不会面对凤逸的追击,姑且就在这里养伤吧。
把身体放入界之戒中,暮莲此刻的唯二目的,一,就是将这具身体复活;二,是重新修炼一无所剩的元识力。
但是这两个目的都不容易达到,死而复生从来都是神话传说,或者是那些神们才有能力做的事情。而元识力,她必须要找到正确的路子才能修炼,否则下次还会被一击即碎。
现状堪忧,但暮莲并不悲观,她很信奉一条信念――这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需用心即可。
驱动魂体,飘飘荡荡,暮莲低着头在茂密的树林里寻找稀世草药。身体死亡,无非是没了生机,按照前世的生物学原理,那是身体养料不足而导致身体所需的动力不足,然后恶性循环,最终断掉,就是死亡。
这具身体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了很重的伤害,先是被巨大的攻击覆灭了身体的生气,然后又被凤逸一剑刺穿了心脏。后一种伤倒是不难治疗,但前一种却是最至关重要的伤害。
生气,乃是身体生机的重要来源,断了生气,生机自然就会逐渐消失。
暮莲一时发愁,身体上的伤治好了,她该怎么让身体产生生气,继而恢复生机?生气这东西可不是灵气,随便往身体里输入即可的。
逛遍了周围百米内的树林,药草找到了不少,但办法仍是没有想到。
不过现在她没有时间接着思考办法,她对这个大峡谷的谷底产生了怀疑。这里树木丛生,且灵气也不稀薄,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该是九荒之一的最中心。可是,她却没有发现任何凶兽存在的痕迹。
在其他的九荒,单就她去过的那几个,她还没进去最中心,甚者连深层都不曾进过,就感受到了九荒深处特有的凶兽的气息。
但是,这里――没有!
她不由的感到奇怪,再次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这一番查看下来,她的心里继奇怪感之后又升起了一股诡异感。
这偌大谷底,竟是连一只小动物都没有,不,该说连一个生命都没有。
虫、蛇、鸟……什么都没有,只有遍地的植物。
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周围一片死寂,她只是小声说话都能听到回音。暮莲胆子并不小,但她此刻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背脊微微发寒,她忽然觉得这里才是真真正正符合九荒之名的存在。
荒无人烟,连生命都不存在。
“小黑,你注意到了吗?”暮莲压低声音,她在这里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但是她仍然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
小黑睁开一双龙眼,进到这里,它第一次抬起龙首环顾了下四周。只一眼,它就注意到了这里的不同之处,它的金色眼瞳中极快的闪过一道流光,一些陌生的记忆片段在脑海闪过。
“这里很不对劲,而且好像和我的传承记忆有关。”小黑语气严肃。
暮莲瞬间严肃起来,说到与传承记忆有关的上古兽类,那么接下来就该想到的是另一种修仙种族――妖族。
只是,这里连一丝生命气息也没有,哪里来的妖族?
说起来也奇怪,不管是从水赤炼那里,还是从曾经的修真七族的藏书里,都提到了妖族,但是当她的元识力还未被限制的时候,她却遍布大陆也未找到一丝妖族生村的痕迹,就好像妖族其实并不存在似的。
“暮莲,往这边方向走走看。”小龙龙尾一摆,指向暮莲左侧。
暮莲的元识力尽数被毁,她没有办法感知,此刻只能依赖小黑。
如游魂一般飘着,暮莲直线向着小黑指出的方向前进,在穿过无数棵树之后,一个时辰后,她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处悬崖。
暮莲弯着魂体往下望了望,发现说是悬崖,不如说这里也是一处峡谷,但却要小得多。长只几百米,宽约十米左右。
小峡谷的下面是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暮莲皱皱眉,看着峡谷的对面,她却不想就此过去,直觉告诉她,这个峡谷有古怪。
小黑从暮莲的颈上抬起龙首,小脑袋也向下张望了下,然后,他歪了歪脑袋,脑海中又闪过些有些陌生的记忆片段。
“暮莲,我们下去吧,这下面说不定会有些发现。”小黑细细嫩嫩的声音中带着它没有察觉到的丝丝紧张,但暮莲却是注意到了。
她点点头,飞身下落。
在上面看着时,峡谷不大,但进入峡谷之中,却发现这里很大,并且很深。越往下越深,也越黑,抬头看看天,暮莲发现,她离这天更加远了,远到她有种怎么也够不到的感觉。
峡谷很深,深的出乎了暮莲的意外,飘落了有半刻钟了,她还没降到地底。无聊的在空中变换个舒服的姿势,她打了个哈欠。
“小黑,知道还有多长时间才能降到地底吗?”望着天,暮莲问道。
小黑动了动小脑袋,看了眼下面,道:“没多长时间了,就快了。”
果然,在小黑回答后不久,暮莲的脚就着了地。她顺势脚尖点第,又飘了起来,与地面保持着一个手掌的高度。
峡谷底下是漆黑一片,明明两旁的崖壁是笔直的,能看到天空,但阳光却射不进来半分。
左右前后看了下,凭着直觉,暮莲选了左边的方向。
小黑的眼抬了抬,没说什么,又闭上了。
飘了近半个小时辰,暮莲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绿色的微弱光芒附着在崖壁上,她上前看了看,是植物,有些类似于苔藓。
这些类似苔藓的植物起初还很少,零星分布,但到了后来,却是多了起来。非常的多,高达几十米,遍布崖壁,光芒也增强很多,能够照亮峡谷十米的宽度。
暮莲的眼一亮,这是不是说明再往前面不远处就会有人烟存在?或许可能还是不是人,而是遍寻不到的……妖族。
她来了精神,飘的速度增快了几分。一刻钟后,她的视线突然开阔,她的心胸为之震撼,眼前是一片偌大的城池望不到边际,她突然觉得,站在峡谷断口处的她是这般的渺小。
“你是谁?你长的好奇怪。”一道稚嫩的声音将暮莲从震撼中拉出,她低头看去,发现竟是一个五岁大小的孩子正攀着崖壁。
只是,这孩子长得很特别,一双猫耳朵,四肢长着爪子,身后还有一条尾巴……暮莲黑线,说她长得奇怪,她还觉得他长得奇怪呢,不过,这幅样子倒是解了她的猜疑,看来这里真的就是遍寻不到妖族了。
看着妖族小孩清澈却暗含戒备的一双大眼睛,暮莲来了逗弄的心情,她弯下腰,轻声问道:“那你又是谁呢?你长得也很奇怪。”
小孩瞪了暮莲一眼,手脚快速的爬动,一个眨眼就站在了暮莲的身前,他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瞪大眼睛生气的说道:“你才长的奇怪,耳朵竟然长在两侧,还么有毛,连尾巴都没有,光秃秃的。”
光秃秃……暮莲黑线,看看只到自己腰部只有一张脸没毛的妖族小孩,再看看自己,得确,和他相比,她确实挺光秃秃的。
“好吧,光秃秃就光秃秃。”和小孩争执很幼稚,暮莲想到了个问题:“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小孩警觉了,他上下打量暮莲,然后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我们一族。”
暮莲笑了,这小孩看着不大,但戒心不小啊,她想了想说道:“我被仇家追杀,不小心掉落到这个峡谷,然后走着走着就到这里了。”
“真的?”小孩狐疑的看着暮莲,表情半信半疑。
暮莲立刻点头:“真的,你一个小孩子,我骗你做什么?”
岂知小孩子哼了一声,然后眼中警惕更甚,他的语气既不屑又戒备:“阿叔说,有的人就因为对方是小孩子,才会骗人。”
暮莲被这话噎了下,随即说道:“那你说我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呢?”
“你可以卖了我得到钱财啊!”小孩说的理所当然。
暮莲有些啼笑皆非,她看着妖族小孩不由说道:“我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并且对这里还一无所知,我连你们用的钱币都不知道,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才能卖了你?我卖给谁?”
说到这里,她翻了翻白眼:“再说,我一个鬼魂,我不吃不喝不穿,要钱干嘛?我只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小孩再度半信半疑,他小心的说道:“你真的只想知道这里是哪里?”
哪里无语了,没有心情再度翻白眼了,“当然。”
妖族小孩想了想,一会儿看看暮莲,一会垂首沉思,一会儿再看看暮莲,一会儿在沉思……片刻后,他终于点头同意了。
暮莲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这小孩子可真是难打交道。
经过妖族小孩的介绍,暮莲知道,这里确实就是妖族了,眼前的城池名为落殇城,由妖族虎狼部落统管。妖族目前共八个部落,这边四个部落,而峡谷的另一边是另外的四个部落。
一直以来,两方的相处是进水不犯河水,并且是相看两相厌。
然后……然后就没了,这个妖族小孩只知道这么多,他生活在一个靠着崖边的小村落,地位低下,知道的东西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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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后来,看暮莲听得认真,妖族小孩越说越局愧疚,声音越说越小,因为他就知道那么多,这还是村长说的。
“没关系。”暮莲笑了笑,安慰道:“这些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很感谢。”
得到一句谢谢,小孩的脸亮了,清澈的眼睛中闪过欣喜。
“对了,你上到这里做什么?爬这么高,你不害怕吗?”暮莲向下望望,目测到地下能有百米左右,坡度将近九十,一个小孩子爬这么高。
妖族小孩的脸因为这个问题而黯然淡了下来,他踌躇了一小会儿才轻声答道:“家里没钱了,我上了弄些樱草卖钱。”
暮莲怔然,她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轻柔的摸摸小孩的头,她道:“那你家里都有谁啊?”为什么会让一个五岁大小的孩子为生计所迫?
小孩的脸色更加黯然了,一双大眼睛也没了光彩,他的声音更低:“家里……只有我了。”
暮莲又是一怔,孤儿……这么小就成了孤儿,这么小就懂得生活。
“你叫什么名字,樱草是什么,我帮你弄好不好?”一个孤儿,他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帮助。
妖族小孩抬起头,眼中是已无戒备,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真的吗?姐姐真的会帮我吗?可是,为什么?”
暮莲屈指弹了下小孩的额头,笑道:“当然是真的,因为姐姐无聊啊。”
妖族小孩说的樱草其实就是长在崖壁上,有些类似与苔藓的发光植物。不细看,会觉得只是与苔藓长得很相似,但细看之下,却很不同。
暮莲不由得感到惊奇,凑近了崖壁观察,都快贴上这层植物了。
樱草这个名字与她前世的某种植物名字相同,但是张相却不尽相同。
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暮莲才后退几步,观看起妖族小孩是怎么采摘樱草的。据小光,也就是这位妖族小孩说,樱草其实很值钱,因为在这个地下,能够发光的植物只有那么几种,而樱草是其中一种的原料。
别看樱草长在坚硬的崖壁上,但其实采摘起来,很简单。至于为什么这里长了这么一大片,而没有妖过来采,是因为这路不好走。
小光也是迫于生计,无奈之下壮大胆子爬上来的。这个坡度近于直线的崖壁,而且还这么高,其危险性不是一般而言。
听着小光无意中透露出来的这几点信息,暮莲看向小光的目光中带上了心疼,这才多大的孩子啊……算了,心疼也是无用,还是趁现在能帮就多帮着点吧。
当然,这帮忙也是带有一部分目的性的,她刚到妖族领域,人生地不熟的,少不得要小光来帮她识识路,介绍介绍人物什么的。
从小光那里拿到一个小铲子,那里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采摘樱草。
小半天的工夫,小光身后背着的不知是什么藤条编织的篓子就装满了。小光回头看了下,感觉很满意,对自己的这位帮手。如此一来,他就能够剩下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好了,我们下去吧。”
小光忽然歪过头,好奇的问道:“对了,你没有爪子,要怎么下去啊?这么高,可是会摔死的。”
暮莲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问话的妖族小孩,感情这小屁孩子根本就没弄懂她是什么,她飘了这么长时间,他是没看到怎么的?
“我说小光,你到底知不知道鬼魂是什么?”无奈之下,她问道。
小光疑惑了,“鬼魂?不知道,没听过。”
暮莲一下气诔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鬼魂是什么东西,只好如此说道:“反正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你没看到我一路飘着的吗?我会飘下去的。倒是你,下去的时候要小心些。”
话题捯饬为主,一妖族小孩一鬼魂开始下山。
这下去的过程,看的暮莲这个心惊,就怕这妖族小孩的四个爪子没抓到正地方,然后人就这么摔下去。不过幸好,最后他安全落地。
小光所在的村子里崖壁确实很近,步行不到一刻钟,暮莲就被带到了这个小村子的村长家里,然后妖族小孩就跑开了,他要去卖了樱草。
村长是个外表看上去五十左右的妖,具体是什么种族的,暮莲没看出来,她对这方面是一无所有。和村长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村长受不住了咳嗽了几声,打断了这诡异的安静。
“你来到这里想要寻求什么帮助吗?”村长手指点了桌面。
暮莲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问一下。”她实在是被妖族小孩不知道鬼魂是什么给打击到了,“您知道我是什么吗?”。
村长一下子瞪圆了一双眼睛,尾巴在后面用力甩了几下,然后才说道:“你是从天上来的?”他不答反问,并且手指往上指了指。
暮莲些微讶异,这村长果然是村长,脑子里还是有点料的么!不过,她还是点点头,在来路这方面,她没什么好隐瞒欺骗的。
村长沉凝了,“这里没有任何禁止,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上的去才对,可是你却一路找来了这里。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暮莲有些好笑,她其实就是想要见识见识妖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种族,不过,她还真有件头疼的事情,不过她没指望着妖族能帮助到她什么,所以这个并不是她的目的。
“我被仇家追杀,一身修为被毁,暂时不能回去,所以就循着直觉就过来了。”顿了顿,暮莲继续说道:“村长你不必担心,我一个单身女子,连力量都没有,怎么可能还会对你不利?”
村长点点头,从暮莲身上,他确实没感觉到力量的波动,他甚至都没感觉到一些生命的气息,这很奇怪。他不由得问道:“你到底是什么?”
暮莲觉得很欣慰,总算有个人,不,是妖能够看到她的不同之处了。
“我并不是人,因为我的身体死亡了。”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她并不打算接着解释下去,这理由,存在能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好,于大局并无任何干系。
存在再次沉凝,“既然如此,你需要的可能我帮不了,我们村里有一位智者,你可以去找他。他应该能够帮到你。”
村长提到一个智者后,就给暮莲指明了方向,说是村里的,但却里这个小村子有些远,不过目标很明显,一个树屋。
屋子建在了树上,看起来与整棵树融为一体。暮莲抬头看了下,然后飘啊飘啊,就飘到了屋门前,很有礼貌的轻轻敲了敲门。
智者,暮莲对这个词一向是非常尊重的,更是对智者本人非常尊重。
很快的,门里有了回应,是一道布满沧桑的声音:“请进。”
推开门,暮莲走进屋里,光线一下子变暗了许多,她连忙将能够发光的樱草从戒指中拿出来,光线一下子又亮了很多。
暮莲看清楚了智者所谓何人,一个人类!不,她在瞬间惊了一下后仔细打量,这是一个修成完全人类的妖,但却是一个老者,雪白的胡子一直拖到地上,并且还打了个卷,和着老者的慈眉善目,很有喜感。
“你是魂体,很特别的魂体。”就在暮莲还在想着如何开口的时候,智者首先说话了,语气中有着探究和一丝不明显的好奇。
暮莲又是一惊,但旋即平复下心情,这位老妖是个智者,其见识和阅历以及智慧岂能是一般人科比的?他知道她魂体的状态也属正常。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智者开门见山。
一瞬间,暮莲想到了自己借用的身体,但却在张口的下一瞬间闭上了,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另一个让她棘手的问题,对方是智者,以他的大智慧应该可以给她指点迷津吧?
“我的修为被毁,识海虽然还在,并且完好无损,但是元识力……也就是灵识,或者说神识也可以,它被人给毁了。”抿了下唇,她继续说道:“有个人指出,我在修炼的时候走了岔路。”
“所以?”智者神情不变,继续问道。
“但是我却不知道我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走了岔路,还有,我不知道该如何重新修炼。所以,请智者指点一下小女子,小女子将不胜感激。”
智者目光深处的看着暮莲,似是在评估着暮莲这番话的真假性,又似乎是在思考她提出的问题。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讲一下你的经历。”
暮莲愣了一下,“什么经历?修炼的还是我的人生经历?”
智者继续目光深沉,说的的话却惊人:“小姑娘非是此世界的人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暮莲被吓住了,真的是被吓住了,她有种夺门而逃的冲动,但是却强行抑制下来,因为她并没有感觉到智者身上有着恶意。
不过,她却是惊魂未定,一双黑瞳瞪的大大的、圆圆的,表情是惊惧万分。她不知道这位智者老人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能够想象到如果被知道,特别是被峡谷上面那些人类知道了,她肯定是要被当做异类,然后被抓起来投入火坑,或是当中烧死。
她本身就是一个人类,所以很清楚的知道人类的心理,对于未知的,他们都持有一个惧怕的心理,而因为惧怕,他们会想法设法的处理掉这种未知,根本不会在乎这个未知是一件事情还是一个生命。
这是人类的劣根性,但不可否认,也正是这个劣根性同时促进了人类的进步,在各种方面的进步。
“孩子,别害怕。”智者深沉的目光中及快的闪过一道笑意,他安慰道:“我只是想让你将你来到这个世界从开始到现在的经历,都讲一讲而已,并没有其他的目的。而且,这里的人并不会如你想象那般。”
沧桑的声音和和蔼亲切,暮莲稍稍放下了砰砰砰直跳的心,那些惧怕的情绪也奇异的消散了许多。智者的话很有感染力,而且暮莲也相信,既是智者,那么不说一言九鼎,也是一诺千金。
安心下来之后,暮莲遵照智者的意思,缓缓的讲起了自己自从来到这个异世界之后的所有事情。讲的很详细,非常详细,详细到她整整讲了五天才全部讲完。
当最后一个字从口中脱口而出,暮莲顿时泄了一股气般的瘫坐在椅子上,煞有介事的拿起一个水壶就灌了起来,好像她真的口渴了一般。
几天几夜的讲述让暮莲在这一刻忘了她自己已是一个灵魂。
“孩子,三天后再过来吧。”这段时间,他需要整理和分析。
暮莲没说话,点点头,然后从木屋中飘了出来。
“咦?灵姐姐,我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啊。”
刚刚飘到树下,不远处就响起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暮莲抬头一看,原来是小光,几天没见,打扮竟是没变,后面仍是背着个小篓子。
“你这是还要去菜樱草吗?”暮莲有些不确定的问,心里浮现一抹心疼,虽说妖族小孩要比人类小孩结实得多,但小孩就是小孩,不管是哪个种族,都是脆弱柔软的一种存在。
“是啊,这可是我生活的主要来源。”小光没看到暮莲眼中的心疼,他的神情也不愁苦,一双清澈大眼满是乐观向上。
暮莲感到欣慰,她弯下腰,爱恋的摸摸小光毛茸茸的脑袋和那一双耳朵,同时说道:“小光真是个好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岂料,这句话让小光的神色黯淡了,暮莲不由得黑线,同时自责,这是第二次了,她第二次不会说话让小光的眼中没了光彩。
“灵姐姐刚来不知道,我没有修炼的天赋,能够修成现在的这幅样子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所以……”小光苦涩一笑:“我不可能出息的。”
暮莲不解,而看到她眼中不解的小光,收拾了下情绪,解释了起来。
小光是个孩子,语言陈述能力并不是很强,所以这样一番解释,直到在到达采摘樱草的地方之时,暮莲总算是明白了。
总归一句话,就是血统,血脉!
而妖族有着专门测试血脉的工具,或者该说是一个仪器,但听起来其实更像法宝。据说,自古以来,妖族就是用这种法宝来测试每一个已经开启了灵智的动物,然后根据血脉的不同,留下不同的修炼法诀。
每个种族都有其自己的修炼法诀,小光是猫族,猫族的灵智开启的一向很早,但猫族的底下血脉很多,真正高贵的只有几种。
而小光就是这些地下血脉中的一个,他的资质真的很低,修炼了百年才修出现在如今的这幅样子。只有脸和脖子上没有毛,头上还有着一双兽耳,四肢也仅仅是修出了正常的样子,毛却没掉,而爪子更是连变都没变,兽化时什么样,没兽化时还是什么样。
小光已经接受了自己没有天赋,并且资质地下的事实,在讲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其他情绪,讲述完后就立刻采摘起樱草。
暮莲却是替小光觉得低落和失望,但是,她却从之前小光说道修炼法诀的时候,心里有一霎那不对劲。现在细细回想起来,她顿时觉得,这里面很有可能有着猫腻。
如同人类会玩弄勾心斗角一般,开启了灵智的妖族也会玩弄这些新机和阴谋什么的。再想到小光所在村落实在偏远,并且落后,而小光又是一个孤儿,暮莲觉得,小光在修炼法诀上,估计是被不公平的对待了。
之后再无他话,一妖一魂都静静的采摘着樱草。小光是个不多话的孩子,而暮莲不认为现在的她有能力为小光求的一部上佳功法,而且她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对妖族其它的事情,她还没有头绪。
三天的时间,暮莲以自己的能力帮着小光,既然樱草很值钱,那么她就帮他采摘樱草。手法熟练之后,她的采摘量越来越多,小光的积蓄也在逐渐增加之中。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暮莲如约再次来到智者的木屋前,敲过门后,她做在了智者对面。
“你想回去。”智者一如既往的开门见山。
暮莲也不含糊,点头道:“对。”
智者沉默的看着暮莲,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说什么话。
暮莲不由得心里一跳,她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智者缓缓摇头:“不,想回归故里是人类之长情。”
“那么,是不能指点我修炼了吗?”暮莲再问。
说到修炼,智者叹息,他幽幽说道:“也不是。现在,我就说说你的修炼吧,否则以你的心性,要想到关键之处,需要很长的时间”
暮莲闻言,挺直腰部,一双晶亮的黑眸直直的瞅着智者:“洗耳恭听。”
智者对暮莲态度满意,抿了口茶后,娓娓道来。
这一番指点便是整整一天。
离开了木屋,暮莲心生恍惚,表情呆木,眼中瞳孔涣散。她用仅剩的一分精力为自己找到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谁也找不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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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陷入沉思。
智者说,她力量是强大了,但是她的心没有跟着强大。他说,她太过于依赖她强大的力量,没有将其自己融为一体,而是将其当做工具。
智者说,她无情是正确的,但是她却太过于无情。他说,虽然有几个人被她放在心上,但那是心“上”,而不是心“里”。从根本说来,她对被放在心上的人仍然是无情,而这点,就太过了。
智者说,她修炼的根本讲究一阴一阳,简单点说是一刚一柔,但是她这个人却太过刚硬,她的修炼只有刚没有柔。天枰两端明显不对等。
智者说,她为人处世太注重因果道理。她的修炼思想本为道家,但行事却是佛家风范。道家讲究顺其自然,佛家才有因果之说。
智者说,在这个世界,她把自己摆在过客的身份上,这个定位不完全是对,但也不完全是错。
对,是对在人活一世,本就是别人生活中的过客;而错,是错在人活一世,只是别人生活中的过客,而对于自己的人生,则是主人。
智者说,在信任这个问题上,她没有做对。对人,不能轻易的给与信任,但也不能保持这完全不信任的态度。
智者说……
回想着智者说的每一句话,暮莲只觉自己的头在一点点变大。她不能否认,智者指出了她的所有问题,但是这些问题,她知道了却无法解决。
最起码,她现在没有办法解决,因为这些问题无一例外,都指向了她的心态。对自己的心态,对事情的心态,对于人的心态,对这个世界的心态。她承认自己心态不对,但短时间内却无法改变。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可以试试。
智者说,道家讲究顺其自然,佛家才讲究因果。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佛在哪里,但是这句话却勾起了她的一点回忆。记忆中,她所知道的讲究因果之说的人,得确都有佛家有关。
暮莲觉得自己很好笑,仅凭着这么一点点的认知,她就将其作为了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之一,在修炼一途上,她果然蠢笨且无知。
不过,他现在知道了,那么她就可以从此刻开始,一点一点的改变自己为人处事的习惯,一切只为顺气心意,顺其自然,不再计较因果。
而其他的问题……暮莲摇摇头,她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知道这些问题的存在,并且不让这些问题继续发展下去。至于解决之道,她只能慢慢的改变自己的心态,为此,她需要更多的接触各种事情。
历练,以一个没有力量的身份历练,她能受到更多的挫折和磨练。而在这些挫折和磨练之中,她才能成长,她的心态才能改变。
智者果然厉害,在她迷惘之际,只给她一条明路。
站起身,舒展四肢,心中明白一切的暮莲,觉得此刻的她非常清爽。
仰望天空,一切从顺从心一开始。
目标明确,心中沉重已销,暮莲决定去感谢智者。尽管现在她还不能为智者做到什么,但口头上的一句谢谢确是要的。这是礼貌问题。
谢过智者,暮莲去找小光,她看小光这孩子很得缘,一直想要帮他,之前却碍于自己因果之说的原则而只做些举手之劳。不过,现在,决定顺从心意的她要真正的帮助小光,赚钱只是小事,她要想办法为小光弄到上等的修炼功法。
来到小光的住处,暮莲自来熟的推开院门,然后推开屋门。屋内一片寂静,屋里的摆设分毫未变,但却没有人气。
暮莲愉快的心情顿时减退,她迅速的在小屋里检查一番,最终确定小光至少两天没有回来了。
她听智者指点用去了一天时间,自己思考用去了两夜一天,即是说她再讲入智者的木屋不久后,小光也随之不见。
两天为归,暮莲的表情稍稍严肃,在前世,两天未归已经可以报案了。
那么现在,她就去找村长问一问吧,这个村子不大,发生的事情,村长该都一一清楚才是。
曾经帮小光采摘樱草的三天时间,暮莲已经知道村长每天也是要干活养家的,不过此刻刚刚清晨时分,村长必定还未离家。
“你为什么要上我这里找人?”村长的表情带着为难之意。
暮莲很想要白他一眼,他是村长,一村之长,不找他要人还能找谁?小光又没有什么亲人。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是我要劝你一句。”村长苦笑:“作为一个人,要懂得量力而为。这里,你人生地不熟,行事要谨慎。”
暮莲表情严肃,村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却间接地告诉了她答案――小光被大势力抓走了。她没有责怪村长的心思,毕竟村长也是为难,他只是小村子的村长,没钱没势没权的,怎么反抗?
“告诉我,我必须要把小光找回来。”她态度坚决。
村长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到暮莲态度实在坚决,他无奈相告。
借此时机,暮莲也知道了妖族的城池和部落分布,以及大小势力。告别了村长,来到树屋又与智者告别,她踏上救人之路。
这一次,她没有想什么因因果果的,一切行动只是遵从自己心意。
从村长口中得知,小光是被离小村最近的一个小城的一个小势力抓去的,理由是为了找个抓壮丁做劳力。但小光才五岁,所以抓去是做货物的,也就是贩卖奴隶。
贩卖人口这种事情,暮莲不觉得怎么气氛、怎么没道理,虽然她生在星际文明时代,但有的文明就是已贩卖人口来闻名,而有的星球的人则以自己被卖,或是卖了高价为荣。
一路快速的飘着,两天时间,暮莲就来到了村长说的抓走小光的小势力占据的城市。
想到村长说的大小势力,她就有种错觉实在听****势力划分的故事,感觉上,真的很像。
暮莲的魂体虽然每日都要耗费能量,但她灵魂所含能量巨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消耗不完,所以她很放心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没有了元识力,她还有灵魂之力。脑中勾画一物,手中已然出现,是一把长刀,暮莲管用这种武器。
小城市不大,凭着强大的方向感,暮莲很容易就找到了抓走小光的小势力在城市中的据点。凡是讲究先礼后兵,如此,成功率才高,如果最后不得以真的“兵”了,也不落人口实。
据点是一个商店,但店内却没有卖什么东西,而是很像办公室之类的。
看着办公室后面翘着二郎腿的、一个个的五颜六色的杂毛妖,暮莲越来越觉得这其实就是一个妖族的****组织。
擦掉头上因此想法而冒出的黑线,她悄悄的为自己加持隐身,然后走进店内,关于小光的消失,只能他们说,她才知道。
真巧,店内的几个杂毛妖怪谈论的正是与小光有关的信息。
暮莲屏气静听,原本还保持着平静的心情,但越听越是气愤。这些杂毛妖们,已经不光是在贩卖人口了,更是轻视生命,而且因为他们的贩卖人口,多少个和谐美好的家庭就此破碎!
简直就是不可饶恕,这与她前世的世界的本质完全不同。
不想再忍耐下去,暮莲显出身形,然后长刀一拔,在杂毛妖们愣神之时,几下子就杀死了几个。这时,杂毛妖们才反应过来,其其反抗。
杂毛妖们的本质其实就是****,因此架可没少打,但是这些拳脚在暮莲眼里却是不入流,他们的反应完全不奏效。
“哎,你听说了吗?”路人甲。
“听说了!听说了!那个炎头儿被灭了!”路人乙。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听说全部被人杀了……”路人丙。
……
暮莲笑笑,继续走自己的路,挑了那个拐卖人口的组织,至今不过几天功夫,消息就传到了这里,距离小城市有几百里的中等城市。
妖族的消息传递真是快速。
前几天,杀到只剩下那个炎头儿的时候,这位杂毛妖们的首领终于将消息告诉了她,就在她后脚刚迈入杂毛妖们的据点,小光前脚就被送走了,同时送走的还有一车的孩子。
炎头儿告诉她,那些孩子都被送到了这里,这个有小城市三倍大的平凉城,而且又不确切的消息说是,这个城市也只是一个中转站,最终那些孩子们要被送到八部落之一的虎狼部落统管的落殇城。
落殇城很大,暮莲还记得她走到峡谷尽头是看到的景色,平凉城是中等城市,但却仍是在落殇城的范围内。
虎狼部落整体叫做落殇城,但在妖族人口中,落殇城指的是与平凉城相隔数百里的大城市。
打个比方,其实落殇城就是一国京城,或是京城之中的皇宫。
得到消息,暮莲紧赶慢赶,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平凉城。平凉城较大,费了一番力气,她才找到小光以及那些孩子被送往的地方,但是,很不凑巧的,小光他们又已经被送走了,而且已经走了很多天。
暮莲顿时一阵气闷,她不明白,妖族人的速度怎么可肯这么快,是他们有着特殊的交通方法,还是那个炎头儿临死前摆了她一道?
不管是哪种,暮莲都很气愤,知道自己现在如何赶路也追不上小光他们,她离开就拔刀,大肆的在平凉城的****据点,对,现在这些大小势力都已经被她看作是****社会了。
而且,她认为,她搞清楚了妖族的社会构成,此种族本质就是错综烦乱的各个****势力组成,从光明正大的拐卖人口,到随处可见收保护费的,再到动不动就有势力组织大小火拼……
这几天一路下来,以上的情况,频繁发生,所以,她得下这个结论。
这次大闹,暮莲没有再杀人,既已认清这个社会的本质,她便无需动摇其根本,虽然这个不到的组织顶多就算是树根分出来的一枝。
但这整个平凉城由他们管理,若是管理者出了什么大问题,遭殃的会是这个城市的普通百姓。她虽不岔,但也无可奈何。
从相当于城主府的府邸出来,抬头看天,照例是一片黑暗。妖族生存在地下,常年黑暗无光,他们只能靠发光的一切物品来生活。
虽然多有不便,但长久下来,他们已经习惯。只是暮莲到现在还未习惯,因为他喜欢看天,看碧蓝深远的天空,这时她的习惯,而她因为这个习惯,对于妖族的生活才无法适应。
找间客栈,扔下钱,拿着钥匙进了屋。从小村子出来,他就未曾停歇过,而且还加剧的使用她的力量,不到十天,她消耗的力量按正常足以使用一个月。所以,现下,她需要休息,反正已经追赶不上。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了最终的目的地。
陷入最深的睡眠,一天一夜,她灵魂的力量恢复了少许,时间不能再耽搁,她简单收拾了下,再次上路。
有了目标,心中虽然还不安,但却不在焦急,数百里的路程干了十几天的时间。这次赶路,暮莲没有用最快的速度,她一边赶路,一边想着对策,毕竟前方的城市相当于皇城,里面高手如林,而她不知道没了元识力的自己还有多强的实力。
所以,她要事先对策想好,并且她的目标的只在于救人,能不硬碰就不硬碰,虽然决定一切顺从心意,但凡是也要保持理智和冷静。
妖族因生活在地下,资源并不丰富,所以经济的繁荣程度也不高,虽然落殇城是皇城,但相对于地上的人类城市,只与二等城市相当。而且,这里的妖族人的穿着打扮实在是不鲜亮。
讲过十几天的赶路,暮莲也看出来了,在妖族,谁穿的鲜亮,谁就是有背景,有身份的人,虽然也有低调之人,但稍稍有点眼力看其穿着,一样能够看出来。
她的方法很简单,就是隐身混入小光被关的地方,她其实想过用一个身份混进去,但是他没忘了她与妖族之人的最大不用之处――她没有尾巴,而幻化的尾巴很容易被人看出来,她曾经试过。
无奈的无奈之下,她只能是老方法,给自己加持隐身,然后混进入。
落殇城很大,从平凉城里,暮莲只得到小光以及那些孩子要被送到什么人手中,却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又是住在哪里。
她只知道一个名号,还不是真名,因为连管理平凉城的妖都不知道。
只靠着一个名号,很难找,但暮莲不怕,她出身大家族,知道上流社会有上流社会的圈子,在这个圈子里,对于其他的上流家族,他们彼此之间都知道的很清楚。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如何混入落殇城上流社会的内部。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想清楚了方案,既然有背景、有身份的妖都喜欢穿着打扮上彰显自己的低位,那么他就从这方面入手。
她记得她与寒少辰成亲那次,白家给了她不少的嫁妆,而寒天堡也给了她不少的聘礼,这些都是她的东西。而这些嫁妆和聘礼中,又不少好的布料,以及一些漂亮奢华的首饰之类。
做外交,要从女人开始。其实女人是最难的突破口,因为她们会为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捍卫到底,但事实上,女人也是最容易突破的地方,因为她们爱美,爱美的女人的天性,同时,八卦也是她们的天性。
从贫民窟里找到一个可靠的代理人,略施简单的收服人心的方法,暮莲开始居于幕后操作一切。
一切就如暮莲所预料的那般,进行的非常顺利,只几天时间,她便有了线索。而循着这天线索,费了物力之后,她如愿的打听到了所找之人,以及他的一些基本信息。
得到这人住宅地址的同时,暮莲就寻了过去,然后隐匿身形混进这座府邸里,争取早日得到小光的消息。很快的,她得到了一些重要的信息,但是却没有得到小光的所在地的消息。
不过,她已经得知,这人其实也是为别人办事,而这个别人,若是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落殇城的老大,落殇城的管理者。
听墙角到这里,暮莲心下一阵怀疑,这落殇城的当权者为何要费力的从老远的地方拐来小孩子?小孩子对她能有什么用?
怎么想也想不通的暮莲,轻飘飘的进入了落殇城当权者的府邸。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宫殿更加恰当,她一边观赏着妖族当权者的住宅,一边小心的不与来往的妖们相碰撞。
老方法,她还是用了隐身术。走过前厅,进入宫殿,抬头一看,她述地一惊,反射性的后推开来,躲在门外。坐上首位上的那个妖,正一脸凶相的看着门的方向,暮莲有一瞬间的错觉,好像他看到了她似的。
不过,没可能吧!她轻轻地拍拍胸口,暗道,自己的隐身术可是一流的,更何况现在的她没有实体,也不能引起空气流动,应该么人能够发现她才对,所以说,她没事心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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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暮莲大了胆子,从门后走出,再次飘进宫殿,这次,她仔细的观察了首位上那个凶脸男妖。片刻后,她完全的放下心来,这个妖果然看不见,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思考,或者是……发呆?
“主子,百名孩童已经集起。”突然,一个穿着及其朴素的男妖出现,他附在首位的凶脸男妖耳畔,轻声说道。
暮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是如此好运,刚刚才混进来,就听到了一直想要的消息,这可以说是天助我也!她心情顿时开朗,同时有些迫不及待,她急切的看着凶脸男妖,他快点带路啊!
谁知,凶脸男妖只是点点头,只说了声“知道了”,然后就没了下文,而这位禀告的男妖也不离开,而是禀告完后单漆跪地等待命令。
暮莲心急,但看此情况,在心急也无用,她只能等着他们之中的谁给她带路。就这么等啊等啊,知道一刻钟后,凶脸男妖才似有了决定一般挥退了朴素男妖。
得到命令的朴素男妖转瞬就离开了,暮莲急忙跟上,飘在他的身后。
兜兜转转,七拐八拐,时快时慢,弄的暮莲心里火急火燎的,同时又是怀疑又是愤怒,这妖是不是知道她在身后跟着,刷他呢?
就在暮莲没了耐性,心里很冲动的想要胖揍一顿朴素男妖的时候,这男妖终于停了下来。这里是一处面积不大的住宅,前厅很小,十几步就到了房前,房后是一片树林,而远墙……覆盖的面积却很大。
暮莲心里疑惑,但还是跟在男妖后面,他怎么走,她就这么漂。这座院子给人的感觉很诡异,保不准有什么机关之类的,还是小心为妙。
跟着男妖进了屋子,屋子里有几个与男妖穿着同样朴素的妖,有男有女,他们一见朴素男妖进屋,离开就聊了起来。
真的是聊,因为聊天的内容很普通,完全没涉及到百名孩童什么的。
暮莲的耐心已经告馨,她对着一屋子的男妖女妖翻了个白眼,然后穿透墙壁飘了出去,站在一片树林的前面。
眼前的这些书很粗壮,暮莲很怀疑,没有阳光,这些树是怎么长的。不过眼下,这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如此大的院落,却只看见这一片看似不怎么多的树木,怎么想怎么觉得这里面有着猫腻。
缓缓升空,果然,着树木并不多,大约只有几排的样子,而树后是一片空地。暮莲暗自猜测,这个空地的样子好像是一片操场厂。
她心下狐疑,从上空飘过那些树木,来到操练场的上空,俯视着下面。
操练场很大,且没有光芒,很是黑暗,操练场上也非常的安静,若是一般人或是一般妖,肯定会就此被骗过去。
但是暮莲拥有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她在上空看的清清楚楚,这操练场上是士兵。很有可能是精兵,还有可能是……暗中培养的死士。
她皱皱眉,将目光移开,操练场的后面是一排排的低矮平房,每个平房的门前有着一盏灯,用以指明方面。
暮莲飞向着一排排平房,丛左到右的找起,之前听到朴素男妖说百名孩童已经集齐,那么应该会是在这些平房之中吧。
抱着一丝希望,她一间又一间的查看。将近百个房间,让暮莲费了好一番力,但是到最后,她却没找到小光以及其他的孩子。
她蹙起眉,看向树林外的房屋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历光,通过检查这些房间,她终于弄明白了,这里就是暗中培养死士的地方,而他们收集的那百名孩童,不出意外,肯定是被当做死士的苗子培养。
小光才五岁,可以想象其他的孩子岁数也不大,而他们竟然这般对待那么小的孩子!小孩子可是社会的未来,是世界的未来,他们这么做就不怕断了他们的世界发展吗?
暮莲觉得气愤,又觉得不解,同时还觉得悲哀,为妖族的未来感到悲哀。她一路走来,听到看到了很多,妖族的人口一直在减少,开启灵智的动物越来越少,而妖族的动物也越来越少。
如此下去,这妖族必有一天将会灭族,从此堙没在历史之中。
她忽然想到了哪位给她替点迷津的智者,他看起来像是活了不少年头,脑中清明的很,对这种情况该是明了的吧,只是不知她对这种情况是如何决定的?这样下去,必定灭族,他会放任妖族这般发展吗?
人,一撇一捺,泛指所有能用两只脚走路的生物。
暮莲以为,妖族是从动物修炼为人,性格应该继承了动物时期的质朴、纯真,但是,她没想到,她的看法错了一大半。
死士是做什么的?那就是主子手中的棋子,是用来争权夺利的棋子。
她以为,在妖族看不到这种从来只在人类社会中出现的东西,但是,她错了,错的离谱。只要是人,无论其根本是什么,无论是由什么进化演变而来,只要成为了人,那么就会有阴谋权术。
这么一想起来,人类最开始可是由猴子进化的。最开始的猴子也很单纯,作风直率,但是现在看看人类,哪一个心里没点弯弯绕绕的?哪一个的眼里是清澈如水的?很少,少的可怜。
暮莲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失望或是嘲讽。她旅途自己漂浮空中,让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是妖族中人,不用思考妖族的未来,不用为此发愁。只是,她却止不住的心底一片悲凉。
从妖族身上,她看到了人类的影子,想到人类争权夺利要比妖族厉害的多,同时大胆的多,更是放肆的多。在妖族,一城之主不过才抓来百名孩童,可是若放到人类社会,那就是一千名孩童。
人类唯一比妖族好的地方,它唯一的优点就是它的繁衍能力。
在它强大的繁衍能力面前,这千名甚至可能万名的孩童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是这是在社会正常发展的前提下,若是哪天人类社会出现了重大的天灾**呢?那这万名甚至只这千名也可能是社会的全部!
妖族的现状,让她有种兔死狐悲之感。
吐出胸中郁气,暮莲飘落到地上,来到树林前面的房屋中。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小光,而且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救出这百名孩童。她不关心妖族的未来,但是她希望她可以借助这个救人举动让自己的心里能够好受一些。
房间的聊天不知何时停止了,在静默片刻后,几个男妖女妖重要谈起了暮莲急需知道的事情,百名孩童的所在地。
地牢!
暮莲眉眼一跳,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愤怒,他们竟然把那些那么小的孩子放在地牢这种潮湿阴暗的地方。
试炼!
她眉头紧紧皱起,这几只妖说起的事实简直让她愤怒到可以。他们把孩子抓来不说,竟然还夕的用鲜血来试炼他们,他们怎么忍心?
什么百名孩子要淘汰掉一半,什么其中的三分之一死也就死了……
越是听这几只妖的谈论,暮莲心中就越是气愤不已。那些孩子可是承载一个社会的未来,他们竟然这副挑肥拣瘦的口气,好像这些孩子在他们眼中已经还是孩子,还是人命,而只是……市场上卖的菜。
她觉得悲哀,这究竟是什么环境造就了这几只妖视人命为草芥的性格?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用钱来买只有人命不能用钱来买。
一个人,死了,那就是死了,没有死而复生的说法。
不想再听下去,否则她会忍不住自己出手杀了这几只妖,而她却不能杀他们,起码现在不能。否则会引起注意,到时营救那些孩子就会困难很多,这里毕竟是落殇城,且地牢在城主府地下。
一跃急速的飘着,以直线的方式,遇到什么就都穿过去。
两刻钟后,暮莲再次来到了落殇城,然后,她继续向下降。她已经来不及找地牢的门什么的了,她希望尽快看到那些孩子,能够赶在他们试炼之前找到他们,然后能救下几个就救下几个。
在黑黑的土里转悠了好一会儿,暮莲终于找到了地牢所在,但是当她到这里时,已经来晚了,试炼已经开始了。
看着地上摊着的几个孩子的尸体,暮莲一阵阵的心凉,看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几只男妖,寒气从她的脊椎往上蔓延。
她咬咬牙,愤恨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几个男妖,然后离开这里,她要去找其他的孩童,还有小光,那个虽然戒备却眼神清澈的孩子。
试炼一共只有三关,第一关是机关,第二关是团体对杀,第三关是个人对杀。很残忍,但对于选取死士的苗子,这种方法却得当。
第一关机关测试的是孩子们的敏捷度和聪明度;第二关团体对杀测的是配合能力,以及引出这些孩子的血性;第三关个人对杀,曾经是团体的几人也会彼此厮杀,这可以让孩子们心中对于情感迅速冷却。
这三关,特别是最后一关下来,活下来的孩子们就会变得冷漠无情。
暮莲来的还不算太晚,此时试炼刚刚进行到第二关而已。她在十几个的团体中找到了地牢所在,他的身上有关鲜血,而这孩子也已经目光呆滞。
暮莲心疼,虽然不知小光这几天或是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小光这副样子明显是被吓到了。而此刻,第二关开始的哨音已经响起。
其他的团体开始对杀,他们明明不想,可是在周围几只面目凶狠的男妖的注视上逼迫下,却不得不开始对杀,杀着和他们一样大的孩子。
杀戮开始,渐渐的涉及到小光所在的团队。
暮莲心急,以小光现在的这种状态,在第二关肯定会被谁杀死,可是在周围几只男妖的目光下,她又不能出手救他。
想了想,她决定暗中出手帮他,既然现在还不能救出,那么就先让小光在这场试炼中存活下来,只有活下来,一切才有可能性。
“小光,是我,暮莲。快点回神!”迫不得已,暮莲用意念直接在小光脑海中说话。如果开口的话,即便是隐身,哪怕再小声,但也会被周围的几只男妖听见。
小光呆滞的双眼中亮起一分光彩,他有些奇怪又有些不敢相信,想要寻找,却在此刻,暮莲的声音再度传来:“别找我,我就在你身后,但是你看不见。现在,把注意力放在你的前面,千万别死了!”
试炼的三关,小光在暮莲的指点下活了下来,成为了一名合格者。当听到“合格”的两个字的时候,暮莲差点上前去掐死念这两个字的男妖,他们是谁?凭什么用他们的标准来判断别人合格与否?
合、格!这两个字他们没资格念,他们没权利给予别人资格,特别是这个被人是他们擅自抓来,破坏别人的家庭弄来的。不仅抓来,还视这些小孩子的人命为草芥,像扔块破抹布似的,说仍旧仍。
镇定,镇定……暮莲在心里不断的吸气呼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恢复往常的淡定,她不能因为气愤而扰乱了自己的心境。而且,现在有火也发不得,再怎么气愤也是枉然。
“今天就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关,不过放心,这关里没有谁是失去生命,我们只是要从这关里挑出你们当中最优秀的。”一名男妖淡淡说道,同时转头向一旁的男妖吩咐,带这些孩子回去。
暮莲一听,刚刚恢复的淡定立刻扔的远远的,她又不可自制的愤怒起来,竟然还有一关?还说不伤害性命?天知道以这几个男妖的变-态程度,怎么可能真的不会伤害这些孩子的性命?
她有些忍不下去了,但是却又想到明天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也许,她能够在这段时间里想出解救这些孩子的办法也说不定。这么一想,她的愤怒又消失了,不过临走前,狠狠的剜了几个男妖一眼。
之前的百名孩童只剩下六十多人,他们在一名男妖的带领下,又回到了之前被关起来的地方――一间大牢房。
经过三关的试炼,他们的神情已经木然,眼神空洞,不经意间看那些男妖的目光中带着恐惧。回到牢房,六十多人安静一片。
对这样子的小孩子,暮莲看着心疼。看到小光的眼神中还有着一丝神采,她略感欣慰。一共六十多个孩童,要一口气就出去,实在很难。即便救出去了,也会引起城主府的注意,然后引来追击。
六十多人,真的是个很大的目标。
不知何时,牢房的小角落里响起了嘤嘤啜泣声。这小小的哭声似乎是打开了一扇门,紧接着,其他的孩童也都哭了起来,一个个的都抱着膝盖蜷缩起来小声啜泣起来。他们连嚎啕大哭都不敢。
暮莲是不喜欢小孩子,甚至某种方面来说讨厌小孩子因为曾经在小孩子哪里吃了大亏。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些小孩子,她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她在心疼之余,也升起了一种心酸。
他们还都是小孩子,尽管他们的年龄不是真的只有五六年,但是他们确是在刚刚灵智开启后就闭关精修,在社会上没有生活过。他们其实就是小孩子,和他们的身体很相符的小孩子。
一边受着牢房中气氛的感染,暮莲一边想着办法,但是想来想去都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六十多这个数字实在不小,到哪里都是一个很大的目标。而且,要如何安全的离开牢房还是个问题。
虽然这些小孩子没什么武力,且现在已经被狠狠的吓着了,不可能有什么逃跑的想法,但是在牢房的四周,仍是安排了几个男妖看守。
暮莲不懂妖族对实力的划分,不懂在妖族,何为强,何为弱,但是她可以从气息上分辨。负责看守的几个男妖,呼吸声不比之前当考官的几个男妖萧,所以,她可以判断为,这几个男妖实力并不强。
不过,她终究没有与妖族的高手正式的交过手,尽管这几个男妖被她认为实力不强,但是她还是不知道这几个男妖的身后如何。
这是个问题,并且是个不小的问题。
“喂,那个谁谁谁,大人要审问四房的,还有那个六房的,明天死刑,今晚给弄个好饭菜。”
死?这个字眼引起了暮莲的注意力,她如墨的眼瞳转了转,忽然间想到一个好主意,何不来个假死?人都死了,她就不相信那个什么城主还会要这些孩子。
嗯嗯,越想,她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很好,非常好。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如何让这些孩子进入假死之中?
她知道有几种草药可以让人假死,但是相对应的解药她却没有。如果没有解药,这些孩子少时候也要假死上一年半载的,那几种草药的药力都非常的强。但是,如果不用药物,她该用什么方法?
牢房中,六十多个的孩子已经不哭了,再度恢复了无声的气氛。不过,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出来后,这些孩子的精神看起来要好上些许,只是相对于之前空洞的双眼,此刻,他们的眼中多出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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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小孩子的情商却是只有五六岁,但是他们的智商不低,怎么说,也生活了至少几十年。虽说是闭门静修,但他们的大脑并非停止转动。
“喂!你们的晚饭到了。”
一个大桶的饭出现在暮莲面前,然后是一个大桶的菜。她上前闻了闻,很好,这里的人并没有在饭菜上下手脚,不过,她狡猾的笑笑,她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些饭菜可是个很好的障眼法。
暮莲想到主意了,让人假死除了用药物,还可以用功力。她用自己的力量,让其盘踞在这些孩子的身体里,暂时封住他们的气息和心跳,用她灵魂的力量延续他们的生机,但却造成他们死亡的假象。
六十多个孩童听话的走到牢房前,端起碗筷吃了起来。他们的饭食相比其它牢房要好一些,但这些孩子今天都被吓到了,并且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受心情影响,他们均吃的不多,一人一碗饭一碗菜。
很快,这些孩子就吃完了,他们又一一坐回自己之前坐的位置。
晚饭时间过去,牢房内恢复了安静,除了地牢深处传来的隐隐的哀号声。算算时间,暮莲觉得时机可以成熟了。
她从自己的力量中抽出六十多条细丝,然后一一放进六十多个孩童的身体里,让力量盘踞在他们的心脏处。这些细丝是她的灵魂力量,离开了她的魂体也会与她有着联系。
待最后一条细丝进入最后一个孩童的身体,她意念微转,这些孩童几乎同时气息消失。一下子没了六十多个气息,看守的男妖在几息之后就察觉到了,他们迅速从暗处走出,上前一一查看这些孩子的气息。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隐匿身形的暮莲很想得意的大笑,以她强大的灵魂力量,怎么可能叫这几只妖给查出来真相?检查吧,检查吧,都检查完了就死心吧!
很快的,几只男妖将六十多个孩童全部检查完毕,他们脸色凝重的彼此对视一眼,然后缓缓摇头,很明显,没有一个还有着气息。
这事情可大发了,他们留守两个人,然后另两个人去禀告他们的领导。
恰好大人就在地牢深处审问犯人,一个男妖去地牢深处,而另一个,暮莲猜,肯定是去死士营地报告他们的首领了。
六十多个孩童几乎同时丧命,这事情可真是大得很,十几息的时间,地牢深处的那位大人就出现在了孩童们的牢房。这位大人正是暮莲之前进入城主府时,被吓得躲入门外的那个凶脸男妖。
此时,他的脸很黑,并且拉的老长,更显凶相。他身材魁梧,眼神凌厉,甫一出现,就又把暮莲给吓了一跳。
城主出现没多久,死士的首领也出现了,这速度快的让暮莲咋舌,当初她从死士营地赶到城主府,走直线还用了两刻钟,如今连片刻都不到,这些妖们肯定有自己的赶路方法。
不过,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暮莲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面色凝重无比,且有着风雨欲来之势的几个男妖。她在心里不断的幸灾乐祸的说着,这些孩子们已经都死了,所以赶快扔了吧,扔了吧!
凶脸男妖命死士首领再次仔细的检查一番,而他自己却一边注意检查的情况,一边打量着这间牢房,企图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被凶险男妖的目光扫过,暮莲心一跳,这妖的目光太过凌厉,她真有种自己被发现了的错觉。
死士首领的检查很快就完成了,他脸色阴沉的冲着凶脸男妖摇摇头,毫无疑问,这些孩子是真的都死了。这一结果让凶脸男妖的脸黑得有如锅底,他的眼中孕育着风暴,他的双拳不由得组攥紧。
他的目光一一看过这些孩童,忽然嘴角勾起诡异一笑,不知为何,这笑容让暮莲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安,强烈的不安。
只见他张开口,吐出冰冷的一句话:“既然都死了,那就让他们死个彻底吧。给我把头都砍下来!”
什么!暮莲大惊失色,同时心里愤怒非常,这厮怎么可以这么残暴?人死了都不给他们留个全尸?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心里的愤怒不停的往外冒,看到凶脸男妖身后的几个男妖拔出刀,上前准备给这些孩童砍头,看到几个死士拿出他们的匕首,她积累压抑的愤怒一下子烘烧了她的理智。
她不再冷静,或者该说,她冷静不下来。她此刻脑中什么都想不到,她只想给这几个妖一顿教训,不,不是教训,而是将他们清除,从这世间消灭掉。如此没有人性,如此残暴的生物怎可继续留存世间?
她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的杀了他们!
被愤怒占据整个心间的暮莲曝出身形,她双目通红,燃烧着愤怒的熊熊烈火,她手持双剑,对着凶脸男妖杀了过去。潜意识中,她选择了在她能力范围内,杀伤性最大的武器。
凶脸男妖周围的几个手下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担凶脸男妖却好似早有预料,没有半分意外之色,并且在看到显出身形的暮莲的时候,眼中还掠过一道疑惑的目光。这无耳无尾又无毛的,是什么妖?
他不紧不慢的躲过暮莲的攻击,并趁机后退几步,让身旁的属下上前对战。他是虎狼部落的当权者,是虎狼部落的最强者,这世间让他出手的只有其他几个不落的最强者。眼前这位,还没必要让他亲自出手。
看着躲在手下后面的凶脸男妖,暮莲讥讽一笑,冷冰冰的目光直射过去。躲在后面好整以暇的看着,这是在瞧不起她?哼,她会让他知道,人,最好还是不要自视甚高。
愤怒中爆发出全部实力的暮莲无人可挡,不到二十息,与她对战的几个男妖便一一被斩于她的剑下。看着神情错愕严肃起来的凶脸男妖,暮莲拖着双剑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明明双剑已经斩杀几人,担剑身却毫无半滴鲜血,一如最初的干净。
“你是谁?为何要与我做对?”他已推测出那些孩子没有真的死亡,而让他们假死的肯定就是面前这个奇怪的妖。
“喝!与你作对?”暮莲笑的嘲讽:“如果你没有抓了这些孩子,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谈何与你作对?”
杀了几个男妖,她已经恢复了些许理智,不过她不想停下自己的举动,最开始的念头,她仍然想继续下去。
凶脸男妖沉着脸,疑惑的问道:“我抓他们干你什么事情?看你的样子是不想放过我了,但你以为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放过你吗?”
暮莲觉得这话很好笑,她冷笑连连,语气很是不屑:“你算老几?你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还什么不放过我?你有这实力吗?”
凶脸男妖很愤怒,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有没有实力,试过便知!”
这是要出手了,暮莲神色一收,眼中虽还不屑,但心里却没有轻敌。战斗在某个刀尖的血滴落的瞬间开始,两道身影原地暴起,冲向对方。
暮莲已经将双剑换成长刀,她最拿手的武器还是长刀。
战斗的最开始,暮莲抱着试探的想法,但是在五十招之后,她发现,凶脸男妖的实力也不过如此,都比不上凤逸这只狐狸。
已经了解对方实力,暮莲不再缩手缩脚,而是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又五十招,她抓到一个凶脸男妖的破绽,一刀刺入他的胸口。
凶脸男妖的动作蓦地一僵,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插入自己心脏的长刀,他能感觉到,这一刀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你到底,是谁?”他艰难的问道。
暮莲倏地抽出自己的长刀,淡淡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我为何要杀了你?”
长刀一经抽出,凶脸男妖的伤口便汩汩流血,他无力倒地,一张口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来,他的眼一闭,头一歪,就此死去。
暮莲与凶脸男妖的打斗早已惊动了整间地牢,很快便惊动了整座城主府,两人的打斗将整个地牢的顶部捅穿了,地上河地下都围了很多的士兵,还有几位看起来很有权的男妖女妖。
他们全部都被凶脸男妖的死给震住了,看着暮莲的眼神就好像是看着一个怪物,目光中不自觉的戴上了敬畏与恐惧。
妖族向来崇拜强者。
暮莲淡淡的看了眼围着她的妖们,很无所谓的将长刀收起,然后就地划出一个大圆,双手掐出印诀,一个很大的泡泡出现在地牢之中。
她将六十多个孩子一一扔进泡泡中,双手又掐出印诀,泡泡慢悠悠的缓缓升空,她也跟着缓缓升空。
就在众人的视线中,暮莲带着泡泡离开了城主府,飞向落殇城的城郊。
呼,累死了!
没看到身后有人追过来,暮莲放心的将泡泡降落在地上,然后啪的一声碎掉,六十多个孩童跌落在地。她的心紧了一下子,担注意到这些孩童最高是从一尺的高度掉下来的,又想到他们都是妖,便放心了。
她自己也累得任由魂体飘荡在空气中,犹如一片落叶。这个泡泡的法术,她是看到一本杂书上写的,当时觉得好玩记了下来,没想到现在竟是涌上了。不过,这法术还不完善。
那六十多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她的身上,沉死她了。这六十多个孩童,她不是没想过放进自己的界之戒中,但是她发现,身为魂体的自己,无法让活物进入界之戒中,明显是有了限制。
算了,不想那些,不管怎样,她如今是救人成功。只是不知道没有了管理者的落殇城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她倒是希望妖族的城主府里也有着争权夺利的戏码,如此便不会对百姓有所影响。
不过,话说回来,顺从心意也蛮痛快的,有了愤怒也不用压抑着,或是自我开解,而是发泄出来。这感觉真的很不错,她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爽多了,魂体也好似被愤怒的火焰烧去了杂质,更加精纯了。
果然,人活在世,凡事不需要想那么多,只要让自己痛快便是。当然,不能因此而失去道德良心,更不能为所欲为。
地上还有六十多个孩童,暮莲恢复过来后,便将自己的那些灵魂力量从孩子们的身体中抽出,收回到自己的魂体中。灵魂力量的细丝一经抽回,那些孩子们纷纷转醒。
小光又是感激又是兴奋又是开心的跑到暮莲身前,“谢谢暮莲姐姐救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等我长大了,若是灵姐姐有所需要,小光一定竭尽所能。”
有了小光开的先例,陆陆续续的醒过来的孩童也都来到暮莲跟前,向她道谢。有的孩子甚至还要暮莲收他们为奴,或是让他们跟在她的身后当个小厮什么的,以此来报恩。
暮莲笑笑,摆摆手,止住这些孩子们的话语,经此一事,她想明白了,小孩子都是很讨喜的,她不能以偏概全,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曾经在小孩子那里吃了大亏,不怨别人,更不怨那个算计了她的小孩子,只怨她自己,没有看人的眼光。而且,她更是忘了一点,大家族的小孩子不能用与看一般小孩子的眼光来看。
“你们谁有父母亲人的?都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如何?”心中想开了,她说话的语气也轻柔起来,对方毕竟是小孩子。
六十多个孩子彼此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站了出来,他说:“就算你现在把我们都送回去了,等过一段时间,我们还是会被抓,被送到那间地牢。”
暮莲怔了怔,心里叹息,短短几天的工夫,让这些孩子都飞速的成长起来。她飘到话说的孩子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放心,抓你们的人,已经被我杀了,现在哪里乱的很,你们可以安心回家。”
孩子们闻言,俱都喜色浮现脸庞,他们又围起来商量了一下,然后才对暮莲说道:“那您能把我们送到平凉城吗?”
暮莲点头应了,她让孩子们都聚起来,在他们的外围画了几个圈和奇怪符号,吩咐道:“你们先在这里呆着,不要出了这个圆圈,我去弄点东西回来,然后我们上路。注意,一定不能出了这个圆圈。”
孩子们点头,暮莲放心的转身飘走,目标是刚才出来的落殇城城主府。
六十多个孩子上路,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落殇城离平凉城路途遥远,这些孩子肯定受不了长途步行。为此,她需要去城主府“借”用几辆马车,既然是他们把孩子们抓来的,那么他们也有义务送回去。
当然,有义务的人都已经死了,那么提供些交通工具也算是义务吧!
来到城主府的时候,府里已经乱成一团,城主死了,他的手下自然有能够上位的人,但是这些人却彼此不服,为此府里分成了几股势力,打了起来。
暮莲隐藏暗中,表情好不开心,眉眼都弯成了月牙。乱吧,继续乱吧,越乱越好,这样她才能安全的送那些孩子回到他们的家。
“你可真是做了件好事啊!”
“谁!”暮莲被吓的心里一突,越快的表情瞬间收起,低声喝道。
“呵呵,安啦,我对你没恶意的。”
暮莲挑眉,心中警惕不减,她反问道:“没恶意还躲在暗处?没恶意为何不显出身形?”没恶意还故意吓她?谁相信啊?
把暮莲下了一跳的声音无奈了,“我真的没有恶意,是你没注意到我。”
听声音不似作假,暮莲立刻四处查看,左看看右看看,眉头逐渐蹙起,她却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人出现。
那声音更加无奈了,只好说道:“我在你正下方。”
暮莲是飘在空中俯瞰着下面城主府的混乱,看的入神,所以她还真就忘了自己的脚下是空的,而不是土地。她后退几尺,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脚下有一个人,不过,她奇怪了,她怎么会没发现这人的气息?
“你是谁?”心中仍保持着警惕性,只因她没感觉到这人的气息,但她的神情却好奇的问道。她依旧隐身了,这人还能发现她,他很强!
岂料这人看出了暮莲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戒备,他笑笑说道:“放心吧,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相反,我还是来帮你的。”
“帮我?”暮莲更加奇怪了,“为什么?”
“因为你曾经救了我啊!”这人双眼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暮莲皱眉,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这号任务,而且,她救谁都不可能去救一个成年人,还是来历神秘的成年男人。
最重要的是,这人口中说着她救了他,但是他说话的语气却很没有诚意,让她无法相信。
“你到底是谁?”下面城主府的混乱有升级的征兆。还有,她耽误的时间有些多了,再耽误下去,那些孩子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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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事情,我先离开了。”她忽的身形消失,再出现是,人已经在城主府放置马车的地方了。挑出里面最大的两辆马车,她将车放入界之戒中,然后将马放入泡泡中。
这些做下来,时间不过刚刚过去十个呼吸的时间,被暮莲的突然闪人弄得一愣的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反应过来,连忙拦在暮莲身前。
“我知道你现在有事情做,所以我只和你说几句话。”男人莫测的笑了下,然后说道:“你难道不想报复凤逸和七大家族吗?我有办法可让他们有生之年都会如鲠在喉,活的不痛快。”
“我就在这里等你,你想通了就来找我。”看暮莲的戒备已经显露于表,男人熟练神色,正色道:“你的确救过我,若是你想要知道的话,那么办完你的事情,就过了找我吧,我在这座城主府等你。”
暮莲神色难辨的看着对面的陌生男人,心中有丝动摇,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带着泡泡从男人身边飞过。现在的首要事情,是那些孩子。
看着暮莲逐渐远去的背影,男人自信的笑了,不经意间瞥到脚下混乱的城主府,他笑容突然消失,冷哼一声,身形于空中消失。
暮莲回道落殇城城郊时,那些孩子很听话,都没有走出圆圈半步。她满意点点头,将两辆马车组装妥善,然后让这些孩子上车。
接下了的路程,暮莲在空中飞负责指路,而这些孩子们责轮流派出两人负责赶车。一个月的时间后,两辆马车只剩下一辆,而六十多个孩子也只剩下不到十个,其中包括小光。
再有两三天,就连最远的小光也会到家,而剩余的路程已经很安全。
暮莲想了想,之后的路程不需要她在一旁护着了,而经过这一个越的时间,她对那天的陌生男人说的话实在是很在意。
打声招呼,不理会小光的喊叫,暮莲速度很快望落殇城的方向飞去。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时隔四十几天,再看到暮莲出现,陌生男人笑的好不得意,脸上尽是自信神采。
暮莲心底隐隐生厌,她很讨厌别人一副把握十足的算计她的摸样,当下,眉头微皱,沉声问道:“既然我已经过来找你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了?为什么说我救了你,还有,你有什么办法?”
陌生男人坐在代表城主地位的宽大椅子上,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一双笔直长腿交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严气势,一副天下尽在我手的王者之气。
暮莲微怔,心中惊讶,但随即脑海中突然想到的词却让她惊讶不起来――王八之气。前世有些写手的写主角的气势什么的,最后都被统一为“王八之气”,与现在的状况实在太相称了。
她忍俊不禁,表情努力的维持着严肃,最起码要面无表情,担眼中却实实在在的闪动着笑意。到最后,她怎么也忍不住了,便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对面的陌生男人,真的,是太好笑了!
哈哈哈!暮莲内心捧腹大笑。
陌生男人的眼睛很利,暮莲的情绪,他岂非不知?他岂非不知?他无奈了,讪讪地收起双臂,放下双腿,姿势坐的规规矩矩的,那一身气势也被收敛。
“嗯咳,我们谈正事吧!”他摸摸鼻子,眼神游移,转移话题。
暮莲将脑袋转回来,努力地将自己的嘴角放平,稳住声音说道:“我这不是在等你说呢么!不是你一直不说么!”
陌生男人好不容易平复心中的尴尬,闻言不由的又小小的尴尬起来,他不禁咳嗽几声,用以拜托尴尬情绪,然后表情郑重:“抱歉,那我现在就开始说吧。先说说你救了我的事情吧!”
其实这事情很简单,陌生男人曾经因为某种原因,一身力量被封印,并且还变成了一头老牛。而这头老牛正是暮莲出关后买到的那头。
在她和凤逸打斗的时候,因为这头老牛被带去了打斗场地,所以当时打斗的灵力,以及最后的那道光柱,有一半多都进入了老牛的身体里。
而这正好帮了老牛一个大忙,打入它身体的灵力很庞大,刚刚好冲击了它的封印,而陌生男人便趁着封印被冲击的七零八碎时,一鼓作气从而破坏掉整个封印,从而,他人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他被封印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千年了。所以说,这真的是救命之恩。
“好吧,我姑且相信。”暮莲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看对方不像是在说假话,而且她感觉到了真诚,所以,他说,她就先信着吧。
“那我们现在来说另一件事情吧。”既然他说要报恩,而且他也提出了主意,她没道理放过:“你说能够让七族有生之年如鲠在喉,是什么意思?”她的目标不再只是凤逸,而是包括他在内的曾经的七族。
她在坠落峡谷时,曾仔细回想过当初与凤逸战斗时的情况。最后的那个天柱般的灵力冲击,那么的粗,灵力那么庞大,以凤逸现如今的门派实力,根本弄不出来,因为那个阵法需要的是实力高深之人。
金丹期高手不多,但是快到金丹期的高手有很多。她当时被凤逸牵扯住了注意力,无暇分心关注地上的一切,但是她记得地上的那些画面。
她曾经通过调查得知,凤逸的门派只有不到二十人的修为接近金丹期。而那天的情况是,地上有七八十人,且修为都快到了金丹期。
所以,没可能只有凤逸一人是她的敌人,曾经的修真七族都是她的敌人。不过,她很不明白,她明明与修真七族并无利益纠葛,为什么他们会针对她?单单是凤逸的劝说绝不可能。
难道说,他们也都妄想拿回那七把战器?她和七族唯一的联系就是那七把战器,只是,这战器在他们眼中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执着于它?
“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啊!”陌生男人咧开一个笑容,这笑容在暮莲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欠揍!
暮莲瞪过去一眼:“说明白!”她可没心情与他玩文字游戏。
陌生男人被瞪的笑容一僵,很无奈的撇下嘴角,淡淡的说道:“现在是不是大路上修真者一家独大?让他们不舒服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找个对立的势力,让他们想要全灭,却一口吃不下的势力。”
暮莲很惊奇,她将陌生男人说的主意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发现这确实是个好办法,而且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这样与修真者实力相当的势力到哪里……嗯?她扭过头诡异的看了眼陌生男人,她明白过来了。
魔修已经被她全部赶跑,而现在这大路上,除了人类与修者外,就只有在地下生活的妖族……这男人真是打的好主意啊!只要她同意了这个主意,她既能成功报复到那些修者,而他也能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这可真是个的的确确的双赢的方法!
只是,这也真是个好算计啊!
“我现在才想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身份呢?”虽然这个方法很好,甚至是最好,但是她讨厌别人算计她。
“哈哈!小姑娘脑子转的很快嘛!”陌生男人知道自己的算计被识破了,只是,他大笑了起来,完全没有计谋被拆穿的尴尬与恼羞成怒,他看向暮莲的目光中甚至还带上了赞赏之色。
“好说、好说。”暮莲毫不谦虚的接下这句夸奖。
陌生男人面带笑意的看着暮莲,道:“既然小姑娘已经知道了,那么你也清楚,这个方法你是一定会同意。说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暮莲的眼瞳转了转,“我想先知道,在这件事中,你会要我做什么。”
男人的目光中闪动着了然,“小姑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而且连一点的便宜也都不占呢!你是小辈,在长辈这里占点便宜没什么的。”
暮莲怒了,狠狠的白了男人一眼,“别随便乱攀亲戚,我和你没关系。”
男人也不生气,他继续笑道:“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再说了,我活了不知几千年,你最多也不过才几百年,你不是我的小辈是什么?”
这是不是调戏?暮莲觉得刚才这男人展露出来的气势根本就是一错觉,瞧瞧现在这副不正经的样子,还说是长辈,有这么当长辈的吗?
“别转移话题,快点说说我需要做些什么。”暮莲不耐烦了,这人就是在吊她胃口,或者就是在混淆视听,想糊弄她?没那么容易!
陌生男人碰了一鼻子灰,心中再次无奈,他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你的事情只有一个,很简单,破了妖族上空的禁制。”
禁制?暮莲皱皱眉,她怎么没发现?
“这个妖谷只许进不许出,你是人,并且现在是魂体,我不知道对你是不是有这作用,但是对我这个已经修成人身的大妖来说,仍是有着强烈的作用。”说起正经事,男人语气淡淡,表情严肃。
“给我讲一下详细的情况。”
禁制这种东西,可大可小,它如同结界,但是却比结界高级很多。结界是有施法者用灵力或是其它能量形成,而禁制,往小了说,有些类似于言灵的力量,往大了说,却是与天地规则有关。
像是妖谷上空的庞大禁制,它就不是言灵那么简单,而是一种规则。
当然,这不是天地间的规则,而是强大能力者比照天地规则创造出来的规则,威力自然要小很多,但对天地间的弱小生物来说,却很强大。
妖谷上空的禁制,存在已经不知多少千年,甚至都有可能有上万年的时间。没人知道与妖谷有关的历史,修者编写的杂书里,有关妖什么的,基本都是在妖谷外面修炼所成的妖物见闻。
“我做不了。”暮莲知道禁制是个什么东西,她真的不行。
“不,你可以的。”男人目光灼灼,他的语气非常肯定。
暮莲怔住,为男人对她的信心。担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她摇摇头:“我是真的没有这个能力。你太高看我了。”
“不,我说你可以,你就是有这个能力。”男人的语气很笃定。
暮莲的内心被男人的话冲击到了,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这般信任她。但是,她自己的情况,她清楚的很,她现在的确是没有这个能力……等等,现在?
暮莲眼睛亮了起来,她含笑问道:“你等得起?”
“我刚才讲的,你记下了吗?”敢在他的面前走神,胆子不小!
智者瞪了对面的学生一眼,沉声问道。
“记住了。”学生赶快回神,在心里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记下了?智者不相信,走神走到安神明显都不对了,还能知道他刚才讲的什么?不过既然她说记下了,那他就不管了,“那就回去体悟吧!”
挥挥衣袖,智者赶人。
在老者面前走神是不对的,学生歉意的笑笑,然后离开,不过,她是真的记下了。
这名学生正式暮莲,她回到智者这里已经有半月了。当时在落殇城时,殇,就是那个陌生男人很果断的回了她三个字“等得起”,然后,她就冲着这三个字,回来找智者给她讲解修炼的一些事情。
虽然殇的笑笑算计让她心情有着些许不痛快,但是他对她满心的信任却让她很受感动,这份感动足以抵消她之前心里的些许不痛快。
所以,她才这么积极的来智者这里寻求指点,而不是自己继续慢慢的想通,因为她想对得起殇说的“等得起”。
回来这半月,暮莲不定时的去找智者,智者虽然不想指点的太过通透,但他活的年遂昌,心中对一些事情看得清楚,这指点也就不能太过晦涩难懂。每次,他会讲上几句,然后让暮莲回去自己想明白。
暮莲资质聪颖,再加上智者的话说的很有技巧,基本上每次的讲课,她都会在几天之内就想透,并且有所感悟。不过,她并没有现在就开始重新修炼,她觉得自己在神识上的了解还不到位,不足以修炼。
想到这里,暮莲坏心的笑了笑,既然某人说等得起,那就让他先等着吧!反正他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差相对来说如此短的时间。
讲课还在继续,只是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智者知道,这是一个好现象,说明暮莲离真正的大门越来越近了。
又一次讲课之后,离开树屋,暮莲在最近的无人之地简单的设置了个结界,就开始入定。她隐隐感觉,自己已经碰触到那扇门了,而只要用力一推开,那么她眼前的世界就会焕然一新!
她将脑袋放空,用心的体会、感悟着智者说过的每一句话。
力量不是一切,不能被强大的力量迷了眼、惑了心,力量只是一种手段,只是一个工具,并不是组成人的一部分,不能依赖。
不要被力量左右,在力量中迷失自己的人,会被力量所吞噬。
不能骄傲自满,不能忘了自己的本心。
……
神识是一种无形能量,不要把它想象成有形。
神识可以是任何东西,但是却不能让它成为什么东西。
神识是人的一种感觉,是人身体的一部分,就如同人的眼一样,所以,可以依赖,但是不能过分依赖。
神识……
暮莲一句一句的体会着、感悟着,她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了,感觉上足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直直地越是用心感悟智者的话,她就越是能够感觉到冥冥之中的那种玄妙感觉。
很玄乎……很奇妙……很神秘……
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这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体会这种感觉。
很不错!
在这种玄妙感觉下,暮莲知道,自己只需要一个契机,就可以突破一直桎梏自己的瓶颈,她就能够找到正确的修炼的路子。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急。她心里将智者的告诫牢牢的记住,并且在此刻很听话的遵守着。她继续放空大脑,放空脑海,什么都不去想,只是用心的体会感悟这种玄妙之感。
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时间过去多久了,暮莲渐渐的不仅将大脑放空,也将心放空,她不再用心来感受,而是用自己的意识感受。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就在暮莲觉得自己的意识要融入这种玄妙之感时,她的脑海中,又似乎是她的心里,更像是她的眼前飞快的划过一道亮光。
金色的光芒在一片空茫之中很是醒目,暮莲迅速反应过来,这就是她推开那扇大门的契机了。她连忙调动意识,紧紧的追在金色光芒后面,然后一点一点的接近,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抓到了!
轰!这一瞬间,暮莲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开了一般,但下一瞬间,她却有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一种非常好的感觉。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似消失了,但又似乎还存在着;这一刻,她的脑海有种空明之感,她的内心感受到了一种净化。
好神奇!
她知道,那扇门被她打开了,从此以后再修炼,就是正确的路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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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欣喜若狂,但在这空明和净化的感觉下,她又觉得自己其实很淡定,很从容,她的心其实并未兴起一丝波澜。
这真是矛盾的感觉,但这感觉却该死的好!
又静静的感受了一阵,忽然她的脑袋眩晕了下,紧接着,之前的感觉、感受完全消失。
她叹口气,心中遗憾,却也有着期待和兴奋。她知道刚才是自己实力不够,还没有神识才会被迫离开,但是以后能实力上去了,只要开始修炼神识,她就能感受更长的时间了。
神识,以后,她也不管这个叫做元识了。在感受到那种玄妙、空明和净化的感觉后,她发现以前对名称在乎的自己,搞特别名称的自己是那么的愚蠢。
一个名称有什么好在意的?左右不过是代号而已。
想法在心头掠过的瞬间,暮莲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真的改变了,性格不会变,但是心态会比以前变得更加淡定从容,并且以后行事会更多的按照本心来,顺从自己的心意和感觉。
睁开双眼,暮莲没有发现,而也没有任何人看到,在她双眼睁开的一瞬间,她的一双眸子如繁星般璀璨,眼瞳的墨色犹如黑夜。
她站起身,沉下身体,双脚着地,她现在虽是魂体状态,但她的本质是人,人的两条腿就是用来走路的,而不是摆设。
来到智者的树屋下,飞到屋门前,她恭敬的敲了三声门。
门后许久才传来智者的声音:“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没能当面道谢,暮莲感觉遗憾,但她不想忤逆智者的意思。她后退几步距离,对着门,恭敬满怀诚意的鞠躬三次。
离开智者的村庄,暮莲没有急着去找殇,她才刚刚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恢复了一丝丝,远远不够殇所需要的破开禁制的强大。
她想闭关静修,但从突破时的情况来看,每次修炼的时间被限制了。若是想如以前那般一闭关就是几年的修炼,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是不可能了。不过,她并不会为此感到郁闷或是遗憾,一切都是天意。
这么想,似乎是一种借口,但是感觉到了那种玄妙之感后,暮莲是真的这么想。天意是难以捉摸、神秘莫测的,但天意也是无处不在。
“小黑,我们来探索一下这个地下妖谷吧!”感觉到脖子上小黑的微动,暮莲如此建议。
小黑一直在通过沉睡吸收调解传承到的力量,今天,它感应到小主人的力量波动,才醒过来。听到这个提议,它的小龙眼睛转动了下,在暮莲的脑海中答道:“好啊,我也正想知道为何我会接到传承呢。”
龙,在成为神兽之前,不过也是妖兽一种。在这片大陆上,是妖兽,就一定会在妖谷。而且当初在峡谷中降落的时候,小黑也感应到了什么,并且它对妖谷有种熟悉感,但它确定,自己从未来过。
这一切,只能说明是它传承到的记忆和力量的原因。
“那我们去峡谷的另一边吧,这边有殇在,我可不想他逮到我说我不用功修炼。”说到这里,暮莲脸上的笑容很狡黠,给人坏坏的感觉。
小黑抬起小龙脑袋向上看了看,对暮莲口中的殇以及她现在的笑容感到奇怪,但是却没说什么,是它沉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吧!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暮莲立刻大步开走。不动用一丝能量,只用魂体自身的体力,便是连殇这种修炼成完全人形的大妖,也感觉不到暮莲此刻的情况。
走到峡谷断壁底下,这坡度几近垂直。看着断壁上边那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一线,暮莲的眼神闪了闪,当初小光就是从这里爬上去,然后遇到自己的,那么,她何不也自己爬上去试试看?
一个小孩子能做到,她一个成年人也该能做到。
想到就做,暮莲换上一身紧身衣服,活动活动四肢,寻到一处较为攀登的地方。尝试着将双手抓住,然后抬起一只脚,登住某个凹处,最后双臂一腿猛地用力,将另外一脚快速的踩到一个凸起上。
霎时,暮莲犹如一只壁虎,贴在了断壁上。此时,她离地面只有一尺距离,她没有低头看看脚下,而是仰起头,在断壁上寻找着下一处容易落手落脚的地方。
攀岩,是暮莲前世的世界里,时下青年们最喜欢的极限运动之一。但是,她却对此毫无兴趣,由此,也一点经验都没有。不过,在大家族生存的她,在这方面有着必备的理论知识和相关技巧。
现在,她凭着被教授的理论知识和技巧,一点一点的在断壁上攀爬着。
第一次攀岩,暮莲感觉很新奇。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之下,她竟是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她有着最大的倚仗,万一不幸摔下来了,别忘了,她是个魂体,还可以漂浮嘛!
很是费了一番力,暮莲的第一次攀岩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成功了。
站在峡谷的裂缝中,接着峡谷断壁上会发光的樱草,她探着身子往下瞅了瞅。在高处观赏远处的景色,会觉得心旷神怡,但是在高处,俯视自己的脚下,那会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暮莲被小小的吓到了,她赶紧收回身子,怕怕的拍了拍胸口,旋即,她轻声笑了起来。笑声中有着开心、有着轻松、有着好笑,她只是在自娱自乐罢了。
曾经单独一人的她,有时会不免感到孤独和寂寞,但是现在,自从体会过那种玄妙之感,自从打开真正的大门后,她就一直再没有过那种孤寂的感觉。她的心很满足,很充实,她自己也很满足。
满足、愉快的心情一直伴着暮莲一路,直到她走到峡谷的另一边出口。
峡谷的这一边与之前那边完全不同,没有漫天的黑暗和零星的光芒,峡谷的这一边是耀眼的可以媲美峡谷之上的白昼的光芒。
这光芒分为几团,高高的悬挂在峡谷的顶部,照耀着下方的几个城市。而城市最外边的村落,光芒虽然不强,但是也比之前那边的好很多。
这简直可以称为是两极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现象。
暮莲的好心情没了,她的情绪平淡,但心内却满是疑惑。如果这边能够弄出发出强烈光芒的东西,为何不告诉之前那边?妖谷内也搞分裂?不,不对,不能说分裂,难道是一山二王不成?
“暮莲,那几个光团,我感觉好熟悉。”小黑的声音严肃。
暮莲心里一跳,她也跟着严肃起来:“那几个光团是纯粹散发光芒,还是里面有着某种能量?小黑你能感觉到吗?”
小黑闻言,闭眼散发自己的神识,感知起来。良久,它才睁开龙眼,声音带着一丝疲劳过度的沙哑说道:“我的神识被挡住了,据我推测,这里面应该封存着什么能量,而无人知道,便被当做小太阳了。”
在小黑感知的时候,暮莲也在心中不断想着,并且猜测出了一件事情,而现在小黑的话无疑证实了她猜测出来的一部分。
“暮莲,我越来越感觉到那几个光团很熟悉,就好像我应该知道它们是什么东西似的。”安静了片刻,小黑猜道:“暮莲你说,这几个光团和我接受的传承有没有关系?”
小黑的话的内容正是暮莲所猜测出来的事情,即便峡谷这边和之前那边有着对立,但没道理这里有着光明,而那边却还处于黑暗。
既然是一山二王,那么这两个王的实力就该相当,否则若得一方早被强放给吞噬掉。所以,既然这边有照明用具,之前那边也该有才对。
暮莲心思凝重,面无表情,她向前迈开一步,脚下是空气,她如一片落叶飘落在地。她决定一探究竟!
初入地也是一个小村子,只不过这里的村民,无论穿着还是生活环境都要比小光那个小村子要好。唯一的相同点是,这里的村民和那边一样,身体上至少保留着一样代表动物的部位,耳朵、爪子或是尾巴。
暮莲想了下,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幻术,她是个人类,对妖族来说是个光秃秃的奇怪东西。她还不知这边对她这种光秃秃的东西是何反应,其实,说白了,她不认为这边的妖族会如那边一样,有着善意。
幻化一番,走进小村子开始打听。首先,就是那几个光团出现的时间,其次,就是这里的一些风土人情,再次,是有关黑龙。
这一路打听,不是很顺利,不知为何,这边的妖族有着很重的戒心,对于陌生族类,他们的第一反应是离的远远的,第二反应是抱成一团警惕的看着她,第三反应是开始质问或是眼神对峙。
暮莲很无奈,同时庆幸自己之前的想法,还好她先把自己幻化起来了。
尽管不顺利,但是在暮莲的真诚和善意之下,一些消息还是被她打探到了。光团出现的时间有百年左右,小村子的人学识都不高,并且光团的光芒也照不到他们这里,于是,他们便没有在意。
不过,这个时间信息也给了暮莲一个线索。这之后,她又弄清楚了这边的规矩。这边有着很严格的等级制度,这个制度最开始是因为势力组织的大小,后来是按照光团光芒的照射范围。
能够尽情享受光芒的是最高等的妖,住在最中心,也就是光团的直线下面的城市。其次,光芒的强弱来划分等级。
这百年的时间里,按照光芒来划分的等级制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统治了这边整个的妖族。这边的妖谷被明确划分为几等,并且妖族里,仗势欺人的人群飞速增多。
最苦的是最外边的小村子,担同时受影响最轻的还是这些小村子。他们被光芒照射不到,也就没了那伴随而来的纷争。
离开村落,告别那些心底淳朴的村民,没有得到关于黑龙消息的暮莲沿着道路向最近的小城镇走去。
这条路相当于官道,但是路上却很少能看到行人。事实上,暮莲走了一天一夜,也没碰到一个路人。她皱皱眉,这等级制度经久有多严格,有多分明,到民众交流都没有了?这样太不正常了。
虽然不知妖族的社会是如何情况,但是她相信,她认为,无论是什么种族什么社会什么世界,百姓、最底层的人民才是支撑一个国家、一个种族、一个社会、一个世界的支柱,他们才是地基,才是最重要。
但是,如今没有了与这些最重要的人民的沟通与交流,就好比一条船,它抽掉了它船底下的水。没有了水,这船还能走了吗?
小村子虽小,人口可能不多。但是当许多个小村子聚在一起,这人口就会多起来,多到远远超过那些城市的人们。
不远处,暮莲已经能够看到城墙一角,她不由得加快脚步,注意到周围无人,她的步伐更加的快。片刻后,她离城门只有十丈左右远。
这么一点距离,足够暮莲看清城门的情况。
城门很破旧,是关着的,只有一个守门者,并且还非常没有精神。
距离再稍稍近一些,暮莲看清了城门旁贴着的告示,上书进城需交钱,每人五叶。
她有些好奇,这五叶是什么?不能猜到应该是一种货币,但是这是什么样子的货币?
她开始回想,在小村子的那几天,也没看到相当于货币的东西啊。这“叶”字,总不能代表着树叶的意思吧?
暮莲感到为难,之前,她还想着体验一下妖族的生活,打算什么都按照正常规矩来,可是,眼下,她就碰到了难题。她不能去问那个门卫,五叶是什么意思,否则被他知道了自己是个外来者,还不定什么反应。
若是如此,在没办法之下的办法,就只能还得按照老方法来。
暮莲无趣的摸摸鼻子,隐下自己的身形,从城门穿了过去。她本来就是一个灵魂,而灵魂并非实体。
一进门,走过城门的黑暗,暮莲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这城镇里的繁华与城门的破旧完全就是两种区别。而且,这城镇,从外面看起来很像城镇,但是从里面看,却和一个小城市不差什么。
一个城市,若是没有了基层人民的支持,只有落败的下场。可是,眼前的繁荣景象完全的推翻了暮莲之前的想法。难道说,这妖族社会真的与人类完全不同?从本质上就开始不同?
暮莲的内心无法平静,她深呼吸几口气,才慢慢的平复下心情。这才复又抬起步子走向里面的城镇。一条小街道还未走完,她已经清楚“叶”是什么了。
叶,确实是妖族交易的货币,但也真的只是代表着树叶的意思。只不过,这个树叶按照一定的标准被分为了几等。
暮莲没有用心去记,毕竟这对她无用,她只是过来查探黑龙的消息,以及头顶那几个光团的事情。
走入一个类似茶馆的地方,没钱的暮莲继续隐身,坐在一根房梁上,听着下面那些男妖女妖的谈论。消息杂七杂八,很多都是无用的,但其中竟也有一两句有点用处。
小城镇已经能够感受到光团的光芒照射,而谈论的话题或多或少的就涉及到了“光芒”这一词。说到光芒,这些妖们就说到了一个人,说是没有这个人,也就没有现如今他们有光的生活。
言语中,妖们充满了对这个人的崇拜和恭敬。
暮莲立刻来了精神,她耐着性子挺着这些男妖女妖们聊天。这些男妖女妖们聊天的话题总是变来变去,不过好在,在快到两个时辰的时候,他们总算是聊到了有关“这个人”的话题。
让这边妖谷有了光明的这个人,名叫叶雨,他是一个勇士,是英雄。
据说,他其实本姓不是叶,叶是货币单位,同时也是妖谷地位最高家族的姓氏。叶雨是因为让妖谷有了光明这个堪称伟大的功劳,才会被赐姓为叶,并同时获得了公主的青睐,得以成为驸马爷。
暮莲感到有趣的挑挑眉,平民出身的勇士打倒了恶魔,成为英雄,娶回公主这么老套无趣的故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在前世,这个故事只是小孩子的睡前故事,并且,她记得,现在的小孩子都很聪明,已经没有谁会相信这样的堪称经典的童话故事了。
可是,这样一个童话故事,如今却在妖谷内真实的上演。她觉得有趣。
公主因为是公主,即便嫁了勇士也会生活在城堡之中。在妖谷,这点也未能免俗,现如今,那位立了大功的英雄就生活在那其中一个光团的直线下方。听说,生活过的是有滋有味。
有了姓名和故事线索,暮莲就有了目标,她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上路了。这一段路,她不需要弄来什么路线图,只要冲着头顶的光团去就可以,闪闪发亮的光团,实在是个极为醒目的目标。
一路徒步行走,偶尔也搭个某妖的方便车,当然是隐身的。就这样,二十几天后,暮莲已经站在了离峡谷最近的光团的直线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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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最高的城市就是与众不同,这里的光亮足以媲美白昼,并且无论是行人还是建筑亦或交通工具,都远比其他城市好很多。
暮莲一阵唏嘘,这里是地位最高的妖们居住生活的地方,真是会显摆。
叶雨的驸马府很好找,毕竟挂着牌呢!在没有问路,瞎猫碰死耗子的情况下,很快的就被暮莲找到了。
府邸很大,并且但从围墙和大门上就能看出,这府邸很豪华,比暮莲在峡谷那边看到的城主府还要豪华。这让她就有些不懂了,从府邸就可看出,这边的财力要远远强于峡谷那边。而财力强,一般战力就很强,若是这样,为何这边没有把那边给灭了?
这边的几个城主就不怕那边的妖们穷的实在不能再穷了,就会冒死过来打劫他们这边吗?要知道,战争的发动,从来不需要什么大义的理由,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吸引就可以。
还是说,这边的妖们有恃无恐?
想不透,也弄不明白,暮莲干脆不去想找个问题,只是因为最后一个猜测,她的心底留了神,接下来的行动一切都小心谨慎。
驸马府里内部的建筑果然很豪华,一边听着府内妖们的聊天,一边寻找叶雨的所在。府邸很大,但是建筑并不多,听到了众多消息,暮莲选择跟在一个小妖厮的身后,这位小妖厮是叶雨的书童。
叶雨是个勇士,而勇士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大老粗,也即是文盲。虽然府邸有书房,也有书童,但是叶雨进去书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瞪了好几天,暮莲这才等到一个叶雨进入书房的机会,她跟在小妖厮的身后,目睹了这位妖谷传说中的英雄。
这位妖,长相很一般,从外表上看不出他是什么种族。他的体型不是很魁梧,很难让人相信他就是传说中实力最强的英雄。
人,不可貌相,暮莲心里虽诧异,但仍是不敢掉以轻心,她的尾随目标从小妖厮换成了叶雨,并且时刻小心。
光团出现有百年左右,没什么事情,没有谁会往这个话题上聊。又等了几天时间,一直都听不到消息的暮莲,心里感觉有些气馁。不过,老天很照顾她,就在她失望快要绝望之时,她得到了一个消息。
叶雨和公主的孩子,终于能够修成人形了,明天就要出关。
孩子!暮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据她所知,无论什么家庭,身为父亲的男人都会给自己的孩子讲他年轻时候的经历,特别是一些能够体现他男子汉气概、体现他强大的经历,以期让孩子崇拜他。
所以,若是没有意外,这位名为叶雨的父亲,也会给他的孩子讲他如何立了大功劳的事情。
事实果然如暮莲所料,当孩子出关的几天后,这位叶雨父亲就抱着他的小儿子讲起了自己的英雄往事,而这头一个的往事便是他如何让妖谷有了光明这件事情。
暮莲也在一旁听了整整一个下午,听出了她想要的欣喜和线索。
妖谷生活在地下,而腰鼓的下面还生活着一个非常强大的妖,就是龙。
这条龙的修为非常的高深,已经能够化身成完整的人身,且容貌俊美。龙都是喜欢收敛财富的存在,这条龙的财富不知积累了多长时间,珠宝钱财填满了好几个山洞,每个山洞里都金光闪闪的。
这条龙的发现者不是叶雨,而是城主府的一名士兵,他是在完成城主的任务时,偶然间发现的。当时,其实这条龙也发现了这个小小的弱者,但是因为太弱了,并且只有一个,它就没有理会,任其离开。
士兵回到城主府后,就把这件事如实禀告了城主,城主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他起初只是想要获得那些财宝,所以,立刻下令手下去查明这一切。但是这条龙被打扰的烦了,龙爪的指甲微动,就将城主的兵力全部打趴。
城主无法,只能另想方法。然后,在几个城主的秘密会面下,一个又一个的阴谋诞生,又一个又一个的推翻。
关于阴谋,这是暮莲自己的推测,龙是世间最强者,怎会败给小小妖族?所以,只能是阴谋。
几个城主用强大的阴谋将龙骗出地底,骗取了龙的信任,之后再集齐妖谷的最强者,将其杀害,取其财宝。至于那些光团,则是城主的意外发现。
没有任何一只妖知道那些光团是什么,在发现最初,这些光团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这些光团也没有任何一只妖能够碰得,在那条龙死后,这几个光团就一个个的都飘到了妖谷的上空。
最初,位置是随意的,且这几个光团是聚在一起的。但是后来,经过几个城主的考虑,以及一切努力后,将这几个光团分开,分别停放在几个最大城市的上空。
因为是给小孩子讲故事,故事中关于叶雨的部分,有几个地方明显夸大了一些事实,但在其他地方仍是按照事实来讲,毕竟他的经历很传奇,已经传遍整个妖谷了。
“小黑,估计事情就是这样了,你要为那条龙报仇吗?”暮莲挑眉。
“不了,只能怪那条龙性格太过单纯天真。而且,这也是世间的一种发展,说来就是命运两个字。”顿了下,小黑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对那几个光团挺感兴趣的,调查一下那是什么东西吧。”
“好。”暮莲点头应下,她自己对那几个光团也很感兴趣。
离开驸马府,暮莲向上飘起来,一直飘到光团附近。光团的光芒很耀眼,近距离之下,更加耀眼,暮莲不得已用一条黑布遮住自己的双眼,但是小黑却没什么影响,它的小龙眼睛睁的大大的。
眼睛不受影响后,暮莲凭着自己现在微弱的神识感应,继续向光团的位置飘去,同时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这个光团。
忽然,小黑从暮莲的脖子上飞离,在暮莲的感应中,它飞到光团的前面,距离光团只有一粒沙尘的距离。暮莲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她连忙向小黑抓起,唯恐小黑一个不慎碰到光团,然后发生什么意外。
但是,暮莲的手晚了那么一步,小黑在她的手就要抓到它的时候,龙身忽然一摆,小小的龙爪指甲就碰到了光团。
暮莲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里了,却在一息之后发现,光团对小黑没什么影响,小黑安然无恙。她大大的松了口气,一把抓过小黑,就怕小黑不是爪子碰光团,而是整个小龙身子都进了去。
“暮莲,我碰了下,这个光团让我感觉很熟悉,就好像……光团是我的力量似的。”小黑的龙眼里是满满的疑惑。
暮莲挑眉,“难不成这几个光团都曾经是那条龙的力量结晶?”但是,一条黑龙,怎么能够弄出白色的力量结晶呢?一般而言,一只妖兽的外表颜色直接就决定了它的力量属性。
黑色,代表阴暗,而白色,代表纯洁。
她记得读过魔法类的中黑色是暗属性力量,而白色是光属性力量,这是完全不同且彼此相克的两种力量。所以,她很怀疑,这真的是力量吗?是黑龙的吗?
带着黑色眼罩,暮莲尝试性的将手伸到光团的前面,然后轻轻的碰触一下。唔……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什么都没碰到,但是又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想了想,她放开小黑,又将手伸进光团之中,这次,她没有立刻拿出来。她一边用心感受皮肤外面光团的感觉,一边将手往里去伸。不多时,光团已经没入她的肘关节,但此刻,她的手也碰到了什么东西。
暮莲眼中诧异,含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奇,她的手也碰到了什么东西。
暮莲眼中诧异,含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奇,她用手感受了下。确实是一种东西,有着形质的东西,不似她最初时感受到的光团感觉,而是真的有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圆球。
说到龙,自然而然就是会想到另一样东西――龙珠。每条龙都有属于自己的龙珠,暮莲曾看过的柱子上的雕刻中,龙也都是有着龙珠,不是在龙爪上,就是含在龙嘴里。
其实,在最开始,看到光团的时候,暮莲有往这方面去想,但是在看到光团不止一个的时候,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她从未听说过有一个以上龙珠的龙存在。所以,她理所当然的不认为,这些是龙珠。
但是如今,在摸到这个圆球时,关于龙珠的怀疑再次浮上暮莲的心间。
如果说光团是龙珠,那么关于颜色问题,黑龙有白色龙珠也不足为奇,因为传说中、神话中,龙珠都是纯白色的。
暮莲将自己的怀疑讲给小黑听,她还并没有确定,因为她实在不能想象,一条龙能够拥有一个以上的龙珠。
小黑沉默,它能感觉到这几个光团该是那条龙的力量,但至于是否是龙珠,它从未想过这点,此刻它也不确定这点。并非是因为数量,而是有些不解,若是龙珠,为何会被封印?
封印它的肯定不是那几个城主,他们还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只能是之前的那条龙,所以,那条龙为何要封印光团?除非光团不是龙珠。
可若不是龙珠,这几个光团还能是什么?
小黑的话,让暮莲也陷入了沉默。她和它都看着眼前的光团,一同沉思起来。良久,暮莲忽然开口问道:“小黑,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那条龙的宝藏里有关于这个的记载?”
“不好说。”小黑语气平淡,“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若这几个光团真的是龙珠,那就没有记载,若不是龙珠,可能会有记载。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线索。
暮莲缓缓降落,感觉到光线没有那么强后,摘掉黑带。她在空中观察期这最高地位城市的最高地位的城主府。双脚着地的第一件事,暮莲寻找起城主的宝库。
城主贪财,还很吝啬,他的财宝都被他藏得仔仔细细的。暮莲转悠了一大圈,也没能找到宝库,倒是不小心看到了几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的时间不急,留意到时间的流逝,她找到一处隐蔽的地方开始修炼。
妖谷没有白昼黑夜之分,之前的那边是一直黑夜,而现在的这边是一直白昼。但是暮莲有类似于时钟的东西,这让她能够时刻注意到时间。
暮莲修炼,小黑悄悄的离开她,宛若水中的鱼儿般,它游动在空气中,自己寻找起来。
之后的日子,暮莲过的很平静,并且很充实,她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后,就是和小黑一起在城主府里寻找宝库,寻找线索。
城主府很大,并且房间很多,结构较为复杂。几天时间,就已经摸遍整个府邸的暮莲觉得,这妖族虽然是由动物修炼而来,但在享受上也不比人类差啊!这座城主府都快赶得上一国皇帝的皇宫了。
但是,她都快翻遍这整座城主府了,却还是没有找到宝库所在,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即便小黑出马,也还是无功而返。
这贪财的人,果然都非常的小气并且异常谨慎。她都跟在这位城主身边了,除了见识了他是如何小气吝啬的,竟然什么也没发现。
“这不过才几天时间,别着急。”看着暮莲失望的神色,小黑无语,只能如此安慰。光团关系的倒是它的事情,她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听着小黑的安慰,暮莲扯扯嘴角,淡淡的回道:“是啊,不急。”
她确实是不急,但却感到几分气馁。她的生气自己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按照老路子来,只能隐身跟在一旁,她都快成跟踪狂了,而且她这种方法,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起来,只觉得非常猥-琐。
她明明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现在却在做这等她以前谓之下-流的事情。所以,她在生气,生她自己的气,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能呢?
小黑瞥了眼已经满脸纠结的暮莲,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们也是没别的办法,总不能劫了这位城主逼供吧?不说城主会不会招工,就说我们现在有没有那实力还是一说你。你没事想那么多作甚?”
暮莲微怔,原来她在纠结的时候竟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不过,小黑说的也对,她这是没事吃饱了撑的,想着那些没用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想想办法,以及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在小黑劝慰过后,暮莲和小黑又开始了隐身跟踪的生活。就这样,在一个月后,被跟踪的城主终于有了不一样的举动。
城主这人,身高不高,身材有些发福,听这个将军肚。一笑起来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线,看起来倒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但是这人却是小家子气十足,并且贪婪也十足。
这天,暮莲和小黑无趣的跟在城主身后,却发现这位城主今天的举动有些不对劲,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暮莲和小黑对视一眼,发现彼此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嘿,有戏了!
他们跟在城主后面,看着城主一边装着一城之主的范儿,一边又小心谨慎的鬼鬼祟祟的留意自己的周身,看其样子,就怕有谁跟着似的。
跟着城主,暮莲和小黑离开了城主府,来到一处不大的小宅子,之后又来到小宅子里的一个很不起眼的房间,然后再房间中推开一个书架,再然后,又打开一个暗格,进入一间密室。
这一路,暮莲都倍感惊讶,她没想到这位城主竟会这般小心谨慎,瞧这一路上的掩饰,绝对能把人给忽悠过去。
密室不大,只放着几个装着珠宝的木箱。暮莲惊疑不定,若说这里是城主的宝库,也不打说得过去啊,他为人贪财又小气,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财产?但是,看密室的样子,也就这么大了。
这边厢,暮莲还在怀疑着,那边厢,城主已经一脸激动的抚摸着他的珠宝,动作小心翼翼的很,好像这些珠宝是他老婆似的。
暮莲在一开始的疑虑过后,就放开了,她想,不管这里是哪里,总之有点线索就要查。但是紧接着,她就被城主的动作给恶寒到了。
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赶紧转移视线,在密室里查看起来。而小黑早已经四处探查起来。只是,一人一龙怎么查找,也没找到他们想要找的线索,对此,一人一龙无不感到沮丧。
小黑的龙眼黯淡了几分,它飞回暮莲的身边,重新在她脖子上围个圈。而暮莲只能百无聊赖的蹲在一旁,打死也不去看那位恶寒道她的城主,她目光直直的盯着地上的石板,眼神涣散。
暮莲和小黑已经对此行不抱任何希望,却在此时,城主又有了一个让他们都再次惊讶的举动。城主将两箱珠宝挪开,木箱下面并不是石板,那里,赫然是一道门。
当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暮莲一方面觉得惊讶不已,一方面感叹起这位城主的过度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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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打开了,是一条暗道,暮莲快速的跟在城主身后闪身而去。暗道在门关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黑暗,紧接着便亮了起来。一路走下去,这条暗道就一点一点受到感应而亮了起来。
这一条暗道,左拐右拐,若不是暮莲记忆力强大,非要把她绕晕了不可。走了大约两刻钟,城主停下了,而暮莲也看到了此生目前为止最为壮观的景色――那满满的山洞,都是金光灿灿的宝物!
长这么大,活了这么久,暮莲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宝藏,而小黑此时也目瞪口呆,不自主的就从她的脖子上飞了下来。
看了一会儿,暮莲的心才渐渐平静,小黑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估计是去寻找线索了。她还跟在城主身后,此时看向城主的目光满是惊疑,这位城主到底是何方人物?
若是没有猜错,这里应该就是之前那条龙的洞穴,而她听说洞穴是在地底下,并且这一路走来,也见证了这个听说。只是,她很不懂,这位城主是如何在密室与洞穴之间弄出一条暗道的?
这位城主,他到底是什么妖?
“哈哈!我的,我的!”城主一脸狂热,目光激动无比。
暮莲无语的摸摸鼻头,转开视线,她也开始在山洞里寻找起有关光团的线索,总不能让小黑一条小龙独自出力。
装有财宝的洞穴有好几个,都是未满的,想必是那几位城主分摊了。暮莲不由得摇摇头,看来如果在这里寻不到,还要去其他几位城主那里。
暮莲没有再地下洞穴中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让她很是失望。她离开了城主府,将目光放在另外几位城主身上。但是,小黑却给她带来了一分惊喜,因为环境的关系,它传承的记忆有苏醒的一部分。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真的是很小的一部分,但也给暮莲提供了一些线索。之前那条龙曾经收集过一些书籍,并且极为喜欢修炼,还喜欢将修炼上的重大突破都记录下来,所以那条龙有藏书。
既然有藏书,那就肯定会有记载。暮莲在得知的这一刻,欢喜的想要跳起来,她的目的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么单一了,探明光团本身来历,这也已经成为她对自己的一个挑战。
打个包,收拾收拾,拉着小黑,暮莲就踏上了去往另一个城主府的路上。这次要去城主府并不是与之前曾跟踪过的城主府相邻的城市,而是中间隔了一个。暮莲已经调查清楚,第三城主,就是现在要去找的这位城主,是几位城主之中最喜欢书籍的。
紧赶慢赶,暮莲和小黑一路风尘仆仆的进了这第三城主所居住的城市。刚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间客栈好好冲洗一番。虽然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担暮莲还保有出门回来洗澡,洗去一路风尘的习惯。
这或许可能不是习惯,而是一种生活方式。是在前世时,被父母教养出来的生活方式,出了远门,回家第一件事一定要好好的洗一番。
利用自己的幻术,再用手中的一些好东西换成妖谷通用的钱币,暮莲在客栈里开了一间最好的房屋。好房间,服务也自然到位,很快的,一大通热水就被抬了进来。
洗过的洗澡水和之前一样干净,但是在心理上,暮莲舒坦了。再好好的睡过一觉后,养足精神、她便带着小黑潜进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位置一般都很好找,城主此人也不难找,真正难找的是被城主藏起来的那些书籍和一些宝物。寻找这些东西,自是有着难度,毕竟这些东西都不是几位城主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得来的。
不过,显然,这位城主比之前的那位城主强很多,暮莲和小黑才隐身跟着不到几天,他们就发现了要寻找的书籍。这些书籍,就被这位城主大人放心的摆在了书房的书架上,若不是小黑鼻子灵,嗅出了和洞穴里一样的味道,她和小黑还真就被这位城主给糊弄过去了呢。
之前那条龙的藏书很多,这让暮莲和小黑都没想到,他们在翻遍整座书房的书籍后,发现,竟然还没有完。有一些看起来就很珍贵的书籍竟是被这位城主给放到了卧室,放到了枕头底下。
若不是小黑睡的迷迷糊糊的被香甜的味道给引诱过去,暮莲还发现不了。趁着卧室没人的时候,她掀开城主的枕头,一眼就看见了几本看起来就很精贵的书籍。她拿出其中一本翻来看看,但下一刻,她的脸立刻就皱了起来,竖版的文字,她看着很累人啊!
“啪!”暮莲毫不客气的将书扔向小黑,她在这边辛辛苦苦的看书找资料,它那边竟然还吃得欢!明明不是以吃货,现在却似吃货。
“打我干嘛?”小黑盘起龙身,睁的大大的龙眼里是不明的委屈。
暮莲作势冷哼一声,装可怜?也不看看它正是在冲着谁转可怜,在她这里,装可怜可没用。不过,她倒也没生气,只是闹着玩而已,总要为自己紧张的人生找点乐趣嘛!
小黑自然知道暮莲心中所想,所在委屈了一阵后,就嘻嘻的笑了起来,一脸讨好,同时两只爪子抓起暮莲扔向它的书。所以说,它的委屈也不是真的,生活嘛,当然也多些乐趣才可。
暮莲和小黑在书里仍然没有找到线索,但是小黑又因为这些书籍,传承的记忆一点一点的苏醒。暮莲觉得这是好现象,到最后,即便真的找不到有关光团的记载,想来通过小黑的记忆,也能找出些什么。
查看完毕第三城主的宝库的藏书的地方,以及那些藏书,看着那些金光闪闪的金银珠宝,暮莲忽然问道:“这些东西是属于之前那条龙的,现在你已经接受了传承,要不要也将这些宝藏一起接收过来?”
小黑想了想,片刻后摇头说道:“不用了。在自然法则中,强者打败弱者,那么弱者的一切物品就都是强者的战利品,其他人不能因为各种原因而心生歹意。更何况现在的顺手牵羊,这是不道德的。”
暮莲黑线,一小屁龙,灵智都没有多高,竟然还在这里跟她讲什么道德不道德的,看来以后有些东西在讲之前还是要好好斟酌一遍,像那些童话什么的也是,可不能什么都顺手拿来就说。
“可是,你也知道他们可不是用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得到的,所以我们也不必计较这些东西。”暮莲摊开手,提醒它别忘了某些事实。
果然,以小黑现在的灵智,立刻就被这个问题为难住了,它苦恼起来,一时之间想不出办法。小黑现在也是龙,而龙天性就是喜欢金光闪闪的东西,所以,对这些宝物,它其实也是喜欢的。
但是,要它做顺手牵羊的事情,那些与偷鸡摸狗相当的事情,它却怎么也做不来,虽然是这几位城主卑鄙在先。唉,真是好苦恼。
暮莲看着好笑:“行了行了,我不过就是这么一说,这些东西之前是属于那条龙的,现在也就是属于继承者你的。不过我们不是现在拿,现在拿的话,肯定会引起什么大动静,到时候就会对我们不利。”
小黑的龙眼倏地亮了起来,但是又有些迟疑:“到那时候,我们过来拿,还是偷偷摸摸的吗?”它实在不想这么做。
暮莲失笑,摇摇头道:“不会,我怎么可能会做那些让你良心不安的事情?放心吧,我们到时候是光明正大的拿,不会漏人把柄的。”
两个月后,暮莲和小黑翻遍了几个城主的藏宝库,但是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信息和线索,唯一让一人一龙感到欣慰的是,小黑继承的记忆已经苏醒大半,相信随着时间和环境,肯定还会继续苏醒。
这两个月的时间,暮莲的神识增长不少,不过,虽然神识有所增长,但是她却没在像以前那般处处依赖,她只是很自然的将其当做自己的另一个感官,就如同眼睛、鼻子、嘴一般。
实力的增长也没有让她的心态像过去一般的轻浮起来,她听从智者的教导,也自己逐渐领悟,内心一直保持平静,没有自信也没有自负。
她所有的,只是对自己客观的认识。
随着时间的挪移,小黑所继承的记忆终于全部苏醒,它的力量也因此涨了很多,而那几个光团的来历也终于随之明了。
这几个光团确实都是龙珠,并没有什么规定说一条龙只能有一个龙珠。不过一条龙在数万年之中,也基本只有一颗龙珠,妖谷地下的这条龙也不例外,它其实也没有活到数万年。
原本,这条龙也只有一颗龙珠,但是拥有一颗龙珠的龙在这个世界上无疑是最强大的存在,同时,这个空间的法则渐渐的也在压制着这条龙的力量,无奈之下,这条龙将自己的修为抽出,凝结成又一颗龙珠。
这条龙在地下不知道生存了多少年,它每天每年都是在修炼之中,然后,一颗又一颗的龙珠就一个又一个的出现。
妖谷的人发现这条龙的时候,它刚刚凝结完最后一颗龙珠,力量最弱。至于它为何会被妖谷的人给骗了,则是因为它太单纯。
它从一出生就一直再地下洞穴,从未走出去过一次,灵智虽开,智商也有,但是人情世故房门的经验却为零,所以才会被骗的最后没了命。
听到小黑讲完,暮莲一阵唏嘘,担脑袋里紧接着冒出一个一个的问题,为什么只有这一条龙?这条龙怎么出现在妖谷地下的?它的身世?
小黑一脸疑惑,显然它也想到了这几个问题,但是它搜索记忆,却什么线索都没发现,只能摇头作罢。
“暮莲,这几个龙珠现在都被封印着。”小黑转移话题:“我知道解开封印的办法,只是,现在的我没办法承受那么多的力量。”
暮莲很成功的被转移了话题,她沉思起来,龙珠的封印一解开,力量肯定要回归龙体,但是现在的小黑修炼还不到那个地步,很有可能会被撑爆。
就算没有,这几个龙珠也可能会嗖的一下四处飞散。
“你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接受这些力量?”她凝眉问道。
小黑摇摇头,眼神无辜,目光茫然:“我不知道。”
这可真是个大难题了。暮莲皱眉,虽然是被封印着,但是龙珠本身的力量太过庞大,当初就已经到了让空间法则蠢蠢欲动的地步,那么现在的界之戒也无法容纳这几个龙珠,要带走的话,可该怎么办?
望着妖谷上方的几个光团,暮莲深思起来,小黑则已经开始修炼。
一时之间,想不到办法,暮莲无奈的摇摇头,暂时放弃这个问题,也开始修炼起来。不管如何,每日的修炼不能落下,力量强大了才有办法……等待,力量?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她想,她找到办法了。
龙珠的力量太过巨大,不能进入界之戒中,也无法被小黑吸收。既然是力量的问题,那么就只要把龙珠的力量减弱就好。
她觉得,她最终的办法可能没有找到,但是她起码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但是,龙珠的力量是封印着的,解开了必定会瞬间就飞向龙体,而要如何减弱龙珠的力量呢?什么东西会消减龙珠的力量呢?……或者该说,什么情况下才会需要巨大的能量呢?
暮莲没有想到,找到一个突破点,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算了算了,暂时先不想了,还是修炼最为重要。
不知不觉中,又是几个月过去,暮莲的神识在稳步增长,小黑的修为也在持续增长中,但是他们就是没有什么可以消耗掉巨大的能量的办法,这让一人一龙感到很是气馁和沮丧。
但是,他们也不着急,小黑不担心龙珠会被几个城主用掉,所以才会不着急。而暮莲则是自从智者教导过后,就一直秉持着顺其自然。
“暮莲,我们这都在这边多长时间了,需不需要回去那边一趟啊?”一日,小黑正在欢快的游动着,却突然如此问道。
暮莲愣了下,之后才反应过来,小黑说的这边、那边是在说峡谷的这边和他们最初到的那边。反应过来后,她才想到,她确实道这边很长时间了,那边还有一个殇在等着她,想想,应该回去一次了。
“好吧,那我们这就回去那边吧!”暮莲向来是个想到即做的人。
在这边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人一龙轻装上阵,走上回去那边的路。
徒步行走的速度非常慢,且不说暮莲和小黑还是在这边妖谷最里面的地方出发,也就是离峡谷最远的地方。这一路行走,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着,阵阵是走了非常不断的时间才走到峡谷口。
站在峡谷口上,暮莲和小黑是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来以后该飞的时候还是要飞的号,该走的时候再徒步行走。不过,想是这么想着,这么长的峡谷通道,暮莲还是一步一步的走着过去的。
等到出了峡谷,她才双脚离地,飞去殇的地方。
殇还是在他和暮莲确立交易关系的地方,只是这么长时间不见,他已经统一了这边的妖谷,真正做起了王者。
“哟,这么长时间都不见,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殇有些阴阳怪气。
暮莲前进的脚步一顿,心中莫名,对于修者而言,那么一点时间算什么?他怎么在这里这个调调说话?
“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她反问。
说到和尚之间的约定,虽然她一直都没有提起,但也不至于忘了。
殇的阴阳怪气让暮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后随便的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等着殇接下来要说的话。
殇讨好的笑了下,道:“我这不是看时间过去挺长了么。”同时在心里嘀咕,他征战多年的一身霸气还有威压,怎么在她这里就不管用了?
看看下面颤抖的都快不成样子的一个一个的属下、陈子,在在都说明他的霸气和威压是多么的厉害,怎么就暮莲这女子毫无反应?明明只是一个还不到两百岁的小丫头。
挥挥手,让一干属下臣子都退下,殇无奈的问暮莲:“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是你已经具备那个实力了吗?”
暮莲再次白了殇一眼,这才多长时间,她就具备破开禁制的力量了?这人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她淡淡的说道:“没什么事情就不能找你了吗?虽说我们就只是认识而已,我就不能偶尔串串门?”
殇的嘴角微微抽搐,“能,当然能。”这人纯粹就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但是他还指望着她能想办法呢,现在可不能还没过河就开始拆桥。
暮莲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殇的反应,道此时,感觉可以了,就不再逗他。
她的面色正经起来,眼中的戏谑和玩笑飞速消散,她说道:“我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我之前一直在峡谷的那边来着。”
话题一提起,殇也迅速严肃起来,他沉声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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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能够照亮整座城市的小太阳,并且不止一个。”暮莲唇角勾起,笑的几分诡异,几分莫测,几分神秘。
光源一直是妖谷的最大问题,听到这方面的消息,殇的身体瞬间挺直,他紧紧的盯着暮莲的双眼,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暮莲笑容收起,她正色说道:“我要你接受我的信任,并且发誓。”
殇肃然,他神色尽数消失,面无表情,“我不能永远接受这份信任。”
“当然,这份信任是有期限的。”暮莲笑道:“那么,你能答应吗?”
接受了新人,就意味着不背叛。殇眼神深邃的看着暮莲,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的条件?这条件可大可小,没个定数。
“期限多长。”虽然不知道暮莲究竟要做什么,担殇决定试试。
“不长。”顿了下,暮莲给出答案:“破开禁制后的百年之内。”
殇算了下,这世间似乎真的不长。破开禁制前,有他在,她也不能在妖谷内掀起什么大浪,而破开禁制后,百年的时间足够他的妖谷发展,当妖谷发展起来后,他和她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好,我答应。”
得到肯定答案,暮莲将那几个光团的信息告诉了殇,当然,并非是全部都告诉,不过,却也告知了七七八八。她告诉了殇,那几个光团是龙珠,告诉了光团被发现的过程,但却隐瞒了小黑的存在。
“关于破开禁制,你有什么方法没有?”一说起禁制,殇的心情就开始焦虑,他似解释一般的说道:“这么长时间了,你实力增长的太慢,照这个速度下去,还得哪年哪月啊!”这世间太过漫长。
暮莲缓缓摇头,语气很是遗憾:“抱歉,我也没找到其它的办法。”口上这么说,她的心底却在偷乐,担表情仍是淡淡的。
其实,她已经想到办法了。就在看到殇的时候,被阴阳怪气的询问的时候,想到与殇之间的那个约定内容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笼罩整个妖谷的禁制,连殇都没有办法,那么说明设置禁制的人太过强大,说明这个禁制所需能量极为庞大。而她恰好正在为如何消弱龙珠的巨大能量犯愁,这不是打个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么!
龙珠的力量是巨大的,不然也不会隐隐的触动空间法则,而被封印起来。用这股巨大力量来破开禁制,比等上她实力强劲再破开,时间上要提早很多很多,并且也会稳妥许多。
因为,龙珠的力量,她也无法比拟。
悄悄离开大厅,留下还在震惊中的殇,暮莲选择一个无人角落,缓缓升空。她升高到妖谷的最上方,她来到峡谷的通道中,她从通道中升高到当初跳下峡谷的地方,然后再升到最上边的峡谷之上。
暮莲在寻找着禁制,她想要弄明白所谓禁制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想要弄清楚,这个禁制到底有多么强大,想要知道破开禁制所需的力量。
但是,她不断的升高,她找来找去,却都没有找到禁制所在。
抱着疑问,暮莲下落,复又出现在殇的面前,张口就问:“那个禁制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也感觉不到?”这很奇怪。
殇看着暮莲疑惑不解的神情,在怔然之后,只想发笑。这人究竟是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刚才还让他发了范围可大可小的誓言,现在却脑子一根筋没转过来,这真真是让他觉得好笑。
暮莲不满了,她撇撇嘴:“想笑就笑吧!”瞬间,大笑的声音响彻大厅。
待片刻,殇笑过后,她才回答起暮莲的问题:“因为你不是妖啊!”
答案很简单,让暮莲一阵错愕,担很快,她就回过了神,闻言不由苦笑,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她不是妖,自然感觉不到针对妖的禁制。
“好吧,我知道了,你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感觉到吗?”现在,也轮到她来求他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不过怎么说,也是为了他的大事。
让一个人……不对,是让你一魂魄拥有妖的体质,感觉到那个禁制?
殇愣了,他活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言论,他不由得惊奇的看向暮莲,她怎么提出来的呢?还有,她为什么要感觉到禁制?
“我还真的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办法,暮莲,你先等上一段时间吧,我查查我的资料”对方是在帮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的太过较真较好。
时间如水,幽幽而过,转眼之间,又是百年。百年里,暮莲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妖谷,她每天所要做的事情除了修炼就是查找资料,或是参悟经书。百年里,她过得很充实。
当初,如何让一个人类修者的魂魄感受到专门为妖谷设立的禁制,这个难题真真是难倒了殇这个大妖。历经数十年,直到三十年前,他才研究出一个方法,但直到十年前,这个方法才被彻底完善。
十年前,暮莲感觉到了妖谷上空的禁制,她当时的脸色巨变,心中惊骇不已。禁制的力量非常的强大,里面所蕴含的能量尤为庞大,并且里面还看得见法则的影子。
感受到禁制的强大,她竟是连退十步,后又灵魂受损,当场吐了好多的血,更是之后昏迷了七天七夜才苏醒过来。醒来后,她灵魂的力量去了几近一半,连重新修来的神识也险些再度碎开。
由此可见,这个禁制如何强大!
十年的将养期,暮莲这才恢复如初,并稍有提升。这一番感受,让她对使用龙珠的想法更加强烈了,以她的实力,相信她不管修炼多长时间,也无法破开这道禁制。
这禁制没有神的威力,也有了次神的等级,远不是她现在能够对抗的。
心中即已决定,暮莲不再为与殇之间的约定而着急,她现在全心的等着,等待小黑出关。
虽然禁制的威力的确强大,但与龙珠想必,特别还是几个,暮莲实在不知哪个的能量更加强大。她打得注意是等小黑的龙身能够接受龙珠的力量了,再让龙珠与禁制相对抗。
否则,若是即刻就用龙珠来对付禁制,只怕若是到时候龙珠的力量没有被消弭,那么就会被妖谷的那些强大的妖们给吸收了。虽然,她不知道除了龙之外,到底有没有任何一妖能够吸收龙的力量。
小黑是知道这个主意的,同时也认为这个主意再好不过。它相信妖谷的众妖不会也不能吸收龙珠的力量,但它着实不相信殇,这个被暮莲间接救了的万年大妖。活这么久,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后招。
这一闭关,就是百年,期间暮莲重伤,小黑都没有醒过来。
百年的时间,除了暮莲和小黑的变化,就是殇了,他在给暮莲研究感受禁制的方法之外,也着手将妖谷八部统一起来。结果是成功的统一了,但是也因此,研究的时间用了久了点,所以才七十年研究成功。
八部统一后,那几个龙珠就分开用了,峡谷这边几个,峡谷那边几个。
除此之外,为了以后的发展,殇着重培养了猪肚的实力强劲的妖。实力虽比不上大妖的级别,但是也能够完全的化为人形,不再留下一个部位彰显自己“妖”的身份。
这一天,殇仍旧在训练他们的后辈们,暮莲也仍旧在修炼之后参悟经书。
经书,是智者给的。他看暮莲的神识被重新修起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自己很久以前偶然得来的经书全部送给了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佛什么的,起码暮莲所在大路上没有这个痕迹,所以在看到经书的一瞬间,她是震惊的,更加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但是,同时,她也是欢喜的,若论调节内心,让内心平静,最好的方法无外乎是阅读佛经,并且用心参悟。她在前世与这方面接触不多,但最基本的这点,她还是了解的。
此时,暮莲正在默读着一本薄薄的经书,百年时间,她的经书不过才参悟了十几本。这效率让她神色为之黯淡,她是不是没有佛缘啊?
突然,她感觉到颈上有着细微的动静,颈上是闭关潜修的小黑。她的心一跳,旋即不动声色的放下经书,装作累了的伸伸懒腰,然后如往日般悠闲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破开禁制的方法以及龙珠的身份还有小黑的存在,还都一一瞒着殇。此时,更加不能让殇看出一丁点苗头。
一进门,她连忙设下自己能力之下最强大的结界,虽然也不知道这结界在殇面前是否管用。结界刚一弄完,暮莲脖颈上的动静就大了起来。
小黑龙眼紧闭,从暮莲的脖颈上飞离,在半空中或是盘旋,或是伸展四爪,或是缓缓游动。龙身的一摇一摆之间,龙爪的一抓一动之间,点点龙威弥漫开来,渐渐越来越强。
暮莲感觉到,自己设下的结界在颤动。她的唇角挂上笑容,开心喜悦的笑容,果然,不愧是天地间的强大神兽――龙,这威压真不简单。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就在结界快要承受不住之时,小黑倏地睁开龙眼,一缕如剑精芒在它的金色龙眼中一闪而过。几乎是同一时间,快要压碎结界的强大龙威如退潮般迅速消失,被小黑收回。
“欢迎醒来,小黑。”淡淡的语气掩盖不了暮莲心中的喜悦。
小黑游动着黑亮的龙身,龙眼中是满满的欢喜,它游到暮莲脸颊旁,亲昵的蹭蹭,然后退开。在暮莲还未反应过来时,一道不甚耀眼的光芒突然亮起,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老成的说道:“我回来了。”
暮莲愣了,在她眼前的赫然是一个貌似才六七岁大的小男孩。他一头乌黑长发,一双金色竖瞳眼睛,一身黑色长袍,小小身体气势内敛。
“你是小黑?”被眼前景象所惊讶,暮莲明知故问。
小男孩淡淡的看了暮莲一眼,明显,他是知道她在明知故问。
被冷淡对待,暮莲反而忽然笑了,她两手齐上,一边一个捏住小男孩的脸颊,轻轻的拉扯,同时说道:“小小年纪,装什么小大人?”
小黑不为所动,任由暮莲幼稚的举动,他只是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笑意。看着玩的起劲儿的暮莲,他的眼神莫测:“让你久等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少了几分稚嫩,暮莲微怔,将手收回,暖暖的笑道:“不久,不过百年而已。”
小黑既然出关,那说明他的身体能够接受龙珠的力量了。暮莲觉得,计划可以开始实行了,否则,再等下去,殇就要过来找她谈话了。
小黑是龙,已经脱离妖身,禁制对他的作用几乎可以说没有。
和小黑准备好后,暮莲就去找殇,开门见山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还需要多久。”
殇在楞过后,惊喜不已,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招待暮莲一番,就开始着手布置下去,一条接一条的命令有条不紊的下发。暮莲心中感到吃惊,看来殇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只等着她的一句话。
偌大的妖谷迅速的动作起来,妖族有着自己传递信息的方法,峡谷两边几乎是同时运作起来,虽然妖谷的民众对这番动静极为不解,殇并没有告诉他们,但是这些并不能妨碍他们对于殇这位谷主的信任。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暮莲会心一笑,回到自己和小黑的住处。刚进屋,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她就被小黑严肃的神情惊住。
“我们都忘了一个问题。”小黑低沉着声音缓缓说道:“既然禁制于我无用,那如果禁制于龙珠也无任何反应呢?”
暮莲瞬间呆住,她的心咯噔一下,她眉头紧紧皱起,这确实是个问题,并且还是个关键问题。如果禁制的力量对龙珠不起反应,那么龙珠就会穿透禁制回归小黑的龙体,而禁制就不会被破开。
这一刻,暮莲的心里空空的,若是这个方法无用,那么对于殇来说,岂不是空欢喜一场?这一刻,暮莲的心里有着庆幸,还好在妖谷之中,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殇清楚。
但是,虽不至于面对全妖谷的人,她却仍是有感愧疚,是她鲁莽了,忘了这最关键的事情。可是,若是龙珠无用,真要等她实力强大的话,那真的不知道要等到哪年哪月了。
叹口气,暮莲失神的坐下,寻思着办法。看到这样子的暮莲,小黑有些歉疚,他稚嫩的声音说道:“抱歉,我让你烦恼了。”
软软的童音配上稚嫩的嗓音,听起来好似小黑在撒娇一般,暮莲回过神,觉得心里柔软了下。她安慰的笑笑:“没什么,这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小黑什么也没做错,不用道歉,我反倒要谢谢小黑呢。”
她长出口气,道:“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话已经出口,正妖谷都动了,我们也只能被动的向前走了。只希望事情不会如你所说那般。”
一切的希望,在与禁制对龙珠有着反应。
计划的那一天,在暮莲和小黑复杂的心情中,还是到来了。
暮莲牵着小黑的小手站在妖谷的上空,旁边是强抑激动心情的殇。
“有把握吗?”稳住自己的心神,殇的声音仍然有着隐隐的颤抖。
暮莲想要笑笑,却发现自己是皮笑肉不笑。她无声叹气,回答道:“不知道,期待奇迹吧!”似的,只能寄希望于奇迹了。
微微低头,看着面无表情的小黑,暮莲想要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她只得紧握了下小黑软软的小手,柔柔的笑了下,然后松开。
小黑回头给了她另一个放心的笑脸,然后迈开他的双腿,向前走去。
一旁的殇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暮莲身上,看到此种情景,不由得感到奇怪,但是当下时候,他只能将疑问放在心底,静静等待。
小黑飞到几个被聚起来的龙珠前,白色的光芒中,那抹黑是那般的明显。他在距离一丈时停了下来,身体笔直站立,表情肃穆,严阵以待。
他伸出双手,同时张开好看的朱唇,连连打出几个手诀同口中而出的咒语一同射向身前的龙珠。他在揭开龙珠的封印。
封印设立起来很困难,但解开封印却简单的很。
片刻不到,几个龙珠的封印俱都松动,小黑瞅准机会,打进最后一道力量,然后立刻飞身升高,升到最高空,升到地上,升到峡谷上空。
待到小黑已经站在九荒上空时,龙珠的封印完全破开,它们本能的循着龙的力量升高,向着小黑的方向飞去。
小黑仍是人身,这种身体下,对龙珠的吸引力要小一些,但龙珠飞去的速度却仍是很快,只几息工夫,它们已经飞近禁制。
暮莲此刻的心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里,一旁的殇虽然最开始不懂得是怎么回事,但看到现在,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此时,他也非常紧张。
龙珠与禁制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它们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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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如电流一般的声音响起,让人心里不由得一跳,但是暮莲却有着说不出的惊喜,成功了!龙珠的力量能够和禁制相抵消了!
她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看到在龙珠的力量下,不得不显出形状的宛若巨大玻璃罩的禁制。禁制殇流动着金色符文,随着龙珠力量的越来越多,这些符文流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暮莲看不清楚符文的写法,认不出什么,但是一旁的殇却是脸色巨变。他此刻的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愤怒,复杂的很,让暮莲不由得侧目。
她心下疑惑,到此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殇,我知道你是大妖,但你既然是妖谷外修炼而成的,为何一定要妖谷出现在大陆上?”
百年里,她弄明白一个事实,若是妖谷内修炼的,无论修炼的多成功,无论其修为有多么的强大,最终都不能从禁制中走出。
禁制这种东西,对于妖来说,只能进不能出。所以,她真的很疑惑,妖是个比之人类,感情还要淡薄的存在,为何殇会对妖谷有着这么深的感情,不惜一切果断的进入禁止之中,还要想办法将禁制破坏?
殇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淡淡的笑容,他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那些修者趾高气昂的那副样子,觉得天底下就他们最强大,为了叫板,我当然要给自己弄出一个靠山。”
殇的说辞一听就知道是很假的理由,担他不想说,暮莲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毕竟这是人家的**,而她和他不熟。
禁制产生的动静非常大,已经引起全妖谷的注意。暮莲全然不在意脚下众妖的震惊,她紧紧的注视着龙珠与禁制。禁止上面,金色的符文几乎全部聚集在几个龙珠碰撞的地方,两股力量在互相对抗,抵消。
噼啪声,滋滋的宛若电流的声音,还有不断闪耀的光芒……让暮莲看不清禁制外面小黑的情况,她有些担心。
诚如小黑所说,龙珠一旦解开封印,会受到龙体的吸引,但相对来说,龙珠是龙的力量,这吸引力并不是单方面的。小黑作为现世黑龙,他也会受到龙珠的吸引力,而为了对抗这股吸力,小黑会很辛苦。
“你瞒着我不少事情啊!”正在暮莲忧心时,殇突然开口说道。
暮莲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殇说的是这几个龙珠的事情,还有小黑的身份。她拿不准殇的意思,龙珠里面蕴含着庞大的能量,她不能保证在禁制破开后,殇是否见利起意,而出手与小黑争夺,她不信任他。
好一阵没等到暮莲的回答,殇也不以为意,他淡淡的继续说道:“你就算不告诉我,我想我想到的夜差不多了,别忘了,我可是万年大妖。”
是啊,对方活了万年不止。暮莲没有被拆穿意图的尴尬,她有的是更多的担心,和殇这只万年大妖相比,小黑不过几百年的经历,实在不够看,虽然他在短短时间继承了龙的力量,但他毕竟实战经验少。
殇见暮莲仍是不说话,不由笑笑,打趣道:“那孩子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他?你们之间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
暮莲叹口气,殇能问出这么多话,看来他是真的像知道什么,只是她也真的想能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万一若是两方起了冲突,她连对方的实力都看不透,落了下乘怎么办?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再不相告,想必之前两人间建立的信任恐怕会消失掉吧!暮莲无奈,只得勉强的勾勾唇角,说道:“我和他相处几百年了,他还曾救过我两次,我当然要护着他了。”
这答案等于没有回答,殇淡淡的瞥了暮莲一眼,眼中嘲讽一闪而逝,区区人类和他玩文字游戏?不过懂得避重就轻的回答,也不枉自己将破坏禁制的大任务交给她。
“你这么担心做什么?”殇讽刺一笑,心中又被伤到的感觉,他说道:“就算我知道那几个是龙珠也没用,龙珠的力量只有真龙才能吸收。”
暮莲的心跳了一下,果然,殇这只万年大妖想到了,自己颈上的黑龙项链不见了,他恐怕是由此而想到的。她颇为尴尬的笑笑,没说什么。
两人谈话的这会儿工夫,头顶几个龙珠变小了很多,而禁制上面的金色符文也消失了很多,劈啪声和滋滋声同时也减小了很多。
“不管如何,这次我欠你一个大人情。”随着金色符文的越来越少,殇的声音中夹杂着激动的颤抖和喜悦。
暮莲看了眼同样已经变成手掌大小的龙珠,心中不若殇那般乐观。但在此关头,她也不好浇殇一盆冷水,只能轻轻的“嗯”了一声。
两人脚下的妖谷众妖们,在经过震惊、混乱之后,平息下来,只是每个人的眼中都难掩震撼,以及不安,还有对未知世界的期待。
四个时辰,当经过黑夜,黎明到来时,当第一缕阳光照亮大陆时,一个轻轻的“啪”的一声,已经没有一丝金色符文游动的禁制,犹如一个脆弱的玻璃罩子,在龙珠的撞击下,终于不堪重击,碎裂开来。
几个龙珠最后也只剩下婴儿拳头大小,穿透碎裂的禁制,飞向小黑。
碎裂开来的禁制在阳光之中化为点点光芒,随风飘向天空,在尚且灰暗的天空中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妖谷重现天空,重现光芒。
在死寂一般的安静之后,是如雷般的欢呼声。有的等不及的妖们已经只身飞向天空,在高空中俯视着整片大陆。
见此情景,暮莲悄悄的松口气,然后抬头看向小黑,只见一条巨大黑龙蜿蜒在峡谷上空,他已恢复龙身正在吸收着剩余的龙珠的能量。
九荒这般大的动静,不可思议的能量波动,早已引起大陆修者的注意。
不多时,峡谷的周围就密密麻麻的围了无数的修者,仍旧有不知多少的黑点从四面八方而来。暮莲不顾其他,她连忙飞到小黑身前,以保护者的姿势保护正在吸收能量的小黑。
得见天日的众妖们在巨大的欢喜过后,看到了向他们飞来的修者。天生的敏锐直觉让他们感觉到了来者不善,众妖们齐齐飞上天空,团聚起来直直的盯着那些修者,手中悄悄的握紧武器。
一时之间,九荒的峡谷上空,两个阵营迅速形成,只是一方多一方少。
多的一方自然是占据整片大陆的人类修者,少的一方则是妖谷众妖,两者中间,是盘旋着的巨大黑龙,以及黑龙头前一袭白衣的暮莲。
殇早在修者刚刚闻风而到时,就以首领的姿态站在众妖之前。与殇面对面的,是修者中几个最大门派的掌门人,这其中,凤逸飘然而立。
暮莲看着与她同是一袭白衣的凤逸,眼神极为不善,仇恨对修为不利,她自是不会仇恨凤逸,但这不能让她忘了凤逸对她的种种作为。那些过去的情景,一看到凤逸这人,她就不可自制的回想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突然出现在大陆之上?你们有什么目的?”修者阵营里,有人大声说道,语气是凌厉的质问。
殇上扬的嘴角立时就降低半分,他眼神不悦,语气不满的说道:“可笑!我等一族一直被迫生活于九荒峡谷地下,如今好不容易得见天日,怎会是突然出现?至于目的……我们不过是想要生活在阳光之下。”
殇的声音很淡,声调正常,但他修为高深,一番话传到了修者阵营里的每一个人的耳中。这让修者里身为掌门人的几个人脸色为之一变。
只是寥寥几句话就彰显出殇的高深实力,修真阵营里的几个掌门人心中很是忌惮,他们人数众多,本是不怕,但中间硬是横着一条黑色巨龙。龙,自古以来都是被人类所崇拜信仰的存在,除了殇,他们更多的是在畏惧忌惮这条巨龙。
迟疑着,几个掌门人不由得拉近些距离,彼此商讨起来对策。
自从魔修大战后,修真七族的老一辈们,俱都退隐,闭关静修,而七族之外的曾经隐世的修者前辈们也都几乎全部闭关起来。所在,现在出现在九荒峡谷上空的修者阵营里的修者,清一色都是年轻一辈。
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这些修者谁都不知突然出现,口中说着要生活在阳光下的殇他们一族究竟是什么种族。
殇耐心的等着修者阵营的商讨结果,黑色巨龙还在闭眼吸收着龙珠的力量,暮莲立于巨龙龙首之前,一动不动,宛若一座雕像。
一刻钟,整整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修者阵营里的几个掌门人的意见才达成统一。他们派出一个代表,是掌门人中实力最高之人,不巧,正是凤逸。他是个人才,经过区区百年,在他的带领下,逸凤宗就隐隐有凌驾所有修真门派的实力,而他本人,更是修炼上的天才。
似乎是要找回面子,凤逸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一副平常说话的样子,也一副主人家的姿态,他说道:“尔等有否找到生活之地?”
殇神色不悦,眼中隐含怒火,但想到他身后的一族人民,他忍了下来。
“无需寻找,我等来自九荒地下,所以,九荒之地即可。”
这个答案让修者阵营里的几个掌门人,以及某些人都齐齐的松了口气,如此就好,只要不是和他们抢地盘就好。
事情到此地步,基本就不会再起什么是非,事实上,有很多修者在得知结果的时候,已经飞离阵营,该干嘛干嘛去了。
殇后面的众妖们也都纷纷降落峡谷,开始准备安置新家。他们其实也不用费力做些什么,所谓新家也只不过是将峡谷地下的家,转移到峡谷地上来,而既然禁制即已接触,阳光也能照射进入峡谷之中,有些恋旧的妖,还有些老弱病残都选择继续留在峡谷地下。
殇一直没有动,因为对面修者阵营里的几个掌门人也都没有动。
凤逸在年轻一辈中,是属于领导地位的,他没有离开,其他的人自是不会率先离开。此时,他的目光,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对面的殇的身上,而是集中在了盘旋着的黑色巨龙身上,以及龙首前的那抹白。
“我能知道这条巨龙与你们一族之间的关系吗?”凤逸开口问道。
暮莲一直合着的眼微微颤动,几下后,她微微睁开一条细缝,看向说话的凤逸。她知道凤逸一直都很聪明,所以她不奇怪他由此想到什么。
殇看了暮莲一眼,面无表情的回答道:“非属我族。”这答案着实简单,不过,龙是神兽,不是妖兽,当然不是妖之一族的一员。事实上,龙也是他们妖族为之敬仰的至高存在。
凤逸略感奇怪,他不由诧异的看向殇,但殇的面无表情却让他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所能感觉到的是,对方并没有撒谎,这让他更加奇怪,自古至今,这条巨大黑龙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他可以确认,这条黑龙就是百多年前救了暮莲的那条龙,可是,从那以后,这一百多年,他发动所有势力,甚至答应了很多本可以不答应的合作以求得到这条黑龙的信息后,他就一直没得到什么线索。
不,应该说,他是一丁点线索都没得到。这条黑龙百多年前突然出现,而这百多年来,又凭空消失。这整片大陆,他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这条黑龙,如今,却又突然凭空出现在这里,在九荒上空!
看到这条黑龙,凤逸就想起暮莲,他对自己当时所下的杀手很清楚,虽然她没有当场死亡,担正常情况下,暮莲无论如何都活不过来。
不过,这条黑龙是个意外,龙,是一种非常神奇、神秘的生物,龙自古以来就被尊崇为神兽。虽然他没见过龙到底有什么神奇能力,但古人的尊崇从来不是空穴来风,龙,应该是确有这种实力。
所以,他现在很担心,被救了的暮莲是不是真的被救活了?还有,龙首前一动不动站着的那位白衣女子是谁?为何她的穿着这般熟悉?
凤逸的目光火热逼人,他眼里的怀疑与猜测太过明显。暮莲仍旧不为所动,凤逸这人太难缠,一个人的眼睛能说明很多问题,她敢肯定,如果她现在睁眼,凤逸肯定会猜到她就是暮莲,而她还不想冒险。
只因,小黑的能量吸收还未结束,殇的心也还未完全安定下来。
“敢问,这位女子是谁?”凤逸终究是没能忍住,问了出来。
暮莲心中不由得嘲讽一笑,旋即苦笑,她到底把凤逸怎么着了?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于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还不肯放过她?
都说时间能消弭一切,但她怎么感觉凤逸对她的仇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当年的那件事情,至于让他这么仇恨她吗?
真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心胸这么狭窄。
“本王不知,她亦非属我族。”殇心中不耐,拿出了王者的气魄。
这是属于万年大妖的气势和威压,尽管中间相距如此之远,但这等迫人气势仍是借由空气传到了修者阵营,凤逸身形立时一滞。
一个不到千年的脆弱修者,一个已过万年的强悍大妖,孰强孰弱顿时明了。凤逸大骇,同时身旁的几个掌门人也随之大骇,他们没想到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种族的首领竟会这般强大!
凤逸的面色严肃,他的注意力复又回到殇的身上,他在考虑,放任如此强大的存在生活在大陆上,对自己的威胁到底会有多大。他在算计,在深思,要不要趁此机会,联合修者将这人给消灭掉。
“我得谢谢你。”峡谷的上空空无一人,暮莲缓缓降落至殇的对面。
殇故作不知,双手背后,含笑斜睨道:“为何?”
明知故问!暮莲悄悄的白了殇一眼,不过她也不介意说出明确答案,让自己承了殇的情。于是,她道:“凤逸已经对我有所怀疑了,如果不转移他的注意力,他肯定会发难,所以,谢谢喽!”
“这么谢可没什么诚意啊!”殇双眼微眯,道:“你看,那些人都被我赶跑了,是不是得来些什么实惠的啊?”
“说吧,你想要什么?”他是想要,但她可未必给啊。
殇笑了:“别说的我好像追债的人似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对了,你现在是魂体状态,还想要回去那具身体吗?”
暮莲狐疑,“你明知道那具身体已经死亡,你这么说,难道是想要帮我复活那具身体?我很怀疑,你会有这么好心?”
这不能不怪她怀疑,从正式认识到现在的百年时间,她可是很清楚殇这个万年大妖有多么的吝啬、小气,外加自私,其自私自利的程度完全不下于她,而且他还是无利不早起的那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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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脸上的笑容一僵,担很快恢复如常,不过到底有些勉强。他只是收起笑容,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好歹还是合作关系呢,我这不是看在这层关系上才开口的么?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复活那具身体?”
暮莲微愣,随即沉默下来,一百年的时间,她已经习惯魂体的状态了,更何况她原本就是现如今魂体的这幅样子。以魂体存在于世间,每时每刻都要消耗能量,只不过消耗得能量与她魂体所拥有的庞大灵魂力量相比,太过微弱,微弱到可以让她忽略不计。
这一百多年,用魂体生活,很舒心很自在。她都已经忘了界之戒中那具已经死亡许久的身体,属于这个世界名为白木莲的身体。
是的,那具身体被它的血缘近亲取名字为白木莲,虽然她实在这具身体还在母体子宫时附身进去的,但这掩盖不了这具身体不属于她的这个事实。别人的终归还是别人的,尽管她使用了很多年,但这身体到底不是属于她的,到后来,她使用起来已经越发的不合心意。
最初,她还想着想办法复活这具身体,但是现在,她却不再存有这种想法。用别人的身体生活,很累,因为无法完全的做回真正的自己。
但是,这具身体却还关联着与她有关系的人,不说别人,还有她亲自命名的暮子轩、暮子辕兄弟俩,这两个孩子为了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甚至不惜对天下之人撒下弥天大谎。
如果,她抛弃掉那具身体,他们还能够认出她吗?还能够像以前那般称呼她一声“小娘亲”了吗?在这个世界殇,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对兄弟俩,她如何能狠心的剪断她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在犹豫什么?”长时间得不到答案,殇奇怪的问道。
暮莲扯扯嘴角,“那具身体有着我的过去,我在想,要不要与那个过去一刀两断?”那是别人的身体,但却是她自己的过去。
殇笑了下,颇为不以为意的说道:“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不管那是怎样的过去,不管过去的你是用了什么身份,但那都是你,不是吗?”
暮莲一怔,她呆呆的看向殇,目光木木的,不管她过去式什么样的身份,但那都是她……她缓缓绽开笑容,眼中的迷雾逐渐退散干净,是啊,她在这里犹豫什么呢,不管是用那具身体也好,是不用那具身体也好,本质都是她自身,所以,她在烦恼什么啊!
“万年大妖就是万年大妖,果然非比寻常。”暮莲毫不吝啬的夸奖,“多谢开导,让我能够有所决定。至于那具身体,如果可以的话,就帮我复活吧!你有什么条件?我还是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殇刚刚勾起的唇角顿时僵住,随即撇下,他的目光带着丝丝的委屈之意,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敢情,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呃?”暮莲讪讪的笑了下,她不由的反问道:“您不是这样的人吗?”
这句反问险些让殇一口气没上来,他很没好气的瞪了暮莲一眼,颇有些负气的说道:“好,很好!为了改观,我这次还真就什么都不要!我无偿、免费的帮你这个忙!”竟然不识好人心!竟敢质疑他!
暮莲无语的微微侧转身体,摸摸鼻子,从这句话中就可听出,他之前绝对是想要提出什么条件来着,只不过被她无意中的激将法给激得一时冲动许下这种承诺。不过,他活了万年,怎么还会如此冲动?
“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实在不好打击你的热情。”暮莲从界之戒中拿出那具保存了百年多的身体,“我就将这身体交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能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除非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殇的嘴角微微抽搐,他们明明相处了百年,怎么难道他在她眼中就是如此不堪的人吗?还什么“特殊的癖好”,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好了,算了,权当玩笑话处理吧!
送走殇,暮莲抬头看向空中的黑色巨龙,这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小黑还没有吸收完,该说龙珠不愧是龙珠吗?只剩下那么丁点大了,其中也仍是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她缓缓升高,飘到巨龙之上,俯视下面。那些修者虽然已经尽数离开,但凤逸与那几个掌门人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派了许多的弟子属下围在峡谷外围监视查看。
峡谷中的那些众妖们,还在热火朝天的搬家中,因为得见阳光,得到光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是看到了监视他们的那些修者,也没影响到他们的好心情。
九荒,魔鬼森林。
暮莲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好像在魔修大战之前,她曾为了几粒筑基丹而在这里采过药。这都多少年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魔鬼森林还是老样子啊,树木丛生,危险也随处都在。
外层,中层……不管外面怎么变化,森林里面都自成一个世界,自己静悄悄的发芽,自己静悄悄的成长,自己静悄悄的结果成熟。
随手摘下一个红色果子,果子落手触感很硬,咬一口,果然果肉很脆。
几口下去,再随手扔掉果核,任其自己落地生根发芽长枝开花结果。
果子很鲜美,酸甜的感觉还唇齿留香。缓步走着,待口中酸甜感逐渐消散,再深呼吸口气。
树丛之中,空气很是清新。
暮莲的心情很悠然自得,九荒,从峡谷那头来,道魔鬼森林,这是九荒中的最后一个。趁着殇复活名为白木莲的身体之时,她记起自己的任务还有一个没有完成,界心碎片还有九个没有找齐。
这九个,就是九荒深处最中心的九块墓碑。
九荒深处是那些强大存在的地盘,姑且先称他们为荒兽,这些荒兽的数目不多,每个九荒中只有三个左右而已,但它们每一个都非常的强大。它们不是妖,没有系统的修炼方法,但它们却比妖还要强大。
殇是个万年大妖,他完全可以打败这些荒兽,但是以他不安分的性子,对这些荒兽却尽可能的选择忽视、忽略。他任由这些荒兽占据着九荒的深处,那是大路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
甚至,连峡谷某处居住的几个荒兽,殇都在属下的禀告中选择了不处理,没有将它们从他的地盘中赶走。由此可见,连殇都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那些荒兽该是多么的强大。
暮莲自知自己的实力不如殇厉害,殇虽不愿招惹那些荒兽,但他可以打败它们,可是她却没有这个实力。她重新修炼也不过才百多年的时间而已,她的神识不再有任何破绽,却还没有那么强大。
她对自己以后的路,没有任何计划,自从被智者点拨之后,她所有的行动全部都是顺从心意来。所以,她以不强大之身进入九荒最中心,收集界心碎片,其实也只是因为想到这件事情罢了。
不过,她不会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她这番行动的最根本,是因为小黑将龙珠的力量都吸收殆尽而已。暮莲现在敢肯定的说,小黑原身虽是一条龙,但现在小黑要不知比她强上多少。
身边有这样一个强有力的保镖,一个连殇也看不透实力的存在,她又怎会害怕?事实是,之前九荒中的那八个,只要小黑放出自己属于龙的威压,那些荒兽便一动都不敢动……当然,这有些夸张了,但荒兽们至少都不会过来主动招惹,对于暮莲和小黑的闯入,也就是默认了。
八块墓碑取出的行动都很顺利,现在就只剩下魔鬼森林这里的最后一块墓碑了,然后界心碎片就会收集完毕,小狐的家――界心世界会重新开启大门。
有家回不得很痛苦,她自己已经如此了,她不能让她的朋友也如此,所以她要尽快的收集齐备。不过,说起这个魔鬼森林,她在这里生活了八年呢,也是在这里遇到了小黑,被他救了一命,更是在这里得到了界之戒,然后又和当时还处于蛋中的萧狐相识。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她迈开了探索异世界的第一步,开始她不一样的人生之路。与战神府的牵扯,与寒少辰的交往,与那对兄弟俩的亲近,以及后来的一切的一切……直到她离开那具身体。
真要说来,她似乎该感谢凤逸呢,如果没有他的算计,没有他的那一剑,她恐怕还要“穿”着那具身体,进不了妖谷,得不到智者的点拨,最后做不回真正的自我。
只是,感谢归感谢,有些事情却不能就这么算了。罢了,现在不是想凤逸的时候,她可不能忘了,她现在身处魔鬼森林,并且此刻已经进入深处,稍有不留意,就会被那些凶暴的荒兽袭击。
小黑虽然同样强大,但她已经让他做了保镖,还是无偿的那种,更不能在行事殇成为他的累赘。
“暮莲,有些麻烦了呢!”暮莲刚想着不能拖累小黑,就被小黑的这句话给惊了一下,莫非,她到底还是给小黑增添额外的麻烦了?
她定定神,轻声问道:“怎么了?难道有危险了?”
“不,不是。”小黑面色凝重,他说道:“我找不到墓碑的所在。”
墓碑是界心碎片化身,有着特殊的力量,除了暮莲外,本该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够感觉到。但是小黑现在的真身很不同寻常,他是一条龙,龙的力量更加不同寻常,所以,小黑也能够感觉到。
而且,现在小黑的神识要比暮莲强大很多,若说暮莲此刻的神识相当于一个水缸,那么小黑的神识就是几个水缸那么大。
如此强大的神识足够覆盖住魔鬼森林的整个深处,但是刚才,小黑说,他在神识内找不到墓碑。墓碑绝对是一直存在于九荒最中心,并且除了暮莲和小黑,无人能够注意到它的不同之处。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九荒深处,是荒兽的地盘,没有任何人类能够进到此处。那么,墓碑不在,暮莲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就如当初是在某个动物腹中发现界之戒一般,墓碑肯定也在哪个动物肚子里。
“这下确实麻烦了。”暮莲有些无语,若是再一般动物的肚子里也就罢了,怕就怕墓碑是在哪只荒兽的肚子里。
荒兽的实力究竟如何,暮莲不知,但从种种迹象就可看出,它们毋庸置疑是强大的存在。小黑是龙,虽然也是这个世界上属于最强者一类的,但是若要小黑和荒兽对上……这结果还真不好说。
就算撇开那些都不谈,暮莲她自己还担心小黑。尽管他的真身是一条黑色巨龙,但他现在也不过才是人类七八岁的外表模样。
“不用担心,我可以的。”小黑将自己的小手覆上暮莲的手,语气很肯定的说道。他很开心,因为暮莲在担心他。
暮莲仍是有些迟疑,这样小孩子外表的小黑,如何能够打倒强大的荒兽?她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
暮莲越是担心,小黑就越是开心,但他只是适时的表现出几分开心的情绪。他笑道:“真的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比以前强上很多了。”
小黑尚且稚嫩的小脸写着“不容置疑”四个大字,暮莲自己固执,同时自从小黑成为龙之后,她知道他也固执。两人都毫不退步的对视着,片刻后,暮莲挫败的收回视线,小黑的固执比她还甚。
“答应我,不可以让自己置身危险。如若不然的话,我会出手。”
暮莲的实力与荒兽相比完全不够看,她若是出手,估计荒兽只一击就能让她重伤濒死。面对小黑,暮莲没有办法,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威胁他,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在小黑心目中的低位。
这就是暮莲的妥协了,小黑心底暗暗松口气,好险好险,刚才目光对视,他差点就没能坚持住。暗地里擦一把虚汗,小黑表情很认真的答道:“我答应你。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彼此都做下承诺,但是就在准备行动时,相看无言的两人突然发现,他们该用什么方法来找到那块不知在哪只动物肚子里的墓碑呢?
齐齐叹口气,又同时笑出声。他们竟然把最关键的事情给忘了,真是……这不过才多活了多少年啊,神经就变粗了!
片刻后,两人才缓缓收声,彼此看了一眼后,颇有些心有灵犀的一同说道:“我来想办法吧!”语落,两人又彼此笑笑。
再次开口,暮莲抢了个先,她快速的说道:“小黑,就由我来想办法。”这回,她不容他拒绝和插手。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件事了。
看着暮莲坚定的表情,感受着她坚持的态度,小黑静默了会儿,才点头答应:“好。”如果有危险,他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分配完各自任务的两人,一个状似无所事事实则毫不松懈的警惕着四周,一个则索性盘腿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苦思寻找的办法。
很长时间不曾去思考界心碎片的事情,暮莲短时间内几乎想遍了各种办法,但每一种在分析过后都被一一排除。
心中的无奈感越来越重,暮莲随手拿出一块墓碑把玩。
说是墓碑,其实块头很小,长度和戒尺差不多,宽度有戒尺的三倍,而厚度之比戒尺多一毫米,并且重量很轻。最后,它很好看,材质摸上去非玉非石,看起来却晶莹剔透,触感很滑润。
暮莲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手中的墓碑之一,脑中还在想着种种办法。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震了一下,她连忙凝聚视线,低头看去,惊讶的发现,是这块墓碑之一在动,一会儿安静,一会儿震动。
震动……暮莲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她记得以前好像也有过这种现象,不过,时间似乎真的很久,她都有些忘了。嗯,让她想想。
紧紧的抓住那一闪而过的白光,暮莲顺着想到的小片段往下回乡下去……碎片震动、首饰、水赤炼……她想起来了,她有办法了。
但是,她也想起了另一件事,除了最后一块墓碑,她还有六块碎片没有收回来。当时是看在水赤炼可怜?同情……总之,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拿回来,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他差不多也该放弃了。
“小黑,收回最后一块之后,我们去找个人。”暮莲自信满满的说道。
“好啊。”小黑回答的很快,暮莲做什么,他都没意见。
不过,他问道:“你想到办法了吗?”
“当然。”暮莲笑的几分得意,旋即她调皮的说道:“不过,我不告诉你,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在那之前,我们要先找到一个宽敞的地方。”
小黑的神识覆盖面广,要他来找,很方便很迅速。果然,在她刚说完后几息时间,小黑就找到了一处位于魔鬼森林深处的最宽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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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始移动,同时,暮莲逐一拿出那八块墓碑,随着墓碑越来越多的拿出来,几块墓碑的震动由最开始的微弱变得渐渐增强。
小黑透过神识“看”道这现象,嘴角一抹了然的微笑,原来是这种办法啊,的确,相同能量之间会产生共振现象,这是个好办法。
小黑找到的那块宽敞之地,基本上已经位于魔鬼森林的最中心,这离之前他们所停留的地方不远。少顷后,两人已经站在宽敞之地的中心位置,而此时,暮莲手上八块墓碑的震动非常剧烈。
暮莲心中渐渐紧张,震动的这么强烈,说明最后一块墓碑离他们并不远,可能还非常近。但是,离九荒最中心很近的只能是荒兽,那么最后一块墓碑在荒兽的肚子里的可能性在此刻便升的非常高。
悄悄的深呼吸几次,暮莲想了想,轻声问道:“小黑,害怕吗?”
“怕?”小黑奇怪,反问道:“怕什么?”
怕什么……暮莲被囧了下,不知道自己往下该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之前紧张的情绪就在这三个字中化成灰飞掉。手中的震动提醒着暮莲,她急忙甩甩头,现在可不是发呆走神的时候。
“小黑,严格说来,这是你成为龙之后,即将发生的第一次真正意义殇的战斗吧。所以,你难道不紧张、不害怕吗?”
“唔……”小黑被问的沉思起来,但很快,他便沉思结束。他的腰背不由得挺了挺,愈发的笔直挺拔,他答道:“我接受的传承记忆里,有很多战斗的记忆,我都习惯了,所以,我才不会害怕。”
暮莲微怔,脸上微微笑起,小黑虽然还小,但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她心有所感,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地面微微颤抖。
这颤抖并不明显,一般人感觉不到。暮莲起先也以为是错觉,而她刚刚突然想到一点。界心碎片彼此接近就会发生共振,而吞了一块界心碎片的那只动物就会感觉很不舒服,而因此,它就会四处乱窜,而一旦它开始乱窜,肯定会发现在某个方向殇,它的不舒服有所减轻。
既然界心碎片距离近了会发生共振,那么只要彼此距离远了,共振的现象就会减轻。所以,这某个方向,肯定是远离他们的方向。
暮莲无语叹息,她发现自己现在真的快要老年痴呆了,想事情完全没了以前的机警劲儿,总是想不全面。莫非,她真的老了?怎么说,也活了两百多年了……唔,不行,不行,坚决不能想岁数,她可是修真之人,修真者没有普通凡人的那种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的算法。
她只要心态一直保持年轻,那么她这个人就年轻。
“暮莲,来了!”小黑整个人突然严阵以待。
暮莲微愣,来了?什么来了……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她才反应过来,小黑说的来了,是指吞了那块界心碎片的动物来了。
呼,她松口气,这才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这颤抖在由远及近的接近之中。她的心一凝,收起略微脱线的思绪,从地面的颤抖可以想到,那最后一块的墓碑一定是在某只荒兽的肚子里。
暮莲神色凝重,这可不好办,看来小黑避免不了一定要和一只荒兽战斗,直到那只荒兽死亡。他看向正在暗暗凝聚力量的小黑,眼中担忧,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
“小黑……”暮莲喃喃开口:“我们可否先礼后兵?”
小黑微微侧转过头,疑惑的问道:“先礼后兵?”他毕竟是从一条单纯的蛇直接变成巨龙的,即便接受了传承下来的记忆,但他自己却没有任何在世间行走的经验,以及收过一丁半点的教育。
在小黑的字典里,他只懂得先礼后兵字面上的意思,完全不懂这四个字内里蕴含的深意。
暮莲一顿,神色有些懊恼,不得已,她解释起来:“就是我们先和它谈话,能沟通最好,然后再沟通不能的情况下,我们再开战!”
小黑挑眉,诧异的问道:“你觉得那种相当于蛮兽的存在,能沟通吗?”
“呃……”暮莲擦掉头上的冷汗,道:“应该能吧,一般情况下,越是强大的生物,它的智商就越高。当然,人类是个例外。”
在有智商的一类生物里,人类最弱,但人类的智商却最高。不过,这也正是人类称霸世界最强大的地方,所以,人类是个例外。
暮莲的语气并不是很确定,但小黑沉思起来,他无可无不可的轻点着头,几息后,赞同道:“有理,那我们就先礼后兵吧!”
两人说话间地面的颤抖已经非常明显,小黑嘴上虽说赞同暮莲的观点,但他暗地里仍旧在积蓄力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荒兽是那种不能沟通的呢?毕竟,他和暮莲谁也没有真正见过荒兽的样子。
暮莲双手紧紧的按着已经收回来的八块墓碑,她的视线放在随着颤抖而来的巨大野兽行走的声音的方向,紧紧的盯着。
暮莲却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但只是不多时而已,一只体形异常庞大的……犀牛,出现在暮莲和小黑的视线里。与此同时,一道浑厚的声竟在两人脑海中突然响起。
“你手中之物,是让我不舒服的根源,可否让我毁了它们?”
暮莲心中大喜,虽然她被直接传入脑海的声音吓了一跳,但由此可以证明,荒兽是能够沟通的。她连忙将手中的几块墓碑放回界之戒中,只留下其中一个,说道:“很抱歉,让你不舒服了。但是这个东西很特殊,除了神,谁也毁不了,不过,我有个办法。”
“小女娃,这就是你引我来的目的吧!”浑厚的的声音带着一种了然。
暮莲微赧,有着被拆穿目的的不好意思,她的声音不由减小几分:“真是……对不住。但是让你不舒服的东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在强者面前,要适时低头。
体形如一座小山般庞大的犀牛,瞪着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暮莲,好一会儿,它没有再说话。
暮莲的心不自主的紧张起来,心中忐忑。小黑一直冷眼旁观,他体内的力量已经凝聚很多,如果犀牛突然发难,他也能够保证暮莲和他自己不受到伤害。只是,他希望最好不要如此。
又过了一会儿,犀牛眨了下眼睛,浑厚的声音在暮莲脑海中再次响起:“我已经有不知多少时间没再见过人类了……小女娃,你还算不错。你说吧,要怎样才能取出我身体里那个不好的东西?”
暮莲以为沟通已经不能再继续进行了,她都有些颓丧,但此刻,再次听到这浑厚的声音,这让她大喜过望。不过旋即,她的心情就黯淡了几分,她说道:“我这边只能增强吸引力,其他的,我就没办法了。”
犀牛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作为存在了不知几千上万年的老老老前辈,欺负一个小辈真是让人说不过去,而它也不打算这么做。
“你就照你的方法办吧,其余的我自己来。”
听闻此言,暮莲事不宜迟的将另外七块墓碑拿出来,为了防止这几块墓碑的挣扎,她在瞬间用力的压住这几块颤抖的非常距离的墓碑。
犀牛的动作非常快,完全不知它到底用了什么办法,只不过才眨眼间而已,最后一块墓碑就被扔在暮莲身前的草地上。
墓碑很干净,没有暮莲以为的带着什么恶心的液体之类的,担她还来不及再多想什么,九块墓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被聚集在一起的墓碑,暮莲怎样也压制不住,它们缓缓升空,同时慢慢的移动着,很快,九块墓碑围成了一个圆圈。
当九块墓碑围成一个正圆时,突地发出耀眼光芒。光芒耀眼,暮莲无法直视,不禁抬手遮眼,视线微转,她看到小黑和犀牛仍在在直视着那耀眼光芒,她不由感叹,果真是强者,连本该脆弱的眼睛都很强悍。
耀眼光芒在闪耀了几息后,慢慢减弱,感觉到光线没有那么强了,暮莲抬眼看去。只见那几块墓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颜色各异的碎片,这几块碎片聚到一起,融合起来,渐渐变为另一种颜色的圆球。
圆球刚刚形成,它就朝着暮莲的方向飞去,在两人一兽的视线中,圆球飞入界之戒中,随之,戒指闪烁了下光芒后,便不再有任何动静。
小黑和犀牛都看不到戒指里面发生了什么,暮莲是戒指的主人,她的心神很强烈的感觉到,界之戒中的那个小院里,一道门被打开,她的神识“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之前,暮莲曾在界心世界里被锻炼了两次,那两次训练的场景很明显,但这次的这个世界,暮莲一时之间没看出什么来。它就只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森林里充满了勃勃生机,它没有一般森林的阴暗感,反而随处可见明媚的阳光,各种植物有着自己的各种鲜明颜色,五彩缤纷。
潮湿、阴暗、发霉、腐烂……种种形容森林的负面词语,这片森林里一个也让人想不到,神识在森林里漫步,感受着森林朝气蓬勃的氛围,暮莲能够想到的只有一个词——明亮!
是的,这是一片虽茂密却非常明亮的森林,就好像她小时候读过的童话故事里精灵们生活的森林一般。
不知不觉的,她的脸上绽开笑容,只是神识在森林里走上一走,她便感觉到心神都为之一清,好似灵魂被洗涤了。
暮莲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感觉还在回味,但她一睁眼便被吓到了。小黑正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她,眼中的好奇显而易见。她不由失笑,果然,小黑就是个小孩子嘛,小孩子哪有不好奇的?
瞧瞧对面的犀牛,那就不是小孩子了,明明心里也很好奇,但面上和眼神里硬是让人看不出来,她看到只是犀牛先生正好整以暇的如看戏一般的旁观着她和小黑。
“嗯咳,有什么事吗?”暮莲在明知故问,但是没办法,界心世界的事情,没有其主人小狐的允许,她不能和任何人说,除非小黑成神。
小黑略感失望,但心中很是理解。他摇摇头,目光恢复往常的清冷,不过,在看向暮莲时,带上了几分温度,他说道:“没什么。”
暮莲在心底说了声“抱歉”,视线移向犀牛先生,她张张口,却发现自己不知该怎么称呼它,想了想,她只好说道:“您,还有什么事情?”
犀牛在心底暗叹一声“可惜”,它还想知道那个圆球到底是什么呢,不过既然小女娃不说,有些事也强求不来。
它浑厚的声音在暮莲脑海中响起:“没有,不过,小女娃,你不该谢谢我吗?”
暮莲满以为事情到此不会再起什么变化了,没想到犀牛先生却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她很想不答应,但这整件事,她确实占了便宜。
“好吧,你想让我做什么?”作为修者,可不能有便宜就占。
“唔,我还没想好。”这个想法,也不过是它临时起意而已。
暮莲黑线,这叫个什么事?
“先就这样吧。”顿了下,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就先欠着吧,等我想到的时候,再去找你讨要。”话说,它喜欢别人欠它的感觉。
暮莲无语,几句话的工夫,她就欠下一个人情债,真是……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活了不知几千上万年的老东西,就是会算计。
好吧,好吧!那就先欠着吧,如果等到她离开这个世界,犀牛先生还没来找她,那这件事就是她赚到了。呵呵,她这可不是占便宜。
留下姓名后,暮莲和小黑离开,这件事情最后能够和平的解决,不止暮莲自己感到庆幸,小黑也有种有惊无险的感觉。
两个人俱都松下一口气。
“好了,这里办妥了,我们去找一个人吧,他的东西也该还给我了。”
水赤炼啊水赤炼,这么多年了,也该差不多心灰意冷了,所以,希望到时候不要有所为难。不然,她可不会让他好过。
要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出一个百多年不见的人,很有难度。虽然水赤炼是太乙国王爷,但那也是曾经,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你就准备自己找吗?”小黑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问题关键。
暮莲疑惑的看向小黑:“不自己找,那还能怎么办?”
“你的那具身体已经被复活了吧?为什么不再继续用了?”小黑想不明白,明明以前,她就一直在使用那具身体的。
“因为不想啊!”暮莲怅然,“百多年前和凤逸的那场战斗,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事实上,作为一个人来说,我的确死了。我不想再跟那具身体的过去有所联系,我发现,我还是喜欢独自一人。”
看着小黑不赞同的表情,她笑笑:“当然,我有小黑一个人陪着就好。”
小黑的神色回暖一些,但眼神中仍是不赞同,虽然他阅历不多,但他也知道一点,作为一个人,不可能真的独自一人,多少都是要与其他人交往的,因为人是群居动物。
“好了,小黑,不要担心。”揉揉他的小脑袋,暮莲说道:“至于找人,我还是有着办法的,就用刚才的办法就好,毕竟他是人,不是兽。”
方法虽有,但这次实行起来却依然很有难度,毕竟这块大陆很大,而暮莲手中只有一块碎片,感应的范围并不大。她其实没有什么目标,就是边走边找,先从月清国找起,因为出了魔鬼森林,就是月清国,为了不浪费时间,她就近开找。
这次只为寻找,没有游玩,带着手镯形状的界心碎片,暮莲飞在月清国的上空,一点一点的开始找起。
月清国找完,便是下一个国家,然后再下一个,直到最后一个国家——太乙国,暮莲手腕上的手镯才传来一丝微弱的颤动。真的是很微弱的颤动,若非小黑提醒,暮莲绝对会就此忽略过去。
颤动的方向是太乙国国都,牵着小黑的手,暮莲缓缓降落,在手镯颤动的方向上,神识范围内寻到个无人角落。然后,她将手镯微微举高,沿着颤动愈加明显的方向走去。
这边的手镯在颤动,那么水赤炼那边的其它碎片此刻也在颤动。暮莲挑眉,若是水赤炼不知道的话还好说,若是他明知道那些碎片颤动是什么意思,还停住不动……看来,他应该是想明白了。
水赤炼在两百多年过去后,虽心中不能释怀,但也不再就此执着。所以,当他感觉到那些碎片颤动的时候,他心里一惊,旋即长叹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还是挺有觉悟的嘛!”看到一座小院子里,好整以暇的坐着等着的男子,暮莲没有一丝意外,果然是她猜想的第二种情况。
水赤炼平静的抬眼看向暮莲:“两百多年不见,一见面就挖苦我吗?”
“我哪有?”暮莲冤枉,她辩解道:“我这是在夸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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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赤炼不置可否,他伸手推了推一旁木桌上放着的首饰,道:“好了,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你的目的就是它们吧?我现在还给你。”
暮莲毫不客气,但她没有把这剩余的几块碎片立刻放进界之戒中,界之戒中可是有着另一块的碎片,这些统共就是最后的碎片了,万一碎片融合发生什么状况怎么办?这里可不是好的地方。
“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说句谢谢。”她此刻心急,不过原本也没有和水赤炼叙旧的心思,“我很忙,先走了。再见。”
话一说完,心急的暮莲人影便瞬间消失,同时一道黑影也紧随而去,是小黑。水赤炼有些愕然,随后失笑,但眼中却闪现着淡淡的内疚,那几个东西对她果然很重要,而他就这样霸占着两百多年。
不该啊,他真的不该如此执着,凭白耽搁别人那般重要的事情。
暮莲想不到水赤炼会多出这么一种心思,她此刻已经离开太乙国国都,速度极快的寻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
小黑紧随她其后,很是不解暮莲为何心急,又为何来到这么一个地方?但他没有开口去问,而是安静的看着她的一系列举动。
甫一进入山洞,暮莲就迫不及待的将,最后的一套首饰形状的界心碎片全部拿出,让它们融合为一体。
界心碎片很快融合,如之前在魔鬼森林的那般情景,融合成某一种颜色的圆球进入界之戒中,担与之前不同的是,同一时间,暮莲整个人于小黑眼前瞬间消失。
小黑大惊失色,他强行抑制住自己极度担忧的心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与暮莲之间有着联系,换一种说法就是他与她订立了契约。
此刻,他没有感觉到她有任何危险,那么他就不能轻举妄动。他相信,她只是去解决她的事情去了,关于那枚他曾生活过的戒指的事情。
这边小黑在担忧之后,内心恢复平静,那边第三次出现在浩瀚星空的暮莲,也在瞬间担忧过后,便想通了,她一样想到了她与他之间的类似于契约的联系。想通后,她第三次的欣赏起周围的星空景色。
这么直接的身处其中,这机会可不多,来一次,她便要看个够。
“好了,暮莲。”星空中传来小狐的声音,它几分无奈的说道:“你以后便能想来就来,这个时候就不要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了。”
暮莲不为所动,不过却回道:“怎么?你觉得我现在很丢人?”
“怎么会?”小狐嘴上反驳,心里却很认同。不过,它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它转而说道:“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的。”
暮莲转过头,这才看向小狐,她疑惑又好奇的问道:“什么交易?”
小狐咳嗽了几声,它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闪了闪,然后说道:“我之前曾说过吧,如果你能集齐碎片,那么界心戒就给你。”
“是,难道你有什么问题?”做这个交易时,她和它还不熟。
“问题到没有。”小狐不知从哪里受到了鼓励,语气不易察觉的坚定起来:“我只是想再次和你做个交易,我帮你做件事情,然后你把界心戒给我。你放心,绝对是值得你同意的事情。”
暮莲目光莫测的看了看小狐,从得知这枚戒指的事情以及它的身份时,她就在想为什么当初它会做出那么一个交易内容。原来,一切都在这里呢。既然它说了是值得她同意的事情,那么它便是将一切都算计好了,此时此刻,就容不得她拒绝,更何况它还有个神的后台。
她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眼睑半遮,遮住眼中黯淡下来的光芒,为了不让小狐以及那位黑衣神起疑,她没有迟疑的问道:“说吧,你能帮我什么事情?”左右,她也只有听话的份。
心有些愣了,她一个人将她与它之间的友情看的重了。果然,与神扯上关系,甚至本身就是一类神的存在,怎么可能会与一介他们随手就能消灭的凡人产生感情?恐怕在他们漫长的岁月中,此时此刻的些微交情也会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
暮莲的掩饰很成功,小狐没有察觉到分毫,那位黑衣神没来,就更是没谁能让小狐知道暮莲的心理波动。小狐的双眼发亮,语气带着欣喜:“你曾经说过想回你的那个世界吧?我帮你的就是这件事情。”
暮莲心中苦笑,果然,它在最开始便将什么事情都算计好了,还亏得她当初那般好心的只因为友情,而帮它吸收死气。如今想来,它当时心里一定很得意吧,区区无形的感情便换来生还的机会。
此时,它双眼发亮,它高兴也只是因为它很快就可以拿回界心戒吧。
不动声色的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暮莲故作期待渴望的神色看向小狐,故作激动的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那你可以让我直接回到那个世界,是吗?我需要做些什么?还有时间呢?什么时候?”
小狐好笑的看着因希望就在眼前而激动的暮莲,果然,她真的很想回家啊。它也不阻止她连声的问话,等她问完了才答道:“我虽然这么说,但是很抱歉,我无法直接从你回到你的世界。”
“是么……”暮莲的表情黯淡了下来,这次是实实在在的黯淡了。
小狐瞪眼:“你先别急着伤心啊,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感觉到希望仍在,暮莲的眼又一下子亮了起来,但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不管如何,小狐既然说了帮她,那么它就是有办法。
看到暮莲的一番变化,小狐很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它正色说道:“主人调查过了,你的世界是在另一个宇宙内,而那个宇宙与我的这个宇宙着实有段距离。”
看了眼认真听着的暮莲,小狐继续说道:“两个宇宙中间隔着几个宇宙,我们没有调查出来。但是主人有探查到,这中间有个还处于发展中比较脆弱的宇宙,我们只能将你送到那里。”
“然后,在那里,我再自己想办法,是吗?”暮莲淡淡的反问道。
不知为何,小狐被反问的感到了几分愧疚,它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小脑袋,闷声说道:“真的很抱歉,但宇宙间的空间壁非常结实,它是天地的规则,作为一个神,不能违背田地。我们已经在钻空子了。”
这个空子就是空间流,它由无数个空间缝隙组成,犹如一条河流。
空间流不常见,可以说极为少见,但它确实存在。
就在前不久,主人感觉到空间流很快将通过这里,到时会引起这个宇宙的一定程度的扭曲,会发生什么,它和主人都无法猜到,因为这是它有记忆以来,主人修成神以来,他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不过,有一点,他们知道,空间流虽是由很多个空间缝隙组成,但它的稳定性却比空间缝隙高出很多。借由此次的空间流,暮莲一定能够到达它主人探查到的那个宇宙。
听完小狐的一番话,暮莲陷入沉思,在这件事情殇,她还是比较信任小狐的,而且小狐背后是一方神祗,这类存在是不能说谎的。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既然小狐和那位黑衣神斗士第一次经历此种情况,他们又怎么能确定空间流要比空间缝隙稳定得多?还有,既然稳定,那么又如何在空间流中找到正确的空间缝隙通往那个宇宙?
最后,空间流既然能将她送到黑衣神探查到的宇宙,为什么小狐没有说她可以直接由此空间流回到自己的世界所在的宇宙?
“暮莲,时间就在十天后,主人还在等我,我先走了啊!”小狐话一说完,都不给暮莲说个“再见”的时间,小小身影于她面前消失不见。而暮莲在下一刻看到眼前一花,回过神时,她已经身处之前的山洞中。
小黑见到人,心里面大大的松了口气,之前他尽管没有感觉到她有危险,但因为她消失的太过诡异,他还是放不下心。此刻,当人完好无损的回来时,他才真正的放下担心。
默默无语的,看着明显处于发愣状态的暮莲,小黑无声的走上前,悄悄的将自己目前还有些小的小手放进她的手中,然后小心的握紧。他不知道这种方法是否管用,但至少,他心里能够更加放心一些。
“嗯?小黑,怎么了?”暮莲恰在此时收回思绪,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手中的柔软,她不解的问。但很快她反应了过来,这孩子应该是被她之前的突然消失吓到了吧,是她的错,没有一早就说明。
小黑摇摇头,他拉了下暮莲的手指,问道:“暮莲的事情解决了吗?”
暮莲扯扯嘴角,勉强的笑了下:“还没完全解决,不过快了。”想了想,她不由问道:“小黑,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要跟着我一起吗?”
小黑立刻睁大眼睛,反问:“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离开?”
暮莲决定说出一部分事实:“小黑,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既然成为候补神兽,那么对这天地间的事情就应该了解了一些。我呢,不仅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小黑瞠目,表情难以置信,他忽然想到了关于那具已经被复活的身体的事情,心中了然,神情缓缓的平静下来。诚如暮莲所说,他所接受的记忆里有对天地间的基础介绍。
天地之间,一百单八宇宙,三千世界。
“我要跟着你。”想通了小黑坚定的回答,并说道:“我不管你是哪个世界、哪个宇宙的人,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与我最亲近的便是你,唯一与我亲近的也是你,所以不论如何,我都要跟着你。”
暮莲怔怔的看着小黑,心中微微触动,半晌,她柔柔的笑开,将小黑搂入怀中,“好、好,只要你跟着我,我便不会抛弃你,除非你背叛。”
小黑果断的摇头,表情严肃:“我的世界只有你,我怎么会背叛你?”
两人都已不是凡人,他们虽没有明确的发誓证明,但作为修者,作为感悟天帝至理的修者,他们此时的话语也变成为了一种契约。
语言,也是一种力量。
就这样,两人相伴,十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早早的来到小狐后来交代的地方,暮莲与小黑两人手牵着手静立着。
没过多长时间,小狐与她的主人黑衣神也来到此地,这个地方,是黑衣神预感并推算到的空间流将经过的地方。
等待,让在场几人顿感无聊,主要就是好动的小狐,它站在黑衣神的肩膀上,对暮莲说道:“你就这样离开吗?都不处理一下你的过去?”
暮莲知道小狐口中的“过去”指的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借用白木莲的身体发生的过去,在她眼里,那些过去既是她的,同时也不是她的。
“在他们眼里,我早已死了,死了还复活做什么?”
小狐苦恼的纠结了下,它不解的继续问道:“话这么说也没错,可是既然你在这里,人死了就死了,不打算复活,为何还一心想要回去你之前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你在其他人眼中不也是死了?”
暮莲一怔,她被问的脑袋空白了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小狐像是没刺激够的又说道:“不同宇宙间的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可能你在这里过去了这么些年,在你曾经的世界却只过了一年或者更短的时间。当然,也有可能是过了十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在那个世界,你的曾经一样也是过去,为何你还要回去选择在你的那些故人面前复活呢?你在以后肯定也还会与亲朋好友面前再次死亡,为何你还要让他们再伤心一次你?”小狐不解,是真的在不解。
暮莲被问的呆呆的,她怔怔的看着小狐,似乎没想到它这么小一只竟会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或许是这么人性化的问题。又似乎是,她只是被问住了,一时之间正在思考什么。
更似乎是她此刻什么都没想,脑袋中一片空白。
“你又为何致力于取回自己的家园呢?”忽然,暮莲目光闪烁,问出这么一句,她语气虽平淡,面上没什么百强哦,但在被小狐接二连三的问的情况下,这其实是一种反击。
黑衣神淡淡的看了暮莲一眼,眼中没什么情绪,这让暮莲心里一惊,有些发虚,但很快这情绪便被她压了下去。视线看向了别处,她没有再与小狐再说什么话,气氛一时冷寂了下来。
不自主的,暮莲的脑中回想着小狐的几段话,她的心情很低落。她不知道小狐为何会说出那样一番话,但它说的确是句句在理。
心中哀叹一声,她在这一刻,这样一个面临马上就可以离家更近一些的时间段,她心中一片茫然,她在此刻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回家去了。
“暮莲……”小黑悄悄握上暮莲的手,眼神担忧的看着她。
暮莲回神,安慰性的笑笑,动作很细微的摇了摇头。
看她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小黑放心了,转过头继续等待。
“暮莲,”小狐忽然开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狐这话说的有点严肃,暮莲平平的扫过去一眼,小狐作为一只小兽,它是敏感的,她的话虽然回的很平常,担小狐应该还是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什么,只是她不想隐瞒,却也无意与它交恶。
在自己羽翼未丰之时,万不能与强大自己很多的存在交恶。
黑衣神作为一个神,想来小狐又是凡事不瞒着他的,那么他应该是很了解小狐那次与她的见面,所以面对此种情况,他不会认为她是在对小狐不满,顶多以为她在发泄怒气,被算计的怨气。
她与黑衣神的交往次数很少,但她自信自己看人还是有一定眼光的,她认为以她对黑衣神目前的了解,他的所想完全会如她之所料一般。
“暮莲,在一个宇宙里拥有开启空间通道能力的,只有神这类天地最强者。”小狐在安静了片刻后,再度开口,似是不喜欢这安静的氛围,又似是在做着临别的交代。
它继续说道:“空间流的轨道无法预测太多,所以你不能再次指望着它。找到神的一个捷径便是找到一个我的同类――界心兽。”
“界心兽没那么好找吧?”暮莲忽然插上一嘴。
小狐点点头:“一个宇宙里面不止一个星球,就是不止一个世界,而我们无法探查到你要前往的世界的界心兽,因为它与我一样刚刚诞生没有多久,并且它的行踪飘忽不定,玩心很重。”
暮莲撇撇嘴,“我可没有在星球之间行走的能力,对了,你们探查道的那颗星球科技水平如何,知道吗?”
黑衣神疑惑的看向暮莲,不由回答道:“你口中的‘科技水平’是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而且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距离那么远,我怎么可能探查到其他的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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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无语了下,这里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宇宙啊?这么大个宇宙,里面那么多星球,竟然没有一个往科技方面发展的?没有一个星球有着飞船?再不济,来一架飞机,或是汽车也可以啊!
“好吧,我明白了。”她点点头,这完全就是给她指条路而已,剩余什么都不管嘛!她到了那个宇宙的某个星球,还不是两眼一抹黑?
气氛一时又安静了下来。最终,还是小狐不甘寂寞,再次问道:“暮莲,你其他人不惦记,难道就不会想念你的那两个儿子?”
想念吗?暮莲也不知自己到底会不会,但有一点她很肯定,她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其实没放多少心思,因为所谓子女在父母眼中,最后都是会离开的存在,她在这点上看的很开,可能想念会有,但不会惦记。
故而,她回答道:“他们为了我也坐了不少事情,甚至连终身幸福都搭上了,所以也就对得起我曾经对他们的教养了。”不过,话说回来,似乎只有教,而没有养呢。但那又如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小狐感到意外,它突然发现自己看不透对面的女子,它小小的嘴唇微动低喃道:“你可真够冷情的。”
冷情吗?暮莲不知道,她是在这个星球上学到了很多,她也在心态上对自己做过几次调整,但每次的调整都不太成功。所以,从始至终,她仍旧以一个过客人的心态看待周围的一切,包括自己的际遇。
“好了,小狐,话就说到这里吧,空间流很快就到了,准备告别吧!”
这一次之后,再相见说不定哪年哪月了,前提是暮莲成功的探索到自己的路,存活了下来。
小狐些微难过,它就算是界心兽,宇宙壁障在它眼里也是极难穿越的,这次别后,再见就非常难了。
“对了,”暮莲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问道:“每个空间都有自己的法则,我的力量到了那个空间,会有什么变化吗?”
小狐眼中恍然,“你不问,我倒把这件事给忘了。”继而,它回答道:“那个空间很弱,所以你若是幸运,那么力量就只是被压制,若是不幸,会被那个空间吸收一部分力量。”
暮莲嘴角微微抽搐,这种事情竟然还要看运气?而且,被吸收是怎么回事?莫非这是入驻那个空间的费用?明明只是空间法则而已,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具有人性化,还是说,是那个空间的神的想法?
“对了,还有啊,暮莲,你还是附身进入你那具身体吧!”小狐又忽然说道。
暮莲不解,“为什么?”
“空间流虽说稳定性增强很多,但其中的危险性却没有减弱半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先附身进去吧,让那具身体替你挡掉一部分危险。不然,你会很辛苦,稍有不慎,你会受重伤的。”
经小狐这么一说,暮莲猛然想起了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被传送来的那条空间缝隙。虽然时隔久远,且自己现在还有着力量,但一想起来,她仍是打了个寒战,那的确是非常危险。
原本,那具身体,她是打算留下来的,让小狐帮忙保存一百年,如果这期间也有如她一般的灵魂穿越了,那么那是给她备用的。但如果百年内,那具身体没有被用到,那么就可以当死人处理了。
被殇复活后,那具身体就只有百年的生气。
现在看来,最终,这具身体还是被她用了啊。这么想着,暮莲已经从戒指中拿出那具身体,并附身进了去。
睁开眼睛,又闭上。
静静的感受了十几息的时间,很长时间都一直是魂体状态,现在再次俯身身体之中,感觉颇有些沉重,而且四肢还有些僵硬。她不知道旁边几人如何看,她是自己觉得自己就像是机器人。
“好久不见这具身体,现在看竟是有些陌生。”小黑开着玩笑。
暮莲扯扯嘴角,略微僵硬的笑笑,她感叹道:“我也觉得有些陌生。”
忽然,突来一阵强风,瞬间,空气静止下来。
暮莲眨眨眼,她眼中的一切都在静止,好像时间就此停住一般。
“向上看,那就是空间流。”黑衣神的声音突然响起。
暮莲反射性的抬头,入眼,是一片宛若星光的璀璨。一个词在她心中冒出――银河,由许许多多的星辰密密麻麻的聚在一起,形成宛若河流的一条银光带。而现在,这条银光带里,不是有星星组成,而是由无数个空间缝隙组成,但其效果,和银河一模一样。
好漂亮!
感觉伸出手就能够到似的,如此近距离的观看,真的是非常的漂亮。
暮莲眼中是满满的赞叹,满满的欣赏,这时,她俨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一旁的小黑也被这美丽的景色迷住,他从未见过这般漂亮的现象。
黑衣神淡淡的瞥了眼暮莲和小黑,眼中毫无意外,在浩瀚的宇宙中,在无穷大的天地间,比这更加漂亮、更加美丽的景色数不胜数。不过,这两个第一次见到,也难怪他们会沉迷其中了。
“好了,暮莲,我已经找到路了。”这里的路,指的是空间缝隙。
暮莲被黑衣神的声音惊醒,有一瞬间的茫然,但下一瞬间,她便反应过来。一旁的小黑也被这声音惊醒,却没有茫然,瞬间便回过了神。
“小狐,给你戒指。”暮莲将手上的指环褪下来,递给小狐。
小狐伸出的肉呼呼的小爪子迟疑了下,它想了想,凭空变出另一枚很普通的指环,同时给暮莲递了过去。
“暮莲,这是一枚储物戒,你把界心戒中你的东西都放进去吧。”
被小狐这么一说,暮莲这才想到这枚界之戒中,还有她收集的不少东西呢。如果小狐不说的话,那她肯定是想不起来的,就白白浪费了她收集的时间和心情了。
她绽开笑颜,没有客气的接过,脑中意会连连闪过,将界之戒中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放到储物戒中,同时在戒指上留下自己的神念。
“多谢小狐提醒。”这句话,她说的很真诚。
“客气什么。”小狐接过戒指,不好意思的挠挠小脑袋。
“赶紧告别。”黑衣神的声音再次响起。
暮莲没什么话好说的,她简单的说道:“那……再见。”
“好的,再见。”小狐点点头,眼中不舍。
告别一结束,黑衣神便虚空拖着暮莲和小黑,将两人往他找到的路送去,说是送,其实看起来很像抛。
暮莲和小黑来不及感受什么,他们只得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不分开。
空间流看着漂亮,并且距离很近,但其实很远。不过黑衣神送这两个人的速度不低,不过十息而已,两人便离目标的空间缝隙越来越近。
他们已经能够看到了空间缝隙的漩涡,到此时,暮莲忽然心生紧张,她不起然的又想起第一次在空间缝隙中的情景,全身被绞碎的那种痛苦,还有死亡的感觉……
手上突然疼痛,暮莲从恍惚中回神,茫然的看向小黑。
“别怕!”小黑用嘴型说着,高速的飞行中,两人距离虽近,但声音仍是传不到对方那里。
暮莲忽而镇定了下来,小黑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她戏中的紧张便很快消失。看着小黑,她意识到,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而且,她也不再是普通人。
上次,她身为一个普通人,一介凡人自然是没有力量抵抗空间缝隙中的力量,但这次,她尽管之前没想到离开会是这么的早,可她重新修炼的力量很是稳定,她的神识也强大了很多。
最最重要的是,小黑是个比她强了不知多少的巨龙。龙的那一身鳞片非常的坚硬,如果到最后,她扛不住了,那么小黑会保护她。
她如此坚信。
闪耀着银色的空间漩涡近在眼前,暮莲的手紧紧的握着小黑的小手,目光坚定。眨眼间,两人被漩涡吞没,暮莲瞬间感觉到身体一阵极其细微的疼痛。
这就是空间缝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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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姐,怎么刚刚醒来就躺在这里?快,跟我回屋。”
一道声音在暮莲耳畔响起,同时,她的身体传来触感,一个人正在把她扶起。暮莲的已是逐渐回笼,她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将她扶起,并半抱半扶着她向前走去。
叶小姐……是谁?这个人为什么称呼她为“叶小姐?”
暮莲不动声色,任由白衣女子将她又是扶着又是抱着的走进一座白色……楼房?里面有很多人和白衣女子穿着同样的服装,然后,上了……电梯?再进入一个房间,满目都是白色的……
暮莲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个猜测,这里的一切相对于小狐的世界,是那么的现代化,但是比起她成长的世界又是纳闷有古代气息。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出错的话,她的知识还没有忘了的话,这里是医院吧!只是,为什么她会在医院里?为什么她被人叫做“叶小姐?”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一个魂体,能够被普通人看到,并且被碰触到?
难道,她是因为这个空间的法则,被迫穿越到了某个人的身体里了?
不要把!暮莲头上挂下几条黑线,她嘴角微微抽搐。
“哎!我说叶小姐,我才注意到,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啊?”白衣女子将暮莲拉到床边,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她顿了下,将暮莲往床上一压,让她坐下,然后说道:“你先不要乱动,我去拿住院服。”
白衣女子,现在暮莲已经确定,这人是个护士,她看着护士转身像房间内的衣柜,从中翻出一套新的住院服。
暮莲听话的在护士的帮助下换上衣服,被塞入床上的被子立后,她想了想,开口问道:“能让我看下我的病历吗?”
护士惊讶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疑惑,但她秉承着病人第一的原则,点点头后转身走出房间。
护士离开,暮莲这才打量起这间病房。她还是大家族继承人时,因为感兴趣,对古代了解了很多。她那个时候被划分为古代的时期,是二十世纪到二十二世纪,所以,观察完这间病房,她得出一个结论。
这时间贵宾病房,也就是高级病房,看来这位叶小姐的身份不一般。
叶小姐……想到这里,她下床穿鞋,凭着自己对古代的常识,找到卫生间,走进,站在镜子前。
暮莲猛地瞠目,镜子里的这张脸完全就是她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心中惊疑不定,一只手不禁抚上镜子中的脸……忽然,她的动作顿住。
她低下头打量身体,这时,她才感觉到,从最开始醒来到现在,她的身体无意思滞碍之处,完美的和她的灵魂融为一体。
不,不对,她神色严肃起来,这具身体应该就是她的,肯定就是她的。
这是怎么回事?暮莲的心头一个又一个疑惑不断的冒上来。
“叶小姐?”护士的声音响起,暮莲定定神,走出卫生间。
看到暮莲出现,护士很明显松了口气,她就怕这位小姐又自己走出去。她将手中的夹子递给暮莲,这就是病历了。
暮莲接过,第一眼便看到病历上的名字――叶暮莲。她挑眉,名字和她一样,不过就是被冠上了一个形式。第二眼是寸照,她多看了两眼,心中惊奇,这位叶暮莲和她长得一样,好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是的。
她继续往下看,车祸?轻微擦伤?昏迷一个月?她的头上再次挂下几条黑线,她怎么觉得这情节这么雷人啊?!
“好了,看完了,那叶小姐也休息吧!你今天才刚醒来,要以休息为重,你的情况只要再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抽走暮莲手中的夹子,将她推到床边,把她塞进被子里让她睡觉。
暮莲无所谓的任他怎么做,反正她想了解的信息都差不多了。
护士很快离开,她睁开眼睛,一边警戒着外面的环境,一边探查起自己的情况。从一睁眼到现在,她多没有看到小黑,她很担心,还有自己身上的各种情况,她还要解开种种疑惑。
沉住心神,意识进入识海中。这是她自从重新修炼神识以来第一次进入识海,一进入识海,她便感觉空荡荡的。她凝神细想,几息后,她眼神一厉,识海中被五道雷封住的混沌元识球不见了!
暮莲只觉心中气愤难当,忽然,她南中一道白光闪过,她记得在进入空间缝隙之前,小狐曾说过一点。那么,难道混沌元识球被这个空间收走了?真是好大一笔费用!她暗暗咬牙,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她就此也确定了一点,现在她使用的身体却是本就是她的,不,说是她的也不正确,应该是她的魂体直接变成了身体。
确定了这一点,暮莲的心灵也好受了些。能够把灵魂变为实质的身体,这种事情应该只有神才能做到,而据她所知,这个空间还没有神,所以,这应该是这个空间法则做的事情。如此一来,倒也划算。
暮莲的心情好了,她开始有余心思考虑小黑的事情。小黑和她有着类似于契约的关系,她在心里开始呼唤小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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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一声,又一声……直到几十声后,她才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她忙静下心神认真的去感觉。片刻后,她惊讶的发现,那丝波动是从她身体的某一处传来的。
她立刻离开识海,检查起自己的身体,很快,她在自己的手臂上发现了一条黑龙图案。她惊喜,心中大定,小黑还在就好。
此时,看着手臂上的黑龙,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在空间缝隙中时的情况。
她附身的那具身体很快便被绞碎,她在称出手了又一次痛苦后,以魂体对抗空间缝隙的力量。但她力量到底还是不够强,在吐到第三次血之后,她便被小黑护在爪子里。
小黑在进入空间缝隙里不久就变回了真身――巨大的黑色巨龙。
龙是神兽,龙鳞非常坚硬,空间缝隙的力量对他来说,还不足以伤到他什么。但是就在他们即将穿过空间缝隙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突然袭来一阵风暴。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由空间乱流形成的风暴,其危险性非常的高,小黑为了保护她,将自己的身躯盘起,并几乎用尽全身力量来抵抗风暴。她没有看到最后,因为她承受不住乱流风暴的袭击,晕了过去。
再一睁眼,便是在一块草地上,然后有了接下来的发展。
小黑受伤很重,暮莲能够感受到,她很担忧,但却不知该怎么办。这是她第二次面对不健康的小黑……等等,第二次?第一次她是怎么做的来着?暮莲用心回想,片刻后,她的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到了。
她从自己的识海中调出一丝混沌元气,控制它小心将其输入进小黑的身体。想了想,她觉得这么一丝一丝的输入很麻烦,而且费时费力。
小黑在某种方面来说,是她的宠物,她用心神呼唤着小黑,保持着和他之间的联系,同时用神识将小黑从她的身体移到她的识海中。
识海中不间断的诞生着混沌元气,她将小黑宛若一条泥鳅般的龙身放到太极图的上方,让诞生的每一丝混沌元气治疗小黑。
做完这些,暮莲松口气,她毕竟是第一次这么做,心中多少有些紧张。
“砰!”门突然被推开,暮莲心一跳,立刻从识海中出来,睁眼看去。
一个短头发看起来很率真的少女站在门口,她表情不忿的大声说道:“叶暮莲,我告诉你!别以为装装柔弱,别人就会同情你,原谅你!”
暮莲皱眉,心中不悦,她正关心小黑的情况呢!这丫头片子是谁啊?她没有常识吗?怎么能在病房里如此大声喧哗?
“叶暮莲,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告诉你,齐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你就别再做白日梦了!哼!”
少女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好像这间病房有着什么细菌是的,而她说完也不离开,既示威又得意的等着床上的暮莲。
暮莲心中非常不悦,她要交撇到床头的红色按钮,毫不迟疑的按下去。
高级病房的特权很大,十几秒后,门外就传来护士的声音。
护士走到门口,疑惑的看了眼门口的少女后,她将视线移向暮莲。
暮莲微抬下巴,指向门口的少女,很不客气的吩咐道:“把她给我赶出去,在病房里大声喧哗,打扰到我休息了。”
暮莲的一句话让少女脸色立时就变了,她涨红着脸,手指着暮莲,眼中气愤中夹着一丝难堪。她张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这时护士得到命令,转身将她退走,这里可是高级病房,里面的病人千万不能得罪。
暮莲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冷光,竟然用手指着她?!这人以为自己是谁啊?等着,等她明确情况了,有时间一定会把这笔账找回来!
门被护士带上,房间内回复宁静。
暮莲闭了闭眼,将刚才的事情抛入脑后,再次进入识海,她要看着小黑转好。识海内,小黑闭着眼睛浮在缓缓转动的太极图上方,一丝一丝的混沌元气进入他的身体。暮莲看不到,但她知道,这些混沌元气正在修补着小黑的身体,为他疗伤。
“砰!”又是一声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
暮莲瞬间从识海中退出,她的眼神非常非常不爽,究竟是什么?一次有一次的打扰她!
“叶暮莲!乐乐究竟哪里惹到你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欺负她?你要是看不惯我对她好,你冲着我来就好,不过,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女人,你再怎么冲着我来,我也不喜欢你的。你死心吧!”
暮莲看着自打推开门就自说自话的男生,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帅气的脸,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再从他的话里一听……这位不会就是“齐少”吧?!再想到刚才的女生,她不会是被卷入什么狗血情节了吧?
冷眼看着门口的男生,床头红色按钮一按,护士迅速出现。这次,没用床上的暮莲吩咐,护士看到门口的少年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立刻板着脸看向男生,语气不快的感人:“这里是病房,禁止打扰病人。”
所谓的齐少脸上立刻扬起一抹笑容,一张脸不仅帅气还很阳光,他说道:“怎么能是打扰呢?叶暮莲是我的同学,我来看望同学。”
护士不为所动,这里是高级病房,一切以病人的利益至上。再说刚才叶小姐可是按了铃的,那就是说明这位小男生来者不善!哼,对她使美男计?就他长相还不如之前来看望叶小姐的男子呢!
“请离开,这里是高级病房,没有病人的允许,谁也不可以看望。”说着,护士动起手来,她一个勇气,将齐少推到门外,反手将将门关上后,一路强迫的推着少年离开。
呼,这下该清净了吧!暮莲松口气,却不敢再次进入识海之中。她开始思考起她顶替的这位叶小姐究竟是什么人,她居然还被破了一处狗血。还有,从她被带进这间房到现在,除了刚才的两个人,都没有人来看她吗?
能住进高级病房,说明身世不平凡,那么这位叶小姐是家族中不受欢迎的存在?所以才会没人来看望。或者……暮莲蓦地摇摇头,最好不要是她心中的猜测,不然,就算是空间法则让她出现在医院顶替叶小姐,她都不会乖乖听话的。
收了她那么多的费用,竟然还让她接替狗血的人生,这怎么可能?
“叶小姐请安心休息吧,我已经让人离开了。”护士有礼的敲敲门,推开门口如此说道。
暮莲眼神一闪,她问道:“请问,护士小姐,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护士诧异了下,但很快她回答道:“叶小姐因为今天早上醒来被检查出失忆,所以还要住院观察几天,相信不出什么意外,过几天,叶小姐就能出院了。”
失忆?暮莲黑线,这很像某些穿越备的情节啊,而且,如果她当真打定主意要代替这位叶小姐,这不是更加方便她行动了么!
“叶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不打扰叶小姐休息了。”
暮莲摇头,房间中再一次恢复宁静。她没有再次进入识海看望小黑的情况,她能够感觉到小黑的情况逐渐转好,这样就可以了。
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关于这位叶小姐的事情,她到底要不要代替她在这里活下去?她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可是她能够出现在这里,并且被人认错想来也是这个空间法则的意思,那么她要怎么办?
小黑啊小黑,快点醒来吧,她一个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什么怎么办?”正想着,小黑的声音突然在暮莲脑海中响起。
暮莲惊喜,她连忙跑进识海里,一进去便看到眼睛已经睁开的黑龙。她心中更加惊喜,“小黑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要很久才会醒来呢!你感觉怎么样?哪里有难受吗?这么让你疗伤可以吗?”
小黑的龙眼中闪过笑意,“我是受了重伤,不过我要是很久才醒来,你不着急才怪呢!这么短的时间,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暮莲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心中到底还是很开心,没有介意此刻小黑的取笑和调侃。笑过后,暮莲将自己的遭遇大致和小黑说了说。
“暮莲,就我的理解,这并不是什么空间法则的意思。”小黑缓缓说道,“这应该是天道的意思!”
天道?如此一个非常有重量的词语将暮莲的脑袋砸蒙了!
识海中一时安静下来,片刻后,暮莲晃晃脑袋。她神情带着不可置信的问道:“天道?怎么可能是天道?天那么大,它还能管这么一个小空间的事情?还有,天道到底是什么?它难道还有自己的思想?”
小黑摇摇头:“我不是神,现在也不好天道到底是什么,但是暮莲,你要相信我,相比于天道,空间法则什么的更加没有思想。所谓法则只是类似于法则条款的东西,它远远比不上天道来的神秘莫测。”
“还有,我因为接受了传承,在这方面比你感悟的更深一些。不管天道到底是什么,但毕竟我们所追求的便是天道,因此只要踏上这条追求天道的路,天道就会有所感应并给我们布下种种考验。”
“你是说,天道让我被错认,是想让我成为这位叶小姐,而这是我修行路上的一个考验?”暮莲神色仍是不可置信,但眼中却没有怀疑。
“是的。”小黑毫不犹豫的点头。
“可是……”暮莲疑惑了,“这能考验我什么呢?这位叶小姐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她作为一个凡人的生活,就是学习、工作、结婚、孝敬父母,然后养育孩子,最后老死。这能考验我什么呢?”
她笑了下,“总不能是想要让我像个凡人一样的过一生吧?”
“我不知道。”小黑摇摇头,他随即说道:“我只知道天道让你面对这种情况,就一定有它的用以在。暮莲,你改用心修炼,等你到了能够感应天道存在的高度时,你便会知晓一些事情。”
“我哪没有用心修炼了?”暮莲稍稍不满,沉默了小会儿后,她问道:“那是不是说,从现在开始,我要代替这位叶小姐生活下去?”
“不然呢?在你找到回家的路之前,你又想怎么办呢?”小黑反问,“你又能怎么办呢?到了这里,你应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家了吧?”
暮莲被问的气息微滞,她神色黯然下来,其实,她没有在考虑该如何回家的事情,小狐的话很起作用,她在想,她是不是还要回家去?
没有得到的暮莲的回答,小黑愕然了下,但看到暮莲暗淡的神色,他很快就想到了原因,心下不由叹气一声,小狐的话此刻在她心里已经是一根刺了吧!如果不是有那位黑衣神在一旁,他当时会阻止小狐的话。
但是现在,他因为黑衣神没能阻止,而暮莲也成功的被小狐的话给动摇了内心。真要说来,其实小狐的话在某些方面是有着道理的,但是他是站在暮莲这边的,所以在他看来,那话就不该由朋友来说。
这位小狐,真的是暮莲的朋友吗?它真的把暮莲看做朋友吗?
“好了,暮莲,既然现在对以后的生活也没什么想法,那么不管这是不是天道的意思,你已经被错认了,那就先成为叶小姐一段时间吧。”
暮莲抬头,“你说得对。其实我有隐隐感觉到,我是一定要成为这位叶小姐的。至于回家与否,还有该怎样回家的问题,我们就现在这段时间里认真思考,或者寻找答案吧。”
小黑赞同的点头,“你能这样想很好。在我看来成为叶小姐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你可以体验一下与你的世界不同的生活方式。你要知道,不同的体验会增加阅历和经验,会让你有不同的心境,这对修炼也是有益无害的。我们追求的天道,它必不会害我们的。”
“嗯,我明白了。”暮莲笑开,整个人阳光了不少,“多谢小黑,如果没有你我此时一定很茫然。”
小黑白了她一眼,“我们之间还用道谢?而且,你现在只是修炼还没有突破,你都没有发现吗?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都不一样。”
“不一样?”暮莲惊奇,她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小黑闻言,又白了暮莲一眼,“以前你什么事可以自己拿主意的,可是现在却需要让我帮你拿主意,这不是不一样了,还能是什么?”
暮莲想了下,不有点头,的确,她自己都没发现。以前没有小黑的时候,她做什么都是心有有主意的,现在就不过为了一个选择,心中竟没了想法。
小黑不说,她都没察觉到,看来是进入瓶颈时期的修为影响了她。果然如小黑所说,她要用心修炼呢。
“今天你出院,我来接你回家。”
刚吃过早饭,百般无聊的暮莲就看到护士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子,不对,细看之下,发现他其实还很年轻,应该还不到二十。这人一进屋便说出这样一句话,同时吩咐她的护士给她收拾东西。
暮莲不由皱眉,“你是谁?”怎么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还回家?从她成为叶小姐到现在都四天了,没有一个人自称家人的来看她,如今却来接她出院?还有,她要出院,她怎么事先没有得到通知?
“我是你哥。”来人靠在门旁的墙上,淡淡的瞥了暮莲一眼,说道,“知道你失忆,我已经准备好你的资料了,就在楼下车上,你快换衣服。今天你出院,爸和妈都在家等着你呢!”
他是叶小姐的哥哥?暮莲惊讶,看着男子俊俏的相貌略感意外,这人长得和她没有一分相像,真的和叶小姐有直系血缘关系吗?
心中疑虑,但暮莲面上不漏分毫,接过护士找出来的衣服,她手一伸准备换上,却眼角看到男子仍是一动不动。她不由的出声,“就算你是我哥,可总也是男女有别吧!我要换衣服,你应该出去了。”
男子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道异色,他定定的看了暮莲几秒钟后,一言不发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暮莲撇撇嘴,开始换衣服,心中却道,什么态度嘛!还说是哥哥,可她却没感觉到什么亲情的存在,这叶小姐的家庭情况怕是不乐观。
换好衣服,拎着瘪瘪的行李包,暮莲跟在男子身后下楼,来到一辆高级轿车前。打开车门,跟在男子身后坐了进去。
刚一坐稳,一个夹子就被扔了过来,暮莲反射性的伸手接住。
“这是资料,你可以先了解下。”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说是资料,其实只有几张纸而已,暮莲一目十行的看下去,大致翻了翻。她心中觉得颇有意思,又觉得这家庭怪无情的,哪有给自家孩子这种方式找回记忆的。
不过……她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或许,这些家人的初衷并不是用这种方法让她恢复记忆,应该就只是给她提供个方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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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向来,这家人到底是无情还是友情呢?
“爸已经把你的学籍转到枫云私立中学,学校的资料在最后一页。”
暮莲将资料反倒最后一页,果然是一所学校的介绍。她对这个时代了解不多,看了资料也并不知道这所学校在社会上的地位如何,却也不关心这点,她只问道:“我上几年级?”
男子闻言,看了一眼暮莲,淡淡的语气给出答案:“高一,新生。”
暮莲看着身份为叶小姐兄长的男子,想到资料上写着他的那一部分。
叶寒,叶氏长子,十八岁,枫云私立中学高中部三年级。
十八岁啊!暮莲不着痕迹的用眼角打量着叶寒,从外秒上看真看不出这人才十八岁青春年华呢!一张脸什么表情都没有,一身沉稳成熟的气势也堪比成年人。若是他的面部棱角还有些稚嫩,她也不会看出他的岁数不到二十,现在却得知,他竟是才十八!
真是人不可貌相!
车子停停走走,这一路,暮莲都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夹子,安静的很。而她身旁的叶寒,更是一言不发,从氛围上看,很难相信两人是兄妹。
知道车子拐进一座小区,暮莲心底松了口气,悄悄的白了叶寒一眼。
这一路,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暮莲在心里猜测着这个时代的生活水平。现下看到这个小区,她心中有几分清楚了叶氏的家世。
就这个时代而言,这个小区应该是很高档的,小区里面都是独门独院的精致别墅,每一栋别墅的面积还都不小。当然,这个不小,是想对这个时代的大众住房面积来说,若是放到她出声的星际文明时代,这样的面积才被叫做小门小户呢!
车里又开了几分钟,便在一个别墅前停下。
暮莲知道,这是到家了,叶小姐的家!
暮莲刚走进屋里,就看到一个保养的很好的漂亮女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她,这女人立刻加快步伐,几乎是小跑着从楼梯上下来。
“回来就好,快让妈妈好好看看……哎哟!我的灵灵啊!瘦了,瘦了!”
漂亮女人一把抓住暮莲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色,眼中担忧和心疼不断闪现。
她前者暮莲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刚坐定,张口便要说话。
暮莲看这架势不由头疼,她赶在漂亮女人前问道:“你是我母亲?”不像,自己这张脸和这个漂亮女人也没有相像之处。
漂亮女人一愣,刹那间心疼的一双眼睛湿润起来,她轻轻点头,抚着暮莲的头,说道:“我当然是你母亲。我的好孩子,怎么就好端端的失忆了呢?哎,真是苦了你了,我的灵灵啊!”
“她伤到了脑袋,当然就失忆了。”叶寒突然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屑的插话道。随即,他却看也不看被他引起了注意的暮莲和漂亮女人,径自上楼去了。
暮莲回头,漂亮女人有些尴尬的笑笑,神色少许暗淡的说道:“灵灵,你别怪哥哥这么说话,他只是在闹别扭而已。呃……就像你们小青年的什么,那个……傲娇来着。他就是不坦率而已,别伤心。”
傲娇!暮莲的脑袋木了下,她看着保养的很好的漂亮女人,感觉自己似乎被天雷劈到了,这样一位当了快二十年妈妈的中年人,竟知道时下小年轻的流行用语?
她到底是来到了一个什么时代?
“……我没伤心。”幽幽的,暮莲说起进入这个家门后的第一句话。
漂亮女人笑了,“没伤心就好,灵灵能够理解你哥哥就好。”她这样慈祥的拍拍暮莲的手,亲切的看着暮莲:“你爸爸在二楼的书房里,他为了你今天出院,很早就下班了。你去看看他吧,记得他说什么不好的都不要往心里去,他也是傲娇,这父子俩一个样子!懂了吗?”
“懂了,我这就上去了。”
有礼的轻敲几下门,得到“请进”的声音后,暮莲推开门,视野立刻变得宽敞起来。书房很大,很明亮,布置很简答,两侧是书柜,中间是一组沙发,窗前一个大大的书桌,书桌后坐着一个男人。
光线很充足,迎着光芒,暮莲眯了眯眼,看着背光坐着的男人。这位就是叶小姐的父亲吗?细看之下,一双眼睛倒是与她有几分相像。那么,改叫父亲吗?暮莲迟疑着,心中不是很情愿。
“……回来就好。”一分钟左右的沉默后,男人率先开口。他的语气比叶寒还要冷淡几分,眼中也无多少感情。
这个人不喜欢自己,不,应该说这个人不喜欢叶小姐。暮莲从男人的话语中很快就得到这个结论,并且她相信自己的结论是正确的。
敏敏春,暮莲回以同样冷漠的回答:“是,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男人眼中闪过一道诧异之色,似乎对面的少女如此语气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不由多看了暮莲两眼,面上若有所思。
又是一分钟的沉默,之后,男人才说道:“那些资料都看了?”
“是。”暮莲心中不解,却如实回答。
“回到家中,是否有响起什么?”这句问话,他带上了一丝关切之意。
男人语气中多出来的情感让暮莲意外,但她不动声色,“没有。”
“是么……”男人回答语气很无所谓,他顿了下,转而又问道:“你哥告诉你转学校的事情了吧?有什么想法吗?”
暮莲再次意外,这次她明确的将情绪在眼中表露出来,口中却仍回答道:“知道了,没什么想法。”
男人看到暮莲眼中的情绪,语气恢复冷淡,“既是如此,以后就莫要在做出那般事情了,转学了也就不要在和以前的同学联系了。以后就安心上学,明白了吗?”
听这话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再惹麻烦了?暮莲淡淡想到,闻言态度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应下了。叶小姐过去,她是不会联系的。至于麻烦什么的,只要不自己找上来,她也不会主动惹事。
“那你出去吧,刚回家好好休息。”男人吩咐完,低头开始工作。
暮莲看了男人一眼,这算是明明白白的在感人了,不过她也没什么事情再待下去就是了。她转身,离开书房。
刚关上书房的门,暮莲就看到了走廊里站着的男子,一身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体站的笔直,一双眼睛低垂着,感觉到她出来后抬眼向她,一板一眼的声音响起。
“小姐,请跟我来,您的房间在三楼。”
暮莲更在男子身后打量着他。这位应该就是这个家中的管家了,看起来倒是蛮年轻的,不超过三十岁的年纪,只是这么年轻的人怎么甘愿给别人家里当保姆?做低人一等的工作?
记得还在大家族时,忘了是谁说的,看一个家族的年龄,就要看这个家族里的管家。若是管家很老,那么说明这个家族的还是有些历史的;若是管家很年轻,若是没什么能力,那就说明这家族是个暴发户。
此刻看这个虽看起来有能起却很年轻的管家,是不是说明叶氏其实是个暴发户?有关于叶氏的信息,给她的资料上还真就没有。
“小姐,到了。这间是您的房间。”年轻管家在一个房门口停下,将门稍稍打开,同时又介绍起三楼里的其他房间:“隔壁是少爷的房间,对面这几间是娱乐室还有健身房。小姐的书房在二楼。”
书房?暮莲感兴趣的挑眉,问道:“二楼不是只有一个书房吗?”
“不是。少爷、小姐、夫人都有自己的书房,二楼主要是主卧和书房。”
平?这间别墅看着不大,内里的空间还是蛮大的嘛!暮莲心中稍微满意。她点点头,推开门,进去曾经为叶小姐,现在属于她的房间。
在房间里逛了一圈,暮莲觉得布置的还算可以,几分可爱,几分淑女,几分舒适,几分华贵。虽然比起她的验光稍微差了点,但还能主人。
躺在床上,许久没有睡过这么舒软的床的暮莲做出了孩子的举动,她在上面滚了几圈,然后随手宝器一个抱枕,便钻到被子里。
迷迷糊糊的,她睡了过去。
这一觉,暮莲睡得很香,很深沉。她清楚的知道这里不是自己真正的家,但在经过了空间缝隙,以及医院的那几天后,这个地方,这个房间让她能够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一觉睡到自然醒,醒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昏暗,晚霞的余晖映射着满屋的暖色。神清气爽的起床,也不开灯,就这霞光,暮莲找到衣柜,翻翻拣拣的找出之前那位叶小姐买来却没有穿的衣服。
换好衣服,站在窗前眺望美丽的晚霞,暮莲突然觉得,与其想之后的问题,倒不如现在舒舒服服的当一回叶家大小姐,先体验一下平凡人的生活方式,就当做是……放假好了!
想通了,心情变好了许多,内心一些沉闷的东西也随之不见。
带着一抹微笑,暮莲下楼。按着平凡人的生活,这个时间该吃晚饭了。
不愁吃,不愁穿,不愁睡,又什么都不用做,暮莲在叶家别墅老老实实当起了一枚宅女。真可谓是做到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的活动除了三餐、睡觉外,就是守在书房,坐在电脑前。
这种生活很平静,虽同样是个有势力的大家族,但相比于星际时代的大家族生活,暮莲更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给她一种意外的宁静平和。
通过这段时间,她已经熟悉了这个世界的背景,她所在国家是位于亚洲的中国,二十一世纪初,教育还很落后,还没有进入星际文明时代,航天技术也不高。
“我说灵灵,这些天呆在屋里,你也不嫌闷,倒是出去逛逛啊!”昨天晚上,出差才回来的漂亮女人,见到暮莲,很热切的建议到。
逛逛?暮莲不解的看向漂亮女人,问道:“逛什么?去哪里逛?”
漂亮女人呆了,她愣愣的看着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暮莲,语气有些迟疑:“灵灵啊,你不会真的是呆傻了吧?怎么连你最喜欢逛街都不知道了啊?哎哟!这样下去可不行,听妈的,今天天气好,去逛逛!”
逛街?暮莲挑眉,原来是曾经的叶小姐喜欢的啊,只是她出生到现在,听过“逛街”这个词,却还从来都没有实践过呢!
“给!”漂亮女人从自己的房间里找出一张卡,递给暮莲,同时说道,“这是一张金卡,无上限的,灵灵想买什么都可以随便花。不过出门在外只有信用卡也不行,你的房间里应该有些零花钱,没有,妈给你。”
“哦!”暮莲又呆又愣的接过巴掌大的小小卡片,拿在手里端详了会儿,然后听话的会去自己房间找零花钱。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房间里找东西,这段时日,她除了住在房间里,翻了几件衣服外,其他东西都没有动。她毕竟不是真正的叶暮莲,更加不是穿越到了叶暮莲的身体上,所以没有这位叶小姐的记忆。
在她看来,她不曾想过要知道叶小姐的过去,虽然代替了叶小姐,却不想真正成为叶小姐,所以,这间房间,她没有一丝探索的兴趣。
找了一会儿,暮莲心中疑惑,她多少也是看过几本重生类或是穿越类的的,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不对,主角或是继承了原先那人的记忆,或是找打了充当记忆的日记本。
可是,她几乎将整个屋子都快翻了个遍,却也没有找到任何一本记载着叶小姐过去的本子,简单而言,一个日记本也没有!
这么看来,这位叶小姐倒是有趣了,常识而言,不管是哪个时代,一般的女孩子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日记本,记着自己的心情,或是喜欢的某个人的事情。就算不是一天一写,最起码也多少该有一些的。
坐在厚厚的长矛地毯上,背靠着大床,暮莲唇角微笑,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些叶小姐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有着一般的性格,外表不出挑,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气质,除了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富二代。
但是,也许她先入为主的观念是错误的呢,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和了解,这位叶小姐都能惹麻烦到住院月余,怎么可能还会是很一般的孩子呢?她的相貌是不怎么样,但很可能,她有着很强的个性!
有意思!暮莲的兴趣被挑了起来,她起身,换套外出的衣服,下楼。
“灵灵,出门要趁早。”漂亮女人的声音响起:“背个包,手机要记得带。今天气温高,把伞也带上!哎,找到零用钱没?没找到,妈这里有,来,给你……”
暮莲淡淡的笑着的走到漂亮女人身前,结果十张左右的粉红纸钞,随后放进自己的衣兜里,看漂亮女人似乎还有话说,她张口说道:“该拿的都拿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我下午回来。我会注意安全的。”
说罢,暮莲挥挥手,留给漂亮女人和年轻管家一个背影。
漂亮女人看着暮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似是低喃又似是对着管家说:“灵灵……感觉好像变了呢!”
年轻管家淡然的看了漂亮女人一眼,似是会带又似是自我感慨道:“鬼门关走一圈回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
被叶家司机送到市区后,暮莲便下了车。逛街的含义她懂,就是在街道上溜达、散步,这不,她现在就开始逛街。
第一次逛街的感觉是新鲜的,各种各样的商店,各式各样的物品,还有琳琅满目的漂亮商品。无论是还在星际时代的时候,抑或时在小狐的世界的时候,暮莲都没有逛过街,此时此刻,她是大开眼界。
就这么逛着,在走过一家家商店后,暮莲的胳膊上还真就挂上了一个又一个袋子,里面或是她看中的衣服、鞋子,或是觉得新奇的小玩意什么的。收拢胳膊上的袋子,她兴高采烈的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小姐,您可以把这些放到车上,之后再继续逛。”司机适时的出现。
暮莲恍然,她逛的起兴都忘了自己身后还跟着一辆车呢,不止这点,她都忘了自己还有储物戒的事情了。不过,型号她没有想到储物戒,在这个时代,一切神奇的东西都要谨慎使用。
暮莲的下一个目标是一家商场,根据她对这座城市的了解,这家商场是这座城市里第二号的,商场里的消费不说数一,也数二了。
让司机继续等着,暮莲通过旋转门走进商场。一楼化妆品和鞋子,二楼运动装,三楼精品屋,四楼电器及床上用品。暮莲没有什么目的地,她一层一层的逛着,等到三楼的时候,手上又已经挂上几个袋子了。
三楼的精品屋比之楼下要安静许多,但很有气氛,让顾客很有感觉。上的三楼,暮莲也感觉到自己之前一直兴奋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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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大哥,这件很好看,我可以去试试看吗?”
刚刚在三楼没逛多大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暮莲从一家商铺里退后几步,侧过头看了过去,果然,是在医院里让她莫名其妙卷入狗血剧的那个女人,是叫……乐乐来着,而乐乐旁边那个身影,她的以及还挺不错,他是所谓的齐少吧!
暮莲皱眉,那天在医院里,这两个人可是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真是不巧,怎么就遇到他们了呢?希望他们不要过来打扰她,她难得的好心情可不想因此被破坏。
“小姐,这件还要试吗?”服务员上前有礼的问道。
暮莲收回视线,点点头,走进商铺,接过衣服进入试衣间。
衣服式样很好看,暮莲的身材也很好,穿上很有效果。她满意的点头让服务员开票,自己进入试衣间再换下来。
“咦?这不是那谁吗?”熟悉的声音在几步外响起,嘲讽意外十足:“哟,真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有能力在这里买衣服?怎么,没能靠上齐大哥,就去靠别人了?你还挺有魅力的啊!”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暮莲脚步顿住,皱眉转身。她虽然听不出这话的内容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么明显的恶意她是听出来了。
“我没去招惹你,你就要来招惹我吗?”暮莲的好心情在一点点消散,“既然你讨厌我,为何还要在意我?越是讨厌不久应该越是视而不见吗?你这人莫非是主动上门找骂?真看不出,你……挺贱!”
没道理别人打了一巴掌,自己还把另一边脸凑上去,就算是不理不睬也不行。别人打了她的,自然要还回去,这个女生对她有着那么明显的恶意,别想她什么都不做,虽然区区恶意不能伤人,起码不能伤她。
“你――”名叫乐乐的女生似乎没想到暮莲会反击,她瞪着暮莲,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忽然,她冷冷一笑,打量了暮莲一身的穿着后,道:“我说怎么有胆子反抗了,原来是找到更加有钱的靠山了啊!哟!说来听听,是哪位大富啊?又或是哪位叔叔啊……”
乐乐这个女生长得算是可爱一型的,但现在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却从这位可爱的女生嘴里不断冒出。三楼精品屋的气氛一直都是轻缓安静的,但现在这个乐乐尖锐的声音一出,听到的都不由得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个上铺上,皱眉的有之,旁观的有之,嘲讽的有之……
暮莲看向女生乐乐的眼光中戴上了不可以死,她总以为十六七岁的年纪是怎样的青春活泼,开朗快乐,但是看这位申请满是恶意,表情都有些扭曲的女生,她开始觉得,她是不是想错了?
“乐乐,你怎么……”女生旁边的男生听到句句的刻薄话语,诧异的的皱眉看向旁边的女生,他伸出手,推了推,道:“乐乐,你是怎么了?”
暮莲闻言看了这个男生一眼,所谓齐少,也不愧是担了个“少爷”的“少”字,看起来还不算盲目,只是不知这个“齐”字,是否是她查到的那个齐家的齐。
乐乐被推得一怔,她恍惚的看向齐少,喃喃道:“齐大哥,我怎么了?”
齐少的眉皱的更加紧一些,暮莲也皱起眉来,因为此刻乐乐的脸上尽是茫然,眼中也尽是无辜,与刚才判若两人。
“不,没人。”齐少在沉默几秒后,松开眉头说道:“我们走吧。”
乐乐还未反应过来什么,眼中除了齐少看不到其他人,更是没有注意几步之遥的暮莲,她很乖巧的点头道:“嗯,走吧!”
两人的身影不断走远,最后于一个拐角处消失。暮莲的神情却没有随之恢复自然。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刚才乐乐的变化,满是恶意的扭曲表情与茫然无辜的神情,越是回想就越是感觉到这判若两人的巨大差别。为什么?
被这个女生打岔,暮莲在换下衣服后边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
严格来说,其实那个名为乐乐的女生不管怎样都不管她的事情。但是,她想知道关于叶暮莲的事情,不是资料上的挤在,而是一种过去的种种。
到目前为止,与叶暮莲的过去车上关系的,除了叶家的那三个人,就只有出现在她眼前的乐乐和齐少这少男少女。
她想要知道叶暮莲的过去到底是怎样的,那场车祸是如何发生的,乐乐与齐少都能跑到医院去警告她,门与她的关系能简单吗?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位叶暮莲叶小姐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偌大一个城市,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姐,还不到中午,是要回去还是继续逛街?”司机先生看到暮莲上车,心中虽然惊讶却很好的收敛神色,轻声恭敬的问道。
暮莲被问得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几乎堆满一车的东西,又看了看车外,想了片刻后,说道:“去找一家餐厅,西餐厅。”
在网上了解了这个世界后,她对这个世界各式各样的美食产生了兴趣,排在第一位的当属被推上“浪漫”一次的西餐厅。
在她上火的星际时代,美食什么的并不多见,而那时她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上面,所以完全不了解。而到了小狐的世界后,她享用最多的便是被现在这个世界归为中餐的美食。所以,她对西餐很感兴趣。
“你也过来一起吃吧!”停好车,暮莲如此建议,却看到司机先生一脸惊讶和他眼中的不妥之意,她连忙说道:“一个人吃饭很没意思。”
司机先生古怪的看了几眼暮莲,随后答应下来,并且还蛮有绅士风度的坐了个请的姿势,然后爆出半步距离跟在暮莲身后。
暮莲奇怪他的动作,但还在星际时代时,她没少被人行礼,比这更恭敬更夸张有礼的都有,于是她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很理所当然的走在前头,在侍者的引领下,坐在一个位置上,司机先生随后坐到对面。
暮莲的相貌并不出众,顶多算是清秀而已,但她一身气质给她加了不少分数。那股淡然、宁静、优雅却又隐隐中带着睥睨之意,以及隐藏的非常深的霸气,这种种掺杂综合在一起,让看到她的人第一眼便被她的气质所吸引,再也注意不到她清秀的容貌。
暮莲的气质很淡,平时又隐藏的很深,她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不自觉的散发出一些,而当与人交往时,特别是心中划定好身份的人,这种气质反而不会被察觉到。
但是,当她独处或是与陌生人相处时,这种气势就好似保护色一般出现在她的身上。而暮莲一直为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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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快吃,别浪费我的时间。”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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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了?这间餐厅有什么不对吗?”
暮莲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淡淡的回到:“不,没有不对。”只是,她刚才感觉到一道关注她的目光,但那目光一闪即逝,待她注意到时,已经消失。真是奇怪,目光的主人是谁呢?竟会引起她的注意。
事实证明,暮莲的口味很爱国,她是天朝出声的人,而天朝的背景与现在所在的世界,此刻她所站在国家非常相似,所以她接受不了西餐厅那些所谓的西式美食口味。
不过,一顿不算好的用餐却让暮莲的注意力分散了开去,她上去因为碰到乐乐和齐少而不好的心情,在用过餐后,很不可思议的恢复了。
午餐过后,暮莲没有计划和安排,也不想再去逛街,一个上去足够了。坐在车上的后座里,把玩着买到的一个小玩意儿,她很随意的开口问道:“你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吗?好玩的吗?”
既是坐在车里,被人的人就只能是司机先生。他在愣了几秒钟后,古怪又不解的从后视镜里看了暮莲一眼,叶氏在这个城市驻扎不知多少年了,叶氏大小姐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感觉……好诡异!
“百花公园。”最终,司机先生回答了暮莲的问题,毕竟不管怎样,这位大小姐可以算是他的领导了,而领导有什么事情,都不是身为下属可以过问的,他只要按照吩咐做就好。
公园?暮莲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浮现出花花草草的画面,她想了想,道:“送我过去。”只是重者花花草草的公园也好,她可以散心。
这般想着的暮莲,当她真的被送到公园门口的时候,她惊呆了。
百花公园的门口很热闹,而公园的里面也不时的传来热闹的声音。这让暮莲很不理解,只是种着花草的公园,为何会这般热闹?她有些理解不能的将视线转向还未离开的司机先生。
司机先生被看的脑袋木了下,他申请已获,但立马便反应过来,叶家别墅都传这位大小姐诶失忆了,看来这是真的。
他咳嗽两声,为暮莲解释加介绍起来。
司机先生短短几句话后,暮莲明白了,只是她有些幽怨的看着那几个大大的闪着光的字――百花公园,这个名字太容易让人歧义了。
幽怨过后,看着公园门口的热闹景象,暮莲的心里活络了,她通过契约与小黑通上话,语气很是期待又很是兴致勃勃的问道:“小黑,小黑,你现在能变成人形吗?能出来吗?”
暮莲识海中的小黑黑线,这最后一句问的好像他坐牢了一般。他动动龙身,给了暮莲一个肯定的答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和治疗,混沌元气到底比一般灵气高级许多,他已经能够活动了。
找个无人角落,小黑从暮莲的身后走出,暮莲事先已经为他准备了这个世界的衣服,然后,两人手牵手就好像姐弟一般走向售票窗口。
此刻也不过才刚到下午,但买票的人并不是很多,暮莲和小黑很快就买到了票,两人一个兴致勃勃一个态度无所谓的进了门。
暮莲生活在星际时代时,像这种游乐场性质的公园,她也知道不少,但从未去玩过。而小黑直接从一个类似于古代的世界过来,他更是连听都没听过所谓的“游乐场”是什么。
当下,两人兴致高涨,从进门开始,一个接一个项目的玩着。
百花公园很大,里面可供玩乐的项目非常多,当暮莲和小黑玩到第八个项目,而天色明显暗下不少的时候,她算是明白为何才刚过下午,而售票窗口的人却很少的原因了。
“哎,好可惜,没玩几个,我们就该回去了。”坐在一个长椅上,口中吃着冰激凌,暮莲满目遗憾。
她身旁的小黑嘴角微微抽搐,默默的撇过脸,这都多大的人了,几百岁都有了,现在竟然喜欢上这种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当然,他绝对不承认,他自己其实也玩的比较爽。
“暮莲,”小黑忽然开口,他清冷的声音说道:“想好做什么了吗?”
暮莲微怔,小黑问得模糊,但她却明白他的问的是什么意思。她轻轻咽下口中已经融化的冰激凌,沉默下来。这一刻,她与他周身的所有喧嚣和热闹都快速退去,两人所在的空间安静异常。
“我……”似乎几分钟,又似乎几秒钟,暮莲红唇微启:“不知道。”
小黑对这个答案却不感意外,“真的准备用这个身份以普通人的方式生活下去?上学,考试,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暮莲的脸随着小黑说出口的词渐渐皱起来,小黑转过脸淡淡的看向她,很平静的指出一个事实:“你该知道,你怎样都不能成为一个普通人,你的能力,你的力量摆在那里消失不了。”
暮莲仰头望天,良久,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知道,我没真的想……”
“你知道就好。”她的话没说完,小黑却好像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暮莲收回眺望天空的视线,看望旁边时,身旁的椅子已经没有人了。她知道小黑这是回到识海中了,而她,也确实改回去那个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脑袋空空的暮莲不自觉的回想起今天一整天所做的事情。她很快回想起乐乐这个女生不正常的地方,仔细的回想着今天乐乐的种种表情,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都不放过。
随着回想,暮莲心中逐渐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与此相伴而生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这感觉实在莫名,让暮莲好一阵发懵。
但当她不断回想前后判若两人的乐乐时,她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明冷静,渐渐的,她隐隐有种直觉,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心中那兴奋感的由来,而关于那个诡异之感,她的脑海中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的脸上不知不觉的笑开,一直徘徊于心间的茫然一点点的消退。好心情的她很快睡了过去。
夜空中,阴云逐渐聚集,遮盖住一夜星光。深夜中沉睡的城市里,一股沉默眼里的气息弥漫开来,有什么黑影在蠢蠢欲动。
早上起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看着墙上挂着的月历,暮莲忽然发现,离学校开学的时间只有三天了。她迈出的脚步有的顿住,暗暗责怪自己竟如此大头,一个没留神,假期便过去了。
今天刚好是周末,早饭之后,一家四口都闲闲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暮莲本想饭后马上回屋,但看其他三人的架势,特别是父亲与母亲那两人的态度,她只好打消这个心思,留在客厅,并努力的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她可不是真正的叶小姐,无需与他们联络感情。
“灵灵啊,开学后有什么打算啊?”漂亮女人拿着牙签吃着水果点心,同时问道。事实证明,此刻全家人坐在一起,就是为了暮莲的事情。
暮莲见躲不过,只好冒出头来,不过却对漂亮女人的问题感到不解,上学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只能是老老实实的读书。
看暮莲的表情,漂亮女人就知道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只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高中学习任务重,所以我是想问,高中开学后,你是想要注销还是走读,走读是每天回家还是在学校附近住。”
暮莲恍然,原来是这么一件事情啊,她想了想问道:“叶寒呢?”
刚问出来,漂亮女人还未答话,身为父亲的男人首先皱了下眉头,沉声道:“没大没小,他是你哥,叫名字像什么话?”
暮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毫无情绪,更不对此作何反应。
叶寒坐在一边先看向自己的父亲,又看看暮莲,他的表情和眼神很淡。两眼过后,他同样什么反应也没有,好似没听到父亲的话似的。
气氛一时愣了下来,漂亮女人见此连忙回答:“你哥他住家,来回跑。”
暮莲点点头,沉吟十几秒后,道:“我要住学校外面,我要独立生活。”
是“要”不是“想”,这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直接告知。
注意到这点的叶寒再度侧头看向暮莲,却见她此刻神情极为自然,没有往常那般忐忑,更是浑身上下没有透着一丝不自在。他的眼神诧异起来,只不过出了一次车祸,失忆而已,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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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点的叶寒再度侧头看向暮莲,却见她此刻神情极为自然,没有往常那般忐忑,更是浑身上下没有透着一丝不自在。他的眼神诧异起来,只不过出了一次车祸,失忆而已,竟有如此大的变化?!
察觉到叶寒的视线,暮莲疑惑的看过去,那一双惊异的眼睛让她猛地怔住,心里突然跳快了几下,但瞬间,她镇定下来。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承认过自己失忆;从始至终,她都不是叶暮莲,更重要的是,她从来都不想成为叶暮莲。所以,她不会隐藏自己的性格,可以的去按照叶暮莲的性格原则做事。
她,只是借用一下叶暮莲的身份,让自己找到心中茫然的答案,而已。
想到这里,暮莲非常淡定的会给叶寒一个平平的眼神。看着他的目光从惊异快速的恢复到平静,她心中惊讶,不禁对叶寒这个人高看了一眼,如此年纪就能够迅速的平复自己的情绪,这人,不一般啊!
早饭后聚在客厅所谓的不过就是暮莲的这件事,在她做出决定后,其他三人便该干嘛干嘛去了。暮莲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既然决定出去住,并且就在三天后,她少不得要好好的收拾一番。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枫云私立中学开学的第一天,除了要办理各种手续之外,就只剩下开学典礼这个事情。中午过后,暮莲的时间空闲了下来,她开始为自己搬家。
学校附近有个小区是叶家开发建造的,在这里,叶家不止有一个房子。
在几间房子中,暮莲挑了一个离学校距离最近的一百平左右的楼房。
说是搬家,其实真正属于暮莲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便全都包括,简单的收拾了下属于自己的房子后,暮莲再次来到学校。
她活到现在,历经两个世界,却从来都没有上过学。曾经在星际时代时,她是大家族继承人候选,所学的都是请到家里的家庭教师。
来到小狐的世界时,她的种种经历更是与上学无关。
所以,暮莲对上学非常感兴趣。她知道知道是什么,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身处其中经历是另一回事。与几十人公用一个教室,一个教师,在这里,每个人都能够交到志同道合的朋友,有着青春的快乐。
她真的的岁数很大,但她的心却依旧年轻,她想要真正正正的体验一次属于青春的快乐。加入进一个团队,分享那些嬉笑玩闹,快乐悲伤。
“齐大哥,你看,这湖好漂亮!”
“嗯,确实挺美。”
暮莲皱皱眉,转动视线,一秒后,在距离她十米远的地方,她看到了那对让人讨厌的少男少女――乐乐与齐少。她皱了下闭着,心中感叹自己的运气,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这两个个人?而且,看着样子,似乎他们也来到了这所枫云私立中学读书了。
不过,他们读他们的,与她无关。暮莲很无所谓的想着,欣赏够美丽的景色,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在此刻,她突然想起第二次见面时,乐乐判若两人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她转回身体,凝神看向乐乐。
精神一点点的集中,她的眼睛越来越锐利,几秒后,她的眼中迅速划过一道冷芒,在乐乐的身上,她看到了一个黑影。
那是一种能量,且还是负面能量。一瞬间,暮莲便判断出来,紧接着,她开始判断这种负面能够酒精是怎么形成的。突然,她的身体僵住,在她的视线中,那个黑影如慢镜头一般的转了下,面向她,龇牙笑开。
暮莲的身体很轻微的抖了下,她不是在害怕,而是那笑容很冷,并且黑影的脸很吓人。但,几息后,她的身体放松下来,到此刻,她已经很明白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在这个世界常有的――鬼。
自从开始修真后,这还是暮莲第一次接触这种存在,她固然知道鬼怪一说,不过却从未对其感兴趣过,而现在看到它,果然呢,这真不是一种美观的存在。
“呐,小黑,你说这里是个什么世界?”随意的在校园里逛着,通过两人间的契约联系,暮莲在脑海中问道。
识海中还在疗伤的小黑懒懒的抬了抬眼皮,“怎么了?发现什么了?”
“我看到鬼了,鬼哎!”暮莲的语气有些兴奋,“第一次看到呢,真奇特。不过确实如杂技书上写的那般,很吓人。”
“是吗?”小黑阖上眼睛,语气没有一丝变化的说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存在鬼魂,其实之前的世界也有这类存在,不过你那是注意力不在这上面,而且你没有开天眼,所以才没看到。”
“开天眼?”暮莲疑惑了,“什么意思?怎么开?难道不开天眼就看不到吗?可是,我刚刚有看到啊!”
“那是对正统修真者的说法,”顿了下,小黑继续回答:“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讲灵力附在眼睛上,就能看到肉眼看不见的。”
暮莲了然了,又问道:“那要如何才能一直都看见?”
“其他人我不知道,不过你么,应该几次之后就好了,几次之后又了这个习惯,吸收过来的灵力就会自动的附在双眼上。”小黑答道。
按照小黑说的,暮莲开始试验,几次之后,果然被身体吸收的灵气自动附在了眼睛上。睁开眼睛,世界在她的眼中好似变了个样子。
原本之前就只有三两人的地方,突然多出了几个黑影;或是之前看到的明亮地方,再次看去却发现阴暗的很……就好像两个世界重叠了似的,可是她很清楚,自始至终,这里只有一个世界。
有意思!暮莲像是发现了什么新的玩具,又将校园逛了一遍。
“咦?”突然,她发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不禁在脑海中再次问向小黑:“为什么我看不到灵气了?还有植物身上的气体?”
小黑张着龙嘴打个哈欠,懒洋洋的回答道:“不是这个世界灵气太少,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的原因。我感觉应该是前者。”
“嗯……”暮莲若有所思,“你这么又说,我才注意到。我现在一个上午吸收到的灵气,都不如曾经一刻钟吸收的多,这可不易于修炼啊!我识海中的太极图,需要很多灵气才能转化出一丝混沌元气。”
听到这番话,小黑的精神不由的微震,“如此一来,你想自己破开时空壁障的想法可就不可行了。这里这么少的灵气,你得修炼多久啊!”
“呃……”暮莲脚步顿了下,弱弱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小黑翻了个白眼:“我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先且不说,你以为相处这么长时间,我还会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那只小狐狸虽然说的你动摇,但你所动摇的可不是那只小狐狸所说的。”
“回到你自己的世界,这个想法从始至终,你都没动摇过。”说道这里,小黑的语气轻柔了些,“你动摇的只是,是否要让你的亲人知道你还活着这点。”就那么点心思,他怎么会看不破?
“嘿嘿!”暮莲干笑,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快了些,“原来你都知道啊!那不如,小黑你给我提点建议吧!”
“建议啊……”小黑的语气再次懒懒的,太极图上他翻动了下龙身,道:“也没什么好建议的,现在首先的问题是如何回去那个世界吧?”
暮莲一愣,恍然大悟,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也对,我怎么就忘了呢?还不知道回去的办法,就开始想回去之后的问题,真是……”
可是,她要怎么回去呢?暮莲不禁开始思考起来,如之前一样,让这个世界的界心兽帮忙?但,这个世界的界心兽在哪里,什么样子,该怎么找到是个难题啊!因为她对此界心兽一无所知。
若是不寻求界心兽的帮忙呢?难道她还要期待一下不定时的空间裂隙不成?她自己是无法破开空间的,更穿透不了空间壁障。
那么,她要怎么回去?哎,这可真真是个大难题啊!
“好了,暮莲。”知道暮莲此刻想什么的小黑,看不过去的开口,“想那么多做什么?走一步是一步,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找到办法的。现在的你,就用当前的身份好好修炼一次自己不曾有过的经理。”
被说教了,但暮莲的脸上却是笑了开来,眼中迷茫尽数退散,“说的也是。小黑,还是你看的明白,不枉你接受了那么多的传承记忆。”
小黑再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与记忆无关,只是旁观者清而已。不说这个了,我感应到右前方三十丈左右有能量波动。我们对这个世界都不了解,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好啊!”暮莲欣然同意,有热闹谁不爱看?“
枫云私立中学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为一体,是由十几个财团投资建立而成,占地面积非常的广,因此它被建立在市郊。
而右前方三十丈,即是百米左右的距离。那是学校的后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一个比较的土包而已,不过土包上的各种植物却是产的个茂盛,俨然已是学生家长们口中的小树林。
树林小,便是没有危险,校方更是将其开发了出来,作为一处景观。但是,就在一年前,树林里突然惊现尸体,从那以后,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这里便被禁止进入。
以上,是暮莲看了学校的详细资料后,得到的信息。所以,此刻,在听到这里居然有能量反应,又再想到这一路上看见的各种鬼怪,暮莲来了兴趣,当下大步快步的无视那个禁止入内的牌子,进了小树林。
进入小树林后,神识没有小黑那么强的暮莲,此时也感觉到了一股能量波动,波动并不强烈,也难怪她到现在才感应到。
小树林被设计得很美,很有意境,但暮莲却没有闲心散步、观看,她循着能量的波动快速的前进。不多时,她停下脚步,注视着前方。
那是,是一道结界!
暮莲缓缓上前,用手轻触着结界,软软的好似薄膜,这结界的力量很弱,感觉轻轻一戳就能破掉。她挑眉,有些坏心的用手指在软软的薄膜似的结界上来回的划着,似乎在考虑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这片区域,除了结界这里传来微弱的能量,再没有其它的能量波动。暮莲将手掌整个贴在结界上,用心的感受,却没有感受到结界里面有任何的能量的动静?还是说,结界里面的能量波动更加微弱?
暮莲想进去结界里面查看一番,但是看着眼前的薄膜般的结界,她有些犯愁。若是魂体的时候还好,她直接便能够穿透任何结界,但是现在她的魂体已经变味了有血有肉的身体,只能碰触结界却无法穿透。
但是,她又不能在真的破开这道结界,否则会被认为是挑衅,无论在哪个世界什么空间,结界这种东西都好似门一般,除非是仇家,否则都要先有礼的“敲门”,而敲门则万万不是将结界破开。
以上,是常识。
所以,暮莲现在很犯愁,她究竟要怎样才能进去结界里面,或者,她就在这里等着?可是,她现在很好奇哎,结界里面究竟发生着什么?
“小黑,怎么办?”无奈,暮莲向小黑问道,小黑继承了记忆,肯定会知道方法。若是连小黑都不知道办法,那么,好吧,她就无礼一次。
识海中的小黑沉默了会儿,十几息后才答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灵气很薄弱,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着其他的能量?而这个其他的能量我现在还不清楚,所以,很抱歉,暮莲,我也不知道。”
暮莲叹气,“没关系。”好吧,看来她真的只能无礼一次,然后道歉。
说罢,她贴在结界上的手掌五指曲起,对着结界猛的插下去。只听“嘭”的一声,结界仿佛被戳破的气球,突然炸裂开来,裂开的结界碎片在空气中迅速消融。
没有了障碍,怀着一丝的心虚,暮莲抬步快速的朝里走去,却见还没走上几步,前方一道黑影冲天而去,同时响起一道声音:“哪里跑!”
这一瞬间,暮莲想到了她之前在乐乐身上看到的鬼影,为了补偿设置结界的人,她连忙朝着冲天的黑影急速飞去。半秒钟后,她手中抓着那道黑影缓缓降落,一边死死的制住不断挣扎的黑影,一边又是心虚又是讨好又是不好意思的走向正朝她快步走来的人。
一身男款高中生制服,此时却有些凌乱,手中一把木剑,一双眼睛冒着火……呃,暮莲踌躇的顿住脚步,几分不知所措的将手中的黑影递上,歉意的小声说道:“真是对不住,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好奇。”
“哼!好奇?”眼睛冒火的男生毫不领情,恶狠狠的说道:“好奇你就可以随便的打破别人的结界了?你这不是好奇,你这是没礼貌!”
暮莲微微蹙眉,心中有些不高兴,但想到是自己不对在先,她又压下自己的不高兴,再次诚意十足的道歉,并将手中的黑影向前递了递。
“这个东西,我帮你抓住了,就功过抵消吧!”她的脸上没了笑容,但语气仍是含着些微的歉意。不过事不过三,若是这个男生再不接受,她也不会第三次道歉,她是有不对,但她也弥补了。
男生看了看递到眼前的黑影,又看了看歉意十足的暮莲,眼睛里的怒火终于熄灭。但旋即,他却轻叹口气,没有接过黑影,而是问道:“你是哪个氏族的?家里长辈没有教过你在外行事的一些规定吗?”
氏族?规定?暮莲头上冒出大大的问号,不由问道:“什么意思?”
男生闻言惊讶的微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暮莲,道:“难道你不是氏族出来的?”语毕他打量起她,嘴喃喃着“难怪……难怪……”
暮莲听不懂男生的话的意思,皱起眉,再次问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吧,好吧,我已经知道你不懂了,我会给你讲的,不过不是现在。”男生一边说话,一边不知从何处拿出几道符纸,说道:“现在,我们要来处理掉这个东西。”他扬着下巴指向暮莲手中的黑影。
不待暮莲有说些什么,男生唰的将几道符纸贴在黑影上,符纸在贴上的瞬间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黑影同时发出尖利的叫声。
男生不为所动,闭上双眼念起咒语,语速非常的快,让暮莲听得清楚却不明白。
随着咒语的念出,黑影上贴着的几道符纸的黄色光芒越来越亮,而黑影的尖叫声也越来越大,黑影的身上开始不断的冒起黑气。当符纸的光芒强盛到即将照亮周围的时候,男生口中的咒语蓦地停住,他拿起那只木剑,快速的刺入黑影之中。
黑影的尖叫声陡地拔高,但瞬间过后,声音突地的消失,黑影化为黑气迅速的在空气中消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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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收回木剑,吁了口气,抹抹额头的薄汗,神色有几分疲惫。
“好了,我们来说说你的事情吧。”男生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抬头看向暮莲,道:“首先,姓甚名谁;其次,能力属性;再次,能力强弱。”
暮莲蹲下身,平视男生,道:“再问别人的名字前,首先要把自己的名号报上,这是基本的礼貌问题吧?”她小心眼,可是还在记着男生刚才说她没有礼貌这件事情。
男生被噎了一下,显然,他明白暮莲为何会说出这句话。瞪了她几秒钟,男生无奈败退,答道:“我叫沐念魂,三点水加个木的沐。你呢?”
“你的名字好奇怪。”刚说完又被瞪了一眼,暮莲只好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叫叶暮莲,至于你说的能力属性,我不懂,而能力强弱……我想,你应该能看出来才对。”破了他的结界,又徒手抓黑影,肯定是比他强就对了,暮莲在心里腹诽。
“叶?”沐念魂想了想,“氏族中没有这个姓氏呢,看来你果真是外面的人。如此一来,不懂得能力属性也不难怪。我就简单的给你讲讲。”
“所谓能力属性,其实就是能力派系,在我们这一行,有道家有佛家还有阴阳师,主要就是这三种派系。不同的派系所运用的能量和法术都不同,但本质还是一样的,都是运用灵气。”
“当然,除了这三个派系,也有其他的,不过都是零零散散的,不成势力,在此就不值一提了。我这里主要说一下详细点的能力属性问题,我是道家的,所以我就给你讲一下道家的能力属性。”
“道家按照五行元素分为五种属性,金、木、水、火、土。道家的氏族一共有四个,每个氏族的人至少都有两种元素属性,但没有五种元素属性全有的人,最多四种,而拥有单一元素属性的已经极少。”
“像我,我姓沐,是沐氏家族的,拥有水和木两种元素属性。”
“蛮有意思的。”暮莲饶有兴趣的点着头,一副在听故事的表情。
沐念魂黑线,额角青筋凸起,忍不住的吼道:“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我不是在说故事!这很重要啊,你知不知道?!”
暮莲被吼得脑袋一缩,摸摸鼻子,讪讪道:“呃,现在知道了。”
沐念魂被气到了,忽然,他屋里的泄了口气,抹了把脸,无奈的继续讲道:“我再给你介绍一下氏族吧,然后你选择一个注册,有能力之人都是要被管理的。当然,这不是监视,只是这种能力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多少都具有危险性,我们要确保它处于安全之中。”
“好吧,你说吧,我洗耳恭听。”暮莲摆出乖乖学生的样子。
“佛家一般不在外行走,不管世事,所以我就不和你说佛家的了。阴阳师从来都是以家族的形式行动,并且看重血统,所以以你这样外面的人,阴阳师那里也不会接受,你只能选择我们道家。”
接下来,沐念魂简单的介绍了下道家四氏族,将加入各家的利弊给暮莲一一分析出来。感受到沐念魂的认真,暮莲听的也认真,然后,在他说完的最短时间内,几分钟之内,她便选择好了一家――沐家。
“虽然我很乐意让你加入我们氏族,但是你真的不再选择一下了吗?你的能力很强,而我们沐氏族却是四氏族里排名最末的。”
“不了,我觉得你们沐氏族挺好的。”暮莲语气很淡,却不容质疑,她浅笑着说道:“没办法,谁让我最先认识的是你呢?沐念魂……话说,你的名字真的蛮奇怪的,难道有什么来历?”
沐念魂其实很讨厌别人说他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确实有来历,而这个来历让他每每想起来很是不快。于是,当下,他翻了个白眼,理也不理暮莲,从草地上站起身,兀自走在前头。
又让他不高兴了,暮莲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起身跟在他后头。
注册沐氏家族的事情很简单,在有推荐人的前提下,只需要填一张资料表即可。但学校虽说是在郊区,而沐氏族的所在地却是在一处深山里,车行需要至少两个小时。此时天色已晚,两个小时后就会天黑,沐氏族在天黑便会关门,到早晨太阳完全升起才会开门,两人近日去了,明天第一天上课便会赶不回来。因此,此事决定一周后办理。
刚开学的一切都是新鲜的,特别是对那些不是本校直升,而是从外校考进来的学生而言,宛若大学校园的呃枫云私立中学给了他们更多的新奇感,与之同生的还有骄傲与自豪。不过,这却不包括暮莲同学。
她的经历非比寻常,对于这些真正的十六七岁的孩子,她没有任何心情和意愿与他们交往,她更喜欢在旁边看着这些孩子打打闹闹什么的。除此之外,能让她引起兴趣的便是这所校园。
一周的时间足以让她逛遍这所校园的所有地方,包括初中部与小学部。当然,并不是她一个人在逛,道家沐氏族子弟沐念魂一同随行。而她之所以觉得有趣,便是这所校园里的地理位置和风水。
有沐念魂在一旁,暮莲知道了许多阴阳鬼怪与风水方面的知识,而能够学到这些知识,都要得益于这所学校的不同。
这所枫云私立学校,里面的阴气和鬼气着实很重。即是说,这学校里有让鬼生成且成长的养料,而亦有许多已经生成并且正在成长的鬼。
学校是学生上课的地方,十几岁的学生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扬起盛,几百个、上千个学生聚集在一起,那阳气非常的盛。按理说在阳气很盛的地方,是不该再存在这么重的阴气,何况是鬼气?
但是,偏偏,有着六千多的学生的枫云私立学校却是出现这么一种情况,这让沐念魂大为吃惊,心中微感不妙。而这也是暮莲兴趣的来源。
在阳气旺盛的地方还有着没差多少的阴气与鬼气,这只能说明一点,这所学校建立的不是位置,这个地方肯定有什么非比寻常的存在。
“这就是我的任务,调查出这所学校的地下到底有着什么东西。”除掉不知是第几只还是第十几只或是第几十几只鬼后,沐念魂说道。
“唔,你怎么就能肯定是地下有古怪?”好整以暇的看着沐念魂除鬼的暮莲,支着下巴问道。
沐念魂累的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反问道:“那你觉得上空能有什么东西?”嘀咕了一句白痴,“而且,我有跟你讲过,一般那些不好的东西都是长眠地下的。还有就是,你也能感觉到,这学校里无论是阴气还是鬼气,都是从地下冒出的。”
好吧,她承认,她为了一个很白目的问题。暮莲无力的摊手,顺手从旁边抓住一只小鬼,向前递去,说错话了,那就用帮忙弥补吧。
暮莲的这种举动在这几天里无数次的上演,已经习惯的沐念魂只能认命的掏出一道符纸贴上去,念过咒语再一剑刺进去。
“一会儿是晚自习的时间,你要去上吗?”无聊的暮莲无聊的问。
“你知道我不去。”沐念魂在休息几分钟后,继续抓鬼。
暮莲蹲着身体,无趣的拔草,“我也不想去……啊,小念念,干脆我旷课吧,怎么样?”她的双眼在发光。
听到暮莲对他的过于女气的称呼,沐念魂反射性的皱下眉,却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再怎么反抗,她都不会改变称呼,他打又打不过她,不过他倒是由此知道了她的能力确实很强,比他强很多!
“小念念,你也帮我办一张请假条吧?我实在不想跟那帮孩子一起浪费时间。”守规守距的暮莲同学很是羡慕沐念魂手中的请假条,那可是长期的,而且不止是关于晚自习的,还有白天上课的。有人这张请假条在手,想什么时候不上课都可以,还不扣分。
又听到这个女气的称呼,沐念魂将不满发泄到抓住的鬼上面,随后有些无力的说道:“你还没注册呢,不能办,这个需要动用氏族的力量。”
“好吧,我……”
“呦!真不愧是叶暮莲啊,开学这才几天啊,就跟男生混一起了。你可真厉害啊!怎么,难道你之前的老头儿满足不了你了?”
些微尖锐的嘲讽声入耳,暮莲皱眉看过去,心中有被打扰到的不快。这声音有几分耳熟,转过头去,她的眼中划过一抹了然,原来还是那个名叫乐乐的少女。
话说,这可真够巧的,这里都能让她碰到,要知道这片小树林可是高中部区域里最偏僻的地方。
看了一眼后,暮莲收回视线,继续无聊的拔草,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个乐乐还说自己呢,难道她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就只是散步?别以为她只蹲着就没看到这位乐乐身后的男生,这男生可不是齐少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乐乐被暮莲临转头的一眼刺激到,声音大了几分,一张可爱的俏脸隐隐有扭曲之像。
这次轮到刚好灭掉一直小鬼的沐念魂不悦的看过去,瞬间,他的双眼微微睁大,眼神些微古怪的看着名为乐乐的少女,眼中几分可惜。
“你可惜什么?”暮莲微微眯起双眼,平平的语气下几分不善。
沐念魂似乎没听出暮莲语气下的不善,他很自然的回答道:“唉,真是可惜了她长着一张这么可爱的脸,内心里却被嫉妒、怨恨等负面情绪占据。真是人不可貌相,现在的女孩子难道都这种心态?”
沐念魂的答案让暮莲被无辜嘲讽的心情大好,她有心情开玩笑了,“难道说,小念念,你喜欢的是这种长相可爱的类型?可真是意外呢!”
“胡说!”沐念魂大声反驳,一张俊帅的脸却不知为何涨红了,他犹不自知的继续反驳着暮莲:“我堂堂沐氏族子弟怎能看上这种相貌的?只不过这是一张可爱型的脸而已,谁见了都兴不起恶感吧?”
“那可不见得。”暮莲没好气的给予否定,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见不远处站着的少女的脸色愈发的黑化,扭曲已经初露端倪。
“啧啧,我说乐乐啊!”暮莲站起身,随意的靠在一棵树上,懒懒的道:“我管叶暮莲过去和你有些什么,但现在人已经失忆了,你怎么还揪着啊?你难道就只能通过嘲讽昔日同学,才能体现自我价值?”
暮莲这话说的古怪,话里说的都是叶暮莲,而不是她自己,由这话里就能听出她的一些线索,但此刻沐念魂忙着集中精神抓鬼,乐乐又完全沉浸在嫉妒和怨恨等负面情绪里,两人竟谁也没有注意到。至于之前跟在乐乐身后的男生,在听到乐乐那些难听的话后,就转身走掉了。
“哼!失忆了又怎样?”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乐乐的面容开始扭曲,“失忆了就能够抹掉过去吗?笑话!人没有过去怎可能有现在,未来?所以,失忆完全不是理由。怎么?你怕了?怕我将那些事情说出来影响你在这个男的心中的印象?你……”
“够了!”见乐乐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暮莲没有去看神色有些复杂的沐念魂,而是看向表情有着不自知的茫然的少女乐乐,她轻声似哄一般的问道:“抹不掉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过去?”
暮莲想知道叶暮莲在住院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少女乐乐仿佛被催眠似的说出一件又一件的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叶暮莲之前在学校里的发生过的都被她说了出来。直到她说到“齐少”二字才戛然而止,茫然的表情不再,恢复了清醒的她的神色又开始扭曲起来。她愤愤的瞪着暮莲,显然,她记得刚才,她张口想要再次说出那些难听的冷嘲热讽的话语。
暮莲可没那心胸听别人用言语攻击她,虽然她不是被攻击的目标本人,但她好歹顶了这个身份。当下,她快速的走到小女乐乐身后,就好似瞬移一般,然后,一个手刀劈在少女的后脖颈,少女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的可爱女孩儿,暮莲的表情很是不解,既然叶暮莲是那么一个任性妄为不讨喜的人,为什么这个乐乐还要去嫉妒?果真,是与感情有关吗?难道爱情两个字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
“呐,沐念魂,你谈过恋爱吗?”暮莲怔怔的问着。
沐念魂诧异的回头看向暮莲,不解为何她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却在下一秒给出自己的答案:“没有。氏族里面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到结婚年龄,不能轻易涉及感情这种事情。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不,没什么。”暮莲摇头,“只是有点好奇而已,因为她说失忆前的叶暮莲,男朋友是一个接一个的交往,很滥情。”
“都说是失忆前了。”沐念魂喘口气继续抓鬼,“你自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好了,干嘛管其他人怎么说?”
暮莲一怔,被沐念魂说的瞬间开了窍,是哦,她明明只是借用一下身份而已,为何要在意这个身份过去?她一直在说自己不要受到叶暮莲的影响,但看现在她纠结这个问题,就说明她的潜意识中还是在意。
想通了的暮莲舒然一笑,一双黑眸亮的惊人,“谢谢你,沐念魂。”
沐念魂抓鬼的动作一顿,破天荒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几天来,暮莲对他一直都很不客气,有嘲笑他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他没想到只是这么一两句就换来一句道谢。他不自在的扭捏了下,别过头去,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不大的回道:“客、客气什么,嗯咳,你也马上就是我们氏族的人了,这么点事,不需要说谢谢。”
暮莲笑笑,没有回话,只是目光有些深远的望着远方,傍晚就要过去,艳丽的晚霞在一点一点的消退,夜色将逐渐深沉。忽然,她想起一件事,挑眉,她说道:“小念念,我……晚自习,翘掉了呢!”
这语气,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似的有些幸灾乐祸,又带着那么几缕调皮之意,还给人一点点她在看戏的态度。
沐念魂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住,先是愕然,瞬间黑线,紧接着额头上冒出个大大的“井”字。两人之前美好和谐的气氛被破坏殆尽,沐念魂咬牙,真是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他愤愤的一手捏碎手中的小鬼,战斗力在此刻竟飙升几倍!
“你那语气是怎么回事?”沐念魂磨牙,终是没能忍住大吼道:“那是你自己事情!不是我的事情!!你才是货真价实的学生!!!”
暮莲无辜的回望着愤怒中的沐念魂,眼神中却频频浮现笑意,她开玩笑一般的安抚道:“嘛,嘛,都说是我的事情了,你那么生气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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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念魂愤怒的气息一滞,双眼不自觉的瞪得溜圆,半响,泄了气似的垂下眼帘,无力的摆摆手,求饶一般的说道:“叶暮莲,暮莲,我的灵大小姐,您能不能不要把我当玩具了啊?我还要工作,很辛苦啊!”
暮莲同情的瞅着哭丧着一张脸的沐念魂,语气状似大度又无奈的说道:“知道了,姐姐不开你的玩笑就是了。唉,真不好玩,果真……”
暮莲的最后一句说的极轻极轻,相隔数米的沐念魂没能听到,识海中的小黑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自从暮莲和沐念魂相遇以来,不,或者该说自从她进入这个世界以来,他就觉得她的思维越来越奇怪,刚才竟然还说什么“果真还是弄个小包子来好”。
小包子?那是什么?他知道包子里面带馅的可以吃的,那么小包子也是吃的吗?但是吃的东西能,玩吗?不能吧,那小包子是什么?
思考无果,小黑又不想去问出答案,索性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反正他知道,总会有他得到答案的时候。
当最后一丝光线被夜幕吞没,暮莲直起身体,走出小树林,看也不看晕倒在地上的少女乐乐,以及还在勤奋的抓鬼灭鬼的沐念魂。
看着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沐念魂无奈的叹口气,收起抓鬼的一套工具,戴上手套扛起晕倒的少女乐乐。若是就这么把这人扔在这里,以这个小树林特别浓重的鬼气和阴气,已经被俯身的她到明天早上肯定不是死亡就是会彻底的变成一只鬼。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周末,因是开学第一周,考虑到学生想家的情绪,所以只上五天课,周末两天全部休息。
“好了,你如果准备好的话,我们现在就走吧。”等到教室里空无一人之时,沐念魂如鬼魂一般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教室之中。
暮莲却好似有所预料,没有被吓到分毫,她没什么形象的从桌上爬起,伸个懒腰,然后看向沐念魂,道:“怎么过去?”
“你在说废话吗?”沐念魂情绪丝毫不动,冷冷道:“当然是坐车。”
暮莲挑眉,微感意外,若是前几天她这么说的话,小念念肯定会额角青筋凸起,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为什么他的情绪不为所动?
“哦?”她收起眼中微闪的意外,道:“我还以为,以你这种出场方式,我们要用一些特别的办法过去呢!唉,真是失望。”
站在沐念魂的身前,暮莲装模作样的叹一大口气,眼神也因失望而故作黯淡。她期待着沐念魂有些别的情绪反应,但今天的沐念魂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仍旧一丝情绪变动都没有。看着转身走出教室的挑拨身影,暮莲的眼中闪过沉思,究竟沐氏族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让沐念魂整个人好似完全的变了个样子!
在校门口打发掉叶家的司机,暮莲跟着沐念魂上到另一辆车子上。这台车子外表漆黑无光,在车牌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很与众不同的标记,车子启动时也没有声音发出,整台车子就好似幽灵一般。
暮莲感到惊奇,却将这份惊奇压在心底,不露出分毫。能让沐念魂像是对待敌人一般的对象――沐氏族宅,她也要小心观察才是。而从现在开始,包括这台车子以及车子里的司机,都属于沐氏族宅的一部分。
“念魂少爷,您三个月未回,老祖宗很担心。”副驾驶座上的人,突然发出声音,引得暮莲悄悄的看过去,再悄悄的去看沐念魂。
沐念魂的神情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低垂着眼睑,语气含着一丝愧疚的说道:“让老祖宗担心,是念魂的错。”语毕不再说些什么。
暮莲收回视线,也随之垂下眼睑。他直接便是认错,却不说什么借口、理由之类的,更没有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来讨好什么。而且,以她对各种感情的敏锐程度,发现他语气中的歉意是装出来的。
这位老祖宗究竟是谁?沐氏族宅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车子缓缓的行驶着,黑色的玻璃窗让暮莲的眼睛看不到窗外的任何景色,但是她有感觉到,并且她的神识也有看到,这段路程,这车子已经跑了一个小时了,而速度却并不慢。按照之前沐念魂说的,一个小时便可到达沐氏族宅,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暮莲的眼睑继续垂着,悄悄的用神识观察者除她之外的三个人,沐念魂、司机先生、副驾驶座上的人。一刻钟之后,暮莲心下蹙眉,从这三个人的神情上,她没看出什么不对,是他们都没察觉到时间和道路的问题,还是说……他们知道此时的情况?更甚者,沐念魂早有预料,而另外两位却是故意这么做的?那么,若是最后一种情况……为什么?
内心抱着疑惑,暮莲面上不动声色,极力的削弱自己的存在感。若是故意这么做的话,那么他们出招,她接着便是,就让她看看他们――沐氏族宅的那些人能出些什么招式?最好不要让她感到无聊!
车行三个小时,终于,暮莲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她的心里没有因此而松口气,反而她更加谨慎的暗中戒备着。早在沐念魂说注册简单的时候,她的心里便存在疑惑,现下看来,这疑惑并不是疑惑,而是她猜中了事实,一个“外面的人”要想注册,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被引领着走进一间屋子,屋子里没有沙发、椅子什么的,不过地板倒是挺舒软。暮莲不着痕迹的看了下,发现这地板和她前世的大日和名族的榻榻米很像,难道……
看到沐念魂跪坐下来,暮莲了然,不是“难道”,而是果然了,这里要用跪坐的姿势。
只是,她不喜,她这辈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要想让她屈膝,绝无可能!
暮莲一屁股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完全不理会因她的动作而看过来的种种视线,她的态度极其自然,语气更是随意,“呐,我说小念念,我是客人,你们家族难道都不准备什么待客的点心,茶水吗?连最基本的待客礼仪都没有吗?就这样还称自己是什么‘氏族’?哼,真可笑!”
从车子没按正常时间到达目的地开始,她的心里就在不悦,如今看到领他们进屋的那些人那副面无表情实则倨傲的态度,她就更加不悦。
就连星际上最高等文明的拉亚文明,在最低等文明的人到他们那里做客时,都客气的很,有礼貌的很,礼仪更是做的无可挑剔。
而他们这只不过是连星际中零级文明都算不上的最低等星球的一个小小家族,竟这般的没有礼貌,礼仪更是连看都没看到!
暮莲心中非常不悦,她是想要注册他们氏族,但她不是过来攀大腿!她也有想过他们是不是在对她考试,但是她不接受这种考试方式,这种考试方式就好像在说,她只不过是个痴心妄想的人。
她嘴角冷冷含笑,就坐在沐念魂身边冷眼瞅着那些神情对她不满的人。他们俯视她仰视,但她的气势却好似她在高处俯视着他们,这让沐氏族宅的人感到心里非常不舒服,看着暮莲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叶暮莲,不可无礼。”一旁的沐念魂终于皱了皱眉,淡淡说道。
暮莲瞬间冷笑出声,她转动视线,盯着身旁之人,声音中不由得带上威压的轻声道:“沐念魂,你在跟谁说话?”难道进了这个宅子,沐念魂也变得和那些人一样了?还是说,她之前那几天接触到的他只是一个假面?是他做出的伪装?她……难道被……骗了?
威压无差别攻击,被当做目标的沐念魂整个人愣在那里,而在场的其他人也不好受,他们直接便感受到一股压力。一直生活在老祖宗身边的他们知道这是什么力量,当下,再次看向暮莲的目光包含了错愕、敬畏等复杂情绪,相对的,那些倨傲却是消失了。
沐念魂完全无法再继续留意在场其他人的感受,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抵抗暮莲的威压上,他内心非常震撼,甚至是惊骇。相处一周,他只在最开始被破坏结界的时候,见识了她的力量,之后的随手抓鬼的能力在破坏他的结界这个前提下,不足以引起重视。
他没想到,她竟有着这般强大的力量,竟能发出连自己也无法抵抗的威压这种无形力量。他内心苦涩,看着身边的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自然也是对本家这些人的态度很不满,但是他作为氏族一份子,却不能对此有任何意见,因为那些都是老祖宗的人,而若是被老祖宗知道他敢有什么意见的话,他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好过。
虽然很难以相信,但是确实,老祖宗对这些仆人要比对自己的后代子孙更加看重。
家里的大人们心里都或多或少的不甘和不舒服,但是面对老祖宗强大的能力以及身份,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找尽各种借口拖延回本宅的时间。
沐念魂的视线微微移动,从暮莲的身上移开,内心里无声的叹口气。他知道暮莲之所以会用上这种语气以及威压,是因为她真的生气了,对他生气了。只要他在这里马上表一下自己的态度,那么他们今后还会像之前那一周的相处,友好、和平。
但是,他不能,因为对方是老祖宗,所以他不能。
他心中苦笑,从此以后,暮莲怕是不会再和他这么友好的相处了吧?但是他又能如何,这是自作自受,因为他承担不起老祖宗生气的后果,只能选择承担暮莲生气的后果,因为后者他还能承受得起。毕竟,他们从相遇到相处,也只有那么一周的时间而已。
暮莲一直在盯着沐念魂,看到他的表情变化,看到他眼中闪烁的种种情绪,她反而不气了,只是多少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她能交到一个朋友,这七天的相处让她过得很愉快、很放松,但是,看来也只有那七天的回忆了。他没有选择站在自己这边,那么就说明他不想做她的朋友,也罢,她终究不是凡人,他再怎么有能力,也终究只能是个凡人。
“很好,我知道了。”暮莲平静的点头,心中的不悦刹那间消失殆尽,只剩下空虚。她面无表情,眼中平静无波,从榻榻米上站起身,错过呆立的那些领路人,她离开这间屋子,离开沐氏族宅。
“……”看着暮莲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沐念魂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无奈苦笑,笑却还比哭难看。安静的跪坐在踏踏上,他低垂着头,刘海遮住他的一双眼睛,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寂寞、迷茫的令人心疼。他,这样做真的……对吗?
暮莲走出沐氏族宅,心不在焉的漫步在山间小路,对于身后的宅子没有派出一人来拦截她,她觉得理所当然却也有些感到不对劲。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她努力的回忆着宅子里的那些人的神情,那是……怜悯?不对,是幸灾乐祸?不对,那是……同情?还是不对,是什么呢?
“是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你。”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说不出的好听,但话的内容还有语气却不怎么好听。
头顶的天空被西落的红日染成绚丽的色彩,天空明明还很亮堂,但很诡异的,树林里却已是被黑暗笼罩,黑的几乎让人看不见五指。
“阁下一直在跟着我?”暮莲面色毫无变化,这树林虽黑的诡异,但还比不过她在小狐的世界里在魔鬼森林里时的情况,她毫不害怕。
树林里的声音轻笑了下,“小姑娘胆子倒是不小。只是,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敢一个人在这个时辰走在这里。你……不怕吗?”
暮莲挑眉,“看来,这位兄台知道的不少啊!那么,出来详谈如何?我现在倒是对这里产生好奇了,为何沐氏族宅所处的深山老林会是不能让人在黑夜行走的存在?”
“哦?”树林里的声音惊奇了下,随即沉默起来,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暮莲听到细微的动静传来,她迅速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过几十秒,一个身材欣长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子出现在她眼前。暮莲的身体保留了她夜视的能力,所以她看的清清楚楚,这名年轻男子的眼睛里极快的划过一道红光,他的表情隐约邪肆。
“你说我胆子不小,看来你的胆子也不小啊!”暮莲的表情似笑非笑。
“好说,因为我是沐氏族宅的人嘛!”男子打着哈哈,他转而问道:“小姑娘既然知道这里是沐氏族宅的地方,为何还敢在此刻此地行走,当真是不怕吗?”说着,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男子在审视她。得出这个结论的暮莲心里一阵不舒服,他讨厌别人动不动的就对她进行审视,这让她有种自己被藐视的感觉。
想到此,她微微散发出一丝威势,借此与男子达成平衡、平等的地位。
感受到气氛的转变,男子为之一惊,邪肆的表情收起,眼中若有所思,他说道:“难怪……原来是有恃无恐,只是,小姑娘,你还不知道这片树林的危险吧?若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安全的走出去,那可就大错特错了。看样子你也是天师,就没看出来这片树林的不对吗?”
天师?暮莲唇角微微勾起,看来这男子的能力也不怎么样啊,都没看出来她和天师的不同之处,她怎么可能是天师这种弱小的存在?
“我不是小姑娘,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我可比你年长许多。”她讨厌被叫做小姑娘,总感觉特别轻佻似的。
“是吗?”男子回的无可无不可,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就在说话的功夫,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晚霞也很快就会消退。他唇角扬起,似是满意,他看天的一双眼睛再次极快的划过一道红光。
从看到男子眼中的红光开始,暮莲便小心的戒备起来,现在,她更加小心谨慎,虽然她不认为这个男子是她的对手,但是若是被如此弱小的存在弄出伤口什么的,太掉面子了。只是,她好奇,他究竟是谁?
看着男子半响,暮莲突然开口问道:“你是想要把我吃掉吗?”
男子瞬间愣住,眼中错愕,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抿唇轻笑,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的答道:“知道我的目的还能这么平静,你还真是少见。”
暮莲也不谦虚,“那是,毕竟这世上只有一个我。”
男子轻笑出声,“你倒是挺有趣的,比那个老婆子可有趣多了。这样的你,我还真不舍得吃掉,怎么办呢?”他心情很好的摊摊手。
暮莲冷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几斤几两,你确定是你吃掉我,而不是我把你吃掉吗?”她坏坏的勾起唇角,道:“难道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发现,我其实,并不是天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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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坏坏的表情让男子似是感觉到了危险,他忽然退后几步,表情些微严肃,眼神警惕的上下打量着暮莲。几眼后,他的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脚步不由的再次后退,“你到底是谁?是什么人?”
男子的反应成功的取悦了暮莲,她呵呵的笑了起来,“我呢,大方点就告诉你名字好了,我叫暮莲。至于身份,当然是人喽!”
人?男子大惊,眼中仍是难以相信,不由得再次打量起暮莲,这次的时间稍长些,但结论却是叫他迟疑不定,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女孩儿却是是个人类,但是,为何他会感觉到令他心悸的东西?
但是,不管如何,这个结论让男子心中安定,旋即他为自己刚才的反应而羞耻,想他什么身份?竟然也有一天会被人吓到的时候!
这样想着,男子看向暮莲的目光逐渐的充满恶意,眼中迅速的闪现红光,表情变得几分狰狞。
暮莲摊摊手,看来谈话到此结束了呢,正想着,表情已经狰狞的年轻男子骤然发力,身形闪烁至她身前,一只手如爪子般探向她的脖子。
也不见暮莲有什么动作,她的身体突然消失,出现在年轻男子的身后,看着年轻男子几乎没变的模样,她再一次好奇的问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吃人?你与沐氏族宅是什么关系?”
一连三个问题抛出,年轻男子却没有理会,他迅速的转过身体,再次发起攻击,一双眼睛的黑色瞳孔中间冒出两个红点。
暮莲再闪,集中注意力看向年轻男子的双眼,她发现,随着他的攻击,他双眼里的红点在逐渐变大,这个现象很像她在小狐的世界里看到的魔族中人,但是在这么一个平凡、普通的世界,会有魔族吗?
尽管不知道对方的种族和身份,但对于打斗,暮莲很是在行。年轻男子的攻击越发的凶猛,但在她眼里看来,仍然是不痛不痒。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幕覆盖整片大地,树林里更加的漆黑,已经完全的伸手看不到五指。这种漆黑很诡异,好似能够吞没光线,暮莲发现,夜空中的星光,一丝也无法透射进来。
快速的制住年轻男子,将神识幻化成一条绳索将其捆住,暮莲牵着他走在树林的小路上。男子不断的挣扎,眼中红色愈发浓烈,但这绳索却是怎么也挣不断,十几分钟后,他终于放弃了。
看着消停下来的年轻男子,暮莲松了口气,因为绳索是她的一部分神识,所以他挣扎,她也很难受。松了口气,暮莲决定继续询问,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种族?什么身份?”现在该回答她了吧!
年轻男子诧异,反问道:“和我打了一架还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真的是天师吗?”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
暮莲白了他一眼,道:“我有说我是天师吗?从头到尾我都没这么说过,而且,谁规定和你打了一架后就会知道你的身份了?”
年轻男子被噎了一下,他仔细的回想了下,发现这个叫暮莲的确实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是天师,一切只不过是他的猜测罢了。
“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能力?竟然自己不受一点伤就把我活捉,比宅子里的那些小子们可要强上很多。”
暮莲瞪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身为一个俘虏没资格提问。”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就是。”无奈的男子给出答案,“我是个僵尸,僵尸是什么,你总该知道了吧?!不要告诉我,你没这点常识?”
暮莲不理会男子的挑衅,她在脑海里搜索起有关僵尸的一切信息,十几秒后,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很少。但却也知道,将是对人类来说,是一种祸害,它们吸血、吃人肉,甚至拥有强大能力者,还会引发大旱,实在是个祸端的存在。
那么,这种于世间不存的生物为何会出现在这片深山树林里?
“呐,我问你,你和沐氏族宅是什么关系?”
男子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瞅瞅暮莲的神色,清楚的认知到,不回答是不行的。他刚要开口,身体却突地颤抖了下,不过一息时间,他的身体不可自制的微微颤抖。
“那个,我说,我们能不能……不要往前走了?”他小心地提出请求。
“为什么?”因为神识绳索的关系,暮莲感觉到他的不正常。
男子停住脚步,并且慢慢的往后退,“前面……有结界!”
结界?暮莲一愣,视线看向前方,能够夜视的双眼毫无阻碍的看到前方的三米左右的距离上,倒扣着一个玻璃罩子,和她与沐念魂最开始相遇时,碰到的那个玻璃罩子结界一样,只不过这个看起来更加有实质感一些,并且很大,看起来更加……脆弱。
“为什么这里会有结界?”她挑眉问道,“结界里是什么?”
男子一脸怕怕的表情,受制于绳索,他却仍旧不断的缓慢的向后退去,他强自镇定声音,答道:“也是个僵尸,却是被我等级高的僵尸。他被关起来沉睡,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了。”男子求饶的语气。
暮莲微感诧异,和她对打被她制住都没有用这种示弱的语气,如今面对这么个结界却是在对她求饶?并且语气中还有着畏惧?不过是个僵尸,即便等级比身边这只要高,但是能强到哪里去?
“你告诉我,是不是沐氏族宅的人在养着僵尸?”暮莲突然问道。
年轻男子饶是在害怕着,此时却不禁被吓了一跳,他什么都没说,怎么就让这个小姑娘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姑且不论这个结论到底对不对,只说这个结论的内容,多么可怕啊!哪有人养着僵尸?
没得到回答,暮莲也不在意,她看着几米外的结界,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好玩儿的主意。先不说她得出的结论对不对,这个结界既然出现在这个深山树林里,而这片深山里只有沐氏族宅的存在,那么不管是这个结界还是结界罩住的东西,都与沐氏族宅有关系。
想到自己一个客人却被宅子里的人气的独自离开,暮莲的心情就有些不好,他们不是傲慢吗?不是觉得她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树林吗?哼,那么无礼的态度,她不报复下不行呢!就让他们看看,他们做了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站在那里,暮莲微闭双眼,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串咒语从口中飘出。随着咒语的念出,她的双手打着不同的印诀,一道结界逐渐显现。
这道结界比原来的刚好大上那么一尺,暮莲嘴角忽然贼贼的笑开,她走进自己的结界里,江湖搜放在里面的结界上。这个里面的结界,不止像玻璃罩子,甚至连触感都很相像。她坏笑一下,手掌稍稍用力,“啪”的一声,结界如同玻璃一般一下子便碎掉。
一旁的年轻男子僵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是结界哎,怎么能如此轻易就弄出来?如此轻易的就被弄碎掉?这个小姑奶奶到底是什么身份?她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年轻的僵尸此刻心中不由后怕,幸好这个小姑奶奶看起来很好说话,幸好他当时没有完全狂化,否则……他可能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了。
“好了,我们走吧!”做了个坏事,暮莲心情却很好,牵着绳索的一端,继续走在树林中的小路上。年轻的僵尸不敢再说些什么,之后的路上,暮莲的什么问题都很快的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七拐八拐,再走了一个小时后,暮莲终于下得山来。
“那个,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给……放了?”年轻的僵尸小心的问。
“放了你让你出去为祸世人吗?”暮莲在思考着此僵尸的处理方法。
年轻的僵尸连忙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我是不能出树林的。所以,您放了我,我就是回去树林,不会为祸世人的。”
“可是,我现在都把你给带出树林了,你还会老老实实的回去?”暮莲万分怀疑,却一直想不到处理方法。
“这个……那个……,要不……您再把我送回树林里?”年轻的僵尸小小声的提议,天知道他有多不想回到树林中,面对出树林的诱惑,他也不相信自己可以在小姑奶奶离开后,自己老实的回到树林里。
暮莲眯眼,“那我出来还有什么意思了?”顿了下,她说道:“其实我挺想养你的,但是我算了下,养着你就是在养一个麻烦,所以我放弃了。”僵尸的粮食是人类的鲜血,她上哪里弄来人的鲜血?
年轻的僵尸不着痕迹的松口气,若是被这位小姑奶奶养着,岂不是每天都要如此小心翼翼?他虽然在树林里被限制了大的自由,但小的自由却还是在的,他可不想连小的自由都没有。
“这位小道友,”一道好听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不知你捆着我们家的僵尸是何用意?”声音好听,但语气却不怎么好。
暮莲和年轻的僵尸都循声看过去,十几米外,一个人影慢慢走近,是一个相貌身材都不下身边这只僵尸的一个男子,又一个年轻男子。
“你们家的僵尸?”暮莲狐疑问道:“你是沐氏族宅的人?”
“是。请问小道友站在我们家的山下,是何用意?”走进的年轻男子面目严肃,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敌意。
暮莲撇撇嘴,心中惊讶不解却不漏分毫,他点点头,道:“天色已晚,小道友确实该回家歇息了。恕在下不便远送。”
看着穿着打扮都很现代化的男子,暮莲觉得牙疼,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文邹邹的?一个现代人干嘛非要学古人说话?她连忙回了个“再见”,人快速的走远消失。
开学一个月,暮莲觉得上学毫无乐趣可言,她根本就体会不到高中生的快乐,这里是贵族学校,而这里的学生就如同贵族一般,每天都带着假面具,再不然就是勾心斗角、阴谋、阳谋什么的。她真是搞不懂,十六七岁的孩子和那些大人学什么?每天斗来斗去的很有意思吗?
暮莲觉得厌烦了,趴在桌子上,她在想着,是不是要离开这里?
“班主任来了,大家静一静!”上课铃响了几分钟,班里的学生还在叽叽喳喳,班长无奈,站起身来喊了一声。
暮莲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这些十六七岁的孩子们,虽然用着不怎么成熟的心机城府搞着阴谋什么的,但说到底还是个孩子,有着属于青春的热情和精力。
班长很有威严,不到十几秒,班里便恢复一片安静。不到一分钟,果然如他所说,班主任推开了教室的门。
“今天这节自习课,有两件事要宣布。”站在讲台上,环视着下面的几十个学生们,班主任大人开门见山,说道:“第一件事,开学一个月没有进行军训,想必同学们都很好奇吧?今年高中部的政策改了,以后的军训都会在开学一个月之后进行,所以,也就是说,下周一开始,我们要进行军事训练!”
一听到军训,教室里立刻响起低低的哀嚎声,在初中部军训过一次的他们,实在不喜欢这两个字以及这两个字代表的内容。
“第二件事,”班主任大人毫不理会底下同学们的哀怨神色,继续说道,“明天开始,月考!”
顿时,教室里诡异的静默了瞬间,然后,一片更大的哀嚎声响起,不少的学生已经在抱怨,学校这是在搞突然袭击!
暮莲将脑袋埋在胳膊底下,咧开嘴无声的坏笑,不知为何,听到这些孩子们痛苦的声音,她就觉得很开心。果然,自己的快乐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不过呢,也有一个小小的好消息。”班主任大人来了个转折道:“今天是星期三,月考试两天半的时间,所以,你们有一天半的假期。”
学生们其实还很单纯,放假的消息一出,哀嚎声顿时减弱了许多,已经有不少的学生在窃窃私语着讨论那一天半的假日要做些什么。
暮莲从桌子上爬起,单手支着下巴,旁观着周围同学的热情。
“叶暮莲,关于放假,你有什么打算或是安排吗?”温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暮莲侧过头去,换个手支着下巴,是和她坐并排的班长。
“你有什么事情?”暮莲懒懒的问道。
坐在位子上,班长简单的行了个礼,抬头说道:“我代表张氏族邀请你来本宅做客,请叶同学务必答应。”
氏族?暮莲抬眼,不客气的打量着班长同学,相处一个月,她却没发现身边的同学竟然是个天师,她可没感觉到有任何灵力的能量波动。
暮莲的怀疑就写在脸上,班长笑笑,道:“叶同学误会了,我因为某种原因,并不是那个行业的人。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叫我暮莲就好。”因为她不姓叶,“什么时间?考完试还是第二天?”
“好的,暮莲。”班长欣然答应,缓缓道:“这要看暮莲什么时候空闲。”
“我随意,不过你们要来接我才行。”鬼知道张氏族在什么地方。
班长继续温和的笑道:“好的,那考完试,我们就一起走吧。”
暮莲不喜欢想什么复杂的东西,对于阴谋、阳谋什么的更是很讨厌,当然,坐在一旁看戏的她却是喜欢的,所以,直到坐着张氏族宅派出的车子到达张氏族宅,暮莲都一直没去想她为何会被邀请。
“这里就是本宅了,请进。”班长抬手虚引,让暮莲走在他的身前,他跟在她的右侧半步距离处,然后两人一同跟着前来接客人的仆人走进张氏族宅的大门。
这里的仆人要比沐氏族宅的仆人有礼得多,守规矩的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知道了她在沐氏族宅时的事情,特意嘱咐的,还是这个宅子的仆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虽然不愿意去想些什么,但最基本的脑筋一转就知道的东西,暮莲还是无意识中的思考了下。这可以说是前生身为大家族继承人候选时被训练出来的……习惯,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在天师这一行业,尤其是注重传统的几个派系,道家、佛家、阴阳师都非常注重辈分关系。在他们看来,暮莲是个小辈,虽然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却是和张才锌――暮莲所在班级的班长一样的小辈之人,所以,尽管是邀请她来的,但接待她这个客人的地方却是偏厅。
被带领着走进屋子,一个中年男人已经在首位上等着他,适才在一个岔道口处,张才锌拐了进去。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暮莲也回以面无表情,并且毫不客气的坐在下首第一张的椅子上,作为客人,她还是知道一些礼貌的,虽然她很想坐在另一个首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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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仆人退出,约一分钟后再度出现,手中端着一杯茶,直到此刻,那名坐在首位上的中年男子也没有开口说话。暮莲没有在意,她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微微启唇抿了口,将茶水含在口中细细的品尝了会儿,才将茶水一点点的咽下去,表情露出些微满意的神色。
这茶不错,尽管比不上她在小狐的世界里时喝的茶水,但就目前社会现况,却也不错,有着一股自然的味道。
“说吧,请我过来做什么?”喝到好喝的茶水,暮莲的心情上扬了一些,她不计较中年男人身为主人的招待不周,径自开口问道。
“叶小友喜欢喝茶?”出乎意料的,中年男人并未回答,而是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同时,他的神色微微变动,隐隐的有着一抹赞赏。
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的回答。暮莲对此不感意外,也没有计较在意,毕竟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举止、说出什么冒犯的言语。于是,她很平静的予以回答,道:“还好,我也喜欢喝果汁。”
不过,她又道:“叫我暮莲就好,叶小友听着别扭。”
中年男人点点头,表情了解,“那么,暮莲,你对如今的灵界都了解什么?对于灵界的几个派系和家族都清楚吗?”
灵界?那是什么世界?说的是现在的这个世界吗?暮莲很直接的将茫然不懂表现在脸上,这让中年人看的为之叹气,略感头疼。这个样子看来,她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就如同一个婴儿,而他接到的任务却是让这个“婴儿”了解到该了解的情况。
之前他还不觉得怎样,但现在嘛,这可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任务。
“暮莲有想过要加入哪个派系哪个家族吗?”他问得很直白。
暮莲缓缓摇头,语气淡淡的问道:“我很好奇,难道你们把我邀请来就是为了让我知道那些灵界的基础信息吗?我和你们非亲非故,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是想要让我加入到你们的氏族吗?直接说就好了。”
中年男人尴尬了瞬间,然后满头黑线,心中却大呼口气,放松下来。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个单纯天真的时下少女,如此,他的任务估计会完成的更容易一些。
“我们呢,确实有想要让你加入进来的意思,但是这要看你自己的选择。”顿了下,他继续说道:“你应该不知道,灵界的天师或是阴阳师什么的,都会互相帮助,和物质利益无关。所以,我们了解到你的存在后,就向你提供一些最基本的帮助,就像现在这样。”
“唔……这么说来,就是想要让我欠下你们的人情。”得出一个结论的暮莲沉吟了下,说道:“这做法并不讨人厌,我能力及。好吧,那你提供帮助吧!”
于是,接下来直到晚饭之前,中年男人都在给暮莲讲解灵界现如今的状况,主要是派系、氏族、家族的错综复杂的关系,其次是对灵界非生物存在的介绍,林林总总,很是详细。
暮莲如海绵吸水一般一股脑的将这些都吸进自己的脑海里,对她来说,张氏族提供的这个帮助真的很得她心,她感觉自己此刻是刚打了个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了解到了灵界的事情后,一个月来一直无聊的无所事事的暮莲,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事情做了。
按照中年男人的说法,如果不想加入哪一方势力,还可以自己单座,其本质就如同物质界即是现代世界的佣兵。其实,灵界里的这里人并不少,这个行业的人基本上都不喜欢勾心斗角。
暮莲喜欢这类存在,她也打定主意,在自己尚且还有着兴趣的时候,要成为灵界的佣兵。
灵界的佣兵如同物质界的佣兵等级划分是一样的,从最低等的F级到最高等的SSS级。每个等级相对应的权限以及其他的一些信息,中年男人没有给暮莲讲解太多,因为他要讲的内容非常、非常的多,佣兵等级权限什么的,只是其中的边边角角。
在头二十几年,暮莲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佣兵那类的人物,她可是堂堂大小姐,是最有可能成为家族继承人的大小姐!
为此,在领到佣兵的身份证明后,对着这么个巴掌大的东西,她很是感慨,感慨世事无常,感慨命运无常。
从今往后,她成为了一个佣兵了呢!
“我建议你,还是找一个搭档比较好。”中年男人解释道:“灵界的发展变化如同物质界一样,可以说是日新月异,每天都会有新的信息传来,你一个人……对灵界还不完全了解,最好还是找一个搭档。”
信息处理吗?暮莲自己是学过信息分析学的,但是一直以来,她都讨厌想东想西,感觉很麻烦、很累。被中年男人这么一提,暮莲觉得自己确实有必要找一个搭档,不用多强大,只要能够处理信息方面的事情即可。可是,她刚到这个世界不久,上哪里找这么一个人?
“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不过因为他的身份,可能你会多想。”中年男人的语气迟疑,想要说又不想说出来的一副表情。
“嗯?说出来看看,是谁?”大叔知道她想要什么类型的搭档吗?
“是才锌,张才锌,我的侄子,还是你班级的班长吧。”看到暮莲疑惑的目光,他解释起来:“才锌虽然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但是他毕竟出生在这个家族,别的不说,他的情报分析、信息处理很厉害。”
听到大叔说出人名,暮莲此刻真的开始怀疑,从一开始邀请她来,到帮助她确定以后的职业,再到向她推荐的人选……他们是想要在她身边安插人员吧,而这个人员就是她的班长――张才锌。
“好吧,既然他情报分析、信息处理很厉害,我没意见。”暮莲欣然同意,就让她看看他们想在她身边安插人员做什么,不过,“这种事情我们说没用吧,最关键的还是当事人吧!还有,他有自保能力吗?”
大叔先是苦笑,听着女孩儿的口气,她是真的怀疑上了。不过,任谁被这么一连串的对待下来,也要怀疑了吧?现在只希望,通过相处,才锌让她的怀疑一点点的瓦解,他们氏族只不过是想要多一个盟友。
暮莲不觉得张才锌会不答应,她的怀疑已经生成,那么在她的想法里,在她身边监视或是观察这应该就是氏族给他的任务,不容他拒绝。
张才锌在沉思了片刻后,没有拒绝,他父母双亡,从小就是这个叔叔带他长大,叔叔这么做也一定是为了他好,他没有理由拒绝。而且,通过这一个月对叶暮莲的观察,他发现她其实很好相处。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们二人就是搭档,要互相帮助、互相理解……”大叔开始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叨起来。
暮莲直接不理,看向张才锌,问道:“你能自保吗?话说,你有能力吗?”这是她最关注的问题,希望他不要是个普通人。
大叔停住了唠叨,沉默起来。张才锌苦笑,缓缓说道:“我的情况毕竟不一般,我不是个普通人,但现在的我也没有能够自保的能力。”
“说明白。”话说的弯弯绕绕的,她可没心思去猜测里面的意思。
张才锌张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说明白。
大叔看了眼张才锌,叹口气,道:“还是我来说吧。才锌他其实有很强的灵力,但是因为小时候发生了一件事,导致现在,他的灵力不知道是被封印住了,还是已经完全消失。暮莲,说句实话,我想让你和才锌组成搭档,既是想要借此激发出他的灵力。”
“哦……这么说,就是没有自保能力了?”暮莲忽略掉那一段话,直接得出结论,这个结论让叔侄俩脸色齐变,她忽然心生同情,半是安慰的说道:“这话里没什么意思,就只是在了解情况而已。对了,大叔不是说你情报分析什么的都很厉害吗?你只要处理那个就好。”
叔侄俩脸色齐齐微缓,大叔略带感激的看向暮莲,张才锌则微微低下头。少顷,他才抬起头,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说道:“既然成为搭档,那么除了战斗,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做吧。以后,请多多指教。”
暮莲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人总是用温和的笑容掩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不知道他在小时候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他一直戴着面具。
“好,请多多指教。”停顿了下,她有些不自在的又说道:“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以后,出任务时,我来保护你吧!”
张才锌愕然,大叔目光满意,心中直到自己找对了人,希望她能解开才锌的心结,因为氏族里从来没有普通人,他不能让才锌当普通人,因为氏族里的普通人下场都不会好。
三人怀着各自的心思回到自己的卧室,却都毫无例外的各自好眠。
第二天,确定了搭档组合,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接任务。佣兵有着自己接任务的地方,但其实各个氏族里面也都可以接任务。为了方便,暮莲和张才锌直接便在张氏族宅里面,接到了他们的第一个任务。
作为F级的新人佣兵,任务非常的简单,只是调查一个地方,时间为一周。这对于此刻有些无聊的暮莲来说,多是有些不满意,但佣兵的等级摆在这里,张才锌的能力还没有被激发出来,如果虽说有些危险任务不限制佣兵等级,但是他却还没有自保的能力。
两人才刚组成搭档,暮莲对灵界的一切都还止步在别人对她讲述的阶段,作为灵界新人,她同时也需要对灵界有个属于自己的确切的认识。
明天开始是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时间,枫云私立中学的军训是完全封闭式,地点在某军营,一个月的时间进出不能。所以,两人一致决定今天就把这个简单的任务了结掉。
任务的地点是在市区,一座很有年头的楼里。有开发商想要在这里建一个商场,但是在拆迁的时候,却出了几次事故,让开发商不得不有些顾虑的暂停计划,找人来这里看看。
“班长,有分析出什么吗?”坐在车里,暮莲望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问着一旁十指在电脑键盘上飞舞的张才锌。
“可以确定这不是原住民的不满事件,也可以确定这里并不是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里的风水也较为一般,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就是这里曾经死过人,而因为某种原因,这只鬼魂复活了。”一边在键盘上飞舞着,张才锌一边迅速说道。
暮莲用眼角瞥着埋头电脑的某个班长,心中不由的叹服,大叔说他在情报、信息上很厉害,他果然很厉害,;平常挂着一幅温和的笑容,给人一种平平常常的感觉,却是真的是人不可貌相。
“那么任务是要变成除鬼吗?”她兴致缺缺的问。
“不。”张才锌否定,“我们的任务非常简单,只要调查出是否真的有鬼即可。暮莲,你能感觉到什么吗?”说话间,车子已经行驶到了拆迁区,停在距离最近时间的事发地点的最近地方。
暮莲微闭双眼,将神识散开,拉成长长细细的丝线,在事发地点徘徊了片刻,然后循着那缕微弱的残留能量一路找过去。
神识的丝线不断拉长,再不断拉长,最后,当长到几百米的时候,暮莲终于感觉到了极为强烈的能量波动,是她现在很熟悉的负面属性的能量波动。
视觉系统连上神识,她看到一颗枯树埋在地下的树根里,那里最中心的位置,树根形成一个圆圈绕开,而圆圈里面,一个看不清相貌身材只能看出是个女人的鬼魂在蜷缩着。
“确实有鬼。”暮莲给予肯定回答,她问道:“我们不除吗?”她总觉得这只鬼与她之前灭掉的鬼魂似乎有些不一样。
“这不是我们的任务。不过,我们可以申请。”张才锌敲击着键盘的十指顿住,微微侧头等着暮莲的答案。
“如果申请不需要花费多长时间的话,那就申请吧!”暮莲仍旧通过神识看着树根中心的鬼魂,她在思考着到底是哪里有些不一样?
申请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一刻钟后,暮莲和张才锌的申请就成功了。但这个时候,暮莲却轻声“咦”了下,她倏地睁开眼睛,打开车门下车,看向那颗枯树的方向。
“怎么了?”
暮莲眉头微皱,有些不可思议的回答道:“那只鬼,不见了。”
是的,不见了,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并且还是从她是神识底下一点征兆也没有,凭空的就那么不见了!
暮莲觉得不可思议,她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而鬼魂就这么的就从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了。这可真有趣,很有趣,她喜欢有难度的东西,喜欢挑战!
“班长,麻烦把那几起事件给我详细的说明一下。”
几起事件均是杀人事件,受害者有本地原住百姓,也有进行拆迁的工人,还有只是过往的路人,以及在这里上幼儿园的一个孩童。
一共是四个死者,年龄均不相同,身份也完全不同,生日更是不在同的日子。乍看上去,只是这只鬼随意的选个人杀了似的,但是分析信息的张才锌总觉得,这里面透着一丝古怪。
“那几起事件发生之前有什么征兆吗?”暮莲继续问。
张才锌摇头,“没有。”停顿下,他迟疑地说道:“只是事件发生的那天是有风天,但是这似乎并不是共同点,这个城市每天都有风。”
“是吗?”暮莲的语气让人猜不到她心中是怎么想的。
“我们之前的调查任务完成了,是不是?”突然的,她问出这么一句。
张才锌不明所以,道:“是的。但是刚才,我们申请的任务下来了。”
“推掉。”暮莲立刻说道,“明天开始是军训,我们没有时间。”
张才锌愣了下,无奈点头:“好吧,确实没有时间。”但他心中却在疑惑,此时不过才上午八点,算是一天的刚开始,今天又一天的时间,为什么她要推掉?难道那只鬼很厉害?
“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在市里转转,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城市。”不给张才锌反对的时间,暮莲说完便关上门,大步离开。
车内的张才锌愕然,旋即无奈摇头,吩咐司机开车回主宅。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他算是有点明白叶暮莲这个人了,和开学的那一个月的安静不同,她完全不是内向害羞的性格,反而,她很强势!
待离开拆迁区之后,暮莲的步伐慢了下来,她一边用自己的这双媲美阴阳眼的眼睛重新打量着视线内的一切,一边用神识丝线密切关注着那颗枯树的树根中心。她要弄清楚这只鬼是怎么从她的眼皮底下离开的,为什么各种能量的痕迹一丝都没有。
开了灵眼,城市与之前相比的不同却没有多少,可能是白天的关系,也可能是到底还是物质界最强的缘故,灵界的痕迹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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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感到小小的失望,她还以为能够看到妖怪与人类错身而过,还以为能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或是生物或是非生物生命。
但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视线所及之处尽是来往的人类。
不过,没看到以为的那些东西,但是他却发现了这个城市有些地方不太寻常。有几个地方冒着黑气,有几个冒着淡淡的蓝气,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来,有几个还冒着较为浓厚的白气,最令人惊讶的是,有一个地方竟然冒着金色的气体!
金色,历来,那是属于皇家正统的颜色,是象征着金龙的颜色,是象征着最为罡正的颜色,那是――龙气!
暮莲大为惊讶,她知道既然有灵界的存在,那么也会存在龙脉什么的,但是她以为并且深深觉得那是在什么大山里,而不是在人来人往现代化气息非常浓烈的都市里!但是,她却在这个都市里看到了代表龙、代表皇家的金色气体!这说明什么?难道这个城市里有皇室后裔?
难以置信!这是此刻充斥暮莲心间的情绪,在学校的一个月来,她翻遍了这个学期的正本历史书,她可是记得,现年距离皇朝覆灭已经两百多年……等等,两百多年?如果是两百多年的话,倒也有可能会留下后裔子孙,毕竟所谓皇室从来都很顽强。
心中顿生好奇,不由自主的,暮莲的脚步转了个方向,向着金气的方向走去。那冉冉升起的金色气体很少,起码比其他的黑气、蓝气还是白气都很少,但它的颜色很纯正。
向前走着,一路尽挑最短路线,走着走着,仰着头的暮莲没注意走到了一条小巷中。小巷很窄,是两座比邻的高楼形成,一走进去,暮莲顿觉得光线暗了不少。她没留意,只因趁着暗的光线,那抹金色更加醉人。暮莲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特别喜欢的颜色,但现在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喜欢金色,好似着了魔一般。
着魔?暮莲的心惊了下,立刻顿住脚步,同时感觉到一股心凉。她刚才的表现不正是如找了魔一般?莫不是这金气有古怪?稳住心神,暮莲小心抬头,再次看向前方冉冉升起的金气。这次,她的心中却没有那种醉人的感觉,只觉得正常得很,就如同其他的黑气、蓝气和白气。
到此时,暮莲明了,看来确实是着金色有古怪。不,或许不是这金气有什么古怪,而是因为她没能抗住金色气体自身带着的威压而产生的这种错觉。每一种能量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威压。
这么一想,暮莲释然了,是她自己的问题。既然已经释然,那断无再继续向前的念头,转身,暮莲想要离开,却在此时,她听到了几个声音。原本,既是在市区中,有声音传来很正常,暮莲没打算理会,却在抬起脚步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名字。
“我说叶寒,都是你自己不好。”声音A。
“对,对。你说你区区一个叶家,怎么就不长眼力,非要和连你叶家也对抗不了的人对着干呢?”声音b。
“本来,我们是不想找你麻烦的,但是没办法啊,老子们也是要吃饭生存的,这有人想要泻火,你今天就得给我受着!动手!”声音c。
这段对话一听下来,暮莲觉得无语,虽然几句话中叶寒没有开口,但是她能感觉到,小巷的深处确实有叶寒的气息。
这边她悠哉的想着,那边单方面的斗殴已经开始。其实听声音可以听出,这斗殴一开始并非是单方面,但是想来是对方人数太多,打斗开始没几秒钟,就变成单方面的斗殴了。打斗中,对话还在继续。
“你说你,招惹什么人不好,非要去招惹别人的马子。我说你这张脸长得也算不错,什么女人弄不来?这下好了,那人不高兴了,然后你也挨打了!唉,叶寒,你可别怨我们,大家出身不同,路也不同。”
“我们呢,也是受人指使。你要是心中不满、不甘什么的,那就努力把你家的生意做大,大到连那人也不敢轻易的动你。”
“唉,我说我说这些话做什么?老子是知心姐姐吗?屁!好了,好了,别把人打死了。打死了就该轮到我们有的受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小子也是叶家的长子,继承人嘛!”
听到这里,暮莲倒是对这个貌似头目的人有了点好感,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听出叶寒的气息越来越弱,顶着也加大小姐的身份,暮莲无法做到不理会。想了想,她只好叹了口气,故意放重脚步,向小巷深处走去。
除了打斗声之外,寂静的小巷中响起第二种声音,立刻让进行打斗和被打的人愣住。打人的人有些不安,却又矛盾的觉着没什么可怕的,他们上头可是有人的。而被动的叶寒,心中也很矛盾,既想有人能救自己,又不想这人因他而卷进来,打他的可是有差不多二十人。
脚步声继续响着,大人的一方忍受不住心中矛盾的情绪,张口威吓。但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吓人的话,脚步声仍旧响着,并且越来越近。
终于,在走到离这些人只有几米远的距离时,暮莲停了下来,刚好站在阳光照射的一块地方,让被打的人和打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哟!这还是个小妞呢!嗯,看着校服,还是和叶寒同校的,莫非也是个大小姐什么的?兄弟们什么女人都玩过了,就是还没玩过大小姐,我说这位‘小姐’,陪兄弟们玩玩儿如何?保管你开心!哈哈!”
“叶暮莲!你到这里做什么?快离开!”叶寒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脑袋木了,完全空白了。他是想有人来救他,但是不想这个人是个女人,尤其还是他的妹妹!被自己的妹妹看到这个画面,他是里子、面子都没了,但不管怎样,她还是他的妹妹,他不能让她在这里被毁掉。
“其实我真的想离开。”暮莲无视打人一方,看着抱着头蜷缩在地上的叶寒,说道:“但是我想,你总归是叶家长子,我身为叶家二子,看到了就不能放任不理。这于身份不和,而且你……唔,伤的有点重。”
“叶暮莲,你快离开!这帮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完全不管暮莲说了什么,叶寒继续大吼,却在吼之后咳嗽了起来。
“怎么?原来是叶大少的妹妹啊!难怪长得这么标致呢!既然是妹妹,那就更好办了,干脆,为了你哥哥,你就陪兄弟们玩玩吧!如何?”
看叶寒没力气再说话,暮莲将视线转向打人一方的头目身上,上下打量。这人虽穿的流里流气的,但眼神还算可以,他口中说着下流调戏的话,但眼神却没有那意思,再想到之前他说的那几番话,这个人,是个可塑之才。
暮莲想将这个人收入自己手下,但是想到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连叶家也对抗不了的,那么也就不是现在顶着叶家大小姐的她能够对付得了。心中感叹一声可惜,却没有多少遗憾,本来,这也不过是她临时的想法和冲动而已,就算了成了,她还要考虑后续的安排问题。
所以说,现在的她倒是有些庆幸,没有将心中的那一丝冲动的想法说出来,否则就不是一个麻烦了事了。
“你这张嘴可真不干净。”没了多余的想法,暮莲话音甫落,便手握成拳就朝对方打过去。速度很快,在其他人眼中,宛若一道闪电直冲小头目,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这位小头目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拳头正中嘴角,立刻他的嘴角青中带紫,同时他后退了几步,知道靠上墙才停下来,紧接着一声咳嗽,一颗带血的牙吐了出来。
小头目猛地抬头,看向招呼都不打便直接动手的暮莲,目光凶狠,“好,很好。竟是我走眼了,叶家大小姐的不是软柿子啊!”
暮莲目光一凝,身形再次迅速移动,欺近小头目的身前,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同时又一个拳头轰上他的腹部。紧接着,暮莲身体稍稍后退,迅速飞起一脚踹向这位小头目,然后手臂一动扬,将他放倒。
这一切动作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看的在场的其他人目瞪口呆俱都反应不过来。傻傻的样子哪还有刚才揍打叶寒时的狰狞?
叶寒不敢相信的看着躺倒在地上的小头目,看着好整以暇的站在一旁的他的妹妹,看着她淡定到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真的很难以相信,这个人是他的妹妹?那个以前较弱到晕血的妹妹?那个看到别人只是吵架就害怕的躲远的妹妹?那个……曾经很怕他的……妹妹?
“好了,解决掉头目,接下来就是小兵了。”暮莲声音平淡,视线扫过那二十几人,道:“你们,有谁想要这样的结局吗?”
小兵们不由自主地看向倒在地上晕倒的头目,看着他嘴角的青紫,地上的带血的牙齿,还有他那凹下来的肚子……不约而同的,他们齐齐摇头,再次看向暮莲的目光中充满着畏惧和后怕。
齐刷刷的,他们均后退了四五步,虽然他们心中知道如此害怕一个女孩子很好笑,并且很可能会让那些人知道了,然后笑话他们。但是此刻他们已经完全想不到这些了,因为他们不想变成那副惨样子!
“很好。”暮莲满意,为他们的识时务,道:“谁给医院打个电话,叫来一辆救护车,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以后别让我看见就行了。”
二十几人中机灵的某个小兵立刻掏出自己的电话,按照暮莲的吩咐叫了救护车,然后在电话挂断的一瞬间,二十几人飞速跑开。
“你有什么疑问吗?”很快小巷中就只剩下暮莲和叶寒,她的目光一下子对上叶寒的眼神,不解的问道。
叶寒气息微滞,疑问?她竟然还问他有什么疑问?这疑问大了去了好不好?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难道以前的她一直都在隐藏吗?那么为什么今天就不隐藏了?为什么要让他看到她的这一面?
看到叶寒有些气急的眼神,暮莲眼神微转,便想到了根由,她心中微微一叹,不想解释什么,只是说道:“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吧!”
小巷的附近就有家医院,所以救护车很快就来了,迅速的给叶寒做了简单的急救措施。直到此时,叶寒才能勉强开口说话,但是他却再次无法说出话来,因为他要询问的对象,在救护人员到来之前就走了。
叶寒觉得不可理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他反复的在脑海里回映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在小巷中发生的一切,尤其尤其是关于暮莲的一切。他越是回想就越是觉得难以置信,更加的理解不能。
叶暮莲是刚出生便被抱回家的,其实最开始,能够拥有一个妹妹,还是让荣升为哥哥的他很是开心,但是无奈,不知为何,只要他稍稍靠近婴儿的叶暮莲,她就大哭起来,哪怕那个时候她在睡觉。后来,因为次数多了,才两岁的他的热情就被消磨了,就那以后就没怎么关注过这个妹妹,但是直到她出事住院前,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够看透她的。
可是,想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他只觉得现在的叶暮莲,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一身的谜,神秘非常。为什么会有这般变化?不过只是住了一次院而已,不过是失忆而……失忆?难道说叶暮莲之前真的有隐藏自己,然后因为意外的失忆而导致他忘记了这点,所以就在他的面前露出真面目了?
叶寒头上挂下黑线,表情木然,为什么他感觉他的猜想那么……俗?感觉上,好像是某部电视剧,还是偶像剧的某个桥段。
算了,不想了,反正不管叶暮莲怎么改变都不关他的事情,只是,他也需要注意一点了,如果让父亲察觉到了她的这种改变,可能关于继承方面会产生什么问题。
哼,叶家是他的,让他养着叶暮莲没关系,但是他不会给她叶家的一分一毫!
暮莲还不知道有人已经在算计上她了,她此刻在久了某人后,仍旧在城市里散着步,发觉城市中某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同时关注拆迁区里枯树的树根中心。但是直到现在,树根中心都没传出什么变动,那只鬼自从凭空消失了之后,几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再出现。
暮莲心中更加好奇,并且不断的做着各种猜测,一般来说,以她现如今的能力,无论对方是瞬移也好,还是空间转移也好,她都能够感觉到哪怕一丝丝的残留下来的能量。但是,到现在,她都没有感觉到,那么是不是也说明了另一种情况?这只鬼压根就没离开过!
想法一旦冒出,暮莲觉得这个可能性越来越高,她不认为这个比小狐的世界还要低等的世界存在着连她也感觉不到的特别能量。那么只能说,这只鬼从一开始根本就没离开过,它只是隐身了。
暮莲调转脚步,往回的方向走,心中既然有了猜测,那么她便要试上一试。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就顺手灭了它,但是如果她的猜测不对,这个世界上真有连她都感觉不到的能量,那么她只能做进一步的调查,而拆迁区的几起事件,想必就不只是有鬼作怪那么单纯了。
拦下一辆出租车,道明目的地,只四十分钟便到。付过钱,暮莲下车,朝着枯树的方向走去,与此同时,她通过神识手中捏了几个印诀,在树根中心的外层多一点的地方设下结界,并在结界内放雷电。自从那个被五雷封印的混沌元识球消失之后,她突然就能够运用雷电的力量了。而雷电,是世间最克制鬼的力量。
雷电由轻到重,由弱到强,由少到多,短短几分钟,暮莲已经走到那颗枯树跟前。站定,她猛地在结界内放了一道强烈的雷电,金色的电闪之间,暮莲隐约看到一个影子,是那只鬼!
暮莲如此断定,并开始一道接一道的放入这种强烈雷电。就不信逼不出来这只鬼。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暮莲感叹,同时心中些微严肃谨慎,如此长的时间还能在雷击下隐藏身形,这只鬼并不是普通的小鬼,只是,再强的鬼魂,在雷电面前,都不敌。
果然,又过了两分钟之后,那抹影子逐渐显现,经过长时间的雷击,但显出的身形的鬼却很好似没有收到什么影响,仍旧蜷缩着,仍旧之前的样子,没有因为强烈的雷击而受到什么一丝一毫的伤。
暮莲惊讶,心中谨慎更深,看样子,这只鬼果然不是什么小角色。突然,她坏心一起,停止雷电的攻击,稍稍改了结界的属性,然后一边注意着鬼的情况,一边悄然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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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不承认这是坏心,她只是想要让灵界的那些阴阳师还是天师什么的,都吃吃苦头而已。这个任务的报酬很低,申请了除鬼的任务后,报酬仍然不高,已经对灵界有几分了解的暮莲,她觉得这份稿酬根本不足以让她除掉这只鬼,因为它不是什么小鬼小怪的。
暮莲决定要让那些天师们什么的试试水深如何,如果他们能够除了这只鬼,那么自然就没她什么事情,她可算是清闲。而如果他们没能成功除掉,而自己却除掉了,那么对于她的佣兵等级绝对有帮助。
嘿嘿……暮莲无声奸笑,在结界内留下一抹神识,决定看戏,同时也让她看看这只鬼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竟这般奇特。
越想越开心的暮莲又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张氏族宅。与身处深山的沐氏族不同,张氏族的本宅选择建立在城市里,所以暮莲很快回到本宅,来到张才锌的房间前。
暮莲没能如愿以偿的看上戏,因为第二天早上被张才锌提醒,她才记起,今天开始是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军师训练。暮莲有些怨念,但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顶着叶家大小姐的身份呢?想到这里,她真的有种冲动不想要再继续用这个身份了,但却隐隐间感觉到不行。
所谓天道,暮莲真的是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怎么诞生的,为什么她就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意识呢?不过,她又并不觉得自己的思维和想法都被束缚了,反而她觉得很自由,她的脑袋里能够想到反抗,但是就只是单纯的冒出这么一个想法而已,她无法实行。
不,并不是无法实行,她能够实行,但是她却下意识或是潜意识中的就选择不去实行。她隐约中能够察觉到什么,但是当细细探索时,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探索不到,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察觉到了什么。
唉,真是头疼的问题。
暮莲晃晃头,不去思考天道的问题,这个问题太神秘了,好像自古以来就是神恐怕都说不清天道究竟是什么。所以,她在这里没事烦恼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的!
心中暗骂自己,然后撇开心思,打开车门下车。
军训第一天,某营地已经派了十几辆打车过来接学生,在班长张才锌的带领下,暮莲顺利的来到了自己班级所属的队伍。因为来的比较早,站在前面,直接较近距离的面对着那些来接学生们的军人。
在星际时代,在科技进步的文明环境下,若要说还有什么信仰的话,那么就只剩下军人这一行业。因为星际时代虽然科技文明高速发展,但同时战争却也是少不了的,而能够让后方的百姓民众安居乐业的,就只有奋战在前方流血的军人们。所以,在暮莲生前的时代,军人非常吃香,有的军人受欢迎的程度甚至比最火的偶像明星还要厉害。
暮莲出生在那个时代,理所当然的也信仰着那些穿着绿色军装的人。现在,直面面对这些曾经直到现在也让信仰的人们,暮莲心情却有着说不出的复杂,几分失落,几分失望,还有几分期待和仰慕。
这个世界的时代在她看来相当于古代,就算不是古代,也是近现代。而这个时候的军人们还远没有她那个时代那么厉害,因为这个星球还没有进入星际文明时代,还不会修炼精神力和体术。
这个时代的人,很弱,这个时代的军人也很弱,弱的让她心中那种信仰硬是打折了大半,却也期待着他们未来的光景。
一切都需要发展,而发展,则需要时间。
暮莲无声叹气,今天的自己是怎么了?竟是想东想西的,她现在已经不想再顶着叶暮莲的身份了,所以最好还是想想办法什么的。天道让她顶替叶暮莲肯定有着用意,难道说,是想让她把叶暮莲找回来?
唔……暮莲沉思,就算不是这个用意,但是若是她将叶暮莲找了回来,那么是不是,她也就可以不再冒名顶替了?
“叶暮莲,轮到你上车了,在走神什么?”不知何时,学校领导的训话已经结束,学生们开始一一爬上大卡车。
暮莲一个激灵,立刻回过神来,迅速的跳上车厢,坐在一个角落里,她心中一阵懊恼,她的警觉性竟然下降了?竟然直到有人叫她,她才回神?!她想的有那么入神吗?话说,她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暮莲,你今天怎么了?感觉好像心不在焉似的。”邱雪在她之后上车,上车后立刻走到暮莲身边坐下,关切的问道。
邱雪是暮莲的前桌,这一个月来,虽然暮莲自己沉默寡言安安静静的,但是却也交到了一个朋友,正是邱雪。她的性格也不是外向,但却就是和暮莲合得来,觉得暮莲顺眼合心,因此也不在乎暮莲的冷淡,自顾自的就跟在了身边,倒是真的成为暮莲的朋友。
当然,这个真的正是对邱雪来说,暮莲对她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可有可无。她并不讨厌邱雪,邱雪也不咋呼,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就这么相处着,不过,以她的身份来历,到底不会将邱雪当做朋友。
“没事。”暮莲垂首,声音有些闷闷的回答,至于是不是真的没事,只有她自己清楚。直到此刻,她才察觉到今天她自己的不对劲之处。就好像邱雪说的,她在心不在焉,并且还是不自觉的就心不在焉。
这肯定是出问题了。暮莲已经能够肯定,但是哪里出问题了,她却找不出来,也想不出来。她自觉她出格的事情什么都没做,修炼也没有落下,心态一直很好的保持着,可是为什么今天就不在状态呢?
“小黑,你能察觉到我出了什么问题吗?”自己察觉不到,那就让和自己有着契约的小黑来察觉,他的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而他实力也比她强,应该能有所察觉。
“你没什么问题。”小黑在沉默了几息后,答道:“暮莲,不用担心,这可能不是你的问题。据我所知,修者能够或多或少的有着预知能力,你现在这副样子,可能是今天或者最近要发生什么大事。”
“是吗?”暮莲半信半疑,她在修真这条路上,练的功法和一般的修真者不一样,而路子也是自我摸索,没有领路人,虽然她曾看过不少的修真书籍,但有些边边角角的常识性东西,却还是无法得知。
“这件即将发生的大事是关系到我身上的?”暮莲疑惑,心中猜测。
“不一定。”小黑继续回答:“也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我也说不好,因为我不是你,无法有你的那种感觉。不过,暮莲,我觉得你还是好好的回想一下吧,把从最开始到现在这段时间都回想一下。”
坐在宽大的铁皮车厢里,听着汽车开动的声音,暮莲听从小黑的建议,将自己到这个世界之后的事情都回想了个遍。然后,她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可能性――沐氏族宅。
具体的并不是这个宅子,而是那天她在那个宅子所在的深山里发生的事情,她记得她将一个结界破坏掉了,然后自己设置了个结界。难不成是那里出了问题?唔,还是说,沐氏族的人找来了?不过,这过了快一个月才找来,是不是有点反应慢了?又或者,他们没察觉到?
暮莲无意识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脑海里想着种种的可能性。
暮莲没边的猜测着,可能是真的猜到了根由的缘故,又可能是转移了注意力的缘故,她的心不在焉状态减轻了许多。
车行两个多小时,终于速度缓了下来,营地到了。
从现在开始,便是军训的开始。一看到营地里比起学校要不知简陋多少倍的环境,这帮少爷小姐就开始了低低的哀嚎起来,却在前头军人的瞪视下,自动收声,但浑身怨气却是没有因此而少半分。
背着书包,随着队伍来到即将要住一个月的宿舍,说是宿舍,但其实也就是一个大房子,这个房子里将睡上暮莲这一连的三十个女生。
一时之间,看到宿舍条件的小姐们,不顾前头分配的教官的瞪视,哀嚎起来,浑身怨气剧增。她们可都是大小姐,在家里都是被宠着惯着,并且一切所用皆是最好,现在竟让她们就睡这么个宿舍,这不是要她们的命吗?呜呜,妈妈,可不可以不要军训啊!全连女生除了暮莲,无一不在心里祈求着,却也知道这不可能实现。
“好了!”教官一声大吼,吓得这帮女生立刻停了声音,向他看过去,只见他说:“哭丧着脸像什么样子?你们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军人,军人是流血不流泪!记住了没?……记住了没?!”
“记住了。”直到又被大吼一声,女生们才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
暮莲无奈,却是看的想笑,虽说这帮女生平时总是勾勾心斗斗角的,但是现在这样子也挺可爱的嘛!毕竟都是一些孩子,虽然生在大家族,但都还保留着自己天真的品性。而这位教官,都是当兵的都不擅长于女性打交道,看样子确实是了,瞧瞧就这三两句话而已,脸就红了。
暮莲所在的连队的教官,其实岁数不大,给这些学生当教官的岁数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过就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而这位才刚刚二十,面对只比他小四岁左右的女生们,他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此时,他好像感觉到了隐藏在一边看戏的暮莲的揶揄的目光,一张脸又红了些,都能从晒黑的皮肤上直接看出来了。
真是可爱!暮莲感叹,果然当兵的都是一些可爱的人们。
“嗯咳!好了,快点整理你们的东西,五分钟后到操场集合,记住你们的所属队伍,我们是几连队的?啊!”掩饰性的咳嗽一声,年轻的教官眼神游移了下,转而又大声吼道。
女生们认命一般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同时再次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二十一连……”
暮莲仰慕军人这个行业,同时也对这个职业非常好奇,但她前世因为出身的原因没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不过,当她得知军训的时候,心里很是开心,因为她终于有一天能够近距离的接触军人这个行业了。
只是,当真正接触了之后的现在,暮莲觉得自己实在是开心的太早了点,更觉得自己开心的盲目了,她忘了现在这个世界的时代。
她曾经在军事博物馆里看到过各种各样的军事训练,对这方面多少也了解一些,但是,她从没看过如此原始落后的训练方式。落后到将她心中对军训的热情一一浇熄,因为这军训太简单了,简单到她随随便便就能通过。当然,她没忘了自己的身体强度,但是不管怎样,在她眼里还是非常的简单。
“这里只是个旧社会,是相对古老的年代,你还想要要求什么样啊?”小黑在暮莲的脑海中翻翻白眼,小小的批评了下暮莲。
“是,我也知道。”暮莲叹气,“看那些孩子累成那个样子,我就知道其实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只是,真的很无趣啊。小黑,你伤好得差不多了吧?军训后陪我去找原主吧!”
“你是说真正的叶暮莲?”小黑龙眼的眼皮微抬,不确定的说道:“我觉得她可能不在人世了,不过,你要想找那便找吧!拜托了这层身份,你也能够自由些,你不是还要寻找回家的路吗?”
暮莲点头,想到识海中的小黑看不到,于是说道:“是啊,所以尽快将这层身份的问题给解决掉吧。真不知道天道是什么意思?”说到最后,她小声的自言自语的嘟囔起来。
军训一个月,三十天的时间,在这一帮高一新生看来是度日如年,在暮莲看来却是眨眼之间。一身轻松来时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的暮莲,在这帮高一新生们的眼中,不管是男生们的眼中还是女生们的眼中,都是一道特别的风景,让他们的心中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原因很简单,在训练中,暮莲的各项成绩都是最优,不仅仅是女生当中的最优,也将一众男生们给包括在内了。这让自诩优秀能力强的男生们心里很是接受不能,却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暮莲所属二十一连的年轻教官眼光复杂的看着队伍中站的笔挺的这个女生,想到了某天偶然听到的谈话。面对这么好的苗子,政委他们不想放过,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份,叶家那也是不小的势力,所以他们没有办法行动,人家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去当泥猴子兵呢?
真是可惜啊,可惜!年轻教官也觉得可惜,这位小女生可是给他长了不少的脸,让他这个普通的兵也跟着出了一把名。
暮莲疑惑的看向年轻教官,不明白教官眼中那闪烁的光芒是什么意思。不过,不管是什么意思她都无所谓,这军营实在是个没意思的地方,在没有战争的这个堪称和平的年代,所谓士兵也只不过是政治的武器,是工具,而不是真正能发挥出作用的手崇拜敬仰的军人!
只在这个营地生活一个月,其中的些许问题,暮莲便以看的明白。正因为如此,她对这个世界的军人更加的没有兴趣,她还不想成为谁谁谁的工具,不想被谁谁谁利用。
来时用卡车装人,回去仍是用卡车送人。待回到学校,什么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暮莲就一把抓住张才锌,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一下有关于他们一个月前接到的那个任务的消息,她想迫不及待的看戏。
张才锌不是很理解暮莲的想法,但是任务最初是由他们来接的,所以他也有些好奇,在电脑拿到手之后,立刻投入全部精神进行信息搜索。
暮莲和张才锌接的第一个任务,本来等级为F级,也就是为了给那些新人们练练手的,但是正如暮莲后来所调查出来的一样,这个任务的难度大幅增加,如今已经到了b等级,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接的任务。
任务不能继续申请了,但是暮莲却没有沮丧,她这次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一场好戏。这个任务,拆迁区里那颗枯树的树根中心的那只鬼真是让灵界的不少天师还是阴阳师以及其他的野路子们吃了不少的哭。
就如同暮莲当初的情形,那只鬼一点能量残痕都没有的就凭空消失了。只有暮莲有那个能力逼出这只鬼凭空消失的缘由,而这些灵界的天师或是阴阳师们却没有能力。不,应该说b等级的没有这个能力,现如今,已经一个月过去,刚好就在暮莲和张才锌结束军训第一天,这个任务正式的转成A级,而负责的人的等级也上升到A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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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看戏。”看完张才锌搜索到的信息,暮莲脸上笑容大大的对着他如此说到,转而又问道:“如果任务转成S级了,是不是我们就又可以申请了?”她记得好像有这么一条规定。
“是的。”张才锌给予肯定回答,但他却问道:“你还要接这个任务吗?为什么?虽然这个任务一路从F级上升到现在的A级,速度很快,这证明这任务有很大难度。但是我相信那些高等级的前辈们,暮莲,你要知道一点,这片大陆,尤其是灵界,不显山不显水的人特别多。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被说教了的暮莲没有一丝不耐的点头,她怎么说也是还知道这个道理的,不过班长也是好心,所以她接受说教。”
“今天不行。时间已经不早了,而且任务升级也是今天,至少也明天,前辈们才会过来。”张才锌说完,转头吩咐司机把车开回本宅。
不能立刻看戏,让暮莲有些不甘不愿,但她又知道张才锌说的是事实,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听从安排,再次来到张氏族本宅。
进入宅子,暮莲想要马上休息,一个月的军训虽然身体不累,精神也不累,但是和那些十六七的孩子们在一起,她也感觉到了他们呢的种种情绪、精神,现在也想如同他们一般,回到住处立刻就休息。
只是,暮莲没有如愿的,因为今天张氏族宅里来了客人。原本这客人是与暮莲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今天这位客人身份不同,他正是沐念魂。
“你来做什么?”看到等在偏厅的沐念魂,暮莲眉头微皱,张口就问。
一旁的张才锌有些惊讶,但却没忘了行礼,在同辈中,沐念魂的地位不低,很有一种氏族中的天才的感觉,而长达十几年时间没有涉入进灵界的张才锌,如今在沐念魂面前,也要向面对前辈似的行礼。
最大的原因其实已经与身份并无多大关系,而是能力的强弱。
“许久不见,一上来就是这句话吗?”沐念魂苦笑。
暮莲继续皱眉,随意坐在一个椅子上,不客气的问:“你找我做什么?”
沐念魂看着暮莲,除了苦笑也只有苦笑,他知道当初的那一句平淡的有些类似于呵斥的话让暮莲伤心了,或者失望了,但是他也有着他自己的无奈,他希望暮莲能够体谅他。只是,如今看来……似不大可能。
“我只是想过来看看你,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沐念魂目光中闪烁着几种情绪,一个一个的在眼中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相信暮莲能够看懂,因为她很敏感,也很敏锐。
暮莲的确是看懂了,不过却不想理会,这人竟是想要让她体谅他?凭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要来体谅他,就在他毫无征兆的说出那句话之后的现在?是,她想过要和他成为朋友,但是她这人有感情上的洁癖,除了血缘上不可磨灭的亲情,不管是爱情也好,友情也好,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裂缝、伤害,那么她都不会再要。
所以,面对沐念魂目光中不自觉带上的祈求,她干脆的将头一撇,来个眼不见为净。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就要为此负责。
“我想要休息了,你要是没事,我就回房了。”站起身,伸个懒腰。
张才锌一直在一旁削弱自己的存在感看戏,对眼前的这种事情发展,对于暮莲对待沐念魂的态度,他表示心中深深的感兴趣。
沐念魂眼中失落,垂下眼睑,几秒后才再度开口,道:“叶暮莲,能不能把你的结界撤掉?你结界所罩着的那块地方,很危险。”
“你们沐氏族能给我什么?”撇过头的暮莲没看到沐念魂眼中的失落,但就算看到,想必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我代表沐氏家族都答应。”
暮莲抿口茶,“这价码开的可真大,你们真能付得起吗?”她语气平淡的说道:“我记得沐氏族排在四氏族之末吧。而且你也知道,我对灵界对你们四氏族了解实在是少,所以谁知道都有些什么宝贝?”
不算正式的谈判最终没有接过,但是暮莲却心软了,看着沐念魂幽怨、受伤、失落的眼神,她的心不可自制的软了一下。送走沐念魂,暮莲叹口气,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面容俊朗,脸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那双眼睛里泛着夺目的光彩。
可是现在,再见他时,他整个人浑身浸在阴郁的气息里,他眼中光彩不再,他脸上笑容不再。他的这番改变都是因为她呢,她是不是残忍了些?是不是对于某些东西太过强求,而忘了他身处的立场?
“暮莲,如果可以,最好不要与沐氏家族结怨。”沉默半响,张才锌犹豫的说道,与她搭档的现今,他同时也在考虑着自己的立场。
暮莲瞥过去一眼,眼中多了几分理解,张才锌与她不同,不是单身一人,不是野路子,他是张氏族家的后辈,即便再怎么与普通人相似,他也是张氏族家的人。
“我尽量。”想了想,她说道:“如果你担心,那么不与我组合也可。”
张才锌皱眉,“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暮莲你是单身一人,还没有理解氏族的能量,那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我是在担心你。”
暮莲收回视线,不拆穿张才锌心中真正的想法,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我会谨记在心。”氏族的能量吗?究竟会有多强?
谈话到此结束,看到暮莲到底也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张才锌无奈的只能心中叹气,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他发现他错了,他还是没有看透暮莲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难道就无所顾忌吗?
似乎是作为搭档的默契产生了一些,此刻暮莲也在思考者,她自己到底能不能无所顾忌的做事情?想来想去,她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让她气馁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结论。有天道在,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无所顾忌,不仅仅是她,所有人,在这天地间的所有生命都不能无所顾忌。
但是,矛盾的是,在天道之下,所有生命却又能够无所顾忌。
“你想那些没用的做什么?还不赶快找出真正的叶暮莲?”小黑翻着白眼反问,他发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翻白眼的次数增多了。
暮莲耷拉着双肩有气无力的应着,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思考起如何才能找到叶暮莲。让张才锌帮忙?以他的头脑和分析力肯定会怀疑什么,所以不行。那么除了张才锌还有谁能够帮她?或者说,她还认识什么人能够在这方面帮到她?沐念魂吗?也不行。
那么,除了氏族的势力,还有什么势力存在?有谁不会因为她要寻找叶暮莲而心生怀疑?暮莲不由得叹口气,她对这个世界了解实在不多,更别提灵界了,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那要让她自己寻找?她连头绪都没有要如何找起?真实的,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会跑啊!
思索无果,想不出办法来,再次开学那天,暮莲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张才锌去上课。上课第一天,无一例外是发布军训前的月考成绩。
叶暮莲并不是考入这所学校的高中部,而她的中考成绩其实也并不高,若要使真正的叶暮莲的话,这次的月考成绩最大可能是属于下层,极小可能位于中层,绝无可能考到上层。原本,所有的老师也都这么认为,但是这世间偏偏出了那么一个变数,考试的是暮莲!
暮莲是从小受到精英教育长大的,对于在相对古老的时代的一场落后教育的小小的一次只针对课本二十分之一的考试,若是她都拿不到最高分,那么实在是愧对她之前的那二十几年的精英教育。
于是,在这场月考中,在老师和同学们都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暮莲的成绩排在了大榜第一,远超第二名几十分,而这第二名还是尖子班的。
这真的是出乎学校里所有人的意外,包括张才锌与叶家上下。张才锌虽然意外,但他感觉不大,因为做过一次任务后,他就隐约感觉到暮莲有在隐藏实力,不止是灵力方面,还有其他方面。
但是,叶家上下却是惊讶非常,这其中犹属叶寒的感触最大,他除了在感觉到巨大的震惊外,一想到那天小巷中发生的事情,他的心里还产生了深深的危机感,她果然是在隐藏自己,而现在她不想隐藏了,难道她想要与他争夺叶氏,从现在开始?
叶寒无法不控制自己这么想,他并不想这么去想自己的妹妹,去把一切都往不好的方面去想,但是叶家不是普通人家,他们所身处的环境注定了他此时此刻只能这么想。
“叶寒,明天周末,让小灵和你一起回家,妈妈要个她庆祝一番。”电话里,是掩不住的惊喜和欢快的声音。叶寒低声答应。
“叶暮莲,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电话一接通,叶寒的质问便到。
暮莲微皱眉头,没有回答叶寒的质问,而是问道:“有事吗?”已经习惯星际时代高科技的她,怎么也无法习惯身边带着这么一个块头大又功能少,最重要的是辐射还非常强的东西。所以,她经常忘掉。
叶寒感觉自己被气到了,沉住心神,他缓缓的无声的深呼吸口气,冷淡的声音答道:“明天和我一起回家,母亲要帮你庆祝。”
麻烦!一瞬间,这个词便浮现在暮莲的脑海中,她很想拒绝,而话也到了嘴边,但是想到自己顶替的这个身份,她舌尖的话转了一圈,变了:“好的,我知道了。不过不用麻烦了,我会自己回去。”
光听今天这通电话的语气,就知道叶寒有多么的不待见自己,比最开始在医院里面是还要甚,估计是那天因为撞见了他的糗事吧!
叶寒一听,乐的不和这位妹妹一起回家,当下答应后便挂断电话。
真是没有礼貌!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暮莲嘀咕着,也挂断电话,心中却完全没有将明天的事情放在心里,而是想着,最近那个变为A级的任务。这几天因为上学,让她没法关注,本想着明天就能看戏了,唉,没办法,在没找到真正的叶暮莲之前,她还是乖乖的老老实实吧。
叶氏夫人的所谓庆祝,也只不过做一桌子好菜罢了,倒是因为这个机会,而让这一家四口团聚了一番。饭桌上,食不言是种礼仪。而饭桌下,暮莲尽量的缩减自己的存在感,以期能够尽快的离开,好合张才锌汇合,一起跟进那个A级任务。
饭后一个小时后,暮莲终于逮到机会,离开叶家,快步来到一辆不起眼的黑车旁,迅速的钻进去。车子马上启动离开。
“我其实很好奇。”张才锌突然出声,目光却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离开,他问道:“叶家上下都是普通人,为什么你会有这么强的灵力?”
暮莲的身体微不可查的一僵,瞬间又放松,她说道:“你难道就没调查我的身世吗?既然我有能力,那么就说明我至少有一部分血液与那三个人不同。”她心中微喜,引导张才锌调查叶暮莲。
“我有调查。”张才锌点头,毫不避讳的承认,道:“你的父亲确实是叶家当家,但是你母亲却不是现任的叶家夫人。只是,你的亲生母亲,我到现在却还没有调查出什么,调查出来的资料都说明她身世简单的很,不过我却直觉到,你的母亲并不普通。”
叶暮莲的母亲不一般?暮莲被张才锌的话惊到,难道这位真正的叶暮莲也不是个普通人?她忙问道:“那她还在人世吗?”也许叶暮莲的消失于她的母亲有关也不一定。
张才锌将暮莲的急切看在眼里,却没多想,只认为她是想要知道自己亲生母亲的下落才会这般反应。然后,他回答道:“资料太少,但是我觉得,你母亲她应该还活着。想要找到她吗?”
暮莲已经镇定下来,闻言翻了个白眼,“废话,谁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谁不想和自己真正的父母在一起?”暮莲此刻心情大好,这个结果真是无人意料的好,她还在苦恼于怎么找出叶暮莲,如今却有人自己送上门帮助调查,老天待她不薄啊!
“给我什么报酬?”这句话才让张才锌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离开,移到一旁暮莲的身上,淡淡的说道:“没有付出便没有回报,你能给我什么?”冷淡的语气像极了那日暮莲对沐念魂说话时的样子。
暮莲微微瞠目,张才锌是要借此报复她那天对沐念魂的那种态度吗?为什么?难道他和沐念魂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过,这是要同她做交易呢,既然是交易,那么就不能只一方占据上风。收起眼中的诧异,暮莲说道:“你主动挑起这个话题,是有求于我吧?说罢,是什么事?”
张才锌惊了下,他将视线复又放回到电脑屏幕上,借以掩饰自己的受惊。为了不引起暮莲更多的怀疑,他再度说道:“那是你的亲生母亲,有关她的身世、来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吗?不想和母亲见面吗?”
暮莲扯了下嘴角,她的语气都那么笃定了,班长竟还在负隅顽抗,觉得她一个野路子很好欺负吗?她干脆挑明了说,算了:“有关她的身世来历什么的,我当然好奇,当然想知道,但是我说班长,不要太过小瞧我了,就算没有人帮我,我也有那个能力找到她。”
“是么……”张才锌无意义的回复了一句,他在想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他们才刚刚组成搭档没多长时间,自己就这么的半威胁对吗?
“我们要去哪里?”车内沉默好一会儿后,张才锌开口转移话题。
暮莲从前头的后视镜上瞥了他一眼,此时转移话题是说明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弄僵吗?她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过才相处月余,他就提出这种话题?还是说,他也如同沐念魂一般,把家族利益奉为至上?虽然,她并不感到意外,但是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你忘了吗?不是你告诉我的,今天正好有人接了那个a级的任务,我们当然是要去看看。”这可是她念念不忘的看戏呢。
暮莲回答过后,车内再无人说话,只有张才锌敲击电脑键盘的声音。
一个小时候,车子行到了地点。暮莲虽有些迫不及待,但还是不急不忙的下车,然后走到任务地点。此时,任务地点的周围已经有十个左右的人了,像是这种属于高等级的任务,一般的灵界新人都会过来观摩学习,所以众人对暮莲和其身后张才锌的出现也不感到奇怪。
因为对灵界感兴趣,暮莲曾经在无聊的时候找过几部有关这方面的电影看了,电影中,对于除鬼、做法什么的都是在夜晚。但今天的任务,得到消息却说是在正午举行,暮莲感到一丝不解,遂问向张才锌。
“因为正午的阳气最盛,在这个时候,鬼魂的力量和能力都是最弱。”
暮莲点头,明白了,并且很快就理解了这其中的关联性,随即她便有些黑线,她的智商下降了吗?怎么这么点问题就想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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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没什么的,你还是新人,不知道很正常。”张才锌宽慰道。
是啊,很正常,因为听到暮莲的问题的周围的那些人,没有一个露出什么不好的眼神,他们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习以为常似的。
暮莲在乎的并不是颜面问题,不过算了,她在心中引以为戒,不能因为懒惰而让自己智商下降,看来有时候也要多动动脑才行。
暮莲出门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再经过路上的时间,没有多久离正午就不差多少时间了。又等了一会儿,接任务的人终于来了。
短发,却是一袭道袍,一把木剑,腰间一块玉佩。身后跟着两个小徒一般模样的人,两人手中一个捧着一坛水,一个捧着一叠纸。
任务目标的枯树前早已摆好了一个案台,上面一个香炉,两个幡,两根蜡烛,还有一盆狗血。暮莲眉角抽了一下,这个世界让她了解到了很多囧言囧语,而她,刚刚想到了狗血的其它含义。
短发的道袍在案台前的几步距离处站定,他身后的两个小徒将手中捧着的东西小心地轻放在案台的两边,香炉的两侧。暮莲这才看清,那一坛子水虽不知道是什么,但是那一叠纸却是一叠符纸。
短发的道袍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然后垂首站定,等待最佳时间。
暮莲觉得无趣,视线转动,打量起在场的其他人来。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旁观的人又来了几拨,暮莲算了算,差不多有二十个。
“这个人数是多还是少啊?”安静的气氛,让暮莲的说话声小了很多。
暮莲是俯在张才锌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让这位小男生有些不自在,他略微动了动身子,也小小声道:“不算少了。毕竟能接下高等级任务的只能是高等级的天师,而且这个任务的等级上升的非常快,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现在时间还没到,还会有人敢来的。”
张才锌说的没错,就在最佳时间到来之前,又陆陆续续的赶过来十个左右的人。
暮莲看着闭目站定的短发道袍人,忽然问道:“班长,这人是谁啊?很有名吗?还有两个跟班,看起来很年轻啊!”
“他确实挺有名,和你一样是个野路子,而且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几岁。”张才锌小小声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他能力很强,天分也不错,所以才能二十岁进入灵界,短短十几年时间闯出自己的名号。”
停顿了下,张才锌侧过头看了眼暮莲,道:“暮莲,你要向他学习才行。”他委婉的说着暮莲不认真修炼的事情,不把她自己的能力当一回事的事情。相信看到这么一个前辈,她应该会有冲劲的吧?
小心地用眼角看着表情几分无所谓的暮莲,张才锌忽然不确定起来,她真的能够被激起动力吗?好像,他记得,从一开始,她说的就是“看戏”两个字吧。唉,他怎能忘了?希望事情真的不会只是看戏。
暮莲不知张才锌心里所想,但她确实就是在看戏。张才锌虽然把这位短发道袍人说的很优秀,并且他看起来也很优秀,但是无奈,在暮莲眼里,这里的人再怎么优秀都比不上她,所以,她没有被激起任何的动力,她就是在单纯的看戏而已。不过,现在她却忘了看戏的初衷。
最佳时间很快到来,太阳升到了头顶上。突然,短发道袍人动了。
他先是在木剑上洒上了一些水,就是那一坛子里的水,然后快速的用木剑插在那一叠符纸上,再抽出时,剑上已经被串上了五张符纸。
他一手持剑,一手立于胸前,掐出印诀,口中开始念念有词。几秒钟后,随着他的念咒,木剑上的符纸开始燃烧,当剑上的最后一道符纸将要烧掉的时候,他猛地将剑指向枯树的树根,恰在此时,符纸烧完,一道有婴儿手臂粗细的雷电劈在木剑所指之处。
唔,用雷吗?暮莲看了短发道袍人一眼,这人还挺聪明的,只是威力这么弱的雷电应该不能激出那个女鬼吧?她记得,当时她的那些雷电的威力可是要比这强上几十倍,才能让那鬼现出身形来。
只是,这次暮莲失算了,她有些瞠目的看着从树根处冉冉升起的那只鬼,有些不可置信。但是转念一想,她又明白了然,从她发现到现在,已经几十天了,估计这只鬼一直被消弱力量,等到了今天,区区那么弱的雷击就能让这鬼出来。
看到任务目标出来,短发道袍人的气息一变,变得更加严肃,更加锐利逼人。周围那些旁观者的气息一下子变得更加肃穆,同时,暮莲感觉到有种跃跃欲试的氛围。她狐疑的看了下四周,终于从这些人的眼中了解了,几十只眼睛里都浮现了战意,还真是人鬼不共存啊。
察觉到这点的暮莲,悄悄的拽住张才锌,无声的后腿几步,退到旁观者的圈子外围。她感觉到这只鬼的实力不弱,所以,还是离战场远一些比较好。班长又是无能力者,是这里面最弱的,她还要保护他。
被拽着的张才锌不解的看向暮莲,出手对她能力的信任,他没有怀疑。
信任的眼神让暮莲的内心很是好受,她好心情的解释道:“一会儿会打起来,这个距离安全。”不过,虽然被信任很好受,但是为了以后着想,还是找时间帮助他把灵力激发出来吧,她不能总护着他。
一个堂堂的男生,被女生保护,怎么都感觉没面子。张才锌尽管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的思想,但不知为何,心里面却始终觉得别扭,觉得不自在。她无声叹气,觉得某个问题不能再搁置不理了。既然第一步都已经迈出去了,他又重回灵界,那么第二步应该也没那么难。
两人的想法都只在一息之间于脑海中闪过,之后二人的注意力又重回到枯树那里。
那只鬼已经出来,睁开了眼睛,冷冷的看着对面的短发道袍人,一言不发猛地就攻了过去。
这场战斗已经被很多人料到,短发道袍人也有所准备,当下他动作极快的将剑尖插入水坛子里,然后拿出再插到剑上几张符纸,同时用空着的手撩起那盘狗血,扬上冲过来的女鬼。
女鬼的冲劲因狗血而微微顿了下,虽然时间短,但是却为短发道袍人争取了时间,争取了念咒的时间。这次的咒语很不同,随着念咒,剑上的符纸没有如上次一般燃烧,而是符纸上的字体逐渐显出金色,慢慢的,几张符纸的金色因为剑而汇聚成流,融为一体。
短发道袍人并起双指,引领着融为一体的金色包裹住剑尖往里一寸的长度,做完这个举动,女鬼正正冲到案台前,一只鬼手已经伸出,五指成爪抓向打短发道袍人。道袍人临危不惧,不慌不忙的迅速将包裹着金色的剑尖刺向那只鬼手,速度很快,以女鬼的冲势来不及收回鬼手,便被刺到,金色沿着刺入的地方,以更加快的速度流入女鬼身体内。
正午时分,本就是鬼魂力量最弱的时候,而身体里又被弄进了克制鬼力的能量,女鬼霎时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抱住身体,面目呈现痛苦之色,又更加狰狞,整个鬼状若疯狂,尖叫声不断。
这是个a级任务,所以这个任务没那么简单就此结束。
女鬼在尖叫一阵,又挣扎痛苦一阵后,似是习惯了身体的痛苦,又似是压制住了那股能量,她安静下来。只是由此,一双本是平静的眼睛,却从眼瞳里蔓延开来墨般的黑色,形成一片,逐渐覆盖住整双眼睛。一双全黑的眼眸含着凶狠的杀意,直冲案台后面的短发道袍人而去。
静默,这一片小院子里,空气似是被冻住一般,这一片小小的空间似是被隔离了一般,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好像时间就此停住。
突然,女鬼倏然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案台上方,那只成爪子的鬼手距离短发道袍人只有半寸的距离。此刻,饶是刚才还镇定的道袍人,也不由得被吓出冷汗,但他却也不愧是接了a级任务的天师。
就在那只鬼手要刺进他的眉心之时,他反应过来,身体极快的向后一仰,同时空着的手端起那整盆的狗血,用力向上洒了过去。
其实,对于鬼来说,狗血并不能真正伤害到它们,两者并不是克星,只是类似于凡人的八字相冲一说,鬼们很讨厌狗血罢了。
但是,短发道袍人的这盆狗血却好似并不一般,暮莲绝佳的视力清楚的看到,那狗血只在女鬼身上洒了几滴,女鬼就面目突然地苍白到透明起来,同时它的身体很细微的颤抖起来,然后,它迅速退开。
道袍人的危机暂时被解除,他直起身体,迅速在剑上又串起几张符纸,然后看了眼洒在案台上和地上的狗血,抿了下唇,眼中闪过可惜之色。
看来这狗血果然不一般。暮莲暗中了然的点点头,继续看戏。
女鬼退回到了枯树前的那个位置,微微猫着腰,一双全黑的眼睛冷冷的盯着道袍人,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五指成爪未曾放松下来。因为刚才的那盆狗血,女鬼没有贸然的发动攻击,而是警戒着对方。
刚刚被女鬼吓到的短发道袍人亦是紧紧的盯着女鬼,但他却不是毫无所动,而是垂在身体左侧的手,不易察觉的变换着印诀,同时它的双唇也在极其细微的动着,念着咒语。见识到女鬼厉害的他,同时还一心多用的调动身体的灵力,注入右手中的剑,木剑在阳光下逐渐的闪着金属的光泽,这一刻,好似木剑的剑鞘终于被拿掉了。
感觉到气氛的不一样,暮莲微眯双眼仔细的看着。
随着短发道袍人的动作,女鬼开始感觉到一股迎面而来的危险,它决定不再警戒,再次率先发动攻击,这次它将两手都当做了武器。
短发道袍人的眼睛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完成。但他也不是善茬,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手中的嘴唇的动作加快,同时面对女鬼凌厉的攻击,他身形极快的一一闪过。
当躲过第三次攻击后,道袍人的准备工作终于做完。此时,那一柄木剑已经完全的变成了有着金属剑刃的利剑,而不知何时,案台上的那一叠符纸也都一一被此利剑串起,几十张符纸闪耀着纯正金色的光芒。那一闪一灭的金色光芒,宛若生命的呼吸,给人一种活了的感觉。
道袍人身体猛然站定,左手双指并起在剑刃的根部一点,然后极为快速的向剑尖的方向划去。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几十张好似活了的符纸一一被射出剑身,朝着女鬼飞射而去。
几十道金色的光芒流星一般带起美丽的景色,但此刻却无人欣赏,当然,除了暮莲。
符纸不待女鬼闪躲开来,就已全部贴在了它的身上,女鬼此刻已成金人一般。这是个绝好的机会,短发道袍人射出手中利剑,利剑上缠着几道雷电,眨眼间便插进女鬼身体。银色雷电与金色光芒相互辉映,光芒猛然大涨,瞬间融合成刺目的白色,覆盖住这一片空间。
几息过后,光芒消失,在场众人除了没受影响的暮莲,俱都齐齐睁开眼睛。便见,枯树前原本女鬼的位置,只剩下一些灰烬,还有一把木剑。案台后面的短发道袍人些微气喘吁吁,额上留下几滴汗水。
看到这个结果,除了暮莲在场之人无不露出欣喜之色,那位短发道袍人虽没什么表情,但一双眼睛却透漏出了放松的神情。
但是,暮莲却没有露出笑脸,她的表情若有所思,她的眼睛因不受那刺目光芒影响,所以看到了一幕画面,在女鬼最终被灭之际,它消失了。
仍然是凭空消失,但这次却有着能量的痕迹,不是瞬移,而是空间。
暮莲来了兴趣,心中也似有所感,灵界恐怕不若表面的太平。这次的女鬼被救走没什么目的还好,若是有着什么阴谋……暮莲抿唇笑了笑,这应该是个机会呢,如果这个世界有了什么大的变动,那么是不是这个世界的界心兽该出现了?她可是还想着回家呢。
“前辈真是太厉害了!”任务完成,围观的人三三两两的离开,张才锌此时才舒了口气,感慨的说道,语气羡慕、崇拜。
“唔……”暮莲支吾了声,没回应什么。但听在张才锌耳中,却是暮莲也认同他的观点似的,表情欢喜了起来,“你也这么觉得吧,这么高等级的任务,这才多长时间啊,就结束了。”
“是啊,时间诊断,解决任务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暮莲的语气平平的,忽而她语气一转,“不过,却是可惜了这个任务,这可是我们接到的第一个任务,这除鬼可是我们申请的呢,大笔的奖金就没了。”
装模作样的,暮莲叹了大大的一口气。
张才锌眉角抽搐,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旁的暮莲,额头上挂下几道黑线,他的这位搭档的这个思想……话说,这位是叶家大小姐吧,为什么变得财迷了呢?她怎么就不想想,一个前辈的经验那可是千金都没不来的,这还是他们运气好,赶上了,也才能学到一点半点的。
“接着做任务吗?”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张才锌怕自己会生气。
“当然。”暮莲想也未想的回答,不过紧接着却说道:“接什么任务你看着办,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把佣兵的等级升上去,然后……”
暮莲看了看张才锌,打量了下他的身体,道:“这第二嘛,我想你该拥有自己的自保能力了。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几个大任务,而你目前可没有这个能力。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说,作为搭档,我不介意。”
张才锌被这番话语惊到了,心里说不出是一种惊喜还是一种感动。他张张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他闭上双眼,做了几次深呼吸,感觉到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才再次开口,说道:“谢谢你,暮莲。”
“其实,我之前想要找你谈的事情,也是这个。只是我那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然后,就没再继续说下去。”其实,并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他感觉到了暮莲身体散发出的不一样的气息,而决定不再继续说。
“是吗?”暮莲微微愕然,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这种有利于我们搭档的事情,你不要不好意思,增强自己的实力才是最正确的。其他的,你想那么多做什么?”有事直说嘛,班长真是腼腆,还是男生呢。
“嗯,我知道了。”张才锌这次才是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微微侧过头去,耳尖上却有些泛红,让暮莲看了感到好笑,感慨少年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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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提高你的实力,那么任务什么的就先放一放。”暮莲想了下,做出决定,“我们回你们张氏族的本宅,那里有训练室或练功房吧?”
“有的。”张才锌点头,然后目的地确定了。
回到张氏族的本宅,怀着几分激动,张才锌一改平日的淡定,脚步有些发急。但是,当来到偏厅的时候,他的步伐却顿住,一腔变强的热血被冷水浇灭了许多。
“怎么了?”暮莲不解的在后头问道,怎么突然就停住了?
张才锌平复下自己起伏的情绪,回头:“没事,你的客人来了。”
“客人?”暮莲好奇,除了沐念魂,还有谁能找到氏族里来?
在看清客人是谁的时候,暮莲脸上的表情一变,变得疏离,语气冷冷的隐含拒绝之意:“为什么又来了?难道是你想通了?你家想通了?”
“又”,得了这个字,可见来人的身份已经清楚,是沐念魂,只见他坐在椅子上,身上的气息比之上次更加的忧郁、焦虑和黯淡。
“暮莲,我这次仍然是代表我自己而来。”沐念魂扯扯嘴角,却笑不出来,他关切的眸子看向暮莲,说道:“我来,是告诉你结界罩住的那块地方的事情,让你了解一下,然后你再做出判断。”
“那块地方是山里面阴气最重的地方,之所以阴气重,有三个原因。第一,那里原本的阴气就很重;第二,整座山以那块地方为中心设置了一个法阵,一个聚集阴气的法阵;第三,那里沉睡着一个强大僵尸。”
“哦?是么,那么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说明什么呢?”暮莲反问。
沐念魂苦笑一声,道:“那个强大僵尸因为我沐家的结界,几百年来一直沉睡,从未苏醒。但是,若是那结界消失,僵尸不日将会醒来,那僵尸非常强大,几百年前是当初的佛道同心协力,才让他被迫沉睡,若是在这个时代苏醒,这个城市恐怕会成为地狱吧。”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想让我把结界撤掉,让你们沐家重新设立结界?”坐在首位上,暮莲不咸不淡、不慌不忙的问道。
“不。”沐念魂否定了下,又是苦笑:“上次来找你,确实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现在已经迟了。那个强大僵尸不日将完全苏醒,现在你的结界反而不能消失,否则我们谁也扛不住僵尸的攻击。”
“那你是做什么来了?”暮莲不解了,敢情他说了一堆的废话。
“我……”沐念魂面有难色,犹豫了会儿才有些艰难的说道:“暮莲你能力很强,我是想请你在这件事情上帮忙。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毕竟那是一只在几百年前就已经非常强大的僵尸,让你这个灵界新人去很危险。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有着很强大的能力,家里也感应到。”
家里?暮莲冷冷笑了,“这么说,这其实是你们沐氏族的意思喽?”
“不,不是……”沐念魂想要再次否定,但是看着暮莲那张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声音渐渐消失,终是放弃的说道:“是的,是族里的。”
暮莲抿了口茶水,淡淡的问道:“那么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沐念魂茫然抬头,思考起暮莲的问题,片刻后,他似是没找到答案的眼神迷茫,却给出了回答:“那只僵尸不能醒过来,所以……”
所以,这就是也想让她去的意思吗?暮莲勾勾唇角,本是怀着一丝期待的心,此刻凉了下来,原来他也是想让她这个众所周知的新人去冒险的,原来只那一周的相交什么也算不上,原来,是她看重了感情。
她嘴角冷笑,眼神嘲讽:“我从你的话里确实听出了那只僵尸有多么的危险,但是我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沐念魂,那只僵尸是你们沐氏族养着的吧?你凭什么叫我为你们家的烂摊子擦屁股?”
“还有,据我所知,那层结界就算我不打破的话,顶多也就再维持三个月而已。我承认我擅自打破结界这件事做错了,可是我也弥补了,我设置了一道更加强的结界啊。最后,说什么僵尸是因为那层结界消失而苏醒,无论有谁做什么或是不做什么,那只僵尸都在最近苏醒!”
所以,烂摊子别想让她接手!拿她当炮灰,没门!连窗都没有!
沐念魂被这番话语震得目瞪口呆,他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眼神是不敢相信却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怀疑之色。他看着暮莲,神情茫然。
“原来你不知道啊!”发出了点小小气愤,暮莲的心情好了些,再次开口的语气也和缓了些,“这也不怪你,毕竟你只是家族小辈,这些隐秘的东西是不能让你知道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说的是事实。”
“是吗?”沐念魂无意义的低喃着,沉默了几秒钟,他站起身,“我需要想想,我要好好的想想。”到底谁才是值得信任的一方,为什么老祖宗的话与叶暮莲的话完全相反呢?谁才是真的?谁在骗他?
一直在旁观的张才锌看着沐念魂离开的背影,莫名的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他压下这丝古怪感觉,说道:“你可真不留情面。好歹他也算是领你进入灵界的人,就这么的打击他,你就这么忍心?”真冷血。
“这和忍心与否无关,你也别认为我很冷血,当然,其实我确实冷血。”喝口茶,暮莲继续说道:“只是凡事都讲求因果,他先种下了因,才有今天的果。我没让他和自己的家族做对,但是他却没有处理好。”
“那你今天说的那些,告诉他可以吗?”张才锌神色有些复杂。
暮莲奇怪的看他一眼,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已经十七八了,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了,不能总那么盲目、天真,他该长大了。而且,再怎么可不可以的,事情也都告诉他了,也不能时间倒流重来。”
“说的也是。”张才锌叹口气,忽然有些同情沐念魂,碰上叶暮莲是他的不幸吧,希望自己和他不一样,这不是自己的不幸,而是幸运。
“对了,那么沐氏族的那件事,你要去参加解决吗?”他问道。
“你的意见。”暮莲还没决定下来,不过去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张才锌想了想,“据资料记载,那只僵尸确实很强大,所以,如果真的不日将要苏醒,那么沐氏族肯定会发布任务,因为只凭他们一家是对付不了的。而要发布任务,便至少是s等级,所以,我们可以去。”
“你想去?”歪着头,暮莲睁着大大的眼睛貌似天真的问道。
张才锌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很危险,但是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想去,而我觉得,以你的实力,你应该去。”
暮莲点头,“我会考虑。”忽而,她话题一转,道:“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帮助你提升实力吧,不然到时候估计你还没进入森林呢,就被那些强者的气息,那只僵尸强大的气势给震出伤来。”
张才锌的脸木了木,点头之后低低的轻喃了句:“还真是不留情面。”
“你说什么?”刚站起身的暮莲眯着眼睛问道。
张才锌立马摇头,有些讨好又有些无辜的笑道:“没有,没有。”
暮莲满意的点头,“那我们开始吧。”
张才锌看似普通人,但其实并不是普通人,这里要除开他的身世。气势,在他小时候,他在四氏族之中,也是出了名的小天才一个,只因他的身体蕴含着很强的灵力,在小辈里非常出众。但是,就在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情,严重刺激到了他的心灵,从那以后,他没了灵力。
“长辈们都说是真的没了灵力,因为他们感觉不到分毫。”站在练功房里,张才锌缓缓说道:“但是我觉得,我的那些灵力并没有消失,而是有些类似于被封印了,或是隐藏起来的感觉。你能感觉到吗?”
暮莲正在给张才锌把脉,说是把脉,就是借由身体肌肤的接触,让自己的灵力分成一丝在张才锌的体内游走一圈,调查他体内的灵力。
暮莲仔细的感受着,好一会儿后,她收回灵力,收回手,道:“按照你自己的说法,那么你应该是自己封印了灵力,但是我探查到的情况,却是,你的身体里确实没有丝毫灵力。那么,你的灵力到哪里去了?”
张才锌神色黯淡,“也许,真的如长辈们所言,是消失了呢。”
暮莲有些看不过眼的握拳敲了下他的脑袋,道:“还没得出结论,别在这里轻言放弃。其实,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过这需要你的配合。”
张才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颇为急切的问道:“什么想法?我一定配合,你就是把我切了做实验我都不在乎,只要能够找回灵力。”
“喂喂!”暮莲神色奇怪起来,“你平时一直一副温和的形象,千万别破坏啊,你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像我认识的张才锌班长啊。还有,我说的这个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实践,具体如何还不知道,请不要过早的就这么自信啊,我还很有压力的。”
被打趣了的张才锌笑笑,这是没有信心不好,有了信心也不好。当真是女人心海底针,难猜的很啊!
“那么,请问是什么想法?”这次,张才锌回复了平时的温和形象。
暮莲正了正神色,几分严肃的回答道:“张才锌,我要用神识进入你的大脑,我要进入你的识海。”
识海?张才锌愣了,作为灵界众人,他听过这个词,但是那一向是与强者或是前辈相伴的,他有那个东西吗?
很久以前,在暮莲进入自己的识海之前,她也一直认为,识海那种神秘的东西是修为高深的修者才能拥有的。但是当她进入到自己的识海时,她忽然发现她的观点是错的,所谓识海,其实每个人都拥有。
识海的另一个名称是精神力海洋,而精神力海洋并非是只有那些精神力强大的人才能拥有的。人只有活在世上,便都是具有精神力的,区别只在于其大小、强弱之分罢了。所以,每个人都有精神力海洋。
之所以人们认为只有那些修为高深的,或是精神力强大的人才能拥有自己的识海或是精神力海洋,那是因为绝大多数的人都意识不到自己的识海空间,意识不到自己其实也拥有着精神力海洋。
据暮莲自己的理解,事实上,人们所进行的种种画面情节的想象,以及那些记忆回忆什么的,都是被存储在识海空间的,只是人们自己意识不到,或是联想不到而已。她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在她自己的识海里,她看到了漂浮在空间的大大小小的如泡泡般的圆球,而这些圆球里放映的都是她的各种过往、各种记忆、各种她掌握的知识。
识海空间,说肤浅了点、说表面了点,其位置是在人的大脑那里,但往深了说,往本质里去看,所谓识海或是精神力海洋,都存在于人的灵魂,更或者应该说它与灵魂是相生相伴,二者缺一不可。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那些灵力都跑到我的识海空间里了?”
张才锌眼中若有所思,表情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眼底深处逐渐升腾起一股期待、一个希望以及信任和认同。他毅然点头,道:“那就试试吧,我会尽量让自己放松,配合你的行动。”
“你当然要放松。”暮莲白了他一眼,道:“若是不放松,到时候受伤害的只会是你,我神识强大,你的那点反抗意识根本伤不到我的。”
张才锌笑了笑,看了眼练功房,干脆盘腿坐下,深呼吸几口气道:“来吧!”这话说的很有几分一去不复返的气势,有种赌博的感觉。
看着已经闭上眼睛在竭力放松自己意识的少年,暮莲摇摇头,这孩子真实的,还竟然觉得是在赌博,就这么不相信她吗?不过,反过来说,他能有这种想法其实也是因为相信她吧!他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了她。
如此,她也不能不认真了,当然,她原本也没打算敷衍了事的。
脑海中转过几种念头,注意到张才锌越发的放松,渐入佳境,暮莲也盘腿坐下,与少年面对面。她微闭双眸,双手合在胸前,打了几个手诀,一道结界覆盖住这间练功房。之后,她紧闭双眼,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神识上面,从中分出一缕,由眉心而出,向对面少年的眉心而去。
依靠着强大的神识,暮莲找到张才锌的识海,那一缕神识探了进去。
灰蒙蒙的,这是暮莲的第一感觉,犹如雾气,这是暮莲的第二感觉。
她皱皱眉,周围都迷迷茫茫的,这要怎么寻找,虽说每个人的识海都有自己的特点,但这孩子的识海怎么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清晰。
不过,抱怨也是没用。暮莲叹口气,无奈的又从自己的识海中再分出几缕,一齐寻找那极有可能隐藏在识海中的灵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识海空间很大,暮莲分散开的几缕神识,到后来的极限的十几缕神识都没有找到疑似灵力的存在物,反而,她到时看到了张才锌的记忆画面,知道了他灵力被封印或是被隐藏的根源。
她不由得感叹,氏族、家族这种东西,似乎给人带来快乐的时候很少,而似乎这也一直都是棒打鸳鸯的那根棒子。张才锌的回忆让暮莲想到了自己出生的那个大家族,似乎,那里也没有什么温暖n可言。
长时间的放松对一个人来说,并不是什么负担,但是长时间的使用神识,还是达到了极限的神识,这对暮莲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暮莲的头上渐渐的沁出细汗,她的眉头也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而识海也几乎找遍,暮莲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开始想错了。古言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是不是张才锌口中的前辈们并没有判断错误?是不是张才锌自己的感觉并不正确?
不间断的使用神识,暮莲感到了疲惫,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她犹豫着,是不是要退出,正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结界波动了一下,她眉头一挑,快速收回神识,然后,睁开双眼,眼神充满冷意。这里是练功房,房门口已经明确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是谁这么心怀恶意?
“怎么了?”察觉到暮莲气息变了的张才锌,睁眼问道。
暮莲没有回答,视线看向门口处,双手几个动作,结界消失。果然,结界一消失,练功房的门便被推开,一个眼神高傲的少年推门而入。
“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废材么?!”少年进门,看也不看暮莲,目光直视张才锌,口出讽刺之语,“怎么?当了十年的废材还在心存妄想?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资质,没有丝毫灵力还做梦?哼!”
暮莲皱眉,少年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怎么出口的话语如此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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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才锌脸色难看,眼中有着被如此贬低的难堪,也有着一丝黯然。他的双手不自主的握紧,他忽然愤愤然的站起身,道:“不劳你多事!”
“哼!谁管你屁事!”少年眼神不屑,大步走进练功房,不客气的命令道:“你没用就不要占着练功房,别因为自己没灵力就心思歹毒到也不想让其他的人增强实力。张才锌,你要知道,你那所谓的天才名号早在十年前就没了。现在氏族里的天才是我!哼,还不快滚!”
他心思歹毒?张才锌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年,表情愤怒,这简直是欲加之罪!而且这练功房不止是自己在用,对了,还有叶暮莲也和他一起。
想起一旁的暮莲,张才锌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勇气,他挺直身体,站在原地回视着少年不屑高傲的眼神,“别以为是天才就了不起了,这世界上的天才多了去!还有,你这天才的名号还不是捡我的剩,你还当你自己有多能耐?而且,这练功房可没写明是谁谁的,谁都可以来。”
暮莲些微惊讶,心中却不由的摇摇头,看来这孩子果然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啊,虽然表面一直温和,但是一遇到事情就变了表情,他的功力还不到家呢。
不过,有了几次教训后,估计再过几年就好了吧!
“哟!你还真有胆子,你……”
“好了,就此打住。”暮莲冷不丁的出声,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个少年,道:“一个个都不是小孩子了,还都是氏族的子孙,你们就这么像个泼妇似的吵起来,就不怕身份掉价吗?还有,看到你们两个,我开始怀疑,你们的长辈有没有教你们礼貌和礼仪。”
“你是谁?”被打断话的少年一脸不快的看着暮莲,不待暮莲给出答案,他的视线转向张才锌,眼神暧昧鄙视,“怎么,泡妞泡到练功房了?你现在难道连废材都不如了?你忘了族里练功房是什么地方?”
“住嘴!”暮莲不悦,无感情的视线射向少年,“你就只能在言语上吐出脏水吗?我看你这张嘴太欠抽了。”说罢,暮莲身形一晃,同时一道响亮的耳光声回想在空旷的练功房里,这声音震呆了两名少年。
“啊!你是哪里来的贱民?你怎么可以打我的年哥哥?”一名少女跑进练功房,跑到挨打的少年旁边,关切又心疼的看着少年,转过脸来却眼神怨毒的看着暮莲以及因尖叫声回过神的张才锌。
“年哥哥,你没事吧?怎么样?是不是很疼?哎呀,都肿了,该怎么办?”少女一脸心疼,转而口气凶狠的说道:“你放心,年哥哥,我不会放过这个贱民的,你在一旁看着,我这就帮你教训这个贱民!”
一口一个贱民的让暮莲听了很心烦,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更加不耐,话说,她谁啊?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吗?暮莲心中冷冷嗤笑。
“贱民,我要你好看!”少女扶着少年到一边后,突然便发动攻击。
少女的身手还是有那么几分威力的,但是在暮莲眼中,这就纯属是小孩子过家家酒的玩意儿,她的不耐直接从心里表现在脸上,精神上的疲惫让她的心情更加不愉快,她干脆也不躲,伸出手就抓住少女攻过来的那只手,然后手臂微微用力,将少女震了回去。
这一手,暮莲什么都没用,单纯的用的是这具身体的力量,同时一点技巧也没有,让在场的三个少年少女什么也没看出来。
少女表情不相信,但没察觉到什么,只以为对方是意外。
但她的表情却更加凶狠起来,脸颊传来阵阵疼痛,她心里的怒火随着疼痛愈发高涨,她恨不得将这个贱民亲手撕碎!大胆的贱民竟然敢打她?!竟然敢冒犯她?!她要让这贱民知道后果,要让她付出代价!
少女大叫一声,运转身体灵力,五指成爪,灵力在五指指尖变成长长的尖尖的指甲,泛着蓝色的诡异光芒,看起来竟和真的指甲无甚区别。
“暮莲,小心,她的灵力带毒!”张才锌愕然大惊,连忙吼道。
暮莲站在原地不为所动,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哦?灵力这种无形无质的东西也可以带着毒吗?是她孤陋寡闻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神奇?
“你给我纳命来!”少女眼神狠毒,浑身弥漫开来一股淡淡的杀气,微微弓腰,然后猛地跺脚跳跃,那泛着蓝色冷光的指甲直冲暮莲而去。
速度很快,较之刚才至少要快上一倍。暮莲暗自评点,看来这个世界的灵力对这世界的人来说,说是武器还不如说是增幅器来的更恰当。
少女与暮莲相距最多不过十步距离,这速度一块,便是眨眼间就攻到了暮莲的面前,那泛着诡异蓝色的长且尖的指甲直直的划向暮莲的脖子。暮莲见此,本就不悦的心情更加不悦,她冷哼一声,仍旧毫不躲闪,仍旧抬起一只手。她的速度更加快,只瞬间便握上少女的手腕。
然后,只听咔吧一声脆响,少女的手腕呈不自然的姿势下垂,三个少年少女在楞过一秒之后,少女只觉一阵剧痛袭上她的神经,她惊天的哀嚎声顿起。另两个少女则是完全的惊呆了,张才锌惊呆于少女的身份,那是同为四氏族的姜氏族家的鼎鼎有名的受尽宠爱的小公主!
而被打了一巴掌的少年则是惊呆于暮莲的实力,这位姜氏小公主可是与他齐名的天才,在天赋上甚至比他更强,实力也隐隐在他之上。最重要的是,她的灵力带着剧毒。可是,没想到,就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只是伸出一只手而已,竟然就折断了被灵力覆盖的手腕?
这个与废材在一起的女生到底是怎样的握力?还是说,她的实力更加的强大?可是他并没有看出来或感觉出来啊?难道说,他看走眼了?
慎重审视的目光打在暮莲的身上,少年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女生,第一次用一种敌人、对手的目光仔细的、谨慎的打量着初见面的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骨折的剧痛让少女的一张俏脸煞白,让她的理智几近崩溃,她眼中恶意、狠毒、怨恨更深,她的双眼微微泛红,她抬起另一只手,灵力运转,恨不得立刻杀了对面的女生。
不,杀了怎么让她解恨?她要留着她,她要让她永生不能求死不得!她要让她尝尽天下间的种种痛苦!她要让她进地狱!她要让她……
“姜玉!”突然,一声暴喝在房间中响起,熟悉的声音让少女的脑袋瞬间空白,脑中种种念头如潮水般迅速退散,理智回笼。她微微转身,茫然的看向发出暴喝声音的少年,喃喃道:“年哥哥,你叫我了?”
暮莲淡淡的瞥过去一眼,将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眼中的杀意渐渐消退。
“对,我在叫你。”少年冷汗直流,他的神情微微恐惧,对着少女强自镇定的说道:“你不是来找我玩的吗?我们现在就去玩吧!”少年的心里在一阵后怕着,刚才那如实质般的杀气,不,是杀意真的是太可怕了。如果他在晚点出声,哪怕就是晚上一秒,姜玉的性命都将不在。
拉着少女的另一只完好的手,少年快步离开,同时不忘用灵力护住少女那只断掉的手腕,但身形却稍显狼狈,好似身后有着恶狼在追一般。眨眼间,他们便已离开练功房,留下少女痛呼和少年呵哄的声音。
张才锌一脸茫然,刚才暮莲的杀意是直奔目标少女而去,顺势也将少年笼罩在内。身为暮莲同伙的张才锌,自不是杀意的目标,所以,他什么也没感觉到,所以,他此刻一脸茫然。傻傻的看着门口,不明白为什么少年会突然离开,还走得颇为狼狈,并且其神情还透着恐惧?
“暮莲,是你……做了什么吗?”迟疑着,他张口问道,心中却不怎么相信,刚才的那一切太突然了,少年的暴喝,少女脸上的神情转换都是那么的突然,而暮莲其实却什么动作也没有,怎么可能会是她?
暮莲看向张才锌,忽然嘴角勾起,反问道:“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呢?”
“我没看到。”张才锌茫然摇头,呆呆的看着暮莲,道:“可是,他们的行为给怎么解释?暮莲,你……不会是用了精神力攻击吧?”
“精神力攻击?那是什么?”是用神识攻击吗?她以前好像用过这个方法,不过,她道:“对他们,太大材小用了,所以我没用。”说着,她嘴角的弧度变大,笑容有些诡异,“我呢,只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张才锌喃喃道,仍是一脸茫然。
暮莲不由得暗自摇头,心中有些失望,这位少爷真是太平日子过久了,当普通人当习惯了,刚才那名少女散发出来的杀气他居然没感觉到?还是说他感觉到了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当真是一位不知世间残酷的少爷,他这个样子真的适合回到灵界吗?连区区杀气都不知道。
“好了,不想那两个人的问题了,我们接着来讨论你的问题。”他是否合适回到灵界不是自己该担心的事情,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我什么问题?哦,我想起来了,你找到我的灵力了吗?”茫然过后,张才锌才想起当前最重要的事,他不好意思的朝暮莲笑笑。
暮莲随意的坐在练功房的地上,抬了下下巴示意张才锌也坐下后,道:“我之前以为没找到,不过现在我却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她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道:“你的识海充满了灰蒙蒙的雾气,我怀疑那就是你的灵力。那么现在就产生了又一个问题,你该怎样使用识海的灵力?”
“我的灵力在我的识海?”张才锌的表情疑惑、惊喜、期待交加。
暮莲点头,“对,所以现在你要怎样进去你的识海,这是个问题。而且,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毕竟那是你自己的识海,是你自己的灵力。”
换而言之,她的帮忙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他自己的事情。
张才锌点点头,慎重回道:“我明白了。不过,我想先问下暮莲你,当初你是怎样进入自己的识海的?或许,这可以是个借鉴。”
暮莲被问的一愣,旋即思考起这个问题,不,该说回忆起这件事情。但是想了片刻,她没能回想起来,只好对着一脸期待的张才锌摇摇头。
张才锌失望,但随即便放开了,原本他也没抱着多大的希望。
“我觉得,你要想重新得回灵力,你应该解开自己的心结才是。”想了想,暮莲给出自己的建议。一般而言,所谓自身带着的能量什么的,都与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有关,张才锌是因心结才不由自主的封印了自己的灵力,那么要想得回灵力,也就只有解开他的心结才是。
张才锌愣了愣,道:“你看到了我的记忆?”
暮莲毫不避违、毫不尴尬的点头,“嗯,看了。”忍不住,她多嘴了一句:“其实,我个人觉得,那实在不算什么大的事情,你……算了,你也是年纪小,经历的少,接触的世界也窄,所以才想不透。”
像她,又是被害,又是死亡,又是穿越,又是修炼的,她的神经在经过种种事情后已经变粗了很多,她的想法也变了很多,她的内心世界更加坚强了很多。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一切皆在人心。
暮莲的态度大方、自然,让被知道了过往的张才锌也没有了本该产生的难堪,他再次点点头,神色却有些黯然,说道:“我会努力的。也许你说得对,我只是因为年龄太小,经历又少所以才会一直看不开。”
“那你好好想想吧。”暮莲起身,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回自己房间吧,练功房毕竟是公用的,如果再出现刚才的事情怎么办?这一次,我不在你身边,你铁定会被欺负。”
张才锌怔了下,苦笑:“哪有那么多人欺负……”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表情变得焦急担忧起来,“说到刚才的事情,暮莲,你闯祸了。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那可是同为氏族的姜氏族家的小公主。”
“那又怎样?”暮莲无所谓的反问,神情满是不在乎。
“那又怎样?”张才锌怪叫一声,往日的温和全数不见,他不由得大声道:“姜氏族是出了名的护短的!”
“哦,也就是说,我打了小的,惹来大的?”暮莲嗤笑,“那又怎样?”
张才锌再次怪叫一声:“那又怎样?”看出暮莲的满不在乎,他心里更加急切担忧,连连说道:“暮莲,我知道你实力强,可是那是在我们这一辈中,姜氏族虽然排名不是数一数二,但是不说他们的实力,只论辈分,我们小辈的就比不过他们,更何况你还是个灵界新人!”
“好了,好了。”暮莲拍拍张才锌的肩膀,安慰道:“你就别担心我了,你放心,我是不会有事的。所以,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到时候万一我的名头闯出来了,而你对还是无灵力者,你会被人笑话的。”
“你!”张才锌气结,唰的转过脸,硬生生的说道:“哼,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既然你都不担心,我还在这里瞎担心什么?哼,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做好。你放心,不会托你后腿的。”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暮莲笑笑,像个长辈似的揉揉张才锌的脑袋,将一头整齐的发揉的乱乱的。张才锌拍下她的手,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最终撇撇嘴没在说什么的就走掉了。留下暮莲不由得摇头失笑。
事情果然如张才锌说所的发展,暮莲打了姜氏族的小公主,惹来了小公主的叔叔辈的三叔,不过暮莲对此也并不感到意外。此刻,看着一身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和他身边的一脸怒容的少女,暮莲不由想到,如果她这次打了这个大的,是不是要惹来姜氏族家的老的了?
呵呵,真有意思!想到这里,暮莲的眼中带上了笑意,完全没有一丝对自己的担心、对对面之人的惧怕,她的态度尤为轻松。这让对面的年轻男子轻轻皱起眉,心底因疼爱的侄女儿被骨折的愤怒被理智压下去了几分,表情露出几分慎重之意,开始认真打量审视起暮莲来。
一身最简单的运动装,一个马尾辫,白净的脸,笑意盈盈的神情,清澈却又幽深的眼眸,还有那轻松自然的态度。姜家三叔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皱的更紧一些,因为他发现,他看不透对面女生的实力如何。
“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悠闲的坐在偏厅的首位上,手执一杯茶,暮莲态度惬意的很。让一旁因担忧而跟过来的张才锌心底即没底又矛盾的相信着暮莲,眼中神情颇为复杂,最后只能在心底幽幽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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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哼!”姜家三叔的怒气压制住理智,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就说了吧,你把我们小玉儿的手腕折断了,给个交代。”
“交代?”暮莲奇怪的看过去一眼,问道:“什么交代?交代什么?”
“你别想装蒜!更别想糊弄过去!”姜家三叔额头青筋凸起,一手拍在茶几上,大声道:“今天你要是不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就别想从这里走出半步!我们姜家可不是吃素的,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暮莲嗤笑,她的年龄都可以当他的祖奶奶的祖奶奶了,不过算了,不知者不罪,而且他这么一说,也显得她更为年轻嘛!身为一个女子,谁不希望自己越活越年轻?谁不希望自己永葆青春?
一旁站着的张才锌黑线,看出暮莲明显是神游天外,简而言之就是,她走神了。他不由得咬牙,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敢走神?对面那可是姜家三少,既是出了名的疼爱姜玉,也是出了名的灵力强大啊!
“嗯咳!”他咳嗽一声,想要提醒暮莲现在的场合,却不料暮莲一下子转过头来,关切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感冒了吗?还是喉咙发炎了?要不要回去休息?身体可是本钱呢。”
张才锌无语,继续黑线,后背冷汗不断冒出,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姜家三少那形如实质的燃烧着怒火的灼热视线,天哪,叶暮莲啊叶暮莲,好歹注意下场合好不好?他年龄还很小,他心脏接受不了啊!
“叶、暮、莲,你目无尊长!”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暮莲疑惑的看过去却见一只拳头以已经近在眼前。张才锌的心脏霎时停住,他能清晰的看到那拳头上包裹着一层灵力,甚至能感受到那拳头的威力。
暮莲用眼角瞥了眼被吓坏的张才锌,心中感到好笑同时也有丝丝的感动,但面上却微皱起眉。虽然她内里年龄已经几百岁了,但面上却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外表,而这人竟是不打一声招呼就突袭小辈,他究竟是什么心思?冲动鲁莽还是借此为自己的侄女儿报仇?
哼!不过,不管他怎么想,他的如意算盘都打错了!她那么好欺负吗?
暮莲极快的抬起一只手,就如同当初面对姜玉的第二次攻击的时候一样,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握住姜家三少的手腕,然后稍稍用力,只听咔吧一声,如同姜玉一样,姜家三少的手腕也被暮莲所折断。
暮莲这一手仍旧什么技巧都没露出来,或者说她什么技巧都没用,单纯依靠的是速度以及力量。她抬手的速度竟是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剧痛袭上姜家三少的大脑,他立刻反应过来,身形快速后退。姜家三少是年轻一辈中实力强劲之人,亦是天才,而他也不愧是天才以及灵界强者,在剧痛之下仅仅是瞥了眼自己断掉的手腕,然后抬眼看向端坐着的暮莲。他的心里此刻翻起滔天巨浪,目光惊骇犹如见鬼一般。
在灵界中生存,尤其是氏族间生存,首要知道一条,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面对怎样的对手敌人,都不能轻敌心软。对伤害小玉儿的暮莲,姜家三少没有任何心软,同时,面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他也没有轻敌。
但是,尽管如此,被称为天才、被称为强者的他竟然在一个小辈手中碰了铁板?而对方甚至连灵力都没有使用,单纯依靠速度和力量。
姜家三少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心中的怒火再次被理智镇压。
“小姑娘,我真没有想到,这次却是我看走了眼。”再次开口,他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愤怒,而是换上了深思还有戒备以及战意、敌意。
“嗯,那么然后呢?”暮莲毫不谦虚的接下对方似是夸奖似是暗骂的话语,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好整以暇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姜家三少。
“然后?”姜家三少讥笑,也不知是嘲讽暮莲还是嘲讽自己,他道:“这次是我大意了,不过下次,你就不会再有这般好运了。就算仍旧有着这么好的运气,你也躲不过,有时候,再好的运气也敌不过实力。”
姜家三少用另一只手牵住姜玉的完好的手,迈着大步迅速离开。
暮莲看着已经空空的偏厅,偏过头问向张才锌:“他那话是不是说,接下来,就是老的上场了?我要一人对战他们姜氏族家三代吗?”
张才锌已经说不出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想法了,他只知道他又一次的见识到了暮莲强悍的实力,不,是强悍的身体和反应能力,只凭力量和速度就面对面的折断了姜家三少,姜家下任族长候选人的手。天啊,暮莲她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多么强悍的反射神经?她是人生的吗?
“是是是……”张才锌只觉得自己很无力,他认命一般的说道:“你既然弄伤了姜家三少的手腕,那么就意味着这件事情从小辈间的打打闹闹上升了,但是也还没有上升到氏族之间对话的程度。所以啊……”
张才锌有气无力的挥挥手,一边转身离开一边说着:“这件事情还是要靠你自己解决,你没有投靠本氏族,那么在事态进一步恶化前,本氏族都不会插手。然后,就是接下来找你的,应该是姜氏族的长老。”
“长老吗?”看着张才锌离开的背影,暮莲忽然坏心的勾起唇角,闲闲的说道:“唉,真是失望,原来不是族长来啊!”她满意的看到那道离开的背影趔趄了下,险些跌倒,然后快速的小跑离开。
暮莲笑的欢快了些,很快,偏厅里只剩下她自己,她有些无趣的瞪大了双眼,视线放远。唉,没有任务可接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好不容易有了个玩具……哦,不,是有了事情做,结果人家只是受了那么丁点的伤就逃跑了……哦,不,是回家叫长辈去了,可是也不知道这长辈要什么时候来呢?她现在着实是无聊的紧啊!
张才锌啊张才锌,班长大人,快些恢复自己的灵力吧,如果让她再无聊下去,保不准她就打上门去……哦,不,是出门做客去,当然,她知道她准备做客的那家一定不会欢迎她,还会把她当做头号敌人来对待,所以到时候就别怪她弄出点什么出来……好吧,对那家而言,她已经弄出点什么了。
唉,那位长辈什么时候上门啊?
暮莲等啊等,耐着性子忍受无聊的等啊等,可是一直等到了晚上,也没见再有人来找她。她无奈的叹口气,颇有种扫兴的感觉,晚饭吃的也没什么胃口。
眼看等待无望,她只好挥挥手和张才锌说声再见。
此时的姜氏族宅,客厅里,一名老者正在品茶,态度悠然惬意,而姜家三少和姜玉却是正襟危坐。一盏茶的功夫后,老者方才抬起头,看向姜家三少问道:“这么说,只是一照面而已就把你给弄伤了?”
“是的。”姜家三少恭敬回答,垂下的眼眸中闪现羞愧神色。
“还是一个和玉儿一般大的小姑娘?”老者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
但这话却叫姜家三少更加羞愧,俊脸开始发烧,脑袋垂得更低:“是。”
看着姜家三少的样子以及一旁动都不敢动的姜玉,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道:“抬起头吧,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我了解你的为人处世,所以我知道你并没有大意轻敌,只能说那小姑娘真的很厉害。”
“是。”老者的劝慰很有用,姜家三少的背挺得直了些,姜玉也悄悄的松了口气,但她跟不敢有所动作,因为老者说的不怪罪是指三叔,而不是她。姜玉内心忐忑不安,面前的老者是长老里面最严厉的,也最秉公办事,同时也是最不喜欢她的,不知道这位长老要怎么对她?
“查出那小姑娘的资料了吗?”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老者问道。
“查出来了。”姜家三少点头,道:“枫云私立中学高中部一年级学生,在灵界是个新人,但能力很强,与张氏家族的张才锌组成佣兵搭档,目前为F级,本身是叶家大小姐,沐氏族的那件事就是她弄出来的。”
“叶家?”老者疑惑了,反问道:“那是普通人吧,为什么这小姑娘会身具灵力?而且其实力还不弱?三儿,你又接着调查吗?”
姜家三少迟疑了一下,“因为时间不多,所以调查出来的东西也只是一些基本信息。不过,现任叶家夫人并不是叶暮莲的亲生母亲,所以我怀疑叶暮莲的亲生母亲应该身份不一般。只是不知为什么会给叶家当情人还剩下一个孩子,并且这位叶家夫人还对这孩子这么好?”
老者摆摆手,“那是别人家的私事,没必要就不用查了,你还是主要调查一下这位小姑娘的生身母亲吧。小姑娘能有这么强的实力,想来她的母亲应该也挺有名气的,只是不知会是哪一位?尽快调查。”
说罢,老者起身,看样子是准备结束这次谈话,要回屋休息了。
姜家三少连忙也跟着起身,诧异地问道:“您不打算出面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老者却知道姜家三少问的是什么意思,他没什么感情的回过头瞥了姜家三少一眼。平平的一眼却让姜家三少的冷汗刷的流了下来,他立刻站直身体,端正表情,恭送老者离开。
老者的意思很明显,他是不会去替姜玉还有姜家三少出这个面的,至少在调查出来叶暮莲的母亲的身份之前,他是不会去的。
“三叔,难道我们就这么吞下这口气么?”看到老者彻底消失,姜玉不甘心的问,眼中没了谨慎小心和忐忑不安,充满了怨恨和恶毒。
“乖,小玉儿听话啊!”姜家三少连忙哄着,道:“小玉儿受的这份委屈,三叔一定会替你找回来,只是不是现在。小玉儿也看到了,她很强,所以这事要好好计划,而且我们要先调查清楚她的母亲的事情。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小玉儿乖,三叔一定会帮你讨回来的。”
“嗯,玉儿知道了。”姜玉乖巧的靠在姜家三少的怀里,神情得意。
第二天,暮莲照常被张氏族宅的车子接到本宅,继续为张才锌解封他的灵力的事情。不过,看着神情些微憔悴的少年,她既惊讶又有些好笑的问道:“你昨儿晚上做春梦了?还是被叫-春的猫扰了一夜?”
张才锌咬牙,这是调-戏,红果果的调-戏,他瞪了她一眼,张口反驳道:“女孩子不要说这么不雅的话,我这是思考解封的办法去了。”
“然后就思考了一夜?”暮莲笑了笑,看着张才锌没有反驳的神情,不由的叹口气,语重心长的劝道:“我说,长城不是一天建出来的,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这种种吉言和俗语你都知道才是,所以,你其实没必要那么着急的。”
“我知道。”张才锌无力应道,“可是,说实话,看到你这么强大,而我实力这么弱,一想到我会拖累你,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的行动。”
暮莲怔了怔,随即笑开,“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就如同这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所以你不必焦虑。当然,我这么说也可能只是因为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比,也不要轻易的将自己看低,你有你的优点,比如说情报分析。”
“嗯。”张才锌笑眯了一双眼睛,道:“所以我此刻才能站在这里,如实的将自己的感受告诉了你。你放心,我会调整好我自己的,不会耽搁太久的,肯定会赶在沐氏族的任务发布前。所以目前你要是无聊,还是去接任务吧,我还是能够抽出时间给你分析信息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暮莲的表情很是欣慰,心中不由自主的将张才锌和沐念魂放在一起对比了下,发现果然是前者比后者好很多,至少张才锌很坦然,而不是别扭。不过,当这一切要与家族面对面是,不知张才锌会不会和沐念魂的选择是一样的?算了,他没事想这些做什么?就现在看来,张氏族要比沐氏族会做人多了,不会让她不悦。
礼貌地和擦肩而过的人点头示意,暮莲暗地里满意的点头,走向张氏族发布任务的地方。既然搭档已经同意了,那么为了打发时间还是接任务吧,毕竟关于张才锌的灵力解封,她实在没什么好建议的。
因为是一个人出任务,而且张才锌没有时间,暮莲便找了个不用分析什么信息的任务接了下来。十几个小人物,虽然她不感兴趣,但聊胜于无,用来打发时间还是挺不错的,同时,她也可以顺便调查一下之前那个a级任务,究竟是谁隐藏在背后?
小任务很简单,并且任务地点相隔不远,到下午两点半多的时候,暮莲便将这几个小任务一一完成,只可惜的是,关于之前的a级任务,她什么也没发现。对此,她除了有点失望外倒是没什么其他的情绪,灵界这么大这么神秘,在人们看不到的黑暗总肯定是隐藏着什么。
其实,暮莲有点矛盾,引出界心兽的办法之一便是搅乱这个世界,但是作为一个修者,还是一个追求天道至理的修者,这宗明显是趋近于魔道的行为显然不是她能够做出的。所以,她一方面是想要揪出隐藏于黑暗的势力,一方面又不敢付出行动,怕引来报应什么的。
唉,真是烦恼啊!暮莲忧愁的成45度角望天,天空悠远,碧蓝如洗。
“你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突来的一声吵闹打断了暮莲难得的感性,她的嘴角微抽,放下脑袋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这才留意到,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一个别墅小区里面,此刻正站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她微微叹气,这样的豪华小区都是有这保安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来的。
正想着,突然一只箱子被扔了出来,刚好就扔在暮莲的身前,距离只有两米左右,而同时一名男子也被推了出来,然后大门关上。
男子被推出后,傻愣愣的站着,好一阵后,他才回过神,转过身走向被扔出来的箱子前,准备捡起,却看见了无语的站着的暮莲。
男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难堪没有尴尬,没有黯然也没有自嘲,他的神情很平静,好像面对这一切的人,被这般对待的人不是他似的。
“咦?你倒是挺有意思的。”无语的暮莲突然起了兴致,走上前说道。
男子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这让暮莲看清了他的脸,很英俊,一双眼眸还是少有的墨蓝色,她感到好奇,不由问道:“你是混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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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淡淡的撇了他一眼,这让暮莲看清了他的脸,很英俊,一双眼眸还是少有的墨蓝色,她感到好奇,不由问道:“你是混血儿?”
男子拎起皮箱,转身准备离开,此时听到这个问题却停了下来,回过神,他看着暮莲,突然反口问道:“你对我好奇?”
“你的表情挺有意思,被抛弃被赶出门了,还这么的平静。一般人很少有能做到的。”暮莲的语气听不出是在夸奖男子,还是在讽刺男子。
男子反问,“这个问题不重要吗?”他的神情一本正经,眼神以真。
暮莲愣了下,笑笑,“好吧,那么这个问题就很重要。我的答案就是,我的确对你很好奇,然后,你的回答呢?”
“回答?”男子撇了下嘴,有些不屑的说道:“你都已经看到了,干嘛还问我这么明显的问题?眼珠子不是纯黑色的当然就是混血儿了。”
“……”她都已经如实的回答了,他有必要这么带刺的回话么?
暮莲想了下,难得的好奇心被人家给打退了回去,她也没必要上杆子去找不自在,当下不再看男子一眼,从他身边错身离开。只是,就在他的身体想错开的瞬间,暮莲的身体竟极其细微的打了个寒战,她的心里惊了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从男子身边离开。
身体的这个变化让暮莲对男子留了心,想要扩展开来神识,但又怕自己这个动作太过突然,让对方有了戒心。她的心思有些纠结,是以,她没有看到当暮莲背对着男子的时候,男子那双墨蓝色的双眼闪过一道诡异的光芒,他的嘴角隐隐勾起,表情也带着一丝丝的诡异。
这个小插曲在暮莲回到张氏族宅后,便被她抛到了脑后,一切只因为一点,张才锌已经能够接触到他自己的灵力了,虽然说他自己种下的心理暗示的这种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但是至少他多少还是有一点自保能力的。这让暮莲很开心,甚至比张才锌本人还要开心,因为班长终于不是累赘了,而她就可以放心的接各种各样的任务了。
但是可惜的是,周末上只有两天,而今天刚好是周日,还有此刻已经是晚饭时间,暮莲已经没有时间再接任务了。想到这点,他就有些怨愤,同时心里还有着不小的不情愿,她一个受精英教育的堪称未来的人,真不想在这个落后的星球接受这种落后的教育,还是应试的。
“没办法,你是学生,不是吗?”张才锌好笑的看着暮莲,眼中夹杂着一丝不明显的感激。若不是暮莲,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同时还有属于自己的荣誉。他一辈子只会像个普通人一样,到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被家族放弃,或是只能做个炮灰什么的。
暮莲无语,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是学生,所以她才会露出这般的情绪。她自己还说要尽快找到真正的叶暮莲,但是到现在,她还是一点头目都没有,而这事情虽说张才锌会帮忙,可是他现在又多了一项任务,就是修炼,除此之外还要学习,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暮莲长叹了口气,这声叹气极其的哀怨悠长,让张才锌又是一阵好笑。
“好了,好了,学习也不是那么痛苦的。”看到暮莲的表情没有缓和,张才锌无奈的劝解起来,道:“学校也是一个小型社会的,更遑论我们所在的贵族学校。你要是无聊,就看着那帮同学的好戏好了,你过去的那段时间,从开学到现在不都是这么过的吗?”
“是啊,都是这么过的。”暮莲回答的有气无力,“只是,我还是会觉得无聊啊,唉,人生为什么会这么无聊呢?”无聊到她都快发霉了。
仰躺在卧室的沙发上,大睁着眼睛,暮莲忽然想起了在小狐的世界里时的事情,在那个世界里,她可没有什么时间来喊无聊。
想到这里,她不由叹口气,果然,是日子过得太轻松了吗?身边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修炼上也不需要刻意,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任其自己发展了。有关叶暮莲的事情,虽说她被扯了进去,但到现在为止也还不是什么大事。唉,她果然是需要操练吗?
“暮莲啊,你可真是让人羡慕。”张才锌苦笑,“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像你一样的无聊可是还不能的?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暮莲黑线,无语的抬头看向捧着一本书的张才锌,这孩子说的口气怎么这么想老人对自己的子孙辈的口气?不过,她反思了下,的确呢,按照张才锌班长的说法,她确实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估计让某一部分人知道,可能会忍不住上来揍她一顿……暮莲再度黑线。
“算了,不说了,天晚了,我也该回家了。”摆摆手,暮莲起身离开。
回到叶家别墅的时候天色已经非常晚,近十点,打开别墅的门,除了出来一位佣人照例问了问吃饭了没有,叶家别墅的客厅里再无他人。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有礼的拒绝后,暮莲看着空旷的客厅,猜测其叶暮莲和这家人的身份关系到底是怎么样。这么晚归却连问一声都不问,那位叶家夫人看着挺关心暮莲的,情感什么的也挺真诚,可是现在的这种表现和态度,却让她心中起疑。
若是这位叶夫人不在家还好说一些,可是她分明感觉到叶夫人就在家呢,而且叶家的当家家主也在家呢。可是却对一个晚归的女孩子,还是自己的女儿这么的不在乎,话说,这家人对叶暮莲真的好吗?
抱着这样的疑问,暮莲沉沉睡去。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周开始,无奈的暮莲只好早早起床,回到学校。在学校的生活还是没什么变化,大家虽然经过军训的一个月,彼此之间关系亲密了不少,但是因为身份问题,多多少少还在玩着什么勾心斗角、阴谋、阳谋什么的。
趴在桌子上,看着那些她都看烂了、看腻了的戏码,暮莲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揉了揉有些困意快要睁不开的眼睛。
“高一三班,叶暮莲,有人找。高一三班,叶暮莲,有人找。”
午休时间,广播突然播出这么一条消息,一瞬间教室里诡异的静默了。在场同学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趴在桌子上要睡不睡的暮莲,心中都说不清自己的情绪、想法。既是佩服她,暮莲在月考和军训中取到了优异的成绩,同时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和小小的嫉妒羡慕。
“喂,暮莲,再叫你呢!”看着毫无反应的人,张才锌只好担起班长的大人,伸手戳了戳暮莲的胳膊,“起来了,暮莲,有人找你呢!”
“好了,我知道了。”暮莲有些不耐烦的蹭蹭桌子,刷的一下站起了身,随口对着张才锌道了句“谢谢”,就走了出去。就在她的脚步踏出教室的下一刻,教室里再度恢复了嗡嗡的吵闹声,暮莲抖了下耳朵。
真是的,谁找她啊?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什么人啊?不过话说,不管是谁,也太高调了吧,找个人而已,到班级去找就好了,干嘛还用广播啊!再不济,现在学生们身上都佩戴着手机,这些自称是贵族世家的子弟们更是随身带着,她自然也不例外,可是却没打她手机!
走在去广播室的路上,暮莲是越想心里就越不痛快,决定了见面不给那个找她得人好脸色看。不过,暮莲的愿望没能实现。
进了广播室,暮莲还没来得及摆出什么脸色,就被惊讶到了,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然看到了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还冲着她微笑?!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迟疑着,暮莲问道。
“是这样的。”军装男很是和蔼的笑了笑,道:“我们看了你军训时的成绩,非常优秀,所以我就过来问你一下,有想过将来要考什么大学吗?若是没考虑,我就推荐一所大学吧,是一个军校。怎么样?”
军校?暮莲摆明了不相信,如果只是关于高三之后的去向问题,好像自己没什么能够让别人对她献殷勤的吧?可是眼前的军装男笑的说是和蔼,可是笑容里面却带着一丝一缕讨好和小心。
“我还没想好,不过你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我以后的志愿问题?”暮莲不喜欢拐弯抹角,当下便直言道出自己的顾虑。
军装男无奈的笑笑,眼中没有一丝意外之色,看来他是早就猜到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特别还是这些公主、少爷们的应该会有的一些反应。
“我来,自然不是为了什么军校的事情。”说到这里,军装男突然站起身,暮莲自然也跟着站了起来,只听他说到:“去校长办公室谈吧。”
暮莲疑惑了,什么话题不能在这里说的?暮莲悄悄的大量了下四周,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但是,秉持着在外表上对方是长辈,是不能反抗的存在,暮莲乖乖地跟着去了校长室。
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出乎暮莲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这间办公室里没人。她皱皱鼻子,道:“好了,这里没人了,也安全了,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你找我的真正目的了?”暮莲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或是胆怯。
军装男的面上浮现一抹满意之色。
一进入校长室,军装男开门见山的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暮莲怔住了。
“小姑娘,很惊讶?”军装男一脸笑意。
暮莲点点头,很坦率的回答道:“很惊讶。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
“你的军训成绩很优异。”军装男想起了他在军营是看到的大比武场面,当时这位小姑娘可是得到了第一名的成绩,还是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而这成绩在军队中也是最佳成绩。而他自然还看得出,这位小姑娘在大比武的时候,并没有尽全力,显然,他还有着极大的发展空间。
“你想让我当兵?”暮莲审视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打量在军装男的身上。
“不。”出乎意料的,军装男摇了摇头,道:“准确的说,是当个军人。”
暮莲疑惑了,“这有什么不同吗?在我看来,兵就是军人。”
“呵呵,小姑娘看来是不了解啊。”军装男又是一脸笑意。
暮莲翻了个白眼,废话,他都那么明确的说了,而她又接着问了,当然就是不了解了。还是当兵……不对,还是个军人呢,一点也不严肃。
军装男好笑的摇摇头,这小姑娘可真是一点都不胆怯啊,他咳嗽了下,道:“那么,我就简单的解释一下吧。
所谓兵,其实就是士兵,就是军队里等级最低的。而军人,是士兵的上级,是带有职位的。”
暮莲挑眉“我一个才高一的学生,你一上来就让我当个军官,天上掉馅饼也不会掉个这么大个的吧?说吧,你找我究竟是要做什么?”
“军人里面也是分种类的,像是特种兵,虽然也是兵,但其实已经是职位不低的军人了。而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成为一个另类的军人。”
“另类的军人?”暮莲疑惑的瞅着军装男,反问:“是类似于特种兵的?在我的认知里,这类存在都非常的危险吧,不只是本身危险,同时其任职的职业和工作内容也很危险吧,你应该知道我是叶家大小姐,你觉得我的家长会让我去做那么危险职业吗?”
“呃……”军装男苦笑,“怪我没说明好,说是类似特种兵,但其实只是某一方面比较类似。特种兵是作战在前线的,但我要让你当的并不是作战在前线的,而是在后方。咳,简单的说吧,就是与间谍、眼线、保镖什么的相似,从各个方面为国家做贡献。”
这个说明,暮莲一下子就明白了,更为简单的说法便是,本质仍然是佣兵,但这个佣兵却是有主子的,而这个主子便是国家。不过,她明白是明白了,但是她有些不理解,难道军方的人就没调查到她的另一层身份吗?难道国家的情报部门就没调查出她同时身居异能吗?
“你们就是想让我当这个国家的佣兵?”暮莲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哦,佣兵……也对。”军装男恍然大悟,但旋即他又有些理解不能,“是啊,以你现在高中生的身份,又是新人,估计只会接一些小任务。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危险的,你所在的部门是三区储备人才。”
暮莲无语,她不是问这个的好吧?她是觉得以她现在的身份和能力,只是单纯的做一些普通人佣兵做的任务,是不是太过大材小用了?
“我知道了。”暮莲面无表情的点头,道:“我同意了,那么需要办理什么手续?”虽然大才小用了,但全当打发无聊时间吧,而且如果能够在军队里混明白了,也许能够用到军队的情报网呢。要知道,任何势力都不能和国家对抗,国家本身便是一个巨大的机器。
“小姑娘不再思考一下吗?”如此的干脆倒是让军装男感觉不可思议了些,这毕竟是关系到以后前程的事情,就这么一言两语的?
“为什么还要思考?”暮莲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向军装男,说道:“既然没有危险还能拿到报酬,虽然可能有些少。然后又是成为国家公务员,以后就不用再担心什么考哪所大学的问题,最后,这事情挺刺激,不是吗?您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刺激、精彩的人生吗?”
被一个小辈用这种么目光看待,军装男是既有些难堪,同时也觉得自己真的是白痴了,心中倒没什么不悦之类的情绪。他虽然是军人但本身却不死板,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这小姑娘是在跟他开玩笑呢。
“好吧,那么你就在合同上签下名字吧。”变戏法似的,军装男突然拿出了一纸合同,递到暮莲的面前,暮莲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哦,不对,是签上了“叶暮莲”的大名,她现在是叶暮莲。
“你都不看一下吗?”军装男嘴角微微抽抽,这小姑娘太干脆了吧?“我看了就能改里面的条款吗?”暮莲头也不抬的反问。
军装男无语了下,“不能,原则上若是哪个条款不满意,就只能不签。”说到这里,军装男也明白了自己刚才问的问题实在是没有意义。
“好了,还有什么事情吗?”将签好的名字的合同递回去,暮莲问道。
军装男拿出一个小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这是用来联络的电话号码。还有,因为你是新人,所以还有一段时间的试用期,这段时间里我们会考验你,主要就是你平时的为人什么的。不用紧张担心,不会涉嫌到你的**的。等到考验结束,合同是否生效到时会给你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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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撇撇嘴,自己这么一个如此有才能的人才,竟突然还要考验?真是……算了,她现在身在这个国家,就按照这个国家的规定办事吧。
签过合同再交代一番,暮莲就被放回了教室,经过一番谈话,午休已经过去大半,校园里的学生已经不多,多数都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暮莲无趣的走着,走着走着,在穿过一条林荫道的时候,她的眼角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一缩,身子快速的闪避,她悄悄地探过头去。
“学、学长,我……我喜欢你!”娇怯却又勇敢的声音响起。
暮莲稍稍来了点兴趣,原来是告白啊,而且还是对叶暮莲的哥哥呢。
“我不喜欢你,你可以走了。”叶寒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暮莲微微睁大了双眼,这叶寒名字挺冷,看起来也挺冷的,没想到说话也这么冷酷啊,不对,应该是冷情。没瞧见人家小姑娘是鼓起多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句告白的,居然就这么毫不客气的给拒绝回去了。
话说,这位大哥,身为一个男孩子,是不是应该委婉点?瞧人家小姑娘那脸色,刷白,那双眼睛都盈满了泪珠,这楚楚可怜的样子……
身为同时女生的暮莲,是满脸的不赞同,但这种感情的事情,尤其有一方还是叶暮莲的兄长,又是那个狼狈的一面被自己看到了的兄长。暮莲觉得,这件事自己实在不好参合进来。不过也是,人家小姑娘的告白,她一个陌生人没事参合什么?摇摇头,暮莲悄声离开。
离开的暮莲没有看到,叶寒的那双清冷的眼眸不着痕迹的看向她的背影,眼神闪了闪。
一天中剩下的一个下午,时间很快过去。作为高中生,时间远没有初中生那么充裕,当暮莲吃过晚饭回到学校附近的住所时,时间已过六点。这个时间,再去张氏族宅接任务已是不可能了,但是直到睡觉前却又闲下那么多的时间,暮莲委实觉得浪费。
“嗯?”进门的动作一顿,暮莲微微眯起双眼,站在门口打量起自己的房间。神识不弱的她,只一眼便看出这间屋子被人动过了。
唔,军队的人速度倒是挺快的,中午才刚刚签过合同,下午便有人来。按照这个时代的科技,以及她后来通过张才锌所了解到的军队的想法,估计是给她的房间安上了窃听器以及针孔摄像头吧。
暮莲不由得嗤笑,对她这个比他们神识强大的修者来说,只是区区的摄像头和窃听器,要做手脚很简单。不过,她当然不会这么做了,时时刻刻处在监视下,让监视的那帮子人暗中猜测分析她的性格什么的,暮莲殿殿下吧,表示这件事真的很有意思。
暮莲被激起了兴趣,也不觉得时间无聊了,她特意坐在摄像头看得到的地方,像个普通的高中生一样,摊开课本开始认真的学习起来。
当然,有暮莲在,这只是表象而已,实际上,她此刻已经在识海里和小黑就修炼方面聊上了。聊着聊着,暮莲就忘了屋子里安装的摄像头,她身体的眼睛逐渐空洞起来,而是海中的她越发精神起来。
“我说,你现在这幅样子,不怕吓坏监视器那边的人吗?”因某个问题没能争过暮莲的小黑,脸上色有些臭臭的警告道。
“哎呀!”暮莲一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暗恼,“我都忘了这回事了,不行,小黑,若是真的吓坏了,就让你来处理这件事情!”
“你在得寸进尺!”小黑霎时不满了,她竟想闯了祸让他处理?
“哪有?”暮莲有些讨好的笑笑,道:“这还是年你整天无事做无聊么?我这是在让你的生活精彩起来。你瞧瞧我就知道,无聊的日子多么难过啊!瞧我,为了不无聊,都让自己成为国家的工具了。”
暮莲的证据是越说越委屈,但面上却是笑意盈盈。小黑瞪眼,却也只是单纯的瞪眼而已,一丝一毫的气势也没有。倒是给人一种他正在无语的感觉。
“嘿嘿,果然还是小黑最好了。”暮莲一张清秀的面容,淡雅的气质硬是笑成了几分狗腿之意。波黑为这次是真正的无语了,干脆望天。
即便被暗中监视了,但暮莲的生活却没什么变化,仍旧是照常上演,照常放学,然后每周的周末去到张氏族宅那时,一边指点张才锌修炼,一边做些权当技术性时间的任务,同时寻找叶暮莲的线索。
暮莲被应征的是军部,还是一个普通人组成的部门。但是她的这些异能却从未在监视她的人那里隐瞒过,她该怎样还是怎样!
两方势力对立,当一方的气势明显不如另一方时,输赢也就立刻显现了。暮莲的这般淡然和不在乎、无所谓的态度,让应征她入军队的领导们感觉尤为棘手,一切只因暮莲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天师。
“我们该怎么办?”某军官面有愁色的看着上司领导,被看的领导也是一脸的愁色和犹豫不决。那小姑娘是他看中的,看着她的成绩和潜能,那是多么好的一个娃啊,多么好的一个兵苗子啊!可惜啊可惜,为什么这小姑娘偏偏就不是普通人呢?为什么要身居异能呢?
“老大,难道我们就这么的把自己发现的好苗子拱手相让?”屋内的另一个军官面色不忿,他是军训的总教官,很清楚这小姑娘多么的好。
“是啊,老大。”最开始说话的军官忧色更重,“而且,还是那样一个部门,那里面可都是一群疯子,一群不可理喻的人,难道我们真要把这小姑娘送到那里去?老大,这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她不能留下?”
被称作老大的人,重重的叹口气,道:“这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的问题,更不是什么公平与否的问题。问题是,那个部门的负责人可能已经把小姑娘的资料调走了,不只是我们,连小姑娘都没有权利拒绝。”
随着老大的一番话,屋子内复又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浑然不知自己成为讨论对象的暮莲,并且连个选择权都没有的她,此刻正在一个较为荒无人烟的公园里除鬼。自从拆迁区的那个q级任务以来,暮莲一起在寻找,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救走了那鬼。
“来,我问你点事啊!”暮莲忽然收起指尖的灵力,神情带着些温和的对着面前刚才即将被她夺走性命的小鬼。她问道:“不知在你们的世界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强大的存在,像什么鬼王之类的。”
无奈小鬼只是一只刚刚成形几十年的小鬼,并且还是实力低下之辈,所以对于暮莲的问题,它茫然的摇头,表示完全不知道。暮莲本也没抱多大希望,当下点点头灭了这只小鬼后继续下一只小鬼。
她知道这种方法很难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并且还可能引起某些在灵界里强大的存在的注意。但是这也可以说是她的目的之一吧,她在谨慎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的,她都要搅乱灵界这一池子水。混乱才好方便行事,不仅仅是寻找真正的叶暮莲。
周末两天时间,灭掉了几十只小鬼,但是暮莲失望的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有些不耐,双眼微闭状似养神一般的靠在车子的后座上,却是在识海里和小黑对话,她道:“我是不是有点太过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了?”她反思,轻锁眉头。
“怎么了?”察觉到暮莲不同往日的严肃,小黑玩笑一般的话语在嘴边晃了一圈,终是被咽了下去,问出这简单的三个字来。
“我们都知道能够进行空间移动的都只能是那些很强大的存在,但是现在我却只是灭灭小鬼而已。这样子下去,我怎么可能得到消息?”
小黑点头,“也是,小鬼向来都是一问三不知的,又是最底层的存在。”
反思过后,暮莲决定越级接任务,不再只是接些最高E级的任务,而是直接蹦到S级的任务。尽管张才锌还没有准备好,但是暮莲自己却是等不及了。她不顾接任务时,周围那些人的目光眼神,领了任务牌转身就走。希望这次任务能够给她带来一些收获。暮莲默默的祈祷。
“请留步。”暮莲正走着,前方忽然来了一片阴影,阴影中传来一道声音,“你是叶暮莲吧?现在方便吗?麻烦请跟我来一趟。”
平平的语气,态度上却是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姿态,面上隐含不屑。
暮莲忽然就不悦了,向前突然出现的人说的好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但听他的口气却是一种命令。他压根就是就是在命令她。意识到这点的暮莲,心里更加的不高兴。这世界上没有谁能够命令她,尤其还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弱的跟个蚂蚁似的人。
她抿抿嘴唇,看也不看身前的人,绕过他的身体继续前行,她这次接的S级任务,给了时间限制,在张才锌没有时间的情况下,她要自己一人去调查这次的任务情报和一些有用信息,她可没有时间。
“喂!站住!”被忽视的人看着毫无反应的暮莲,不悦的大声得喝道。
“你有什么事情?”见躲不过,暮莲只好停下脚步,直面来人。
“我是军方特级人员,叶暮莲同学,请跟我走一趟。”来人极快的道出自己的来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丝的高傲和不屑。
暮莲皱眉,前几天刚好是军队的人来找她,今天怎么就是军方特级人员了?还有,什么叫做特级人员?用这种不好的语气让她走一趟,她犯了什么事吗?她怎么就不记得?哼,就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被带走了一趟,弄清楚了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的暮莲,既感到无语,又感到些不高兴。所谓的什么特级人员,竟是那些有些异能的人组成的,而因为军方看到了她所展现的,所以她现在也是一个特级人员。
“暮莲,你没什么事情吧?”听到暮莲被陌生人带走的张才锌,闻讯急忙忙的赶来,上下左右前后的打量着暮莲,终于确定她的身上没有任何一丝的伤,也就是暮莲是安全的。他这才放下了心。
暮莲奇怪的看了张才锌一眼,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你怎么就跑出来了?你的实力提升了?封印完全解开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担心。”她不是冷血冷情的动物,有人为她担心,她内心里很开心。
“呼!你没事就好。”张才锌松了口气,问道:“对了,是什么人把你带走的?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你?”他很好奇,却难以理解。
暮莲看了他一眼,心中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她总有种直觉,觉得军部的那些人和氏族家的势力好像是……对立?想了想,暮莲决定遵从自己的直觉,不告诉张才锌这些事情,不过若是这些事情是他自己看出来的,那么便是无所谓了。只是,不知道若是氏族的人真的和军队的人两立,那么张才锌对待她的态度会不会因此而改变?
“你的灵力如何了?我今天接了一个S级任务。”暮莲收回视线,淡淡的看着前方,岔开话题。张才锌不疑有他,暮莲不想说的事情,他要么会听从她的意思不去管,要么是自己调查。不过,他们当然是两人搭档,但是他也要尊重对方。暮莲既然没受到什么伤害,那么他也就不用担心,他很清楚她的实力,强悍着呢!
两人的话题就此岔开,张才锌没再问暮莲关于她被带走的这件事。
第二天是周一,本该是去上演为,但是暮莲接下了一个S级任务,她有着充分的理由不去上演。暮莲的决定看起来似乎有些任性,有些无理取闹,但是在张才锌看来,暮莲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于是,在暮莲请假的这件事情,张才锌帮了大忙,也帮着打个排斥,同时利用自己打开课余时间,帮忙进行调查任务情报。
S级任务果然与F级或是E级任务不同,到底是高等级任务,甫一接手,一向悠游惯了的暮莲便感觉到了任务的难度。这让她很有些不适应,但暮莲是谁?她又还是真正的十几岁少年少女,在最初的不适过后,她逐渐适应了这个难度的任务。
一个在修真这条路上走了两百年(数字什么的就只是个数据,好吧,九天道歉,九天自己也记不清了……)左右的修行者,一个独自开创修真功法的修行者,一个从另一个平等世界穿越而来的修行者……
对于这个连普遍的修真者都没有的世界来说,对于将灵界置于最高点的世界来说,暮莲这个存在无疑是相当于作弊器,或是游戏里的外挂,更准确点说就是一个bUG,还是个不小的bUG。
在灵界的记录中,完成一个S级任务,最短的时间是一个月,而执行任务的还是S级佣兵团。但是暮莲就只是一个人,用了短短二十天的时间,以F级佣兵的身份,将一个S级任务完成,完美的完成。
当此消息一出,不止是四氏族,系统更大的三派系都为之一悚。而当这个有着结界的报告摆在军方的桌面上时,军方特级部门的领导人感觉到了棘手,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棘手。当初派人去找这位小姑娘谈话里,她说要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可是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她竟然就做出了这份成绩,这份漂亮的不得了的成绩。这位领导人不由得重重叹气,他很是摘不明白这小姑娘的想法。你说这是用这份漂亮成绩来叩响军方特级部门的大门?还是用这漂亮成绩打他们军官的脸面?
现在灵界所有的势力都知道了这份成绩,都知道了有叶暮莲这么一个小姑娘,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实力强大且潜力巨大的新人。那么接下来,这些势力该做什么?毫无疑问是向这小姑娘递出他们的橄榄枝。
想到这里,领导人更是重重叹口气。虽然官方也有特级部门,但是此部门成立也不过才三年而已,远远比不上存在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古老氏族,更别提更加古老的派系了。如果这些势力插手的话,就算是隶属于国家的军队,也抢不过这些古老势力。这小姑娘唉……
暮莲浑然不知自己让某位领导愁得不能再愁,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放在心上。此刻她正面对着来自于她的搭档,班长大人的审问。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才锌咬牙切齿,看着暮莲的眼神仍在惊骇。
看张才锌的架势和态度,暮莲心中早已做好准备,但听到问题一出,却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怎么回事?”
说罢,暮莲自己先无语了,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绕口令啊?
张才锌深深的呼吸一口气,心中惊骇的情绪平复,说道:“你知道我问你的是什么,叶暮莲,我是小看你了还是从来就没看透你?”
“这我怎么知道?”暮莲继续莫名其妙,“那可是你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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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次,暮莲的回答都不在状况上,饶是还在为暮莲所做之事惊骇不已的张才锌,此时也逐渐无语起来,偏偏暮莲的回答还不是没有道理,他再次深呼吸一次,直言道:“能麻烦你解释下这次任务的事吗?”
暮莲了然,你说直接这么问多好。不过,“你想要让我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张才锌愕然,但旋即却被拐带了思路,是啊,他想要她解释什么呢?灵界的任务代表的就是实力的强弱,她能完成任务就说明她有着很强的实力,所以,他还想要让她解释什么呢?这么一想,就算这是S级任务,但它也不过是次任务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先回家了。”暮莲打了个哈欠,神色微微疲惫。
张才锌忽然叫道:“不,等等!”他目光如炬的看着暮莲,道:“能告诉我,你究竟有多强吗?”他似乎从未看透过她的一身实力。
“我有多强?”暮莲纳闷了,她不解的微仰头望天,说:“我也不知道呢,这关于强弱什么的也没个标准啊。你让我怎么知道?”若她是一般的修真者就好了,能够知道自己此刻修炼到哪个时期了,可偏偏她并不是一般的修真者,所以,真的很抱歉,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以她的实力,在这个各方面都稍显落后的世界,应该是强者吧!
“……”张才锌无语了,黑线了,几秒钟后,他无奈的挥挥手,放弃似的说道:“好吧,你想回去就回去吧。”问她这个问题的他,感觉上真像个傻瓜,等等,“对了,最近几天估计沐氏族那里就要发布任务了,你别忘了接下来。你一起在进行之前的任务,所以可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暮莲挑眉,沐氏族那里又寻出什么事情了?
张才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虽然你我都知道沐氏族那里其实没有你什么事情,但是却付出那件事你是罪魁祸首的谣言。”
“是吗?”暮莲眉不挑了,眼神却冰冷起来,“他们可越是打的好主意啊!怎么?那件事情他们自己解决不了了?所以变相的求助了?”
“不是,他们若是连这都解决不了,那也不能被称之为氏族了。”
“哦?”暮莲表情玩味,“所以他们只是在某方面上败坏我的名声?”
张才锌点头,“恐怕是的。毕竟你一个无名小辈却对一个氏族做出那等挑衅之事,他们要是不报复那就不叫氏族了。”说罢,他哼了声。
暮莲若有所思,“那么,这是在说灵办的所有氏族都是这样吗?”她的语气听不出来是失望还是其他的什么别的,就只是平平静静的。
张才锌诧异的看了眼暮莲,尽管相处时间还很短,但是他在看人性格这方面能力不弱,此刻看的出来暮莲有一些失望有一些愤怒。想了想,他说道:“不能这么说,当一个势力成长到了氏族这种程度,那么它最在乎的并不是一些物质上的东西,而是非物质的脸面问题。”
脸面……暮莲怔了怔,心目中的不忿和失望忽然的就这么没了,她了解了其中的问题着急,因为她就是出生于大家族之中,受大家族教育。
她突然轻笑了声,说:“我这回是真的要回家了,任务刚结束没几天,我还是感觉有点累,所以我要回去休息。你自己该干嘛干嘛吧。”
换言之,就是无论发生什么大事,都请别打扰她。
第三天的时候,张才锌的电脑上来了一封邮件,内容两个字:“开始。”没头没尾,张才锌包括暮莲却都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的意思,沐氏族家的任务发布了。张才锌快速的切换网址,来到任务发布中心。
鄉氏族家的事情有很多人、很多势力都在关注,因此当任务一经发布,立刻就摆放到了最明显的地方,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有十几个人接下了这个任务。
张才锌也按下了“接下”的按钮,而当他按下不卵,“接下”按钮一下了变成了灰色,这说明接任务的人数已达上限。
“这可越是快啊!”暮莲感慨,一样是S级任务,可是相比于其他的,沐氏族家的真是快的很,一刻钟还不到,任务执行人已经都选择好了。”
“任务开始是在后天,预计为期三天。任务进行人的名单我已经弄到手了,暮莲,我们两个人是这里面等级最低的呢!不过,看这样子,即便是我们接下了这个任务,估计到时候也没有我们发挥的余地。”
暮莲不以为意,“那不是正好?不出力就有钱拿,上哪去找这好事?”
张才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身边这人的关注点与其他人不同,并且她对荣誉对名声都不怎么在乎,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放任着那些谣言的流传,而不去处理。唉,自己的叔叔怎么就给他找了这么一个搭档?
后天很快到来,因为不是周末,这才连张才锌这个在老师眼里品学兼优的也跟着一直请敢了假。二人驱车来到沐氏族宅所在的那座山脚下。
“第二次来,有什么感想?”似是感觉到了一股紧张亦或是敌对的气氛,张才锌难得的开起了一个玩笑。
长时间的坐车,筋骨都坐乏了,下了车,暮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说道:“感想?哪会有什么感想,我一直都知道我会再次来到这里。”
”因为你的那个结界?难道你一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不过,你多少不是有点失望吧?毕竟不是你被他们请来的,而是自己接任务过来的。还有,他们还传出了对你不好的谣言,你到现在还没澄清……”
暮莲笑了笑,“有着谣言,我从来都不喜欢澄清,因为我喜欢一句话,谣言止于智者。我相信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被这个谣言所左右。”
张才锌悄悄的瞄了眼暮莲,还说没有失望,这骂人都不拐弯怎么可能是她没有失望,恐怕失望之余还有着一些愤怒吧!
“好了,说这个干嘛?既然来了,我们就进去吧!”
沐氏族的任务地点直接便是在森林里暮莲设下的那层结界的附近,因为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暮莲和张才锌很快就找到了集合地点。这次要对付的任务目标是僵尸王,不用说,担了个“王”字,就说明这目标很强,非常强,所以沐氏族一下子召集了整整百人,来解决这个任务。
灵界很大,除了派系和氏族,野路子的天师、阴阳师什么的也自称一个势力,所以现在在这里的都是那些佣兵性质的天师、阴阳师什么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百人的野路子中,几乎所以的佣兵或是佣兵团里面的成员的岁数都不小,最小的也将近三十。而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这里有两位,仅仅两位的岁数非常的小,小到正是青春年少时。
不用说,这两个人就是暮莲和张才锌,他们是百人里的特例。
“早就听说沐氏族对这次任务非常的重视,不过现在我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个重视法。”看着将近百个前辈,张才锌不无感慨。
暮莲疑惑了。“这僵尸王真的那么强?强到需要百多人才能对付?”
张才锌摇摇头,“这个,很抱歉,我是做数据、信息分析的,所以我不知道。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僵尸王恐怕是非常强大的。”
“一般强大的存在都有着自己的天敌,或是相抗衡的力量存在吧?”暮莲再接再厉的问,“那么,难道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一个,能够与僵尸王对立的属于我们人类的另一强大的存在吗?”她皱皱眉头。
张才锌愣了,诧异的看向暮莲,这种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但却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要他说出哪里有道理了,他却说不出什么三五二来。
看张才锌的表情,暮莲就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恐怕还听不懂自己说的是什么。她皱皱鼻子,道:“算了,我对灵界知道的实在是少,而且知道那么多也没什么用。不管如何,既然这个僵尸王能够被封印在这里,就说明这世间还是存在与之抗衡的力量,而人还是很强大的。”
“小姑娘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嘛!”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带着顽皮的声音。
从那个谣言传出的第一天。或是自己完成S级任务的成果出来的第一天,暮莲就知道自己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而这次来沐氏族宅,她和张才锌又是唯二接到任务的年轻小辈,所以从一开始到来,他们就已经引起了在场众人或多或少的注意力了,所以,她不意外这声音。
对于有人找上她,暮莲不感意外,但在灵界她认识的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所以这声音怎么听这么陌生。她稍稍后退一步,然后仰头看向传来声音的头顶,淡淡的眼神、平平的语气说道:“多谢夸奖。”
头顶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孩童一般的有些顽皮,但是声音的主人却是实打实的一位老人,看起来岁数还不小。对于暮莲的平静,他愣了下,然后嘿嘿的笑了起来,也不下来,就这么蹲在树枝上,瞅着暮莲。
“小姑娘果然有些意思。”他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这是一个老顽童。暮莲只一眼就确定了说话之人的性格,而这个性格让她比较高兴,因为她一向喜欢老顽童这类人。有句俗语说,一老就如一宝,在暮莲看来,顽童的老人更加符合这种一宝的说法。
“老人家也很有意思。”唇角微微勾起,暮莲的眼中浮现一抹趣味。
老顽童像个孩子似的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语气稍稍不满的说道:“小丫头说话不要老气横秋的嘛!十几岁的孩子就该有十几岁的孩子说话的方式,过早的成熟可是会长皱纹的哦!”语气带上一丝劝哄。
暮莲笑笑,心中却有些无奈,这具身体。这不老的容颜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十几岁最多十八岁左右的女孩子,可是自己的年龄确实比他们都大。但是面对着明显是老人的存在,她又说不出什么来。最后,如果她真的说出了什么,但是以自己的这副样子,估计恐怕没人会相信她。
“老人家找我谈话是有什么事情吗?”跳过年龄的话题,暮莲问道。
老顽童又是一皱眉,“难道非要有什么事情才能找你谈话?小丫头架子不要太大哦!这样可是不讨喜的。”说罢,他不满的语气却是一转,道:“不过,我找你还真是有件事情,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成为我的徒弟啊?”老人满脸笑意,眼中尽是期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仰着头看人很累,而且暮莲本身并不喜欢仰视,她眼神淡淡的瞥了眼老人,收回视线,后退几步身子靠在老人所在的树的树干上。没有再看向老人,却对着老人问道:“您很强吗?很有名吗?能强过我吗?”
老人闻言,老眼一瞪,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板了起来,粗着声音道:“小丫头真不可爱,你这样的态度会被说成傲慢、自负的。真是不可爱。”
“所以,您就正在心里这么说我呢吧?“声调上扬,但语气却是肯定。
暮莲说话的语气没有讽刺、没有不满,如果不听内容会觉得这就是在很正常的说这话,可是老人却被说的老脸一红,表情有些微尴尬。很明显,暮莲虽然没有看向老人,但是却说中了老人刚才的心思。
“唉,小丫头真是不讨喜。”意外的,老人没有愤怒,只是一脸沧桑的感慨道:“老啦,真的是老啦,后生可畏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老人感慨完从树上跳下,动作轻盈落地无声,之后他看也没看暮莲就离开了。暮莲不在意的笑笑,完全没想到有一个多么好的机会溜走了。
一旁的张才锌脸色复杂,一张开开合合的嘴巴要说不说的样子,半晌后,他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他已经很清楚,暮莲压根就不在意那些东西,所以说出来也是没用,还不如不说。
张才锌的动作表情一直落在暮莲的视线的,当注意到他态度的改变,暮莲略感满意的在心里点点头,很好,这人总算是开始了解她了。
沐氏族的任务是SS级,所以暮莲和张才锌这个等级低的组合才能接到这个任务。所以,离正式的集合时间还有一刻钟的时候,接到任务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到齐,围聚在结界周围,静静的等着任务的开始。
在这一百人里,暮莲和张才锌毫无疑问是小辈,是新人,所以自觉不自觉的被放到了这一百人的最外围,也就是离任务中心最远的地方。
爬上一棵树,站在粗粗的树枝上,看着几十米外的情景,张才锌再次叹了声气,幽幽的说道:“看吧,我们果然不能接近任务的中心呢。”
这语气说幽怨也幽怨,说庆幸也庆幸,说失望也失望,说幸灾乐祸也幸灾乐祸..总而言之,复杂的很。
暮莲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张才锌的身上,此刻听他这复杂的语气一出来,分辨不出来的她不由的不解的看向他,搞不懂他这到底是什么情绪。不过这并不重要,所以她只是看了一眼后,就复又把注意力放到任务中心上,放到那些人身上。
但是,她看着看着不知想到来了什么,突然轻笑了一声,对上张才锌看过来的目光,她说道:“等着吧,我们肯定会有机会的。”语气很自信。
张才锌懵懂,看到暮莲一副不会解释的模样,只好又把目光放回到任务中心上,心中却不由得思考起暮莲的话来。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知道暮莲不会撒谎,不会打诳语,不会说大话,所以她能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依据,只是她能有什么依据呢?
在暮莲看戏,张才锌思考的时候,任务开始了。说是任务开始并不是有个确切的时间什么的,而是结界里的僵尸王开始苏醒。
僵尸王,既是尸体,那么它的身上就带有着强烈的毒性、腐蚀性,以及更加强烈的负面属性的能量,当这股能量产生波动的时候,就说明僵尸王苏醒的开始。
尽管这几百年灵界看起来一直很太平,但所有人都不会就此轻视,就此就认为僵尸王其实没那么强大,所以当下这股负面属性的能力一经波动,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对付僵尸王,现在的人类还没有能够将其完全消灭。消亡的方法,只能如几百年之前的那样,将其封印,然后再几百年之后就交由后代子孙来负责。只是,封印也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他们能够和僵尸王面对面,而不是中间还隔着什么透明如玻璃的结界。
封印僵尸王,要在对方力量最强的那一刻,这样虽然有封印不成功的风险在,但是封印一旦成功,那么就能极大的消灭掉僵尸王的大部分力量,让封印的更加长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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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除了暮莲这二人组搭档外,在场的所有人对面前这个玻璃罩子的结界是又恨又爱。恨,是恨这个结界将正在苏醒的僵尸王和他们隔绝了开来,让他们没办法做一些准备;而爱,则是爱这个结界的强度实在是强,明明他们都感觉到了僵尸王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但是这个结界硬是没有受到一丝影响的样子。真是让他们又爱又恨!
随着时间的过去,随着僵尸王能量波动的越来越强,有越来越多的视线不时的飘到暮莲的身上,视线一多,各式各样的眼神也便都有了。
张才锌发觉,和暮莲组成搭档后,他无语的时候是越来越多了,就比如此刻,任务就在眼前,但是在场众人的视线却大部分都在自己的搭档暮莲的身上,这真是不让他无语都不行啊!随着大众的视线,张才锌也看向暮莲,但目光却是凉凉的,还带着看戏的乐感。
“我说,你可真够坏心的啊!”张才锌的语气,也是凉凉的。
暮莲抿唇微乐,即便此刻被众多人不甚赞同又似赞同的复杂矛盾目光盯着,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在,就这么老神在在的坐在树顶上,盘着腿支着下巴一脸看戏表情的看着下方的众人。
“坏心?”暮莲不大不小的哼了声,道:“如果当初我心情好的话,怎么会出现坏心的情况呢?所以这一切的责任都不在我究其根源,是那个让我心情不好的人、事、物。”音量不大不小,但在此时寂静的氛围下,在场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一部分的目光转向了沐氏族人。
听了暮莲的这句话,再看到那层结界以及她此刻的态度,在场众人都不是单纯之辈,心思都不用多绕几条路就明白了大致的情况。很明显,应该是沐氏族的人不知怎的让这位小姑娘不高兴了,然后她就设下了这层结界。可能小姑娘当时也只是存着恶作剧一般的心态,但是她却不知道这里面另有乾坤,以至于现在事情闹得有些大了。
“哼!”带着威严的轻哼声响起,一个中年男子向前走了几步,神情不悦的说道:“小丫头,你这是在指责我们?”锐利的视线射向暮莲。
暮莲怡然不惧眉眼微弯道:“指责?这位大叔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怎么能称道上指责呢?还是说,大叔你也知道你们家的人的性格态度都不好,所以就先心虚了?大叔还算自知之明啊!”
“你!”沐氏族的中年大叔双目微微瞪圆,眼中怒火更炙。
“暮莲,”在中年大叔的身后,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嗓音柔柔的说道:“现在任务要紧,一切都等任务完成后再讨论可以吗?”
沐念魂走出来微微仰头,许久不见的黑亮眸子染上愁绪,他目光中带着祈求的看着暮莲,可以放软的声音也带着丝丝缕缕的恳求。
暮莲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的收了起来,她定定的看着沐念魂,感觉上他们好久不见了,而今次再见面,当初她熟悉的那个别扭的有着自己走来的少年,此刻呈现她眼前的却变了一个样子浑身绕满愁绪。
她心里微微一动,只是因为那一次他的语气态度,她不高兴了,拒绝了他之后递出的友情,真的就伤他这么重吗?她有些不明白,她和他仅仅是相处了才七天而已,七天的时间着的就让他这么看重吗?
“如果不可以呢?”暮莲幽幽的开口问道,眼神高深莫测。
沐念魂一愣,似是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在自己已经给了她台阶下的情况下,她竟然还不接受!她到底是想怎么?一定要和家族做对吗?
看着沐念魂的怔松的神情,暮莲忽然笑出了声,她不再理会他,说道:“你们沐氏族很讨厌。”这话直接就将她自己放到了一个家族的对立面,但暮莲毫不理会这点,更不去看众人吃惊的神色,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们仗着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筹,然后就开始高傲,傲慢,看不起其他人,请问,你们有何可以自持高傲的?”
一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小辈,却在中多前辈面前对一个家族说教,真是太狂妄了!在场大部分的人脸上都浮现了这种表情,眼中无一例外的闪过一道可惜之色,可惜一个潜力巨大的天才要葬送在氏族之手。
在场的沐氏族众人俱都愤怒的看向树顶盘坐的暮莲,当中被一个小辈,还是灵界新人这般说教,他们没有任何反省的想法,只觉得自己要这般的难堪,只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冒犯了。如果今天他们不作出点什么来,不教训教训这个小辈,恐怕明天对家族不利的谣言就会出来。
暮莲眼神很利,清晰的看到沐氏族那些人的表情神色,她不由得摇摇头,“你们太过自大、自傲,并且不知悔改,还听不进别人的谏言,满脑子都是什么脸面、地位这等虚荣之物。当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越说,暮莲的语气就越发的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她的眼神也越发的慈祥,好像看着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似的沐氏族宅的人。
“这等家族,实在败类,不存在也罢!”一语定下沐氏族的未来。
听到此言,在场众人已经不知道用除了“狂妄”二字外还能用什么来形容这个叶暮莲,虽然她潜力巨大,虽然她实力很强,但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新人竟然对着一个存在了几百年的氏族说出这种话..啧啧,这小姑娘胆子可真是够大,不过她倒也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还是说..众人的视线不由得飘向张才锌,继续在心里猜测,还是说这位小姑娘已经投靠了张氏族家,而张氏族打算要对沐氏族动手?
可是,几百年来相安无事,各个家族有着各自需要守护的地方,张氏族要吞掉沐氏族,这是为何?可若是与张氏族无关,那么难道是军队要开始对付氏族了吗?要知道,军队可是给叶小姑娘发邀请了呢!
这边众人已经忘了需要进行的任务,都在心里猜测着这、猜测着那,而那边沐氏族宅的人此刻都一一气愤异常,最开始说话的中年大叔向前迈了一步,冷笑道:“小丫头不要口出妄语,我偌大沐家岂是你说不存在便不存在的?我承认你实力强,潜力也好,但是你不要太过看得起你自己,像你这样的天才,灵界里要多少便有多少!”
暮莲点点头,道:“我知道有不少天才,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且我也从来都不关心这点。至于看得起自己与否,我自己为什么不看得起我自己?若是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还有谁能看得起我?”
“我说..”忽然,暮莲的唇角勾起,语气放缓放慢的悠然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了?任务目标是僵尸王可就要醒了!”
一语惊醒在场所有人,顿时只见所有的人都唰的一下将自己的视线收回,放到结界里的任务目标身上,同时各自也都开始准备起来。但是,就在他们准备的差不多,而僵尸王也差不多苏醒了的时候,众人才想起一个问题,视线再次不约而同的看向暮莲,目光中有观望、有不赞同、有无所谓..还有愤怒,不用说,这是沐氏族那些人的目光。
“小丫头,给你一次机会,快点将结界解开!”中年大叔再度发话。
暮莲拉下脸色,“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们的态度很讨人厌,怎么还不改?你算老几,敢来命令我?你们的家族真的不存在也罢,太让人讨厌了,以为自己是天?以为自己是地?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
暮莲冷冷哼了一声:“这话应该我对你们说才对,别太过看得起自己!”
“你!你..”中年大叔愤怒的双目微微泛红,猛地一跃跳向暮莲,“你太狂妄了!”随着话语而来的,是大叔聚起灵力的拳头。
暮莲身子微微一侧躲了过去,冷笑道:“怎么?被说中心思了,所以恼羞成怒了?喝!居然对一个新人小辈出手,大叔你的胸襟呢?大叔你就不怕让你们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你就不怕我一个心情不好,就灭了你们家族?不过,我得先提前告诉你一声,我从来不开玩笑!”
暮莲说话间,中年大叔接二连三的发起攻击,招招凌厉逼人。
在场的人已经有不满的了,先不说沐家大叔对小辈出手合理与否,只说这结界里的动静已经越来越大,可是任务发起者的相关人员却是还在那头对付一个小孩子?!
沐氏族目中无人,灵界的人一直都知道,可是现在真正相处了才知道,原来目中无人竟是这般的讨厌,而这个沐氏族实在不会懂得他们的态度有何不对,这样的家族真真让人讨厌!
中年大叔招式凌厉,攻击迅猛,在场众人中有知道这位大叔的人已经对被攻击的在他们看来狂妄的小姑娘心中升起不忍,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没人出来为暮莲解围,毕竟他们是野路子,而对方却是氏族。
只是,他们却发现,他们本以为只需不到三招便可解决的小姑娘,中年大叔接连几十招都没有伤到她一分一毫,更确切的说,好像连碰都没碰到她。在场众人无不吃惊不已,看两人的打斗,他们都是眼利之人,只要细看便会发现,这场打斗这个小姑娘隐隐占据着上风!
这怎么可能?可是这确确实实的发生在眼前,他们都知道这小姑娘很强,可是现在看来,他们还都低估了她的强大程度。她究竟是何人?
“大叔,你不会就这么点实力吧?”暮莲一边躲闪一边巧笑,同时说出气死对方的话:“你到现在可是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可怎么解决我啊?你要是不尽快解决我,可怎么进行任务啊?嗯?沐家大叔!”
“你休要躲闪!”一提到任务,中年大叔就想到了此刻在地面上等着的百号来人,而一想到这百号来人正看着,而自己却迟迟不能解决掉这么一个小辈,大叔的脸就有些发烧,心中又是难堪又是下不来台。
暮莲身形继续躲闪着大叔的攻击,闻言瞥过去一眼,道:“你确定不让我闪来闪去的吗?要知道我闪的话你还能留条命,可是如果我不闪了,你很有可能就没命了啊!大叔,你想..尝尝死亡的味道吗?”
“死亡?”张才锌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刚才他的搭档竟然说出“死亡”二字?暮莲她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有刚才的那番话什么家族什么不该存在什么的,她是真的想要和一个氏族为敌吗?
且不论这个氏族会不会报复或是消灭他,若是她真的这么做了,且成功的覆灭一个家族,那么不管这个家族之前在灵界的名号有多么不好,它怎么说也是道家四氏族之一!其他的三族也会将她视为敌人的!
“黄口小儿,竟说大话!”中年大叔突然顿住身体,怒吼一声,身体灵力瞬间飙升,他已经被这个小辈气到极点,今天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将她消灭!竟然对他说死亡?他倒要让这个小辈看看什么是死亡!
“哦!原来大叔真的活腻了啊!”暮莲冷笑,也随之站定身体,与沐家大叔相隔十米。看着大叔要发出大招的架势,她右手手腕翻动,将身体里的能量集中在右手处,随着能量的聚集,一把细长的长刀逐渐显现出来的,刀只有单刃,但这单刃在温暖n的阳光下却泛着冷冽的光芒。
随着长刀的出现,随着对面沐家大叔的灵力波动,暮莲双眼微眯。身体随意站立好似全无防备,但杀意却开始一点一点的弥漫开来。
杀意,不是杀气,却是杀气的升华或是升级版。
在场众人都是灵感敏锐之人,第一时间便感觉了暮莲身上散发出的森冷杀意,当下,他们的脸色又是一变,眼中骤然。所谓杀气,是只有杀过人的人才具备的,而浓郁的杀气是杀过很多人才能具备的。
可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的肌肤能够感受到的却是比杀气还要高上一级的杀意。
所谓杀意,是无形的杀气的实质化,但这并非说杀意有形,而是说杀意能够让某一部分人直接便看到。他们,已经看到了以暮莲为中心散发开来的淡淡黑雾,那是杀意,强烈的杀意!
作为直接目标的沐家大叔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暮莲的森冷杀意,但是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虚荣、无所谓的尊严、脸面让他直接忽略了因杀意而内心深处升起的愈发强烈的不安,他的灵力仍在飙升中。
暮莲唇角微抿,眼中闪过不屑,一个被世俗迷了眼睛的人类。这么浓烈的杀意都没让他有所退缩,看来这人真的是不想活了,那他就死吧!
脑海中的想法刚一划过,沐家大叔的灵力也飙升到顶点,他双脚猛地一跺,直直向暮莲冲来,他身上那庞大的灵力隐约形成一个尖刀的形状。暮莲躲也不躲,闪也不闪,气息也未有任何变化,只是手腕翻动了下,然后微微将长刀抬高一些,状似随意的轻轻一刀在她身前划下。
这番动作在众人眼中犹如被接下了快慢键似得,很简单、很慢,但实际上却快若闪电。只见这一刀轻轻划下。
直冲过来的沐家大叔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很突兀的一下子就停住了,仿若时间在这一瞬间不再流动。瞬间过后,紧接着,附着在大叔身上的灵力砰的一下全部碎裂开来,又好似被分解了一般,快速的消散于空气中。
从大叔直冲过来,到暮莲挥刀,再到此刻的灵力消散,一共只有五七秒钟的时间,众人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同时又矛盾的感觉只过了眨眼的时间似的。看到这番惊变,他们不分老少,俱都目瞪口呆。
张才锌瞠目咂舌,一张嘴大大的张着,眼珠子好似凸出来一般,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暮莲,却好半天说不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他突然猛地闭上双眼,狠狠的深呼吸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你,真..”他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苦涩又无奈道:“真的把他杀了?”寂静的环境下,张才锌的这声似质问的询问犹如一道惊雷,在场众人陆陆续续的回过神来,目光或复杂、或畏惧的看着暮莲。
“杀了?怎么会呢?”暮莲收起长刀,笑笑道:“杀了他可是会脏了我的刀的。我只是弄没了他的一身灵力,他现在是昏过去而已。”
听暮莲这么一说,张才锌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一刻,他马上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的心里不由得产生一阵后怕之感,但看着神情一丝变化都没有的暮莲,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后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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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剩余的沐家人,你们的选择。”暮莲转个身,面对着面有菜色的其他几个沐家人,说道:“一,你们可以选择和这个大叔一样的下场;二嘛,你们可以老老实实的完成任务,一些话不该说的不说。”
当着百多人的前辈面前,暮莲大大方方、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实施着自己的恐吓加威胁。看的在场不少老一辈的眼角都微微抽搐。
剩下的几个沐家人其中也有和大叔差不多实力的人存在,但是看到眼前这个画面,想到暮莲所说的弄没了大叔的灵力,他就只感觉到一股寒意沿着尾椎直上大脑。他也不顾及周围是怎么样看他的,连忙第一个后退了几步,老老实实的表明自己现在是俘虏的态度。
其他的沐家人看到有人第一个表态,一脸怕死的也跟着后退,一个接一个的往后退,不断的往后退,唯恐暮莲立刻杀过来似的。
“嗯,我知道你们的选择了。”暮莲煞有其事一般的点着头,道:“那么你们就完成任务吧,这位僵尸王可是很快就要醒过来了呢!”
事实证明,不是很快,而是非常非常的快。只在暮莲话音刚落下的几息后,结界内就穿传来了一个刺耳的吼声,吼声之后,一个身着破烂衣衫的看起来很邋遢的男子一步一步的走近。乱七八糟的头发遮挡不住他的利眼,此时,他的这一双眼睛红得似血,冰冷无情的盯着结界外的众人。他**裸的大脚走在草地上,草地的绿意眨眼间被消灭。
“已经醒了啊!”暮莲表情若有所思,然后身体往后一跃,复又盘腿坐回之前坐着的树顶,看着下方的众人说道:“既然醒了,那么接下里就是你们的任务了。我可不会封印什么的。”她会的,直接便是消灭某某某。而且,她其实不喜欢封印,一方面是因为曾经有五道雷电封印了她的力量,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觉得这种方法其实没意义。
封印只是镇压而已,当然在镇压的时候,不会出什么乱子,可是封印总有一个期限,等到封印到期,危险还是仍然存在。
“你好歹也要把这结界撤下去啊!”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有些耳熟,暮莲视线移动,快速找到说话之人。原来是他,说要收她为徒的老顽童,难怪声音耳熟。
不过,“你确定要我收起这层结界?”暮莲嘴角噙着一抹笑。
老顽童气息一滞,立刻就想到了结界一被撤下,那个僵尸王就会出来,而僵尸王出来,那样恐怖的强悍实力,势必要折损一些人的生命。
老顽童迟疑了,在场众人也都迟疑了,心中对这结界的爱与恨又上升了一个高度。恨有它的存在,他们无法做出一些封印准备;爱是它的存在,让己方没有任何生命牺牲。
结界周围百来号人此时都寂静无声,观察者众人面上的神情,暮莲看着看着笑容越来越淡,心中忽然顿感无趣。
她无声叹口气,挥挥手,道:“罢了罢了,我也不与你们为难,这结界且先让我改变一下,让你们可以进出,但僵尸王却出不来。”这话、这语气,她竟是妥协了。
结界的设置和撤销相对来说不难,而要将一个结界的功能属性改变一下,这可以说是很难了,起码就目前而言,到现在为止不曾有人这么做过。因此,暮莲的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疑惑,心生怀疑,却也因为只这层结界自己便拿这小姑娘无奈,当下说不出什么话来。
暮莲也不去管众人神色如何,她只自顾自的飞到结界的正上方,然后缓缓降落盘腿坐于结界的最顶端,双手合十,十指极快的掐出一个又一个的手诀,一个个的手诀在形成的瞬间便如雪花般飘落而下,落到结界上就好似落入水中一般,迅速融化开来,融进结界之中。
这一番手法看的在场众人无不目瞪口呆,连连震惊却也在内心中觉得麻木,今天这个小姑娘带给他们的出乎意料的事情接二连三的,看到她此番作为,已经没什么觉得好惊讶的了,感觉上只要是这个小姑娘所做的,似乎都不需要惊讶、震惊什么的了。否则,会惊讶不过来。
暮莲改动结界只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结界的功能改好之后,她飞到距离最近的一棵树上,仍旧盘坐于树顶上,支着下巴开始看戏。
见暮莲弄完,在场之人也没有人说些什么,只是闷不吭声的开始进行任务。他们的任务是封印僵尸王,虽然接任务的正正好好一百人,但暮莲和张才锌此刻却并不参合在内,不过好在还有沐氏族的几人在场,算起来仍能凑够一百人。他们要做的便是这个百人大阵。
他们围着结界,一个人接一个人的站好自己的位置,结界很大,但一百人围成一圈,互相之间也只不过隔了半步左右的距离。
站好位置后,他们变开始聚集自己的灵力,有人已经试过,既然结界能够让人随意进出,那么个人的灵力也能够无视结界进入结界之中。
如此一来,这些人的任务便轻了大半,又没有了性命之忧。虽然此时此刻仍旧有人还在怀疑暮莲的实力,暮莲这个结界的威力和强度,但是至少就算不相信暮莲,他们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了些底子。
暮莲坐在树顶眯着眼睛看着,心中想要看戏的感觉却越来越淡。
说是百人大阵,但其实很简单,只是用一百个灵力强大的人,用尽他们的灵力通过某个媒介镇压在僵尸王的身上。现在,这个媒介是早就准备好了的,而这些接任务的人需要做的便是将自身灵力尽数灌入。
想到此,暮莲不由得嗤笑,这任务说的好听,可是里面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便是一个巨大的破绽,那就是――信任问题。
在灵界之中,就是暮莲这个新人都已经知道一点,这个世界的人口中的灵力便是他们这一生的最大的依靠。但是他们既不会将灵力升级,也不会借由灵力进行修炼,他们只在乎的是个人天生的灵力强弱。
也就是所谓的天赋,先天赋予的真真正正意义上的天赋。
所以,现在站在这里接受任务的都曾经是天才或是能力出众者,但是这样的人也都具有一个特征,那就是不相信人,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所以说,这个百人大阵的至关重要的破绽便是信任问题。
他们同是灵界之人,可能互相都听到对方的名号,甚至认识熟悉,但是说到交付信任却还远远达不到。暮莲对这点非常肯定,更何况他们现在站着的是沐氏族家的地盘,而这个沐氏族在灵界里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如果全部输出灵力,事后定会虚弱百倍,这些人怎么肯呢?
暮莲冷冷一笑,下方的任务的进行已经到一半了,因被灌入灵力而漂浮在半空中的媒介逐渐发亮。结界里似乎感觉到危险的僵尸王的各种攻击也更加猛烈起来,口中嗷嗷的叫着,一双眼睛愈发的通红起来。
看着这个所谓的僵尸王,暮莲的眉头微微蹙起,都说这个是僵尸王,可是除了它在苏醒之前能量波动的厉害,苏醒之后到现在,竟是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都没有,而它所会的招式好像就只是**攻击。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刚刚睡醒还搞不清楚状况?还是说,一个僵尸也会在几百年的沉睡之后,像个人类似的的失忆了?不过,可能吗?
“呐,班长,你觉不觉得这个僵尸王有点古怪?”自己寻思无果,暮莲问向一直生活在灵界的张才锌,感觉上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张才锌点点头,他确实知道一些事情,也看的出来面前的这个僵尸王很不对劲。他沉思了下,说道:“按照资料记载,僵尸王不同一般僵尸,他是有理智的,是有思想的,同时他断没有失忆一说。僵尸王就好像是自然界的那些动物一般,用能量攻击是他的本能,忘不了的。”
“那么你的意思是,眼前的这只僵尸王并不是真正的僵尸王?”暮莲眼神凌厉,认真的观察着面前的这只僵尸王,说出自己的猜测:“他被人掉包了?”这是最不可能的可能,因为她清楚自己结界的力量。
张才锌瞥了一眼暮莲,似劝慰一般的说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我的推论是,这只僵尸王真的可能被掉了包。暮莲,这结界是你设下的,你就没感觉到任何不对劲之处吗?你仔细想想,肯定有的。”
暮莲眼中沉思,脸色严肃的厉害,结界的位置离她是比较远,但是结界是她设下的,而她设置结界的方法与这里的人不同,不管自己离的有多远,都能够感觉到结界内发生的变化。只是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仔细回想起来,她确实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感。
“可能有,但是我想不出来。而且结界设立了这么长时间,我离结界又远,不像此时距离这么近,怎么能够感觉到结界里的异样?”说罢,暮莲不着痕迹的啾了一眼张才锌,不确定刚才的话是否是一种试探。
“也对。”张才锌笑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怪你平时表现太过强大,让我一个不小心就把你神化了,以为这世间没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暮莲眨了下眼睛,若说刚才还听不出来,此时却能听出一二分来,张才锌确实是在试探着她。“为什么”这种问题她也不问,问了除了撕破两人的脸皮什么也得不到。而且自己也早就知道,张才锌不是孤家寡人,他的背后可是一整个氏族。她早该知道,已经恢复了灵力并逐步增强的班长大人,迟早是要重新背负起张氏族天才的名号。
名号啊!暮莲抬眼望了下天空,这么一想她倒是不知道该愤怒、该失望,还是该同情这位少年。这孩子可不像她,他是真真正正的才十六七岁,十年前,他还小不懂得也感受不到,可是现在已经懂得了一切自然能够感受到“天才”这个名号给他带来什么,带走什么。
这孩子,人生阅历不过十几年,他真的能够背负得起码?
不过算了,暮莲忽然笑开,自嘲了下,她替他担心这个做什么?他们相处的时间是多了些,相交也多了些,但这些于她也只不过是火眼云烟。
她在相交之中有付出真心、真诚,只是她拿得起放得下。
想着想着,暮莲的眼神冷了一些,不再关注张才锌,注意力复了又回到结界那处。就在她东想西想的工夫,那些人灌输灵力的动作停了下来,一个个都面色凝重的看着结界里不断敲打结界的僵尸王。
还不笨嘛,终于发现问题了!暮莲为他们的满反应叹了口气,心中却暗道,只是晚了啊!别说他们了,当她注意到得时候,都已经晚了。
“敢问这位叶小友,请问你有察觉到吗?是何时察觉到的额?”正在众人都面色凝重之时,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开口问道。
暮莲面有不善,这人问话的语气,竟似质问一般,难道是怀疑她?还是他们这些人办事不利,想要把这个责任往她身上推了去?
她冷冷一哼,若真是这么想的,那么这主意打的可真是好啊,只是他们想都别想!
“我当然有察觉到,只不过呢,也是在刚才才察觉到的。我对灵界之事从来都是知道的少,也是问了张才锌也确定了猜测。时间嘛,就刚刚三分钟之前吧!”不管他们如何做想,这种官方的套词是一定要说的,免得当他们真打那个主意的时候,她被钻了空子。
“叶小友,这结界是你布设的,请问你这段时间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吗?”有了第一人,就又有一个人站出来问道。
暮莲冷哼一声,道:“我一个无名小辈,被你们弄出的这种大场面震住了,哪还注意到有什么异样没有?而且,我毕竟还是个小辈,实力没有那么强,能设置出这么强的结界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还会对结界里面的各种情况有所感应?这位大叔,你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这一番话出来,表面上是客观的很,而在场众人又都是不清楚暮莲的真正实力,在他们的观点看来,其实暮莲也就这么点实力,估计这么一个结界也就是她的大部分的实力了。于是,当下他们互看几眼后,竟也都同意了暮莲的这番说法,各自也都收敛了一些自己小心思。
只是,张才锌却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暮莲,眼中犹豫不止。虽然说他也不清楚暮莲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但是他却知道一点,那就是这么一个结界绝对不是暮莲的大部分实力,估计可能就只是一小部分。
但是,处于各方面的考虑,他却不能将心中的这个想法说出来。起码不能说给这些在场的野路子以及沐氏族的人听,只是,他要把自己的猜测和推论说给自己的家族听吗?他是张氏族的人,这点无疑,可是要让他说出暮莲的种种事情,他总有种感觉,他会和沐念魂一样。
想到此,张才锌忽然心生一股悲伤,更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因为他清楚,自己是张氏家族的人,那么自己就只能将家族利益摆放在第一位,而不是与叶暮莲之间的搭档的情谊。但,他不想失去暮莲。
身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压抑的怪异气氛,暮莲不用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此刻,她已经没有心中不舒服的感觉,人存在这世上,就一定会有着各种羁绊,而她才和他相处多长时间,怎比得上他从小长到大的家族呢?她不怪他,只是从此以后,两人便是陌路了。
“不对!不对!”正在这时,忽然不知哪里突然喊来一道声音,说道:“这只是这个小丫头的一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可是我们怎么能是她说什么,我们就相信什么呢?”
“对、对,怎么说,她毕竟也还只是一个灵界新人,进入这个世界才多长时间啊,而且她既然都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S级任务,怎么可能就只有设立结界这么点的实力?”又一道声音附和起来。
暮莲微微眯眼,视线准确的盯住第一个开口说出这番话的人,和第二个符合的人。他们说得对,她确实进入灵界才不长的时间,所以并不认识他们,更不清楚他们是无心这么一说,还是背后里有人支招。
不过,她倒是不相信他们只是无心这么一说,肯定是他们是谁人的棋子,而这个掌控者棋子的人想要让自己也成为一个棋子,或者说是一个背黑锅的人。那么,这么想的话,这事情就不能简单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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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沐氏族的人,还是其他氏族的人,又或是野路子天师联盟的人,亦或是军队特级部门的,还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她对灵界的势力分布和强者名单都不甚清楚,这下子可是有不少选项,多条推测呢。
就在暮莲沉思的这么短的工夫里,在场的百人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附和之前的那两人说的话,而还有一部分是在隔岸观火,另外的一部分还在审视当中。至于沐氏族的人,他们聪明的选择了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看到这幅场景,暮莲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唇角,一双黑眸里极快的闪过一道流光,宛若凌厉的剑锋,又好似莫测的冷芒。一直在暗中观察暮莲的张才锌看到这道流光,心中猛地一震,略显慌张的避开视线。
“我想请问,在场的老前辈们,对僵尸王不对劲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暮莲将目光看向在场明显年岁非常老的那几个人,既然有人想要将她拖下水,那么也别怪她心狠,她也要将几个明显在灵界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拖下水。这水,可不是越浑越好玩吗?越浑越可以趁乱吗?
几个老前辈这一辈子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冷不丁的被这么一个他们眼中的小辈给拽下水,他们一个个的都视线锐利的看向暮莲。
暮莲也是经历过不少风雨的,更有一身力量傍身,岂能害怕?她就坐在那树顶上,好整以暇、不慌不乱、不急不忙的看着那几个老前辈。
“唉,我们几个都老啦!”一位老人突然出声,道:“精力没有年轻时好啦,在灌输灵力的时候哪还有其他的精力去注意这等事情?”
暮莲似笑非笑,这就想要开脱?没那么容易。她不妥协的继续说道:“老前辈,我没问你你有注意到什么没有,我只是问你,你对这件事情是怎么看的,我问的是一种看法,而不是事情的经过。”
“你……”老人显然没有想到暮莲会这么不给他一个老前辈的面子,这丫头口口声声的叫着自己老前辈,可是语气中、神色中却没有半点尊敬之意,他的面色沉了沉,道:“看法?哼,老朽我连事情经过都没弄清楚,还能有什么看法?小姑娘这话倒是问的挺有意思。”
面对老人似是而非的挑衅,暮莲全然不理,就当是没有听到。她的视线转向其他的几个老人,看向他们问道:“那么,这几位老前辈呢?”
这几个老人互相之间离得距离较近,他们彼此互看了几眼,然后其中一人说道:“这僵尸王在苏醒的前一瞬间,还有那么强烈的能量波动,可是苏醒了却只是像个形式走肉,完全感觉不到能量波动。所以,我个人认为,恐怕僵尸王是在苏醒的那一刻发生了异样的情况的。”
老家伙果然都一个个的是老狐狸。暮莲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回答她问题的老人,他并没有真的回答出什么,他说的只是摆在眼前的事实,而最后那一句猜测和认为,也只是在场众人都能想到的东西。
“既然老前辈都这么说了,那么事情估计也就这个样子了。”看看日头,暮莲不想再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你们也没人能拿个主意,既然这样,那么就完完全全照着老前辈的说法处理这件事情把!”
简简单单几句话以及快速的消失,让这件事的责任全都落在了刚刚回答的那位老人身上。
只是大家伙儿都非常清楚,这并不是老人的责任,只是他们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尽管不愿意,也只能按照暮莲说的办。
这让在场的这些人,尤其是那么不坏好心思的人心里感觉很呕,也让那位出面回答的老人感觉不舒服。不过既然人不在了,那么想再多也是无用,于是,在几个老前辈的指挥下,众人纷纷处理起这件事情。
事情是发生在沐氏族家的地盘的,而且就在沐氏族本宅以及那一百位灵力强大的人的眼皮子底下,还是堂堂僵尸王被调换的事情,这么一件事情真要处理起来,有各种各样的繁琐程序。但是,暮莲却不管这些,离开了沐氏族宅的那片山林后,这件事就被她放在了脑后。
她现在想的是今后的未来,和张才锌之间的搭档关系估计今天就会断了,还有军队召她的事情,真正的叶暮莲在哪里的问题,以及最后这个僵尸王的事情。暮莲是不想管这件事情,但是对方竟然能够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从她的结界内作出这种偷天换日的事情……
暮莲想了想,竟感觉到浑身一阵发冷,这位幕后黑手当真是强大,而她肯定是要与这位黑手有一番交集的。她虽然对自己很自信,但是一想到对方的这种好手段,她就感觉似乎希望并不怎么大。
看看天色,离天黑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暮莲想了下,既然从这任务里抽身了,而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不如就过去军队那边吧!
来到军队的特级部门,看着一脸殷切和期待的部长的眼神,不知为何,对于即将出口的话,暮莲心中竟有些不忍。看着这么一个一把年纪的人作出那种小孩子盼望大人给买玩具的表情,暮莲怎么想怎么觉得特有喜感,同时又感觉莫名的心软。
话就在嘴边,随时都可以说出口,但是努力了半天,对着那样一双如孩童般的眼神,暮莲就是没办法说出口。扯东扯西的聊了半响,暮莲叹了口气,算了,她真的是栽在这位老部长的眼神中了。
“要我答应你们可以,我有个条件。”她终究是改口了,说道:“我要你们帮我调查我的母亲,你知道,这世界上,血缘关系是最奇妙的,虽然现在这个母亲对我也好,但我还是念着我那位亲生母亲。”
老部长喜不自禁,立刻答应了下来,道:“好好好,莫说是这一个条件,就是三个、十个、百个,只要你能答应,怎么都行!”
走出军队,暮莲神情有些恍惚,赶紧回了神之后,不由得开始怀疑是不是刚才那个老部长给她施展了什么**术?不然,她怎么能随意地就改变早已决定好的想法呢?不会那个老部长其实是深藏不露吧?
“是你心太软了。”识海中的小黑淡淡的说出自己的观点,得到暮莲的一个白眼,暮莲不是很相信的回道:“我心软?虽然我好像没经历过什么大磨大难……不对,我经历过,但是也不能说我心软吧!”
暮莲理所应当的说道:“我若是心软,我还能站在这里?所以说,肯定是那位老部长对我施展了什么**术,让我稀里糊涂的就同意了。”
小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好吧,你这么说也对。”若是那个老部长没施展什么**术,暮莲怎么会莫名的心软呢?他陪伴在她身边那么长的时间,当然知道这位主儿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她狠心着呢!
“好了,不讨论这个了,我们去解决下一个事件吧!”算算时间,暮莲觉得她的那位搭档该从沐氏族宅的那片森林里回来了,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既然想要解决,那都一起便解决了吧!
张氏族宅的房屋是建立在市区里的一座老房屋,因为年代古老曾被政府人员提议改建成公园、广场之类的,但是又因为张氏族的势力不小,是市里的另一个方面的当家人,所以这个提议被否决,但也从此以后,这里便成了一个禁制任何人靠近的地方。所以,出租车在几百米外就停下了,暮莲并不知这里面的种种缘由,但看司机说什么也不进去,她也就放弃了,付了车费,自己下车步行过去,左右不过几百米。
这还是暮莲第一次从正门进入张氏族宅,以前即便是坐出租车来此,也是从另一侧的偏门或者后门进入,而非是大门。
走进细看,这座大门确实气派而且还有种传统古老的韵味,但是没有站岗的,不过门口却是放了两座雕像,不过一般的那种单位门口放的石狮子,而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雕像。暮莲觉得新奇,作为一个存在于灵界的氏族之家,暮莲可不认为这两座雕像仅仅就只是雕像。
不过,那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暮莲轻飘飘的瞥了一眼然后无视,直接走了过去,站在大门之前。作为一个油里面的某星球大家族继承人,她缓缓上前,按下了门铃。她不是来踢馆的,自然是要先打声招呼。
“你好,我来找张才锌同学。”门铃一接通,不待里面传出什么,暮莲率先说道,语气客气疏离的还真像上门拜访的客人那么一回事。
门铃后的声音顿了顿,才有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请稍等。”
稍等之后,没过一分钟,大门就打开了,同时一个穿着严谨的身形较瘦的中年人走了出来。这应该是张氏族家的管家了,暮莲留心的看了两眼,穿着一身西装再加上严肃的表情,还真像某国的执事呢。
被迎了进去后,暮莲也是第一次参观张氏族家的接待客人的正厅。正厅里一位老太太正端坐着,一张老眼精明却又慈祥的看着走进屋子的暮莲,面无表情了半分钟后,她忽然就笑开了,然后开口说道。
“你就是叶暮莲吧?”暮莲没点头也没摇头,心中却有点不耐烦,从前世的那个大家族脱身之后,她最厌烦的就是这种睁眼说瞎话。
老太太不在意的继续笑着,这笑容怎么看怎么慈祥和蔼,她状似满意的微微点头说道:“看起来的确是个好孩子,嗯!不错的小姑娘。”
暮莲心中冷笑,这话说得,就只是“看起来”吗?看来这位老太太对她似乎很有意见啊,不过那又如何?她再怎么有意见,从今往后,她和张氏族家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了。果然,氏族什么的最讨厌了!
“坐坐,站着做什么,老齐啊,快去上茶拿点心,拿些这个岁数的小姑娘爱吃的!”老太太一边冲着暮莲招手,让她过去,一边吩咐管家。
暮莲此次并没有打算来闹,再说那也不是她的性格,所以面对老太太的招手,她选择顺从的上前,坐在老太太对面的沙发上。
“张才锌不在吗?”但坐下可不代表暮莲想与这位老太太聊些什么,她直接便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目的身上,出声问道。
老太太的眼眯了下,遮住里面一闪而逝的精光,她继续慈祥的笑着,道:“在呢,在呢,你们是去执行任务了吧?他也是才刚回来不久。”
“嗯,不过任务失败了。”顿了下,暮莲准备起身,“那我去找他吧!”
“不用,不用!”老太太连忙拉住暮莲,顺势握住她的手,亲切的笑道:“我已经让人去叫他了,小姑娘在这里等着就好了。”说着,让暮莲坐下,然后就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亲女儿似的拍拍暮莲的手,关切的问道:“任务失败了就失败了,不过小姑娘没受什么伤吧?”
话被老太太说到这份上,暮莲也无法坚持自己去找张才锌,毕竟她这次是从大门走进来的,是张氏族家的一个客人,而不单单是张才锌的客人。她只好坐下,但是在老太太拍了她的手几下后,她嘴角有些微微抽搐,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手,这老太太没事拉什么关系?
“多谢您的关心,说来惭愧,这任务我并未插手,所以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而且任务做起来不算很难,有那些老前辈的在,怎么能让小辈我受到了伤去?”暮莲心中的不耐又多了一些,她厌烦这样说话。
“没事就好。那些老家伙当然要照顾好小辈,我们灵界的未来可就指望着你们这些小辈呢,所以啊,姑娘,我家才锌就拜托你了。”
暮莲的嘴角抽了抽,眼神飘忽了下,心中却赞道这老太太把话说的可真是漂亮,真是圆滑,估计听了这话谁都不可能再说什么拆伙之类的了。不过,偏不凑巧,那只是一般人,而暮莲可不是一般人。
只见她笑了笑,身体不由靠后,以一种看起来放松实则戒备十分的姿势看向对面的老太太,道:“张才锌可是我们班的班长,所以怎么能是他拜托我呢?应该是我拜托他来照顾才对。而且,张才锌可是比我还要大呢,我厚颜一句可是要称他为哥哥的。这世上哪有哥哥让妹妹关照的?”暮莲微微一笑,道:“不过您老放心,我们可是同学,而且座位也离得近些,我会多替您照顾着他一些的。”
这番话叫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她终归是经历了不知多少风浪的老者,脸上笑容在瞬间的变淡之后,又迅速的变得更加大了。
她说道:“小姑娘可真是会说呢,我家才锌刚好那张嘴最为木讷,看来真的要拜托你了,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以后定是要吃亏的。”
暮莲的眼眯了眯,这老太太年轻时候肯定就已经是一人精了,“好说,好说。若是一些小事,以我们的关系,我当然会关照他的。”
呵呵,“以我们的关系”……她可没说他们是什么关系,当然,她也并不是卸磨杀驴的那种人,在这段时间受到的张氏族对她的照顾,她当然会记在心中,只是,关系归关系,有些她不愿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老太太这次没有回话什么,只是眼睛更加眯了起来,隐藏在眼睑后面的一双黑亮眸子悄悄的暗中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儿。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暮莲抬头看去,是被领来的张才锌小同学。
“张才锌既然来了,那么我就打扰您老了,我去找他谈。”暮莲起身,有礼的点了点头,然后快速走掉,让老太太刚要出口的话就这么的停在了嘴边,最后只得收回来,望着两道相携而去的身影微微出神。
“去你的房间吧,我有事找你说。”不同以往的漫不经心,暮莲这话说得,这表情都正经的不得了,没来由的,这叫张才锌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安,他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顿,不经意间落后了暮莲半步。
张才锌的房间很快就到了,一进入他的房间,她便毫不客气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一点也不给人准备的说道:“张才锌,我找到我要做做的事情了,所以我们的组合就到此为止吧。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除了同学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你的意见?”
张才锌张大了嘴,眼中不敢置信,伤心、不解、委屈、无辜……等等情绪一一浮现在他的眼中,看的哪里恨不得仰天长啸,这孩子也未免太多愁善感了吧?这眼中的情绪都什么啊?太复杂了!
“为什么?”好长一会儿后,张才锌才问道,声音有些干涩,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中是浓浓的不安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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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平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说了,我找到我要做的事情了。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就当我这人自私、任性吧,只要你自己能接受。”
张才锌默默不语,心中有些责怪,她确实是自私任性,只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感受。与沐念魂想比,他是不是还好些?呵呵,他心中自嘲而笑,他怎么会想到要和沐念魂想比呢?
“我这次来找你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我说完了,那我先走了。”眼前的少年神色黯淡许多,整个人透着一股消沉的气息,但是暮莲却不会安慰人,她只是再次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离开。
作为被拜访的主人,此刻张才锌应该要出去送送暮莲才是,但是他却好像没听到暮莲要离开的话语似的,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暮莲仍旧不为所动,不觉得眼前的少年可怜,内心里也没有变的柔软。感受着自己此刻的心里波动,暮莲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冷血、冷清,而不是那个在老部长面前不自觉同情的家伙儿。
走出张氏族家大宅,又解决了一件事情的暮莲伸伸懒腰,对识海里的小黑说道:“看来军队的那个老部长却是不是什么普通人呢。”张氏族宅一行,暮莲满意的发现自己还是得到了这么一点收获。
“怎么?对于他算计你的事情,要报复吗?”小黑不冷不热的问道。
“报复?”暮莲愣了下后,笑了,“不用,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再说我心里现在即便看开了,但是也没有觉得不舒服,所以就不用了。”
“不过,说到报复,我倒是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我应该去报复呢。”
小黑刚想问是谁,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马上就明白了暮莲所说。
暮莲本打算第二天以及以后都不去上课,因为学校的那套东西她厌烦了,她觉得在这么一个学校里,她根本就体会不到那种同窗之情。不过,被小黑的话提醒到的她,还是回到了学校。因为她要报复,而她报复的那个人便是一同进入这所学校的乐乐,顺便加上齐少。
作为一个并非真正的十几岁青春少女,对付一个真正的十几岁青春少女,对暮莲来说这件事情非常简单,所以才会一直简单到她都想不起来、空不出时间来对付这么一个小孩子。当真要下决定报复某人的时候,脑袋只需转动了那么几下,一条又一条的计谋便在脑海中闪现。
利用军队的情报,轻易的得到关于某人及某人的具体信息,暮莲摒除了脑海中的一条又一条计谋,然后最终定下一个非常简单的计策。
这条计策很简单,简单到暮莲都没有提起它的念头,简单到她在确定了这条计策并找人实施后,就完全的放任不管了。
于是,这件事情也便被解决了,而暮莲需要付出的就是那么几个脑细胞加上一点钱财。
“小黑……”暂时没什么事情做得暮莲百无聊赖,很没有精神的说道:“小黑,我厌烦了,这个世界远没有小狐的那个世界有意思。”
小黑微不可闻的叹口气,无奈反问道:“那你是想怎样?”有天道这个庞大、精细的监视器在,她还想掀出点什么大风大浪不成?
暮莲撅撅嘴,语气带着些不服气的说道:“我能想怎样?头顶上那片天可是看着呢。不过,你说这个天道到底是个什么?”
这个问题把小黑问住了,这已经不是暮莲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但是他无论想了几次,想了多久都想不出一个答案来,他只好沉默不语。
暮莲本也没有指望小黑能够回答出什么,毕竟修行之人所求的皆是天道,可是究竟这个天道是什么,自古至今还无人能说的出一二来。
暮莲长叹了口气,道:“小黑,我们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情吧。”
小黑心思慎密,不用暮莲细说,他此时也明白暮莲指的是什么事情。
“那么,你想要怎样解决呢?你现在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军队的情报系统,除此之外,你怎么能尽快呢?”小黑的话说的毫不客气。
暮莲却未有生气,她的神色慢慢的严肃起来,身体也随之坐正,背脊挺直声音很轻的说道:“我还有神识啊!”似的,她还有神识。
小黑再次沉默,他已然明白暮莲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也明白此刻的暮莲是已经下定了决定。对此,他在沉默之后只能说上一句:“我帮你。”
暮莲笑了笑,“不用。”却是拒绝了,但转而说道:“你就帮我护法吧,这个世界不怎么太平,而我还引起了氏族和军队的注意,以及某个幕后黑手的关注,还有……敌人吧,你帮我,不要让他们来打扰我。”
暮莲越说,小黑就越是担心,他担心的并不是安全问题,而是暮莲的个人问题,她到底会不会做外交啊?瞧瞧,瞧瞧,一共才四个氏族,可是现在就已经有一个明确了敌对位置,而有一个也在之前得罪了。另外,明知进入军队是作为政府或是某位高管的棋子,而她却像是什么都没想到似的加入了进去。更是因为她的性格,已经引起军队的某些高层的不喜了,还有关于那某个幕后黑手,那明显是灵界的战争,而她偏偏主动参加,还貌似卷进去很深……这已经不单纯是个人问题了,不是什么外交的问题了,而是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小黑长长的吸了口气,眉峰不由细细皱起,他现在很疑惑,明明之前在小狐的世界里挺正常的,怎么到了这里却这么自私和任性了?
然,这些种种的想法,猜测只在小黑的脑袋里转悠了不过两秒钟,就听到了暮莲的一声“我要准备开始了哦”!小黑连忙抛却脑中种种想法,全心全力的开始做起一个护法、保镖的职责。
大范围的散开神识,接收神识内传来的各种各样的信息,从中筛选出对自己有用的……这种事情已经不是暮莲第一次这么做了,但尽管不是第一次,做起来还是感觉有些难度,当数不清的信息传来的时候,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疲惫之意。不过有了经验,她咬牙挺了下去。
神识扩张开来,像是一股爆破开来的空气波以暮莲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很快,覆盖面积便是半径一里,然后是一公里、三公里、五公里……当一只蔓延到了覆盖住半径十二公里的范围时,暮莲的神识终于停了下来,而暮莲本人已经累得脸色苍白起来。
小黑一见立刻就急了,他顾不得什么护法、保镖的职责,连忙从识海中走出,站在暮莲的身后,还不算大的手掌落在紧闭双眼的暮莲的后背上,一股类似于灵气的能量由此刻的肌肤相触而流入暮莲体内。
暮莲的神色不禁渐渐的好转起来,由苍白到红润。她似是知道了此刻为自己纾解痛苦的人就在身边,并且好似还知道是谁一般,她的脸上扬起一道浅浅的笑容。笑容很浅,嘴唇的上升弧度小的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而这笑容更是一闪而逝,给人一种错觉的感觉。
但是,小黑没有放过这轻浅的笑容,看到暮莲轻浅却温暖n真诚的笑容,他只觉得自己的内心里非常的舒服,同时伴有一种淡淡的满足感。他不由得为此种感受而感觉到诧异,难道这就是灵宠与主人间的关系?
当真是奇妙,有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似是束缚但又不让他感觉到反感。
不知不觉的,一边为暮莲输入着能量,小黑一边竟看呆了去。
暮莲与小黑的关系已是非常的亲密,与暮莲和张才锌相比,此一人一龙才可称得上是真正的搭档,他们之间有着近乎绝对的互相信任。
因着这种信任,暮莲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筛选着神识里流入的庞大的信息量,完全没有注意到小黑那已经有些过于放肆的目光。
神识覆盖的范围再多,但终是有限,半径十二公里范围内的信息流在经过长刀两天一夜的筛选分析后,精神达到极限的暮莲终于从那数不清的非常庞大的信息中截取到了有关叶暮莲和其母亲的消息。
长呼一口气,身子向后一倒摔在床上,双眼泛起血丝的暮莲在脑袋放空了几秒钟后,几乎是一息时间都不到,她便睡了过去。
看着疲惫至极的暮莲,小黑无奈却又纵容的哀叹一声,运气空中灵力将暮莲的身体姿势摆正,然后拉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
眼神些微复杂的看了几眼暮莲,小黑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愈发的无奈,但眼中却无丝毫的不耐烦,甚至看着暮莲的目光透着几分温暖n。
在这个世上,能够放心的信任着他,将后背交给他的人,只有面前这一位了吧!他真该伪自己感到庆幸,遇到一个好主人。
暮莲醒来时,正是日出之时,刷的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属于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黎明刚过,空气中带着清冽的感觉,让暮莲的精神为之一清,不由自主的深呼吸,顿觉肺腑也随之一清。
抬眼看去,一轮红日才刚过冒出个头来,却已驱散大片黑暗。
“如果此时能够站在高山上或是在海边,观看日出会更加有感觉。”暮莲的语气中无不可惜之意,“大自然的景观给人带来的震撼…。”
小黑并不是很懂得这个,他没去理会暮莲未竟的话语,而是淡淡说道:“日出日落每日都有,又不是只这一次,觉得可惜、遗憾,明天再看就是了。”这话说得可真是一点都不懂得风情,也破坏可此刻的气氛。
暮莲回过身靠在窗户上,瞪了小黑一眼,略感奇怪的说道:“你本是生存于大自然之中,怎会不懂得欣赏感受这个?还有,虽然说每天都有日出,但是明天看到的时候就不是这种心情,这种事情要随缘!”
“缘分?”小黑小小的嗤笑了声,道:“那是你们人类最讲求的东西,不过有一种你倒是说对了,那就是心情,修真之人从来都是随心。”
聊着聊着,两人不知怎的就讨论起修炼上的各种事情了。一个自己摸索,一个接受传承依葫芦画瓢,两人倒也讨论的很是尽兴。
“你这次有什么收获吗?”正讨论着,小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暮莲愣了下,随即明白过去小黑指的是什么,她神色些微黯淡,轻轻摇头,“很遗憾,没什么收获。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罢了。”
“我想,我该找另一种办法,我的神识发挥出远超它的能量?”暮莲沉思起来道:“我需要媒介。”
“法器吗?”小黑问,顿了下不等暮莲回答自己说道:“可是我们手里没有法器,甚至连宝器也没有。”不由感慨,他们真穷啊!
暮莲不经意间看到了小黑的眼神,读懂了他的意思,脸颊不由有些微冉,心里觉得一丝尴尬一丝难堪一丝认同,的确,她这个修真者似乎是太穷了,到现在手里都没什么能用得上的法器宝器,还连带着让她的契约也没有趁手的武器可以使用,没有防护甲之类的。
哎,她真是混到了一种什么地步啊?恐怕她是最穷的修真者了吧。
“嗯咳…。其实,我想说,不一定非要使用什么法器、宝器的。”想了想,暮莲为了自己那层薄弱的面子问题,弱弱的说了一句。
小黑有些好奇,“那用什么?难道这世间还存在能够接受神识的东西?那可是神识哎,无形无质的可是一种能量形式。你确定?”
被这么一追问,暮莲的脑袋空白了下,刚才那话她还真想不出什么东西了,并且也不认为存在在那种东西…。不过,小黑的一个词倒是提醒了她―能量形式。
这世间的能量有很多种,但其实这些能量大同小异,放在一起是能够互相容纳或是传导的。也许,她可以找到这么一种能量来接受她的神识,然后几倍的放大她的神识,让她得到更多的信息。
一时之间,暮莲陷入了苦苦思考之中,她不由喃喃问道:“我觉得肯定有这么一种作为媒介的能量,但是我不知道是那种。”
没得到确切答案,小黑眼中的好奇却不减反增,他微微歪着小脑袋,皱着细细的眉头思考了一阵后,不确定的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的人类最常用的能量开始入手尝试一下。你觉得呢?”
暮莲的眼睛亮了,她点点头,道:“小黑真聪明,在排除了灵气之后我还真的找不出这世间还存在着什么正能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眉目了。这里的人类和我出生的星球用的能量是一样的,是电力。”
“电力?”小黑疑惑了,忽而眼中闪过一道灵光,“你是说雷电之力?”
“对。”暮莲点头,“这个世界虽然科技发展还比较落后,但是电力已经遍布全球,这个世界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电力运输网络。
”对了,这世界上还有一个遍布全球的网络,叫因特网,而这个网承载的是一个叫电脑的的东西,是一种虽然落后功能不多但是却比较强悍的东西。我认为,我完全可以借用这个电脑,同时借由因特网和电力网站达到我的目的。想必,那会更加轻松些,也更加容易些。
小黑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便一直在识海里呆着,此刻他完全听不懂暮莲口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单个字他能听明白,但是连在一起他却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什么因特网,什么电脑…这都什么啊?!
“既然已经想到办法了,那我们现在就去购置一台电脑吧。”越说越兴奋的暮莲,双眼亮的出奇,她迫不及待的收拾好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出门,出门便打的…直到坐上计程车她才反应过来,现在时间太早,即使她想买,但是此时此刻也没有商店能够开门营业。
失望的暮莲只好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下车,兴奋的心情倒是减退不少。
按捺着余下的兴奋的心情,和小黑大眼瞪小眼的等了几个小时后,暮莲终于等来了商店营业的时间。从小区到商店,然后以飞快的令人咋舌的速度买下一台目前世界上配置最好的电脑后,抱着那台薄薄的笔记本,暮莲兴高采烈的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整个过程才八十分钟,而来回路程就是将近七十分钟,她买的时候只有十分钟多一点!
这速度当真强大,但无奈却无人对此感慨,暮莲忙着控制自己的力量使用电脑,唯恐一个不小心桶坏了,而小黑则是全然不懂。
按照说明书和之前电脑销售员的话,暮莲顺利的开机,顺利的连上网络,然后,然后就这么傻眼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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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进去这个网络世界?”傻眼的暮莲问向一旁对现代知识完全不通的小黑,小黑翻了个白眼,这个真的傻了不成?还问自己?!
“唔,人类使用电力也该有什么接收承受的媒介吧?不然就我所知,以人类的脆弱身体可用不来雷电之力。”他传承的记忆里可有着天劫的,那威力强大的雷劫,那好像能捅破的小身板,恐怕一指粗的雷电就不行了。
暮莲再次被提了醒,她恍然大悟,看着电脑的目光不再茫然。她在电脑上看了看,觉得电脑一侧的几个小口子应该可以当做入口。
她试探性的分出一丝神识探入到那个小口,慢慢的探进去然后解除到一个金属片…。。轰!暮莲感觉这几家好像被炸了一下,眼前又瞬间的黑色,紧接着眼睛便感觉有些花,似乎视线里有数不清的格式各种的东西飘来飘去。她感觉有些晕,不由的闭上了眼睛。待感觉好了点,再睁开时,她这次看清了视线里都是些神马,房屋、街道、商店、电视…。。
她的神识不由的越探越远,神识丝线越拉越长,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完整,一条有一条的岔道,她的神识化为千千万万的丝线在这个世界里蔓延开来,逐渐的蔓延出这片大陆,越过海洋,到达另一片大陆……她的瞳孔极度的收缩着,好似要承受不住这汹涌而来的极其庞大的信息量。
忽然,她的视线顿了下,意识沿着某条丝线看了过去,她发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然后她听到了一个耳熟的名字:“暮莲…。”
在这一瞬间,蔓延开来的丝线徒然的顿住,然后如退潮的海水一般快速的退回暮莲这里。眨眼间,之前还漂洋过海的神识就已回到了暮莲的身上,收回来的速度极快的惯性让暮莲的大脑恍惚了下,而就这么一下恍惚,她眼前看到的熟悉的身影,耳中听到熟悉的名字迅速消失。
恍惚了好一阵,暮莲的神识才安静下来,而她也才回过神来。
“小黑,我找到了,找到真正的叶暮莲了!”暮莲的神情有着激动。
小黑也激动起来,这可真是太好了,让暮莲顶替叶暮莲这件事情不管天道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找到真正的叶暮莲这无疑可以让暮莲摆脱这一麻烦,他们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感到舒服之感了。
不过,在这之前,小黑表情关切的走到暮莲身旁,半是强硬的将暮莲扶到床上,让他躺下,说道:“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休息,然后我们再接着找那个人,反正现在你已经得到线索了,不是吗?”
几天之后,暮莲和小黑站在了有叶暮莲线索的街道上。事隔几天再出发,暮莲为了不走冤枉路,在出发前的腕上再次扩展开神识看了下。叶暮莲似乎认为那里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并没有消失踪影。
这给暮莲带来了很大的方便,她牵着小黑的手,装作是姐弟二人行,为自己施展了个小小的幻术,走进有叶暮莲踪迹的一家咖啡店。
之前用神识看的时候,有看到过叶暮莲一个人在咖啡店里静坐,而就在昨天傍晚上又看的时候,第二次看到叶暮莲坐在这家咖啡店里,并且还是同一个位子,看来失踪的叶暮莲是这家咖啡店的常客。
牵着小黑的手,将自己幻化成一个温柔的大姐姐的摸样,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一个角落里的小桌旁,然后坐下。她还在外面时就已经对这家咖啡店用神识进行了全方位的扫描,而这个位子就是能够完全看到叶暮莲那个老位子的绝佳的地方。要了两杯咖啡,她静静的等着。
此时时间尚早,咖啡店里还没有多少人,就两三只小猫。她不确定叶暮莲每天都什么时辰来,甚至是不是每天都来,但是暮莲很有耐心,左右对修真者来说,时间多得很,一年二年都能弹指而过,更何况是一天或是几个时辰而已?而小黑则是更有耐心,此刻,他已经迷上了这家咖啡店里的各式各样的冰淇淋以及那些好看的甜点。
暮莲些微黑线,“虽然说我知道你的真实年龄,但是看到现在的你,你还真像是个小孩子呢,对甜点这么热爱。”达到表里合一了呢。
小黑一边努力的挖着冰淇淋吃,一边白了对面的暮莲一眼,含糊道:“我又不是人类的小孩,当然不能以年龄来看人,要看灵智,而无疑的,我现在的灵智就只有几岁小孩子的程度,我当然是小孩子了。”
暮莲无语,以前说他是个小孩子不服气,身高更是他的痛脚,现在只是为了区区的甜品而已,竟然主动承认?还为自己辩解?她是女生,自然也喜欢吃甜品,但是甜品而已,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听到暮莲的疑问,这次小黑连白都不白她一眼了,甚至都没抬头看她,只是说道:“你是谁啊?你都吃惯了,当然不理解我这种刚尝到这种美味的人的心情,特别是我现在的身体和灵智都还不到十岁呢。”
暮莲愣了下,她回想了自己第一次吃到甜品时的感觉,那时候他还很小,不过她记事早,还清楚的记着,或许也是这个印象太深了。她记得自己当初只觉得美味的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也咽下去……呵呵,看来她也无权说别人呢,因为连她自己都这个样子。
可能真的是自己吃的太多了吧,也或许是年岁大了的缘故?从举行完六十岁的成人礼后,她就不怎么吃了,而现在对此没什么念想。
为什么呢?明明她闻到了美味,刚才也尝过了,为什么就生不起吃的**呢?会只是长大的缘故么?可是甜品是不分年龄的啊!那么是什么原因?对了,她第一次吃的甜品是谁给她的?怎么没印象呢?
“暮莲?”小黑举起握着小勺子的手,疑惑的在暮莲的面前挥了挥,问道:“你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看起来很伤心啊!”
暮莲怔住,向后靠在椅背上,勾起唇角笑了笑,眼中若有所思,道:“我刚才看起来很伤心?”她想起来让她伤心了,不对,她什么都没想起来怎么会表情很伤心?莫非她忘了什么嘛?丧失记忆?
对面的暮莲陷入沉思,小黑朝天翻了白眼,声音不由得响亮了一些,道:“我说,你这次出来到底是干什么来着?你不会忘了自己的目的吧?”小黑的眼神悄悄的向后瞟了瞟,那个叶暮莲可是已经来了啊。
刚陷入沉思的暮莲就被小黑稍稍响亮的声音惊醒,同时也被提醒了,她心下一惊,同时又庆幸,还好身边有个小黑。回过神的暮莲刚好看到小黑瞟过去的眼神,顿时也悄悄的看向小黑的眼神所看之地。
只一眼,暮莲心里大惊,看照片的时候就感觉到叶暮莲和她很像,用神识看的时候,看的不清楚,但是看身形也知道两人很像。但是直到此时面对的看到的时候,暮莲才知道她们有个有多像!
叶暮莲与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双胞胎都没这么像!
这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那么这个世界上不断出现两个相同的人,虽然叶暮莲和她的灵魂,也就是本质不同属于一个世界,但是…。。可但是除了灵魂,他们两个人的外表、壳子未免也相像的过度了!
“小黑,你怎么看?”暮莲眉头抽的锁住,眼神不离叶暮莲,却开口问向小黑,她的表情很严肃,语气也前所未有的正经认真。
不怪暮莲这般认真,换做谁看到一个与自己相像到宛若照镜子般的人时,心里都会不由自主的怀疑起来,不知怀疑什么却开始怀疑。
小黑看到暮莲认真到有些恐怖的眼神,身心肃然一惊,攸然的转头去看那位目标任务―叶暮莲。看清面貌的瞬间,他也惊了,大惊失色。
在小黑看来,很明确两个人的灵魂是不同的,但是看到叶暮莲此时淡然的眼神,一身娴雅的气质,他总有种错觉,他好像看到了暮莲本人。
他连忙又转回头看向暮莲,回想着暮莲平时的模样,他在看向叶暮莲……他真的觉得很荒诞,一个暮莲变成了两个?难道他是一面镜子,以他为正反,照出了暮莲?可是他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能,他是龙!
“暮莲,我们今天先离开吧!”饶是小黑有着千万年的记忆的传承,此刻却乱了分寸,乱了心神,他已经想不到自己刚刚喜欢上且最喜欢的甜品,他的目光含着哀求的看向暮莲,他现在想离开这里静一静。
暮莲深呼吸几口气,终于收回目光,拽着小黑的手就朝着后门的方向离去。她此刻也需要静一静,冷静理智的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咖啡厅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叶暮莲仍旧在静静地坐着,桌子上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手中一本书,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不经意看去,只觉得此刻的叶暮莲不是凡女,而是一位仙女,圣女!
酒店里,可以说落荒而逃的暮莲和小黑,样子略显狼狈的坐在沙发上,两人表情都严肃的可怕。客厅的气氛有一种肃穆的感觉,沉默半响,小黑才抬头问道:刚才的事,叶暮莲这个人,暮莲是怎么想的?
暮莲忽然嗤笑出声,道:“怎么想的?事实上,这一路上直到刚才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不下十种的版本,每个都精彩,你要听哪个?”
“暮莲!”小黑无奈的声音大了些,他感觉到暮莲此刻的状态有点不太对。顿了顿,他说道:“暮莲,你不要想太多,毕竟你们是两个人世界,两个空间的人,可能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我们没有人任何关系。”
这话是劝解着暮莲的,但是说出它来的小黑心中都有些不相信。
暮莲静了静,吸了口气,苦笑道:“我知道以我们的立场,我们的经历,觉得只是巧合而已,但是小黑你别忘了我们刚来时的情景,别忘了我们头顶上还有一个神秘莫测的天、道!你还能认为这是巧合?”
小黑张了张嘴,他想继续劝解什么,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劝解什么,因为连他都认为暮莲说的话有理。天道是无处不在的,天道是没有人能够看透的,可要说这两个人有关系,他们又能有什么关系?
半天后,小黑涩然开口,道:“暮莲,我们先不要想起这些了好吗?”
暮莲茫然的抬头,“我没在想啊,因为我们想也想不出来什么啊!”
小黑无力点头,心中觉得宽慰了些,他继续道:“暮莲,我们不妨就把这件事情当做一次考验吧,当做一次试炼吧,而炼的就是你的心。”
暮莲继续茫然:“我的心?”
“是的。”小黑点头,表情正色道:“修真者到一定程度都会度劫,而所渡的劫包括心魔一劫,如果没能成功渡过此劫,轻者是堕落成魔,重者则是从此灭亡。所以我们就将这次的事情当做一次心魔之劫!”
她的脸上有了笑容,她的笑容越来越大,她的语气很是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小黑。我刚才的心神确实是松了下,还好我身边有你。就照你说的,我们就把这次的事情当做一次对心境的试炼吧。”
心里面想开了,暮莲也就能够放下了,但被这么一吓,又是不以一惊一乍的,心里面却感觉到很是疲惫。因此,此刻虽还是白天,暮莲与小黑却是在酒店的房间里睡下了,暮莲睡在舒适的大床上,而小黑则是回到暮莲的识海空间里。许是真的心累了,这一觉,暮莲直睡到了第二天。
一觉起来,神清气爽,伸个大大的懒腰,洗漱一番后,暮莲这次自己一个人来到了那家咖啡店。小黑说什么也不再出来了,他没有暮莲看的那么开,对于暮莲这个人,他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处。
暮莲劝说了两句,但是看小黑神态坚决,并且隐有不妥,她心中口气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她并不是小黑,小黑的记忆中有绝大部分老师传承而来,传承的经历虽然不是切身感受到的,但怎么说也是经历。他在这件事情上看不开也是正常,而其实两个人中,有这么一个暗含隐忧的人存在也是好的,如果到时真的发生了什么,也能有些心理准备。
咖啡店里,暮莲坐着的仍是昨天坐着的位子,叫了一杯咖啡和几份甜品,手中拿着书装作样子的看着。如果不是用了小小的幻术,恐怕没有人会分出来此刻的暮莲和那位叶暮莲有什么不同之处。
等了几个小时,用完了第十份甜品也不见叶暮莲上门,暮莲微微蹙眉心中莫名的有些焦躁。但也没往别的方面去想。就这样,暮莲又等了三个小时,叶暮莲仍旧没来。这里,暮莲觉得有些明白了,这位叶暮莲怕是提前跑了,但是更多的却是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她之前认为,这里和叶家所在的省市跨过了几个省,而且一路上她老师用幻术没有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这位叶暮莲不该是知道了自己到来的消息而跑了啊,而且,叶小姐昨天可是有来这家咖啡店的。
那么,现在能想到的就是昨天她和小黑的态度泄露了什么,以至于等她们从咖啡店离开后,叶小姐就跑了。可是她一个普通人、凡人怎么可能识破她在脸上伪装的幻术?虽然幻术小,但那可是自己出手。
暮莲自认自己并不自大,不过自己的实力她却是清清楚楚,这个世界上是存在好几个实力非常强大的人或是其他生灵,可是她也不认为自己的实力就比他们低,她觉得自己可能还要胜上一二分的。
如果这么想的话,这位叶小姐的背后肯定是有人的,还是一个实力不低于自己的人。这人实力很强,非常强。在不引起自己注意的情况下就能够识破她伪装在脸上的幻术,还能够让叶暮莲在短时间里跑远。
“小黑,我们遇上强敌了呢。”语气很轻,却透着一股子的严肃,但暮莲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笑意,眼中更是有着跃跃欲试。
小黑一听,再想到叶暮莲的那副面貌,那一身气质,他的神色更加严肃,沉吟片刻道:“这只是一个落后的世界,能够被你称得上敌人的只会有那么几个。我的神识比你强大,应该能覆盖整个星球,你等下。”
听小黑这么一说,暮莲立刻咋舌,心中很是震惊,她知道自从接受传承之后,小黑会比她强上很多,但是她没有想到,竟是强出了这么多!
看着小黑闭上双目,暮莲收敛起自己脸上的表情,却又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只好面无表情。她深深的觉得,小黑是自己的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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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暮莲怎么想,这边小黑闭上双眼后,信任的将自己的安全问题交给暮莲后,全神贯注的扩散开来自己的神识。这是第一次,用尽自己的全部神识,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并没有透支的疲惫感,相反,他还觉得有种很痛快的感觉。神识迅速覆盖全球,这一瞬间,他有种自己是上帝掌控一切的感觉,仿佛自己是神,正在俯瞰大地人间。
感觉很美好,美好的醉心,让人忘乎一切。无怪乎人人都想得到更多更强的力量,足够强的力量代表的便是足够强的权势。只是权势这东西可不是个好东西,有着漫长传承记忆的小黑对此看的非常的清楚。
微微叹息,小黑也说不清自己叹的到底是什么。但他也无意去细想。叹息过后,神识感觉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他便收回蔓延的神识。
不过几息之间,神识已迅速收回,睁开眼,他看到的是暮莲一双关切的眸子。小黑笑笑,心中觉得温暖n。其实权势这东西真的比不过身边的人,不管是亲人也好,朋友也好,还是未来的恋人也好,都比不过。
整理了下脑海中的信息,小黑断言道:“我查看了下,我不觉得这个星球上的那些强者能够识破你的幻术,我记得你的幻术可是一种秘法来着。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选,那就是与小狐同等身份的界心兽。”
暮莲继续面无表情,心中却是惊讶不已,却也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可是,一个界心兽而已,叶暮莲怎么能和它看上关系?”她疑惑了。
不说暮莲疑惑,就是小黑也对这点疑惑了。他想了想,却想不出什么结果来,不过,他转而说道:“我找到叶暮莲了。”
暮莲眼睛一亮,连忙说道:“事不宜迟,我们不是现在就过去吧,要不然恐怕等到我们到的时候,估计叶暮莲被转移走了。”
“也好。”小黑点头同意,道:“做事太慢了,我现在化形,你布置一个隐形结界,我们这就飞过去。以我的速度,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只是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再加上一个上午的时间,以界心兽的能力,已经将叶暮莲转移到了另一个国家,还是跨过了大洋的国家。
这踟不可谓不远,但是小黑也没有说大话,真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就已经站在了一刻钟前发现叶暮莲的地方上。到达地点之后,暮莲唯恐就趁着这一刻钟的时间,叶暮莲又被转移,她连忙扩散开自己的神识,原地感知起来。当在神识里看到眼熟至极的身影时,暮莲很是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叶暮莲还没有被转移走,她就在几百米外。
隐形结界还没有撤去,小黑已经回到了识海空间,暮莲一个人迅速调动身体里的力量,飞似的朝着叶暮莲赶去。不过几个眨眼的工夫,暮莲顾不上礼貌问题,赶到叶暮莲身边直接用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暮莲的隐形结界还未撤去,这让突然感觉到胳膊被抓住却什么都看不到的叶暮莲好一阵惊吓,小脸一白,她就这么的晕了过去。
暮莲刚刚撤去结界,见到此情景愣了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几秒钟之后,她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抱住要摔倒的叶暮莲。
瞅了瞅四围,她完全不熟悉此地的环境,不过还好这里是个公园,视力绝佳的她只几眼就看到了公园对面的一家小旅馆。此刻已经想不了那许多,她打横抱起叶暮莲就朝着小旅馆走去。
这处公园是平常情侣约会的地方,所以公园外的小旅馆也就是所谓的爱情旅馆,所以在看到暮莲公主抱抱着一个女子的时候,旅馆接待的服务员暧昧的笑了笑,但是在看到被抱着的女子和抱人的女子是相同面貌的时候,这笑容立时就冻结了,对着暮莲惨人的目光,只得尴尬的扯扯嘴角,用更加恭敬小心的态度将两人带到一个房间门前。
进了房间,将叶暮莲放在床上,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与自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张脸,暮莲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旋即,她稳住心神,手指摇了摇,调用空气中的一缕灵气输入进叶暮莲的眉心中。
嘤咛一声,叶暮莲在下一秒醒来。她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珠子一转,看到床前的暮莲,当下便又被吓住了,声音颤颤的问道:“你是哪方妖怪,夺了我的身体?”说着,她小心的后退,就怕暮莲对她不利。
看到人醒来,暮莲张口便要问出的话语一下子就停在了嘴边,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神情不要、小心、害怕的叶暮莲,真是说不出自己心里是怎么个想法和情绪。好一会,她才深呼吸口气镇定下来。
冷静下来后,暮莲也没有废话,一步目前直接拽着叶暮莲的胳膊,将她拽到了浴室的镜子前,让她好好看看,究竟自己是不是夺了命。
叶暮莲有些狼狈的跟在后面,心里虽然害怕,但却没有恐惧,她的直觉感强,并没有感觉到来自暮莲的恶意。站在镜子前,在暮莲的示意下看向镜子,叶暮莲惊呼出声,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
她连忙转头看向暮莲,入目仍是一张和镜子里一模一样的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不由得大声问道,一双黑眸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你是我的双胞胎姐妹吗?”想到这点,她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的红润,期待的看向暮莲。
“你希望我是你的双胞胎姐妹吗?”暮莲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暮莲。
“唔……”叶暮莲迟疑了下,道:“也不是说希望不希望的事情,只是看到你的样子,我觉得我们的关系除了双胞胎姐妹外,也不可能再是别的什么的了,所以心态自然而然就往这方面摇摆了。”
暮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可真是一个理智到冷静的答案,一个才十几岁的高中生按理说是不可能有这种想法的,就算是有这种想法,但是她也不可能分得清怎样是怎样才对。可是她却看得很清楚。
“怎么?”叶暮莲笑了下,道:“觉得我这种才上高中的小孩子说出这种话很吃惊?还是说你吃惊于我如此看得开?”
“是挺惊讶的。”暮莲点头承认,看了眼浴室,觉得这里实在不是个好的聊天的场所,她转身走出,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大床上。
叶暮莲跟在她身后走出,在后面暗暗的打量着前面的和她一模一样的少女,坐在床的另一边,道:“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暮莲看了她一眼,道:“你既然认为我是你双胞胎姐妹,为什么不觉得我这次来找你是认亲的,或是把你带回去的?你可是叶家大小姐。”
叶暮莲不冷不热的笑了下,道:“直到刚才之前,我还以为你会是我的双胞胎姐妹,不过现在,我却清楚,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双胞胎姐妹。首先,是妈妈不可能骗我,其次,你的表现和态度也不像。”
这话让暮莲的目光中浮现一抹赞赏,她说道:“看来你看的确实很清楚,我的确不是你的双胞胎姐妹,而且我存在的时间比你还要长上很多,所以我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你是想找我的妈妈对吗?”叶暮莲挑眉问道。
“这个先不提。我想先问一句,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哪里吗?”暮莲问。
叶暮莲愣了下,看了眼四周,不由得回答道:“这里应该是旅馆吧。”
“不,我是问你,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吗?”
叶暮莲这次没愣住,听到暮莲问到“哪个国家”的时候,她就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了。既然是这个问题,那么,她问道:“一直追在我身后的就是你?”好好的生活了几个月,突然转移阵地,可让她很是不明不白,原来闹了半天,竟是这人在后面追着她啊。
“是。”暮莲坦然承认,问道:“所以我想问的是,是谁把你弄到这里来的?我要找的就是这个人。”说罢,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暮莲。
听到暮莲的最后一句话,叶暮莲的神色稍稍戒备,道:“你不会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吧?你为什么要找那个人?单单只是为了我和你一样的面貌吗?我不相信。你既然能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追到了这里,我想你的能力也非常的强大,你为什么还非要找到那个人?”
暮莲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叶暮莲,眼中眸色幽黑让人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些什么。十几秒后,她才缓缓说道:“你说我很强大,可是你现在的表现也很冷静很稳定,这可不像是一个十几风的孩子能够做出来的态度。你是有恃无恐呢?还是生活历练?”
低沉着声音问话的暮莲在此刻即便没有刻意放出自身气势和威压,但是她几百年的经历摆在这里,这种经历了是是非非之后的成熟可不是对面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能够相比的。这番话一出来,叶暮莲的眼中就不自觉的闪过紧张之色,一双手更是无意识的不断的绞着。
看到这个样子的叶暮莲,她不用回答,暮莲就已自己得到答案,她点点头,了然道:“嗯,看来你是第一种了。那么,我请问下,让你有恃无恐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是在附近吗?你也不用害怕,但看我感觉不到它的所在,你就该知道我不如那个人,所以你还是说出来吧。”
对话至此,叶暮莲完全溃败,好咬咬唇,问道:“你是要害她吗?”
暮莲轻笑,看来这孩子刚才那番理智、看得开的样子应该是装的,瞧这问题问的,多么的单纯。这世界上,谁会在害人之前老老实实的回答说“我是要害他”?那这人纯属脑袋秀逗了!被驴给踢了!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暮莲也无意为难叶暮莲,更加不会说谎骗她,于是她很诚恳的点点头,语气真诚的回答道:“我没想过要害它。”
有了答案,叶暮莲神色一松,看着暮莲的目光恢复了些许的温度,神情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戒备。在暮莲等着她回答或是做出什么的时候,她却出乎暮莲意料之外,竟是什么都不回答,也什么都不做。
暮莲惊异,同时也迟疑不定,一个想法闪过她脑海,暮她要找的那个人其实就在附近,甚至就在叶暮莲的附近?这种想法刚刚闪过,快的暮莲还来不及细细琢磨,就听见空气中传来一道成熟女子的声音。
“你的速度真是快,就一定非要找到我吗?”随着声音,一个打扮成熟、性感的大美女突然凭空出现,坐在她自己拿出的沙发椅上。
暮莲惊讶了,大大的惊讶了,她过来要找的界心兽,按照小狐所说和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界心兽应该还很小才对,还是幼崽或是小孩子的样子才对,可是出现的人怎么会是一个从里到外都熟透了的女人?
“我现在倒是有点不确定了,我要找的人真的是你吗?”暮莲蹙眉。
女人笑笑,涂着色彩艳丽唇彩的漂亮嘴唇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道:“如果是你此刻心里所想的,那么我可以确定,我就是你要找的。”
她就是界心兽?暮莲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成熟女人,眼中仍是有着浓重的怀疑神色,忽而,她又问道:“那么,你是叶暮莲的亲生母亲吗?”
虽然不可思议,但是这一刻,暮莲的脑袋里冒出一个诡异的猜测。
女人意外的看了眼暮莲,然后身体身后靠在沙发椅的背上,很是装酷的同时将两腿交叠,一双手交叉在腹部的位置,眼神带着点睥睨如同女王一般的俯视暮莲,道:“你倒是很会猜嘛!不过,你猜对了。”
肯定的答案一给出,暮莲不可抑制的微微倒抽一口气,这界心兽不止是完全成熟状态,竟然还自己生了孩子?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啊!
“你……”暮莲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忽然,她的眼角瞥到一旁的叶暮莲,迅速问道:“可是她是一个普通人啊?她是个凡人啊?”
界心兽是和神相比肩的存在,生出来的怎么可能只是个凡人?
暮莲的这副表情和语气取悦了女王大人,但她却苦涩一笑,看了眼神中带着些些许许不安的女儿叶暮莲,叹了口气,问道:“说罢,你来找我是什么事情?看在你的长相上,我要是能帮你,我就帮你。”
说到长相问题,暮莲的神情倒是因此镇定了下来,她问道:“那么我就来问一下这个长相问题,为什么她会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因为你这张脸让我满意。”女王大人想也不想就给出答案。
暮莲却是非常不满意,道:“你觉得我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吗?不要糊弄我,我要听真正的答案。你应该从未见过我,怎么会弄出一张这么相似到完全相同的脸来?说好了,你不能糊弄我。”
女王大人似笑非笑的看向暮莲,眼神淡淡的问道:“你真要知道?”
“当然。”这可是她其中的一个目的呢,而且这件事不知道还好一些,可是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人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别提她心里有多不舒服了。所以说,她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谁都不能阻止她,势在必行!
女王大人没有马上就回答暮莲,她微微闭上双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暮莲以为这位女王不会对她的问题做出回答的时候,女王大人睁开眼睛了,开口了:“其实这件事让你知道也没什么,只是这里面多少有一些我的私事,所以我一开始有些不情愿。只是,当初既然借用了你的容貌,我就料到了会有今天。给你答案就当送你个人情吧。”
暮莲嘴角微微抽搐,心里的第一感觉是亏大了,竟然用这件事就欠下了这么大的人情。不过,她心里却并不觉得不情愿,这件事的真正原因,她一定要知道。
女王大人再次闭上双眸,脸上是淡淡的安详、伤感的神情,在静默了几秒钟之后,她开始缓缓的诉说起来,从她为何是一副完全成熟的状态,说到十几年的事情,再说到叶暮莲出生时候的事情,最后才说到了为何会借用暮莲的容貌,甚至是她的这两个名字。
一个非常漫长的故事,暮莲听了足足四五个小时。瞥了眼墙上的时钟,暮莲暗暗念道,没想到女王大人竟是这么的能说,能讲故事。
故事很长,其中不乏有煽情或是些许夸大的部分,但是听完后,灵总结出来了,这其实就是一出狗血剧啊狗血剧!这出狗血剧里是布满天雷啊天雷!刚开始暮莲还有心思评论什么,但听到最后,她是完全无语了,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被打击的脑袋空白!
现在,此刻,暮莲的脑袋里装着的是女王大人刚刚诉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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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大人之所以是完全成熟状态,是因为这个空间并不是小狐之前认为的以及暮莲所想的那般,是个落后或是还没有发展起来的世界。
这个世界的发展程度要远远高于小狐的那个世界,所以女王大人才是一副完全成熟状态。不过,就在某一天,在自己的世界里闲逛的女王大人偶遇到了一个男人,据女王大人自己所说,这男人很帅,非常帅!
然后不可避免的,虽然女王大人的本质是界心兽,背负了一个“兽”字,但是她从出生至今却是一副人类女子的形态,连变形都没有,所以她认为自己是人类,所以她少女心突然萌动的就爱上了这个男人。
之前也说了,界心兽是一种可以和神比肩的存在,所以这类存在都是完美的,至少外表是非常完美的。也就是说女王大人的长相非常的出众,完全可以被称为“祸水”。然后,因为女王大人的美丽,这个非常帅的男人就爱上了女王大人,两人很是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期。
但是,男人因为他从小到大的出众容貌,再加上家世还不错,又受长辈们的宠爱,所以就被养成了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所谓花花公子,这种人的感情从来都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或者说这不是感情,而是一种热情,或是对容貌、或是对身材、或是对性格的一种热情。
女王大人很美丽,非常美丽,可以说世界第一美也不为过,但是风流男人花心成习惯,更是从来都不懂得何为感情,终于在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过去后,他腻了,然后就抛弃了女王大人,另寻新欢。
女王大人因为自己的界心兽---这个世界主人的身份,灵魂里带着很强的尊严,再加上这又是初恋。虽然说爱上了这个男人,可是又怎能允许一介区区小小人类来抛弃她?这无疑是一种冒犯,是挑衅!
女王大人愤怒了,那个时候的她就相当于一个十七八岁天真少女,她怒气腾腾的跑去那个男人面前,完全不顾场合的对着男人一番哭闹,甚至还因为嫉妒推了男人的新欢几下。如果这是在一个无人的环境下进行该有多好,但是偏偏这是在一场宴会上,对男人来说不是非常重要的一场宴会,当时,他就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丢尽了!
于是,男人也愤怒了,他更加护着新欢,对女王大人甩下脸子,口出恶言,话怎么难听、怎么伤人他怎么说。女王大人终于被打击、伤害的心碎了,绝望了,但是年少心性的她心里面却有着一股狠劲。
她摆出界心兽高高在上的架子,飘到半空中俯视着宴会中完全被惊到的人们,她嘴角勾起一抹蔑视的笑容,冷冷宣布着:“区区人类,渺小蝼蚁竟然也想耍弄这个世界的主子?好,很好。既然你们耍弄我,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的末日正式降临!”
宣布之后,女王大人就瞬间消失,然后如她所说,世界末日开始了。末日开始后,那个男人的生活质量和人缘交际就越来越下滑,有些知情的很迷信的坚定的认为之所以有末日,所有的过错都在男人身上。
不过,这时候,女王大人已经无尽去管那个男人了,她不是不想看到他的样子好心里解恨,只是因为她的行为再遭到了天道的处罚。
处罚是什么,女王大人没有说,但是看看现在社会的发展状况,暮莲就猜出这个处罚不会轻了,天道从来都是公平的,不偏袒任何方。
然后,说完这一切的开始,女王大人就讲起了十几年前的事情。
十几年前,仍然是偶遇,女王大人再次看到了那个非常熟悉的面孔,同时也是她初恋的那个男人,只是因为轮回转世,男人不记得她了。
再次看到这个男人,女王大人心中未消的怨恨一古脑的就如浇水一般从内心最深处冲了出来。她还没有看到男人落魄不堪的样子,所以她便又想起了报复,只是这次她很谨慎,不牵扯无辜,不出格,只找这个男人进行报复。报复的方法很简单,单纯的从情爱上着手。
方法就是,窥视男人的思想,制造出一个他理想中的女人出来,然后让女人和男人相遇、相熟、相知到相爱,直到男人爱上女人再让女人抛弃他,或者让男人发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什么的,来打击报复他。
女王大人经过一番准备之后,真的制造出了男人理想中的女人,而因为在制作中考虑到种种因素,所以最终被制造出来的时候,这张脸就和暮莲的那张脸一模一样了。
至于说叶暮莲的一身气质,那是为了引起男人注意,女王大人更是带在身边悉心培养,琴棋书画什么的。
这么一个故事再加上有个这么思想的人就在眼前,还是一个世界的最高主人,暮莲的心不由得就寒了。这种思想若是放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那么这个人就该去精神病院了,这种思想绝对不正常,甚至是变态。
“我想问,叶暮莲有您的血脉吗?”女王大人理解错了亲生的意思。
女王没有睁开眼睛,语气带着点讽刺的说道:“你都看出她是一个普通人了,难道没看出她有没有我的血脉?哼,真是蠢笨!”
被骂了……反应过来的暮莲一口气险些就哽在喉咙里,从小到大、从出生至今,从最亲近的父母到一般相识的朋友……这不是她第一次被骂成“蠢笨”?!暮莲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终于将怒火压了下去。
“那么,我想再问。”迟疑了,暮莲终是开口问道:“叶暮莲她真的是那个人的血脉吗?你是真的那么打算的吗?这对叶暮莲不公平。”
“公平”二字一出,女王大人睁了睁眼睛,看了眼暮莲后嗤笑一声,道:“我就是那么打算的。还有,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公平与否。”
暮莲倒抽了一口气,看了眼在床上睡的香甜的少女,在女王大人讲故事之前,暮莲直觉的这可能对叶暮莲不好,就让她一直昏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暮莲不由得庆幸自己的这个举动,若是被叶暮莲听到了自己一直信任的母亲,对待自己却是这么一个态度,或是一种心态,还不知道她会有多么的伤心,多么的痛苦,甚至于绝望……
对于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孩子,暮莲的心里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不舒服,而是一种好感、一种喜欢。她颇为怜爱的看着床上酣睡的少女,想了想,问道:“请问,您现在还是这么个打算吗?”问的小心翼翼。
女王大人略显的摇摇头,说道:“在叶暮莲刚出生刚满一个月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当叶暮莲百天之后,看着白白嫩嫩软软糯糯的叶暮莲小包子,我就忽然都看开了。”
她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要不然我也不可能将叶暮莲送到她父亲身边,让那个男人养她。只是,我多少有点失望,没想到那个男人将自己的女儿养出来的性格竟是这么的内向。我觉得,他应该是把叶暮莲当做商业联姻的对象来养大的,他可能一点都不爱这个女儿。”
听到这里,暮莲觉得有点黑线,她问道:“请问,他知道这个是他的女儿吗?你们在他的这一世里,互相认识了吗?”
女王大人极其轻微的点点头,但却不再说话,自从故事讲完之后,她的神色就一直有些疲惫。暮莲皱了下眉,沉思了会儿,还是说道:“今天已经很晚了,就到这里吧,您也快些休息吧!”
今天过来听故事并不是她的配音,但是听到了现在,看着外面越来越深沉的天色,继续呆在这里又显得不礼貌。算了,反正女王大人自己现身了,估计就不用她和小黑再继续的找下去了。她的事情,就等到明天,女王大人的心情恢复了些再说吧,左右不差这一两天。
女王大人微微抬起手摆了摆,同意了暮莲的提议。暮莲一出旅馆房间,就为自己订了叶暮莲房间的隔壁,距离近些,有些情况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到。
“波黑为,你先布置下结界吧。”坐在房间的大床上,暮莲说道。
小黑明白这是暮莲有事情要和他说,而又怕隔壁的女王大人有所察觉,他从来都是听暮莲的话,很快,一个近乎绝对隔音的绝界就覆盖在了大床上,好似纱帐。
在对上女王大人的时候,以小黑比暮莲强上很多的能力,布置出来不让能够听到任何内容的结界,也就只有这么大了,毕竟小黑能力再怎么强大,对方可是与神相比肩的界心兽一类存在。
结界刚一布置完,隔壁房间的女王大人似有所感的睁开眼睛看了暮莲的房间的方向一眼,嘴角一抹似嘲讽又似其他的笑容。
“好了,我估计那个女王大人应该感觉到了,所以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小黑皱了皱眉头,不解的扑向暮莲,有些还是很明白。
暮莲自然知道,以女王大人那完全成熟状态的实力,肯定能够察觉到小黑的这个动作,毕竟这个空间的什么能量波动可都瞒不过女王她。
不过,这么做可是必须的,女王大人的感知特别强大,而且这又是在她的世界里,她更能知道任何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暮莲可不想自己在这个空间的主人的话里,被这位主人听到,好话也不行。
“刚才女王大人讲的那些故事,不知你有没有听到?”暮莲问小黑。
“你叫她女王大人?”小黑微感诧异,但是即一想,这确实是最恰当的称呼,然后他回答道:“没有,我在识海里能够看到任何事情,可是她一来之后,你的识海空间就似被封闭一般,我什么都听不到。”
暮莲了然的点点头,她就是有想到这个结果,才叫小黑布置出一道可以隔绝女王大人感知的结界。然后,暮莲以最短的言语,将女王大人的那个讲了好几个小时的故事说给了小黑听。只用了半个小时。
当暮莲讲完,小黑面无表情,也是一副无语的样子。不过他的神经比暮莲强大,几息之后就反应了过来,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暮莲问:“你觉得,这个故事是真的吗?”她的表情是一脸严肃。
小黑皱了下眉头,道:“难道你认为这是假的?”他想了想,吼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也只是可能性而已。
他不认为这个女王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们打起来肯定是打不过她的,她为什么不说真话?
“不全是假的。”暮莲微微摇头,道:“是真真假假。一番话若是全是假的会让人察觉出来,只有半真半假的话,才不会让人察觉出来。”
“可是她是这个空间的王者,她这么做有什么用?难道没事骗小孩玩?”暮莲的猜测让小黑的心里更加不解,他如此反问道。
暮莲被问到了,事实上这也是她所想的问题,她紧锁眉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女王大人没有全说实话。”
小黑沉默了,结界内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两人都想着女王大人这么做的目的,这么做的意义,可是想了好一会儿,想了种种他们能够想到的方方面面,他们却还是没能想出答案来。
“我有些不明白,我们的目的与女王大人的这个故事无关吧?”顿了下,小黑继续说道:“所以,暮莲,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你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问清叶暮莲为什么和你这么想像,我觉得,你的地位不如她高,所以她就算是为了就会你随便编出一个故事又能怎样?怎么说,她也是给了你一个答案,所以,我们干嘛要较这个真呢?”
暮莲怔了怔,表情一阵无语,是对自己的无语,眼跳是恍然大悟。是了,小黑说的对,在自己地位不如他人的情况下,那个他人怎么对待自己都是可以的,因为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止是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事实上,是所有世界都是这种状态,都是强者说话的状态。
是了,所以事实上是她魔怔了,钻入牛角尖了。她干嘛想那么多呢?
暮莲笑了笑,笑容中有着释然,她点点头道:“小黑你说的对。”旋即她又道:“我其实也就是想说这么一件事情,既然这件事我再怎么追问都是无意义的,那么也没有必要浪费你的力量了。不管怎样,女王大人起码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而且现在她没有离开,这就是最好。”
看到暮莲相形,小黑也笑了,笑容中也有着释然,他是连着之前的事情也想开了。世界上,所有的烦心事都是自找的,他算是明白了。
想开后的小黑手从结界上离开,顿时结界消失,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
隔壁房间的女王大人再次有所感觉,看了眼暮莲房间的方向,脸上说不出什么神情。好似什么表情都没有,又好似其中有着一抹赞赏。
隔壁房间的灵立刻心疼的上前扶住小黑,让他躺在床上休息。是她的错,如果没有她的看不开,怎会让小黑这么累?那个结界肯定是用了小黑很多很多的力量,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说。
“不用自责。”小黑开心的笑笑,表情中没有一丝责备之意。
暮莲却不听小黑的话,眼中仍是在自责着:“这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小黑开始劝说,道:“是人都有看不开一些事情的地方,你很正常,我其实很高兴,我很相信我,所以我都能让你看开了。”
暮莲愣了下,旋即笑了,道:“你是小黑,我当然相信你。好了,别再多说些什么了,好好休息吧,这个世界的灵气不多,回识海吧?”
“好。”小黑继续开心的笑着,将手抚上暮莲的脸颊,一阵微弱的的光芒闪过,小黑回到了暮莲的识海空间,化出自己的真身---龙。
小黑离开,房间中就只剩下暮莲一人,顿时安静了下来。看着空荡荡的大床,暮莲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些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其实她想了很多很多。她看了眼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的方向,想着小黑劝说她的话。忽然,她笑了,都说想开了想开了,此刻怎能再想?
再次对自己无语的笑了笑,暮莲躺下,现在已经是夜了,她该休息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一亮暮莲就醒了,将自己收拾妥当,暮莲来到了隔壁房间。她轻轻的敲了敲门,果然得到一声“请进”。
走进房间,经过一晚,想开的暮莲神情恭敬,她走到女王大人面前,轻声问道:“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现在是她有事求女王大人,所以不管如何,她的态度一定要放低,还能让女王大人反感。
女王大人赞赏的看了眼经过一夜之后神情改变的暮莲,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说吧,你把我引来的目的。看在你和叶暮莲一模一样的相貌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能答应你。说吧,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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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大人赞赏的看了眼经过一夜之后神情改变的暮莲,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说吧,你把我引来的目的。看在你和叶暮莲一模一样的相貌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都能答应你。说吧,不用害怕。”
话被女王大人说开了,暮莲心里一阵欢喜,不然她还在想着这话要如何说出口,女王大人才不会不高兴。她立刻说道:“您是这个空间最高等的存在,力量也是最强的存在,所以我想,能否让您送我回家?”
“回家?”女王大人怔然了,她一直以为暮莲是有其他什么的要求,比如说想要得到能够增强实力的东西,或是其他的什么。她却没有想到,这位小女孩儿提出的要求,竟然只是回家?不过,她既然能够提出来,或许这件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女王问道:“回哪里?”
暮莲立刻回答:“我是从另外的一个世界过来的,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没能直接送我回到自己世界,而是来到了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离我的那个世界究竟有多远。我当然是希望您能直接送我回到我的那个世界。可是如果不行的话,我希望您能送我回到离我的世界近些的其他的什么世界。我被迫离开故乡很长时间了,我想回家。”
女王大人了然了,果然这件事情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说,你是希望我能够打开时空隧道吗?你既然是通过时空隧道过来的,那么我想你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情可是很有难度的。”
暮莲点点头,道:“我知道。可是我相信以您的实力,开启时空隧道并不是那么难的。而且,您瞧,你都已经知道我是通过时空隧道过来的了。最重要的是,您刚才说的是‘很有难度’,可是,并不是非常有难道,您的语气让我知道,这件事情对您来说,并不是非常困难。”
“真是聪明的小姑娘。”女王大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眼跳不断的浮现着赞赏的情绪,她大方的点头承认道:“的确,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难的,顶多就是用我一半的力量。可是,这件事情也并不简单,所以小姑娘你,能够付出什么代价呢?有付出才会有回报。”
暮莲神色大喜,只要能够回家,无论是什么代价,她都会付出。
“您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一定做。即便现在做不到,我也会努力做到,因为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
要求别人帮忙的时候,无论多大的事情,一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暮莲从来都知道这个道理,更是在小狐的世界的时候,切身体会到了这个道理。她为了最终能够回家,因为一件自始至终都不属于她的东西而被小狐给算计了,这份算计让她明白了,即便对方是你多么要好的朋友,即便你们的感情再怎么深,请人帮忙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所以,当女王大人说出要付出代价这话之后,暮莲没有一丝意外。
接下来便是代价的大小。在双方谈判的时候,如果被请求的一方心思正直的话,代价与被请求要做的事情是画上等号的,但如果被请求的一方存在占便宜的心思,那么请求的一方在谈判上就要小心很多。
众所周知,在谈判一事上,弱方万不能露出自己的底牌,也就是不能让被请求一方知道自己实际上有多弱,否则代价将会付出很多。
在这一点上,暮莲无疑是犯了这点忌讳。她很明确的将自己在回家这一事件上的急切程度全部告诉了女王大人,这就给了女王大人以此要挟的最大筹码。当然,作为一个大家族继承人候选人,她自己很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她并非是一时冲动或是什么都不管不顾。
在暮莲的想法中,正因为被请求的一方是女王大人,所以她都会让女王大人的筹码增加到最大化。这么做的目的,既是一种试探但本质也并非是试探,其实暮莲自己也说不太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只是遵从自己的直觉,只是没有对女王大人进行种种算计之类的。
她和女王大人,谁强谁弱一眼明了,一个才活了几百年的小丫头和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女王大人,小丫头能够算计成这个女王才怪。
若是这份算计被女王大人看破,那么等待她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在将自己的底牌全部让对方知晓之后,暮莲其实没有担心什么,女王大人有着一种气质,让人隽,不由自主的信任的气质。
事实上,女王大人的确没有为难暮莲,她所要求的代价和开启时空隧道这件事完全可以画上等号。开启时空隧道这种事情在女王大人眼里,不是很难,那么暮莲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没有让暮莲感觉到太大的难度。
当女王大人说出暮莲所要付出的代价之后,可能女王大人感觉这两件事情可以画上等号,但是暮莲却深深的觉得女王大人明显是照顾她了。如果这么认为的话,暮莲就更加觉得女王大人在就叶暮莲这件事情上给她的解释,不全是真的,这里面肯定还有着其他的什么事情。
暮莲虽然想知道,但是看女王大人的态度是不会推翻她自己之前的言论,而且毕竟暮莲自己也是有求于女王大人。即便她再怎么想知道其中真正的真相,她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犯浑,她很冷静,很理智。
她所要做的事情,她接下来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将叶暮莲教导成这个世界的灵界的最强者。只是当一个老师而已,暮莲觉得这件事不难。
很干脆的,暮莲就在这大洋彼岸住了下来,女王大人安排好了一切,不过一天时间,暮莲就开始了她当老师的第一天生活。
叶暮莲是个身体里没有一丝的普通人,她的确是女王大人这个界心兽所生,但是谁知道这个“生”又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叶暮莲完完全全的就是一个大街上随处能见的普通人、凡人、无能力者!
不过,这可难不倒当老师的暮莲,她不知道这个时间的灵界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灵界的强者又都是什么属性、什么类型的力量,但是她觉得,在灵界……不,是在任何一个世界,有一类存在是最有可能成为最强者的,那就是修真者。修真者只要不断修炼,就能逐渐变强。
所以,暮莲便直接开始指导叶暮莲修真。修真需要的是功法,这个暮莲最不缺,她在小狐的世界,被那个世界的修者软禁的时候,可是弄来了不少的修真功法,她只需要在这其中找到最适合叶暮莲的即可。
这很简单,在检查过叶暮莲的身体状况之后,她就找出了一部功法。
叶暮莲不知道女王大人的真实身份,虽然也对女王大人叫母亲,但对女王大人的话是言听计从。她虽然不知道女王大人的目的,但她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她的母亲绝对不会害她。于是,她在这件事情上,很乖巧,很听话,暮莲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让她怎么做,她都做。
有一个如此听话的浓重,暮莲很感满意,更何况叶暮莲本身悟性不弱,短短三天时间便入了门,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存在的灵气。而在半月后,她的身体里就已经形成了一个极细的细流状的继气。按照这般的进度,让叶暮莲成为这个世界灵界的强者,暮莲觉得还是指日可待的。
但是,叶暮莲本身并不是一个修真方面的天才,虽然她能成为最强者是指日可待的,但是如果只是这么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那这个日期可就遥远了,而暮莲她并不想等上那么长的时间。如此一来,暮莲就需要再另外找些别的辅助办法,让叶暮莲的实力增加的快些。
修真者增强实力,除了按部就班的吸收空气中的灵气进行修炼之外,还可以通过服用各种灵丹妙药让自己身体里的灵气快速的增加。
不过,这里并不是修真界,再加上这个世界灵气相比于小狐的世界要稀薄很多,所以这个世界只有极少的一些能够让修真者炼丹的草药。而这为数较少的种种草药还都是生长在险峻之地,像是北极的极冷之地,或是赤道的极热之地,又或是大峡谷的底部,再不然就是最危险的热带雨林的深处,或者就是陆地最高峰什么的。
暮莲的实力是很强,而且她的身边还有着小黑这条更加强劲的黑龙,可是那些险峻之地都大自然所形成,非是人力。而大自然形成的便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危险,即便对暮莲和小黑来说,还是危险。
可是,危险又能怎么样呢?暮莲可是回家心切,再怎么危险,她都要闯上一闯。不过与危险伴随着的是机遇,当暮莲闯遍了这些险峻之地后,不止是叶暮莲的实力有了极大幅度的提升,她的实力也提升很多。
时间飞逝,匆匆忙忙的,一晃三年便过去了。经过这三年的种种锻炼,暮莲的气质更加的内敛,眼神深处是更加的淡然。乍一看去,她就像个真正的普通人,让人看不出有一点不同,而细细看她的眼睛才能发觉此人是个世外高人,有着谪仙的风度,让人再难忘怀。
短短三年,暮莲用尽各种办法,终于让叶暮莲的实力上升到了即将进入元婴期的地步。这成绩如果拿到修真界去,绝对是一种奇迹,暮莲对此心中也是十分欢喜,因为这个成绩除了她的帮助外,也要靠叶暮莲自身的努力,而事实证明,叶暮莲非常努力,不枉她以身犯险。
“好了,小叶子,今天就修炼到这里吧。”暮莲满意的看着闭目打坐的叶暮莲,笑道:“修炼切忌心急,否则会有心魔,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你现在的成绩就已经很不错了,我很高兴,你母亲也会高兴。”
叶暮莲睁开眼睛,脸上是欣喜的表情,道:“是吗?母亲她真的会很高兴吗?不过,你还是很着急回家吗?我想着,自己快些强大,你就可以快些回家了,你已经离开家很长时间了吧?”
叶暮莲的话让暮莲一阵无语,经过三年的相处,让暮莲了解到了叶暮莲的一部分性格,而这部分性格与她却正正是完全相反的。
叶暮莲是个圣母,也就是一个老好人,而暮莲自己却是冷血动物,这让暮莲很怀疑,就算按照女王大人所要求的,把叶暮莲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最强者,可是以叶暮莲的圣母性格,她真的能够坐稳最强者吗?
“小叶子,你这性格可真要改一改。”暮莲说的颇为语重心长。
叶暮莲苦笑,道:“老师,你这话可是说了很多次。我是不冷血,我的性格的确有点圣母倾向,可是这性格可还是说改就改的。而且,我不觉得这种性格有什么不好,母亲大人也没有说什么呀?”
暮莲无奈摇头,这话说过两三次之后,再问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叶暮莲的答案。暮莲是知道世界的黑暗面的,可是她却不能将这个黑暗面讲给叶暮莲听,因为正如叶暮莲所说,女王大人对叶暮莲的这种性格的确是什么都没说,既然女王大人没要求,那么她就不能做多余的事情。
“算了,希望你的生活一直这么顺利吧。”否则,小叶子会知道这个世界多么的残酷、残忍,又是多么的黑暗,还是你对他好,他就一定会对你好的,不然,不会有“背叛”一词。
虽然叶暮莲有圣母的性格在这里,但是说实话,对于叶暮莲这个人的以后、将来,暮莲却是实实在在的并不怎么担心的,因为这但叶小姐的背后靠山可是这整个空间的主人,还是那种属于真真正正的主人。
尽管,暮莲没有看到女王大人对于自己的女儿怎么上心,但毕竟叶暮莲有这么个身份在,相信女王大人也不会让她自己的女儿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所以对于让叶暮莲变强一事,暮莲觉得应该就是想要让叶暮莲能够有自保的能力,而还是真的去做什么最强者之类的。
但是既然女王大人交给她的任务就是让叶暮莲变成最强,那么暮莲心里虽然想东想西,但是却不会因此而完不成任务。这三年的时间,叶暮莲的修真之路进展的很快,非常的快,但其实也只是她的身体被改造,而她身体里的灵气也增加的非常快而已。就叶暮莲此人而言,她还是没有任何攻击性,她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运用身体里的力量。
所以,接下来暮莲需要做的,便是教会叶暮莲各种法术、法诀,各种攻击功法还有防守功法。教会还只是第一步,她最终的目的是让这些攻击和防守成为叶暮莲的本能,这样,叶暮莲才能成为最强。
而她的这个最终目的老师最难以达到的,是这整个任务当中最为困难的一部分。因为叶暮莲毕竟还是一个还未定性定型的小孩子,而是一个已经独立的、脑袋里很多东西已经成型的大人了。换句话来说,就是要改变一个人的习惯,养成了十几年的习惯。不,或许是增加叶暮莲的习惯,可是这个习惯没有时间的磨练,却怎么也不会成为习惯。
对此,饶是之前还轻松的暮莲,也不轻松起来,甚至还有一阵子觉得颇为头疼。只是,就算如此,她也没有知难而退的想法,也许是因为有着回家的一事在这里压着,她反倒是被激起了挑战之心。
暮莲所要挑战的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让叶暮莲生成在危险之下攻击的本能。若是要达成这个目的,首先要做的是让叶暮莲这个人首先拥有攻击的意识,而还是老好人的一再退让。不过这很难,但俗话说得好,万事开头难,只要把这个开头打好,那么后面就会一切顺利。
暮莲想了又想,甚至还征求了小黑的建议,然后在百般的思考下,她终于下了决心。其实让一个人拥有攻击的意识这不难,难就难在叶暮莲的身份,暮莲在试探女王大人几次之后,终于弄明白也终于相信,女王大人是打算把人交到她的手里就好,剩下的就随她怎么搞了。
因着这份信任,暮莲决定就照自己的想法来。
让一个人拥有攻击的意识,那么就需要先将这个人逼到绝境之地,逼得她再无退路。
有句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暮莲相信以女王大人的基因遗传,叶暮莲此人只会在沉默中爆发,而不会在沉默中灭亡。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自然是隐身在一旁的。
余下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按照暮莲所预料的,在给叶暮莲制造了一个绝对绝望毫无退路的环境后,叶暮莲爆发了,她有了攻击的意识。同时,还让暮莲觉得欢喜的是,叶暮莲懂得自我反省,也因为机会,让叶暮莲的想法改变了那么一些些,虽然她圣母的性格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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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开头,而这个开头用去暮莲半年的时间。不过好在这个开头很好,让暮莲接下来的计划进行的非常顺利,又是一晃而过,五个半年就这么过去了,这便又是一个三年期了。
也许连老天爷都在帮着暮莲,就在暮莲计划成功的最后一天,叶暮莲终于突破了元婴期。套用一句俗语,这可是打个瞌睡就有人送上枕头。
暮莲相信,元婴期的修真者,在这个世界应该就已经是最强者的存在。
暮莲的举动一直都在女王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当暮莲一感觉到任务成功完成的瞬间,女王大人便出现在她眼前,眼底是一片惊喜,道:“我以为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却不想你只是用了六年而已。”
暮莲笑笑,语气很轻很轻的说道:“因为归家心切。”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随着时间的走过,她越来越想要回家,这念头如今可比当初第一次穿越时空隧道之后的那段茫然的时间要强上很多。
女王大人点点头,“虽然我还是很能理解,但通过了解那些游子的心情,我想我能够知道一点。不过,你任务虽然完成了,但我还是要说一下,你还不能马上就回家去,因为你在这个世界还有事情没处理。”
暮莲诧异了,随即自己慢慢思考、回想,却在片刻后神色茫然的抬起头,一双眼睛殷切的看向女王大人,希望她能够给出明确的答案。
女王大人感到好笑的微微摇头,道:“当你和这个世界都断的一干二净的时候,我都能够开启时空隧道。但是你现在还和这个世界有着牵绊,我话不能说太多,所以你还是自己想想吧。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劲,一定能够想到事情的着急在哪里。”而且还可能用不了多长时间。
女王大人所料不错,暮莲的确没有用多长时间,就想了关键点。她和沐氏族家以及张氏族家都断的挺干净的,学校不是问题,至于叶家,如今她在女王大人这里,想必这件事情女王大人自己有安排。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地方了,那就是军队。她之前没答应加入军队还好,但是她却确实加入了军队,虽然这完全没帮上她什么忙。
不过,对她而言,帮忙是没帮上什么忙,但是军队到底也是做了事情的,那么就说明她不是欠下什么人情了。而人情,必须是要偿还的。
只是,暮莲现在犯愁的是怎么一个偿还法,而且她还不知道这个关键点之中的关键点,这份人情到底有多大?她不能占便宜,也不能吃亏。
办法还没找出来,但是关键的地方却知道了,那么暮莲也就不能继续在这片大洋彼岸继续呆着了。要想知道这份人情到底有多大,她只要回到那片地方,切身接触到军队才能知晓,才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时隔六年不回去,再回去时,暮莲却没想到,这片土地上竟变了许多。高楼大厦什么的暂且不提,只说灵界的事情,她部有种气氛紧张的感觉,更是有点风雨欲来的诡异感觉。
暮莲不由得感到惊讶、不解,只不过是短短几年时间,灵界怎会变化这么大?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暮莲心中疑惑不解,但她却没打算插手,离开在即,她不想再和这个世界有什么瓜葛,她现在心心念念的便是解决军队的事情,然后回家!
再次来到那间办公室,几年不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不是那个曾经让暮莲莫名心软最后答应的老部长。老部长很高兴,他本以为消失的暮莲不会再回来,可是没想到,就在他越来越绝望、越来越不抱希望的时候,这人就这么突然的回来了,就好像她当初突然的失踪一样。
看到老部长,暮莲为了以防上次莫名心软的事情再次发生,这次她选择率先开口,而且是开门见山。她说道:“我很快就要离开,所以军队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这话问的很是生硬,像是生气似的。
不过,老部长却是没有被暮莲的这个语气冲到,他只是呵呵的笑着,听到这话眼中也只是闪过惊讶而已。看着暮莲的坚定神色,老部长心中叹息,最终的最终的,还是没能把这个娃娃留下啊,他还本以为发现了个好苗子,更是原来打算让她成为自己的接班人,甚至都做好了为了培养她而自己再多干几年的计划……只是,到底还是空想啊。
“我知道了。”答应的一瞬间,老部长觉得自己似乎又老了几岁。
“那么请尽快派人通知到,因为我很急。”暮莲微微皱眉,那股莫名的心软又来了,不过,她这次坚决抵抗,现在是回家大过一切。
老部长眼神复杂的看向暮莲,片刻后叹了口气,道:“不用派人通知你了,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顿了下,老部长说出了暮莲在军队的第一个任务,同时也是最后一个任务。
军队虽然是政治的武武器,可那也是国家的防守线,是人民百姓的保护神。当人民百姓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的时候,军队就会出现,会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解决这个困难,而且还是无条件的。
这次暮莲的任务,往大了说那就是分配制度一方黎民百姓,往小了说也是利己利人的一件事情。所以当得知任务内容的时候,暮莲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更没有什么应付、敷衍的情绪。而且也因此,她对军队的印象倒是改观了不少。
因为是在这个世界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暮莲的作风可谓了雷厉风行。在军队做事,不用担心信息、情报方面,所以刚刚拿到老部长的指令,她就得到了关于她的任务的情报,大大小小的几年内的全部。
有了这许多情报,不用其他人分析处理,暮莲自己急切的心情就让她很快的看完了这些信息,并且明白了她的任务该是怎样的做法。
简单来说,就是灵界一直都不太平,原来还有三派系、四氏族的人来镇压,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份镇压的力度在逐渐减弱。并不是说三派系和四氏族方不管用,而是被镇压的一方不断蠢蠢欲动。
就好比是围棋盘上的黑子和白子,之前一直是白子占据着上风,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黑子愈发的不安分起来,甚至到现在已经有隐隐和白子对抗的阵势。若是从宏观上来看,就好像是持白子的人没变,但是持黑子一方却换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的实力不俗,甚至可能很强。
这就是通观所有情报后,暮莲得出的一个结论,而由这个结论可以看出,灵界的背后,三派系和四氏族的对立面有着一只黑手,一个幕后。
其实军队给暮莲的任务很简单,暮莲所要做的其实也很简单,几个字就是“平复这场动乱”。平复动乱的方法有很多,一个是暮莲成为三派系和四氏族的幕后人,和动乱产生的幕后人“下一场棋”;一个就是暮莲自己组织出来一个绝对庞大的势力,直接对动乱一方进行血腥镇压;再一个的方法就更加直接,直接杀掉这场动乱的发发起者。
暮莲讨厌麻烦事,尤其还是在这种她极力缩短回家时间的情况下,所以不难所想,她选择的方法就是最后一个,直接杀掉那个发起者。
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个发起者可同样也是个幕后者,还是个隐藏的很深很深,并且应该有同样很深很深城府的一个存在。
要找到这样的人,或者说不是人的幕后者,很难,特别是在军队的力量还没有渗透多从的灵界,极其困难将幕后者找出来。在这种情况下,首要的选择就是合作,与三派系、四氏族的合作。任凭还是由暮莲最先提出的,而是军队提出的,派出的代表也不是暮莲,是其他人。
对此,暮莲觉得很诧异,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情况下,军队怎么会才提出与三派系、四氏族的合作意向?却是原来,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军队就已经向三派系与四氏族发出合作的邀请,但是对方却认为自己是灵界正统,而军队是觊觎者,是侵略者,所以一直都没有答应。
不过,现在可并不是最开始时的灵界的形势,再加上暮莲的回归给了军队一个强心剂,这让军队一方有了足够多的筹码,此时再提出合作,果然三派系和四氏族不用多久的考虑时间,就回复了肯定的答案。
因为已经合作,所以两方可以情报共享,所以暮莲很快就得到了另一份足够全面的情报。情报的足够全面是三派系和四氏族所认为,但是暮莲在看过那些情报以后,就清楚的知道这些情报并不足够全面。
暮莲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是三派系与四氏族这方没有调查出来那么多,还是因为不信任合作方而没有给出那么多,总之她并不在乎这个原因,不过她却通过她的权限弄到了她认为的几乎所有的情报。
暮莲的回归至今为止还是个秘密,军队也与暮莲谈过,暮莲同意军队给她的秘密王牌的定位,因为她也并不想让四氏族知道她的回来。
而正因为四氏族不知道暮莲的回归,在看到军队一方调用了很多情报的时候,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军队一方有着很厉害的情报分析人员,更因此将他们认为的有关联的情报不管大小都一一主动的给了军队。
得到很大帮助的暮莲可不知道四氏族对她的看法,而且她也并不认为自己是个情报分析员,她其实也并没有分析情报,她只是在找出线索。
暮莲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出那个幕后之人,然后将其杀掉。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随着两起瓦斯杀人一路事件,灵界的形势越发的紧张起来。暮莲不与任何非军队人士接触,但是从每天善恶的信息里,她也能够嗅出一个味道,战争即将爆发的味道。暮莲知道,现在形势不等人,时间不等人,她必须要尽快在这场灵界战争爆发之前,将那个幕后之人找出来,然后杀掉,否则她的任务将完成不了。
暮莲没有紧张,但是却感觉到了时间在自己的身后追赶,耳边也似乎听到了倒数秒的声音。她不紧张,只是心里更加的急切了。不过好在,经过这些人彻夜不休的查看情报,还真的叫她给找出了几条线索。
线索一出,暮莲也来不及通知其他人,自己就按照这几条线索调查了过去。随着调查的越多,暮莲得到的线索也就越来越多,到最后,在灵界气氛紧绷的好似随时能断的情况下,暮莲找到了那个幕后之人。
不眠不休,甚至是运用了自己体内的力量,暮莲完全是出其不意。虽然目标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平凡的就好像是个随处可见的一般人,但是暮莲却没有被这个表象所迷惑,所以她的出其不意成功的逮到了这样幕后之人。在逮到他的瞬间,暮莲就连下数层结界,困住他。
幕后之人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常见的大学生的样子,但是在被完完全全的困住之后,他却没有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而是在惊讶过后就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错,就是他,在幕后策划了一切。
“为什么?”暮莲的问题很简单,这也是她看过几近一切的情报之后,心里面越来越想知道的疑问,她能找出线索,但是却找不出他的目的。
“呵?为什么?”幕后者嘲讽一笑,开口却还是回答暮莲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几年之前看到过你,那是第一次看到你,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不一般,果然,你在我完全想不到的时候抓住了我。”
暮莲皱眉,看着被完全困住的大学生样子的幕后者慢慢的褪去他伪装的外表,那双眼睛逐渐显出一股蓝色。暮莲凝神看向那蓝色,在自己的记忆当中,终于翻出了那么一幕画面。她确实遇到过这个人,那个时候他是个被赶出门的狼狈男子,但让他记住的却是当时他不狼狈的神情。她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当时她完全不在意的人,弄出一切。
“你空间有什么目的?你在报复?还是报仇?”暮莲想不出其他的。
蓝眼男子冷冷嗤笑,道:“报复?报仇?我可没那么幼稚,那么单纯。”
暮莲诧异,却是更新疑惑,那么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总不能没目的。
蓝眼男子看着暮莲眼底的迷惑,邪邪的笑着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吗?你知道我存在了多么长的时间吗?”
暮莲的目光好似在看一个白痴,“我若是知道你的身份,怎么可能不会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这种话?别吊人胃口,想说便说,不说罢了。”
蓝眼男子为暮莲满不在乎的语气愣了下,旋即笑开,这次的笑容竟没了刚才的邪肆感觉。他说道:“你果然是不同啊!”然后叹气。
叹过气后,他老老实实的讲述了起来,讲他的身份,将他的年龄,讲他心中的不平,讲他的目的,讲他的计划。一件一件,都告诉了暮莲。
暮莲越听越震惊,这个人……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存在竟是将这个计划计划了一千多年,层层环扣,很多事情看似细小,椙在计划当中却是至关重要。暮莲的目光是深深的佩服,这得需要多么深沉的心机啊,才将计划从一千年前开始实施,然后再忍耐到了今天。
“不过,既然你已经忍耐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在这一刻却是如实的告诉了我?”暮莲毫不怀疑他所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
“我不知道。”蓝眼男子神色茫然,他仰头看天,道:“也许可能是我累了,可我却是停不下来,所以在看到你将我如此严密的困了起来,我的心里竟没有愤怒或是想逃跑的念头,只觉得一阵轻松。”
暮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有怎样的情绪,怜悯还是同情。她只是叹了口气,道:“你将所有的都告诉了我,你的目的的最终就不能实现,这样也可以吗?而且,你该知道我的最终目的。”
“是要杀了我吧。”蓝眼男子笑了,道:“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被说出目的,暮莲恢复面无表情,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就说说自己的遗言吧,看在你将一切都告诉我的份上,我会尽力帮你完成。”
蓝眼男子最终没有说出什么遗言,只是面色凄苦绝望。听完他的故事之后,对于这么一个深沉算计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暮莲到最后没有了任何同情与怜悯,很快就执行了自己的命令,将其杀了。
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杀了,连魂魄都没有了。
杀掉幕后之人后,暮莲毫不迟疑,立刻按照刚才蓝眼男子所讲的几个地点奔去。因为通过蓝眼男子的讲述,让暮莲知道,就算此刻杀掉了幕后者,绵延了千年的算计、阴谋也不会停下,一环扣一环,所以她只有将所有的关键点都摧毁了,这场动乱才能彻底的停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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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几个关键点,无疑都是强者,都是一般的天师、阴阳师们需要使用很大的代价才能够战胜的强者。暮莲必须赶在这些天师、阴阳师们发觉之前赶到地点,然后杀掉这个强者,否则战乱一样开启。
真是麻烦!暮莲不由得皱起眉头,若是当初她能够发现这个幕后者的不同之处,恐怕不用起疑多久就会杀掉他,哪会用到现在需要费那么多的力才能够瓦解掉这场本就不该有的动乱?!
暮莲想起了蓝眼男子讲述的关于他自己的故事,他说他是人类和鬼仙生出来的孩子,但是生出来后并不是纯粹的人类,却也没有继承到鬼仙的仙气,最终成为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跨越种族而诞生的混血儿,除了人类不计较外,其他的生灵都对此持鄙视、看不起的态度。原本,蓝眼男子并不会知道这些,但是他被自己的亲生父母给抛弃了。他的父母并不是相爱而结合,他的母亲怎么都无法接受自己给一只鬼怀了孕,无法接受自己生下的这个孩子。
而他的父亲最初的目的只是出于好奇,人类似乎和什么种族都能生出来孩子,所以他很好奇,人类和鬼生出来的是什么。但是,结果他失望了,因为生出来的不是纯粹的人,也不是纯粹的鬼。而这种半人半鬼是灵界里所有生灵都鄙视、都敬而远之的不吉不祥的存在。
所以,刚出生才一年的蓝眼男子就这么被抛弃了。若是一般的婴儿,被抛弃在一个深山老林里,只会最后饿死,但是偏偏蓝眼男子不是一般的婴儿,他的父亲怎么说也是一只鬼仙,所以他活了下来。
然后,自此,他就生活在深山老林里。深山老林里最不缺的就是什么精怪什么的,所以蓝眼男子从小就生活在了被人唾骂的境地。
正是因为这种尴尬的身份,蓝眼男子最终愤怒了,他认为这一切都是他的那个鬼仙父亲的错,然后他开始了隐忍。他一边的隐忍一边的修炼,境地艰难的他修炼也是艰难,但他毫不泛起,最终他修炼的越来越强,而同时他也发掘出了自己的另一种强大能力,就是他的心机。
他依靠自己的心机和自己的实力,在某年某月终于将导致他存在的根源杀掉,但是他也付出想当大的代价,亲子弑父,他被剥夺了力量。
本剥夺了力量后,本以为没有了目标的蓝眼男子野心反而大了起来,其实这也不全是野心,也是他的一种期望,他期望能够获得与鬼或是与人同等的地位,而不是被歧视、鄙视的不吉不祥的禁忌般的存在。
自古至今,都是一种道理,邪不胜正。而蓝眼男子即便算计千年,就算他弄出来个了不得的阴谋,最终也实现不了他的愿望。因为虽然这个世界的人类不怎么强大,而且可能那时虽然也可能不会有她的存在,但是也会有一个与她相当的存在,这就是天道,邪不胜正。
而这个蓝眼男子竟还妄想什么与天师、阴阳师们分庭占据这个灵界。
鬼婆自然有鬼魂存在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可不是人类也存在的世界,而是传说中的鬼界,也就是地府阎王所在的世界。可是这个蓝眼男子到好,放着好好的非常适合他们的鬼界不去,非要在这里分出什么。
而他也着实厉害,竟然能够将这个世界的天师和阴阳师对立面的强者都给算计了进去,同时也将天师和阴阳师们一方的强者也给算计了进去。可以说,如果不出现暮莲这么个人物,蓝眼男子是极可能成功的。
只是,就如同之前所说的,邪不胜正那好似天道的一种,所以暮莲认为就算没有她这个人,蓝眼男子也不会成功,不过没有她的话,可能蓝眼男子最终的结局也不会死亡,以他的城府,该是逃跑了的。
一刻钟,一共四个关键点,暮莲已经成功摧毁了三个,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这四个关键点是按照四方位置而设立,犹如一个法阵。
紧赶慢赶,暮莲在最短的时间里感到了最后一个设置的关键点。看到站立在关键点上的那个人,暮莲微微倒抽了口气,却是不感意外。
那个人不是人,就好似蓝眼男子一样,他看起来很普通,但是他的身体却不普通,正是当初在沐氏族上被调了包的僵尸王。几年不见,他比在结界中时修炼的更加内敛,一双眼睛直冒着精光,一身气势隐隐欲发。
这个僵尸王恐怕是除了女王大人和暮莲之外的最强者了,但是暮莲不怕,这个世界的人再强,也是强不过她去,世界发展在这里呢。
“我很早就想和你打上一架了。”看到暮莲出现,僵尸王也不感意外。
暮莲暗想,该是蓝眼男子用她的出现换得了这位僵尸王的合作。
“可是我却不想和你打架。”她来,是为了要消灭这个僵尸王的存在。
僵尸王勾勾唇角,道:“无妨,只要能够交手即可。你可摘掉,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久?为了这一天,我甚至和那个半人半鬼合作。”
等了多久?暮莲暗暗撇嘴,她立刻也不过才六年而已,他也就最多等了六年多而已,有那个蓝眼男子等待的千年时间多么?还好意思说!
“我知道你也很强大,但是你还不是我的对手。”暮莲淡淡说道:“不过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你攻过来吧,我看你好像不想再忍了。”
暮莲话一说完,僵尸王就如炮弹一般向暮莲飞射而来,按照暮莲以往的打架方式,对方这么攻过来,她该是躲开的。不过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不想浪费时间,只要一下想到解决掉这个僵尸王,她就能够回家,她的心就兴奋、激动起来,而一兴奋、激动,她的战意也就沸腾了。
面对僵尸王的攻击,暮莲不守反攻,战意沸腾的她此时此刻冷静的可怕,她一只手对上僵尸王的攻击,同时另一只手瞬间变出一把长剑,循着找到的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插进僵尸王的身体之中。
僵尸的最高等级是旱魃,而眼前的这个僵尸王经过修炼,已经趋近于旱魃,而旱魃的一个能力就是火属性。暮莲变出的这把长剑是冰属性的,刚刚好克制住了僵尸王的火属性,让僵尸王除了身体的强度和速度之外,再无其他优势。又是两招,僵尸王迅速败退,并且生命垂危。
暮莲轻轻呼出口气,总算,总算她的任务完成了,她与这个世界的牵绊就此断开,而她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心情大好的她,不再去管已经没有了威胁的僵尸王,她喜滋滋的坐在一个空地上,开始等待。
“你不把的我杀了吗?”暮莲不再攻击,僵尸王感到困惑。
暮莲瞥过去一眼,道:“你想我把你杀了?你自己不想活了?”
僵尸王摇摇头,但还是问道:“为什么?我可是有感觉到最开始你的杀气,可是,现在你却不动手了,这让我很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没想什么啊,暮莲心里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动乱发不起来就好,只要没有动乱,那么她的任务就完成了,所以谁管僵尸王死活!
“活着不好吗?趁我现在心情好不杀你,你还是快离开吧。”她劝道。
僵尸王深色莫辩的看了几眼暮莲,然后听她的话转身离开。身受重伤的他此刻急需治疗,而他的治疗则是吸食活人的鲜血,他可是僵尸。
谁想,僵尸王还不待离开几步,女王大人就到了,看到散发着女王气息的女王大人,僵尸王错愕了。
他本以为暮莲已经是最强大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知道,就连三招就胜了自己的暮莲,也赢不过这个女王大人。僵尸王的情绪前所未有的滴落,就是被抓起,被封印也没有这么低落路过,原来他的视野是如此狭窄,他就犹如一只井底之蛙。
女王大人淡淡的瞥了眼僵尸王,眼中闪过一抹光良,随后,她没有废话什么,直接就来了一句:“我现在送你回家。”经过暮莲处理自己牵绊的时间,她已经调查除了暮莲的故乡所在,的确离这个世界不远。
暮莲双眼放光,几乎是瞬移一般的来到了女王大人的身边,看着女王大人打开那条能够通往家乡的空间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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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亮起,亮的暮莲都睁不开眼睛,她反射性的抬起胳膊挡在眼前。
似乎什么感觉都没有,只隐约听得耳边一声“噗通”,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环境却是变了。不是之前战斗时的平底,而是茂密森林。
暮莲眼中骇然,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喜悦,女王大人不会撒谎,那么虽然这里自己没有来过,可是自己现在一定是身处故乡的空间。
只要是与家族同在一个世界,即便远在天边,她也能够有能力回去。
周围都是参天古木,她似乎是来到了一个相当古老的热带雨林,这里的数目一颗一颗的都非常的粗大又高壮,在这些茂盛古木的对照下,她一个才一米七不到的身高,瘦弱的身材显得是那般的渺小。
暮莲睁大了眼睛打量着自己的周身的环境,咦?那是什么?暮莲的目光被几米外的一抹纯黑色吸引,她记得刚才似乎听到一声噗通,难道会是这个?她走进,发现这竟是个人,惊讶之下,她将其翻过身来。
俊朗的线条,斜飞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双唇这是个男人,还是个长的很好看的男人,只是这个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很陌生。
“陌生什么!”识海中,小黑翻了个白眼,道:“他刚才可是还和你打架来着,这么一会儿,你就不认识了?记性不要太差哦!”
打架?暮莲惊讶,她认真想了下,如果说刚才的话,好像和她打架的是僵尸王吧,只是暮莲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道:“我没注意僵尸王长的什么样子,我只是看他的气场和他的眼睛了。嘿嘿!”
小黑没好气,却也不再说些什么,静了一会儿后,他问道:“现在是已经回到了你自己的世界了吧?那么你打算拿他怎么办?仍在这?”
这个问题让暮莲骤起眉头,反问道:“他是怎么跟过来的?”
小黑撇撇嘴,暮莲的身边气流一阵波动,眨眼间,小黑出现在暮莲身边。他上前像个医生似的仔细查看了监事王此刻的情况,然后才回答道:“是你口中的那个女王大人将他一起让过来的,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这么脆弱的身体怎么能安全的穿越时空隧道呢?瞧,重伤了!”
暮莲傻眼了,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小黑说出的话她一向是很相信的。
只是,她看了看昏迷的僵尸王,想了想道:“既然是女王大人,那么就一定有她的用意,我看我们还是把他待在身边吧。虽然他不怎么强,不过怎么会所还是有那么点实力的,就先当时一个跑腿的杂工好了。”
小黑看了眼暮莲,他与暮莲意见不同,他不是很想带上这个男人,总觉得是个障碍,可是他又不能去反对暮莲的意见,因为女王大人有恩在先,而且正如暮莲说的一样,这个人也就是个杂工的命!
既然决定了,小黑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他虽然心中不喜,不过却还是遵照暮莲的意思给僵尸王来了个全身大检查,然后开除一个个药方。
想要有个杂工还必须得子先出力,暮莲看着昏迷的僵尸王,心中大叹自己亏了,只想将这个人就这么扔下算了。但是又一想,这是女王大人送过来的人,不然就僵尸王那么点实力,直接诶便在时空隧道中毁灭了,没有女王大人护着,是不可能顺利到达的。所想,种种想法也只是在脑海中溜过而已,暮莲还是得认命的采药,照顾僵尸王。
这片森林里什么都有,草药什么也都是相通的,在给僵尸王强硬的灌进去几碗药后,昏迷中的僵尸王汇总与有了那么点苏醒的征兆。又是另外的几碗药下去,这位让暮莲直喊亏了的老兄终于苏醒了过来。
僵尸王时刻不忘警觉,一双红色眼眸在最初的茫然之后,陡地凌厉起来,在发现身旁之人是暮莲后,那眼神更是锐利无比。只可惜暮莲丝毫不受影响,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毫不在意的指着火堆上还冒着热气的锅对僵尸王说道:“既然你行了就好了,剩下来的事情,你就自己做吧,那锅里是给你熬的药,你自己倒出来一碗喝了吧。”
僵尸王惊疑不定的看着浑身充满着破绽的暮莲,完全不着调此刻是什么状况,不过他确实感觉到了身体的无力,他知道自己这是受了很重的伤的原因,只是,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他为什么没有一点记忆?
暮莲很累,虽然不是第一次穿越时空隧道,而且这次穿越时空隧道也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她到底还是穿越了时空隧道,后遗症慢慢的就显现出来,她的精神和身体一同疲惫,但是却一直强撑着给僵尸王熬药。如今被照顾的人已经醒来了,那么暮莲她就可以放心休息了。
僵尸王全身无力,但是看着此时睡去的暮莲,他红色眼眸中慢慢浮现着的杀气,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受的重伤,但是还记得自己和暮莲是敌对的身份,所以,面对此刻毫无防备的暮莲,他应该要杀了她。
“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那点心思。”小黑冷冷的社工您突然响起。
僵尸王猛然一惊,倏地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那是一个小男孩,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黑衣,相貌却是精致,足以看出长大以后是如何的倾国倾城。不过,此时的小男孩的黑眸中却是一片冰冷,他面无表情,就那么站在那里,却似乎将阳光哦度吞没一般,周身黑暗。
“你是谁?”僵尸王艰难发问,重伤不影响他的只觉,他感觉到,这个小男孩很强,比之与他战斗的暮莲还要强,而且强上很多。
小男孩自然就是小黑,他手中抓着几株草药,看了眼前毫无防备就睡去的暮莲,眼中闪过几缕柔意后,走到火堆旁。然后,冰冷的声音有着高高在上的俯视感,他说道:“小小僵尸,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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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王气结,他乃堂堂僵尸王者,如今却被一个小孩子叫成“小小僵尸”?!他很想反对,可是心中不甘、不平的想法刚起,就见那个小男孩似有所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仍旧冰冷,同时带着杀气。
形式比人强,僵尸王抿了几下唇,垂下眼眸。他现在是重伤患,需要小男孩的绑住,而且他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环境与之前打架时的不同,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很显然,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很好。”对于僵尸王的识趣,小黑还算感到满意,他在暮莲的周围设置了个静音的结界后,坐在火堆旁道:“我可以告诉你,这里并不是你的世界,而且你也回不去了。把你送过来的人的意思,应该是想要让你跟着我们的,所以我在这里竖线要给你提个醒儿。”
“如果你要跟在我们身边,你就必须收起你对我们的敌意,我们三人中,你应该清楚的知道,你是最弱的。”小黑平平的语气说着气人的话语,偏偏僵尸王还不能生气,因为这是事实。只听小黑又说道:“你的重伤并不是我们造成的,所以我们医治了你,你就要付出代价。”
“你知道我受伤的原因吧?能告诉我吗?”僵尸王的语气有些服软。
小黑瞥了他一眼,灭有故意刁难的回答道:“这里和之前的世界是两个空间,而要来到这个世界,务必是要穿过空间的。虽然你怎么说也是一个僵尸王,但是你的实力和你身体的强度,还不足以支撑你抵抗住空间隧道里空间乱流的攻击,所以你理所当然就受了重伤。”
“那么,你摘掉是谁把我送过来的吗?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做?”僵尸王又急急的问道,却看到小男孩神色悠然,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僵尸王要问出口的第三个问题就这么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他不是笨蛋,他刚才这么问的确是想要问出那个人,然后报复这个人把自己送到陌生地方的举动。但是小男孩的神情让他的大脑冷静了下来,既然那个人能够送她穿越空间隧道,那么这个人就不是他能抗衡的。
沉寂了片刻,僵尸王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问道:“什么代价?”
小黑满意的看过去一眼,还算这个小小僵尸脑子清醒,不然即便是暮莲再怎么看着那个所谓的女王大人的面子,他也要把这个小僵尸给扔下。
不过,还好,还是个可塑之才,暂且就当个杂工跟在身边吧!
“代价就是你能动了之后,就跟在我们身边照顾我们吧。”想了想,小黑又说道:“不过说是照顾,其实也用不到你什么,你就做些我们吩咐的事情即可,放心,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僵尸王黑线,不会过分就是说明肯定还是会为难他的,只是现在却没有他的选择,不管如何,他只能答应这个小男孩所说的。
这是一座森林,并且是一座非常大、非常广阔又非常原始古老的森林。
一人一龙一僵尸在森林中探索了几天后,暮莲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同时,因为这么一个结论,她也想到了更多的信息。在星际文明中,会在一个星球上出现这么一个既古老又广阔的原始森林,那么就能说明三点信息,一,这个星球是一个还为发展出茂盛文明的星球;二,这个星球是个非常落后的一级文明;三,某个高级文明的附属星球。
除了第二点,其余两点对暮莲来说都算是不好不坏的事情,在这其中取决一切的就是“势力”二字。端看这个星球隶属于哪个势力之下!
而再换一个方位思考的话,这三点信息对暮莲来说都不太好,因为三点信息中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个星球非常落后,很可能这一个星球上只有一个星际站点。
如果说,此星球上真的只有一个,就算是两个,以暮莲现在黑户的身份,也没办法弄到星航票。因为东西既是唯一的,那么就会呗掌握在这个星球上最有势力的那一方手中,可能是政府也可能是富豪。
无论是政府还是富豪,暮莲都觉得这是自己将来一定会面临的麻烦。
但是,在这之前,首要的麻烦就是身份的证明,现在算上她自己,他们有三个人,而且还都是黑户。在这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以己方三人都睁眼瞎的状况,要弄来能够呗官方承认的身份,很困难。
万事钱开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虽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钱财方面,暮莲倒是不愁,虽然在上一个世界就是女王的世界,她没有弄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现在小狐的世界,她却是实实在在的弄到了许多非常值钱的东西,什么古董啊、字画啊、金银珠宝啊这些都不在话下,她暮莲需要做的既是将这些实物换成这个星球的钱。
事情想起来挺简单的,就只有那么一两句话的事情,但是做起来却是很难。在没有身份证明的前提下,那么这件事的难度就呈直线上升。
事情虽然非常困难,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暮莲虽然是大家族继承人候选,但是对于这个社会的黑暗面也不是不了解,自然也知道假身份一说。不过,这一切事情的前提都是一点,他们要走出这座原始森林。
先前已经说过,这个原始森林很大,非常的大,但是森林里除了大意外,还有一点,那就是危险,特别还是这种古老的森林,危险性也是非常高的。不止动物危险,就是看起来很无害的植物,也都非常危险。
不过好在暮莲几人的实力也不弱,而且碰到了几只野兽之后,心底也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些。显然,这里并不是什么太离谱的星球。这里的野兽除了个头相比暮莲故乡星球的大了些,相貌狰狞了些,皮厚了些,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这倒让这三人省了一些力气。
所以,目前摆在他们三个人面前的困难就是,如何走出这个原始森林。
小黑原本是可以变出真身,一条黑龙带着暮莲和那个僵尸王飞上空离开,可是偏偏不知怎么一回事,小黑在变成龙身后,只能在树底下飞来飞去,而且速度还快不了,然后啊是怎么哦度无法飞到树的上空去。
于是,一行一人一龙一僵尸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腿在森林中步行。
无法飞过那些树木的高度,暮莲几人就不知道这座森林的面积到底有多广阔,同时他们无法确定自己在森林中的什么位置,无法确定自己的所在是离那个方向的陆地更加短。他们无奈的只能步行,至于方向问题,谁也拿不准注意之后,决定就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
到此,他们已经步行了一个星期,可是视线所过之处仍是那高耸入云同时唷粗壮的未知树木。而且这一路上,他们是碰到了不少在一般人看来是危险,在他们看来是麻烦的事情。那些野兽植物什么的,虽然不能让他们的生命受到威胁,可是却平添了不少的麻烦。
像是偶尔冒出的一头野兽,这就会耽搁他们赶路的时间,或者是不小心碰到的一个不知名野草、野花什么的,不会有危险,但是却损毁了他们不少的衣物,或者是给僵尸王还有暮莲的身上添点什么皮外伤之类的,这受伤了就要敷药,所以这就是个麻烦,更比提僵尸的体质了。
最后的一点,就是这森林中根本就没有路,别说什么小径之类的,就是草路都没有,可见他们身处的应该是森林的深处,一个没有人或是智慧生物能够到达的地方。这个发现,让暮莲更是愁上加愁。
“你愁也没有用,哟那发愁的工夫,还不如快些找路呢。”在前艰难带路的僵尸王不小心眼角瞥到暮莲发愁的表情,撇撇嘴,如是说道。
“小僵说得对。”走在最后头的小黑出声赞同道:“都已经回到你自己的世界了,还想那么多的愁做什么?反正你四肢健全,肯定能够回去。”
暮莲不好意思的笑笑,“是,你们说的都对。我既然已经回到我自己的世界,那么我就能够想办法回到我的故乡。现下的这点麻烦算什么?我们有手有脚,同时还有强悍的实力,怎样都会走的出去。”
是的,森林再大,也不能大到这整个星球,他们总有走出去的一天。
被说教,被安慰,被开劝,暮莲自己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想明白了。
如此,在经过长达六十天的穿越跋涉后,暮莲几人终于走出来这片广阔的森林。但是在看到森林外的景色事,几人的表情如同吃什么东西噎到了一般,森林是什么?他们一眼望去竟是望不到边际!
那是草原,无线广袤的与天空连成一线的草原!草原上的草更是夸张,足足有暮莲一人高,既是半丈多高!暮莲几人不由得倒抽一口气,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之前森林里的树木那般的高达粗壮,他们可以用森林原始古老来解释,可是现在视线里的这么高的草该如何解释?
“暮莲,前面的草里有声音。”正在惊讶着,小黑突然严肃的说道。
暮莲的眼前一亮,“有声音?小黑你能看到是什么吗?”神识方面,暮莲比小黑差了俺不是一星半点,所以她延伸开去的神识什么也没看到,可是现在小黑却说听到了声音,那么他必然也能看到什么。
“唔,是两帮人,他们正在打斗”小黑的双眼微微眯起,眼神迷蒙却光芒闪烁,停顿了一会儿后,他说道:“看情况,他们好像是在争夺什么东西,我没猜错和看错的话,应该是一个婴儿?”
婴儿?暮莲一愣,僵尸王也楞了,两人彼此互看了一眼,均发现对方眼中的疑惑不解。不过,不管怎样,这也是个好消息,他们看到人了。
“我们去参一脚吧!”暮莲只稍稍想了一秒钟就开口说道。
对于暮莲的提议,小黑向来不会有什么反对的,而僵尸王在这里地位更低,没有反对的权利。所以暮莲也只是这么一说,通知了一下而已。
之后,三人中小黑在前带路,向两帮人打斗的地方走去。目标很远,而且在半丈多高的草里前行,也很有难度,当三人赶到的时候,两帮人就只剩下几个还在不依不饶的打斗着。据小黑说的那个呗争抢的婴儿,则是在一个小少年的怀抱里,此刻应该是苦累了,正小声抽噎着。
暮莲三人没有掩饰自己的到来,打斗的几人在听到草丛里传来的动静的时候,很有默契的停了下来,但认识互相对峙着。然后,这几个人加上抱着婴儿的小少年一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暮莲几人出现。
“你们好,我们迷路了,请问可以帮个忙吗?”被几个人带着杀气的眼神盯住,暮莲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看到眼前地上那横七竖八的尸体也没有色变,只是很平常的扫了眼,然后非常淡定的问向几个人。
被问到的几人眼中闪过谨慎和戒备,虽然对方只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少女,以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瘦弱的青年,但是看到这三个人面色不变的神情,头脑再怎么简单也该想到这几个人的来路不正,并且不是普通人。
“好吧,作为报仇,你们谁能帮我们,我们就帮谁。”对面的几人没有反应,暮莲只好又说上一句,但是对面的人还是没什么反应。
“暮莲,应该是语言不通吧。”沉默中,小黑想到一个可能性。
暮莲黑线,她只顾着看到人的喜悦了,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可能性。
可是,语言问题啊,那该怎么办?
“那那个,我们能能听懂你们的话。”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
暮莲惊喜的看过去,发现是个抱着婴儿的小少年。
解决了语言问题,或者说在发现者本就不是一个问题之后,暮莲仔细观察对面几个人的穿着和神情,然后出手了。她帮助的不是正在打斗的哪一方,而是那个抱着小小婴儿的少年。因为这个少年的穿着与正在打斗的两方人均有不同,并且小少年看向这两方人的表情中,没有什么担忧的神情,有的只是惧怕,所以,暮莲断定,小少年是第三方人。
突然的袭击让正在对峙的两方人措手不及,然后很快的就被暮莲给灭了。她理也不理不敢置信瞪大眼珠缓缓倒去的几人,走向小少年。
“好了,我现在帮了你,那么作为交换,你可以帮助我们了吗?”
小少年的眼中还带着不可思议以及一抹欣喜,但表情却并没有全然的放松,在看过暮莲的身手后,他的心里更加的戒备,还有不安。
“你们需要什么帮助?”迟疑着,小少年小心翼翼的问道。
看出小少年的紧张,暮莲展开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然后说道:“我们迷路了,你能带我们去最近的城市或是城镇,或者是小村庄吗?”
小少年不自觉的咬着下嘴唇,道:“你们,真的只是迷路了吗?”
“当然。”暮莲回答的毫不犹豫,她知道只要她一犹豫,少年就会料定他们具有危险性,威胁性,然后很可能就会表面上带路,实际上却把他们领向对这里的土著民而言最危险的地方,那样可是划不来呢。
不过,暮莲没有想到的是,就算她的回答没有犹豫,在少年看过她刚才的出手之后,小少年也断定了她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看到那片森林了吗?”小少年还在犹豫着,暮莲只好再次出声,指着他们身后几里外的森林对他劝道:“我们莫名其妙的进入了那片森林,那森林可真大,然后走了好些天才走出来,然后就碰到了你们。”
暮莲的表情是怎么看怎么无辜,怎么看怎么无害,她说完后放下抬起的手臂,眼神敏锐的捕捉到了小少年眼中闪现的恐惧,她清楚的知道,这恐惧并不是针对自己等人的,而是对刚才她指向的那片森林。
望着看起来并不算是离得很远的森林,小少年抱着小婴儿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站在将近一人高的草里面,距离已经好几里了,可是那森林看起来确实仿佛近在眼前。虽然是白天,可是看过去,生长着巨大树木的森林依然是黑黑的,就好像是张着大嘴的怪兽,等着猎物。
小少年的脸色变了变,连带着看向暮莲几人的神情也变了几许。
沉默了片刻,小少年妥协了,事实上,在自己单身力薄的情况下,他不想妥协也不行,更何况对方几人是从那片森林里出来的。
小少年抱着小婴儿在前方沉默的带路,在这片近一人高的草原里,他就好像知道被草掩盖的路似的,时而向左或是向右拐那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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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后,看着在前方带路的小背影,暮莲有些担忧又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问道:“你怀里的小……宝宝,他是不是该吃东西了?”
再怎么没有常识也应该知道一点,小婴儿的胃很小,每次吃的母乳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就只能维持最多三个小时的时间,暮莲不知道在他们出现之前,小少年怀里的小婴儿是否有吃了什么,但是现在该吃东西了。
小少年的脚步顿了顿,但却没有止步,只有一道声音传来:“我身上没带着他能吃的,而且,他还能挺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到地方了。”话虽这么说着,但是小少年的声音里有着懊恼和担心,焦虑。
暮莲早已经想到了这点,而她也早就开始在她的储物空间寻找了起来,不过饶是她储存了很多不同种类的东西,也没有储存奶制品。所以,她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什么能让婴儿食用的东西,除了一瓶丹药。
她晃了晃手里白玉似的药瓶,表情有些为难,这是她从她的那堆丹药里面找出的药性最弱的丹药,但是就是这最弱的药性,对于一般的婴儿来说,他们的小小身体也是承受不住。她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婴儿有什么不同,或者说她不知道被两方人马争夺的婴儿有什么不同,但是就算再有不同,她仍是不敢贸然的让小婴儿食用这个丹药。
想了又想,在几分钟后,暮莲还是决定让小婴儿吃了这瓶丹药,大不了她在一旁看着,若有什么万一的情况,她出手就是了。
于是,她开口了,“小宝宝长时间不吃东西可不行,我这里有能让他吃的,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这个小宝宝的。不过,我怕再不吃就是伤害宝宝了。”
听到暮莲所说,小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体,他是知道怀中的小婴儿有何不同,他更知道其实小婴儿是怎么都挺不到目的地的,现在小婴儿就已经饿得晕了过去。
他的目光看向暮莲,表情犹豫不确定,然后很快的就被暮莲手中洁白无瑕的小瓶子吸引了,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感受着怀里的小婴儿的重量,小少年没有郁郁多久,他带着坚决的神情冲暮莲点了点头。
暮莲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拔出瓶塞,倒出一粒药丸,眼角瞥到少年为难的神情,她了解的说道:“放心,这个东西是入口即化的。”
说着,暮莲捏着玻璃珠大笑的药丸送到小婴儿的嘴边,手指指尖轻轻一推,药丸没入小婴儿小巧的嘴唇,药丸入口即化,在小婴儿的口中迅速化为液体,流入小婴儿的胃部。小婴儿没有睁开眼睛,但小嘴儿却动了动,做出吸吮的动作,看起来着实可爱的紧。
暮莲的心里泛起一道柔软,不由得感慨,果然这世上也就只有小婴儿能够激起任何人的母性慈怀。但她内心却毫不放松,紧紧的盯着小婴儿,就怕吃了药丸的小婴儿出现什么其他的反应。
不过,暮莲很快就放心了,这个小婴儿果然是很不同,竟然吸收了那药里的药力。然后她拿出第二粒药丸,喂进小婴儿的嘴里,然后是第三粒,小婴儿都没有什么不良反应,至此,暮莲是完全的放心了。
喂过三粒药丸后,小婴儿就饱了,他打了个小小的饱嗝,然后轻轻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纯黑如琉璃般纯净清澈的眼睛对上暮莲的双眼。
暮莲愣了愣,随即眼中的笑意不减反增,小婴儿似是感觉到了一般,裂开小嘴也笑了起来,干净纯粹的笑容以及那清脆悦耳的笑声,让在场几人的心情都不自觉的就好了起来,内心里也都为此柔软了一部分。
“好了,我们继续赶路吧。”
小婴儿的笑容让小少年的心里也不再如最开始那般戒备暮莲几人了,因此,态度上也好了很多。
有时几个小时过去,在小少年的带领下,暮莲几人终于到了目的地。
这里也是一片森林,但是确实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森林,而且面积也并不是特别大。喘过这片不大的森林,之后是一片平地,平地的面积很大。上面是零零散散的茅草屋,或是用树木盖起来的小木屋。
这里并不是城市、城镇,就连小村庄都不是,这里只是一个部落。
暮莲惊讶于眼前所看到的,部落里本来就有着三三两两的人,此时看到抱着小婴儿的小少年,他们都快速的走了过来,神情是关切也是放心。他们如众星拱月一般将小少年或者是小婴儿送到了一个唯一的两层小木楼前,他们神情激动,却都有一致的在木楼前止了声音。
没有理会暮莲几人,这些穿着很有野性的人们或多或少的都看到了跟在小少年身后的暮莲几人,但是却没有人去理会他们。
暮莲看着眼前的情形,心里或多或少的猜到了小少年的身份,或者是被抱着的小婴儿的身份,而且也猜到了几分事实真相。因此,对于自己等人的不被理会,暮莲并没有任何抱怨不满。不过,就算猜不到那些,暮莲几人也不会有任何不满,对于部落而言,特闷本就是外人。
在众人以及暮莲几人的期盼中,二层木楼的门缓缓打开,走出一个长胡子老人。他面目慈祥,一身气质不俗,皮肤白皙细腻犹如剥了皮的煮鸡蛋,他的一双眼睛更是深邃的好似星辰俱在其中。
他走出木楼,只看了一眼最前方的小婴儿一眼,然后视线落到暮莲几人的身上,他笑了笑,说道:“远方的客人,很感谢您的出手相救。”
知道老人发话,部落里的其他人才都理会起来暮莲几人。
暮莲挑了挑眉,审视的目光隐晦的打量在老人身上,老人并没有多少力量,但是却给暮莲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个老人应该是一个智者,并且还是一个大智者。
“这没什么,作为交换,我们已经得到了感谢的酬劳。”暮莲谦虚的笑笑。
长胡子的老人在得到暮莲的这句话后,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没有任何对暮莲说些什么,只是神秘的笑笑就走回了自己的木楼。
在经过抱着小婴儿的小少年的时候,老人伸出枯枝般但皮肤却白皙细嫩光滑的手摸了摸小婴儿的小脑袋,小婴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暮莲不甚明白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缓缓走出木楼里面的长胡子老人,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短路了,正在罢工似的,让她不想明白也看不懂老人刚才对她说的话,以及老人对她做出的那种种表情。
木楼的门在众人的视线中关上了,但是相较之前担忧急切的神色,现在的他们却是明显放松了许多,而且对于暮莲几人的到来,也不再是冷眼旁观,而是主动上前询问并且提供帮助,热情了很多。
看着眼神里亲切很多的土著民们,暮莲微笑,罢了罢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左右老人没有做出什么对他们有害的事情,倒不如说现在的他们因为老人而得到了许多的便利。老人是智者,而智者都是神秘的。
被当做救命恩人而对待的暮莲几人在一位热心土著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小木屋前。说是看起来不错是因为与在这里其他的房屋比较,所以暮莲几人都不自主的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被带进小木屋后,那个领路的人就离开了,正在暮莲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小少年出现了,这次他的怀里没有在抱着那个小婴儿。
“族里极少有外人来,但是你们又是贵客,所以临时倒出了这个房子,希望你们还满意。”作为与暮莲几人接触时间最长的人,小少年被族里任命了接待贵客的责任,在此期间,他的其他事情皆可暂且放下。
“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暮莲无奈的笑笑,道:“我们这几人对于住所从来都是要求不高的,对于我们来说,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是在正常不过了,而且,我们其实并不想呆在你的部落,我们想去城市。”
“城市啊……”小少年的神色有些为难,道:“这里离城市非常的远。”
“没关系,只要给我们地图,或是指明一个方向就可以了。”
“可是……”小少年的神色继续为难着,道:“对不起,这件事不是我能够做出的决定,你们现在族里住几天吧,等族长回来再给答复。”
说罢,不知为何,小少年的表情比之刚才冷了几分,然后他转身离开。
暮莲再次不知所以,她神情茫然的看向小黑和僵尸王,不由的问道:“我刚才,说错什么吗?”怎么感觉好像踩到地雷了呢?
小小黑摇头,“你没有说错什么,我猜是因为他们对城市很是没有好感。”
僵尸王的表情是若有所思,但是却没有对此回答些什么。
暮莲迷惑了,“一般来说,生活在一场偏远地区的部落什么的对城市的感觉都是一般才对啊。一般的部落即使不喜欢城市什么的,也不会排斥,可是我看到刚才那个小孩子,他的眼中应该是一种排斥吧?”
“是排斥。”小黑肯定的点头,然后说道:“所以,我觉得,这里应该不是那种一般的部落族群,看刚才的那位长胡子老人就能看出。”
听到这话,暮莲来了精神,迅速问道:“小黑,你看出什么来了?”
小黑开始回想,一边又说道:“那样的一位老人,他的衣着质地明显比其他人要高尚几个档次。而且她的眼睛,深邃却又好似能够包容一切,看透一切,他应该是拥有着非常多的见识,有见识就说明他经历的非常多,但是这种经历可不是在这种部落里能够得到的。”
暮莲也在一边回想起那位老人,然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同时说道:“还有,这个部落的人非常的排外,这其实并不稀奇,但是他们的排外却带着一种隐隐的敌意,就好像他们的地盘被侵犯了似的。”
“这个,我倒是觉得挺正常的。”僵尸王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发表自己的建议,他说道:“那个小婴儿的身份一定不一般,而在这个婴儿被夺走的当口,虽然小婴儿是被我们救回来的,但是总的来说我们的这个外人的身份在这种时期还是非常敏感的。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们可能会想,谁知道我们主动相救是有着什么目的。”
暮莲的表情严肃了几分,道:“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想的话,那么应该能够说明两种情况,一是他们这个部落里有着什么秘密,大秘密;而是,他们不笨,想到了一种‘以退为进’的兵法招数,但是这第二点有说明一点,他们不是普通的部落,他们很有可能开始并不是部落。”
小黑挑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是被某个势力逼迫到了这里,然后不第一以一个部落的形式开始生活?这倒是并非不可能,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他们对于外人的那种敌意,以及小少年的态度为何变化了。”
“不过呢,这一切也都是我们的猜测而已。”暮莲摊摊手,说道。
小黑气短,白了暮莲一眼,也不知道是谁挑起这个猜测的话题的。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几天里,可能是小少年说了什么的缘故,暮莲几人虽然还是被热情的对待,但是却也委婉的将他们软禁在了部落的范围内,对于这种对待方式,暮莲几人心中都有几分理解,也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老老实实的,就呆在他们住的那个小木屋附近。
然后,这一天,暮莲几人期盼着的族长大人终于回来了,并且还带回了大堆精英级别的士兵,或许在部落里应该称为战士。随着这么多的人回归,暮莲发现这整个部落的人们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许多。
暮莲心里暗笑,他们这是觉得有这些威武的战士,自己等人就会不敌然后就生不出其他的心思了?当然,她原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不过,她虽然心里觉得好笑,但是对已这些人的这种态度和心理,她却是能够十分理解,不由得感慨这些人生活的真是紧张啊。
族长回来了,带回了很多的猎物,在处理了一些不在部落里这几天记载下来的事务后,得知了小婴儿的经历后,就接待了暮莲几人。
在暮莲几人的印象中,所谓部落的族长,该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很壮实,并且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但是眼前的这个族长却是大大的出乎了暮莲几人的意料,因为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也就二十二岁左右的样子,然后这个男子长的很白净,并且是温和的气质。
低低的咳嗽了一声,暮莲和小黑不着痕迹的收起自己很惊讶的表情,而僵尸王从始自终都是面无表情,眼神中也没有什么意外的情绪。
“这里没有旁人,所以首先,作为一个父亲,我很感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年轻的族长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暮莲几人深深的弯腰行礼。
暮莲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几步浮起年轻的族长,道:“组长不用如此,那是一个婴儿,在那种情况下,任谁看到都会施以援手的。”
年轻族长叹了口气,道:“那是你们不知道那孩子的身份,他不仅仅是我们族里的下任族长,他还是族里的命运之子,他会把我们这一族带上一条繁盛之路,他是我们族翻身的关键。”
暮莲咋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可是,那不就是一个小小婴儿吗?”
年轻族长苦笑,但笑容中却带着一抹骄傲自豪,“是啊,他现在还是个小婴儿,但是他从出生就已经是族里的信仰了。”
暮莲和小黑对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着几分的难以置信,转过头后,暮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显然有关影儿的身份以及什么信仰的,肯定是这个部落的秘密,他们身为外人,还是不要打探的好。
“请问族长叫我们过来还有什么事情吗?”暮莲转移话题。
“听说你们想去城市?”被问到正事,年轻族长一脸的认真。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暮莲装作不解的问,然后又快速的说道:“我们其实只是需要地图,或是一个方向即可,族长不必担心我们会让贵族出一个带路的人。族长能给我们一个答复吗?”
“当然。”年轻族长点头,旋即笑道:“你这么问,是当初对叶小子说的时候,被他的那种态度吓到了吧?”
他好笑的摇摇头,解释道:“你们几个都是聪明人,相比从叶小子的那种态度猜出了不少信息吧,我们一组对于外人的确是都有种敌意。”
暮莲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这位族长看着年轻,但是他的看人眼光还有处事说话都比较老练,这种话竟然就这么在她的面前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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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笑了笑,很坦然的说道:“族长请放心,对于贵族的事情,我等几人都不感兴趣,或者说没有多余的心思。所以,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地图的话,我们只需要一个方向即可。我们无意停留这许多天。”
年轻族长的脸上多了几分歉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他感觉很是过不去,无奈的说道:“这几百年来,我们一族一直受到那些盘踞在大城市的势力的迫害,所以请见谅我们不能热情的招待你们这些贵客。”
真诚的道歉之后,年轻族长为暮莲指明了方向,并提供了些许信息。
从停留数天的部落出发,向着东北方向一直行走,在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后,就会进入城市的范围。当然这一个月针对的是普通人,以暮莲几人的进行速度,在第二十天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了城市特有的建筑。
进入城市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类似于当铺的商店,用储物戒指里的金块换成这个星球流通的钱币。不论在哪里世界,黄金都是永恒的流通物品,并且还是高价物品。暮莲用小块黄金换了很大一笔的钱。
然后,第二件事便是找到最近的商店,开了三个房间,暮莲。小黑和僵尸王狠狠的在酒店舒软的大床上睡了个昏天暗地。在野外行走了那么多天,他们都快成为野人了。虽然身体上没有累和疼的感觉,但是精神上不行啊,硬邦邦的土地哪有软绵绵的大床来的舒服?!
布下防打扰的结界,精神得到彻底放松的三人,这一睡便是睡了二十多个小时,睡到第二天快到傍晚的时候才醒过来。吃过晚饭,三人风三个方向开始打探消息,在打探消息之前,鉴于小黑和僵尸王对于星际文明一无所知,暮莲特地给他们上了一课,主要讲解星航的意思。
从酒店出发,在报刊亭买了本地图册,暮莲开始了打探消息的第一步。
几个小时后,晚上十点,三人准时的回到酒店的房间,聚在暮莲的房间共同分享、整理、分析他们每个人所获得信息。
这个星球进入星际文明已经有将近六百年的时间,但因为星球的某些特殊性,直到现在还是一级文明,并且就在四百多年前,此星球成为了某个现如今已经是三级文明的附属文明。
在这个星球上没有国家之分,种族之分亦不明显,这里最明显的是势力的划分。这个星球上人类能够生活的区域,已经让被附属的三级文明的几个势力瓜分了,然后形成的便是繁荣的几个大城市。
在这几个大城市里都有星际站点,但是想要获得星航票非常的难。
首先,要有人际关系,就是有哪个大官或是权势在背后作担保。
其此,没有人际关系也可以,但是得需要钱,非常非常多的钱。
第三,必须要有身份证明,星际站点的检查非常的严格、仔细。
最主要的就是这三点要求,次要的、其他的小条件还有很多,总之零零碎碎的要买到一张星航票非常的麻烦,更别提说是买三张。
“钱财方面倒是没有问题,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身份证明的问题。”
暮莲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现代城市不像古代社会,特别还是已经进入星际文明的社会,作为凭空冒出来的人,要办一张身份证非常的难。
就是住酒店也需要身份证登记,还好他们找的是位于人类社会边缘的一个小城市,一来这方面的检查没有那么仔细,二来她还可以施点小法术什么的也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但是这里毕竟是小城市,如果是在作为这个星球发展的几个支柱的发达城市里,这可万万就不行了。
所以,暮莲很苦恼,左思右考了一阵后,她突然说道:“你们说,我们能不能做偷渡客?只要隐藏的深,应该不会被检查出来吧?”
在暮莲讲解星航的有关知识的时候,小黑和僵尸王已经充分的了解了“偷渡客”是什么意思,因此,两个人都没好气的白了暮莲一眼。
“你自己在之前就都说了,人类的科技能力不能小试,驳回了我之前的提议,怎么回头你自己又提起来了?”僵尸王说的很没好气,看着表情带着些心虚的暮莲说道:“我一个堂堂僵尸王,可不做偷偷摸摸的事。你要是没能力弄到票,你就直说,我自己去弄我的票去。”
僵尸王说到后来,语气竟有了几分不屑的意味,这让暮莲大为光火。
“谁说我弄不到”暮莲怒了,拍案而起,道:“不过就是小小的一级文明的几张星航票吗?别说就是一级文明的,就是三级文明的,我也能弄到!你就等着瞧好了!”说完,她气呼呼的进了浴室。
房间里,小黑懒懒的抬头看了僵尸王一眼,嘴角边似笑非笑,道:“你最好弄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的主人是你能够挑衅的吗?”
小黑眼神平平,身上一丝威压都没有放出来,但莫名的僵尸王的脸色却蓦地苍白了起来,且身体僵硬,额头不断的低下冷汗,眼中惧怕。
少顷后,小黑收回了目光,道:“不过这次就算了,因为我也不想成为一名偷渡客。所以看在你激起了暮莲斗志的份上,这次我不计较。”
小黑留下话之后便离开了,留下僵尸王一人在暮莲的房间。不过小黑却不担心僵尸王会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就算身为僵尸王拥有一些别的能力,其实力也不可能会高于暮莲。更何况暮莲从始至终对僵尸王都没有全然信任,她的心里可是有着很深的戒备。
暮莲还在浴室,僵尸王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神色莫辩的看向浴室,好似要穿透那扇浴室的门看到里面的暮莲一般。他的心情很复杂,他一介僵尸王者从来未被人以俯视的态度说过话,也从未被人看低过。
可是,从镇开眼睛看到陌生的环境开始,他就一直在被人看低他知道暮莲并未表示什么态度,而且面对他时,她也没有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姿态,但是那条龙,却让他时时刻刻的感受到自己的底下。
真正的龙,却尊一个弱智为主,他实在是想不通的。所以,对于暮莲这人,他很羡慕,也有几分嫉妒。如果,如果那条龙认他为主……
“你在想什么?”暮莲面无表情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僵尸王,声音清冷。
僵尸王新陡然一跳,连忙回神,笑笑道:“没想什么,没想什么,那个,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回去了,明天见,你好好休息。”
僵尸王快速的离开,犹如背后有猛兽再追一般,他的姿态有些狼狈。
房间的们开了有关,暮莲目光深沉的盯着那道门,好似能够看到门后僵尸王逃跑一般的背影。她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些,感受到毛巾的触感,她一愣,回过了神,唇边却绽开一抹微笑,表情带着些玩味。
第二天,暮莲开始了为星航票的努力,首先是身份证,去了一趟类似于警察局的地方调查了下,发现真身份证的办理其实并不是太难,只是需要一个推荐人而已。至于昨天某人打探到的再买星航票的有关身份证明的问题,想必那应该是其他的什么手续。这点可以先不提。
推荐人方面,在离开那个部落之前,年轻族长有给他们说了一个人名。
暮莲翻出年轻族长给的纸条,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在七拐八拐之后,终于找到了地方。是一个平方,平房周围上一个大院子,大院子里拴着一条大狗,松着一条大狗。一见暮莲出现在院门前,那条松着的大狗立刻就凑上来“汪汪汪”的开始叫起来。
一只狗叫,另一只狗也跟着叫。看着这两只狗,暮莲不由黑线的想着,这感情好,都不需要门铃。很快的,就有一个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出来的是个岁数不大的老人。
暮莲很有好的笑笑,张张口刚想说出自己的目的,却发现那两只狗还在叫,真是吵人!带着杀气的眼神猛地对上那两只狗的眼睛,瞬间,两只狗焉了,趴在地上低声的呜呜的叫着。
“小姑娘!你……”这一番变化让老人的神情更加的戒备。
“那个,您别怕……”暮莲连忙收起杀气的眼神,转而更加友好真诚的看向老人,道:“有人让我有事的时候过来这里,我想他要我找的人应该就是您吧?”说吧,暮莲笑的更加真诚。
“信物。”老人的神情未变,语气却有些缓和。
信物?暮莲愣了,但马上她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将手上的纸条递了过去。在院门另一侧的狗很懂人性的立刻衔了过去,然后送到老人的手边。
老人拿起纸条看了看,纸条上眼熟的字体让他的神情不再戒备。
“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有了这位岁数不大的老人帮忙,身份证的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因为办理身份证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买到星航票,所以暮莲在询问了老人的建议之后,在出生地以及成长地一栏写上了“艾洛森林”几个字。
艾洛森林就是暮莲几人到达这个世界的第一站,之所以这么写是因为她从老人那里得知,买星航票所需要的身份都讲究最真实。
其实,有关出生之地和成长之地都是可以编造的,以老人的能力足以编出一份谁肯也看不出是假的成长经历。但是这位老者说了,纸面上的经历什么是看不出来是假的,可是这经不起调查。无论出售星航票的是哪个城市的官方,都一定会对购买星航票的人进行调查。
不要小看这小小的一级文明的调查能力,更何况这个一级文明的背后可是有着一个三级文明。任何虚假的编造都会被识破,而一旦识破,那么这个人就会上了官方的黑名单再也买不到星航票。
不过,老人的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却并不建议暮莲写上“艾洛森林”。
艾洛,这两个字听起来似乎是个挺文明的一个名字,但是在这个星球上,这绝对是一个可以把无论多么调皮的小孩子都吓到百分之百听话的一个词。艾洛,就是这么恐怖的一个词,它是从这个星球最古老的语言在念法上直译过来的,因为这种古语念起来非常的拗口。
事实上,就是“艾洛”这两个字,也是取得古语言的词的最明显的发音,并不是全部的发音。而“艾洛”直译的古语言词语是“地狱”、“魔鬼”、“恐怖”、“死亡”等等怎么吓人怎么来的意思。
那么,名为艾洛的森林也就是这个星球上最令人害怕和恐惧的地方。
不过,自古以来,又或者是无论哪个世界,都有着共同的一个道理。
那就是,从来都是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是宝物最多的地方。
所以,艾洛森林同时也是那些达官贵人、富豪绅士眼中的聚宝盆。
但是,却又因为这座森林的危险性,他们只能看看,却得不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旦出现与这座森林有关的人,哪怕只是一点关系的人,这些权贵富绅们也会想尽办法得到这个人,然后或是威胁、或是李佑,总之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来得到这个人的帮助或者信息什么。
无论在哪个世界,有钱以及有权的人都可以无视法律,或者说他们这类人正是凌驾与法律之上的存在。老人之所以不建议暮莲这么写就是因为这点,他是生活在这个星球上的,他很清楚的明白那些人的能量。
不过,暮莲拒绝了老人的建议,她自然知道老人是为了她好,但是她这么做,她写上这几个字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首先,就如老人之前所说的,无论编出怎样看起来非常真是的经历,但那毕竟是假的,只要一调查就会被识破,所以这个险,她不冒。
其次,既然艾洛森林在这个星球的人们的眼中那么恐怖的存在,那么在他们的意识里,一切不合理的事情只要扯上这个森林的名号,那么再怎么不合理,在他们的眼中也即是合理的存在了。
最后,办理星航票的条件多、那么繁复,如果真要自己一个人去办理,那绝对会把他给麻烦死。而她向来讨厌麻烦,所以在为了避开麻烦而又没有任何官方背景的前提下,她就主动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至于什么威胁、利诱的,这些都不被他看在眼里,就算这个一级文明的背后是三级文明,但是她亦拥有着比较强悍的实力,所以她不怕。
将老人送回他的住所,暮莲婉言谢过老人想要帮忙的提议。老人虽然岁数不大,但毕竟已经沾了个“老”字,他已经因为身份证的事情而扯上了一点关联,如果再要他帮忙……那些权贵可不会敬老什么。
身份证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钱的问题。回到酒店之后,把小黑和僵尸王找来,退了房间,他们开始赶往另一个城市。
对暮莲来说,钱的问题是非常好解决的,她的储物戒指里可是有着许多宝贝,在艾洛森林的时候,她也随手或是采摘或是捡拾了很多对这个星球的人来说价值非常高的物品。手里既然有了这些宝物,想要把他们换成钱,那就容易多了,只要找一个拍卖行即可。
而在老人那里等到消息,在身为主城之一的罗可城,几天之后就会有场规模很大的拍卖会。暮莲相信,只要自己将从艾洛森林采摘的花啊草啊什么的一拍卖,那些权贵富绅们就会更加快的速度找上自己。
从小城到有拍卖会的主城,车站并没有直达车,转换了几次车后,用了差不多两天的时间,暮莲几人才到达目标城市。
走出车站,抬头,眼前一片豁然开朗,视线中竖立着高大、美丽、精致的建筑没有一丝阻碍目光的地方,反而是一种装饰性的点缀。
街道是干净宽敞的,树木是翠绿挺拔的,鲜花是五彩缤纷的……这个城市很美,没到能够让人在第一眼看上的时候就爱上。
当然,这对暮莲几人完全没有任何影响,暮莲生长在三级文明,她见过比这更美的城市,而小黑的传承记忆里,虽然没有美丽的城市,但是比这更美的景色可是不少,至于僵尸王,他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所以就只是一眼之后,暮莲几人就坐上出租车去往酒店。
主城的酒店不比小城,暮莲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在主城最好的酒店要了一个最好的套房,这个套房正好是三个卧室。
休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看着天色还早,暮莲打车直奔目的地――拍卖会场。拍卖行的这一套东西,暮莲很清楚,找到负责人,拿出自己要拍卖的物品,鉴定,然后就是办手续。很快,暮莲就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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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出自艾洛森林深处的玲珑草,并且是一株还未接过玲珑果的玲珑草,这价值可谓是非常的巨大,巨大到任何人都会眼红。如果让某个势力知道了,那么就断没有拍卖这一过程,而是直接以权压人的后果。
拍卖会的老板的背后自然也有着一方势力,但是在这个主城里,他的势力也只能算是二流而已。所以,在接到这株玲珑草后,他的第一反应理所当然的狂喜,但随后也感觉到颇为棘手。
拍卖会所要拍卖的物品是需要公布于众的,这样才能够引来顾客的注意,也会让他们提前准备金钱。但是这样一株价值非常之巨大的玲珑草如果公布于众的话,老板想都不用想就会知道最后的结果。
老板思来想去,再想过种种办法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公布于众,但是这株玲珑草却不存放在拍卖会场,而是交由它的主人暮莲保存。然后,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暮莲一行人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不让人找到。
这个主意,暮莲一听便同意了,因为这是能够让她的玲珑草以及她这个人的价值得到最大化的最好的主意。至于隐藏,暮莲自信,只要自己真心想要躲起来,任何人都找不到她。
就这样,拍卖会老板开始了铺天盖地的广告,而暮莲这边则是换了一副相貌继续住在酒店里。不出拍卖会老板所料,在广告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有势力盯上了暮莲几人,暮莲在酒店最开始顶的房间在广告出来半个小时就迎来了第一破前来调查的人。
这之后,在拍卖会开始之前,短短四天的时间里,整个主城都被那些大小势力找得快翻了个个儿。但是却仍然没有找到暮莲几人。
其实以主城的大势力的能量,即便是暮莲几人换了个样子,也会被找出来,但是在这之前,暮莲早已经预料到这点,她后来就已经不住酒店,而是隐藏在某个势力的老大给自己情妇置办的宅子里。
躲躲藏藏的虽然不怎么让人高兴,但是取得的效果却让暮莲抵消了心里面的不痛快。一株玲珑草被拍卖到了天价,同时暮莲让拍卖会老板帮忙说的一句话也传到了主城所有势力的耳中。
拍卖会之后,暮莲几人就回到了他们在酒店订的房间里,话已经传出去了,他们就不用在躲躲藏藏的了,接下来只要等人上门即可。
出自艾洛森林深处的还未结果的玲珑草果然非常的吸引人,暮莲几人刚刚回到酒店的房间不到半刻钟,门铃就被按响了。
开门是身为小弟的僵尸王的事情,背对着暮莲和小黑两个人,僵尸王的脸上极快的闪过一抹冷意,眼中锋芒闪现。
离开酒店躲藏时,是三个人分开躲藏,但是从再聚首到门铃响起,三个人却没有一个人开口。
此时,暮莲微微眯着眼看着僵尸王的背影,而小黑则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对僵尸王这个半人半鬼半尸被某个女王强行塞过来的人物,暮莲和小黑从始至终都对他保持这一种戒备的心理,虽然从在森林开始到今天聚首在酒店房间,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没有避过这个人,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僵尸王知道再多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酒店方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和两个管家式的男子。
“开门见山,我就直接说我的条件。”待三人坐定,暮莲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僵尸王,说道:“我需要三张星航票,离雨花星越近越好。”
坐在暮莲对面的三个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彼此互相对视一眼,在他们看来,这实在是狮子大开口。对于星航票,他们之前有所了解,但是没想到不是一张,而是三张。以他们家族的势力,弄到一张还好说,但是三张……这绝对是可不能的事情了。只是,他们还需要玲珑草。
暮莲一边看着对面三人的神色,一边眼角注视着一旁静静站着的僵尸王,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看上去态度不强硬也不软弱。
她讨厌讨价还价,只要对方不过分,她完全可以无视与她交易之人的那点点贪婪之心,但是若对方太过过分,摆明了把她当傻子或是款爷了,她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些厉害看看。只是,对于这第一波的客人,她以为能这么快的就到来,好歹也是聪明的,却不想是个榆木脑袋。
“我没有耐心,请你们快点决定好吗?”仍是淡淡的微笑,暮莲开口。
对面的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笑,犹豫地问道:“你有多少玲珑草?”
哟!这还狮子大开口了。
暮莲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一道深意,之前还以为是榆木脑袋,却不想也知道怎么谈判么。不过,太极谁不会打?
“那我请问,你们想要多少呢?”话音一落,暮莲的嘴角隐秘的撇了撇,就因为不想讨价还价才看门见山的说,却不想还是讨价还价了。
年轻人的眉头锁了起来,眼中忧愁,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暮莲,又看了几眼身边的两个管家式的男子,然后再度看向暮莲。
终于,他像是下定决心的抿抿嘴,道:“五棵,至少五棵。”卖家都已经开门见山直接说了,那么他也不能犹豫太久,不管什么直说算了。
“你该知道一颗玲珑草的价格,如果我不放入拍卖会的话,是能够换来一张星航票的。就算我需要的星航票多了,那么四颗也就够了。”
“我知道。”年轻人的声音因狮子大开口的愧疚而低了几分,“但是祖父的病,医生说了,至少要五棵。”说吧,他的脸微微一侧。
年轻人的这种附小做低的姿态,看的他身旁的两个管家式的男子脸上不悦了些许。虽然这个少爷在家族的身份不高并且也不受宠,但是他怎么说也是家族一员,这身份可要比大部分人高上很多,比如对面人。
暮莲一直在关注着对面的三人,这两个管家式的男子脸上的表情当然瞒不过她的眼睛,当下,她的眼神微微一冷,心中哼了声,却没做声。
“那个,您看,想必您也了解到除了官方政府,否则就是权势再大的家族也是只能最多弄到两张星航票、所以您直接就对我说要三张,想来是不想麻烦,所以,这五棵……”说到后来,年轻人不好意思了。
暮莲脸上的笑没了,她面无表情的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垂眼抿了下。
她对这个第一个来谈判的人感到很失望,同时心里也有股淡淡的被轻视的愤怒。作为一个大家族子弟,必定是受到精英教育的,而这教育里面必定也是有着如何谈判的相关知识,但是对面的这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表现出来的,却是一个谈判生手,他的语言可能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他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而这年轻人表现出来的又说明了个问题,这个人不是家里面特别受宠的那种,就是特别不受宠的那种。而从年轻人的一身气质上看,这人应该是属于后一种的。没想到对方家族竟派来个地位低下的人,玲珑草的价值不用多说,所以这只能说明,对方家族再轻视她,小瞧她!
她没有认为自己有多伟大,身份有多尊贵,更没有因为自己持有对方所需要的就为难什么的,但是她也不容许与她交易之人就这么看她!
同样是大家族出身,她能够明白对方家族这么做的用以,无非是认为她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民,以为派出同样一个身为低微的近乎于平民的人就能够引起共鸣,然后交易顺利达成什么的,真是太小看人。
暮莲不想还好,越想她越不高兴,不高兴的反应就是面无表情,同时眼神冰冷,并且不愿再搭理对面几人的撇过脸。
“小僵,送客。”不愿再说些什么,暮莲直接干他们走,这位身份不高的年轻人办不成事情会有什么后果,暮莲心里清楚七八分,但就算清楚,她也不会可怜同情这人,没有能力不上进是他自己的错。
而且,她敏锐的耳朵已经听到有一连串的脚步声正在接近这间房间,不差几步路了,想来是第二波的客人,要知道她的房间在最里面。
无视年轻人失望加些许委屈的目光,暮莲执意送客,僵尸王在暮莲和小黑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不敢做些什么,只好将其送走。
刚巧送到门口,门刚打开,第一波的客人就与第二波的客人碰上了。
两拨客人彼此相顾无言,就错身而过。僵尸王迎进这第二波的客人。
第二波的客人要比第一波的那区区三个人多出很多人,光是走在前面的少爷主子似的人物就有三位,而后面助手似的属下进屋的就有六个,还有四个留在外面。并且这些人给人一种很有气势的感觉。
鉴于有第一拨客人的对比,暮莲对这第二波感到满意,因此她的表情放松了些,不过话语还是那句:“开门见山,我的条件是三张星航票。”
与第一波人的反应不同,这次的客人,坐在暮莲对面的三位主子没有任何不好的反应,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暮莲的条件似的。他们也没有彼此交换眼神,只是由坐在中间的那个人说:“六棵未结果的玲珑草。”
没有丝毫迟疑地回答让暮莲笑了笑,然后说道:“我要离雨花星最近那站的星航票。”他已经知道,这个星球没有直达雨花星的星航。
与暮莲谈判的那人挑眉,但也只是思考了约三秒钟左右就同意了。
这次的谈判时间实在是短,从客人进屋到最后达成一致只是一分钟的时间而已。暮莲对此很感满意,甚者是亲自起身送客人出门。
至此,星航票的问题算是解决了,接下来,除了等待暮莲就没事了。小黑从来都是与暮莲一起,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那么最后就是僵尸王了,不知道单独躲出去的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动作没?
尽管没有掌控僵尸王的行踪和举动,而且从回来后,僵尸王看起来仍是如单独躲出去之前那么平静,但是暮莲和小黑都知道,僵尸王肯定是暗地里有了什么举动,这是一种直觉,也是一种最细微的观察。
对此,暮莲就有些想不通了,虽然说僵尸王不是自愿来这个世界的,但是对于他这个对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的人来说,跟着比他强大且有能力有见识的人身边不是最佳选择吗?为什么他要私自动作?
暮莲觉得自己实在是想不通,反正她自己是一向怕麻烦的,如果她是僵尸王,那么她就老老实实的跟在别人身后,让这个别人提自己将事情办了,等到自己终于熟悉所面临的环境的时候,再提离开与否。
“他们派车来接了,我们可以下去了。”僵尸王突然出声。
暮莲神色莫测的看了眼僵尸王,随后牵着小黑的手下楼。
在最终交易完成之前,为了防止有其他什么意外或是事故阻碍交易的完成,暮莲几人要住到对方家里去。暮莲对此也落清闲。
暮莲对这座城市里的大小势力之分并不是十分清楚,但多少还是从那个帮她办身份证的老人口里了解了几分,因此也就知道了来接自己等人的家族在这个城市里的影响力。
这真的是个大家族,当然不过一个附属三级文明的一级文明的一个城市的家族而已,肯定打不过暮莲出身的家族,但是就这个星球的文明来说,当得起支柱二字。
不过十天时间,最开始与暮莲谈判的那人再次出现,这次,他拿来了三张星航票,并且还细心的安排了到达雨花星的路线,以及雨花星附件星球的路线,然后又将有关几个星球的大致资料准备好了。
暮莲真的是很满意,痛快的拿出六棵未结果的玲珑草。
星航票到手了,暮莲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是否要把僵尸王带上。说实话,对于住在与她交易之人的宅子里的这十天时间,僵尸王的表现让她的心情不是很好,这十天里,僵尸王的动作虽然都小,但是可不少。
暮莲不明白那个把她和小黑送来的女王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僵尸王也送过来,是顺手?还是好玩?又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暮莲想不通。
但是再怎么想不通,对于看在帮了她大忙的女王的面子上,就算女王可能不知道,她也不能私自就抛下女王送来的僵尸王。
所以说,这真的是个难题!
“我觉得,就算那个女王知道了,我们也不是必须要带上那个僵尸王。”
小黑平淡的声音引得暮莲唯一侧头,她诧异的看向他,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难道你看出来那个女王和僵尸王之间的什么了?”
“我没看出来,或者说我没机会看出来。”小黑微微摇头,道:“但是你看下那个僵尸王的等级,你不觉得他最近的实力上升得很快吗?”
暮莲若有所思,小黑不说还不觉得什么,他这么一说,她倒是真的觉得那个僵尸王好像最近强悍了不少,她监视他需要用到的灵力在增多。
“怎么说?”暮莲的眼里一道亮光闪过,也许这就是一个计会。
小黑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说出口的两个字却不那么平静:“旱魅。”
暮莲犹如被点醒了一般,表情带上了兴奋之意,刚成为旱魅的僵尸,还不能收敛自己身体里那巨大的火之力,他所在的地方,依能力大小,甚者方圆几千里内都会干旱,知道旱魅能够成功收敛自己的火之力。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这位小动作不断地僵尸王还是扔下比较好。
不过呢,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就直言不带他一起走,不然若是哪天被女王大人知道了,万中之一的可能性,女王会不高兴的。但是,暮莲也不愁,如果这个僵尸王行动什么的都堂堂正正的,不那么鬼鬼祟祟的,她还会像办法帮他收敛那巨大的火之力,可是,她没有。
所以,她也就有了借口,有了算计的由头。虽然,背地里算计人这行为很不好,也是暮莲非常厌恶的,但是情况要视现实而定,不能一味的只顾着自己舒坦,否则将来就有可能遭大祸。而且,这其实也说不上什么算计,只是寻找个机会让僵尸王的行动败露而已。
对于两个实力比僵尸王强上非常多的人来说,这其实不难。不过是一个“不小心”,以及一句“直率”的话,目的就达成了。
第二天,将僵尸王顺利扔下的两人顺利的登上了星级航机。
一级文明的科技能力还不怎么强,星级航机不能够进行跃迁,就是顶点跃迁都不行。所以时间过了将近两天两夜之后,暮莲小黑才到站。
出了站台,暮莲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观察着她,牵着小黑的小手,暮莲不动神色的快步走入人群,然后迅速的脱离人群进入一家百货商场。暮莲走得很快,但是跟踪她的人不是只有一个,暮莲再快,也没有摆脱那些跟踪的人,无奈,暮莲和小黑只好假装在商场里走散,然后,小黑找到死角回到暮莲的识海空间,最后,暮莲易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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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站台,暮莲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在暗地里观察着她,牵着小黑的小手,暮莲不动神色的快步走入人群,然后迅速的脱离人群进入一家百货商场。暮莲走得很快,但是跟踪她的人不是只有一个,暮莲再快,也没有摆脱那些跟踪的人,无奈,暮莲和小黑只好假装在商场里走散,然后,小黑找到死角回到暮莲的识海空间,最后,暮莲易容离开。
一个年轻的姑娘和一个快成为老太太的中年妇女,两者之间的差别太大,暮莲顺利的摆脱了那些跟踪的人。走出百货商场,她没有按照之前那个家族给的路线图,也没有去那个家族介绍的酒店宾馆什么的。
暮莲又重新回到了星航站,查阅自己需要的那些信息。这个地方,对暮莲来说是个陌生星城,就在她快要不抱希望的时候,她的眼睛撇到了一个名字,相对其它陌生的地命来说,这个名字让暮莲感到了熟悉。
事实上,这个地名,暮莲也只是听过几次而已,但是她知道这个地名的位置,距离她的家乡星球只有几站的路程。暮莲很兴奋,很开心。
不过,接下来的又是星航票的问题,因为被之前的那个家族跟踪了,暮莲觉得还是有必要不再使用之前那个星球办理的身份证了。只是,如果不用那个身份证,而她又不想浪费时间办理的话,她只能偷渡。
偷渡,这个词,不论是在落后的一级文明还是在高级文明,都还在被使用着。虽然随着科技的发展,偷渡客都能让电脑检查出来,但是不是所有的偷渡客都能被检查出来。与科技一同变强大的,还有人类的身体、人类的能力和人类的大脑。偷渡客至今屡禁不止。
想到这里,能力暗暗嗤笑一声,没想到她堂堂大小姐,如今也需要当个偷渡客才能回家了,这可真是一个讽刺。那个害她死了一次的人,最好不要被她找到,不然她一定会报复,狠狠的报复。
其实当个偷渡客不需要多难,只要想尽一切办法不让航机的检测系统将你检查出来即可。暮莲虽然还不会完全的隐身,也没有生命空间能够让她暂且呆着,但是她强大的实力就是她的依仗,她很自信。
不敢小试一级文明的电脑系统,暮莲设置了一个比较复杂的结界,然后她一路顺利的到达了偷渡客的第一站,之后她老方法在到达第二站。
第二站是暮莲已经很熟悉的星球了,是个二级文明,但这个二级文明因为要升级为三级文明,在暮莲还在家族的那几年,还特地的派人过去她的家乡星球进行知识和经验的吸收。这个星球所在星域与她的家乡星球所在星域是相邻的,而他们去她的家乡星球所进行吸收的知识就是有关定点跃迁的。想来如今,他们应该有这个定点跃迁了。
易容成不同类型的人在星航站里打探消息,果然不出暮莲所料,在卅年前,这个星球终于有了定点跃迁的技术。只不过还不是很熟练。
不熟练的后果就是还具有危险性,这让暮莲高兴的心情稍稍平复了几分。对于定点跃迁的技术,暮莲所知不多,几乎是完全陌生,不得以,暮莲只好安耐下自己稍显激动的心情,去打探更多详细的消息。
对于即将要升级成为三级文明的二级文明的星球来说,定点跃迁技术已经谁最顶级的技术了,而技术一旦达到了最顶级,那么知道的人群也就被限定了,只能是这个星球领导层的最高层。也因此,浪费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暮莲也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不禁觉得有些泄气,四肢摊开成大字型仰躺在酒店房间的大床上。
“唉,空有一身实力却无处用。”百无聊赖的暮莲发着牢骚。
“这个地方毕竟是陌生的世界,这个世界用了也是不一样的能量,所以还是不要用的好。”小黑从暮莲的识海空间出来了。
“我知道啊!”暮莲的声音有气无力,“所以,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好了,别发牢骚了。”小黑的声音带上了笑意,他爬到床上,俯身轻轻的拍拍暮莲的脸颊,道:“你怎么钻了牛角尖,自己做不到就让别人去做好了。按你所说,这世界上可不止你一个偷渡客。”
被拍了脸颊,暮莲面上无所反应,心里却微感惊异,这可是小黑第一次亲近他,为什么?呃……好吧,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她和小黑的关系在那里,亲近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么像小孩子的举动,暮莲一直不认为小黑会走出来,可是现在他就做出来了,所以这是为什么?
“怎么?我说的不对?”看到暮莲眼里的怀疑,小黑挑眉,表情似笑非笑的继续问道:“还是你脑袋笨,没想到我说的是什么?”
被小瞧了!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一句玩笑话,但暮莲还是有些气短,她轻飘飘的白了小黑一眼,道:“谁说我没想到的?我正想怎么办的呢?”
“你能想通最好。”小黑很可爱的耸耸肩,忽而话题一转,说道:“我说,你好像有段时间没有修炼了吧?现在,你还是放松脑袋,修炼吧。”
暮莲一怔,表情有些愧疚,如果小黑不说,她还想不起来还有修炼一回事。仔细算算,似乎从在最开始的那个星球,出了森林开始,她就好像没有修炼过。暮莲的身上不由得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她真的是有段日子没有修炼了。
修炼将球持之以恒,这样的错误只有一次即可,可不能再有下次。
虽然说,有时候不修炼,修为反而会精进,但是那毕竟不是正道。若想修为增长,还是每天保持修炼的好。
想到就做,小黑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她的识海开空间,他立刻在房间里布下一层结界,然后开始修炼。
只不过一段日子没有修炼而已,再开始仿佛有些手生,这让暮莲又出了一次薄薄的冷汗。
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冒出个头,躺在床上的暮莲,眼睛还未睁开,但意识已经清醒,闭着眼睛,她思考着小黑昨天所说的话。
所谓“术业有专攻”,内行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最好。
虽然这句古话可能不是这么解释的,但是暮莲觉得其实没差。
在这个世界上,既然存在偷渡一词,那么这就是一个行业,而既然是一个行业,那么必然就有其专业人物。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虽然“偷渡”听起来不好听,但经过时间的发展,这毕竟是各行业。
将这方面想通后,暮莲就只剩下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找到这个行业的专家级人物。初来乍到的她,实属是两眼一抹黑、睁眼瞎。
暮莲忽而叹气,似乎从回到自己家乡的这个世界开始,她就经常面对这种两眼一抹黑、睁眼瞎的境况。而这里明明是她的家乡世界,应该是她最熟悉的世界,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有种令人不悦的讽刺感。
“算了,不想了。”暮莲低声嘀咕着,从床上起来,“闭门造车从来都不是什么褒义词,还是收拾完去外面逛逛看吧。”也许能有什么发线。
一个二级文明星球远比一级文明星球要发达很多,更何况是一个即将要升级为三级文明的星球。这个星球让暮莲视线所及之地无不陌生,但是却又有种别样的熟悉感,这里不是小狐的那什么修真的世界,也不是女王的那个什么灵界的世界,这里是一个充满科技力量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她曾经在其中生活了整整二十多年,从婴儿的自己刚睁开眼睛开始到已经具备一个独立的思维,且正在对领导知识充能的成年人,很多东西尽管相隔的时间再长,碰到时,还是会很快就能用。
毕竟,科技的使用和很多基础常识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
游走在宽敞的街道上,暮莲是有目的的,但是面对陌生的星球、陌生的城市,她却举手无措,有目的行为也成了为没有目的的乱逛。
不过,一直以来,暮莲的运气还算不错,秉承着自己所知道的不知道对与否的有关“偷渡客”的常识,同时又是出一种乖宝宝对坏孩子的那种好奇,她在路过一间酒吧的时候,犹豫了几下就进去了。
现在还是白天,酒吧里的客人很少。不过酒吧里面装潢布置的很有味道,在白天,阳光投射进来,这间酒吧就好像是一个咖啡厅似的,但是却酒吧特有的调酒的吧台,又能够让人明确的知道这是一间酒吧。
酒吧,这个词还是暮莲在女王的世界里,从周围的同学口中,以及收集到的信息中得知的。当下,就如同所有乖巧听话的十七八岁的青春期少年少女一般,暮莲对这个地方无可抑制的产生了好奇感,以及一种身为成年人的理所当然的跃跃欲试感。这个词让暮莲心里兴奋了。
而现在,碰巧在暮莲的面前出现了这么一个酒吧,她心中本已消退许多的好奇感犹如蹦极一般的刷的飙到了一个最高值,于是,她进去了。
走到吧台前,吧台的后面只有一个调酒师在百无聊赖的擦着已经足够干净的玻璃杯。暮莲坐上吧台前的高脚椅子上好奇的看过去,从她所了解的信息里,似乎调酒师除了调酒就只剩下一个动作,就是擦杯子。
暮莲很不解,很好奇,那些杯子都已经被擦的干净的不能在干净了,为什么还要继续的擦着?为什么调酒师不趁着空闲时间多多的练习那些将瓶子抛起、飞掷以及其他的各种动作?或者是趁机休息?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感觉道暮莲不加修饰的目光,看出暮莲是第一次近酒吧的新人本不打算理会的调酒师无奈的走过来问道。
“呃……”暮莲有刹那间的无措,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的,道:“现在是白天,随便调杯酒就好了。”他笑笑,有些羞怯的说道:“我只是无聊,然后看到了,心里好奇就进来了。不过看到的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调酒师一边背着暮莲寻找着酒,一边回过头友好地笑笑,道:“这家其实还是比较正规的酒吧,你想的那种其实也有。”
“不过那都是在……呃,这个城市里相对不好的街道里。对了,你是第一次喝酒?”
暮莲点头,就这自己对才跳起来的话题与调酒师的话,与调酒师聊了起来。给暮莲的酒,调酒师很快就调好了,酒杯是一个将开未开的花苞的形状,而酒杯里是淡粉色缓缓旋转的液体。这种粉色,粉的娇嫩,粉的脆弱,粉的分外迷人。咋一看去,这就是一朵粉嫩的花苞。
“很漂亮!”暮莲惊叹,由衷的给与赞美,她的眼中有着惊奇,似乎是发现一个新的世界般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这杯酒。她没有想到,刚才那些颜色千奇百怪的酒放在一起摇晃摇晃就变成了这种柔嫩的颜色。
“这,是专门为你调制的酒,请为它取个名字吧。”她瞬间笑意盈盈的。
暮莲惊喜的看了眼调酒师,复又看向面前的酒,她从上面看去,酒的表面还零星的点缀着几点嫩嫩的黄色,随着杯中液体的缓慢旋转而移动着,就好似一朵娇嫩的正在开放的花在随风飘动一般。
“春来。”突然,暮莲脑中灵光一闪,她说出了这个词。
“花的开放意味着春天的到来……呵呵,不错的名字。”调酒师赞同的笑道:“并且粉色代表着浪漫,春也有着爱情的意思。春来,不知大自然的春天到来,也在说明男男女女们的春天的到来。”
“是吗?”被夸奖的暮莲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看着这样娇嫩鲜艳的颜色,我一下子就仿若看到了百花齐放一般的季节,那只能是春天,多以才取了这么个名字。能陪得上自然是最好。”
“当然配得上。”调酒师说着,然后微微鞠躬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道:“作为答谢,这杯春来就由我来请你吧。不要推辞,你可是给了我灵感呢。”印证一般,调酒师又开始调起酒来。
暮莲抿唇笑笑,欣赏了会儿面前漂亮的酒,便拿起一旁的吸管,放入酒杯里吸了一口。顿时一股清凉同时又带着微微地甜意从此着口腔,天意之中还隐隐透着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味道……暮莲享受的微微眯起眼睛,这第一次的喝酒经验,无疑是非常美妙的。
正享受着,忽然酒吧的门口挂着的风铃响了,暮莲下意识的看过去,只一眼,她便愣住了,连口中美酒的味道都忘却了,眼中脑中都是刚刚进门来的那个男人,暮莲直觉,这个男人不简单。
男人只身着一件立领风衣,双手插兜,一头半长碎发,垂下的刘海儿勉勉强强遮住他的眼睛,鼻梁挺直,双唇薄厚适中,抿成一条直线。
无论怎么看,这似乎都是一个普通的白领精英,但是暮莲的目光直接透过他的刘海儿看到了他的双眼,那是如同雄鹰一般锐利的双眸。
只凭着这双眼睛,暮莲敢断定,这是一个不一般的男人,是个不简单的男人。越是观察着这个男人,暮莲的心跳就越来越快,一瞬间她有些不知这是为何,她不认为自己仅凭一眼就对这个男人一见钟情了。
那么,心脏越来越快的跳动又能说明什么?暮莲收回视线,微微垂下眼帘,再洗了口春来。清凉、微甜又带着花香的美妙味道让暮莲冷静了下来,她开始思考自己刚才的反应是怎么回事。
排除掉感情一项后,暮莲能想到的就是只有一点――天道,来自于天道的提醒或是警示。警示什么的,应该是不太可能,她对自己和小黑的实力和强大有着很大的自信,那么应该就是提醒了。
至于是什么提醒,暮莲想到了进入酒吧前自己一直在苦恼的事情,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男人是与偷渡有关的人?或者可能他本是就是一个偷渡方面的专家?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可就太好了。
暮莲觉得高兴,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不过到底是真不错还是假不错,还是先让自己去试探一番吧。想到此,端着手中的酒,暮莲跳下高脚椅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已经坐下了并且点了杯咖啡的男人。
听到动静的调酒师抽空回了下头,看向暮莲之前坐的地方,惊讶的发现竟然无人,他移动目光寻找起来。酒吧里的人还是非常的少,走动的暮莲异常醒目,很快的,调酒师就发现了她,不由得会心一笑,还说是什么大自然的春天季节,瞧,这不是她自己的春天来了吗?
春来。春来……这名字当真好呢,这么快就有一个看上去很不错的男人就送上门了。看来,以后可以考虑把这杯酒当做销售的一个热点呢,毕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爱情都有着不小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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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是一个人吧。”噙着一抹得体的笑容,端着杯粉嫩颜色的暮莲不容对方拒绝的说过这句话后就直接坐在了男人对面。
就搭讪来说,暮莲是不管语气还是态度又或是动作都稍显强硬。乍一看去以为这位就是一个带着点女王风范的主儿,其实若是细看,就会发现暮莲的眼底隐隐约约带着紧张之意,搭讪这事情,她可是第一次做。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还剩下大半咖啡的咖啡杯,微微抬眼淡淡的看向暮莲,眼里有着明显的询问之意:您有何干?
暮莲被这么看着,心里的紧张忽然就没了,她嫣然一笑,成熟妩媚的气质刷的下就打开了,她说道:“我一个年轻女子找你这个独身男人还能有什么事情?无非就是搭讪么,你可是一看就是个好男人呢。”
话一说完,暮莲立刻垂首喝酒,遮掩住因这番话而起的不良反应――身上不断冒起的鸡皮疙瘩,以及内心里反胃的呕吐感。
这种小女人一般的话,她也是第一次说,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良好”啊,真不懂那些能够柔声柔气说话的女人是怎么做到的?还是说,这其实是女人的天性,而她不过是恰好被生错了性别?呃,她打了个冷战。
男人微微皱眉,被搭讪了这让他感觉不是很好,但是看着对面文静,优雅的喝着酒的年轻女子,他的眉头很快松开,眼里浮现一抹有趣,竟是有了和她说话的兴味,问道:“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大胆吗?”
听到对方没有说出什么赶人的话语,暮莲虽然不紧张,但却还是着实松了口气。她咽下了口中味甜芳香的酒,抬起头,说道:“可能吧。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就我所知,时代越发展,女性似乎越开放。”
男人弯弯唇角,道:“那你.呃,主动的向我搭讪是为什么呢?”
这话问的很直白,放在一般的女子身上,虽然他们可能会大胆,但是面对成熟的男性,他们的心里还是有着不曾消失过的害羞感,以及他们自己因种种原因而产生的自尊心。所以这么直白的话若是对这一般的女子说,那么这位一般的女子很可能就会有着被拆穿目的的羞愤感。
因为,虽然现在时代开放,女子的地位上升,但其实女子并没有从骨子里认为自己已经上升到与男子同等的地位。所以,若是女子主动去搭讪男人,那么必定是抱着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目的的。
当然,也有那种作风特别豪放的女子,他们面对这个问题只会嗤笑一声,然后光明正大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或是一个白眼就给了男人。
不过,暮莲并不是那种作风特别豪放的女性,但是他也不是那种一般的女性。所以,以上两种情况都不会出现在暮莲身上。
只见她宛若做了恶作剧被抓住的小孩子一般,调皮的吐吐小舌头,然后说道:“搭讪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外乎就是想和你成为朋友啊。”
暮莲喜欢直来直去的说话,所以对面男人直白的话语让她对他的好感又好了几分,这不是一个狡猾或者是腹黑的喜欢话里藏话的男人。
“呵呵!”男人笑了几下,道:“你倒是简单。”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赞扬。
“当然。简单最好。”暮莲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忽而,她微一皱眉,有些疑惑的问道:“虽然这么说很老套,但是这位先生,为什么我越看你越觉得熟悉呢?我确定不曾见过你,那么你长得像谁?”
男人微微扬眉,眼神一下子深邃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他说道:“我是个孤儿,并且确定父母双亡,而父母也没有任何亲戚。”
是吗?暮莲稍感意外,她的眉头更加皱了。这细看之下,她经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熟悉,不是眼熟,而是一种感觉。如果不是他长得像什么人,那么会是他那一身的气质吗?暮莲细细思索,却发现也不是。
“这位小姐,你要对着我思念某个人吗?”男人的话语很平淡,不过不知怎么的,暮莲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她连忙道歉。
暮莲暗骂自己竟是糊涂了,这个人尽管现在还不确定身份,但是他也是需要自己结交的人,也就是说她要讨好他,拉近两人的关系。可是瞧瞧,她都做了什么事情啊,任是谁都不乐意自己是替身。
“很抱歉,我只是感觉很意外。对了,我叫暮莲,先生的姓名呢?”
“没关系。”男人大度的接受了道歉,道:“叫我苍好了,可能是我长得一张大众脸吧。不过你叫暮莲,这世上还有姓‘暮’的不成?”
暮莲敏感地察觉到男人,不,是苍的心情变好了,他心下再次松口气,却感觉到了一股疲惫感,外交什么的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来的。
暮莲和苍聊了起来,两个刚刚认识的人却出乎双方意料,彼此都感觉意外的合拍,这一聊,俩个人竟是聊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中饭时候。
暮莲自己还有着其他的事情,而苍下午也有着自己的事情,两人很遗憾的就在酒吧里分了手,不过在分手之前,留下了彼此的联系方式。
看着手里巴掌大小的金属方块,暮莲很庆幸自己一时冲动买下来它回来,这是一个通讯器,其实也就是手机的进化再进化。
与调酒师打了声招呼,暮莲也离开了酒吧,他要继续寻找偷渡专家。有句俗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所以她也不能只期待苍一个人,更何况苍的身份还是未知的呢。
在看到苍的时候,之前她还可以说她最开始的反应天道给的提醒,但是现在她却不能确定,因为苍身上那股子熟悉感。
可能心跳加快并不是天道的缘故,而就是这股子熟悉感;或者可能是天道的缘故,但也不一定就是有关她面临的偷渡的难题。
所以,无奈之下的暮莲,值得仍旧去茫茫人海中需找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带着的偷渡专家。想想,暮莲就觉得怨念,更加怨念害他的元凶。
下午,直到太阳即将落山,暮莲的运气也没有上午的时候好,她没有碰到一个她要找的人。再找人方面,暮莲没有依赖于天道的示警,而是依靠自己的眼光和各种有关偷渡客的条件鉴定。
带着淡淡的失望却又意料之中的情绪,暮莲回到了酒店,在酒店的房间里连接的网络上,偶然间,他看到一篇不知名的帖子,上面是有关各种行业的调查和比例,总共有好几百种,上面就有偷渡客这行业。
暮莲记得,帖子上的列出的比例是,一亿人里面,只有一个偷渡客。
看到这个数字,暮莲的眼角,嘴角齐齐抽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心情,内心的情绪更是无以名状。十几秒钟后,暮莲很有股说“三字经”的冲动,因为她一个手贱,查了下这个星球的人口,上面说的数字非常的明显,暮莲数来数去,都只有八位,竟是没到亿单位!
暮莲很想吐血,这么明晃晃的数字和比例,是不是理论上来说这个星球竟是连一个偷渡者都没有?瞬间,暮莲无语泪状,她不强求那什么专家了,只求有一个偷渡客,还成不成?上天不带这么玩儿人的,成不成?
“怎么?受打击了?”感受到暮莲不断起伏的情绪,小黑不解的出来。
暮莲缓缓的转头,面条宽的泪挂在脸上,慢慢的点头。
小黑是第一次看到暮莲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它既是不解,同时也觉得束手无策,然后同时心里更加有种自己被依赖的欢喜感。
他一下子就柔了表情和眼神,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抚慰性的轻轻的拍了拍暮莲的脑袋,然后一下又一下的轻柔的抚摸着,嘴里更是柔声柔气的劝慰着:“好了,别难过了。你想啊,偷渡,即是偷,那就不是什么好事情,而既然不好,那么做的人肯定就少了。”
只不过三两眼,小黑就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东西,一下子就明白了暮莲为何忧郁的原因。顿时,他感觉好笑,然后心里突然就心疼了下。
这孩子明明是要会自己的故乡,可是却还要偷渡回去。而偷渡,却还就难到这里,至今还未找到什么好的办法。真是难为她了,苦了她了。
“好了,好了。你都老大不小了,难过一会就行了啊。”小黑继续柔声劝慰,道:“你不是从来都不将难题放在心上的吗?这么多年了,我可没瞧见你被什么难题给难住过。再说,传到桥头自然直。”
“我知道.。”被安慰着,暮莲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受了很多,他深吸一口气,在长长的吐出,然后说道:“我其实也不是真的被打击了,只是这里比起小狐的世界,要浮躁很多,连带的我的情绪也受了影响。”
说罢,暮莲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道:“我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很强了,可是看来修为还是不够,否则怎么能轻易就被影响?”
小黑点头,表情和态度宛若正在训导小辈的前辈一般,他沉声道:“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我还真怕你因为过度自信导致自负或是自大。在修炼一途上,这可是要不得的心理状态。还好,你明白了。”
暮莲被说得很惭愧,想想自从离开了小狐的世界,好像自己越来越膨胀了,进入这个世界后竟是连修炼都给忘到一边了,真是自大了。
“我会吸取教训,以后再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暮莲郑重的做出了保证。
小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点着头,眼中满是笑意,但心底下却是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还好暮莲它能够及时的认清自己,否则真等到发生什么的那一天,她肯定要暗自悔恨,他不想她有那种情绪。
昙花过后是每日必须的修炼,暮莲盘腿坐在地板上,修炼的要比以往都认真,就像是他最初进行修炼的时候那般,精力百分百的投入。
从小狐的世界,到女王的世界,再到现在的自己家乡的世界,星球上的灵气是一个比一个少。她不知道自己的家乡星球是怎么样的,但是起码现在暂住的这个星球,灵气真的是少的可怜。
察觉到这点的暮莲微微皱眉,心下暗叹口气,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不断的破坏着大自然,植被越来越少,星球上绿色的地方逐渐被钢铁那冷冷的银色所代替。充斥在天空的,还有那浓浓的烟,各种排放气。
接触到灵气这么长时间,暮莲却还是不是很清楚灵气的具体用途,但是她总有种感觉,若是某一天,一个星球上真的没有了一丝一点的灵气,那么这个星球的某日也就到了。爆发病毒或是各种灾害频发。
暮莲不是圣母,她不关心脚下的这个星球的未来,他只关心自己的修炼。不过还好,到了他现在的这个阶段,修炼已经不需很多的灵气。
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一番内视,发现丹田里那个灰色能量炼成的圆球,不知何时开始,外表冒出了淡淡的金光,难道说自己终于到达金丹期?
暮莲欣喜,修炼起来更加的用心,她将一丝灵识附着在金丹上,从金丹里小心地调出一缕能量,沿着身体里的经脉线进行游走。
随着那丝能量的游动,被一丝灵识附着的金丹也跟着缓缓的转动着。
游走一边对经脉进行温养滋润后,她将那丝能量放回金丹里,然后进入她的识海空间,查看空间里的太极阵。
太极阵仍是黑白分明,缓缓的转动着产生出丝丝缕缕的灰色气体,那是混沌元气。那些混沌元气有十分之一被龙身的小黑吸收,其余的十分之九则是自顾自的团成了一个团,安静的漂浮在识海的上空。
那个混沌元气团已经很大,暮莲很有种成就感,忽而,她脑袋里灵光闪过。既然无法吸收外界的灵气进行修炼,那么何不用自己的元气?
暮莲想来想到就做,当下她便就地盘腿,用自己的全部灵识包裹住足球那么大的元气团,小心谨慎的吸收进自己的识海空间的身体。
在识海空间,她进来的并不是肉身,也不是灵魂,而是意识体,现在这个意识体充当着媒介的作用,中转站的作用,将怀里的那一团足球大的混沌元气传入进他的肉身。意识体一分为二,暮莲的一心二用无法用在这上面,她不知道混沌元气被放在了肉身的那个部位。
等到意识体的怀里已经没有了混沌元气的时候,暮莲急忙地离开识海空间,内视自己的身体。
也不知道混沌元气被传到哪里,可别消失。
识海空间是个很神奇的空间,他的存在连已经集成了许多远古记忆的小黑都解释不出来,只知道识海空间似乎是位于人类或是其他智慧的大脑中,但是若要人类或是智慧生命内视自己的大脑,却会发现那里除了纤细的错综复杂的各种神经和左右大脑小脑之外,什么都没有。
暮莲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大脑,她不停的在自己的身体各个部位内视,尤其是丹田那里作为重点被内视巡查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她却没有发现一丝一缕混沌元气的踪迹或是影子。她不由得有些害怕和心疼。
那可是混沌元气啊,比灵气可不知高级了多少,如果流入了外界,虽说这里没有修真者,但是使用灵气或是各种有能量气体修炼的可不只是修真者,就她所知,什么修炼精神力啊,体术啊,异能啊都是依靠吸收灵气或者是具有能量的气体进行修炼。
这要是万一混沌元气流入了外界的大环境,不巧被谁谁谁察觉出来的,这可是会引起大骚乱的。诶呀呀,要是查到了他的头上.。她现在已经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强了,虽然还有更强的小黑,但是双手难敌四拳啊,他们若是来个群殴什么来的,那她和小黑岂不就是玩完了?真糟糕。
越像这种事情,暮莲心里就越是恐慌,恐慌?暮莲悚然一惊,她的情绪波动起伏又这么大了,不行,她要镇定下来,以前就算是再坏的情况,她都没有害怕,怎么区区这么点事情,她就产生这种情绪负面情绪?
深深地呼吸口气,暮莲强迫自己冷静下俩,不断的在心里说服自己,就算害怕,恐慌与解决问题也无用.少倾,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但是,恐慌没了,剩下的心疼的感觉更加明显,或者说被加倍了。
毕竟,那是混沌元气啊,自己的识海空间也只有那么大的一团,太极阵每旋转一圈才产生那么一丝丝,这要是足球那么大的一团都没了,那要太极阵旋转多长时间才能补回来?想想,暮莲就觉得心疼加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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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空间里,感受到暮莲种种思维情绪的小黑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她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起伏受了外界大环境的影响,可是却还是不能够短时间里就防备着一点,瞧,这情绪又是受了影响了。
“暮莲,清静下来。”没有出来暮莲的识海空间,小黑带着几分龙威的声音在暮莲的脑袋里响起,暮莲猛地一怔,眼神有瞬间的迷茫,但很快就恢复清明。她用力的摇摇脑袋,深呼吸口气,让自己的心情镇定。
内心里恢复到静若止水的状态,暮莲有些愧疚,她还是被影响到了。
不过,她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愧疚了,趁着内心静若止水,她在一次的内视自己的身体,终于这次她在她的大脑里发现了那团混沌元气。
内心平静的暮莲没有多余的情绪,他立刻就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第二天,窗外,太阳的光茫破开黑暗,世界被一片光明笼罩。暮莲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瞬间,她的双眸爆射出灿若星辰的精光,她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是她平常的摸样。
站起身,伸个大大的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她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和安宁,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祥和的气息,此时此刻的她,宛若被神圣的光芒笼罩一般。正在这时,一道从未听过的音乐声响起。
暮莲愣了下,随后才想起这应该是她买的通讯器的声音,她走到床边,拿起那块巴掌大的四四方方的金属块。金属块正在一闪一闪得发亮,一个头像浮现在金属块上面,暮莲惊讶,来电人竟是苍。
暮莲觉得像苍那种看起来精英一般的男人,应该不会再两人相识的第二天就给女性打电话的人。虽然社会提倡着男女平等,但是好的男人仍然是有着他们自己的骄傲和极高的自尊心,他们都已经被女性给宠坏了,从心底里看不起那些迷恋它们的女性,但却有享受他们的迷恋。
所以,这种好男人从来都是等着女性来主动联系他们,而不是自己放下架子来主动。所以,对于苍的来电,暮莲觉得惊讶,不过,心底却有对苍的印象好了三两分,这应该是个平等对待女性的男人。
按下“接通”按钮,暮莲的面前瞬间弹出来一个半透明的屏幕,屏幕上是苍的那张俊彦,他笑着对暮莲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怎么,你有事?”暮莲微笑回应,内心里继续平和安宁。
透过屏幕,苍深邃的黑眸中极快的闪过一道意外神色,相比于昨天,今天的暮莲似乎是哪里变了,整个人给人一种安详以及。。他说不上来的感觉,但无疑那种感觉是极好的,只是,只一个下午加晚上,她就变化了这么多?他到底是何许人也?主动与他结交又是有何目的?
苍的心里疑问一个接一个,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回答道:“也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今天无事,而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所以当然想要找你聊天了。”
约好时间,暮莲收拾一番便出门了,目的地就是昨晚的那个酒吧。在这个星球上,暮莲对其他的地方都不熟悉,昨天的酒吧给暮莲留下的印象还不错,而且距离也近。至于苍,他对什么都没得挑的。
迟到是不礼貌的行为,暮莲提前十分钟来到酒吧,调酒师还是昨天的那个人,对着他道了声招呼后,自顾自的给暮莲调了杯“春来”。
酒调好,暮莲刚端着坐在昨天的位置上,苍很准时的出现了。
和苍这个人聊天,暮莲还是很能聊的来的,因为苍这个人知道的很多,各个方面都能说出个一二来,两人第二次的聊天,依然很开心。
于是,自这天后,一连将近十天,暮莲都和苍在酒吧里聊一个上午,中午时两人再分开。经过这近十天的相交,暮莲心里对苍的印象好了很多,关系也亲近不少,她已然将苍当做她的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了。
这天,这是两人结识的第十天,暮莲按照往常的时间,进入酒吧,让调酒师调酒,然后端着酒坐到过去那些天一直坐着的老位置。
然后,掐准时间,十几秒后,苍依旧非常准时的出现。
这一天其实与过去的那些天并没有什么不同,暮莲依然是那个样子,那副态度,但是苍在这一天不同了。他坐下后,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这是什么?”吸了口春来酒,暮莲诧异地看向那个小盒子问道。
苍笑,眼神依旧深邃,但却似乎与以往不同带上了些让人看不懂的内容。他将精致的小盒子往前推了推,道:“这是送你的礼物。”
“礼物?”暮莲惊讶,并没有接过桌子中间的小盒子,而是不解的问道:“好端端的,送什么礼物啊?又不是过节,也不是我生日。”
苍继续笑,眼神极细微的闪了闪,没有让对面的暮莲看见,他语气略微伤感的说道:“我就要离开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难得我们这么合得来,以后也不知能否与你在见面,所以送一份小礼物当做留念。”
“你要离开了?”暮莲觉得今天苍给她的惊讶还真是多,她有些不舍得问:“你要去哪里?不过说起来,其实我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也许我们以后还会遇见也说不定呢。”暮莲调皮的笑笑。
“抱歉,处于保密,我不能告诉你。”苍歉意的笑笑,又把小盒子往暮莲的方向推了推,道:“小小的一份礼物,只希望你看到这个礼物就会想起我这个人,不然,我好怕哪一天你就把我给忘了呢。”
装似调节气氛一般,苍开了个小小的玩笑,“不过,里面是什么,还是请你回去以后再看吧,我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不知道里面的礼物是否合你心意,所以我可不想看到你失望却又强装高兴的表情哦。”
话说到这里,暮莲才接受了苍的这份礼物,道:“怎么会呢?很少有人给我送礼物,所以只要是礼物,不关里面是什么,我都很开心啦。”
苍接过话题又小小的开了个玩笑,然后两人就又开始聊上了。
这一天,因为苍要离开,所以他比平常离开的时间要早了很多,暮莲在他离开后,也拿着礼物回去了酒店的房间。
只要是礼物,任何人的心里都有着期待和好奇,回到酒店房间的暮莲,很快就拆开了小黑盒子的包装,包装纸下面是更加精致的小盒子,而且,竟然还是一个木质盒子,看起来很有种传统的风味。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静静的摆放在木盒里。看到项链的第一眼,暮莲就被迷住了,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叹,“好美!”
项链的链子是银白色的金属,暮莲不知是什么材质,链子不是十分的细,大约有刚出生的婴儿小手指那般的细,链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古典又时尚。链子触手的感觉是凉凉的,却不刺人,应该很值钱。
链坠儿只有一个,形状很普通,颜色也很普通,乍一看去就好像是一个很一般的蓝宝石,但若是细看,却会发现那蓝色里面好像有什么在动似的。这个链坠儿是一个椭圆形的圆球,颜色越接近中间就越深。
暮莲不由得将项链整个拿起,放在阳光下,暮莲的眼睛没有被宝石反射的阳光刺得闭上,她反而发现,那些阳光好像被这个宝石吸收了。
在暮莲接受的精英教育里,有涉及到首饰这一块,但她所被教授的有关首饰的知识都是她的家乡星球的,而不是其他星球的。
所以,暮莲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她只认为这可能是这个星球所特有的一种矿石,然后做成了项链。而这,可真是个神奇的矿石。
对着阳光,高举着项链,暮莲微微眯着双眼,欣赏的看着那链坠儿。
但是,还不等她欣赏的心满意足时,小黑出来了,一出来,他便看到了暮莲手中举着的项链,然后看到了那颗蓝宝石似的宝石。
他眉头一皱,看向暮莲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
暮莲没有回头,漂亮,美丽的项链让她的心情很好,她愉快的声音回到道:“是苍送来的,他说要离开,然后送我一个纪念的小礼物。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礼物好像不是什么小的礼物呢,很值钱的样子。”
小黑诧异,随即眼里闪过一道不悦,他上前一步,微微一跳,一把夺下暮莲手中的项链,在暮莲不解的目光中,将项链扔回木盒里。
“你在做什么?怎么了?”暮莲不懂小黑脸上的表情,不由的问道:“为什么不高兴?项链有什么问题吗?”她瞥了眼盒子里的项链。
小黑没有马上回答暮莲,他双手合在一起,手指翻动,一个手诀打在木盒子上,然后他马上将木盒子盖上,在一个手诀打在上面。
暮莲就算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至此看到小黑的动作,也明白了过来,那个项链有古怪。她的表情严肃起来,心里不可自制的升起一股愤怒。
“小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暮莲声音轻飘飘的。
“你还问怎么回事?”小黑没好气的白了暮莲一眼,道:“你可是让人给算计了。你修为不够当然察觉不出来,估计对方也以为你是个普通人,察觉不出来才会给你的。那链坠儿里面可是有着能量的。”
暮莲的面色越发的难看,她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拿起那个木盒扔到储物戒指里,然后拽起小黑的手,快速的跑到窗前,推开窗户,嘴唇微动,一个隐身的结界罩在两人身上。拉着小黑,暮莲猛地跳下窗户。
索性当初开房间时没有要求太高的楼层,不过十几层的距离,一秒钟后,两人降落在地。小黑明白事情可能要严重了,他连忙回到识海空间。
不过,暮莲的脑海里响起了他的声音,“你现在又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暮莲冷哼,心里是非常的不高兴,她虽然不是十分诚心地去结交苍这个人,但是也是抱着七八分的诚意的,可是这个人竟然敢算计他!她现在只恨不得这个臭男人出现在面前,鞭他个百八十辫子。
“哼,他不是算计我吗?那我也不用客气了。”暮莲面上得意地一笑,道:“我最开始便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我的一抹灵识,我倒要看看他算计我究竟是为了什么?然后让他知道算计,欺骗别人的下场!”
说着,暮莲也不顾其他,直接身上罩着隐身的结界,在大街上飞速的飞跑起来。而就在他离开不到几秒钟,几个黑影出现在暮莲没来得及退的房间里,只不过几个眨眼间,房间便被翻找的一片杂乱。
暮莲心里很生气,但她谨记着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尽管生气,尽管这个世界对他的情绪影响很大,他也还保持着冷静和理智。
闪电一般的速度疾驰在宽广的街道上,这个城市不是十分大,不过几十秒后,暮莲就站在了一个威严的大门前,她能感觉到,苍就在这个门的后面。她扫了眼门柱上的牌子,研究所?
暮莲疑惑,同时更加警觉,戒备,她后退两步,放开灵石。
一般情况下,所为研究所这类的地方,威严程度都赶得上军队,而甚至有的研究所的戒严程度连军队都赶不上。
果然,这一番灵识放出去,暮莲离开就“看”到了从大门开始一直到研究所的建筑物前,有着数不胜数的各种极度危险的辐射线。
除此之外,她还发现了隐藏在路下的各种机关,以及大门后面路两侧的树林里的各种危险猛兽。
暮莲不怕机关,猛兽也不害怕,但是她就怕猛兽那灵敏的鼻子,他们应该是被训练的一闻到陌生气味就会发难。
还有那些辐射线,他自己的家族的保全措施就有这些辐射线,她完全清楚辐射线的危险程度。
交通方法分海陆空三个方面,研究所是建立在陆地上的,所以海被排除,而陆,因为辐射线的缘故也被排除,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空了。
身为一个修真人士,并且修炼了好几百年,如果不会飞行那可就是一个大笑话了。虽然没人会知道,但是暮莲可也不是不想当那个笑话。
拿出一张四四方法的纸,手指几下翻动,迅速这出一个纸鹤。一口灵气吹过去,纸鹤见风就长,很快大到背上能够做下一个人的程度,并且还具备了简单的灵性,成为一个暂时性的交通工具。
暮莲爬上纸鹤的背,无语过多语言,只需拍拍纸鹤的脖子,纸鹤就知道了暮莲的意图,他煽动翅膀逐渐离地,然后朝着研究所的院内飞去。
从高空中看去,研究所的面积很大,但是里面的建筑物寥寥无几。
如果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研究所的话,那么几栋建筑物也无可厚非,但是普通的研究所不会有门口那么严密的警戒。可若不是普通的研究所,那么仅是几栋建筑物便是不合理,所以,暮莲可以断言,这个研究所的主体应该是在底下的,而且研究肯定是整个星球的最高技术。
寻到一处没有辐射也没有机关和猛兽的安全死角,收起纸鹤,暮莲一个土遁便进入了地底下。暮莲很少使用小法术,如今这一使用便出现了手生的迹象,土遁了好几次,碰壁了好几次,暮莲才找对地方。
揉揉额头,暮莲不由得叹一个气,自己可真不是个合格的修真人士,哪有修炼了几百年,都进入金丹期的修者,还不怎么会用土遁的?
看来,她也不能只顾着修炼了,平常在不修炼的时候,也不能左闲右逛得无所事事了,储物戒指里那么多有关各种小法术的书籍,她可要多看看才行,否则长此以往,她不是连攻击手段都少的可怜?
一边想着自己失职之处,想着以后的一些计划安排,暮莲一边在地下研究所的通道里走着,方向自是朝着苍所在的地方。
只要不是生物研究,或是生化研究之类的,其他的技术研究的研究所的内部都是大同小异。暮莲生前的自家就有一个技术研究所,而那时候的暮莲顶着继承人的身份,可是去的很频繁。
如今在这个地下研究所走着走着,就让暮莲找到了那时候的感觉。这里虽然是个陌生的地方,并且她也没有图纸,但是在找回来的感觉之下,路过的房间都是干什么的,那些术语都是什么意思,暮莲很清楚。
一路往里走,越是深入,研究所的戒严程度就越强,暮莲至此心里面不可抑制的产生了好奇,难不成苍还是这个研究所的重要人士?
不过,她没有看出来啊,苍的身上没有那种学术的味道,和苍聊了十天,她也清楚的知道苍不具备在这里研究的那些专业知识。
那么,苍在这里是做什么?警戒程度那么强的房间,苍是怎么进去的?总不能看起来那么精英的一个人物,最后却只是一个小助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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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的心里疑惑重重,不过一想到储物戒指里那个漂亮的项链,暮莲便可以肯定一点,苍不是个老实的人呢。他是间谍还是小偷?或者这两者他都不是,而他就只是一个背叛者?他的外表可真是看不出来。
知道自己被算计的暮莲对苍的印象是一降再降,如今已经降到了他能想到的最下线的程度,再下去就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了。
于是,暮莲一边在心底不断的尽可能的诋毁着某个算计,欺骗她的男人,一边小心翼翼的避过各种警戒线然后接近苍的所在。
从暮莲出酒店开始,她就感觉到苍的位置没有任何变动,偶尔的变动也是在一个非常小的范围内。暮莲猜测,他应该是在某个办公室里。
终于,费了一番力暮莲进入了苍所在的办公室,如她所想,苍的确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间办公室里,但是对人心极为敏感的暮莲还是发现了苍的不老实之处,那双深邃的眼底深处,有着什么东西在跳动。
找到了苍,暮莲倒是不着急让他知道欺骗别人,算计别人的后果,这一路上他是想了很多,到了这里,她更加想知道,苍这个男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而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没有那么多专业的知识,却混到了研究所的深层,苍的身份或者说他背后的组织能力该有多大?
暮莲很好奇,同时心里也有了自己的一点算计,如果她掌握了苍的这个把柄,或是对他背后的组织来说的重大把柄,那么她是不是可以以此要挟,或是让他们替他做件事情?
暮莲的心底有着小小的兴奋,她却想这个事情的可能,心里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既然如此,那么他就这么决定吧,所以,他可要好好地监视苍这个人,然后想办法弄一个或几个至关重要的证据。
苍果然不负暮莲的众望,就在暮莲刚刚定下主意没多久的时间,一两分钟吧,苍就开始行动了。
苍所在的办公室是相当于秘书室的存在,他这间办公室的里面还有一个门,而那门里面便是这间研究所的最高领导人,研究所所长的办公室。就在刚才,暮莲还未决定什么时候,那个所长离开了办公室。
苍在确定这位所长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之后,他快速地走到门前,拿出一张类似于信用卡的通行证,在门上轻轻一放,只听几声滴滴声过后,那门就开了。苍迅速的闪身进入门后,暮莲也跟着进了去。
研究所所长的办公室无疑是重中之重,这里存放的都是这个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最新的已经成熟到可以应用的技术,也是这个星球上最高的科学技术。看清那些成熟技术上贴着的标签上的名字,暮莲大惊。
再来的时候,暮莲没有路过几个房间,所以根据那仅有的几个房间的术语和听到的什么话语,暮莲无法判断这个研究所研究的是什么。
但是,现在,站在这间所长办公室,暮莲才清楚这件研究所研究的究竟是什么科学技术,竟然是有关星级航天方面的科技。而存放在所长办公室里的刚刚研究出来的最新的还未投入生产应用的技术,也是苍的目标所在,竟然就是有关定点跃迁的技术。
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资料,暮莲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再深吸一口气,这个新研发出来的定点跃迁技术可是要比这个星球上现在所用的技术在安全性上要高出很多。
这一刻,暮莲的内心心奋不已,这可是之前他还在苦恼的问题,就在今天早上,她还想着若是再寻不到偷渡专家,那么他只能转航线,去一个定点跳跃技术已然成熟的星球,再由此会家乡星球了。
可是,现在他完全不用了,在科技已经发达的二级文明里,要让一向已经研发成功的科技投入生产,这是一件很简单的的事情,所花费的时间也不多,暮莲相信,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这项技术就会被完全应用。
对脚下这个即将升级为三级文明的星球,暮莲有这个信心。但是,现在首要解决的问题便是让她知道这件事情的男人――苍。
暮莲不知道苍要做的是什么,但看他的目标也是这项技术的资料,那么不管如何,他当前需要做的便是保护这些资料。悄无声息的,用自己强大的灵识,再加上这个所长所拥有的最高配置的已经可以称之为光脑的电脑,暮莲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这些资料复制了下来。
而就在暮莲刚刚复制下来的瞬间,之间苍不知怎么操作的,屏幕上那些滚动的资料竟然开始销毁!暮莲愤怒了,她连忙用自己的灵识进入屏幕里的电子虚拟空间,变成一面高高的墙,阻挡苍对资料的销毁。
索性,暮莲的反应非常的迅速,资料只是被损毁了几行而已。
看到资料的销毁停了下来,苍不明所以,他低头继续在键盘上十指翻动,妄图用自己的技术攻克暮莲所设下的这面高高的防护墙。
暮莲的灵识岂是区区一个技术就能攻克的?她的灵识牢牢的保护住这些资料,双眼冰冷嘲讽由不屑的看向曾经她觉得很好的男人,苍。
就在刚才,苍销毁资料的举动就让暮莲在几乎是瞬间内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一个即将升级为三级文明的二级文明,若是有了相当成熟的定点跃迁技术,那么这个升级,就指日可待了。而若是这个星球升级为了三级文明,那么它对于他的地对星球来说,危险性上升可就不是一点两点而已,而是相当于一个质的上升。
这是那些地对星球不能够面对的事情,所以他们不能让这个星球顺利升级为三级文明。
暮莲不喜欢玩计谋,在还是大家族继承人候选的时候,她就是如此,最喜欢直来直去,无论什么话,从来都不是藏着掖着,或是拐着弯或是话里藏话的说。
所以在那时,她是那个家族里的异数,而正因为她是异数,所以支持她上位的人才没有那么多,就因为她的说话风格。
不过,在那个家族里,支特她的又都是一些死忠,而这些死忠都是了解她的人。她是不喜欢玩计谋,但是不代表他不会玩计谋。
苍的这个算计真的是好,但是却也足够简单,让暮莲只需要脑袋一转,便想明白了苍在她身上的算计,以及苍自己的那些算计。
那个漂亮的项链,那个很特殊的蓝宝石状的链坠儿,肯定也是这间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某个成品,而且其再研究所的份量肯定不低。
苍借由那个项链,既分散了研究所的注意力,也分散了研究所的兵力。把项链放在毫不知情的住在市区的她的身上,算到她肯定会将木盒打开,然后项链的能量吸引研究所和一些官方政府的人。
最后,用她来拖延时间,而他就用这段时间将资科销毁,并且在想其他的办法将他的嫌疑洗清,这样他也就不用暴露自己,以后他就可以继续呆在这间研完所里,直到下一个任务的到来。
或者,如果他不想继续在研究所了,只要趁着这段时间逃跑就好了。声东击西的他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从这间研究所里安全逃离。
真的是很简单的一个计谋啊,找个替死鬼,然后声东击西。
暮莲咬牙切齿,双眼宛若喷了火一样的看着仍在努力想要销毁资料的男人。这个男人,她之前还以为是个好男人来着,却不想她的眼光竟是有问题,这明明就是一个人品非常烂的男人。
我一个毫不知情的无辜的年轻女子当替死鬼,他就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怎么抵挡得了政府的抓捕?他能没想到对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子来说,政府的那些刑讯手段她会受不了吗?真是个狠心的男人。
不过,找个狠心的男人也就到此为止了。暮莲的嘴边漾起一抹笑容。
幸好当初是她主动搭讪找个男人,否则换做其他女子定是要让找个男人计谋得逞。而找个男人也绝对想不到,她的身份竟是那般的不一般。
微微的笑着,用灵识圈成一个圆圈,仔细保护好那些资料,暮莲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兀自忙着的男人。哼,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大约又一分钟的时间,苍终于认识到凭着他的技术是攻克不了找个突然出现的超强防火墙,于是,他放下双手,微微眯起双眼紧紧的盯着屏幕,几秒钟后,他的双眼里猛地爆射出一团精光,又瞬间消失。
暮莲眼晴一亮,来了精神,只见在那团精光之后,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她感觉到她的灵识受到了攻击,是一股精神攻去。暮莲微微讶然,却又并不感觉到意外,这个男人竟然还是个精神力高手。
暮莲觉得有趣,这是回到家乡世界后,她遇到的第一位修炼精神力的人,并且从攻击上可以知道,这个人还是一个精神力高手。
不过,别以为他有了精神力攻击就了不起,她的灵识可不是区区精神力能够比得起的,她的灵识可是不是什么一般的灵识。他有攻击,她也有攻击。不消说,暮莲立刻分出一部分灵识扑向同在虚拟空间的苍的精神力。这一场胜负分明的“战争”让暮莲没有心情去高兴。
看着被打败的溃不成军的精神力,暮莲忽然起了一个心思。如同那些被保护的资料似的,暮莲逮住苍的一部分精神力,用自己的灵识圈起来,只不过这可不是什么保护,而是监禁。哼,这是第二步。
在虚拟空间里损失了将近一半的精神力后,苍果断的撤出。他双目大睁,不敢置信的等着面前早已行不再滚动的屏慕,怎么都无法想象,明明就只是一个防火墙而已,怎么会突然攻击起无形的精神力?
并且,那个防火墙竟然还吞噬掉了他的精神力?这,这到个什么防火墙啊?不对,这真的是防火墙吗?苍突然心生疑惑。
他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巡视着整间的办公室,同时用他的精神力小心的感觉着。他很怀疑,似乎是有个强者也这间办公室里。暮莲将苍的精神力看的一清二楚,很轻松就躲过了苍的巡视,她暗自偷乐的看着疑神疑鬼、惊疑不定的男人,微微眯眼,哼,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她正是女子,所以他就慢慢的等着她的报复吧!
苍现在心里真的是极为的忐忑不安,那突然出现的“防火墙”,被“防火墙”吞噬掉的精神力,还有怎么也感觉不到的气息……苍不相信这屋子里面没有除他以外的其他人,但是对方肯定是比他强上许多,所以他才会怎样也无法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苍知道,这次的任务是失败了,搞不好他自己都要载在这里。至于他的下场,就端看那位大人的身份,和其心情与决定如何了。
如果那位大人只是好玩儿的话,当然,他知道这个可能性非常的低,他的这种想法简直就是小儿说梦话一般。但是万一呢?万中之一的可能性,这位大人是觉得好玩儿的话,那么他应该能逃过一劫。
而如果这位大人是原本就在这间屋子里守着的话,那么他应该就没有逃脱的可能性了。不过,他倒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若是大人本是留守此屋的话,怎会在他开始销毁的三两秒钟内出手?他可不认为是自己的现在的身份给了大人信任。因为研究所里可是有明文规定的,若是所长不在屋的情况下,有其他人进入,不论是谁,一律抓起来。
一边想着,苍一边悄悄的、动作极其细微的朝着门口移去,不管大人是哪种情况,他毕竟比大人要弱很多,留在这里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暮莲冷冷的哼了声,想逃走?那可没门,而且在这地下,可是连窗户都没有。无声无息的,暮莲在门上布置了一个小结界。结界虽小,但是也能抵挡得住精神力被吞噬了许多的男人。
其实暮莲倒是想要把这餐间办公室都用结界罩起来,这样这个男人就百分百的不能出去了。但是在科技已经非常发达的现今,这样一所对整个星球来讲重中之重的研究所,肯定是有着智脑存在的。
结界是用灵气弄成,而灵气又是一种能量,她可不敢保证那个不知在何处的智脑一定不能察觉出来这种能量。她可不敢冒险。
好几分钟过去,苍才小心翼翼的移到了门口处,他刚想心里欢喜一下,但是把那张通行证似的卡片贴在门上好几秒钟,也不见有任何反应。
苍的心底一沉,他知道他这是出不去了,看来这间屋子里果然还有另一个人。既然出不去,苍索性也不再小心翼翼,他干脆放开了胆子。
“大人既然己经把我关起来了,为何不现身?”苍恭敬的沉声问道。
暮莲只看着苍,欣赏着他脸上、眼里的情绪变化,这种让人不知何故而忐忑心惊的感觉真是妙,特别走当被戏弄的人还是自已的敌人时,这感觉就说不出来的美妙啊。她现在算是理解了猫捉了老鼠,在吃掉老鼠之前还要戏耍一番的行为了,这滋味,啧啧,真是好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苍心里感觉到一丝意外,这丝意外让他推翻了之前自己心里所猜测的种种,因为对方明显是想要把他困住,直到办公助的主人回来,或是智脑重新启动。而这行为,从各方面看,都很像是对他有仇的人才会这么做的。
“不知小子做了何事惹怒了大人,还请大人明示,小子自会赔罪。”
暮莲依旧是不理会苍,她是跟他有仇,但是她才不会让他现在就知道他到底得罪了谁呢。不管他有猜到否她的目的,她都要这么把他困住。
现在是下午时分,想来刚才那位所长应该是去吃午饭了,那么估计不用多久,这位所长就会回来了。她就是要让苍被抓住,让他体会一下这个星球的政府的刑讯手段,对于一个间谍,政府向来是极为厌恶,到时候肯定会各种堪比极刑的手段上阵,她要让他好好体验一番!
果然,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位所长就回来了,在暮莲的控制下,苍没有机会向刚进门的所长适时什么手段。所长安全进入办公室。
一进入办公室,所长就看到了苍的存在,他刚想问什么却猛地脸色一变,宛若仇敌一般的瞪着苍,然后所长叫来了研究所的保全,之后,他迅速的开始查看各种资料和技术,很快,他就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资料,他的脸色便的更加难看起来。
所长迅速的将资料从头到尾查看了一边,发现只是缺少了两百字左右,而这两百字又不是什么重要内容之后,他很是松了口气,脸色恢复了许多,看来对方派间谍的用意识不想让他们星球升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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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迅速的将资料从头到尾查看了一边,发现只是缺少了两百字左右,而这两百字又不是什么重要内容之后,他很是松了口气,脸色恢复了许多,看来对方派间谍的用意识不想让他们星球升级呢。
保全来的很快,将无法挣扎的苍带走了。暮莲目视着苍的离开,眯着眼晴笑的奸诈。在她的控制下,苍是无法使用精神力的,所以这个胆敢欺骗她、算计她的男人就去享受一翻政府的招待吧。
“不知大人还在否?”忽然,所长突然说出一句莫名的话,他神情恭敬的继续说道:“请让我代表研究所,代表政府表达成们的谢意。”
所长毕竟是比苍之前的极别高,他看起来虽然很年轻,但现在的人们普遍长寿,即便所长看起来很年轻,但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自然他的经历和经验还有眼力也摆在那里。
在检查资料的时候,他不过几眼就发现了问题,而看到苍诡异的没有任何挣扎举动的时候,再想起刚进入办公室时,苍“老老实实”等着他的那副样子,这位所长就知道,是有某位高人暗中帮助了研究所。
刚才苍那个间谍被带走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什么异样,那么他可以肯定,那位帮了研究所、帮了图兰的高人并没有离开。
高人暮莲愣了下,没有反应过来的傻傻的看向那位所长,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位所长应该是说她。暮莲犹豫了,她要不要借此机会让自己现身呢?她是没有身份证明的人,政府最怕的应该就是这种人。
“大人不在了吗?”所长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着:“还是说大人有所困扰?没关系,请大人尽管说出来,您是我们图兰的大恩人,不管有什么困扰,我们都会竭尽所能帮您解决的。大人您请放心。”
要不要相信他的话呢?暮莲继续续犹豫着,刚刚经历过被一个男人欺骗,她现在暂时实在没有那个胆子去相信另一个男人。不过,这真的是个绝好的机会呢,如果这个男人的话可信,如果这个政府可信……
想了又想,暮莲终于下定决心,相信人本没有错,之前是错在她过于盲目又过去容易的去相信那个男人了。为了顺利回家,她就是再相信一次又能如何?总不能所有的人都如苍一般,苍毕竟是间谍的身份。
这么想着,暮莲撤去了隐身的结界,出现在还寻找着的所长面前。
对于暮莲的突然出现,所长被小小的吓了一跳,,然后当看清暮莲的样子后,他又惊讶了下。他没有想到,他认为的高人竟是这么年轻的女子,不过,既然她是高人,那么她就断没有看起来那么年轻。
“大人,您请坐。”随着所长私语的落下,在暮莲的身后立刻出现一个椅子,是不知道跑哪里去的智脑回来了,给暮莲变出了个椅子。
“好,你也坐。”暮莲不客气的坐下,然后让对面这办公室的主人也做坐下,她不是很习惯对方这副恭敬的样子,更不喜欢仰视。
“我呢,想先问一个问题。”石出所长想说些什么,暮莲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然后说道:“我想知道,有关定点跃迁的技术,何时才能真正的投入使用?哦,你也不用担心那被销毁的部分,我在他销毁之前,已经复制了。”这话说完,暮莲就看到对方几变的神色。
“呃……”所长犹豫了,对方的话说的很直白,而且还特地说明她复制了那份资料,却没说复制的资料放在了哪里,真是……
“我能先问问,您是怎么发现刚才那间谍的吗?”这话问的很有技巧,稍稍往深了想,就会发觉所长是在问暮莲是否也是名间谍。
暮莲笑了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却没有翻脸生气,身为级别最高的研究所的所长,若是想的不多、内心怀疑不够可不行。
“我呢,说实话,至于信不信就在你了。”暮莲仍旧直白的说话,道:“我不是你们图兰的人,刚到这里也不过才半月吧,我也记不清了。”
“我呢,是被刚才那个男人给得罪了,至于如何得罪的,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然后为了报复,我就找到了这里,然后我刚到没一会儿,就发现了那个男人的动作。”
“我呢,正好也对定点跃迁技术很关心,于是,在发现他的目标是这份资料的时候,我因为不确定他究竞想做什么,为了保险,只好先他一步的将资料复制下来。刚复制结束,他就开始了销毁。”
“然后,这之后的事情,你也就能想象得出来了。”说罢,暮莲黑亮的双眼坦诚的看向所长,眼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所长的头上滴下一滴冷汗,挂上几条黑线,他天生拥有一种异能,不是什么大的能力,就只是能够知道对方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而正是因为这个异能,所以他知道对面的大人所讲全部属实,他就是挑出点什么,也是因为对方的话没有讲全而已。但这毕竟不是谎话。
所以,他觉得汗颜,汗颜于自己之前那句话里藏话的话,同时也感觉有些囧。他经常和政府的那些官员们打交道,所以都习惯了话里藏话的说话,而他也听说一般高手、大人什么的,其实也这么说话。
所以,冷不丁的碰见一个说话直白的大人,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信,大人的话,我当然信。”对上暮莲黑亮的双眼,所长连忙表态,可千万别认为他刚才沉默是一种在有关双方信任的事情上的迟疑。他沉默是因为他不习惯这位大人过于直白的说话方式。
“很好,既然你相信,那么就请回答我最开始的那个问题吧。”
有关最新技术的投入生产使用,这在任何国家、任何文明、任何星域里都是一种机密。所以,对此,这位所长是真正的迟疑了。
“那个,您也知道这是最高机密了,所以能不能让我考虑考虑?”
暮莲大方点头,很爽快的同意了。这位所长应该是与政府商量吧,这种事情,的确需要与这间研究所真正做主的人商量,毕竟她的身份来历都是个问题。暮莲对此非常理解,只希望这名为图兰的政府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留下联系方式和时间,暮莲离开了研完所,这次出来,她是被所长大人给亲自从到了门外,估计再进来,她也不需要用纸鹤以及土遁了。不过,她觉得,这里,她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过来了。
不想再回去酒店,暮莲干脆直接以天为被的睡在外面。她找了一处植物比较多的地方,这种地方的灵气比较多,有利于修炼。
就这样,住在外面几日后,到了约定的时间,那位所长大人准时的打来了电话。他将政舟的决定告诉了暮莲,可以同意暮莲的问题,但是需要暮莲告诉政府她的目的,以及她需要住在指定的地方。
暮莲很好说话,只要对方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么她当然可以同意。只是活动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这有什么问题?反正她没有打什么坏主意,心里不虚,随他们监视。
来到所长说的宅子,出乎意料的,宅子很普通,而且用来监视她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个,还都被赋予了其他的职责,像是什么管家啊、保姆啊、厨师啊什么的。
暮莲觉得意外,但对这个政府的做事却深感满意。
面对政舟派来的使者,她很大方的就告解了她的目的。
政舟的使者一听,这个要求已经被他们讨论过了,并且这个要求还是他们所讨论的所有可能性的要求里面最为容易的一个。
当下,使者乐了,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在之后,就告诉了暮莲大概的时间。毕竟,他们政府方面虽然有计划,但是都说计划不如变化快,所以谁也无法计划出最精确时间,只能是大概的时间范围。
对于暮莲直白的说话方式,政舟方面已经研完过了,所以这位使者是怎么直白怎么来。于是,暮莲也更加痛快,加更加的好说话。不过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会为难人的人。
直到最后,使者交代完他认交代的内容,临要离开时,暮莲问了下苍的事情。这点使者也有所准备,只是这个男人毕竟是间谍的身份,能让暮莲知道的毕竟有限。
暮莲也不在乎,她只是有点坏坏的笑着,然后委婉的说了句“好好招待。”这是暮莲对这个政府说的第一句话里藏话的话。
使者很机灵,想到之前那位所长所说,他立刻笑容满满的应下了。
对于这次决定相信那位所长,暮莲感觉很满意,瞧瞧,也不是每次相信人到最后就会被算计。所以,在新人这方面,可不能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毕竟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个人。
对于间谍,政府本身就是非常厌恶这种存在,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暮莲没有再费心思打听那个欺骗她、算计她的男人的事情,她完全相信这个星球的政府会好好的“招待”他的。
然后虽然时间上出了点意外,但是在一个半月后,暮莲坐上了飞往家乡星球的星际航线。不过,在离开之前,暮莲还是去见了一次曾经欺骗她,算计她想要让她背黑锅的男人,毕竟没有这个男人的算计和欺骗,她也不可能借此事情得到这么个机会,顺利上飞船。
见面的时候,那个男人的反应和表情完全取悦了暮莲,果然,看到一个人本来算计好一切,就等着成功的时候却突然失败了,然后又发现让他失败的人是他自己算计、欺骗却又不曾放在心上,一直小瞧的人。
任何人的心情都是非常的复杂,而表情自然是非常的好看,特别的能够取悦这个他曾一直小瞧的人。暮莲是感觉非常的满意。
“终日打雁,终于是被雁给啄了。”苍苍白的脸上无奈的苦笑。
暮莲很得意,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这应该叫做,人在做天在看,你不做坏事,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恶人自有恶报。”
“那么,你这次来看我就只是来看看我吗?”苍沉默了会儿,问道。
暮莲笑,道:“当然不是。你难道就觉得我这么报复你就完了?那你可是要太失望了。我心里的不痛快可没有完全发泄,我还有后招。”
这就是第三步,也是暮莲报复的最后一步,把这个男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什么时候气发泄出去了,什么时候再放了他。
不等苍对此有所惊讶不满或者是暗叹倒霉的时间,暮莲几个手诀下去,同时口中再念着什么咒语,另外再加上她强大的精神力,不过半分钟的时间,苍的灵魂就被抽离了他的身体,呈半透明的一个圆球形。
为了防止此星球政府的人有所察觉,暮莲立刻离开,直到此刻上了飞船,而飞船已经起飞有几分钟了,她才将那个半透明圆球拿了出来。
在公众场合,暮莲保持着面无表情,但是严重却满是好奇,她自己曾经有过很长一段魂体的时间,所以她一直以为人得灵魂应该都是那个样子,而曾经她见过的其他的灵魂,也是人形的样子。可是,现在,她手上的这个灵魂却是别种的样子,竟然不是人的形态?!
“人的灵魂真是神奇!”脑海里,暮莲对小黑发着感慨。
小黑虽然继承了不知多少的传承记忆,但是自己亲自看到灵魂却还是第一次,当然暮莲曾经的魂体状态不算,他觉得那应该不算灵魂。
所以,他此刻也很是好奇,但是传承下来的记忆告诉她,这其实没什么。世间万物皆有灵魂,除了人与动物,还包括草木,而灵魂的样子也都是各有形态,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还真的都是这种半透明圆球状。
“是吗?”暮莲惊叹,这个世界……不,是这个宇宙……也不对,应该是这天地间,果然是非常神奇的,草木是有生死之别的,这个她知道,但是她竟然不知道这一草一木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灵魂。
“不过,我本来还想着把他的灵魂抽离出来好好的折磨折磨,但是看现在他的灵魂的状态,貌似连个意识都没有,我可要怎么继续报复啊?”好奇是好奇,感到神奇是感到神奇,但是暮莲犯愁了。
“呃……”识海空间里的小黑也被问住了,难得的傻眼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眼珠子转了转,小黑突然说道:“不过既然你是想继续报复的话,那么他是否灵魂有无意识也无所谓了,你就把这个圆球状的灵魂给当球耍了吧,反正你是报复,自己心里爽快就好。”
暮莲想了想,觉得小黑说得也对,报复什么的,只有自己心里面痛快了、爽了才是最要紧的,管其他的呢!不过,不能让被报复的对象感受到这一切,不管怎么想,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啊。暮莲有些怨念了。
但是,她手上的动作确是按照小黑说的来了,将这个半透明的圆球状的魂体从左手抛到右手,又从右手抛回左手,就这么来回的抛着玩。
飞船起飞的星球距离暮莲的家乡星球还是有段不短的距离的,而且二级文明的飞船的星际航速又远没有三级文明的快,毕竟在科技上可是差了一个文明等级的时期。所以,这航行的时间就有点长了。
这一段路上,一共是有着三次定点跃迁的,这不,正在暮莲将半透明圆球状的魂体玩儿的已经有点兴趣缺缺的时候,广播提示了。
当第一次定点跃迁过去后,飞船里的乘客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艘星际飞船是这个刚刚升为三级文明的星球所能制造出来的最好的飞船,上面的各种设施都非常齐备,同时装潢布置什么的也很豪华。
总是坐着非常的无聊,暮莲把玩半透明圆球状的魂体的兴致已经很少了。虽然小黑说只要自己心里爽快,不用在乎这个魂体是否有着意识,但是这样一个没有意识的被报复的对象,暮莲到底还是觉着无趣。
起身离开座位,跟在三三两两的人群后面,一起走到飞船的大厅。站在窗前,手中端着餐盘,餐盘里是从自助桌上挑拣的食物,然后暮莲就这么的拿着站在了一个角落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宇宙的景色。
这世间最无边无际的要数天与地了,不过没人知道这天地到底有多高,地又到底有多深,更没有人切实的看到过这天。
所以,在人们眼前的最为广阔的要数这宇宙了。
宇宙,人得肉眼所到达之处,无不是没有尽头。尽管是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宇宙的景色,但是再看到之时,暮莲还是感慨,这样的一个宇宙,真的是能够让人感觉到自己是多么渺小,渺小到甚至连尘埃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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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修炼吧,当你修炼到一定程度时,你就能在宇宙中自由行走了。”小黑淡淡的话语突然在暮莲脑中响起,他心里却在嘀咕,如果她能够自由的在宇宙间行走了,又岂会在乎这星际航票那一两张了?
暮莲顿觉尴尬,心意相连让她知道了小黑在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沉默了片刻后问道:“什么程度能够自由行走宇宙?”
小黑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我觉得,应该是元婴期吧。”
元婴期吗?暮莲默然,按照她自己的理解,她其实才刚刚进入金丹期没有多久,这离元婴期可是很远呢,而且接下去的修炼,她仍然是自己摸索,没有现成的功法秘籍什么的可以借鉴,那速度就更慢了啊。
“算了,我也知道你从开始修炼到现在其实也没有多长时间,所以我就不为难你了。”小黑大度的说,然后继续道:“而且修炼最忌心急,一切都要顺其自然的来,若是心急那可就会很容易走火入魔,后果你可是自己知道的。我也不多说什么给你压力了。
暮莲继续默然,心里却暗想,他都知道多说什么事给她压力了,而人,不论是谁,只要已给压力就容易出错,他也不想想,若是真顾及的话,干脆那话就不要说出来嘛!说出来还不是让她容易产生压力了?
“这位小姐,你好,请问是一个人吗?”无声无息的,一名男子突然站在暮莲身旁,举着酒杯,笑意盈盈的进行着搭讪。
暮莲瞬间身上冒出一层冷汗,同时几乎是瞬间,她背对着男子的脸色变了几变,终是在一秒钟后,她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也就是恢复到面无表情,然后转身看向向她搭讪的男子。
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在惊涛骇浪着,她自己的实力自己知道,她自己的耳朵和精神力、感应力她自己知道,可是没想到直到这人都近身了,而他都发话了,她才知道有人来到了背后!
这是何等的惊悚!若是来着是她的敌人,恐怕就这么会儿工夫,她都已经死了一次了!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对方如此之强,暮莲心下暗暗戒备,同时也摆好自己的态度,与强者,最好不要与之为敌。
男子笑了起来,神情态度很是轻松,他说道:“我只是看小姐一个人在这里,难免寂寞孤单了些,所以才过来,想与小姐你聊上一聊。”
暮莲努力的想要回以一笑,但是面对着对面的男人,想到他无声无息就走到了自己身后,暮莲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对着他笑出来。
“多谢先生的好意,只是一个人的时候可能是孤单了些,但是也有人就喜欢享受孤单带来的寂寞感呢。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已经很习惯了。”
“是吗?”男子抱歉的笑笑,道:“看来是我有些多此一举了呢,不过还请这位小姐见谅,是因为你的背影看起来很眼熟,所以我才。。”
“没有关系,这世间长得相像的人还有很多呢,何况就只是一个背影而已?”暮莲心里的戒心稍稍退去了些,但仍是戒备,她稍稍抬了抬手中的餐盘,不好意思的说道:“很抱歉,先生,我要先离开一会儿。”
等到离那个男人已经有一段距离之后,暮莲挺直僵硬的背脊不由得才放松了些。那个男人很强,非常强,而且她还探不出他的实力如何,就连他是修炼精神力方面的还是体术方面的,她也无法看出来。
按理说,身为一个男人,向独身女子搭讪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当一个强者向一个相貌很普通的女子搭讪,这就耐人寻味了。
不是暮莲自己要疑神疑鬼,而是她总觉得那个男人对她的搭讪并不只是搭讪而已。难道是有人认出自己了?暮莲想了想,摇头否定,不说自己离开究竟有多长时间了,只是自己的相貌就与被害前完全不一样,再者,这里又是离家乡星球那么的远,怎么可能有人认出自己?
那么是有关苍的事情,她被发现了?暮莲仔细地回想那个男人面对她时的表情和眉宇间细微的变化,她若是没有看错加记错的话,好像那个男人刚才的视线似乎是不经意间瞥了下她手里半透明的魂体球?
若真是这后一种情况。。那个男人要是她都探不出深浅的话,的确极有可能能够看到这世间的另一种能量形式,也就是人的灵魂。
她记得,精神力大师都能看到人的灵魂,并且好像还能够看到灵气。
如果刚才搭讪的那个男人是看到了这个球状的灵魂,那么他向自己搭讪是什么意思?是纯粹的好奇?还是他与苍这个人有关?不对,一般人不能够看出这样一个球体状的灵魂到底是属于谁的。那么应该就只是对此产生了好奇?暮莲的推测越来越有道理,看起来也越来越接近事实,但是暮莲总感觉,似乎事情并不是那样的。
暮莲继续的猜想、推理,可是还是想不出一个更加逼真的猜测,无奈,她只好就这么放下,只是心里面却暗暗告诫自己,要远离那个男人。
小黑冷眼旁观着暮莲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他一直都有注意外面的事情,但是却没有对此件事情与暮莲商量些什么,或只是说些什么。
小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锻炼暮莲的好机会。在最近的一段日子里,暮莲是有听进去他的话,老老实实的修炼,可是说实话,她现在修炼的进步和以前相比差的太远,可是暮莲自己却没有发现。
修真到后期阶段的时候,是不如刚开始那般的进步快,这在修真界是个常识,而且最近路过的几个空间的灵气都非常的稀少,可也是事实。
但是,这样的事实并不是修炼进步慢的理由。修炼的进步慢,归根究底还是修炼之人的心理问题。小黑从一开始就看清了,可是暮莲自己却一直都没有看清,长此以往,到渡劫之时,她肯定过不了心魔这关。
所以说,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暮莲摆正自己的心态,认清自己与认清世界的机会。所以,这次事情,他决定不插手。
暮莲不知小黑心里所想,虽然这一人一龙是心意相通,但那也是在彼此允许的前提下,不然,**什么的可就全都没了。
暮莲从某一次认识到自己平常有些太过于依赖小黑后,自那以后就有意识的让自己在遇到事情的时候,独立思考,慢慢地,她便回到了在遇到小黑之前的状态。所以,这次,她没有认识到小黑的不对劲。
放回餐盘后,暮莲被搭讪的那个男人一吓,没有其他心思再逛一逛这个飞船了,她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其实,在座位上,她也能够看到飞船外宇宙的样子,她的位置正好靠窗,而且乘坐乘客的地方,座位上面天花板的地方是整个的高科技玻璃罩,想透明时便透明。
暮莲将座位稍稍放平一些,仰躺在上面观赏着外面宇宙的美景。
“好巧啊,这位小姐,原来我们的位子这么近啊。”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突然从暮莲的左后方响起,这个声音正是刚才向她搭讪的那个男人,她瞬间被吓得悚然一惊,再次背后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装作诧异的回过头,但眼中的惊吓却没能立刻掩饰住,让向她开口说话的男人看的一清二楚,男人些微惊讶,些微不解,些微歉意,说道:“真是抱歉,突然地出声吓到你了。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暮莲又是一惊,但这次她很好的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也顺势将眼中的惊吓给收了起来,不是很好意思的说道:“没事,没事。这不是先生你的错,只是我太过于沉溺于自己的思考,都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了。”
“小姐没事就好。只是既然我们这么有缘,座位离得这么近,不如就此相交一番吧。”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显示出自己想要结交的诚意。
暮莲再次惊讶,这次却没有惊吓,她的心中现在是浓浓的不解。她虽然不在乎自己的周遭环境如何,但是因为和政府的交易,她的票的左右前后,周围所有乘客的信息,她都知道。她记得,她的左后方坐着的可不是这个向她搭讪然后吓到她的男人,而是别人。
那么,现在这个男人这么做,究竟是有着什么目的?暮莲狐疑着。
“呵呵,既然是缘分的话,当然可以。”暮莲伸出自己的右手,道:“我叫暮莲,你呢?”不管这个男人有着什么目的,她都不怕。
“林凛然。很高兴认识你。”林凛然伸出右手,握了握然后放开。
暮莲不是多话的人,面对自己熟悉的人时,她的话可能多一些,但是面对陌生人,暮莲是给人一种内向的感觉的,就是不太爱说话。
这次相交,不同于上次与苍的相交,上次是暮莲主动,而这次是别人主动。所以暮莲没有主动挑起话题的意愿,她的内心里其实还是不太愿意与这个叫林凛然的人相交的,因为她摸不透这个人的深浅。
毕竟被欺骗、被算计的经历才刚刚过去没有多长时间,她的心里没有什么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想法,但是终归还是对与人相交有了忌惮。上次是她主动,都被人给骗了、算计了,而这次是她被动,若是还被人给骗了、算计了,那可真就是说不过去了。
“灵小姐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林凛然建议。
暮莲求之不得,当即同意,然后转过身靠在椅背上,微闭双眼养神。
于是,在这剩下来的路上,暮莲继续给人一种很内向的感觉,时而与林凛然交谈,时而自己独自观赏景色。暮莲一直以来的行事原则是,若是实在避不开了,那么就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终于,在不冷不热的与林凛然相处了这一路后,在某个早上,飞船终于到地方了,暮莲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星球。
走出舱门,脚踏实地的站在久违的土地上,暮莲心情无比的激动。
一步一步的跟着人群走出星际航站,看到外面熟悉却又陌生的景色,暮莲真想立刻在这里喊上一句“我回来了”!可是,她不能!
想到这里,暮莲的激动的心情平复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劲儿,满满的干劲儿。她胡汉三又回来了,她要找出害了她的幕后主使,她要报答自己的父母,她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灵小姐,就此别过,我们有缘再见!”林凛然擦过暮莲的肩膀道了声别。暮莲身体里沸腾的血液让她忽然就没有了对林凛然的那种惧怕感,她的手抚上刚才被擦过的肩膀,表情若有所思,直到林凛然的身影消失在暮莲的视线之中。
消失在暮莲视线中的林凛然走到一辆车前,打开车门坐进车的后座,车的后座已经坐上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只见林凛然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他问道:“你确定那个女人已经死掉了吗?”
林凛然身旁的男人疑惑,微微侧头,道:“这都已经过去多少年了,已经死透了。我可是亲眼看见的。怎么,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林凛然想了想,心道身旁的他是不可能对自己说谎的,那么那个女人应该真的是死了,在飞船上遇见的应该就只是一个背影很像的人吧。
灵小姐不是也说了,这世间长的相像的人都很多,何况只是背影呢?
“没什么,眼看着计划就要进行到最后一步了,我只是担心怕有什么变化。”临到最终,林凛然也没有说出飞船上灵小姐的事情。
“放心,都到这里了,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回去后还是再把事情捋顺一遍吧。”
近乡情怯,这是任何一个游子在归乡之初心里面都会产生的情感,暮莲也不例外。立于酒店最顶层的房间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暮莲望着窗外一览无遗的城市景色,哪个地方是熟悉的,哪里是陌生的。
她已经了解到现在的时间,没想到距离她被害已经有十五年之久了。
这么长的时间让暮莲打散了些心里面的急切,推迟了要面见父母的想法。若是父母有第二个孩子的话,这么些年,那孩子恐怕都能出来打酱油了。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自己都死了十五年了,突然冒出来是怎么回事?他们会不会认她还不一定呢,虽然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但是,暮莲赌不起,毕竟她的把握不是十分,但凡有一分的不确定,她都不能贸然,否则不止父母不认让她伤心,到时候还会打草惊蛇。
敌人什么的,只要是这个身份,就会多疑,别到那时候,父母不认,但是她的敌人却相信了,那就好看了。她现在身处的是三级文明,还是已经发展到巅峰的三级文明,不是刚刚晋升为三级文明的那种地方,高手什么的都那么的少,瞧瞧,只不过是在飞船里,她就碰到了一个看不出深浅的高手,若是敌人手里有这种高手。。
暮莲心里一突,冷静了不少。
从在小狐的世界里时开始,她就没有碰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没有直接碰到比她强上很多的人,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她便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就连进入了女王的世界,了解到灵界的事情后,她也是这么认为的,自己是非常的强大的。
不过现在,暮莲可不敢继续这么自信了,飞船上的那个叫林凛然的男人实在是给她敲响了一个警钟。她实际上远没有自认为的那么强大,她不过是刚刚进入了金丹期而已,她的修真旅途才真正开始而已。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提升实力,只要有了实力,一切就都好解决了。
暮莲表情坚定,就地盘腿坐在落地窗前,进行修炼。一直到了傍晚,红霞映漫天时,暮莲才在这美景之中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小黑,我想了想,我觉得我需要一个武器。”红彤彤的晚霞好似燃烧的鲜血,似乎预示着暮莲不平静的未来。暮莲心中有所明悟。
“我建议你还是自己炼制,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情况,若是自己炼制,恐怕要费不少时间,会耽误你的事情。”小黑黑黝黝的龙身在暮莲的识海空间里慢悠悠的游动着,说道:“在你修炼的时候,我收集了下这个星球的信息,这个星球比之前你路过的那些地方都很发达。”
“那是!”暮莲自豪了,有些得意的道:“这里可是我的家乡呢。”
小黑的龙身继续游动着,不对暮莲得意的神情做任何反应,他继续说道:“所以,这个星球上应该有能作为你武器的东西,不过我还是建议在你所有的事情结束之后,你自己炼制一把自己的武器。”
暮莲认真点头,道:“我知道,我会的。只是现下这个阶段,我要怎么弄到现成的武器?我离开已经十五年了,这个星球上有着什么宝贝我都不知道了。要从哪里入手呢?小黑,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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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认真点头,道:“我知道,我会的。只是现下这个阶段,我要怎么弄到现成的武器?我离开已经十五年了,这个星球上有着什么宝贝我都不知道了。要从哪里入手呢?小黑,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小黑翻了个白眼,一听暮莲这话就知道她是希望自己能够告诉她,算了,看在她已经有所认清自己的份上,这点信息什么的就帮帮她吧。
“拍卖会。”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小黑没有再说些什么。不过,暮莲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有了方向,她就要开始准备。
在文明发达的星球,拍卖会什么的经常会有,但是暮莲知道小黑说的拍卖会指的是什么,那是她的家乡星球每五年才会举办一次的大型拍卖会,她被害的那年正是举办拍卖会的那年,而今年,也正好是举办拍卖会的时间,她的运气很好,拍卖会会在一周后举行。
她现在身份简单,不能得到有关拍卖会的详细消息,但是她相信小黑,既然小黑说了,那么这次的拍卖会里就有她需要的东西。至于进入拍卖会场的门票,这对她来说简单得很,只要随便拿出一样她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她就能以拍卖品的主人的身份进入进去了。
暮莲向来是想到就做,虽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在她的家乡星球,在这场大型拍卖会举办之前和期间,拍卖会场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的,不论多晚去,都会得到会场人员的服务。
现在只是刚刚黑天而已,暮莲进入会场,得到了最迅速的服务。不过是一个小时而已,暮莲从会场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握着拍卖会场的门票了。行事顺利让暮莲很高兴,她很想就此放松一下,但是一想到那个叫做林凛然的男人,暮莲就紧张了起来,立刻回酒店进行修炼。
一周之后,到拍卖会开始的时间,暮莲提前来到了属于自己的包厢。
为了这次的拍卖会,暮莲此次的手笔很大,她的包厢是会场里最高级的包厢,不仅装潢好,视野也是绝佳,而且任何人都不能探听这间包厢的信息。原本,这是会场老板的包厢,但是面对暮莲这样一个大主顾,他毅然决然的就让出了自己的包厢,这年头,大主顾太稀少了。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一周之前,暮莲在拿到门票的同时,也拿到了有关这场拍卖会的具体信息,也就知道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把刀,一把细长的刀,是暮莲惯用的那种类型的武器。
这把刀的来历不是很清楚,但是它曾经的几个主人却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而这把刀存在的时间也已经非常久远,是一件非常厉害的武器。
暮莲几乎是在看到这把刀的图片的第一眼就看中了它,为此,在拍卖会开始之前的这一周里,她不惜在黑市低价拍卖了自己手中的宝贝,只为筹到大笔的金钱,她要不惜一切得到这把武器。
这把刀虽然价值很高,但并不是拍卖会最后的压轴卖品,在拍卖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就轮到了这把刀的拍卖。
暮莲没有最开始就报价,等到竞争的人只剩下三两个的时候,她才适时的开口。现在,她有的是钱,而且还都是现金,她有着很足的底气。
这么一把不管是商业价值还是使用价值又或是历史价值都非常高的兵器,看中它的人自然是有的,很快的,价格被叫到了极高。
高的离谱的价格让其他人都退却了,现在压轴卖品还没到,钱可不能这么快就用没。只是一把刀而已,没必要花费那么多的钱。
面对竞争对手叫出来的高的离谱的价格,暮莲皱了皱眉,她不是担心钱的问题,而是这个与她竞争这把刀的对手。有小黑的存在,暮莲对顶楼进入最高级包厢的人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她自然知道哪个包厢是属于自己曾经的那个大家族的。只是,却没想到,现如今,与她一起争夺的就是她曾经生活的那个大家族里的人。
沉默了一秒钟的时间,暮莲继续开口叫价,就算对方是她的一族亲人又如何?她想要的东西,她需要的东西,她必须要弄到手。而且现在与她竞争叫价的这个一族亲人,可是有着害她的嫌疑呢。
暮莲的不放弃让与其竞争的那个包厢的人均皱起了眉,他们已经得到了参与拍卖会的人的资料了,对于他们想要拍下来的东西所需要的价钱,他们都有着把握和准备,但是却没想到,现在竟出现了这么一个“异数”!对方的来历,他们短时间里根本查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他们也就全都不知道。
现在对方叫出的价格已经超过了他们的预算。。
暮莲在叫出又一个离谱的价格后,会场很诡异的安静了,而她的竞争对手也沉默了。暮莲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虽然离开家族十五年,但是家族里的一些事情,她还是能够猜到的,就比如这场拍卖会。
家族的目标应该是这场拍卖会的压轴物品,而在了解了参与拍卖竞争的各方人士之后,家族准备的预算的数额不会相差多大。这样,家族就没有多余的钱让此次参加拍卖会的整个人使用。
而如果是这个人自己的私房钱。。呵呵,那就不要怪她小瞧这个人,在大家族的控制之下,家族的子孙后代所能拥有的私房钱可是有着一个上限的,而这个上限可达不到她所叫出的这个价码。
除非,她不在的这十五年,家族的一些规定改变了,否则这把刀已经可以肯定就是她的东西了。
暮莲所想完全没错,一个存在不知几百上千年的家族,不可能在这区区十五年的时间里改变延续了许久的规定,所以这把刀属于暮莲了。
“去查查这把刀的得主是谁!”某个豪华包厢里,一名青年面色不愉的盯着刚刚被拍卖出去的那把长刀,这把刀,他一定要得到。
“计划永远都没有变化快。”一道轻笑声响起,这声音并不陌生,正是在飞船上主动向暮莲搭讪的实力非常强的男子,林凛然。
面色不愉的青年冷哼一声,道:“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是在这城中,难道还有人能够与我作对?这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而已。”
林凛然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并不认同青年的话,却也不再说些什么。这个城市,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来了,虽然他知道在这十几年的期间,身边的青年的权力和势力在逐渐的强大,只是以他作为一个精神力修炼者的经验看来,这世界上永远都不缺卧虎藏龙之辈。
俗话说得好,而这也是他的切身经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青年的家族确实有着较长的历史,但是谁又能保证就在这个星球上,就在这个城市里没有那些隐世的家族呢?
“不过这就只是一把刀而已,我记得你的惯用武器不是刀,怎么会这么想要这把刀?”青年的反应让林凛然颇感惊奇,不由得问道。
“虽然十几年未见,但我做事你还不清楚?”青年笑着睨了林凛然一眼,眼中光芒闪动,道:“若是没有真正的价值,我怎会在乎?”
“那刀。。”林凛然不笑了,眉头微微皱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青年大方点头,虽然十几年未见,但联系可不曾断过,这个人还是很值得他信任的,于是,他回答道:“那把刀,内里自有乾坤。不过。。”
林凛然看着青年得意骄傲的笑容,不由得接着说道:“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人非常的少,所以即便被别人买了去,也是平白浪费了,对吗?”
“当然!”青年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所以这刀,我志在必得!”
青年与林凛然说话间,下一个物品的拍卖已经开始,而此时,那把被青年志在必得的刀被送进了暮莲所在包厢。
待送刀的人离开,暮莲立刻迫不及待的打开装着刀的木盒,这可是她一眼就看中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武器呢。
甫一打开木盒,一股很浓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暮莲的精神不由得一震,她急切的伸向刀鞘的手顿了顿,缩了回来。仅仅还是被装在刀鞘里,就让人感觉到如此浓郁的古老的气息,真来这刀真的是历史悠久。
一般,越是古老的武器,其武器身上就带着除了古老之外的另一股气息,一般情况下皆是杀气或是血腥之气,还有就是煞气。这是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里,因武器而被使用所积累下来的,极难消除的气息。
这样的气息很影响周围人的意志和精神,特别是对于将要成为武器的主人的人,这样的武器虽还不具备器灵,但其实已经可以自己择主。
暮莲稳了稳心神,当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她才再次将手伸向木盒里的刀鞘。刀鞘的样子很简单,触手冰凉,甚至带着一种冷冽的感觉。
刀鞘的材质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似木非木,这是暮莲也从不曾见过的一种材质,但尽管分辨不出,暮莲还是感觉得到,这刀鞘的坚硬程度。一个刀鞘既是如此,那这把刀的材质又该是怎样?
暮莲的心里很是期待。她握住刀柄,缓缓将刀从刀鞘中抽出。
还在拍卖台上看到这把刀的时候,暮莲就觉得漂亮,如今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暮莲只觉得更加漂亮。只是那么简单的一个刀身而已,却有着与众不同的漂亮之感。刀背和刀锋的线条是那么的流畅,两侧刀面又是那么的光洁如镜,甚至照出了这间包厢的装潢,那么清楚。
暮莲心里是止不住的赞叹和欣赏,内心深处更是浓浓的喜爱之情不停的流淌而出。她爱不释手的轻柔的抚摸着刀身,顿时感觉一股有如实质的杀气扑面而来,宛若突如其来的风暴一般。
暮莲眼神一厉,手里下意识的握紧刀柄,一身气势猛地爆发出来与刀散发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对抗。她的表情严肃,但心里却是玩味的情绪,有意思,她本以为就只是一把普通的刀而已,却不想还有这变故。
只是,毕竟就只是区区一把刀而已,就算有着再悠久的历史,它毕竟也只是一个凡物而已,不是神器、不是仙器,连灵器都算不上,最多只是个宝器级别的,又怎能敌得过已经进入金丹期的她呢?
只不过短短五秒钟而已,在暮莲逐渐增强的气势下,刀杀气越来越弱,最后消失不见。暮莲满意的也收起自己的气势,同时心里对这把刀不再只是单纯的因为刀的样子而喜欢,更多的是一种认同感。
“买到武器了就离开吧,刚才有人打听你。”直到此刻,小黑才开口。
暮莲点头,就是小黑不说,她也准备离开了,在还是家族的那段日子,她虽然与此刻同样坐在包厢中的那位亲人接触不多,但多多少少还是听到过一些那个人的传闻,再联想到现如今家族里的局势。。
这样大型的拍卖会,各个家族来参加的基本上都是家族里地位重要之人,可能是族长,也可能是族长身边的副手,还可能是继承人。
既然那个人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中,那么以他的年龄和辈分,族长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副手也不可能,那么剩下就只能是继承人了。
想到这里,暮莲不由得轻轻一笑,这笑容里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夸赞,又或是羡慕,只是觉得那个人当年可真是能忍啊,在那般不利于他的情况下,经过这十几年的工夫,就成为了地位重要的继承人。
当真是好手段、好心计、好坚韧的性格,换做是她,她可未必能做到。
如此一想,暮莲的心里沉重了些,能够这般的隐忍、筹谋,说明那个人可不是个善茬,她现在还不能与之冲突,所以,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这行为似乎很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暮莲心里不痛快,事实上,她对于自己此刻的行为就是这么感觉的。这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她竟然被一个实力不如她之人给弄得悄声逃跑,真是狼狈!
“别想那么多,这哪里算是逃跑?这只是隐忍。”察觉到暮莲的心理波动,小黑断言道:“你不是觉得那个人很能忍吗?他现在已经忍过去了,所以如今就需要你来忍耐了。等到你忍过去的时候,就是他的好日子的尽头了。所以,不要想东想西,现如今,就是修炼!”
暮莲低低的应了一声,她很感激小黑,若是没有他,她不会成长的这么快。当下,她不再去想那么多东西,而是收敛心神,迅速的将自己的痕迹抹除。拍卖会场这方面不用担心,那个人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够让拍卖会场透漏资料,所以眼下就是住宿的地方的问题。
回到酒店,极快的整理下自己的东西,然后火速退房。
在回来的路上,暮莲就想过了,她没有身份证明,继续住酒店就要继续控制服务员的思想,但是她不想这么做,那么她就只能借住。
所谓借住,暮莲自己说的好听,但她知道实际上并不是单纯的“借住”。这让她的心里不是那么好过,她可是大好青年,偷鸡摸狗的什么坏事也没做过,现如今却要为了住的问题,而要偷偷摸摸的住在别人家的房子里。这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尤为让她心里的良心过不去。
上次也是因为拍卖会的事情,但是上次那情况是因为对方要招惹她,所以她才会那么做。可是这次,现在还没人招惹她呢,无论她要“借住”谁的房子,这总归是一种很不好的行为。
哎,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纠结。暮莲扯扯自己的头发,随意的在街上逛着。不过,她看似随意,实则却是留意着身边走过的一个又一个的人,想要看看究竟谁才符合她的“借住”条件。
终于,在散步了几个小时后,暮莲找到了一个目标,是一个富二代。
在星际文明时代,所谓富二代,这就是暴发户的意思。
而暮莲所找的这个目标恰好拥有暴发户的一些特点,比如花钱大手大脚,再比如喜欢保养小明星什么的,再再比如看中什么也不管有用与否就买下来之类的。不过,暴发户的这些特点倒是帮了暮莲大忙。
让小黑搜索这位富二代的记忆,得到这个富二代拥有几个房子,却又不住进去的信息,暮莲选择其中一个房子住了进去。同时,为了让自己的良心稍安,也算是一种租房的费用,她让小黑稍稍动了点手脚,让这位富二代聪明些、懂事些。
这些做完之后,暮莲这才安心的在这间房子里住了下来。而同一时间,某个青年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满面怒容的看着自己的属下。
这个废物,竟然什么也没调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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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个麻烦,安顿好自己之后,她便开始每日的修炼。心态逐渐摆正的她,在修炼一途上的进步越发的明显起来。
第二天,虽然因着那把刀的缘故,暮莲不想被人调查出来,但是也不代表她要就此躲避下去,只是最近几天恰好没有出门的必要而已。
这么想着的暮莲,将木盒拿了出来,再次将那把刀从木盒中拿出。本是没有出门打算的暮莲,却在第二次仔细打量这把刀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看来,她还是有必要再出门一次。
这把刀,她看中是看中了,也非常想要让它成为她的武器,但是经过这一次的细细观察,她却发现,这刀不是普通的刀,想要将其炼化没有那么容易。昨天在包厢里的那股形若实质般的杀气并非是这把刀自带的气息,不过,其实也可以说是这把刀自带的气息。
看起来是挺矛盾的说法,但其实不然,只因为这把刀极有可能已经生成了器灵,而那杀气是由那器灵所发出的,这便一切都好解释了。
可,正是因为暮莲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刀身里藏着的器灵,这把刀她便没那么容易将其炼化。若是没有器灵自然是好些,只要普通的炼化方法即可,但是若是有了器灵,那么所谓的炼化,也就是另类的收服。
虽然,暮莲目前还探测不出到底这把刀里有没有器灵的存在,但是既然她发现了这个苗头,那么就不能将其按照普通的武器来对待了。
所以,暮莲很失望的发现,这刀是买回来了,但是短时间内却不能用。
真真是失策啊。目前,以她的实力还并不能够炼化非常有可能拥有器灵的宝器,任何器物诞生了器灵,那么便是宝器级别了。
不能炼化这点让暮莲很失望,一方面是对这把刀,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失望。这让她再一次的认清自己的实力究竟如何,果真是还不够强大。
没办法,既然不能当做武器使用--这把刀被她拿起时,还会散发出形若实质般的杀气,那么,她只能再另寻一件武器了。只希望再次寻来的不要像这把刀一样,让人只能看,不能用。
这一次,暮莲没有选择拍卖会,虽然,五年一次的大型拍卖会还在进行着。这一次,暮莲来到了专门出售各种武器的商店。
在暮莲家乡星球的曾经生活的这个大城市里,这样的商店其实还是比较多的,因为三级文明的居民普遍都可以开始修炼了,不是精神力便是体术,而不论是这两者当中的哪一种修炼,都是需要武器的。
当然,随着科技的高速发展,热兵器的威力自然是越来越大,但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社会上充斥着一股返古风潮,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在武器一事上,很多人开始喜欢并习惯使用冷兵器,而在这个方面上,政府并没有发放什么禁令,倒是在热兵器使用上,发放了很多禁令。
冷兵器变得热门起来,在现如今科技非常发达的社会,冶炼技术和锻造技术明显要比古代时期高上许多,于是,各式各样的兵器除了锋利程度以及坚硬程度大增外,其外形和设计也是让人眼花缭乱。
说起来,这还是暮莲第一次逛兵器商店,一进门,她便被陈列开来的各种各样的或是常见或是少见的兵器给吸引了目光,口中连连惊叹。
但是,逛了一圈,接连逛了好几个兵器商店,暮莲也没有看中的兵器。
商店里的兵器很锋利,也很坚硬,但是那是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对修炼成效不高的人来说的。对于暮莲这种修真者,商店里的兵器还是太过脆弱了些,无法承受暮莲的使用力度。暮莲继续失望着。
“看这位小姐是真心想买一件上好的冷兵器,那么建议你去相隔了一条街的珍宝阁。”服务员看到暮莲脸上不掩的失望神色,不由得说道。
“珍宝阁?”暮莲疑惑,这名字怎么感觉这么耳熟,不过,“那里面都是卖一些真玩宝物什么的吧?也卖这种冷兵器吗?”
“当然。”服务员保持着完美的微笑,道:“一些极好的冷兵器,它在是一件兵器的同时,也是一件宝物,就像之前拍卖会拍卖出的那把刀一样,它既是一件兵器,也是一个宝物,否则怎么会那么高的价格?”
暮莲恍然大悟,真诚的道了谢后,来到了相隔一条街的珍宝阁。
这个珍宝阁,暮莲倒是不陌生,曾经还是大家族继承人候选的时候,很多次的宴会,她都是来这里挑选礼物的。这里的出售商品档次高,当做礼物的话,很配得上那些大家族的身份、地位。
时隔十五年,珍宝阁却是什么变化也没有,建筑风格一丝未变,仍是那种带着古老气息的风格。
实木的大门,门两旁厚实的门柱,门上龙飞凤舞的几个“珍宝阁”大字,红底金字,怎么看怎么喜庆。
走近珍宝阁,里面更是返古的装潢布置,雕龙画凤,金碧辉煌,这里的装潢,让暮莲想起了小狐的那个世界里,她所见到的皇宫。
“这位姑娘,请问,有什么需要吗?”来人一身复古长袍,手中一串佛珠,一脸可亲的笑容,态度也很是诚恳,好像暮莲并不是来买东西的顾客,而只是一个有着困难不小心走到这里的客人。
暮莲回以微笑,心下却不由得感慨,虽然这珍宝阁的管理人换了很多个,但是每个在面对顾客的时候,都会这般的询问,就连态度都不差分毫。真不知道这珍宝阁背后的主人是谁,竟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有这般的销售手段,只被真诚对待,若是不买些什么回去,似乎不好。
“我想买一个趁手的冷兵器,最好是刀,剑也可以。”不过,其实,她并不喜欢剑,因为剑是双面开刃,伤人又伤己。
“好的,请随我来。”来人在前带路,将暮莲带上了珍宝阁的二楼。
二楼的装潢布置并没有一楼的金碧辉煌,但是却更加精致,并且有着韵味。不过,暮莲在逛了一圈后,还是很遗憾的美誉发现有看中的。
“这样啊。。”暮莲对面的长袍男子皱了下眉,沉思了下,然后几秒钟后,他似是下定决心般,郑重的对着暮莲说道:“若是这位姑娘当真有心的话,随我上去三楼可否?”他紧紧的盯着暮莲。
暮莲惊诧不已,三楼?话说,曾经她在这个城市还有着身份的时候,来这里买东西,可从来都没有上到过三楼。当然,珍宝阁的名气那么大,她作为大家族子弟自然是听到过有关珍宝阁三楼的传闻。
只是,她曾经一度以为,那些传闻都不是真的。因为她知道,她了解,在她所生活的上流社会,传闻什么的就和娱乐圈的绯闻一样,那都是不能信的,都是捕风捉影甚至有些都没有风没有影就传出来的。
只是,现在,对面的这个现在的珍宝阁的管理人竟然让她上去三楼?
“我自是有心,不然怎会来到贵宝阁呢?既然店家都这么说了,那么就烦请在前带路吧。”被周遭的环境所影响,暮莲一不留神,竟是以古人的语气回了话。这是在小狐的世界养成的习惯,却不想即便是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乡,一个现代社会,竟是也没有忘掉。
长袍男子没有被暮莲的语气和话的内容惊到,倒是暮莲自己愣了愣,但随即她很快回过神,跟在长袍男子身后上得三楼。
三楼的面积与二楼是同样大的,但是摆放的物品却是要少上很多。不过,即便物品很少,但加起来的价值总和却要比二楼的价值总和要高上很多。上得了三楼,看着那些物品,暮莲不住的惊叹。
按说,她修真几百年,已经见识过不少的宝贝,就她自己的储物空间里,还有着很多的稀世珍宝呢,但是每个世界、每个空间的宝物自然是不同的,饶是见惯宝物的暮莲,也被牢牢地吸引了。
长袍男子上到三楼后,就消失了,他倒也不怕放暮莲独自一人在此,毕竟这里可是放着宝贝的,若是暮莲起了什么歹心那可就麻烦了。
暮莲见长袍男子让自己放心的一个人在三楼,心里并没有任何反应。
长袍男子的举动并不是信任她,他的举动是因为自信。在势力纵横的这个城市里,只有这么一家珍宝阁,但是却存在许久,若说背后没有什么强大的势力,那是不可能的,否则这珍宝阁早被哪家给吞没了。
而且,暮莲虽然没有感应到什么强者的气息,但是曾经在飞船上的林凛然让她知道,她没有感应到,不代表没有。
“姑娘怕是等急了吧,且来看看这把兵器如何?”
几个物品早被暮莲欣赏完毕,她正一边暗地里感应着三楼的情况,一边仔细打量这三楼的装潢布置。
这一打量,暮莲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大气!
暮莲统共活了快要三百年,除却闭关修炼的时间,在世上游走也有一百多年。这么长的相当于普通人的一世的时间,暮莲自诩也看到过不少的装潢建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属皇宫,还有修真世家的风格。
单就皇宫而言,各种各样的皇宫,她也看到过不少,按照暮莲自己的理解来说,皇宫的装潢风格最该是大气辉煌的,但是明显,与眼下这小小的珍宝阁第三层楼想比,却是远远比不上的。
这第三层楼也不过区区百平而已,但是就这百平的设计和布置,就把暮莲曾经所见到的在她的脑海里留下印象的许多建筑给比了下去。
暮莲不由得赞叹,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设计出这样大气的装潢呢?
暮莲正想着,却不想那位长袍男子已经拿了一个长长的木盒出来。
木盒里的兵器一把剑,只是剑鞘而已,却已经是非常的漂亮了。
蓝宝石与红宝石以及黄金组合在一起,没有给人那种过分的华丽感,却给人一种相对矛盾的古朴的感觉。这是一把美丽的剑,而只要美丽,那么谁人都会在几眼之内就喜欢上,暮莲也不例外。
她不禁手指轻抚上这把美丽的剑,随着她的手指的触及,这把安放在木盒里的剑竟是微微的颤抖起来,隐约间还有一声鸣响声。
长袍男子震惊,看了眼剑随即神色颇有些复杂的看向暮莲,他暗自里长叹口气,道:“看来这把剑是找到主人了呢。姑娘你觉得呢?”
暮莲一愣,她本是好奇这把剑的颤抖,但是长袍男子的说法却是让她呆愣了那么一瞬间,旋即她笑了,道:“这么说,这剑是看上我了?”
“呵呵!”长袍男子被这种说法逗笑了神情放松了些,道:“姑娘这么说,倒也是对的。只是不知姑娘是如何想的?看上这把剑了吗?”
暮莲此刻也发觉了自己的说法有些古怪,她抿唇微乐,没有立即回答长袍男子的话,而是单手拿起这把剑然后用另一只手将剑从剑鞘中拔出,随着剑的拔出,暮莲周身的气温迅速的下降,等到剑身全部从剑鞘中拔出之时,整个三楼已经结上了薄薄的一层冰霜。
“呀!这剑……”暮莲讶异,旋即神色大喜,这把剑看起来是用金属所造,单手细看之下就会发觉,锻造这把剑的材料并非是金属,而是一种冰一种极其坚硬的冰。暮莲见识浅薄认不出这是什么冰种。
“这是塔拉星球的冰,并且是塔拉星球最冷的地方里的冰。说它的学名,姑娘极有可能不会知道但是它有个通俗的名字――玄冰。”
“玄冰!”暮莲大惊,神色惊疑不定的看向长袍男子,确认一般的问道:“这真的是玄冰?是多少年的玄冰?”
长袍男子微笑点头,道:“确是玄冰珍宝阁是不会欺骗顾客的。至于多少年,经鉴定至少有一千年。”
长袍男子的回答让暮莲不由得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手中的剑,这应该说是一把冰剑了,若是这把剑的材料当真是千年玄冰,那么正是自己可以使用的范围内。这把剑没有剑灵,炼化或是认主也非常方便,最重要的是,这把剑的功能简单,除了作为剑该有的基本功能外,还附带了一个冰冻技能,她不用再费什么心思去挖掘此剑其它的技能。
“很好,就它了。请问是什么价格?”暮莲心感满意,只等着店主说出一个价格之后,就付款走人,她需要时间来学着使用长剑。
岂料,说到价格方面,长袍男子迟疑了,暮莲不由得抬眼看他,道:“有什么为难的吗?这把剑,我既是看中了,那么只要不过分,我就会答应。”暮莲心情好,也就不介意让对方知道她对这把剑的看中。
“说为难其实也不算是。”长袍男子微微叹气,道:“只是这把剑原本不是出售之物,只是后来出了点事情,所以它被列为出售之物。”
“姑娘也看到了,这把剑并非凡品,如果拿去拍卖,相信它的价格定不会比那把被拍出了天价的刀低。不过,这样一把宝剑,若但是以金钱价格来衡量它,我却委实替它感到不甘,它非是俗物所能衡量。”
“您的意思是想要以物易物?”暮莲听明白了,她了解的问道:“那请问,您想用它换什么呢?不过,我要先说一下,因为之前没有料到这种情况,所以我并没有在这方面有所准备,如果您想要的,我这里没有,那么,我只能很遗憾的说,这把剑,我拿不走……”
“不,不,姑娘千万别这么说。”长袍男子连忙打断暮莲的话,道:“说是以物换物,但是对于能换取的物品,我们也没有过多要求,只要价值能够与这把剑对等即可,我们无所谓那是什么。”
“不过,还得加个前提才行,只要是宝物才能与你们相换。对吧?”
暮莲笑了下,不待长袍男子再说些什么,道:“我很理解,毕竟这把剑也不是凡品,而历来只有宝物才能与宝物相换,”所以,这珍宝阁还真是狡猾,金钱什么的,他们当然不在意,本身就是贩卖宝物的又岂会少了金钱?他们缺的只能是宝贝,价值高的宝贝。
而现在这位店主这么一说,这就是一个陷阱,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人,没有那多出来的相当于普通人一世的历练,她恐怕就会被这位店主给忽悠过去,然后拿出一件价值非常高的宝贝。此外,若是她在鉴宝这方面没有经验的话,拿出的宝贝价值特别高的话,自己吃亏,而价值若是低了,那么对方就极有可能不满意,进而结束这笔交易。
暮莲学过怎样鉴宝,但也只是学过而已,就算她在小狐的世界里时,在这方面的经验增长了很多,但是那也是对寻常或只是一等二等什么的宝贝,若是超过一等,那她也只能靠边站了,特等的宝贝只有鉴宝专家才能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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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手上的这把剑,有关千年玄冰,她知道的还算比较多,但是若是把这千年玄冰打磨锻造成一柄剑,那么这把剑的价值,她就估算不出来了,千年玄冰本身那就已经是特等的宝贝了。
所以,现下,完全不知道手中这把冰剑价值几何的暮莲,愁了。她不想当冤大头,可是她却也看中了这把剑了,想要把它弄到手。
“姑娘,心里有主意了吗?”看着暮莲沉默的时间有点长,长袍男子出声提醒,旋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的说道:“看我这眼力,姑娘看起来年岁还小,该是不懂这方面的,所以就由我来提几个姑娘知道大概价值的物品如何?”说完,他有些感慨,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
“当然可以。”暮莲简直是在求之不得呢,她也不怕这位长袍男子耍什么花招,做什么小动作,虽然在珍宝阁里不能轻举妄动,而她也没打算轻举妄动,但是她作为修真者,毕竟有着很强的直觉。
长袍男子得到暮莲的肯定,随口便说出了几个物品,这几个物品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品,特别是这个星球上独一无二的珍品。
但是,暮莲毕竟在这个星球上有着十五年的恐怖,她是最近吃回来的,因此对于长袍男子所说的几个珍品,她是听也未曾听到过。
无奈的摇头,暮莲示意长袍男子继续举例。长袍男子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在他看来,暮莲就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还很有可能的哪个家族势力特别得宠的那种,对于他所说的那些珍品不知道也属正常。紧接着,他又不断说出各种珍品的名字。
好在,暮莲也只是离开了十五年而已,而在这偌大的天地间,虽然空间不同,但有的珍贵植物或是草药却是共有的,所以她听到了一个她知道的珍品的名字。
紫松果,外表很像松果,但却由一种话结出来的果实。
这种果子的价值,暮莲很清楚,很高,非常的高,暮莲可以断言,只一个这紫松果,其价值都要高于她所买到的那把鸡肋般的长刀。
暮莲清楚它的价值,自然也就清楚紫松果的作用。
它能够修补修行之人破损的经脉,能够修补修行之人破损的丹田,它甚至能够让一个傻子开窍。想到这紫松果的几个作用,暮莲的双眼微微眯了眯。
长袍男子的神色掩饰的很好,但是暮莲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一点表情变化,就在他说出“紫松果”三个字的时候。
看来,这紫松果才是这位店主的目标吧。只是自己看上去就只是一个貌似不知世事的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而紫松果那可是宝贝中的宝贝,这位店主怎么就肯定她会有这种果子呢?
不对,这位店主应该是不知道,那么他现在这么说出来,虽然隐藏在一大堆的珍品之中,但也是说出来了。这只能说明,这位店主非常需要紫松果。
暮莲在心里迅速的算计了起来,不知道是这位店主先生需要紫松果,还是店主先生背后的那位珍宝阁的真正大老板需要紫松果呢?
若只是店主先生需要的话,唔,似乎没什么价值,但若是店主背后的老板需要的话,那么这价值可就大了去了。珍宝阁背后真正的老板,,不仅是她不知道,就连她曾经生活过的那个家族的掌权人都不知道。
而她也相信,作为在这个星球上绝对排的上号的大家族的子弟,并且曾经还是族长继承人候选的她,在这个星球上,恐怕知道珍宝阁背后主人的人,连一只手掌的数都没有。这不是随意的猜测,而是推论。
曾经,这个星球上势力与她的家族相当的某个家族,其已经确定了的继承人就曾邀请过这位珍宝阁背后的主人参加某场宴会,而且还是非常郑重的邀请,但是最后,这位珍宝阁背后的主人却是连理都没理。
在当时,这都成了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让这位家族少主很是难堪。而宴会之后,上流社会的所有人都等着看珍宝阁的好戏,要知道,珍宝阁对待上流社会的人和其他人并无二般,态度很是不卑不亢。所以,在出了这么一件事之后,所有人都等着要看珍宝阁的下场。
但是,可但是,宴会之后,那位被珍宝阁当众难堪了的某位少主却是连提都没有提这件事,不说没有为难珍宝阁在这个星球上的生意,甚至还更加照顾了很多。这让很多人都为之不解,却都各自留了心眼。
珍宝阁在这整个星球上就只有这么一家店面,而这区区一家店铺而已,却在甩了某位少主后,还仍旧安然无恙,甚至更好。有心的人都想到了更多,而上流社会里从来都不缺有心之人。
暮莲也是一个有心之人,别人想到的,她也能想到,这件事情无疑说明珍宝阁背后的主人的背景究竟有多大,大到竟然能够让在这个星球上称王称霸的某族少主放下他的面子、他的尊严,这势力该是怎样的大?于是,暮莲心动了,身为上流社会的一员,算计人已经是种本能。
“唔,店主,竟然连紫松果都出来了,这把剑有那么大的价值吗?”暮莲问道,同时满脸满眼不可置信的神色,当然,这是她装出来的。
“呵呵,”长袍男子干笑了两声,道:“姑娘,不是我夸大,而是这剑却是有着这么大的价值。你之前看到的价值都只是这把剑的材料而已,但是我现在要说的是这把剑的锻造者,和其锻造方法。”
听到这里,暮莲的神色不由得严肃了些,一把武器的诞生,其实最重要的并不是材质如何的珍贵,而是在锻造上面。一个好的锻造师,即便是用最普通的材料,但也能锻造出来一把品质上乘的武器。反之,若是锻造师能力不佳,那么即便是最好的材料,也锻造不出好武器。
“梅云大师!”说到锻造师,长袍男子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暮莲被惊住了,但却只是瞬间而已,瞬间过后,她有种意料之内的感觉。千年玄冰并不是任何一个锻造师能够锻造的材料,这里并非是指的千年玄冰这种材料有多贵重和稀有,而是重点指在锻造师的能力。
不是什么锻造师都由这个能力将千年寒冰锻造成一把剑的,还是如此漂亮、锋利的一把剑。锻造绝好材质的武器,需要的并不仅仅是锻造师普遍为人所知的能力,而是很少人知道的能力――精神力。
是的,当锻造师强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锻造武器就如同修真者炼器一般,需要的强大的灵识,锻造师需要的是精神力,强大的精神力。
“如果是梅云大师的作品的话,这把剑确实有紫松果的价值。”暮莲了然了,而同时心里面对这个珍宝阁更加看重了几分。
梅云大师,这位能力高强的锻造师最出众的并不是其能力,而是他的锻造之法,而他也正是因其特殊的锻造之法而迅速闻名,并且在有史以来最短的时间里,成为了一名锻造大师,并且越来越出名。
梅云大师并不是这个星球上的人,像大师这种存在,已经不能再继续屈尊于一个星球,而是要到星际间发展。也正是因为他的发展在星际之间,所以,他的地位也随着他的出名越来越高。
甚至,早在二十几年前,他的地位就已经高到了连她的家族都无法接触的地步,而现在,这位珍宝阁的店主先生竟是说,这把剑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梅云大师所锻造。
至此,暮莲对于珍宝阁的背景又有了个全新的认识,当下,她觉得,哪怕就算只是对面的这位店主先生在紫松果方面有所需求,她也可以伸出援手,因为珍宝阁的背景关系,仅仅只是一位店主,但他已经有了这个价值。也许,她能就此搭上珍宝阁这根线也说不定。
“店主说的那些珍品里面,我就只有紫松果了,不知这把剑价值几枚紫松果?若是多了的话,恐怕我会付不起啊。”紫松果毕竟是个宝贝,这个世道,尤其是在上流社会眼里,可是会怀璧其罪的。
长袍男子闻言大喜,双眼冒出灼灼光芒,他很勉强的才压制下内心里的激动与兴奋,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以还算正常的声音说道:“不多,不多,只需一枚即可。不知姑娘打算何时交易啊?”
暮莲看着双眼已经不自觉的冒出狼般绿光的店主,心里不由得会心一笑,但却是更加猜测不出到底是面前的他还是他背后的主人需要。
“唔,就在这里吧,如果店主不急的话,等我明天将果子带来可以吗?”其实,现在在她的储物空间里,就有着不下十枚的紫松果,但是这既然是宝贝,就不能来的太过轻松,否则会被人看出一二的。
“这当然是不急,只是姑娘需要敝店安排几个护送的人员吗?那个紫松果若是被人知道的话,可是会引起大乱的。”长袍男子语气急切。
暮莲让他失望的摇了摇头,道:“这个就不需要店主费心了,现在知道的就你我两人,我们两个谁也不说出去的话,那么谁也不会知道。”
“而且,店主看我这个长相和穿着,会有人相信我手里有着紫松果吗?”暮莲盈盈的笑着,一双清澈的眼变得深邃起来。
长袍男子一愣,旋即苦笑摇头,“却是我看走了眼,原来姑娘也并非是普通的姑娘啊。那好吧,我就等着姑娘你明天的到来。这把玄冰剑,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的,只等姑娘你明天来取。”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谈的也就差不多了,在长袍男子情绪彻底稳下来之后,暮莲被他送出了珍宝阁。
出了珍宝阁,在确认了身后没有珍宝阁派出的跟踪之人,暮莲施法让自己隐身,然后又回到了珍宝阁附近。珍宝阁里隐藏着很多高手,暮莲自知实力不足,便只是在其附近隐匿着,然后叫小黑帮忙探听那位长袍男子。暮莲还是不死心,她是真想搭上珍宝阁这根线,所以,她需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只是这位店主需要紫松果?
小黑的真身游走在暮莲的识海空间,他的能力又比暮莲强大出许多倍,区区一个窃听而已,还难不倒他。
暮莲回来的也正是时机,恰恰就在这时,长袍男子有了不一样的举动。
经过短短十分钟的窃听,在小黑的转述之下,暮莲笑开了颜。
看来,她的运气很好,真正非常需要紫松果的并不是这位珍宝阁的店主,而是其身后的主人。这位主人不知道什么缘故,竟是一身的修为都被废了,而其精神力竟也降落到与普通人相当的等级。
这可真真是需要紫松果的治疗呢。等到紫松果治好了这位主人的伤势,那么作为提供紫松果的她,虽然是通过交易,但是也足够让对方对她充满好感吗,然后嘛……嘿嘿,这之后的事情就不能说了呀。
第二天,与昨天相同的时间,暮莲只身一人进入了珍宝阁。甫一进入,暮莲便感觉到比昨天多出很多的气息,而且这些气息更加的内敛,足以说明这多出来的都是更加强大的高手。
“店主上午好啊,事不宜迟,看在你这么看重的份上,我们哈是快些交易吧。”昨天她就以让这位店主看出了自己的不凡,当下也不在乎自己说破了这整栋珍宝阁里的布置会让店主如何做想了。
“姑娘真是好胆识,既然都已经察觉到了,竟然还敢独自一人上门。”长袍男子表情严肃,但眼里却是笑意,说道:“姑娘就不怕我们杀人夺宝吗?我们可是已经调查姑娘了,姑娘并没有任何背景后台的。”
暮莲笑了,“店主真是夸奖了,不过我就毫不谦虚的接下了。我既然敢一个人独自进来,那么自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而且,我一个独身女子,若是没有什么傍身的,如何敢一人闯荡?”
“姑娘果真是好胆识啊!”长袍男子叹道,与第一次的语气不同,第二次说着“好胆识”的语气带着敬佩之意,全然没有之前的玩笑意味。
暮莲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勾起,看来直到此时,这位珍宝阁的店主才算是认同她啊,不过不管是否是现在,只要他能够认同她,那么对她来说这就是好事,这就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位店主被紫松果给冲散了头脑的理智呢,竟然说起了不着调的谎话。若说一个人有收藏爱好,这不奇怪,但是一个珍宝阁的店主,即便再有收藏爱好,以他的能力断不会只是因为一枚紫松果而失态。
店主先生的态度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背后的主人有着非常重的伤。而且还不是外伤,还是内伤,更是对修炼一途有影响的重内伤。
暮莲从不觉得自己坏心,她认为自己还是很善良的,但是此刻她却明显的察觉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里的那么一点儿小小的坏心。
她在想,若是那位主人伤的越重,那么就代表这枚紫松果能够发出的价值就越大,而她的功劳也就越大。虽然这只是一场交易,可能那位主人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多多少少这位主人还会对她产生好感的。
玄冰剑很快就拿过来了,两个人在没有旁人见证的情况下,将玄冰剑与紫松果同时交换,然后长袍男子迅速的将装着紫松果的盒子收进了三楼的内室,这之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暮莲就察觉到有一道极其内敛轻微的气息离开了珍宝阁的三楼,之后长袍男子再次出现。
暮莲此刻的心里非常的高兴,不过她面上却不显,只是拿起已经属于她的剑,向店主先生告别之后,也离开了。她现在的时间被小黑安排的很满,因为在修炼之余,她又多了一门技艺&&炼丹之术。
炼丹术的基础是对药理的通晓,但是暮莲在这方面的甚而实在是非常的薄弱,她是真正的一无所知,简直是比一个外行还要外行,让小黑很是发愁,于是,在小黑的指导下,暮莲开始了痛苦的学习之旅。
一周之后,时间虽然很短,只有七天,但是暮莲却从一开始的被迫学习,已经到了自愿并且喜欢上这门行业的学习。随着对药理最基础的知识的理解,暮莲发现,这门行业其实还是蛮有趣的,因为这里面隐藏着一个世界。现在,除了修炼之外,看一枚丹药被成功炼出是暮莲最大的快乐源泉,这每每的成功都让她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小黑看着还沉浸在炼丹乐趣的暮莲,眼里一抹复杂的神色快速的闪过。从来,从一开始到现在,暮莲的行事他都不会去过度的在意,而他也不会强迫让暮莲做些什么事情。
“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交易了?”当被引领到三楼坐下后,暮莲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在套话与反套话上面,她完全没有对面这位店主的能力强,她可不想与这位店主东聊西聊的,若是一不小心被他套出了什么秘密可就不好了。她可是看出这位店主先生打一坐下就想要对她套话的那种神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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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否可以开始交易了?”当被引领到三楼坐下后,暮莲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自己的能力自己清楚,在套话与反套话上面,她完全没有对面这位店主的能力强,她可不想与这位店主东聊西聊的,若是一不小心被他套出了什么秘密可就不好了。她可是看出这位店主先生打一坐下就想要对她套话的那种神色呢。
长袍男子微微一愣,觉得自己就好像被浇了盆冷水,但这动作非常的短暂,短暂到没有让暮莲发现他的这一微愣,他笑道:“姑娘是有什么急事吗?当然,事情都是宜早不宜迟,我们随时可以开始交易。”
暮莲闻言,拿出自己准备好的那枚紫松果,一个实木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个玉质盒子,然后才是这次交易的物品&&紫松果。
紫松果,外表是一种非常华丽的紫色,带着光泽,大小只有成人的拇指的指甲大小,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的味道。
长袍男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这亮度非常的惊人,让时刻注意着长袍男子的暮莲心里为之一惊,随即为之一喜。店主越是神情显露,相信这枚紫松果就会越快带给她她所想要达到的目的,真是天助她也。
“既然紫松果无异,那么店主是不是也该把那把玄冰剑拿出来了?”
被提醒的长袍男子快速的收回自己的表情,变得如之前暮莲所见到的模样和态度一样,但是他眼中的热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只见他被提醒之后,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惭愧的说道:“姑娘请见谅,是我失态了,只因为这紫松果实在是稀有,而我恰好有收藏爱好……”
暮莲抿唇微笑,道:“店主不必解释,我能够理解的。”
但是,进入到这个世界之后,小黑发现,暮莲有些不对劲,起初还不是很明显,但最近却越来明显。
有关暮莲的事情,小黑知道的不多,但是凭借着他继承下来的那些记忆,以及偶尔从暮莲嘴中冒出的只言片语,小黑还是能够猜出绝大部分的事实。而猜出了事实之后,他就开始担心了,对暮莲的担心。
修真者除了天道之外,不可有过于执着的事物,否则这就是一个魔障,若是一直看不开,想不透,在渡劫之时便会被最后一关的心魔所攻击。
而一旦有了魔障,那么在渡劫的最后一关的心魔劫上,便极少有可能成功渡过去的。在小黑传承下来的那些忘记中,这样的人真的很少。
所以,小黑担心了。但他也知道,他不能劝说暮莲,一来,他只是个契约兽,虽然暮莲经常依赖他,但是他们却不是彼此交心的知心朋友。
二来,暮莲并没有告诉他事情究竟如何,他断不能只是因为自己的猜测而主动去提出帮忙或是进行劝说,若真是那样做了,那么还没有到达挚友程度的他便会被暮莲认为,他在窥视她的内心,她的**。
小黑想来想去,都没有确实的想出什么有效的劝说手段,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找开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向被心魔毁灭的地步。于是,想来想去的小黑,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分散暮莲的注意力。
只要注意力被分散,那么暮莲多多少少就能恢复一些理智,变得冷静起来,然后她就能看开、看透什么,到渡劫时的心魔那一关时,也不至于完全没有把握。至于分散暮莲注意力的事情,小黑不用多费力就想到了,当修真者修到一定程度时,就能够炼丹了。
暮莲不是正统修真者,她是个野路子,而这就导致了她没有人告诉她在修炼的每个时期都该做些什么事情,或是学习些什么事情。
而同时,炼丹,不止是炼丹,还有炼器这两个能力都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修真者都该必会的技能。如果不会,那么说明这个人还不是一个真正的修真者,小黑不想让暮莲被人这样认为,虽然这是一个没有修真者的世界,但他和暮莲最终还是会离开这里,到更加辽阔的世界。
这不是他的想法,而是他的一种直觉,所以,他决定让暮莲学会炼丹和炼器,所以说,这炼丹也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后面还有炼器。
“暮莲,今天就到这里吧,你该休息了。”小黑此刻又有发愁了,之前几天是他强迫暮莲学习这些内容,为暮莲的不愿意和不配合发愁。而现在暮莲喜欢上了,他又不愿让她总是这么的学习。
暮莲当时对某个事物感兴趣时,就会昼夜不停地学习,这种高强度的学习按理说不该让暮莲感到疲倦的,但是暮莲学习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炼丹。所谓炼丹,那是需要用灵识来进行控制的。
暮莲的灵识强度确实不弱,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天天废寝忘食的使用。
“现在才几点啊,你就让我休息。”暮莲瞥了眼闹钟,轻声嘀咕着。
“唉,炼丹不比其他。”小黑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它要求的是对灵识的控制,你的灵识若是再这么继续使用下去的话,你会头疼的。”
小黑煞有介事的解释着,然后说道:“你也别老是呆在屋子里,否则会与这个社会脱轨的,要知道你已经离开十五年了。而这个星球这十五年的变化,我看到现在,你还没有适应呢,对不对?”
暮莲被说住了,她呆愣愣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小黑,看着小黑那双堪比黑色琉璃的眼瞳,心中忽然恍然大悟。
她嫣然一笑,道:“小黑你说得对,闭门造车永远都是错误的。”
收拾妥当,暮莲独自一人出了暂住的房屋,来到附近的商业街区。
琳琅满目的商品,各种各样精巧夺目的小玩儿意,颜色鲜艳的衣裳……等等,切身体验了下,暮莲不由得感慨,十五年真的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啊。
不过,看着黑黑的小巷,暮莲轻笑,再怎么改变,这种黑漆漆的小巷还是没有被改变,或者说被改变了,但是却又被人为的造成了。
“小黑,我们进去闯闯吧?就当是玩个游戏而已,怎么样?”
尚不待小黑说些什么,暮莲的人就已经一步迈进了黑漆漆的小巷之中。小黑在识海空间里摇摇头,索性不再注意暮莲之人,继续修炼。
暮莲带着一股冒险的精神走入小巷,她一方面很期待在这小巷之中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另一方面,她又很清楚这不是是现实生活,而现实生活哪有那么多的?虽说于现实。
不过,尽管她在心里面一清二楚,但她现在心里却是难得有了点儿玩心,也就不在乎那种清楚,而是自顾自的在小巷中玩了起来。
城市里的小巷很有大山里的路的感觉,九曲十八弯似的,暮莲自己玩儿很起劲儿,左拐右拐的全凭自己的心情或是直觉。就这样,她在高楼大厦之间的小巷里越来越深,离大街上的各种喧嚣声也越来越远。
忽然的,暮莲猛的站住,站在这阴暗的小巷中,暮莲有种避世的错觉。
她摇摇头,轻笑,笑自己这不着调的错觉。这里可是大城市里,并且还是城市的中心的中心,怎么可能会是避世呢?又不是大山深处。
轻笑过后,突来的错觉让暮莲没了继续玩儿下去的心情,不自觉的,她的眉宇间增添了一抹愁绪,她抬头望天,在几栋高达百层多的大楼之间,那片天空似乎就只有巴掌大小,这一刻,暮莲理解了何谓坐井观天,何谓井底之蛙。仰头望着那窄小的淡蓝色天空,不知为何,暮莲觉得,自己似乎就是那只坐井观天、没什么见识的井底之蛙。
不由得,暮莲再次轻笑,却不再是嘲笑自己,这一次,她连自己在笑什么,她都不明白。为此,她又是几声轻笑,到最后甚至大笑、狂笑。
突然,暮莲刷的下收回到自己的笑声,就好似之前的那阵笑声是幻听似的。她神情非常严肃,整个人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她眼光锐利的巡视四周,最后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就在刚才,她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一股极其微弱却确确实实存在着的呼吸声以及心跳声。
暮莲非常谨慎的、小心的走向传来微弱呼吸和心跳的角落,她不相信是有人跟踪在自己的身后,即便有人能够瞒过她,但却是瞒不过小黑。
那么,这突然冒出来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只能说明这个人、这个生命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但却因为什么缘故而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暮莲心下猜测,如果不是针对她的陷阱,那么就是这个小生命在之前一直陷入了假死,甚至可能真死的状况,但却因为自己的那几声宛若发狂的笑声而刺激活了,从假死或真死状态中离开,反而陷入昏迷状。
一步一步的走近着,暮莲的灵识也一点一点的试探着,直到暮莲走到了距离这股微弱的气息只有三步的距离时,她还是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危险,而她的灵识也已经探行了情况,正是如她所想那般。
确定没有危险后,暮莲迅速走近,仔细查看发出这股气息的生命究竟是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四肢健全、外表出色的男人,这让暮莲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其他星球的奇怪生命物种。
说实话,虽然从小就成长在星级文明时代,但她却有个缺点,或者说是毛病,她对那些其他星球的各式各样的智慧生命很难以接受。
当然,她并不是有着歧视什么的看法和想法,也不是无法将他们当做平等生命,更加不是讨厌什么,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但就是不感冒。
就在刚刚发现这股气息的时候,她还在想,心里还在犹豫着,若是这股气息来源于一个星外智慧生命,她该怎么办?如果是敌人的话,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其杀掉,但若不是敌人,那么她是救还是不救?
不过,好在她发现这股气息是来自一个正常的人类的,虽然是个男人。
既然发现了同种族的人,而且对方还正陷于昏迷状态,暮莲于情于理都要救上一救,于是,暮莲利落的一个公主抱便将人抱了起来。
将人弄回自己的暂住的地方,暮莲下意识的起身去拿医药箱,但在看到一旁茶几上的一个小瓶子之后,她的动作顿住了。停顿了一两秒钟后,她缓缓的转身,看着沙发上的昏迷男人,她的一双眼睛越来越发亮,渐渐的竟有趋向于夜晚的狼的状态,冒出诡异的绿光。
这个人现在正在重伤,在现如今的科技社会,如果一个人昏迷了,那么就只能是重伤,而且还是内伤,而且这种伤多出现于修炼者身上。
暮莲已经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炼丹术,所谓炼丹术,那么即是与药材、草药有关,而在另一方面与药材、草药有关的,并且还是常识中的常识的,便是医药学。炼丹术与医药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此,暮莲这一阵子在医学上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而现在,对于一个正沉浸在炼丹与医药之中的人来说,出现在面前的病人那就是一个香馍馍。暮莲昨天还在愁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练手的,而今天就有了。
看着沙发上重伤昏迷的男人,暮莲的心情是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兴奋。
但是很快,暮莲就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是一个新手,是个完完全全没有一点经验的新手,而现在她的面前是一个重症病人,是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拽回来的病人,不是没有生命之危的普通人,现在这个重症病人经不起一丁点的折腾,稍有差池,这个人就会再度死亡。
暮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好达到那种冷血、冷酷的程度,然后她上前,站在沙发旁边,开始了中医的望闻问切,当然“问”是不可能了。
翻翻昏迷的男人眼皮,轻捏住男人的下巴,看看他的喉咙,然后解开男人的衣服,检查是否有什么伤口之类的,最后把脉。
暮莲不会把脉,但是她有灵力,还有身体里的那股灰色能量。暮莲的把脉便是调用一小股灵力进入男人的身体,在男人的经脉之中游走,检查男人的身体内部。作为一个医者,暮莲还是第一次这么做,不由得做的全神贯注,聚精会神,而这一检查,还真的检查出了问题。
男人体内的经脉破破烂烂,就好似龙卷风过境一般,将一切经过的都破坏了个彻彻底底,然后便是男人的丹田,那里不仅空荡荡,更是在底部破了一个洞出来。最后是男人的五脏六腑,相比男人的经脉和丹田,这里的伤势倒是较轻,但却是最为危机生命的伤势。
收回手,暮莲面带同情、怜悯的看了眼仍在昏迷的男人,看男人出色的外表,就知道他的出身不一般,而且她相信这个男人的实力一定也不弱,那些经脉虽然破损,但不难看出它的结实和宽阔。
所以,这得要多么大的仇啊,多么强烈的恨啊,多么的狠啊,才能把男人弄成这样一副样子?对方对男人这是下了死手中的死手了吧!
不过,这个男人倒也命大,逃到了深深的小巷中,还能够躲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最后虽然死了,但却又被自己的声音给唤回来了。
暮莲不由得感慨几声,这得要多大的命和好运啊,才能这个样子?
感慨着、羡慕着,暮莲拿出一个小玉瓶,这是暮莲炼制的丹药里面最贵重也是最难炼制的一个,她费了三天三夜,浪费了好几份珍贵药材,才炼制出这么一个药丸,本来,暮莲还打算自己留着作纪念的,却没想到才在手里没几天,如今就要给出去了。
拔出瓶塞,倒出药丸,指甲大小,泛着盈盈的乳白色光芒,飘着浓郁的香气,暮莲陶醉一般的狠狠的嗅了几下后,将药丸塞入男人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所以暮莲不用担心男人咽不下去的情况发生。
药丸一进入男人的身体内部,就开始修复起男人那破败的五脏六腑。
药非常的有效,只不过短短三两分钟的时间,男人的受伤的五脏六腑就被修复了六七成,而男人的惨白到发青的面色也逐渐变的苍白,到最后的虽然没有红润,但也看不出来男人受伤的程度。
而此时,男人的呼吸和心跳才平稳起来,暮莲紧张的情绪才放松了些,这可是她的药丸,若是没有效用的话,那可真是个败笔,而她的手里也要多了一条人命了。所以,现在这情况,真的是很好。
放心下来的暮莲一屁―股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开始从储物戒指中倒腾出自己炼制的其他的丹药。此刻,看着茶几上的瓶瓶罐罐,暮莲不禁庆幸自己为了挑战,而全都炼制救命、治伤丹药的行径。
眼下,治愈男人的药物,暮莲完全不需要担心,她相信,就茶几上的那将近二十瓶的小瓶子完全能够让男人活蹦乱跳,甚至重新开始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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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者所炼制的丹药在药效发挥上要比药店里所卖的快上很多,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沙发上昏迷的男人便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有着转醒的迹象。暮莲连忙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男人身上,期待他醒来。
在暮莲的期待下,也在丹药的药力下,男人在那声轻轻的呻-吟声后,意识浮浮沉沉的挣扎了数十秒才勉强的睁开眼睛。明亮的光芒取代了他陷入昏迷的黑暗,他为之一愣,旋即惊喜,自己这是被人救了?
男人在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大口气,能够呼吸、能够感受心脉的跳动让他在这一刻,内心中充满了一种感动和一种庆幸。男人还正沉浸在激动中,这时,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感觉怎么样?”
男人循着声音看去,没有多费力,只是视线稍稍移动下便看到了说话的人,听声音是个女子,而这一看,他发现,这还是个很不错的女子。
“是你救了我?”男人的声音里有着怀疑,在他看来,与他说话的女子相貌很是年轻,她的双眼也非常的清澈,这样的女子能救得了他?
“当然。”看出男人眼里明显的怀疑,暮莲并没有生气,而是微微颔首,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这副外表的欺骗性,所以没必要生气。
得到答案的男人愣了下,不由得苦笑一声,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而自己从来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如今却也肤浅了。这么想着,男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说了声:“抱歉。”然后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
暮莲没有上前去扶,她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男人费力的支起自己的身体,等到男人的上半身已经起来的差不多,而男人也快要脱力的时候,才拿起一个靠枕放在男人的身后,再次问道:“你的感觉如何?”
男人喘着粗气,一呼一吸间,他感觉到自己的肺腑在疼痛,尖锐的疼痛着。这一番动作让男人的脸色再度苍白到明显能看出男人铁面无私适的程度,他靠着软软的靠枕,歇了好一会儿,才道:“还行,死不了。”
暮莲闻言白了他一眼,道:“这是肯定的,你的伤势已经不再危及生命,现在就只是疼痛而已。而且有我在这里,你就是想死也死不成。”
男人感激的笑笑,淡淡的说道:“大恩不言谢,姑娘的恩情我记住了。”
对于一个刚刚从死亡边境线上回来的人,还是个看起来自尊心很高的曾经很了不起的男人,说实话,暮莲很不想打击他,但是听到男人的这句话,暮莲又想到男人身体的现状,她觉得她还是打击他一下的好。
“我本是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救得你,不过既然你说要报答,那我也就不客气的接受了。但是,你清楚你目前的现状吗?”
男人被说的一愣,有些不解的问道:“姑娘是指?”同时,男人的心里产生了淡淡的怀疑,怀疑起这个救了他的女子的身份。
暮莲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的说法很暧昧,当下她不用细看就能看明白男人肯定在心底里怀疑了什么,无奈的,她再度翻了个白眼,说道:“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吗?你没发觉你现在的身体里是空荡荡的吗?你没察觉到你自己的丹田里破了个洞吗?”
男人的脸色巨变,但眼中却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显然,男人自己早就清楚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了。他扯扯嘴角,似是想要自嘲一笑,但最终他也只是扯扯嘴角而已,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木木的。
暮莲了然的点点头,道:“看来你自己是清楚了呢。”旋即她又问道:“既然你自己清楚,那么你有什么想法吗?你应该想要恢复吧?”
男人闭了闭眼,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一会儿狠厉,一会儿自嘲,一会儿失落,最后变为坚定和坚决。他睁开眼睛,眼里迸出耀眼的光芒。
“我当然想恢复,不仅要恢复,我还要夺回一切。”男人语气笃定,看向暮莲说道:“你既然能够把我救活,那么你就是懂得医药的。
我也不瞒你,我这里有一枚紫松果,还要麻烦姑娘帮我治疗和恢复。”
紫松果?暮莲垂下眼帘,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心底讶异,不会这么巧吧?应该没有这么巧吧?如果真这么巧的话,这不狗血了吗?
之前,她刚刚为了一把玄冰剑而交易出去了一枚紫松果,不会她交易出去的紫松果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口中的吧?难道这个男人就是珍宝阁背后的主人?而她救了他?呵,这世上的事情,总不会这么巧吧?
“紫松果?这可是很稀有的,莫不是你早就有所准备?”暮莲装出惊喜的表情,然后故作恍然道:“难怪你听了我说的你的身体的现状后,并不惊讶,敢情你是在没有一丝力量的情况下被重伤的。”
顿了顿,暮莲又说道:“不过呢还好,幸好你及时把这件事告诉我了,你真该为你的坦诚而感到幸运。若是你就这么的直接吃下那枚紫松果,以你现在的身体,就算你有再强的意志力,你都要爆体而亡。”
男人神色大震,震惊过后他的眼中浮现悲伤,浓浓的悲伤,他整个人在这一霎那就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看的暮莲都要感同身受了。
暮莲没有贸然出声,男人的这个样子不难让人猜想到他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联想到对男人出身的猜测,他现在的这副样子是被人欺骗或是背叛了吧!唉,这样的人总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心。
“好了,能恢复身体是件好事,你总不会是乐极生悲了吧?”半分钟后,暮莲还是开了口,作为一个医者,虽然还是个新手,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病人陷入负面情绪,这对身体的恢复可不好。
暮莲半是玩笑的话让男人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想起他的身旁还有个人,还是个女人。他是男人,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更何况是在女人面前?在女人面前,他必须永远都是个大男人。
“从今往后,就要麻烦姑娘多多照顾了。”
暮莲点头,道:“嗯,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你活蹦乱跳的,你的修为也不用担心,我会让你和你以前一样强,甚至比那时还要强!”
做了保证之后,暮莲全心全意的照顾起男人来,然后从男人的口里得知了一些信息。比如,男人的名字,他叫白莲月,一个听起来很女子的名字,还有男人的身份,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中,暮莲推测出他的确就是那家珍宝阁背后的老板,这让暮莲感叹这个世界很是……狗血!
除此之外,还有男人……哦,是白莲月为何会有现在这种情况的原因,不出暮莲自己的猜测,白莲月果然是出身于大家族,而他现在这副样子也是因为大家族争权夺利的缘故。知道这点之后,暮莲就觉得她和白莲月很像,身世像,遭遇也像,为此,她的心里对他不再那么戒备。
白莲月的身体要想重新修炼,要先把身体内部所有的伤都治好,这点并不困难,但是比较花费时间,特别是暮莲还只是个新手的情况下。
但是,不管花费多少的时间,白莲月的身体在暮莲的照顾加治疗下,终于是恢复的彻彻底底,现在他是个完完全全的健康的人了。
“你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虽然费了些时间……嗯咳!”暮莲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其实在一周多前,白莲月的身体就应该完全的好了,但是偏偏暮莲难得遇到一个试验对象,不趁此好好的试药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才有能够增长经验的机会?于是,抱着私心的暮莲直到今天才让白莲月的身体完完全全的恢复健康。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好了,那么从今天开始就治疗你受损的经脉吧。”
暮莲的话让白莲月的双眼猛的亮了起来,他有些急切的问道:“我要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白莲月的神情和态度让暮莲心下不禁感慨,果然是个男人,还是个大男人,对于力量这般的渴求和热情。
“先把这瓶药喝了。”暮莲将手里一直攥着的小玉瓶递给白莲月,看着白莲月问也不问,拿过就喝。
她接着说道:“现在,盘腿,五心向上而坐,用心感受身体里面的药力,然后,我要帮你疏导药力和修复破损的经脉,这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抗拒我,一丁点反抗、拒绝的想法都不能有。明白吗?”
白莲月慎重的点头,严肃的回答道:“我明白,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你就放心的来吧。”
暮莲嘴角微抽,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种大义凛然的感觉?是她听错了吧?暮莲不由得细细观察白莲月的神色,嗯,果然是她刚才听错了,这人的表情明明看起来很平淡,就只是他的眼神很严肃而已。
白莲月双腿盘坐在地板上,背脊挺直,就只是两秒不到的时间,药力就已经在他的身体里发挥了出来。药水沿着经脉一路向下,被药水经过的地方很痛,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越来越痛,他的面色痛苦起来。
暮莲见此,也连忙收起自己不必要的情绪,盘腿坐在白莲月的身后,双手张开抵在他挺直的背脊,然后催动身体里的能量开始调用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将灵气输入到白莲月的身体理,为他进行药力的疏导。
这个过程很危险,不容有半点差池,想到此,暮莲忙对小黑说道:“小黑,帮忙设置一个结界,我怕会有人觉察到这里的灵气波动。”
小黑懒懒的翻动了下自己龙身,懒懒的抬眼,懒懒的应了一声。
暮莲完全不在意小黑这幅看起来狠勉强狠不乐意的样子,她很了解小黑,不管他的态度如何,他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到。
果然,小黑虽然答应的不怎么情愿,但在他话音落下后,整个房子便被一层结界罩了起来,感觉到这点的暮莲更加放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用灵气帮助别人疏导药力以及修复经脉,这已经不完全是医学理的治疗了。这种事情,只要是修为高深的人都能够做得到。很简单。
当然,简单的只是这个事情,做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这种事情要求的是所做之人对于灵气的控制,一种非常精细的控制。
如果是在之前,在暮莲还没有炼制丹药之前,暮莲是没有信心做这种事情的,毕竟一个不慎,毁掉的就是一个人。在别人身体里控制灵气,远比在自己体内控制要难,轻者只是受些内伤,重者则是毁掉生命。
其实,现在的暮莲自己也没有多少信心,这毕竟是她从未做过的事情。虽然因为炼制丹药,这段时间里,她对力量的控制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她的进步也只是摸到了能够精细的控制,还达不到熟练。
不过,好在她掌握了控制力量的诀窍,也就是掌握了所谓控制的根本。
灵识,所谓控制其实也就是用灵识来掌控能量,让灵识有如自己的双手般灵活。暮莲很庆幸自己因为修炼功法的特殊,而拥有强大的灵识。
当暮莲为白莲月疏导完修复经脉的药力时,这份庆幸达到了最高点。
摸了一下头上因为紧张而沁出来的汗水,暮莲感觉有些疲惫,当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时,无论是谁,都会有着很大压力。
“你的经脉已经修复好了,剩下的就是你丹田的那个洞了,不过我相信现在的你自己就能够处理好。”勉强打起精神,暮莲开口说道。
白莲月感受着自己身体里全新的经脉,通过余下的那部分药力,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经脉要比破损之前结实很多。他有了信心,事不宜迟,他要趁着现在药力还没有流失,一举将丹田也修复完全。
“姑娘去休息吧,余下的我自己就可以了。还是那句话,大恩不言谢。”
在这次的疏导和修复的过程中,白莲月一分力都不需出,他只要不在心里面有抗拒暮莲的想法即可,所以暮莲很放心的点点头,离开客厅。
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怎么的,暮莲竟是觉得此刻越来越累,不止心累,身体也累,累得她恨不得现在一觉睡过去。躺在床上,她闭上了眼。
“现在不能睡!”小黑的声音突然想起,他的声音里有着几分严厉。
暮莲觉得诧异,勉强抬眼,不解的问道:“为什么?我累得不行了。”
小黑从识海空间理出来,把暮莲从床上拉起,严肃的说道:“你现在正是灵识突破的机会,现在睡了过去,你就不能突破了。”
暮莲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要知道她的灵识从很长时间就一直停步不前,她没有修炼灵识的功法,一直在苦于没有进步和突破的机会。
而现在,就只是帮人疏导药力而已,竟然灵识就有了突破的机会?
暮莲大喜,连忙从高床上起来,盘腿坐在地板上,她现在很累,非常的累,只是这么一两句话的工夫而已,她已经感觉到头疼了。
暮莲心里一惊,连忙收敛心神,守住自己的本心,抵抗着这种疼痛。
“暮莲,灵识的突破不比修为的突破,这种事情,我帮不上忙,只能靠你自己,你一定要挺过去,一定要突破,知道吗?我会在旁边看着你的。”
看到暮莲痛苦的神色,小黑字啊心里又是替她感到难受,又是替她感到高兴,同时也很担忧。就像他说的,灵识的突破主要依靠的是意志力,没有坚强的一支,是突破不了的。
而暮莲的情况则更加的严峻,暮莲所修炼的灵识不是一般的灵识,而是她的混沌元识被毁掉之后重新修炼的,并且所用能量还不是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而是暮莲自己体内的那种灰色能量。那种灰色能量,暮莲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有着传承记忆的他知道那是什么。
混沌元力,是混沌元气的凝结,也是混沌元气的高等级。
这种混沌元力是能够孕育天地的能量,因此更加的难以控制,即便暮莲自己是产生这种能力并且能够修炼的人,其控制程度也不高。
暮莲的神色越来越痛苦,甚至她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小黑看的心里越来越担忧,若是这次暮莲没有突破过去,那么在未来更加长的一段时间里,暮莲的灵识将不再有突破的机会,她无法在更进一步。
不说小黑在一旁看着如何的焦急忧虑,只说暮莲此刻,她入定之后,许是注意力更加集中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要突破的缘故,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疼,而且还不全是一般的疼法。
一会儿,她的头就像是千万根针在扎她一样的疼;一会儿,她的头又好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的锤着似的疼;一会儿,她的头又好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一会儿,她的头又好像有人的手在里面搅和一般的疼;一会儿,她的头又好像是要炸开一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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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她的头就像是千万根针在扎她一样的疼;一会儿,她的头又好像是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的锤着似的疼;一会儿,她的头又好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一会儿,她的头又好像有人的手在里面搅和一般的疼;一会儿,她的头又好像是要炸开一般的疼……
各种疼法不一而足,疼到后来,暮莲一惊没了多余的心力去感受那是那般的疼法,她全部的心力都用在了抵抗疼痛之上。
暮莲不知道灵识突破还需要做些什么,但不管还需要做些什么,她都没有余力去做,她现在只希望能将这股子疼痛给挺过去。她已经不去想什么灵识突破的事情了,能突然自然是好,但如果还需要做些什么才能突破的话,那么她也就认了,就等以后有机会再突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这种种疼痛之中,一息的时间好似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在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世纪之后,暮莲感觉到疼痛在逐渐的减轻,她的心情不由得放松,但仍是守住自己的本心。
疼痛减轻了,暮莲就能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感受其他,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出了一层汗,现在的她可谓是大汗淋漓。她感觉到自己似乎不需要内视就能掌握自己身体的情况,也感觉到她的大脑更加的清明。
疼痛越发的轻了,暮莲的感觉越来越清晰,这股越发清晰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也越来越愉快、兴奋,她想,她这应该是突破成功了吧?!
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自己的状况,她不需要睁眼,就能看到周遭的一切,并且还不时以前那种需要视觉网与灵识或者混沌元识相连接那种,现在就好像是灵识就是她的另一双眼睛一般,并且看到的事物也没有以前的那种似乎是蒙上了一层什么的感觉。
非常的真切,就好像自己在用肉眼去看一般的真切。而且,现在的她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需要命令,需要去想,灵识才能发散开来。
现在的她,只需要心念一动,不用刻意去想,就能够将灵识收放自如。
这样看来,她的突破应该是成功了。暮莲不由得大喜,这种收放自如,真切如自己身体一部分一般的感觉,当真是美妙,虽然疼痛还在继续,但她好像玩上了瘾,好像沉浸在其中了,不停的收放着灵识。
就在一收一放中,不经意的,暮莲看到了自己身前的小黑,一段时间不见,小黑长高了不少,变化了很多,现在的他就好像是十五六岁的青少年,而现在他的脸上,是非常明显的担忧和忐忑。
暮莲心里一动,她收回灵识,睁开眼睛,暖暖的笑看身前蹲着的小黑,轻声说道:“小黑,我成功了呢!”
小黑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旋即脸上也带上了开心的笑容,他就知道暮莲能成功。从相遇至今,暮莲这一路走过来,他都在一旁看着,他就知道,暮莲一定能够挺过来并且突破成功,暮莲就是这样一个人。
“恭喜!”小黑由衷的给予祝贺,“你的实力又进步了呢!”
“是啊!”暮莲自己也觉得非常的开心,她喜滋滋的说道:“我觉得我现在的灵识已经不能再叫灵识了,而是能够称为神识了。”
小黑赞同的点头,道:“这一次突破之后,你的确是升级为神识了呢。”
“对了,过去多长时间了?”得到小黑的赞同,暮莲更加高兴,但她突然想起来时间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她的突破费了多少的时间。
“没过多长时间,也就是半个时辰而已。”小黑有仔细的记住时间。
“才一个小时?”暮莲吃了一惊,她可是感觉到过去了好几十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呢,可是却只是一个小时而已?!
暮莲不由得嘘唏,只是疼痛而已,竟然会让人对时间的感觉完全的扩大化,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会让人觉得有几十年那么的长。
“啊!小黑,你有注意白莲月的情况吗?他的修复已经结束了吗?”总归是暮莲的第一个病人,暮莲想起这个人的存在还是很快的。
小黑开心的笑容敛了敛,眼中极快的闪过一道不悦的光芒,却巧妙的没有让暮莲看到,他沉默了下,才回答道:“我没关注他,不过想来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够他修复身体了。暮莲,你要去看他吗?”
暮莲没有发觉小黑的不对劲,她的头就在刚刚已经不痛了。她点头,说道:“当然要去看,他可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呢,我作为一个医者,要确保他已经完全的康复,这是医者的责任。小黑,一起去吧。”
暮莲认为小黑就如往常一样答应她的话,却不想,这次小黑摇头了。
暮莲诧异的抬头看去,只听小黑说:“他身份毕竟有异,而且你现在的情况,为了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这样我就可以作为你的一个底牌,或者是杀手锏了。”
暮莲愣了愣,旋即了然,然后笑了笑,道:“小黑想到真是全面,那好爸,我就自己去看白莲月,然后顺便商讨一下有关报酬的事情。”
暮莲再次回到客厅,客厅理白莲月还是如之前那般在地板上盘腿而坐。暮莲挑眉,难道小黑说错了,这位先生还没有修复完自己的身体?
无声的走进,暮莲的神识就好像她的另一双眼睛,不用刻意去想,在从卧室走到客厅这短短的路上,就已经成为了她的身体的一部分,此刻,她就像是使用自己的眼睛或是双手般,灵活的用着自己的神识。
神识悄然覆盖,透过白莲月的身体,暮莲看到白莲月已经将他的丹田修复完毕,而此刻正是在借用着最后的药力里面的能量进行着修炼。
暮莲不由得失笑,然后心里感到赞佩,能够想到借助药里面的力量进行修炼,她知道的也就他一人了,真是令人佩服,起码她就想不到。
那药的主药材是紫松果,是一个很霸道的药材,另外辅助的药材也个个都是霸道的角色,如此才能将紫松果的全部药性都激发出来。
炼制出来的药水,不用想也知道是多么的霸道,不只是药力而已,还有除此之外发现灵力是非常困难的,那药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药力的霸道产生的疼痛足以让人忘却一切,怎能还会分心。
无声的来,暮莲无声的离开,现在的白莲月是不能让人打扰的。
既然白莲月现在已经修炼上了,那么在重新修炼伊始,为了打好基础,可不是短时间就能够完成的。看到时间还有很多,暮莲走出客厅,来到这座小别墅后面的小林子理,练起她的剑术。
剑与刀不同,一把长刀,一般人能够很快就上手,不是特别需要讲求神秘招式的。但是剑,它的两面开刃决定了,当人们在使用它的时候,是要求用一定的方法的。否则,不能发挥出它的作用,甚至可能还会因为它的双面开刃,而导致使用者自己受伤。
在冷兵器方面,暮莲对剑一直都不是很感冒,她是个自私的人,同时也是个注重自我保护的人,双面开刃的剑让她无法完全放下心来使用,因为毕竟剑还有一面的刀刃是对着使用者自己的。
尽管暮莲还是倾向于使用长刀作为武器,但是现在的状况不容她有其他的选择,她也只能拿起剑来练习。好在,虽然她的手里没有剑法什么的,但是小黑的那许多的传承下来的记忆力可是有着不少的剑谱。
静静的站在小林子里,单手持剑,暮莲默默的在脑海里回想着自己之前练习的一招一式。此刻,她突然发现,可能是因为灵识图片成为神识的缘故,她对于剑法的理解力和领悟力明显要高上很多。
以往,因为对于剑,她的心里总是无法抑制的抱着一种淡淡的抗拒心理,所以对于小黑拿出来的剑谱,即便是非常简单的那种,暮莲也需要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完全的领悟、吸收成为自己的。
但是,现在,就在灵识刚刚突破的现在,之前她练习的时候还有着滞涩感觉的剑法,在此刻再度练习起来,竟是感觉非常的流畅。
暮莲惊喜,连带着心里面一直对剑抱有着抗拒也消减了许多。
兴奋之下,暮莲忘却时间一般的一遍一遍的练习着自己的剑法,不仅仅是这一部剑法,还有其他她所练习的那些剑法。不知不觉的,暮莲的意识进入一种飘渺的境界,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此刻是在练剑。
她的灵魂似乎飘离了身体,又似乎没有,她的意识恍惚又似乎清醒,她好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力,她的周围似乎围绕着闪着金色光芒的文字,一种非常古老繁复却有各种神奇的文字。
这里是哪里?不,不对,她并没有切身的体会的感觉,她真的是意识来到了这里吗?还是这仅仅只是她脑海中幻想出来的一个画面?
暮莲迟疑了,暮莲怀疑了,这种一种好似隔着一层雾般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猛然的,暮莲想起自己是在练剑,那么难道她这是进入顿悟的境界了?只是,她悟道了什么?
这样一个想法一出现,暮莲便感觉她的意识逐渐在远离,远离那种飘渺的感觉,远离那片白茫茫的世界,远离那些金色的古老神奇的文字。
“呼!”暮莲突然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不知何时,她的身体已经停下了练剑的动作,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剑。
太阳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西边,正在天地一线那里发挥着自己的余光、余热。暮莲转着手中的玄冰剑,剑身在太阳的光芒中,不时的闪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暮莲愣了下,眼中的精光逐渐散去,她恍悟,原来,她刚才的那番感觉真的是进入了一个境界,那个境界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在剑术上有了一个大进步。至于这个进步是什么,无奈她在剑这一事上所知实在是甚少,她既是想不到,也怎么都猜不到。
只不过,经过这次的进步,回想起那种飘渺的感觉,回想起那片白茫茫的世界中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古老的、神奇的文字,暮莲觉得,自己对于剑的抗拒不会再有了,事实已经证明,作为一个炎黄子孙,相比于长刀来说,剑永远是最适合她的武器。
淡淡的笑着,此刻开始,对于手中的这把玄冰剑,暮莲才是真正的喜欢上。她喜爱的抚摸着修长的剑身,明明是带着无比刺骨寒意的玄冰,但她的手指抚上去却不觉冰冷,只有一股似乎在抚摸着金属的冰凉。
“原来,你已经认我为主了吗?”暮莲轻声的低喃着,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抱歉,直到现在我才发觉。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呢。”
小黑站在小林子的外面,隐藏自己的气息看着林子的这一幕画面,他的眼中带上了欣慰的神色,虽然花费了一段时间,但总是暮莲她对剑不再抗拒了,也不枉费他从那千百部的剑谱中筛选出那几部。
“暮莲,天晚了,该回去了。”看得暮莲似乎有忘却了时间,小黑只好不再隐藏,出声提醒道。
暮莲抬头看了下天色,果然,太阳已经下山了,只留下那倒最后的光芒,在剑身上反射出柔和的金光,让这把玄冰剑看起来高贵许多。
“是啊,我该回去了,屋里可是还有一个人呢,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修炼。”暮莲揉揉的笑着,收好剑,然后走向林子外面的小黑。
小黑闻言,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下了几分,但瞬间又回升过来,让暮莲不由得想着,是否是自己看错了?想到此,她不禁问道:“小黑,你不喜欢白莲月吗?
直到回到屋里的时候,暮莲也没有得到小黑的回答,不过她想她知道答案了。小黑的态度和作为都非常的不明显,但是和小黑在一起生活这么时间了,她还是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小黑不喜欢白莲月。
暮莲觉得好笑,这算什么,是同性相斥的道理吗?摇头失笑。
回到屋里的时候,白莲月仍在客厅的地板上盘腿修炼着。
暮莲觉得惊奇,但想想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白莲月这次只不过是重新开始修炼而已,而且他检查过,他的资质非常的不错。看他现在的这幅样子,应该是想直接修炼到他自己觉得到极限的时候。
暮莲想了想,估计白莲月到明天早上之前,应该是不会醒来的。
果然,暮莲的猜想很正确,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十点,白莲月才睁开眼睛,看着浑身充满力量感的男人,暮莲嘴角一勾,道了声:“恭喜。”
白莲月毫不客气的接受了,然后两人宛若心有灵犀一般的开始谈判。
所谓谈判,也只是两个人就有关暮莲治疗的报酬进行商讨。
白莲月似是更加信任了暮莲一般,在商讨之初,就直接坦言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直视暮莲,问她想要什么。
白莲月的坦诚让暮莲错愕了下,她很莫名奇妙,并没想过这个男人会上来就开门见山。暮莲不知道男人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的坦诚对暮莲来首无疑是件好事,当下暮莲也直接坦言了自己的身份。
坦诚公布之后,暮莲便说出了自己想要的报酬,她不需要什么金银财宝,也不需要什么权与势,她所想要的是绊倒一个人,她的仇人。
“呵,没想到我们两个的境遇如此相像。”白莲月意外,却觉得惊喜。
“是吗?”暮莲却高兴不起来,“这就是出身大家族的悲哀啊!”
暮莲这么一说,白莲月也沉默了下,显然也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气氛一时沉寂下来。察觉到气氛不似之前的轻松,暮莲连忙回神。
她迅速的笑了两声道:“好了,人出生在世都不是十全十美的,而且什么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们拥有别人渴望的身世,自然就没有普通家庭里的那种亲情。一样换一样,而已!”
白莲月也迅速回神,心底为自己刚才的样子而惊讶,面上却是不显,他也笑了,比暮莲笑的还自然一些,说得:“好了,我们继续谈吧。”
商谈自此继续下去,其实这已经不需要什么商谈了,白莲月对于暮莲的事情自然是答应了下来,所以接下来要说的也就是安排的问题了。
对于这种属于机密类的信息,白莲月仍旧没有瞒着暮莲的意思,他告诉暮莲,说是只有等他夺回属于他自己的一切,他才能付她的报酬。
暮莲眼角微不可查的一跳,似笑非笑的问道:“是需要我的帮忙吗?”
白莲月开心的笑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精光,语气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的说道:“我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我的实力还没有恢复,你认为这样的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夺回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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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月开心的笑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精光,语气更是一点歉意也没有的说道:“我现在的状况你也知道,我的实力还没有恢复,你认为这样的我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夺回我的一切?”
暮莲不笑了,表情认真起来,商谈进行到现在才算是有了谈判的意思。
白莲月挑眉,神奇却不意外,道:“你看起来很无害,很容易让人放下对你的戒心,可是你终究是出生于大家族,该有的都不少。”顿了顿,他轻笑了下,又说道:“你倒会是个对家主而言最合适的妻子。”
这句话应该算是调戏了吧?暮莲的眼神变冷,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似乎笑得很开心的男人,等他收敛了笑容,她才冷冷回道:“你最好不要妄想,我怎么都不会成为你的妻子的。做人,该要知道知足。”
“怎么会是妄想呢?”男人唇角微勾,道:“男未婚女未嫁,我们的出身又一样,然后你我又有了这等的缘分,难道这不是美妙的事情?”
暮莲神奇莫测的看着白莲月,忽而扬起唇角,语气却仍是冰冷的说得:“事情美妙与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我们是没可能的。”
男人为暮莲话里的认真不由得微微惊愕,他有些搞不明白,女人不都是以嫁得好夫婿为目标吗?而他的样子和身世以及其他各方面都可以称得上好男人的一类,而事实上他的追求者得确众多。
但是,为什么对面的这个女人不一样?在他与她有了这等有缘的相遇后,换做其他女人,估计早就暗示要嫁给他了,为什么这个女人没有?
“你难道就不想有个好归宿吗?”白莲月不禁诧异的问道,然后给予承诺一般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此生仅你一人,宠爱终身。”
暮莲有些不解的看着白莲月,她不懂话题怎么会扯到这里?他们刚才要谈的是交易的事情吧?为什么会说到婚姻和以后这么远的话题?
不过呢,看对面男人认真的表情,他的提议的确很令人心动,经过这短短时日的相处,她知道对面这个男人是说到做到的那种人。
但是,不管这个男人再怎么说到做到,他的提议打动的人里面可不包括她。以后如何,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现在这个男人对她并没有产生那种爱情的感情,而她自己,也对这个男人没有噶重感情。
没有感情的婚姻和政治婚姻、商业婚姻又有何不同?
“总之,我不会答应你的。我们继续谈谈交易的事情吧。”
白莲月更加不明白了,他都做出了一个承诺了,为什么对面的女人没有一丁点东西的样子?难道他的话不可信吗?他向来言出必行的啊!
白莲月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看出暮莲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态度,他也识趣的将话题转会交易,但心底却对这个女子感兴趣起来了。
两个人都是出身商业世家,谈判起交易来,一条是一条,并且两人都是雷厉风行的那种风格,没过多长时间,交易就谈判成功了。
之后的日子,暮莲和白莲月就忙了起来。
白莲月虽然被人陷害成险些死掉,但是他并没有彻底的完蛋,他还有着自己暗地里创建的事业,他所失去的也不过自己在家族里的一切。
于是,白天的时间,白莲月忙着联系他衷心的部下,同时还有配合暮莲的后续治疗,这个治疗师为了让他能够更快的恢复实力。然后,晚上的时间,白莲月就专注于修炼,以及体能和各种技巧、招式的训练。
暮莲白天的时间继续练习她的炼丹术,还有她的剑术,以及为白莲月进行后续的治疗。然后,晚上,同白莲月一样,她也是专注于修炼。
就这样,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三个月,天气明显的变冷了起来。
白莲月自己暗地里创建的事业与他的家族相比,在规模上并不差多少,但是他自己的事业比较存在的时间不长,也就只有几十年而已。
不过,在这里不得不说白莲月非常的有能力,暮莲在了解他自己的事业之后,已经做好了再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报仇的准备。但是,就只是三个月而已,三个月的时间,白莲月就已经将一切都布置好了。
得到这一消息的暮莲心下很是佩服,她也同样是大家族出来的,同样也是受到过精英教育的人,但是她肯定就没有这种强悍的能力。
暮莲现在很华裔,白莲月之前被人暗算的差点死去肯定他的一个计谋,肯定是他的将计就计,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得到他的整个家族,而不是等到以后,只分到家族的一部分事业而已。毕竟,他的身份并不是继承人的候选者,这么一想,他可真是有野心的人。
白莲月听到暮莲的这个疑问,只是笑了笑,但这笑容很是伤感,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其实没有多么的野心,创建我自己的事业,也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不比其他人差而已。”
“是吗?”暮莲不置可否,他的这个证明当真是好啊,好到这已经成为他的最强的底牌了。不,这个男人应该还有其它的底牌。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说的是实话。”对暮莲的态度,白莲月并不在意,他只是继续说道:“我只是想要和自己的母亲安分守己的过日子而已,我已经很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优势了,但是还是有人看不顺眼,还是与人觉得我是障碍,竟然都算计到我身边了。”
不知为何,在此刻,白莲月有种想要将一切苦水都倾倒出来的冲动,他看着正在研究药理的暮莲的宁静的脸庞,这股冲动越来越压抑不住,他也不管暮莲是否在听着,缓缓的诉说开来。
暮莲诧异的看过去一眼,这人今天怎么成话痨了?
当白莲月的实力恢复到差不多是以前的三分之二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年底了,但是他针对自己家族的行动,特别是陷害他的那个人的行动早在他康复后的三个月的时候开始了,就是他难得话痨的那一天。
所谓行动,最开始的阶段,其实也就是各种算计和阴谋,白莲月的想法很简单,也是秉持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想法,既然那个人算计到了他的身边,那么他也算计到那个人的身边,让那个人也尝尝他被如此算计、如此陷害的滋味,让那个人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惹的。
进入年底了,不管这个星球发展到什么程度,不管这个世界的科技如何的发达,古老的传统还在延续着,春节仍然是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临近春节,虽说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是年味却越来越重了。而临到年底,每个人也都越发的忙了起来,包括白莲月此人。
白莲月的忙碌真要说起来,并不是临到年底才开始的,在暮莲的回忆中,似乎是从那次他突然的“话痨”之后,虽然两人同住一个小别墅,但是他们见面的次数却骤然减少,可能是因为行动开始了的缘故吧。
暮莲的不在意的态度让白莲月松了口气,但内心深处却隐约的有种失落的感觉,这个女子是真的不在乎他,即便他与她之间有着种种的牵扯,但是她却仍然是不在乎他,难道说他已经没有魅力了吗?
疑惑的想法一出,白莲月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怎么会这么想?他为什么要这么想?这个女人不过是自己的恩人加合作人而已,难道他还真如自己之前所说的那样,要将她给娶回去?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摇了摇头,白莲月自嘲一笑,他在女人身上栽的跟头还不够狠吗?那是个对自己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女人,都能让他栽的这么惨,更何况现在这个还是个对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他难道还要栽上一次?
“你在想什么?”一道清冷的带着不悦的声音突然响起,很是吓了白莲月一跳,他连忙看过去,发现出声的是小黑,他松了口气。
小黑的存在,在一个多月前,就让白莲月知道了。暮莲不解小黑自己明明说是要成为她的底牌,却又现身的这种行为,但她却并不放在心上,她相信小黑,小黑不会贸然行动,他所做的皆是对她和他有利的。
小黑没有向暮莲解释自己让白莲月知道他的存在的原因,因为这个原因对现在的他和暮莲的关系来说,不好明言相告。小黑他自己也是有着私心的,而这个私心就与对面的这个叫白莲月的男人有关。
“你找我有事情吗?”平缓下心情之后,白莲月有些好奇的问道。
从小黑出现开始,仅仅几个照面,白莲月就知道,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八岁在左右的男生不喜欢他,并且不仅仅是不喜欢他,还对他有着敌意。虽然这个男生隐藏的很好,让人看不出来,但这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的。
“暮莲警告过你,最好不要妄想。”小黑没有走近,就站在楼梯上,从高处俯视着客厅里沙发上的男人,神情冰冷,眼底深处带着渺视。
白莲月愣了下,瞬间神情变得同样冰冷起来,一身气势也散发出来。他久居高位,同时也是一名精神大师,虽然现在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那一身的气势可不会因为实力受损而一同受损。
精神力大师的气势,那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得了的。白莲月没想过要伤害这个男生,毕竟这个男生和暮莲的关系不一般,非常的亲近。但是,他也不打算在这个男生说了挑衅的话后,还放过他。
小黑站在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神情自然,动作优雅,他完全没有受到白莲月的气势的影响,那点气势对他而言,还不够看。
“你也就这点能耐。”小黑的神情依旧冷冷的,但是这话却是明明确确的看不起,他的眼神深邃漠然,带着高等生灵看低等生命的渺视。
白莲月瞬间便被气到了,他此刻非常的愤怒,但理智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心中大为震惊,他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男生而已,而一般这个年龄的男生对社会而言,都只是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幼崽而已。就算一个人再有天分,资质再好,吃的营养剂再多,也不可能在这个年龄,就能够抵挡得了来自精神力大师的气势攻击。
更甚至,不仅仅是抵挡而已,现在的这个男生就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似的。按常理来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却发生在眼前。
“你究竟是什么人?”白莲月刷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气势凌厉的质问。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小黑面无表情的说着气人的话。
被如此蔑视,白莲月果然更加气愤,但是怒到极点,他的头脑反而越发的清明,他死死的瞪着已经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生,一言不发。
“你不用想着把我现在的样子和所说的话告诉暮莲,没用的,我相信你这样的男人,也不需要依靠小孩子的告状把戏。不过呢……”
小黑勾起唇角,笑道:“就算你说了,她也不会就此生疏我,远离我,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是想象不到的长。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有关暮莲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不要有什么不必要的妄想。”
白莲月依旧不发一语,脑海中想的却是那次交易时与暮莲谈话的内容,她说他们是不可能,她说她不会成为他的妻……之前,他还以为那只是女人的矜持,或是对感情的怯弱,但是现在,面前这个男生的话,让他意识到,事情远远不是他所想象的那个样子。
“你们有什么目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白莲月沙哑的声音问道。
小黑觉得意外,这个男人竟然没有被气到失去理智,冲动的发怒?嗯,这么一看,这个男人倒也不是一钱不值,不过,就算他再怎么有价值,他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只要他是凡人,那么他就永远都配不上暮莲。
“目的你不是知道了?”小黑挑眉反问,道:“暮莲与你所说的,可不是什么谎话。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件事一结束,我们就会离开,所以你还是趁早放下你的心思,不然我不介意用些手段。”
“你在恐吓我?”白莲月冷冷的问,“还是,你在威胁我?”
小黑无所谓的耸耸肩,道:“随你怎么想都可以。不过,相信我,你不会想要被我使用那些手段的,那些手段仅仅是一个你都受不了。”
白莲月此生,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人如此不留情面的警告,如此不留情面的威胁,但是他却不能有什么反抗。这个男生就如暮莲一样,看起来很是无害,但是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男生很危险,非常的危险,要比暮莲危险的多,他相信这个男生不会杀了他,但是就如男生刚才所言那般,他不想知道男生的那些手段,他直觉,他会后悔,非常的。
白莲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迅速变得有些颓废,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面前的男生,妥协一般的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小黑满意的笑了,语气第一次和蔼了不少,他说道:“等到以后,你会感谢你此时的决定,否则,相信我,你会抱憾终生,后悔一辈子的。”
留下这句话,小黑就离开了,现在的这个时刻,暮莲应该是准备去小林子里练剑的,作为契约者,他有必要指点她剑术。
被留下的白莲月愣愣的看着窗外,他说不清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究竟是如何,愤怒的情绪已经不知何时消散了,心底里空落落的。
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注意到的,自从他住进来之后,每天的饭食只有他一个人在吃而已,每日的生活垃圾也只有他一个人的而已。
还有,他从未见过那两个人出去过,但是暮莲是炼制丹药的那些药材却总也不少,不仅药材的量不少,有时甚至连种类都不同。
还有,暮莲炼制丹药所用的火焰,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火焰,那火焰只有小小的一个火苗,而且还没有燃料,但是却从未灭过。那小小的火苗,颜色看起来很正常,但是温度却极为不正常,让他都无法近身。
还有,还有很多他平时不怎么注意的生活细节,现如今回想起来,每一个生活细节都是一个漏洞,但是那两个人却不想着掩饰或是隐藏,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让他看见,而他也真是个傻的,明明都看到了,却硬是没往心里面去。到现在,好了吧,终于被打击到了吧!
呵呵,这可真的是被打击到了啊,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人类啊,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着各种神鬼传说什么,但是之前,他一直认为那只是一种故事而已,却不想竟然也是真实存在的。
白莲月被打击到了,再加上之前小黑的那些气人的话语,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发泄一番。
他背过手去,手指微动,几乎是立刻的,就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单膝跪地,等候命令。
“收网吧!”那两个人,他不能动,他的属下他也不能动,那么他能动的就是那个人而已,正好,一切准备早已经就绪,时间也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就要春节了,他不会让那个人过的舒坦的年的。
暮莲对白莲月的行动不感兴趣,她与他的交易的内容就只是帮助他尽快的恢复上他之前的实力。现在,按照暮莲的计划,过完年后,白莲月的实力差不多就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了。
时间很快进入到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越是临近过年,就会感觉到时间过的越快。尽管暮莲没打算要融入到过年的气氛中去,但她还是如其他人一般感觉到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似乎眨眼间,就是年三十了。
自从开始了穿越世界的神奇之旅后,暮莲就没有了过年的传统,在异世界时,他是一个人,她没有家,同时,她也没有了时间概念。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小黑,陪伴了她数百年的伙伴,但是她依旧没有过年的意识,在异世界的那段日子,再加上修真者惯有的淡漠,她过年的习惯已经被消磨殆尽了。
小黑是从一条蛇修炼而成,他没有在人类的世界真切的生存过,自然也就没有过年的意识,从生出灵智开始,他的一切行动以暮莲为主。
小别墅的最后一人,白莲月,恐怕在这个别墅里面,还有这过年的意识也就他一人了。但是白莲月今年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他现在全副精力都放在了向那个热报仇上面,过年?等他夺回自己的一切再说吧!
三个人都没有过年的意识,这个春节,小别墅就在冷冷清清中度过去了。年后初五的早上,破天荒的,几个月来一直自觉或不自觉的躲着暮莲的白莲月主动去找了暮莲。
刚刚见面,暮莲还来不及问是什么事情,白莲月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走了。那边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该我出面了。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突然听到这番话的暮莲,不是很明白的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是打算继续在这个小别墅里暂住,还是去我那里?”
“哦!”暮莲明白了,“你先让我想想。”跟去呢?还是不跟去呢?
“跟着吧,否则他别是到最后忘了你的事情。”小黑突然建议道。
暮莲想了想,小黑的话她明白,就是怕白莲月赖账,但是她觉得白莲月不是那种人。不过嘛,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和白莲月当初谈判时,可没有立下什么书面合同,而商人最是奸诈,所以为了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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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走,等到你付完报酬,我就离开。”暮莲说走就走,当下雷厉风行的迅速的收拾起来自己的东西,就当着还未离开的白莲月的面,把那些东西连整理都不整理就放入了储物戒指中。
白莲月一脸的平静,早在猜到这两个人不是凡人开始,他就知道自己会看见神奇的事情发生,比起排山倒海什么的,现在的就只是东西凭空不见而已,不足以大惊小怪。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储物戒指吧,现在社会的叫法一般是叫空间戒指,在高级文明也是存在的。
“好了,我收拾完了,我们走吧。”不过短短两分钟而已,暮莲就一副收拾妥当的样子站在了白莲月的面前,小黑在暮莲收拾的时候,趁着白莲月不注意的间隙回到了暮莲的识海空间。
此刻,白莲月也发现了那个男生的消失,但是他没有问什么,因为他看到暮莲什么都不问,更是对那个男生的消失一点都不意外。
白莲月自己不需要收拾什么,他的行李还有其它的生活用品,已经被他的属下给消除了,他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不说现在是关键时期,被发现会有麻烦什么的,就说被发现了,就会连累到这家小别墅的真正的主人,他是没什么善心,但他也没有那些恶意的坏心。
暮莲老老实实的跟在白莲月的身后,坐上派来接白莲月的专车,然后坐上白莲月的私人飞船,最后跟着他来到他的家族。
白莲月的大本营的暮莲的家乡星球,但是白莲月出身的家族却不在那里,而是在另一个星球上,并且根据白莲月提供的信息,他的家族在这个星球上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这样的家世可比暮莲的家世要强上几倍,暮莲的家族最多也就是大臣一般的地位。
进入白莲月的本家之后,时间已经过去差不多一天了,现在正是早晨,初升的太阳散发着温暖n的光芒,碧蓝的天空预示着今天的好天气。
跟在白莲月的身后,暮莲着实看了场好戏,看到白莲月口中的那个人巨变的脸色,看到白莲月的本家的人那五颜六色的表情,最后看到白莲月的父亲――本家的家主那张面无表情、荣辱不惊的脸庞。
“那么,我的儿子,你这是想要做什么?”这位父亲淡淡的问道。
“呵!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儿子啊!”白莲月讽刺的笑笑,然后说道:“看来我这个阵势,你还能不知道我想要做些什么吗?”
这位父亲微微闭了闭眼,似乎叹了口气,再睁开眼睛时,他问道:“那么,你是打算怎么处理我们这些人呢?都杀了吗?”语气依旧平淡。
“怎么会呢?”白莲月状似无奈的摊开手,道:“不管怎么说,你们可都是我的家人呢,和我流着同样的血脉呢,我可不是丧心病狂。”
他加重了“丧心病狂”这四个家的音,似有似无的看向暗害他的那人。
那个人被看的神情一紧,脸色再度变化,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在家主的目光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转而,他的神情变得颓败起来。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这个家族的权力掌握者就这么简单的换人了。
暮莲在一旁看的唏嘘不已,再大的家族又能怎样呢?到最后如果治家不严,教育不当,最后还不是还“政变”一番?这么一想,她心中一直留有的被暗害的不平、不甘和怨恨似乎轻了许多。
“白莲月,我不打扰你了,给我一个房间吧。”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不好参合,“我等着你付我报酬的那一天。”
白莲月回过身,面对自己家人时那一身凌厉的气势在面对暮莲时消退几分,他说道:“你那边的行动已经开始了,你安心等待即可。”
暮莲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跟着白莲月叫过来的一个属下离开。
白莲月为她准备的房间是在本家,并且还是家主旁边的卧室。
进入房间后,暮莲立刻就设置了一个结果,白莲月发动的“政变”让她想了许多,她现在的心情有些烦躁。她的性格并不是争强好胜的那种,她在各种权势方面也没有任何野心,她喜欢与世无争,喜欢平淡。
她真的要像白莲月一样,杀回她的家族吗?那毕竟是与她有着同样血缘的亲人以及家人,而且在她被暗害之前,他们对她都挺不错的。
暮莲茫然了,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的本意原是就要向暗害她的人报仇,她没想牵扯上其他,但是现在想想,那个人是祖母最喜欢的孙子,而祖母对她也一直都很好,她真的要让祖母伤心吗?真的要上演兄妹相残吗?若是做了这种事情,她的父母会如何看她?会理解她吗?
“你的想法好奇怪。”感觉到暮莲心中的波动,小黑不由诧异的问道。
“奇怪?怎么奇怪?”暮莲仍在茫然,听到小黑的话,反射性的反问。
“你是你父母亲生的孩子,那个人,你的兄长他杀了你,让你的父母失去了自己的孩子,难道你的父母不应该恨他吗?不该恨不得杀了他吗?为什么你会想如果你杀了兄长,你的父母反而会不理解你呢?”
暮莲陷入了沉思中,小黑看的不由得叹口气,心中无奈,相比起白莲月那个男人,暮莲被自己的家族,被她的那些所谓的亲人和家人保护的太好了。若是普通人家,这并没有什么,但是关键就是在暮莲她的出身并不是普通人家啊!
在这种人家族中,这样的保护反而是种危害,暮莲还没有认识到吗?
小黑兀自叹着气,为暮莲感到伤心、难过,如果让她知道了她的那些亲人和家人对她付出的感情并不如她自己认为的那么真诚,她该是怎样的受打击啊?她该受到多么大的伤害啊?毕竟她是成长于这样的感情中啊!
“小黑,我想去见我父母,我要去见他们,我想知道他们现在过的如何?”回到这个世界之后,暮莲本该第一时间去看她的父母的,但是不知为何,很莫名的,暮莲潜意识中并没有这个想法。或者,她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有一种意识将它给压了下去。
现在,看到白莲月的家里的状况,不管暮莲的某种意识如何压制着相见父母的这个念头,它还是冒了出来。也许,不该说是冒了出来,该说是不得不面对吧!深究自己的内心,暮莲得出这样一个猜测。
自从开始修真之后,自从开始感悟天道至理之后,就有种力量将她远离各种对她不好的事情,说是她的直觉也罢,说是天道的警示也罢。
一直以来,暮莲或多或少的都能感觉到这点,但之前,她一直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只是一切都顺其自然。但是现在,她不得不把这种感觉、这种神秘的力量往深了去想,因为关系到她的父母,她的亲人。
为什么她想要去看望父母的念头被某种意识所压制?是因为这某种意识认为她会在这件事情上受到伤害?可是那是她的亲生父母,她能受到什么伤害?她怎么可能会受到伤害?这不合理,不是吗?
暮莲很不想相信这种意识,很不想相信这种神秘的力量,但是她同时又清楚的知道,她不能不相信,她无法不相信,因为这种神秘的力量来源于天道,天道的警示谁人能不信?那是她修炼追求的最终点!
“小黑,不管如何,我都要去看看我的父母,这是我为人子女必须要做的事情。否则我就是不孝。”逃避了这么长时间,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就算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也该去面对的。
人生,不是逃避就能够度过去的。人活一世,更不能一直都去逃避。
“好。”小黑那令人安心的声音在暮莲的脑海中响起,他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暮莲点头,“我知道,我会的。放心吧,我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
修真者在情感方面都非常的淡漠,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那是因为情感这种东西一个处理不好就会成为修真者的魔障,轻者修为无法进步,重者则会堕落为魔修者,再重者渡劫飞升时会灰飞烟灭。
暮莲修真也有数百年了,她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其实这在修真界已经成为一个不是常识的常识了。她是重感情,尤其是父母亲情,但是她是个非常理智的人,知道什么对自己来说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会做好心理准备,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这样在看到父母时,若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就能够牢牢的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迷失。
但是,要去看的人毕竟是生养她的父母,是将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最坏的心理准备不是那么好做的,她必须将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不好的事情都要想到,并且事先在内心里做好接受的准备。
这么一番心理准备,暮莲费尽心力用了整整五天的时间才完全做好。
做好心理准备,为了让自己不泄气,暮莲马上就同白莲月告别了。
白莲月知道暮莲的想法后,什么都没说,但是眼底深处却浮现了怜悯的神色,他让暮莲等了等,然后从书房中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暮莲,说道:“作为我的恩人,我先给你个提醒吧,大家族里永远都没有真感情,有的只是利益。这份文件,你有心理准备的时候再看吧。”
“谢谢你。”虽然是报酬,但是让白莲月这么费心,暮莲很是感谢。
“啊,还有。”白莲月叫住准备离开的暮莲,道:“我建议你,在最终行动开始之前,不要让你的父母发现你还活着,若是你想看他们,你暗地里看吧,这样,也许你会发现很多你之前不曾发现的事情。”
暮莲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她再次道了谢,然后拿着文件袋离开。
作为她的合作者,白莲月想必是调查了很多她的家族的事情,尤其是有关她这方面的事情,看来,听他的语气,她的家族里,的确有些她不曾发现的还极有可能对她不好的事情。还好,她提前做了心理准备。
乘坐白莲月派出的私人飞船,一天之后,暮莲回到了自己的家乡星球。
没有耽搁一分一秒的时间,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地址,暮莲赶了过去。
暮莲的父母并没有住在本家,在暮莲的家族,能够在本家居住的,只有家主一家人,就连卸任的家主也不得住在本家里,有专门给那些卸任的家主们养老的地方。家主卸任之后就只是普通的老人,不得再接触权力,因此,在暮莲的家族,没有所谓的长老这一职位。
暮莲来到自己曾经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隐身在自己的结界中,注视着那栋并不出奇的别墅。在这栋别墅里,她真正住着的时间只有十八年,过了十八岁之后,她便作为继承人候选被送到了本家去学习,只有逢年过节或是家主放假才能够回来自己的家。
然后,她学习了八年的时间,就在二十五岁的某一天,就在这栋别墅里她的房间中,她被那个人暗害,被她的兄长暗害,本以为死定了,却命大的碰巧遇到了时空裂缝,这之后,就开始了她的异界生涯。
暮莲慢慢的靠近着别墅,站在别墅的落地窗外,看着窗里的画面。
灯光明亮,别墅依旧是那个别墅,但是内里的装潢却是变了,变得更加的舒适,更加的华丽辉煌。客厅里,是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子,他们正在欢乐的笑着,那阵阵笑声穿过窗户传到暮莲的耳里。
暮莲愣住了,呆住了,她在这里生活的那二十几年,父母对她是很好,但是却从未和他们有过这样的亲近。那个男孩子是谁?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是她的弟弟吗?同是一个父母所生,弟弟就比她讨喜。
暮莲愣住了,呆住了,她在这里生活的那二十几年,父母对她是很好,但是却从未和他们有过这样的亲近。那个男孩子是谁?看起来十几岁的样子,是她的弟弟吗?同是一个父母所生,弟弟就比她讨喜。
不再看下去,他们三人的欢乐无法传到她的心里,她有的只是心酸。
她来到后门处,轻轻的打开门进去,绕过客厅,她走向自己记忆中的房间,在二楼楼梯的左手边。那个房间是向阳的,父母布置的很舒服。
上得楼梯,往左边一拐,握住门把手,暮莲无声的推开门……门后的世界让暮莲很是震惊,让她说不出自己心里翻滚的是什么情绪。
门后,没有她曾经最喜欢的大床,没有她装满漂亮衣服的衣柜,没有她自己亲手挑选的窗帘,没有她在过生日、过节时得到的礼物,没有她……什么都没有,门后是一片玩具的世界,这间房被改成了玩具屋。
心绪在不停的翻滚着,心湖翻起滔天大浪,强自镇定下自己的心情,暮莲无声的将门关上。无言的靠在一旁的墙上,闭上了眼睛。
楼下的欢声笑语时不时的传到楼上,传到暮莲的耳边,暮莲很不想承认,这声音在她听来是那么的刺耳,那三个人是一个世界,而她被排斥在这个世界之外。可是,她也曾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啊,为什么就只是因为她在他们眼中死了,就被如此的排斥,连房间都不留?
“暮莲!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去了!”小黑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炸在暮莲的耳边,让暮莲暂时从翻腾的心绪中分出几分注意力。
暮莲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有些后怕,刚才好险,只差一点她就要守不住本心了。
她高估自己了,尽管做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承受不起。
“好,我们回去,我要把白莲月给我的资料好好的看看。”
这个地方,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只不过是十五年而已,在现今人们都已经普遍二百岁的时候,十五年不过是个很短的时间而已,但是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她的父母把她忘了,房间没了,连个照片都没有。
她要看看白莲月给她的文件袋里的资料,从当初白莲月给过来的神情上看,文件袋里应该有答案的,她要知道那个答案。
回到白莲月给暮莲和小黑安排的住所,暮莲迫不及待的将文件袋打开,将里面的资料拿出来,很厚的一沓资料,足足有几十页。
暮莲深呼吸口气,一页页的翻起来慢慢的看着。
资料里都是她的家族的事情,有对家族的调查报告,有几十年前她还未出生时的事情,有她父母的感情经历,有她的家族的恩怨情仇。
很多很多,这一沓几十页的资料还并没有被整理出来,显然是刚刚收集到的放在一起的而已。暮莲按捺下急切的心情,认真的看起来。
厚厚的几十页资料,若是放在以往的时候。只需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暮莲就能够看完,但是这份几十页的资料,她却是看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过资料之后,暮莲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资料里的内容很惊人,远比暮莲在别墅里看到的景象要惊人的多,但是这次,暮莲的心绪却没有那般剧烈的翻腾,甚至她的心绪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暮莲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内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有一只手将她放在内心深处的东西都给拿走了。她的心房,被人搬空了一般的感觉。
“小黑,你早就猜到了,对吧?”忽然的,暮莲低声问道。
在暮莲翻看资料的时候,小黑就已经从她的识海空间里出来了,此时听到暮莲的问话,他担忧的看过去,想了下说道:“我并不知道这份文件袋里面的资料是什么,我对你的家族的事情一无所知,我只是想到了一些道理而已。在大家族里,过分的保护只能是一种危害。”
“是吗?”暮莲喃喃着,苦笑道:“可笑我自诩聪明,却没看透这点。”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沉默了下,小黑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打算?暮莲愣了下,是啊,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是该有些打算了。
打算,打算……暮莲闭上眼睛,沉吟起来,她想着生命里最初的那二十几年,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想着白莲月给的资料里的那些信息。
她一直被隐瞒着,被家族里所有的人都隐瞒着。她没有想到她自己的身世竟是那么的离奇。
自己以为的亲生父母根本就不是亲生父母,更甚至他们都不是自己的长辈,而是同辈,她的母亲是她之前以为是自己祖母的那个女人的妹妹,而她的父亲,是她之前以为是自己祖母的那个女人的长子的继父!
这该是多么复杂的关系啊,她的身份在这个家族里又是多么的复杂!
难怪,难怪她以为是自己祖母的那个女人对她是这么的宠爱,这种宠爱完全不下于那个女人的长孙,因为她生母是这个女人最爱的妹妹。
虽然,这关系很复杂,但是出身没办法选择,所以她认了。但是让她想不到的是,她的父母竟然在生下她之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全死了。
恩怨情仇啊,他们全部都是死于大家族的恩怨情仇。
然后,因为那个原本以为是自己祖母现在却是自己姨母的女人爱屋及乌,特别的疼爱自己这个她的妹妹生出来的孩子,所以就和她的养父母一家做了交易,让养父母的儿子成为长孙,并且是顺位继承人第一人,然后让他们来养育自己。
这本该是好意,因为毕竟没有父母的孩子很可怜。但是这种好意最后却弄巧成拙了,她最后被养你母真正的孩子给害死了。
“祖母,哦,是姨母,她不会不知道是谁把我害死的,可是已经十五年了,她却让那个人,她的长孙活的好好的,甚至已经一脚登上了家主的宝座。原来,她并不是真正的疼爱我啊,大家族果然以利益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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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哦,是姨母,她不会不知道是谁把我害死的,可是已经十五年了,她却让那个人,她的长孙活的好好的,甚至已经一脚登上了家主的宝座。原来,她并不是真正的疼爱我啊,大家族果然以利益为重。”
小黑皱了皱眉,道:“你为什么不认为她没有这个能力?”
暮莲摇摇头,她最开始也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以她对姨母那个人的了解,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以那个女人的能力,如果她当真要为自己报仇的话,最起码她能够做到让害自己的人失去继承人资格。
“也许,是因为她没有看到你的尸体,所以认为你只是失踪了,而不是死亡了呢?”小黑继续皱眉,说出另一个可能性。
“你见过在自己的家里失踪十五年还找不到的吗?”暮莲反问,继而又说道:“况且,虽然我的家族不比白莲月的家族在星球上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但是要想全球范围内搜索一个人,还是能够办到的。”
“所以,你认为在那种情况下,我还能只是单纯的失踪了吗?”
小黑被反问的说不出话来,他其实也不想让暮莲原谅这个家族,但是他不想看到暮莲现在的样子,对于什么都有一种灰心的感觉的样子。
暮莲现在的状态是不对的,她不能因为一次的隐瞒、欺骗而从此都对各种情感敬谢不敏。作为一个修真者,不,仅仅是作为一个人,也不能因为一次的失败而将一切都否定了,更何况是修真者。
“暮莲,你不要再继续想了。”小黑无奈,只好换一种说法,“你现在的身体已经没有了那个家族的血缘,你自从穿越了时空裂缝就已经与这个家族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何你还要执着于此?”
暮莲沉默了,微微垂头,忽而,她笑了下,说道:“因为放不开所以才会执着。人,本来不就是如此?为什么执着,不就是因为放不开!”
“可是,暮莲,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小黑继续劝说。
暮莲收起笑容,轻声说道:“是啊,我的身份已经不同,的确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所以,我不该执着,不该执着啊……呵呵,可是,小黑,我越是想放下,就越是放不下啊,我一想到那份资料上的内容,我的心里就有种怒火在燃烧,我再想到最初的那二十几年,我更是愤怒!”
小黑这才放心的无声的呼出口气,道:“有怒火就让它燃烧出来啊,愤怒了就发泄出来啊!这有什么啊,修行之人万不可压抑自己。”
“就算对方是自己曾经的亲人也无所谓吗?”暮莲求助一般的问道。
小黑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不是违背天道的事情,哪怕是杀人放火,都是可以的。不是我说,暮莲,你在修行这方面的常识太少了。”
得了答案的暮莲仿佛是解开了心事似的,她一扫之前脸上的抑郁和烦闷以及各种负面情绪,现在的她表情恢复了正常。
她状似无奈的摊开手,眼中带着笑意似是为难的说道:“可是没办法啊,小黑你也知道我的,我从来没有在真正的修真界生活过啊,没有那种大环境,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常识呢?”
“那……”小黑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珠子一转,一个灵感在脑中一闪而过,只听他说道:“暮莲,不如我们的下一站就定为真正的修真界如何?我继承了那么多的记忆之后,也非常的想要去修真界看一看。”
暮莲想了想,越想,她的眼睛就越亮,真正的修真界啊,那该是什么样子的呢?那里的人们全民修真吗?那里有着很多的珍奇异宝吗?
“好!”暮莲一锤定音,“等到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想办法前往真正的修真界。”在修炼上,她也需要请教传统的修真人士帮忙呢。
下一站的目标已经定下来了,暮莲也有了精神,有了更加远大的追求之后,她忽然发现,家族的那些让她纠结、黯然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理智恢复了,暮莲处理起事情来也恢复了往常的雷厉风行,大脑在转了几圈之后,她就想到了处理的办法。她不是圣母,所以她不会放过害她的养父母的真正的孩子,虽然也是因为他,她才能够有如今这样更加远大和美好的追求,但是事情一码归一码,不能原谅的绝不原谅。
正月过去后,进入农历二月份,白莲月家族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的他终于能够有闲心来处理暮莲家族里的事情了。
因此,针对暮莲家族的行动,就在农历二月初正式开始了。
之前就已经说过,暮莲的家族比起白莲月的家族,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所以,这次行动也比白莲月当初的行动要容易的多,同时也是因为白莲月的势力增长了不是一点半点的关系。
这一回,风水轮流转,轮到白莲月跟在暮莲的身后看戏。
当暮莲出现在家族本家的时候,家族里正是聚餐的时间,当下,那些人的脸色俱都大变,尤其是暮莲养你母真正的孩子,那张脸变得不是一般的难看,他甚至失态的打翻了他手中的餐盘,险些惊叫出来。
“莲儿,我的孩子,你果然只是失踪了。”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人的脸色没有多大的变化,正是暮莲之前以为的祖母,而现在是姨母的那个女人,她的表情委胆惊喜,同时也很是不解。
“这么多年了,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回来?”姨母有些责怪的数落着暮莲,眼中却是笑意和疼爱,“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大家子都在为你担心吗?平安的话,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真是的!”
暮莲面无表情,“姨母大人,您还要把这份虚假的疼爱持续到什么时候?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在十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而凶手……正是您以及您的这一家族小一辈中备受期待的那个人,您应该知道的。”
终于,这位姨母的脸色也巨变了起来,她震惊的看着暮莲,眼中神情复杂,脸上表情不敢置信,“你……你,知道了?”
“纸永远都包不住火。”暮莲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暮莲的这句话让现在已经是她姨母的那个女人,整个人如泄了气一般的没了精神。她动了动嘴唇,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在暮莲清冷的、毫无感情的目光中,将话咽下去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可改变了。
暮莲不再理会她现在该叫做姨母的女人,也不去理会养了她二十几年的养父母,更不去理会大厅里的其他的这个家主的人。暮莲的目光一下子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养父母真正的孩子,之前是她的兄长,但是现在却是她的后辈的男子,那个暗害她的人。
她直直的走向他,挡在两人间的众人很有默契一般的都退让路。
“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活着?!”暮莲勾起唇角,讥笑道。
男子脸色再度变化,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凶狠,他镇定下来,道:“是没想到,那么,现在你是想要一命抵一命吗?可是,你不是没死吗?”
暮莲瞬间收起讥讽的笑容,表情冷冽的说道:“不,其实我的确在十五年前就死了,你暗杀成功了。”顿了下,她的唇角再次勾起讥讽的弧度,道:“可是不你知道,我福气深厚,身体没了,我还有灵魂。”
“你……你,你是鬼?”镇定的男子脸色又一次的变化,眼中恐惧。
“鬼?”暮莲呵呵的笑了起来,表情阴森,“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么害怕我是鬼,你当初怎么就能做出那种决定?!”
暮莲欺近男子,紧紧的盯着他的双眼,道:“你不就是想要这整个家族吗?你不就是想要当家主吗?你不就是认为我是你家主这位置上的最大的威胁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威胁!”
“不!”男子不相信,家主的宝座让他压下了对“鬼上门”的恐惧,他几乎是尖叫着说道:“你怎么可能不是威胁?你是嫡长孙女啊!”
“哈!”暮莲嘲讽的笑,眼神蔑视,“我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说我本就对家主之位没有野心,但说我的身世,在这么一个大家族里,从来都不缺乏丑事,你真的以为我的身份是嫡长孙女儿吗?我不是!”
“不,不!不可能!”男子仍然不肯相信,但这时他作为家主继承人的素质表现了出来,此刻已经不再慌张,镇定了下来。
“可不可能就要问问你的亲爱的祖母,我的姨母了,对吗,姨母?”
被叫做姨母的女人脸色苍白的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道:“这是家族里的丑事,知道的人都已经消灭了,这件事本该要烂在我的肚子里的。却没想到,还是让你调查了出来。孩子,还能再叫声姨母吗?”
“不能。”暮莲面无表情的回答,然后看向面前的罪魁祸首,“你的祖母都已经承认了,你也应该相信了吧?我根本就没有那个可能成为家主。知道自己费尽心力所做的事情是无用功的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男子显然被这件事情打击到了,愣愣的一言不发。
“十五年来夜夜噩梦的感觉如何?嗯?”暮莲冷冷的笑着,继续说道:“你不是总在夜里梦到我化作厉鬼来找你吗?为何我现在真的来找你了,你却这样一幅被吓到的样子?你不该是习惯了吗?”
“莲儿,能不能饶过他一命?”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道声音,只听他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他毕竟是……”
暮莲面无表情的看过去,她已经听出声音是谁发出的了,是她的养父母,他们在为他们的大儿子求情。视线所及之处,人群散开,露出里面的一对中年夫妻,他们的神情惴惴不安,期待又害怕的望着暮莲。
暮莲忽然咧嘴笑了,只是这笑容却没有温度,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后收回视线,冷淡的声音响起:“看在曾经你们的养育之恩上,我可以饶他不死,但是他的这条命必须归我处置了。人,我就带走了。”
一场复仇,以这番话为终结。
暮莲除了把下命令暗杀她的男子带走后,别的就没有再处置什么。她在今天之前,知道事情真相之后的那段日子想了很多,她想过要狠狠的报复这一家族的人,甚至想过要杀了那些人泄愤。
但是,直到今天,知道看到养父母的那一刻起,她的种种的要报复的想法都不自觉的消失殆尽。这一刻,她让自己明白了她之前所有想法不过是在迁怒而已,不过是变相的撒娇而已,因为他们在她死后忘了她,他们在她死后没有追究幕后杀手,因为他们以家族利益为重。
罢了,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她,那些事情也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同时更加是个丑闻,她只要向杀了她的幕后黑手复仇就罢了。
“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暮莲发呆中,白莲月走近。
暮莲回过神,整个人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她叹口气,道:“安排是有,但是心情却还没有调整过来。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合作已经结束了。”
“不是合作者了,我们至少还是朋友吧!”白莲月无奈,“作为一个朋友,关心另一个朋友的事情,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怎么,还是说,你不想认我这个朋友?难道我还不够格做你的朋友吗?不至于吧?”
暮莲平平的撇过去一眼,道:“你的话好多。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让你给全说了。我什么时候说你不是我的朋友了?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而你却是一个大家族的家主,至少,看在权势的份上,我也会承认你这个朋友的。毕竟我现在无依无靠啊,没钱没权的。”
“喂喂!”白莲月失笑,道:“你的话说得也太白了吧,我可要伤心了。”
暮莲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反问道:“你有那么脆弱吗?精神力大师。”
“呵呵,察觉出来了啊。”很难得的,白莲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当然……呼!”暮莲神情顿了下,转而呼出一口长气,侧过头真诚的笑道:“谢谢你开解我了,我的朋友,我现在的心情好了很多。”
“不用客气。”白莲月回以一笑,笑的温柔,“那么,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接下来的安排了?有什么是我帮得上忙的,尽管说,不用客气。”
“那么,在你的星球,帮我找一个深山老林吧,我要闭关。”
闭关……白莲月的身体不易察觉的僵了瞬间,瞬间后,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的继续问道:“要闭关多长时间?需要我准备其他的东西吗?”
“不用,只要一座深山老林即可。你帮了我的忙,我已经很感谢了。”
“感谢什么啊,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朋友。还有,我都说了,不用那么客气的,为朋友提供帮助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白莲月无奈说道。
“嗯,这回我知道了,以后再向你提出什么要求,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不用不用。”白莲月大方的挥挥手,一幅豪气冲天的样子,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的转过头问道:“那个人,你打算如何处理?”
被问到了那个罪魁祸首,暮莲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认真的想了想,小片刻后说道:“我既然说了不要他的命,那就是不要他的性命了。但是这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我打算让他当我的试药人,即是药人。”
白莲月的身体颤抖了下,表情既可怜又同情还怜悯,药人啊,他记得他查到的资料里,可是明明白白的写了药人的作用以及下场,那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啊!最后的下场,轻者能百毒不侵,重者就是死亡。
“这可真是最令人难忘的处罚了呢。”暮莲她绝对不能得罪,他暗道。
“不然,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啊。”暮莲无奈的摊手,眼中却是笑意。
“暮莲,你该练剑了。”小黑突然在暮莲的脑海里说道,他的语气平淡、平静,但是深处却隐含不悦,在识海空间里,他瞪了外面的白莲月一眼,都警告他不要妄想了,竟然还接着机会靠近暮莲。
“呃……”暮莲看看天色,的确是到了往常练剑的时候了呢,“就聊到这里吧,我到了该练剑的时间了。”练剑犹如修炼,不可荒废一日。
“好吧,正好我也该去处理今天的事务了。”白莲月心里可惜,面上却是不漏声色,“等定了回去的时间,我再找人通知你。”
“好,慢走不送。”看着白莲月坐上专车,消失在视线之中,暮莲立刻来到了别墅的后院,后院里,小黑早已经等在了一旁。
暮莲的脚步不由得顿了顿,虽然小黑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她就是知道,现在的小黑在不高兴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但是为了自己不被迁怒,暮莲今天练起剑来格外认真、投入。
“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认真,但是你要是每天都这么认真的话,我也就放心了。”暮莲的认真让小黑的心情好了很多。
暮莲被说的很羞愧,小黑的语气让她有种被长辈说教的感觉,她的心里产生了几分内疚之情。为了能够让她在修为之外多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小黑可以说是费了很多的心力,她练习的那几个剑法就说明了。
可是,她因为心底对于这种双刃剑的抗拒,以至于她都没有百分百的认真的练习小黑千辛万苦挑出来的剑谱。即便后来她已经从心底接受了这种双刃剑,但是对于剑法的练习,她却仍然是不怎么上心。
暮莲突然觉得很对不起小黑,小黑对她的事情每一样都很上心,都很关注,但是她对小黑却没有。她的眼睛看到了太多的东西,她的心也被这许许多多的东西所充满,但是那些东西其实都不是那么紧要。
完成每天的练剑,暮莲没有跟着小黑回到房间,她仍旧站在这片小林子里,这片林子是白莲月特意弄出来的,仿照她曾经借住的那个人家。
站在林子里,静静的一动不动的站立着,暮莲开始反思,反思她的修炼之路,反思她和小黑的关系,反思她的心态。然后,开始反省一切。
时间不知不觉的走过,林子里的暮莲静立着、闭着双眼反省一切,林子外,小黑默默的陪着静立着。注视着林子里的那道身影,小黑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去感应月光下的那道身影心中所想。
看到暮莲脸上怀念一般的表情,小黑那双幽深的眼眸也怀念起来。
最初相遇的时候,她还是那般的弱小,只要他轻轻的咬一口,都不会让她感觉到被咬的疼痛,她便会离开人世,永久的离开,就像他对遇到她之前的那些人一样。但是那次,他不知为何却没有那么做。
那次,他只是缓缓的接近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然后似乎脑袋那么一热,冲动了下,又似乎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他衔来了自己守护的那株草,然后救了她。再然后,又不知怎么的,竟跟着她一起走了。
和她在一起之后,他遇到了位于所有兽类顶端的存在――界心兽。那时候,他不由得在心里庆幸,庆幸自己当初难得的善心,救了这人。
然后,事情果然如他所想或者是所期待的那般,他开始了正统的修炼。
也许这就是他最初救了她的目的,一个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目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开启了灵智,但智力却非常的低下。
但是不管如何吗,结局总是好的,他开始了一段崭新的人生。他的修为越来越高,他的智力也越来越高,他渐渐的就像是一个成年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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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就是他最初救了她的目的,一个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目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虽然开启了灵智,但智力却非常的低下。
但是不管如何吗,结局总是好的,他开始了一段崭新的人生。他的修为越来越高,他的智力也越来越高,他渐渐的就像是一个成年人一般。
然后,他的心里有了不知足的感觉,那个时候的他已经知道作为一条蛇,修炼成精,之后成人,最后成仙、成神便是兽类的最终目标。
但是,他不想。因为那个过程太过的漫长,漫长到他只要稍稍一想,心里面就有种恐惧感,只是,那时候的他在恐惧什么,他并不知道。
因为这种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来越强烈的不知足,他在博览群书后知道了一个词――传承,这是一个既真是又虚无缥缈的词语。
所谓传承,在太古时代是存在的,这是他那个时间的界心兽,也就是暮莲口中的小狐告诉他的。但是,在经过万年的变迁,所谓传承已经是神话传说里的故事了,就连万兽之神的小狐都不清楚还有没有了。
这真的是个非常渺茫的希望,可能性近乎没有,但是他却没有就此失望,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对他来说那也是个希望。
于是,他开始朝着这方面努力,但是他只是一条蛇而已,要想得到传承那是痴人说梦,因为他并没有可以接受传承的血统。当时与他同在那个空间四合院的还未出壳的小狐看着他的努力,就总是摇头叹息。
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他自己的这身血统,若是放在一万年前,他是绝对没有可能获得传承的。但是在一万年后的世界,在各种大能们都已经成为神话传说的时代,他的这身血统反而为他带来更大的希望。
蛇与龙本是一支,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分成两支。
在龙这种神兽基本已经灭绝了的时代,他这条处在蛇顶端的最高等的蛇得到了一万年后最后一条龙的传承。当然,即便龙蛇本是一家,但若是他达不到那种水平,他一样是得不到龙的传承的,那毕竟是神兽。
可是,这个“但是”没有发生,亦不存在,因为他早已到了那种水平。
接受传承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脑海的痛苦,身体的痛苦,精神的痛苦,灵魂的痛苦……各种各样的痛苦,这些痛苦让他恨不得就此死去。
痛苦之中,即便他有着再强的求生信念,他也一度认为自己会就此死去。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啊,他明明已经看到了,触摸到了希望,但是苦于自身而无力承受,他的这身血统即是好处,也有着坏处。
就在这时,暮莲进来了,发现了他的痛苦,帮助了他,用混沌元气。那一丝丝的混沌元气都是她努力修炼好久才能产生的,有时候一个月下来也可能只产生这么一丝而已,但是她却给了他,毫不吝啬的。
他很感激,若是回报最初的救命之恩,那么在他和她在一起之后发生的那些事,就已经足够偿还了,因为她已经让他的人生更加精彩了。
可是,那次传承,她毫不犹豫的救了他,明明自从他和她在一起后,他并没有给予她什么帮助,就是个吃白饭的,但是她仍然帮助了他。
接受了传承之后,他隐隐约约的明白了自己内心最深处所想的,又似乎并没有明白,但不管如何,暮莲这个人在他心里的地位更加重了。
直到能够真正的化形成人,这时候他已经吸收了传承下来的那些记忆的十之三四,他已经确切的明白了自己内心最深处所渴求的是什么。
但是那种想法太过惊世,他自己明白过来的那一刻,心里是滔天巨浪。
只是,再过惊世的想法,当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暮莲的身影时,都变得理所当然,更何况,他从一开始便没想过逃避,没想过视而不见。
这种感情来的莫名其妙,他没有找到任何的理由和原因。对此,他是疑惑的,对自己也开始了怀疑,他背着暮莲找了好些这方面的书籍,然后他了解了,这种感情是世间最容易产生也是最不容易产生的,同时也是最需要理由又最不需要理由的感情,是世间最另类的感情。
他放心了,不再纠结了,但是却小心地把这种感情藏在自己的肚子里,就连伟达的界心兽小狐,他都没有让它发现,他瞒过了所有的人。
然后,他继续跟着她,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最后到了这个世界。
暮莲的身边总是有着男人的存在,离开了这个男人身边,身边就又出现其他男人,数量不多,每次从不超过三个,但是这些男人都非常的优秀,或是身份尊贵,或是能力出众,或是和暮莲之间的关系本就亲近。
按理说,这些本该是他的情敌,而事实上,这些男人们也的确对暮莲有着和他对她一样的感情。但是,他却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这并不是因为他对自身优势和其他特点的自信,也不是对暮莲的特别了解和对她信任,而是他看到了一种现实。这种现实告诉他,无论怎样,那些男人和暮莲是发展不起来的,他们和她是没有那种可能的。
本来,他以为这应该就是一直存在并且不会消失的现实,暮莲永远也不会和谁有什么发展,不只是因为现实,还有暮莲自身,她在感情上是两种极端,理智和吃顿。所以,他以为,他和她会这样一直下去的。
但是那个男人,白莲月的出现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白莲月的出场很平常,甚至平常的都有些狗血,白莲月的身世也很普通,就只是一般的大家族子弟而已,这种身世和之前围在暮莲身边的男人们都是同类性质,所以也不出奇。出奇的是,他的遭遇。
他和暮莲近乎一模一样的遭遇,并且还是在最惨的时候被暮莲碰见,这让暮莲从心底里就对白莲月有了一种认同感,这种认同是以前的那些男人们所没有得到的,所以,白莲月在心灵上,距离暮莲更近。
正是因为这一点,这个男人才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是他真正的情敌。
但是,还好的,白莲月这个男人自尊心很高,并且还有些大男人主义,最开始的一段时间,这个男人对暮莲并没有多余的想法。究其原因,他猜想应该是暮莲的外表,暮莲的相貌并不是特别出色,就只是清秀。
再说得好听一些,就是小家碧玉,暮莲最出色的是她的气质。但是,白莲月并没有看到暮莲的气质,所以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的。
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很容易发现对方的缺点,同时也很容易发现对方的优点。所以后来,白莲月渐渐的就看到了暮莲美好的一面,渐渐的就对暮莲上了心,只是他自己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
想到这里,小黑很庆幸的舒了口气,也幸好这个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自己的感情,能够让一直在关注着暮莲的他一眼就看出来,然后及时的给这个男人警告,很不客气的警告。
之前已经说过了,白莲月是个自尊心很高并且还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他给的这个不客气的警告让这个男人恼羞成怒,虽然这个男人表面上是不动声色的,但是同为男人,他很清楚被警告的白莲月的心态。
果然,从那以后,白莲月将精力都投放到自己的康复性治疗以及工作上,不过,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他躲起来了,只是他仍然自己不知道。
小黑抬头望了望天,夜幕中繁星闪烁,月光皎洁,他的思绪飘扬起来。
虽然没有了情敌,但是他仍然不放松,他不确定暮莲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他和暮莲是契约的关系,彼此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平时两个人谁的内心都很平静,所以感知不到。
但是,最近,尤其是白莲月这个男人出现后,他无法像以前那样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内心,他的心潮不再平静,偶尔他的情绪会强烈些,他不确定暮莲会不会因此而感知到些什么。若是她知道了,该怎么办?
注视着林子里仍在静默站立的娇俏女子,小黑的心里是紧张,是彷徨。
“最近有发生什么吗?”暮莲的声音突然在小黑的耳畔响起,小黑一惊,定眼看去,原来不知何时,暮莲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前。
“为什么你最近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暮莲仔细的看着小黑的神色,想要看出什么,同时问道:“是修炼上出现瓶颈了吗?”
小黑扯扯嘴角,扯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掩饰自己刚才的情绪,说道:“最近修炼上是有点问题,一直想不到办法,所以挺烦心的。不过暮莲你不用担心,这只是暂时的,要知道我可是继承了那么多的传承记忆!”
“是吗?”暮莲了然了,放心的点点头,道:“没事就好。”
“嗯!我出来的也有阵子了,刚刚觉得瓶颈似乎松动了,我现在就进去修炼。”小黑眼神微微闪烁,一个闪身进入暮莲的识海空间。
暮莲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小黑进入识海空间后做自己的事情去。她就这样站在原地不动,微微的低着头,垂下来的刘海儿挡住了她的一双眼眸,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只留下紧抿的双唇,和紧绷的下颚。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过去了很短,当夜空的皎洁圆月向西移动了一段距离时,暮莲终于动了,她手拿着剑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头已经抬起,在明亮的月光下清清楚楚,但是她的表情却一如往常那般,没有人知道在刚才那段时间里,她都想了些什么,也没人知道她在心里是不是做下了决定了,又是做下了什么决定。
第二天,一切正常,白莲月派来一个助理告知离开的时间。然后,接着通讯器的功能,暮莲向白莲月提出了一个请求,白莲月欣然答应。
离开的时间定在三天后的早晨,这三天里,不断的有人来求见暮莲。那些人都是暮莲的家族的人,他们似乎忘了前几天暮莲出现时的样子与她的态度。那个家族里的姨母,曾经的养父母还有其他人不间断的提出要见暮莲的请求,他们总认为,暮莲并没有和他们断绝关系,而她那天的行动是她在变相的撒娇而已,而且家族给暮莲也没什么的。
因为,毕竟暮莲是他们那个家族里的人,他们是亲人,有着无法斩断的血缘关系。只要是家族的人,给谁不一样?只要让家族繁荣昌盛。
每每接到这种请求,暮莲都只是冷笑一声,然后拒绝。他们那些人都忘了,她在前几天当着他们的面说过的,那个人的暗杀是成功地,她已经死了,现在的这幅身体里流着的血液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就是事实,也是现实,暮莲不介意将这种现实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们。她自己是不会伤心的,因为早就已经伤心过了,现在端看他们会不会伤心了。只是,他们伤心与否,与她都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三天后的早晨,暮莲坐在了白莲月的飞船里,与他一同飞向他的星球。
解决了家族的事情,心里面再没有任何事情的暮莲向白莲月提出的请求很简单,就是请白莲月帮她找一处深山老林,她要闭关修炼。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闭关修炼了,之前是心里一直搁着事情,现在事情解决了,而她也有了新的目标,于是,她决定闭关。
白莲月家的势力非常的庞大,特别是再加入进去白莲月自己的势力之后,这整个星球就相当于是白莲月的后花园了。
当暮莲第二次站在这颗星球上的时候,白莲月已经派人找好了地方。
“你准备闭关多久?”想了又想,白莲月还是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暮莲摇了摇头,“不知道。”她咧了下嘴,笑了一声,“也许只是一百年,也许几百年,也许……可能千年也不一定呢。怎么了?”
白莲月默默的、轻轻的摇头,少顷后才说道:“这么说,当你出关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呢,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也说不定呢。”
白莲月的语气带着很明显的伤感,他是精神力、体术双修者,但即便是他将两者都修炼到了顶级的程度,他也并不见得会有千年的寿命。
暮莲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凡人的寿命都是很短暂的,尽管现在是星际文明,有了明确的修炼功法和路子,但是若是到达顶级时不能突破,那么他们的寿命就只有那么短,无法超越千年时间。
想了想,暮莲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神色疑惑不解的白莲月,道:“等你觉得自己大限将至时,我还是没有出关,那么就把这瓶子里的药水喝了吧,之后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暮莲不想失去这个朋友,这个男人不管怎么说,在与她交往之时,用的是真心。经历了自己家族的那件事情后,现在的她,珍惜一切对她真心的人,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得,遇到这样的人,便是一种福气。
白莲月笑的温柔,小心谨慎的接了过来,在助理手里接过木盒,将其仔细的装起来,然后抱在怀里,宛若珍宝一般。
“好了,我走了。”暮莲暖暖的笑了,她不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岁月悠悠,在一个灵气非常浓郁的山洞里闭关的暮莲,全副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在做好万全的保护措施之后,她就好像一台修炼机器似的不知道停歇,完全不知山洞外的时间变化,岁月变迁。
这一闭关,当暮莲睁开眼睛之时,外界竟是真的过去了一千多年。
山洞身处于森林之中,森林里的一切不管随时间怎样变化,一千多年过去了,还是暮莲进来之处的那副样子。暮莲站在一棵树的树顶上,环视着自己闭关所在的森林,好一阵感慨。
这次出关,暮莲的实力有了极大的进步,现在她的神识很轻易的就能覆盖这一整个星球了,所以她才能这么快就知道已经一千多年了。
修为和实力已经到了理想的地步,暮莲便决定不再闭关,除了白莲月,她对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留恋,她打算等到确定了白莲月的消息之后,她就和小黑一起去往另一个世界,真正的修真界。
“走吧,我能感觉到他还活着。”
微哑的、磁性的、悦耳的声音在耳际响起,暮莲侧过头看去,她的身边正站着一个身材挺拔、脸如刀削般酷帅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小黑,经过千年多的时间,他也已经修炼到这幅成年人的姿态了,这让他非常的满意,感觉和暮莲真正的平等了。
暮莲点点头,朝着刚才小黑所指的方向走去,身边是小黑。
虽然两人犹如散步一般的走着,但是他们的每一步看起来走的很正常,实际上却跨度非常的大。人类肉眼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森林,两人只走了十几步而已,就已经来到了森林的边缘。
经过千年多的发展,世界也早已经不是之前的世界了,现在的这个世界科技更加的发达,暮莲一眼看过去,就好像看科幻片似的。
“人类真的是个很神奇的物种,寿命不长,但是却进步飞速。”暮莲又是一阵感慨,这话听得却叫小黑觉得好笑。
“说的好像你不是人类似的,别忘了你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呢。”
这颗星球的变化无疑是巨大的,暮莲的神识轻轻一扫,再对照自己记忆中的样子,这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的。但是,当两人感应着白莲月的气息来到他的住所之时,却没有了那种感慨,只有怀念。
白莲月的住所仍然是一千多年前的模样,变化并不是没有,只是极其的细微。暮莲和小黑两人如若进入无人之地似的,走进了庭院里。
甫一进入庭院,暮莲和小黑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这股灵气宛若让他们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闭关修炼的山洞里。
“这地方设置了个结界。一种手法比较高明的结界。”小黑淡淡说道。
暮莲点头,神情颇有些愉悦,道:“看来,他真的是有所突破了呢!”
“哈哈!是啊!”忽然的,一道大笑的声音引起了暮莲和小黑的注意。
随着声音,一道颀长的身影走出,满面笑容的出现在暮莲和小黑的视线中,他很是开心的大声说道:“哎呀呀,真是贵客啊,欢迎欢迎!”
暮莲诧异的挑了挑眉,疑惑的视线瞥向身旁的小黑,眼神中不解地问道:“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人就变得这么豪迈了呢?真是他吗?”
小黑也觉得诧异,但是想想这段时间的长度,再想想视线中的男人突破了人类的极限,最后再想想男人的返璞归真,貌似也不是不可能啊!
白莲月微微收敛了些微震耳的笑声,只是脸上却笑意不变的大步的向暮莲和小黑走近,道:“不用怀疑,就是我本人,不然你们以为经过了一千多年,还有谁会记得你们啊?暮莲,你给我的那瓶水帮了我很大的忙。多亏了它,我才突破了极限,最后感悟到了天道至理。”
“那是当然的,那瓶药水可是我当时最珍贵的东西呢。”暮莲理所当然的说道,“不过我其实也不是怀疑你是否是本尊,还没有哪个假货能够在我的眼皮底下逍遥的,我只是感到惊讶,我没想到你……”
“没想到我现在的性格变了那么多?”白莲月笑笑的接过话题,同时引领着两人走进他的别墅,说道:“这个才是我真正的性格,以前是因为凡世间的各种俗物给压抑住了,等到我逐渐的感悟到了天道至理之后,我才慢慢的找回自己。说起来,还是要感谢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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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莲又不解了,疑惑的问道:“感谢我们什么?我们好像没做什么吧。”
白莲月失笑摇头,道:“不,你们看起来没做什么,但你们的存在本身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做了什么。正是因为知道了你们的这种存在,我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不然,我那时候的下场不是死亡,就是堕魔!”
“哇!”暮莲吃了一惊,“这么严重?还好,你现在好好的在我们面前。”
“是啊,所以说我要感谢你们的。”白莲月也未自己感到庆幸,如果真的堕落为魔,他就没脸见暮莲了。庆幸之余,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对了,你们这次出关了有什么安排吗?需要我帮忙吗?”
暮莲被问到的瞬间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回答道:“并没有什么安排,我们想要放松一下。另外,我有收藏的爱好,在这偌大的宇宙间,想必有很多奇珍异宝,我想收藏一下。至于帮助嘛,当然是需要的了。”
白莲月不疑有他,连忙问道:“需要帮忙尽管说,我现在的势力可比一千多年前要扩大了很多,已经覆盖快要达到这一整片的星域了。”
暮莲所要寻求的帮助很简单,不管是闭关前还是闭关后,暮莲和小黑对这个世界都非常的陌生。虽然说这个世界是暮莲出生的世界,但是在她出生后直接到穿越时空裂缝之前的那二十几年,她从未外出过。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对这个世界非常的陌生,小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更是对此不熟悉。当然了,以暮莲和小黑现在的神识强度,只要随便的扫描一下,便也就熟悉了,但是他们不想那么做。
这种神识的扫描能给他们提供的就只是一副“地图”而已,而至于这幅地图上都有些什么特别的地方,有些什么特别的地产或是有什么特别出名的东西,他们都是无法知道的,因为那是信息。
暮莲和小黑自然也能够自己来提取这个世界的信息,但要是想从中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以他们自己来说是非常麻烦的。而且,若要大范围的搜寻信息,还有可能惊动当地的各种强大的存在。
所以说,此时,有这样一个背景实力都非常雄厚的朋友那是绝对的好处,暮莲和小黑想要什么种类的信息,只要说一声,白莲月的那群数不清的手下就会帮忙寻来,既简单方便又经济实惠,还能联络感情。
这样一举数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要知道,最重要的是,朋友之间若是没有什么纽带进行联系的话,友情可是会逐渐淡薄的。
进入白莲月给两人安排的房间,小黑就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暮莲,既然你都承认他是你的朋友了,为什么你不把计划告诉他呢?”
这间房间是属于白莲月这座别墅的,所以小黑没有设置结界做出一副不信任的样子,因为正如他所说,暮莲已经承认了白莲月的朋友身份。
不过他们之间的对话也不方便让白莲月知道,虽然他们也知道白莲月不会做出偷听这种有损双方信任的事情,所以这句问话,小黑是在心里询问暮莲的。经过一千多年的时间,两人虽然都有全心的修炼,但不知为何,两人间心灵感应上升到了极高的程度,已经可以心灵对话。
暮莲一屁股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这东西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仍然存在着。她拍拍旁边的位子示意小黑坐下来,然后才说道:“小黑,你自己难道忘了吗?出关后不久,似乎是在感应到白莲月的气息之后,你的心里就不安了起来。所以我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他我们的计划。”
“而且,这只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他?”
小黑不懂了,表情带着几分憨意的问道:“可是,你们不是朋友吗?”
暮莲笑了,小黑的外表和心理无论再怎么成熟,他没有经历过、接触过的东西就是无法了解。在他的心里,白莲月只是她的朋友而已。
“小黑,你要记住,即便是朋友之间,也不是一定要将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对方的。这世间真正能够做到彼此之间毫无隐瞒的,唔,除了感情极好的夫妻,也就是我们这种感情非常好的契约关系了。”
听到“夫妻”这个词,小黑的心不由得一跳,一张俊脸有些不受控制的发热,刚刚暮莲拿夫妻来和她与他之间的关系做比喻呢。
“对了,小黑,你能说清自己心里不安的来源吗?”从感应到小黑心里的这股不安情绪,暮莲就一直不是很明白,当下表情严肃的问道。
小黑被转移了注意力,俊脸的温度冷却了下来,他也没在意,而是就着暮莲的话题苦苦的思考起来,深究自己内心不安产生的根本。
但是,想了又想,小黑还是没有想到是什么原因,他只好无奈的摇头。
对此,暮莲更加不解了,同时也好奇了,不过心里面却又就此戒备了起来。能够让小黑这样比她强上不知多少倍的存在感到不安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情,不过看他的样子并没有危险预感,那也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了。暮莲暗暗祈祷,希望不要出什么麻烦才好啊。
睡了一觉之后,第二天,暮莲想要的信息就被白莲月的手下非常高效率的整理了出来,暮莲一边看着整理出的信息,一边看小黑晨练。
刀削般硬朗的线条,健硕却又不显难看肌肉的体魄,挺拔的身材,一举一动中充满的力量感……暮莲不由得感叹着,真是养眼的画面啊!
白莲月并没有陪着暮莲和小黑一起,因为他突然忙了起来,在他的星域里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竟是谁也解决不了,于是只能他这个这片星域的最强者出马。对此,白莲月很是不快,难得经过一千多年了,他还能和她再见面,他可是忙着增加两人相处时间的。
心情不好的白莲月来到事发地点的附近,这件事说起来也很神奇,竟然在一片星域里最安全的地方突然出现了黑洞。而且从这个黑洞里传出了非常庞大的能量,甚至,这个黑洞在不断的渐渐的变大!
突然的,正在悠闲的欣赏着俊男查找着消息的暮莲心里一紧,就在这一瞬间,她也有了一种不是很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暮莲抬头看向小黑的方向,果然小黑一惊停下了晨练,正眉头紧皱的看着她。
相比于暮莲,小黑感觉到的不好的感觉更加的眼中,他心里的不安简直要上升到了极点,但奇异的是,却丝毫没有生命危险的预感。
就究竟是怎么回事?暮莲和小黑惊疑的,不约而同的同时散发开自己强大的神识,从自己所在的星球开始找起原因。两人都是穿越过时空裂缝的人,都能够感觉到是空间出了什么问题,这让两人更加惊疑。
渐渐的,暮莲没有在脚下这颗星球上找到原因,她将神识往外扩展开来,而此时,小黑的神识已经往外扩展了很大的面积。突然的,小黑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同一时间,感觉到小黑心里情绪波动的暮莲也睁开眼睛,疑惑不解、面目严肃的看向小黑,究竟是怎么回事?
“时空裂缝!”小黑一字一字的说出答案,表情即是惊喜又有些怀疑。
暮莲并没有惊喜,相反,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隐隐有着古怪的感觉。她比小黑对这个星际文明的世界了解的更多,因此心下里有着和白莲月一样的疑惑,为什么时空裂缝会出现在一个非常稳定的区域?
“我们过去看看,就感觉来说,这一定与我们两人有关。”暮莲说道。
小黑点点头,然后快速来到暮莲身边,伸手揽住暮莲的腰际,几个瞬移就到了事发的地点。
此时,这地方已经聚集起了很多的人。
黑洞仍在不断的扩大着,已经从最初的一个拳头大小到现在的一个篮球大小。很奇异的,相较于曾经出现的其他的黑洞,这个黑洞非常的“安分守己”,它就只是在不断的变大而已,却没有引发其他事情。
暮莲皱皱眉头,和小黑两人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的隐藏在一旁。
静静的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黑洞却仍是没有任何其他变化,只是在以缓慢的速度变大着,这种变大的速度较之最开始慢了很多。暮莲心里非常的疑惑着,她确定这个黑洞是一个时空裂缝,但是为什么时空裂缝会形成的这么慢?还有,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会出现裂缝?
暮莲将疑问在心底问向小黑,小黑摇摇头,他吸收的传承记忆已经达到九成七八了,但是他也不知道眼前的究竟是什么现象?怎么回事?
“暮莲,我想……”小黑犹豫了下,说道:“既然我们没感觉到任何危险,那么这个时空裂缝应该是不要紧的吧。按照它现在越来越慢的速度,估计完全形成还要很长的时间,我们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吧!”
暮莲点头,她本身的感觉就不如小黑的强烈,虽然同小黑一样在意这个时空裂缝,但是这份在意还不足以让她放弃她的事情。
悄无声息的,两人又回到了白莲月的别墅里,继续着之前未完的事情。
如此一晃,便是三百年过去。
这三百年的时间里,黑洞没有任何异变,就只是在慢慢的变大而已。不产生其他的变化,也没有引发什么不好的影响,渐渐的,原本对这个黑洞无比关注的人们一个个的离去,连暮莲和小黑也快要忘了它。
三百年的时间里,暮莲和小黑两个人几乎走遍了这片宇宙里他们能够达到的所有地方,得到的奇珍异宝也多的不可思议。按照暮莲的话来说,他们这是在为即将的出行做准备,当然,这句话,白莲月不知道。
感觉到储物空间里准备各式各样的物资都差不多了,暮莲和小黑两个人终于又回到了白莲月的别墅里,而此时,他们也才想起那个时空裂缝的事情。说来也巧,暮莲和小黑刚刚想起这件事,那边白莲月派去监视的手下就来回报,说是就在刚刚,黑洞有了大的变化。
几人连忙赶到地点,经过三百年的时间,暮莲和小黑的心情再度不安起来。这股不安原本也并没有消失,它只是被压下去,如今又浮上来。
黑洞已经变得非常的大了,好像有一座大门那么大。而刚刚那个监视员所说的变化,就是黑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扇华丽的门。
暮莲和小黑两人惊讶不已,到此时,两人可以非常的肯定,这个时空裂缝必定是与他们两人有关,而且感觉上关系还非常的不小。
正在两人惊疑不定之时,黑洞终于变成了一扇完整的大门,大门金碧辉煌,无比的奢侈华丽。然后,只听一阵锁链游动的声音,门渐渐的打开,门后,是长长的黑色的通道,通道里传来一阵走动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很遥远,但只是几个眨眼间,通道里就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细数下去,竟是达到八个之多,而且各个都是俊帅男子。
看到这八个人的时候,暮莲震惊了,而小黑则惊骇了,这个时空裂缝的确是与她和他有关呢,因为来人他们竟是都认识的。
暮莲无比的震惊,震惊到以她现在的修为和心境,竟是也木然的呆愣了。那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以及感觉……
“暮莲,我们来看你了哦!”一只小狐狸蹦蹦跳跳的来到暮莲身前。
暮莲此时此刻真的说不出心中所想,不,她连自己现在的心情如何都已经不清楚了,不对,是她现在的心里真的是不知做何种情绪了。
“暮莲,你们是认识的吗?”白莲月惊奇,同时也怀疑的问向暮莲。
暮莲沉默了小片刻,缓缓的点头,暗自里深深的呼吸一口气,才对近在眼前的小狐狸说道:“小狐,你们怎么会来呢?你离开不要紧吗?”
“嘻嘻,主人都已经帮我安排好了。所以没关系的。”小狐回答道。
“是吗?”暮莲抬眼看向也已经走近了的黑衣男子,他还是那一身的黑色衣裳,面容依旧冷峻,只是眼里多了不曾有过的温度。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地方好好聚聚聊聊吧。”黑衣神开口道。
暮莲点点头,环视了一圈,这里的确不是个说话叙旧的好地方呢,刚才的神奇现象已经引来了更多的人。她转过头,看向白莲月。
白莲月立刻会意的说道:“既然都是暮莲认识的人,那就到我家吧,暮莲现在也住在我家里。跟我来吧。”说罢,他在前带路。
片刻后,众人已经站在了白莲月别墅的庭院里,那些被神奇现象引过来的人也已经被白莲月给打发走了,这片星域里毕竟他是老大。
这座别墅原本是白莲月的本家所在,但随着时间和科技的进步,以及白莲月的执着,这里变成了白莲月一人的住所,本家被移到了另一个星球上。所以,这个别墅非常的大,此刻,白莲月也庆幸当初的执着。
否则,莫说是八个人,就是四个这样看起来就气度不凡的人,恐怕都会显得他小家子,不过还好,这座原本本家的别墅在历史上和建筑上以及装潢上都不输给这些来人的气质,反而他们的到来,为他的别墅增色了不少。
坐在宽敞的客厅的沙发上,暮莲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众人,面对来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她的内心到现在还未平静下来。闭了闭眼,她说道:“首先,我作为主人欢迎你们的到来。”
不管如何,既然他们来了,那么他们就是她的客人,要以礼相待。
“然后,我不得不问,你们为什么会来?竟然还都凑到了一起。”
暮莲的视线从对面的八个人身上一一扫过,从面容冷峻的黑衣神一直到相貌美丽的双胞胎。是的,这些人都是曾经与她有着关系的人。
黑衣神,曾经帮了她几次,又是小狐的主人。
寒少辰,她在那个世界里与之成婚的男人,清月国的皇帝。
水赤炼,曾经让她感觉危险的男人,长相极其的俊美,宛若天神。
墨黑墨红,她曾经的剑灵,一对长的非常妖孽的双生灵。
舒祁,她曾经最得力的属下,舍身为她实验筑基丹的男人。
暮子轩、暮子辕,她曾经收养的两个孩子,如今也已长大成人。
再次见到这些人,暮莲自然是十分高兴的,但是高兴之余心里却又不停的纳闷,为什么他们的到来会给她一种淡淡的不安感?
想到小黑见到他们时的表情,那明显是惊骇万分,小黑怎么了?他们的到来会给小黑带来什么吗?她不容许有人伤害小黑,她的伙伴。
“人是我领来的,所以我来说说我们的目的吧。”
在暮莲审视的目光中,黑衣神淡定的说道:“我本身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我在那个世界挑挑拣拣,从众多对你抱有好感的人中,挑出了他们几个。”
“什么意思?”一边听着,暮莲一边感受到小黑心中强烈的不安感。
“很简单,就是说,他们都想成为你的伴侣。”黑衣神一言概括。
暮莲的表情唰的冷了下来,她微微眯眼,看向墨黑、墨红和暮子轩、暮子辕这两对双胞胎,轻声问道:“你们也是这样想吗?”
这两对双胞胎的变化是这些人里面最大的,只见他们眼神炙热的看向暮莲,略显急迫的点点头,表情带着期待和忐忑不安。
“好,很好。”暮莲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她看向黑衣神:“原来你是来做媒人来了,你身为一个神祗就这么闲吗?”
黑衣神不为暮莲质问的口气所动,仍然淡定的说道:“给个确定的答案吧,他们都是与你关系不浅的人。”
暮莲深吸口气,现在的她实力虽然长进很多,但对方可是神,真真正正的神祗。人要懂得能屈能伸,说答案就说答案吧,左右不过几句话。
“首先,寒少辰,你曾经有过很多女人,我在感情上有着很严重的洁癖,你不干净,所以,你不行。”
“其次,水赤炼,你长的太过俊美了,而且你还是极有天赋之人,说实话,我在感情上很没自信,你给不了我信心,所以你也不行。”
“再次,舒祁,你的忠心让我曾经非常感动,但是你自己在心底并没有把我当做一个平等的人看待,你仍然把我当做了主子似的对待,你的奴性没有根除。所以,你不行。”
“然后,你们这两对双胞胎,我都是把你们当做孩子看待的,虽然当时我看起来也不大,没有让你们对我有母亲的那种感觉,以至于你们都对我产生了这种不该产生的感觉。但是,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就是把你们当做孩子的,不管你们长多大,在我眼里,都是小辈。”
“所以,很自然的,你们四个也不行。那么,接下来,对我感兴趣的神祗啊,你呢?你是如何所想?也要我给个答案吗?”
“……”黑衣神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你心中所想了。是我太过自作主张了。”因为他太强大了,他和她在地位上就不平等,所以她也不会选择他。真有点伤心,毕竟她是他这一生中难得感兴趣的一个人。
“好了,既然我都给完答案了,你们先自便吧,我累了。白莲月,你代我来招待他们吧。”暮莲说完,拉着小黑的手就离开了,不去理会客厅里脸色各异的众人们。
房间里,暮莲立刻设置了一个她能设置的最强力的结界,然后看向小黑:“我们的事情都已经办完了,现在就走吧。”
“可是,就这么把他们放在那里可以吗?”这是放鸽子吧,小黑迟疑。
暮莲坚定的点头,道:“没关系的,你我心灵相通还不了解我的想法?”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小黑开心了,心里强烈的不安消失了。他抬起双手,口中念着晦涩的词语,手中结着繁复的手诀。
小黑现在的实力非常的强大,已经能够自己开启时空裂缝了。只见不过三分钟的时间,两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洞。
小黑放下双手,牵起暮莲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迈开双腿走入洞中。
客厅里的黑衣神身体猛地一震,他很不敢置信的看向楼上,瞬间移到了暮莲的房间的门口,后面是跟随而来却不解情况的众人。
只见黑衣神踢开房门,里面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了,只留下还未完全消失的黑洞。
“好……很好!”黑衣神咬牙切齿,“既然他们要逃,那我们就追!”
【本文结束,开放式结局!你们喜欢哪个是男主,就自己选一个,恩,我本人比较中意黑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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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番布置以后,他又把一些侯府的普通侍卫安排在各个重点部分做暗哨,不过心中清楚,即使驿站周围空旷旷地没有什么村落,但若真是武林高手,这样的暗夜,只怕那些侍卫连对方刺客的影子都见不到;依靠的,还只能是自己这些“黑狼”。
可是,现在,这些哨子居然发现了对方行踪,还是……黑压压的一群!
事有蹊跷,郑石想了想,命令其他几名侍卫继续守护,自己则跟着那个黑衣侍卫一起往前面去探看虚实。
而此时,被他们守护的那间房内,青岚正站在窗前,低声向身边的人询问:“这几个人,就是陛下派来的?”
“不错。据说临行前陛下还秘密会见了郑石,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我们青小美人儿的安全……不过陛下私晤郑石,显然不过顺便,听说那天陛下和某人一起关在房间里一整夜,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青岚回头,如此暗夜之中不辨五指,却能清晰地看见谢云迟一双凤眼中带些戏谑和挑衅的神情。
“我们现在不也是关在一起一整夜么?”青岚淡然回应,转身又向窗外看去。
听见她如此回答,谢云迟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她这话,倒像在暗示与皇帝之间并无私情一般。不过从宫里的反应来看,皇帝似乎的确不知道她的女儿身。真不知道这么多年,她到底是怎么瞒过去的……
窗外,风摇树影,乌云遮月,整个院落仿佛一个巨大的怪兽,随时准备吞噬院子里的,或是打算进入这个院子的人们。
出去探听情况的郑石还没有回来,众位“黑狼”卫也都耐心地在寒夜中等待……忽然几个院落之外,驿站角落里,喧哗大起、火光冲天!
几名黑狼卫对视了一眼,纹丝不动。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谢云迟懒洋洋地靠过来,身子几乎都挂在了青岚肩上。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放火?”青岚略有些厌恶地躲了一躲,没有躲开,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苗一起,熊熊火光便已经直上云霄。不过好在院中青府侍卫已有防备,不待火苗烧着了草料,火势便被强势地控制下去。
郑石一边组织人手灭火,一边心中懊恼:他原本防备着高手刺杀,也想到过放火的可能;可是这些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从里院出来,就看见这一大群人鬼鬼祟祟,借着夜幕,“悄悄”地潜入驿站。
可从这些人的打扮、模样、动作来看,哪里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怕,都是些连半点武功也不会的乡野村汉!
郑石当即吩咐下去,不要理会这些人,他倒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村汉们,还扛着锄头锨镐,一个个蹑踪潜行,自以为人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驿站的后院,然后……
聚拢在一起,几十个人头碰头地……发一声喊,一起把带来的火种掏出来,扔在了后院里的料房之上!
郑石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放在他的眼里,也明知道防火的重要,偏偏,就让这些村汉,在他眼皮子底下点着了火!
而更让他沮丧的是,再一转眼,便看见青岚披了一件薄薄的外衣,在那些“黑狼卫”的拱卫下,出现在了火灾现场!
其实早知道自己的身份瞒不住小侯爷,他也没有想瞒。因此见了青岚,郑石也就是简单行了礼,便继续指挥属下灭火拿人,又点了火把照明,把那些村汉,都集中了控制在院落的一角。
青岚看他镇定自若,倒也点点头;此时看看天色,大雨将倾,而驿站内的吏胥驿卒们也都陆续跑了出来,一个个衣冠不整,惊慌失措;青岚便回头吩咐,“找间屋子,我问问他们。”
“小心!”
正在此时,人群之中,几支快镖如飞而来,直奔青岚后脑!
那镖距离青岚极近,又是分几个方向乱中急发,很多人连是怎么回事都没有看清楚,只知道青岚身后的几个侍卫一跃而起,长刀斜劈,叮当乱响,顷刻之间,便将几人力毙刀下!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哭喊叫骂,畏惧求饶;其中更有几个可疑人物,四散遁走……黑狼卫一击奏效,反身而退,紧紧护在了青岚的周围。
郑石稳稳地站在一边,偷眼看了看青岚,见这位小侯爷居然面不改色,不由心中多了几分敬意,当下大声喝道:“行刺招讨使大人的刺客已经伏诛!大家稍安勿躁,各自回去休息!”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嘈杂的局面早已被控制住,只有侯府的侍卫们还在忙着后续的安顿工作;青岚没有回房,立在长长的屋檐下面,呆呆地看着已经灰茫一片的院落。
这里已经不是杀人的现场,而是她居住的那个小小院落;而即使是那边的草料房,曾经的血迹也早就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青岚明明知道这一点,但还是觉得心中隐隐作呕。
曾经向往过的江湖、山林,离她,是越来越远了吧?
身后一名黑狼卫轻轻咳了一声,将神游的青岚拉回现实。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倏地回头,“武将军那边为什么还没有回报?辛侍卫到底找到没有?你们去个人问问?”
“武将军那边为什么还没有回报?辛侍卫到底找到没有?你们去个人问问?”
“正在找……”黑狼卫们应了一声,互相看看,都没有动。
青岚正要作态,却见郑石裹了件斗篷从雨里冲了过来,“启禀小侯爷,这几个侍卫是属下安排贴身保护小侯爷的,严禁擅离一步。武将军那边,已经有人前去探看了,小侯爷请宽心。”
青岚点点头,抬眸看看厢房门口,那边影影绰绰看得见一个人正隔着大雨向她这里了望,知道那是绯衣,不由心头暖了暖,又问郑石:“可曾见到了辛侍卫?”
这么大的动静,驿卒都惊动了,没有理由武青、辛锋寒都毫无反应。
正问间,又一个裹着斗篷的身影出现在郑石身后,悄声禀报着什么。郑石听了,方转到青岚这边来,回道:“方才武将军那边,也有刺客出现……”
青岚倏地上前几步,斜风卷来的雨水****了她的面颊和衣衫,“结果如何?”
“刺客全部毙命。”
青岚才松一口气,郑石却又说:“只是……”
“只是什么?”
“从发现辛侍卫没有在他的房里之后,属下一直派人寻找,”郑石说罢,抬眸看了看青岚脸色,又慢慢加上了几句:“有人看见辛侍卫今夜,并不曾睡;刺客刺杀失败之后,又见到他穿了件夜行衣,往南去了。”
青岚愣了愣,沉吟不语。
然而郑石却不甘心地追问:“小侯爷,辛侍卫那边,可用加派人手往外面去找?还有方才抓来的刺客,交给谁去讯问?”
青岚有些倦倦地,摆摆手:“既然他是自己走的,那么便必然有他的道理。我看这雨一时也停不下,现在快五更天了吧?大家还是先休息休息,那些刺客,派个可靠的人看着就好。一切,等明日和武将军商议了再说。”
郑石抬眸看看青岚,神色复杂,还是淡淡应道:“是。”
青岚反手关上房门,便倚靠在门上,闭目休息。
不知道她的话他们会不会听,辛锋寒如今又在哪里?
单论品秩的话,郑石的身份其实应该在她之上。如今即使被皇帝郝连睿派遣来保护她的安全,也完全没有必要听她的命令;这一点,从今天跟着她的那几个“黑狼卫”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若不是太过自信,只怕他们都不肯让她走出那间屋子一步;不过她如今有利的是:这几个黑狼卫都是以青府侍卫的身份随她赴任,那么,名义上便都是她的下属……
只是,辛锋寒的失踪,几名黑狼卫明显存有疑虑。
她是不很相信辛锋寒会与那些刺客有什么关系。虽然她也的的确确受过辛锋寒一剑,还曾有奇异的一片树叶为她解厄;但后来她已经明白,那次辛锋寒是的的真真手下留了情,不过想探看她武功罢了。辛锋寒后来也再没有做出过什么对她不利的举动。何况,如果辛锋寒要刺杀她,也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和这么上不了台面的刺客……她虽不是很懂,也从周围人口中知道了辛锋寒的武功算得上是极好的;那么,他要离开,自然有他离开的理由……
一双温暖干燥的手抚上了她的额头,又仔细地替她抹去脸上水痕、除去外面雨水打湿的罩衫。这才缓缓地问:“青小美人儿?谁惹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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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收风住,青岚和武青,都决定在这个简陋的驿站暂时耽搁一下,将这个离奇的刺杀事件弄个明白。
不过对那些“村汉”的审问青岚没有参加,她早已从谢云迟的嘴里,知道了这件事情简单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些放火的,还真是附近的村民,因为不满驿站征收号草时的缺斤短两、仗势欺人,便商议着一起动作,拼着来烧了这些号草,也不能让奸人如此猖狂。
而从后来武青等人问话得出的结果来看,他们和那些刺客,还真没有什么关系。当时黑狼卫及武青邓隼斩杀了几名刺客,留下遗体,但无论是村民还是驿卒,都并不认识这些人。
不过这些人的身份,倒也不成问题,武青、郑石、还有闻讯赶来的绩溪县令,都一致认定,这些刺客,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拜香元师”弟子,号称“赤脚拜香”的仙家子弟。
之所以能够确认,是因为他们的脚上,都一色穿着红色的靴子……听见谢云迟这样介绍的时候,青岚扑哧一声笑出来:“原来赤脚是这么个意思!”
谢云迟却故作高深地摇头,“赤者,红色也。赤脚拜香,自然是红脚丫子跪狐仙……有钱的穿红靴,没钱的点红漆……如今赤脚造反,倒是合了满足鲜血的意思了!”
如此一来事情便显得简单了。
拜香教知道武青、青岚招讨荆湖南路,趁着他们刚出京师,身边无人的时候,遣出刺客进行暗杀,原意是要给朝廷一个下马威。其实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里,趁乱来袭,本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只是他们对武青青岚等人的实力估计错误,不知道在青岚身边,还有几名黑狼卫这样的高手存在;更加不知道,他们的这些算计,都落在谢云迟眼中,还被谢云迟利用来,检验黑狼卫的实力。
是的,整件事情,谢云迟提前都是知道的,只除了……辛锋寒的失踪。
事情明了之后,青岚绝口不提离开这个驿站,是因为还想等待辛锋寒回来;而武青也没有提起离开,倒让青岚有些意外,有些疑惑。
不过这个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这是他们在绩溪县这个偏远的小驿站,住下的第三个夜晚。
虽然有谢云迟承诺会将武青的资料奉上,但青岚并不打算停止她对武青的“每日骚扰”。在她原本的计划里,此行最大的目的便是看看是否能从武青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以及那个神秘的“逆天”是个什么道理。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被绑在了这个“招讨副使”的职位上,而不是尝试着逃离。
在谢云迟鄙视的目光中,青岚又套上了她那套银甲,招招摇摇地出了门。
身后,绯衣悄悄地跟上来。
她和谢云迟住在一起这两天,绯衣这个女孩子倒是什么也没说过,仿佛她和一个男子同居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私下里更是一如既往地细心,见她独自出了门,便尾随着出来,递过来一个精美的酒葫芦,正是当初她醒来时所见到的那只。
青岚接过来,粲然一笑:“多谢。”
“今儿是要用那些药粉么?”
“当然。”
于是两个少女相视而笑,并肩往招讨使武青居住的院落而去。
美酒,自然是给青岚的;药粉,则是给邓隼预备的。
那天谢云迟在马车上用的,就是这种药,一种叫做“小韶子”的果实磨成的粉。谢云迟添加在炸球里,可以使中毒的人产生恶心呕吐的感觉;而这种药粉更微妙的地方在于:如果能够小心控制用量,则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而且这种致幻作用,对于中毒者来说,几乎是没有感觉的……只是,会觉得世界更加美好,会,更加容易受人影响而已。
这也是那天马车上谢云迟对付青岚的一招。
不过青岚了解这种药物,倒是谢云迟没有想到的;大概他一直以为能够让青岚答应同房答应合作,这“小韶子”功不可没吧?所以后来青岚开口和他要这种药的时候,着实令他大吃一惊。
不过他还是给了青岚她想要的。这种药物虽然珍贵,倒也还不算难得,只是了解药性的人太少,能把药物用得出神入化的,更是凤毛麟角。
绯衣递过来一方手帕,看着青岚用这帕子轻轻擦了手,便接回来,小心翼翼地藏在袖子里。
今儿武青依然在桌前就着灯火读书,邓隼则在一边来回走动,不时粗声大气地说着什么。侍卫通禀了青岚的到来之后,就看那邓隼忿忿地嘟囔着,然后武青抬起头来,皱眉训斥了他一句。
然后,门开,侍卫请青岚进去。
走过邓隼身边的时候,绯衣只作失足,“不小心”地踩了他一脚,随手又把帕子在他面前扬了下。
谁都看出她是故意地,只是……一个丫头的小伎俩,饶是邓隼,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对她怒目而已。
武青、青岚分宾主落座。
“武将军,驿站号草那件事情,还没有着落么?”青岚上来,便说的是正题,严肃认真,让武青找不到拒绝和她讨论的理由。
武青正为此事烦恼,虽然心中知道青岚未必帮得上什么忙,但有人倾诉一下也是好的。当下叹道:“正是。”
若依照绩溪县令的意思,这些村民纵火行凶,谋害朝廷命官,那就是全部拿下问斩的结果;但有武青在,却是极力替他们开脱,加上武青一行人有惊无险,故此那县令便卖了武青一个面子,连村民火烧驿站,也都不问,此事就此撂过。
然而……
武青与那些村民一席长谈之后,却又改变了主意:他不仅要保这些村民无恙,还想要替他们为号草的事情出头!
“青小侯爷,你可知道,这号草原本是朝廷明令发银购买的!虽说不值什么钱,五十文钱一石,但这小小的绩溪驿,每年所收号草也有千石之多!可现在呢?朝廷拨下银款,全都没入了墨吏私囊……”
“正是。”青岚正色点头,“下官也听说,县衙里派来收号草的官吏不仅不给百姓银钱,反而要百姓交上‘使费’,才能接受号草;至于收号草用的器具,更是作伪到了极点,明明两石号草,到了他们那里便只剩下了一石!这次几个村子联合出人前来火烧料草房,就是因为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盘剥克扣!”
武青虽然愕然于青岚对于事件来龙去脉的了解程度,但只当她和侍卫打听了那些村民的供词,当下也不多疑,只是在多重困扰之下,忽然遇到了“知音”,不免有些高兴,倒不计较青岚“佞幸之徒”的身份,长叹道:“如此明目张胆的贪墨侵占,居然无从上告!这些村民若不是逼迫得急了,又怎么做得出烧号草这样的事情来?!”
叹息之余,武青将案上书卷重重一拍!
与此同时,他的身后“啊”地一声,邓隼忽然跳了起来。
“出事了么?有刺客?刺客在哪里?”
那一脸的惊惧茫然,令青岚和她背后的绯衣忍俊不禁。
邓隼这么一闹之后,也发现原来是自己在大惊小怪了,连忙缩回去,满面尴尬,规规矩矩站在了武青身后。
青岚只做不见,拿起案上茶盏轻轻啜饮了一口,继续和武青讨论方才的话题:“武将军,既然如此,想必将军不肯坐视不理,那么,将军可有良策?”
“谈何容易!”武青剑眉微蹙,抿了薄唇细思。灯火辉映中,好一番儒将风采。“你我皆是武官,自然你也知道身为武官的难处,大赵朝从来以文治武,似你我这等五品六品的武将,如何能对地方文官指手画脚?”
“呯”地一声,是邓隼的后脑撞上墙壁的声音。
“邓隼!”武青回头,三分不满、七分关心地看着他的偏将,“是困了吗?别硬撑了,回去休息!”
“末将……啊……不困。”揉着脑袋说不困的同时,邓隼却是一个呵欠接一个呵欠,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快去!”
在将军的命令之下,邓隼终于一步三摇地出了屋子,他到底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明明看见那个小白脸儿过来,打定主意要看好他,不能让他过于接近将军;为什么偏偏一看见对面那个小白脸儿的丫头流露出困倦的表情,自己就忍不住想睡觉?
在他身后,绯衣也借着侍候茶水的由头,悄悄退了出去。
“武将军,难道以你招讨使的身份地位,还惧怕绩溪那小小的七品县令?”
绯衣一走,青岚赶紧拉回话题,不让武青有机会送客。
“小侯爷当我们这招讨使的身份很尊贵么?”一抹苦笑掠过武青的唇畔,“搁在以往,招讨使都是由一路文官大员兼任,那么往往地方官员,本身便在他的治下;可如今我是行伍出身,手里又连兵权都没有,任职之所更是远在湖南,你说这江南东路的文官,哪里会买我们的帐?”
他垂了头,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打,沉吟不语。
事实上,青岚对于武青的烦恼早已清清楚青;听说白日里,武青其实已经和绩溪的县令开诚布公,而绩溪县令则是矢口否认,完全不承认有贪墨号草银两的事情,当时双方剑拔弩张,几乎就要撕破脸皮。也正是此事,让武青大为苦恼,滞留驿站,不能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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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青岚,今日原本就是献计而来,那么,让武青多苦恼苦恼,也是分所当然吧?
于是她也凝了眉,做沉思之状。
“象这等文官贪腐之事,若按照规矩,确实也轮不着我们这样武将过问;可言官御史,又管不到这里的号草小事……”青岚起身踱步,似乎正在也在深深烦恼,“若是以前,血衣卫的检校们处理这种事情倒是拿手,可如今,血衣卫已经名存实亡,到哪里还能寻找更加直接的途径?”
听青岚这样说,武青敲击的手指停住,夜星一样的眸子微微眯起。他虽十分反感,但也不得不承认:血衣卫,虽然臭名昭着,但若说惩治贪腐,还真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利剑。
青岚走到窗前,看看窗外越发浓重的夜色,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掩上窗扇,回眸笑道:“下官对这件事还有些不甚清楚的地方,不知武将军能否赐教?”
“小侯爷请讲。”
“听说这次防火烧号草,是各村私下联合行动?”
“不错。”
“甚至几个村里的里正、乡绅,都有参与?”
“来的几十人,便是各乡推举出来的,带头的那个八旬老者,就是附近一个村子的里正,一些乡绅虽没有出面,也多有暗地支持。”
“看来这个绩溪驿,真是惹了众怒了。”
“虽然民怨沸腾,但这驿站的驿吏就是绩溪县令的亲侄儿,贪墨所得未必没有他的一份;就是徽州的知州通判,据说也都是沆瀣一气,官官相护的!不过……若是真无良策,也只有翻了脸同他们硬抗,只是这样闹起来,只怕耽搁了湖南的匪患……”
武青这几日对这个号草事件的确颇费踌躇,前后左右都思量过了,却还是找不出个好办法来;此刻见青岚卓立窗边,杏眸含笑,仿佛自有主意,心中一动,问道:“小侯爷莫非有什么好办法?”
青岚慢慢踱回来,把座椅向武青身边挪了挪,神神秘秘地道:“武将军可知道最近江南东路的巡抚高大人近日返京,明日便会路过徽州?”
武青见说,眼睛当即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来:“就算他会经过这个驿站又怎么样?我们和他素昧平生,官衔又相距太远,难道要学着百姓拦轿喊冤?”
“正是要拦轿喊冤。”青岚起身为武青续了些茶水递上去,“不过当然不是你我,我们身有湖南公事在,又不是言官,手伸不得这么长。”
“难道小侯爷的意思,是让村民自去向路府大员申冤?”
“正有此意。”
“可……本朝向来对这等越级上告之事不甚鼓励,巡抚返京,想来也有公事,只怕不肯为号草小事耽搁……”
“武将军只管放心,这件事包在下官身上,明日一早,下官就去安排,自然要高大人接了村民的状子,平息号草之事。”
武青疑惑地看着青岚,这位小侯爷仿佛女子一般俊俏清丽的脸上,充满着骄矜与自信,仿佛任你是什么难题,于他都是无足挂齿的小事。
武青不由一笑。想起了青岚“皇帝内宠”的身份,暗笑自己过虑,对于这个敢于当着百官,泼了太傅大人一身酒水的狂徒来说,什么官场、什么身份,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这样看来,小小号草一事,对于小侯爷来说,还真是无足挂齿了。
想到这里,武青几天来的烦闷尽去,捧起手中茶盏,一饮而尽。
青岚笑着看他饮了茶水,又递上一只旁边果盘里的金橘,方笑眯眯地问道:“武将军,上次在宫中所提的羊脂白玉盘一事,将军可还记得?”
武青疑惑地看青岚。那次的事他自然记得。虽然孙公公试图将白玉盘的事情隐瞒下去,但毕竟人多眼杂,大家都看到了青小侯爷皇宫内院大演幻术;这事与酒泼太傅一起,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象“目中无人”、“不学无术”之类的评语,也是从此而起。
“武将军,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将军手中之物,是橘,还是枳?”
武青皱眉不语。
青岚忽然起身,慢慢将头上银盔卸下,顿时一头青丝如瀑,遍洒胸前。
轻轻拉住武青双手,青岚在他面前缓缓蹲下来,仰头认真地看着他:“武将军,你仔细看看我,这般容貌,名叫青岚的一个女子,你果然不认得么?”
美人如花,含露凝望。武青一惊之下,目光便被那双漆黑的眸子牢牢锁住。
神智,开始慢慢地模糊起来,面对青岚充满期盼的眸光,武青当真有一种错觉,面前这个美人儿,曾是梦里仙姝,前缘旧爱……
“武将军……”看着武青的眼神逐渐变得朦胧而又略显欣喜,青岚忍住心中狂跳,一动不动地加深着她的凝望攻势,仿佛如此便能看到了对方的内心深处……与此同时,她口中依旧轻柔地继续追问:“我到底是谁?”
“呯!”
这一次,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青岚愕然向屋外望去。
一个着大红色深衣的美人,正懒懒地倚在门口,凤目流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青岚几乎暴走。
谢云迟这厮,给了她“小韶子”,明明知道她会用来做什么,却选择了这时候来坏她的“好事”!
武青也吃了一惊,如大梦方醒一般惊觉,立刻发现了他和青岚还在互握的双手,连忙起身避开,微微还有些恍惚地,站在一边尴尬难言。
谢云迟却慢悠悠地开了口:“小侯爷,武将军,请恕在下冒犯,实在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小侯爷定夺。”
他这样说着的同时,缓缓走进了屋子,也把身后夜幕中的一片黑暗让了出来。
屋内烛火通明,所以开始的时候,青岚和武青都没有注意到屋外的情形,谢云迟这样一让,他身后的一切才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几名黑狼卫,正押着一个少年,尴尬地对上了青岚的眼神。
相比武青而言,青岚其实要算从容得多,她瞬间调整了心态,坦然点了点头,便从案上取了自己的银盔,对武青拱了拱手,“武将军,下官有家事处理,改日再来请教。”
说完,青岚施施然向外而去,到了那几个黑狼卫身边之后,还不失温柔地笑了一笑,“锋寒,回来就好。”
第二天,一股奇怪的气氛在他们这一行人之间流传开来。
无论是黑狼卫,还是青岚拨给武青的侍卫,在相见之时,都会用眼神交流着某些暧昧的信息,却在见到了他们那两位长官的时候,立刻把目光避了开去。
大家已经都知道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传言中,是青岚勾搭武青未果,被谢云迟找上门来吃醋。
只有邓隼还蒙在鼓里。昨天夜里他早早地睡了,不知道院子里弄出的动静;而且,武青亲卫未到,如今所带的人,其实只有他一个。
侍卫们出门在外,耽搁在绩溪小驿也有一段时间,这几天闲得发慌,也需要有些事情来嚼嚼舌根。谁都知道青小侯爷的风流名声,但他和武将军传出这样的故事来,的确值得大家激动一把。
不过幸好这样乱传小道消息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当天吃过早饭,招讨使武青便下令,全队人马即刻出发,继续他们的湖南之旅。
他们是匆匆忙忙上路的,没有走平直的官道,而是选了一条岔路,避过了休宁县,直接取道祁门而去。
路虽稍微窄了些,倒不颠簸。此时的青岚,正在宽大的马车里那张舒适的眠床上,闭目养神。
身畔的红衣美人儿执了一柄银匙,把一盏莲子羹递到了她的唇边:“青小美人儿,还在生气么?快起来吃点东西,昨夜里都没怎么睡好,今儿又吃这么少,怎么成?”
青岚抬起双睫,看看面前那张妖娆却又欠扁的脸,终于扑哧一笑,“你明知道我昨夜里一夜没睡,却又来扰我休息!”
“不是知道你没睡着么?”谢云迟靠过来,服侍青岚起身,又拿起银匙舀了勺羹汤,吹一吹,送到青岚唇边,笑道:“亏你的马车这么好,不然这样的路,哪里还能吃得上这东西!”
青岚的马车里头,备着一只小炉,虽然不能烹饪,但平时在上面温热些吃食,倒是绰绰有余。
青岚就着谢云迟的手吃了几口,又懒懒地躺下去,这才看着谢云迟笑道:“如今你的样子,越来越接近绯衣了,连穿衣服的品味都差不多,还做的都是一样的活计;依我看,你也不用做什么狗,直接就做我的贴身婢女,倒还物尽其用!”
谢云迟挑了挑眉,“随你骂去!我昨儿的确是故意的,不过……”他靠近了些,俯身看着青岚冰润如玉的美颜,“难道你不觉得我是为了你好?先把你们的关系昭告大众比较好些,私底下的事情,可以慢慢来;太心急了,会起反作用地。”
见青岚不理他,谢云迟又笑,“那天还说不肯让我帮你谋划,说不屑用什么春药的,你昨儿用的,难道不是也差不多?只是手段笨拙,差我十倍罢了。不如你拜我做个师傅,教教你什么叫攻心为上?”
青岚坐起来,求饶似地看着他:“谢云迟,谢大爷,求求你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我真的是一夜没睡了,迫切地需要休息!”
“好吧。”谢云迟终于点点头,也在床边上斜签着躺下去,“一起睡。”
青岚什么也没说,只往里面滚了滚,让出了些地方来。
谢云迟微笑着把身边女子披拂在枕上的青丝整理起来,也往里挪了挪,闭上了双眸。只是他的唇边,依然还流露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宠溺的笑意。
其实青岚根本就没有睡,她的心中,仍然在反反复复地回忆着昨儿武青的那种眼神,欣喜的、恋慕的,眼神。
那个“小韶子”的用量,她还是能掌握好的,这样的剂量,正可以引诱出人心底的东西,配合上她恰到好处的蛊惑,本来完全可以试探出武青对她,到底有没有印象;而她那一问,更是直指问题关键,至少应该有七八成把握让武青第一时间回答出心底的秘密。
然而,这精心的谋划,全都被谢云迟毁了!
不说武青以后会不会对她产生警觉,就是现在,人人都知道她试图勾搭武青……唉,连武青的名声都被她连累了。
疲累地感觉传来,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却碰到了身边的谢云迟。
她累成这个样子还没有睡,他却先睡熟了!……忽然她心中微微一动。昨天夜里她没有休息,和辛锋寒聊了聊之后,直接就去看了依然留在驿站里的几个村民,其中包括那个白发苍苍的老里正,一起商讨谈论了一夜……谢云迟以为她的疲乏是因为没有睡觉的缘故,其实……在没有去见村民之前,她的疲累感就已经出现了,灌了整整一葫芦的酒,才把那种感觉压下去。
当时她以为自己是犯了酒瘾的缘故,现在想想……这种疲乏冰寒的感觉,和那天醒来的时候,一般无二!
心情,无来由地低沉了下去……回忆翻腾,似乎又,回到了某个阴暗漆黑,看不到光明的夜……
一个温柔和善的声音对她说:“孩子,这就是世人口中的巫术,你懂么?虽然都是些骗人的把戏、阴暗的招数,可是你,一定要学,还要学好!……在这个世界上,你已经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更没有什么靠山可以凭恃……唯有依靠自己,保护自己,才能活得下去……”
当时,她很想回答说,谁说我没有依靠?难道你,不就是世上唯一的温暖?
……
不知不觉中,泪零如雨。
等青岚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两辆大车全都停了下来,侍卫们开始在野外搭灶,准备做饭了。
看看身边,谢云迟已经不见,想必是和他的那些暗探接头去了。而枕上……泪痕宛然,真不知道,方才的那一段,是她真的回忆起了什么,还是……仅仅的一个梦?
青岚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些晕晕的。辛锋寒一直盯着这边,看见她步履不稳,连忙赶过来扶住。
青岚扬起笑脸,对他轻轻说:“多谢。”
少年扶住她的手,霎时一顿。
“他们怀疑我是刺客一伙的。”他低低地说,如果不是青岚关注地看着他的唇形,会听不清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你不是。”
“为什么那么信我?”少年终于扬起秀美的眉,明眸如潭,直映人心。
“因为你值得我信任。”青岚拍拍他的手,“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既然你承诺了别人不把这两日的事情说出去,那么就一个字都不要说。而且我记得,你说过要保护我一年的时间呢;现在不过才开个头,你若现在反悔,那可就诚信不保喔!”
少年定定凝视她片刻,展颜一笑。
“现在,去替我弄点吃的来吧,我真的饿了。”她也笑。
他们的野炊地点是在一条小溪的边上,青岚很惬意地席地而坐,拿了条柳枝逗弄溪水里的小鱼。
她的身边,则有绯衣和谢云迟分列左右,一个正给她细心地撕着烤鱼,另一个在为她用玉盏斟着美酒。
不远处,辛锋寒独自站在树边,目光不断往她们这边飘来。他在担任她的防卫工作。另一边,侍卫们兴高采烈地端着汤,蘸着泡馍,大口吃着。武青和他们混在一起,也说得很高兴的样子。
青岚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如果时间停住,再不问从前以后,就这样天荒地老,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此时离她不远的武青,却与她的心境大不相同。他出身军旅,和侍卫们厮混在一起,是很自然的事,但他此时的神思,却远远地飞回了绩溪驿,担心着那里的村民上告之事,到底如何了?
青岚专门留了人手,在那里打探消息;说好了不管情况如何,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赶过来来一个禀报情况。可现在已经到了午时,回复的人为什么还没有到?
终于,溪边道路之上,一匹快马绝尘而来。
武青倏地起立,几步赶到路边,不等马上骑士稳住停下,便匆匆忙忙地问:“怎么样?高大人可受理了么?”
“格老子的,受理什么?!”马上骑士,正是邓隼。路上跑得太急,他略喘了喘粗气,方道:“那个什么官儿,连轿子都没下,听说有人告状,直接吩咐拉下去,上来就一顿巴掌!可怜那些老头儿,胡子都白成那样儿了,偏生要受这样的欺辱!”
这时候,青岚他们也都看见邓隼,围了过来,听他讲述绩溪驿所见所闻。
邓隼是武青留在绩溪驿的,青岚虽也派了几个侍卫,但这样的事情,他对青岚的能力还是有些担心,故此留下邓隼,也算替自己留双眼睛的意思。
不过邓隼看见那些老头子受辱,便忍不住,不肯再和那些侍卫一起躲在一旁观看,直要闯出去找高大人理论,幸好被那些侍卫拉住,又塞给他马,请他先回来报信。
青岚听邓隼说完,点点头,并不表态,自顾走回溪边坐下。
武青从昨夜里,见着青岚便有些尴尬,但事非得已,也只好跟过去,问她:“青小侯爷,高大人不肯受理,又该如何?”
青岚抬眸一笑:“武将军且宽心,慢慢等等再看。”
没一会儿,又是一匹快马如飞而至,这次却是一名青府的侍卫,人还未到,声已经传来,只叫:“坏了!坏了!老里正年纪太大,吃了一顿耳光,怕是熬不过去了!”
一时众人皆惊。
武青心中不由大悔,当初怎么就听了青岚的话,让老里正带着几个士绅耄耋,就这么闯上去拦了巡抚大驾?至少,他们也应该留在驿站,遇到什么危险,也好上去帮上一帮啊。
可是现在……临行前青岚还嘱咐留下的那几个侍卫,不管发生什么事,只管看着就好,万万不能惹祸上身……
果然不枉奸佞之称,万事以己为先,亏他之前,还曾赞她胆量!
青岚笑着过来,安抚了那个侍卫几句,嘱他快去吃饭,对那个老里正的事,只字未提。
“青小侯爷……”
“武将军只管耐心等待。”
青岚竟是不给武青说话的时间,转回头去,嬉笑着接过绯衣手中美酒,大口喝干。
武青叹口气,回身对邓隼嘱咐了几句。
片刻之后,邓隼悄悄地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武将军,可以启程了么?”
“再等等吧!”
“可是如果我们再不走,只怕天黑之前赶不上下一个驿站了。”一个侯府的侍卫大着胆子,向武青建议。
“怕什么?”武青难得黑了脸,“不行的话,再回到绩溪驿好了!”
青岚远远地看着这边,挑了挑眉,笑。
“小东西,笑什么?难道不知道男人不喜欢女人比他强么?你这么蒙他在鼓里,涮着他玩儿,不怕他当你瘟神一样躲得远远地?”
谢云迟把一盏茶水递在青岚手中,唇角挂着笑,看她发坏。
青岚接过水,喝了一口,“谢云迟,你说,那个老里正不会真的有事吧?”
“那可说不准——”谢云迟故意摇摇头,“老人家年纪大了,一顿耳光,可大可小,若是我血衣卫掌刑的话,就是个彪形大汉,也管叫他命归西天……”
“嘘,”青岚四周看了看,摆手道:“你不要命了么?擅自出京可是大罪……”
谢云迟便不再开口,拿了些干粮残渣丢在溪水里,引了不少小鱼争掠抢夺。
半晌,他方道:“你放心,老里正家里头,我都安排好了,他真要是打熬不住死了,也亏待不了他们。”
青岚愕住,神色顿时阴沉下来,号草之事,本来是她为讨好武青所为,真若为此死上了人,便不值得了。
“青小美人儿……”谢云迟忽然又笑起来,“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么?昨夜里你不是教了老头子一晚上怎么受刑,怎么挨打,怎么装死?这会儿我一句话,你就担心起来,真不是成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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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还是没有开口。谢云迟这人,哪句是真,哪句是玩笑,她说不好;她只知道,那个须发飘飘的老里正,为了这号草,为了村民族人,是真的,拼上了老命了……
从第二个骑士报讯之后,过了一个多时辰,他们才终于等来了第三拨“信使”。
这次,马上的侍卫依然人不到,声先到,大声喊着:“小侯爷!武将军!这下好了!高大人接了案子了!”
说着,侍卫飞身下马,顾不得调匀气息,便向他二人一一禀报。
而在数十里之外,巡抚高洪飞也正在烦恼着。
自从青郡侯亡故、卢太傅上位之后,他们这系青派官员便是寝食难安;前些日子陛下虽然轻易放过了青岚,对他们一派也未曾大肆追查,但官员们还是在悄无声息间感觉出了政局的巨大变化。
而他身为地方大员,原本离这些缠人的事情还远些,如今却又奉旨返京,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为了早一点到达京里安排打点,他得了圣旨之后,便连夜进京,甚至连吃饭的问题都是在车轿之上解决了。
但谁料今儿过绩溪驿的时候,居然会遇上这样越级上告的恼人事儿!当时他满心不耐烦,连具体什么事情都没有问,随口喝令掌嘴了事。
结果没打几下,就听见外面喊着不行了。待他出了轿子一看,才发现,这些挨打的,都是些耄耋的老者,走路都颤颤地,哪里禁得住这样如狼似虎的衙役卫士毒手?
他不由心中一片纷乱。
当此敏感时候,怎么可以惹出这等事来?
高洪飞连忙令衙役停手,叫把人带过来仔细询问。
众老头儿被揍得脸肿鼻青,说话自然也都是呜里呜噜,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被打得最重的那个白胡子老头儿,满脸上流着血,嘴里头倒着气儿,站都站不起来,却在那里断断续续地提什么上访,什么京控……
这是**裸的威胁!
江南东路紧接京畿,常年都有对冤狱、对政务不甘不忿而跑到京中闹事的,高洪飞原也不怕这个,说到底,民斗不过官,上访一事花费巨大不说,基本上都是无功而返。闹到最大,不过是朝廷派个钦差来查查看看。大体贡上个两三万两的银子的“钦差费”,也就了事。
也正因为如此,老里正等人就算被逼到了烧草料房,也没有想过越级上告。
不过,若是路府大员殴打上告民众,闹出人命来……村民们也断不会善罢甘休。
今儿在驿站路边,高洪飞看着老里正的伤势,心中却有些打鼓……听见老头子说的话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要不要灭口……不过他自然不是蠢人,这事情,这么多人看着,行差踏错一步,只怕就要万劫不复!
忍一时之气,保百年平安罢。
高洪飞索性让人把老里正抬到驿站里去,弄了个房间,又着人请了大夫来替老头子们看伤。折腾了半晌,才确定了老头子没有生命危险,放下心来。
之后,高洪飞直接把绩溪县令叫了来申斥一顿,又面批徽州知州亲自处理这事,临走时,还切切叮嘱:务必安抚好民心……
青岚留下的最后一个侍卫,便是等在了一边,直到看见巡抚大人上了轿子走了,这才飞身上马,直奔自己的队伍而去。
武青听那侍卫描述完一切经过,又惊又喜,又带些疑惑,过来对青岚连连称谢,追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青岚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结果不甚关切,懒懒地听罢,依旧嘱咐那个侍卫去休息用餐;对武青的追问,也只是淡淡应了两句,只说是自己累了,要回到马车上去补眠。
武青不禁有些失落,不过也悄悄松了一口气,昨夜里发生那样的事情,他当时虽然十分自责,不明白怎会如此;可细细一想之后,也能发现是青岚做了手脚,因为……当时青岚的眼睛太奇怪了,眸光明亮,黑如深潭,散发着诱惑的光泽。
他不是无知之辈,多年在军旅之中打转,也曾听说过西域有一种催眠之术,能够让人心神俱幻,若搭配某些药物使用,则可以修改人的记忆,探听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那天青岚的眸子,诱导性的话语……虽然记不得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知道从那以后,他就产生了一种发自心底的对她亲近的感觉,所以……和其他人的结论一样,他认为……她是要诱惑他……
青小侯爷的花名在外,也怪不得旁人么。
所以武青这半天来,除了担心驿站那边上告的情形之外,就是在和心里对青岚的亲近感做斗争了。尤其是,知道青岚的计策居然奏效以后……
青岚回到马车上不久,他们这个队伍也终于整装出发了,当然不是回绩溪驿,而是继续向前,奔祁门而去。
期间武青派去再次打探消息的邓隼回报,说老里正现在情况良好,匆忙赶来的知州大人也已经将驿吏扣押,大张旗鼓是要一查究竟了;这个消息也让武青彻底放下心来,当即催促众人快马加鞭,如飞而去。
青岚坐在马车里,打开车窗向外观望着;看见路边葱茏的山林草野不断后退,不禁生出了一种很滑稽的感觉,一种天命有道,人力难及的感觉……
看见青岚的情绪低落,谢云迟又凑上来:“青小美人儿,怎么了?今天这故事不是很精彩?没有为你在武将军心中的印象加分么?”
“谢云迟,”青岚转过头去,“你猜徽州知州会如何处理这个案子?”
“这个,既然巡抚大人有令,地方官员是不敢马虎的。”
“不敢马虎么?”青岚却冷笑,“最多不过查实,打几个板子,责令改过而已吧?”
“也许驿吏会被革职,号草的银钱会下发,百姓会欢欣鼓舞,绩溪县令的考绩会大受影响……”
“那又如何?”青岚打断他的话,“这个驿吏革职了,下一个不会来么?号草的事情解决了,没有赋税的事情么?老里正拼上了性命来上告,到底值不值?”
谢云迟没有说话,盯着青岚的目光中带了一些莫名的神采,半晌,才伏案吃吃笑了起来,一手指着青岚道:“青小美人儿,不要这么悲天悯人的好不好?我会以为你被武青那个家伙附了身的!”
“谁说我就不能悲天悯人了?!”青岚被他笑得有些怒,起身一摔袖子,出了车厢。
谢云迟留在车厢里,笑得越发开心,终于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听见外面她吩咐侍卫停车换马的声音。
几日之后,他们一行人在饶州弃车登舟,沿着赣江,一路向西而去。即将到达隆兴府的时候,终于传来消息,武青手下的三个营,由忠义右军统制吴帅吴国维整编之后,拨出五百精兵,直奔隆兴府,准备接应武青,从此正式划归他的名下,作为武青的亲卫存在。
一行人自然多了几分兴奋,尤其是青岚,她向来喜欢那些豪迈凝重的边塞诗歌,对军人也就多了几分憧憬,可身边的这些侍卫,并不是正规军队,行事做派和军人也大不相同;虽然这些日子和武青共处,领略到几分军人风采,但武青又是出了名的儒将,据说日常与战场上,几乎判若两人。
也许是青岚翘首盼望的劲头太过明显,绯衣撇撇嘴,来打击她:“什么军人风骨?还不都是些粗人,看看那个邓隼的样子就知道了!”
“那倒是。”青岚笑着点头,“他自然没有什么风骨,他只会看见我们的绯衣姑娘,便落荒而逃!”
“哼哼,他敢不逃么?不逃,等着眼泪鼻涕地呵欠连天罢!”绯衣得意洋洋。
青岚便笑,登上船头,临风而立。身后绯衣跟上来,并肩携手,笑看青山碧水。
大江宽阔,丘陵起伏,暮春三月,烟花江南,便只是江中百舸争流的如诗画面,就令两个小女子惊叹痴迷,百看不厌。
从登舟以来,青岚便恢复了当初与绯衣形影不离的行路模式,不过是偶尔困乏之时,才会到舱房之内小坐;虽然晚上的时候,依然和谢云迟同寝,但却明显增加了与绯衣同处的时间。
她在有意无意地,向绯衣探询“小侯爷”的过往。
“绯衣,酒。”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青岚伸出手向绯衣讨要。
回头看看身后,上船以来,侍卫们的防卫也松懈了不少,但还是有一个黑狼卫,远远地在甲板那边守卫。
绯衣应了一声,拿出酒葫芦,递了过来。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这一句来,便举起酒葫芦,咕咚灌了几口,凝眸向远处眺望。
手里的酒葫芦,并没有还给绯衣。
“上次你说,这个葫芦,原本是我母亲的遗物?”
绯衣点点头,顺着青岚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山峦,“听说夫人还在的时候,最喜欢小侯爷,替小侯爷制备了好多东西,可惜……”她的目光黯淡了一下,接着说,“可惜后来都被青侯爷销毁了……”
“能留下这个葫芦来,已经是意外之幸。”
“是啊,”绯衣点头,深深地沉浸在了记忆中,“据说当年小侯爷为了夫人的那些东西,狠狠地发了飙,把鸣鸾苑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所有的仆僮婢役,通通撵了出去,还把自己关在院子里三天三夜,水米未尽。”
青岚仰头看看天空,蔚蓝蔚蓝,有飞鸟翱翔而过。
“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小侯爷开始改变了行事的套路,开始接近青郡侯,接近那些阴暗肮脏的事情吧?其实我常常想,夫人,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让小侯爷为她,改变了这么多、放弃了这么多……现在的小侯爷,夫人的在天之灵若见了,心中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没有放弃,谈何得到?”青岚的声音飘渺空灵,也陷入了沉思。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绯衣又说:“其实我猜,小侯爷现在之所以忘记了这么多东西,未必不是和夫人教授小侯爷的幻术有关……”
青岚不语。
她这些日子以来,陆陆续续地向绯衣渗透,说她可能对以往一些事情记不起来了。但让她惊讶的是,绯衣对这样的情况并未觉得如何奇怪,反而暗示她应该往西域去,找那里的“巫师”看一看,有可能,她的情况,是一种病。
慢慢地,青岚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位“夫人”,是青郡侯的“妻子”。听说她,原本是从西域大理进贡来的巫女,十六年前大赵危亡之际,从宫里跑了出来,从此跟了青郡侯,与他结成“对食”。
而小侯爷,依理说,是她的“养子”,而不是青郡侯的。至少,在“夫人”亡故之前,青郡侯从没有把小侯爷青岚,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而“夫人”亡故之后,小侯爷的行事风格慢慢改变,越发地对上了青郡侯的意。而老太监因为自己不可能有后代,在日渐老去之际,也越来越欣赏这个孩子,开始把一些权力,下放到她的手里;也开始,让她,参与一些核心的机密。
但青郡侯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养子”,其实是一个女孩子……据绯衣说,小侯爷从小,跟随夫人学习幻术,尤其精于“催眠”之术,本身又是个极其聪明伶俐的,平时轻易里不会出什么差错,而若要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也可以施用“催眠术”,对发现她秘密的人施加影响,抹去他们的记忆,或是暗示他们她的男儿身。
当然,施用这样的“催眠术”也是有代价的,即使是短时间的施术,也会造成畏寒和疲劳等等症状。
从小到大,小侯爷居然也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走了过来。
而现在,对青岚“失忆”的情况,绯衣认为,使用“催眠术”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的事情,对脑子损伤极大,她原本就不赞成小侯爷经常使用;那么,如今,祸患已成,最好能找到西域其他精通“催眠术”的人,看看能否有解决的办法。
可惜绯衣来到小侯爷身边,也不过最近两年的事情,虽然两人已成闺中密友,但好多事情,绯衣还是不能给出详细的答案。
青岚忽然问:“绯衣,上次的那个‘小韶子’,你还有么?”
绯衣从怀中拿出一个木头小药瓶儿,递了过来。
青岚轻轻抚摸了一下,低声说:“这也是我母亲的遗物。”
药瓶儿,和那个盛酒的葫芦,雕刻着相同的云纹花式。
绯衣点点头,“也许吧。这个东西,也是当初小侯爷交给我保管的。”
这并不是谢云迟给她的那些药粉。上次绯衣看见她说明从谢云迟那里弄来的药物功用之后,就把这个,拿了出来。这药粉做得比谢云迟的那些,更加细腻,也更好用。
青岚卓立风中,看看药瓶儿,看看葫芦,一时痴了……
从那日对武青使用了“小韶子”和“催眠术”之后,她就一直躲避着武青。
不是怕武青追究她的责任,而是……开始躲避着,一个“可能”。
那个“可能”,就是,她,青岚,就是这位“小侯爷”。
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她和她,为什么不会是同一个人?她们有相同的名字、相同的容颜、相同的喜好、相同的笔迹……相同的能力。
她会用“催眠术”,那是小侯爷从“夫人”那里学来的。
若说她从开始就认定自己不是这位小侯爷,那么主要是两个原因:一,她曾与那个“小侯爷”灵魂同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人主宰,而那个人,更象是身体的主人;二,武青的存在。她明明是认识武青的,但小侯爷却没有机会见过他。
可是如今,她已经知道那日刘府的事情,那时候小侯爷对刘公子用了致幻的药物,后来又施“催眠术”体力透支……谁知道后来的所谓“灵魂同体”,是不是幻觉的一种?
至于她为什么不记得小侯爷的从前,绯衣已经替她想出了答案。
现在可以凭依的,只有武青一条线索。
她已经开始暗暗感谢谢云迟,若不是他那次那么一搅,她也许真的已经有了答案。
很可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在她内心深处,隐隐地,有个声音在说:不要丢弃了自我。如果,她认定了自己是那个小侯爷,有没有可能,真正的自己,反而会就此失去?
身后脚步声传来,一名侍卫恭恭敬敬地道:“小侯爷,谢公子请您到舱房里去一下。”
青岚愣了下,这些日子谢云迟对她的“疏远”向来没有说过什么,更没有主动地找过她,今日这样的情况,倒是少见。
绯衣皱了下眉头,悄悄在青岚耳边说:“能不和他住在一起么?你现在的情况,幻术,不能再多用了。”
青岚苦笑,原来绯衣一直以为她在对谢云迟施幻术,难怪对她肯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毫不奇怪。
下了甲板的时候,正对上辛锋寒的目光。少年澄澈一笑,风清云淡。
最近辛锋寒仿佛适应了她和谢云迟同居的事情,对她的态度,也越发自然随意;然而这样的平和之中,却让她觉得,这个少年,在气质上,正在发生着什么变化……不是变得不好了,而是……越来越象,蓝天白云,旷野溪流。
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路抛在脑后,她随手推开了房门。
一只稳定的手臂立刻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搂到怀里。
门在她身后关上。
而那个气质澄澈的少年,却在此刻,丧失了光华;仿佛整个人,都黯淡了……那么一瞬。
房门一关,青岚立刻从谢云迟的怀里挣脱出来,怒道:“怎么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的,很有意思么?”
谢云迟却摆上了一幅幽怨相,“青小美人儿,人都说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怎地你新人还没到手,就已经把我这个旧人儿丢在了脑后?”
青岚大剌剌在桌边坐下,“旧人么?我可不敢。你谢云迟歪才高八斗,爪牙遍天下,却跑来找我一个小女子保护,还诱我答应你同车同住,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居心?”
这张铁质小桌沁凉沁凉,古朴而又轻灵,是青岚从原来的马车中搬到船上来的。自从改走水路,卖掉了她的马车,青岚一直都很心疼那马车上林林总总极其舒服的设计。
谢云迟脸色不变,继续叹道:“青小美人儿果然是要抛弃我了!”
他说着,挨过来,“是你最近在暗中操纵鸣鸾苑的那些探子么?也罢,那些人本来就是你的,我替你调教了这么久,也该还给你了!不过,这些探子探听些消息尚可,若说要把消息放在一起整理,来寻找出其中关键,整理成最终的分析结果,你还需要一个可靠又聪明的人来多加培养啊。”
青岚以手支颐,抬眉看着谢云迟,而后者整个儿是一个小媳妇样,凤目含悲,柔情款款,大有被人抛弃的可怜情状。
青岚凝笑:“谢公子,这个人,我还用找么?天底下,对情报分析有研究的,谁还能过了你去?”
“真的么?”谢云迟立刻做捧心状,“青小美人儿还要留着我么?不打算踹了我了么?”
青岚笑着点点他的眉间,道:“你不再做戏子,还真是太可惜了!说吧,大江之上,你的那些血衣卫到底带了些什么消息来了?”
谢云迟懒懒一笑,回身先替青岚斟了杯茶,又挨着青岚也在桌边坐了。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薄纸,缓缓展开。
那张纸,赫然是一张大赵国的地图。
图纸是用大赵传统的山川地理图方式绘成,但其中各地,名列宛然,多加标注,守军、地势无一不全,正是一张极其珍贵的军事地图!
“青小美人儿你看,”谢云迟把图纸推在青岚面前,随手拿了盒胭脂,以手指蘸着,在图纸上圈圈点点:“这里,广南西路的宾州、高州、荔浦、阳朔、兴安;广南东路的连州、韶州;荆湖南路的全州、道州,都是我原来和你说过的这几个月拜香教所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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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发现青岚有些魂不守舍,停下来问道:“青小美人儿,想什么呢?”
“我在想……这么好的一张地图,就这么被你弄脏了……要是弄去卖给敌国,值不值黄金千两,封万户侯?”
谢云迟失笑,拍了拍青岚的脸,“你若喜欢,明儿我再替你画一张,随便你卖给谁!”
“嗯。”青岚乖巧地点点头,“你一定记得画给我哦,画的时候小心点,别染上这些胭脂水粉;象你这张,东一块西一块地,弄得上面好像生了疥疮!”
“青小美人儿!”谢云迟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在那些“疥疮”上头指指点点,“这些拜香教所占之地,已经对荆湖南路形成进逼之势,尤其是永州、桂阳,首当其冲,形成和敌人正面对敌的局面;而现在,湖南巡抚、各州驻军,都在永州一带集结,准备直面对敌,将叛军势头压制在广南西路和荆湖南路交界附近;而江南西路,因为与前线紧临,也陆续将守军南调,预备接应湖南军队,镇压叛军。”
青岚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道:“这些你上次已经给我说过了。正因为情势紧急,所以陛下才会派武将军西进;不过目前永州一带朝廷和叛军已成胶着之态,远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事情吧?”
“嗯。”谢云迟又蘸些胭脂,忽然在那一片“疥疮”之外,东北方向,重重一点。“这个地方,认识么?”
“啊!”青岚不由惊呼出声,“这不就是隆兴府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们一行人现在就正在向隆兴府进发,估计如果加快一点的话,是可以在日落之前进城的,而武青的亲卫军,五百步兵,还在往隆兴星夜前进中。
“不是隆兴府。”谢云迟摇摇头,“是隆兴西南的丰城县,而且,目前还没有消息确证已经属于拜香教。不过据血衣卫报告,昨天夜里拜香教主忽然出现在丰城,神不知鬼不觉地运了近千的兵马来,振臂一呼,应者云集,不只原本在鄱阳湖一带的水寇连夜相投,就是丰城的驻军也闻风而叛!估计现在,已经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了丰城县!”
“只是拿了丰城?还好还好。”青岚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茶盏,“不过难道他们不打算从永州一带扩张了?开始主攻江南西路?”
“大概是朝廷将大军都压在了湖南的缘故吧?想不到他们会还有能力在这边另辟蹊径;加上血衣卫最近受到打压,活动能力大不如前,居然没人提前发现他们的动向!别说,这个拜香教主,还真有两把刷子!”谢云迟倒现出了悠然神往之态。
“可是他们拿了丰城又如何?隆兴江西首府,驻军一定很多,知道丰城叛变,难道不会发兵征讨?”
“发兵征讨?我倒觉得,若我是那个拜香教主,定会趁势攻下隆兴府!不过,他们选择了这么个地方发动,应该就是盯上了隆兴府才对。”
“那么依你看,此役胜负如何?”青岚此时发觉事态严重,也开始小心翼翼起来。
“依我看么,哪里有什么胜负?”谢云迟柔柔地笑,“只是一方倒的屠戮罢了……赤脚军完全吃掉隆兴府的镇南军。”
青岚愣住。
“应该和武将军商量一下……”青岚皱皱眉,忽然站了起来,“既然你这样看重拜香教,为什么拖延这么久才告诉我?”
“去和武将军商量什么?此去隆兴府还有半日航程,要等你去通知隆兴府,只怕黄花菜都凉了!”谢云迟依然唇角带笑,那笑容却多了一丝嘲讽,“而且,丰城失陷之后,只怕拜香教方面也需要一段时间收复叛军,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你和你的武将军,到底还过不过隆兴府?”
青岚正要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是啊,还过不过隆兴府?他们是荆湖南路的招讨使,不是江南西路的,如果此时沿江而过,不在隆兴府停留,倒也没人说出什么理去;何况丰城出事,依理,他们现在也万万不可能知道,此时直穿而过,谁也不会怀疑他们是在躲着叛军……至于那五百亲卫,只需要派人通知一下,也就罢了。
只不过,以她一路以来对武青的了解来看,若是把事情拿出来同他商议,那么武青必然不会同意这么做……也就是说,想避开隆兴府,必须欺骗武青;但即使找理由欺骗了武青,避开了隆兴府,等将来丰城失守的消息传来,他大概也会怀疑她……
这时候,坐船忽然经过了一段浅滩,开始上下颠簸起来,那被青岚放在小桌上的茶水,也跟着摇晃荡漾,但盛水的杯子,却是纹丝未动。
“谢云迟,”她忽然笑道:“你知道这茶杯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吗?因为我在杯子的下面,装了磁石,它牢牢吸附在了铁质的桌面上,所以虽然脆弱,却不会掉下来跌个粉碎。而在此动乱之际,武将军是我的长官,就是这块铁质的桌面,坚固,可以依靠;我这样的瓷杯,自然要牢牢地吸附在桌面上,才能保住自己的平安哪!”
“你!”谢云迟气结,“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隆兴岌岌可危,我们躲还来不及,你的武将军就是个神人,单枪匹马,又能杀得几个人?”
是夜,武青、青岚一行人按时抵达隆兴府,下榻在了隆兴南门的和盛客栈。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住驿站,或是直接入住府衙;而是,现在的隆兴府,慌乱一片,都在风传拜香教的赤脚大军即将来袭,军商百姓,乱成一团;连驿站里头,都找不着半个办公的官吏,可以说他们现在能够进了城来,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而又能在城里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真是幸中之幸。
而此时,才是赤脚军攻下丰城的第一天,离后来赫赫有名的隆兴府之战,还有两日之遥。当然,当时的众人,还不知道赤脚军会何时来攻,而青岚,也并没有把她提前知道丰城叛乱的事情透漏一句半句。
所以当武青进城以后,见到如此慌乱的城市景象,着实大吃一惊,听了些街面上传的谣言,已经传得神乎其神:有说拜香元师神兵天降,是来替他们排危解困的,也有说拜香教凶残暴戾,喜欢生食人肉的。
当晚,武青和青岚两个人穿戴整齐,依照正常的手续前去拜访隆兴镇南军提督。而当他们投了名剌后,却又被告知都督大人正在南边的赣州考察军务,其他所有副将偏将都已经集结在巡抚衙门商议军情。武青到了此时,才知道事态居然已经如此严重。
武青和青岚一起在都督府衙门里等了半个多时辰后,又被让到巡抚衙门去,说巡抚大人知道他们过来,请他们一起商议一下军情。
而后,他们两个人,又被安排在巡抚衙门后院的小花厅等候。
青岚四处看看,悄悄伸了个懒腰。
这个小花厅紧邻着巡抚衙门的内厅,里面灯火明亮,众位文臣武将还在议事,隐隐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似乎丰城的事情很是麻烦。隆兴府乃是江西首府,巡抚大员、隆兴知府、镇南军都督,群聚此处,此地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
不过他们这个会议,也开得太长了些吧?
虽然谢云迟极力反对进入隆兴府,但青岚对这次丰城叛乱之事,其实还算是乐观。她看了谢云迟给的情报,知道丰城的“赤脚军”,不过千人;虽然后来收编了几百水寇山贼,还有丰城的千余叛军,满打满算也到不了三千人。
但隆兴府的驻军,就有六千余人。
虽说外面都在传说“赤脚军”以一当十,但那次“赤脚”弟子来袭击她,不是也都很菜?她觉得谢云迟说得有些过于严重了,何况有武青在,有黑狼卫在,她自己大可不必担心。
闲坐无聊,她终于转头,问武青,“武将军,对这次丰城的事,你怎么看?”
严格说起来,这还是从那回施用催眠术被打断之后,她第一次单独和武青对话。
武青正在皱眉沉思,恍如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半晌,方道:“既然丰城新乱,只怕隆兴府内,也会有叛。”
武青一言,如醍醐灌顶,立刻点醒了青岚。是啊,这不是一般的战场厮杀。拜香教经营多年,在各地都有势力盘踞,即使是在京郊的严州徽州,都有大量渗透;如今既然丰城可叛,隆兴府内未必没有对方的安排!
不过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隆兴府是江西首府,理应对邪教一事防范严密才对;即使有个别军民投了邪教,也未必能影响大局?”
她话音才落,就听见内厅门响,一个青年将领骂骂咧咧地,一边扯着领口,一边摔门而出。
而内厅里头,也大声喧哗了起来。
青岚好奇地抬头张望。
那将领也才注意到这边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存在。随意向这边看了几眼,忽然停住脚步,瞪着青岚不敢置信地说:“小侯爷?!”
原来竟然是个熟人!
可惜青岚不认得他,只得点了点头,做微笑状。
“小侯爷怎么会这个时候到隆兴府来?”那将领兴奋起来,走过来一把拍在青岚肩上,“两年没见了,当年的小家伙都长这么高了!可惜现在局势紧张,不然哥哥定然请你逛窑子去!”
“咳,”青岚咳了咳,苦笑着揉了揉被拍打的左肩,还得站起来故作亲热地回答他,“哪里有心情想那些个――巡抚大人可在里边吗?”
“在里边――”那个将领向里头努努嘴,“小侯爷若等郭大人,那可早着呢,不如咱哥俩先去喝一杯?”
“听说丰城出事了,你现在没有公务要做么?”
“什么公务不公务的!”那个将领又忿忿起来,“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公务?郭大人说我们军方有内奸,要彻底清查,既然这样,谁又敢现在去调遣军队?!”
青岚觉得很迷糊,她对这些军队和地方官之间的问题,不是很清楚,不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武青。
武青站了起来,客气地对那个将领拱了拱手:“在下荆湖南路招讨使武青,请问这位是?”
本来该青岚替他们介绍的,但是青岚打定主意袖手旁观,那个将领只好自己回道:“本将镇南军副将何长安,见过武将军。”
其实他已经看到武青身上从五品武将官服,论品级,武青比起他来还要差上一点;但何长安身为镇南军副将,比起武青这个招讨使来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了……当然,他并不知道武青这个招讨使,本是虚职。
几个人正说着话,内厅的门再次被打开了,又有几名将领鱼贯而出,各个脸上均有不平之色。见到何长安还没有走,几个人都上来见礼:“何将军!”“何将军!”
何长安同他们点首示意,这回介绍的工作轮到他来做了。众位偏将听说来的这两位,一个是名闻天下的青家小侯爷,一个是湖南的招讨使,都有些好奇,但此时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一番简单的寒暄之后,几个人就围在一起又议论起方才的事情来。俨然在小花厅中又开了次军方会议。
何长安却也不管他们议论,拉着青岚的手,躲到一边,“小侯爷,来了也不先打个招呼!这里兵荒马乱地,又没什么好玩;不过幸好遇上了,哥哥手里还有几个兵,你今后就跟着我,等过了这阵子,再带你好好玩玩!”
青岚有些荒谬的感觉,问:“你现在是镇南军的副将了?刚才是和巡抚大人吵架了么?丰城的事要不要紧?”
“没什么!”何长安老气横秋地一挥手,“不过是那起老家伙又玩手段,想把个屎盆子扣我们这些武官的脑袋上罢了!其实还不是自己想跑,怕丢了城上头问罪?不想想现在什么时候,平日里任他们骑在脖子上头拉屎也就罢了,现在?!小心老子自己带兵跑了,把他们扔给那群赤脚大仙!”
武青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这时候,也皱紧了眉。
青岚正要开口,忽然听见门边各位武将一阵慌乱,有人大叫:“杀人啦,杀人啦!”
接着,便是一阵跑动的声音,纵目看去,小小花厅之外的黑暗之中,已经尽是气势汹汹的士兵;而方才那声喊,应该就是一个将领,正要出门,被外面的弓箭手射了一箭。
何长安面色冷了下来:“老家伙们,这是要来真格的啦?”
他一边说,一边站了出去,而四周的将领们喧闹了一阵儿,也都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他。
镇南军都督不在,隐隐地,何长安已经成为隆兴府众位武将的主心骨。
内厅的门也打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方脸豆眼小老头儿,穿着巡抚的二品官服,在一众近卫的保护下,威风凛凛地出现在内厅门口。
“何将军,不听本官号令,难道是要谋反么?”
何长安退缩了下,又挺胸道:“郭大人,当此隆兴危急之际,擅动亲卫扣押朝廷部将,末将也不知道郭大人意欲何为?!”
“本官怀疑隆兴府诸将之中,有人通敌,故此请各位留在此地配合调查!”
“大兵压境,无凭无据,我等怎可以擅离职守?若郭大人当真有意查奸,不妨指出到底哪个通敌,哪个叛国,余下众人也好回去统兵御敌!”
何长安这一番话说得倒也似模似样。
“何副将要凭据?”郭巡抚拈着他那一缕长髯,胸有成竹似地,“方才那人证难道不是凭据?现在本官要求诸位配合查处叛逆,难道众位当真不听?”
众将官都把目光投向了何长安,而这位镇南军副将犹豫了片刻,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人为刀俎,从公从私来说,目前都无法与之抗衡。难道还真的不听不成?
何长安回头看看青岚,使了个眼色,带头向内厅走去,他的身后,众将纷纷跟上,鱼贯而入。
青岚知道他在示意他尽快离开此地,不禁苦笑一下:就算她想走,真走得了么?看看武青,后者正一副沉思神色,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果然,那位郭巡抚看着众人回到内厅,满意地一笑,又道:“这两位,想必就是湖南的两位招讨使大人吧?既然两位恰逢其会,还请入内,一起看我隆兴府除奸,如何?”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斗牛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这是青岚最爱的《腾王阁序》。
隆兴府,历名豫章、洪州、南昌、宜善、钟陵……就是这鼎鼎大名的滕王阁所在之地。这次路过隆兴府,青岚原本打算登临滕王阁,好好瞻仰一番那“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的美丽景致;可谁料,未到隆兴,就被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缠住,而且愈陷愈深,脱身不得。
而这闻名天下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地,居然也有这样肮脏的黑色内幕。
是的,黑色的内幕。
从开始的懵懂,到现在的了悟,青岚在“听审”的过程中,已经将情况大致摸了个清楚。
丰城失陷,守军叛变。“赤脚军”携虎狼之威,即将进逼隆兴城下。
巡抚郭子良一路大员,自然为众人魁首。然而,现在巡抚大人所想的,不是如何征讨叛军,或是加固城墙,准备守卫隆兴,却是……隆兴府失守,责任该由谁来负的问题。
镇南军都督涂凌远在赣州,副将何长安不过从四品武将,不欺负他们欺负哪个?
同时,何长安等人,也未必奉公尽职,他们一心要离开巡抚衙门,并不是为了与敌人决一死战,而是,要掌握军队,方便逃跑!
是的,从“赤脚军”在广南起事以来,势如破竹,相继将广南西路的宾州、高州、荔浦、阳朔、兴安;广南东路的连州、韶州;荆湖南路的全州、道州收入囊中。几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赤脚军”一路向东北而来,便使得高州、宾州知州丢了脑袋;连山县令、韶州知州被活剥了人皮;还有驻守在湖南与广西边境的桂阳军都督余启清、道州知州王常一等弃城逃命的先例。
可如今“赤脚军”主力暂时已经被堵截在了永州、赣州一带,出现在丰城的不过是小股散兵,主要还是叛军和山贼水寇……就能让一路大员仓皇若此!
青岚替武青感到心凉。
她不知道那个在自己身边坐着的“荆湖南路招讨使”此时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当她们一行人下船路过滕王阁的时候,武青仰望着那座高楼,目光中流露出仰慕震撼;当他们遇到百姓惶恐不安的时候,武青上前安慰,努力平息着谣言;当驿站官员奇异地消失不见,武青满目的担忧和黯然;当他们被带往巡抚衙门的时候,武青拜托门吏转告,说自己目前虽无一兵一卒,却也希望能被派往前沿,杀敌却贼,保卫隆兴……
他现在应该也看出对局双方各持什么心思了吧?多年守卫边疆,一心热血报国,这样的一个人,会怎么面对朝政的**、官员的懦弱?
厅外弓箭密布,厅内双方对峙。只有她和武青,尴尬地居于中间,听他们争吵辩驳。
偷眼看去,武青的脸上还保持着一片平静。可是青岚却注意到,他那紧抿的薄唇、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有青色的武服袍袖,在微不可见地颤抖。
青岚悄悄伸出手去,假作拿茶盏,却利用袍袖的掩盖,找到他的手,轻轻一握。
“郭大人一定要说这个人是潜伏在军中的奸细,是我们镇南军同赤脚弟子联系的明证,我们也无话可说,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嘛!但是我们镇南军也不是容人随便把屎盆子扣头上的角色,有话,还是要分辨明白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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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翻来覆去,还是这几句话,不痛不痒,而且越说越乱。但青岚知道,事情的关键,根本不在谁是谁非上头。对阵的双方,都在等……等外面的局势变化。
方才,她已经看见隆兴知府悄悄地溜了出去。这位知府属于文官,想来也是郭巡抚一派的。大赵文官虽在武官之上,知府对于镇南军也有指挥权,但毕竟平日里互不来往,只是通过都督衙门进行调遣,如今都督不在,众将官又都被扣押,不知道这知府大人能不能顺利接收驻军?
那么这位郭巡抚大人,等的就是掌控军队,然后……开溜吗?若真要守城,断断不会夺取将领兵权……
“郭大人!”
一个清朗、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是武青!他到底还是发难了!
“郭大人,末将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郭子良才一皱眉,武青已经拱手,“多谢郭大人,那么末将就说一说了。末将乃是湖南招讨使,虽然还未到任,一路以来,已经对贼寇多有研究。”
武青此时正站在内厅正中,转身回视厅中众人,目光过处,尽显威严,一众文臣武将不由都停止了争论,等待他陈述利害。
“所谓赤脚大军,其实不过乌合之众!”武青的话,掷地有声。“末将这样说,是有根据的。末将等在严州之时,曾遇到赤脚众的刺客,乘着夜色放火来攻;当时,末将与青小侯爷分居两院,各遇两起刺客,都是十余人暴起发难,而也都被力毙当地!”
青岚暗暗佩服,看来这武青还是有些口才,也不是拘泥的性子,知道把当时的情况夸大,用以安定人心。
“……贼人虽能乘我不备,骤起发难,但毕竟准备仓促,兵力不足;方才我听诸位大人言道,城内尚有精兵七千,若可善加利用,大可一战擒了那拜香元师王有德,立不世之功,前往御前领赏!而且,退万步讲,隆兴驻军不愿冒险进攻,只愿防守,那么,贼未必即刻能来,就算最快,明日可到;我军所要做的,也不过只要将这牢固的隆兴府守上一夜罢了;不瞒诸位,只要守到后日天明,便有自襄阳而来的忠义军抵达隆兴,如此一来,两面夹击,敌可立破!”
众人都不知道武青的亲卫会来隆兴的消息,此时听武青说起,又没有个确切数额,虽不明白怎会有忠义军过境,但武青本来是襄阳旧将,现在是湖南招讨,他说能来,那便有几分准信;而忠义军向来威名颇盛,不论真假,总令人心中大慰。
厅中众人不由议论纷纷,颇有群情鼓舞之态。
只有巡抚郭子良,冷冷哼了一声:“武将军所言,与我等所讨论的奸细一事,半点不相干!难道是武将军误会我等,会畏惧赤脚贼人,弃城而走吗?今日之事,不过是老夫在捉拿叛逆,武将军只管在一旁看着就好!”
看来巡抚大人是当真不肯妥协了。青岚暗暗一叹,其实也是,势成骑虎,如果巡抚大人此夜放过了这些军方将领,将来面对的,就是对方的反扑,而……文武内讧的好戏,如果传到言官耳朵里,可是上好的题材。
其实,她和武青,今夜在此,也应该是巡抚大人起意安排,特意要他们,做个见证……若是巡抚大人拿下了军中诸将,那么一定会有同尸共戮的戏码,逼迫他二人表态,在奏章中替郭巡抚开脱……若是军中诸将反败为胜,那是谋逆大罪!所有的人都只能反了,否则,少不得连他们两个的头颅一起斩了,充当祭旗之物。
所以,若是双方不能妥协,他们只能选择站在郭巡抚一边!
想到此处,青岚不由感觉到一丝寒意,第一次质疑自己为什么不在船上的时候,就听了谢云迟的话瞒着武青离开这是非之地,如今泥足深陷,后悔也迟了!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日子太过顺遂,也让她,有些妄自尊大了吧?
武青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厅中的局势忽然发生了变化,隆兴知府带了几个巡抚衙门近卫,从内厅门口溜进来,在郭巡抚的耳边,悄悄禀报了些什么;然后,青岚看着那位郭大人的眉毛紧紧地拧了起来,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镇南军副将何长安,脸上却露出了喜色。
青岚把手指放在腰间带钩上头,轻轻敲打。
以为是岁月般漫长,其实也不过是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郭子良手中的茶盏重重地砸下!
霎时间刀兵四起,原本厅内低垂的帐幕被撩开,几十名刀斧手猛地冲了出来,利刃冰寒,呼声四起,几乎是转瞬间,局面已经被完全掌控。
巡抚郭子良把十余名镇南军将领全部拿下。
而这些将领似乎早已料到这样的局面,几乎没有反抗;只有那个可怜的曾被弓箭射中的裨将,因为惊吓,牵扯到伤腿,摔下椅子,又被刀斧手蹭破了皮肉。
众将领都在低声咒骂。
只有青岚和武青,因为一直坐在内厅双方之间,并没有利刃加颈,也没有被扭翻在地。但两人身后,也各有几名刀斧手冷冷注视。
武青的双拳握住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住,似乎正在极力强忍着什么。
“诸位,”郭子良上前几步,站到了内厅正中。“不是本官有意冒犯,只是赤脚军就在眼前,而我们这位内奸又身居高位,不如此,本官难以对天下交代!”
他一手拈着长髯,一手虚指,“方才有人交代,镇南军中,有大将暗通贼寇,私下供奉‘拜香元师’,意欲将我隆兴拱手送贼!”
众位将领交换目光,皆是忿忿,哪有半点相信?
“此人官高位重,平日所为,料必众位也有所耳闻。如今本官出次下策,要诸位齐聚此处,也是为了给诸位一个机会……”老头子的豆豆眼中,此时光芒四射,几分狠戾,几分乖张,“只要你们哪位肯当厅指认那个暗通贼寇的将官出来,本官,便放他一条生路!”
这就是在分化队伍了。看来老头子在外面的收编工作进展得并不怎么样,现在还要依靠投诚的镇南军将士来为他卖命。青岚把抚弄带钩的手放下来,正襟端坐。
镇南军的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茫然和犹豫。
那个伤了腿的将领忽然叫道:“老匹夫!你不就是想咱们护卫着你逃跑吗?哪里有什么内奸!方才武将军也说了,大家不如博上……”话音未落,却听郭子良冷冷一哼,接着“噗”地一声,那将领的头颅当即被一刀斫下,血溅当场!
可怜他不过是想再建议一下拼死抵抗罢了,毕竟他伤了腿,难以随军而逃。
登时整个内厅噤若寒蝉。
青岚脸色煞白,强忍着没有当厅呕吐出来。虽然上次在绩溪驿也见到过杀人的场面,但被杀的,是要来杀自己的刺客,稍微混乱之后,杀人的痕迹也马上被大雨冲洗掉了。而这一次……那滚落地上的头颅,却是一个方才还和自己寒暄的……同袍。
再看那被扭在地的何长安,一样也是震撼莫名,又显得有些绝望;毕竟谁都看得出来,郭子良此次查找内奸,就是冲着他去的,都督不在,他本来就是镇南军的最高统帅。
忽然他好像终于想通了一样,叫道:“郭大人!小的有下情禀报!小的知道那个内奸是谁!”
“嗯?”郭子良一愣,他的目光一直在其他众将面孔上逡巡,看得出已经有不少人蠢蠢欲动要向他投诚了,却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何长安。
“郭大人,小的当真知道啊,没有人比小的更清楚这件事了!都是都督涂凌涂大人一手安排的!要是没有他,丰城的将官怎么会叛变?咱们又怎么会被迫同赤脚军联系?还望郭大人留小的一条性命,小的愿意在朝廷上为大人作证!”
这倒是意外之喜,原本以为有个把将士指认下何长安,他郭子良的失城罪责便会转移大半,但如今何长安亲自指证涂凌,那么涂凌便是有口也说不清了!郭子良想到这里,脚步向前挪了几步,笑道:“何将军说得详细一点,本官也好派人记下……”才这样一动,却见地上原本被制住的何长安突然骤起发难,单手一撑,鱼跃而起,随手夺了一把钢刀,直向巡抚郭子良头上斫去!
然而,一直护卫在郭子良身侧的几名近卫,身手却也当真了得,间不容发之间,呛啷几声,拔刀挡避,拖着郭子良后退,然后几柄长刀乱飞,便和何长安斗在了一处。
何长安虽然勇猛,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这样的群攻乱殴,眨眼之间,已经中了几刀,虽不在要害处,却也鲜血如涌,气力渐乏。忽然腿下一折,不知道被谁踹了一脚,当即撂倒,而那几柄长刀,如影随形,齐齐向他面门斩落。
何长安不由得闭上眼睛,暗道:“完了!”
却不料,想象中的死亡并未到来,纵横的刀气也只是刺痛了他的面孔,何长安慢慢又把眼睛睁开。于是看见:在他的面门之上,一柄欺霜赛雪的宝剑,横亘长空,生生架住了那六把长刀!
出手的,赫然便是武青。
他以平平一剑,抵住六位高手近卫长刀下砍之力,不可谓不是神乎其技,要知道剑非承重之物,此举又没有任何花巧可言,若非天生神力,焉能如此?
故此六名近卫各个变色。
然而一剑格挡住了六位的攻势之后,武青却暂时没有动作,那把剑就那样平平地伸在那里,粘住了六把长刀一般,动也不动。武青也不去看何长安,只回头朗声道:“郭大人,末将再劝一句:赤脚贼不足惧!若郭大人肯与何将军重归于好,自此前事不问,一起守城杀敌如何?”
郭子良已经杀了镇南军一名将领,又几乎斩了何长安,如何还能罢手?他冷冷地看了看武青,鹰目如电,喝道:“武将军也想以下犯上、通同谋逆么?!”一个手势,身后众多近卫便一拥而上。
事态发展到这样,武青也再不犹豫,左手忽拳忽掌,右手长剑横飞斜抹,数招之间,将面前攻势一一化解;众近卫难缨其锋,只得招招后退。而武青步步进逼之下,直冲着躲在角落的郭子良而去!
而那边的何长安等诸将,也都纷纷和刀斧手战在一处。
郭子良大愕,慌忙之中,只想趁乱出厅,将身边隆兴知府崔浩向前一推,挡一挡武青进攻的锐芒,自己仗着还有几名近卫掩护,便往内厅门口处溜去。
门外还有他的二百兵丁和五十弓箭手,只要成功出了这道门,大不了玉石俱焚连厅带人一起烧了,事毕怎么遮掩,都是后话了。
谁料才到得厅门口,却见一个玉面朱颜的年轻将官,似笑非笑地拦在了自己面前。
“郭大人,干哥哥,别这么急着走啊?小弟初到贵境,万事不熟,还需要你这个干哥哥多加指点呢!”
“小侯爷!”郭子良变了脸色,他也看得出来对面的青岚心存不善,而这“干哥哥”的称呼,更加提醒了他当初拜在青郡侯门下作干儿子的无耻举动;当下一狠心,也顾不得青岚是什么天子内宠,挥手道:“杀!”
然而预料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身边最后的几名近卫刀剑横举,却没有劈向青岚,反而,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青岚轻轻一笑,转身向厅内喝道:“大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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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兴府兵丁陈阿岭从来没有象今天这么紧张过。
他家中原本是普通民户,两年前抽籍入军,一番训练之后,因为在弓箭方面的天分颇高,被抽调来隆兴府做了一名弓箭手。
今儿傍晚时分,他听见一同入伍的同乡们在悄悄风传,说丰城那边已经被赤脚军攻陷了。刚听说的时候,他只是笑笑,没有当回事。虽然赤脚军最近名声越来越响,但不是被湖南、江西两路的大军堵在了永州、赣州一带了吗?
可是,接下来,他发现不只兵丁们在传,百姓们也都说得似模似样,还有……知府大人,匆匆忙忙赶回家去,打发夫人和小妾收拾细软……是准备上路逃跑?
不过没过多久,知府大人又被请到了巡按府里。过了阵子,隆兴府中所有有头有脸的文官武将,都一个一个往巡按府去了。那时候陈阿岭站在隆兴知府衙门门口,看着这些人或轻松或紧张地一个个经过,心里头便砰砰乱跳:真的要打仗了吗?从当上了隆兴府兵以来,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更别说要和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赤脚军对上!
更出乎他意料地,还没等他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府兵集合的哨音。他吓得浑身抖了一抖,还是立刻规规矩矩地站到了队伍里去。
不过那些老兵油子们,明显就没有他这么规矩了,磨蹭了半天,才把个队伍勉强集结起来。然后……他们接到了来自知府大人的手令:潜入巡抚衙门,张弓对准内院花厅门口!
陈阿岭不知道别人怎样,只知道趴伏在巡抚衙门的房屋之上的时候,自己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那把作为饷银发给他的木弓,已经被他攥得湿滑,怎么也瞄不准。
终于,下面花厅里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一群镇南军的将领,从内厅出来,在那里纷纷议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杀死所有闯出来的人,无论他是谁……陈阿岭的弓,从未如此沉重。
一个裨将打扮的镇南军将官迈出了第一步。
随着身后伍长的一声:“射!”陈阿岭机械地放开了弓弦,看着那箭,如飞而去。箭雨如蝗,到底不知道是谁的箭,射中了那个军官。陈阿岭重重闭上了眼睛。充耳不闻下面的嘈杂喧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一个兵士碰了碰他,“小岭,别睡!”
他睁开眼睛,发现下面依然是刀斧林立,内厅之中灯火通明。原来一切还没有完啊!不知道这样的煎熬,还要到什么时候……
“刚才那个将军,怎么样了?”他怯怯地低声问。
“好像没事。就是腿上受了点伤。”身边同伴也悄悄回答。
“那就好。”他长吁了一口气,“昨天我在鼓楼前面遇到他,还给他行过礼……”
那是他在巡抚衙门房顶上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同伴还在斥责他多话,却没有发现他,已经不在了。一只手从他身后悄无声息地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口鼻,一把,将他从房顶上拖了下去。
“可曾看见小侯爷?”
他惊惧地颤抖,摇头。
“就是一个……长得好像女孩子似的,特别漂亮的将军。”
他想了想,点点头,说:“刚才在下面的花厅里。现在……应该在内厅里吧?”下面如此多的兵士,没有人出得去。
那人点点头,抛下他,转身欲走。
“郑侍卫,这个弓箭手?”
“他?算了吧,还算有点良心。”
然后他便被塞上嘴巴捆住,扔在了巡抚衙门后院的草丛里。
而当第二天早晨清理尸体的人发现他的时候,他才知道,那点良心,救了他的命。
隆兴府镇南军军士哗变,江西巡抚郭子良被诛,隆兴知府被扣押,一系列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传了出去。
对此,青岚也觉得很沮丧。那天,她本来想留下郭子良一条命的,甚至,还指望着胁迫他一起来守城。然而,事实证明她那只是幻想,当双方已经见了红,各有死伤之后,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何长安断断不会放心将郭子良依旧留在世上,就连郭子良的那些近卫他也没有放过。
虽然在青岚控制住了郭子良之后,那些近卫就丧失了反抗的勇气,可满眼血红的何长安还是下令进行了屠杀。当时的巡抚衙门内厅,简直就是修罗地狱!血肉横飞、人头乱滚,那腥膻鲜血的味道,令多年后的青岚回忆起的时候,还犹在鼻端。
郑石率领的黑狼卫适时接应了她。他们是在谢云迟的指点下前来相助的,而血衣卫,已经暗地里控制了隆兴府的局势。若不是有他们的存在,郭子良早已把镇南军收入囊中,也犯不着定要当厅逼迫镇南军将领互咬。
就连那几个临阵反水的巡抚近卫,都是血衣卫以前留下的奸细,与青岚对上了联络暗号,这才反戈一击,拿下了巡抚大人郭子良。
青岚这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血衣卫原本的力量大得恐怖。不仅仅是外面所传的,红衣出行张扬过市,勒索百姓、暗杀官员;更重要的是,军队、官衙、平民居所,哪里没有血衣卫的人?真个是人人自危,提心吊胆。
难怪青郡侯一介宦官,主持朝政十六年而不倒,就连深不可测如皇帝郝连睿,在对他的战斗中,也都是步步为营,小心防范。
只是血衣卫的工作在青郡侯死后,已经全面陷入停顿,如果不是青岚将血衣卫情报头子谢云迟带来了隆兴府,也不会再度掀起暗探**,引发后来的一系列政治波涛。在这一点上,真不知道青岚这一次隆兴之役,是功是过。
不过当时的青岚也没有时间考虑那么多,巡抚衙门和镇南军火拼,已经瞒不住众人,不少士兵连夜缒城逃走,而丰城方面还有“赤脚大军”虎视眈眈。青岚不知道,风雨飘摇中的隆兴古城,到底还能支持多久。
“武将军,接下来咱们要做什么?”何长安一脸恭敬地向武青询问,“是带着这些兵连夜撤走,还是直接投了丰城方面?”
在内厅一役,武青救下了他的性命之后,他对武青的态度就变得如此毕恭毕敬,唯其马首是瞻。
青岚在一边苦笑摇头,她原本是打算观望一下,或者是等郭子良一方获胜,再出动血衣卫的力量控制局面;然而武青却提前站在了镇南军一边,这样一来,他们是取得了胜利,然而,面临的,却是……这样两条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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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如果是和武青他们一起,占山为王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料武青却安安稳稳笑着,“何将军不必担心朝廷方面,诛杀二品大员,虽然事大,也并非不可转圜。现在隆兴府的局势,还要有劳何将军前去安抚,务必要安定军心民心,还要全力准备守城工具,防备丰城方面的叛军。”
何长安有些犹豫,“可是武将军,就算城守住了,朝廷真能宽赦了杀死巡抚这样大罪?不会当咱们据城造反么?”
“不瞒何将军说,来这里之前,陛下曾赐我天子剑,并且,许我,凡事涉招讨逆贼,都可便宜行事。”武青波澜不惊地说。
青岚不动声色地端坐一旁,心中却已经是波涛汹涌。郝连睿赐给武青天子剑,这事她虽然不知道,但也有几分可信,甚至,有可能就是那把“龙吟剑”,武青将它进献天子,而天子又将它赐给武青。不过,杀了二品大员,还能说是便宜行事,那就有点耸人听闻了。
要知道,凡巡抚代替天子巡视一方,全都配备尚方宝剑。执有尚方宝剑,可以对五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对三品以下官员就地停职;但,没有说,可以擅杀二品高官,甚至是也配备尚方宝剑的高官!
不过青岚自然不会揭穿他,她知道,他这样说,目的应该是安抚何长安,让镇南军能够尽快地投入到守城的工作中去。
想到这里,青岚便也笑着开口:“是啊,何将军只管教士兵在外面宣传,说青岚与武青奉旨讨贼,诛杀叛逆郭子良!而这边呢,就请武将军即刻拟写奏章,直陈今日之事;另外,青岚这里也有一份东西,烦请武将军随奏章一起,送达圣听。”
青岚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卷儿,展开,给武青递过去。
武青疑惑地接过,才看了几眼,便满目的欣喜,连连追问:“小侯爷从哪里得来的?”
青岚但笑不语。
何长安还在一旁未走,武青便伸手将那纸卷儿递给了他。“何将军看看,可属实么?”
何长安一样满脸疑惑地接过,未看几行,脸上已经变了颜色,随着往下越看越多,那冷汗便顺着腮边潸潸而下,“这个东西……只怕都是真的,末将对巡抚大人虽然了解不多;但,凡末将知道的和听人讲过的,都对得上。”
青岚心中点头。这份东西,还是在船上的时候,谢云迟整理好了交给她的。里面都是郭子良这些年来的斑斑劣迹:从他少年时的奸诈凶狠、不学无术;到后来投贪入仕、结党营私,以及成为一方大员之后的威逼索贿、残害无辜、奢靡腐化、贪欲无边……一条一条,证据确凿,有名有姓,就连他曾利用家中的小妾,在何时何地,魅惑了哪个官员这样的丑事,都记载得清清楚青!
这就是血衣卫的力量。
事实上,这样的东西她也不只这一份,既然要到隆兴,那么隆兴府里所有有名有姓的官员,资料便都要梳理一番;就连这位何长安,自称是她“哥哥”的这个武官,她也早就有资料拿在手里,不过没有进入隆兴府以前,没有觉得这人如何重要,也就一直懒怠翻看罢了。
当日何长安看了那份东西,汗如雨下,而武青则是星眸含笑,看向青岚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复杂。
“如此,这边奏报圣听的事情,就由我负责;何将军现在,还是快去安排士兵守城吧!”武青微笑发话,而话语之中,却又隐隐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何长安不自觉地用下属口气应了一声,转过头来,对青岚说:“那小侯爷是在这里陪武将军呢,还是跟着哥哥去各处转转?”
他的用意,自然是希望青岚随他一起,毕竟巡抚衙门出了事,单靠他的力量,只怕压不住,而且,让青岚在众人面前混个脸熟,明日也好一同指挥作战。
青岚也有些犹疑,她的心里,其实是想和武青在一起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共同探讨定策,而且……和他一起,更有安全感。
可她投向武青的探询目光,却没有找到接收的对象:招讨使武将军,悄悄把眼眸垂下来,避开了青岚的视线。
青岚叹了一口气,正要说和何长安一起去连夜巡城,忽然他们所在书房门被敲响。守在门口的黑狼卫禀报:“小侯爷,辛侍卫有急事求见。”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隆兴知府衙门的书房。要说控制局面,当然是江西巡抚的衙门档次更高一些,可是今夜,那里刚刚发生了血腥的屠杀,自然无法久留,而隆兴知府被扣押之后,倒是满口答应和他们合作,并把知府衙门奉献出来,供他们休憩使用。
谢云迟一行人,却没有搬过来,还是居住在南门的和盛客栈。
青岚看看武青,见他没什么表态,便吩咐:“让他进来吧。”
辛锋寒依旧是一身白衣,带了些冷漠和遗世的味道。进来后他只对青岚拱了拱手,“小侯爷,谢公子请小侯爷马上过去。”
辛锋寒虽然名义上是青岚的贴身侍卫,但自从有了黑狼卫相随之后,青岚基本上也用不到他什么。毕竟若说单打独斗,辛锋寒能力或许不可小觑,可是和久经战阵的黑狼卫比起来,却少了一丝狠毒和谋算。
于是在船到隆兴之前,青岚便嘱咐他密切注意谢云迟的动静,随时保护他的安全。嗯,保护安全,自然是要做的,注意动向,却是青岚的一点私心。
青岚几乎是一路打马扬鞭,飞奔回了和盛客栈。这次隆兴夺权,她自己算不上出了什么力,主要的功臣,就是武青和谢云迟;而其中谢云迟的血衣卫,又是重中之重,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又出什么闪失。
已经是寅时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隆兴府的街道上,透着的是诡异的气氛,何长安等镇南武将,夺权方罢,还没有完全展开安抚工作,而隆兴的百姓,大都也还不知道在今夜的隆兴,究竟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只有三三两两的士兵或是路府亲卫,听到了消息内幕,忙着在这样的夜里打点逃跑。不过他们弄出来的动静也还不大,除了……个别的院落里传来杀人的惨叫和放火的焰光。
青岚叹口气,下了马,直入和盛客栈的内院。
身后的黑狼卫接过她的缰绳,消失在黑暗中;辛锋寒也下了马,却没有什么可做,只是仰头,看着青岚的背影,走进了客栈楼上谢云迟的房间。
房间里还燃着灯。那个妖娆美丽的谢公子,静静地坐在桌前,拿着一支朱笔,在专心致志地调着一盒胭脂。
真的看不出来,这,就是今夜隆兴府腥风血雨的幕后操纵者之一,一手把隆兴府搅得天翻地覆的血衣卫癸字部头领。
谢云迟看见青岚进来,脸上温温柔柔笑起,点手招呼她道:“青小美人儿,快,看看我新近研究的这款胭脂,配上你的脸色,合不合适?”
青岚有些哭笑不得,还是走到桌边和他相对而坐:“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不就是这件事么?”谢云迟却惊讶地看着她,“我为你煞费苦心,又是烘烤鲜花,又是调配色彩,还专门儿替你从湖州弄来了新缫的蚕丝,在紫茉莉儿的花汁儿里浸了三天,好容易配制了这么一盒子水胭脂,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
青岚语塞,半晌才说:“你配了这个,我哪里用得着?不如还是你留着吧!”
“诶――”谢云迟柔柔地笑,“这胭脂是专为你调的,别人怎么合适?你的肤色莹润,象是上好的新瓷白玉,但终归还是少了一丝血色,看着便象那画里的美人儿一般,缺了些真实存在的感觉……但那些俗世里的胭脂水粉又都配不上你,画得过于红了,反而会减了你的灵透气。所以我特意替你调配了这个淡淡的湘妃色,稍稍打染上一点,必定会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管教你想迷倒谁,便能迷倒谁!”
为什么她觉得他这话这么古怪呢?青岚苦笑着还想拒绝,谢云迟却已经站起立在她的面前,用手托起她的下颚,极其专业地俯视着她的容颜:“嗯,还好,这么一夜没睡,也没觉着有一点粗糙的感觉。真真是一张好皮子!”
青岚笑道:“我的皮肤虽好,难道还比得上春倌儿你的艳光四射?”她也抬起眼眸,在谢云迟的脸上逡巡。
可这样一来,两个人便处在了一种面对面的状态之中,眸光相对,呼吸相闻,一时在两人之间,竟有一丝暧昧尴尬。
谢云迟忽然笑道:“青小美人儿,你只管坐在这里不要动,让我来服侍你上妆,试下新胭脂!”
青岚点点头,向后靠在椅子上,轻轻闭上眼睛。
她这一夜,惊魂历险,筹谋计算,心中早已疲累已极,这一闭上眼睛,就觉得倦倦地,再也不想睁开;朦胧中只觉得谢云迟替她除去了帽簪,散了一头长发,又拿了些丝棉,蘸着清水、牛乳,在她脸上几番涂拭,似乎在帮她清洁面部。
那双修长的稳定的“玉手”,正在她脸上划着圈儿,替她按摩放松肌肤。
她只觉得懒懒地无比舒适,一夜来紧张惊怖的情绪,一扫而空,就连即将到来的守城之战,都显得遥远而不再那么迫人心魂;在沉迷于睡乡之前的那一瞬间,她迷迷糊糊地问出了藏在了心底的问题:“谢云迟……为什么要帮我?”
那停留在她脸上的手指一顿,谢云迟仔细看了看她:黑长的双睫安安稳稳地垂挂着,衬着白瓷一般纤美的容颜,呼吸均匀,气若幽兰,分明已经沉沉进入了梦乡。
谢云迟轻轻叹息一声,低声道:“小东西,想那么多做什么?……今夜里见了那么多的血腥,一定很难过吧?”
无论是期待兴奋,还是忐忑不安,甚至是漠不关心;那意料之中的与“赤脚军”的隆兴之战,终于还是来了!
第二天正午时分,从南面传来消息,说“赤脚军”从丰城出发,已经进逼隆兴,距离他们这里,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隆兴府的城门一直紧紧关闭,一向最为热闹的“进贤门”更是戒备森严,刀枪林立。
这里是隆兴府的最南边,也是即将最先看到敌军出现的地方。
青岚骑马跟在武青的身后,一起沿城墙巡视。
她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精神得到了很好的恢复,现在也称得上是斗志昂扬;可她身前的武青,一宿没睡,忙来忙去,现在看上去,却丝毫没有倦意。
有的,只是深深的忧虑。
青岚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明赵军人数占优,又是守城一方;可无论是巡抚郭子良,还是镇南军的将官,都几乎毫不犹豫地要选择逃跑了:这赵军的士兵,真的是士兵吗?
站队松松垮垮、长官号令不行;盔甲不整、斗志全无,这,就是镇南军?
好像昨天夜里被杀的那些府兵都要比他们强得多。
何长安看出了青岚的疑惑,悄悄给她解释:“镇南军都是军户出身,平时还要种地,训练时间就少了些……不过各个将领的亲兵卫队,那还是很强的。”
“是很强,”青岚撇撇嘴,“杀人放火、敲诈勒索,个个都很在行。”
何长安的脸红了红,“兄弟们那也是没有办法,大家都有老小,都要养家糊口不是?朝廷给的月饷,到得了兄弟们手里的,还剩下几个?”
青岚知道他是在说文臣贪污,但想想其实克扣的月饷,他们镇南军的将官又何尝没有一份?心中也有些好笑。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前面武青登上了城墙,正在给兵士们训话,鼓舞士气。不得不承认久带兵的人,身上都有一种感染力,几句话出去,那些士兵大多精神为之一振,与方才的萎靡情状判若两人。
“那些守城炮安置得不合规矩么?”青岚又问,她看见城墙上的武青正在指挥士兵把炮台后撤。
“是。”何长安汗颜,“兵士平时没用过这东西,不知道不能摆得太靠前,这样太容易招来对方的炮火攻击。”
“没用过?!”青岚越发惊愕,“你们镇南军没有炮手么?”
“炮手自然有。可这东西金贵,平时里都是放在库房,要想拿出来见见,都要给那起文官上供才行。咱们兄弟们自然没人去讨那个没趣。”
“平时没用过,现在拿出来,又有什么用?!”青岚的眉头,已经紧紧拧在了一起。
“不光是火炮,还有那些鸟铳……”何长安索性一并说出来,“平时都没怎么练过。这次要不是武将军带着那位知府大人一起把东西从库房里搬出来,咱们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些好家伙儿;还有,听说……丰城那边,存着的火炮、鸟铳,也都不少……”
青岚简直有些要崩溃了,库房里头有这些好东西,却都不会用;不会用也就罢了,还放在库房里等着白送给别人去!……现在只能祈祷,赤脚军方面,也是一样缺乏使用这些东西的技术性人才;也是一样,有了也只能干看着罢!
跟着何长安以及一些镇南军将领一起上了城头,抬眼就看见武青在那里检查守城用的砖石弓矢。
见他们过来,武青紧绷的面孔上没有一丝喜色:“城上的女墙来不及修倒也罢了,怎么先前说的排叉木,还都没有?!”
他这样说已经是极不客气,但何长安却只是唯唯,汗如雨下,“兵士们大都想着逃跑,这半日里,能聚拢了这些兵丁,将领们已经是尽力了,守城的工事,还真是没有时间安排……”
排叉木是安装在城墙上的防守利器,就像篱笆一样,高出女墙五六尺,如果敌人架了云梯、对楼,前来强攻,那么就算到了女墙之上,也要被排叉木隔住,而此时只要在这边准备刀斧手、长枪手,几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这样的重要工事,居然“没有时间”安排!可见兵士们,真的没有什么战斗的激情。
青岚想了想,问:“现在城里的银号钱庄,可还能兑换银子?”
“小侯爷要现银?只怕难了。”何长安不明白青岚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疑惑地看着她,“不过我那边,倒是还有些个银子,小侯爷要用多少,只管开口。”
“用不着你的银子,”青岚想了想,说,“隆兴的银库里还有银子吧?都搬出来!只管摆在明面上,凡今日上战场的,每射十箭,赏银一两;刀尖染了血,赏银二两;得了贼人头颅,赏银十两!”
“啊?!”何长安嘴巴大张着,他不明白青岚明明并不打算叛国,为什么还敢动用府库里的银子,而且……这打赏数额也太大了吧?平常的兵丁,一月月银二两,克扣之后,实际不足四分之一,就是这样,还经常要延迟个半年一年的,才能发得下来……如今青岚一句话,只要杀了一个赤脚军,就是一年多的饷银了!
不过,他也狠了狠心,只要能胜,还在乎什么银子?若是不能胜……到时再卷了银子逃跑不迟!
武青听见青岚这样说,皱眉看了她一眼,倒也并未阻止。
几个人沿着城墙四处查视了一回,期间又急速安排兵丁抢置一些守城器械,尽可能把准备做得稍微充分一些。
“来了,来了!”负责觇望的兵士忽然大叫:“在南边!赤脚军!”
几个人也连忙回头向南边看去,却见地平线上,人马嘶嘶、烟尘滚滚,正不知几千几万众。
几个人也连忙回头向南边看去,却见地平线上,人马嘶嘶、烟尘滚滚,正不知几千几万众。
武青朗笑道:“迷惑人的小手段罢了!来的人,大概有一千上下,盔甲不齐、旗帜不整,果然都是些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他这话中气十足,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本来微露怯意的镇南军将士,听到这样的话,无不精神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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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觉得江南三月末的天气,也可以这么闷,闷到窒息的感觉。
弓箭手陈阿岭,现在正站在进贤门一带的城墙之上,紧张地望着对面威名赫赫的“赤脚军”。
从天明时分他捆缚着被发现,便和幸存的一些府兵一起,被严密地控制起来。但也没过多久,听说是武将军的命令,便放了他们出来,一律登上城墙,戴罪立功。
不仅是他们,隆兴府内所有可用的兵丁,都上了城墙。虽然说到打仗,大家几乎都是新手,但胜在人数众多,面对着那些穷凶极恶的“赤脚军”,这才心里多少有了底儿。
对面的“赤脚军”,是在午后开始慢慢地集结的,一拨,两拨,果然象传说中的各种身份都有,甚至还都穿着各自的服色,山贼水寇、叛军、拜香教弟子,看上去颜色混杂,旗帜也很凌乱。
然而他们却有相同的一点:就是都穿着红色的战靴!红得如同鲜血一般的战靴,踩在众人脚下,就恍如一群群刚从鲜血池中趟出的魔鬼,彪悍狂勇、霸气十足!
传说每个加入赤脚军的战士,必须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杀了人,将他的鲜血涂在自己的脚上,借此以示忠诚。
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然而,看看对面,即使是昨日刚刚加入的叛军,都流露出那种嗜血的狂态,仿佛这里不是隆兴府的高大宽厚的城墙,而是,盘中等待分享的美味!
“赤脚军”渐渐集结完毕,有人在高声喊话,然后几千赤脚大军,高举手中武器,大喝了一声:“杀!”
陈阿岭觉得浑身一颤,仿佛那“杀”声犹如刺骨的钢枪,一下子刺入他的体内,又慢慢搅动,在凌迟他的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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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赤脚大军有神仙相助、所向披靡;传说中赤脚大军凶残狠毒,抵抗者杀无赦;传说中赤脚大军短时间内集结了几万大军,停留在永州、赣州一带,因此牵引了荆湖南路、江南西路、广南东路、广南西路四路所有的军事力量,尽在永、赣拼死相阻;传说中,拜香教主肋生双翼,带领千余拜香弟子飞越重重壁垒,直达隆兴脚下;传说中……
对面,那张众将拱卫的血红的伞盖之下,应该就是号称“拜香元师”的教主大人?他那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应该不是真的吧?
奇怪地,明明不热,汗水还是涔涔而下。
身后传来伍长声嘶力竭的呐喊:“何将军有令,今日守城,凡射出十只箭,赏银一两!刀枪染血者,赏银二两!斩一个赤脚头颅,赏银十两!”
白花花的银子也被抬上了进贤门的城楼,那璀璨的光芒,照得人眼晕。
陈阿岭终于身子一震,被这样的重赏振奋了精神,凝目向城墙下望去。
赤脚军似乎并没有把隆兴府城放在眼里,他们甚至连像样的攻城器具都没有来得及造就匆匆忙忙地赶来了。
先冲上来的,就是昨日丰城的叛军。
他们的任务,就是扛了后边友军装好的土包,把东西,投到护城河里。
陈阿岭发一声喊,跟身边的弓箭手一起,把箭矢象雨水一样向下射去。
这些箭,都是从隆兴府的库房里新近搬运出来的,数量很多,质量也还不错。只是弓手们的情况,有些不大妙。象陈阿岭一样被抽调到府兵队伍中去的,已经是弓箭手中的精华所在,而镇南军很多的士兵,平日里缺乏练习,现在面对着近乎疯狂地一涌而上的敌军,大多难以拿捏射击的时机和准度,明明敌军还未到射程,很多箭矢就亟不可待地发射到了空地之上,而等敌人真正到了面前,反而箭羽稀零,难以为继了。
所幸箭多,陈阿岭机械地装填着箭支,机械地发射,看着昨天还是同袍的那些丰城守军一批批地跑上来,一批批地倾倒着砂土,也一批批地倒在了他们这些人的弓矢之下。
仿佛又回到了昨日的夜晚,举弓射向镇南军将领的那一个瞬间。
不过,陈阿岭也知道,这是不一样的,面前的,是敌人,是要攻城要杀掉自己的敌人。
敌人甚至没有对丰城的军队进行掩护。似乎就是在看着他们之间互相残杀,等待着城上的箭羽用尽。
渐渐地,护城河被土包和尸体填平了好大一段距离,而攻城的土山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这时候,忽然轰隆隆地炮声响起。陈阿岭惊愕地停下了手里的弓箭,回头看去。摆在城墙角落处的那尊单梢大炮终于开了火,正对着修筑的土山方向。
一个身着铁甲的大汉被烟火呛得连连后退,嘴里还抱怨着:“格老子的,在襄阳的时候看人家玩炮玩得好好地,怎么到了自己,就不是那么回事?!”
“邓隼!不懂就不要上去乱动!没看已经派了人在城里搜索镇南军教习用炮的教官么?!”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正是昨夜那些黑衣人寻找的“象女孩子一样漂亮”的少年将军。
“格老子的,不用?!你不用,对面的那些狗娘养的贼寇可不会不用!没看见他们也把大炮推上来了吗?!”
仿佛回应那位将军的话一样,赤脚军的填土士兵已经回撤,接下来,正式进入了炮火对攻的阶段。
不知道赤脚军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炮手,丰城里被搜刮去的大炮,本来就多,七梢炮、撒星炮、座石炮,横列排布,加上又有几百强弩辅助,一通矢石如雨,直向隆兴城墙上攻来。
霎那间,原本兵士密布的城墙上一片混乱,不知道谁发了一声喊:“完了!命没了还要屁赏!”顿时人人胆颤,个个自危,都向着城下涌去。一时间,踩踏拥挤而死者,不计其数!
陈阿岭也慌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这么多年行伍生涯养成听号令的习惯,还是让他成为了停留在了城墙之上为数不多的兵士之一。
“站住!都给我站住!”青岚声嘶力竭地嚷着,然而她的声音在喧嚷的人群中起不到丝毫作用,反而越来越多的军士拥挤过来,连带裹挟着她,一起,涌向狭窄的石梯,涌向,不可知的命运……
“都给我站住!”一声断喝传来,声震远近,也镇住了喧闹拥挤的人群。
同样的话语,不同的人说出口来,果然有不同的效果!青岚暗暗感叹着,和周围的人一起,立住脚,用虽是俯瞰,却带了些仰望效果的目光,望着城下那天神一样威风凛凛的武将军。
“立刻回到城墙上去!敢擅离者,死!”
伴随着他这句斩钉截铁的宣告,几个企图悄悄靠着城墙边溜走的士兵,被一剑穿喉!
下城是死,那么,留在城墙上呢?兵士们这才注意到,那些敌军的炮手,仿佛也并不专业,那些各种各样的炮弹,不是过了,就是近了,真正落在城墙上的炮弹,微乎其微。
兵士们终于在一些士官的带领安排下,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主将何长安,也拭去满头的汗水,回去继续他的调度指挥;而青岚,松了一口气,看着武青带回来的那几名炮兵教官摇摇摆摆,走过去装填炮弹,开始试炮。
武青路过青岚身边的时候,冷冷地说了一句:“真是个麻烦!你的那些侍卫呢?!”
青岚一窒,武青虽然明显对她没看得起,但也还从未当面如此无礼过!不过……自己毫无打仗的经验,又没有武功傍身,这样冒冒失失闯上城墙来,也的确算得上是个麻烦累赘了。
话虽如此,被人当面说成是个麻烦,青岚还是有些挂不住,执拗的小性子发作,没有理会武青,继续停留在城墙之上,四处游荡。
而此时,那些黑狼卫,也在四处寻找青岚。方才青岚给了他们一份名单,说是刚刚得到的敌军奸细名录,命令他们不惜代价立即处理,还要尽可能不要让其他将士发现,影响士气。这样的事情,旁人去自然难以完成;而这项工作又要求尽可能地迅速,因为正是双方交战,晚一分,便可能是城破人亡之局;因此,看青岚意态坚决,身边又有邓隼等人在,郑石这才答应分散了黑狼卫到各处刺杀内奸。
任务倒是轻松地完成了,但还没有等他们赶回青岚身边,便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郑石懊恼地几个纵跃窜上城墙,完全不理会周围兵士骇异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小侯爷的背影。
其实隆兴府城破与否关他们什么事呢?即使城破,他们也完全有能力保护好小侯爷的安全。
到了这时,双方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隆兴府有了专业的炮手以来,城下的那几尊大炮,反而成了被攻击的目标,一番轰炸之后,赤脚军临时弄来的火炮,终于都哑了火。
只是城上的局势,却也没有因此而缓解。
火炮使用起来费时费力,需要弹药的装填,需要等炮膛冷却,几名炮手虽然专业,但终归人数太少,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此时几个人轮流在几个炮台之间跑着,已经达到了他们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相反,方才隆兴城上一番变动,却使得赤脚军赢得了大量的时间:云梯,已经从容架起;攻城的士兵,分成几路,顺着高高的云梯,向上爬去!
陈阿岭已经弃了弓箭,操起备在一边的长枪,向着一个爬上来的敌军刺去!那人一纵身,陈阿岭的枪尖便刺中了他的小腹,接着一推,敌人便被推出了城墙。鲜血喷溅出来,伴随着惨叫声,打湿了女墙的垛口。然而就在同时,又有敌人趁着他们防守的空隙跳上来,大刀横砍竖劈,霎时便有一个守城军被钢刀砍中,头颅劈成了两半,身体还在地上乱扭。陈阿岭和另外几个同伴冲上来,把那个悍勇的赤脚军围在当中,长枪乱舞,生生把他扎成了个马蜂窝!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思害怕了,只知道,守住了城头,或者还可以生,但让这些人上来,自己只有死!
然而方才那阵慌乱带来的负面效果实在是太大了,守住了这边,那边也控制不住,赤脚军骁勇好斗,以一当十的名声果然不是虚传,几架云梯集中攻击这边一点,很快,越来越多的赤脚兵士突击上来,在城墙上和守军缠斗在了一处。
两个赤脚军的将官也在陈阿岭的这段城墙上登了陆,凝练似的长刀挥舞,形成一片光幕,把周围的镇南军兵士包围堵截的圈子逐渐地扩大。
陈阿岭眼睛已经通红,他看得见自己的同伴一个一个在身边倒下,转眼之间,城墙上本来满满的自己人,都已经变成了敌人的刀下冤魂,高大的城墙之上,仿佛只有自己,还在重复着劈、刺、挑、戳的动作……
当一把敌人的钢刀,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斫入了他的肋骨,陈阿岭终于绝望。他仰着头倒了下去,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最后的屠杀……
武青才帮着那些炮兵教官填炮回来,就已经发现了这边城头的惨状,当下没有丝毫犹豫,他抽出龙吟剑,跃上了女墙,直接向还在云梯上的敌军攻去。
一个赤脚军的裨将正待跃上城头,忽然眼前一晃,高高的女墙上头,出现一把长剑,凌空而至,竟是在全没有防备到的角度,就将他的面门刺了个对穿!
武青没有拔剑,直接横手一挥,连剑带人,便成了一个重型的武器,霎时扫落一片敌军!此时他用脚勾住了女墙的垛口,单手抓住云梯,轻喝一声,用力向前一推!
于是整个隆兴府,对面的赤脚军,都在愕然看着这样一幕:一个身穿金甲、恍若天神的将军,从天而降般,出现在高高的城墙顶端,以一人之力,眨眼间掀翻了几百斤重的云梯!
赤脚军停留在云梯上的士兵咕噜噜翻滚下去,五六丈高的城墙,掉下去的人立刻成了肉饼。
武青却还未停顿,沿着女墙,脚步疾行,随走随杀,随杀随掀。片刻之间纵横几百米,掀翻云梯十数个,摔死摔伤赤脚悍兵无数!
此时,已近傍晚,天空一反方才灰蒙蒙的姿态,竟让西方最后一抹夕阳,从云隙间露出了眼睛,把金色的光线,毫无保留地照射在了那个英姿挺拔的战神身上!
青岚被两个黑狼卫围住,防护在城墙的一角,从人群的缝隙之间,近乎心惊胆战地看着这场景,用力去推身前的郑石:“还等着做什么!我这里用不着人!”
一只断臂飞来,被郑石随手一刀挡住,却还是鲜血飞溅,喷了青岚满头满脸。
“真的不用我保护么?”
“快去!”
郑石也被武青悍不畏死的刚勇震撼住,略微犹豫一下,还是违背了自己刚刚作出的决定,吩咐一声:“保护小侯爷!”自己也纵身跃出,正好和武青同时到达了那已经被赤脚军控制住的城墙段。霎那间数十个人围拢过来,刀剑长枪,直直往两个人身上招呼!
陈阿岭意料中的死亡并没有马上来临,反而是身边的赤脚军一个一个随着他躺倒。方才那个地狱恶鬼一样凶残的赤脚将官就摔倒在了他的身边,胸前血肉横翻,脑袋也被削去了半片头皮,却依然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陈阿岭努力翻动了一下自己的躯体,从靴筒里抽出了他私藏的匕首,狠狠地扎在了对方的脖颈上。
一只手拖住了他的脚,把他从死尸堆里拽出来。青岚对身边仅剩的一个黑狼卫说:“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夜色,终于和着众人的心意,来临了。双方心有余悸地收了兵,开始盘点各自的伤亡情况。
何长安满脸欣喜地前来报告,说因为这次战斗主要集中在进贤门这边,所以损失兵力极为有限,敌我双方的伤亡居然差不多达到了一比一的关系,真是从赤脚军叛反以来从未有过的,一定要报上朝廷,向各路军马炫耀炫耀。
青岚看了看武青,见他紧锁眉峰,坐在一边,不由问道:“武将军的那五百亲兵,明日当真可到么?”
武青点点头。“只要敌军夜里不来袭城,守到天明,大事可定。”
何长安却脸色却骤然黯淡了下去:“五百亲兵?!难道,这就是先前武将军所说的,襄阳方面的援军?”
看青岚点头,何长安方才的满怀喜悦便瞬间消失了。先前他能够答应留下来守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因素,就是武青反复强调的,只要守到明晨,即有援军到达。而这个消息,他也无数次地重复给了属下,以求大家安心。
然而,这所谓“援军”,居然只有五百么?和对面的凶残的赤脚军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
也不能怪他嫌少,从今天赤脚军攻城的情况来看,似乎并未完全发力;况且赤脚军的传统,从来是越打人越多,什么山贼水寇,听说赤脚军所在,便会纷纷来附;至于己方……即使不统计逃跑数额,也没有什么增加的可能。指望周围州县的驻军么?他不抱这个奢望,那些军队,如果不来反投赤脚军,就是好的了!而都督涂凌,带着镇南军的主力,远在赣州,也没有可能回援,就是真舍不得隆兴府,也要顾虑撤军之后,赤脚尾随长驱直入不是?!
原以为真的有襄阳忠义军来援,可现在……
算了!何长安跺一跺脚,事已至此,后悔何益?只希望这个消息不会传到其他将士耳朵里,大家在这个天神一样的武将军带领下,多坚持几天罢了!
青岚看着何长安的表情变化,心中好笑。她对武青带的那五百亲卫,还是十分有信心的,何况,还有武青和邓隼、众位黑狼卫在。熬过今夜,便是黎明,她深信不疑。
“何……大哥,你不是说要带我到隆兴城里好好逛逛?今儿守城结束,正好履行你的诺言吧?”她杏眸含笑,调皮地拉着何长安的袖子。
何长安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把询问目光投向武青。
武青从桌子上的各部伤亡情况报告中抬起头来,扫了青岚一眼,见她脸上的血迹早已洗去,身上一袭白袍清清爽爽,便也笑了一下。
“何将军把今夜的斥候和卫哨都安排好了吧?”
“末将已经安排好了。”
“那何将军就带着小侯爷逛逛去吧。这里有我,不碍事。”
何长安真是服了他们两个人处变不惊的态度。想当初刚刚听说赤脚军要来的时候,他也没特别当回事,但那是因为自己光杆一个,又有军队在手,随时可逃的缘故。如今这个敢在女墙顶上抡尸体的武将军,还有不会什么武功偏偏喜欢四处乱跑的小侯爷,也真真让他刮目相看。
青岚跟着何长安一出门,守在门口的几名黑狼卫立刻跟了上来。青岚回头对他们笑:“郑石,你带着几个兄弟先去休息一下吧!这一天也累了,明儿也许还要上阵呢!”
郑石只是固执地摇摇头。
“我这里有何将军在,怕什么?”青岚继续温言相劝。
郑石想了想,回头吩咐几个黑狼卫回去休息,但他自己,还是留了下来。怕什么?在城墙上的时候青岚就这么说,结果呢?第一次留下她,那个粗人邓隼根本就没有留意过她的安危;第二次留下她,她却带着黑狼卫去抢救伤兵!
青岚见到底说不动他,也只得随他。不过郑石知道她和何长安是旧识,怕他们有事要谈,所以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并不上来打扰。
隆兴今夜,倒是清朗天气,月牙弯弯,繁星点点。
青岚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虽然还是浓重,但总算不是十分的令人作恶。看看宵禁之后空旷无人的街道,她笑着对何长安说:“我们还是先去城墙边上看看吧!”
守城的军队正在离南门不远的前营开伙。一片火把,把四处都照得亮亮的,兵士们的状态与昨日的情况已经迥然不同。虽然很多人还没有放弃逃跑的念头,可是武青的悍猛、敌人的失利,都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有兵士看到何长安到来,积极地向他行礼,也有的兵士,端着盛满肉汤的大碗,远远地对他们发出胜利的欢呼。
何长安隐隐感到骄傲,越发觉得青岚的决定做得很正确。在今天战斗一结束的时候,青岚就让他把银子按照各兵丁报上来的数目发下去,而且除此以外,还要每个人多加赏银二两,即使是根本没有上阵厮杀,守其他城门的也是一样。
这样发自兵士内心的拥戴和景仰,他很久没有享受过了。
青岚也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她发现那些认出了她的人,对她,报以的也是热情和敬意;可她奇怪的是:她今天在城墙上,明明几乎什么也没有做?
当然她不知道,军人,最敬的是英雄,今天她满身满脸的血抬着伤兵的模样,早已经改变了她小白脸的形象和皇帝内宠的名声;何况以她的身份,即使她只是有胆量登上城墙,就已经值得很多人尊敬。
走了一阵儿,两人都对己方的士气深感满意,甚至何长安的心底,也渐渐升起了一种让他觉得荒唐的念头:“也许,真的不需要外界的援助,只要武青的五百亲卫一到,就可以把赤脚军驱走,得到大赵对阵赤脚军的第一次胜利?”
就这样一直走到进贤门的城楼底下,仰头看着前方高高飘扬的“何”字大旗,何长安更是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酣畅淋漓的感觉。
何长安停下了脚步,笑着拍了拍青岚的肩,问:“小侯爷似乎有话要说?”
青岚的确是有话要说。从发现何长安是旧识之后,她就在心中积攒了很多问题想要一解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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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云迟给她的资料中可以看出,何长安,本来是京中权贵子弟,与小侯爷结交,主要还是因为曾经同在翊卫府做侍卫的经历。虽然那时候小侯爷年纪不大,但是吃喝赌已经无所不至,与翊卫府的众侍卫闲来的时候聚众来上几场豪赌,数赢也不在乎。
只是,那时候,和别人相赌,无论是双陆、骰子还是马吊,小侯爷总是赢的时候居多,只有和何长安赌,才经常要输钱。
这倒不是小侯爷赌术精湛,而何长安更加精湛的缘故……只是,别人要输钱,是要巴结这个天下第一实权人物的“养子”,而何长安赢钱,是他还不屑于巴结她……
两年前,因为什么特殊的缘故,似乎就是同小侯爷有关,何长安被青郡侯一纸伪诏,弄到了江西军中。而何长安在此之后,似乎也不再有从前那种蔑视权贵、骄傲不逊的性子;一步步发展下去,竟然成了如今的军中混混,听见敌人风声就要逃跑的镇南军副官。
青岚对他的经历颇有些好奇,但现在也不是好奇的时候,若是隆兴守住之后,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询问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当初到底是因为什么缘故才会突然之间从京城贬到了隆兴府。如果连血衣卫都不能给出个详细的是由来,那一定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
不过现在,青岚抬眼看了看周围,夜色已深,南门城墙之上,众多守城军士正在忙忙碌碌;远处郑石手握刀柄垂首侍立……人很多,但离开他们都比较远,倒是不虞有人听见他们的对话;关键是,现在是难得的战斗中间休息时光,如果等明日武青那五百亲卫到来陷入鏖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解脱……
青岚抬起头,直视何长安双眸,笑道:“何大哥,你仔细看看我,与两年前你认识的小侯爷,到底有什么不同?”
点点星光之下,郑石略带不安地在一边交换着站立的双脚,他早看出来,这位小侯爷今夜里又不安分了。那会儿,连谢公子的催促小侯爷都置之不理,不愿意回到客栈里去休息,偏偏要和这位何将军来深夜逛街!说起来,和小侯爷青岚这么长时间相处,郑石对他的印象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隐隐地,还算有些欣赏了。尤其是白天在城墙之上,他罔顾自己的安危,一定要自己去相助武青;又不顾血腥,亲自上阵救人……不过,就算他千般好,可他这种近乎变态的爱好,还是让郑石,觉得很……寒。
说起来,陛下待他,算得上情深意重了,别的不说,就是他们这八名黑狼卫,如此隐秘的存在,几任帝王精力和心血的堆积,就这样派遣来保护他的安危,还不用报告他的任何举动!而他回报陛下的呢?从离京上路到现在,没见他对陛下有片言只语的感激和惦念,只看得见,他的侍卫和男宠吃醋、夜夜不空房、勾搭武将军,现在又……大庭广众之下,与何将军上演暧昧大戏!难道只要是气质形貌出众的男子,他都不肯放过?!这叫什么呢?郑石不自觉地给青岚用上了两个偏女性化的形容词:水性杨花、红颜祸水!
面前的情景,落在有心人眼中,的确是够暧昧的。青岚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何长安,试图利用她的“小韶子”加催眠术的绝妙组合,来求得对方的一句话。
她和那个小侯爷,到底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何长安也深深地望进青岚的眼睛里,对方的认真和执着让他惊愕,他在全身心地思考着,努力要给对方一个满意的解答……
“小侯爷现在比两年前长高了些……更漂亮了……花钱还是那么大手大脚……好像不如以前那么爱喝酒了……”
青岚不由微微苦笑,这回答什么用也没有,但还是让她记起了一件事:从昨天傍晚到现在,一天多的时间里,她似乎还滴酒未沾!
依她平时的性子,一天不饮酒,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这一天多以来,精神紧张到了极致,整个人象弓弦一样绷得紧紧的,不提酒倒也好,提到了酒,还真是十分的渴望……这,应该是酒瘾的感觉吧?那么两年以前,那个小侯爷不过十四岁的年纪,难道就已经嗜酒到了她这种地步?
这时,原本寂静的夜空之中,忽然一朵烟花盛开,有兵士在城墙上面大喊:“有异动!何将军,赤脚贼有异动!”
兵士们是早就知道他们到达,所以才会直接向他们禀报,与此同时,这消息也由军中常规的渠道,一层一层直传到巡抚衙门里去。
青岚心中一凛,连忙收了催眠的暗示作用,拉着何长安快步往城门上赶去。
片刻之后,他们已经出现在进贤门城楼的最上层。从这里向对面望去,赤脚军临时扎下的营寨一览无余。
傍晚,双方鸣金收兵之后,赤脚军就在山脚下开始迅速结营。那时候,不懂兵法的青岚,还曾经建议武青带兵出击,趁乱将敌方一举拿下,至少,骚扰一下也是好的。
但当时何长安极力反对,认为己方士气与对方相差太远,让这些没有一战之力的懦弱残兵去偷袭凶戾闻名的赤脚军,无异于送死。
何长安才是镇南军目前的主帅,他这样坚持,旁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不过,青岚还是暗自猜想,如果何长安是现在见识过己方目前的士气之后,或者会觉得傍晚偷袭,如果真的去做了的话,未必没有一点胜算吧?
对面赤脚军的大营,建立得并不怎么合乎兵法上的要求,虽然是依山而建,却没有深沟高垒,只是草草地用长枪挑起了帐篷,弄了几个营地而已。更不要说结阵布防、大营小营隅落钩连……青岚在心里卖弄了一下刚学来的兵法知识,然后想到了一个问题:仿佛从赤脚军开始攻城以来,就一直是这样粗粗落落,似乎在兵法上头并不在行,又似乎,并不把对手看在眼里。
是,他们有这个本钱,积威之下,很多城池都没有一抗之力,甚至,隆兴,如果不是武青和她及时赶到,也就是个不战而降……双方士气相差太大。可问题是,他们的那种强悍、必克的信心,在最开始的时候,又都是哪里来的呢?
对面赤脚军大营之前,有一片空地,方才兵士所报的“异动”,就发生在那里。
青岚纵目看去,只见那边灯火通明,竟有无数兵丁涌动,将那片空地围个水泄不通,可却丝毫没有要进攻隆兴府的架势,反而,像是……狂欢?!
何长安也觉得匪夷所思,但还是吩咐下去:“全军戒备!”不管怎么样,把兵士们弄到城墙上来先防着,有备无患嘛!
那片空地,原本是块练兵的大校场,边缘距离隆兴府城墙也有百丈,所以赤脚军方面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城墙上的守军攻击。至于隆兴府内的兵士会冲出来袭击,那更是不在赤脚军考虑范围之内――三千赤脚军列阵于前,哪里有赵军敢摄其锋?即使,是今天悍勇挡住了他们攻城阵势的隆兴府,也还没在他们的眼里。
赤脚军的左翼大将军顾辽,此时心中充满了期待。他是两个月前才加入的赤脚军,因为是统领了武林帮派来归,受到拜香元师的高度重视,当即封了他一个大将军的职务,让他继续带着手下的帮众。
可是从他加入了赤脚军以来,赤脚军就一直是所向披靡,连以前遇到的州府守城战都没有了,直接就是望风而逃。直到,三路大军齐聚永州、赣州,将他们的进路牢牢堵死。
元师大人没有选择直接对阵。他知道,那是因为,朝廷对这些军队下了死命令,凡有逃跑的,杀无赦。而且对方人数上的优势实在太大,赤脚军如果硬攻,损失必然巨大。而他也十分庆幸,元师大人迂回来夺隆兴府,居然选择了他这一路军马,随行!
更要庆幸,隆兴府区区五千兵马,居然没有逃跑,而是硬抗!这样,才会让拜香元师大人决定,在今夜大展神威,集“燃灯佛”、“释迦佛”、“未来佛”之力,授予赤脚大军无上的悍勇和铁甲般的防护,扫灭对方这些不知道皈依的愚民狂徒!
三三两两的烟花,还在不断地腾空而起,袅袅的仙乐,远远传来,十数个童子,踏着铺就的红毡,捧着香炉,撒着鲜花,环佩叮咚,络绎而来。
此时空气中远远近近,漂浮着异香,三千赤脚军大气也不敢出,满怀着敬畏,期待着拜香元师的登场。
青岚皱了皱眉头,“他们这么闹,是要唱戏么?”
何长安一直在出神,这会儿苦笑着答话道:“听说拜香元师王有德具通神之能,不过从出山以来,也不过就是在宣称自立为王的那天,才请过天意;看今天这阵势,怕是要为了我隆兴府,破一破这个例了!”
回应着他的话,周围城墙上的镇南军,也在纷纷骚动。他们被赤脚军的异动惊得不轻,也都想起了民间关于拜香元师的那些传言;甚至,有的镇南军兵士,已经开始低声祷告起来。
青岚眉头越发锁得死紧,四下里看了看,叹道:“邪教盛行,误人不浅!”
鲜花洒过,异香熏过,过了好半天,终于有一个神仙也似,穿着青色道袍的男子出场,衣袂飘飘地站在高台之上,远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个就是拜香元师么?”青岚问。
“这应该是拜香元师座下的大弟子,人称是‘燃灯侍童’的王乾王真人了。”
“拜香元师座下共有几个弟子?”这话却不是青岚问的,原来是武青得到消息,也赶来城楼之上,与他们一起来看这场热闹。
何长安连忙见礼,解释道:“拜香元师三大弟子,分侍‘燃灯’、‘释迦’、‘弥勒’三佛,据说也都颇有道行。当初拜香元师得到狐女指点,知道三佛将会各应三劫:叫做‘无相劫’、‘庄严劫’、‘星宿劫’。到了‘劫变’之日,天地都会毁灭;而这三个弟子,分别捐献身体侍奉三佛,用意,就是使得三佛保佑拜香教,将来天地大毁之时,信教的人,才能够得到解脱。”
武青和青岚对拜香教也算有些研究,但此时亲临“表演”现场,又听着何长安解说,都觉得有些新奇,不由又继续追问一些拜香的细节和礼仪问题,何长安也一一替他们作答。
“这个拜香元师当初创立教义,一定费了好一番功夫!”青岚叹道,“想到把佛道儒三教扯在一起,用上这‘燃灯’、‘释迦’、‘弥勒’的名头,气魄还真是不小!”
对面不知何时,袅袅仙乐之中,巍巍高台之上,忽然升起了一座白莲,莲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白袍披发,道貌岸然。
赤脚军三呼“元师”,俯首叩拜。
那老头儿微微颔首,无限的“仙家之气”释放,顿时四周异香涌动,连百丈之外的青岚,都被熏得打了个喷嚏。
“什么拜香教啊?!这香也太冲了点,好像街上卖的最廉价的香粉,掺了点艾叶的味道!”
武青看了她一眼,目光中一丝赞许。
老头子依旧在唧唧哝哝不知道说些什么,赤脚军配合着他的话,或欢呼,或静默。
青岚有些无聊,看看武青,看看何长安,见他们仿佛都听得到的样子,更是郁闷,问:“武将军,我听不到老头子的话啊,你听得到么?”
“不过是些鼓动之词,小侯爷只是粗通武功,没有内力,自然听不到。”
“嗯。”青岚点点头,想了又想,又说:“也怪那个老头子,他也没什么内力吧?这么小的声音,凭这个,就想来震慑收服镇南军?!”
说是这么说,青岚还是随着周围的兵士一起瞪大了眼睛,不愿意错过任何一点好戏。时候久了,正有些累,忽然看见那老头子忽然长袖一挥,直直指向了他们所在的北方!
霎时几千赤脚军在他所指的方向上又让出一条路来,以原本那些童子们走过的红毡为心,两边各撤出了几丈之遥。
而老头子拜香元师,长袖再挥,顿时红毡之上,腾起熊熊火焰,一路烧去,直指进贤门!
城墙上的赵军一片惊呼,都在为那火蛇惊叹,也有浓浓的畏惧。
青岚再次四下望了望,再次长叹。
好在火焰并没有烧出太远,到了红毡的尽头,也就住了脚步,焰光也微弱了下去,更似幽幽的蓝光,开始静静地燃烧。
然而此时,老头子朝天一揖,忽然开始慢慢旋转起来;随着他的旋转,他也渐渐离开了那朵白莲,冉冉地,一点一点地,升起在半空!
霎时众人大骇,都紧张地盯住了那白色的身影,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仿佛真的可以看到仙人飞天之态,神佛降临之姿!
就连青岚他们所在的城楼之上,一时间也是静默得连根针落地也听得见。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忽然响起,青岚拍着栏杆前仰后合,“老头子这点幻术学得倒是不赖!只可惜离得太远,不能当面揭穿他!”
“是可惜了的!”她身边一个声音接过话头,“如果王有德的高台再向前搬上十几丈,就凭他旋转的幅度和力道,差不多就可以看出那个悬挂他的绳索在什么地方。那样我应该就可以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一箭把他射下来!”
青岚住了笑,疑惑地看看武青,他的意思,是一箭可以射出百丈之遥?!太过匪夷所思了吧?甚至,是这样的黑夜;甚至,是要射中一条绳索?!
“武将军,你可是在说笑?”
武青摇摇头,“其实如果把王有德本人当作目标,会更有把握一些,不过即使他到了我的射程里,我暂时也不能射死他,以他半仙的身份地位,还有现在与神灵相通的姿态,去惹他,会招来众怒的。”
青岚无奈地表示了赞同。是啊,看看镇南军士兵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湖广一带乡下民间,对狐仙的崇拜本来就是千年不衰,现在王有德又给狐仙崇拜中加上了佛道儒三教色彩,更是让人无限崇畏;而他本人的地位,就仿佛各路神仙在人间的使者一样,是不可侵犯的。据说最初,赤脚军叛乱,起因就是宾州知州以邪教罪名,将王有德逮捕入狱,结果惹得拜香信徒大聚闹宾州,将宾州知州抓住砍了头,又冲进狱中,将王有德救了出来。
此时,高台上的旋转已经结束,王有德赤脚悬空,如履平地,竟是施施然从高台上一直“走”了下来。更惹得赤脚军纷纷跪地,膜拜不已。
红毡上依旧燃烧着青蓝的火苗,夜风中飘逸摇摆,王有德提起白袍,露出赤脚,缓慢而又毫不犹豫地,踏上了红毡!
那红毡一路铺向北方。大赵以北为尊,在各种祭拜仪式中,北边也常常是代表天地日月的方位,所以祭拜,也多面向北方。而此时,赤脚军的北面,就是隆兴府,所以在众人眼中,看起来,这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是踏着火焰,一步步,向隆兴府逼近!
老头子走到了红毡的中间部分,也是赤脚军的正中的地方,停下来。这期间,竟是缓步轻抬,丝毫没有被火焰烘烤的受痛负累之感。
而此时高高城楼之上的何长安,也在感叹:“原来这个拜香元师,还当真是光着脚的,这样的赤脚,也还名副其实嘛!”
青岚没有内力,目力当然比不上身边两人精湛,听了何长安说的话,眉头蹙了蹙,说道:“火焰颜色偏蓝,还能够光着脚在上面行走,应该是硫磺、树脂等物按一定比例调和浸透在了那块红毡里,很容易着火,但火焰却一点也不热,即使是把纸张扔在上头,也点不着的。”
何长安做瞠目结舌状,“小侯爷连这个也知道?”
“当初研究过一段时间幻术,这点手段,不过就是幻术里头简单的障眼法吧?!”
何长安点点头,回头招呼亲卫:“还不过来,把小侯爷刚才说的记下来,给下面的兵士传过去,揭破他这个老不修的!”
青岚却连忙制止说:“不忙!何……大哥,让我再想想。”
这边青岚蹙眉沉思,那边拜香教的祭奠仪式也进行到了如火如荼的阶段。拜香元师王有德设香立坛,原意就是请上天旨意,给他的赤脚军“加护”,同时,也要给对面的镇南军看一看,起到威慑的作用。
不过也因为场地的北面正对隆兴府,因此王有德的“请神”仪式并没有加上面北叩拜的过程,反而更象对北示威的行径。但在场的赤脚军,还是全部拜伏了下来,对着的,是拜香元师王有德。
王有德的大弟子王乾在做司礼的工作,“焚香一叩,望佛祖怜我赤诚――”
“焚香二叩,求佛祖保我平安――”
“焚香三叩,愿佛祖惩治邪顽――”
随着王乾的一声声曼长的呼喝,众人也在依礼进行着跪叩,就连隆兴城头,都有人参加了叩拜。
“焚香四叩,请祭品列于佛前――”
这时,有几名拜香教弟子,抬着两个偌大的铁盘走了过来,轻轻放在了拜香元师的面前,那盘子里,是两个铁打白莲花,花上,则是两个小童,一动不动,呈拜佛跪姿。
远远观望着的武青,此时忽然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剑柄。偏头去问身边的青岚:“到底想好了没有?要是你没主意,我带些人杀出去,也要把他们这场闹剧搅个天翻地覆!”
“焚香五叩,乞佛祖降我神谕――”
王乾终于完成了他的司礼工作,也恭恭敬敬地跪下来,等待那“被神佛附身”的教主,宣诵所谓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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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香元师王有德立身火焰之中,以俯睨众生之姿,按照事先拟好的稿子一字一顿地背诵着:“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拜香弟子,以天为父,以地为母,居于其中,常如赤子……雷公使者,在尔左右。风伯雨师,在尔前后。六甲直符,周匝围绕。青龙扶尔左,白虎扶尔右,朱雀导尔前,玄武从尔后,北斗覆尔头,天罡指尔足,腾蛇在尔手,为尔灭殃咎……”
说起来,这个当口,应该是隆兴府众人偷袭赤脚军最好的时机,只要带一哨人马冲出去,管把对方的祭拜仪式冲个乱七八糟。可是……镇南军的将士,大都已经完全被敌人的装神弄鬼唬住,哪里还有半点斗气?!
赤脚左翼大将军顾辽在跪拜的同时,还是左右瞄了瞄,觉得一切正常;城门上的隆兴守军,也是静悄悄地没什么动静,心下不由松了口气。
可恰在他松的那口气还没有回到肚子里的时候,异变已经发生!
一声阴恻恻、柔媚媚的叹息,回荡在了隆兴府大校场的上空……
顾辽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有武林高手,前来捣乱!
他噌地抬起头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赤脚的兵士,有不少人也惊愕地抬着头,和他一样警惕地四处打量。
己方带来的这些人,应该没有什么可疑人物;除非对方是……藏身于隆兴府城楼之上?而且能够把声音传出如此之远,这样的功力,大概也只有对方那位敢跃身女墙上掀云梯的将军才可以做到吧?
元师大人的“神谕”还在继续,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居然是“咯咯”地笑着,银铃儿一样,分明是女子的声音!
女子属阴,两军阵前,最忌讳让女子出现。这个声音,到底是谁?
赤脚军众人有些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拜香元师王有德也忍不住停了下来,往他的弟子王乾处瞟了一眼,定定神,喝问道:“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冲撞了仙佛,可不是你担得起的!”
回应着他的话,只听得“咄”地一声,校场靠北的一只旗杆,颤抖不止。
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那旗杆顶头,原本空落落的位置,现在正有一方白绸,飘摇招展,就是黑夜之中,也是张扬醒目!
众人正自惊恐,忽然又见那白绸,忽地自己腾出一股火来,火苗不大,却迅速蔓延,片刻之间,在白绸上,烧出了一行大字:“拜香无香”!
无论是赤脚军,还是隆兴城头,都把这火焰组成的四个大字看得清清楚青,一时之间,流言迭起,议论纷纷。
而校场上空,隐隐又有女子的笑声,诡谲阴昧,绝非善意。
那拜香教的大弟子王乾,还算有急智,扬声问道:“是何方高人,和我拜香教开这种玩笑?”
听得出来,此人内力也是精湛,这样仓促一问,众人也都听得清楚,一时安静下来,等那女子答话。
那女子偏偏半晌无言,待众人都以为再不会有答话的时候,忽然又听那个柔媚的声音低低地说道:“王有德,我当年赠你的那只狐尾,你就是这样用的么?”
声音虽低,却字字句句传到了众人耳中心底。这说话的,难道是拜香元师所供奉的那只九尾狐精?!
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王有德也有些战战兢兢,但他明明知道,所谓狐仙报恩,纯属无稽;待看了看那个弟子王乾比过来的手势,这才鼓起勇气来回答道:“上仙莫非是怪罪弟子伺候不周?下次弟子多找童男童女供奉!”
那女子又叹息一声,隔了良久,才说:“拜香教倒行逆施,天人共怒,天明之际,便是败溃之时!”
从这一句后,那女子便彻底消失,任凭王有德再三争论,也不曾多出片言只语。
隆兴府的城头,众多镇南军齐声高呼,大声嘲笑着下面的赤脚贼寇,原本消失的士气,仿佛一下子就都转了回来,个个斗志昂扬,精神振奋。
何长安也笑着回头对青岚道:“真是想不到,小侯爷居然还会弄这等手段!”
“是啊,”青岚叹口气,觉得身上几乎瘫软,不由晃了几晃,“这样的下作手段,旁人用得,我自然也用得!”
身边伸过一只手来,扶住青岚摇摇欲坠的身子,用手心贴住了她的后背,替她传送内力。
青岚勉强笑了笑,“武将军不必费心了,我就是有些累……你刚才也给我传了不少内力,现在还是先去休息吧……”
武青皱皱眉,对身后正在调息的郑石说:“还是麻烦郑侍卫先送小侯爷回去,请个名医来替他看一看。”
郑石起身点点头,接过已经近乎昏迷的青岚,转身消失在了城头。
武青走到栏杆处,俯瞰着赤脚军凌乱收兵的场面,一丝笑意爬上了他的唇角。
方才幸亏青岚想出了这个主意,用火硝在白绸上头写字,请他射到旗杆上惊吓众人;又让他和郑石两个人同时为她输送内力,冒充狐狸精。如此一来,竟不用一兵一卒,大挫敌人威风,鼓舞己方斗志;加上明晨他那五百亲卫即将到来,到时里应外合,不愁敌兵不破!
只是,想到方才那张妩媚真如狐精的面庞,那软软近乎瘫在自己怀里的身子;心中,居然,有一丝甜蜜,一丝惶恐,几许担心……难道,那日的催眠术,还在起作用么?
武青再次举起强弓,在夜色中对准了那还悬挂着白绸的旗杆,前手主定,后手加力,前手把弓如月出,一只锥箭稳稳地疾飞,霎时将白绸从杆上射落,跌入下面正在堆成一堆的红毡火焰之中。
果然半点不燃。
“武将军,方才在城墙上向拜香教跪拜的兵士名单已经送到了……”何长安小心翼翼地打断他的沉思。
“烧了吧,何必追究?”武青叹息一声,又问,“何将军,那两个孩子,果然已经没救了么?”
“没救了。”何长安也有些黯然,“那是灌了丹汞的,看着像是活的一样,其实不知道已经死了多长时间了。”
让青岚最为懊恼的是,她居然没有目睹第二天黎明时分,武青的襄阳旧部到来之后,对赤脚军进行的那一场屠杀。
据说,那真的是一场屠杀。武青的部下,原本都是步兵,从襄阳远道而来,来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对上了赤脚军。却依然是所向披靡,士气如虹。
当然,这赤脚军也是为了狐狸精出现的事情,自己闹腾了一夜;还有襄阳城中的镇南军看见势头良好,也终于从城里冲出来,进行了一次里应外合。
但襄阳的那五百兵士,却显出了久经战阵的良好素质,真正是令行禁止,进退如一!
当何长安给青岚描述事件经过的时候,脸上还流露着一种梦幻般的色彩,仿佛那日所经所见,根本就不是人间所能存在。
“你没看见,当时武将军的亲卫,排成了一种奇怪的阵形,大概十几个人一队,最前头两个举盾牌,后面执长枪,最后是短刀手;盾牌手为整个队伍开路,而又有两个长枪手专门为他们做掩护,再后面的长枪手就是不管不顾,一味杀敌,没有杀死的,还有短刀手补刀……阵型还随时可变,当真是长短互补,矛盾相生!如此良阵,如此悍兵,那赤脚军只有挨打的份,真是不败也难啊!……”
青岚懒洋洋地微笑着,听他讲述。时候久了,半倚在床头的身子疲乏地动了动,绯衣立刻在一边说道:“何长安,好了吧?小侯爷累了,明日再说吧!”
何长安无奈地对着绯衣打躬作揖,“可是,我还有事情要请教小侯爷哪!昨天小侯爷所说的驭下之术……”
“什么术不术,你不知道小侯爷现在不宜多用心思么?!”
说着,绯衣就近乎连推带搡地把何长安赶了出去,扶着青岚坐起,又端过在一边晾了有一会儿的药碗,送到青岚唇边。
“绯衣美人儿,不过是治风寒的普通药,还要喝么?”青岚眨动长睫,乞求地看着她的婢女,在得到了否定的答复之后,嘴角便可怜兮兮地抽了抽,还是接了过来,一咬牙,全数倒进了肚子里。
没有想到,这次不过装了回狐狸精,居然就病倒了。
那夜郑石送她回到客栈之后,她立刻就发起高烧来。额头上是滚烫滚烫,身子却是冰寒无比,心中更是一阵糊涂一阵清明。
当时的感觉,就仿佛又回到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节。
到了这时候,她才想起了绯衣的嘱咐:平素不可太用心力,断不可常用催眠术,以免伤及自身。
她那几日连日劳心费神,又在一晚之间,先是试图催眠何长安套问自己来历,后来又借用武青、郑石内力传声,还在声音里暗自加了些催眠的效果,果然就消耗心力过度,以至一病不起。
看来,自己的这具身体还真真脆弱呢!
不过,这一次生病,倒是让她了解了一个早就应该知道的秘密:就是平时她所喝的酒,尤其是出自绯衣那里的,其实都是掺了药物的,而且其中有一味剧毒的药物:附子!
附子,号称夺命之灵丹,回春之仙药。可去四肢厥逆,祛五脏阴寒,用之当,则立刻重生;用之不当,则片时可死。
也有人说,这附子有毒,但是能够提升人体潜能,麻痹人的感官。
原来小侯爷向来喜酒,并不是真的有了什么酒瘾,而是,要依靠这附子来压制体内寒毒,强心镇痛!
“绯衣,我喝的那附子酒,是什么人开的方子?”青岚舔了舔唇角,好苦!其实有了酒,还要喝这药做什么?说到底,还是绯衣不忿她罔顾嘱托,擅用催眠术,才这样“惩罚”她。
绯衣正拿了只银镶的酒盏,手执酒葫芦,往里面斟倒美酒,听了这话,停下手来,沉思道:“早先听小侯爷说过,似乎小侯爷出生起就极体弱,是夫人给小侯爷定了这个方子,利用酒能活血的功效,把附子的毒性最快地催发到体内各个部分,反而减少了对人体的损害。”
“原来是母亲……”青岚听见这么说,心中安定下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个素未谋面的“夫人”,都给她一种可以信赖依靠的感觉;也总让她想起,那天在马车上的时候,曾经做过的那个梦……
“所以小侯爷算是从出生就开始饮酒,一直喝到现在,把酒量都练出来了!”绯衣回身递过酒盏,笑着看青岚和方才喝药一样一饮而尽。
绯衣拿出一方锦帕,替青岚揩了揩嘴角,又服侍她躺了下来,盖好被子,笑道:“开始的那碗汤药里,有发汗的成分,小侯爷且躺一躺,应该很快就可以入睡了。”
青岚应了一声,倦懒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微微阖上了眼眸。耳畔里听见绯衣笑了一声,告退出去了。
她现在是在都督府的内宅中。早在大败赤脚军的当天,武青就带了二百亲卫先行离开了,说是有私事要处理,等她病愈之后再赶上队伍。而这几天,何长安却也把她奉若神明一般,直说是上天有眼,降下了武青和她,专门来解这隆兴之困,还特意将他们一行人迁到了都督府内暂住,图的就近照顾。
镇南军都督涂凌一时不能回到隆兴,在这里的宅子也没有什么内眷,故此副将何长安反倒更像是这里的主人了。而他给她安排的这个住所是十分安静清幽。非常适合她居住养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岚觉得自己一直是在半梦半醒之间,混混沌沌,却又不能真正睡着,只反反复复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一旦认真追究,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她翻了一个身后,忽然觉得面前有些异样。
有温暖的鼻息轻轻扫在她的脸上。
青岚连忙睁开眼睛,黑色的长睫一闪一闪,带点惊吓地对上了面前一双流光凤目。
“谢云迟,你专门来吓人的吧?!”她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有些怒。
“青小美人儿,你说你闹成这个样子,真是何苦――”对方一边用略带撒娇的口气呼唤着她的名字,一边却不客气地挤到架子床上来,隔着被子将她拥在了怀里。
“停!谢云迟,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么?!”
“可是我们还说好要一直同居一室呢!”他委屈地俯看着她,“但这两天你生病,绯衣那个小妞儿却生生挤占了我的位置!”
青岚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一直同居了?不过是暂时的罢了,难道你将来不娶妻,我将来不嫁人?”她说着,看看谢云迟美艳不可方物的面孔,又添上一句:“哦,是我错了,你将来不会娶妻,也是要嫁人地。”
“你!”谢云迟薄怒,撑在她身侧的手也微微一颤,几乎就要压在了她身上。忽然他又停住,笑道:“看来你真的是大好了,明儿我和绯衣说说,还是改由我来照顾你吧!”
“看来你真的是大好了,明儿我和绯衣说说,还是改由我来照顾你吧!”
听见谢云迟这样说,青岚撇撇嘴,那两丸黑水银一样的眼珠转了转,“就你么?论照顾人,你到底还是及不上真正的女孩子细心。绯衣知道我喜欢什么,知道我应该吃什么药,你能么?”
谢云迟知道青岚这是在说那天郑石将她送来的时候。当时,青岚的样子的确将他吓坏了。他自己并不通岐黄,只好带着青岚连夜求医;一路上匆忙地要联络手下的血衣卫打探大夫的住址,还要招呼店家安排马车,结果从来都是镇静仔细的他,居然在抱青岚上马车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头磕在了车门上!
那时正是深夜,绯衣并不知道这边乱成一片是为了什么。直到第二天那个隆兴城里的名医按照伤寒给青岚一通乱治之后,绯衣才匆匆忙忙找上门来,拿来了附子药酒,把青岚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绯衣死活也不肯再让谢云迟和青岚住在一起,而是自己接手了照顾青岚的任务。
别说绯衣这个小丫头,平时看起来爱玩爱闹的性子,凡事不很上心的样子,一旦执拗起来,就连他也怯惧三分,何况这次又是他理亏?所以堂堂血衣卫癸字部首领,也只有退位让贤了。
不过现在――他却不愿意再退让了。谢云迟俯身面对着青岚的脸庞,几乎鼻尖都要对上的距离,进行着“****”:“青小美人儿,要乖乖地懂不懂?绯衣知道你吃什么药,我现在不是也知道了么?再说咱们以前说好的,住在一起,我就为你效劳对不对?你要是食言的话,可是会长胖的哦――”
青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半晌,扑哧笑了出来,“谢云迟!这样的姿势也不会让人以为你再次得宠地――我现在病着,哪里有精力和你夜夜笙歌?”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谢云迟悻悻地让开,看着青岚坐起,递过一个软枕,让她倚着靠在床头。
对面的青岚穿一身白色的寝袍,围着淡青山水的白绫绣被,垂着眼眸半依半靠,越发显得肌白如玉,发黑如墨,整个像是从江南水乡中勾勒出的一个水墨美人儿;又因为生病,更增了几分青青可怜的韵致。
但谢云迟此刻,却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他被青岚委婉的拒绝激得微微有些动怒,何况这次的事情他又是志在必得。“我是认真的。当初我们达成的协议,就已经说好了,以后要同车同住,如果连这个条件都完不成,血衣卫又怎么能甘心为你所用?”
青岚垂下的长睫微微翕动了下,抬起来,对上谢云迟的双眸。这算是他的威胁了吗?既然双方已然生出争执,那么,她必然会选择面对。
“我想知道你一定要和我住在一起的原因。”她停下来,轻咳了一声,“不用再说是什么借用黑狼卫来保护你的话,对你了解越多,这个理由越不可信。”
谢云迟看着她,不说话。
“其实还有一个解决办法,”她狡黠地笑,“既然我不肯和你住在一起,而你又需要黑狼卫的保护,那么我和黑狼卫说,让他们转去保护你,保证安全无虞,怎么样?”
“黑狼卫会听你的么?!”
“我承诺了,就会做到;至于我到底用什么法子,你就不用管了!”
谢云迟与青岚对视了一会儿,也笑了出来:“青小美人儿,你当真不愿意与我同屋了么?”
“除非你说明白你的目的。”
“难道我的目的不能就是你么?”
“我没那么自恋。”
“好吧。”谢云迟笑,凤眼弯弯,盛满温情蜜意,“青小美人儿,如果你肯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几天,每天夜里来陪你的那个人是谁,我就不再要求和你住一间房。”
“谢云迟!你开什么玩笑?”这下是青岚大吃一惊,“哪里有什么人来陪我?不就是绯衣住在外间的床上?”
“我是说真的。”谢云迟靠过来在青岚身边躺下,“就知道你睡得死,连有人进来都不知道;没有我,早晚被卖了!”
“真的有人?辛锋寒还有几名黑狼卫他们难道不知道?”
“你去问问不就明白了?郑石前几天出门之后,你让你的那个辛锋寒负责守卫,但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个侍卫,每天做的工作就是把黑狼卫们一个一个引走,再掩护着那人进到你的房里来?真的是劳苦功高啊!这么辛苦,你却一点表示都没有,跟着你,真是太埋没人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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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将二硫化碳和四氯化碳以1:2。5的比列混合,点燃以后就是低温火焰,甚至达不到纸的着火点。
另外:用硝酸钾(火硝)在纸上写字,然后晾干,接着燃香点火,有字的地方会慢慢烧着,无字处无痕。
以上为科学真实,可以尝试,文中有夸大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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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迟掌握回了主动,凤目微微眯起,极其舒适地躺在青岚身边,好一幅老神在在模样。
而此时的青岚,却无法不严肃起来。她再向后面的软枕上靠了靠,沉默了片刻,才说:“你说是每天都来,而我又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应该不是坏心吧?”然后她又加了一句:“既然人都迷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云迟似乎早就料到青岚这样反应,并不抬眼,只温温柔柔地道:“青小美人儿,你不觉得问一位血衣卫癸字部首领这样的问题,是一种侮辱吗?”
“可是,一位血衣卫癸字部首领,却要通过守在别人闺房里这种形式,来调查一个人,而且,还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结果,难道不更是一种侮辱?”
这下子谢云迟终于变了脸色,坐起来直面青岚:“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青岚摇摇头,笑着喘了口气,说了这么半天的话,已经有些累。
“很难猜吗?”她反问。
这的确一点也不难猜。如果说谢云迟目前没有说谎的话,那么从他对此事的看重,从一开始就要求和她同室居住的诡异举动来看,这个神秘人,一定是个十分重要的角色,而且,谢云迟也一定已经对这个神秘人,有了很深的了解。
谢云迟听见她这样说,苦笑着又躺下去,扯过被角蒙住眼睛,闷闷地说:“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人,实在是太好奇了。”
他顿了一顿,没见青岚答话,便接着问道:“青小美人儿?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你勾搭过几个这么奇怪的和尚?”
“这人是个和尚?”
“是啊……真是个奇怪的和尚……无论从血衣卫,还是从你的鸣鸾苑密探的报备上来看,这个人都几乎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你的身边。而且……似乎武功极高,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出现在我身边?你的意思是,他一直在跟着我?”
“的确如此,这个人,除了在你身边出现过几次,基本上没有在别的地方出现过……青小美人儿,你说,这么神秘的和尚,我作为一个密探的首领,有没有可能不好奇?……”
青岚的心,忽然动了动。她一把拉开蒙在谢云迟眼上的布,略带颤抖地问道:“你说他凭空出现,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就是我被你带到鸣鸾苑那天……他第一次亮相,似乎就是在辛锋寒的剑下,救了你……”
青岚几乎已经无法自持,浓密的长睫激烈地颤抖着,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变调:“后来呢?他还在什么时候出现过?”
“后来……那一段时间几乎每天夜里,他都会进到你的房间里去吧?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他的脸上还是挂着笑,不过那笑却似乎有些僵硬。
青岚咬住唇,静默了半晌,才说:“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想你也不知道。”他话是这样说,可那唇边的笑却明显轻松了许多。“那个人应该是武功极高,要么就是神仙附体了……血衣卫查了这么久,居然一无所获……可等到我决定要守在你身边之后,那个人就忽然消失了……不过,绩溪驿那次,他还是出现联络上了辛锋寒;再之后,就是你生病这次了,他真的是夜夜不缺哦……啧啧,真是一个情深意重的和尚。”他翻个身,继续盯着青岚神情变幻的面孔,笑道:“青小美人儿,关于这个和尚,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青岚出神了很久,才摇摇头,“这个和尚的事,我一点也不知道。”
谢云迟的眼神黯淡下去。其实他还隐瞒着一件事没有说,他曾经亲眼看见那个人,在青岚面前出现过。
是在决定青岚命运的那个清晨,她从皇宫里出来,他亲自跟缀在后面,看见过她在一个卖花摊子前停留了好久……那个卖花郎,身形姿态,与神秘的和尚一般无二!
青岚继续保持着神游的姿态,直到外面远远地有脚步声传来,谢云迟推了推她的身子,她才醒悟。
谢云迟将她一把推倒,扯过被子,盖上了两个人,自己则牢牢抱住了她的腰。
青岚很想说:“至于么?”谢云迟是她男宠的事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用得着这样躲躲藏藏、欲盖弥彰?不过既然谢云迟已经做出这么个样子来,她也只好躺在那里装睡。
进来的人,是绯衣。她只是来瞧瞧青岚醒了没有,待看见青岚鬓发凌乱姿势古怪地酣然大睡,也只是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
待绯衣的脚步声一远,青岚立刻掀开被子,说道:“还不快走么?”
“我为什么要走?你的味道好香――”谢云迟美人在怀,并不急着松手,反而将脸极其留恋地在青岚后背锦缎上蹭了蹭,才放开了她,“不是说好了,我告诉你原因,合作就会继续?”
青岚皱了皱眉,起身下床。
谢云迟见她病后体弱,颤颤巍巍的样子,也连忙赶过来扶住,侍候她梳洗。
“其实,如果你想了解那个人的情况,那还不如留我自己在这里。你不是说,凡是你在的时候,他都是不来的么?”许是方才说的太多,不过几步的路,青岚额头上已经是涔涔的汗。
谢云迟替她绞好了巾子,递上去。“明儿郑石就回来了,今天只怕是最后的机会;我来找你的事,已经瞒过了辛锋寒,只要我在这里一直藏到了晚上,就可以一睹庐山真面目了。”
青岚用巾子蒙住了脸,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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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无月,有风。
当一个宽衣大袖飘飘展展的身影如同灵魅一般出现在了窗前,青岚觉得自己紧张得都要窒息了。
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么?一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与自己如此吻合的存在?
前一段经过的种种,已经让她慢慢地,就要相信自己就是那个“小侯爷”了,相信那一段时间两个灵魂共处的故事,只是一种幻觉;相信自己不过是失去了以往的记忆;相信从没有过什么逆天改命的无稽之谈……
然而就在这个当口,这个人的存在,带给了她……另一种迷惑和希望。
至少可以肯定:这个人,与她渊源颇深。
如果不是和那个不是“小侯爷”的她渊源颇深,也是和现在的这样子的她渊源颇深。
有些象绕口令了,她却笑不出来。
因为太过关切,反而越发显得迷茫。
其实连来人是善意还是恶意,她都不敢确定。
那个穿着僧袍的影子在窗纱上微微地晃动,仿佛并不怕人发觉,虽只是一个剪影,却给人一种睥睨天下万物无所萦怀的感觉。
青岚察觉到身边的谢云迟呼吸声微微改变了。他也在激动么?
谢云迟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依然干燥而稳定。手心里躺着一粒小小的药丸。
她知道那是用来抵抗迷香的药性的,便悄悄放在嘴里含住,
果然有淡淡的香味飘进来,仿佛枝头的青杏,涩涩地,清香中带着微微的苦意。
外间里的绯衣,想必,和她平日里一样,都睡得熟了吧?
青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却屏不住,心跳。
绯衣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几名大夫围着的,这时候她才知道,昨天夜里,青岚的房间里出事了。想问问具体情况,可那些人也都说不出所以然来;要她说,她更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幸好,何长安信誓旦旦和她保证,说青岚毫发无伤,现在有重要事情处理,这才让她同意在偏房里等待了两个时辰。直到了日上三竿,才得以去和青岚见面。
当绯衣进来替青岚收拾梳洗的时候,她正在那里坐着发呆。
“小侯爷,昨天夜里吓着了吧?”绯衣的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匆忙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上来扶住青岚前后打量,“都怪我,居然睡得那么沉,竟然都不知道!”
青岚还是有些呆,只摇摇头,“有什么好哭的?你中了迷香,自然睡得沉了。怎么会怪得着你?”
“不是迷香吧?”绯衣也觉得自己过于激动了,拿了帕子匆匆拭泪,“不是用的金针刺睡穴么?何将军他们都这么说的。”
“哦,一样的。”青岚随意应着。
“听说是辛侍卫带人来谋刺的吗?真没有想到,辛侍卫那样心气高傲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青岚看看她,说:“真相我们还不知道,不要随便说人是非。”
“是。”绯衣应着,却觉得青岚的态度有些奇怪,“小侯爷,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夫给小侯爷看过了么?”
“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就此揭过吧,以后不要再提了!”青岚轻轻巧巧地说,忽然转了话题:“绯衣,今天郑石应该能回来了吧?”
“是啊。依理,按照传回来的消息,郑侍卫和朝廷里派来的钦差,应该是今天午时会到。”见青岚不许再问夜里的事,绯衣也只有顺着她回答。
“好。”青岚点点头,“以后鸣鸾苑里传消息的方式,你再给改一改,不要和血衣卫太相似了才好。”
“是。”
青岚又静默了一会儿,神色也慢慢回复了正常,便起身,由着绯衣伺候她梳洗。
半晌,她忽然问:“绯衣,这些日子我都没有过问你送礼的事,现在总该和我报告下这些日子的进展了?说吧,到底都给哪些人送了东西了?”
绯衣不想她会忽然问这个,愣了下,说道:“其实依绯衣说,以小侯爷现在的身体,还是不要操心这些事为好……”
青岚没有说话,微微抬眸,从镜中盯住了正替她梳理发髻的绯衣。
绯衣长长叹了口气,匆匆替她绾好头发,从怀中拿出个账册来,凝神慢慢思索着道:“江西三司官员,从布政使起,到参议参政,提刑司的官员,绯衣给每个人都按照品级准备了银子,不过因为事情太仓促,来不及挨个打探喜好,所以六品以下的,绯衣都是让人趁着夜,直接把银票送到了家里去,这些人有收下的,也有没收的……”
“你做得对,”青岚忽然微微一笑,打断她,“事急从权。而且不用和我说那么详细,只要你把人名和数目记下来,等我有空慢慢看吧。你只管说,五品上的官员,哪些不肯收我的礼就好了。”
“五品以上的……”绯衣又翻了翻账,“提刑按察司那边,按察使大人、副使、各位佥事,都还好说话,我按小侯爷说的,送上了他们各自喜欢的珠宝玉器、刑名古籍等物,那按察使大人还欢喜得紧,直说要来探视小侯爷呢。”
“那是,提刑按察司用到军方的事情多些,向来与都督府这边关系良好。”青岚鼓励地看着绯衣。
“至于布政使司,从左右两位布政使以下,差不多都是雷打不动,虽然有几位参议对小侯爷的礼物很是动心,但也只敢暗地里收了,私下传了消息来,说是两位布政使打算着要悄悄串联百官搞联名上书呢,说是要弹劾何将军犯上造反以及小侯爷和武将军擅杀朝廷大臣之罪。”
“这是意料中事。”青岚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赤脚军在的时候他们不敢说什么,这会儿见没什么危险了,什么纲常什么大赵律法,就都蹦出来了……我不是教过你遇到这样事情该怎么处理么?”
“是啊。”绯衣见青岚精神渐渐好起来,便也欣然一笑,“小侯爷开始就说,这两位布政使是最重要的,其中还有清流派的人,就是送礼,也断断不能从常路子来的,所以绯衣在他们两位身上花的功夫也最大。”
她故意顿了顿,卖个关子,才说:“左布政使王大人的独生儿子,常年患病,卧床不起,听说他的用药,需要大量的熊胆鹿茸等物,王大人素来清名在外,一贫如洗,是买不起这些东西的,所以绯衣派人串通了他的家人,送了许多药材去,教那家人悄悄熬了,给王大人的公子服下,如今药已入口,这礼也就送到了,难道他还能退回来不成?”
青岚点点头,笑赞:“狡诈!倒有点我的风格了!不过这个王大人,在以后的江西前途不可限量;我看不光赠药,甚至可以不惜万金,将那个传说中的医圣请来,再借个由头将那位公子弄出来,好医好药伺候着,看看可不可能把他的病彻底治好。这个人情,是一定要他欠上咱们的!”
绯衣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些东西,又继续说:“右布政使宋大人,最是惧内,家里八个小妾,争风吃醋,闹得不亦乐乎,小侯爷说过可以走枕边风的路线,扶持最得宠的一个,作为长线。但到底扶持哪个,绯衣最为伤脑子,想了好久,甚至想过请谢公子的血衣卫帮忙……”
“不要用血衣卫。”青岚忽然说。
“是啊,我记得。”绯衣点头,“可是咱们鸣鸾苑的人,实在是没什么窥探人心的本事,那些个小妾,到底最得宠、会扶正的是哪一个,真是看不出来。绯衣现在想,是不是可以通同笼络了,只是多砸些银子罢了,咱们又不在乎这个。”
“不是银子多少的问题。”青岚笑着拉住绯衣的手拍了拍,“万一她们彼此发现了,银子白花了是小事,最怕会起到反效果。”
她蹙着眉毛想了想,笑:“我替你想个主意:咱们箱子里有许多明珠耳环,虽然不贵,做工上却是难得的精细,你挑八对差不多的,记住要有一对格外的精巧些,派人不管什么手段弄到宋大人手里去;只看最后这耳环出现在哪一个的耳朵上,就扶持哪一个,如何?”
绯衣点头,道:“记下了……只是小侯爷,这些都是大工程,需要慢慢来的,就算能有成效,怎么救得了眼下的急?”
“眼下很急吗?”青岚懒懒地闭上眼睛,“你放心,不就是要联名上书吗?还没有放在我眼里。”
说完这话,她靠在椅背上,仿佛入定一般,沉默了良久。待到绯衣以为她已经睡着,想悄悄去拿个单子替她盖盖的时候,青岚忽然睁开眼睛,歉意地笑了笑:“绯衣,你一个堂堂四品的宫妃,原本也是锦衣玉食的小姐,却要跟着我受这样的累,还要帮我打理这见不得人的鸣鸾苑,真是苦了你了!”
绯衣的脚步登时顿住,微微颤抖着问:“小侯爷,你想起来了?”
“嗯。昨夜里吃了一吓,倒是把以前的东西都想起一点。”
“真的啊?!”绯衣十分兴奋,“我就说小侯爷慢慢就会都想起来么!不过是一时的思虑过度――不过小侯爷这一次可真是吓坏人了!以后这些耗费精神的东西,小侯爷还是少用吧……”
这样子唠叨了好一会儿,绯衣才想起来青岚方才的话,看看青岚在镜中含笑的脸,那团高兴劲儿慢慢过去。伸手将发梳拿起来,重新给青岚整发。
“小侯爷既然想起当初我曾是四品的宫妃,自然也应该记得绯衣是怎么来到侯府的吧?”她说着,对上铜镜中青岚疑惑的目光,叹了口气,“当初青侯爷一手遮天,将我全家下狱;我在宫中,也是无依无靠,眼看就是个投井悬梁的下场,若不是小侯爷假作欺占了我,强将我要到侯府做了侍女,也不会再有现在的绯衣了!”
青岚点点头,有些懵懂,又似乎有些清楚,还想再问时,却见绯衣神色黯然,正触动了伤心往事,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样。
青岚今日已经两次看见绯衣这个模样了,想想她平日里火一样热烈的性子,心下当时觉得万分的歉然,只回头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了握。
绯衣也再不多话,替青岚梳洗完毕,自己告了退,出去为她准备食物。
青岚略有愣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其实昨夜里她并没有看见那个神秘的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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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喇喇地吹着,青岚的房门,也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摇晃。
慢慢地,慢慢地,打开。
精神高度的集中,便似乎真的听到了那个猫一样的脚步,先到了绯衣居住的外间,驻足片刻,然后才往里面来。
谢云迟原本吹在她耳畔酥酥麻麻的气息,也悄悄地顿住,象她一样,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似乎都是慢慢的紧张气息了。青岚反射似地反手去抓住了他的手,就象方才他抓住她的手一样。
甚至相同地,她的手中,也有一样东西。一个指环。只不过,那指环上有一枚尖锐针刺,被调整了方向,正正对着被她抓住的那只手。
谢云迟极轻地“啊”了一声,随即沉默下去。
声音虽轻,在如此寂静的夜间,却显得如一记炸雷般,惊住了青岚,也惊住了外间的那个人。
脚步声瞬间远去。
青岚懊恼地从床上跳下来,直追出去。
可哪里还有那个穿僧衣的影子?只能看见夜幕之中,风摇树动,静悄悄地连鬼影也不见一个。
悻悻地走回来,看了一眼昏睡的绯衣,她又去查看谢云迟的情况。
那个修眉凤目的美男子,现在正软软地倒在她的床上,似乎一点知觉也没有了。青岚皱了皱眉头,在他的脸上戳了戳,见对方一点动静也无,这才有些颓丧地一下子坐在了床头,自言自语地低声叹道:“绯衣啊绯衣,你不是说这个东西,是青郡侯的保命利器,针一入肉,瞬间发作,连喘息的机会也不会有的么?你真是害了我啊!”
青岚虽然这样懊恼,但她还是并不后悔方才将谢云迟刺晕的那个动作。要知道,她想这样做,已经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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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云迟相处,总是让她有被人压一头的感觉。虽说从开始到现在,谢云迟的确给了她很大的助力;但就象最开始谢云迟所说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主人和……说“狼”更合适吧?这头狼心甘情愿地送上门来任她驱使,但她却不能够相信一头狼的忠诚。更何况,这头狼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几乎是威胁着她接受他?
至于今天这个神秘人,她是要见,而且是急切地要见;可,谁知道谢云迟要见,又是怀了什么心思?所以她选择了谢云迟最为紧张,对她最没有堤防的时候,刺出了那一针;宁肯自己晚一点再知道真相,也不能让谢云迟破坏了她知道真相的可能!
其实都怪他那声“啊”,要是他不叫,她本来是有机会一睹那人的庐山真面目的。
这样想着,她又忍不住伸手,在昏睡的谢云迟漂亮的面孔上用力拧来拧去。
“小侯爷,青岚?”外面忽然有人轻轻呼唤。
她一凛,没有马上回答,细细听时,却是辛锋寒的声音。其实从那次在侯府当面揭破自己的女子身份之后,她一直要辛锋寒直呼她的名字,可辛锋寒也不过是最开始的时候唤过几次,后来就是同别人一样称呼她为小侯爷了。
今天晚上,他为什么会这样叫她?
虽然有谢云迟说过辛锋寒将黑狼卫引走的事,但青岚还是很直觉地认定,辛锋寒对自己没有恶意。
也许每个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依靠直觉行事的时候吧?青岚也未能免俗,也因此,就未能躲过辛锋寒的……偷袭。
是的,辛锋寒偷袭了她。在她出去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猝然出手,点了她的穴道,将她软软下坠的身子,接在了怀里……
那一刻,青岚真的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做警备,高声呼唤?就算黑狼卫来不及保护她,也还有侯府其他的侍卫和武青留下的三百亲卫不是?
……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都是出自谢云迟的口了。
今儿一早弄醒了她,谢云迟便眯起他那双水汪汪的凤眼,用他所能表现出的最妩媚的笑,来嘲弄她的“愚蠢”。
“青小美人儿真是可爱……居然会想到对一个密探的首领用麻药么?哪个做这行的,不是毒药罐子里泡大的?……”
也是,如果对迷药没有点抵抗力,那么不必用刑,便会把知道的全招了……不过,那指环上的麻药还是起了作用。就是彪悍如谢云迟,不也是只能勉强维持着神智的一丝清醒?当时他的身子,还是一动也动不了的……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辛锋寒制住她之后,才没有特别防备谢云迟,只随便将他扔在了墙角,便招呼那个神秘人进来。
而“昏迷”的谢云迟,听见他们……把她放在床上,撕开了她的衣物……在她后背的督脉穴位上行针。
那个可恶的谢云迟,叙述的时候,还真是吓了她一跳。
不过,她知道他们不是给她治病,因为她听谢云迟提到的那几个穴位,悬枢、灵台、大椎、风府……都是后背和头部要穴,和她的寒症无关,反而,会控制人的精神。
施针之后神秘人和辛锋寒就都离开了。听说辛锋寒还在他的房里留书道别,甚至还说了些珍重的话……
欲要相信谢云迟的话,总觉得里面好多漏洞;欲待不信……今天,从醒来之后,她便觉得作为小侯爷的那部分记忆清晰了好多,有许多事情已经可以片片段段地记起……包括今天她问绯衣的这件事。
……
本来恢复记忆是件好事,她却觉得越来越迷惑……甚至有些抵触的情绪。
叹口气,她起身出门,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她的病,养了这么多天,也差不多好了,如果郑石能够带回来好消息,那么他们还是快些上路吧。
其实现在日色已经近午,外面有些闷热,却还是远远地排布了好些人。
青岚昨夜里遇袭的事大家已经都知道了,也听谢云迟说起是辛锋寒引了外人来做的。但在谢云迟对外宣传的版本里,却是他神勇无敌,发现了异常,悄悄潜入青岚房间,危急关头惊走了刺客,护住了青岚性命。
早起已经有大夫给青岚看过,说她不过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但那几个被辛锋寒诱走的黑狼卫却甚是自责,郑石才几天不在,居然就出了这样的状况,故此现在虽是白日,也是重甲守卫;而何长安更是派了重兵布满了整个院落,所以青岚一出门,就看见了满眼的人。
她皱了皱眉头,觉得这散心是散不成了。正要转头回自己的房间,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道:“小侯爷!”
何长安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满脸是汗,嘴里还在叫:“小侯爷!”
青岚看他急切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问道:“怎么了?”
“是钦差!钦差到了!”何长安抹了抹额头,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关上,问:“钦差的坐船已经快到了章江门了!快点商量一下,到底这圣旨接是不接?”
“为什么不接?”青岚装憨。
“小侯爷你真不明白么?咱们杀了巡抚大员,和造反还有区别么?这圣旨来,怕是就说这件事的,如今武将军不在,要是咱们大张旗鼓开门相迎,只怕他当众宣读圣旨,那时候免不了有个小兔崽子什么的邀功心切,真拿了咱们去领赏,可不是万事皆空了么?”
青岚笑笑,起身,说:“好!何大哥,咱们现在就去章江门,把那个钦差截住,剥皮抽筋!”
他们自然没有将那个钦差剥皮抽筋,相反,是恭恭敬敬地迎进了隆兴府。
不过虽然有青岚再三保证让何长安放心,但何长安还是决定安排五百的甲兵随行迎候,以备万一。
青岚想了想,点点头,“既然如此,青岚也带上武将军留下的三百亲卫,咱们好好炫一下武力!”
何长安并不明白青岚所说炫耀武力,是给谁看的。他只是忧心忡忡地,紧急调集了兵士,就先赶往了城门方向。而青岚则以需要准备为由,拖在了后头。
章江门是隆兴府最为美丽的一座城门,楼高两层,飞檐翘脊、气宇轩昂。楼外紧挨着的就是闻名天下的滕王阁,阁内,还有接官亭一座,能够容纳三百余人,专供来往官员在此歇脚,转乘轿子或马匹,进入隆兴府。
而今日从京城来的钦差,便暂候此地,等待隆兴府内官员出迎。
何长安整了整盔甲,目光慢慢地环扫了一遍跟在身边唯唯诺诺的隆兴知府以及路对面隐隐对峙而立的两位布政使、参政议政、提刑按察使等一派官员,还有远处大批本地的绅宦名流,沉声说:“开门。”
霎时鼓乐四起,章江门终于一反几日以来闭门不纳的状态,大开迎客。
钦差大人那边,随行的军士刷拉拉雁翅状分两列散开,整齐地让出一条通路,刀戟林立,好不庄严肃穆。而那钦差大人便也摇摇摆摆地从接官亭里出来,接受隆兴府众人见礼。
这位钦差,竟然是个公公!
不过看着对方那张女里女气的白脸,听着公鸭一样的嗓音,何长安却不敢有半点不敬。他原本是宫中侍卫出身,自然认得这个人,就是宫里现在的实权人物,人称孙总管的内侍省内常侍,孙公公孙德安。
至于隆兴府各路官员士绅,更是不敢怠慢,宫的总管,若能高攀的上,那真是一辈子的荣耀了。虽有个别清流一脉,自认卢太傅嫡系,对“太监”不是很瞧得起,但钦差的身份,却是他们不得不敬的,更别提他们还有任务在身,要指望着钦差大人为他们转奏传言于上,为隆兴府前一段发生的事情“肃纲明法”,“整顿奸邪”了。
因此上一片夸张的恭维四起,个个都想在第一时间给钦差留下个好印象。
即使是隆兴府目前品轶最高的两位布政使也未能例外。
可孙公公作了钦差,却是趾高气扬,也不理隆兴府众人的巴结,略略和何长安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听说武将军和青小侯爷在这里?”
“回孙总管的话,武将军初五日已经先行启程了。青小侯爷倒是在这里,一会儿就到。”
双方正说着,忽然远远听见战马嘶鸣。众人唬了一跳,回头看时,却见隆兴城内一条长街烟尘滚滚,正不知有多少人马朝城门处来。
好在不一时,人便近了,看甲胄,却是武青亲卫服色,但与来时不同,这三百人,青岚让何长安给他们都配了马,步兵改骑兵,那凛凛的威风和煞气却没有变;此时拉出来,个个盔明甲亮、刀剑如雪,好一番斗气昂扬。
到了城门处,众亲卫发一声喊,带了马分列左右,让出了中间的……青岚。
何长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青岚。
那日在巡抚衙门相见,立即就是血拼、守城,劳累疲倦、一心保命而已;之后青岚又缠绵病榻,倒让他忘记了这位小侯爷从前的风采。
而现在众军拱卫的青岚,却没有依制穿六品武服,而是一身朱砂锦袍、鎏银玉带、腰悬利刃、足蹬云靴。当真是鲜衣怒马,美人如玉;只见她如飞行至城门处,当街勒马,那马人立而起,昂首嘶鸣。而青岚则微笑端坐马上,那一种意气风发、舍我其谁的态度,好不叫人羡煞!
孙公公早看出了马上人物,连忙赶上了几步,反向她拱手作揖道:“小侯爷,这么长时间没见,还是这么光彩照人哪!老奴这里给小侯爷见礼了!”
登时,隆兴府众人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隆兴远离京城,对京里的绯闻谣传,本来就少了些敏感的神经。青郡侯失势,青岚被贬湖南,虽是尽人皆知,但青岚的天子宠幸未衰,也不过是风流传闻、茶余饭后聊博一笑;谁曾想到,青岚权势,仍至于此!
面对孙公公的奉承态度,青岚轻轻跳下马背,扬了扬马鞭,用略带亲昵的口气笑着说:“原来这次的钦差,是孙公公来做么?来来来,一起往清风楼去,何将军在那边设了宴,给你老东西接风呢!”
这态度,虽然是熟悉之至的口吻,但对于一个钦差来讲,却显得有些轻慢了。不过隆兴府的人大多刚刚在孙公公那里热脸贴了冷屁股,对现在青岚的作为,心中竟有些暗暗的欣喜。
孙公公听说要去酒楼,连称不敢,只说自己圣旨在身,要宣了旨,才敢再论其他。
青岚拗不过,只好随他。
于是在前往都督府的路上,孙公公、青岚,以及被青岚拉来的何长安,三个人在前,并排走着;后面是比青岚、何长安品级都要高的多的江南西路三司衙门官员、隆兴知府、参议参政以及士宦乡绅……
道路两旁,排满了密密麻麻的镇南军将士。从青岚带着三百“招讨使”亲卫出现,这些人就已经接近激动的边缘。他们虽然并不知道隆兴守卫战中青岚的作用,但是那五百“招讨使”亲卫,可是早在镇南军中,成为一个神话的流传。
打败赤脚军之后,武青带走了近二百亲卫,另外三百人,也都随同青岚一起,住进了都督府,故此,镇南军兵士对这些英雄的崇敬之情,无由可达。今日居然一下子看见威风凛凛的“神话人物”出现在面前,那份澎湃的心绪,可想而知。
不知道是谁带头先叫了一声,“陛下圣体安康!”接下来就转化成了滔天巨浪,镇南军兵士,还有被阻隔在外层围观的百姓,一个一个找到了宣泄心情的路途,大声振臂高呼:“陛下安康!”“小侯爷安康!”“武将军安康!”甚至,也有叫何将军、钦差大人的;一路民心如镜,向背可知。
声潮如涌中,那几位布政使和参议参政,独独脸色煞白。原本要借着钦差到来的机会为巡抚大人翻案的心,都淡了不少。不用再问圣旨写些什么,只看今日光景,就知道,大赵数百年来以文统武的风气,只怕,要转了向了。
孙公公带来的圣旨,有好几份。
首先宣读的,就是关于这次诛杀江西巡抚郭子良的事情。
何长安跪在隆兴府大小官员之间,听着孙公公的公鸭嗓,一字一顿地宣读着,他那紧提着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去。
皇帝郝连睿在旨意中宣称,江西巡抚郭子良,素行不端;“今有荆湖南路招讨使武青奉朕密旨,诛灭此贼,朕心甚慰;又闻江西土寇出没不常,外解梗阻,该抚镇何全无奏闻?着即发官兵扫荡,以通饷道。如乡绅士民有倡义急公,忠愤誓守者,即时奏闻,以凭纪录叙用。如有传讹惑众,弃城倡逃之人,立行逮究,将财产没官充饷,不得徇纵……”
后面的话,其实何长安全没有听到耳朵里;他的心中,一直充斥着那句话:“奉朕密旨”!“奉朕密旨”是什么意思?就是说皇帝将这件事完全自己抗了下去!他还记得武青说过,陛下赐他天子剑,许他便宜行事。然而天子剑也好,便宜行事也罢,都解释不了擅杀二品大员的极端行为。
也唯有现在这样,那就是皇帝陛下将这个责任自己担了去,才可以为他们这些人开脱,才可以不治他们的罪。但这样做的话,那么,只怕连皇帝自己,都要忍受言官的唠叨好久,甚至,还会背上一个暴戾独断的名声。
他没有奢望过皇帝会担下这个不属于他的责任,原本最好的期望是,或许陛下会看在武青、青岚的面子上,放过了他,随便找个什么替罪羊来承担这个责任。
可是现在……何长安心中生出一种无以为报的感觉来。随即自己又心中苦笑,打熬官场这么多年,他以为他已经看透,谁料在这样的关头,还是有些士为知己者死的酸腐气呢!
只是不知道,皇帝陛下如此作为,到底是看在谁的面子?武青?青岚?
孙公公又拿出了第二份圣旨:“兹有镇南军副将,从四品轻车都尉何长安,诛叛有功,特加壮武将军衔,令暂代镇南军都督职。”接着孙公公停下来,看着何长安笑道:“何将军,这份旨意,不过是陛下接到郭子良伏诛的奏报之后发出的,当时朝中还不知道隆兴府大败赤脚军的事情。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另有圣命到来,只怕那时的嘉奖,便不是加衔暂代这么简单了!”
何长安此刻心中的感觉,就像是快要渴死的人忽然捡到一只水葫芦,痛饮一番之后又发觉那只葫芦居然是金子做的――真真是畅美之极,整个人都显得亮堂了起来。
孙公公又说了些嘉勉的套话,这才转头道:“圣上还有给武将军的升擢和赏赐,不过既然武将军不在这里,咱家也就只好留待日后再来宣旨了。”
他说完,便停顿了下来。然而四周,江西路和隆兴府的各路官员却都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心中暗道,还有给青小侯爷的圣旨没有发罢?
就连青岚,也在暗自纳闷,怎地孙公公停下来不说了?
那孙公公四下看了看,咳了咳,道:“咱家这里还有两份圣谕,请谢云迟谢大人前来接旨――”
一时众人面面相觑。
隆兴府内何时有位谢大人了?
青岚心中更是惊讶疑惑,她遣郑石去截住钦差,就是为了问明圣旨内容,两方面商量好如何应对……可是没有听说还有圣旨传给谢云迟啊,难道谢云迟随她偷潜出京的事情早就被郝连睿察觉了?但心中转了几转,知道对方既然叫出“谢大人”来,这事终究躲不过去,只得吩咐人去将谢公子请来。
待到谢云迟出现,识得他的人才开始悄悄议论:“这不是小侯爷带着的那个男宠么?什么时候成了大人了?”
孙公公却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宣读圣旨道:“今血衣卫癸字部首领谢云迟私潜出京,罪当不赦;然朕心宽厚,姑念其诛逆有功,暂加封血衣卫都指挥使,令戴罪立功,钦此――”
孙公公才说完,整个都督府中一片静寂无声,当真是落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血衣卫都指挥使,就是整个血衣卫的最高长官了。官衔为正三品。但真正恐怖的,倒不是一个三品的职位,而是血衣卫都指挥使几个字所代表的意义!
这几个字,代表着的,就是一只凶猛狼群的头狼;而在场的众官员,却都是那待宰的羔羊。只要头狼一发话,在羊们的身边,无时无刻不会窜出一些恶狼来,甚至是掀翻了身上的羊皮窜出狼来,扑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至此,文官们是再不存一点为巡抚大人翻案的心思了。陛下果然是早有预谋,连血衣卫的头目都派到了这里来,不是为了诛杀巡抚郭子良,又是为了什么?!
孙公公又咳了几声,在满场的静默中显得尤为突兀。他咳完又停了一会儿,才说:“请荆湖南路副招讨使青岚跪接口谕――”
众人才被狠狠压下去的心又都提了上来,别人都是圣旨,怎么青岚的是口谕?莫非还有什么变故?
这这样想着,孙公公已经狠一狠心,快速地宣读出来:“青卿你可知罪么?朕旨到之日,你还能跪在这里听谕旨的话,说明隆兴还算是有惊无险了吧?不过青卿你难道不记得朕临行之夜和你说过的话?不可轻易涉险。隆兴府的事,和你有什么干系?要你湖南的招讨使来凑热闹么?越界行权,朕决定罚你俸禄一年,着回京时当面和朕解释。”
又是出乎青岚意料的内容!她着郑石通知过孙公公,如果给她的圣旨,能够对她在江西建立威望有帮助的话,就当众宣读;否则,就私下里给她……可是,这口谕里,罚俸一年……记得方才孙公公说起给武青的圣旨的时候,不是说的嘉奖和擢升么?怎么轮到了她,却是厚彼薄此?还有,这份口谕,实在是太暧昧了,什么临行之夜,什么当面解释,落在有心人耳朵里,那些谣传就算是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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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料她还在这里腹诽那口谕,孙公公却还没完似地,又躲闪着眼光,说道:“陛下还有东西给小侯爷。”
于是江西路以及隆兴府的大小官员,便都眼睁睁地看见了这一幕:内侍省内常侍孙德安孙总管,将一只镶金嵌玉的沉香木盒子,用黄绫托着,恭恭敬敬地奉在了青岚的面前。
青岚也连忙恭敬地接了,依照惯例,当场将那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只有一块和外面托盘上一模一样的黄绫。
东西呢?莫非路上丢了?
所有人都有这样的疑问。
青岚看看孙公公,再看看盒子,终于问了出来:“孙公公,陛下赏赐的,就是这个盒子?”
莫非是别有深意么?
不料孙公公垂了眉,指了指盒子,说:“不是盒子,是里头的那……帕子。”
帕子?青岚将那方黄绫拈了起来,打开瞧瞧,倒是方方的,角落里还绣了什么东西,可……手工也太粗糙了吧?确定是“绣帕”么?不是垫盒子用的?
“陛下说,这是他早以前和小侯爷打赌输了的,要亲手替小侯爷绣个帕子来用……”孙公公说话声音越来越低,但在场的众人还是都听了个清清楚青。立时场中一片抽气声。
陛下亲手绣的帕子么?这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珍贵了……别说是罚俸一年,就是连升三级,也抵不过这一方帕子所代表的含义……众官员无数道目光,齐齐盯在了那帕子上头,几乎要把帕子烧出个洞来。
青岚讪笑了下,将帕子放回到盒子里,依照规矩谢恩。不过……在抬起头的时候,狠狠地剜了孙公公一眼。
这个死太监,这种口谕当着众人来说,是给她上眼药么?亏她先派郑石远远地去接着,确定是好消息,还塞给了孙公公那么厚的银票——居然当着众人的面闹这么一出。还嫌她丢脸丢得不够,连陛下亲手绣的这样的话都出来了!
孙公公对着青岚责怪的眼神,也只有苦笑,不是他不知道这种私密的口谕,可以在单独的时候再宣给青岚,只是……青岚塞给他那么多银子,要他替她提升威望——还有什么比陛下的宠信更令人畏惧艳羡的么?……最最主要的是,如果他帮不到她,他怕到手的银子又会飞了……
不过好在有谢云迟在一边。这场宣读圣旨的大戏结束之后,倒也没人上来和青岚说什么有的没的,就连何长安都没有过来要求看一看“陛下亲手绣的”帕子是个什么模样。大家的目光,更多地还是集中在了那个妖娆的谢公子身上。
传说中血衣卫从不见光的谍探头目,现在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正式成为了这个恐怖组织的负责人。虽然畏惧,但众官员们还是忍不住要偷偷瞄上几眼,然后在谢云迟目光还没有转回来的时候匆匆躲开。
青岚看着这样情形,也不禁心中感叹,那个一炷香以前还是自己男宠身份的绝色美男,怎么就一下子成了人人畏惧的洪水猛兽?
晚宴设在城中最着名的“清风楼”。不过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们才有资格到场了,甚至原本就是何长安的四品武将身份,也未必有资格参与这样的盛会。然而现在当然不同,就算钦差没有到来之前,隆兴府就已经隐隐形成以何长安为首的新格局;此次圣旨一出,更是让众官员们彻底认可了这样的改变。
其实不认可又有什么用呢?何长安授了代都督衔,全城的兵士早就由他节制;钦差大人宣旨,要到他住的都督府里;皇帝的宠臣青岚,和他曾是私交密友——甚至有传闻两人关系暧昧;更更主要的是:新上任的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居然也住在他的宅子里!虽然不过是跟着青小侯爷来的,但明明白白是支持着何长安的军方一派么,明眼人都看得出。
那文官们刚刚抱成的小团体彻底地破裂了,所谓百官签名的奏折,更是早被悄悄毁在了两位布政使的袖子里。
要说清风楼这场盛宴,差不多也算是隆兴府权力更迭的一种标志了,受到邀请的人,几乎没有敢于怠慢的,都是早早到场,等着巴结一下隆兴府未来的实权人物……只除了两个人例外。
这两个人都是受到了何长安和隆兴文官的双重邀请,也是晚宴上众人议论的核心所在;可谓是风头正紧,万众仰目——
然而这两个人却都没有出现在当夜的钦差接风宴上。
反而,乘夜出了城,来到章江门外,高高的滕王阁顶楼之上,临江俯瞰。
一轮明月正缓缓升起,波光粼粼,交相辉映,给整个江面上带上了一层神话般的色彩。月光之下,隐约可见江中汀渚,似幻似真,流霜飞霰。
青岚回头,取了早放在桌上的酒坛,拍开泥封,笑道:“这是何将军特意遣人从李家渡弄回来的美酒,素来有‘闻香下马’、‘知味拢船’的美誉,不知道谢公子愿不愿意和在下共饮?”
说着,也不待他回答,自顾拿了两只兽面陶斝,斟了满满的酒。
谢云迟看看她,笑:“青小美人儿,你用这样的大盏来喝,自己不怕,却哪里还有人敢陪你胡闹?”
“这陶斝虽是大了些,与野渡美酒倒是相得益彰,一口喝不得这许多,就不会慢慢喝么?”青岚白他一眼,似乎在怪他不懂酒。
“嗯,也罢,只当舍命陪美人儿罢!”谢云迟笑着,也回到桌边坐下,一一揭开桌上餐盒木盖,便有诱人的食物香气飘散出来。
“清风楼的菜色,果然名不虚传。”
“不只有清风楼的菜,还有天然居的点心,醉燕堂的水果雕盘——招待你谢公子么,敢不用心?”青岚浅浅凝笑,举起酒杯,“青岚也借此酒,恭贺谢公子高升。”
恰在此时,远远地,城中丝竹之声也悠然而至。滕王高阁,春江夜色,烛光对饮,美人如玉。此情此景,如何不醉?
谢云迟却摇摇头,执起陶斝饮了一大口,苦笑道:“青小美人儿,不要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直接告诉我,其实你心里正在骂我,对不对?”
“没有。我怎么会骂你?怎么敢骂你?”青岚的笑容越发甜美了,“那条找不到家的狗如今终于有了家了,我替它高兴还来不及,骂它做什么?”
听了这话,谢云迟却一点儿也没有生气,反点了点头,“你肯这样骂我就好了!我承认,的确是我主动与陛下联络,又替自己找了个‘主人’。不过你也要知道,青郡侯出事之后,如果血衣卫不能够迅速翻身,那便只有败亡一途了,我身为癸字部的首领,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血衣卫覆灭的,对不对?”
他现在官居正三品,远在青岚之上,更兼手握血衣卫,几乎是操控了三品以下所有官员的生杀大权;本来是没有什么义务要同青岚解释这些的,但他还是这样做了,而且……态度温柔,言辞诚恳。
“我理解你的苦衷。”青岚也一本正经地回答,“换了是我,也一样会这么做吧?何况你一路上待我可谓仁至义尽,我们两个人的合作,一直是你片面的帮我,我可没有帮过你什么。”她想了想,又说:“甚至还刺过你一针。”
“青小美人儿……”他轻柔地笑,“算你还有良心。”
“不过,”青岚却又正色说道,“依照我们最开始的约定,我本来就不用帮你什么,我负责的,只是保证你的安全,最后在自己青云直上的时候帮你也捞一个前程,对不对?”
也不待谢云迟答话,她继续说:“如今你还是好好坐在这里,安全自然无虞;至于前程,你更是已经扶摇直上;可是你帮了我的呢?细细想来,所谓帮我做的事情,其实也都对你自己有利吧?而我真正要求你做的,却是根本没有做到!”
他苦笑看着她,举起陶斝灌了一口酒,“你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好了……你要求我做的,到底什么没有做到?”
青岚扬眉,“难怪,居然都已经忘记了吗?不记得当初结下盟约的时候,就曾经答应了我,要给我一份武将军的详细资料?”
“这个,”他沉吟,“还真是我欠了你的……不过主要是事先没有料想到襄阳武青的那些部下口风居然那么紧,早先卫里安插过去的几个耳目,也都反了水……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一查到底,一定事无巨细都放在你的案头才算完——这样可以了么?青小美人儿?”
“不可以!”青岚笑笑,“以后会如何以后再说,现在既然是你欠了我的——”她起身满了整整一斝的美酒放在谢云迟面前,斜睨着看他,“先喝了这酒,算赔罪吧!”
“也好。青小美人儿,如果我喝了这酒,你就原谅我的话——”他款款笑着,双手捧起陶斝,竟真的一点一点喝了下去。
青岚盯着他喝完,笑意盈盈地直看到他眼睛里,半晌,才慢悠悠地说:“谢云迟,这李渡酒是不是很醇美?”
“很美。”他也直勾勾地看她。
“酒很美,人也很美吧?”她继续。
“人也很美。”
“喜欢我对不对?”
“喜欢。”
“那到了京城之后,我们继续私下来往好不好?”
“好。”
青岚仔仔细细看他的眼睛,一双凤眼微微斜挑,幽深纯净,满目的深情脉脉……只是情意太深厚了,已近作伪……
她忽然粲然一笑,伸出手去,抬起了他的下颚:“既然喜欢我,那就在众人面前,用妾氏的身份,说你舍不得离开我,好不好?”
“好。”他说完,却终于撑不住,反手抓住了青岚的指尖,凤眸微弯,唇边也漾起了笑,“好个贪心的青小美人儿,你催眠我,就是为了让我出丑么?实在是该罚!不如这样,你也来上一斝,作为我们继续合作的诚意证明?”
“继续合作?”
“对啊,当然继续合作,你不是才说了要私下来往么?刚说过的话,不要反悔哦——”
听了这话,青岚心中倒是一颤,能够和他继续合作,自然是她的目的。
谢云迟受命执掌血衣卫,是必然要回京供职的了。理论上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同样是必然地要终止了。然而,她却终想将这种合作延续一下,方才提到要武青的资料,甚至冒险尝试催眠谢云迟,便是出于此心。
但……谢云迟明明并没有受她催眠术的控制,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作为血衣卫都指挥使,执掌着天下第一血腥恐怖的谍密组织,他应该表现出来的,应该是对皇帝陛下绝对的忠诚,绝对的服从,才对吧?和外臣过多联络,他不怕犯忌?
看出了青岚的疑惑,谢云迟忽然正色叹了一口气,“青小美人儿,其实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青岚挑了挑眉毛。
“你只怪我忽然投诚陛下,却不想想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吗?……当初一心来投奔你,就是相信你不是个甘居人下的,乱世之中,看准风头,是一个为臣者最基本的素质。可是跟你在一起这一个多月——看到的,是什么样的你呢?原本那个敢和青缙唱对台的小侯爷哪里去了?那个敢当着文武百官泼了卢太傅一身酒水的小侯爷哪里去了?我只看到你纠结儿女情长,逃避官场责任的样子……”
谢云迟抬了抬手,止住了要开口的青岚,“在绩溪驿的时候,巡抚高洪飞过境,明明是绝佳的结交良机,你却采取了最为退却的手段,只让那个老里正出头解决;而在船到隆兴,只为了武将军的所谓正义良知,你就不惜隆兴犯险……若不是武将军果然神勇,我血衣卫又出死力相助,你我如今还能好好地坐在这里么?”
他又叹了口气,一双凤眸黯淡下去,“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就是犯险,也有不得不为的时候……而对于我这样乱世求闻达的小人,最受不得的,其实是你的不信任和无所求啊——你方才说我一路帮你,可也只是一路帮你而已吧?你自己想想,真的将我,和我的血衣卫当成自己人了么?想想这一路上你用我血衣卫做过的事,几乎全部是可以摆在明面上的!”
青岚有些愕然地看他,她还没见过这样认真的谢云迟,这样认真地发着脾气的谢云迟。
“在进入隆兴府之前,我就遣人联络了皇帝陛下,”他有些自嘲地笑笑,凤眼上的长睫眨啊眨,带着些许的委屈,“不过直到现在,我仍然不能放下你这边呢,青小美人儿——你愿意继续保持合作,那么就继续合作好了。我还是一如既往看好你——等着你真正愿意收容我的那一天。”
青岚沉默下去,慢慢把面前放着的,谢云迟刚为她斟上的那斝酒,一点点喝了。
“谢云迟,你既然开诚布公,我也不说假话。”她终于抬眸,目光中一片平淡从容,“不瞒你说,争天下、弄权势这些东西,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至于你说的儿女情长,也是另有误会;若不是有事情要弄个清楚,我最希望的,应该是游览天下,独善其身吧?
“这些话在最开始没有说明,让你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我很抱歉。至于继续的合作,对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希望在不得已的时候,借用一下你的力量而已。如果对你在陛下那边的事情有所影响……我们也可以不再联系。”
她这话,等于是又一次拒绝了谢云迟向她伸出的手。
可谢云迟却俯在桌面上笑了起来,“青小美人儿……你还真是可爱……游览天下,独善其身?生逢乱世,谁可独善其身?!其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我听说最近你的手笔很大,买通江西的官员,真的只为了巡抚郭子良的死吗?不要骗自己了……其实你骨子里,就是和青缙一样……有极强的权力欲……压抑它做什么?争权夺势,很多时候就是从不得已而为之开始的……”
他一面说一面笑,笑得几乎说不成句,笑得青岚脸色阴沉。
终于,谢云迟的笑停了下来,抬起头,慢慢地说:“你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这点,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赣江之侧的滕王阁,雄浑秀美,高耸入云,夜幕中抬头看上去,衬着朗月薄云,水声鸥鸣,仿佛神仙居处。
郑石就这样仰望着,已经好久。从今天随钦差孙公公一起返回了隆兴府,就听说了昨夜小侯爷遇刺的消息。虽说是辛锋寒的问题,属于“内鬼”;但对于他和“黑狼卫”,都算是狠狠被扇了一个耳光一般。因此今夜小侯爷要来滕王阁,他便不顾旅途劳累,一定要亲自当值。
滕王阁是明三暗七的格局,外表看起来,只有三层,但如果从里面上去,那便有七层之多。而现在上面透出灯光的,正是第七层。小侯爷和谢云迟今夜在那里饮酒。
上面隐隐有笑语传来。郑石叹口气,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那个妖娆入骨的谢公子,居然是血衣卫的人。虽然以前有过一些猜疑,但到底想不到一个血衣卫的如此高层人物,能屈尊做了小侯爷的男宠。
不过,不是连陛下都绣了手帕给小侯爷?可见天下之大,奇怪的事,奇怪的人,总是有的。
远远地,有几个红色衣衫的官员模样的人,在四处闲逛。郑石知道那是血衣卫的人。今天谢云迟从暗转明,跟着他的一些血衣卫官员,也同样完成了这番过程。
滕王阁前后都布置了人手,又有这些血衣卫高手协同守卫,应该万无一失了吧?郑石把目光调回到阁顶的灯火处去——忽然直觉中便感到有些异样!
郑石迅疾向前冲了两步,眼角里瞥见那几名血衣卫的人,也发现了异常,正紧急向滕王阁入口处而去;他咬了咬牙,索性拿出飞天钩,直甩出去,提气一纵,猱身而上。
到了郑石攀爬到滕王阁的飞檐之上,也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当他在那生满青苔的正脊鸱吻处探出头来时,也终于面对了方才在滕王阁下面仰视时发现的那两个暗影。
小侯爷和谢公子。
青岚愕然地看着他,忽然笑出来:“郑侍卫来得正好,我们这里还有不少美酒,郑侍卫不妨也来尝尝。”
此时那些沿阶而上的血衣卫官员,也气喘吁吁地到了七层位置,仰头和上面的谢云迟进行着沟通。
郑石阴沉着脸,翻到飞檐上头去。他真不明白,丝毫没有武功的谢公子,和比没有武功也好不了哪儿去的小侯爷两个人,怎么就有胆子爬到了这么高,这么滑的地方来,还喝酒!
见郑石不理会自己,青岚也笑笑,只随他罢了。却转头问谢云迟:“还在这里赏景么?”
“怎么不赏?”谢云迟向后一倒,倚在青岚背上,“江南临观之美,以滕王阁为第一,现在我们所在,又是滕王阁的绝顶之处,西山横翠、南浦飞云,尽收眼底,人生得意,当此为甚!美景如斯,美酒在侧,不醉上一醉,岂非辜负佳人?!”
青岚只笑:“难得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泛了这等酸腐之气,在下自当奉陪!”说着自顾倾酒如仪,竟也没把几步之外那十几丈高的危险放在眼里。
郑石暗叹一声,有心用强带那个不畏死的小侯爷下去,却终究心中还是对谢云迟目前的身份存了一分忌惮;看看身边的险境,只得往旁边退了几步,留在暗影里,用心防备。
不过郑石倒也没料到,两个人竟然都是海量,酒是让下面的血衣卫送来一坛又一坛,两个人却都只见醉意不见醉态;而他这样陪着两人留在这里,居然也就陪了将近一夜的工夫。
真不明白这滕王阁顶上的夜风,有什么好吹的?而这两个目前风头正劲的少年俊彦,****夜夜的厮混,也还没够么?何况两个人的谈话,也没有什么想象中的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反而更像是风花雪月,聊来聊去尽是些什么“疏星”、“渔火”、“繁露”、“江城”之类的,完全不适合两个人的武将身份,倒像是那些酸儒腐仕、文官词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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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的时候两个人涉及秘辛的一些对话,还是能够引起郑石的兴趣。
“青小……侯爷,”谢云迟斜倚翠瓦檐头,懒懒笑道,“我怀疑你本来就是王子安的仰慕者;不然……怎么连家里的亭轩侍女,名字上都用了他的词句?”
青岚正乜斜着身子靠在谢云迟的腿上,举着那只陶斝照月,听见他问,便醉意恍惚地一笑,低声诵道:“王郎健笔夸翘青。到如今,落霞孤鹜,竞传佳句。”
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吟了这句辛弃疾《贺新郎·赋滕王阁》中的句子,说的正是当年王勃旧事。对于青岚而言,喜欢腾王阁,自然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这篇洋洋洒洒的《腾王阁序》。不过若要问侯府中的亭轩侍女名字,她也只能说,“佩玉轩”、“鸣鸾苑”等处的命名,典故果然是出自这里;但能够肯定并不是“小侯爷”所为,毕竟这些名字已经存在很久了。
从那个神秘人出现之后,她已经能拥有小侯爷的记忆片段,但多数时候飘渺难懂,又常常和她自己原本的记忆重合,分不清真假正伪了。
谢云迟听她这样说,点头一叹,笑道:“小侯爷提起这句,果然应景,当浮一大白!”
说着,两人各自饮了,他却忽然坐正了身子,抱膝吟唱道:“高阁临江渚,访层城,空余旧迹,暗然怀古。画栋珠帘当日事,不见朝云暮雨。但遣意西山南浦。天宇修眉浮新绿,映悠悠潭影长如故。空有恨,奈何许!王郎健笔夸翘青。到如今,落霞孤鹜,竞传佳句。物换星移知几度?梦想珠帘歌舞。为徙倚,阑干凝伫。目断平芜苍波晚,快江风一瞬澄襟暑。谁共饮?有诗侣。”
谢云迟唱的这一段,就是辛弃疾的整首词,诗中苍茫豪迈之情,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虽然他故意在“朝云暮雨”、“诗侣”等词上加重了语气,但依旧没有影响到整首词的意境表达。
而青岚也早端端正正坐好,捧着腮在那里听他唱。她本是不懂这些音律上的东西,但只觉得歌声低浑,竟似将那词中,这心中,一点伤怀悲茫的情怀,尽数地掏了出来,萦绕牵绊在五脏六腑之间,挥之不去。当这等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他歌中是否有什么调笑的意味?只痴痴地凝视着谢云迟,一径儿发呆。
谢云迟戏园子里红透的角色,自然看得出青岚那痴迷一样的神情所为何来,心中也不由得柔柔一动;索性拉了青岚的手,教她打着拍子,自己却又捡着历来吟诵滕王阁的诗词唱了几首,这次,却是苍迈激越的居多,别一番情思,一样的扣人心弦;青岚听了,只觉得满耳的杀伐豪气,英雄壮志,仿佛回到了那日的落日城头,看着武青如天神般勇武护卫隆兴时,心中涌动的热血和感动;又仿佛,登高一瞰,俯览群山,天下俱在手中的豪情傲气——所谓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古来多少豪杰,千载记风流……
其实当此时刻,不仅是青岚,就是一边旁听的郑石、楼下的血衣卫官员,也都渐渐惑于铿锵曲韵之间,心潮澎湃而无法自拔,无不暗叹谢公子曾经当红梨园,竟是名不虚传。
就这样两个人断断续续一个唱一个听,不知不觉月已西斜,寒江潮落。期间谢云迟遣人去替青岚拿了大衣裳来裹了,依旧不走,也不顾更深露重,只在楼头闲话。一直打熬到了清晨时分,看了日出江花,水天一色;又看着隆兴府城头兵士换了岗,这才恋恋不舍又无可奈何地攀下檐头,在郑石的协助下,离开了滕王阁。
“真的就走么?”
“就走。”
谢云迟回答完毕,抬头看看近在眼前的章江门,醉态酣然地笑了笑,甩开搀扶着他的血衣卫官员,对着四周簇拥着的黑狼卫、血衣卫,还有章江门上众多兵士,团团作了个揖,又深深看了青岚一眼,这才轻展罗袖,慢舒歌喉,以贵妃醉酒般的娇柔姿态,唱了一支折子戏里的小段,【仙吕】【端正好】:“有意送君行,无计留君住,怕的是君别后有梦无书。一尊酒尽白日出,独揾翠袖泪如珠。且带朝华践长途,情惨切意踌躇,君则切记奴好处!”
据传,当时凡看到谢都指挥使那样一舞一歌的人,莫不潸然泪下,竟是全忘记了他那样恐怖的身份,只觉得面对的,是一个将与夫君分别的娇滴滴的美娇娥……
之后,章江门开,青岚回,而谢云迟,却独自上了等候在江边的小船,顺水东去,回京复命。
当天午后,继谢云迟离开之后,青岚一行人,也踏上了北去的征程。
不过不同的是,青岚离开隆兴府,是异常的隆重,江西官员,三教九流,都来江边送行。而钦差大人孙公公,更是和青岚一起,乘舟去见武青。
代镇南军都督何长安,执住青岚的手,依依切切,“小侯爷这就走了么?咱哥儿两个才谈得投机,还有好多问题要向小侯爷请教呢……路上千万要小心,有武将军的三百亲卫在,安全自然无虞,我说的是要小心自己的身子,不要过于劳累了,冷热都要注意……你说你病还没有好利索,为什么这么急着就要走呢?”
青岚有些好笑,才知道这个武将,居然也有这样婆妈的一面。只得一一应了,又解释了一番不得不走的原因,承诺以后会经常联络;这才哄得何长安略停了啰嗦,说起正事来。
其实正事,主要是青岚早间塞给何长安的面值二十万两银票究竟如何用。虽然青岚已经说明,是要补上隆兴府那批发给兵士赏银的缺口,但两个人彼此都明白,其实那笔钱,是绝对不用还的了。
早先是何长安打算弃城,用了这笔钱自然不用还;现在是皇帝陛下大张旗鼓支持他们“造反”,更加没人敢同他们提那笔钱的问题,何况银子是实实在在用在了守城上头,更是理由充分,至少目前不会有文官不长眼地来问银子使用的手续合法不合法的问题。
但青岚这二十万还是毫不犹豫地给了。她早在从京城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二十万银子的归属——交给隆兴府。毕竟,这二十万都是当初隆兴府赈灾的款项中的一部分,被户部截留贪墨了下来,最终又都交到了她的手里。
当然,二十万给是要给,但怎么给,给谁,她也是要有个计较的,至少,她不能白白让二十万两白银从自己手里过一回,却一个响儿也听不见不是?
青岚和何长安简单计议了一会儿,又说了说隆兴之役保奏什么人的功劳之类的话,这才告辞过来,请孙公公先行登上中央大船,然后又看着武青的三百亲卫分散上了周围几只官船,这才登舟而上,挥手致意,让水手启帆而行。
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隆兴府,看着远观依旧巍峨壮美的滕王阁,青岚心中浮出些说不清的滋味来,她在这里住了有些时日,来的时候,舟中何等热闹?现如今离开,却显得冷冷清清了。
辛锋寒和谢云迟的离开,最是令她怅惘。
“小侯爷?”身后的绯衣轻轻唤了她一声,自言自语似地感叹:“真没想到在隆兴府,居然住了这么些日子,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现在还真是说走就走了。”
青岚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回头,“是啊,说走就走了,你的送礼大业,还没有完成呢!”
绯衣听出她玩笑的口气,却一本正经地回答:“是啊,送礼还没送完呢,圣旨就来了,真是郁闷!不过一夜功夫,就有多少官员赶着要把礼物送回来,还预备了几倍的银子想孝敬小侯爷呢……不过还是砸银子的感觉好啊,逛街买东西的感觉也不错!”
“感觉不错么?”青岚转头来,眉眼弯弯,“那你可以开心了——送孙公公去江夏传旨,会绕很多路,正好你就一路走,一路送吧!”
“真的?!”绯衣唬了一跳,想想又摇摇头,“圣旨传了之后,江西的官员都不敢收咱的礼了,别处的也都一样吧?哪里还送得出去呢?!”
“我是说真的。”青岚沉思似地,“各处官员有礼来,你就收着,礼太重的记下来,等我处理。但不管给咱们送了没有,你还是象往常一样给他送,以前没送过的,要送;送过了的,保持联络,接着送!也不用太多,但要持之以恒才好……”
绯衣瞠目结舌,“哪有这么倒着送礼的?!以前咱们求人家,人家会收,现在,敢收么?”
“谁说我不会求他们?”青岚不知道她现在的笑,落在绯衣的眼中,已经颇有了几分青郡侯当年的风采,“过些日子你就帮我给收了东西的那些人挨个写些密函,弄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求求他们。具体怎么写我会告诉你。”
绯衣依旧是云里雾里,正要再问,忽然看见孙公公笑眯眯地出现在了甲板上,只得住了口。
“姑娘和小侯爷在聊什么?”孙公公搭讪着凑过来,“说得热热闹闹地,却把老奴一个人丢在舱房里……”
他知道昨天晚上隆兴府的宴请青岚没有出席,是在气他宣口谕的事情;所以现在脸上陪着笑,满是巴结的神色。
“在说送礼的事。”青岚也不好真正怠慢了他,应了一句,又回头对绯衣说:“我又想起来一件:那绩溪的老里正,听说家里添了个小重孙,你记得替我备份厚礼,张扬着点儿送过去。”
绯衣答应了,知道孙公公是有话要说,便告退下去了。
青岚这才回头随便问了几句孙公公京中的情况和他一路上的见闻。
两人聊了一会儿,孙公公问道:“小侯爷,听说武将军现在正在江夏?”
“正是。”青岚眺望着不远处武青亲卫所在的那几艘官船,那些船正半扬了帆,拱卫着中央大船缓缓而行。“武将军取了陆路,先行赶往江夏。听说那边他的家人已经病危,亟待一见。”
“武将军还有家人么?”孙公公却摇摇头,“我听陛下说起,似乎武将军自小在军中长大,是一个孤儿,并没有什么家人在?”
青岚点点头,从血衣卫得来的消息也是这样,武青是在十六年前京城陷落时留下来的孤儿,在边境乞讨时被收留军中,开始时是在火头军打打杂,后来则因为勤奋和出色的武艺,很快便成了最年轻的兵士,接下来一件件军功累积,年方弱冠,便拥有了现在的地位。可以说,武青的故事,几乎已经是军中的一个传奇。
不过,这次武青转辗奔赴江夏,去见“家人”的事儿,却是血衣卫怎么也调查不出来的了,他那位神秘的家人,究竟是谁,怎么会住在江夏,也同样是青岚好奇的对象。
不过这次也算借了孙公公的光,青岚得以借了护送圣旨的由头,自己也前往江夏去亲眼看一看,到底武青如此紧张的“家人”,是个什么来路。
孙公公见青岚不答,悄悄看了眼她的表情,道:“这种探听消息的事情,说起来还是血衣卫最为拿手,奴才临来那天,看见陛下接到了谢公子的千里传书,还连连叹息,只说青郡侯之后,血衣卫无人,可惜了一把利刃。”
青岚知道他这是在示好,便笑笑,“现在谢公子入掌血衣卫,想必可以重现当初风采。”
孙公公连忙点头,讨好地笑,“说起来陛下对小侯爷的恩宠,还真是丝毫未减,传下来这些圣旨口谕,哪个不是为小侯爷着想?连谢公子私自离京,陛下都毫不追究,就是怕查究下来会牵连到小侯爷呢!小侯爷都不知道这件事京里头现在怎么传——”
他又立刻顿住,改口说:“小侯爷离京这些日子,陛下常常念起小侯爷,便在绿绮阁独坐,有时候一坐便是一夜,连奴才看着都心疼得紧哪!……”
青岚略哼了一声,心中暗道:那个郝连睿只怕又是在借着她的名头,清净下方便思考国家大事吧?即使是现在略有了小侯爷的记忆,也没有记得她和他关系好到那个地步?!
不过,她探手到袖中,握住了那条黄绫“绣帕”;这个东西,真的是皇帝郝连睿绣的么?依稀印象里,是在侯府中的鸣鸾苑……一个梧桐深处秋日的午后,小侯爷刚刚失去了那个最亲的亲人,“巫女”夫人,真正是痛不欲生的时刻,见到了他……
记忆中,那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少年,坐在她的身边,开始讲故事:遥远的西北方,有一片大沙漠,沙漠中有一个小小的村落,没有粮食没有水,生活十分艰苦;但那里的人却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传说,有恶鬼魇住了村庄,无论是谁试图离开,都只能走回到出发点,不然就是饿死渴死在沙漠里……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却已经有了对那个侯府深切地恨意,莫名就懂得了他所说的村庄,就是那座侯府,而她,就是试图离开村子的人……
他问:“你相信世上有恶鬼的存在吗?”
她说:“信。”
他摇头,“子不语怪力乱神,何况就是世上真的有鬼,也抵不过人的可怕。”
她戚然,“可怕的人,就是恶鬼,不然,怎会永生走不出那个村庄?”
他再次摇头,“走不出的,只是人心而已……你知道后来村子里的人是如何打破了恶鬼的诅咒?”
如何打破?青岚攥紧了袖中手帕,抬头看了看天空,晴朗而没有一丝云。那时候,郝连睿是怎么说的?
“其实很简单,有一个孩子注意到了北辰星,然后他就努力地朝着那颗星走过去,白天休息,夜晚行走,走着走着,就出了那片沙漠。”
是的,人生,很多时候,缺少的,只是一个目标,没有目标的努力,只能是徒劳;据说如果蒙住双眼,让任何人凭着感觉行走,走出来的,都只会是大小不一的圆形。就像那个村子里的人一样,无论怎样,都只能走回起点。
记忆中的郝连睿,就是这样做了解释,接下来,他以近乎强硬的态度,将她手中那条染血的绣帕抽出来,“如果只是沉湎在伤痛中,那么就只能留在沙漠里活活饿死。我知道这个村子很可怕,距离沙漠的边缘很远,如果可能,我愿意和你一起,偱着北辰的方向,在暗夜里前进。”
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偶然的一次相遇,就让两个人缔下了这样的盟约……也许,只是因为那时候两个人还都只是孩子,太容易同病相怜,也太容易付出信任了吧?
脑海里晃过郝连睿的脸,桃花眼微微眯起,脸上却是温柔庄重的笑意;那天,被夺取去绣帕的她,是那样拼命地同他撕打抢夺,而他,却依旧保持了那样的微笑,“等有一天,我们能一起走出了这片沙漠,我再赔一条给你。”
袖子里的黄绫手帕被她攥得微微有些潮湿了,这个,就是郝连睿赔给小侯爷的么?他自己绣的一条?不是什么打赌输给她的,而是,共同走过沙漠的纪念……很难看的黄色,绣着很难看的星星;却让她有些感动,为了那段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自己的记忆……
“小侯爷?”孙公公小心翼翼地叫道,打断了她的回忆,“陛下叫老奴问问小侯爷,临行前那夜问小侯爷的那个问题,现在应该有答案了吧?”
青岚转过眸光,唇角又带上她那恍惚般的笑,“临行前的问题,是什么呢?”
孙公公没有回答她。
半晌,在孙公公准备悄悄退下的时候,青岚忽然说:“陛下这绣帕,不就是在暗示青岚该如何选择么?你只管告诉他,绣帕青岚收下了,兜兜转转回来,青岚还是一路往北。”
临行前那夜的问题,原来她还未忘记呢……那时候郝连睿问她,她只是敷衍,满心以为事不关己,出了京之后就是海阔天空……还记得当时郝连睿用了极为诚挚的语气,这样问她:“青卿,我知道你才脱了青缙这道枷锁,不愿意再留在这烂摊子里,不过我还是要说,所谓的江湖,所谓的自由,都不是你我这样的苦命人享受的起的!给你招讨使这个担子,不是让你承担什么,你只当是随便逛逛,也算是一个缓冲,我随时等你回答,是不是愿意陪我一起,走过这另一段艰难困苦?”
另一段艰难困苦。她初时没有概念,现在才知道,摆在郝连睿面前的下一段路,当真是荆棘密布,难见阳光。大赵的北方,被胡人占去半壁江山,还要随时防备对方前来吃掉另外一半;而大赵的西南,则成了赤脚军的天下,看王有德的气势和野心,只怕已经随时准备称帝;至于残存的腹地江南,却也是贪官污吏横行,政务荒废。如此一个烂摊子,真不知郝连睿打算如何收拾……
昨夜里谢云迟说的话,她想了很久。细细理了一遍思路,发现“纵情山水,独善其身”,真的已经成了昨日的梦……所以昨天拒绝了谢云迟,今日却握住了郝连睿伸来的手。是谢云迟说的她“骨子里”的野心在作祟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她曾经最大的困惑,是纠缠在自己是谁的问题上;而现在,这答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生存于这样一个世界,便要负担,自己需要负担的责任。
所谓责任,是来自于武青舍身报国的英雄肝胆?或者,是来自于绩溪老里正那不屈不挠的眼神?又或者,是来自于镇南军将士对她单纯而热烈的欢呼?……很简单的一切,点点滴滴,却终于让她决定,在这样一个乱世中,尽她所能做的,给旁人一点温暖,给自己……一颗北辰星。
“孙公公,”她笑问,“陛下有没有说,我若答了这样的话,就再给个密旨,升个官赏个爵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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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想要官爵么,自然不在话下,”孙公公听了她的答话,脸上早已经笑得开了花,“陛下还让老奴转告小侯爷,这边到底不太平——若是小侯爷愿意,等老奴给武将军传了旨意,便和老奴一起回京;若是小侯爷还没有玩够,就再到湖南逛逛也未为不可。只是行军打仗,不是小侯爷擅长的事儿,能躲着的尽量躲着些儿,侍卫郑石武功高强,尽可能不要远离了他。”
青岚点了点头,目光转回到大江之上,满心中萦绕的却只是昨夜那人的一句唱:“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词韵铿锵,掷地有声。
青岚所乘坐的航船,一路向北,至江州转而朝西,沿长江直奔江夏而去。然而船行不到鄂州,青岚便带了郑石与另一名黑狼卫秘密转了小船,连夜疾行,先行在鄂州江夏县一个小小村落处靠了岸。
这里就是她打探出来的武青的落脚地。
她随着孙公公一起来传圣旨,然而武青却以病人需要休息为由,将接圣旨的仪式安排在了江夏县城的驿馆;这样的神秘,越发让青岚对武青的“家人”身份好奇起来,故此连夜前来,要杀个措手不及,一探究竟。
其实武青对他的那位“家人”,早有解释,据这几日武青部下透漏,此人乃是他的义父,姓林名逍,家住江夏古阳村,是个瘫痪的老头,听说当初武青幼年时乞讨,就是为了照顾这个老头;后来武青入了行伍,也是一直把饷银省下托人给老头转过去,就是他自己,也曾多次前往江夏探望林逍。
青岚听着这个简单的故事,只是笑了笑,不信如果只是这样明摆着的事情,血衣卫会始终探听不出来。
他们是在近午的时分到达这个村落的,凭借对几个武青亲卫描述的综合,很容易找到了“林家”的所在。
这是坐落在村子边上的一个很寒酸很小的宅院,荒荒凉凉的,连古旧的柴门都只剩下半截,被人用木板新钉住了,却还是苍凉落魄的样子,看着很让人心酸。
青岚过来的时候,站在门口,院子里的情形,便已经一目了然:一口水缸、一条土狗、新近拔了草的荒地、两间土坯草屋,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来访的邻居,却坐在院子里,懒洋洋地在晒太阳。青岚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门,看着他问:“请问,这里是林家吗?”
那人回过头来,瞄了青岚一眼,依旧懒洋洋地,“是来找武青的吧?他出去了。”
“我们是来探望林家伯父的,不知道是否方便,让我们进去说话呢?”原来没有找错,武青出去了倒是正好。
“自己拨一下门闩吧。”那人反倒仰头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状似很舒适地眯起了眼睛。
青岚无奈叹口气,想了想,还是伸手进去,从门里头拨开了门闩,带着两个黑狼卫走了进去。
那人还是没动,更加把眼睛闭了起来,完全没有和青岚等人说话的**。
青岚只有在茅屋外头又问了问林伯父在家与否,却没有人回答。她只得和两个黑狼卫将马和带来的礼物带进来,然后站立在院中等待。
院子里只有一把椅子,那个人靠在上头,仿佛睡着了。
青岚借这个机会,仔细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人……接着便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这人大概才刚四十出头的年纪,一身葛麻长袍,身形颀长,蜂腰猿背,剑眉修鼻,倒是好一个人物……不过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青岚此时的感觉是:这个人好熟悉!
和初见武青时的感觉不同,那时候明明白白知道她是认得武青的,曾经认识,现在却不记得;可现在这个人,却是一个记忆中不存在的角色,无论是小侯爷的记忆,还是……她自己的。
即使她不确定有没有自己的记忆,她也知道,她的确是从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是,这个人好熟悉!
那张脸,那份气质,熟悉得仿佛可以溶到血脉里,亲切得仿佛……曾经****相伴。
似乎感受到青岚失神的注视,那个人慢慢又睁开了眼睛。然后,青岚在他的目光中,分明也看到了一抹讶色!
不过,那抹讶色很快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鹰隼般明亮,如同能穿透人心的目光。这样的目光和他那懒散的做派,竟然也能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
这样的情形,让青岚想起了一句话:男人,是要沉淀过后,才更有味道的。其实和他相比,无论潇洒如辛锋寒、神勇如武青、深沉如郝连睿、绝色如谢云迟……都显得太年轻了。
“你们既然是来探望我的,索性帮我个忙,把我抬回到屋子里去吧。”那个人笑着说,“刚才一时气血不足,慢待了贵客,是我失礼了。”
青岚足足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人,就是她自己口中的“伯父”,武青的义父!而方才他不去开门,没有多话,不是傲慢,不是冷漠;而是,没有能力去开门,没有精神多说话!
她心中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仿佛,有些愧疚,还有些……心疼……赶着过去,和那两个黑狼卫一起,将林逍连人带椅子一起抬到了屋子里,又把他扶到了床上去。期间,她也发现,林逍,果然是下肢残疾……那双腿,竟是在膝盖处齐齐断去,仿佛刀砍斧削去的一般!
而林逍的“生命垂危”,应该也非妄语,看他短短几步路上几次垂下眼眸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气力已至极限,甚至刚才那段闭目养神,现在想来,可能,也是已经晕了过去……
青岚忽然有点生气,武青到底去了哪里呢?他不顾隆兴被赤脚军反扑的可能,飞骑前来此地,不就是为了守在他的义父身边,尽一尽最后的孝道吗?怎么现在人病得如此厉害,武青却不见了踪影?
桌案上的大木碗倒还干净,青岚舀了一碗水,送到了林逍的唇边,看着他一点一点喝下去,力气仿佛恢复了一些,心里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林……伯父,还有什么要的么?”
林逍摇摇头。
“我带来了上好的人参,叫他们给你熬点汤去?”
林逍又摇摇头,“没有用了,油尽灯枯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浪费。”
青岚却仍旧回头示意了一下,郑石看看她,犹豫片刻,还是拉着另外一名黑狼卫去熬参汤。
“林伯父,听说武将军经常会托人捎银子回来,怎么您这里还是这么冷清清的?”
“你是要说我这里破烂吧?”林逍笑着,“我人老了,给我什么也都用不上,有点吃的喝的,苟延残喘也就罢了,那些身外物,能有什么用?”
他话虽说得颓废,但整个人朗朗生气,哪里有将死之人的样子?看得出来,他是那种只要有一分气力就会表现出十二分的乐观和勇气的人,但这样的表现,却莫名让青岚觉得酸青。
“孩子,你能来这里找武青,想必是和他关系比较近的了?”
青岚点点头,“我是武将军下属,这段时间一直和他在一起。”
林逍微笑着,又歇了歇气息,才带些欣慰地看着她说:“长天对于我的事,向来瞒的比较紧,能让你到这里来,那一定是当自己人看待了,这点我还是清楚的。”
“自己人”?青岚有些汗颜,她是瞒着武青悄悄来到古阳村的,实在当不起这个称呼。
“长天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林逍的笑容越发明朗起来,“只是过于执着了。放在心上的东西太多,偏偏少了自己——若有女孩子喜欢上他,倒是免不了受些苦青。”
他又停顿下来,合上双目休息了一会儿,“这孩子固执,怕我担心,自己身边的事情也少和我说;其实他哪里知道,越是不说,老人家便越是担心……不过看到你,知道他平日里身边有你这样的人陪伴,倒是放心许多。”
武青字长天,林逍是在谈论他的义子,可青岚听他说着,不知怎么,却生出几分他是在交代后事的错觉来,其实明明面前的人半个时辰之前还是素不相识,又只是同僚的义父而已,就算交代后事,又怎么轮到和她说?
而那喜欢武青的女孩子一说,更是不知道从何谈起。
“我是说真的呢,”林逍瞧着她的眼眸里分明含着欣赏的笑意,“不过长天的性子,也该有个女孩子在他身边,提点着些,不然……很容易被人算计了去。”
武青容易被人算计么?若是在绩溪驿的时候,她或许会赞同这个说法,可是在隆兴府一战之后,她对武青的印象已经完全改观:这个人,该出手的时候并不手软,绝不是个迂腐拘泥的,加上一身无人堪敌的武艺,有谁会算计了他去呢?
不过,此时青岚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个上头,林逍的话里,分明透着些暧昧,那感觉,仿佛……那话中的“女孩子”,是她一般。
“孩子,还没问问你的名姓呢?多大了?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越发像是长辈在探问未来儿媳的身世了,青岚的脸不由红了红,犹豫了下,笑着道:“林伯父怕是有些误会了,在下是荆湖南路招讨副使,名叫青岚,这次听说林伯父病重,故此特来探望。”
她知道自己形貌女儿气很重,所以对方很可能真的是误会什么了,因此语气着重在了“招讨副使”几个字上,意在说明自己身份。
她说罢看看林逍,对方却是闭上了双眸,半晌没有说话。不过青岚知道他气血虚弱,说话一直是要说两句歇一歇的,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恰巧在这时候,外面那两扇破败不堪的院门忽然又吱吱嘎嘎响起,似乎还有人在那边说话。青岚知道是武青回来了,探头瞧瞧后边灶台处忙得满脸黑灰的郑石两人,再瞧瞧闭目养神的林逍,决定还是自己出去看一看。
居然真的是武青。
当然武青在这里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说“居然”,是因为青岚开始的时候没有认出他来。武青现在的样子,粗布短衣,头上简单结了个髻,用葛巾罩了……只看打扮,就象一个村子里头的帅气小伙……
而在他身边,则还有一个村女装扮的俊俏姑娘。
其实这样的形容,实在是太不确切——面前这两个人,无论穿着的是什么,也无法让人真正将他们和村姑村夫联系在一起。
武青举手投足之间的威严大气自不必论,就是那姑娘……细白的皮肤,窄窄的瓜子脸儿,水灵灵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罥烟一样带着微微轻愁的细眉,怎样看都是娇滴滴一个适宜养在深闺的美人儿,哪里会是如今这样布衣荆钗的命数?
武青正在同姑娘道别,温柔而疼宠的表情;回眸间看见她,也并没有表现出十分出乎意料的样子。
青岚没有走过去,倚着门笑望着,而心中……虽然明知武青不是为了美色不顾亲情的人,还是有些别扭……方才林逍口中的“女孩子”,其实是在说这个美人儿吧?倒真是英雄美人,相得益彰。
“思思,你还是先回去吧。”
美人儿轻轻应了一声,羞怯怯瞟了青岚一眼,转身走掉了。
武青扫一眼院子里的马匹,一面往里走,一面问她:“才来的吗?是你们把我师父送进屋子去的?”顿一下,又说:“师父就是我的义父,多年叫下来,改不了口的。”
青岚嗯了一声,不愠不火地加了句,“林伯父现在的情形很不好啊。”
武青脚步一顿,摇摇头,悄声说:“重症怯寒,病早入膏肓;看了几个大夫,都说,能熬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只能靠人参吊命了……”
青岚打断他:“听说你这里需要人参,在江西那边很弄了些来,郑石他们正熬参汤呢。”
武青顿了顿:“好,买参的钱,等我领了俸禄还你。”
青岚撇撇嘴,不屑和他客气,虽然江南一带的百年老参几乎都被她搜刮了来,但这点钱,还入不了她的眼,何况,要等他领俸禄还她,真不知要还到什么时候了。
“长天,你先进来一下。”茅屋里忽然传来林逍的声音。
武青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子里。
青岚没有跟进去,折去院子里用自带的草料喂马。武青的反应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过想想,这里是武青的地盘,她来到古阳村的事情,只怕对方早已知道了,不过知道她没什么恶意,才这样放心的吧?
正要去看看郑石他们忙得怎么样了,忽然武青又返了回来,脸上带了些郑重,说:“小侯爷,师父请你进去说话。”
青岚点点头走到屋子里去。可谁料才一进门,武青却回手将屋门关上,只留下青岚单独和林逍在一起。
青岚吃了一吓,四处看看,也没什么不妥,于是上前将林逍稍微扶起了一些,拿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等林逍说话。
林逍此时的神色却很郑重,盯着青岚看了一会儿,才问:“听长天说,你就是青缙的养子?”
青岚点点头,她从来都没有不承认过这个身份,不过,向来也知道青缙在民间的口碑十分不好,大概林逍也是听武青说起了她的身份,所以脸色才这么难看吧?
不料林逍看着她,却缓缓摇摇头,问道:“青缙一直不知道你是一个女孩子么?”
青岚心中登时一颤。她外貌女相算得上明显,可向来注意遮掩;大赵朝又男风颇盛,生得女气的男子比比皆是;加上身份摆在那里,就是有人觉得她男生女相,也只敢背后议论而已。至于能够当面如此肯定地说她是个女子的,除了谢云迟,这人也是第一个了。倒不知林逍究竟有几分把握,说出这番话来?又或者,只是试探?
想到这里,青岚抬起双眸,深深凝视着林逍,慢慢一字字说道:“林伯父说笑了,青岚怎么会是女孩子?不过青岚也希望象武将军一样多几分英气,那样就不会总有人讥讽青岚女相了。”
林逍也回视着她的眼睛,可目光却没有象她希望的那般变得迷惘,反而带了贪婪的光般,和她一样地深深凝视,像是要把一切都记到骨子里。
“真像。”他说。
很明显对方没有被她的“催眠术”控制,青岚一愣之下,倒也从容收回了目光,笑道:“林伯父说什么真像?“
林逍却出了神,仔仔细细打量着她,半晌才道:“说你和一位故人真像……尤其是施展催眠术时候的样子……”
“敢问林伯父说的那位故人是谁呢?”
“是拙荆……的一位闺中密友……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了……听说,五年前,被青郡侯青缙钉死在了……触仙台。”
林逍已是身体弱极,这番话说出来,整个人已经疲累不堪,似乎再也无法压制住身体内的病魔,一叠声惊天动地咳起来,和方才即使是昏过去也保持着良好仪态的样子,判若两人。
武青从外面冲进来,拍着他的背急叫:“师父!”又连忙扣住脉门为他输入真气。
半晌,林逍渐渐缓过来,武青才又回头对青岚怒目而视:“小侯爷,你到底对我师父说什么了?他从来不会这个样子的!”
她说什么了?青岚呆呆地站着,有些恍惚。“钉死在触仙台”,这样几个字,也如同惊雷一般,劈中了她。霎那间,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那张温婉可亲的笑脸、那个温暖安全的怀抱、那伤痕累累的肢体、那血肉模糊的尸身……“娘”这个字,她却只有在她死的时候才叫出了口!
青岚已经不再在乎这到底是谁的记忆了。那样的温暖,那样的黑夜中唯一的凭恃,只有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傲骨铮铮的女子给了她!她就是她的亲人,就是她的母亲……记忆中还有看到她尸身时候的愤怒和痛不欲生……他们把她的尸体焚化了,以为这样就可以将她的死因完全瞒住……却不知道她偷偷留下了一方染血的绣帕……那时候她把所有人都赶出了鸣鸾苑,一个人关在里面三天三夜,直到……遇到郝连睿。
“小侯爷!”武青发现了她的异常,试探地叫着她。
青岚回过神来,看看床上气息奄奄的林逍,忽然发现自己有大哭一场的冲动。“我去看看参汤怎么样了。”她说完,转身木木地走了出去。
有了百年老参续命,林逍一口气又缓了回来;待到他能够说话,第一件事,就是叫了青岚进来,继续和她的对话。
不过这次武青是说什么都不肯离开了,他一定要候在一边,以便林逍若是有危险,可以随时出手输入内力。
“林伯父,原来你认识我娘。”青岚咬了咬唇,率先开口。
“是的……”林逍的目光,一直锁在她的脸上不肯离开,“你和你娘长得真像……”
武青料不到他们之间的话题原来是这个,吃惊地看着两个人,一时连手中举着的汤碗都忘记放下。
“你娘,当年是大理最出名的美人儿,却偏偏喜欢舞刀弄剑的,还自己跑到中原来,美其名曰闯荡江湖……”林逍明显陷入了回忆中,那张脸上浮现出近乎幸福的微笑。
可是……青岚却愣住,他说的,是那个温婉柔弱的女子吗?不过来自大理,倒是没错。而且,看林逍提起她娘的语气,倒像是……十分仰慕的样子。
“林伯父,你弄错了吧?我不是我娘亲生的,怎么会长得很像?”青岚打断了他,立意要追问出几分真相来。
林逍沉默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掩饰性地咳了几声,笑道:“婉儿姑娘虽不是你的亲娘,但义气深重,待你又恩重如山,和亲娘又有什么差别了?”
这话明显答非所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秦婉儿,是她娘的闺名。林逍,果然是认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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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林伯父是什么时候认识我娘的呢?又怎么知道她的死因?”这才是她心底的疑问。触仙台那一幕,只有青缙、几名处理尸体的下人,还有躲在幕后悄悄看到一切的她知道罢了……而对秦婉儿的死,青郡侯青缙一直是讳莫如深,当时出现在触仙台上的人,已经全部被灭口;甚至就是她,若不是郝连睿拿走了那方手帕,一旦被发现被怀疑,定然也逃不出个死字。
“婉儿她,”林逍顿了顿,长叹一声,“其实都是我害了她,如果当时不是她偷偷联系我被发现,只怕……青缙也不会那么狠心对她下手……”说着,又是一番长咳。
武青连忙扶住他,喂水捶背,输送内力。
青岚也呆住,这里面,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吗?娘为什么要联系林逍?难道,两个人之间,还真的有什么密切的关系?
她只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有心一探究竟,但看看林逍虚弱憔悴的样子,和那会儿在院子里初见时又已经判若两人,不由又泛出些不忍来。
“孩子……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你娘……婉儿……还有你;到现在……我也已经没有多少时候好活了,能在临死之前……看见你……真正此生无憾了……”林逍不知道是不是心情过于震荡,导致消耗了体内最后一点气力,虽然有参汤吊命,有武青内力相护,但气息仍旧是越来越弱,偶尔咳上一咳,都是嘶哑而无力为继的感觉。
而此时他却万分艰难地翻过身子,探出手来,竟是伸向了青岚。
青岚心中泛上一阵酸涩,连忙坐过床边去,握住了他的手,垂下双睫遮住眼中的氤氲,强笑道:“林伯父放心,有武将军在,有那么多的百年老参,林伯父不会有问题的……来日方长……林伯父还是先不要想过去的事了……”
武青也是心急如焚,源源不断地给林逍输送着内力,却只觉得如泥牛入海一般,竟是空荡荡无处着手,心中知道林逍终究是要走到了那一步了,哽咽着道:“师父,先不要说话了。小侯爷说得对,来日方长,我们让他住下来陪你好不好?有话,可以慢慢聊……”
可林逍却依然努力地睁大双眼,费力地在青岚脸上逡巡。而他握住青岚的那只手也抓得紧紧的,似乎全身的力气都用在这样两项工作上了。
“林伯父……你歇一歇……”青岚的声音也带了些颤抖。
林逍却忽然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力量也松懈了下来。
“林伯父!”青岚失声。
而此时的武青衣衫全湿,已经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明知无用,却越发拼尽了全力似地输送着内力,竟已经和泄功一般了。
过了片刻功夫,终于林逍再次睁开了双眼,勉强笑了一笑,精神却似乎好了很多。
“傻孩子,林伯父这不是攒些气力好说话么?”
青岚泪水顺着腮边潸潸而下,只点着头,哽咽着。忽然她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叫道:“郑石快来!快来!郑石!”她心情急迫,偏偏又不敢高声,只怕惊着了林逍,那样的声音便显得有些凄惨。
郑石他们两个人其实早在门外候着,里面的情形他们也些微猜着了少许,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武将军的义父过世,小侯爷却如此感同身受,难道,两个人的关系,在他们什么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已经有所发展了吗?
听见青岚呼唤,郑石连忙开门进去,眼睛一扫间,就明白了青岚呼唤他所为何来,连忙过去,要协助武青替林逍输气续命。
然而林逍的反应却是明显的拒绝。他又握紧了青岚的手,另一只手却微微一翻,连武青替他输气的手也摆脱,反而颤巍巍将武青的手也抓在了手里。
郑石此刻心中却是大骇,不像青岚对武学只是微末了解,他本身就是一个高手,自然知道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是极富技巧,非数十年浸淫,断断达不到如此妙到毫巅的境地。然而这样一个垂死的残疾病人,却如此驾轻就熟地使用了出来,由此可以想象,林逍当年,无病无伤的时刻,曾经是一个怎样光辉的存在!
林逍一抓之后,气力又尽,再次歇息了片刻,又颤抖着再次努力,抓住两个人的手逐渐靠拢,靠拢……原来他的意思,竟是要把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
青岚看出了林逍的目的,连忙主动倾身过去,握住了武青和林逍的手,这样三个人四只手,便在一片悲戚之中,紧紧地相握了。
林逍脸上流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又一次勉力开口:“你们……都是我最牵挂的孩子……林逍将死……只求……你们好好相处……好好在一起……”
“师父,你不要说了。长天一定会照顾好小侯爷,就象亲兄弟一样照顾他……”武青泣不成声。
“不要象亲兄弟……要比亲兄弟还要亲……”此时林逍的脸上,那丝笑,却仿佛带了些狡黠,目光投向青岚,那里面蕴含着的意思,让青岚哀戚之余,竟是微微一窘。
“还有一句话……过去的事,不要去追究……无论是谁对不起谁……我只希望看着你们两个……好好的……”
青岚和武青,都只顾拼命地点着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然而这已经是林逍的最后遗言了,这位不到四十岁的神秘高手,脸上挂着静静的笑,心满意足地握着武青和青岚的手,缓缓闭上了双眸,去向了,另外一个世界。
古阳村外大江之堤,绿柳成荫,清风如醉。
青岚着一身白罗长衣,伫立江边,凝望。
孙公公已经返京很久了,她却没有同回。
林逍死的时候语焉不详,但无论是从他的态度,还是自己对他莫名的亲切感来说,青岚都坚定地认为自己和林逍之间一定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至少,并不只是象林逍所说认识秦婉儿那么简单。
但这也并不是她不与孙公公回京的唯一原因。
继孙公公之后,京中又有传旨的钦差前来江夏,带来了再次对武青的嘉奖,也带了郝连睿的口信:让她暂缓回京。
据说原本在隆兴府捷报没到的时候,内阁中拿不出什么对拜香教具体的办法,便只说拜香教之所以闹得这么欢,都是当初青缙苛捐杂税,逼得老百姓太紧――现在要安抚百姓,平定叛逆,只要把青缙入罪鞭尸即可;而现在隆兴捷报一至,内阁口风立变,拜香教俨然便成了跳梁小丑,不足为惧――需要担心的,只有擅杀大臣的武青,和……民间传言中狐狸精化身的青岚青小侯爷。
她知道这谣言是怎么来的,那天进贤门上,何长安的几名亲卫都在,其中……有一个人,是江西布政使宋大人的耳目……看来,她扶植宋大人小妾的计划需要抓紧了。
不过现在,虽有郝连睿在朝堂上大斥几名上本的御史“妄言”,但言官本来就是风闻言事,即使是怀疑青岚与拜香教有关联,也是正常。而且鬼怪乱神这种事情,虽然不能公然在朝上明说,却杀伤力极大,至少会给当事人的形象大打折扣,让以卢太傅为首的众位阁臣,将皇帝升迁青岚进京任职的诏书,加以封驳。
当然如果郝连睿强硬起来,内阁未必不肯照旨行事,但,青岚知道,所谓杀巡抚的密旨,瞒得了江西官员,如何瞒得住内阁?郝连睿要与内阁“和平共处”,免不得有些地方就要做些让步;何况,郝连睿现在大力推捧卢敦儒,自然不愿意传出什么帝相不和的名声。
……这样也好,就算现在真让她回去,凭她的资历也不足以任事,只能先安排个什么地方打熬上两年,还要平白受那些酸儒的干气;而真要做事的话,还是在外面海阔天空来得自在。
“小侯爷!”远远地便听见绯衣的叫声,一匹白马载着红衣似火的美人儿,咴鸣而来。
青岚转过身,歪着头给了她一个热情的笑。红衣美人儿便甩蹬离鞍,直扑入她的怀里来。
……
没办法,从谢云迟离开后,青岚独处的空间便越来越少,大概是因为那夜的“刺杀”?或者是孙公公同郑石说了什么,如今郑石当真是寸步不离青岚左右,就连如厕……都在外头守着。
青岚用过几回计,甩开过他几次,可这样做了之后,只能是下次让他跟得更紧……最后逼得青岚不得不出此下策:再玩“闲人回避”这一招。
以前她和谢云迟同处一室的时候,郑石总是知趣地避得远远地,现在……她和绯衣表现得如此亲昵,郑石也应该有所觉悟吧?
绯衣亲昵地拥住她,娇嗔:“小侯爷怎么不等等婢子?说好了一起来江边赏景的嘛――”
鸡皮疙瘩掉一地,话说绯衣美人儿还真不适合这样娇媚的语调呢,不过成效倒是显着,偷眼看去,正见郑石皱了皱眉,向后退了几步。
再接再厉。
青岚伸手拢了拢绯衣的发,问:“村子里头太气闷,就先出来走走――让你在鄂州城里找几个绝美的孩子,做得怎么样了?”
“小侯爷眼界太高,象谢公子那般的绝色,又哪里找去?”
郑石又往后退了几步。
这几天绯衣打着替她物色男宠的名义,一直留在鄂州积极发展鸣鸾苑的暗探组织。原本鸣鸾苑诸人的底子都很好,这段时间来又经过谢云迟的调教,现在个个也都似模似样,基本上原本倚靠血衣卫完成的日常工作,现在鸣鸾苑都可以接手了,只是历练和规模上差了些,也没有血衣卫那样庞大的无孔不入的班底。
青岚拉着绯衣在岸边的河堤上坐下来,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喁喁而语。
弄得这么神秘和小心,倒不是她在用心提防郑石;实在是,不愿意将这样的“私事”让郑石知晓。她对黑狼卫,只是保持着界线而已。
与对血衣卫的带些畏惧的利用不同,她从来没有动过黑狼卫的主意,也没有升起过任何将郑石收归自己麾下的念头:因为她知道,郑石对郝连睿的忠诚,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是几代人以生命和鲜血铸就的,铁石一般牢不可摧。
那么既然如此,就拉开些距离,对彼此都有好处。
“绯衣,绩溪那边可有信儿了吗?”
“正要和小侯爷说,那次小侯爷送的礼,正是时候――本来绩溪的那个劳什子县令,已经把老里正的儿子拉到公堂上去要打,听说小侯爷大张旗鼓地给他们家送来贺礼,慌得什么似的,连忙找了个由头又放了人……”绯衣轻轻靠在她腿上做娇媚状,说得眉飞色舞。
“是啊,杀了郭子良,我如今的名头也今非昔比了呢,随便送个礼,也能让个县令吓成这样!”青岚嘻嘻哈哈地打趣着,睨了远处的郑石一眼,又伸手在绯衣脸上轻轻拍了拍,问:“鸣鸾苑的人,前几天不是跟上了辛锋寒?最近怎么样了?”
绯衣的脸色郑重起来,辛锋寒叛离青岚的原因,她鸣鸾苑的探子一直打探不出真相。前些日子好歹算是有了些进展,联络上了辛锋寒和他身边的一个神秘人,还把青岚相邀一见的意思传达了过去,不过……对方的态度,有些嚣张了――原本和辛锋寒也相处过那么长的时间,怎么没有发现过他是这样的人?
青岚听绯衣叙述了下事情经过,又接过她递来的纸条,扫了两眼,轻轻一揉,将纸条团成小团,随着手中的柳叶一起,弹入江水之中,瞬息不见。
“你给他们留下联络的暗记,就说我现在陪武将军守灵,脱不开身,不过会尽快安排,一切都按照他们说的。”
这一晃,青岚在江夏古阳村住的日子也不短了。
这是因为武青执意为林逍守孝。
林逍生前,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而他死后,却近乎尊荣。当然这尊荣并不是说他的葬礼如何隆重如何奢华;相反,他的丧葬仪式很简单,按照他生前早已安排好的,只是黄土坟头一座,无字石碑一方――然而同时,他的丧葬规格却又是十分之高,不仅有大赵最为当宠的两个红人,武青和青岚分别以子侄身份灵前带孝哭祭;还有钦差和只为皇帝守卫的黑狼卫肃穆观礼;甚至更有,五百襄阳军士为之缟素!
因为圣旨不能耽搁,是以孙公公是在林逍的坟前宣读圣旨的。圣旨中,对武青竟是毫不吝啬赞誉和赏赐,分分明明地倚重和厚望;而更为戏剧化的是,在孙公公之后宣读圣旨之后不久,竟然又有钦差快马赶来传旨,褒奖武青守卫隆兴之利,竟是将武青的职位自从五品骑都尉提升到了从四品轻车都尉,又是连转五阶!虽不能和贵族出身的何长安等空降武将相比,但正因其是从兵士做起,更是令人羡煞;其升迁之速,在大赵武官之中,可谓绝无仅有。
这样的荣誉,不知道已经躺在坟墓之中的林逍,如果有知,会有什么样的感慨。
虽然林逍的反应如何不得而知,但将军武青的表现却是有目共睹。很明显,这个军界新星的反应,和青岚那日嘉宁殿中所见,大不相同;来自皇帝的夸奖,似乎根本无法和他失去亲人的哀伤相比,即使是要他履行一下接旨的程仪,都显得勉强。
不过大家都体谅他失亲之痛,没有追究他什么;只是武青坚持要为义父守孝,倒让孙公公为难了一把。不过好在大赵律法规定,丧亲的官员,文职丁忧三年,武将一月。即使武青为义父守孝不合规矩,但一个月的时间倒不长,等他申请丁忧的奏本上去,再被驳回来,大概一个月也快到了。
因此孙公公及后来的钦差,犹豫了犹豫,终于没有多说什么,抚慰了一番,各各离去。
青岚却决定留在古阳村陪武青守孝。
据她说,两个人既然同居招讨使之位,当然应该共进退,而且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她还陪得起;何况就是她自己,对林逍也多有儒慕之情,就算是尽一份孝心,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最为烦恼的,其实是郑石。
青岚一定要住在古阳村林家,可林家哪里有那么多房间容纳那么多人呢?武青向来不喜欢打扰村民,所以五百亲卫以及裨将邓隼都留在了江夏县城;而青岚的人,也大都没有跟来,只是,郑石和黑狼卫,如何敢于远离青岚?隆兴都督府那次,已经让郑石深感对不起陛下的嘱托,现在住在小小村落中,没有军队拱卫,那便只能倚仗他们这些人了。
他考虑过,黑狼卫至少要留下四人轮值护卫,才能确保小侯爷安全无虞。
只是……林家小小两间茅屋,里间是林逍原来的卧房,现在留给武青居住;外间没有卧床,也只得用长木板搭了一个临时的大铺,由青岚和他们四名黑狼卫住着……
当然,这个大铺很长,横亘了南北,青岚一个人在北边,南边留给了那四名黑狼卫。
按说,青小侯爷肯于和他们黑狼卫挤住一间屋子,也算是纡尊降贵,至少也是没把他们当外人看了。可郑石却没这么看,倒不是自恃品级较高,而是……青岚很让他担心。
不是担心她会有什么危险,而是担心她会给别人带来危险。
……
试问,一个夜夜不空房的纨绔膏粱,忽然没有了同居的男宠,只是隔三岔五地跑到鄂州城里找婢女解决问题……那么和他同居一室的形貌还算上等的几个人,算不算比较危险?
所以郑石仗恃着武功高强,拼着每夜不睡,不再轮值,就只他一个,穿戴得整整齐齐,大马金刀地坐在屋子正中,美其名曰:替青岚守夜。
开始他倒不是这样的,虽然守夜,主要还是留在屋外,可是,在那夜里他听见屋里有动静急忙赶来之后,情形就发生了改变。
那天他进来的时候,正看见青岚出现在本来不是她住的铺位南边,黑狼卫梁乙的身边!而且,她的手,还停留在梁乙的肩头!
虽然青小侯爷解释说,她是睡不着,听见梁乙在说梦话,所以过来推推他……可是,郑石还是不能放心,对小侯爷的“保护”越发严密了……除了上茅厕以外,基本上是不离开她半步,就连白日里,也不会给青岚和任何一个黑狼卫单独相处的机会!
当然,在郑石眼中,最直接受到威胁的人,其实是……武青。青小侯爷赖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古阳村不走,不就是为了武将军么?看看青小侯爷盯着那个思思姑娘的眼神就知道了,这样“色”的一个人,对思思姑娘,竟似毫无非分之想,反而对武将军“青睐有加”,那么,青小侯爷的意图,不是已经明显得很了?
……虽说与己无关,但郑石还是忍不住,在几次青岚找机会与武青独处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打扰”了一下。
而他自己却不知道……在他完成这些作为的同时,青岚心中,也一天一天积累着,愤怒!
防着她她可以不在乎;天天跟在身后也可以不在乎;阻挠她与武青畅谈她也可以再找时间……最为无法忍受的是……他每夜里的盯守!
一个女孩子,和四个男子睡在一间房间,本来就要忍受着不能宽解束缚的痛苦;而如果每夜里还有一个大男人坐在旁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话……这觉,还有法子睡么?
本来以为忍几天郑石会有所收敛,至少不眠不休这么多日子,也该歇歇了吧?可谁料郑石还真是个有毅力的,这样下去,他没有累坏,青岚自己已经被拖垮了……忍无可忍,也不打算再忍,青岚决定,进行反击!
这一夜,月色很好,在江南的梅雨季节即将到来之际,已经很少见这样明媚的月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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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选来选去,定在今夜,要进行自己的报复计划了。
和以往一样,青岚拖到不能再拖,才爬上了那张木板大铺,假寐。而到了月华投窗而入的时候,她却假作翻了个身,往那三名黑狼卫身边靠了靠。
与此同时,一旁闭目养神的郑石就如同一只机警的猫儿般,立刻睁圆了双眼,咳了一声。
青岚不理会他,再翻个身,裹在身上的夹被和外袍都散开,青丝铺散开来,雪白的中衣明晃晃地,月光中触目惊心般动人。
她故意地呢喃几句,脸颊在被褥间蹭了几蹭,又假作睡熟。
郑石过来,没有碰她,反而推了推她身边的那名黑狼卫,悄悄说:“梁乙,往边上靠靠。”
梁乙就是说梦话的那个黑狼卫,是这些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个,睡得正香甜中被推醒,睁开大眼睛茫然地望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忙退着向南边挤过去。
不过青岚早已将他的外袍压在了身子底下,梁乙一退,她反而拉住了那袍子,口里喃喃地:“春倌儿,别走。”
几名黑狼卫跟了她时候不短,焉能不知道“春倌儿”是谁?郑石立刻皱起了眉头,而那个叫梁乙的半大孩子,更是红晕飞了满脸。
郑石伸手将那梁乙的袍子从青岚手中拉出,轻声唤道:“小侯爷?”
青岚这才“惊醒”,起来看看,笑问:“怎么都醒着吗?”说着,坐起来整理了衣衫,才蹙眉说:“梁乙,你既然醒了,陪我到外面去走走。”
梁乙本能应了一声,又觉得不妥,回头请示性地看郑石。
青岚心中暗暗好笑,估计郑石私下里也警告过他们什么了吧?这样防贼一样地防她,不给点颜色怎么成?
郑石果然开口:“小侯爷要去哪里?这么深的夜,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青岚不理他,下了床,陪着笑叫梁乙:“和我一起去吧,一个人有些害怕。”
郑石当然不能让梁乙随她一起,却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只说:“小侯爷若真要去,还是属下跟着吧,总是放心些。”
青岚本来就是要诱他上钩,推脱了几句,也就应了。
出了门,郑石还是如以往一般,不远不近缀在后面,但青岚今夜却断不容他如此了。方才借着拉梁乙袍袖的机会,她已经将那小韶子制成的药粉洒在了上面,并借此比较轻易地暗示郑石随她出来;那么下面,就是要进行催眠这位四品黑狼卫的尝试了。
青岚往旷无人迹的村外田野走了一会儿,堪堪快到了林子边儿上,确定离那两间茅屋已经很远,便返身道:“郑石,我有话问你。”
她的表情十分严肃,那种质问的口气就像是拿住了郑石的什么把柄,要进行讯问一般。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了,先行震慑住对方的心神,把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在一点上,是催眠术成功的关键。那次成功地催眠武青,就是了小韶子和这种方式综合应用的成功案例。
她这次催眠郑石,可是十分地郑重,毕竟,前两次,在谢云迟和林逍那里都失败而归,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郑石,你是七年前的那个秋天入京开始跟随陛下的对吧?没想到先帝训练的这些黑狼卫还真是纪律严明,居然在先帝辞世九年之后,还能在青郡侯的滔天权势之下,再次秘密联络当今陛下,效忠皇室。”
青岚话说得波澜不兴,但是听在郑石耳朵里,却是字字惊心。因为这至少证明了一点:青岚所拥有的情报系统已经不可小觑,这样隐秘的讯息,就是血衣卫,当年也完全被瞒了过去,而青岚能够知道,无外两条途径:来自从前的青缙,或现在的谢云迟。
无论哪个渠道,都足够骇人听闻,可以说明很多事情。
愣怔之间,郑石没有注意到青岚已经来到了面前。月光之下,她秀美的青丝随同纱袍临风起舞,飘灵如……魅。
“在猜是谁告诉我的是吧?”她盈盈笑着,展开目光攻势,“估计你也想不到。”
她忽然抖出一方绣帕,黄绫缎面,歪扭扭的绣功,“告诉你吧,是陛下。”
“不可能。”郑石忽然说,他方才几乎就要相信了面前这个邪恶笑着的小侯爷了,但对赵家皇室无比的忠诚和信任又把他的心思拉回来。
“怎么不可能?”青岚又将手中黄绫绣帕一展,那绣帕便随风飘扬,形成诡异的波纹浮动,“你以为这绣帕是白送的么?陛下的意思,是说他已经将你送给我了呢!”
她只是诓他,但郑石还是被她这样肯定的语气和神情迷惑了心神,目光也终于随着她的暗示集中在了那方绣帕之上。
黄绫展动,月色虽明,但上面那拙劣绣功所描绘的图画,还是隐晦难辨。
青岚忽然温温柔柔地道:“陛下绣的,是一幅春宫,对不对?”
“对,是一幅春宫。”
成功了!绣帕上绣的……当然不会是春宫,不知道郝连睿如果知道,他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被人说成是春宫图,会有什么感想……但青岚这样问,只是在防备郑石象谢云迟一样,假作被催眠骗她。作为一名黑狼卫统领,无论何时何地,绝对不可以对皇帝有一丝不敬,更遑论污蔑郝连睿的绣作是一幅春宫?!
“郑石,你讨厌青岚吗?”
“不讨厌吧。陛下喜欢他,作为黑狼卫,护卫他是职责,与讨厌与否无关。”
这就是郑石的心里话吗?虽不算出乎意料,但青岚原本以为他会说“很讨厌”才对。
“那你这些天为什么防她防得这么紧?担心她会勾引你的属下?”
“是的。青小侯爷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好淫了,听说他不光喜欢陛下、武将军,还有谢都指挥使这样的大人物,连身边的侍卫向来也是不放过的。别人我管不了,但黑狼卫向来忠心无二,绝对不能做对不起陛下的事。”
说她太过好淫了?!青岚恨得牙根痒痒,该死的谢云迟,辛锋寒的出走,被他散布了好几种谣言,其中一种,便是辛锋寒原本是青岚入幕之宾,因为受到冷落,所以激怒之下,由爱生恨,才铤而走险……所谓连身边侍卫都不放过就是从此而来吧?害她这么多天夜不安枕,害她为林逍的死而积累下的哀伤更添上愤懑……
不过谢云迟找不到,郑石现在落在她手里,就代谢云迟来承受她的愤怒吧!
绝对不能做对不起陛下的事对么?好,她就让他对不起陛下!
好,她就让他对不起陛下!这样决定了,她越发努力地温柔笑着,一字一句谆谆善诱:“郑石,这么多天没有好好休息,现在你已经觉得很累了……夜晚的空气很清新,四周安安静静的……除了风声和我说话的声音,你什么都听不到……你已经很困倦了……你已经无法睁开眼睛了……”
额头上洇出蒙蒙的汗珠来,却是冰凉直透到心头。此时青岚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极限。她这是在对郑石进行进一步更深层次的催眠。要彻底从内心深处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必须施加深层催眠下的精神诱导。当然,这也需要她这个施术者付出加倍的努力。
而与此同时,郑石的眼皮果然越来越沉,慢慢地闭合了,而人,也渐渐向后仰倒……在青岚的臂弯里。
青岚费力地将人高马大的郑石放倒在草丛当中,终于停止了和对方“深情脉脉”的对视,喘了口气之后,凶恶地扑上去,开始解他的衣带。
……
今夜的风很大,武青如每天习惯的一般,在众人全都睡下之后,独自一个,来到村外林逍的坟前静坐,默默地和这个抚养自己长大,身兼师与父两重恩情的长辈进行着最后的道别。
往事如水,一点一滴,涌上心头,终而汇聚成河,奔流入海。
一直以来,师父的存在,被他死死地遮掩着,成功瞒住了天下人的眼睛;然而想不到,在林逍最后的时刻,他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纵容了青岚来到古阳村,而这也成为了师父的一道催命符。
不过……想必师父临终前也是欢喜的吧?毕竟,他说了此生无憾的话。
他叹口气,原来他的猜测是对的:那次师父昏迷时候的低喃,果然是“青岚”两个字。
此时月上中天,在坟前投下了斑驳的树影,树林之中风声呜咽,遮盖着自然中的其他声响;然而听力上佳如武青,却还是听到了树林外隐隐的人声。
……
青岚成功地解开了郑石的衣带,将他的外衫内衫胡乱地扯开。不过当郑石那常年练武的古铜色胸肌展现在面前,她的脸还是飞红了一片,想了想,还是给他又掩了回去。只从腰间取出酒葫芦来,喝了几口,剩下的,都倒在了自己和郑石的身上。
调整了下呼吸,她在他身边坐下来,“郑石,你听着……今晚上,是小侯爷青岚诱骗了你出来……你们一起走到了树林那里……时间嘛,大概是午夜时分……就你和青岚两个,聊了聊风花雪月……没有涉及到任何敏感的话题……啊不,涉及到青岚的诸位男宠……郝连睿、谢云迟、武青,还有辛锋寒……后来么,你们两个人就开始喝起酒来,不长时间就都喝多了……青岚说她喜欢你,抱住了你……”
青岚顿住,没有实战经验的她到底有些词穷,然而这一段是一定要描述详细一些的,否则事后郑石想起来,会觉得太过朦胧不具体,从而影响到他对事件真实性的认知。
咬了咬牙,她继续说:“这件事是青岚主动,只是你虽然推拒,但酒醉酣然,难以自制,被她宽衣解带……。吻过了,摸……过了……后来,还被……后庭……”
随着她的叙述,郑石已经有了相应的身体反应,推拒,愤怒……甚至绝望。
不过因为她暗示过对方的无法抗拒,所以郑石也不过是小幅度的动作,但这还是让她窘得连连后退,说起话来也越发艰难。
抹了抹汗,青岚再接再厉,又把以前看过的些********说了几句,也不管是不是驴唇不对马嘴了,连“云鬓半松”、“玉容堆俏”这样的话都出来了,却是用来形容郑石的……
“郑石,你听好,你会觉得浑身酸软,头晕晕的,是宿醉的那种感觉……还有就是,下体也有疼痛感……”她脸又涨得红透,只得快速说着,“明早天一透亮的时候,你就会醒过来,发现自己被青岚玷污,成了她的人……”
夜凉风高,却吹不散她腮边不断涌出的冰冷香汗。她做这样的工作,当真是费心费力,集中了全部精神……甚至连面前不远处,近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那个人影,都没有注意到。
武青其实是想要避开的,但他早已现身,也以为青岚早已经发现了他,此时一走,反而会显得更为刻意了。
不过这样的场面,委实令人尴尬。
所以当青岚站起身来拭汗的时候,他马上接了一句:“难得小侯爷催眠术如此炉火纯青。”
青岚是彻彻底底被骇到了,加上刚刚催眠完成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当时蹬蹬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坐到地上。
好在武青立时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一个闪身抢步上前,适时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如果要找一个词来形容青岚此时的感觉的话,那就是:“羞恼”。她现在真的是又羞又恼,恼羞成怒……一把摔开了武青的手,她咄咄逼人地质问:“为什么偷看?!”
天地良心,真的是偷看么?就他那一身为林逍服孝的白衣,站在她眼皮底下偷看?不过好脾气的武青当然不会和她争竞这个,只是满怀歉意道:“是武青失礼了,但实在是个意外,竟然不小心撞破了小侯爷的秘密。”
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完,到底忍不住失笑,“原来小侯爷的诸多‘男宠’,都是这么来的?武青算是长了见识了!不过小侯爷催眠武青那一回,可没有完成,难道在外人眼中,武青也已经是小侯爷入幕之宾了么?”
武青说的,是方才青岚在列举“男宠”名单时,将他的名字也算了进去的事。明显是开玩笑的口气,却带了些熟不拘礼的随意;武青自从与青岚相识以来,还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却不料这样的一场误会,倒引起了两人心理上突如其来的亲近了。
青岚却没有心情说笑,一阵羞恼过后,她也知道自己怨不得武青,不过少女的心,此刻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上竟是比真个和郑石什么什么被人发现还要难堪;只垂了头,也不顾身子孱弱,转身就走。
谁料武青反手一把拉住了她,“正好我有话问你。平日里郑石跟得你紧,没有机会,听你方才的话,他是一定要睡到天亮了,不如我们趁这个机会谈谈?!”
风渐渐地缓了,却终于卷了云上来,明媚的月色不再,只忽隐忽现地在天际半睁着睡眼。江南四月的夜晚,开始变得静寂朦胧,丝丝缕缕的雾环绕上来,将一切变得有些虚幻而越发美好。
青岚和武青两个人并没有走太远,草丛掩映中,还能隐隐看见静静躺卧在那里的郑石。
他们就在田埂上坐了,却好久都没有说话,两个人肩并着肩,手紧紧扣在一起,雾色中凝固成一幅绝美的图画。
有真气从手腕处蜿蜒而入,所到之处,暖意洋洋,青岚只觉得身体里郁积下的寒毒一点一点被驱逐,渐渐开始在体内各个穴道之中游走躲藏;而武青逼迫而来的真气,却越发汹涌,仿佛能够知道它们的行走路线一般,甚至会提前封在了寒气必经之地,进行堵截。
那种感觉,就象武青替她传内力逼毒,已经进行了千次万次。
良久,两个人身上,又都涔涔地布满了汗。不过不同的是,青岚这次,已不象方才给郑石催眠时候那一身冷汗,僵硬疲乏的身子,也渐渐有了暖意。
武青终于松开手,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你的寒毒已经被我暂时封在了丹田之内,平日里只要不劳心费神,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说完这话,才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青岚。她这时候的样子倒真是狼狈了,几缕柔长的青丝,汗透了贴在白玉一样的额角,长袍早就散开,逶迤在地面上,整个人懒洋洋地,抱了膝盖坐在那里,歪着头,倦倦地道谢。
她以为黑夜里无人得见,却忘记了武青所拥有的良好夜视能力。
不过武青也没有提醒她,他知道,小侯爷此刻,虽然寒毒被压制住,但那种疲累的感觉,却是会越发严重。按理说,应该让她回去休息……不过,块垒在胸不吐不快,等郑石醒来还不知道会闹到什么地步,错过了今夜,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机会问出心底的疑问?
“青岚……”他开口,第一次这样称呼她,“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青岚闻言倒是一愣,武青说他有话说,她何尝没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已经累极倦极却坚持着不走,就是想听听他说些什么,倒没想到他一开口,却是问这个。
想了想,她如实回答:“我不知道,从小就叫这个。不过,应该是母亲给起的吧,那时候,除了她,没人在乎我的存在。”
武青郑重地点点头,又问:“听说小侯爷的母亲,来自云南大理?”
“不错。”青岚知道他要说的,应该是关于自己身世的猜测了,便拣着自己知道的,将秦婉儿的生平简要介绍了一下。
武青静静听完,再次长叹了一声,道:“师父的结发妻子,也是来自大理。”
青岚的肩头,明显颤抖了一下。她对这一点,何尝不是早有疑心?不过仅靠这么一点证据,还是说明不了什么,她转过头紧紧盯住了武青,问:“方才为什么问我的名字?”
他摇摇头,“昨天听思思说,师父几年前就曾提起,他曾经有个孩儿,起名叫做,青岚。”
他顿住,凝神看着身边的少年。
月亮又从云丛中探出头来,照在她长长的蝶翅一样的双睫上,上面晶晶莹莹地,不知是雾珠,还是泪珠。
“师父说,他生于青,死于青,一生的巅峰在青,最大的耻辱也在青……他给后代起名叫青岚,却不是在纪念他自己四面青岚的境遇。”
“那是什么?”她已经有些颤音。
“他说,他孩儿的字,会叫做‘凤兮’。”
凤兮,凤兮,青岚在心中默默念着,“我本青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李白的这首《庐山谣》,写出了青狂接舆当初孔子车前高歌“凤兮凤兮,何德之衰”的狂态,却又何尝不带了些无奈和凄惶?远离政治,纵情山水,莫非就是林逍对……他后代的期待?
“师父一直不愿意我过多参与到朝廷的事情里去,他常说,就是为了抗胡,也只做一个纯粹的将领就好,军功,尽管由旁人担去,升迁,尽管由旁人得去……”武青在一旁注解似地说道。
果然,这“凤兮”两字,寄托的是一个父亲对于子女的期望,期望,远离政治纷扰,安然保得平安。
“凤兮……”青岚开口,“是个好名字,不过也未必与我有关,武将军要说的,难道仅仅就是这个名字吗?”
“当然不只如此。”武青再叹一口气,说起林逍,却是止不住的黯然,“其实我也曾经怀疑过你的身世,或者与师父有关……就是隆兴府那次替你输入内力之后。当时不觉得,后来越想越是怀疑……青岚你这寒毒之症,只怕是生来就有的吧?”
“你是说……林伯父和我的寒毒……是同种?”
“师父家中一脉单传,凡林家子孙都天生带有寒毒,而你的症状……与师父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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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静默了下来。
云卷上来,再次遮住了月色,天空蒙蒙地,飘起了如轻纱一般的细雨。雨丝轻轻拂过青岚的面颊,遮掩了她的狼狈,也遮掩了她眼中的氤氲。
难怪第一次见到林逍,便无来由地觉得来自心底的熟悉。寒毒,血脉中承袭下来的寒毒,曾带累她受了多少的苦,如今却只觉得亲切。
往事越来越清晰,身份一点点被揭穿,她只觉得,自己,也慢慢地不再怀疑,青岚,她,就是小侯爷的事实。
林逍已经死了,秦婉儿也早已不在,她为此伤悲,可与此同时,又觉得很幸福,很充实,这样的幸福夹杂在悲伤之中,越发让她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难以支撑的感觉。
“我不知道可不可以确信这个消息,但我愿意相信……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孤儿,现在还是一个孤儿,不过我很欢喜,因为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父母……即使父母已经不在。”
“武青……”她缓缓闭了下眼睛,“借我你的肩靠一靠。”
武青没有借她肩头,因为累极的她,已经直接倒在了他怀里。他叹口气:“歇一歇吧,什么都不要想了。以后凡事不必再那么费心费力……都有我在。”
不知道青岚有没有听见这句话,倦累已极的她只是满足地勾了勾唇角,露出温暖的笑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武青叹息一声,低下头,看了看怀中那个少年与师父几分相似的容颜。青岚,或者,该叫他林青岚了……毫无疑问就是师父的亲生骨肉。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他临走的时候说过,要他们比亲兄弟还亲……
对这个忽然而来的兄弟,他倒是没什么抗拒的心理,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她的那场催眠闹剧,他一直对她好感颇深;只是,跟在青郡侯的身边这些年,他知道她不免学了不少奸邪手段……好在她年岁还小,本质又不坏,既然彼此做了兄弟,那么以后慢慢影响她便也是了。
青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武青的房间里了。
有些愣怔的她回忆了回忆,才想起,夜里是她靠在武青温暖的怀抱中睡着了。那么后来,自然是武青将她带回了茅屋,安置在了自己房里休息。
一丝暖意又涌上心头,记忆中还残留着武青的那句话:“不必再那么费心费力,都有我在。”
真的可以不再费心费力吗?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听到他话的那一刻,却似乎真的相信了,也正因为这种内心深处的信任,才会失态到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吧?
抬眼看向屋外,正一片烟雨霏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但很明显,早就过了她催眠时规定的郑石醒来的清晨……不由得担心起来,郑石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青岚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整理睡皱的衣衫,站在屋子当中,深呼吸了几次,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向屋门走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恰在此时,那木门也吱呀一声开了,武青端了一大碗清粥进来,脸上却是阴阴沉沉的,只道:“醒了?给你煮了点粥,时间倒是刚好。”
青岚没有注意他的神色,看见他,便想到昨晚睡在他怀里的事,脸上飞红了一片。然而立刻又记起昨天两个人聊的那些话题,登时心中百味交陈,昨夜里的悲伤和感慨又都围拢来,只是,那各种各样的情绪之间,多了一丝安稳和暖意,仿佛一艘风里浪里飘摇已久的小船,终于转了个弯,拐进了安全宽稳的河道,安静下来,有了时间和心情,去体会来自阳光的温暖。
武青把粥碗放在了桌子上,“知道你饿了,但时间仓促,只来得及煮出些红枣白粥,先将就着吃些吧。”顿了顿,又说,“有点烫,小心些。”
青岚的确是饿了,虽然只是一碗枣粥,在她眼里,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但她还是犹豫了下,问:“武青……郑石现在怎么样?”
武青表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说:“先喝粥吧,吃完再说。”
早听说武青火头军出身,有一手好厨艺,但没想到,一碗粥而已,也能让她吃得香甜若此,如果不是急着知道郑石的情况,只怕她还不会这么快吃完,要慢慢地品尝或是再来一碗也说不定。
武青看着青岚额上被热粥激起的薄汗和脸上初放桃花一样的红晕,忽然有些出神,仿佛又回到了和师父两个人相处的时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说道:“青岚,现在你我既然已经算是兄弟,有些话就不得不提醒你:我们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自幼生长在青郡侯府上,但――自古正邪不两立,青缙当年害得师父失去了双腿,几乎丧命;甚至可能……夺去了师父的娇妻爱子。如今他们那一辈的人先后去了,恩仇无由得报;我只希望你……不要沾染了青郡侯的的邪佞习气,给师父抹黑……”
青岚碗里还剩下最后几口,却停了箸,抬头盯住武青。而她的脸色……也越来越沉。“武将军,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郑石出了什么事?”
猜也猜到,武青不是平白无故说这些话的,可是郑石……应该不是那种闹什么三贞九烈、要生要死的人呀?就算是要杀了她报仇雪耻,她不是还好好坐在这里,也不见他打上门来――何况她知道他对郝连睿如此忠心,是不会放纵自己伤害郝连睿要保护的人的。
武青脸色越发阴郁,却只淡淡地说:“郑石失踪了。”
“失踪了?”她松口气,笑了笑。期待中最好的结果就是郑石会在羞愤之中,弃她而去了。没有了郑石,其他几名黑狼卫还好对付,这样她就可以无所顾忌,放手在两湖一带做些大事了。
“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奇怪。”武青长叹一声,眼中充满了失望,“隆兴府和赤脚军对上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真心为国效命;难道你真的是……在学青缙首鼠两端,私下和拜香教联络么?”
“我和拜香教私下联络?”青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哪里来的说法?
武青缓缓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卷儿,递了给她。
而青岚则霎时变了脸色。
“这是递来给你的消息吧?我不确定是不是血衣卫的人手。行事手法很象,但却是不同的一套暗记标识了。”武青紧紧盯着她那由方才的浅红瞬间变得皙白的面孔,不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用特殊手法折叠起来的纸卷儿已经被打开过,里面写的正是她与绯衣定下的联络暗语,大致意思就是报告“那个人”已经提前于昨夜抵达古阳村。
她皱了皱眉,却又抬眸问武青:“你可看懂了里面的内容?这就能说明我和拜香教有联络么?”
武青不语,却又递上一块青色的方布,明显是从什么人的衣袍上面撕下来的……而这块布,青岚认得,这是郑石昨夜里穿的外袍!
她没有认错,那块青布粗厚僵硬,手感并不好,和一般市面上的布料不太一样;而且上面还有青草汁液的痕迹,斑斑点点,混着墨痕字迹,仿佛在嘲笑着青岚的疏忽大意……上面写的内容倒简单,只是说拜香教承小侯爷的情,郑石就先带走了,请武将军和小侯爷到湖南的时候,持此物为证,务必往拜香教分舵一见云云。
分明是一封绑架信,但青岚总觉得奇奇怪怪的,哪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郑石真的被人劫走,那么有和她相约在古阳村会面的神秘和尚的确最为可疑;难道,写这信的人,就是提前抵达的辛锋寒和那个神秘人?!他们都是拜香教的么?
“这信,是什么时候得的?怎么得的?”
“一刻钟以前,出去寻找郑石的黑狼卫在村外发现的。”
她放下方布,缓慢而坚定地起身,向外面走去。
“你要做什么?”
“和我的人联络下,问问他们还能不能多提供些信息,准备即刻出发,前往湖南。”
“真的和你无关么?”
“和我无关。”
“好,我暂时信你。”武青点点头,“我们一起去湖南,拜访王有德。”
青岚脚步只是停顿了下,依旧向外面走去,开了门,出了小院,拿出了一支烟花点燃爆响,然后静静站在那里,任由细细的雨丝飘洒在她的身上。
昨夜一个拥抱得来的那一丝暖意,今日一碗热粥中积累的那一点温柔,在蒙蒙细雨中渐渐远去……让她的心,有钝钝的疼。不知怎地,想起那次醒来之前耳中所听到的――冰炭不同器、日月不并明……
武青之所以怀疑她,倒也不是没根据的。以郑石的能力,只有保护别人的份,哪里轮得着他被别人捉去了做人质呢?偏偏她昨夜里催眠了郑石,又睡着了被武青带回茅屋,没能守在那里……否则即使神秘人出现,她也有办法让郑石当时醒来。
当真是她太大意了么?催眠郑石,是想借着这件事乱一乱,以便摆脱他和“神秘和尚”彻底谈上一谈,另外也想过虽有附子酒在,但自己施催眠术之后会有虚弱,制造一个和隆兴都督府中相似的情境,观察观察对方的反应也是好的;不料对方提前到达,而鸣鸾苑的预警又被武青截去……阴差阳错中,竟然反被对方劫走郑石,利用来要挟前往拜香教湖南分舵……
也许她本该将事情布置得更周密些吧?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神秘人是敌非友,甚至属于拜香教的可能;但对方如果真如血衣卫所探听的,是一个绝顶的高手,又怎么会做出乘人之危这样的事情来?若他真要对她不利,别的不说,就是辛锋寒便有无数机会让她魂归地府了。
隐隐地,有一种一直避讳着,最为畏惧的猜想浮上心头:对方明显与她“失忆”或是“借尸还魂”有很大关联,如果对方如此做是出于敌意的话,那么,事情……就太复杂了,莫非,所谓的借尸还魂,只是控制她的一种手段?
摇摇头,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了。要通过精神方面的手段去控制一个人,不是不能做到,但她自己对于催眠术以及云南巫术算得上了解,自己的这些感觉,是被催眠而产生,还是确有其事,多少还是有几分了解……
不过很快就会揭开谜底了。原本以为神秘和尚来到江夏,便是他们摊牌的最后时刻,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导致郑石被劫,让这个谜团的存在又向后推延了几分,不过也好,拜香教么?若是神秘和尚真的是拜香教的人,她反而更有把握些……
鸣鸾苑的人还没有赶过来,青岚抬头看看远方雾雨蒙蒙中的逶迤青山,看看村外绿油油的田畦菜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便又看见,雨中,一把油纸伞,一个袅袅婷婷的美人儿。
那是思思姑娘,来给她的“长天哥”送亲手做的精美饭菜。
当天深夜,青岚和武青两个人就收拾行装,踏上了前往湖南的征程。
本来若不是隆兴府的事情,以及林逍的死,他们应该早就到了湖南,而湖南的官员也早做好了准备迎接他们的到来;而现在,在湖南方面都以为他们会为武青的义父之死耽搁一段日子之后,两人反而千里兼程,不过一昼两夜的时间,就赶到了湖南岳州湘潭一带。
其实对于青岚而言,倒有些不情不愿。若是依她自己的意思,自然是万分不愿意去冒这个险――把自己送到敌人的掌握之中去,她没有这个习惯。
可是,如今的问题是:无论是她的鸣鸾苑,还是武青的亲卫斥候,发现的点点蛛丝马迹,都是直指湖南湘潭,也就是公认的拜香教湖南分舵的地点。
武青以为,这种事情,既然错过了最关键的第一天,那么再想做到截回“人质”,只怕已经十分困难;而身为荆湖南路招讨使,拜香教的湖南分舵,又是两人不得不去的地方。情势如此,晚去不如早去,索性趁着对方准备尚未充足,先期抵达,看看能否浑水摸鱼,至少多弄清楚些对方的底细。
青岚对他的胆识深为敬佩,对他拉着自己同去的行为……颇有微词,却也不得不从。
郑石的事是她闹出来的,对方邀请的名单上有她的名字;而且,营救郑石,她手上的力量……需要她亲自指挥。
何况有武青在旁,她觉得胆气壮了许多,还是可以依赖一下。
想起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她对武青虽是向来关注,但最开始只是知道武青是一个传说中不可多得的勇将而已,后来隆兴府城墙单手掀云梯,发现他的武艺出类拔萃到了世间少有的地步;再后来,五百亲卫大破赤脚军,发现他行军布阵统兵御敌,与何长安等人远远是不在一个水平上;而现在,自己与鸣鸾苑的秘密联络被他轻易揭穿,又发现他对布探反间一类也很有研究……这样的实力便显得有些可怖了。不过好在青岚对武青的人品极有信心,才不会疑心他如此能力,会不会有心逐鹿天下。
不过即使如此,也有想不通的地方,比如她还记得当初嘉宁殿上他的慷慨陈词,武青被郝连睿感动得恨不得杀身以报的样子……而林逍的坟前,他却对来自皇帝的嘉奖不屑一顾;她还记得绩溪驿他为号草的事情百般踌躇,要她出面才得以解围……而隆兴府的内堂,他却是举重若轻,对二品大员的人头也是毫不在意;她还记得他对拜香教在江西出现无比惊愕……现在却是举手间,将她与鸣鸾苑暗探之间的联络书信轻易奉上……
这就是在隐瞒实力么?又为什么要隐瞒?
“还不乘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在想什么?”武青忽然睁开明亮的眸子,抿着薄唇笑了笑。
马车晃晃悠悠地,不紧不慢地前行,这是今早在湘阴一带他们与拜香教联络上以后,对方替他们准备的。
她垂下了双睫遮挡住目光,“武将军,思思姑娘全名是什么?”武青介绍思思的时候,只是说她也是一个孤女,逃难来此,受他些财物,平日帮他照顾林逍。
“思思?”武青思索了下,似乎明白了她所问何来,“你不用怀疑她,她很可靠。”
“哦。”她答着,又没了话。她其实并不是怀疑郑石失踪与思思有关;思思的来历她已经查过,是武青在襄阳的时候与胡人作战得来的……女俘。可思思的样子,哪里象个胡人女俘?武青胆大包天私藏思思,到底是思思的身份来历另有玄机,还是情到深处身不由己?……借着郑石的事第一次开口问出来,就被如此简单地挡了回去。值得被怀疑的其实还是她自己吧?即使她已经对鸣鸾苑的密信作出了较为合理的解释。
“青岚,现在不是时候,等得了空,我们兄弟两个好好聊一聊如何?”
她点了点头,又瞟一眼武青唇角的笑意,忽然想到,在确认她是林逍后人之前,其实很少见到他的笑,就是有,也都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客气恭敬;不像现在这般,温柔中含着,淡淡的伤感。
目光转回到马车上,破旧的帘布随着车子的摇晃一甩一甩的,车顶上裂开了几道口子,飘飘扬扬地还有雨丝洒落;板壁黑乎乎的,角落里还布着蛛网,看起来只是匆忙打扫了尘土,就拿来给他们用了。
倒是马车外面,用崭新的黑布糊了车窗车门,防止他们向外偷看。
从湘阴与拜香教接了头,便有人引导他们进了一所宅院,可在宅院中,却没有让他们停留,直接从小道出来,又转小轿,换马车,一路折腾。
如此谨慎小心,自然是害怕会被他们的人手追踪。
不过青岚倒是心中暗笑,要是这样就可以摆脱鸣鸾苑的探子们,那谢云迟这个师傅可以被唾弃了。
马车继续前行,青岚困倦已极,却还是毫无睡意。对面的武青闭着眼睛,仿佛入定一般,但青岚却能从他身上流露出的淡淡忧伤气息察觉到,他也没有睡……是在思念林逍,还是放心不下仍然留在古阳村的思思?
青岚心中微叹,也开始走神。
终于,马车颠簸了几下,吱扭扭地停下了。外面的那个又聋又哑的赶车人,也是一路引他们过来的那个,重重地跳了下去。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了过来:“呦,怎么用这么破的马车来接两位将军?太失礼了吧?”说着,黑布被扯开,一双纤纤玉手,从破烂的车门缝隙中伸进来,以十分优美而**的姿态,缓缓地,打开了车门。
天色还未全黑,朦胧中,看得见周围的残垣断壁,枯树寒枝,好多门户敞开着,看得见墙角扔着的破烂渔网、渔叉,竟是一个废弃的渔村。
而与破旧渔村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眼前的这个美人儿。
青岚见过美人不少,又先入为主地对那声音的主人产生了一种敌对的感觉,却还是在将目光移到这美人儿身上的同时,就被瞬间吸引住了全副注意力。
如果绯衣的美可以形容成一朵烈火牡丹,那么思思便是一丛娇袅多姿的虞美人,而面前这个女子,则是……罂粟,带着极致的诱惑,让人明知危险,却止不住地想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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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谁是英雄
“有道是忠臣每冤死,祸害遗千年……”
对面的说书先生说得正欢。
酒香弥漫,青岚仰头靠住椅背,抬起双脚,交叠着搁在面前白杨木茶桌上,半眯起眼睛,用两个手指捏了酒盅,一仰头干了,却不咽,含在嘴里慢慢品。
旁边隔张空桌,有个一身劲装的大汉回过头来,带点鄙夷地一瞥。
青岚却对他倒过来举举酒杯,仿佛示意杯中无物,随即笑笑,将杯扬天一抛,接住――杯中随即变出满满一盏酒来,当真戏法一样神奇,看得那大汉目瞪口呆。
这角落本来离正中的书场有些远,原也不碍别人什么;但书茶馆规矩是不卖酒的,也没人如青岚般穿了一身的劣质绫罗的戏服大咧咧独饮独酌。那茶伙计瞄他瞄了也有三五回,可偏偏看不出他的酒从何来?等到终于确定了那杯中之物绝对不是他们茶馆卖的香茶,下定决心要上前提醒,谁知道一对上青岚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便都咽了回去。
时候渐长,渐渐有几桌的客人也都注意到了青岚,频频地往这边瞄。方才鄙视他的那个汉子也用手肘碰了碰身边一个腰佩宝剑的青年男子。那男子便把目光从台上的说书先生身上移回来,顺着汉子的指引去看青岚。
除了打扮和举止,青岚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面庞比旁人精致了些,肤色比旁人苍白了些,眼睛比旁人……大了些,乌黑精透,水漾灵动。
男子对上青岚的目光,却没有象旁人那般迅速地躲了去,也没有象小二那般迷惑出神,只略带歉意地对青岚笑笑,回眸斥责似地对那汉子一瞥,便把目光转回台上。
可说书先生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了。马上就要说到柁子(评书**)了,可抖了一个精彩的包袱儿却没人笑,彻底闷了下去……老先生似乎终于忍无可忍,醒木重重一拍,道:“若要知道那大忠大勇的梁国公会不会被老奸贼害死,且听下回分解!”
稀稀拉拉的掌声,几声有气无力的叫好。众人松了口气般,各个斜了眼睛低低打听:“这个,莫不是对面戏园子里新来的旦角儿?”“听说原来的春倌儿被刘尚书家公子看中,今儿午后就会打发了花轿来接……”
满场子里居然没有人在意评书停在了不该停的地方!青岚失笑,看那老先生掏了帕子擦擦汗,失望地环视一周,重又把醒木拍得震天响:“诸位,可知老夫走南闯北,为何专讲这些忠臣与贼子、奸佞和英雄?”
众人的注意力被扭回来,哄笑:“老东西莫非思春了?看那刘家公子,无论男女,想上就上,想抢就抢,当真痛快爽利,和老东西故事里头的国舅老奸一样令人羡杀。”
“真是愚民。”说书先生一张老脸倒也微微涨红,迫得急了,带些愤怒道:“如今山河破碎,国事危难,大家苟且在京城中贪恋一点太平,就以为不去想,便真的没有了国家的胡人窥视,盗寇猖獗么?”
众人被骂得有些愣怔,又有些冤,便鼓噪起来,大叫问着:“倒是老东西关心国家大事了,可说来说去也不过些野故事儿罢了,若真有本事,倒说说当今我大赵国谁人是那奸佞罢?”
如此呛起来,说书先似也有些悔,只道:“我如何不知道,只是人多口舌多,我便只说一个。奸臣多贪,常听人说起那宦官出身的青郡侯十分好那黄白之物,当得起我大赵第一的奸臣。”
人群中便有人笑,“猜就要说他了。若是早个十天半月,青郡侯还活着,借个胆儿老东西可敢议论他的是非?”
说书先生眯眯小豆子眼,露出个奸笑,“不过我大赵第一奸臣的称号,青郡侯还真是当之无愧罢?听说他还有个养子,酷肖乃父,青出于蓝啊青出于蓝。”
“是呢,到底是个太监,抱了个儿子也不是自己的,白白积攒下那么多钱财,还不是为他人作嫁?听说那养子连几天的丧也不肯守呢。”“守丧?哪里还顾得了?青郡侯天下首富,如今这一没,只怕多少人都盯上了那些真金白银的,多少人算计着,多少人巴结着罢?”
青岚懒懒地灌酒,懒懒地听。
“老先生,”一直默坐喝茶的佩剑男子抬起头,开口,“既然奸臣已殁,自然是社稷之福,与其关心这些市井闲闻,武某倒是更想听先生议论下当今天下的英雄。”他语气淡淡的,声音也不高,可偏偏听在众人耳里,却仿佛是听到了不可违拗的命令般,登时大家都停了议论,等那说书先生评说。
“英雄?”说书先生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佩剑男子一番,见他威武阳刚,英气十足,隐隐有凌云之势,便摇摇头,叹口气道:“从十六年前我大赵破国之耻至今,老夫还真不知道谁真正当得起这两个字……”他话音刚落,男子身边的大汉立刻勃然而怒,圆睁了眼拍案大叫:“你老儿识得几个人了?我们……”
“隼!”佩剑男子低声却颇具威严地断喝。
那大汉顿时噤声。就是周围众人,也都有些寂寂,不知道谈话怎么就转到了这样敏感的时事上头,那气氛便显得沉闷诡异。
可谁知就在此时,却在一片静默之中,传来了一声悠悠叹息。
众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转到了青岚身上。
“好酒!真正好酒!”青岚不知从哪里变出个酒葫芦来,炫耀似地对大家晃了晃,“豆蔻女儿新酿青梅酝,有兴趣尝尝么?”
哧,原来是醉鬼在炫耀他的酒水,众人摇摇头,又松口气似地转头去看那说书先生。
老先生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佩剑男子与那大汉身上,半晌,方拱了拱手,问:“两位可是从襄阳那边过来的么?”
那大汉恼他方才言语,哼了一声,并不回答,倒是那男子微笑着略点点头道:“先生好眼力。”
老先生目光亮了亮,“若论守边的各位兵士,自然都是保家卫国的好汉。不过老夫方才所说当今天下无英雄的话,实在是觉得十六年前大赵国都被破,半壁江山落入敌手,至今无人可一雪前耻,在这样的情势下议论英雄,真是有些勉为其难了……”
“老先生所言甚是。”男子目光炯炯,点头道:“若能纵马长江,驱除胡兵,恢复中华,方真正当得起这英雄二字。”
大汉听两人如此说,脸色方才和缓些,却还是有些不甘心,依旧喃喃反问:“若依此说,难道连吴帅都算不得英雄了么?”
老先生便笑笑,“听说吴帅几日前襄阳固守,以三千之数困敌五万,击溃胡兵挑衅,使得边境不至于轻启战端,居功至伟,谁不赞赏他是我大赵能臣,国家栋梁?”
说书先生说出这话,倒让那大汉一个愣怔,压低了声音问身边同伴:“不是说京里头把咱吴帅退敌的捷报压下了么?说要等过几日皇帝寿辰才会宣布?”
佩剑男子也有些疑惑,但还是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
听书的众人倒的确没听过这消息,他们平日里虽然无赖,到底对于国家大事保有一份八卦的兴趣和敏感,何况是这样切身利益相关的喜讯,登时纷纷追问真假。又有几个人叹道:“难道竟是真的?看来以后不必天天担心什么时候胡人打到京城来了。”
青岚虽无动容,却自顾从酒葫芦里斟了一盏酒,仰头干了。
“既然吴帅建得如此功业,难道还当不得先生赞一句‘英雄’么?”忽一声莺啼呖呖,于喧闹纷杂的议论声中,格外的与众不同。
众人凝神看去,却见小小的书茶馆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绝色的美人儿,翠眉雪肤,樱唇贝齿……最妙是她红衣繁复,无风自动,如同一簇盛开的火焰,正在那里似笑非笑地倚柱而立,候着说书先生回答。
一时众皆惑惑,就是方才不甘不忿的大汉,也被忽然出现的美女摄了心魂般,只顾呆呆地望着她发怔。
“其实吴帅此次力阻胡兵,倒是小事。”说书先生适时的一声轻笑,将众人的神智拉回,“吴帅纵能以五千军困住五万虎狼之师,也不过阻敌一时,真正使得胡人打消南下念头的,另有原因。”
老先生答非所问,却引起了一片抽气的声音。
“哦?先生请叙其详。”美人儿也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一双大眼睛却滴溜溜乱转,回头望向青岚这边时,杏目轻眨,居然抛了个媚眼。
那大汉登时如遭雷殛,一双手似乎都不知放在何处为好,只干红了脸,无抓无挠。
“话说十六年前林贼伏诛,吴帅便开始守土卫边之任,算得上功在千秋,但与胡人作战,到底失于保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虽也立下了累累战功,却不曾收复得一寸国土。”老先生顿了顿,见佩剑男子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方又笑着说:“不过依老夫看,吴帅这样只守不攻的对敌之策,怕是最近便会有所改变,因为――一向胡兵仰赖,专克我大赵步军的骑兵马阵,竟然被吴帅手下一个年少的将军,破了!”
“少年将军?真的破了胡兵马阵?”这下子,连美人儿也是真心惊愕,一叠连声地追问。
“正是,正是。”老先生终于享受到万众瞩目的顶级荣光,畅意地拈着胡子微笑,“这不过是最近的消息,只怕这两位襄阳来的小哥儿,都未必知道――听说这将军姓武名青,表字长天,才不到二十的年纪,身居统领之职。那生得是虎背熊腰,一表人材,又是天生神力,真正上山能打虎,下海可擒龙!两军阵前一亮相儿,白袍金甲,手中三尺青锋,纵横边关,万人难敌!”
说书先生三句不离本行儿,说着说着又带上了评书色彩,听得众人激动万分。
“听说他这次带着三百勇士,不仅破了胡兵马阵,更单骑杀入敌营,直取了胡骑兵万夫长也图的首级!当真称得上一剑光寒,九州变色!胡人侵我中原,向以骑兵为先,此次他能破去胡兵马阵,等于斫断了胡人进攻的武器;若这武将军能得到皇上与吴帅的重用,那么光复华夏,重整江山的英雄,岂不是指日可期?!”
一片沸腾之中,那大汉也终于收摄回了心神,转回头压低声音对佩剑男子道:“嘿嘿,这老儿知道的倒多!不过他这描述可比统领你战场上的样子差多啦,也不及襄阳百姓传得鲜活!”
佩剑男子,统领武青,也被说书先生这番话激起了豪情,右手紧紧地攥在剑柄上,眼底里却是一片杀伐,目光仿佛越过了众人,投向遥远的北方,投向了……正被胡兵蹂躏的华夏山河。
那一种庄严豪迈,在他俊朗的面庞上熠熠生辉。
------------------------------------------------------------------------------------------------------------------------------------------------------------------------------------------------------------------------番外:仙人跳
“快看对面,莫不是刘家公子派的轿子到了?”
书茶馆中一众谈兴正浓,冷不防这一声嚷,立时把大家的注意力扯了过去,纷纷攘攘,尽皆挤到了二楼外面的栏杆处,凭栏而望,争着去看下面那顶五色斑斓的花轿。
诺大一个茶馆,便剩下武青、邓隼和说书先生面面相觑。
最意外是方才那仙子临凡般的红衣美女,在第一时间挤到了一个最有利的地形,八卦地向下张望……
最尴尬则是说书的老先生,一张嘴犹未合拢,满脸上残余着方才唾沫横飞大叙战场风情的激昂态度,对着瞬间已经变得空荡荡的书场,余恨难消。
武青回头看看邓隼,他人虽未动,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前头人群里的美人儿,正逢着美人儿牵了牵衣角,怕挤乱妆容似地抬手掠了掠鬓发,正是一顾一盼,绰约生姿。邓隼顿时再不能管住自己的脚步,请示似地看了武青一眼,便也大踏步地走上前去,替心中的神女撑起一片空间。
“唉,愚民哪愚民!”说书先生终于调整好了神态,望望外面一惊一乍夸赞刘府排场的众人,恨铁不成钢似地摇摇头,叹道:“国家兴亡的大事,竟抵不过一场小小的热闹更让人关切么?”
这老人所知甚多,武青本能地对他存了一分恭谨,此刻见他烦恼,便忍不住开口劝慰,“先生也不能这样说。市井小民,最关注的当然是切身利益相关的东西。国家大事自然重要,只怕此刻下面发生的事情更能影响他们的生活罢?”
“切身相关?”说书先生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却依旧哼了一声道,“他们看的,哪里真是和他们切身相关了?尚书家公子抢亲,他们那是巴望着打起来看个热闹哩!”
“抢亲?”武青眉头皱起来,京城重地,天子脚下,居然还真有这么明目张胆抬着花轿抢亲的么?
“可不是抢亲?!”老先生翻翻白眼,端起手边茶盏洇洇嗓子,“前儿孙相摆宴请戏,刘尚书的公子看上戏班子里唱花旦的春倌,强行索要未果,直接给了对面那戏园子班主两天的时间,让他再找个小旦替换,说今儿会来接……”
他话还未完,武青便一个纵身,也往外面栏杆处去了。
邓隼见他过来,往旁边让了让,再没看身侧的美女一眼,面色却阴郁得要滴出水来,“统领,是抢亲。”顿一顿,又补一句:“抢男妾。”
武青知道他心中所想,邓隼这人虽轻微有些好色,喜欢看看美女,却不是个不知轻重的,倒反是他眼里最容不得一点沙子,从来在军营中很少出去,可只要让他见了什么不平的事情,那却是一定要出头的。那日接到诏书要他二人进京领受封赏,吴帅便将他唤至寝帐,切切嘱咐,入京之后诸事复杂,邓隼性烈,让他一定要慎加管制,切切不可多事,凡有看不惯的,只管一个“忍”字。
如今一路还算顺遂,偏偏甫到京城,就遇上了这样欺男霸女的丑事,依照邓隼的火爆性子,叫他如何能够不管?
可是若管……刘尚书权重户部,正正掌控着他忠义右军军饷,事关吴帅所托、军国大事,如此人物,怎可得罪?
对邓隼使个眼色,令他少安毋躁,武青便也向小楼对面望去。
一片熙攘纷乱,果真是个抢亲的架势,几十个持棍的家丁把那戏园子的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貌似班主的中年男子正在那里苦苦哀求,另有一拨家丁在逐门逐室地找人……一身绫罗戏装的少年从房间里被扯了出来,众家丁一拥而上,连捆带绑,直塞了轿子里,打道回府……
“切,都说春倌儿卸了妆的样子够得上倾国倾城,难得有机会看到一回,怎么居然还是一脸的油彩!”“春倌儿模样你还没见过么?啧啧,那次也是从这茶楼子上我可望见一回……当真一副惹祸的样貌,也难怪终日里要藏起来了!”
一片哄然声中,武青回过头,不意外地对上邓隼圆睁的怒眼。
“统领!如何拦我?!”刻意压低却依然激愤如野兽的咆哮。
武青轻轻摇头,略侧了侧身向旁边望去:倚栏处,红衣潋滟的美人儿,正投来惊愕探索的目光。
邓隼怒意稍微收敛了些,拉着武青走向一边,执意要他给出合理的解释。
武青却还是摇头,红衣的美女脚步翩跹,已经步下了茶馆的阶梯,再容不得犹豫,武青向桌子上投了几枚铜钱,拉住邓隼的胳膊一带,大踏步跟在了红衣女的身后……
不知道转过了几条街,穿过了几条巷,到邓隼满满的怒气已经全部变成了疑惑的时候,那始终在他们身前几尺悠哉游哉的红衣美女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魅惑一笑,风情万种:“两位公子跟了奴家也有半个时辰了罢?不知有何见教?”
武青看见走在他前头的邓隼脚步一顿,脸刷地红到了耳朵根上,心中不由好笑,便踏上一步,抱拳拱手:“是我等失礼了,姑娘莫怪。在下只想知道姑娘仙居何处,芳名可否见告?”
啊?!邓隼的嘴也张开合不上了。目光在武青与红衣美人儿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退在一旁悄悄嘀咕:“方才茶楼上拦我,又来追美女,我还道你必定自有道理尼,谁料真是搭讪这么简单?堂堂大将军,先锋统领,居然放着恶霸抢亲的事不理,来玩这个?”说着,看向武青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屑和忿怨了。
武青听力甚好,邓隼这一段喃喃自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无奈苦笑了笑,看看对方美女,见那美人儿果然也露出了注意倾听的神色,然后银铃一般笑起,摇摇头,道:“问奴家住处么倒没什么可瞒公子的,奴家就住在前面不远的青郡侯府邸;至于奴家的名字么……青家的绯衣,不知公子可曾听说?”
“青郡侯府上?哪个青郡侯府上?”“青郡侯”三个字一出,武青却是倏然变色,完全没有了开始时的轻松心态,迫前一步,脱口追问。
“还能有哪个青郡侯?”美人儿掩口胡卢而笑,“公子莫不是不信么?那么不妨去打听打听,青小侯爷身边侍婢,大概倒是少有人不知道的。”
眼看着美人走远,武青愣怔了一会儿,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隼,我们去刘尚书府。”说着,也不理邓隼焦急的催问,打听了刘家的所在,就是一路急行,害得邓隼反应不来,几乎失了他的踪迹。
他们从茶楼出来,是申末时分,跟着红衣美人闲逛了半个多时辰,又从城南一路打听来到城北;如此,等他们翻墙进了刘府,已经是天色薄暮,华灯初上的时候。武青面色阴沉,随手拎了几个小厮问出春倌儿所在,也不避讳,竟是大踏步直往内寝而去。
邓隼应该看出了他志在救人,合了心意,便也不再多问,只一路跟着他向前。正巧赶上晚饭的时辰,后园内没有什么人,那些被武青抓来问话的小厮,也都被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破了胆,听话地不敢张扬,是以竟被两人畅通无阻一路闯到刘公子的卧房前。
然后,就迎面遇到了刘府的公子。
衣衫不整,一脸心满意足,看上去就象是一只刚刚偷吃了美味腥荤的猫。
两人虽不认得他,但看这架势,已经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得心中一凉,怒气油然而起,邓隼更是目眦欲裂,喝问一声,立刻就要上前饱以老拳。
武青本该制止他的,不知为什么却没有,一闪身进了内室,心中一片惊疑:自己真的是太过自以为是了么?
扑鼻一阵浓香,然后入目的,是一片狼籍凌乱。
砸破的古董花瓶、撕毁的绣罗纱帐、践踏满地的名人字画……还有那已经裂成几幅的劣质戏服。
香气来自打翻在地的金缕薰笼,氤氲的热气掩盖了那也许本来应该存在的****味道,而……那一张玄色大床上,横卧的那个人……身上裹缠着红色的纱帐,半俯在床头,一片雪白的肩膊露在外面,有……触目惊心的抓痕……
武青从未见过如此近乎****的情状,满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若不是他曾经犹豫;若不是他拦住了邓隼;若不是他自以为是跟随那个红衣女子……近乎胆战心惊地走过去,武青小心翼翼地把手探向那个一动不动的人的面颊,试探鼻息。
手还没有伸到面前,床上的人呻吟了一声,转过头。梅子酒的清香丝丝晕开,在满屋浓烈的薰香味道之中,显得是那么独特、让人无法同混同。而随着寒冰一样的肌肤擦过武青的手掌,那覆脸的长发也丝一样滑落,露出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孔。
武青猛地抽回手,心也随着狠狠颤动了一下。他没有猜错。这张脸,他见过,这人不是春倌,而是……在茶楼里独自喝酒的那个少年。他是习武之人,目力甚好,那时候在茶楼栏杆处,隔着那重重油彩,他就认出了他,又观察到他和红衣女之间的目光交换。
可是……就算他与青家有什么关联蹊跷,落到如此境地,终究是无辜的。难道,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就让他放弃了营救他的机会,终于……造成了时下的这个局面么?
记忆中还有茶楼上的少年一双极之乌黑明媚的双眸,即使是醉意迷离,依然掩不住其绝代的风华,引得邓隼都特别关注了些,专门示意他去看……可如今,这眸中,射出的,已经是茫然绝望的目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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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将军,真正是贵客,我们公子已经恭候好久了,这就请两位随奴家来。”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不过更倾人的是,随着她躬身相请的动作,薄薄的粉纱拉动,结实圆润的细腰若隐若现,于细节处勾魂摄魄……这样自然却又无比妖媚的举止,怕只有谢云迟那个魅惑的行家可以与之一拼了。
青岚瞟了武青一眼,发现他似乎没有发现美人的小动作,皱着眉,应该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就算是明珠投暗吧?美人儿还需要努力哦!这样想着,她心情大好,先跳下了车,去拉罂粟美女的柔荑,问道:“姑娘叫什么名字?你们公子又是谁?”
青岚从来没有主动“勾搭”过女人,但这个美人显然是个极好勾搭的,她自己的外形不错,这次又是格外加意地温柔和善,是以她虽然作出了“色狼”的动作,却并不是很在意,对自己能赢得美人好感还是颇具信心。
可美人儿的反应却大大出乎青岚的意料之外。
见她伸手来触,罂粟美女蹙了蹙眉,竟是拧身几个空翻,远远地避开。
随着美人毫无必要的空翻动作,那层层叠叠的粉纱也是飞旋飘舞,恍如当空绽开出一朵朵绝美的鲜花;而修长的****蕴于其中,浮光掠影,惹人遐思联翩……接着,美人儿银铃般的笑声也响起:“小侯爷问问也就罢了,何必动手动脚?”
呃,第一次调戏美女,就以这样的失败而告终。
撇撇嘴。再瞟一眼面前春光美景,青岚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武青。后者眼眸中满满的笑意,目光……却是投在了她的身上。
心中微微一动。不过瞬间,又想起了另一位美女……思思。青岚敛了敛神。继续向面前地罂粟美女调笑道:“姑娘美貌如此,又怎不叫人心动?”
其实此刻青岚穿着一身金丝绣边的白衣,衬上一双乌溜溜会说话的双眸、懒洋洋地神态、淡淡的氤氲酒香,一出场,便给人一种阳光美少年地感觉----最是对美女有杀伤力的形貌。但……就是入不了这罂粟美人的法眼。
只见那罂粟美人眼睛眨了眨,绕过青岚,反向她身后的武青走去,矫健而又优雅地行了个礼,笑道:“奴家闺名新月,拜在元师座下,忝居“弥勒侍女”之职,今奉拜香客卿公子钧令,恭迎两位到我拜香教湖南分舵一叙。”
青岚面色上微笑不变。罂粟美人是“拜香元师三大弟子之一的“弥勒侍女”。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但是“新月”这个名字,却是第一次听到。
据血衣卫早先提供地情报。拜香三弟子,各有长才。大弟子王乾。擅玄术,精教义;二弟子柳茗城。谙兵法,通军事;而第三弟子,则向来无人能知其真实面目,只知道是个女子,妩媚风流,却在诸人之中武艺最高,身份最为神秘。
来潭州之前,曾经打探过,王有德与“燃灯侍童”王乾隆兴一败之后,便沉寂下去,但有消息说他们现在正在向东南方发展;二弟子柳茗城现在掌控赤脚大军,与朝廷对峙于永、赣一带,不敢稍有松懈;唯有三弟子“弥勒侍女”,行踪奇诡,但据鸣鸾苑打探,应该在湖南的可能性最大。
这也是他们两个人快马加鞭赶来此地的原因之一。郑石的失踪明显属于偶然,而对方以那方青布为凭,约在拜香教湖南分舵相见。要知道这分舵所在地极为神秘,若能趁此机会,摸清地形,更或者能够在它内部空虚之际,一举拿下,便真是替湖南解了大患了!
如今……不出所料,弥勒侍女在此地现身,不过,罂粟美人口口声声提到的“公子”,又会是谁呢?……与在古阳村擒到郑石,同时干脆利落发出此等邀约的那个人……或是一直来的神秘和尚,又是什么关系?
与谢云迟一番恳谈之后,青岚已经打算在自己这个“副招讨使”的职位上一展拳脚了,然而,一子错,满盘落索----如果不是被逼着这么快来到湖南,她定能好好安排一番,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去打一场没有准备的硬仗!
忽然想起一个细节,青岚当初看那封写在布袍上地邀请信的时候,就觉得奇奇怪怪的,但因为事发突然,来不及细想,便被催促着赶往湖南了。
那封“信”地语气、那上面星星点点的草汁墨痕、那字体架构……回忆起来,一笔一划、一星一点,搭建得细致而妙到毫巅,记不得到底写了什么,只记得,每个字都微微笑着,带着嘲弄地口气不断重复着:“敢来么?”、“快来吧!”
仿佛是秦婉儿曾经说过,催眠术地最高境界,应该是不依赖小韶子一类的药物,也不会在目光或者是言语中过分露出了行迹……最佳地方式,应该就是“暗示”!日常生活,一举一动,莫不蕴含无限暗示的可能,如果可以将暗示用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那么,便可以轻易控制某些人的精神,哪怕是……远在千里之外。
写信的人,是一个暗示的高手。
也只有这样的高手,才能看出郑石中了她的催眠术之后,弱点何在吧?
当然,这样的暗示,对不同的人,效果也是不一样的;精神力强大、对自己信心十足的人,最不容易被催眠。若要催眠这样的人,必须施术者耗费百倍的精力,挑选对方信心最为薄弱的时候下手,才有机会成功。她那次催眠武青、催眠郑石,都属于这类情况。
而惭愧的是:虽然她自己算是比较懂得“催眠术”的技巧,但她应该是属于较容易被催眠的人群了。试想,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在怀疑犹豫的人,又怎么不会轻易地被摧毁心理防线,轻易地受到别人的暗示!
就像这一次。
不过……幸好还有武青在。还有,一直保持着联络的鸣鸾苑密探在。
她这样想着,习惯性地抬头四处望了望,小渔村很破,在江南的四月间,竟是芳草萋萋,野花迷眼,狂蜂浪蝶,周游其间。
在青岚努力调整自己心态的同时,那罂粟美人儿也已经开展了好几轮的攻势,烟视媚行、言笑晏晏、含羞带怯……最终发现,武青似乎对哪一种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于是恢复了她最初的火辣魅惑,柳腰款摆,玉手轻抬,嬉笑张扬着,在前头带路。
青岚保持着浅浅的微笑看她表演,忽然发现,武青这个人的待人接物,熟悉的话,真是可以一眼看出亲疏远近。若是不亲近的,他可以礼敬有加,但就像当初对她一样,那笑也是到不了眼睛里的,全是敷衍塞责;若是亲近的……他也可以有畅意的笑,真情的笑,温柔的笑……就如他对思思笑过的一般。
“新月姑娘,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进这个地道?!”青岚脸上依然是笑,心里却在无数次地凌迟着这个只勾引武青不勾引她的美女,“不是说已经到了贵教的分舵吗?”
“小侯爷说的不错,已经到了。可这不是地道,这就是我们拜香教湖南分舵的大门哦!”
原来这个就是拜香教湖南分舵的大门。
巨石两边敞开,里面黑乎乎的,仿佛一个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我们不会进去的。”青岚忽然闪身,挡在了武青前面,懒懒笑道,“百里奔波到此,已经摆明了我们的诚意;贵教那位公子若肯相见,请他自己出来吧,做什么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罂粟美人露齿一笑,风情无限:“小侯爷多虑了,我们这可不是装神弄鬼----这里原本是一个千年古墓,教中图着方便,就利用来做了分舵所在。至于诚意么……”她蹙了蹙眉,“小侯爷的诚意我们自然知道,也当有所回报……”
她说罢,双手轻轻拍了一拍,轧轧声响起,那分舵的“大门”便分得更开了,一个赤脚兵士从里面走出来。
“去问问公子,人能先放出来么?我们这位小侯爷,”她素手轻抬,嬉笑着点向青岚,“想看看拜香教的诚意呢!”
那个兵士恭敬地施礼,转身退下。
半晌,带了一个人出来,居然真的是……郑石!
青岚一个箭步窜了过去,站在郑石面前上下打量他。
鸣鸾苑回报说郑石没有受到过虐待----果然,他身上清清爽爽,没有被绑缚、没有被拷打的痕迹,至少表面上丝毫看不出受过一点伤。见青岚看他,郑石的脸腾地红了起来,眼睛里带了些倔强和愤怒,扭过头去,不理她。
还好。从目前的表现来看,精神也不象受到了控制的样子,至少……还记得那天夜里她催眠他的内容。
“多谢新月姑娘。”青岚倒是真心地躬身一礼。能够这么爽快地交还郑石,总是对方地厚道处。不过……青岚一礼毕。拉着郑石向后便走,“武将军,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且慢!”罂粟美人微微变了脸色,“小侯爷不是答应要与我家公子一见么?”
“不见!”青岚回答很干脆,“我们对阵为敌。相互间有什么好谈的?不日之内,武将军和我就会到湖南上任,若是拜香教任何人,或是王有德想要投诚,尽管到长沙相会。”
她最是一个惜命的。为了郑石可以冒冒险,可现在郑石已经出现,为什么还要进这个劳什子拜香分舵?趁着对方人马未出,马上离开这个小渔村还是没什么问题地,以武青的能力。就算郑石现在武功全失都没有关系。
“要见。”“可以一见。”不料,同时出声反对地,竟然是她身边的两个人……郑石和武青。
青岚一愣。她料到不会这么轻易,但想不到。这两个人是这样态度。她先看看郑石。再看看武青,悄悄拽下武青的袖子。使了个眼色。
她知道武青安排了五百亲卫随后潜行而来。但,这个鬼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吧?传说中十分诡异的拜香教湖南分舵、武功极为高强地弥勒侍女……还有可能精通暗示术的神秘和尚、不知道来历的“公子”,若是平常的屋宇院落,就是高手众多,相信以武青的能力,也不会畏惧什么,可若是在地底,又有机关暗道一类东西的话,胜负便难说了。
另外,更让她担心的是:如果随拜香教下了这个地道,那么她用来同鸣鸾苑保持联络的“传信蜜蜂”,便不能够正常工作了。
武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青久慕拜香教大名,就是没有这次机会,也早渴一见,此番既然已到贵教分舵,焉有不入之理?”
武青是被罂粟美人迷惑住了吗?还是自恃武功高强要来个“入虎穴,得虎子”?可叹不能直接告诉他她地用心,其实只要大家配合着演些戏,做出要离开的样子,对方说不定会同意另找地点见面,而自己这边也至少可以争取些主动。
青岚的眼珠转了转,“武将军,这样吧,你自去会一会拜香教地公子,下官就不凑这个热闹了,青岚带着郑侍卫先行返回,以免众人挂念。”
不是她置武青安危于不顾哦,这样的地方,没有鸣鸾苑众人襄助,她如果去了,就是累赘嘛。
“青小侯爷且慢----”
青岚话音才落,忽听那大开着地密道之中,一声低唤带着蛊惑般传来;与此同时,一个素衣不染纤尘地年轻公子,出现在了密道入口。
这公子唤了这一声之后,却无下文,只是低眉敛首,温文地立在新月的身侧。那种感觉,如老僧入定,禅味悠远;又如白云薄雾,虚缈空幻;更似月华星熠,灼灼满乾坤。
拜香教中,居然也有此般人物。
而青岚,更是呆呆定住,无法言语。这样地气质,这样高山流水一样的纯然天成,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就是京城早市上的“卖花郎”。
也亏谢云迟走的时候,给了她全权使用两湖乃至江西的血衣卫的权力。她才能够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那神秘和尚这一重身份。可是,不是说神秘人是个和尚么?难道这个和尚不仅喜欢进女子的闺房,还喜欢扮成年轻公子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新月见他出来,竟是谦恭一退,口称“公子”……他就是一直以来辛月口中的“公子”么?“公子”与神秘和尚二而为一,那么他在此地出现……打破了青岚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他果然是拜香教的人。
青岚近乎发呆一样,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人良久……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却是问那罂粟美人:“新月姑娘,是名为新月呢?还是姓辛?”
她这一问,才发现一直以来自己的失态,而那美人儿新月,也一直盯着她,隐隐地,竟有些酸态醋意----真不知从何而来。
“她姓辛,名月,乳名月光。”那“公子”淡淡开口。他抬起头来,眉宇之间淡淡的慈悲隐忍,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教人不敢逼视。
青岚轻轻“哦”了一声,黯然无语。
曾经为那个神秘人、为辛锋寒的行为设想过千般可能,也做过千般辩解,就是要说服自己,他们不是敌人……看看周围的几个人,她叹口气。看来今天她也未必走得了了。
听谢云迟分析过,若论天下武功能力,少有及得上武青的,他一身霸道阳刚的内功,已臻化境,除非已故的当年“飞帅”复出,凭他的能力,足可以单枪匹马,纵横天下。但……她也曾问,难道武青就真的是无敌了吗?当今世上难道就没什么人,是有可能将他比下去的?
记得谢云迟沉吟了半晌,说道:“只有一个人是有可能的。他或者是没有武功,或者是武功极高……毕竟一直以来对他我没有太多了解。”
那说的,就是这位神秘人……曾以为是友,现在却是敌的神秘和尚----或者,是“公子”。
“敢问阁下贵姓高名?”武青皱了皱眉,提高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在下段南羽,现为拜香教客卿。”那人说罢,又垂下眼帘,“请几位随我入内叙话。”说罢,转头进入了密道。
仅此一句话,却仿佛有无穷的压力在周围的空气中产生,让人无法产生抗拒的念头。
而与此同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小小渔村,也霎时冒出了许多的黑衣红靴的兵士,张弓箭,直指三人。
武青已经抽剑入手,青岚也环视一周,微微蹙眉,放在腰间玉带钩上的手指微微摩挲了几下,忽然弯起嘴角笑了笑,轻轻掸了下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反而抢在武青郑石之前,迈入了石洞之中。
罂粟美女,或者说,是辛锋寒的姐姐月光,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待武青和郑石也都入了洞来,才跟在后面轻轻跃入,又反手在墙上一板,机关的轧轧声响起,那两块巨石慢慢合拢,最后“咚”地一声巨响,吞噬了他们身后最后一线阳光。
密道里漆黑一片,虽然早预备了烛火照明,但还是让人觉得走了很远,才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大厅。
不过这个大厅倒是让人眼前一亮,虽是在地下,但因为通风设计得很好,并不让人觉得气闷;相反,厅中陈设精美优雅,别具特色,衬着室中夜明宝珠柔和美丽的光芒,显得仙气十足,竟仿佛身处龙宫一般了。
那位公子段南羽,居然当先居中坐了。而罂粟美人儿辛月,投给他一个请示的眼神之后,才转身来给两位“客人”安排座位。
武青居左;青岚居右;郑石也有一席,在青岚下首……辛月自己,挨着武青坐了。
鱼贯地,许多美女,捧上水晶盘,里面樱桃、杨梅、青杏……各种时新水果,不一而足。竟是真的要宴请他们么?
丝竹之音曼声而起,柔和缭绕,颇具奢靡气氛。
而那对面的辛月,正满面含笑端盘相让,目光温柔撩拨在武青的身上,身躯微侧成了一个妩媚的角度;不能说这不是一个尤物,并未起舞,却于举手投足之间,与那乐声融为一体,整个人都似舞于乐中,成为一个极其切合的存在。
青岚轻轻锁住了眉头。
与此同时,那上首的段南羽也忽然咳了一声。
声音很轻微,但辛月却肃然而惊,立刻挥手停了那乐音,垂首问道:“公子,不喜欢这样的乐音么?”
“是客人不喜欢。”段南羽依然低眉颔首,敛收光华,似乎在躲避什么一般。却又似乎只是不屑于这俗世的靡靡。
“辛月,坐到我这边来吧。”段南羽忽然说道。
“是。”辛月立刻应了,却慢慢地挪过去。那身姿袅娜而优雅,目光中却恍如晃过了惊讶和欣喜。
乐声已经停了。原本安排的歌舞,也被段南羽挥手间撤了下去。
只有精致的瓜果小菜,金杯银盏,还张扬着此间主人原本地热情和奢靡。
“醇酒美人,本来就不适合武将军这样的英雄才俊。”段南羽语气淡淡地。却还是让人觉出了一点责怪的意思,“辛月你这番美意,是选错了对象了。”
他顿顿又说:“武将军是不饮酒地,他那边的酒可以撤掉了。至于青……小侯爷,把我带过来地那酒给呈上来吧。”
辛月果然命人按照他说的安排去做了。
青岚依旧没有说话,只轻轻转动手中的杯盏,慢慢在心里推测两个人在拜香教的地位,以及今日的目地。
杯中新斟满的酒液,澄碧凝澈。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似乎很吸引的样子,青岚微微蹙起眉尖,凝神细细吸了一口酒气。氤氲醉人,果然是极品。
她抬起眸子的时候。正对上段南羽远远投来的目光。
青岚一笑。举杯,浅浅一啄。
这是青杏酒。润甜微涩。有冰镇梅子的甘爽味道……喝下去的时候,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青岚地心,忽然动了动,想起那个隆兴都督府的夜晚,那个神秘人进她的房间地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甜香……原来果然不是迷香地味道呢,是,段南羽身上带着地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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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细又品了品,越喝越爱,索性一口饮干,笑着对段南羽道:“段公子的酒,果然极好,只是青岚酒量甚大,遇到了喜欢地酒更要牛饮,不知道段公子可还有存货么?”
“公子的酒,名为少年游。”辛月忽然插话,“统共就这么一壶了,公子向来极为珍视的。”
段南羽却微微噙笑,摇头道:“酒是我自己酿的,但不宜保存,所以只还有这么一壶;小侯爷若喜欢,只管留在我拜香教分舵之中,等段某酿好了,喜欢喝多少都有。”
“是段公子自己酿的?”青岚咋舌,只作听不到他话中的留人之意,“原来公子还有这手艺!听说要酿好酒,最为讲究经验和心态,难得公子能喜欢上这等枯燥的事情,酿出这么好的酒来……”
不知道为什么,段南羽的笑容显得有些涩涩,“不是段某喜欢酿酒,只是……段某有位很懒的朋友,极喜欢喝这青杏酒,却不肯自己去酿,段某便只有代劳了。”
为了朋友喜欢喝,就能酿出极品美酒么?青岚暗自摇头不已,她喜欢酒,喝过的也极多,自然分辨得出酒味品质高下。正如她方才所说,要酿好酒,除了要日积月累的不断练习,也要酿酒师对酿酒这件事存了十二分的专心和热爱。这青杏酒酿造期限虽短,但如果只是为了朋友要喝,便可以酿出这等美酒来,那么天下便再无劣酒一说了……
原本这次诡异的宴请中,青岚是不打算多说话的,只想着察言观色,看看对方会使出什么手段来;谁想一壶青杏酒,极得她的心意,倒让她破例多说了几句。而接下来那辛月美人又就着酒的话题凑趣着说了几个笑话儿,席间的气氛更是显得稍微热烈起来。
“段公子,”武青忽然开口,“不知如此郑重相邀,到底所为何事?”
是了。该谈谈正题了。武青既然执意要进入拜香教分舵,想必也有所打算,不如双方亮亮底牌,看看如何收场。
“段某只是想结纳几位做个朋友。”段南羽望向武青的时候,脸上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淡淡的只余下沉静内敛,“只是双方立场不同,只怕几位不肯,所以在古阳村先请了郑兄来,又累两位奔波千里,真是罪过。”
“做朋友?”武青轻轻哼了一声,“武青从不与奸邪之徒为友;不过目下武青忝居荆湖南路招讨使,若是段公子有意投诚招安,尽管开口。”
武青这话,有些嘲讽之意在了。
“招安么……”段南羽象说着一个不关己的话题,“也不是不可以。”
青岚倏然一惊,抬头看他,虽说此话听起来十分荒唐,但不知道为什么,由这位段“公子”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有几分可信。
“公子请两位来,就是想和两位切磋一个话题……”辛月轻轻挥手,将众侍女斥退下去,“公子的意思,今日由我来同两位谈一谈国事,只要两位能够辩得倒我,那么辛月率拜香教湖南分舵人马,立刻来降!”
美人儿开口,果然不同反响,一颦一笑,皆是动人心弦。
“若两位说不过我,”她继续笑道,“我们也不要两位的兵马,只要你们留在我拜香教就好了!”
青岚注意到,辛月在“打赌”的时候,并没有把郑石计算进去。
而在这次“宴请”中,郑石也是一直安静地坐在下首,不言不语。虽说他以往也是一样没什么存在感,但这样的情况总是透着几分诡异。
郑石感觉到青岚的目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颇有几分复杂。
青岚相信他绝对不会已经投入了拜香教。进来的时候,她特意找了机会,比了个黑狼卫惯用的手势问他,而郑石虽然对她态度十分别扭,却依然同样用手语回答了她:“一切安全”。
不知道他的“安全”推断从何而来,但即使如她所猜测,段南羽是一位催眠高手,她也不相信仅凭催眠之力,可以改变郑石对皇帝的忠诚。毕竟----催眠改变人记忆这样的事情,只是利用了人的精神漏洞,将其加以强化而已。比如当初,如果郑石从未怀疑过她会对他如何,那么她也绝不可能让他相信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同样道理,只要郑石对于皇帝陛下的信任忠心到了一定程度,那么便如一道铜墙铁壁,任你水泼针扎,都是巍然不动……
除非是拜香教许诺了他什么或是欺骗了他什么吧?她笑一笑,虽然明知里面有蹊跷,还是把注意力转回到美人辛月和武青之间的对话上。这个“赌约”她并没有当真。明明是一面倒的必输之局么----什么辩得倒、说得服,都是十分弹性的用词;对方命题对方评判,哪里有半点胜算?不过武青和她,也都没有明确答应参赌,那么便只当是一场游戏罢了。
“黎民和君主。何者为重,何者为轻?”
青岚知道辛月这问题不过是开场白,答案很简单。儒家早有定论,主要是看后面她到底要利用这个说明什么。
果然。在武青很轻松把孟子的言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搬出来之后,辛月又用她娇糯酥软的声音继续追问:“既然君轻民重,那么敢问武将军。若是到了必要地时刻,武将军在忠君与爱民之间会如何选择?”
青岚也很有兴趣地,等着看武青如何作答。
不料武青很简单直接地说:“爱民。”
青岚挑挑眉,即使是孟子本人,也还是要把“忠君”挂在口头上,辛月虽然将忠君与爱民对立起来,但这话题仍然不难回答,只要稍微圆融些,或者回避下问题也就罢了。本来,忠君爱民就是一体么。
不过……青岚还是觉得,武青之所以这么回答。并不是他想不出如何回答,或是被辛月绕住。只是……或许他只是想如此回答而已辛月也为武青的干脆而微微一愣。瞟了段南羽一眼,继续问道:“那么当今天下动乱。苍生受苦,是也不是?”
“没错。”
“那么武将军觉得如此乱世,是什么原因造成?”
“内忧外患,匪盗横行。”
“武将军你错了。”辛月终于找回了话语主动权,俏皮地一笑,“所谓内忧外患,是从何而来?大赵积弱至今,又哪里是一朝之力?依奴家看来,政务不通、贪官污吏,才是亡国的根本!”
其实大赵不过是危险凄青了点,哪里就谈亡国了?不过青岚依旧不发一言,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辛月。
“在政治上,”辛月背书一般口若悬河,“大赵立国以来,便是重文轻武,尤其畏惧武人当权,明文规定凡武官不可擅议朝政,遇有大小事都需请示文官才可决定;甚至连行军布阵,都要文官先行规划布置,半点不可变更,通常是文官远在千里之外,对着一方地图纸上谈兵,而武官只能按照事先规定执行。若遇到边关急切之事,如何不成掣肘?……这一点武将军居于襄阳多年,想必早有体会?”
她停了一下,看武青点了点头,又道:“扬文抑武地习气不变,哪怕你矛尖甲利,也只能被动挨打!这样,胡人取大赵,那便是早晚的事了。如今那皇帝郝连睿虽然传出了些要改变文武之道地风声,但这种事情,岂是一朝一夕之力?他要顾虑政局稳定,要顾虑利益平衡----到他成功的时候,只怕早已江山易手!
“……至于贪官害国,古已有之;大赵立国几百年,官场早已形成了自己的潜规定矩,尤其是从青郡侯当政之后,宦者爱财,百官与之,恨不能刮地三尺,从百姓骨头缝里榨出银子来!如今的大赵官场,不贪不墨,不懂人情来往,焉能做官?就算你清似水,明如镜,放在这口大染缸里,早晚也要黑了……”
青岚忽然插话:“辛月姑娘说得也不完全,不黑的不是也有么?卢太傅便是个例子,还有当年地陈平国,都是不肯同流合污的楷模。”
段南羽听她开口,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垂下。
辛月正说得兴起,被青岚打断,眼睛便眨了几眨,斟酌下措辞,道:“如今的官场,其实就是一面筛子……合则留,不合则去。除了少数几个用来装点门面的硬骨头典范,又有几个敢与整个官场作对,又能和官场作对?陈平国一代清官,据说从来不敢吃肉,家徒四壁,死时灵前唯余一棺;而太傅卢敦儒,也是几沉几浮,要不是朝中有人照应,早已不知尸骨何处!清官境遇如此,不正说明了官场现况么?”青岚听她说出“要不是朝中有人照应”的话来,忍不住向段南羽瞄了几眼。若是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当年“自己”暗地关照卢敦儒的事情,应该没有什么外人知晓……辛月是得了确切的信息呢,还只是凭空猜测?
“辛月姑娘这些话,听着倒是有道理。不过青岚却觉得这些道理有些耳熟呢----似乎和当今天子掌政以来重用太傅卢敦儒、重用武将军地策略手段有些相似。”青岚含笑,又一次打断了辛月的话。
“小侯爷高明。”辛月甜甜一笑,越发焕发出光彩来,“当今天子的确在这两大弊端上颇费了工夫----只是可惜成效不大。”
“为什么说成效不大?”武青问道,虽然向来不过问政局,但提起这些,还是让他生出了几分兴趣。
青岚却很清楚答案是什么。卢敦儒一生耿介,半个污点也无,所以被郝连睿推上了百官典范。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清高自诩,眼里不容沙子,在用人上,只要对方表现出憎恨贪腐,廉洁自律地,他就划为自己清流一派,大力抬举;而如果对方曾有污点被他知道,那便是永世不得翻身,恨不得踩到泥地底去。
这就是用人唯“德”的思路了。
可如此一来,难免拉帮结派,有朋党之嫌。而且卢敦儒身为文官之首,对郝连睿抬举武将地举动也是颇为不满;据说因为隆兴府之事,卢太傅已经几次上书,要求陛下洁身自律,不要因为与青岚地“私”,害了国家大事的“公”----倒是把事情都记在了青岚地头上了……
“小侯爷,你说是吗?”辛月那柔糯的声音传来,把青岚从走神中拉回。
青岚看一眼正在低头沉思的武青,又在唇边挂起她惯常的恍惚微笑,“辛月姑娘对朝政倒是颇有几分心得,但不知辛月姑娘谈起这些,是为了说服我们什么?江山危殆,已经到了需要背弃君主来拯救百姓的时候吗?”
辛月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武青身上,听见青岚问她,娇笑着道:“不敢。武将军方才已经说过,会以大义为先,真若是到了忠君与爱民不可兼得的时候,想必可以有所取舍;不过小侯爷么,我可不指望说服你什么,社稷黎民,只怕都不是决定小侯爷向背的因素吧?”
“你倒是明白我。”青岚自己斟了一盏青杏酒,慢慢地品着,一面留心观察坐在一边的郑石。今儿这话里,多有“大逆不道”的内容,他却只是微蹙眉头,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一般,拜香教的承诺,该不会是将这个分舵拱手送上?
“方才辛月姑娘说到那些民重君轻的话题,其实青岚有些不同的理解……”她顿了顿,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孟子是说过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样的话,可是下一句是什么呢?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赢得了民心,就可以做天子,赢得了天子的心,就可以做诸侯……我只想弄点权势来玩玩,所以只需要巴结天子就可以了;而拜香教要得天下,所以一定要尽力地多收拢民心呐!”
她言笑晏晏,话中之意却直指人心。她原本没想到辛月能说出这样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来,但无论辛月说什么,总归是要归结在劝他们加入拜香教上头;那么什么大赵流弊,文武之争便都谈不上了,再往后说,就该是要大谈拜香教如何以百姓为本,如何能救世人于水火了吧?
辛月娇媚的脸上有些涨红。看了看段南羽,见后者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拢了拢心神道:“拜香教并不是要争这天下。拜香教义中言道,末世即将来临。因此,佛祖降下元师为天下解忧,指引百姓光明之途……大赵将亡,乃是天意……”她说这些还是比较顺口,将拜香教义背诵了一遍。又加上些劝诫,果然是在替拜香教拉拢两人了。
青岚却摇摇头,打断她,“不要说天意,上天这种东西,离俗世很远,许多故事、所谓天意,其实都是人们自己编来骗自己的。”
辛月忽然肃然起来,一派郑重神色,“小侯爷。你不敬天,天便不会佑你,天命不可违小侯爷应该听说过吧?现在天下乱世已成。是天意要灭了大赵,小侯爷和武将军要留在赵国这艘船上。也只有面临着一起覆灭的命运而已!”
“天命不可违”----如此熟悉地一句话。深深触动青岚心事,抬眸看看。连段南羽也盯住她,似乎很紧张她究竟会如何作答。
想了想,她反而嚣张地笑了起来,“天意从来高难问!辛月姑娘,青岚不是不敬天,只是,到底什么是天意呢?难道王有德的话便是天意吗?他说他是得狐仙指引,谁人得见?我只记得那天在隆兴府,听见他被狐仙责骂!你说如今乱世,是天要灭赵,可焉知天之本意,不是要成就大赵中兴、成就天下英雄、成就我青岚的高官厚禄呢?!”
她故意向前探了探身子,做出神秘地样子,道:“记得有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一个和尚,洪水地时候被困在了河边的庙里,不停地向佛祖乞求着保佑;水越来越深,没过他的膝盖了,一个村民在岸边投了绳子过来,叫他抓住逃生,那和尚不肯,说:佛祖会救我的!过一段时间,水越来越深,和尚爬到了庙顶;一个渔民驾了小筏子过来,要他上筏离开,和尚还是不肯,说:佛祖保佑我,一定不会放弃我!最后河道中路过的大船看见了他,派了小船来救援,可和尚终于没有还是没有同意离开,死守在庙顶上等待佛祖……”
她停下来,眨眨眼睛,“辛月姑娘,你说,如此虔诚地信徒,佛祖会不会搭救他呢?”
辛月早被她的故事吸引,听见问,还是哼了一声,“是你来说这个故事,那肯定是不救的了!”
“嗯,”青岚点点头,端正坐好,“和尚自然最后还是淹死了……他死了之后不肯瞑目,终于到了西天,见到佛祖去质问:为什么我这么虔诚,佛祖还是不肯搭救呢?佛祖说:谁说我没有救你呢?第一次我派了村民去救,你不要;第二次我派了渔夫和小筏子,你不肯;我以为你怕这些危险,就派了大船带你出来,谁知道你还是不愿意---我想来想去,觉得你一定是太向往西天了,于是满足了你这个愿望。”
她说罢,扬眉恣笑:“辛月姑娘信佛,信上天,那么姑娘又怎么知道,我就不是上天派来搭救姑娘的那条绳子,那只小筏?!王有德给了姑娘弥勒侍女的称号,难道就是为了姑娘在这场洪水之中没顶而死么?”
辛月咬着下唇,略带恼意地盯住青岚。她不是愚笨的人,自然听得出青岚话中那种骄狂的自比,信上天不如信自己,等待虚无的不如抓住眼前的;这种大气狂妄,让辛月隐隐有些嫉恨,也有些不服气。然而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击,正犹豫着,那一直默默不语地段南羽却忽然抬手,止住了她。
段南羽慢慢理了理衣袍,这才抬眸起身,沉静从容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身上转过。
青岚觉得,他望向她时,目光似乎要停得久些。
如果说段南羽一直在收敛光华,低调从事的话,如今这一站起身来,倒似莲花绽放,拨云见月一般……真真地有些禅味,象一尊拈花微笑地佛。
“这场辩论,是我和辛月输了。”他不带任何感**彩地下着断言,再一次阻止了还要争论的辛月,“辛月怎么想暂且不论,但我先前说地话,自然要作数。段某愿意投奔在两位麾下----不过也请两位容在下提出些小小地要求。”
他雍容地环顾,浅笑,“小侯爷说得对。天意,不过是有心人愚弄旁人的手段而已……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这正是段某要说地话----两位目前还没有对大赵两广一带的民情有具体的了解,自然不知道现在大**方,拜香教得民心的程度。”
他的笑容明明淡若轻云,看不出一点蛊惑意味,“不,不要打断我,我并不是要说拜香教可以得民心、为天子,我是要问武将军一句:若是有朝一日整个拜香教都归武将军所有,那么自己做天子,自己为黎民谋福利,不是更好?!”
武青和青岚都安安静静地在座位上,没有动,可是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所谓的“公子”,莫非是疯了?这抛出诱惑人的饵也太大了,太不靠谱,只能让人觉得荒唐可笑。
不过……座中人也有不同的反应……辛月和郑石……也都是震惊,不过,辛月只是讶然一下,似乎便自己想明白,脸上露出了信任的笑容;而郑石,在方才的释然之后,却是有些剑拔弩张了……讶然之后是愤怒,像一只随时都会扑上来格斗的黑狼。虽然暂时也只是横眉而已。
还是青岚打破了沉寂,挂上她惯有的浅笑问道:“段公子,既然你说论辩我们已经胜了,就该履行承诺,投降接受招安才是。就是想提些条件,我想武将军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但若是用这种不着边际的要挟来混赖的话,你还不如说拜香教说话就是不算话来得更直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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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边际么?”段南羽轻轻摇头,依然淡然沉静,“武将军和小侯爷目光还是局限在眼前。难道看不出,大赵的心腹之患根本就不在这里么?拜香教民心虽盛,在用兵、用计、以及大局方面与武将军这等名将实在是相差甚远,纵然勉强支撑上一年半载,终于还会败在武将军手中。”
他这样说着,丝毫没有理会辛月的复杂神色,“段某只是可惜,如此一个振兴大赵的良机,却要被白白浪费,万千万赵民,还要继续煎熬在水深火热之中---难道安民兴赵,不是武将军和小侯爷日夜挂心的事情么?”
“段公子你错了,挂心社稷黎民的,是武将军,可不是我呦……”青岚打趣着,心中却在暗暗惊讶,为什么这位段公子说起这些,总给她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似乎……他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
“小侯爷若不挂心这些,倒也好了----”那段公子又垂下双眸,静了静,叹道:“忧国者**,忧己者安命!”
“这是我喜欢的《荣枯鉴》中的句子嘛,段公子是我知音!”青岚又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在成心打断这位段公子的“演讲”,似乎有些畏惧,可畏惧什么呢?难道怕武青被这个段公子说动。真的投了拜香教,或是“自己做天子”?
可她在打断,武青却又替他接上:“段公子说话。言之凿凿,武青却不明白。为什么公子说拜香教败亡,会令大赵天下失去复兴地机会?”
“这还是要从大赵积弊说起。”段公子沉吟一下,“方才所说大赵两弊,已经腐入骨髓----内忧外患,政以贿成。加上先前的宦官擅政,矿监税使……如今天下官逼民反,群雄并起,正是大赵多年积弊,一朝迸发,就算郝连睿神仙再世,也难短时间内翻盘逆局;而天下大势早已容不得等他……所谓积累莫反,要在原有的政权基础上平和地解决问题,非有十几年功夫万难见效。而,中原地民众会等他吗?北方的胡人会等他吗?
“五世而斩,族如此。国,亦如此。解决这样问题。最简单最快捷地方法。就是推翻了原有的政治,重新建立一个国家----所有的都是新的。法规、条例,从头来过;官员、豪族,去旧迎新。破而后立,历朝历代,天道轮回,哪次历史不是依靠这种办法,来进行自我的清洗呢?”
“咚”地一声,伴随着劈里啪啦的脆响,是郑石掀翻了面前桌子。“姓段的!”他腾地站起身来,眼中熊熊怒火,仿佛可以将面前人烧灼个干净,“你不觉得欠我个解释吗?!”
幸好青岚早就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心中愤懑积累良多,只怕即将暴起发难,这才能够及时躲开,没有被淋漓的汁水浇到身上。
段南羽停下了“宣讲”,轻轻皱眉叹道:“郑侍卫太罗唣了。”对面前这暴怒雄狮一般的郑石,竟然没有半分畏惧的意思!
见他如此,郑石抢步上前,便要强攻;而与此同时,辛月也一个闪身来到段南羽身前,摆好了应对的架势……只是没有他们二人大展身手的机会了----段南羽举起双手轻轻拍了拍……郑石应声而倒。
武青一个箭步冲过去,扶起郑石,责问:“你们拜香教给他服了什么毒?!”
“不是毒。”随后过来地青岚蹙眉答话,“是催眠术。应该是段公子在给郑石催眠时加了这样的暗示,只要段公子击掌,郑石便会晕倒。”
“说得对。”段南羽也走过来,“是催眠暗示,而且是只能起一次作用的催眠暗示,不会对郑侍卫造成任何伤害----与小侯爷那种永久性地催眠修改记忆是不同的。”
那日出糗地旁观者还有一位么?青岚倏地红了脸,转眼去怒瞥一眼这位一直浅淡微笑地段公子,“段公子喜欢破而后立是不是?不如我们带兵到大理去,替段氏王爷也来个破而后立?!”
利用这个机会,青岚又在诈人了。“段”这个姓氏并不少见,但,姓段而又能够将皇家的尊贵与佛学地隐忍结合得如此恰到好处的,怕也只有大理段氏一族了。
几代大理皇帝避位为僧,全国尊崇佛教,造就了段氏皇族出尘的气质。
果然,听她如此说,段南羽面上神情终于难得地变了一变,默然良久,才说:“小侯爷从哪里知道段某来自大理的?”
竟是直接承认了。
看他的神情,又是那种略带着些紧张,仿佛对答案很是关切的模样。
青岚看看郑石,见他只是睡着,应该并无大碍,便回身怒道:“段公子不用急着问这些,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公子身份,何苦淌这滩浑水?大理与大赵世代交好,民间商贾也多有来往,两国的和平安睦来之不易,难道段公子就真的如此看好拜香教,相信以这些流民匪寇的力量,就足以推翻几百年国祚的大赵朝廷吗?!”
“还有辛月姑娘,”她转过身去,“锋寒的出身我遣人核对过,辛家世代忠良,舍身报国,唯死而已,也正因为如此,我对锋寒,从来都是信任有加,便是机密要闻,也多不避讳,可我还是弄不明白,一个借狐仙立教的荒唐门派,何以就让辛氏忠良厚待,如此心甘情愿为马前卒,供人驱使,成为叛国逆上的利刃?”
与方才段南羽“劝降”中的云淡风轻不同,青岚这番质问,句句铿锵,掷地有声。辛月面上,也不免露出了一丝惭色……然而段南羽却只是微有一些失望的神色。
“小侯爷,”段南羽的失望之色只是一掠而过,再抬眸时,依旧是那般平静,平静到绝望一般,“段某从未支持过拜香教,若说支持,或许拜香教一方有所误会倒是真的;不过无论如何,段某的所作所为都与大理没有半点关系……只是替一个朋友多操点心罢了……而且段某知道,只有武将军,才有改变这天下命数的机会!”
他倒是言辞恳切,听起来颇有几分真心实意在其中,而他提到了“改变天下命数”几个字,更是再次触动青岚心弦,这个段南羽,究竟与她有过什么渊源?
原本和段南羽相约于古阳村,便是急于了解答案,到了现在,却还是触不到真相。两个人如今的敌对立场,让她的一切问题,都问不出口。
“辛月,”段南羽回眸,极为郑重地问道,“如果武将军肯接受,你愿不愿意率领属下众人听从武将军号令?“
“我……”辛月的手按在剑柄上,眼眸垂下,复又抬起,如是者三,望着段南羽,终于咬了咬牙,便要点头。
“你也不忙决定。”段南羽却在这关键时刻温润一笑,如一朵九天云上垂下的花,“不要因为什么个人的原因草率点头,我知道你要负责你手下的那些辛氏族人的前程和富贵,事关重大,最好是商量好了再做决定。”
他说罢,感叹一般又道:“辛月和锋寒两人当初入拜香教,是为了和朝廷作对;如今青缙已死,若武将军肯救天下于水火,带领苍生重建江山,又何尝不是辛门最好的归宿?”
倒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青岚苦笑了笑,段南羽的话,可信吗?他要说服双方,到底是做戏,还是真的?又有什么目的?武青虽勇,到底只是一个尚无兵权的小小招讨使,且对大赵忠心耿耿,要依靠他来反叛赵国、重建江山?荒谬得可以了。
“武将军想必也需要斟酌一番。”段南羽轻挥袍袖,他那宽大如僧衣的青色布袍便轻轻招展,一如那夜青岚在窗前所见的剪影。“还有郑侍卫,也需要休息了。不如几位今夜就在这里住下来,有什么疑问,也好让段某为诸位一一解答。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虽没有正面看青岚一眼,但话中之意,却让青岚分明知道,那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于是笑笑,抢先朗声道:“客随主便,青岚愿意听从段公子安排。”
这个拜香教的分舵,果然广大。
辛月说这里是千年古墓改造而成,那么拥有这个阔大雄浑古墓的主人,也定然是个帝王将相一流的人物。
从他们用餐的大厅出去,前面是一个长长的石级甬道,宽阔敞亮,足有丈把高,但很明显并不是这千年古墓的主墓道,没有雕刻,没有壁画,只有隔不远一个的青铜壁灯,昏黄地注视着来往的生人。
青岚被段南羽安排在了离那个厅较远的一个房间里。屋子里装饰得倒还豪华,又有婢女服侍,但还是让青岚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千年古墓,谁知道现在的这间房,原本会不会是哪个陪葬的倒霉女鬼栖息之地?
武青倒是提出三个人同室而居的建议,不过她宁肯在这里一个人住,也不愿意到隔壁去和武青郑石挤在一起;倒不是怕和武青一间惹人非议,也不是怕郑石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她会抓狂,她只是,觉得一个人住方便些---夜里,也许还要探探鬼屋……
而武青估计真是以为她在为了那天夜里催眠的事情尴尬,见她不肯,又有拜香教的人在旁边,便嘱咐了她有什么异常立刻警示,就回到隔壁房间去了。
在古墓之中本没有白日黑夜,青岚胡乱和拜香教的婢女们调笑了几句,估摸着将近戌时末了,便遣了人都出去,又将“房间”里窃听的铜管处置了下,去帐子里靠在枕上,打算假睡一会儿,预备夜里行动。
千年古墓。独自一处,能不怕么?青岚倒是感觉还好,靠在枕上。看着壁上膏脂燃起的幽幽蓝火,心里却在盘算着段南羽这番部署的用意。以及自己究竟能够在其中捞到什么好处。
古墓虽幽,却远远比不上人心更令人畏惧。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期盼已久地叩击声终于响起,暗夜之中。门闩开处,一个黑影轻巧巧一个闪身,便进了青岚的房间。
为防备万一,青岚的房内也已经熄了灯,黑影一闪而入,青岚便将门严严实实管好,顿时,整个房间陷入了深渊一般地黑暗之中。
“小侯爷?”黑影不确定似地,先开了口。
青岚没有答话。只是咳了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
“属下陈阿岭,见过小侯爷!”对方有些激动。听声音仿佛已经向着青岚地方向跪拜了下来。
“陈阿岭----果然是你!”至此,青岚才确认了对方的可靠。轻轻一摇。点起了个火折子去燃壁上膏油灯;而……手上那枚淬毒指环,却并没有收起。
面前的人。真的是陈阿岭,隆兴府中,被青岚从死尸堆中拖出来的那个少年。不过一个多月不见,人已经长高长壮了不少,黝黑地面庞上,也多了些成熟稳重的气息。
青岚欣慰地扶起他,“伤都好利索了么?怎么会到这里来,还用了血衣卫的联络暗号?”
陈阿岭对在这样阴森的地方能够见到青岚,感觉十分激动,见问,连忙把这段时间来的境遇扼要介绍了一番。原来,隆兴府那次,他重伤被青岚救下之后,因为好医好药,很快就能够下床走动了;但他身份尴尬,曾经参与过射杀镇南军的将士,所以军中再不敢待了,正好血衣卫同他联络,要他以隆兴知府的府兵身份,投奔拜香教做个卧底,又许了高官厚禄,他也就同意了----一番安排,才入了拜香教,不过是个小卒,谁料正好遇到段南羽和辛锋寒从隆兴都督府出来,机缘巧合,竟然被辛锋寒看中,带在身边打杂跟班。
不过血衣卫纪律严明,非命不得擅动。他虽然知道鸣鸾苑和辛锋寒联络的事,可是在没有见到血衣卫的联络信物之前,他却是一点消息也不曾透漏。
两个人正说着话,那门,居然又一次被轻轻叩响。
“陈阿岭,你来见我,是辛锋寒地命令么?”
陈阿岭摇摇头,“我是看见小侯爷玉带钩的联络暗语,知道小侯爷要找血衣卫的人,这才趁夜来见地。”
“好,那我只问你一件事:段南羽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到了拜香教?”
“段公子是最近才到的,听说很受元师器重。”
门外地敲击声再次响起,与陈阿岭那一板一眼地三沉两轻不同,这两次敲击,显得杂乱些,但仍然是规律的,带些乐感,仿佛在说着什么密语。
青岚走到门边,将门上用于通话地小孔拉开,轻轻问:“锋寒?”
门外顿了顿,叹息似地回答:“是我。”
青岚也叹,回身熄灭了壁灯,在陈阿岭耳边轻轻嘱咐:“枕头下面有一个小竹筒,该怎么做我都写在里面,你自己去看。”
说罢,她去开了门,一闪身,自己出去了。
门外,真的是辛锋寒。
他没有料到青岚忽然从里面出来,愣怔着退了一步,昏黄的灯光下,一时两个人相对无言,竟然有些尴尬。
“带我四处走走吧,还没有参观你们拜香教。”青岚率先打破了沉寂……可是,夜半,古墓,两个敌对立场的男女,四处走走,真的,很合适么?
“好。”辛锋寒似乎也并没有发现这建议的不妥之处,只是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让,待青岚先走。
这是他做青岚侍卫时养成的习惯了。
青岚心中一时有些怪怪的,却什么也没有提,真的举步,向着远处黑暗中的甬道,慢悠悠地走去。
那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油脂制成的膏油灯,在潮腐的气味中摇摇曳曳地燃烧着,而两个人的影子,也随着灯光,忽长,忽短。
“还记得从前那段时间,每天夜里都这样和你一起在侯府里到处乱走呢。”她微微含笑,又一次打破沉寂。
“嗯。”辛锋寒和她一样一身白衣,和古墓中的气氛倒是般配,也……如同当初他第一次在侯府中与她共游时的装扮。
“记得那时候我还问过你怕不怕鬼呢,你说即使青缙出现,你也是一剑赐它个灰飞湮灭。”青岚略歪着头,真如初见时的那般,打趣着他,“你真的很恨青缙么?”
“恨……不过不是这个原因。”
是在说他离开她的事么?不是这个原因,是什么原因?青岚忽然停住了脚步,淡淡叹口气,“锋寒,你知不知道,我很后悔?后悔当初把你留在身边。”
少年的脚步也随她停下,垂了头,遮住眼眸中的黯然,“应该的。”他背叛了她,离开了她,目前的立场与她敌对……她会后悔当初,理所当然。
她摇摇头,“你不知道。我看见现在的你,就想起初见面的时候……那时候,你会笑,会愤怒,会讽刺我----可是现在,和那个段南羽给人的感觉倒是越来越象了:空灵飘逸,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反教人看了心疼。”
虽然暗昧之中看不清楚,但她也知道,那个少年垂下的睫毛定然是在轻轻颤抖。
“其实都是我的错。”青岚叹口气,“当初在侯府,我早知道你接近我别有目的,却还是留下了你在身边,我以为你既然与青缙有不共戴天之恨,又是忠良之后,那便总能与我相处得来----却忘记了,人各有志,岂可强求?若是我当初不一定用心计留你,想必今日再见,也不至于如此尴尬……”
辛锋寒嘴唇动了动,要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
古墓之中通风还算不错,有微风轻轻吹过来,盘旋在两人之间,一如曾经的那夜,青岚和少年两两相对的无言。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在远远的他们走过来的甬道那端,一扇房门早已静悄悄地打开,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相对的两人,那眼神竟是带了些阴寒。
这个“千年古墓”地形其实算得上诡异,按理说,从进入墓道开始,走不多远,应该是墓门所在,再往里,才是大型的地宫群。但是拜香教开发的部分,似乎是一个环形墓道,据说走来走去,便可以走回原来的地方;而“墓道”两侧又有些“房间”,看起来不像是陪葬坑,却也不新,应该不是拜香教后来挖掘而成。
大而幽深的墓道,寂静中只显得两个人的脚步声格外空洞。膏油灯虽然长明不灭,却越发在阴风中摇曳出些恐怖来。望着几丈之外那森森的漆黑,青岚不由得往辛锋寒身边靠紧了些……东拉西扯地问着些关于这个古墓的问题。
辛锋寒似乎也觉得这样的氛围中多说些话会缓解紧张,对青岚这样不着边际的乱侃渐渐地开始有问必答,只可惜少年来到这个分舵的时候并不长,对这里的结构和情况也并不十分了解,只能告诉她这里是拜香教多年前就占下的,曾经仔细研究过,大家一致认为这个“古墓”要么不是一个古墓,只是修建的一个地下堡垒;要么,就是还没有发现真正的墓门,没有探索到古墓真正的地宫位置……
虽说在夜半搞地形介绍不太象那么回事,但两人间最开始的尴尬气氛也的确在这样简单的一言一语中逐渐溶化,尤其显着的是:辛锋寒的话,不再如开始般一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迸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青岚趁着辛锋寒不注意的时候,手中悄悄地,抛下了什么东西……
“锋寒,”青岚在一盏青铜壁灯前停住了脚步,“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她原本只是想要联络血衣卫安插在这里的探子,却没想到那个替她铺床的拜香婢女,悄悄打出了鸣鸾苑以前的暗号。告诉她辛锋寒有话要对她说。而且,这个时辰。他又亲自来了。
辛锋寒却踌躇着并未开口。
墓道尽头吹来地潮湿带着腥味的寒风,撩打着两个人的衣袍下摆,暗昧地灯火下,是两个人摇曳不定的影。这里地墓道两侧,已经开始有了各色的壁画。斑驳古旧,但依然看得出阴鸷的笔风----风吹影动,看上去,就仿佛墙壁上生了无数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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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略略裹紧了衣衫,“这里气氛太过恐怖,锋寒,我们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一直站着?”
“那好,我们到地面上去。”辛锋寒极快地接口。
“哦?”青岚微微愣怔了下。
“从甬道这边过去,可以到芦泉岛上。那边才是拜香教众居住的地方。”
果然,依据青岚早先得来的信息,这拜香湖南分舵应该是在湖心地一个岛屿之上。虽与外界隔绝,但总不至于隐秘到居于地下……何况这墓室之中。本就很少有人居住的样子。
不过青岚原本打算慢慢地诱辛锋寒带她出古墓看看的。谁料还不等她使出胁迫利诱等等手段,辛锋寒就已经爽快地主动要求一起到芦泉岛了。
青岚回头看看。甬道那边,她投下的那个小炸球,袅袅地雾气正要开始蒸腾,不过用不到它再来制造恐怖气氛了。她微微一叹,回眸触到看看身边少年暗昧中依旧纯净的目光,第一次觉得自己怕是用心太过了……
两个人很快在墓道的一个拐角处找到一个岔路,蜿蜒向上,直通到了那个所谓的“芦泉岛”……月上中天,鸟语花香。即使依然是深夜,却还是让人觉得满目光华,无论视野还是心情,都敞亮了许多。
“小侯爷,其实是公子让我过来,和你谈一谈……”不远之处,竟是深潭一样的大湖。辛锋寒引着青岚,向前走了没多远,在潭边一个小石桌前面两两坐下,却又沉默了片刻,这才开
“嗯?”
“公子还是和白日里说的意思一样,只要小侯爷能劝武将军另举大旗,他自愿归入武将军麾下,辅佐武将军和小侯爷建功立业,外拒北胡,内安黎民。”
青岚笑了笑,“理由呢?还有,他为什么让你来和我说这个?他要说服武将军自己说去,与你我有什么干系?这个圈子不嫌绕得太远些么?”
“只有小侯爷才能够说服武将军……”辛锋寒垂下眼眸,“而公子他,不方便自己来见小侯爷。”
“不方便?”青岚有些疑惑,明明都已经见过了不是么?现在地分舵之中,以他为大,连辛月都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他还有什么不方便的?
深不见底地湖水哗哗地响着,击打在岸边石头上,也积累着两个人之间的静默。
良久,辛锋寒终于回答:“是公子他……不愿意单独见小侯爷,怕双方伤感。”
这话,太不着边际了吧?青岚冷笑了下,“好像这位公子很喜欢说些出人意料地话呢!难道这样戏耍别人很有意思么?”
“不是戏耍小侯爷。”辛锋寒抬起眼眸,直视着青岚,“小侯爷难道真地都忘记了吗?”
“忘记什么?”
辛锋寒叹息了一声,“原本公子还说,从小侯爷现在的情形看,或许还能记得些从前也说不定……听说小侯爷前一段曾经失忆过,是不是真地?”
“……是真的。”
“那就对了。”辛锋寒郑重地点点头,“属下原本是为了刺杀青缙进入侯府,小侯爷是知道的;但是后来,属下的确是打算一直跟在小侯爷身边的……之所以会离开,就是因为听公子说过了……他和小侯爷的故事。”
“什么故事?”青岚饶有兴味地坐近了点,手中还在撕扯着拈来的野花,仿佛只是将这个消息当作消遣听来解闷一样。
“公子不愿意让我对旁人提起……”辛锋寒轻轻一叹,“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会知道……公子他的心中也很苦。你不曾看见他望着你的眼神……看见你和谢公子在一起的时候,还有听说你去找武将军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事呢?”青岚笑着,“我不记得还认识这么一个人呢。”
“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么?”少年眸光纯挚,带着些心疼似地,“可是公子知道你的女儿身,他说,他曾和你,共度过三年的时光,也恋慕了你三年。”
“可笑!”青岚扬眉嗤笑,心中隐隐的不安让她不自觉提高了声音,“三年的时光,即使我不记得,别人也不记得么?今年我才只十六,三年前,他就恋慕我了?”何况,他不是一个僧人么?
“是巫术。”辛锋寒却一点也没有笑,“大理巫术,偷得了三年的时光,你忘记了……公子却还记得;所以公子知道你喜欢什么,知道你会做什么,而你,却全然忘记了公子!”
“那么,我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
“你喜欢喝我酿的酒,想要挽救这个天下。”身后一个仙人般温润空灵的声音回答了她。
青岚倏然转回头去,看见的,正是那位“公子”段南羽。
“公子”段南羽的出现,倒在青岚意料之中。她知道段南羽让辛锋寒来,定是已经打算要告诉她所谓的“曾共度三年”这种事情的,然而这么暧昧的东西,通过别人转达,总有些不妥,也不那么令人信服----说起来,她对辛锋寒的话,还是持保留态度:偷来的三年,可信么?若说相信,这事毕竟太过匪夷所思,对方,又是拜香教的人;可若说不信,如何解释她对武青的熟悉感,对“自己”的过去,那零星的感觉和回忆?
“辛锋寒说的,是真的。”
段南羽出现以后,辛锋寒便告退离开了,而段南羽也就取代了他,坐在了青岚的对面。“青岚,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除非你能够证明给我看。”青岚闲适地笑笑,面前这个人是催眠暗示的高手,她一定不能放松警惕,更不能输在气势上,要知道,气势,也是催眠的关键。
“我可以解释给你听。”段南羽的目光,游离在九天夜云之外,“其实,偷来三年光阴这个说法,并不确切,确切的是:我,或许还有你,是从熙德十九年,也就是三年后回到了现在的这个时间。”
青岚眉尖微微蹙起。
“三年后的大赵,已经接近颠覆的边缘。是你不忍见生灵涂炭,立誓要救黎民于水火,这才逆天改命,重回熙德十六年,要从头来过……”
“段公子,”青岚打断他,“如果我不知道你懂得催眠术。或许我会相信一些你的话。”
“不信么?”段南羽虽是微微苦笑,月色下的神情却依然高洁不染尘俗一般,“我的确懂得催眠术。我又怎么会不懂催眠术?你既然想起了我大理王子的身份,该知道大理地佛巫并重。大理的佛女,研究的,就是中原称之为巫术地催眠一路。你我都是佛女后代,最适宜于学习催眠的体质,自然都是自幼研习。而若非如此,我们又怎能发现逆天地秘密?”
段南羽是一个很容易博得别人好感的人,那神仙般的姿态,那略带忧郁的眸光,都让人下意识地就有抚慰他的冲动,不过青岚还是没有忘记守住自己地神智,尽可能控制不去想,不去想他提到的“三年后”正是记忆中提到过的“甲子年”,不去想“逆天改命”这个词汇多么熟悉。不去想“大理佛女”后代和她自认的秦婉儿之女的身份如何符合……如果对面的是敌人,那么一切的巧合都可能是故意的。
“一直以来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如我一样回到了三年前,”段南羽叹口气。“我守在你的身边,试图照顾你。观察你。但是即使我在你身边出现,你也毫无相识地半点感觉……我以为如今的你。一定是不曾见过我的那个,可后来……你失忆地说法给了我希望……”
他微微靠近了些,眸光凝聚,粲若晨星,“青岚,你告诉我,你的记忆中,真地半点也不曾有我地影子么?”
青岚垂下眸子,不去看他的眼睛,却又拈一朵花在手,撕扯搓。
段南羽隔着石桌伸过手来,忽然握住了她地双手。
青岚倏然一惊,不由抬起头来,惊愕地注视着面前这个看似温柔无比的男子,几乎瞬间就要沉溺在那潭水一样的柔情之中---不过她也立即发现,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了,这样的失神很容易被对方利用,造成催眠的后果。
机会稍纵即逝,段南羽却只是叹息一声,反而自己垂下了眼眸,放开了手,“你没有必要用蜜蜂联络鸣鸾苑了,你不是要这个湖南分舵么?我给你不就成了么?辛家姐弟本来就不是真心待在拜香教,而这里的教众,”他向四周示意了一下,“也有很多都是辛门的旧人。”
青岚终于有些动容。难道他说的,果然有几分真么?放着这样的催眠良机不加以利用,他难道还有什么凭恃,可以让她相信他的话?
天上的月色光影变幻,给远远近近的房屋,染上了些虚幻的色彩;虫鸣啁啾,湖水阵阵,自然界中的各种声响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静谧得空寂的错觉。
“你还记得明年潭州的那次屠杀么?”段南羽带些伤感的声音传来,“拜香教王乾率领十万赤脚军,就是以这个小岛作为据点,围住潭州城近三个月,终于在损失三万教众之后,攻破潭州,全城尽戮!”
听他这样说,青岚恍恍惚惚也有了些印象,那时候武青在湖南,声名大振,但是手下人马不多,精锐亲卫依旧才只上千之数;虽然这已经是极大的荣宠,武青也依靠着这些人马南征北战,将赤脚军牢牢地牵制在了两湖境内。就是这次围城,燃灯侍童王乾以十万赤脚军困住武青几千人,双方对比悬殊,武青依然以神武无敌的形象,震慑住了赤脚大军,守住潭州三月不失,当真是天下刮目----只可惜,他越是功高名重,文官系统对他越是戒心重重,支援潭州的援兵粮草也就越是遥遥无期,终于害得潭州城内草根树皮尽皆无存,终于害得英勇的潭州军民落入豺狼之手。
城破之日,武青的亲卫将他打晕,护卫着从小路逃离。
这也直接导致日后的武青,使出雷霆手段,近乎残暴冷血地横扫了赤脚军。
“还有,熙德十八年,胡兵大举南下,席卷江南腹地,攻入新京,郝连睿辗转逃亡入海。也是那次,你被俘入胡营,后来是武将军将你救回?”
有这样的事么?三年后,家国惨剧,一至于斯?青岚心中微微疼痛,仿佛当真被揭开了隐匿已久的疮疤,脑子里钝钝地,不自觉地就向腰间摸去,取了那个随身携带的葫芦,借酒,浇愁。惊醒了青岚。
她忽然咬咬唇,站起身来,几步迈到湖边,毫不犹豫地纵身,向着湖水之中一跃而下。
果然,她方才是处于被催眠的状态中。
其实很多时候,被催眠者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催眠了的。目能视,耳能听,口能尝,想做的一切,都可以做到----当然,只是在幻觉中做到。
就像当初郑石被她催眠的时候一样。
虽然要破解这种催眠也很容易,只要生出些怀疑,做出些与常理不合的举动,就很容易从自己的幻觉中走出来,真归真,假归假。
不过,另一个角度来说,破解这种催眠也很困难----被催眠后,仍然以为自己生活在现实之中,自然一切按照常理来思考,来反应;若没有怀疑在,又有谁能如青岚那般,纵身投湖以自醒?
就算是自己深谙催眠术,又存心防备,也不免会着了道儿。
青岚知道段南羽懂催眠术不过是最近的事,但是她防备自己被催眠,却是用心良久了----她的方法,就是,先催眠自己。
曾经她进行过自我催眠,暗示自己,如果是在幻境中,那必然品尝不出一点酒的甘辛滋味。
之所以会给自己这样的暗示,是因为,对她而言,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幻,酒,已经是她离不开的伙伴。
而这一次,也真的因为酒,让她识破了段南羽的机关。
跳入“湖水”的那一刻,她就醒过来,却已经是在她居住的那间“屋子”里的床上了。
并不很惊讶,催眠中对时间和空间敏感度并不高,能够知道的,只是施术人想让你知道的那些而已。估计段南羽打算催眠完成之后“派遣”她自己回房睡觉,那么醒来地时候见到这个房间,应该根本不会生疑。
青岚的目光从自己一直扫到房间里那另外一个捂着心口一直咳嗽的人身上。没见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可还没等她质问什么。正被催眠术反噬地段南羽就勉强撑着开了口,“凤兮----”
他叫她凤兮。
青岚微微一愕,此时她倒用不着再畏惧被催眠了,催眠中如果被打断,短时间内是无法重新凝聚精神再次进行这项工作的了。
“凤兮。”段南羽艰难地止住咳,“原谅我。”
“原谅你什么?”青岚原本打算叫武青来助她一臂之力,但看段南羽现在地样子,似乎暂时还用不着。
“原谅我,催眠了你。”他那出尘仙人般的气质并不因为此时的孱弱而有所亏减,倒是那唇边一缕血丝衬托得他越发干净纯粹。“我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把催眠术用在你的身上……”
青岚抬起依旧穿着长靴的双脚,从床上下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么?”
“我还是太过于急切了……”段南羽依旧抚着心口,似乎催眠反噬地疼痛真的十分难以忍受,“你不相信我……而我又真的很想知道……面前的你。究竟是生活在熙德十六年的那个,还是和我一起从十九年回来的那一个……”
他说着。费力地抬头看青岚。微微地笑,“很幸运。竟然是后者……”
青岚有些动容,“有区别么?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有区别。”他很认真地点头,目光温柔得滴得出水来,“如果你就是一直以来的小侯爷,那我会陪在你身边,用心待你……相信假以时日,定能感动了你,让你同意和我一起远走高飞,无论是大理,还是你曾提到过地海外,只要是和你一起……”
“如果是从熙德十九年回来的那一个呢?”
“如果是那一个,”他的神色明显黯然了许多,“我依旧会陪在你身边,帮助你……实现你……所有地愿望……”
“为什么给我的感觉,似乎你更欢迎地,是第一种可能?”
“是啊……”他闭了闭眼,往椅子扶手上面靠了靠来支撑体重,“我宁愿是前者……但,凤兮,真地很幸运……竟然是你……”
青岚有些黯然,良久,站起身来,“真的很抱歉,我依然无法相信你。段南羽倏然睁大了眼睛,“为什么不相信我?刚才催眠地时候你明明是有那段时间记忆的不对么?”
“你会相信自己被催眠时的记忆么?”
段南羽默然。
良久,他再抬起头来时,那清澈的眸光中已经有了一丝决然。“换你来催眠我吧。”
“什么?”
“你来催眠我。你不相信被我催眠时想起的东西,那么你来催眠我,问你想问的一切问题。你也知道,被催眠状态下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刻,你懂得催眠的技巧,你也一定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青岚轻轻咬住了唇,有些想不明白,象他们这样敌对的关系,如果被对方催眠,等于把生命都交在了对方手上一样,如果他只是想要控制她,这样的险,值得冒么?
不过……或许是段南羽知道她每次催眠之后都会有寒症发作的情况?笃定她不会真的去做?
正这样想着,忽听段南羽又道:“还有,你不用担心寒症的问题,辛月是个内功高手,只要你让我及时醒过来,我会教她如何帮你驱除寒毒。”
他这样说着的同时,已经回身在一个小塌上坐定,双手扶膝,如坐莲花。青岚知道他这是在做被催眠的准备了,如果被催眠者能够配合施术者,象入定一般将自己的精神调整到最为空灵的程度,那无疑会更加轻易地进入催眠状态,也会大大减少施术者的精神损耗。
那么现在,是催眠他,还是不催眠?
左右也是没有什么损失吧?青岚咬咬牙,有武青在隔壁,她怕什么?
果然,简单发出了几个催眠的指令,段南羽就顺利地进入了浅催眠的状态。不过青岚只怕他作假,越发加了精神去引导,力争做到假也要让他变成真……
站在段南羽的面前,青岚双眸凝视,温温柔柔吟唱一般地诱导:“现在看我的眼睛……感受我的手……”随着指令的发出,她将手指轻轻点在段南羽的眉心,“现在我的手开始慢慢地推你,已经开始推了……你开始向后倒了!已经开始倒了……”
随着她手指的轻点,段南羽也开始以一种僵硬的姿势慢慢地向后倒去。
这是一个简单的测试,用于判断受催眠者是否已经处于被催眠状态……只是,如果对方内功精湛,那么未必不能模仿出这种状态来……
就在段南羽缓慢而稳定地向后倒的同时,青岚的目光也一直深深凝视住他的眼底深处……忽然,她点在他眉间的手指一顿,用了极大的声音,威风凛凛地喝道:“眠!”
这是源于佛教“当头棒喝”的一喝催眠法,极为有效却也极难成功;它要求被施术的人几乎已经处于催眠状态,而且定要专心致志完成着某项比较困难的工作……不过一旦成功,那么被施术者马上会进入深度催眠,催眠中的一切都完全由施术者主宰,即使如青岚当初自我催眠设定的酒味警醒法也会完全失效……
“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
“段睿,字南羽。”
“大理的王子么?”
“不错。”
“你是拜香教的人么?有多少兵马归你控制?”
“我只是拜香教的客卿,还没有得到拜香教信任,手中没有兵马。”
“你有把握辛月会听你的话?”
“有把握。”
“说要投诚是真的么?”
“是。”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个写下来吧。也好做个凭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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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上一份鸣鸾苑出品的“密信专用”纸笔,看着段南羽写完,收起,青岚蹙蹙眉,终于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青岚?”
“凤兮……”段南羽的脸上忽然流露出梦幻一般的神色,“那是熙德十六年的五月……”
“熙德十六年的五月?那不就是现在?”
“是曾经的熙德十六年。”段南羽被激发了回忆,神情温柔而向往,“那时候我才从大理出来,住在新京附近……因为有心争胜,在新京也算小有薄名,而她就是听说了我这个名声,前来探奇……初一见面,就争辩起来,说的,就是天下与黎民孰轻孰重……今日里我教辛月说的话,大都是那次她的观点……”
段南羽眼神梦幻一样望向远方,唇边却漾起了笑,“那时候她的词锋比现在还犀利,句句针对着仁义道德,说得好像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完全不计较手段;最忘不了的。是她毫不避讳地承认只为自己考虑……差点被她骗过了,以为她就是那般一个奸佞小人。还好,我因为要替大理联络赵国权臣。所以不得不用心接近她……在一起时候越久,就越惊心。才知道她原来是那样一个人……大概也就玉壶冰心这样的词汇才配地上吧……”
青岚没有详细听他到底说了什么,脑海里只是痴痴地转着一个念头:所谓“回到从前”,看来是真的了。若按照这样说,曾经的那个熙德十六年,她并不在湖南?武青与拜香教对峙地日子。原来并没有她的存在……
“如果你说地是真的,那你告诉我,三年后的赵国是个什么样子?为什么你要说,只有武将军才可以救大赵?”她急于知道的问题很多:段南羽究竟是不是“和尚”;她和段南羽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他是怎么能够从熙德十九年回到三年前的;她为什么还是记不起这三年间地事情……然而事有轻重缓急,那些慢慢问就可以,现在,她最想听听……国家大事。
“熙德十八年四月,胡兵南下,郝连睿逃亡。武青被连夜提拔;熙德十九年三月,三军都统制武青驱逐胡兵于黄河以北;五月,计划乘胜北攻收复失地的武青无故被处斩……”
“处斩?”青岚的脸刷地一下子白了下来。对段南羽的精神控制几乎难以为继,“可是真的?”
“是真的。”段南羽叹息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那时候的惨状。睫毛颤动得厉害,精神也开始严重地动荡。“若不是为了他,我们何必千辛万苦找寻途径回到从前?我也不至于为了尽早收复拜香教来做这等龌龊事情……”
龌龊事情是什么事情?是在说他在拜香教做卧底?勾搭辛月姐弟将湖南分舵拱手送人?但是为什么还要加上那样的附加条件?要武青与朝廷决裂?
青岚忽然一震,连忙问道:“宴请的时候,你想说服武青与朝廷为敌,为什么要郑石在场?你明明可以不这样地?!”
然而,已经没有人回答她了。段南羽的睫毛又颤了几颤,终于严密地合上,真正地睡着了。青岚已经完全无力控制他的精神了,她自己地精神波动太大,终于失去了再继续套问消息的可能……
不过没有关系,有了这场催眠,作为催眠师地青岚,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段南羽话中地真假,多数问题,完全可以留待段南羽醒来再行询问----当务之急,她一定要去隔壁房间,亲眼确证武青和郑石的安危!
胡乱扯了条被子盖在了段南羽地身上,再腾出工夫来抹一把头上的虚汗,她艰难而又迅捷地打开门来到隔壁……很容易,外面甬道中还是没有人,而隔壁的门,是敞开的。
并没有太出乎意料----早在她从被段南羽催眠的情况下醒来,就不曾间断过联络武青,但……毫无消息,何况就是她催眠段南羽时候的那声断喝,在这样的静寂的古墓之中,也应该足以惊醒隔壁的人了。
差不多可以想象发生了什么。
明了了段南羽提供的背景,整个局面的各个环节便也都昭然若揭----事情看起来对己方的人极为有利,只除了……郑石。
她已经相信段南羽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将这湖南分舵拱手相送的,但他所提出的条件也定然不是随便说说,所谓让武青重整江山之说,只怕和他提到的三年之后的惨剧不无关联……只是对于现在的青岚,那三年的记忆已经完全不存在,要她立刻站在那种角度上去考虑问题,还是有些困难----她现在最担心的,是段南羽为了逼迫武青“谋逆”,会断送了郑石。
他们三个人同到拜香教,三个人都听到了段南羽要投诚的条件,三个人中只有郑石,原本可以不参与这次“密谋”,也没有理由要他去参与……除非,是要牺牲了他,来坚定武青的心。其实这是阴损的一招,也极为有效。站在对方的立场上去考虑一下,若是她打定主意要“力挽狂澜”,把武青推到朝廷的对立面上去,首先想到的也会是这个办法。所谓釜底抽薪,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这个意思----只要杀了郝连睿的亲信郑石,武青便是百口莫辩----想不反也难了!
若段南羽不是这样想,他便不会安排郑石参与那场“宴会”,也不会故意安排武青和郑石同处一室了!
青岚越想越是紧张,靠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门上,汗水近乎涔涔。
不知道武青和郑石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如何离开的。知道郑石在这里的人,实在太多;宴会上的那一幕,也并不是没有外人看见,搀扶郑石离开的那几个窈窕丫头中,就有血衣卫的人……而郑石本人苏醒之后,想必也会想办法与外界联络;而若只是他传出宴会上的原话,充其量只能说明段南羽的立场,无法证实武青的态度……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段南羽会让郑石传出消息之后再来个“杀人灭口”。无疑,这是个最高杆的手段,无论武青如何做,他的叛反嫌疑都是坐实了……
当然这种“奸计”,真换了青岚是段南羽,她也不会去做,只是她不去做的原因,是因为她和郑石相处时间已久,多少有些感情在;然而从段南羽待郑石的态度来看,却并不存在什么旧谊之类的情况;自问若她不认得郑石,遇到这种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需要牺牲一个“路人”的性命,那她也未必不会出手。
而段南羽,她信他一定做得出。
青岚现在面临的问题很棘手,人已经不见,地盘又是别人的,而她自己……施术之后的疲累感已经来临,若不及时治疗,只怕又会引起寒症发作。
所幸附子酒还在,青岚沿着房门滑下去,坐在地上,双手捧了酒豪饮。
此时最要紧是头脑冷静,总不能没头苍蝇一样瞎找一气吧?或是大声呼唤叫武青回来?
甬道里空荡荡地,潮湿和恐怖的气氛依旧,看不出任何有人走过的痕迹,膏油灯劈里啪啦地响着,一阵阵散发出焚烧动物尸体那种难闻的气味。青岚有酒入腹,又歇了片刻,总算积攒了些力气,靠在门边,当真大声喊起来:“锋寒――”
无人应答。
“辛月――”
没人理她。
“你们的公子昏迷过去了-
又是静默……过了片刻,甬道那端,一扇门打开,终于有人出现了。
是辛月。
“青小侯爷?!”辛月几步赶到面前,声音里带了些不屑问道,“公子呢?你怎么在这里?做什么装神弄鬼?!”
青岚半仰着头,看着那个身裹绫罗的窈窕女子,微微恍惚地笑:“辛月……你可看见了武青,在哪里?”
“原来小侯爷舍弃我们公子半夜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找武将军?!“辛月抬高了声音笑着,那尖锐的嗓音在昏暗的甬道里显得竟有几分恐怖。“丢不下这个也舍不下那个么?!”
青岚费力地摇摇头,对方辛锋寒的姐姐这一身份让她还保持着礼貌:“你们公子……真的昏迷过去了,大概要一个时辰……才能醒过来;告诉我……武青地去处,快点告诉我――事关人命。迟了,会影响你们公子……还有辛门整个的命运――
“你不用骗我。公子是什么人?自然不会有事。”辛月微微扬起那极致妩媚的面孔,上下打量着青岚。半晌。才睨视着她苍白没有血色地脸,一字一句慢慢地笑着道:“难得你也有这幅模样――看你这虚弱的样子。中了公子地催眠术么?莫非是迷惑公子不成,被扔出来了?……人家都说我是拜香教的狐狸精,却想不到你青小侯爷才是的的真真地狐媚呢……你知不知道我最好奇什么?”
膏油灯明明灭灭,映照得她的面庞带了些扭曲,诡异如妖。“我最好奇,你这个迷惑人地身子,到底是男,是女?不如――趁这个机会,看个究竟?”
她一面说,一面俯身靠近,一双纤纤玉手,慢慢抚到了青岚的领口上……用力便撕!辛月其实不姓辛。
她原本是辛家小公子乳母的女儿,名字就是“月光”。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年仅十二的她抱了小公子躲在尸堆之中逃过了灾祸,从而也获得了小公子辛锋寒的亲近和依赖,并从此以姐弟相称。
辛月吃过太多的苦。
幼年在辛家为奴为婢的经历早已算不得什么。从带着小公子逃出了战火焚尽的陈州,便一直是颠沛流离。苦不堪言;虽然有从辛家带出来地金钱作为支撑。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如何懂得管钱?更何况还要照顾另一个稚童。很快,金钱耗尽。“姐弟”两个人也开始了一个乞讨一个卖笑的生活。
这样地情境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终于盼来了那些也在苦苦寻觅他们小公子的辛门族人。辛月永远记得那一天,锋寒“弟弟”第一次来到了她“卖艺”地酒楼,看到了她依偎在一个肥胖客人怀里地样子……他疯了一样驱赶走了那个胖子,哭着抱住她,不断地重复:“月光我们再也不用这样了,月光你永远是我的姐姐,是我地亲姐姐,我长大了要娶月光做我的老婆。”
有了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的这些付出都已值得。即使是辛门被她带入了拜香教处境艰难,即使是后来她被人嘲笑“婊子”出身,她都有几分底气在:辛家的小公子说过要娶她为妻。
拜香教虽然是与朝廷作对,但辛家当年是为国赴难的,说破了这一层,郝连睿无论如何也会给辛家留个香火;而辛锋寒,则是当年辛家家主辛之扬留下的唯一后代。
当然,这种底气实现的前提条件,就是青缙的死亡或是失势;若是青缙还活着,辛家永远便都只能生活在黑暗中――什么为国赴难,只要辛家的人敢冒出头来,那么面对的,便只有一个字:“死”。
为了扳倒青缙,她带领辛门加入拜香教;为了扳倒青缙,她与“弟弟”设局去接近青岚。不过当时并没有料到青小侯爷并不近女色,所以开始的以她为主进行****的计划破产――之后是柳暗花明,青小侯爷反而看上了“弟弟”的“美色”,要他去做贴身侍卫;而她劝说着“弟弟”同意了――接着便是竹篮打水,青缙居然急病先死了。
不过那时候她还是没有与锋寒联络,由着他继续待在小侯爷身边:就算不为青缙,为了他们辛门在拜香教里的地位也是好的……后来她知道她错了。直到后来公子带了锋寒回来,她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的,有什么不一样了。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里都是她一个人的锋寒“弟弟”,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从前那个人前人后缠着她叫“姐姐”的少年,现在却学会了公子的抑郁,开始沉默,开始凝望,开始……思念。
然而关于那个人的事,他却什么也不肯告诉她。
她只知道,那个人在他的心里种下了一棵草,一棵疯狂生长着的一点点挤掉她的位置的藤蔓。
她嫉妒那个人。她不明白,向来对青缙深恶痛绝到只恨不能手刃仇敌的锋寒,怎么会喜欢上了这奸贼的养子,还是个风流名声在外的……男人。当然,男人这一点,在她真正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产生了些动摇――那分明就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
不管男人还是姑娘,她都无法接受她的锋寒去喜欢那么一个人――即使他半点也不肯承认,可见惯风月的她还是知道,他就是喜欢上了那个人。
但这并不是最大的打击。
如果说辛锋寒对于她来说是依靠,那么公子,便是她的向往。而当有一天依靠和向往都被同一个人夺走,她留下的,便只会有,深深的恨。
当她亲眼看见公子向来冷默如同玉刻石雕的面孔,也会对着那个人微笑;当她亲眼看见公子把珍藏不许旁人碰一碰的美酒,拿出来供那个人豪饮;当她亲眼看见公子如捧珍宝一样把那个人抱入了密室……她知道,她对那个人的恨,已经不共戴天。
青岚没有算错。辛月对她果然心存恶念。趁着她状态虚弱,竟是要撕衣相辱……不过不管怎么样,总算骗得一个近身来的呆子,难道不知道和催眠师近距离相对的危险吗?虽然……她是一个虚弱的刚施完催眠术的催眠师,但,调息了这么半天,还是凝聚起了一部分精神力量,用来催眠一个没有防备地伸到眼前来的面孔,足够了。
“武将军到底在哪里?”
“他和郑侍卫到芦泉岛上了。”
“去做什么?”
“似乎是要比武。”
“你知道是为了什么比武吗?”
“知道一点。公子要我去告诉武将军,当年害死一个什么姓林的的,就是郑侍卫他们那些人。”
青岚再没有能力控制辛月,连解除催眠的暗示都没有,自顾抹了抹汗,闭上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只是浅层的催眠,所以辛月几乎是立即苏醒了过来,她是对催眠有所了解的,看了看面前衣衫完好却虚弱地靠在门上的青岚,稍微愣了一刹,便明白发生了什么。心中的恨意油然而起,辛月啐了一声,眼里忽然寒光暴涨,一抬手运掌如风,便向青岚头顶百汇穴拍去……
青岚轻轻叹一口气,那还放在辛月裸露足踝上的右手稍稍一翻,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摔倒在地上的辛月,费力地摇摇头,“辛月美人,如果你不是这么急着要我命的话,本来是要留着你去照顾你们公子的;可现在――也只好委屈你在这里躺一躺了。”
其实早在她的手指触到辛月肌肤地那一刻。美人儿的表情就已经定格在惊愕上了,后来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地……青岚有些自嘲地笑着。扶着墙慢慢地站起身来,眼角扫过手上指环。那上面的尖刺正在黑暗中闪着冷厉地光芒。
而此时的芦泉岛上一片繁花丛中,武青对着面前躺倒的郑石,也正露出了如青岚一般自嘲的笑容。
武青知道这是对方的陷阱。
从那个辛月姑娘借着商议投诚之事地名义进入了他们的房间,又好巧不巧地在郑石醒来的时候倒在他怀里,他就明白事情不会是那么善了的。对方一定是有所图谋。只是他不知道到底在图谋什么。
他是带着看戏的心情瞧着美人计发展成了离间计:对方拿来了拜香教湖南分舵将领花名册,做足了投诚的样子;却又有意无意地暗示着他“不要忘记了彼此的协约”。而正当他为对方如此拙劣的离间手段暗自嗤笑的时候,辛月居然抛出了一个爆炸性地消息出来:郑石他们就是当年害了林逍的人……
十六年前的故事,如今他还记忆犹新:那一年师父带着幼小地他和区区几千兵马,千里奔突护卫京都。记得师父曾于贼营几进几出,一柄长剑如霜,斩杀胡兵无数,当真是纵横无敌,无人能抗――也正因师父如此英雄。才让那时的他醉心膜拜,立下此生志向。
只可惜世间事本无常理,自古英雄泪。最让人断肠。还记得八千军马没有死在敌手却沦落成为自己人地刀下鬼――还记得师父血人一般从尸堆中站立起来,那般地目眦尽裂恨难消――最忘不了地。是那时几乎已经血尽命丧的师父。最后地话竟然是:惜此身,不能报家国……
从那天师父便在世间“死”去。而从此的他,也对“报家国”三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家国是生养自己的地方,而学好文武艺,也绝不是为了货卖帝王家。
至于辛月说是郑石害了师父,倒不是说当时还是一个孩子的郑石有能力将武功盖世英名满天下的师父如何了,她指的是――那年,最终围住了身负重伤的师父的二十八骑神秘高手,是,黑狼卫。
郑石的父亲,便是那二十八骑的统领。
武青苦笑了下,再次看看被他点住穴道的郑石。拜香教的人,一定很清楚他对林逍那亦师亦父的感情吧?笃定他会杀了郑石为林逍报仇?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情还真是很难处理,拜香教明摆着已经要将湖南分舵送与他了,此时揭破他和林逍的关系,揭破郑石的身份,绝对是对他“忠诚”的一个大的挑战。他忠于“朝廷”么?郝连睿还会不会相信他,会不会再给他机会纵横沙场?对于拜香教这样**裸的陷害,解释是无力的;最好的办法,应该就是杀了郑石以绝后患吧?
但他不会去做。
好男儿立身世间,最要紧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这也是他谨守的底线。
不过杀辛月以示清白这样的事,更是他做不出来的。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要留下辛月的命,以便得到拜香教湖南分舵。虽然不明白原因,但他知道,辛月交给他的这份名单是真的,投诚的诚意也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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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知道青岚有所安排,即使没有对方的配合,要拿下湖南分舵也不是全无可能,但对方主动送上的话,少死几条人命总是好的――就算是拜香教的人,原本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和兵士。
武青叹口气,抬头看看天空,已经蒙蒙亮了。暗处拜香教的人,想必在期盼着他动手杀死郑石的那一瞬间吧?就连郑石,都相信了他真的是要以性命相搏了。而他只是要找个借口寻路到地面上来,他知道,青岚传信是用的蜜蜂。那么天一亮,这里的消息就会递出去,小小的芦泉岛,将会被几路兵马团团围困住。
一切,便都会在掌握中……至于青岚,他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
风轻轻吹过,带来阵阵清晨的雾气,武青在抬头看天,而离他不远处的草地之上,也还有一个人,在静静坐着期盼天明。
青岚并不着急去找武青和郑石。天渐渐要亮了,她的蜜蜂追踪系统已经开始起作用;而且武青身上染有专门吸引她鸣鸾苑蜜蜂的花粉,不必象她,要召个蜜蜂来,还要玩拈花微笑。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行走,只是靠了棵柳树,在潭水旁边坐下来,掠掠汗湿的鬓发,青岚抬起头,看看已经发白的东方天空,只觉得……落寞。
青岚抬起头,看看已经发白的东方天空,只觉得……落寞。
落寞。
听见辛月说武青和郑石到了芦泉岛之后,她已经放心,她知道武青选择去芦泉岛的原因,相信不会是受到段南羽控制要去杀郑石的缘故。而到了芦泉岛,一切便已经是安全的了。
但紧绷的心一旦稍微放松,那种寂寞的心绪便被清冷的黎明渲染得越发沉重。
段南羽说的话,她已经相信――其实只要静下来问一问自己的心,就会知道哪个答案是真的。而如果段南羽不是以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的话,或许她第一时间就早已经确认了事实。
然而――
正因为相信,才显得残酷,才觉得,落寞。
原来真正的故事是这样的。原来天下会倾覆,原来武青会死去,原来郝连睿会毫无作为,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一手将天下断送……这实在也太离奇了,离奇得她的心,感觉到难以忍受的疼痛。
这就是她才醒来的时候的那种心情吗?还记得她刚刚见到武青的第一眼,那种心情,那种疼痛。
很想很想去找段南羽,把那段故事的细节问个清清楚青,把所有的疑团全部解开――她知道他知道。
然而又实在不敢去找段南羽,不敢去问。那种心的疼痛,她真的不愿意再去扩大。
而所谓的“逆天”,就是要逆转这一段过程么?又真的能够逆转么?
有一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一片秋风中地落叶,旋转挣扎着在空中飞舞。却依旧逃不脱飘落的命运。或许能有一阵风起?带她直上九霄中,但那阵风又是完全的不可依赖,无法掌握。
这种感觉。她不想要。
冷汗被风一吹,越发觉出黎明前地寒意。青岚将身上白色绣边长衫裹得紧了些。这件外衫其实已经被辛月撕破了一部分,只是被她巧妙地掩盖起来,倒也看不出什么。
然而在青岚的动作却又忽然停顿下来,黎明前地芦泉岛,本是安静得出奇。这时候,却传来几声鸟鸣。是天色渐晓鸟儿早起了吗?还是,有什么状况?四处望望,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动,青岚便慢慢撑着起身,整理整理凌乱的鬓发,打算继续着线索去找那两个人。
一双手悄悄地接近,从身后伸过来,猝不及防地一搂。竟是将正在走神的青岚抱了个满怀!
青岚大惊,但也迅速反应过来,来不及回头。只借着挣扎,转手向那抱住她的手臂上头一抹――谁料抱住她的那个人竟是如同早料到她地机心一般。一把就握住了她的右手腕。牢牢控制住,并不容她的指环接近自己半毫。
身后的人是个男人。身高和有力的臂膀都证明了这一切;而这个男人。却又并不会武功的样子,从他控制青岚时如此费劲便可见一斑……也许不过是岛上一个普通的教众,只是碰巧抓住她的右手……
电光火石间,青岚抬脚,向后跺去,那人闷哼一声,却不放手,抱得她越紧,脸颊贴在了她脖颈处,嗅吸着摩挲。
青岚的动作却缓下来,渐渐放弃了挣扎,犹豫地问:“谢云迟?”
“青小美人儿心里当真有我,居然这样也认得出来――真可惜我还没抱够……不过你好像瘦了,不如以前手感好。”那抱住她地人嬉笑着,手恋恋不舍似地松开,改成抓住她的双肩,一转,变成两个人面对的姿势。
“真地瘦了,而且情绪不好。”他说,凝眉接着晨光打量青岚的脸,“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呢?”
青岚见了他,虽是满心地防备都松懈了下来,却又升起了别样地担心,说话间也不由地用了嗔怪的语调,有些暖,又有些急:“居然真地是你!你没有收到我的消息么?不是说这里派个血衣卫的统领就好了么?岛上的情势控制住了么?你怎么随便就上岛?”
“没事没事,”谢云迟轻轻拍在她的面颊上,“一切都控制住了。有我在,你还有什么担心?你的消息我都收到,连方才那个陈阿岭带过来的竹筒我都明明白白地看过。你放心――芦泉湖大小三十一个岛屿,已经都在血衣卫的控制之下。”
“那就好。”青岚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下略宽之际,却只觉得阵阵寒意涌来,便有些摇摇欲坠。
谢云迟变了脸色:“你一定是又去催眠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弄些附子酒来吧,古墓里的事情你先不要管,等我处理。”这是青岚倒在他怀里之前最后一句话。
谢云迟没有说错,现在芦泉湖三十一岛,已经全部在血衣卫的掌握之中了。
古墓中的段南羽,现在早已醒来,但他环视一周没有发现青岚的踪迹之后,却是叹了口气,又躺回去呆呆发怔。
青岚没有趁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对他有所动作,杀了他或是胁迫他,便已经说明了她的立场。她是信了他的话了。而对于他来说,所做的事情便已做完,接下来,要等待的,就是看血衣卫如何接收这些岛屿,如何处置拜香教和辛月,辛锋寒,以及,他自己了。
事情早已经安排好了。他从接近拜香教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今天把这拜香教湖南分舵交到青岚的手上,而现在,机会终于到了。芦泉湖三十一个岛屿之中并非辛氏族人占据的那十几个早已被他严密监视起来,又安排了接应的人;而在这个夜里,他让辛月去将消息传给武青;又同时派辛锋寒去与青岚的部属联络。
不过接头的,却是血衣卫的人。原来青岚和血衣卫的关系,已经到这样不分彼此的地步了么?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对青岚的处事态度,有了比较大的影响。
但无论如何,现在芦泉湖三十一岛,黑夜那一片静谧之中,总是悄悄进行着什么,交给血衣卫,更放心些吧?他们,毕竟比青岚的人,对这样暗夜里的杀戮和流血更加适应,也做得更干脆。
叹口气,不知道自己这番动作,青岚究竟会不会喜欢。这本是一石二鸟的策略,他希望通过献上拜香分舵,能够帮助青岚建立功业;又想通过这一番作,能够帮助武青产生离开郝连睿控制的念头――虽没指望当时奏效,但情势急迫,只望武青能早日认清形势吧。可,看起来现在的青岚,没了那三年的记忆,似乎不太会赞同他的做法呢……
芦泉湖三十一岛顺利收复之后,一行人并没有离开这拜香教分舵,而青岚也足足在芦泉岛上的房间床上躺够了三天。这次却不是她的寒症的原因――毕竟虽然实施了两次极其耗费精力的催眠,但有附子酒这样对症的药物在,又有武青这样熟练于内力驱寒毒的高手在。
她这次的病症,竟然就是普通的风寒。她不是武功高手有内力护体,又在古墓那样阴寒的地方出出进进,还在凌晨的湖边吹风――大夫是这样说的。不过只有青岚自己知道,在她的心底,到底存了几分“躲”的意思在。
在她“躲”的这三天里,段南羽从古墓中被带出,和辛锋寒辛月姐弟等人一起隔离关押,而青岚只是通过谢云迟吩咐好生看待,便置之不理。在她“躲”的这三天里,武青几次要求相见,以便就近照顾,都被她以“公事为重”这样的理由拒绝掉。甚至绯衣,甚至谢云迟……她对他们分别提出了要求,让他们各自去忙,而她自己,独自一个赖在床上,“养病”。
“烦请通禀一下小侯爷,就说有西南战事商讨。”
门外说话的,一定是谢云迟,只有他,不肯顾忌青岚的“静养”要求,一再地用战事为借口,不厌其烦地来打扰“病”中的青岚。
在门开的那瞬间,面向床里假寐的青岚不等外面的人传话,低声叹息一样地说:“让他进来吧。”
接着是郑石的声音:“请。”
郑石从这段时间遇到这些事之后,整个人都有所改变,变得更加严肃,更加沉默。也更加地厉杀……不变的只有,他对郝连睿的忠诚,对郝连睿命令一贯到底地执行。
所以现在。青岚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却坚持地守在她的门外。执行着他护卫的职责。当然,只是护卫,对青岚地病情,绝不多关心一分。而青岚,此时自身的事情尚未理清。也无力和他解释什么,只是心中对他存了几分愧疚,故此待他地态度,也略略与旁人不同。
然而进来的,却是武青。青岚摇摇头,稍微坐起些,抬眸看看他的脸,便把目光躲闪开去。这几****最怕看见他的那张俊脸,那棱角分明的薄唇下颚。总让她想起那天刚刚醒来看见他时,那种心痛。
“青岚,为什么这些天总不肯见我?”武青微微蹙了他浓郁地剑眉。在床边站定。他高挑的身材,威武的气势。令青岚有很强的压迫感。
“我没有。”青岚只能强笑着回答。“武将军不是说有战事商讨么?到底是什么事情?”
这几天湖南拜香教分舵的事情一直处于机密状态,严禁兵士外传。但与此同时,谢云迟却又通过了各种渠道,向外散播着段南羽即将献上芦泉岛的消息,引诱永、赣一带的柳茗城以及东南方的王有德、王乾师徒前来救援。这也是青岚和武青两人最开始定下的计策:探清拜香分舵底细之后,利用武青五百亲卫迅速控制局势,隔绝消息通道,稍缓之后便“不经意”传出风声,待拜香众人驰援来救,再调遣朝廷大军,分点分段予以阻截,力图经此一役,让拜香教遭受重创。
不过现在地情形变化,原定上岛恶战的五百招讨使亲卫,只起到了芦泉湖外围堵截的作用,真正上岛地换成了血衣卫,同时接收过程有了段南羽的协助之后也变得异常顺利……至于“放风声”这个步骤,更是被青岚利用她得到地段南羽亲笔口供,渲染得真实无比――虽然本来就是真实地。
该做的都已做过,就算青岚“病”地这几天,她也并没有闲着,主要是利用给江西官员送礼联络下的人脉,铺平动用江西镇南军与临江军的路子,要知道江南西路曲江镇一带正是设伏堵截王有德王乾两人最好的地点和时机,她绝对不可以让任何可能的阻挠出现。
相信江西这边何长安不会让她失望。
“青岚,你在永赣那边有军马可以调动么?”武青一开口,就提到青岚的心腹大患。永赣那边的柳茗城,手握赤脚军主力,与湖南、江西两路大军对峙;这次“放风声”,原本不是主要针对他,料想中他最多也就是急上一急,要发动还是得等王有德的命令。
但谢云迟来了之后,就判断说柳茗城必然第一时间前来相救,而如今看来,也的确如此,柳茗城消息灵通,听说辛月遭擒,冲冠一怒,竟是不顾王有德坚守的命令,倾巢而动,向永赣守军发起了猛烈的冲击,力图通过湖南境内推进,直取潭州。
而这件事也越发使得青岚认识到了信息的重要:血衣卫就是依靠了知己知彼,才会屡猜屡中的。
“桂阳军顶不住了么?”青岚见武青这样问,也有些焦急。
桂阳军是湖南属军,现在囤积在永州,这次柳茗城率领赤脚军倾巢出动,主要便选在了永州一带作为突破口。青岚倒也并没有指望在这边收获什么,只要桂阳军顶得几日,给江西这边腾出些时间,那么必然可以大创赤脚军,起到震慑人心的作用。可要是桂阳军连这几天也顶不了,那情势可就急迫了,甚至可能将已经收获的战果统统化为乌有。
“不是。”武青摇摇头,“我是问你,是你调动军马支援了永州么?刚收到消息说,那边,竟然有大军布防,桂阳军一溃之下,也立刻收拢――如今柳茗城只怕要吃苦头了。”
“大军布防?”青岚也很奇怪,她倒是真想这样做,可她在湖南的势力,还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就是在来湖南前和谢云迟通讯中提到过这样的思路,相信谢云迟的能力也不至于可以调动大军的程度。
如果不经过皇帝允许擅动军队,那样的滔天权势,恣意妄行,离谋逆也没有什么差别了……当然,她在江西的所作所为是有“正规手续”的,算不得擅动大军。
关于永州一带突然增加的军队,青岚和武青两个人都不明所以,讨论之下,却是疑团愈多。不说有没有人可以擅自调动军队增援,就说原本湖南江西两路的兵士,能够调动的,大部分都已经上了永赣前线,如何长安所率领的镇南军,那是拱卫首府的长驻军,人员配置都有定额,哪里能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这么多军马忽然出现在永州?
青岚没有注意到,她在与武青讨论问题的同时,已经忘记了自己原本对武青的逃避和疏离,只是满心沉浸在突然增加的军队来源上,迷惑于事情进展的突兀,也担忧着鸣鸾苑消息的闭塞。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忘乎所以地坐了起来,薄薄的被子滑落,露出了她穿着白色中衣的身子。
其实在她自己是觉得无所谓的,常年扮成男装,早已经习惯了多穿几层,在那件旁人当成中衣的白缎衣衫下面,她还穿着厚厚的硬布衫,腰间更是裹缠了重重软布――好在她体质本来就近寒,这样穿着也不觉得烦热。
而在床边椅子上坐定的武青,同样也不觉得什么。以前虽然对青岚的“好男色”名声颇有心结,但现在,看过她对郑石的催眠过程之后,总觉得那些都是她放出来的烟幕;何况青岚是师父的儿子,那便和自己的兄弟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虽然他们无所谓,却还是有人看不过眼。
门口的郑石向这边瞥了一眼,流露出一种夹杂着轻蔑或是忿恨的复杂神情,垂了垂头,又瞬间将泄露的情绪掩去。再抬起头时。却见面前多了一个人。
谢云迟。
依旧是那般的美艳无匹,依旧是那般地风华绝代。虽然身份地位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却仍如当初作为青岚“男宠”时候一样。亲自捧着汤药,微微怔忡地站在门边。
借着这个机会。郑石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位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却只见他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青岚。旁人口中的嗜血和阴寒都不曾见,都指挥使大人脸上那种迷蒙,让郑石想起当初那日在绩溪驿,他们一起看见青岚“勾引”武青。那时候谢云迟面上地表情和现在一样,竟似带了些被触动般的微酸。
“谢大人。”郑石提醒似地说。他不知道都指挥使大人此刻是种什么样地心绪,但他心中,与他的距离却似拉近了不少,隐隐地,竟然浮起几分怜悯和同情。
谢云迟一怔,反应过来,对郑石颠倒众生地一笑,也不用他通报。自顾走进房间。
“武将军,青小侯爷,在讨论什么?”他将汤药放在案边。过去替青岚掖了掖被角,就仿佛以前常做的那样。
谢云迟这样“熟不拘礼”。武青却不能随着他忽视礼节。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见过。这才问道:“谢都指挥使来得正好,永赣一带有大军调动,谢都指挥使可知道么?”
青岚对此也是极为关切,不由得微倾了身子,目光中隐隐含了期待。
“知道。”谢云迟只是微微颔首,“青小――侯爷,喝药。”
他举了碗,送到青岚唇边,目光坚定地看着青岚,仿佛她喝不喝药,才是天大的事情,什么大军调动,什么战役胜负,都在他关心之外。
这些人里,他的官阶最高,他不说,便也没人可以逼问他什么,就是青岚,当着武青地面,也不好过于多说,更不好指责他一介大员,却来亲奉汤药,只急忙接了他的药碗,皱皱眉头一口饮尽。
“谢都指挥使,永州那边……”
“武将军放心,那边有大军调动不是好事么?左右对我们有利无害,至于其他的,不问也罢。”
“可是……”
“武将军既然没什么事,便先请回吧。小侯爷饮了这汤药之后,照例是要休息休息发发汗的。”谢云迟转头去,却对武青这样说。
武青不由苦笑,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但也没有谢云迟这样用青岚需要休息为借口赶人的。难道他武青不能留在这里,谢云迟留在这里便是正常么?不过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若是问不出什么来,也不便在此久留;于是武青应了,又对青岚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一类的话,温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番,这才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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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军!”青岚忽然出声相唤。
刚刚走到门口的武青转过头来,微带了些疼宠的笑意,问她:“青岚有事么?”
青岚地手里紧紧攥着被角,目光凝在武青那张熟悉得刻骨的脸上,顿了片刻,那手终于松懈下来,笑笑说道:“武将军此去,帮我看看段公子他们,关在古墓之中,可不要有什么闪失。”
“好的。”武青点头。“那古墓只有两个出口,倒也不难防守。只是他们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如今却要被关押起来,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没办法,”青岚眼神有些迷离,显然魂不守舍,“要引诱王有德那个老狐狸前来,也只有先这么办了。”
谢云迟也不打搅两个人说话,只扶着青岚躺下,又慢慢将纱幔放了下来,整理妥帖,明白着是赶人了。
武青审视了谢云迟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了。
青岚先是由他摆布着躺下,静静地抬头望着床顶地流苏出神,半晌,才回过目光,看见坐在床边的谢云迟。
隔着纱幔,他也在望着她出神。
“谢云迟,你明明知道我这病也没什么,这些服侍地活儿,你何苦亲自来做?”
“我喜欢做。”谢云迟懒懒地托着腮,风情万种,“再说,我不做,要谁来做?郑石么?还是那个小侍卫梁乙?”
青岚哑口。绯衣倒是随着武青地五百亲卫以及鸣鸾苑的人到了芦泉岛,不过只在当天服侍她换了汗透地衣裳,便被她发配去配合江西截击王有德的行动。虽说在归顺的拜香教众或是附近的衙门调个侍女不是难事,但一来怕新来的人不知底细,二来也根本用不着那么做――她真的用人服侍吗?不过是风寒而已,谢云迟却如临大敌生生让她在床上躺了三天。期间即使她找了千般借口赶他离开,他也依然雷打不动地在她这里做着端茶送水的工作。
静默了一下,青岚决定问她最想知道的,“你刚才说永州调军的事情你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谁调军来援?调的又是哪里的军队?”
谢云迟凑过来,隔着纱幔吐气如兰,“青小美人儿,如今我已经不再替你做事,你要是想要我的情报,那可是要收费地……一个问题一个吻,如何?”
谢云迟凑过来,隔着纱幔吐气如兰,“青小美人儿,如今我已经不再替你做事,你要是想要我的情报,那可是要收费地……一个问题一个吻,如何?”
青岚听他这样说,“嘁”了一声,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撩开纱幔就去穿靴,“你卖的价太贵,我去找别的人问。”
“找谁?”谢云迟有些奇怪。
“找你的属下。”青岚拿出她那可以指挥血衣卫的玉带钩得意地晃了晃,“你身为血衣卫都指挥使,说出的话自然不能不算。你说借我的这个玉带钩可以指挥任何血衣卫官员做任何事,那么自然我可以去多找几个血衣卫问问,只要他们知道,就必须说给听我不是么?”
“你还真是会利用我们血衣卫……”谢云迟配合地摆出一脸苦相,“青小美人儿,玉带钩是借给你地,说好再见的时候还我,如今你赖着不还也就罢了,还用这个来欺负我……”
青岚笑起,又将手中玉带钩扬了扬,“谢云迟,你也是血衣卫官员,现在我命令你,无条件地把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给我听!“
她自然知道玉带钩的效力只能指挥各部首领以下的官员,且并不包括泄露机密的命令在内;但谢云迟开出的条件明显是在胡搅,那么她来蛮缠一番也未尝不可。
“是,大人。”谢云迟似模似样地起身,躬身施礼,“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大人可能不知道,用玉带钩来指挥血衣卫官员,也是要进行身份确认的……在小的回禀之前。请大人允许小的验明正身……”
“啊?”青岚愣怔之际,谢云迟一伸手抓住了她地手,向内一带。就将她牢牢控制了在了怀里……青岚的脸倏然晕红……这个姿势,他真的打算做什么么?
谢云迟不怀好意地笑着。上下打量着青岚,直到青岚脸上装出来地镇静再也挂不住,就要羞恼翻脸的时候,才从她地手中取过了玉带钩,细细翻检了下。笑道:“果然是真的。”
原来他说的“验明正身”是验玉带钩……正这样想,忽然听见谢云迟又说:“现在你没有玉带钩了,要提问题还是拿吻来换哦?”
青岚立刻劈手去夺,却比不过谢云迟早有防备,哪里还夺得到?只是从他放松了的控制中脱身,哼了一声,扭身坐定。
“青小美人儿,不要恼么……”谢云迟挨过来,手撑在床上。歪头欣赏青岚那略嘟着嘴的样子,“不过这样显得有生气多了,不象这两天。装病装得整个人失了魂魄一样。”
青岚目光闪了闪。他这样做是在帮她散心么?不过和谢云迟这样一闹,地确是将这些天的烦闷郁结消去了不少。她横他一眼。把头越发扭过去了一些。却掩不住唇边悄悄扬起的一点笑意。
“青小美人儿,”他索性歪在了床上。半拥着她似地探头过去继续说,“不如这样,我也有问题问你,我们公平点,你问我一个问题,欠我一个吻;我问你一个问题,也欠你一个吻,怎么样?”
“好啊。”她转过头,眸中恢复了亮如晨星的风采,“我让你随便问,积攒了你的吻,就去找个老母猪来,让你一并都还了。”
“那还是算了。”谢云迟苦着一张脸,“就让你的问题和我的问题抵消了吧,我努力着比你少问一个问题好了。”
“你还真有问题么?”青岚有些吃惊,想不出这个执掌天下情报和特务组织的黑暗人物有什么可以问自己的。
“是啊。第一个问题就是:郑石和你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对劲?”
青岚听见他问这个,连忙向屋门地方向望去,屋门自然是掩着的,依理也不会被外面的人听了他们地话去……但,在这里谈论这件事好么?
见她犹豫,谢云迟笑道:“我提出的问题如果你答不出,就算是你欠我地哦?绝不可以说假话――当然,你问我地问题也是一样处理。”青岚黑眸一转,笑道:“好吧,就这样定了。不过你刚才的可是两个问题。”一会儿她多问他些稀奇古怪地问题,让他一个也答不出来,自然就是她胜了。
两个人在这里游戏似地你一个问题我一个问题,竟真的玩起来了……不过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或者是根本没有在乎,从屋子外面很远的地方都可以听到,这里足足持续了一个下午的嬉闹声音,竟是如此的惹人联想。
“那么郑石到底以为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第二十个问题,你说永州出现的军队是从东边调动过来的,那么是谁下了这样的命令?”
“肯定地回答你:不是我。”
两个人都是说话绕圈子的高手,绕来绕去的结果就是谁也无法完整地得出答案,很简单的问题,却要兜兜转转,互相猜谜似地从对方话里套故事。
青岚已经笑得有些气喘,额头上也微微见了薄汗:“不玩了不玩了,这个游戏太费劲。我们一个一个地说,把事情说得完整一些。”
谢云迟早绞了帕子来替她拭汗,也笑:“罢了,这样的话一个问题也进行不下去。还是我都说了吧――永州的大军其实是御林军,陛下亲自指挥。”
说着,他看向微微错愕的青岚,脸色柔和下来,“你还在古阳村的时候,陛下就动了微服前往两湖一带的念头,不过朝里离不开,这边也不安全,所以全程都靠血衣卫封锁消息,直到现在,陛下到了永州,还是没有人猜得出他已经离开了新京。”
的确没有人猜得出。明明除了皇帝陛下亲至,没有人有那么大的手笔可以调动近万精锐来与赤脚抗衡;明明除了皇帝陛下亲至,谢云迟也不可能丢了她的嘱托弃西南于不顾反跑到这里来为她侍候汤水;明明除了皇帝陛下亲至,以她鸣鸾苑今日探听消息的本领断不可能毫无所知……可她就是不敢向这个方向想。郝连睿这样做,胆子也忒大些了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何况堂堂大赵天子?再说他这样做也需要理由,难道他算得出她会得了拜香教湖南分舵,诱得柳茗城冒险越过永赣天堑,倾巢而动?还是说他本来是要以身犯险,自不量力地玩“御驾亲征”?
不等她再胡思乱想,谢云迟抬手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青小美人儿,这一番陛下的行踪不要向任何人透漏,除了武将军――过几日永州、江西大捷之后,我们一起去见陛下。”
初夏的夜晚,芦泉岛上正是淡月似钩,和风如醉。云雾朦胧间,花影重重,馨香遍野,丝毫也看不出短短几天之前,这些美丽的小岛上曾经有过怎么样的血腥,进行过怎样阴谋和清洗。
而那场屠杀一样清洗的执行者血衣卫头子谢云迟,在全盘接管了拜香教分舵之后,也按照朝廷的规定,将控制这些岛屿的权力转交给军方,也就是武青的手中,只在岛中地段最好的位置,为自己和血衣卫留下了些近乎奢华的院落,用来暂时居住。
而这些地段也因为这些“煞星”的入住,变得和其余的地方有所区别。花越美丽,柳越妖娆,越显得萧条清寂。
谢云迟自己所住的院落,尤其如此。
别致而幽雅的小屋,生生因为主人的身份,带出几分诡魅来――只是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如邻大敌的警卫配置,就足以让人嗅到肃杀和冷厉的味道。更何况这些警卫一色的血红锦缎,嗜杀眼神。
刚刚投诚的拜香教众以及从附近暂时借来的军队,甚至武青的五百亲卫,对这里都是敬畏远离,也许偶尔悄悄看上一眼,带着仓皇或是鄙蔑。
短短几天,这里就带上了地狱似的死寂和恐怖……不过现在,那条通往“地狱”的神秘之路,却被一串清亮的足音敲击上了明快的节奏。
“谢云迟,快陪我去见一个人!”
来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路轻盈如跃动的音符,直飞到谢云迟单独居住的小屋之外。
疲累了一天的谢云迟,才审讯完几个分舵中王乾一脉的小头目。正在梳洗更衣,听见门外这样嚣张地呼唤,唇角不由挑起一抹笑。
探出头去。看到的,果然是青岚。
今天的她格外神清气爽。显然是刚沐浴过,穿了一身似雪白衣,只用银簪松松挽起还滴着水地长发,简单而纯粹的装扮衬着光洁细腻如上等白瓷地肌肤、明媚灵动的眸子、虽然清减却越发秀美的脸,纯净如同一个林中仙子。正踏着月下那迷幻一样的暮霭而来。
“要见什么人,让我们的小侯爷这样兴奋?”门启处,披着赤纱外袍地谢云迟懒懒靠在了墙边,扬起一个妖媚的笑颜。
一挥手,远近的血衣卫官员统统匿迹。
青岚的确是心情大好。刚刚收到绯衣传来的消息,江西何长安率镇南军截击王有德,几获全胜,除了王乾见势不妙率领部分主力提前脱逃之外,赤脚军大部被困。损失惨重,甚至连王有德都几乎被生擒――据说何长安率军伏击之时,依足了武青提前布置好的路线安排。绯衣又带了几个武青的亲卫头目随行指点,如此情势之下。以有心算无心。这些镇南军竟是打出了大赵军队与赤脚交锋以来绝无仅有的士气和斗气。
不过这个消息,想来谢云迟也已经知道了。她不打算多说。翘了翘唇角,竟然带点撒娇似地问:“昨儿你问我的问题还没回答你,不想知道了么?”
“我宁愿你答不出。”他慢悠悠束着衣带,丹凤眼中笑意盈盈,“你还欠我一个吻,要你兑现你又不肯……”
“我这不是专门来回答你地问题?!”青岚听他说起这个,有些窘,四周看看,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才恢复了笑颜,微嗔着说道。
昨天两人那个游戏,她为他解释催眠郑石的来龙去脉,他给她介绍郝连睿来到湖南的种种……然后她没有忍住,在他地诱导下,多问了几个关于新京那边朝政的问题――毕竟鸣鸾苑地人新手居多,搜集些显而易见地东西可以,隐藏在政治风云之下的心思异动就难以挖掘了;而郝连睿此来湖南,新京那里会有怎样地动荡,的确是她十分关心的。
不过如此一来,占主动的就成了谢云迟……她耍赖,把那些朝政的问题归成一个,也只允许他再问她一个……而谢云迟无奈同意之后,问的,居然是:她在为什么烦恼?
其实她想过他会问什么,算起来她的秘密也有不少了,莫名其妙的“失忆”、林逍、段南羽……她知道谢云迟一直很关心这些,她以为他会直接问出来,然而他却选择了这样迂回的方式――虽然所谓她的烦恼,也脱不开这些秘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提这个问题时话语中带着的殷切关怀,还是让她感受到一点温暖。
而且他这样问的话,她是很容易岔开话题的,若是不喜欢对他言明心事,完全可以顾左右而言他。
不过她沉吟了良久,还是没有随便回答敷衍了事,她只告诉他,她现在烦恼的事情,主要是因为她自己还没有决心面对,待到她想好了,一定原原本本都讲给他听。
嗯……至于什么时候“想好”,自然是由她决定。
“来回答我的问题?那需要去见谁呢?”谢云迟笑吟吟地看她,并没有马上行动。昨天看她萎靡的样子,以为她什么都不想说。而现在,忽然变得精神状态奇佳的青岚,却说要告诉他她的烦恼了……要去见一个人,她的烦恼,和那个人有关么?
“跟我走。”青岚伸手一把拉住谢云迟的袖子。两个人“同居”了那么久,终究有些熟不拘礼的亲密,何况青岚此时心中有事,更加不会去在意什么世俗的眼光。
不过才拖拉着走了几步,她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抬了抬下巴,她向院落的西面示意了一下:“那里,你们血衣卫用来关押刑犯了吧?”
“不错。”谢云迟点头。这几日岛上的人都知道,那边的几间屋子里,正囚禁着拜香教几名小头目,因为曾经参与过烧杀屠虐,连投诚都不被允许,****刑讯折磨――黑色的恐怖笼罩着刚刚投诚过来的拜香教众的心,和武青宽大为怀的处理态度两相对照,一黑一白,一松一紧,形成了强大的心理攻势。
不过青岚现在问这个,是打算为这些人说情么?
青岚歪着头看谢云迟,“这些人被折磨了这么长时间,每天叫得还是这么惊天动地,你们血衣卫还真有一套――那些小手段,教一些给我?”
“要学这些还不容易?”谢云迟微微错愕,却还是满口应允,“青小美人儿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参观参观,开下眼界,只不要被血腥吓到了才好。”
“血腥啊……”青岚皱了下眉,“不用参观了,我只要你教我一些小手段就好,不要太复杂,能让人觉得痛苦难忍却又不能真正造成什么实质伤害的,有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半仰着头,乌溜溜的眸子里满是期待,竟生生让谢云迟的心漏跳一拍。不过凤眸一闪,他还是半笑不笑地回应着她的注视,“青小美人儿今儿怎么这样反常?这样的神情动作,倒还真有些女孩子的神韵了――”他伸手去在青岚面颊上轻触了一下,“而且我怎么觉得你是在****?难道是怕我教你东西也会收费?”
“嘁,”青岚拍掉他的狼爪,“胡说什么呢?我****你有用么?再说就算是****,也不能神情动作象个女孩子啊……不教就算了。武青他们都是武功高手,点穴什么的还都在行,找他们也是一样。”
****他不能象女孩子?谢云迟微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眸光竟是为之一暗。不过也只一瞬间,他又恢复了调笑的神态,长叹道:“若是青小美人儿****我,无论象男还是象女,原本影响都不大么……不过你要学这些折磨人的法子确实没有什么用。学点穴呢,更是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见不到效果――你要折磨什么人?我派两个血衣卫过去帮你?”
“不是要折磨什么人。”青岚叹口气,“是用在我自己身上的。你知道有什么穴道。点住以后可以让人时时痛青地么?我需要这样的刺激来保持清醒。”
她要保持清醒。若不能保证自己是清醒的,又如何敢去见那个催眠术已至炉火纯青地段南羽?不能怪她对他太不信任。毕竟前车之鉴在,虽然明知他可能“曾经”是很亲密的人,但现在终究是陌生地,有过那样一次被催眠中险险脱身的经历就足够了,她可不想再重复一次。
“到底是去见什么人?”谢云迟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他和你的烦恼有什么相关?”
“是段南羽。”青岚也正色回答。
两个人现在所处的位置,在谢云迟地小屋外不远。但是由于谢云迟已经将血衣卫的布防撤去,周围空荡荡的,正是一个诉说秘密的好所在,虽能被远处人看到,却不虞有人偷听;青岚索性放低声音,将段南羽精通催眠术的事情简要地给谢云迟说了一遍,再次要求他教她一些可以让人痛苦的小手段。
谢云迟沉吟了半晌,“你告诉我。一定要去见这个人么?既然你是属于容易实施催眠也容易被催眠的体质,那么躲着他些不是正好?或者,交给我血衣卫?任他铁齿钢牙。总能撬得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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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问他的事情都是机密。你只管告诉我方法,我提前处理好。到时只要疼痛一直在。就不会被岔开了心神。”青岚抬头看看天上一弯淡月,声音中也带了些寂寞。还记得那天刚刚从古墓中出来。靠在柳树边歇息,便也有过这般落寞的感觉――不过今日已经好多了,至少,她不再打算一个人去面对,而是,要拖身边这个人下水。
“好吧。”谢云迟叹口气,从腰间抽出几枚血衣卫常备地刺穴金针,在青岚的目光亮起来的时候,又说:“我现在知道你要我和你一起同去地意思了。我答应你,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立刻用金针刺你,好不好?哪里还用什么点穴什么折磨人的手段那么麻烦?”
“可是,如果你也被催眠了呢?”
“放心吧。我不会被催眠地。上次你不是试过了么?我天生就是没心没肺地,最不容易受精神上的控制――段南羽那几招,我倒也不惧。”
他这么一说,却是正中青岚下怀。“原来你果然和段南羽正面对上过。”她笑,“快快老实交代,你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骗我说他是个和尚?”
“他不是和尚么?”谢云迟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无奈地摇头,“你也说他是大理王子,总该知道大理王室对于佛教地虔诚,哪个大理的王子生来不都是拜在高僧座下?这不就已经是半个和尚了?还有很多是皇帝不做做和尚去的呢。”
话是这么说,但谢云迟接下来还是将他所知道的说了一遍给青岚听。段南羽的大理王子身份他自然是早就知道的了,但除此以外瞒着青岚的倒也没有太多:只有那次在都督府,段南羽对青岚使用金针刺穴,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受了指环影响不能行动,后来药劲过去,他试图“解救”青岚的行动被发现,便和段南羽有了正面的冲突,段南羽试图催眠他抹去他的记忆,试了几次终究没有成功。从那时起他便知道自己是很难被催眠的了,不过没有告诉青岚,反而在后来青岚试图催眠他的时候进行了伪装。
“嗯。看来找你一同去果然有好处。”青岚点着头,在朦胧雾霭之中斜着眼角悄悄飞了他一眼,“不过你也不要太大意,没有人是真正不可以被催眠的,太过专心某一件事,或是心神震动,都有可能造成你想象不到的后果哦。”
哼,不会被催眠?她找个机会一定要试验下。不信,她就做不到蒙住他?
两个人一面说着话,一面向古墓的方向移动。这里有青岚的吩咐,一直是严密警戒着的。段南羽和辛锋寒姐弟居住其中,除了进出古墓受到控制之外,其他的条件待遇应该说是十分的良好――就连沐浴用的热水都是每日送到。不过青岚专门吩咐,给段南羽送食物和用品的就用原来拜香教的人,而那个人一出古墓便也被控制起来:以此来防范段南羽的催眠术。
“青小美人儿,既然你要问他的事情涉及到你的私事,为什么还要我到场?”谢云迟终于问了出来。越听青岚介绍段南羽的来历和故事,他越觉得困惑,尤其是青岚暗示了段南羽知道许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之后,他更是再也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心中疑问。
作为唯一的“客人”,被青岚邀请参与这“秘密”的发布过程,无论如何都带了些甜蜜和亲昵的气氛;可他又是清楚地明白,青岚这样做,绝对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亲密已经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也不会是为了要借助他的力量防止被催眠――只要忍得住,完全可以按她说的,去找武青轻轻点了痛穴;更何况他知道青岚绝不是一个肯将自己的把柄交到别人手中的人,哪怕是他和她相处过这么长时间也不能――从她不遗余力发展鸣鸾苑就可以知道了。
“因为一会儿要说的,不仅仅是我自己的私事。”青岚顿住脚步,看着近在眼前的古墓入口,表情凝重起来,“更主要的,是涉及到江山社稷,大赵存亡。”
她一字一句地说罢,扬起眉,带了笑,“谢云迟,没有人知道,今天这一次见面,会对未来的天下产生何等样的影响;我要你,倾尽你所有的智谋和情报,帮我一起分析真伪,共同确定我们未来的路。”
青岚要谢云迟陪她一起见段南羽,是有她的考虑的。
首先是在段南羽那次对“三年间”天下大势的描述中,没有提到过谢云迟的名字。青岚是不愿意让与这件事切身相关的人太早知道“真相”的,比如武青,告诉他他在建功立业之后会被处斩?不说对他会造成怎样的伤害,这样做本身就和段南羽当初一样,等于直接说:“你造反吧。”
再有,谢云迟的身份,谢云迟的情报系统,也决定了他的话会占有很大的分量。青岚需要一个人,能够和她一起来分担这个秘密,能够分析判断之后拿出最好的应对方案来。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真要在家国危亡之际“力挽狂澜”,青岚不认为自己一个人知道些段南羽所说的“未来”,就可以全面应对。而段南羽――不是青岚不信任他,是“现在”的她对他了解太少,以他异族王子的身份,终究不能够让她全心依靠。
另外就是因为谢云迟向来的处事态度了。作为血衣卫的一号人物,本应算是皇帝郝连睿的绝对私人力量,但从谢云迟的表现来看,与郑石等人那种近乎固执的忠诚,实在是天差地远。而且他是明明地摆着自己的“追求”――要权势要地位;同时却又有自己的原则在坚持,这让青岚认为,同他打起交道来,反而会容易。
当然青岚也可以选择在自己与段南羽细“谈”过之后,再慢慢去和谢云迟透漏情况,但她前一段借病逃避责任太久,现在郝连睿又很快就会到来,时不我待。倒不如直接带着谢云迟一起去面对了。
最初的惊骇落寞过后,终于选择了面对――无论将来的路有多艰难,无论她“逆天”的想法多么不可思议。既然是选择了这样的路,那么责任在肩。容不得她躲避。
这“房间”还是那天青岚居住过地那间,床榻宛然,整洁有序。只是比青岚居住的时候少了些烟火气,更显清寒。而这间屋子的现主人段南羽,也一样儒雅出尘。空静****。对于青岚囚禁了他这些日子地事实,他仿佛毫无所觉,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也依旧如当日初见时那般光华内蕴,深浅难知。
而现在这仙人一样地男子,正在青岚的要求下,细细描绘着“未来”。
谢云迟发现了一个问题,从进到古墓里见到段南羽起,青岚的脸色就显得越来越苍白。方才的飞扬娇美都已不再。她的表情凝重而沉着,纤美地下颚曲线绷紧,轻轻向前扬起;沐浴后显得粉嫩的唇。现在也失了血色,略带倔强地微微抿着。象一只与狮子对峙却不甘心地准备进攻的小鹿。
他走过去。轻轻拉起青岚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暖着。是她的寒症又发作了么?那双手冰冷得吓人。
青岚转过眸光。对他摇摇头,示意不碍事。
但他没有松开握住她的手,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来,转头去看段南羽,形成了两个人统一战线面对大理王子的局面。
段南羽的“演说”停顿下来,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神情间掠过一抹黯然。
“敢问谢都指挥使,可相信段某所说地么?还是谢都指挥使只是将段某的话当成一个故事?”饶是段南羽参佛多年,修养极佳,面对谢云迟的轻浮态度,也不禁有些微微愠怒。
谢云迟惫懒一笑,“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地话?旁人信不过,青小美人儿我还信不过么?她说是真的,那必然是真地了。”他回头又向青岚道:“只是青小美人儿,我还真是有个疑问――这么长时间相处,总觉得你不是个会亏待自己地人呢,为了所谓家国天下,你真的会把性命置之度外,把希望寄托在什么虚无缥缈地逆天改命之上么?重回三年之前?真的有用么?……或者,是什么人逼迫你不得不如此?”
青岚却只能摇摇头,这一点她也想过:若真是她,面对着国破家亡的局面,有胆子一肩挑下这样的重担,义无反顾去尝试“逆天改命”么?命运的江水滔滔奔流,她一向相信“天意高难问”、“靠天不如靠自己”,若真有那么一天,纵然不肯服输,她也只会面对,会争取,却不是轻忽自己性命,玩什么“逆天”的招数。这样荒谬却又决然的事情,真的是她做出来的么?
然而事实如此,却不由她不信。
段南羽却知道谢云迟这话,是在问他。青岚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知道几分?瞟一眼谢云迟笑得妖媚的绝色容颜,他淡淡开口:“青岚之所以会这样做,自然是因为她相信逆天改命真的会实现,而且……她要达成愿望,也只能冒险去试。”
“达成什么愿望呢?”
“她爱武青,爱到了近乎发狂的地步。她要他活着。”
段南羽在陈述这个事实的时候,声音没能如既往的超然,带了一丝的遗憾和颤抖。
不过另外两个人也是一样;这句话太过直接,也太过震撼,一时之间“房间”之中沉寂得听得见心跳。
青岚握在谢云迟掌中的手动了动,试图抽回去,却又被更大的力攥住。
“我对你的说法还是不能够全部相信。”谢云迟忽然道:“你说青小美人儿回到三年前是为了武青,那你回到三年前,又是为了谁?段南羽的超凡气质再一次出现裂缝,目光游离着逡巡在青岚周围,“我,自然是为了她。”
又是一段冷场的静默。
“还有你的手段,怎么做到能够逆天改命?时光倒流?”
“这就是大理秘术了。不足为外人道。”
谢云迟叹息一声,“好吧。那我们现在来说一下细节,假如青小美人儿真的想要武青活着,想要这天下不被胡人接管,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谢云迟出乎意料地十分配合,连青岚原本准备好的“动员”步骤也都全部免了;只是他在是否要鼓动武青造反这个问题上,持了坚决的反对态度。“陛下这三年内不会毫无建树,”他坚持,“段公子那三年里久居大理,对大赵内部真实的情况未必清楚,陛下又怎会是一个狡兔未死走狗先烹的人呢?杀武青,必定事出有因。”
“自然是事出有因。”段南羽轻轻垂眸,“原本的事实是,陛下无法忍受凤兮对武将军的感情,因嫉生恨,一怒之下摧毁朝廷柱石。”
谢云迟微哂,连声长叹疑点重重。
青岚却只是静静地听。
三个人的讨论持续了很久,久到由黑夜直至天明。送饭的兵士来过,谢云迟却托他带来了洗沐的用具,竟是摆起了要长期作战的架势……青岚也很疑惑,明明两个人都是自重身份不屑与人争辩的人,却一幅很不对盘的样子,针尖麦芒地你来我往;更加诡异的是,这样的唇枪舌剑之中,两个人却还是能达成部分共识,让这所谓的“策略研究”持续下去,向她所预期的方向发展。
期间段南羽并没有丝毫动用他催眠术的意思,谢云迟也没有问起过关于他自己“未来”的片言只语。
熙德十六年八月,初秋天气,桂香飘飘。
新京城最近热闹得简直是不像话了。五月间皇帝陛下秘密亲征,与湖南招讨使武青武将军、江西镇南军都督(如今早去掉了“代”字)何长安何将军三路大军配合,围剿拜香教,将赤脚军雷霆一击,十万匪军付之流水,自此赵国民心大振;尤其是新京一带,民众远离拜香教蓬勃发展的广西、湖南,全没有受到过拜香教的迷惑,只知道天子一怒,匪患尽除,如何不欢喜得仿佛天下太平?
而新京城的热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大赵选材依靠科举,礼部闱试定在秋季,三年一科,今年正是大比之期,天下才子尽聚新京,又遇上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这一番风流热闹,自然更是百倍于往昔了。
离开考的日子还有七八天,新京城里所有客栈却都已经是人满为患,水涨船高,而其中更以靠近考场的有朋楼为最。不过如此重要的地段,如此紧张的供求关系,有朋楼中却还是留了一个院落拒不接待客人入住。
自然,这个院落的存在,也成了楼中学子们闲来议论的话题。
“对不起公子,若是住宿的话,我们客栈已经人满了,烦请公子再往别处看看吧。”
不知道小二是第几次拒绝前来问宿的客人了,看着失望而去的举子,他自顾摇摇头,转头去招呼大堂里就餐的其他客人。
“小二,南边那个小院不系一直空着?怎么总不见你安排人进去吖?”说话的,是一个矮小的广东考生。蹩脚地官话中还有浓浓的粤语味道。
他这样一问,周围正在用餐的几个考生也停了下来,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咳。这位公子有所不知,”那小二见问。堆上一个笑脸,“这小院正对着大观桥那边地集市,是我们掌柜特意为人留着的。”
“对着集市有什么好地?”那广东考生旁边一个俊俏的白面书生开了口,“那个人不是考生么?难道不喜欢清净些?”
“不是考生。”小二神神秘秘地回头看了一下,“是个大人物哪……听说就喜欢热闹。偶尔还带几个分不出官衔高低的大人来住。一住就是几天……”
那小二说这话时,脸上带着暧昧的笑,还在“住”字上头加重了口音。大赵男风不忌,朝廷里更有以此闻名的官员,因此他这样一说,大多数人便都想到了这件事上头去,更有人随着小二一起坏笑起来。
“大人物吖……不知是哪个,要系能够看一眼就好。”只有那小个子还在感叹。
“广进兄也想攀交这样地大人物么?”人群中有人接过话头,“不过广进兄怕是没什么希望。若是象鸿昊兄这般模样儿,或许还有的念想。”
这人这样一说,大家的目光便都往那俊俏书生的身上溜去:却见那书生唇红齿白。果然好个风流人物。书生见众人看来,却也不恼。只挤眉弄眼做妩媚状。众人不由哄笑。
谁知那小二却轻轻摇头,待众人安静下来。越发神秘地道:“说句不怕公子们恼的话,在座的诸位,只怕没有那位大人物看得上眼的――他带来这边住的,哪个不是顶尖的人物儿,就是他自己,虽有些女气,也称得上风华绝代地。”
说起来这小二的话显得有些无礼了。可众举子却没有在意他的唐突,反而各个静默了下来。半晌,才有人悄悄地问:“有些女气,又风华绝代地大人物,莫不是……他?”
霎时整个有朋楼的大堂又哄地热闹起来,喋喋絮絮,都在说些那个“他”地事情,群情激动,恨不得立时“他”就来到了有朋楼,让大家都来观瞻观瞻。
“呢大人物到底系谁吖?”
“广进兄刚刚入京吧?还没有听说过这个大人物啊?”方才那个俊俏书生姜鸿昊挪到他身边来,“就是今年五月由陛下特简入阁地青大学士么,新京城最奇特的一道风景。”
那“广进兄”,广东考生梁广进越发好奇起来,“特简入阁?呢青大学士想必才高八斗啦,不经过廷推也能当宰相吖?”
大赵阁臣,权力极重,虽然品秩不见得很高,朝野之间却都私下里称为“宰相”。历来“入阁”,需要群僚进行“廷推”,之后再由皇帝决定人选;而所谓“特简”,就是不经过廷推,直接由皇帝下手谕,再由吏部备案入阁。不过“特简”地阁臣,少了群僚推荐的手续,在内阁之中便少了些底气,一般很难坐到首辅次辅的位置,只能在阁中打杂跑腿了。
“何止不经过廷推?”那俊俏书生并不掩饰脸上羡慕和鄙夷同存的表情,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知道青大学士是谁,想必听过青小侯爷的名头?今年五月陛下亲征赤脚匪徒,听说就是为了救他呢――卢太傅左栏右栏拦不住,把朝政都推给了内阁里就走了。后来那青小侯爷倒是跟着陛下回来了,可到了新京呢,一个武人,特简入阁,却还是左拥右抱……”
“鸿昊兄!”梁广进有点急了,“不可擅议陛下!”
“没事。”姜鸿昊挥挥手,“如今的血衣卫倒不像青郡侯那时候,咱们随便发点牢骚也没什么妨碍的――我只是替陛下不值。”
他说着,拿起桌上酒盏自己饮了一口,“不过……这个青大学士真是好命……青郡侯在的时候他是小侯爷,陛下当政了他又是大学士,虽然在阁里地位不高,办起事来倒是绝不含糊……听说他一天天地窝在宫里,到了晚上回府,朝廷重臣的车马在他家门口能排整整一巷子。他是看也不看,直接进内宅。那些朝臣派人进去打听情况,一个个回来就报告:青大人在洗脸了,青大人吃晚饭了……等他闲了,有兴致就请一两个官员进去说话,没兴致就让仆役告诉客人明日请早……第二天又是这样重复……”
“鸿昊兄对京城这些事情还真系了解吖。”梁广进慨叹,“不像我们小地方的人,进了京城,就两眼一抹黑,主意。”
“广进兄客气了,广进兄昨儿在店里做的辞赋今儿就传遍了整个京都,这才是大才啊……我要是有广进兄的才学,也不必专门去打听这些东西了……”姜鸿昊又饮一杯酒,摇摇酒壶问:“广进兄不喝么?”得到了不喝的回复,他自己斟上又饮干,“不喝就不喝吧。有才多好,不用像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向人家指点的那样,去走青大学士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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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昊兄你事咯?喝得有点多。”
“我没事。”姜鸿昊叹口气,声音低低地,“就是想说几句,解解闷——你说他这么个残暴冷血仅仅靠美色来固宠的混混,怎么就左右逢源风生水起了呢?”
第二天,万分看不起那个“残暴冷血混混”的姜鸿昊终于决定,按照他一个本家给他的指引,往青府上去见青大学士青岚。
昨儿他并没有告诉那个广东举子梁广进:他住在这个有朋楼,根本就是来堵青岚的,只是时机不好,来了这么长时间没有遇到青岚一次。
他那个本家告诉他,青大学士青岚,虽然本人不学无术,却绝对是个运气极佳的,连带着跟着他的人也都是好运连连:凡是跟着他“混”过的属下,几乎都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了----青大学士对“自己人”的推荐是绝不吝惜的,就算是没有什么功劳或是新近搭上点关系的都一样。
想想,如果仅仅是在青大学士身边混了几天,被皇帝瞧见问了几句经策,接着就被调去御前做个小官……还没做上几个月,就是升迁升迁升得晕头,这样的好事,简直比科举中个进士还让人羡慕,还前程远大----这就是青大学士府中几位清客的切身经历。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试图追随青大学士的人急剧增多,各种门路各种手段,无外乎要接近他,被他归拢在羽翼之下。不过听说青大学士虽然待下极宽,选清客却是十分地苛刻……他门下现有清客十名,无一不是儒雅风流,姿容秀美……联系到青大学士这方面的名声,这清客是干什么用的,还不是一目了然?
姜鸿昊原还犹豫,他那位本家却劝他,真能搭上青大学士,只怕给个状元都不换了。旁人想要去做。还不够条件哩---看人家青大学士“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再说……他那本家悄悄贴着他的耳朵说:只怕青大学士不是个喜欢在上面的……
他终于还是按照本家的指点,来到了有朋楼等一个“偶遇”地机会,可说不清楚是释然还是失望。他一直没有等到青岚。很快就要进行科举了,如果没有搭上这个关系帮一把。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象上次一样名落孙山----一想到要再次背着铺盖返乡,要再次去头悬梁锥刺股挤那些诘聱难懂的文章,他就觉得走走这个“混混”的门路也许不见得那么难以忍受。
只是如今,他也只得成为青府门前排队大军地一员,早早去投了名剌。然后守在门口等候,看看今儿日暮时分,青大学士从宫里回来之后,会不会忽然有兴致见见他这个无名小卒。
青大学士府就是原本的青郡侯府,奢华广大,足足占了七八十亩地界,一条巷子,全都是青府地围墙;而巷中,则全都是轿子和仆役----那些等待参见青岚的各路官员躲在轿子里。并不露头,也不知道官职高低,但很明显。周围并没有……姜鸿昊这样的人。
说实话,姜鸿昊看见了这样的阵仗。有点发懵。昨儿他还在同梁广进描述青府门前盛况,可直到今儿见了。才知道传闻不虚----这些人,多是来求青岚办事的。青大学士才刚入阁不久,却已经名声在外:不拘什么事,只要有钱,只要青大学士肯管,基本上便没有不成地。
姜鸿昊靠墙站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这浩浩荡荡的求见队伍,轻轻叹息:这样明摆着置国家法度于不顾的奸佞小人,偏偏如此当宠,怎叫人不心生不忿和鄙夷!
“来了,来了!”有仆从打扮的人惊叫,于是所有等候在门前的人都整肃仪容,把轿子马匹往路边带了带,恭恭敬敬等候着这个仅有五品的大学士车驾。
天色已暗,几排明晃晃的灯笼簇拥着一乘香木缕空雕花大轿,耀武扬威地却又是静悄悄地在人群中穿行,那些等候的官员并没有出现,仿佛不存在似地将自己和轿子隐匿在黑暗中,恭敬地等待青岚经过。
而在那顶轿子到了他面前的时候,姜鸿昊终于把心一横,直撞出去,大声叫道:“青大人,学生姜鸿昊渴慕大人尊颜,但求一见!”
这样一句话,将他地身份和来见青大学士的目的,大概交代了几分吧?他在青府门前蹲守两个时辰之后想出来地就是这个主意----从青府门人收他名剌时的态度就知道,他注定是不会被青岚传见地,与其傻等,还不如想些办法出来:昨儿酣然一醉,他已经决定无论如何要搭上青岚地门路。
一片静默之中忽然出现这样的“强音”,轿子里地人显然被他惊扰了,姜鸿昊留神看时,只见轿帘被一只玉白的手撩开,露出一双黑玉也似乌溜溜的大眼来,那眼睛的主人看了他一眼,挥手制止了正怒视他的侍卫,微微一笑,放下轿帘……就继续向前回府去了。
被无视了么?姜鸿昊觉得很沮丧,看看四周,那些仆役虽然还不敢放胆说话,却已经开始指指点点,小声引论中,显然对他方才的举动很是不以为然。
愧颜无地,想他姜鸿昊也算是孔孟门徒,如何做下这样媚事权贵的事来?还高声叫嚷出来,现在只怕全京城的官员都知道他姜鸿昊来做什么了,又是如何连个回复都没有就被晾在了一边……正悔着,忽然听见那边青府门口,有人高声喊道:“松江举子姜鸿昊,青大人请你内厅相见!”
真正意外之喜。姜鸿昊环顾一下左右,挺了挺脊梁,稳重而大方地向着青府大门而去……心里头却是翻天搅海一般,再分不清周围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是在羡慕他还是在鄙夷他了……穿庭过户,那侍卫引着他直走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到了一间美仑美奂的小厅外面,然而却告诉他:“青大人正在用晚饭,烦请公子在此稍候。”
稍候也好。姜鸿昊紊乱的心终于平静下来,已经想好的事情,还有什么犹豫?抬头看看,那小厅的窗子大开着,刚好可以看见里面青大学士用餐的场面,也正方便他多多观察一下这个青大人,看他到底是个怎样千娇百媚玲珑心的人物,哄得陛下为他虚置后宫,千恩百宠----甚至连五月里他在湖南永州大开杀戒都毫不追究。
那精美的饭厅中垂首而坐的青大人也说不上有什么特有点和想象中的不同:在穿着上看起来近乎奢华的青大人,吃饭倒是简单,不过是几个热腾腾的精致小菜,配了一壶好酒罢了――酒一定是好酒,因为本身喜好饮酒的姜鸿昊隔着窗子都能够嗅到那种醉人的陈酿醇香;而两边侍候的,果然没有侍女,清一色的美貌少年郎,安安静静垂手侍立……这样简单而舒适的就餐环境,足见青大学士应该是个很懂得生活的人……只是和他在有朋楼搜集得来的“青大人好热闹”的情报有些不同,不过人有两面,倒也不足为奇。
看了半晌,姜鸿昊忽然发现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他觉得不对劲了,菜是好菜,酒是好酒,可这么半天几乎没有看见青大人动过一次筷子……侍候的少年美貌是真的美貌,可安静也是真的安静,丝毫没有上去服侍青大人就餐的意思,倒和站班的衙役相仿佛,面沉如水,郑重其事。
这是个什么嗜好?
忽然那个埋首在饭桌上看着什么东西的青大人动了动,抬起头来揉了揉额角,略带恚怒地说道:“永州的知州难道是白吃饭的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让拜香教死灰复燃?!”
因为四周实在是太安静了,所以那个青大人开口说话,姜鸿昊这里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青――但他还是几乎没有弄明白那话中的意思,青大人地那张脸。几乎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嗯……想过这个声名远播的青大人会是如何的千娇百媚,如何的艳压群芳……却没曾想这么一见,他那张脸上,却有一半是黑糊糊的,和另一半的雪白形成鲜明对比,何止是丑呢,半夜里头出去的话会吓着人的。
方才在府外光线较暗,轿子里惊鸿一瞥间他倒没有注意到青大人竟然是这么个丑人。不过这念头一转,姜鸿昊又迅疾反应过来:青大人脸上地黑糊糊一片大概不会是与生俱来的胎记之类的东西。也许是受了伤吧?那黑东西是药膏么?难怪他要坐轿子了,听说这人以前是最喜欢骑马招摇过市的……
这样一走神,倒没有听见里头那些少年是如何答对青大学士地话的,待他回过神来。正听见里头青大学士恨恨地道:“乱世用重典,匪盗自然要严加镇压,我没有时间去对他们一个一个进行教化!你就去和永州桂阳军的陈都督说,百姓是容易被鼓动。可也容易被唬住,挑上几个带头的剥皮抽筋,我不信谁还敢闹事――我地副招讨使官衔还在,随便借用。什么残忍狠辣的事情不妨都推到我头上来!”
“可是,”一个看不清面貌的少年背对着窗口站在青岚身边,“陈都督说。其他的都好办。只是被拜香教众推捧为师爷地那个文生不好处理。说是个本来要上京应考的举子,因为被胁迫。不得已才给他们出谋划策的……”
“怕读书人身份敏感么?”青岚冷笑,“大赵以文治武,他一个武将连个读书人都不敢杀?我知道他地意思――这信里面说得详细,怕今儿杀个读书人,明儿朝里就又嚷嚷‘置斯文何在’了!听我地,杀!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就该网开一面么?!读书人更不能纵容他从匪,平常百姓信了邪教加入了赤脚军,赤脚军不过多一个兵丁;读书人加入了赤脚军,那赤脚军添地就不是一个兵丁而是一双翅膀了……我看了送上来的材料,他不就是明仗着自己地读书人身份,要特殊关照么?更不能容他!天下都在看着,这个榜样一定要做好,就是要杀一儆百,就是要宁错勿漏
被胁迫的又怎样?主意总是他出的。就算杀了他有候也顾不得了,怪只怪他撞到我的枪尖上吧,若有冤魂不散,只管来找我!”
那些少年见青岚这么一番长篇大论,怒气冲冲的模样,都有些错愕,有人上前劝慰,也有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姜鸿昊在外面听见这些话,早噤若寒蝉,不敢再听再看,老老实实退到一边去,心中暗道:这武将出身的青大人果然野蛮,这般待人命如草芥,公然宣称冤枉也要杀――倒是与湖南民间流传的嗜血魔王形象有些相符了。
厅内的青岚看见众人慌乱,反而慢慢镇定下来,稳定一下情绪,勉强笑着向开始回话的那少年道:“是我有些急了。你回去对陈都督说,多谢他在处理之前先来问我――这次就按照我的意思做,回头我也自然会有安排,叫他只管放心。”
会有什么安排?自然是银子了,那少年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连忙应了。
青岚又问:“湖南的征兵还那么困难么?”
“还好。多亏上次大人给武将军送去的银两,有了银子征兵就容易得多了。”
青岚点点头,“武将军这次筹建新军,不是从军户当中招募,又不走朝廷的军费开支,自然需要的费用也就高些,银子不用愁,我这里多的是,要愁的,倒是怎么给兵士发下去的问题――无论如何不能超过了朝廷的定例去,否则被那些文官抓住把柄就不妙了。”
“武将军也说过这件事,似乎他的意思是,朝廷的军队从来都是虚报数目领饷,新军便只报实数,负责杂务的辅兵也和正卒分开计饷,还有,朝廷的军队发饷都是拖欠,新军却是发实饷,这样以来,两边差距就大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消息传出去,投奔新军的人还会越来越多。”
“好。”青岚笑着点头,“难得他倒肯用我的银子了。不枉我千辛万苦替他在朝中争取来建立新军的这个方便。”
“是啊,”那少年也憨厚地笑,黝黑的面庞上露出两排整洁的白牙来,“上次武将军为这事还和大人吵了一架呢,不过后来武将军也颇为后悔,念叨了好几天什么义父什么师父的,现在总算是想开了,也省得大人同将军怄气。”
“陈阿岭你现在也敢开我的玩笑呢,看来跟着谢云迟那个狐狸精没少学本事!”青岚佯怒。
“属下不敢,不过属下早就不跟着谢大人了,敢和大人开玩笑,那也是因为大人的宽厚。”陈阿岭对青岚到底还是有几分敬畏在,见青岚生气,连忙低眉陪罪;不过他也知道青岚是开玩笑的居多,行了个礼便又问道:“大人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属下回去同武将军说。”
青岚看着他的样子正好笑,听见这么问,却有些出神,半晌,才慢慢地说:“新军筹建不易,我本来是要多说几句的,可想想这军务上的问题,谁能明白过他去呢,我还是不要多嘴了。你回去告诉他,新军的事他多费心,朝廷里的事……他便只管放心吧。”
“看这不是好好的?”门外一个带些磁性魅惑的声音传来,“你们这些鸣鸾苑的小兔崽子怎么说她在发脾气着急?”说着,穿着一袭血红魏晋大袖衫的绝美男子缓缓步入。
然而,他的步子在看清门内的青岚时候忽然一顿,随即加快了节奏,几步赶到青岚面前,伸出手指抚上她的脸:“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脸:“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什么,”青岚笑着微微一躲,“在宫里的时候几个小内监搬兵器架子的时候不小心,刮蹭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还涂这么多药膏?这是什么药?谁给你涂的?”
“是去腐生肌的药膏吧,王阁老的女儿正巧也在那里,她替我敷上的。”
“去腐生肌?”谢云迟蹙了蹙眉头,忽然俯身上前,双手捧住青岚的脸轻轻抬起,就着烛火仔细观察她的伤势和膏药……只是这样的动作太过轻柔,两个人的距离又是过密,鼻尖相对,呼吸相闻,仿佛就要吻上去一般……青岚觉出几分有趣,黑瞳骨碌碌四处转着,看见周围的鸣鸾苑诸少年纷纷垂了头,有些知趣的已经开始悄悄退出去,越发觉得可笑,索性一伸手,搭在谢云迟的腰上,把两个人的暧昧情状更加坐实了几分。
谢云迟专心检查青岚伤势的动作一顿,再开口时,声音中却带了些暗哑和不确定:“青小美人儿,你这么做,是在勾引我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够听见,吹出的气息喷在她的面颊上,有好闻的清甜味道----谢云迟倒是从来不用熏香的,这个她知道。青岚觉得痒痒的,抽回手低笑答道:“谢大人也忒杀小气,不就是摸下小腰么?反正名声在外,你的清白早就交给我了。”
她这样一说,谢云迟的眸光越发幽暗了几分,不受控制似地在她那微微开阖着的唇瓣上转了几个来回,忽然定住。伸了指尖挑起一些膏药细看,又放在鼻端嗅嗅,这才嗤笑一声。面色阴沉下来:“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居然对我也用上****这一招么----看来这药膏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心里头明白地很呢!”
青岚见躲不过,只得尴尬地摸摸鼻尖,起身道:“算了,我洗了去。”
“等等。”谢云迟却一把拖住她的手,“你自己洗会碰到伤口的。还是我来帮你。”
早有人送上了温水巾栉,谢云迟拿了条棉布帕子蘸着水,细心地替她一点点将那药膏抹净,又换帕子再抹,直到她那莹玉一样地面庞再现光辉----而她脸上那个伤口果然细小,不过是
微微的一点擦伤,里面被黑色地药膏渗进去了一些,此刻也被谢云迟一点一点小心的冲洗干净。
在这样做着的同时,谢云迟的脸色一直很难看。好不容易全部冲洗净了,这才叹道:“看来血衣卫现在被你收买的也不少啊,这样地事。居然没人和我说起。”
“收买血衣卫我可不敢,”青岚见他生气。连忙伸手掏出那枚玉带钩来。“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们哪里肯帮我瞒着?”
谢云迟越发气结。这玉带钩在血衣卫中地位尊崇神秘。关键时刻抵得住千军万马,他那次收回之后想了想还是寄存在她这里,原意是要她应急保命用的,不想却被她当成了指挥血衣卫官员的令符,还真是物非其主了。
“你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依旧低低地问,不失温柔,又带些肃杀。
“什么什么意思?”青岚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四处看了看,见屋子里的人早借着各种借口纷纷跑光,便叹一口气,“我真不知道这药膏能有什么作用;不过想来让它在脸上耽一会儿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的,难道王小姐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有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成?”
“见血封喉倒不会。”谢云迟目光和缓了些,“只是若再晚洗了一会儿,只怕你光滑的小脸蛋儿,就要留下丑陋的疤痕了……这药倒是好药,可对你的伤口并不合适,用了反而会扩大伤口,留下痕迹。”
“哦?”青岚微有些讶异,“我以为里面多少会混些小毒之类地东西,倒想不到小看她了。”
“那个王家小姐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她身后又有那么多人支持,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好了。”谢云迟微微蹙眉。“就是因为她不简单。”青岚摆摆手,“我才不能容得她坐这个位置。我哪里有时间慢慢和她斗呢?索性把苗头扼杀在摇篮里才干脆。”
“谁说不是要扼杀了这个苗头呢?我的意思是,青小美人儿,你总是忘记血衣卫是做什么地……事情交给我不好么?”谢云迟低低地问道,他的目光中,已经微微带了几分绝然和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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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你们血衣卫地手段,太过血腥和直接,用多了会起反作用;我还是宁愿和她玩玩宫斗地把戏。”青岚微微笑着,她其实是真的没有想到,这次回京,竟然会被这么个小女子绊住,陪她玩起了如此低俗地游戏。
这个出现在皇宫内的王小姐,正是郝连睿皇后的一号人选,是众官员推举出来专门对付青岚的----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连礼法都不顾,借着各种名目,将王小姐送到皇宫里来,增加她与郝连睿的接触机会。
说起来,这个王小姐也的确是郝连睿皇后的最佳人选。王阁老德高望重,门生遍天下;王小姐美貌无双,才艺绝佳;而王氏家族,更是天下望族,声名赫赫,能人辈出。
可这么好的一门亲事郝连睿就是不肯应允。
天子后宫无人,天下大事,从郝连睿归政以来,言官奏请立后、选秀的上本进言就从来没有停止过,近期更是愈演愈烈,大有皇帝再不同意便去触柱死谏的意味;而郝连睿却依旧一句话:“大赵不复,后宫不立。”
传言都说这一切的原因,就是青岚。
自从青岚从西边回来,这传言,就更甚----都说她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六七个时辰是耗在宫里的----虽然其他的阁臣也都如此。
今儿这事,明显就是王小姐对青岚出手了。而青岚,却是想借这个机会回击王家----至少,她不愿意王小姐成为皇后。
为了达到目的,她已经连被毁容的可能都不顾忌。
真的是快要疯了。青岚望着荧荧烛火,已经出神:时间紧迫,她要尽一切努力抓住权力,扩大权力;她要从现在的宠臣佞臣,直做到,大赵第一权臣。
青岚出神的这段时间里,谢云迟已经收拾好了一应的人来撤去冷掉的饭菜,重为青岚端来了新的,这样看着青岚吃完,才叹息一声转身离去。
其实谢云迟现在很忙,血衣卫的事情极多,他从前只管着情报一方面,还可以优哉游哉地躲在外面装戏子;现在血衣卫重建,甲乙丙丁直到癸十个部门,刑名、暗杀、侦缉、卫狱,哪个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尤其是乙字部的武器研发工作,更是由郝连睿直接点名要求尽速恢复,说起来除了率领血衣卫陪郝连睿远赴湖南见青岚那段日子,他几乎就是日以继夜地忙着的。
不过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方面也开始渐渐走上轨道,他每天来陪青岚一会儿的习惯才得以坚持,虽然只有晚饭后那么短短一会儿的工夫,但也算是他一天当中难得的休闲时光。
“陛下,谢都指挥使已经离开了。”在青府后面另外一条小巷中,***照不到的暗角,一个高大的身影轻飘飘地从围墙上跃落,拱手禀报。
“嗯……青卿他到了么?”
“青大学士还有一些人没见,他说请陛下先往轩中去,他随后就到。”郑石恭恭敬敬地回答着,想不通陛下为什么会对这个好色的青岚容忍至此――居然大模大样地要陛下等他么?
新京治安还算良好,从青岚从回京之后,他就卸去了保护青岚的重任。回到了郝连睿地身边,继续他日复一日的黑狼卫统领工作;而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认为至少可以不再去面对那个在他眼中面目越来越可憎的青小侯爷,如今的青大学士了――谁料还是躲不过,今天居然又被陛下拘来青府。
待皇帝郝连睿从暗影之中转出来,郑石便回身去扣击青府的后门――陛下当然不能象他一样攀墙入户,而方才越墙的时候他也瞧见,青府留了个家人守在这里,专门在为陛下等门。
这也是郑石想不通的问题之一。青岚现在白日里就泡在宫里面。一天天从不间断,就算郝连睿与他关系非比寻常,需要找地方解决“那方面的问题”,宫里面地方也多得是啊。犯得着一国之君出宫犯险,来一个臣子的家中秘密幽会么?不过郑石地好处就是,不明白的地方他也不再多想,守住臣子本分。不该关心的事情便不去关心。
更何况――他也不愿意多想这方面的问题,古阳村外田地里曾经发生过地事情,象一根刺卡在喉咙里,上。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佩玉轩依旧如当初一般冷冷清清。连侍女也无;只是里面的布置风格已经大变。不复当初青岚以“小侯爷”身份居住时候的富贵平庸。却也没有变得朴实雅素,而是越发地奢华了。只不过这奢华不再透在表面上,反而浸透在骨子里――就像屋中那把沉香木椅,黑乎乎沉甸甸地,一点也不起眼,只是设计出了合适的弧线,又加了些靠垫和软衬,形成舒适地半躺半靠模式,让人一坐下之后便再懒得起来。
现在郝连睿就舒服地眯着眼睛躺靠在木椅上,叹息着说道:“青卿这个人最喜欢新鲜东西,什么都是要尝试尝试地,这么长时间被青郡侯这座大山压制着,只敢小心翼翼地花天酒地;现在压在头上的大山没有了,倒是暴露出几分真性情。”
皇帝陛下自言自语,郑石倒也不便接话,再说他也没觉得换把椅子坐便暴露什么真性情,于是选择沉默。
良久,不见青岚前来,郝连睿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百无聊赖,竟似有些要睡着的意思了,可就在郑石以为皇帝陛下差不多已经进入梦乡的时候,郝连睿忽然睁开眼眸,清明无比地说道:“郑石,你给我讲讲青卿地那些……男宠。”
郑石微微有些错愕。从湖南回京,他便预备着陛下要问他一路上的“见闻”;可陛下居然真的如当初言明地那样,对黑狼卫地要求仅仅是保护青岚一项,从来没有问过青岚在外面到底做了些什么之类地话,至少是对他们这些黑狼卫没有问过……可今天,却忽然提起这样一个话题了。
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缓些,漠然些,不要带些憎恶出来,郑石将青岚与谢云迟等人地相处情况挑着关键的,禀报了几句。
留心观察,皇帝陛下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看不出喜怒来;又过了许久,才听见他淡淡地问道:“你觉得,青卿真的是个喜欢男子的人么?”
“臣觉得……大概应该是吧。”他自然是十分相信的,而且是十分憎恨着的。
“朕不相信。”郝连睿却决然地,“朕从来不信。无论是当初的刘家公子,后来的谢云迟,还是传闻中与他们两人在古墓中厮混了三天三夜的那个段公子……朕从来不信青卿会和他们有什么暧昧。”
“……”
“你不知道青卿这个人,”郝连睿从躺椅上坐起来,轻轻拍了拍椅背,“有点小聪明,以为自己可以将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上;却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在有心人眼里,常常是早露了痕迹……”
郑石悄悄抬眼看看皇帝陛下,那张英挺俊逸的面孔上,竟也露出了宠溺一样的笑容,就像一个父亲,在数落着自己女儿的淘气和顽皮……他心中升起了一种荒谬的感觉,听说前一段京中流传一种说法:青岚就是那个拜香教传说中的“狐狸精”化形……不会是真的吧?不然,怎么就会迷倒了这么多英才绝艳的人物……
郝连睿没有看出郑石心中所想,继续侃侃而谈,“你可知今儿他约了朕来,却不急着出来相见,是为了什么?这个躺椅,就是他专为朕准备的――等会儿他来,必定会说起和海外通商的事情,说不准还会给朕引见下设计这躺椅的洋人工匠……
“当初青缙在的时候,他就喜欢玩些小手段,还和朕玩过大被同眠的把戏;那时候朕常常想,青缙未必不知道他在作假,只是不点破而已……现在他在朕面前还要继续装,以为可以骗过朕么?”
郝连睿说着,话锋一转,忽然问道:“郑石,你和青岚同处这么长时间,知道的最多。可就连你,也没有他断袖的确实证据对不对?”他这话一问出口,郑石顿时汗雨涔涔。
郑石顿时汗雨涔涔。
他有青岚断袖的确实证据么?这话叫他如何回得出口?若说男子汉大丈夫,遭遇这种事,不能杀了对方以雪前耻也就罢了,偏偏连他想要“忘记”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无法做到!
再说,今天皇帝陛下的问题太过奇怪,虽然是肯定的语气,可要他怎么回答?有?还是没有?
他是在祖宗灵前发过誓要效忠皇帝陛下的,全心全意,绝无欺骗隐瞒地;可如今,却左右都是不对……
好在郑石的进退两难并没有持续太多时间,正在他几乎已经下定决心以忠为本,要冒着干犯龙颜的危险将青岚和他之间的“私密”之事宣之于口的同时,门外适时地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脚步主人清朗朗雌雄莫辨的笑言,“你们在这里候着吧,不用跟进来了。”
接着便是那双黑白分明的亮眸,带着满眼的笑意闪进来,未曾掩门便施礼:“臣让陛下久等了。”
郝连睿却不答话,过去携住青岚的手,直拉到桌边来,就着烛火细细看她脸上的伤痕。
郑石自然不会那么没有眼色。趁着这个机会连忙退出门外去,细心地替他们掩上了门,然后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说起来他的异常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屋内光线昏暗,现在郝连睿的注意力又完全被门口出现的那个人吸引过去,估计也未必能够发现方才他那片刻的犹豫吧?
抹抹额头上几乎蒸发干净地冷汗。郑石回头轻轻咬了咬牙,门内的那个人,给他造成的污辱和伤害,终生难忘;然而他却无法报复――即使是前一天,有人专门来找他,晓以大义明以利害,要他协助除了这个倾国的祸水……他却还是不能,只为了,陛下。
才刚刚入夜。天边稀稀朗朗几颗星星,在这座“侯府”,现在是“大学士府”中四处彩光迷漫的灯火映照下显得越发憔悴;身后那间青大学士的卧房,灯光也越发亮了起来。那传闻中受到“狐狸精”蛊惑的皇帝,正和他的男“妲己”,卿卿我我,笑语声声。
郑石轻轻纵身。跃到屋顶上去,在角落里盘膝坐下,监控着四周各个方位。不远处明面上布防的,是青岚带来地人。看起来也还训练有素,谨守着本分,只远远地守在佩玉轩四周;而再近一些。则是皇帝陛下出宫少不了的那些黑狼卫。不着痕迹地列开阵型。分潜在了佩玉轩的内外,但也都离这房间远远的;只有郑石一个。因为世代地忠诚,也拥有着帝王的绝对信任――虽然避出了房间,却仍然停留在施用内力就可以听见房间内动静的范围。
房间里面,青岚正煞有介事地同皇帝说道:“陛下,王小姐她也是好心,还望陛下不要动怒。”
郝连睿却是一拂袖,几乎将正拉住他袖子的青岚带个趔趄,“好心么?谁借她地胆子,敢动朝内的大臣了?!若不是谢都指挥使发现得及时,谁知道到底会怎么样?!”
其实这话说得有些可笑了,无凭无证,说一个弱质女儿“动”一个大臣?就算不发现,又会“怎么样”呢?
只不过说话的既然是皇帝,那么自然就他的理大了。
“青卿你放心,明日朕定会申斥王阁老一番,给你出出气!”
“谢陛下关心,不过臣也没什么大碍,陛下万万犯不着为为臣去责备王阁老,王阁老德高望重,门生遍及天下……”
房顶上光明正大“偷
地郑石皱了皱眉。这对君臣相处的模式很奇怪,即下会,也总是不停变换着风格,有时候一本正经;有时候柔情款款;有时候滔滔雄辩;有时候相对无语……今儿不知道在玩哪一出了,听起来像是陛下在为青岚抱不平,又像是青岚在挑唆陛下对王小姐不满,可他却总是觉得有些怪异……
果然,皇帝陛下忽然笑起来,“好了青卿,别再装了,朕知道你不喜欢王家地那个丫头,朕也不喜欢……你这个由头不错,朕接受了,明儿把你那掺了毒地假药膏摔王阁老脸上去还不成么?以后你别再这么折腾自己了,嗯?”
说到后来,那声音便逐渐地低沉而温柔下去,接着房间中又是一片寂静,寂静得暧昧……郑石忽然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收了心神,只专心把注意力放在房间外围地防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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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却并没有郑石想象中的那种春意盎然,青岚递上了一份人名录之后,便悠哉游哉地坐在了郝连睿地对面,摇晃着双脚看郝连睿凝眉思索。
“这是什么东西,你哪里来的?”郝连睿神情凝重起来。青岚递给他的那张纸,上面赫然列着考生姓名、考生的家境以及文采能力方面的统计……最重要的是,上面的一些人名他见过,曾出现在血衣卫秘密报上来的,与主考官有瓜葛的考生名单上面。
“这些是臣的人。这次秋打算提拔上来的。”
郝连睿有些哭笑不得,“那你拿来给朕看做什么?还指望朕去替你作弊不成?”大赵科举积弊甚久,许多朝廷重臣都会有一些这样的“人名录”存在;不过今年郝连睿归政,各方都有所收敛,做得也越发隐蔽。
“陛下科举是为朝廷敛‘才’,可如今却成了众官员自己敛‘财’的手段,难道陛下就没有什么想法么?”
什么想法?郝连睿借着烛光,盯住青岚那张略显娇俏的脸。那脸上的双睫低低地垂了下来,投下浓浓的暗影,也遮挡住了她的真实心绪。
想起三年前秋闱的时候,两个人也是坐在一起,却是肩并着肩拼酒,他在青岚的耳边,曾低声说过:“若有一天我能掌政,定然先做的就是将那些贪官污吏统统杀了;然后干干净净开一科新的秋闱,选拔些真正有才的人上来!”
言犹在耳,两个人的处事态度却都已不复从前。杀贪,说得简单,牵一发而动全身,内忧外患之际,朝廷最重要的还是一个“稳”字;地方小吏、知州知府、六部尚书、内阁元老,统统拉出去“咔嚓”了,谁来替他管理这个庞大冗沉的家国机构?靠科举来选新的官员?这些举子大都是白屋书生,有些甚至来自穷乡僻壤,一朝中了进士,翻身跃龙门,除了文章词句,真懂得如何做官么?中央到地方,换血只能慢慢地来。即使是如今的科举,这样的贪弊他也无法追究,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下一科吧,”他闭了闭眼睛,近乎自言自语似地说,“下一科朕就可以将这官场整治得差不多,下一科朕着紧抓下糊名誊录,务求将科举变成一条不沾染任何渣滓干干净净的选材大路。”
下一科……那是三年以后了。青岚咬咬唇,忽然抬眸,“陛下,其实这科举,大抵也没什么用。”
青岚咬咬唇,忽然抬眸,“陛下,其实这科举,大抵也没什么用。”
“青卿?”皇帝郝连睿诧异之至。
“大赵立国三百余年,科举制度已经达到了极盛,国家选材,主要依靠的就是这三年一科的秋闱考试,然而时间流逝,科举流弊也一样形成了积重莫返趋势,其一,便是方才所言,夹带、抄袭、罔替、换卷,甚至买考官,通关节,漏试题,公然违规----在官场上这已经成了堂而皇之的事情,就像臣今天做的这样。”
青岚说着,居然将手中的人名录扬了扬,“而且臣知道陛下为难,朝廷以稳为主,法不责众,仓促间难以扭转局面---所以陛下说要等到下一科,臣是万分同意;当然陛下也可以雷霆一击,将此次参与科举舞弊的人众一一处理,但臣知道,如此一来,只怕天下震动,为祸不在邪教乱民之下。”
郝连睿轻轻点头,但目光中疑惑未去:青岚对他的“求稳”策略一向是持相同意见的,在内阁中虽然人微言轻,但向来遇有争执,总是站在他这一边。在旁人眼中,这自然是拍皇帝马屁的小人行径,但他自己知道,两个人自幼共同研讨政事,在很多方面总能够心意相通,看法相同;这也是他不顾众大臣反对,执意将青岚由武转文,提携进入内阁的原因之一----但今日青岚打出了“科举无用”的大旗,明显不是要表达同意他慢慢治贪的策略,倒不知究竟是什么,值得青岚私下约会他,还这么郑重其事地提出来。
“不过这些日子。臣细细思量,觉得这科举的弊端,并不只在这制度破坏的一个方面上。另外地更重大的弊端,还在科举本身。”
郝连睿扬了扬眉。沉默地看着她。
“科举制度,起源在前朝,那时门阀势力太盛,开科选士,为的是把用人地权力集中到朝廷里来----一科进士。天子门生,何等荣耀?不过自有了科举以来,这科举考什么,便一直是治国者考量的重点。
“前朝是以考诗赋为主,大家都是填词作文,风花雪月;如此选拔来地进士,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治国理民的能力?那时候的进士便常被人讥嘲为虚浮浅薄。但当时的科举不过是进官的途径之一,考试还有推荐地成分,不单单看考试成绩一项。所谓公卷通榜,要把考生平常的声名舆论算入定榜依据;再有就是当时虽然靠科举取材,但参加科举的人还有很多是门阀大户子弟。家教氛围,使他们对于从政为官并不陌生。一旦录取。能较为容易地投身到治理国家黎民的工作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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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本朝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群臣便在科举考诗赋还是考经义这个问题上争执不下。后来定了考经义,又规定出许多条条框框来----原本是为的公正起见,要选拔那些有真才实学的士子出来,可实际呢?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不说,反而闹得猜题蒙题、背经诵文写八股,真正没把学究变成秀才,倒把秀才变了学究了!陛下没有去外面看看那些举子,有多少是须发皆白了的?几十年八股文章的辛苦,心心念念金榜题名,什么道德正义,什么家国存亡,在他眼里都不如功名富贵来得重要了!这样制度下出来地考生,若不是愚顽固执,不知变通,便是低眉屏息,蝇营狗苟,只巴望着应试做官,真的是陛下要的人才么?”
青岚停了下来,见郝连睿凝了眉,一幅认真思索地样子,轻轻一笑,起身执壶,为郝连睿斟上一盏新酿的梅子酒----青杏新梅,是她酒中最爱。“陛下来我佩玉轩,居然连茶也没奉一盏,臣真是其罪不浅!不过我佩玉轩中无人侍奉,热茶难找,酒却多地是;如今只好以酒代茶,请陛下润润喉吧!”
郝连睿还沉浸在她这一番慷慨陈词之中,并没有留意青岚到底又说了什么,只听了个茶字,随手接过,端到口边,却没有饮下,沉吟着道:“青卿说地这番话,朕怎么会没有想过----许多士子学了一辈子,登科之后却根本不能胜任官位;更有甚者是一朝握权,便行贪枉!可我大赵历来依靠科举选材,考经义也是传了几百年,难不成还能废了科举?或者倒回去学前朝再考诗赋?……就是真考了诗赋,只怕选上来的又是一批文人墨客了!”
他一面这样说着,一面举起了手中杯盏……大概是触手间并没有烫热地感觉,他竟是带些恼怒地一口饮尽……因为出乎意料,被骇了一跳,咳呛起来……“竟然,是酒!咳,青卿你……还真是个……咳咳……酒痴……”
难得见到皇帝陛下如此狼狈的模样,青岚不由大乐,连忙走到郝连睿背后替他轻轻拍着背部,又急急地请罪----可她那般地喜笑颜开,一脸看戏的样子,又哪里有半分惶恐?
郝连睿咳呛缓解,回身一把抓住青岚的手,“好啊你青岚,这样害我,看我怎么罚你!”说着随手一带,便将青岚拉至怀中,作势便要搔痒----青岚笑得软倒,连忙挣扎,又叫:“明明告诉你是酒的……是你自己没听见……”
她这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逾矩----对青缙的傀儡皇帝你我相称没有关系,可现在这个人,是大赵名义和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连忙收了笑,努力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退几步正色告罪。
郝连睿怀中一空,瞬即明白了事出何因,那笑容便也渐渐隐去,只长长一叹,道:“倒是好多年没有这样闹过了。”
“总不能一直象小孩子时候的样子。”青岚现在却是恢复了自然的神色,抬手整理鬓发,“陛下待臣向来与别人不同,已经屡招非议;要是臣再这么不知进退,只怕朝臣们的口水就把臣淹死了。”
郝连睿却站起身来,伸手抽过青岚的发簪,道:“过来朕替你梳梳吧,左右非议已经有了,还怕什么?”
青岚一笑,果然坐下来等皇帝替她梳头,口中却说道:“关于这科举流弊的问题,臣倒是有了几点想法,只是不很成熟,不敢在朝会上提出来任百官评论。”
郝连睿眼中一亮,轻轻理理手中乌黑秀发,慢慢地说:“青卿你尽管说。”
注:中国古代科举,始于隋,唐代科举考诗赋,宋代由诗赋转经义,明清成八股。“秀才学究”一说,出自王安石改革科举之后晚年的感叹:“本欲变学究为秀才,不谓变秀才为学究也。”
木兴眼中一亮,轻轻理理手中乌黑秀发,慢慢地说:管说。”
青岚却也不着急,在面前的小桌上轻轻扣着手指,漫笑道:“只是一点念头,容臣再想想――还是等陛下帮臣绾了发再说吧。”
她头上的簪子被抽掉,青丝如瀑披散,其长过腰,再想收拢起来可是十分困难的了。郝连睿略带些笨拙地绾着青岚的头发,试图将它们束在那顶白玉半月冠里;可他终究是做不惯这些的,几次努力未果,终于放弃。
“这半月冠用的时间长了,簪扣太滑扣不住,”他开始找理由,“而且青卿的头发比幼时又长了好多,朕绾不起来。”
“既然绾不起,又何必抽了臣的簪子?”青岚回眸,略带嗔怨的语调,“而既然抽了簪子,那便总该想个办法出来……束发冠不好戴,那便不戴了吧;凑合着绾个幼时常梳的小髻,网个儒巾,也未为不可。”
难得听见青岚用这样俏媚的口气说话,郝连睿心中一荡,急忙抬眼间,却正正撞进她那澈如清潭的黑眸之中――面前的人虽然青丝如洒,浅笑轻颦,可那眸中霁风朗月,灵慧明邃,哪里有半点媚色?
“不戴束发冠了么……”郝连睿沉吟良久,这才说,“青卿你行走朝堂,不戴是不可以的……但若是束发冠真的不好,又是私下偶尔为之的话,小髻儒巾,也算对付得过去。”
青岚唇边的笑意便愈浓,也不理会头发,只双眸如星。定定凝视着郝连睿。
其实用得着什么绾小髻戴儒生巾呢?纵然郝连睿不惯这些伺候人的活儿,难道还怕这大学士府中找不出个会梳头的人不成?再说青岚也算战场上打拼过来的,绯衣不在身边地日子,她也不曾自己散着头发;两个人说的,原本就不是这束发的事。
“当初科举制还没有这么兴盛的时候,我朝许多官员都是监生出身……青卿的意思,莫非是要重振国子监?”
“陛下圣明。”青岚立刻顺杆而上,“考试只能选拔人才,却不能培养人才;讨论科举考什么,是因为陛下想要得到对应的人才。但从目前的状况看,得到的和想要的也未必相符……而且考试只看一日之短长,往往造成真才失之交臂的情况――象臣拿来地这份名录,里面的人各有优秀之处,想必陛下一见之后也会十分欣赏想要任用;然而臣可以保证,如果臣不去替他们作弊,其中很大一部分,甚至连榜尾都沾不上……既然如此,陛下何不在科举选拔人才之外,再度振兴国子监。培养了人才来自己使用呢?”
她的话,明明振振有词。听起来十分有道理,可郝连睿却总是觉得有一丝可笑……振兴国子监是个不错的主意,可那张名录中的人,都是各有优秀之处么?听说这些日子只要来投靠她的,都多多少少得了好处……其中很多人,的确是连榜尾也沾不上的……
“国子监能够重新振兴当然好,可大赵开国初年,监生的地位曾经极高,到现在没落至此,想必也有它的原因。贸然重新提高国子监地位,岂不是倒回去了呢?”郝连睿似笑非笑,满心期待要看青岚如何应对,解决科举流弊地问题倒放在其次了。
“陛下说的是。大赵开国之初。国子监培养出来地监生都是从四品、五品开始历练呢。”青岚感叹,“后来科举日盛,流品也分得详细:进士及第叫清流;从监生入仕、由举荐做官、从吏道升转的。便都是浊流……这些途径越来越被人看不起,才渐渐没落了。其实臣以为,要论做官,只怕新科的进士们还有的要向这些浊流学习呢!”
“可清浊已分,只怕重振国子监难度重重啊!”郝连睿再抛一问,索性将椅子一拉,又在青岚对面坐下来,专心等青岚作答。
“的确很难,臣也没有好办法。”不料青岚却回了这么一句。
两个人沉默下来。
“只怕国子监再也难找当年宋祭酒时的辉煌了!”青岚喃喃轻叹。
“当年的国子监祭酒只是兼职,宋太师一代大儒,国子监学生哪个不以能出于宋太师门下为荣呢……如今要重振国子监,除非新任祭酒也能有这样的分量吧……”郝连睿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桃花眼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青岚,“朕终于明白了。”
“陛下明白什么?”青岚托了腮,眼睛眨眨,唇角轻轻勾起。
“明白你今天绕这么大的弯子究竟要做什么!”郝连睿伸手轻轻在青岚鼻尖上刮了一下,大笑,“什么科举,什么国子监,你的目地,怕就是要朕将卢太傅送到国子监里作祭酒吧?!”
青岚脸垮下来,“费这么多心思绕弯子,还是瞒不过陛下去么?”
“这种排挤大臣的手段,朕还是和你一起在青缙处学来,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你的意图呢?!”郝连睿有了答案,心中欣然,亲自执壶,为自己和青岚满斟美酒,举杯畅饮,“就为了今天早朝上他当着百官斥责你逢迎奸诈么?想把他挤出内阁?那你就可以放心了――朕是不会这么做的!卢太傅名清望重,国子监需要他,内阁也要他坐镇才行啊!”
“卢太傅何止斥责臣逢迎奸诈?”青岚作委屈状,“他还说要剥了臣地皮,陛下没有听见么?”
“当然听见了。”郝连睿忍住笑,认真点头,“卢太傅生性嫉恶如仇,你当朝反对他处置贪官污吏,他没有亲自拿着拐杖来追打你,已经很给面子了!”
“可是臣说的有错么?难道臣的话,不是陛下地意思?那些亏空,要是继续追究下去,整个江南两路官员,谁能幸免?!臣不也是看着卢太傅耿介有余,机智不足,体会不出上意,这才帮他一把么……”
两个人又笑闹了一番,青岚忽然惊道:“坏了!现在怕是有亥时了吧?约了陛下出来,却一直讨论科举的问题,倒把正事儿给忘记了!”
“什么正事儿?”郝连睿好奇心又被勾起。
“听说贡院附近的大观桥开夜市,这几天来了好几个西洋美人儿,还带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叫卖……”
姜鸿昊今夜里心中真是万分的忐忑,他前来求见青士,事先自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早想过多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的方法;然而真的到了青府,才发现事事都是出乎意料。
先是出乎意料的进府,然后又出乎意料地在青大学士用餐的房间外面枯等了一个多时辰。看青大学士如何吃饭,如何与人暧昧,如何走马灯一般见客……他完全有理由怀疑一开始将他引进来的那个侍卫出了错,居然让他在房间外面等待么?就让他这样“窥探”青大学士的**?不过他可没胆子那么一直看下去,从见了青大学士发怒说要读书人冤枉也要杀开始,他就自觉地退到了一边,退到了甬道上远远只能够看见那个房门的位置。
事实证明,他这样做是正确的。他才退后不久,就看见青府的侍卫又引着一个穿着血红绣金大袖衫的妖娆男子经过;暮色之中骤见那人的美丽,让他回眸一瞥之间刹那惊艳,几乎忘记了呼吸;而也不过一瞬间,那人身后几个着暗红锦衣的人那带来的肃杀与寒意,就将他从春天带入了寒冬。谁人不知那暗红色的锦衣代表什么?天下敢于这样穿的人,只有素以魔鬼着称的血衣卫了……那个人看见他,对着他轻轻一笑,妩媚中带着无限风情,却让他又从寒冬转入了地狱……如果到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那人的身份,他也算白对青大学士的生平做那一番功课了。
好在那人也没有难为他,只是一笑而过,立刻便将注意力全都转到房间里面的那个人的身上;而他冷汗淋漓之后也终于想起自己地分析:若是这位血衣卫的头头当真吃醋,青大学士身边的那些“美士俊彦”只怕一个也存不住……
姜鸿昊没有胆子再去靠近青岚吃饭的房间。只能远远地观望着房门,却见那些少年一个一个地退出来,默默离开……房门掩住了,连窗扇也有人悄悄关闭,若说谢都指挥使和青大学士之间什么也没有,还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不过也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看见又有人陆续给里面送上饭菜,然后那位谢都指挥使便洒然离去……还真是一个美人啊……只是远远地望见他暗夜之中鲜红的一抹,便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的仙人之姿,超越性别的美丽……然后他看见青大学士追出来。替那美人披上了一件白色鹤氅,秋天的夜里,还真是有了些许寒意呢。姜鸿昊瑟缩了一下身子,目光依旧流连未去……血红雪白,好漂亮的一幅图画……。
可接下来姜鸿昊却再没有心情去看什么风景,不只是因为美人地离去,更是因为,秋夜中孤独的等待……青府的人,是把他遗忘了么?青大学士明显已经饭罢,也不换屋子,只遣下人收拾了便开始在那里见客。那客人走马灯一般来来去去。脚步匆匆,神情诡异。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连瞥他一眼似乎都觉得多余……只偶尔,会在彼此擦肩而过的瞬间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夜霜愈盛,寒气涌上来。甬道边上高高挂着***,然而那一点点温暖却离他太远,来的时候没有准备,衣着过于单薄……他还不想终于见到青大学士之后,却因为冷,变得什么也说不出……虽然明知道以他的身份不应该去问什么,但还是耐不住,拦住了一个引客的侍卫。试图问问什么时候会接见自己……侍卫只是摇头,青府里规矩甚严,下人从来不会过问不属于自己管的事……于是,举子姜鸿昊便被遗忘在这样一个秋寒地夜里。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姜鸿昊苦苦思索找个什么方法能够让青大学士了解到屋外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的时候。就看见房门打开,青岚在众人护卫下招招摇摇地出现……姜鸿昊退在路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因寒冷而发抖。再一次开口拦住了青大学士:“学生姜鸿昊,拜见青大人。”
而那位青大人,也似乎刚刚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举子等在了门外,细细端详他片刻,忽然一笑:“姜……鸿昊么?让你久等了;不过我现在还有事,你若是愿意等,不如就跟我过来吧。”
所谓祸福相倚,大抵如是。姜鸿昊因为被遗忘在这里看暧昧地美景,居然获得了再一次观看青大学士暧昧的权力。
这一场暧昧却愈发触目惊心,愈发证实外间青大学士的传闻都是所言不虚。姜鸿昊被带到青大学士卧寝之外,和那些美貌少年一起,再次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而这次等的人,越发令他猜疑……从周围人的严肃恭谨的态度来看,从四方如临大敌的戒备森严来看,他没有理由不怀疑正和青大学士卧房独处的那个人,身份究竟高到了什么地步……
他的猜想又一次被证实,又是一个多时辰之后,在他地单薄身板几乎已经被冻僵……他看到了那个人,那温雅贵气,却气场强大到一出现便令所有人忍不住想要拜服的人物……周围的人真的拜服了,口称陛下……只有一个人似乎没有受到影响,那个人将皇帝陛下送出门来,招一招手,居然又从什么人地手中接过了一件鹤氅,亲手替陛下披在肩头……象一个送夫君出门的小女子了,只可惜,短短两三个时辰,送了两个“夫君”……
姜鸿昊被自己的念头击得有点懵,加上冻得瑟瑟发抖地四肢,他并没有太多余力仔细去观察那两个高高浮在云端的人物,只在他们仿佛神仙眷侣般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注意到了青大学士只松松束起的长发,并忽然转过一个念头:这是今晚青大学士第三次路过他身边了,前两次都是他出声相阻,而第三次,他却是没有胆子去阻住对方的脚步了……
然后他便看见青大学士的脚步停下来,听见对方略带诧异的声音:“姜鸿昊?还等在这里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去我卧房里等我吧……”
姜鸿昊本来发木的脑袋越发不灵光了,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青大学士真是强悍,刚做完还是不够么?而且说这话,居然是当着皇帝陛下的面……
青岚并没有将皇帝陛下送出很远,刚刚出了佩玉轩的门口,便被体贴地劝回去休息了。他们自然也没有一起去逛什么夜市----虽然大赵没有宵禁,但时间已经这么晚,什么夜市都已经快要散掉了;相反地,被青岚提醒了时间之后,郝连睿便意识到是离开的时候了。
送了郝连睿回来,青岚把目光在那把沉香木的躺椅上扫了几个来回,叹口气,身子一歪,便整个地埋进了那些靠垫里。
这把躺椅是弗朗机使节特意送了给她的,价值不菲,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在郝连睿面前为大赵与他们国家通商的事情说说好话……然而她却终于没有开口,只略略提了句西洋美人儿,多少说明了些自己的态度而已……其实郝连睿一定也知道她将这躺椅摆在这里的目的,两个人交谈的时候他的目光几次游离在这把躺椅之上----青岚当时只觉得暗暗好笑,现在倚靠在椅子上头又觉得隐隐烦恼:这些西洋人,以为打探了些她的喜好,送了这样昂贵的土不土洋不洋的东西来便可以讨好她么?东西的简单和舒适是对了她的路,可他们实在不该用西洋的工艺去糟蹋这样上好的沉香木啊……她还是喜欢大赵传统的雕花木刻,喜欢隼接的那种木质感觉……
不过东西她还是收下了,也打算不遗余力去替他们争取---但不是现在;现在她很忙,事要一件一件做,时间却只有这么多,就算每天拼了命地打熬到子时末,也还是力不从心。总觉得事情无法全部按部就班地走上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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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累啊,尤其是一停顿下来,将身子埋在这样柔软而舒适的靠垫椅中的时候……神思倦倦。几乎便分不清是睡着还是醒着……
姜鸿昊沐浴之后身子已经暖和过来,有侍卫按照先前青岚的吩咐带着他来到那间卧房就离开了;而他是颇找了一找。才发现那埋身在软垫之中的青大学士地。开始的时候他不敢多看,只通了名,拱手退在一旁;后来发现对方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由着他举手举得手臂酸麻,这才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发现青大学士根本就是睡着了。
虽说早已告诫自己不用在意,姜鸿昊还是悄悄松了口气:没有人自愿给自己带上这样“男宠”地名声的,即使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要靠着这样地路子升官出仕了,心中到底是会觉得屈辱。
不过他也不敢离开,只远远地退到一旁,去欣赏屋内的布置。
没有入冬,所以房间也没有火盆薰笼一类的东西,四周简简单单地。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越发显得冷清----唯一有些人气的,怕就是青大学士现在睡着地那把躺椅了。姜鸿昊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靠近了些。打算细看看那位青大学士的容貌。
只是一个侧脸----散开的长发还遮住了一部分。印象深刻的是那个人浓密的睫毛以及白得雪一般的肌肤,以及皮肤上面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个人睡得不是很安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身子略有些蜷缩----和衣卧在这样颇有些寒意地秋夜,总是不能安枕的吧?
姜鸿昊想了想,低低唤了声:“青大人!”
那人没有反应。
姜鸿昊伸手取过被青大人扔在一边的锦缎长披,轻轻盖在他地身上----他知道这样做很狗腿,可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么,便不要去想什么“屈辱”、“尊严”这样遥不可及的东西。
屏风那边就是青大人地床寝了,其实他还在犹豫,是否应该直接将青大学士抱到那边地床上去睡……可是想想那人说起杀人时候的狠戾,心中还是有些胆寒……
这样一走神,却没有发现手中绊住了那人一缕长发,回手间牵扯住,那人地眉尖便蹙了起来,似乎努力睁了睁眸子,却没有睁开。姜鸿昊连忙退后时,却听见那人说:“别走,”语调低低地,“陪我。”
姜鸿昊愣住,一时间无法判断青大人是在梦呓还是真的对他说话。但是青大人忽然伸手,将近在咫尺的他紧紧抱住,“我不会让你走。”那人的语调急迫而肯定,长发低垂下来遮住脸庞,但身子却是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淡淡地传来乱人心智的幽香。
果然还是来了啊……姜鸿昊闭了闭眼,早就想好的不是么?断袖就断袖吧,好在断在这个人手里,似乎也并不是十分地令人讨厌。
伸出手去,姜鸿昊也将那个人拥住,低头,去寻那个人的唇。
门“”地一声被推开,冷气涌入,寒意霎时充满了整个房间。
房门开启的地方,一个披着雪白鹤氅的红衣美人,正面色阴寒,冷冷地注视着那还相拥着的两个人。
姜鸿昊再也回忆不起来当时自己在想着什么了,也分辨不出那时候他的心究竟是跳得太快还是根本停止了跳动,只记得那脸上烫得疼痛身上却冷得发抖的违和感……不知道那是一瞬间还是一百年,总之在青岚轻轻推开他之前他根本就忘记了做出任何反应。
其实他用不着那么害怕的,不是么?他早就分析出谢都指挥使应该不会吃醋的……何况他的事情青大人连陛下都不避讳……
青岚慢慢地推开了姜鸿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散落的长发,歉笑着对他解释:“不小心睡迷了做恶梦,唐突了姜公子,还望见谅。”
那射向他的凌厉目光略缓和了些,姜鸿昊觉得差不多能够动一动了,却还是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天色已经太晚,看来今天是不能和姜公子畅谈了,外面会有侍卫给姜公子安排房间休息的。”
姜鸿昊还是不敢动,直到那个人终于让开了通往房门的道路,才略略一揖,逃也似地离开。
房门在姜鸿昊身后再次关住,青岚施施然走过来,笑问:“这么晚,谢都指挥使怎么有空过来?”
谢云迟面上的神情变了几变,终于也笑出来:“还不是记挂着你脸上的伤?不想倒扰着你了。”
他的确是惦记着青岚的伤,虽说不重,但敷上那药膏时间不短,只怕会出现什么问题,便知会了专攻医毒的庚字部头目来看青岚;不料血衣卫回报说郝连睿在青府当中,便一直拖到这会儿他才和那个头目一起过来;谁知才一进府,就又听血衣卫说青大人今夜里反常,留了个举子在卧房里,这么久没出来了……
“做了什么梦?”他靠过来,笑得妖冶。
“梦到武将军。”说到梦,青岚神情还有些迷惘,似乎还沉浸其中没有出来。
谢云迟神色一僵,伸出的手顿了顿,却还是抚上了青岚的脸,将她黑瀑似的青丝一点点拢到脑后去,然后猝不及防回手一拉,便将她整个拥入了怀中……
青岚大惊之下才要开口,却觉得唇上覆上了一层柔软,什么温热的东西探过来,****甜软,****着探询……一阵酥麻的感觉从唇上直贯入心……这样的感觉和方才被姜鸿昊留在额发上的那个吻完全不同,软腻,温柔,且极具挑逗性。
第四卷入相第一百零二章让我陪你住
这样的感觉和方才被姜鸿昊留在额发上的那个吻完全不同,软腻,温柔,且极具挑逗性。
青岚从开始的怔忡中恢复过来,怒火上扬,才要发飚,忽然身上一松,却是谢云迟已经将她放开,在她耳边轻笑道:“青小美人儿,我的技术不错吧……只是想告诉你,若是真的寂寞了,不需要去找旁的人解决----看在合作这么久的份儿上,我是可以给你提供免费服务的,而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保证令君满意!”
“你……”青岚唇上触感犹存,脸上火辣辣地;听见谢云迟这样说,那双眸子里越发气得晶亮;当时发怒要打,可转念一想,却又放下手来,冷冷嗤笑:“谢都指挥使的服务自然差不了,只是青岚却怕谢都指挥使认错了对象----须知青岚虽然男装,却的的真真是个女儿身,只怕对同性还是没什么兴趣!”
“你也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么?”谢云迟也冷冷地,“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这样亲近,真的不怕他识破你?还是指望着之后我替你灭口?”
青岚沉默下去。这一次的确是她的错,原本在郝连睿的面前,她的确是故意给姜鸿昊那样的暗示的,虽说所谓洗热水澡是为了让他驱寒,去卧房是因为这屋子的外间根本就是等同于她的书房……可她说得那么暧昧,不就是为了让周围的人听到产生误解么?到底是怪她睡着了,造成了这样的后果----若是一个不小心,真的被发现了女儿身,难道便真要为了这个就去灭口不成?
谢云迟见她现出懊恼的模样。反叹了口气,拉着青岚到桌边坐下道:“我知道你本是无心,但事情可大可小。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实在不方便,身边又没有个可靠地人----原来还有绯衣那个丫头。却被你支使得满世界跑;今儿若有这么个知根知底的人在你身边服侍,也不会出这样的事儿不是?”
青岚知道谢云迟说得在理,现如今她这青府,早不复青郡侯在时地繁盛模样,院子里的仆役。能走地,差不多早走光,从她回京以后,也很少添人,如此一来,院子里便显得空荡荡地,这些日子频繁见客,用的侍卫仆从,好多都是从军中直接拨过来。只知执行军令,平日的衣食冷暖,可就没那么上心了。其实若她是个男儿身还好。偏偏她又藏着这许多秘密,更不容人接近。这些日子过得还真是有些清苦。
而一个人照顾这许多事情。总有忙中出错的时候,这一次是睡着了。幸好被谢云迟撞破,但根源尤在,下次还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这里的确是缺一个管家----可我哪有余力去照顾那么多?”青岚蹙眉,轻轻揉揉额角,“王阁老急着送女儿入宫;卢太傅盯着这次科举舞弊地事儿,弗朗机使节急催着通商……我早就一个头两个大了,还有心情去找什么可靠的人做管家么?”
“青小美人儿若是真忙得顾不过来,我倒有个办法。”谢云迟忽然一本正经地说,“不如我还是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从前这些事情不也都是我打理么?”
“你?!”青岚讶然抬头,虽然刻意忽略,可那唇齿间气息都还在,这人居然好意思说过来一起住么?“不敢劳动谢都指挥使----论起来你还不是一样忙?左右不过我小心些,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谢云迟自然知道这件事不现实,两人间的绯闻虽早已满天飞;但以二人如今的身份,若是真搬过来住在一起,就算只是在青府中另辟一室,怕那些卫道士不来将他们吃了?
两个人到这时候都平静下来,青岚更是刻意自然得仿佛根本没有方才那个吻出现过,只一如既往地将谢云迟当成个同性朋友一般,听凭谢云迟去请那庚字部首领前来,替她看脸上的伤。
那伤自然是无碍的。庚字部首领----一个姓鲁的老头儿只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气哼哼地甩袖子走了……倒让青岚好笑了一番,谁让谢云迟这样小题大做,请当世行医用毒第一等的人物来看她蹭破的油皮?
谢云迟地脸色却并不好看,青岚不知道,他却清楚地看见鲁老头甩袖子时的手型,事情究竟严重到何等地步?鲁老头为何连看都不肯给看?
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青岚开口催促:“好啦,这伤也看完了,三更鼓也早响过了,再不睡,赶不及明天地早朝了。谢云迟,你还有什么事么?”
谢云迟回过神来,不再去想鲁老头临去的手势,一转头反而又在桌边坐下,凤眼横波,托腮看着青岚,“事情还没有说完,青小美人儿就这么急着要赶我走么?”
“什么事情没有说完?”
“自然是由我来陪你住地事。”他对上青岚地目光,理直气壮地说:“天下谁人不知我是你的男宠?就算是皇帝陛下,也管不得人家闺闱中地事情吧?”
青岚见他像是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知怎地,却有些慌乱了起来,连目光也闪躲开,只说:“谢云迟,不要开玩笑。”
谢云迟却道:“不是开玩笑。只要你肯,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又有何妨?”
他说罢沉默半晌,见青岚低眉弄着衣带,一幅不知如何拒绝的模样,终于笑了起来:“青小美人儿,不是说当我是同性么?怎么这会儿说起同住来却吓成这般样子?好了不开玩笑了,管家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总之替你物色一个好的来----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谢云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蜡丸,递过去,“这是段公子从南疆捎来的,你看后记得毁掉。”
早过了平日休息的子末时分,青岚躺在床上,却半点睡意也无。窗外风雨渐起,淅淅沥沥仿佛敲在人的心头;谢云迟离去未久,不知道他准备了雨具没有?从青府到他住的血衣卫衙门并不远,但这个人最不喜欢骑马坐轿……
手指不受控制地抚上自己的唇,青岚知道她还是没有办法当那个吻没有发生过,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呢……只不知道在她依然找不到记忆的那三年,是否曾经也和什么人,有过这样甜美的接触……
轻轻闭上眼,想起方才在躺椅上做的那个梦。与她曾在绿绮阁中的梦境重叠,又见那深深浅浅的迷雾……这一次她在寻找,找那个白色的背影,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她明明知道,只要他回头,等待的……就是一柄腰斩的刀……
醒来抱住姜鸿昊的那一霎那,她真的以为他就是武青,她不能让他走,不能让他离开---离开,就是死亡……段南羽曾经多次描述过武青受诏赴死的那段“未来”,就连这一次的蜡丸传信中,也又一次提及……
注:那个,只是提醒大家一下,文中的绿绮阁之梦,在第十五章《绿绮阁诉衷情(下)》。
第四卷入相第一百零三章风雨欲来
一年新京的秋天,总是愁煞人的秋风秋雨,秋寒一场直冷得人困顿在屋,再也不想出来。
科举之期已至,紧邻科举考场贡院的有朋楼,也在热闹了这么些日子之后,终于迎来了冷清的时刻――举子们要连考三场,每场三天,三天之内是要吃住在考场的。
这一天,已经是开考以后的第九天了,只等日暮时分贡院放牌清场,便功德圆满,该哭该笑差不多也就知道了。
而就在这一天的午后,有朋楼中又开始重新纳客,接待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位客人。
那人很低调,极平常的蓑衣斗笠,一双随处可见的木屐,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打扮;只是他在进入有朋楼之后,仅抬头扫了一眼,那正打着瞌睡的店小二便一下子跳了起来,恭恭谨谨地跟过来伺候。
那人却只摆摆手,道:“别叫人来打扰我。”说罢便不再理人,自顾穿堂而过,留下一路水印。
贡院那边还没散场,店里面只有几个提早交了卷子的考生在那里闲聊;这会儿看见那人进来,其中一个便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叫住他,却终于没有开口。
“鸿昊兄认识这个人?”
举子姜鸿昊犹豫了一下,摇头说:“不认识,不过看他面生有些奇怪……”
姜鸿昊的眼神不错,那个只露出了半截玉雕般下巴地蓑衣客。的确是青岚,而她要去的,也正是她在这里常年订下来的那个院落。
外面只是小雨零落,她打扮成这个样子过来,自然是为了避人耳目不想被人认出来――这一点姜鸿昊猜得没错,不过姜鸿昊却没有想到:其实她特意吩咐了不让人打扰,是为了借这个偏僻舒适的角落,睡一个好觉――夜里还有一场好戏等着她,自然要养足了精神,认认真真去看的。
果然没有人前来打扰。于是她这一觉的的真真睡得香甜。直到了天色全黑下来,才足地从那专为她准备的蚕绵丝被里伸了个懒腰,慢慢张开了眼睛。
身边一个人影也无。青岚满意点点头,披了衣裳拉开门向外看了看:暮雨愈急,小院里没有燃烛,四处黑乎乎的;只有前面有朋楼大堂中灯火通明,好一片欢声笑语。
青岚轻轻咳了一声。
一个素服少年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微微垂了首立在檐下,低声道:“青大人。”
青岚抬眸看了他一眼,叹息问道:“怎么你还没有走?”
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曾经跟随青岚很久地辛锋寒――谢云迟送来的“可靠”管家,居然是他。
“鸣鸾苑中的人到底只攻情报一个方面,青大人要个侍卫跟着的话。还是属下来好些吧。”辛锋寒这是答非所问,青岚原本是坚持要他回湖南的,那边武青建立新军,正缺将少才;而辛锋寒的武功和家世,都足以让他在那里一展长才,建功立业。不过谢云迟一封书信,却让他抛下了辛月和辛氏族人来到新京。执意要跟在青岚身边。
青岚有些头痛,道理和他说了许多,他全都默默听着,却只是拿定主意不肯走――鸣鸾苑的人知道他是谢都指挥使送来的,对他也存几分客气,还真是随他想做什么了。
算了,由他吧,青岚这样想。等过段时间考虑把辛月也弄到新京来。辛月那个美女的心思,她着血衣卫打探出几分;也正因为这样的缘故。她终于对辛月在古墓之中撕衣地举动采取了谅解的态度――对他们姐弟两个人,其实是她欠他们比较多。
“锋寒。既然你替了值。那想必知道今儿的任务是什么――那个人来了么?”她问到正题。
辛锋寒脸上掠过一丝悦色,她这样问。等于是答应他留下来了。“那个人正在前面喝酒。”
青岚点点头,顺着廊檐往前头行去,辛锋寒则连忙取了伞,撑开在她头顶上,绽开一朵青素地伞花。
有朋楼的大堂之中正是极为热闹的时刻。学子们一朝考罢,无论好坏,总是轻松了许多,笑笑闹闹,也不为过。而且这里不似各路府会馆,举子们天南地北哪里的都有,各种方言俚语汇集,越发显得喧闹繁杂。
青岚进去的时候,正听见一个举子在借酒狂吼:“三场辛苦磨成鬼,两字功名误煞人!这次若是还不中,就再也不考,只回家去抱老婆孩子去!”
于是淡然一笑,把目光投向角落那边孤零零的一桌。
说是孤零零,是因为那边桌上坐着的,只有一个人――那人面前放着酒菜杯盏,却只是静默微笑,似乎在等什么人;又似乎完全沉浸在观赏旁人地快乐中。
青岚稍微掸了掸袍袖,回眸对辛锋寒说了句什么,这才慢慢过去,坐在那人对面。
“青卿,”那人低声说,“你的约会总是这么有创意。”
青岚挑挑眉,“知道陛下对这些举子有兴趣,才特意选的今天――要知道君臣相遇的契机,往往就在这样彰显本性的瞬间。”
郝连睿唇角勾起来,果然又把目光四处打量,半晌回头说:“方才一个举子在这里读他的文章。”
“哦?”青岚暧昧地笑问,“真有陛下看上的人么?”
“讨打!”郝连睿抬手,用桌上的筷子轻轻敲了青岚的手一下,“什么是朕看上地人?朕看上的人,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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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便也作势呼痛,捧着手道:“被陛下看上,还真是一种痛苦。”说罢,才问:“到底是什么文章?”
“是这次科举地命题。”郝连睿微叹,“爱国不如爱玉。”
青岚一笑。这题目她早已了熟于胸,礼部尚书郭公临特意选了这个题目,用孟子老人家地话,来说明亲贤才远小人的道理,本意是在暗讽她地呢。
“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还真的能够听到这样的珠玑文字。”郝连睿低笑,“擢之鸾坡凤阁,必能骋调之才;置之蓬山德海,必能展判花之手……所谓‘至于治国’,倒是让朕刮目相看。”
“是啊。”青岚点头,“其实八股也好,死框架也罢,能写出这样珠玑文字的人,总是才华过人,进翰林院磨个两年,便是宰相之才――只可惜,写这篇文章的那位举子,第一场便被贴出卷子,赶出去不许再考……”
第四卷入相第一百零四章陈家绯衣
“只可惜,写这篇文章的那位举子,第一场便被贴出卷子,赶出去不许再考……”
郝连睿听见青岚这样说,那两道好看的眉便拧了起来。“这些都是你安排的?”他淡淡地问,语气中已然流露了些许责问的意味。
青岚并不意外他的反应。虽说向来她的张狂任性他都可以容忍,屡屡被他发现自己的小动作小手段也没见他说过什么,但面前的人毕竟是一个帝王,尊严不可侵犯,怎么可能容忍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上?
“这个举子现在在京城中可是大大的有名。自打他的考卷被贴出来,已经传遍了京都,所以陛下一提,臣就知道是谁的考卷了。”青岚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如果这个举子是臣的人,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安排他来与陛下见面么----不说他不会被赶出考场,就是已经被贴出了卷子来又如何?若是臣自己去他面前卖个好,替他安排个前程,怕他不对臣感激涕零?”
这话,稍稍平息了郝连睿的恚怒,可又勾起了他另一桩心事来,那眉并没有展开,反而皱得更紧了。
青岚却不理他的沉默,只顾着拿起桌上的酒壶自己斟酌起来,笑,“这家店铺自己酿的菊花蜜酒极好的,陛下既点了来,怎么不喝?”
郝连睿摇摇头,“知道你喜欢,特为你点的。”他想了想,又说:“不是早说过,在外面的时候,要直呼名字的么?怎么又忘了?”
青岚笑笑,“谁敢直呼陛下名字呢?臣也不是当初那不懂世事的时候了。”虽是这样说,还是改了称呼,称他:“穆公子。”
两个人随便聊了几句,郝连睿的目光便又转到周围举子身上;青岚百无聊赖间。看见邻桌上几个伪装成客人的黑狼卫正看过来,便露齿一笑,对着郑石举了举酒杯。
郑石霎时呛住,扭过头去咳个不休。…
郝连睿目光收回来,忽然问:“那个举子叫什么名字?”
青岚愣住:“谁?”
“还装么?那个借酒装疯的,就是那会儿读那篇《至于治国》的那个?”
顺着郝连睿地手指看过去,青岚失笑:“原来是他----他哪里是写《至于治国》的梁广进呢?他名叫姜鸿昊。前些日子穆公子不是还在舍下见过么?”
郝连睿点点头,想起那天在青岚宅子里,灯火阑珊中,似乎真的见过这个人,听过这个名字。“回头带过来我问问。”果然是青岚的人呢。他笑了笑,也就罢了。
青岚心中暗哂,她本是安排了要将梁广进的事情说与郝连睿的,但却没想到姜鸿昊忽然来插一脚,明明应该认得出陛下的。偏来这里读什么《至于治国》,这样一来,倒显见得事情与她有关了。
不过无论如何。事情总是让郝连睿知道了,具体怎么去操作不妨留到以后再说。
“说起举子梁广进和《至于治国》,倒是想起一个笑话,”她低笑,“听说这个梁广进极是才华横溢,却只相貌生得平常,他来京里时候晚,会馆里住满了。不得已住到这边客栈来---却也算因祸得福:这边人杂,他做了辞赋文章,一日之内便传遍整个新京,人人都知道他地才名;据说朝中一位大员的女儿读了他的诗,倾慕不已。甚至有非君不嫁的口声出来----到了前几****的卷子贴出来,更是为他大哭。定要亲见这位才子,一解相思。”
她说到此顿住,郝连睿正听得兴起,连忙追问后来如何,她才笑笑回答道:“那小姐果然如愿,他地父亲安排了梁广进入府拜访,她也得以隔着帘子一窥情郎----之后传出一句话来:此生再不读梁生文。”
“此生再不读梁生文。”郝连睿失笑,“那个梁广进真的丑到这般地步么?”
青岚只是含笑不语;郝连睿笑过之后,却静下来,慢慢咀嚼话中意味,良久长叹:“此女痴情。”
“正是如此。”青岚笑意越浓,“人都说这小姐以貌取人,却没有想到她若只是不肯嫁,何必不读梁生文?她是在怕自己回心转意呢。”
“这女子到底是谁家的小姐?”
“是兵部侍郎陈家。”
郝连睿神色黯淡下来,问:“绯衣现在可好?”
“很好。比以前意气风发了许多,只是和陈家的二小姐一般,从不许人提起宫里两个字。”
郝连睿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低声说:“青岚,你用不着为我这般费心;绯衣已经离开了这宫里头,何苦还要算计着法儿再送她回来?我说过:大赵不复,后宫不立;无论是什么王小姐,还是绯衣,都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青岚默默。绯衣曾是郝连睿地嫔妃,因为陈家得罪了青缙,被逼迫自尽。幸好青岚将其救下,充做了自己婢女----郝连睿归政以来,绯衣也从不曾提起回宫的事情;可青岚察言观色,知道她这个闺中密友其实一颗芳心,还在那人身上……不然也不会在听说王阁老的小姐有望入宫为后时,流露出那般失望地神色……青岚拼着被毁容也要表明反对王家小姐为后的立场,也有几分是为着她吧?借着这个机会,无论如何也要谏上几句……新任兵部侍郎陈公法,是绯衣的父亲;那个不肯嫁梁广进的小姐,就是绯衣的小妹。
客栈大堂里人多嘈杂,举子们乱成一团;他们这边情形好些,被几桌黑狼卫团团围住,属于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只是那些黑狼卫为了不和周围太过格格不入,也都做出了喝酒狂欢的架势,那喧嚣的声音也和那边差不了多少。
于是两个人在桌上说话,一直都靠得极近;说到绯衣地时候,更是几乎附耳低语了……周围的黑狼卫眼睛都不向这边瞟一下,只“兴高采烈”地猜酒划拳。
举子姜鸿昊是有些醉了。那日去走青大学士的门路,只差一点便伺候到青大学士的床上去,谁料遇到谢都指挥使吃醋,及时挽救了他的清白……出了门便被血衣卫丢到泥地里去,哪里还容他在青府里居住?更不要提再去见青大学士地奢望了……好在估计那些人对他和青大学士的关系还有所顾忌,并没有取了他地性命去,也算是侥幸。连惊带冻,他回到客栈中这些日子只是发烧,昏昏沉沉地,上了考场都是头大如斗,好不容易混到考完,提前交了卷子出来,只说是功名无望,又愧又悔,在这边借酒浇愁----居然又遇到青大学士,居然又遇到微服私访的皇帝!
他再没有胆子去接近青大学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大声地念出梁广进那篇着名的《至于治国》,他知道那个人的身份的,偏要如此张扬----也许是心中积累了太多的愤懑吧?是梁广进的遭遇让他同病相怜?还是宣泄他自己心中最后一点正义感?
他希望皇帝陛下知道,这科举,太不公平。
姜鸿昊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就记得实在受不得胸中的烦闷要出去吹吹风淋淋雨的时候,角落里那两个贵人还在继续暧昧着……他扑到雨中,扶住店门前的旗杆要开始呕吐的时候,头上风雨被遮住,身边停住了一双麂皮六缝靴。姜鸿昊虽醉了,还认得那是血衣卫的官靴……抬头往上看,果然是血衣卫的暗红经典装束,披了件青色的油衣,越发显得诡异……只是那张脸,依然美得令人怦然心动,美得令人毛骨悚然……
“姜鸿昊?”那人说,“青大学士是不是在这里?”
第四卷入相第一百零五章且去逍遥
云迟是不得已才来到这有朋楼找青岚的。
虽然和其他官员府邸一样,青府里也安插了许多血衣卫的探子,但青岚自己有鸣鸾苑的系统,对血衣卫那一套工作方式极为熟悉,加上血衣卫的人也都知道他这个都指挥使和青岚之间的关系,因此在青府中的那些人最多拿回些“今儿青大人吃了些什么”,“今儿青大人叫了什么人见面”一类细琐的小情报;而只要青岚愿意,随时可以摆脱血衣卫的控制做任何自己想做的。
就像今天一样。
午后知道青岚从宫里出来,谢云迟便去青府去找她,谁料扑了个空,才知道青岚一直没有回府,不知所踪――空等了几个时辰,却是因为血衣卫报上来陛下的行踪,才猜测青岚必然也在这边的。
现在知道了青岚在里面与皇帝陛下饮酒,谢云迟便着血衣卫放了暗号过去,不多会儿,便见青岚大摇大摆地在门口出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和低头跟在身后的郑石说笑:“还能有谁找我?必定是谢云迟。”
“青大学士猜得不错,找你的正是本人。”谢云迟走过去,把手中油伞罩在青岚头上,“烦劳郑统领禀报陛下,公务要紧,青大人我带走了。”说着半拥了她直拉过街角,直接把人塞上了一辆马车,不消片刻功夫,便消失在雨夜之中。
这么明目张胆地和皇帝陛下抢人,看得门口的郑石和还在淋雨的姜鸿昊目瞪口呆。
“什么公务这么要紧?”看他的装扮,倒仿佛真有公务的样子――有公务应该是在贡院才对啊,怎么反而带她离开?青岚略有醉意,靠在马车的软垫之上,手指轻轻抵住眉心道:“我今儿夜里说好了和陛下一起去贡院里看戏的。
“哪里有什么公务,不过是借个幌子带你出来罢了――贡院那边的戏有什么好看?何况是要后半夜才会开始的,你哪里打熬得住?”谢云迟早卸了那防雨地油衣,坐在青岚身侧。轻轻一拉,便要如以往一般,让她躺在自己膝上,方便替她按揉额角。
不料青岚却闪开,“午后在有朋楼很睡了一阵子,就是为了晚上看戏呢,现在不过是多喝了几杯,在这里略靠一靠就好了。”
谢云迟的手落了空,颇有几分失落。这些日子来青岚总是有意无意在躲着他,他也明白是那日的一吻造成――虽然还在刻意维持彼此之间亲昵自然的关系,不过总有些什么和以往不同了。
“青小美人儿,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打算?”
这问题没头没脑,不过青岚却听懂了。沉默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我可不可以先问问你带我去做什么?”
谢云迟失笑,“怕我带你去卖了么?”笑过之后又神秘地道:“总之是个好地方,正好你午后休息过了,我们今儿可以玩得晚一些儿。”
“辛锋寒还在等我。”
“已经知会他了。他有武功在,只怕比我们还先到。”
“陛下还在等我。”
“不是已经托郑石统领和陛下说了么?不过是查抄贡院而已,什么大事?连我都走了,还缺你这个看戏的?”
“贡院那边事情还没有安排好。”
“不是有我么?难道这么多人在,真的让你事必躬亲才行?你看陛下治理偌大个国家,也没忙成你这个样子――每天不到子末不肯去睡,卯初又起。一天睡不了两三个时辰,就是石头人也被压垮了。”
青岚长睫垂下,默然半晌,又说:“你不是也很忙?再说这事情等得么?”
“等不得也要等。这样的事情,又哪里是急得来的?逆天。你是在逆天,懂不懂?也许就算你用尽了心力,终于还是逆不过天去呢?”
“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
谢云迟唇边一直挂着笑,稍微撩起车帘来瞧了瞧外面的雨,才回头道:“知道你是要试一下地,不过这担子也不是你一个人担得起来的?至少那次在芦泉岛古墓之中密议是三个人对么?”
青岚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叹了一声,“总是我引起的,该负的责任又怎么逃避……至少今天我还是一定要回去的。”
“我不会放你回去。”谢云迟忽然沉了脸。“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混到贡院里头用你的催眠术么?你答应过我不轻易使用这法子的,难道忘记了?”
“可是……”
“没有可是。”
……
“青小美人儿,说说你地想法吧。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谢云迟的语音温柔下来,细心地替青岚掠了掠鬓角。把她头上的白玉冠扶正。“虽然我很想通过自己的眼睛看明白,但是不得不承认你的作法实在是很让人费解……尤其明明知道你最后的目地。”
青岚叹口气。知道今儿是不可能再回贡院那边去了。
而谢云迟敢在马车里这样问,想必那个赶车的人对于他而言是绝对可靠的――其实这些胸中块垒,本来就是不吐不快,只是事关重大,她哪里敢随便对人说……对她而言,谢云迟算是可靠的么?
“我的作法哪里奇怪了?”
谢云迟反而被问住,想了想,挑了一个话题来问:“既然是要逆天,又不肯采用段南羽地建议助武青再建新朝,那为什么要如此强烈地反对卢太傅惩治贪官污吏?既然反对了――又何必将科举中舞弊的证据转圈子送到他的手上,让他今夜里去查抄贡院,掀起一个轩然大波来?”
他是血衣卫都指挥使,对她的举动洞若观火她并不奇怪,只是……他说起这样骇人听闻大逆不道的话来,倒是眼皮都不眨一下……青岚叹一声:“反对卢太傅惩治贪官污吏,其实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励精图治,所谋所虑何尝不都是从大局出发?他在国事上的手段,我是自愧弗如……只是他并不知道三年后会发生什么,难免太过求稳了些,按照这样的速度,三年时间够做什么?也许一切刚刚走上轨道,便会遇上家国惨剧;胡人兵马一至,所有一切都会化为泡影……我们上次筹算过,兴武积财,才是根本……我现在要做的,一是要提升自己地位子,在三年时间到来之际,至少不能坐看武将军被杀而什么也做不了……二是我要在可能的范围内努力促进陛下新政的步伐,让他走得再快一些……”
她说起政事,面庞便微微扬起,映着马车中用琉璃盏罩住的灯火,似乎散发出了一种柔和地光,衬托着那线条本就很柔美地明眸朱唇,反而很奇怪地显得坚毅果敢。谢云迟点点头,“我懂了。你让卢太傅掀起这场风波,只是要让新政的脚步加快一点而已――那么你今儿打算到贡院去做地,是把这件事再压下去?”
青岚奇怪地看看他,笑:“原来你猜到我要做什么?不错,我要去毁灭证据,帮那个收了无数银子和人情的礼部尚书郭公临打打掩护,顺便将那些行贿上来举子的卷子一把火烧了,看能不能把这些人一概全弄到国子监去。科举这边,就不让他们沾边了。”
这是她促兴国子监的另一个取巧法门――如能把这些大员的私人都弄到国子监,那么不用她再出头,自然有人会为监生出仕找来各种便利条件……短时间铺平国子监复兴的道路。
“好。”谢云迟点点头,笑,“毁灭证据,烧毁试卷?我替你做了……看这不是很简单?你只需要动动嘴就可以了――省下的时间,我们一起去逍遥?”
第四卷入相第一百零六章雌雄莫辨
新京城西有一个大湖,唤做美人湖,山水秀丽,四季如画,向来以一步一景着称,是新京权贵游玩取乐的绝佳去处。青岚看着马车渐渐往西行来,心中知道谢云迟大概是要游湖了,绷紧的神经便也松弛下来;她何尝不是一个爱玩的人?这么些日子为了“逆天”操劳,是因为有责任在,有担子压在肩头,有要做的事,有要救的人……现在总之已经从郝连睿那里离开了,再去想那些事也没有用,索性和谢云迟一起放松一回倒也罢了。
马车外面的雨并没有歇下来的架势,这样雨夜里的美人湖,不知是否别有一番情趣?
远远地看见美人湖,青岚的目光便被湖光灯色牵绊住。美人湖她原也来过不知多少回,却没料到这样的雨夜,湖中依然是风流不减,尽是上千料的大船,足容得下百人,个个扎着油纸灯笼,在密密的细雨中浮起一层层的光雾,加上远远传来的丝竹管弦,雅韵清歌,真真恍如神仙境。
“这里都是娼家。”青岚笑着回头,“谢都指挥使说的逍遥,莫非就是一起去喝花酒么?若真是如此,凭谢都指挥使这一身血衣卫的打扮,或可省去许多酒资。”
谢云迟却只摇头不答,神秘兮兮地拉着她弃车登船。
青府这样的人家,在美人湖中原有自己的画舫,不过青岚既然与谢云迟同来,自然一切听他安排――却只是一乌溜溜小船儿,船头几个小厮笑嘻嘻过来,打伞铺板,殷勤伺候。
青岚看见这等情形,心中便有些疑惑,待进得舱内,迎面便是一股细细的甜香,几盏红纱罩着的子灯……里面地方虽小,装饰得却极为精致。一张淡墨美人图,似似笑,无限风情;旁边一张瑶琴,也是金徽玉,款篆题;更有棋坪书案……锦罗帐、碧纱橱……这,是个高等私娼窝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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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大讶,拉住谢云迟袍袖:“原来你当真是请我喝花酒?”
“可不正是么?”谢云迟似笑非笑,轻轻拍了拍手,一个穿着小袖衫。套着鹅黄半臂的美人儿便从后面出来,款款一福道:“奴家蕊珠见过两位公子。”
青岚心中有些着恼,嘴上却说:“这美人湖上的差不多的名妓花魁我都能叫上名字来,只这位佳人却有些面生,怕不是新来的吧?”
谢云迟只是笑,向那美人挥挥手,便打点着三个人坐了――谢云迟居左,青岚在中,那美人却挨着青岚在另一侧……果然是个吃花酒的架势。青岚左右看看,恨恨地想:左右两个绝色,一个俊男,一个美女,自己虽挣不上这名头,好歹是左拥右抱……
不多时后舱里送上几个食盒来,竟然都是新京有名的小吃。什么李婆婆杂菜羹,贺四酪面、戈家甜食、七宝科头、水滑糌糕……不一而足。青岚本是锦衣玉食惯了地人。偏喜欢这些市井小吃,知道谢云迟要这些是为了她,倒也有几分欢喜;只是……身边那个鹅黄半臂的美女一直含笑相望,却令她有些如坐针毡。
嗯……想起来从前青郡侯在的时候喝花酒也多,她都是喝得小心翼翼,怕人发现自己的秘密,总是没一会儿就装作有事离开,或是偶尔装个急色的样子挑个人拉到内间里去……因为需要宣传效果,很多时候她是拉那些来陪宴的面生些的公子哥儿们……那些人多半不肯。如此便会大打出手;实在有人“愿意”了,她还有小韶子加催眠术伺候。
可今天,谢云迟明明说是要来放松的么,弄个美女坐在一边。她还放松什么?
正这样想着。那美人儿却贴过来,攀上了她的肩:“公子好俊俏面孔。奴陪公子吃杯酒好么?”
正巧小厮们流水样送上酒水来,都是各色名酒,每样一坛。
青岚微嗔,正要周旋着躲开美人地魔爪,谢云迟却探过来拉下蕊珠的手,笑道:“蕊珠别闹,青公子还没用饭,说什么喝酒?”
看来两个人倒是极熟的。青岚眼珠转了转,忽然问道:“蕊珠姑娘,你是辛字部的?”
这话一出口,那两个人便都愣了一下。蕊珠看看谢云迟,笑了笑,起身正式见礼:“青大学士好眼力。辛字部首领何蕊珠见过青大学士。”
辛字部专门负责对境外的谍探工作,这部门的首领人选自然也属于保密范围――其实青岚只是觉得这女子出现得古怪,与谢云迟如此熟稔,身上的衣服式样又带了些北方韵味,才做出此等推断的,倒不想何蕊珠竟然在青岚面前痛痛快快承认了。
身份被揭穿,何蕊珠笑道:“原还想搅合着顽顽,既然谢都指挥使舍不得青大学士陪奴喝酒,奴家就不在这里碍眼――**苦短,两位且自逍遥;若有用奴家唱曲儿献舞之类的事情,便唤一声罢。”说着袅袅娜娜去了。
青岚喜欢何蕊珠爽朗,又不想放过和血衣卫辛字部首领相聚地机会,正想开口相唤,却被谢云迟阻住:“你喜欢和他说话什么时候都行,今儿先陪陪我好不好?”
青岚听他这样说,想起何蕊珠别有用意的话“**苦短”,不由心中微微含羞,脸上却只谑笑道:“到了花船上,不和女娘调笑,难道还对着你相看两厌不成?”
“女娘?”谢云迟托着腮,凤眸含波,“你看他是女娘么?”说着伸出手做个兰花指,“公子若喜欢她这样的女娘,奴家不也是一个?”
青岚愣愣地看他,半晌反应过来,伏在桌子上狂笑;只是知道蕊珠就在后面,不好笑出声来,唯有双肩抽搐,忍得辛苦。
待终于缓过劲儿来,青岚才抬头指着谢云迟,面上仍挂着笑,问:“难道你们血衣卫都喜欢这一口儿,要玩个雌雄颠倒?”
当初谢云迟寄身梨园,便是个花旦角色,他又生得极美,美得连青岚这么女气的样貌,在他身边一站,都不会被怀疑女扮男装……不过今儿见了何蕊珠,才知道谢云迟那气质,只能叫雌雄莫辨,叫神仙中人……不过不知道他若穿上女装,又是何等风流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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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湖舟中的这场两个人的“花酒”,竟是喝了个天翻地覆。
青岚甚至觉得今夜的谢云迟有些奇怪,酒到杯干,纵情豪饮,竟似不是喝酒,反是喝水一般――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从不知他竟有这么好的酒量。醉露书院不过谢云迟醉酒并不失态,只是少了几分他平日里的慵懒,添了几分狂放。
这样的情景让她想起滕王阁上的那个夜晚。
不过青岚心中还是隐隐有着牵挂,谢云迟穿着血衣卫公服过来,明显是在贡院那边有他出席的任务的,而她自己更是与皇帝陛下约好一起看热闹――撒手不管真的可以吗?不过既然已经说了不理会那些,她倒是强把那丝牵挂压了下去,只伏在桌上,笑吟吟听谢云迟抚琴。
那是一首古风的乐曲,杀伐激越,慷慨悲凉。
青岚歪着脑袋,逐一拿起桌上一溜儿几只斗彩三秋杯,杯杯干掉――“第一江山”这种烈酒,用小杯来喝,甚没气势;也只有这样一溜儿喝上几盏,酒到喉间,**辣地,才生出几分兴味来,配得上谢云迟那只曲的雄浑。
曲声忽然攀沿直上,凤鸣鹤唳,直入九霄。
青岚闭了闭眼,压抑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胸腔内如燃了一团火,不知是酒意,还是琴音。
那琴声在高音中缠绵了片刻,忽又陡然一落,由九霄间瞬跌千里。霎那间,如狼烟蔽日,如江山破碎,如铁蹄踏尽屠刀横扫浮尸千里流血漂橹……
青岚的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腮边潸潸而下,和着酒,和着那“第一江山”的浓烈苦辣,直流到心间……
琴声不知何时停了,谢云迟醉意朦胧。半蹲半靠在她面前,执着一方手帕,略带些笨拙地替她拭泪。远远地,是船舱外的雨声和后舱中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他的琴技,真是一流呢,感动的,原来不止是她一个。
“哭一哭发泄一下也好……”谢云迟凤眼迷离,脸上却溢满了温柔,“从知道了这些压死人的信息之后。就只见你拼命,只见你累,似乎……从未哭过。”
青岚的泪依旧如滴珠串儿一般,无声地从莹白地面庞上滑落。
他眯着醉眼,只是替她拭泪,却怎么也拭不净;帕子全湿了,他索性丢下,揽过她在自己的怀中,任她的泪打湿他身上才换的绣金袍。醉露书院
“谢云迟……我的胜算。到底有几何?”
他的琴音,她听懂了,那不是段南羽描述中的熙德十九年,那是她的未来,她即将到来的熙德十九年……或许可以有高入云端地梦幻之境,却也保不住有跌入谷底的切肤之痛……
谢云迟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半似自语半似梦呓地道:“青小美人儿。你可知道――纵然是千算万算,未必万事如意;纵然是惊才绝艳,未必定可胜天。”
她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啜泣渐渐停歇,呢喃着道:“我懂。”
他把她拉起来凝视她的眸。又拍拍她的脸:“既然懂了,可愿意将这首曲子听完?”说着丢下她,带着醉意乜斜着回到琴边,十指轻抚,乐音流淌。
曲声再起之后,那杀伐便已淡了,平添许多劲越洒脱之意,那尾前朝名琴“九霄越”也越发发挥出它声色清润的特点,把那抚琴的美人点点心意宣泄得淋漓尽致。
青岚知道谢云迟是要借着琴音说些什么。自然是抛了满怀的烦闷用心去听――却只是高山流水,沧海月明;松涛阵阵,忽然幻化作泉水;微风习习,忽然直吹做风鹏举;一忽儿是“会须一饮三百杯”。一忽儿是“直挂云帆济沧海”;一忽儿是“舞低杨柳”、“歌尽桃花”。一忽儿是“玉人何处”、“环佩空归”……沧海桑田,白云苍狗。无一不是惟妙惟肖,神韵宛然。
青岚收了泪,凝神细听,那心情便也渐渐放松;良久,丢了面前地“第一江山”,去斟下一壶酒。酒一入口,却让她一愣,随即会心一笑:这酒,却是大赵着名美酒“错认水”。那是淡淡的、无法名状的清凉感觉,让人心神为之一振,只觉得云卷云舒,花开花落,真真化境。
谢云迟望见她泪水未干,唇边已起笑靥,也自哈哈大笑,两袖一抛,丢了古琴去寻美酒,高声道:“‘且乐生前一杯酒’罢!”
青岚哭哭笑笑,此刻心情却意外地舒畅,主动替他斟了酒,叹道:“难道你今天又是做说客来的?上次滕王阁用歌,这次用曲;上次要我起雄心,立壮志,这次又劝我且去逍遥;谢云迟,到底哪个是你真实想法?”
谢云迟扶着桌子转过头来,长袖一甩,凤眼横斜媚态浮生,“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英雄――这可是青小美人儿当初自己说过的话呢!可以云端为神,可以落地为泥;任它潮起潮落,风来浪涌,但求无愧己心,何必问胜败输赢!”
青岚受他感染,也连斟了几杯干了,正要开口,却听外面一阵吵嚷;拉开舷窗向外望去――却是湖中大画舫的客人,远远听见这边琴声,惊为天人,便令画舫将小船拦住,冒雨求见。
这等小事自然有化妆为小厮的血衣卫打发,青岚摇摇头,转过头来――正正对上谢云迟微醺醉眼,“青小美人儿,不问输赢,不问胜败,我却依然有想要问问地话呢……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青岚怔住,呆呆与他对视;两个人此刻呼吸相闻,甜香萦绕;谢云迟那绝色的面庞上被酒意催起的两抹红晕昭然,薄薄唇叶微微翕张,迷离的凤眼带一些水气,如同浮动着迷雾地深潭,稍不小心便是沉溺深陷……
关键时刻理智还是发挥了作用。青岚把心思从那天的吻上收回来,有点懊恼地想到自己居然被****了,稍稍退后一点,正色答道:“我喜欢的人,是武青。”
第四卷入相第一百零八章她喜欢的人
谢云迟便也退后一点,笑嘻嘻地跌坐在椅子上,道:“我知道是他啊。段公子不是说你喜欢武将军到了要为他逆天的地步?――可是,你的记忆找回来了么?我说的是那没有发生过的三年?”
“没有。”青岚摇摇头,也靠在窗边坐下来,目光投向了朦胧雨雾中的美人湖景,悠悠叹道:“但是有什么区别么?对于我这个灵魂而言,就算记不住经历过什么,那种感觉总是刻骨的。”
段南羽既然这样说,想必事实也是这样,何况……她还有自己偶尔抓住的一点点心情和记忆――曾经撕心裂肺一般地感觉,那样的体会,难道不是“爱情”存在的明证?
“我记得你说过要远离他?”谢云迟收了笑,姿态慵懒地半靠在窗上,正好为青岚遮去那迎面而来的湖风。
她点点头,眸中也是惺忪半醉,“不错。我这不是一向远离着他么?”
谢云迟说的,是他们三个人在古墓之中为避免三年后武青身死大赵亡国而定下的计策。当时虽然因为谢云迟在,段南羽没有明白地提出要武青和她自立为帝反出大赵,但话里话外的意思依旧是要他们收拜香教为己用,图谋后算――相信谢云迟对他的用意也是了然于心;而青岚对这样的提议自然万分反对,她没有那三年里的记忆,对郝连睿也就生不起太多恶念,总觉得事情未必到了那样极端的地步。何况她明明知道,这等事情,以武青的性子。是断断不肯为之。
当时谢云迟不肯发表意见,段南羽一力主张反赵……争执了几番之后,最终还是她定下了今后行动的基本思路:既然段南羽说郝连睿杀武青,是因为嫉妒,那么不如釜底抽薪,让他没得嫉妒――不就是她喜欢上了武青么?这一次她离他远远地,断绝了自己喜欢上武青的可能,也就断绝了武青被杀地可能……是这样吧?
这就是她离开湖南。借着和郝连睿曾经的约定返京的根本原因。
“青小美人儿,”谢云迟忽然靠近了些。呼气如兰,在她耳边悄声道:“我有个主意:不如你去拐了武青远走天涯?这大赵,横竖有郝连睿在,你怕什么?”
“谢云迟你在开玩笑吧?”她靠在窗上伸手去拍他的脸,“真是喝得太多了。”
他于是挂起那常见的妖媚的笑:“可不是开玩笑?武青那人,哪里是肯和人私奔的?就是你,为了他,也是要把这家国大业扛到底的……”
从前她要逃避开家国重任,就连他将血衣卫拱手送到她手上,她也不肯借着这些去翻什么风浪;现在为了武青。她却可以废寝忘食甘犯天下大忌凡朝政大事都要参一脚……他自然知道她心里地人是谁,难道还怕他忘了那天看见她依偎在姜鸿昊怀里的情形?她说:“梦到武将军。”……
不知是不是酒地作用,青岚忽然很有倾诉的**,只是不知道和谢云迟说这些是否合适;可她还能有什么人可以诉说?谢云迟和她的关系很奇怪,从开始的相互利用起,就习惯了彼此的“亲密”,她可以和他同塌而眠,可以和他分享自己的秘密;虽然最近关系有些走偏。但只怕也**********而已;谢云迟是什么样的人?哪里会被这些****琐事绊住手脚?
谢云迟的目光正投到窗外去,凤眸潋滟,不知在想些什么……青岚叹口气,去提了一壶“紫金泉”放在两人中间,笑道:“你道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我最怕自己恢复了记忆……”
船离岸有些远了,湖边的那些画舫已经溶在雾雨背景里,化作点点星光,闪闪烁烁,朦朦胧胧,看去遥远而不实在。
她怕恢复记忆。她怕地其实是。记起对武青的感情。一旦记忆恢复,她还能如现在一般,远远地离开他,一心谋求“大赵权臣”的地位么?一旦记忆恢复。不知道对那恍如青梅竹马玩笑不忌的皇帝陛下。又会生出怎样的仇恨和嫌隙?更不要提现在这样利用他来达到自己“弄权”的目的。
她其实对于段南羽的话,还是存了一些疑虑:毕竟。
对于那个“熙德十九年”地悲惨一幕,段南羽也没有办法详尽描述。那时候他人在大理,对于大赵那场纷争只能说出个大概……也就是这点,让她生出无尽的希望来:无论如何,郝连睿看上去也并不是会为了什么“嫉妒”就斩杀国之栋梁的人……甚至,从她以往的经验或是现在的几番试探来看,怎么也想象不出郝连睿会对她深情至厮?他只是和她一样,在玩着一些暧昧,在借着这些暧昧宣示着什么,做出些假象来……他对她的感情,更像是男子之间心照不宣的友谊呢……
或许,是段南羽错了?是胡人在玩离间?是大赵有人矫诏?――她想过,如果她在熙德十九年之前,可以把所有权力抓在手中,就可以防止矫诏的出现,甚至可以自己矫诏去改变皇帝的命令……
而或者更早,如果她赶得及,可以提前到熙德十八年,改变武青被围潭州的历史,改变胡人南下地那段生灵涂炭……
青岚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手里的酒洒落在地面上,氤氲了一室的甘醇。此刻,靠在窗前假寐的谢云迟却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带着七分醉,三分痴,缓缓行至青岚面前,伸出手指,触上她细瓷一样地肌肤,一点一点地勾勒着她脸上曲线。
方才青岚说,她最怕地是恢复记忆,可记忆终归会恢复的吧?也就是说,她说地没错,她喜欢的人,是武青。一直是武青,只能是武青。他方才还劝她和武青私奔呢――是真心话,如果这样,可以让她摆脱这里的一切,摆脱宿命……有些伤感,不知道命运安排给她的,究竟是什么?她方才说了很多,他只是心不在焉地听;心思完全被她那句“如果赶得及”狠狠抓住,完全丧失了和她再“饮酒谈心”的兴致,只假作睡着,由着她自己一个人一杯一杯地喝……
她到底醉了,那样的酒量,那样玲珑的心肝儿,却在他的面前醉倒,甚至没有问一问辛锋寒为什么没有在这个船中出现……她对他还真是信任呢,超乎寻常的信任。真的想不到,这一场醉,可能是他的刻意安排?
船离开湖岸越来越远,在漫天的水雾之中,稳健而缓着。那船舱本来大开着的舷窗,也被严严实实地关住,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让人难窥究竟――就仿佛美人湖上一个普通的私娼船,客人终于厌烦了琴酒风流,与舟中美人携手共赴巫山去了。
而那个神仙洞府一样的舟中房间里,此时却不只谢云迟和青岚两人。
血衣卫的两个巨头,辛字部首领何蕊珠,庚字部首领鲁老头赫然在座。
鲁老头拈了一根银针,正皱着他那花白的眉毛细瞧。
何蕊珠则单手贴在谢云迟的后心,运内力替他化去酒力。
“那位青大学士还真能喝。”何蕊珠终于收了手,感叹着,“不过大人也太大意,奴不是嘱咐过你,这酒里加了料的,青大学士体质偏寒应该无碍,大人就未必?喝的时候速战速决是最好,怎么不听?”
谢云迟脸色青白,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抬眸问鲁老头:“鲁首领,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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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老头儿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又回身取了一把粉末来,细细撒在那银针之上,再把那银针拿到子灯上去烧……
“就是这种毒。”
谢云迟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颤,十分多余地问了一句:“确定吗?”
这话对于鲁季鲁老头儿这样的医毒大家而言,不啻一种侮辱了。谢云迟的话一出口,何蕊珠立刻讶异地投来目光,不知道他何以如此反常。
好在鲁老头儿倒也不以为忤,反认真地回答道:“还好她喝的酒够多,老夫验了十几个穴道脉络,已经可以确定了。不知现在大人能否直言相告。这位青大学士,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谢云迟把目光投向在床上绣罗被中酣睡的青岚,答非所问:“鲁首领可知,几个月前在江夏,有一个姓林的人故去了?”
“老夫知道。”鲁老头儿郑重其事地点头,他虽一向不过问血衣卫中其他部门的琐事,但姓林地那位忽然重现江湖,又忽然故去。何等大事;虽然也算得是个天大的秘密,但在血衣卫高层之中。却必然是人所共知。“你当老夫在上次见过青大学士之后,为什么一定要大人安排这个机会细细研究她的寒毒?――当年的林太尉身上的寒毒‘冰丝缠’老夫曾经亲自医治,这些症状,老夫极为熟悉。”
何蕊珠听他们这样说,细细弯弯的眉毛也蹙了起来:“大人,照鲁首领这么说,莫非青大学士和当年的林统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之前没有听大人说起?”
“林太尉的事情,武将军藏得太好,只是最近林太尉过世,武将军才松了防范。”谢云迟简单回答了何蕊珠。又极为郑重地问鲁季老头儿:“鲁首领既然医治过这种寒毒,想必有回春妙手,不知能不能替她解了这毒去?”
鲁老头儿却只是蹙眉,又走到床边去试青岚地脉,半晌,摇摇头:“当年林太尉的毒,老夫也只能使药控制住,还要靠他自身深厚地内力维持;现在青大学士身上的毒。比林太尉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上她这些日子劳心劳力,只怕牵引了毒素,发作得愈快。”
上次他才从外面回京,便被谢云迟拉着去见青岚,明是看她脸伤,其实是想看看青岚那“胎里带来的寒毒”到底有解无解;当时他只一眼,便给出了“极难医治”的判断,结结实实把谢云迟吓了一跳……而现在,确定了青岚的寒毒与林家代代相传的“冰丝缠”同属一脉。那么只怕……无药可解。
“可上次鲁首领不是说,只要少动心思,快乐开心些,便能够抑制毒素发展么?”
“你看青大学士像是少动心思的样子?”鲁老头儿翻了翻白眼。
……
贡院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一切均在掌握之中。
谢云迟放下心来。下令让船只今夜就在美人湖上“随波逐流”,只充作寻芳客巫山不识来时路。一夜贪欢了。
翻身上床,谢云迟躺在青岚身边,一如当初他们在西去的路上。估计明早青岚醒来的时候,一定会深悔自己酒后疏于防范吧?不过他也是“喝多了”的一个不是吗?“重温鸳梦”似乎是很自然地结果。
鲁季鲁老头儿宣称自己没有办法解去青岚的毒;不过,在谢云迟软硬兼施之下,终于吐口:说毒虽不能解,总可以控制。那青岚常喝的附子酒,便是对症的良药,若非如此,凭她体内那比林太尉还要厉害几倍的“冰丝缠”,只怕早已真的让她缠绵病榻了……不过鲁季老头儿还开出了很多“注意事项”,除了日常要服的药物之外,还有许多什么冷热忌讳,什么起居忌讳……听起来十分繁琐的一堆。交给谁他也不放心,看来,也只有亲自上阵――就算青岚不愿意,也要重新弄回她地“男宠”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叹息一声,翻身看看青岚睡颜,那蝶翅一样浓密的黑睫,正静静停在她雪白的面庞上,醒目地美丽。谢云迟探过头去,唇瓣蜻蜓点水一样划过她的脸颊,冰滑柔腻的触感……让他的心热起来。
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同床”的时候发生的事,那时候他差一点就踏过那一步呢……终究没有,此后关系亲密起来,反而越发不会有……那一次他和自己打赌,想要俘获她的芳心,那么到现在,沦陷地究竟是谁?……不,故事还没有结尾,一切皆有可能。
要记得明日里再去看住鲁老头儿,谢云迟提醒自己。那个人太喜欢四海云游,血衣卫里都不常弄得到他的消息,这次鲁老头儿回京,他盼了好久……一定看好鲁老头儿,让他去研究彻底解毒的方子――他在江湖中担着“医圣”的名头,又是血衣卫专攻毒药地庚字部首领,难道对着这小小地寒毒,当真束手?
……东想西想,终于沉沉睡去;连谢云迟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在刻意回避着一点:青岚到底和那个当年的林太尉是什么关系?一旦青岚与林太尉地关系败露出去,又会有什么后果?……大概血衣卫天天接触秘密,所以对于所谓“惊天之秘”,已经都不再敏感了吧?
太尉姓林,名炯,字飞枭。
这个名字,曾经声噪大赵,如当空烈日一般耀眼夺目,不可逼视。
而短短十六年,已经足可将历史湮没;再提起这个名字,人们再不会如以往那般带着虔诚地仰望,反而多数会啐上一口,咬牙骂道:“林贼!”而血性大的或是十六年前那次战火的亲历者,更会在骂过之后加上一句感叹:“只恨他死得太早,不能生食其肉!”
他曾登上大赵武官最高的那个宝座:太尉,正一品。
他曾是最有希望改变大赵重文轻武传统的那一个:少年英豪,纵马飞弩,十八骑踏雪入敌营,再出来的时候白雪化红河,侵略者的驻地变成修罗场。
他曾是大赵人口中的英雄,曾是百万兵士效仿的楷模。
而如今,因为他,“太尉”头衔已成空置;就连提到他的名字,似乎都已经成了一种耻辱。
因为――卖国。
为了蓬勃的野心,他一手将大赵卖给了胡兵,想要割据大赵半壁江山自立为帝,却终于落得个身败名裂的惨死结局。
青岚放下手中鸣鸾苑送上来的材料,扶着额,陷入沉思。
林逍,林飞枭。很相像的两个名字,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她对于自己的身世,不可能不关心不好奇;荆湖南路回来,她便着手打探这个名叫林逍的人。然而――事情一直很不顺利,这个人实在是太过神秘,神秘到,仅从鸣鸾苑的回报上看,她会认为,他就只是一个武青捡回来的瘫老头儿……即使她明知道事实不是如此。不过她也不能抱怨鸣鸾苑的工作不力――毕竟。在此之前,号称不所不能的血衣卫连这一点都探听不出来不是么?
武青对维护林逍这件事,太过上心;上心到即使是现在,认定她就是林逍地后代了,也不肯把林逍的来历和过往对她透漏半分。
本来怎么也不会怀疑到大名鼎鼎的卖国贼林飞枭身上,可零零散散搜集到的情报让她不得不这么想……武青对林逍之事的极之慎重;血衣卫在古阳村的倾巢入住;所有知情人约定好一般的三缄其口;还有朝廷莫名其妙的不闻不问。
翻遍十几年前旧历,能够让这么多人慎而重之如此对待地,怕只有这么一个人物了吧?
如此说来。她便不仅仅是一个奸臣的“养子”,还是一个卖国贼地女儿。
可能吗?那个武青极为敬重的“师父”?那个凝视着她眉眼说“真像”的林逍?她不信。如果一个人背负着“卖国”这个耻辱。欠着千万人的血债;他便是死,也不会象林逍那般轻松,可以那样笑着将她的手和武青的手握在一起,说:过去的事不要去追究……只希望看着你们好好的……
再一次打开那材料上被翻烂了几页,上面赫然记载着林飞枭的家眷情况。林飞少年得意,天下少女趋之若骛,自然是千挑万选;后来竟连大理公主也来凑个热闹,竟是从家中逃出,与大理皇室断了关系,自请嫁入林家为妇。
那曾是何等样的一段佳话自不必说……凄惨地是结局:林飞枭卖国事发。已经失去公主身份的林飞妻子作为逆臣家眷锁拿入京,三尺白绫,两条人命,连同腹中没有出世的胎儿一同被绞杀。
难道……那个公主没有死?就是秦婉儿么?那个胎儿,就是,她?
青岚摇摇头,秦婉儿是来自大理没错,但她是有名有姓作为巫女被进贡而来。在宫中的履历清清楚青……记忆中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听她说些宫里的故事,却从未提过半句江湖生涯,鸳鸯比翼……
不能再想了,一回忆起当初在青郡侯那里度过的日子,就仿佛黑暗和阴冷扑面而来……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却依然存了些乐观和积极地性子――不得不说秦婉儿对她的教育十分用心和有效。
“青大人。”
才出了书房,便听见熟悉的声音,是辛锋寒。她终于留下了他,却没有给他安排任何工作。他在青府里算个客卿的身份,不过却主动担着侍卫的职责。
“锋寒有事么?”
“谢大人方才来过,送了一碗药粥。”说着辛锋寒递上一个食盒。如今他的话不多,人也出挑得越发清冷出尘……就象段南羽的那种气质。
青岚笑笑。谢云迟这些日子往这里跑得勤。又是粥又是汤,甚至还送了她几个婢女。本来他说是送辛锋寒来接手“管家”的工作。可现在分明是他自己将青府的内务外务一把抓……不过,这样一来,辛锋寒不能做管家,就专心在她身边守着,严格执行着她的指令,比如――她关上书房地门说“勿扰”,那么就谁都不会来打扰,就连谢云迟也不行……何况辛锋寒还记着上次谢云迟骗他说青岚已经回府的事情,对谢云迟就格外严苛些,他不像旁人对血衣卫有天生的畏惧,又是看惯了谢云迟在青岚身边“男宠”的模样地;所以很多时候他坚持是青岚地吩咐,谢云迟反而拿他没办法……总不能每次想主意把他调开吧?何况他的话,本来是青岚地意思。
青岚费神了半日,本来也有些饿了,可看了那碗药粥,还是皱了皱眉道:“算了。今儿晚上王阁老的寿辰,我到那边去吃吧。这粥你替我悄悄倒掉好了。”
辛锋寒便点点头。
青岚一笑,身边有这么一个言听计从的人感觉还真好,她现在也有了点郝连睿对黑狼卫的感觉了……只是辛锋寒不是将忠诚卖给国家的黑狼卫,她也不需要旁人对她誓死效忠,到底还是要找个时机,替辛锋寒寻个正经功名的出路才好。
这样想着,回卧房去换了正式的衣裳,便出来令人带了准备好的寿礼往王家去。
出门的时候,看见佩玉轩厢房那边红影一闪。她知道那是谢云迟送给她的婢女,想了想,便点手叫她们过来,随她往王家去。这几个婢女都是极有眼色的,知道她不喜欢旁人服侍,通常只要她在,都不往佩玉轩里去;平日只是洒扫洒扫,端茶送水也都待她允许了才进――变化不大,但却的确让她的生活舒适了许多。
而今日她除了给王阁老拜寿之外,还要送些礼物给王家小姐,带几个婢女同去,出入后堂也方便些。
青岚今儿的穿着算得上用心了。玄青色五品袍服,玉银花带,头束乌黛犀角冠;极正式的一身,衬得她几分儒雅,几分锋锐,越显英姿如玉,倜傥风流。
这身衣服,这份恭谨,是要做给人看的。
王阁老名唤王英。青郡侯篡权之初他就是礼部侍郎,武英殿大学士,入阁预机政务;青郡侯当政十六年,他凭借着小心谨慎和家族的庞大势力,始终稳坐内阁,游离风浪之外;而青郡侯身亡之后,他又不降反升,加封少师,进光禄大夫、上柱国,隐隐有与太傅卢敦儒首辅分庭抗礼之势,就连皇帝陛下提起他来,都要尊称一声“王阁老”。
不过所谓分庭抗礼,也不过是说形势,或是些谣言蜚语而已。熟悉王阁老的人都知道,这位阁老,一生谨慎惯了,万事能躲则躲,能不发表意见绝对不多说一句,就连处理事物,批个本章,最常用的也就是四个字:“依法办理”。依法办理,依什么法?如何办理?他便全交给了下面,有功,是他的指示正确;有过,自然是下面的人尸位素餐,愧对皇恩。
然而老头子在朝政上头虽不费什么心,家事上却素来操心得紧――王家虽是大族,他们这一房却没有男丁:小妾是流水一样娶来,孩子流水一样怀上,活下来的,却只有王家小姐一个。
可怜王阁老近知天命的年纪才得了这个女儿,便真真是个掌上明珠了,素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地宠着――若非如此,也不能惯得王家小姐这么大胆子,出入宫禁不当回事不说,还和陛下的“宠臣”玩起了宫斗……
今儿说是王阁老的寿宴。其实也是王家小姐及之喜;过了今日,王家小姐年满十五岁,便可以出阁作新娘子了。
青岚应邀参加王阁老的寿宴之前,居然收到王家小姐亲自写的请柬一封,邀她到了府中,务必到后园来,说是私下聚宴,行及礼。
青岚觉得好笑。她这么做,是示威么?不说就算是她成年。郝连睿也未必娶她;单只这种行为,就已经太不顾礼节了;在宫里她给自己亲手上药已经逾矩,现在邀请一个“男子”参加闺中女儿地及礼,更是闻所未闻。本不想理会,不过想了想,还是带了那几个婢女。青府没有女眷,王小姐及,让婢女送上些礼物倒也罢了。
青岚的目的,只在前厅王阁老的寿宴上。
王英虽然出了名的不揽事,但身份摆在那里。今日又是六十整寿,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个不给这个面子?何况风声传出去,都说王阁老年内有望晋级国丈;如此一来,王家寿宴,更只有身份不够挤不进去的,没有接了请柬还不来的――只除了一个人例外:血衣卫都指挥使谢云迟。
不过他不来,那是因为怕影响了宴会地气氛――谢大美人往这里一站,美则美矣。只怕参加宴会的人吃着饭要不时地摸摸脖子,看看有没有血衣卫地刺客悄悄提了自己脑袋去……即使不是这样夸张,也定能把人家的寿宴吓成个全民默哀。
青岚来得不算早,送上礼单,跟着引路的小厮到了正厅分给她的座位,和周围各官员依次见了礼,便老老实实坐着,眼观鼻鼻观心,好一副端庄模样――和几个月之前,圣寿宴上泼卢太傅一身酒水的那个形象。判若两人。
这也让周围一直细细观察着她的一些人,略略放了些心。与几个月前相比,卢太傅官居首辅,地位已经越发稳固;这位小侯爷却也圣宠日隆。摇身一变成了青大学士。若是青大学士再如从前那般百无禁忌去找卢太傅等人麻烦,他们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过世事难料。她不惹人,难道就没有人前来惹她?
寿宴才开席不久,就有人前来挑衅。
正厅里头,只有两桌,都是尚书侍郎一类的高官。青岚虽然在朝野中名头极大,但在官衔上还不过是个正五品,没有加官,没有实职,仅仅挂着湖南招讨使的职务,还是武官系统――论
她能被安排在正厅里,还真不知道是“内阁大学士”使然,还是她的“皇帝内宠”名声促就。
首先挑衅地,是礼部尚书郭公临。那个拟就了科举“爱国不如爱玉”题目的清流砥柱,卢太傅派系中的佼佼者。
“今天早朝上户部给事中吴痒的本章当真痛快!《论大赵官员贪腐疏》,朝堂之上朗朗宣读出来,那起贪官是个个变色!依我看陛下的脸色也阴沉的紧哪,那些小人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青大学士这么爱酒的人,怎么今儿才喝这么点?王阁老地好日子呢,这么寡言寡欢的,难道是早朝上吓着了么?”
终于来了。青岚抬起头微微一笑,道:“郭尚书说的是。今儿是王阁老的好日子,怎么能不敞开喝酒呢?政事这种东西,还是不去想了罢。”
她这话已经很直接地在嘲讽郭尚书不识时务,人家寿宴上说这些有点没的;可偏偏郭尚书那人自命清流,对青岚极度看不起,自然而然地以为她的确是因为早朝上吴痒的本章在发愁,好容易逮住个由头要奚落奚落她,哪里肯轻轻放过?
“青大学士,原来你也是胆小得紧呐,”郭尚书哈哈笑着,酒还没喝几口,已经有了张狂之态,“今天早朝怎么不再跳出来反对了?是觉得对方只是个给事中,所以即使针对了他,也显不出你的本事吧?还是说,明知道天子圣断,这一次一定能够认识到贪枉之害,所以不敢撄其锋锐?”
卢太傅一派力主除贪,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准备,直接在朝堂上提出,曾被青岚当朝驳斥,铩羽而回;后来明白过来知道是己方打了无准备之仗,于是抓住了科举贪贿这个由头,准备在这个上头翻出个风浪来,谁料明明证据确凿,要把包括礼部左右侍郎在内的一干人等一网打尽了,却在收网地时候横生枝节,一把火烧去了所有证据,只知道确实有人行贿买题,却无法继续追究。现在陛下还没有最后定夺如何处理,但想必最多也就是免去几个参与科举的官员,悄悄湮灭痕迹了事――只怕如此一来,明明是首告的郭公临郭尚书,也不免受到些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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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次的吴痒上书,则已经是清流们发动地第三波攻击了。在本章中吴痒搜集了许多数据,充分论证了如今大赵官员层层**地源头:人人都爱钱,个个参与行贿,上司要打点,客人要招待,晋级考核、上京朝觐,银子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俸禄与支出差距太大;想不受贿,做得到么?――这样淤泥一样的环境中,非有大德者实在难守节操。
吴痒还说,就是他这样地给事中小小言官,前些天都有人给他送上几百银子打点,其余掌握了朝廷命脉的那些大吏,只怕能够得到的银子难计其数,还希望陛下明察,一一惩处。
总之这一次的上疏,吴痒作为言官,算是替清流即将掀起的反贪波涛打个斗阵;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大力赞赏了吴痒的“忠介耿直”,差不多也算是清流的阶段胜利了。
郭尚书和青大学士对上,正厅中这两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张望着关注这边的进展;首位上的卢太傅一言不发,却也隐隐有些得意,要看青岚到底作何话讲。
青岚慢悠悠抬眼扫视四周,对着郭尚书、卢太傅的方向笑道:“谁说今天早朝下官什么都没说?下官不是建议陛下问问吴给事,那送他几百银子的,到底是哪一位?”
她说的,在早朝上的确发生过,只是夹杂在众人一片的感慨声中,并未引人注意;即使注意了,也不过觉得是件小事――吴痒并未当廷回答,陛下允许他回去之后另行密奏。
“下官可以断定,吴给事他不会去密奏那个人的名字,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青岚朗声笑着,向今天的寿星王阁老举了举酒杯,一饮而尽。
“下官可以断定,吴给事他不会去密奏那个人的名字,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
听青岚这样说,在场众人便各个变了脸色。虽说大家各怀心思,有希望如此有不希望如此的,但大多还是不相信会如青岚所说是这样一个结局;不过众人难免也会想到:万一果然如青岚所言,岂不是说青岚的能力已经到了可以轻松左右朝局的地步?还是说,青岚对自己的“魅力”极为自信,认为那个人,是仅凭“枕边风”就可以吹动的么?
青岚冷笑了下,打断了众人的胡思乱想,“吴给事在朝为官也不是一年两载,做事怎么还是这么幼稚?既然说了贪点钱是大环境使然,不得已而为之;难道还以为杀几个人,定几条法例就可以解决么?”
本来她的身份尴尬,在朝中无论是清流还是浊流,待她都有些敬而远之的意思;除了要求到她办事,那些高官们很少有人肯明目张胆表明自己和青大学士过往密切。不过今儿既然青岚表现出如此强势的态度,少不得有人又要重新掂量掂量青大学士的分量;于是乎当即便有人接口拍青岚马屁:“是啊是啊,青大学士明见。杀了旧的,还有新的,三年清知府,还有十万雪花银呢,哪里杀得完的。”
青岚扫了那人一眼,目光冷冷地。“卢太傅,”她忽然离座高声道:“下官有一事不明,借着今日王阁老寿辰,百官俱在,正好请教。”
她说罢长长一揖,神色之间或有冷傲,礼节却全不缺少。
厅内虽只有两桌高官。但外面的官员济济,早听见了里面的动静;虽不敢明目张胆前来围观,但仆役穿梭,早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一转述出去;这边青岚才刚刚向卢太傅提出请教,那边众官员已经开始感叹着猜测卢太傅的反应了。
“竖子乱我朝纲,能有什么正经问题,敢用请教二字!”
卢太傅在另外一桌上,本来他最看不上青岚。极不愿意和青岚同堂就宴,但今日王英阁老寿辰。总要给几分面子,是以一直隐忍未发;现在青岚提出请教,他虽有几分得意,却也觉得对他是一种污辱,忍不住还是骂出了“竖子”二字。
青岚却还是微笑,“敢问太傅,太傅居内阁首辅之位,执掌百官之牛耳,想必对我大赵内外形势了然于心;下官不才,斗胆请问。在太傅心中,大赵目前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呢,还是多事之秋危如累卵?”
“这……”说是不忿青岚“请教”,到底还是老头子气盛,当着百官,哪肯被青岚问住,“大赵目前自然是亟待中兴。”亟待中兴,所以才要立新政。去贪腐,清肃朝野。
“看来太傅和下官的看法非常一致。”青岚抬眸,收了笑,“有一句话,叫做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不知太傅有没有听说过?官员贪弊不是一朝一夕,要清理也不能急在一时;大赵现在要北御强敌,内防寇匪。然而武将却全然处在百官最底层,号令不行,军容不整,如此将领兵士。如何抗御外侵之敌。收复失去地河山?!乱世出英雄,武力是根本;可现在大赵却崇文抑武、文武分途到如此地步----在座百官。有几位武将?”
她随手一扫,连厅外的官员都算在内。大赵武将,四品以上到一品太尉之间是个断层,几乎全靠加官弥补;如今“太尉”衔又是空设,是以四品以上武将少之又少。可即使到了四品以上,还不是低人一头,任由文官奚落打骂?青岚若不是有“大学士”身份在,依理,就是小小给事中,也是有权利处罚她的。
“文盛武衰,积弱挨打。大赵半壁江山沦于敌手,不知道在座的诸位可曾记之念之?若真是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回报华夏?!弃文从武,诸位可敢么?!……文官可以典军,武官却严禁干政,到底公不公平?将在外,君命都可以不受,难道还要受文官事先拟定好的战略束缚?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本来就要相互配合,可现在将领频频调换,文官随意参责,这样的武官,你肯来当么?……所以太傅,下官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太傅你不关心怎样兴武强国,却只在哪个官员多拿了几两银子上转来转去,实在有点本末倒置的嫌疑吧?!”
这就是她今天来这里的最大目地:把大赵文武之道的问题当着百官提出来。大赵两大弊端:贪官腐吏,重文轻武。前者有卢太傅等人天天追着,百官也知道有所收敛,可后面一条,郝连睿还是惯有地“慢慢来”的态度让她忧虑非常;她在郝连睿面前提过几次,又授意几个言官上过本章,可都是收效甚微;她又不好多说,只能私下里资助武青的新军,盼望着这部份军队可以迅速壮大起来----也算得上是犯忌讳的勾当了。
今日能够在百官面前提一提这个问题,想来总有不糊涂的人回去会好好思量思量;或者可以把大赵根深蒂固的崇文抑武的观念稍稍冲击一下?
卢太傅性子比较直,听见青岚说他本末倒置,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声道:“武夫误国,那起野蛮人,哪里懂得什么是排兵布阵?收取关山恢复华夏,还能指望他们吗?”
周围官员见两个人言辞都有些激烈,连忙前来打圆场,有人便道:“文官武将,原本一体,真有了征战的时候,我等也都可以骑马上阵么。”
青岚听见这话,脸上的笑越发灿烂,上前几步,对王阁老道:“搅扰了寿宴,实在过意不去,好在还准备了余兴节目,趁着这个机会表演下给阁老献寿致歉罢。”
那一直不参与他们争论的王阁老自然说好。
于是青岚放出暗号去……不一时,喧闹成一团地正厅便安静下来。
跟随青岚来到青府的二十几名侍卫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提着一只巨大的红漆雕花木箱。
众人回到座位上,大眼瞪小眼,都在想:青大学士这是什么意思?二十几只箱子,礼也太厚了些吧?就算是行贿,至于当着百官的面么?
二十几名侍卫箱子同时落地,人成一条直线站得笔直,威风凛凛气宇轩昂,眼角也不向众官员瞟上一下,只面无表情站着,等待青岚示下。
青岚含笑四处望望,轻轻抬手一挥。
“嘭”地一声,箱子盖齐刷刷弹开,光影晃动,金戈乱响;电光火石之间,听得见在座官员“啊”“啊”地惊叫----却没有人说得出那些人是如何从箱子里面出来的,又如何完成了手拿武器站到他们身后的整齐动作。
刀枪剑戟,斧钺林立;二十几人瞬间变成了五十余,个个凶神恶煞一般,提刀举斧,站在众人身后,似乎只要等青大学士一声令下,便要将众人分尸当场。
厅外的官员们乱成了一团,厅内的大员个个动也不敢动,汗流浃背丧魂落魄倒是小事,一位鸿胪寺地少卿居然吓得尿了裤子……大家心中都有同一个念头:青大学士,要造反了……
其实也不过是片刻功夫,青岚又一挥手,那些原本是来自军中的“野蛮人”们立刻收了手,如出现一样,光影翻飞,瞬息又汇聚到一起,冲着主席上的王阁老拜将下去,洪钟般的声音齐刷刷地道:“荆湖南路招讨副使青岚,为王英阁老贺寿!”
众人处于发呆状还没有回过神来,王阁老指着那些闪闪的刀枪,哆哆嗦嗦地问道:“青……大学士,这些人,是……拜寿的?”
“是下官为阁老准备的祝寿节目,演习了很久的《秦王破阵乐》。”青岚忍着笑,温温柔柔地道:“另外我借这个机会和各位开个小玩笑……不过,看起来诸位对这些战场上常见的刀剑兵刃,还是不太能够适应呢---要是多玩几回,会不会感觉好些?”
在王家正厅前面的空地上,那五十余军队出身的青府侍卫,一板一眼地奏起了《秦王破阵乐》。
青岚,则一个人悄悄从席间退了出来,穿过角门,跟着一个等在那里的小丫头往后园去。
即使在这里,那《破阵乐》的雄浑也如在耳边;激昂的鼓声,有力的呐喊,令人仿佛置身边疆沙场,满腔热血上涌,直欲仗剑迎敌。
青岚弯起嘴角无声一笑,稍稍放慢脚步,沉浸在音乐中,任由自己的心随着那气壮山河的节奏一起激荡。
按说这种乐舞应是大型舞蹈,本来是绝对不可能靠区区五十几人就表演出那种恢弘气势来的;但现在这些表演者不同,他们都是真正百战余生,是武青那五百亲卫中抽出的精华,本身在阵型演变上就配合得极为默契,又各个凛凛然带着真正的杀气;一举手一投足,便是英雄气、壮士胆,男儿豪情、顶天立地。青岚可以想象这些人的舞在这样的乐声中会带给人怎样的震撼,尤其是刚刚从被人将刀架在脖子上的恐惧中回过神来,想必会是刻骨铭心吧?把前朝祭礼上的鼓乐翻出来在百官面前,她就是要他们知道:世间还有一种美,叫做阳刚。
可惜她不能亲自欣赏那些人的表情了。乐舞才开始,她就在那刚刚送上来的茶盏底下发现了鸣鸾苑的标记----后园有些情况。需要面禀。
看来王家小姐邀请她参加及笄礼地事情,果然有问题。
恰好王小姐派人来再次邀请她,连那恢复了神智的王阁老也过来,烦请她务必赏光。青岚便索性顺势应了,往后园去看个究竟----只远远看见灯火仆役,穿梭忙碌;可她走的这条路上。却很少遇到人。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一个俊俏的小厮提着灯捧着托盘过来,好奇地看她,“啊呀”一声,绊住石头,摔了个结实。
青岚便去扶。那丫头笑嘻嘻骂了几句也帮着收拾起来;一只酒杯滚得远些,小丫头过去拾,这里的小厮压低了声音急急地道:“陛下已经到了,刘尚书家的公子也来呢。”说着趁着收拾碎片,小指微微地向北面一个小院点了点。
青岚脸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跟着小丫头继续往前去。
没想到郝连睿也来凑这个热闹。而且不到前厅往后园来,应该是微服吧?不过刘尚书地公子?曾跟她有“一夜之缘”的那个吗?这个人的浪荡名声在外,王小姐及笄却把他请来,是什么意思?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那个小院精致得有些神秘……小丫头带着她,却绕过了那个小院,直接向前面的几间青砖绿瓦的宽阔房舍那边走去。原来这里才是行及笄礼地主场地?青岚四下打量着。是很古朴的带着倦雅味道的风格,和郝连睿的口味好像----看来王小姐对陛下的喜好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小丫头引着她进了厢房。歉意地笑笑:“青大学士请先在这边等候,婢子去禀报小姐知道,现在小姐请的人还没有到齐,等一会儿大人自己往正厅去也使得。”
青岚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来。闭上眼让自己完全放松。她没什么心思去琢磨那个王家小姐到底要做什么。这个丫头从小在妻妾相争地王家长大。宫斗的手段学得一套一套的,却不明白釜底抽薪才是硬道理:与其忙着对付她青岚。哪如去缠着郝连睿,真正征服了皇帝陛下的心,还怕她“争宠”不成?
在厢房里坐了半日,却没人理了,连水也没有半口。这边听不见前院的嘈杂,安安静静的,半点也没有要举行什么及笄礼的繁华热闹;若不是外面堆着的那些礼物,她会以为所谓及笄,只不过是骗她地手段。
再坐一会儿,还是没有人---不会当真是没有人吧?青岚开了厢房的门走出去,看了看夜色,叹了口气。是要就这样晾着她?还是诱使她去闯闺房?抑或是借刘公子来羞辱她?
这些小女子地东西,伤不到她。
再看看那边的正房,灯火通明,看不出有人没人。其实她前面寿宴上要做的事情已经作完,心情大好之下,原本想到这里体会下王家小姐的手段,换换口味,谁料这真相还得她自己去寻找。
好吧,就当是一个游戏,看看王小姐到底希望她在里面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走出去,呼吸了一口夜风中清冷地空气,不再犹豫,往正房那边走过去。
一个担心“男宠”来与自己争夺未婚夫地女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如上次那般下毒毁容?故意制造事端污蔑“男宠”?
一路畅通。青岚叫了几声没人答应,自然地往空荡荡的里边来,刻意忽略了进门时那报警似地“咳”的一声,微微笑着迈入那个敞开着的里间门,心中其实是猜测了千百种可能。
没想到是最为简单的一种。
只是示威而已。
屋内没有旁人,香气氤氲,灯火迷离,两个紧紧拥在一起的人影,正在唇舌纠缠。
王家小姐王湘容依偎在那个至高无上的怀抱里,还不忘记眼角瞥住青岚,带一抹得意的笑。
而那个人,那个桃花眼的男子,那个总是说“大赵不复,后宫不立”的皇帝陛下,却皱着眉,闭着眼,仿佛在忍耐,又仿佛在体会。青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转头便要向外走。
恰在此时,郝连睿却仿佛终于察觉了异样,忽然睁开了眼睛。
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便这样发生了:郝连睿一把推开了还坐在他身上的王小姐,让这样一个大家闺秀一下子跌倒在了尘埃里。皇帝陛下倏地站起身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仿佛一个被捉奸在床的“夫”或“妇”。
同时他还似乎十分厌恶而粗鲁地用袖口擦了擦嘴。
青岚和王小姐湘容都愣住。
不过青岚迅疾反应过来,难道是皇帝陛下要她继续配合玩暧昧游戏么?在外人面前两个人总是故意表现出亲昵的样子,可现在只有这个王湘容在,何必还要她冒充他的男宠?
顾不得多想,青岚垂了头,现出一幅受了打击酸酸的样子,跺了跺脚,转头跑掉。
“青卿!”
以及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从房间的另外一面入口。
青岚低头掩面,匆匆赶到了院子里,就站住脚。她知道皇帝陛下是不可能追出来的,他至少要给王家小姐这个面子。秋夜的风吹过来,有些冷厉,仿佛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脸颊上;青岚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对着那依旧是空无一人的院落一角,冷冷地道:“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么?”
静悄悄的,无人答话。
青岚静静站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道:“郑石,我知道你在那里,但是你不觉得这样的报复幼稚了些么?以为帮她,就可以打击到我?……算了,是我对不起你,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清楚吧。”
她说罢,慢慢转身离开,在清冷秋夜之中,那单薄的身影便显得有些萧瑟。
青岚的背影完全湮没在了黑暗中以后,她方才凝望过的那个角落里,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转了出来,劲装素服,正是郑石。
青岚说得没错,他是在报复。若没有他的配合,王家小姐绝对没有可能制造出这样一个机会让她去看见那样一幕。作为黑狼卫,首要任务是保护陛下的安全,虽是“暗中”保护,但也不可能任人随意接近;即使陛下说过青岚可以不经通报见驾。然而今天这样地情况,唯一不可不通报的或许就是青岚吧?
青岚走了不久,皇帝陛下也阴沉着脸出了房门,摆了摆手,示意回宫。
郑石看陛下的意思,竟是不要他们在暗处了。连忙率领众黑狼卫现身跟在陛下身后,肃穆而又招摇地往王家大门处而去---免不得经过前院,百官惊诧,王阁老欣喜若狂。即使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却也是天下人求也求不来的荣宠。
天子亲来祝寿呢……人人心中暗自盘算:只怕王家小姐王湘容入主后宫差不多算是板上钉钉了。
一路回宫无话。郑石却只觉得惴惴。陛下是真的怒了,他知道;作为一个效忠陛下地黑狼卫,自己做得不合本分,他也知道;只是不知道,陛下会怎么样处理他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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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快揭晓,郝连睿回到寝殿。立刻肃退了众人,单单留下了郑石一个。
皇帝陛下坐在椅子上,看也没看单膝跪在面前的这个四品侍卫、黑狼卫统领,只是默默,不知是沉浸在怎样的思绪中。
“王湘容要示宠,你又是为了什么?”不知是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片刻功夫,也许是千秋万载之后。郑石终于听见那个平日里清朗朗的声音,带着浓浓地倦意开口。
郑石犹豫了一下。“臣只是乐见其成。”他说。“王家小姐才貌双全,堪为陛下佳配。”
“这是朕的事情。”郝连睿的声音波澜不惊,却令人从头寒到脚底,“你是为了什么?”
皇帝陛下的重复问题让郑石心虚起来,咬咬牙还是顶上去:“陛下。青大学士纵欲滥情。又是男子;为江山社稷计,请陛下千万远离。”
郝连睿向后靠在了椅子上。微微叹息,“郑石你也说出这样的话了么?和百官劝谏朕的,如出一辙。”
郑石便无语。他自幼受郑家家训教导,对皇帝陛下地命令只能服从,什么时候想到过劝谏?
“郑石,你郑氏一门忠烈,你又是在朕最困难的时候站到了朕的身边;若说这天下朕只能相信一个人的忠诚,怕也就是你了……”
郝连睿闭着眼眸,却仿佛看到了郑石的愧疚,微微抬手,阻住他开口。
“朕没有怪你的意思。服从朕和劝谏朕,都是出于忠心……朕只是不太明白,你跟随青卿那么久,对他的为人应该已经有所了解,为何还是这样针对他?”
这样的问题,郑石还真是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郝连睿也没有打算让他回答。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也是,你跟在他身边,也不过几个月而已;然而朕和青卿,已经相识了五年----”
他忽然挑挑眉,睁开双眸直起身来面对着郑石:“其实你们所有人地担心都是多余的。朕怎么会喜欢青卿呢?朕真正喜欢地,还是女子才对……天下人这么多,朕最不可能喜欢上的,就是青卿了……
“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朕是,青卿他也是……记得上次朕就和你说过:关于青卿的流言,朕从来不信。什么谢云迟刘公子……青卿不是那样的人,他和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必就像朕和他……清清白白,泾渭分明。”
郝连睿地目光,其实并没有投向郑石,只是穿过他,不知道看向了什么人,什么地方;而他地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在笑,却同样分不清那笑意之内,几分甜蜜,几分苦涩……
旧话重提,郑石越发心惊;悄悄注视了皇帝陛下片刻,只觉得他那表情虚幻迷离,哪里是“最不可能喜欢青卿”的样子?更像是被狐狸精迷惑而不自知……想想自己在祖宗牌位前立下地誓言;想想方才陛下的那句“若说这天下朕只能相信一个人的忠诚,怕也就是你”,郑石终于狠了狠心,开口禀道:“陛下,臣有一事,欺瞒陛下良久……”
郝连睿的脸上,没有表情。再不复开始的愤怒,也没有方才的迷离,只是,没有表情。
他不可能不信郑石。
郑石也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然而,如果说郑石说的都是真的……关于谢云迟,关于刘尚书公子,关于段南羽,甚至是那些男宠……也未必是假?
就连上次在青岚那里遇到的那个举子,当面说到卧房里等的那个人,也不仅仅是青岚放出的流言?
郝连睿觉得有些胸口有些闷闷地,向来觉得他和他一起瞒住了天下,谁料却只是天下和他瞒住了他。
闷闷地,仿佛积郁住些怒,积郁住些酸。但是他却没有立场去发怒----青岚是什么人?并不真的是他的男宠,就算是私下里****了些,他也无法指责青岚骗他----青岚说过这些是假的么?没有。青岚从不避讳和那些人的关系,就像不避讳和他这个皇帝陛下的暧昧……可是他们之间并不真的有暧昧。
郝连睿第一次有了砸东西的冲动----眼前那把水晶琢云龙如意如此碍眼,不知道丢在那位郑大统领的头上以后,会不会变得顺眼一些……不过自幼养成喜怒不形于色的习惯使他控制住了自己。郑石没有错,谢云迟没有错,青岚也没有错……
“叫孙德安进来。”
当着郑石的面,郝连睿对那个老太监吩咐:“带上朕的旨意去青府,召青大学士星夜入宫。”想了想又加一句:“片刻也不准耽搁。”
郑石远远退到寝殿角落里;郝连睿懒懒地靠在龙椅之中,再次合上双目,仿佛睡着了一般……直到,漏下三鼓,孙公公公鸭一样的嗓音才又响起来:“陛下,青大学士已经来了。”
“怎么这么久?”
老太监为难地陪着笑:“老奴把新京城差不多翻了个遍……。还是谢都指挥使帮忙,才找到了青大学士。”
郝连睿一激灵坐起来,“他去了哪里?”
“就在王家没走……和刘尚书的那个公子在……床上。”
第四卷入相第一百一十五章春药
郝连睿一激灵坐起来,“他去了哪里?”
“就在王家没走……和刘尚书的那个公子在……床上。”
孙公公话音才落,郝连睿便倏然站了起来。同样的内容他已经听过一次,而此刻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在他听过郑石的话,心中已经对青岚有了猜疑之后。
然而孙公公却期期艾艾地,似乎有话还没说完,磨蹭着续道:“还有王家小姐。”
这次连郑石都怔住,远远地望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正要举步向外走的郝连睿停住脚步,脸色阴晴不定,静默了半天才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公公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他四处找不到青岚,只得求助血衣卫;谢云迟当即带着他前往王家要人----而开始的时候王家人曾说过青岚已经离开。他跟着谢云迟找到青岚的地方,是王家后园里一个精致的小院;当时百官饮宴完毕,正随着王阁老的指引游园,那个小院本也是必经之处。不过谢云迟明显是收到了什么信息,带着几名血衣卫,直扑后园,赶在百官到来之前,破门而入……也看到了睡在床第间的三个人。
三个人都睡着。
为王家小姐名节着想,事情被压下去;而谢云迟本想带青岚离开,但孙公公以事情还没弄清楚为由。拿着陛下旨意,坚持把三个人都秘密带到了宫里来。
“现在在哪里?”郝连睿皱皱眉,他是说要见青岚没错,发生了这样地事情更要问问原因;可孙公公自作主张把三个人都带到了宫里来,却不是把事情闹得更大了么?
孙公公又开始期期艾艾,眼角不断地瞟向郑石的方向。低低地禀报:“陛下,青大学士他们……神智还未清醒,举止有些不雅……老奴请谢都指挥使帮忙照看着。”
郝连睿眉头蹙得死紧,暗恨这老奴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吐;不耐烦再问具体细节,狠狠甩了下衣袖。说:“带朕去看他。”
只是看他而已,听郑石说过那件事情之后,便只想找他来问个究竟;现在听说他和王湘容一同出事之后,心中牵挂的,还是只有他……
和其他臣子不同,青岚在宫中从来都是有自己的地盘的。那便是绿绮阁。
现在的绿绮阁内,依旧是精美奢华地往日模样,一张紫檀云蝠纹超大罗汉床横在水晶屏后,床上依例是锦铺绣盖,上面横卧两个人,还在沉沉睡着。
而青岚,则是一个人蜷在沉香木圈椅里,低眉垂首。额角是密密的冷汗;双手攥得发白,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掌中。显然是在极力忍耐。谢云迟远远地在绿绮阁的另一面,隔着几层纱幔,低声地在劝解:“再稍忍一忍,马上太医就会来了……”
“你……走开!”青岚声音虽低,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嗓子里蹦出来。竟似怀着极大的羞愤和耻辱。
“好。我走。你要的冰水放在旁边地小几上,受不了的时候喝一点。但千万不能够多喝……”
“快走!”
谢云迟应了,却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绝美的脸上一片肃杀,目光转过那张罗汉床上的两个人时,竟是充满了狠戾。
这件事都是他太大意了。本来王湘容算计青岚他是知道的,但在了解王小姐地用意,知道她是要让青岚撞见她与皇帝亲热之后,他便放松了防备,状似无意地让血衣卫的人撤出了王家----这也算是一点私心吧,事后若青岚问起,他已经准备了理由搪塞。可是关心则乱,他竟然没有料到王湘容的目的竟然不仅于此……小小年纪,竟然有这样的手段,这样缜密的心思……
王湘容并不满足于仅仅示威,如果仅仅是让青岚撞见那一幕,显然并不能够达到她除掉对手的目的;她地“杀招”,是在青岚离开之后。方法很简单,却也很实用----只是遣了侍女埋伏在路边,击晕了青岚,送到刘公子的房间里而已。这样地计谋,本来应该对于时刻有血衣卫杀手暗中保护的青大学士完全不起作用;然而偏偏谢云迟撤去了血衣卫,偏偏当时鸣鸾苑的暗探为青岚在前厅打探动静,偏偏黑狼卫为了陛下出巡清肃了周围所有闲杂人等……
好在王湘容的本意是要让皇帝陛下也抓个“现行”,制造青岚愤怒之下与人私通报复的假象,并没有下什么杀手;青岚也很快就醒了过来----只是已经被下了春药。
谢云迟想象不出当时青岚是怎样克制着药效地发作,怎样和那个淫邪地刘家公子周旋……最后青岚显然动用了催眠术,但他也知道在青岚药效发作的时候,控制自己地意志已经很困难,又如何去进行这种需要十分精力十分专注的事情?而显然当时过程也是十分激烈的……好在时下已经近冬,衣着都比较厚实;饶是如此,青岚的外衣也已经撕破了几片,露出的手腕处也有青紫的淤痕。
谢云迟垂下头,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那怒火是对王湘容的,对刘家公子的,也有对他自己的……若不是他,何至于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青岚是知道他遣了血衣卫暗中保护的,所以才能如此有恃无恐吧……可是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
好在青岚从来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人算计的人。她懂催眠术,自己也掌控着鸣鸾苑那样的组织;不仅在那样的逆境下放倒了刘家公子,又将前来查看“战况”的王湘容催眠成功,及时发出暗号,引领谢云迟等人直入房间。
而那王湘容虽然没有能够留住皇帝陛下亲去捉奸,但还是设计了要让百官亲眼目睹“青大学士”和刘家公子在床上的情形的----只是不知若是血衣卫晚去一步,百官看到他们三个人滚在床上的模样,声名尽毁的,究竟是谁?
谢云迟控制住自己将王湘容和刘家公子千刀万剐的念头,又将注意力集中在青岚身上----蜷缩在椅子里的她衣衫凌乱,双眸紧闭,隔着几层纱幔也可以看见她晕红的面色,以及听到静夜中低低的喘息……想起带人闯入房间时,将已经精力耗尽昏睡过去的她唤醒,她一头扎进他的怀抱,滚烫的面颊在他怀中摩挲时候的触感……让他无限恐惧之中又升起了无限的渴望,好想亲自替她做那解药,却又明明知道她断断是不肯的……
其实若不是碍事的老太监以陛下的旨意为名,坚持将几个人都带入宫里来,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够守住自己的意志……她便是不肯又何妨?
仗着血衣卫都指挥使可以出入宫禁的便利,他坚持亲自将她送来。宫里倒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请太医为她解毒;鲁老头行踪飘忽,这几日又不知往哪里去了……只是太医怎么还不来?这样两个人独处的境地,不只是折磨她,也是在折磨他……
青岚微微咬着牙,努力使自己的神智维持着清醒;同时也在极力转移着注意力……这春药的力量极为霸道,体内似乎有热流在冲撞,在寻觅着出口,迫不及待地要宣泄;她闭着眼,控制自己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想……然而该死的谢云迟还在那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唠叨……从没有发觉他的声音居然如此好听,如此充满磁性和诱惑力,如此地……该死……
其实她很庆幸自己施催眠术造成了脱力的后果,若非是浑身动一动都很困难,只怕在王家那小院中被唤醒的时候,就已经“狼性大发”,扑上去把那个不知危险将自己抱在怀里的绝色美人拆吃入腹了……满脑子里都是曾经的那个吻,都是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那****挑逗的放肆温柔……即使是现在,每听见谢云迟吐出一个字,就仿佛世间最轻柔的羽毛掠过心尖;撩拨得她心烦意乱,神智模糊,要加倍地付出努力才能够制止自己用唇舌去堵住那声音源头的冲动……简直比在王家凝聚精神催眠刘家公子的过程还要难上百倍。
幸好绿绮阁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传来孙公公那干涩尖细的公鸭嗓:“陛下驾到!”
青岚精神一振,她知道,陛下来了,太医差不多也应该到了;至少她不用再面对单独与谢云迟相处的局面,那样子的诱惑简直不是人类可以承受: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魔鬼。一个垂涎美色却又无力动手地魔鬼。
“到底怎么样?”郝连睿面色阴沉,略带焦急地追问。
“启奏陛下,青大学士中的这种毒名为诱心,是鹿胎、九香虫、淫羊藿等数十味药调配而成……”
“朕只要知道怎么解!”
“是,陛下……此药无解。”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青岚立刻睁大了双眸望着不远处跪在皇帝面前瑟瑟发抖的老太医……无解。这样的痛苦折磨还要怎样继续?!
而面对着皇帝陛下以及谢都指挥使要杀死人的目光,太医院院使陈老太医又抖了半天,终于选择了无视,低着头,颤着嗓音继续回答:“陛下……虽然这诱心药力比平常春药要猛一些。但这类东西道理都是一样,只是要刺激人的****,只需交合便可消除药效,所以……春药无解。”
因为焦急,青岚反而觉得药效不如方才那么猛烈了,于是勉强问道:“陈太医。若是……泡到冷水里……冰一冰会不会好些?”
“不可以!”
老太医还没有开口,谢云迟先急匆匆地阻止:“你有寒症在身,哪里受得了冰水?”
郝连睿看了谢云迟一眼,并没有责怪他御前失礼,也道:“这个法子不用考虑了,青卿地身子受不了的。”
“咳,咳,”老太医捏捏他的白胡子。“陛下,就是青大学士身体无碍。这法子也行不通的;诱心不比寻常春药,除非男女交合,再无其他解法……”
青岚一阵心烦意乱,扭转头去,默然不语。
琉璃灯下。她侧转过去的半张面孔本是莹白如玉。现在却连耳珠一起透出柔媚地粉色;微露的贝齿深深啮住下唇,又在娇嫩的唇瓣上添上一抹更深的诡艳。虽是努力在平顺着呼吸。可蹙起的黛眉和额角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地挣扎,一缕青丝贴着她雪白的后颈滑下,如同世间最柔弱而致命的舞蹈……
那一直注视着她的两个年轻男子目光都幽暗了几分,呼吸急促起来,仿佛中了春药的不是她而是他们一般。
谢云迟忽然上前一步,对着郝连睿大礼参拜,端容正色道:“臣请陛下旨意,愿陛下准臣……”
青岚倏然抬起头来,急急打断了他的话:“其实这毒不解又何妨?!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毒发的时候都熬过来了,难道不解就能缠着我一辈子么?!”
她的话又快又急,带着些压抑地颤音;在这样暧昧的时刻,就象鞭子一道道抽在心口。
那太医本来对皇帝陛下和谢都指挥使地双重威压已经深感窒息,听见青岚这样说,连忙接口:“青大学士说的是。这诱心虽然霸道,也不可能控制人一辈子,真要不愿意被药物左右,只要忍过七七四十九天,那药效便也完全消散了;就是这四十九天里难免会集中发作几回,也不会超过第一次去,青大学士若是忍得过第一次,想必后面也都没有什么问题……”
老太医虽然这样说,心中却是十分疑惑,这个诱心青大学士真的打算硬抗?不过是春药而已,交欢即解……风流如青大学士,为个春药尴尬至斯,莫非是难以确定解毒的人选?
而谢都指挥使马上便代他问出了心中疑问:“可是为什么要忍着?!不说会怎么样的痛苦;就是这样地邪毒在体内存上四十九天,对身体会有多大地伤害?何况你还有寒症在身……”
“不要再说了。”郝连睿忽然斩钉截铁地道:“陈太医告退吧。谢云迟也你带了那个刘家的小子离开,这人随你处置……至于朕,”他对上谢云迟紧张起来凝望地目光,“去嘉宁殿等你,还有话要问一问。”
皇帝陛下这一番安排,青岚是迟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他的用意:都走掉了,留下来的,还是两个人----她,和王家小姐王湘容。
果然,皇帝陛下继续道:“王湘容还睡着,是中了催眠术吧?不用唤醒她,就让她给青卿充当这解药吧,也算是她胡作非为的一点代价。”
郝连睿说完,当即转头离去。
这样的“圣旨”一出,王湘容做皇后的梦也就算是彻底破灭了;而青岚----太医说,淫毒定要********才可解得,那当然只能选择在场的唯一女子替他来解这毒……他这样想着,忽然有些愉快:方才谢云迟明显是在请旨为青岚解毒,而青岚拒绝了---这是不是说,青岚和谢云迟之间,还并没有到达那么亲密的地步呢?至少,还在乎着他这个皇帝陛下,不愿意当着他的面投向旁人的怀抱吧?即使是忍上七七四十九天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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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圣旨”一出,王湘容做皇后的梦也就算是彻底破灭了;而青岚----太医说,yindu定要********才可解得,那当然只能选择在场的唯一女子替他来解这毒……他这样想着,忽然有些愉快:方才谢云迟明显是在请旨为青岚解毒,而青岚拒绝了---这是不是说,青岚和谢云迟之间,还并没有到达那么亲密的地步呢?至少,还在乎着他这个皇帝陛下,不愿意当着他的面投向旁人的怀抱吧?即使是忍上七七四十九天也无妨?
心中如同清风拂过,却隐隐带着一丝尴尬和痛苦:解毒,他身为天子却为何不能亲身为之?若是方才青岚不开口阻止谢云迟的请旨,他是否就会同意了……那个请求?
这一夜青岚是蜷在椅子上睡过去的。
郝连睿说要王湘容为她解毒,她没有反对;那时在她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都走吧,快走,越快越好……虽说最初最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而且人多说话多容易转移注意力;但如此难堪的时刻被这么多人看到,实在让她觉得太过丢脸,且羞且愤以至于连心中的躁动都弱了几分。
谢云迟慢了几步拖在后面,悄悄地给她使眼色。她知道他在为她担心,却只作不见,努力用了最平淡正常的语调,加上了一句:“陛下,请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郝连睿向外的脚步一顿,声音里带了些压抑:“青卿放心,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他是误会了她的意思了,但事实上也差不多;她真的不想任何人来打扰她了。如果有可能,最好是四十九天内都把自己一个人关起来,谁也不见,直到那该死的什么“诱心”毒性完全散去……
现在,郝连睿承诺的话果然做到了,屋子里静悄悄的,除了依旧被催眠沉睡着的王湘容,就只有青岚----衣衫凌乱地蜷缩在沉香木的大椅子里,仿佛一个柔弱而娇美的娃娃。
不是她不愿意到床上去睡。就算她不喜欢和王湘容挤在一起,绿绮阁中也还有真正的床榻----而不是罗汉床那种坐卧兼可的东西。她依旧蜷缩在椅子里的原因只是:无力移动。
这次拼力施用催眠术的后果比平日都严重:从刚开始的昏睡过去,到现在的寒热两重天,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使用精神过度了。
其实她可以召唤守在外面的侍卫将她抱到床上去,或是说明现在的状况再去传太医……可青岚绝不肯这样做----她实在是担心这样地自己,在和任何男人接触的时候,哪怕对方根本素不相识,都会一个守不住将对方扑到床上去……就是方才请陈老太医诊治,她都没肯让老头子近身。只是让谢云迟出示了她被灌下的那杯药的残渣而已。
而这样做的结果,当然也使得她的寒症发作和施展催眠术的脱力情况被掩盖起来,大家地注意力都在她中的“春药”上,就连谢云迟,都在焦急中,忽略了她虚弱的身体状态。
如同陈太医说的一样,第一阵毒发差不多已经算是过去。那种极度灼热的感觉已经渐渐缓了下来;而与此同时,身体里地寒流开始蠢蠢欲动,被催眠引发的寒毒从四肢百骸里一点一点汇集,窜在哪个穴位里,便是一阵冰彻心扉的刺痛。然而她本身.却无力去做什么,就连动动手去取那可解寒毒的附子酒,似乎都很难做到----当然她也没有打算去做,寒毒发作的刺痛,可以缓解她体内“诱心”造成地困扰;而勉强施展催眠术造成的脱力。则正可以帮助她远离这些痛苦,尽快“睡着”吧?
青岚昏昏沉沉挣扎在“炽热”与“冰寒”之间的时候,就是这样想地……迷迷蒙蒙之中。似乎听见绿绮阁外隐隐传来争执之声,似乎是……郑石和谢云迟?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进入!”“陛下有旨,谢都指挥使立即往嘉宁殿见驾!”……仿佛谢云迟还想硬闯,却到底被拦住……青岚扯动嘴角笑了笑,终于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青岚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包围在一种熟悉的清甜味道之中的。淡淡的,令人神清气爽。
她还是懵懵懂懂中,虽有些疑惑,但苦于全身乏力,竟是慵懒得连眼皮也不想睁开……全身陷在柔软的床褥之中。舒适得想要叹息----仿佛记得是在椅子上睡着的呢,不知怎么却到了床上?
一条沾了水地布帕轻轻拭过她的额头、脸颊。温热的触感,缓慢的动作……仿佛带着犹疑,又仿佛无限地珍惜……与其说是擦拭,不如说是抚摸。
帕子又被沾湿,这一次拭过她鼻尖的时候;青岚感受到那水珠清凉地诱惑,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
身边的人明显地一颤。然后有发丝拂过她地面颊,痒痒地,清润的鼻息靠过来,接着是柔软的唇。
那唇蜻蜓点水一样在她的唇上掠过,却又再次义无反顾地吻下,带着醉人的清软甘甜,密密地吸吮,温柔地掠夺。
青岚被吓住,神智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可身子却还是难以移动;试图推拒,却只能发出几声咿唔,睁开双眸,所见的,正是那双媚极的凤眼。
谢云迟发现青岚醒来,停住动作,眸光如水,与她对望。
“醒了么?”他伸出手指,轻柔地按在她的唇上,“别说话。天色马上就要亮了,我摆脱了郑石到这里来,是要悄悄替你解毒。”
解毒?她想起昨晚中了春药的事情,脸上立刻飞起一片晕红;但也立刻挣扎起来,她不要他替她解毒,她可以忍过去的……
“不要拒绝。”他眸中似潜着无限温柔,带着十分媚意,轻轻的喘息如同可以融化冰雪,“不要那么任性……诱心毒性太强,你若没有寒症在身,或许可以抗一抗……可现在的你……交给我好吗?”
看见对方依旧明显抗拒的神色,他叹息着勾起一抹笑:“青小美人儿……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不过相比性命而言,你不是那种固执地坚守贞洁的人吧?你只当……我履行了一次男宠的职责……事后,便全当没有发生过……”
他才说完,便又吻上去,一只手已经去解青岚的衣带,态度温柔而不容拒绝。
唇被堵住,青岚依旧在小幅度地挣扎着,疲乏无力的她,很快便挣出了一身的薄汗;但依旧阻止不了衣衫被解开,谢云迟的手探进她的衣内,仿佛带着火花般在她的肌肤上撩起一串酥麻……青岚终于定定心,齿颚用力,在那甜美的唇上狠狠咬了下去……
谢云迟一痛之下抬起头,妖媚的眸子受伤似地注视着青岚,却又马上转成了坚持的神色:“青小美人儿,就算你会恨我,也不得不如此了……诱心之毒,你绝不能硬抗----”
青岚喘息甫定,眉梢上却带了笑,“谢都指挥使……多承美意……只是你难道没有发现……我的毒,已经解了么?”
青岚一觉醒来,体内的“诱心”似乎真的已经没什么要紧了。
大概是她本身所带的寒毒和春药药性相抵的缘故,一夜的寒热交替,挣扎鏖战;到了现在,春药的药性已经完全被压制住,彼此制约抗衡,竟是暂时无碍了。
不过她毒性虽解,人却还是很虚弱,因此郝连睿索性留她在绿绮阁中多住上几天,每日里山珍海味地调养,说是等她身体将养得好些了再离开。
至于那王家小姐,自清醒过来知道自己被皇帝陛下当作“解药”留在绿绮阁,竟是抚床大哭,绝袂而去;让在旁边等着看笑话儿的众宫女目瞪口呆。其实青岚原对她没有太多恶感,虽然被她算计,但知道她原本是自小这样环境里长大的,这次出事又主要是怪自己不小心,明明知道肯定有问题,却还是好奇她会做什么;现在看见她如此痛苦模样,不免起了几分兔死狐悲的心思----不过也只一瞬,王湘容这人从来没有被她放在心上,只要她做不成皇后,那她与她,本来无干。
王湘容已经不仅仅是做不成皇后----宫里虽然明令禁止将那天的事情外传,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一些血衣卫有意无意地散布,很快,王小姐被陛下指给青岚解毒的事情,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民间还衍生出了很多个版本,说王家小姐特意****了青大学士的有之;说皇帝陛下因为青大学士吃醋便将王家小姐赐了他的有之……甚至还有说王家小姐想当皇后就是看好了皇帝陛下与青大学士的恋情,用了春药想来个一床三好,玩个二龙戏凤或是一皇两后……
总之那日青岚特意为王湘容留下的一点“名声”已经荡然无存;在血衣卫明里暗里的操纵下,王湘容便是再想嫁个正经人家,也已经是十分困难;加上后来王氏家族逐渐式微,投靠青岚又被拒绝之后,王小姐婚事一拖再拖,最终嫁了个外省的官员做妾了事。
相比之下。对另一位当事人的报复便显得直接了些:刘家公子当夜被扔进了男娼馆,过了一个十足十地**;而在这件事上,相对于王阁老的怨恨态度,刘尚书反而对这个结果更能接受些:血衣卫能留下他儿子的一条命,已经万幸;何况经此一事,刘家公子知道了收敛,竟是脱胎换骨一般。再不招蜂惹蝶,一心奔了仕途经济,真真叫尚书大人老怀大慰。
在这件事上受到牵连的还有谢云迟。那天郝连睿听说青岚本来有血衣卫杀手暗中保护,而出事的时候血衣卫的人都已经不见之后,一声冷哼。罚了谢云迟半年的俸禄,又收了他出入皇宫地牌子,无宣召不得入宫。
这可苦了谢云迟,他本来对青岚“诱心”已解的事情心存疑虑,要找了鲁老头细细替她检查一下;然而现在青岚和他一个宫里一个宫外。青岚用了王湘容解毒一事又弄得世人皆知,他总不能出头说青岚本是女身,根本不可能利用王湘容解毒?如今也只好暂时相信青岚的毒确实已解。同时让血衣卫的人暗自打探,务必要将青大学士的一举一动尽数上报。
于是,青岚终于迎来了她重回新京之后难得地一段休闲时光。
虽然是住在皇宫里,但郝连睿怕她累着,内阁那边的事情一律不准她插手;又借她喜欢清净为由,只用了她以往熟悉的宫女伺候,其他人一概严禁靠近绿绮阁;就连郑石,在那次替她守了一夜之后。都已经绝迹不来---即使是皇帝陛下一天到晚泡在了绿绮阁里,而以他现在的身份,本来应该寸步不离守在陛下身边。
还真有点天子禁脔的味道了。
青岚这样想着,微微牵了牵唇角,将手中地棋子轻轻一投。歪在塌边,笑道:“陛下的棋艺越来越高明了。臣甘拜下风。”
郝连睿桃花眼略弯,也投了手中棋子,笑叹:“青卿什么都好,就是这棋艺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长进哪!只知道死保中段这条大龙,败象已经这么明显都没有发觉么?”
青岚只笑不答,旁边早有宫女上前来奉上巾栉伺候两个人洗手,又问晚膳传在哪里;郝连睿便挥挥手道:“这些日子不都是在绿绮阁么?照昨儿拣几个精致的菜品端过来也就罢了。”
于是两人用饭。
饭后郝连睿还是不走,反是青岚催着他去看本章。郝连睿竟一仰身也歪在青岚地榻上,耍赖一般叹道:“朕这几个月亲政,旁的倒好,只是这批红一件事太过操心费神;都是些重复的东西,每天从头看过去倒也罢了,还要亲批……光写这么多字也要累死,真想再用以前的例,设个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替朕写去。”
“这倒奇了?”青岚在面前的水晶果盘里拣出一只新贡的桂香橙,放在鼻端嗅了嗅,“当初是谁说司礼监秉笔太监就是个僭越的职位?青郡侯若不是有这么个名头担着,他一个太监,怎么就揽权揽到那个地步?再说陛下亲政以来,谁不赞陛下勤勉?内阁地票拟从来都是细细看了才批的,哪里像是嫌累的样子?……”
“平日里是不嫌累。”郝连睿促狭地眨眨桃花眼,“在上头数数票拟,研究研究哪些意见是出自青卿的手笔,还是很有乐趣的……不过现在青卿在这里陪着,有美酒有美人,谁还耐烦去看那些枯燥无味地东西?”
又来了,皇帝陛下还是一如既往地爱和她调笑啊,可偏偏又总是给她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总是让她觉得段南羽所说地“为她而杀了武青”实在是太不靠谱。要真是存了那么深的嫉妒,怎么没见他去杀了谢云迟?没杀了王湘容?
“在想什么呢?又发愣?”郝连睿笑着去接她手中的香橙,“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朕还真想看看你亲自破橙的模样……不过念你现在身子弱,还是朕来替你破橙吧。”
这是将她比做妓女调戏了么?青岚微窘,松手递上橙子,忽然问:“陛下,为什么会对青岚这么好?”
其实在她心中,要问的是为什么待她的态度这样奇怪,可话一出口,还是转成了为什么待她这样好。
嗯,他待她好么?细想想看的话,的确是十分的好了。单说青郡侯亡故之后,郝连睿没有定罪抄家,就已经是极大的恩遇;而他又送她出去历练,走江湖踏战场,积累军功,再赠她一个“大学士”的官衔;虽说官衔升阶并不显着,可实权却是与日俱增,到如今几乎可以呼风唤雨,这样的天子之宠,满朝文武,哪个能与她相比?更别说他还曾将专职守卫皇帝的黑狼卫安排在她身边,将未来的皇后娘娘送了她做“解药”……而最最重要的,就是迄今为止郝连睿对她的“言听计从”。
作为大赵天子陛下,这样待一个人,难道还不是十分的好么?
然而……这样的好,也只是表面上的东西;如果换一个角度去想,便未免都打了些折扣。
青郡侯亡故,他没有抄家定罪是真;但青郡侯的私蓄,大部分却经由青岚的手,呈给了郝连睿----可以说,这笔银子,没有入了国库,却入了皇帝陛下的内库。
他的确给了她官衔,而与此同时却也给了她“羞辱”,除了开始青郡侯刚刚过世的时候他提过为她恢复名誉,之后的行为一直都是将她往“天子内宠”这个角色上推;从嘉宁殿中有意在武青面前展现暧昧,到隆兴都督府中当众相赐的绣帕,再到现在绿绮阁中的变相囚禁……若是两个人真有什么关系也就罢了,可他却只满足于和她暧昧……若不是撞见他和王湘容的拥吻,她会真的以为他心理上有什么问题。
还有黑狼卫地保护。王湘容的解毒……不得不说她对他是十分感激的,可黑狼卫保护她地同时是否另有任务不得而知,王湘容地皇后身份他也早许过她绝不可能实现……就连他的“言听计从”。她也心知肚明那不全是他听了她的。而是她“揣摩上意”并提前将他要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当然即使是这样的折扣,依旧抹杀不了他对她的好;很让人奇怪的好。
其实青岚问得很含混,而且也没有期望郝连睿会回答她什么;依她的经验,郝连睿对这样地问题多半会借机取笑她一番,然后用某个话题混过去----就是那种貌似亲热却完全不能交心的感觉……
然而这次郝连睿却沉默了下来,慢慢叹了一口气,在她身边坐好,一本正经地说道:“青卿。你终于肯问这个问题了么?”
青岚惊喜地眨眨眼眸,目光中仿佛被点燃了两簇小小火苗。困惑了好久哪,听郝连睿的口气,是当真要为她解惑?不要又说什么就是喜欢你一类的调笑话吧……
“早就等你来问……”郝连睿垂下眸子去剥那桂香橙,微甜的香气溢开,给周围染上一点清新的色彩。“只是你问了朕也未必会告诉你……”他的唇角果然挑起一抹笑,就像谢云迟每次戏弄青岚的时候一样,不过比那个要温情些。少了些许柔媚。
青岚正要佯怒配合他地玩笑,却听郝连睿又道:“不过朕这几天改了主意了,正打算和你说,你就问了。”他抬起头,脸上的线条越发显得清峻。顿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一字一句地说:“朕对你,的确与旁人不同,说好说不好,都不确切;但还是想告诉你。青岚。你可能是……朕唯一的……兄弟。”
兄弟?!青岚又眨眨眼,道:“臣当不起陛下如此厚爱……”
“不是广泛意义上的兄弟。朕是说。你是朕地皇弟。”
不是开玩笑么?他逗她玩呢吧?皇弟?虽说她和皇帝陛下是有过歃血为盟的事情,但没有说结拜金兰吧?青岚面无表情地接过皇帝陛下亲手剥开的橙子,一口咬了下去,汁水四溅,酸酸甜甜满口,正好堵住嘴,不用说话。
郝连睿好笑地拿起帕子替她拭去唇边水迹,“难得青卿也有这样失态的时候。不过朕隐瞒了你这么久,不会怪朕吧?”
青岚略有些艰难地将那橙肉咽了下去,问:“莫非陛下是认真的?”
一直到郝连睿说完整个故事地来龙去脉,青岚都处在一种恍惚之中。郝连睿是在开玩笑么?他编了故事来骗她?一定是这样吧?虽然他地话听起来情真意切,有理有据,可青岚最清楚皇帝陛下演戏的本事,当初他们一起骗青郡侯地时候,她就曾经惊叹佩服过他的“表里不一”。他们彼此戏谑共同演戏的情谊,也就是那时候结下的----几乎已经成为习惯,就像日常里没有外人在场,他有时也会做出个一往情深的模样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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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说她是先帝遗腹;他说秦婉儿本是伺候她母亲的宫女;他说他早在五年前“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他说青郡侯能容得她留住在青府,本来就是预备的对付他的手段,一旦他不听话,随时抛出她这张牌来顶替;他说秦婉儿被钉死触仙台就是因为她;他说他有先帝的血书为凭,有当年埋葬秦婉儿尸体的兵士口供为证……
青岚只觉得喉咙干干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是开玩笑的吧?一定是开玩笑的吧?秦婉儿的死,是她的原因么?……手里的橙瓣已经被她揉烂,桂花一样的甜香弥漫在空气中,却仿佛带了些血腥的味道。她是不是郝连睿的“皇弟”,是不是秦婉儿的骨肉似乎已经不再重要,记忆重回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她瑟缩着幼小的身子躲在帷幕之后,被触仙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惊得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魔鬼一般的青郡侯施施然离去,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尸体一节一节地从柱子上取下,浇上菜油放火焚烧……那满腔的怒意曾让她不惜一切代价走上复仇的征途,甚至认贼作父,帮青缙卖官鬻爵,搜刮金银来博取信任……现在他说,秦婉儿的死,是她的原因?
也想过查找秦婉儿的死因,但那时她实在太小,什么都不懂,知道青缙向来有些奇怪的爱好,大概是虐死了秦婉儿又怕秦婉儿大理巫女的身份惹来麻烦,所以才会编造出秦婉儿急病猝死的鬼话来骗人……
青岚本来体弱,此刻更是脸色苍白,汗下如雨;不过她一直半靠在榻上,郝连睿又是完全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之中,竟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待到他又剥了一个橙子要往青岚手中递去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唇瓣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被他一靠,便软软滑倒在他的怀中。
郝连睿结结实实吃了一吓,连忙揽住她,高声唤人。谁料青岚忽然一挣,纤弱的手指无力地推拒在他的胸膛上,声音低得几不可闻:“不要传……太医。”
郝连睿一愣,低头望去,只见他本以为已经晕倒的青岚,这时却睁着一双乌黑通透的双眸,怔怔地凝视着自己。那黑眸衬着雪白的脸色,越发青青惹人怜惜。
“臣没事。只是一下子有些眩晕,躺躺就好。”青岚看穿了他的犹豫,竟是微微弯动唇角,笑了一笑。
她已经瞬间从方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立刻警醒。催眠师最注重精神力的控制,哪里是那么容易晕倒的体质?就是当年亲眼目睹秦婉儿的尸体,她也不过是惊吓不能移动而已。
郝连睿于是挥退了门口听到呼唤匆匆赶来的宫女,轻手轻脚地将怀中的青岚放在榻上,抱过丝被来替她盖好,又回身去寻找杯盏为她倒水----这样服侍人的活儿皇帝陛下并不常做,唯有在她面前他做得极为顺畅。
青岚轻轻合上双眸,默默。
良久,久到皇帝陛下以为青岚已经睡着,甚至伸手要去探她鼻息的时候,青岚忽然张开了双眸,对着近在咫尺的皇帝陛下那张俊脸嫣然笑道:“差点被陛下骗过啦。”
“怎么,还不信么?”郝连睿本来去探她鼻息的手指改为抚上她的额头,然而触手处的冰凉让他的动作一滞,随即皱了皱眉头将她略湿的发丝掠起。
“当然不信。”青岚斩钉截铁地答,“陛下,臣虽愚钝,也知道陛下待臣极好。但皇裔之说,却是一点可能也没有的啊,早知道陛下是骗人地了,可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不是么?”
“朕说过,有先帝血书和兵士的口供……”
“陛下,”青岚笑意盈盈地开口。居然打断了郝连睿的话,“陛下难道没有发觉过,一旦陛下要说什么自己也不相信的话,就会刻意地放慢语速,来显示郑重么?”
的确。一般人在说谎的时候。会加快语速,目光躲闪;而郝连睿因为从小处在这样的位置上,已经习惯了把谎言当成喝水吃饭一样平常,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过,他说谎地时候。原来多多少少语速上还是有些改变。
郝连睿便不说话,看着青岚,似乎在责怪她依旧不肯相信他。
“陛下。”青岚歇了这半日精神已经好些,略欠了欠身子从怀中抽出一块帕子来,“陛下方才说,当年取走青岚母亲遗物,只是为了取证,接近青岚,也不过是一种手段;可为什么青岚觉得,这帕子上的北辰星。绣得这样用心,这样真挚?那份扶持于风雨中的情谊,青岚始终记得……”她叹口气,又道:“陛下说,一直没有给青岚恢复皇族身份。是因为对青岚多有忌惮,怕青岚位高权重不好弹压;可明明权位都是陛下给青岚的。朝中众人个个不服,只怕一朝青岚失了圣宠,便是连新京城里都住不下了呢……陛下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这番解释漏洞百出么?”
她摇摇手,再次止住了郝连睿地开口,“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不用再提那很可能依旧子虚乌有的血书和证词;青岚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和为臣开这么大的玩笑,但青岚还是宁愿相信自己地判断。”
她说了这么多话,冷汗又涌上来,微微气喘,却还不忘对皇帝陛下眨眨眼,又添上一句:“臣的表现如何?陛下想借着戏弄臣来逃避批红可是做不到哦?”
郝连睿只低头俯视着她的眸,也不说话,就像被那眸中地清澈和纯净吸引住一般;半晌才在唇角漾开一抹笑,说道:“青卿真是深知朕心,想要骗你还真是太难啊……看来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种没用的功夫了。”
皇帝陛下离开以后,青岚没有听他的嘱咐立刻去睡;反而起身,在灯下坐了片刻,悄悄将一个小纸卷儿塞在了那盘桂香橙底下,才招呼宫女进来。绿绮阁的宫女都知道她睡觉沐浴不喜欢人伺候的脾气,只替她打了水铺了床帐,便各个退开。
然而她却无法轻易入睡。
她的寒症又发作了,来势很猛。其实她早已习惯那寒毒发作时候的痛苦,甚至可以在人前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这一次明显不同。身体里本来被压制下去地“诱心”,被寒症一激,反而都逼迫到了心口左近,彻骨冰寒之中添上热毒,正如地狱里翻滚的油锅里煎熬一般---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身体上的痛青,正可以帮助她捱过精神上的难关,阻止她去想郝连睿说过地那些话。
那些话,她到底信不信呢?总体上来说……是信的吧?郝连睿虽然喜欢演戏,也喜欢逗弄她,但应该不会在这样地事情上开这么大的玩笑;秦婉儿之死也的确疑点重重……她知道他最喜欢在真话中掺杂一句半句假话来说,只是不知道今天他说了那么多,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其实郝连睿他最终肯顺着她的话承认是假,也给够了她面子,至少两个人在表面上还会继续维持着原来的君臣关系。
寒冷一波接一波地袭来,她裹紧了被子却觉得整个床上都冷得象睡在冰窟。实在打熬不住,还是将床头准备着的附子酒取来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一瞬间有去找段南羽问个究竟的冲动,他不是知道“未来”的事么?可想起段南羽说过,他那三年里多在大理,想来并不知晓大赵皇族内部的事情……只可恨段南羽既然说自己一样是从三年后过来,为什么却依旧找不出那三年的记忆?
武青说她是林逍之后,郝连睿却说她是先帝遗腹。
不知道喝了有多少附子酒,她只记得自己一心期盼寒毒快些退去,至少不要耽搁了明日的行程……却在酒香氤氲中沉沉睡去。
真个是酒入愁肠更易醉了……
第二天巳时左右青岚接到上谕,说血衣卫庚字部首领鲁季从松江府赶回来,替她看病,因外臣不便出入内廷,请青岚回府接受诊治。
其实这就是借口。青岚知道,真正让她离开皇宫回府去的原因,却是今天早朝上弹劾她惑乱宫闱的奏章份量激增----昨儿给血衣卫的纸条定然已经传出去了,这些弹劾的言官也都是谢云迟安排的吧?
青岚起床喝了些参汤,又因为那些附子酒的功效,勉强精神好了一些;坐轿子从宫里回来,直入青府内院。可还没到佩玉轩,就发现一个反常的现象:怎么几日没回来,院中穿着血衣卫制服的官员竟然变得如此之多么?以往除非是跟随谢云迟来的人,纵有血衣卫来往,也多是便装吧?……果然,才到佩玉轩门口,便看见那抹绝艳的猩红,迎上她从轿窗中投出的目光,一脸含笑。
从入青府起,辛锋寒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轿旁了,此时看见佩玉轩前的情形,无奈地开口禀报:“青大人……谢都指挥使这几日,执意搬到佩玉轩来住,说他那边太冷,暂借房间几日……”
鹊巢鸠占么?青岚无力地挥挥手,表示了解。虽然辛锋寒一直是她身边为数不多胆敢违逆谢云迟的人之一,但前提是有她的命令在;象这样恬不知耻到使用“借房间”这样拙劣的借口,想必辛锋寒没有办法应付吧?
之所以顺着陛下的意在宫里住了这么久,有不少原因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中了****出丑的过程他都看到,他还差一点就替她“解毒”了……虽然知道他是在帮她,但心里总是觉得尴尬非常。
若不是郝连睿闹了这么一出,她本来不介意在宫里多休息几天的。只是现在……她也无力去考虑谢云迟这样做的目的,无力去驳斥他“借房间”一说的荒唐;只是初闻秘辛,宿醉未醒,就够她自己烦恼的了……勉强支撑着回到卧房,一头栽倒在床上。埋身在锦被绣褥之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随着熟悉的阳光味道窜进鼻孔,青岚满意地一声叹息,就此沉沉睡去……
这一觉与在宫里地时候不同,那时虽然依靠酒力睡得也沉,但是头是晕沉沉的,身子上各个关节冰冷酸痛得仿佛不是自己地;而现在不知道是回到了青府,回到“自己家”的缘故,心情放松,也就睡得格外香甜吧?
也不知睡了有多久,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四肢终于又是自己的了。青岚伸个懒腰转过身子,立刻对上一双波光流转的媚眼,这才想起原来睡着的时候谢云迟也在。青岚倒也并不在意。弯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地问候一句:“谢都指挥使,怎么今儿这么闲?”
谢云迟原本关注和担心的目光一窒,随即扬起一抹慵懒笑意,在她身边挤着坐下来,拿起案边放着的一只胭脂红的官窑小碗,说:“醒了就自己喝汤吧,不冷不热正好。”
“又是那个什么药粥?”青岚皱着鼻子嗅了嗅,苦着一张脸说:“实在不喜欢这粥地味道,能不能不喝?”
“不是药粥。是参汤。”谢云迟的神色间虽有些憔悴,但语气却很是愉悦,“不过稍稍加了一点原来药粥中的药材。青小美人儿提醒我了,你睡了这么久,该也饿了----喝了参汤就给你把药粥端过来吧。”
青岚抓住被子蒙上脸哀鸣。“不会这么虐待我吧?吃点正常饮食不成么?”
这样一番笑闹,倒是把青岚原本面对谢云迟地那份尴尬消去了不少;谢云迟自然不会真的强迫青岚去喝那药粥,甚至参汤也没有强迫她,只照顾着她起身洗漱之后,教人拿来早就煨在火上的清粥和小菜。自己却在一旁以手支颐。目光迷离地看着她用餐。
青岚被他盯得又局促起来,回头剜他一眼。佯怒:“谢都指挥使,没见过人吃饭么?还是你也饿了?”
“是好久没见过你吃饭了。”谢云迟索性坐到她身边来,“在宫里受了委屈么?直睡了一天一夜青岚正用餐的手顿住,“睡了一天一夜?”她大讶,醒来的时候看看天色,已经日暮,还以为自己不过睡了几个时辰光景;可按谢云迟的意思,竟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么?
“可不是一天一夜。”谢云迟笑着摇头,“若不是鲁老头儿说你无碍,又教了我法子给你灌参汤提神,还真是要吓死人了。”
原来鲁季鲁老头已经来看过她了,青岚想起那次鲁老头看她脸伤时挥袖而去的怒态,不禁失笑,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远远望她一望,发现她不过是睡着了,便立刻大怒?……可是等等,灌参汤?!她隐约记得睡梦中似乎有清润甜美的汁液流进咽喉,可是……似乎那个梦还带着些颜色……
“你是怎么给我灌的参汤?”脱口问出来。
谢云迟一怔,旋即伸出手指在她面上轻轻一刮:“想起来了?我这么辛苦照顾你,是不是该有些奖赏呢?”
青岚气结,瞪视着笑得仿佛一只偷腥猫儿般地都指挥使大人,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灌参汤用得着那样子么?占她便宜又有什么好笑?索性不理他,自己吃粥。
可两个人间的气氛,由于青岚的赌气沉默,便又显得有些暧昧起来。谢云迟依旧放纵自己的目光在青岚脸上逡巡,似乎要从她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一般。
终于吃完,谢云迟却不肯让她出门,也不让她见鸣鸾苑的人,只说将要入冬,外面寒气重,她身子有些弱,还是不见地好;又问她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问他就好。
青岚本来就是要问问朝局,血衣卫的情报自然比旁人的都要准确精细许多,拗不过他,只好听他叙述。
其实青岚在宫中的时候,就一直和血衣卫地人有联系,对于朝中地大概局势有所了解。应该说,朝中一切都是按部就班地,并没有什么风浪;而青岚原先安排的几步棋,也依着她地路数在走----除了青岚授意谢云迟操纵的言官上奏风波,表面上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和青岚在朝时候不同的。
不过这些话在谢云迟口里描述起来,却不是短短几句话交代完的了;血衣卫在各官员身边几乎都有眼线,大事小情,哪个瞒得过他的眼睛?有心要逗青岚开心,他竟然是拣着东家长西家短排开了八卦:许多事情都是青岚从未听闻过的,比如某位新科进士的妓院情缘,某位官员睡觉时的习惯等等……甚至还说到郝连睿折了一朵菊花便被卢太傅训斥的事情,说到王阁老秘密上书请求皇帝陛下为王湘容和青岚指婚……
对王湘容,青岚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听说王家小姐现在的境况很是凄惨,也略略有些不安;若是让她嫁过来缓一缓外面甚嚣尘上的谣言,再徐徐替她图一个归宿,倒也不失一个出路……不过听说王湘容对她父亲的求婚极是不满,有誓死不嫁青岚的说法;何况郝连睿也已经驳回了指婚的请求;也只得叹息一声,把这个骄纵而又带些刚烈的大小姐的事情放到一边去。
“另外还有一件事……”谢云迟状似不经意地,“荆湖南路招讨使武青将军,近日返京。”
青岚刹那一震,抬起头看谢云迟,他却又转了话题,似乎在这个问题上并不愿意多说。“至于你昏睡一天一夜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人不要说出去。才从宫里出来,就玩这长睡不醒,这不是给皇帝陛下上眼药么?”谢云迟开玩笑似地说,“这一天一夜,除了鲁老头趁夜来过,都只是我在照顾你呢……方才出去一趟,辛锋寒看着我的眼睛都红了。”
要隐瞒这点事实,对于血衣卫来讲实在是简单。在旁人眼里,大概又是她才从宫里回来,就急着寻欢作乐,乃至于昼夜不出?不过她也不愿意让郝连睿知道她睡上一天一夜的事实,要把那天夜里他说的话都当成戏语,把波澜都压制在冰面以下……
这样想着,没有回应谢云迟的玩笑,也没有注意到谢云迟的长篇大论已经停顿了很久,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一抬头,便整个陷入了谢云迟溺死人的眸光之中,听见他温柔的声音:“青小美人儿,你在宫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深夜,甚至已经近乎凌晨了。
秋末冬初的风,干燥而凌烈,在树干上残存的枝叶间呼啸着打旋儿,吹打到人身上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刺痛。
佩玉轩正房的灯火终于熄灭,两扇棂花扇门“吱呀”一声开启。黯淡夜色之中,一袭红衫如火,招招展展地出现在房间门口。
谢云迟抬眸四下里望了望,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往他的临时住处东厢而去。
在他身后,有鬼魅一般的暗红人影闪过,迅疾靠近了原本远离的正房位置,占据了院落中各个最佳防护地形,悄无声息地湮没在黑暗中。
而到了东厢内,谢云迟却没有燃烛,脚步重重地过去,衣未解袍未脱,仰头便靠在躺椅里。
过了片刻,床上却传来翻身的声音和暗哑的呢喃:“谢云迟,等你这么久等得都睡着了……你要睡好歹上床来睡……好好地弄那么大的声音,吵醒了人,却又不言语……你到底怎么了?”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发现了谢云迟的不妥,忙着起身,坐到他身边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却还是关切地看他。
“我没事。”黑暗中只听见谢云迟略不耐烦的声音,“不是说让鲁老头儿给我送过来么?怎么你来了?”
“鲁老头儿去给你的小美人儿弄药材啊。她自己不小心,又是诱心又是冰丝缠地折腾,还搅合着附子酒。却连累得我们一个个都为她奔忙……鲁老头刚从松江府花重金给她买了洋人的药材说要试探着调配,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又说不对路,这不是又跑了?”
谢云迟不语。
“其实花多少钱倒无所谓……如果她真能好起来倒也罢了,只是冰丝缠真的能医好么?林家那么多代人,没有活得过不惑的……她这寒症又格外的重,就算你投了多少心血在她身上,最后还不都是一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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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迟冷冷地。“鲁老头号称医圣,他没有放弃。自然是有希望的……”
“可鲁老头就是神仙,也救不了该死的人吧?寒症还没治,就吃上****那么热性的东西;又不好生将养,又爱操心……”
“你话太多了。”谢云迟忽然打断他,“何蕊珠,东西在哪里?”
何蕊珠递过一个小药丸,“鲁老头说,研磨碎了加在日常地药粥里吧,至于有没有效,还要看她的造化……这么点子东西。可是好几条人命呢……”
“何蕊珠!”
何蕊珠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说下去。那枚药丸,是庚字部备下地解毒良丹。据说可解百毒,活死人;由于炼制和保存都极为不易,向来由专人保管,还曾经因为抢夺而伤过几条人命;原本青缙在的时候,这药是专为他预备着的,现在谢云迟出任都指挥使,自然由他支配。先前鲁季说过此药对“冰丝缠”无效,但现在青岚的毒却是混了冰丝缠和诱心两种,毒性改变,药物或者可以起作用也说不定。
谢云迟接过药丸。细细收起。
“我听说你前儿让丁字部的人去见过陈老太医?这次你的那个小美人的病情又打算瞒下来么?”
谢云迟顿了一顿,慢慢答道:“上次已经透了些口风了。”
“这就对了。”何蕊珠松一口气,起身寻了茶壶倒些凉茶来喝,“血衣卫是陛下的血衣卫,生杀予夺。莫非圣恩;我们大家从青郡侯的时候就都跟着你,那时候你说陛下必胜,认准了就不要回头……偏你现在又常常瞒着陛下了,象你那个青小美人儿是男是女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要瞒下去太困难了吧?你不怕陛下知道了雷霆震怒么?”
谢云迟凉凉地看他一眼,黑暗中却只见何蕊珠姣如好女地背影。“陛下前儿亲口对青岚说。她可能是他的皇弟。”
何蕊珠一口凉茶全吞进肚子里。噎住,“你不是说透了口风么?没说她的病有可能是冰丝缠?”
“正是透漏地这一点。”谢云迟陷入沉思。陛下明明知道,如果她的寒症真是冰丝缠,那么青岚绝不可能是皇弟的身份……可陛下却选在了这个时候和青岚说这些,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考量……”
何蕊珠抖了一抖。“我怎么觉得皇帝陛下好重的心机?先前让我们去调查她,觉得她可能是先帝遗腹,是自己的兄弟;那时候就是照顾着,防范着;驱逐出京还要你千里随行随时盯防,要你百般试探,以江山作诱饵,看她有没有另树一帜的心思……就是听了你的回报还是不放心,还要千方百计毁了她的名声,要让她即便大权在握,也是孤立无援,要让朝臣们即使知道了她的血统,也生不起拥戴的心……”
“陛下不象你说地那样。”谢云迟打断他。
“我这是在佩服他啊。”何蕊珠却摇头感叹,“在青缙的压制下隐忍那么多年,对最亲密的人都要亲近中着意防范……想起来真的很佩服你当初的眼光,皇帝陛下真地是成大事的人……不过那个青岚也不简单,陛下要谢都指挥使亲自为间,还真是看得起你的那个小美人哪?”
他说着说着忽然轻声一笑,又转回方才的话题:“谢云迟,你也要小心,不要因为一时贪玩隐瞒下了青岚的女子身份就惹上大祸,若是陛下将来知道你早就知情却不上报……就算你功高权重,只怕也逃不了个欺君地罪名吧?”
谢云迟站起来走到窗边,于黑夜中向正房那边眺望,“你用不着担心。她能隐瞒过陛下那么久,想必有自己地方法;陛下如此英明都被她骗过,我不知道她女儿身的事,不是很正常?”
何蕊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谢云迟,你说陛下一直瞒得那么紧,如今却忽然对她说出以前地怀疑,到底是什么原因?”
“原因?”谢云迟蹙眉沉思,“我就是不明白陛下到底是什么考虑……难道是最后的试探?虽然我密奏说青岚应该没有想到过她可能跟皇家有关,但陛下也许还是想亲自试探一下,或许是想知道假如她真的是龙子凤孙,又作何打算?”
何蕊珠想了想,点头道:“或许是吧……其实真弄不明白你们这些人的想法,你替她瞒陛下那么多做什么呢?真的喜欢上她了?……”
何蕊珠最后的一句话声音很低,自语一般;因此谢云迟对他的话也并没有理会……他替她瞒下的,其实还有很多啊……比如她从三年后来,比如段南羽,比如武青的事……
他是皇帝陛下派在她身边的间谍,可是,他也真是一个,不敬业的间谍。
从青岚回到大学士府之后,朝中因为青岚而掀起的一番风波,便已经渐渐平息了。
一方面,本来那些日子里集中的言官上书,大部分就是青岚一手操纵而成;随着青岚离开宫禁,这些言官自然也就纷纷撤退,而青大学士离宫之后称病不出谢绝一切访客的行径,更是让最固执守礼的老学究们都暂时失去了攻击的理由。
而另一方面,则是朝中最近另有事情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首先是那次在王阁老寿宴上时上书奏请反贪反腐的户部给事中吴痒,到底不肯说出那送他几百银子的人名,被陛下当朝责问之下,竟然说他只是“听说有人要送银子”。皇帝郝连睿龙颜大怒,将吴痒削职为民,永不叙用。
第二件,则是湖南招讨使武青即将回京。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传说中武青此次回京的原因,却是极其耸动:护送淮阳大长公主归国。
淮阳大长公主,算起来还是郝连睿的姑母,十六年前京城陷落时她已经身怀六甲,当时求死不成,反被胡人掳走,成为俘虏中身份最高贵的一位。胡人将她作为炫耀战绩、污辱赵廷的工具,十余载囚于北国,吃尽苦青;赵廷每年去胡地纳贡,都会提出接回淮阳长公主的要求,然而每不如意----直到最近,一位英雄从天而降,千里飞骑。搭救公主殿下归国。
而那将大长公主救出生天地英雄,便是武青。
虽说消息未经证实,但街头巷尾早已经传得神乎其神;比较开春时节武青大破胡兵马阵时候的轰动,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坊间曾经对大长公主没有殉国的微词,都被喧天的英雄崇拜压制了下去。唯一遗憾的,只怕就是这位大长公主红颜已老,不怎么适合故事里佳人的角色吧?
不过没有人知道,这街头流传的种种故事版本。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有几分是刻意的渲染?
青岚恹恹地躺在榻上,对自己地身体状况很是不满。从服食“诱心”又奇迹般地好了之后,她的身子就明显地弱了下来:每每嗜睡,打不起精神,对附子酒的依赖似乎也更加严重,常常要多喝一些,才能够有精力去看那些阁里送来的公文----虽然是称病中。郝连睿却让人将她该做的那些工作都送到家里来,似乎真如他曾说过的,很喜欢在送上来的票拟上看见青卿的字迹……不过青岚也喜欢处理这些事务,这些看起来一点一滴的小事。一路看文学网却让她感觉到自己是活着地,是有用的,是在前进着的……郝连睿以为她在装病,谢云迟每天忙来忙去,她若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真要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多余人物了……
“青大人。就是这样了。”一个面貌姣好地少年躬身行礼。结束了长长的一段报告。
“好。你告诉绯衣,外面的事情若是上了轨道,该回京就回京吧……不过不要告诉她我现在的样子。”她闭着眼睛。慢慢地嘱咐着,王家小姐的事情已经解决,也差不多是时候照顾一下绯衣地相思了吧?虽说她其实并不愿意绯衣嫁入帝王家,但路是要自己走地,她不能因为自己地意愿就去左右别人的人生;到底怎么做,还是要看郝连睿和绯衣的意思。
少年恭恭谨谨地应下了,却没有退下,又垂首道:“还有武将军那边,陈阿岭递了信儿来请罪,说是已经跟着武将军到了京畿,不日就回府中领受责罚。”
青岚微微蹙眉,闭着地眼睛略张开了些儿,长长的睫毛颤了几颤,“你回他的信,再不要说这些话----我真指望着他在武将军身边替我做奸细么?不说武将军明知道他是我的人,就只说武将军的严明军纪,这样的大事,事先可敢透漏出一点风声?我还是宁愿不知道的好。”
少年又应了,看她精神不太好,也不再多说,告退静静地离去。
青岚再次闭上双目,翻个身,忽然觉得心情越发地烦躁起来。
武青的这次千里救援,事先没有和她通一点消息。说是不在意,可心里还是有些涩涩的----救大长公主?说是偶然得到的信息,一边上奏一边调军……骗得过她么?联系前一段新军中的动静,不难想到,武青对此,策划已久……而京城里谢云迟前一段时间的忙碌,现在看来也是明明地有所图谋。另外那个何蕊珠忽然从北地返京,定然也和这次大长公主的获救关系密切。
不知道她的心情这样焦躁是不是不忿他们没有告诉她……他们原本都没有必要告诉她,不是么?论官衔,都比她高;论职责,更没理由将这样的秘密和她共享……可是,武青是肩负扭转大赵命运重担的人啊,她千方百计帮他建立新军,可不是为了他这样冒险用的!新军成立未久,战斗力还远远不足,就这样百余骑千里奔袭,深入敌后,在敌兵腹地抢出大长公主,何等凶险!何况还有朝中舆论……万一他营救失败,便是擅调军队的罪名,与造反何异?便是如今成功,也不知道郝连睿到底作何打算;毕竟这样大事没有皇命擅自行事,实在也是无礼之至……而郝连睿,她肯定他也是事先不知情的。
如今,她能替他补救的,只有在民间营造口碑一项了;在他还没有入京之前,把事情尽可能广地宣传出去,把武青的英雄形象树立起来,这样郝连睿对事情的处理上,总该有些缓和吧?
叹气,不知道谢云迟什么时候和武青关系如此密切,居然私下联手,做出这等大事……真是嫌命长吧?血衣卫陛下私器,谁敢擅用?……呃,似乎她用得也不少。
这样颠来倒去地想着,心情却越发烦躁。青岚索性翻身坐起来,却又立刻觉得有些头晕,几乎当即又要摔倒。
要命……最近几天,她渐渐发现,附子酒喝得少了,没有精神;附子酒喝得多了,心情便会变得躁动恶劣……谢云迟不是说她仅仅是气血亏了一点么?
夕阳西下的时候,佩玉轩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青岚抬眼看过去时,却见谢云迟一身轻软的红色韦袍,绕过屏风过来,一面走一面解着披风。
“寂寞西窗,美人久坐,憔悴竟为谁?”
是他惯有的调笑语气,拉长了声调说出来,暧昧着带些关心,带些挑逗。
然而青岚却正是怔怔地,满心烦恼;听见他拽文,不知怎地心中一触,支着腮靠在窗边一动未动,却低低应了句:“琅聊自倚,岁晚谁堪寄?”
谁料话一说完,却看见那本来在取笑她的人呆住,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这话不似开玩笑,却似述着心事和闺怨了……连忙脸上也挂出些笑来,转头问他:“外面很冷吧?我看着有些要下雪的意思了呢。”
谢云迟也回过神来,点头说:“可不是要下雪了呢?回头让鸣鸾苑的小崽子们再多拢个火盆来吧,你这房间有些空旷了,总是要暖和一些才好。”
青岚微微笑了一笑,算做答应了。其实谢云迟早就兼任了她青府“管家”的角色,这次他霸占了佩玉轩东厢之后,更是把这个角色的各项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即使是职司上头忙碌非常,仍然没有耽误了他照顾青岚管理青府的恶趣味。
然而……两个人的相处,却有了和以往些许的不同。这样地不同。很难明说,只是隐隐地藏在心底,如人饮水罢了……从表面上看起来,他们间的关系比以往更亲密,青岚甚至没有对他自作主张留居青府说过一句半句;而两个人的交谈相处,也一如既往地亲密和谐……不过真的是有什么不同了……就如同她脱口而出的“聊自倚”、“谁堪寄”。
事情的转折是在那天青岚醒来之后。
那天她把宫中发生的事情向谢云迟和盘托出,犹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他一句:知不知道那陛下提及的“先帝血书”?而他选择了沉默以对。
那时她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追问;追问什么呢?难道象对郝连睿一样,再问一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么?只怕回答是一样地,原因也是一样的吧……谢云迟对于皇帝陛下的那个说辞分明是早就知道的,而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想不到他留在她身边的原因。
其实早就怀疑过,不是么?她有什么好,会让他不惜自降身份留在她身边?血衣卫都指挥使的职位,关联国家命脉,郝连睿会蠢到随便给人么?可叹她因为他待她的那些好,那些暧昧。一路看中文网首发还有些被迷花了眼,却忘记了血衣卫癸字部出身的他,原本就是那样善于迷惑人心,善于获取信任的。
曾经为了他地吻而漏过的心跳。曾经为了他的琴音而涌动的情怀,曾经春药后依偎在他怀中地温暖,为了他而有的种种诱惑,或者都可以收起来了。
那种感觉就如同一朵生错了季节的小花,还没有来得及探出柔嫩的蓓蕾。便已经在秋风中枯萎。
不过她却还在努力维持。维持他们曾经的相处模式。就像她在皇帝陛下面前所做地一样----说到底她还是缺乏安全感地一个人啊,她宁愿也只能按照以往地路往下走吧?只不过原本以为路上还有些可以相互扶持的同伴,现在。却只能一个人……这样忧伤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病魔促就,然而她却知道,自己藏在一如既往地微笑下的那颗心,真的是有了些裂痕。
谢云迟不知道是否能够感觉到她亲近表态下的那些疏离,还在笑着说道:“我让他们弄了些鹿肉来,晚上给你炖些参鹿汤吧?”他靠过来,伸手挑了挑她的下颚,“瞧我们的小美人儿这些日子下巴都尖了几分,不好好补补怎么行?”
青岚笑着偏头让过他的手,“你还是先去换了衣裳烤烤火吧,这么冷的天气,急着说这些有的没的。”
这句话却让谢云迟的目光越发柔和起来,放开了青岚直起身子:“是我忘了,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寒,不该离你这么近的。”
他转出去换衣裳,却又回头问她,“闲坐着无聊,一会儿我换了素服来陪你弹琴解闷好不好?”
看见青岚点头,他这才满意转身去了。
这几日青岚病着,几乎****都要听他奏那曲《且去逍遥》,这曲子原是谢云迟专为她作的,因为青岚那日舟中的一句话,从此得了这样一个名字。
还记得第一次听的时候,她曾经哭倒在他的怀中,被深深打动;而即使是听熟了的现在,每一次听,也都多一分感悟,多一层体会。
谢云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很懂得体会人的心。就像这支曲,分分明明就是她的心声:那壮美激昂的,是她的雄心,是她的梦;那凄惨和破碎,是她的心疼,是她的不忍割舍;而曲终处堪破一切的明月清风,又是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向往和渴望。
他是了解她的……然而她却有些畏惧这样的了解。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政治是一个大染缸,处身其中,又有谁能洁身自好?若是郝连睿对她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防备,他对于她这样的了解是不是会带来更多的不确定?
今天听谢云迟弹奏这曲《且去逍遥》的时候,她已经不会再哭了。静静坐着,静静听完,任那音符或跳跃或悲伤地流淌在四周……这个时候,附子酒带来的烦躁和不安已经仿佛是旁人的情绪,而她的心,也又一次被曲中最后的白云苍狗世态炎凉涤荡得平静无比。
“谢云迟,”她开口说,“好一曲《且去逍遥》,世事如此,真的该得逍遥处且逍遥。”
他也沉浸在琴音之中,听见她开口,眸光潋滟,抬头凝视而笑:“真的想通了么?且去逍遥?按照自己的想法,不在乎责任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她正色点头,“想通了。人生短短如浮云,何必计较那么多,活得小心翼翼?上次你说过的那个药丸,拿来我吃了就是,两日后武将军回京,我是一定要去亲迎的。”
靠在床头,她脸上还有些虚弱的苍白,“还有,谢都指挥使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们最初的约定?你说你可以帮我设计各种方案,让武将军……喜欢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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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德十六年的冬月初一,是一个隆重而喜庆的日子。
淮阳大长公主凤驾还京,天子亲自郊迎。虽说顾忌着大长公主身体情况没有依足排场,但仓促之下依旧摆出了极其豪华的銮驾仪仗;文武百官更是全套穿戴随行。从某种意义上讲,这并不是一个公主回京的问题,这是大赵十六年来第一次主动出击,并且从胡人手中取得了如此重大的胜利,代表着大赵国那被践踏被污辱的尊严终于从泥泞中抬起了头,代表着“复国雪耻”的日子终于可以稍稍有些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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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武青当真是一位不世将才----只是新近拢纳的三千新军,只是几个月的训练和磨合;他居然就有胆子将这些人带到了胡军腹地,百万军中如履平地,似旋风如鬼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将前来陈州将养的大长公主殿下救走。听说胡军主力在大长公主失踪以后千里追袭,却只收获了武家军的飞驰背影以及一路上早已被毁的各路营寨---怪只怪胡人占了大赵半壁江山之后,因为没有能力管理,采取了屠城缩减人口的策略,大好中原,荒凉没有人迹,武家军只需一路迅雷不及掩耳地毁营灭迹,断了各胡营之间的联系,便可以这般轻易地直达腹地,就连归程上也是一路畅通。
然而在此之前,又有谁能够想到过赵军也可以英勇至厮?拼搏沙场。从来都是胡人以一当十以一当百,甚至几十胡军就可以把千余赵军吓得仓皇奔逃----真地会有赵国士兵从天而降,将一营胡兵尽数灭口的神话情景出现么?放在从前,做梦都不敢梦的故事,现在却告诉你,是现实。真的不怪胡兵托大,真的不怪胡兵疏于防范,赵国的兵士。本来就没有实力值得他们防范。
就算是现在,就算是文武百官跟随銮驾一同郊迎大长公主的现在,长长的队伍中激动地人群中,还是有官员小声地嘀咕:“不会又是骗功绩的吧?这些粗人冒领军功的事可不是一回两回……”
若真是冒领军功,那玩笑可开大了。只是谁人有这样的胆子欺君?大长公主当年号称天下第一美人,她的模样就算陛下年幼不记得,朝中总有些老臣认得出。何况陛下如此大张旗鼓出迎,想必已经提前做过确认;若真是有假,北胡那边的反应总是瞒不过……
直到将军武青武长天率领三千骑兵策马出现在官道尽头。直到大长公主穿着预先送来的凤冠霞帔颤巍巍坐上凤辇,直到皇帝郝连睿上前亲手搀扶住甲胄在身的武青,拉着他同乘一车,文武百官才仿佛梦中惊醒。知道从今日始,这便是朝中的红人,天下地英雄。
而在那个时刻,百官共庆,欢声雷动。整个京城都在沸腾;为这样的情绪所染。当时倒是没有几个臣子生出嫉妒的心。反是有人在欢欣鼓舞之余,想起了不久前青岚在王阁老的寿宴上说过地那番话,献上的那支《秦王破阵乐》。
那一夜。整个新京,无眠。直至很久以后,人们还在传诵,那天官道上卷起的漫天沙尘,那白马上的金甲素罗袍,那巍然如山进退如一的三千铁甲军……而武青这两个字,从此也不知道多少次地出现在了春闺少女地梦呓之中。
不过当时地迎接阵仗还是出了一点小小地意外,在天子銮驾回程之际,本该步行随返的百官之中,多了一个身影……正是告病在家的青岚。一乘小轿急匆匆地将她送来,又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中悄然退去……青大学士这算是临时加入工作行列吧?百官一时有些忙乱,厌恶的急忙躲避,巴结的赶着奉承……竟是造成了一股小小的骚乱。
然而真正让人吃惊的是,称病不出这么久,甫一露面,青大学士来不及寒暄,却赶了几步排开众人,微微带着些喘息,直接拦在了御驾之前!
负责天子銮驾仪仗的禁卫军多是认得青岚的,不知道这位大学士到底有什么要事,自然而然地替她让开一条道路……然而青岚面对着为她停下来的诸多幡盖麾氅,却只是笑了笑,直走到皇帝金辂车驾之前,简单见了个礼,笑道:“臣青岚来迎接大长公主凤驾,迟了些,陛下莫怪……”
这个时侯,皇帝陛下还没有说什么,恩宠正隆的武青将军竟然弃车而下,旁若无人大踏步来到青大学士面前,皱着眉头盯着她看了半晌,才问:“青大学士,怎么弄到这般田地?”
他说的,是她的病容。虽然此时的青岚已经比缠绵病榻的样子好上太多,但这几日的病魔侵扰,却是已经让她的眼睛都显得大了一圈儿;素色披风之下,那件五品文官玄青色袍子已经有些晃荡。
然而武青这番举动,却把青岚噎住,本来准备好的说辞一一咽了回去;文武百官站立得较远,或许会以为武青下车是陛下所命,她却分明知道他这举动完全是出于关心……关心他义父的唯一骨血。
虽说青岚一向觉得武青在私下里的时候,对于皇权并不是绝对的尊崇;但当此天下注目之际,弃了皇帝所在的金辂车驾,主动赶过来和一个有“佞幸”名声的臣子说话,却的确不是武将军素来作风----她微微有些动容,低声才要说些什么,却又一件意外发生:皇帝郝连睿继武青之后,居然也下了车辇,站住脚向这边观望。
天子离车,百官少不得也要再行参拜之礼,然而皇帝陛下却只是挥了挥手,向身边伺候的小太监吩咐:“去请青大学士和武招讨,并登金辂。”
青岚想了想,彻底放弃了最初的打算,老老实实登上了那辆金涂碧镂的画轮御辂。的那顶小轿,在路边一个小山坡处隐住了形迹;谢云迟临风伫立,默默俯视着旌旗招展下,那个看似柔弱却又十分坚毅的身影。
良久,一声叹息。
谢云迟临风伫立,默默俯视着旌旗招展下,那个看似柔弱却又十分坚毅的身影。
良久,一声叹息。
夕阳拖长了他的影子,给他招牌一样的真红水纹长袍绣上一圈金色;西风吹动他的衣袂长发,翩翩如欲凌空,直如神仙中人。
“谢大人,还等么?”一名血衣卫官员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双手捧着一件白色鹤氅,正是那晚青岚替谢云迟亲手所披。
谢云迟愣了一下,回眸向山坡下面凝望,正见金辂御驾缓缓启动,在百官顺着官道直往城中而去。“不必了。”他摆摆手,“我们回去。”
大赵天子七卫,血衣卫、旗手卫、金吾卫、羽林卫、翊府卫、虎贲卫、黑狼卫。七卫之中,黑狼卫人数最少,最为神秘,是皇帝陛下贴身近卫;金吾、羽林、翊府、虎贲四卫负责宫廷守卫警戒;而血衣卫则在七卫之中,另行发展出来,早已经脱离了侍卫的功能,成为更高一层的职能个体;只有旗手卫,专门负责皇帝陛下的卤薄仪仗,却划归了血衣卫管辖。
今儿天子郊迎大长公主,动用皇帝銮驾仪仗,一应的事务都是旗手卫的职责范围;换句话说,谢云迟作为血衣卫的最高长官,今日本应随驾伺候,在皇帝身边或是驱身前导----至少不该象现在这般远远观望,又在龙驾没有回宫之前先行离去。
然而谢云迟还是决定离开了。甚至连接下来在嘉宁殿前地百官聚宴也没有任何参加的意思。好在血衣卫身份特殊,出现便只有冷场的份儿----他不参加这样的聚会,也不会有人挂念吧?吩咐了属下随时打探宫中情况,谢云迟一乘小轿,直接回到青府。
这些日子住在青府,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对血衣卫来说掩踪匿迹只是小事,只要他不肯。管教任何人也无法发现他留居青府的事实;然而今天,谢云迟却忽然不再想刻意隐瞒了,随意挥手撤了防卫,直接从正门长驱直入,登堂入室。
而此时青岚还在御驾金辂之中,稍后想必还要留在宫中宴饮,佩玉轩中自然是空荡荡地。
屏风前摆着瑶琴“九霄越”,弹指一拂,七弦寂寂。空灵幽惘;谢云迟沉默了一会儿,返身离去。
新京城中今夜热闹非凡,火树银花,完全是当节日来过了。谢云迟没有猜错。青岚果然滞留在宫中大长公主接风宴暨武青将军庆功宴上,并没有因为身体的原因提前回府;而宫里面传来消息,青大学士倜傥风流,酒到杯干,在大宴上着实抢了些风头。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这些日子闭门不出。少不得有多少人盯着看着。在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失去了陛下的宠爱----和曾经的准皇后有过一夜风流,又被幽闭在宫中几日几夜,怎么说都是个绯闻地焦点人物了吧?而且前一段流言中说她称病在家。其实是因为王湘容的事情和陛下冷战……今儿青大学士现身人前,病弱美人似的样子,倒显见称病并非是假的了,一出现又与天子同车,轻松享受了武青这等天大功劳才获得的荣耀----那起惯会看个眉高眼低的官员们还不赶紧揣摩着圣意去么?
不过……物极必反的道理到底不假。当那个血衣卫的官员在谢云迟面前尽可能不带任何感**彩地陈述嘉宁殿前发生的事情之时,在心底里还是加上了这样一句。听那些大人们议论,青大学士重回宫中,圣宠不减,但到底是年轻气傲,大概觉得和陛下这段时间地冷战得了胜去,竟然是越发地目中无人起来。
“青岚到底做了什么?”
“听宫里的校尉传话出来……青大学士是喝得太多了……才冒犯了武将军。”
谢云迟拿着卷宗的手指微不可见地一颤,又立刻恢复了优雅而慵懒的姿态;只是似乎略感兴趣地抬起了眸子,带些讶色地重复:“冒犯武将军么?真是喝多了。”
“据说是武将军好心来劝他少喝一些,青大学士却不领情,反而乘着酒劲,当众把武将军抱住,很说了一些肉麻地话;大意是一直喜欢武将军武将军却不理他一类的……总之是酒后失态,闹得人人侧目。”
谢云迟将那卷宗掩住,向前略探了些身子,凤眸微眯,状极妩媚:“很好,武将军作何反应?”
“武将军自然是大怒,但当着百官的面,也不好发作什么,反被青大人缠住。”
谢云迟却不言语,玉雕一样的手指轻轻滑过书页,半晌问道:“这样算得上御前失仪了,陛下怎么说?”
“的确有言官当即就弹劾青大人御前失仪;但陛下并没有责怪什么,只说今日大喜一切不纠----还替青大学士解释说他病才好身子虚,不胜酒力;若是醉得狠了就在宫里歇宿。”
那个血衣卫官员一板一眼回答着,抬头看了那仪态风情无限妖娆地上司一眼,悄悄抹一把汗。他原本是癸字部直属谢云迟麾下,自然对自家地长官“习性”甚为了解;若非必要,却看见谢云迟这种妩媚风情流露,只能说明一点:就是这位上司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地情绪了……这情绪或许是愤怒,或许是别的什么,然而可以肯定的是,作为直接面对这种情绪地自己,若不能及早脱身,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么说,青大学士今夜便又在宫中留宿了么“这个,属下不知。属下悄悄潜回来的时候,青大学士还在闹酒。”
谢云迟眉头皱起来,又点点头,忽然一笑:“再去打探吧。顺便让人备了轿子到宫门口候着,青大学士是必回的。”愁如何能够甩脱身边的人顺利回到青府。
借酒妆疯容易,善后却难。她虽然并没有真的喝到大醉的程度,但身子极其不适倒也是真的,这是寒毒又要发作的征兆;谢云迟给她的那丸药极其霸道,据说是几种大热的药材混成,原本不知对不对症,但试过之后效果却是很好----这几日精神已经好多了以为没事,谁料多吃了几盏酒就又勾起旧病?
可身边的孙公公还在不厌其烦地劝说她去绿绮阁,理由是陛下说她最好要就近歇息;青岚摇摇头,孙公公如今已经是宫中的元老太监,地位尊崇不可得罪;而她现在却正头晕目眩,连话也说不出,只有用行动表示抗议,深一脚浅一脚向宫外的方向走去……
孙公公并没有陛下明旨,自然也不能当真拦住她,只好跟在身后继续“游说”……忽然青岚一个踉跄,险险跌倒,孙公公正专心劝说没有注意,倒是青岚身边伸过来一只手来将她扶住。
青岚回眸看见是武青,便笑道:“武都督也不喝了么?”
刚刚升职为正三品新军都督的武青两道剑眉拧得极紧,扶着青岚的手待她站稳早已改为扣住脉门……打量了她片刻,回头对孙公公说道:“劳驾公公转奏陛下,青大学士情况不是很好,武青先送大学士回府,就不去向陛下告退了。”
武青在和孙公公说话的时候,那眉头也一直没有展开过。他的声音朗朗,却隐隐含着怒气,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青岚晕晕沉沉地看他一眼,很想叫住孙公公----对比现在这位愤怒的武都督,她觉得自己还是留在宫里好一些。
然而她拒绝的话根本没有时间出口,武青已经携了她大步如飞直往宫门处行去----虽然是夜里,大多数官员还在宴席之间,但甬道上禁卫军以及宫女太监还是不少;武青这怒气冲冲的架势,就象是要找个地方揍她一顿的样子,不知道落在旁人眼中,又会生出什么样的闲话……看来鸣鸾苑又要多些诱导流言的任务了。
青岚这样想着,心神略略放松了些,反而觉得身体上的寒冷一波一波来势更汹,手被武青拖住,踉跄地跟随着,那两条腿却渐渐象是灌了铅,头晕的现象也越发严重了。
武青似乎也感觉出了青岚手上的冰冷,站住脚看着她,皱了皱眉,居然一拉将她夹在腋下,就那么急冲冲满脸怒气地出了宫门。
青岚头虽晕沉,却还是勉力维持着清醒,一路上武青如何冷眼答对宫中守卫,如何把她扔上在宫门处等她的小轿,她都清楚,听见武青吩咐送她去青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病着,他该不会这么不通情理非要现在找她算账吧?
然而轿子到了佩玉轩。又是武青将她抱出来地时候,她又有些糊涂了。武青不是应该已经回到他京城中的暂时住所了么?难道跟着她来到了青府?然后她便又听见武青对旁边的人吩咐:“找间清净房子,不要让人来打扰。”
她努力想了一下,才明白他这是要帮她驱除寒毒。有些着急,的确,他最懂这种寒症的路数,帮助林逍驱毒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虽然这次她的寒症发作并不是那么单纯。但武青毕竟还算是一个对症的大夫……可是,他明明知道她的用意,却还是执意跟到青府为她疗毒,不是明摆着要她前功尽弃?
虽是这样想,神智却游离着并不允许她做出任何反应----看起来倒是昏迷过去一般。
其实从她地小轿进青府起,周围就跟上来不少人,这时候听见武青这样说,大都应了一声去布置了,却依然有个别人挡在武青身前没有离去。气氛凝重。
可以想见,那些散去的人,应该是来自军中,甚至本来就是武青借给她的亲卫;而留下来的。怕是鸣鸾苑的人,或是血衣卫的官员吧?
青岚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呻吟了一声。那些寒冷已经转为刺痛,深入骨髓……这一次的寒症。比每次发作都来得快而且凶。
武青再次扣住她的脉门。冷冷地说:“我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替青大学士疗毒。”
那些人面面相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又忽然顿住,收到什么命令般整齐地悄然退去。
在武青抱着她一转身间。青岚恍惚看到了红衣地一角晃过。
其实怪不得武青生气,她今天做的事情的确太过丢脸----当着文武百官抱住他倾诉衷情,指责他不把她放在心上,整个一个断袖花花大少调戏美人的丑恶嘴脸,分明是将自己地名声全部毁去的作法……真心追求一个人,哪有这样子的?
青岚会这样做,实在是因为她根本没有象对谢云迟说的那样,要开始着手追求武青。
那天,那样说,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其实是她想与谢云迟划清界线。在郝连睿说出那个所谓地秘密之后,她便有些寒心,也有了一个念头:如郝连睿、谢云迟这等人过于深不可测,不是她能够掌握得了地;相互利用可以,保持距离最佳,象她以往期盼地那般,做朋友、托付秘密,便有些危险了。
至于武青,她对他,倒也有过一些隐隐约约的倾慕,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尤其是听段南羽说起“那三年”之后,想起他地时候,便更是多了一份疼惜和守护的**;然而这是不是爱?她不知道,也许从前爱过,但现在既然失去了那份记忆,她倒也不觉得一定要重拾旧梦----尤其是武青对现在的她明显只是“亲情”,而她,为了怕“皇帝因嫉生恨自毁长城”而一度选择远远避开。
那天她对谢云迟说,皇帝陛下认了她做兄弟,话虽简单,但里面透漏出的意思已经解释了一切;既然所谓“深情”是编出来骗人的鬼话,那么她自然不用再刻意远避武青,非要和他了断关系不可----这是对谢云迟的说辞,然而真实的情况又是如何?她如何不明白?不用谢云迟和她解释,她也知道,郝连睿的“兄弟”的话未必事出无因,自己至少是被郝连睿所忌惮着的,这样的情形,眼下“孤臣”一般的角色,哪里容她去靠近任何人?
很早以前她就隐隐约约意识到,她之所以入京就封为大学士,进入内阁,其实也是一种制衡的手段……青郡侯亡故之后,京中卢敦儒一派独大,卢太傅耿介忠贞,为郝连睿所欣赏自是理所应当;然而老太傅又实在太过迂直,不知变通,由着他大权独揽,郝连睿行事上头难免阻力重重----就如这“肃清贪官”的争执一般,如果没有她居中扮演个奸臣的角色,郝连睿只怕就只能在听从卢太傅的话做个“明君”,或是不听从做个“昏君”两项之间选择了。既然培养她这一脉的势力,主要是与卢太傅相抗衡;那么如果她表现出与军方,尤其是武青这样的“新军事力量”相互“勾结”的可能,那么郝连睿是不会看着武青坐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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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使她真的要与武青“再续前缘”,现在也绝对不是时候。何况,所谓“为情生嫉”而残害忠良,她从一开始听段南羽说的时候就不相信。郝连睿何等样人?会为了一个“情”字毁掉国家栋梁?如今只不过是验证了她当初的看法,却不表示如果她接近武青不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她说过,以后要一个人孤单地在那条路上走下去,如今,她正在实现自己的诺言----当众与武青反目,以便达到各树一帜,在朝中分庭抗礼的效果。
不过今天一开始便不是很如意。从她出现在郊迎仪式上,武青就毫不掩饰地表示了对她的关心;而即使是她毫不推辞接受天子邀约,一起坐上金辂,做足了“天子内宠”的骄狂无礼,也只是让他微有责怪之意而已……不得已,晚宴之上她不顾自己病体,借酒妆疯,当众对他无礼---嗯,因为她稍有暗示,效果还算是差强人意;只是不知道武青是配合她做出一幅对她十分厌恶的样子,还是真的被她激怒想骂她一顿……感觉上似乎是后者。
不过可气的是武青还是送她回到了青府,又要给她驱毒疗伤……万一传出去,她的一番功夫不都是白费了么?
佩玉轩的东厢之内,银烛高烧,美人如画。
谢云迟红衣逶地,凤眸光敛,斜倚塌前,就着手边的雕漆长案,用一只水晶柄小银刀,在那里专心致志地……削着一只梨。
“谢云迟,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何蕊珠凑过来,半侧着头,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着,却掩不去眼中的关切。
“在想,这只梨子生得漂亮,切了片和着生姜煮水喝,对寒症应该很有效果。”
“你!”何蕊珠气结,扭头去不理他。
谢云迟却只是一笑,当真招招手,对应声而来的血衣卫官员递上了托盘:“记着生姜要去皮……还有别忘放些冰糖。”
那人应了一声去了。谢云迟站起身来,缓缓到银盆中净了手,这才回身笑道:“何蕊珠,你急的是什么?”
“我?我有什么可急……”何蕊珠有些悻悻地,“原本还以为你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青大学士……可如今那个武将军正和你的小美人儿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就不急么?听说今儿你的小美人儿对武将军当众示爱了呢!”
“我知道。”谢云迟点点头,“青岚和我说,她要放手一搏,赢得个真心所爱,从此逍遥天下。”
“可是你就放她去逍遥么?你为她做了那么多,甚至担着欺君的风险隐瞒她女儿身地事情。又为了她的这个病,费了这样多的心血,如今轻轻就要放过了?”何蕊珠紧张地看着谢云迟。
他自幼和谢云迟同入梨园学艺,情同兄弟,现在又是谢云迟的得力下属,对于这位兄长兼上司仰慕敬佩之余,也自认能揣摩得谢云迟的几分行事态度;然而在青岚这件事情上,他却弄不懂谢云迟的意图。当然虽然如此。他多少还是看出了谢云迟对青岚的情意定然非比寻常,因此也使得他隐隐对青岚产生了些反感,总觉得就是因为她,才让谢云迟偏离了最初的方向,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欺瞒皇帝。
然而作为兄弟,对谢云迟崇拜着维护着,他虽然看不得谢云迟待青岚好,却更加看不得青岚待谢云迟不好。在他眼里,青岚竟然辜负了谢云迟一腔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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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作为兄弟,对谢云迟崇拜着维护着,他虽然看不得谢云迟待青岚好,却更加看不得青岚待谢云迟不好。在他眼里,青岚竟然辜负了谢云迟一腔真情。转身投向那个才成了“英雄”而上位地武将军怀抱,简直罪大恶极;而谢云迟对青岚的“背叛”毫无动作,更是太便宜了那个薄幸的女子。
谢云迟却冷冷睨了他一眼:“何蕊珠,不要再打什么鬼主意。早对你说过。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不是我要插手,是我为你不值.”何蕊珠坚持着,“陛下能给你血衣卫都指挥使这个职位,就能够收回去;你为这么个女子和陛下作对,辛辛苦苦为她打算考虑。分明是喜欢上她了不是么?可咱们血衣卫的人。什么时候还要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子投入别人的怀抱了?你这个天下最大特务情报组织的头目。做得也太窝囊了吧?!”
“我说过不用你管,事情我自有安排----”谢云迟略有烦躁,喜欢青岚么?他早已喜欢上她了么?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吧?尤其是听见她决绝地说“我喜欢地人是武青”的时候。那种刀割一般的疼痛蔓延在心房,油然而生出一种嗜血的冲动----传说中郝连睿因嫉生恨自毁长城,看来也并非不可理解吧?
然而……谢云迟回眸对何蕊珠一笑:“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问问我地打算么?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也该去看看那生姜梨子汤炖得怎么样了,青岚一会儿驱了毒,定会口渴的吧?”说着红衣迤逦,竟自往外而去。
“驱毒……”何蕊珠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地喃喃着,“你千里之遥调动血衣卫,倾全力助武青急速南归,难道就是为了早几天替你的小美人儿驱毒么?”
听见何蕊珠这样说,谢云迟地身影倒是一顿,再次回眸,“为博美人一笑,幽王都曾经烽火戏诸侯;我只是用血衣卫地人为国家做点事而已,难道还有什么过分?”他说着打量了何蕊珠几眼,笑道:“听说陛下这几日对你很感兴趣呢,还说要秘密召你进宫看看。如何?一会儿陛下就会出现在这佩玉轩了,你留还是走?”
“陛下要来佩玉轩?”何蕊珠惊讶之余又有些疑惑,“莫非是你通风报信请来捉奸地?!”
谢云迟含笑不语,倒似确认一般。
“谢云迟,我真是越来越弄不懂你了。”何蕊珠抛下这么一句,摇摇头一拧身反越过谢云迟,风一样地消失在夜幕中。
在他身后,谢云迟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薄唇微抿,声音低得连他自己也听不清……“青岚,最后再帮你这么一次吧,若是你还是不肯放手,那么我…………也再不肯放手。”
青岚静静地躺卧在佩玉轩中的眠床上,手腕轻轻垂在床边,由着武青握住。若不是紧紧闭住地双眸,微微咬住的牙关,还有偶尔逸出的轻吟泄露了她的痛苦,会让人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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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身侧,武青却已经全身汗透。他神情专注,略带懊恼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她绯红的脸:替她驱毒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却并无大效;她体内的寒毒并不似以往那般容易驯服,依然顽强地冲撞着,纠缠着,一忽儿被他霸道的真气强行压制下去,一忽却又随着一缕热流蹭地窜了起来,在她的经脉之间引起一次逆动袭击……然而不得不说她的自制力的确很强,经脉逆流之苦,哪里是常人可以忍受?而如今她,却是生生地咬碎银牙也硬撑,甚至----连神智,也执拗地维持着一丝清醒。
这样坚韧的意志,强大的精神力,和师父他,还真是相像啊……这样一转念间,武青手上的劲力不由弱了几分,原本聚集督脉中被压制下去的寒毒,又倏然觅到破绽,如火苗般临风而起,逆入灵台,立刻引起青岚一阵痛苦的轻搐和呻吟。
武青心头一紧,看着面前青岚紧蹙的黛眉,烧得通红却连一滴汗也无的小脸,越发想起林逍曾受过的那些苦,想起他对青岚说过的“以后一切都有我在”
可如今要压制青岚体内寒毒,仅仅靠他一人之力明显有些勉强,而仓促之间又到哪里去找当初如郑石那般的高手助他一臂之力?武青想了想,不再耽搁,抱起青岚轻轻翻转,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腕上,另一只手却拉住她的衣衫微微用力----“嗤”地一声,连外衫带中衣从背后撕裂。
武青想了想,不再耽搁,抱起青岚轻轻翻转,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腕上,另一只手却拉住她的衣衫微微用力----“嗤”地一声,连外衫带中衣从背后撕裂……。里面露出的,却是一件牛皮软甲。
武青眉头大皱,不明白青岚这样穿着的原因,然而也只得一面运功替她逼毒,一面动手将那软甲除去;幸好这甲胄经过青岚改良,只是几块大皮套结而成的整体,在肩背部挑去结绳,倒也容易……然而武青的动作还是倏然顿住----甲胄离身,已经可以看见青岚凝脂一样的雪肩,以及腰背部层叠裹缠的白布……武青第一个念头是:莫非她受了什么外伤?
情况却容不得他想那么多。方才替她驱毒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背心处的灵台穴又是行功要穴,也是最难于控制寒毒之处……因为入宫赴宴,武青并未佩剑,此时顾不得许多,当即陡加内力,运指如刀,生生将她后背所缠白布割裂----露出里面毫无瑕疵的白玉肌肤。
然而青岚身为女子的防卫心态却在此时启动,原本游离的神思一瞬间清醒,哑声惊喘,手臂从武青掌控中挣脱,略带惊恐和茫然地护在了胸前……原本她只是背部外露,这样一挣,却连前胸也露出大片雪肌来,衣衫凌乱,再也掩不住玲珑曲线。
武青几乎是完全呆住,惊愕慌张不知所措……直到青岚连声地咳喘又把他的神智拉回现实----方才费了许多劲才将她的寒毒收拢。若是不能续加控制,经脉中的寒毒或凝滞或爆发,都会给青岚带来极为严重的伤害……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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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念头一转,武青心神顿敛,扯过床上锦被掩住青岚身子,一只手依旧握住青岚腕脉,另一只手则探入被中,抵住她****嫩滑的背肌。谨守全身意念,专注地替她运动驱毒。
真气源源不绝,入灵台,走至阳,过悬枢,直入命门,恍如一道清泉,暖暖地充斥流淌……本来乱窜的寒气在这样地暖流涌动中,渐渐平服。渐渐归位丹田。
武青此番全力施为,至此已经近乎脱力,却依旧用尽了剩余真气,在她经脉中转了几个周天。确认寒毒已经被压制住,这才松了手,向后一退,倚靠在床边椅上。
青岚衣物被解开之时本是又羞又气,然而也明白武青是为替她解毒计。加上寒毒大盛再动弹不得。便只由他摆布……武青内力真纯。至为阳刚,原本极其适宜她这寒毒之症;此刻体内真气流淌,霸道中又含着一丝温柔。确是她这些时日来从未有过的舒适感觉----她知道自己这番煎熬算是过去了,又眼见武青力竭之下不忘守礼,自是心头放松,不由神思昏昏,倦然欲睡。。
朦朦胧胧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岚体内那种温暖舒畅的感觉似乎开始变化……充盈的真气由温暖,逐渐开始变得燥热……那丝温柔,也渐渐转成了挑逗……似乎,又回到了那日王家的小院,听见谢云迟那魅惑的嗓音,感受与他肌肤相触的战栗……那是极难忍受的折磨呢,要他离开,他却不肯……她舔舔唇角,懵懂如渴求糖果的孩童,只是单纯地想要拥有……
床边地武青微微挪动了一下,再次睁开了双眸。从压制寒毒的脱力中稍微恢复过来,他立刻将目光投向床上那张姣好的容颜。
青岚额上已经见了汗,看起来不似方才那般痛苦了。头上玉冠凌乱,几缕长发略带湿意贴在脸颊,给她雪瓷一样的脸上增添了几许风情……难道方才所见,果然是真地么?武青目光掠过青岚身上的锦被,又蓦然急急收回,脸上一片**辣地,手上更是烧灼到一般,似乎还能感受到方才刻意忽略的柔滑触感……武青掩饰似地轻咳一声,自觉留在此处大为不便;而他脑子里乱糟糟地,也需要找个地方整理整理思绪,于是起身打算离开。
然而不知是不是他那一声咳惊动了床上的人,青岚低低呻吟了一声,似乎又有了什么痛苦搅扰。
武青顿住,借着灯火望去,却见青岚腮上红云重泛,一双长睫微微眨动,贝齿轻咬下唇,脸上的表情也是烦恼无限……是寒毒又起了么?心头一急,连忙去抓青岚手腕……触上地一瞬间,立刻感觉到灼热,和方才寒毒引起发热明显不同……才一疑惑间,青岚却是一个翻身,转手扣住了他地臂膀,重重一拉,引唇相就……
原本武青身负绝顶地武功,断不会让几乎没有任何内力的青岚轻易得手;然而此时武青还没有从脱力的状态中完全缓解,心神又被青岚地寒症以及女儿身的事情摄住,再加上根本料不到青岚会有这样的动作行为----真个是如遭雷殛,全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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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迟的生姜梨子汤已经煮好一段时间了,盛在雕漆食盒里,怕是早已经冷掉;然而他却仿佛根本忘记了还有这么一桩事情一样,只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皇帝郝连睿,拈起一枚琥珀云子,轻轻点落。
这里是他居住的东厢,门外的侍卫静静守候着,只要那边正房里武青结束疗毒出来,必定会被带过来参见御驾。
之所以绊住郝连睿,没有实行所谓“捉奸”,是因为他绝不肯在疗毒完成之前前去打扰;而他的目的,也只是要让陛下亲眼见证那两个人的亲密,试探郝连睿的心思,同时为以后的行事安排铺好道路。
然而想不到这场疗毒竟然持续了这么长时间。
压制下心中隐隐的不安,谢云迟不经意似地将目光从郝连睿面上掠过,皇帝陛下从来最是善于掩饰内心,从他的表情上丝毫看不出他是否会对那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长短有所在意……
“此番营救淮阳大长公主回京,血衣卫安排在北胡的暗谍也多有损失?”郝连睿落子,头也不抬,慢慢问着。
“正是。此役辛字部损失了三条暗线,另外北胡加紧了清洗勘察,只怕另外几条线也要暂时缓缓了;稍后臣会单独拟一份奏章,申报重建谍网所需花费,还望陛下恩准。”
郝连睿从棋局中抬头,看了谢云迟一眼,“这次血衣卫不比武都督的功劳在明面上,朕不可能明令褒奖,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为君分忧,为臣本分;何况这次血衣卫也只是配合武都督而已……”谢云迟才说到这里,却听见外面“咚”地一声响,一阵纷沓的脚步声,接着一名黑狼卫在外面沉声说道:“启奏陛下,武都督出来了。”
武青从没有象今日这般狼狈过,脸上是尴尬的晕红,脚下腾腾几步退离了青岚的眠床,甚至因为急切而撞倒了厚重的紫檀屏风,发出了巨大的一声响……倒不是他青涩至厮,被吻了一下便如此反应过度;事实上,是青岚……在伸出双臂缠住他颈项的同时,那双烈火一样的唇瓣之间却呢喃着别人的名字……这让他蓦然想起她和谢云迟的“同居”经历,一种闯入旁人禁地的罪恶感油然而起;原本为她的甜美而生出的片刻失神这时越发变得不可饶恕……武青心中只是乱糟糟地,发现青岚是女儿身时的错愕、被强吻时的迷乱、以及对自己的鄙视混成一片,让这个沙场上谈笑对生死的白马将军第一次尝试到了慌张滋味;顾不上身后倒下的屏风,他几步冲到门边,几乎是逃难一样推开棂花扇,出声呼唤院子里一个路过的青府侍女:“她,她已经醒了……去打点水伺候梳洗吧。”
和那个侍女一起投来愕然目光的,却是皇帝陛下的黑狼卫。武青还未回神,又有两个人从东厢之中疾步而出:郝连睿在前,谢云迟在后,眉宇间都丝毫不掩关切之色。
本来武青的意思,是要侍女替青岚换件衣裳,洗洗脸清醒一下----仓促之间他倒也没考虑过青府中的侍女是不是一定就知道青岚的秘密;然而不料那侍女被武都督这般汗透重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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赭然性感地模样惊住,只定定立在那里;待到皇帝陛下和谢都指挥使出来,更是悄悄退在了一边。
郝连睿的面色已经沉静下来,云淡风清一般看着武青,仿佛并不关心他为什么会衣冠不整地从青岚的卧房中出来;他开口,甚至带了些笑意:“武都督,朕本来说要留爱卿宫中歇宿,商讨一下北方的军情;不过听说武都督到了青卿这里。朕也就跟过来了……青卿这里房屋甚多,正好我们君臣三人秉烛夜谈……也是一段佳话。”
他这样说着,迈动脚步往武青身边而去,看那意思,却是要进屋里去找青岚了。
武青正是心虚时候,下意识地便挡在了皇帝陛下身前,急急说道:“陛下,青岚她……寒毒才解,身体虚弱……”
“朕知道。你刚刚是替青卿疗伤了不是么?”郝连睿回头瞟了一眼谢云迟,“既然青卿身体虚弱,朕更应该探视一番。”
“陛下,”谢云迟忽然也出声相拦:“既然武都督说不方便。臣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了……”他面带微笑,话语中含有戏谑之意,虽未直说,却分明是在调侃武青和青岚间有什么私情。
武青极为震惊地看着谢云迟,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却依旧道:“谢都指挥使说笑了……不过陛下要与臣商讨军情。臣恰好也有要事要奏。恳请陛下移步。”
话说到这般地步,郝连睿自然不好再坚持入内去见青岚,只能收起内心狐疑。转身离去……不过武青这般态度,应该已经说明了一切吧?
目送皇帝陛下和武都督离开,谢云迟收起面上微笑,回头看看那个不知何时已经捧来了巾栉的侍女,一句话也没说,接过她手上诸物,返身进入青岚卧房,将棂花门轻轻掩住。
青岚这时,却正睡得沉沉。
谢云迟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目光一一地从撕破扔在地上的官袍、凌乱的被褥、以及裸露在外的一角香肩掠过。他伸出手,似要去掀她身上地锦被,然而那咫尺间的距离,却因为他的缓慢和颤抖而显得无比遥远。
谢云迟终于叹了一声,垂下手,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盯住面前那张安静的睡颜。
他是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鲁老头在托付何蕊珠给了他那丸丹药之后,到底还是放弃了搜集药材赶了回来;他毕生浸淫药理,对青岚这样的“疑难杂症”有着浓厚的兴趣和探索的热情,虽也十分心疼那份丹药,却没有太多犹豫就拿来给青岚尝试解毒;反倒是谢云迟,药丸到手后开始犹豫,只怕会对青岚造成什么伤害----直到后来青岚提出要求,而鲁老头也保证不会有什么伤害后果,他才给她服用了,然而,果然只有一些暂时缓解的作用而已。
不过谢云迟已经布置了助武青速归,一心指望武青能够再次帮助青岚驱除寒毒;而鲁老头听说武青曾经利用内力压制过青岚地寒毒,也十分感兴趣,替青岚诊脉之后,提出若是能够压制住寒毒,那“诱心”倒也不足为惧,只是这么长时间被压制着没有发作,恐怕寒毒去掉之后还会集中发作一次,不过既然已经服了那丸解毒的丹药,应该只是略为发作便会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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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谢云迟已经布置了助武青速归,一心指望武青能够再次帮助青岚驱除寒毒;而鲁老头听说武青曾经利用内力压制过青岚地寒毒,也十分感兴趣,替青岚诊脉之后,提出若是能够压制住寒毒,那“诱心”倒也不足为惧,只是这么长时间被压制着没有发作,恐怕寒毒去掉之后还会集中发作一次,不过既然已经服了那丸解毒的丹药,应该只是略为发作便会缓解。
所以谢云迟安排了今天的“捉奸”行动。他答应过青岚会助她一臂之力,若她是真心喜欢武青,他宁愿看到她得偿所愿,逍遥江湖,远离这庙堂之上的风雨阴晦……至少,鲁老头说过,这样,是能让她活得更长一些地唯一方法。
然而……谢云迟倚靠在床边,凤眸低垂,良久,伸出手指,轻轻勾勒她娇润红唇的曲线……方才,看见武青躲闪的目光,看见,武青下意识地抚过唇瓣……他忽然俯下身,狠狠噙住了那折磨人的冰凉柔软,似乎要洗刷什么痕迹一般地舔吻厮磨,炽热而恣意地吸吮着她口内的芳香……
青岚地意识从涣散中渐渐聚拢,嘤咛一声,于睡梦中轻启樱唇,涩然回应……这时谢云迟反而怔住,动作顿在那里,不可置信地体会着她地温柔……青岚忽然睁开双眼,墨玉一样地眸中光彩流淌,“谢云迟?”她懊恼地开口,嗓音中还带着一丝暗哑和悸动,“那个什么诱心又发作了是不是?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漫天飘雪的清晨,金碧辉煌的宫殿都成粉妆玉砌,谢云迟一袭红衣绝艳,奉诏入宫。
郝连睿早朝已毕,并没有在明政殿内接见任何大臣,连后殿也没回,直往绿绮阁中而去。挥手斥退暗处的黑狼卫,他一个人歪在了绿绮阁靠窗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这躺椅还是青岚吩咐人送过来的,同样是上好沉香木,但是整体的风格和青府内的已经大有不同,除了舒适的效果没有改变以外,其他的木工雕镂都已经换成了庄重又不失精巧的皇家风格;东西是极好的,他却一度不想要,他知道为了将这把椅子送进宫中,那弗朗机使节费了多少功夫去走青岚的路子……每次想起那个高鼻深目的蛮夷将娇小的青大学士拥在怀里的样子,他的心中便对那弗朗机使节多几分厌恶的情绪……然而那到底不过是个什么西洋礼节,他也只是在通商问题上多刁难了那人一些罢了;在刁难那个使节的同时也享受刁难青岚的乐趣----他最喜欢看青岚用着万千小手段“进谏”的样子;喜欢看青岚如数家珍地列举所谓通商带来的益处;喜欢看她认真严肃地说:“就只是弗朗机的大炮一项,便是对付北胡骑兵的绝佳利器……”
然而正是这种喜欢,这种逗弄她的乐趣,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质呢?变成了对她游戏花丛的不满,变成了求之不得地辗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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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冲天的醋意和怒火……想起那天夜里,他在佩玉轩中几乎就要闯进屋内的失态之举,郝连睿略带苦笑地对自己摇了摇头。就算臣子之间有些什么暧昧不伦,也不是他这个皇帝陛下该去当场捉奸的吧?真若撞破,如何收场?何况青岚和武青,一文一武,都是他嫡系力量。是他为大赵中兴所选定的左膀右臂,只能着意扶持,岂可轻易摧折?上次头脑一热,对青岚说出什么兄弟的话,间接暴露了隐藏这么久的秘密。已经让他追悔莫及;这次若不是谢云迟提醒。难道又会为她犯上这样幼稚地错误么?
可见美色误国,果然还是碰不得的禁咒。
郝连睿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只一派恬然淡远,仿佛只是在这新京第一场雪的清晨,享受着难得的悠闲宁静----躺椅。清茶,梅瓶,还有敞开的碧纱窗。窗外地雪竹疏篱,将原本精致奢靡地绿绮阁装点得从容雅致……沁凉的风卷着几点雪花飞过,更带来了迥然不同于皇家富贵的清新气息。
“启奏陛下,谢都指挥使已经到了。”
郝连睿抬起头来,依旧从窗子向外望去,却见那个红衣的美人琼缀玉。正绕过青竹。迤逦而来……不远处,一个小宫女捧了早开的梅花。从甬道上路过,被红衣美人看见了,招了招手叫过来,笑着问了些什么;那小宫女羞红着脸答了,却不走,只呆呆地望着红衣美人地背影出神……
谢云迟,有着艳绝天下的容颜,超脱凡俗的冰姿玉态;若是不考虑血衣卫地黑暗血腥……真是一个极佳的断袖对象……
“青卿如今可好些了?”
“回陛下,已经大好了。”谢云迟在皇帝陛下面前,并不如何拘束;这一点他和青岚一样,保持了基本的界线不轻易逾越之外,便是熟不拘礼般的亲近和随意----或者是他们都看出了这位最喜欢隐藏自己心思的年轻天子,反而最渴望平凡……即使是作假也好,装象也罢,得不到的原本就是最好。
郝连睿近距离看着门边地谢云迟抖雪花,除披风地样子,那动作流畅优雅,天然风姿隽逸,果然是一等的俊秀人物。
“看来武都督地解毒果然有效。”郝连睿这样说着,翻身坐起,目光越过案边的那只影青蟠龙大梅瓶,遥遥投向水晶屏风和冰纱幔之后……那边是绿绮阁的床笫部分,影影绰绰可见青岚最喜欢的那对圈椅。“上次你说他诱心余毒未清,开始朕还不信……青卿他果然能忍,朕赐了王湘容与他解毒,他都可以狠心不要,就那么生生忍过去么?”
“青大学士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不是随便的人……”郝连睿喃喃重复,然后将目光收回,落在谢云迟身上,“他若真是个不喜欢女子的……谢爱卿,似你这般绮貌华年,人物风流,难道青卿他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么?”
谢云迟凤眸垂落一瞬,又轻轻挑起,自嘲似地望着那略带惆怅之色的帝王,“臣自然不知道青大学士心思。不过想来,应该是她从开始就对为臣采取了防备的态度吧?……臣对她向来是主动招惹的,可惜一直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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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睿招招手示意谢云迟过来,身子略向前倾,目光和面前的这个拥有绝世容光的美人对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终于叹息一声,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原来就是爱卿这般品貌,也难免有求之不得的时候。”
谢云迟微微一笑,垂首在郝连睿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郑重将袖中的文卷取出放在案边……但皇帝陛下只是向那文卷瞟了一眼,并没有半分打开的意思。
静室风寒,满阁落寞,只有纱幔翻飞,卷起漫天旎思如叹。
“臣这样纠缠着青大学士,只是一种执念。”谢云迟缓缓地,用一种倾诉似地语气说道:“从臣开始跟在青大学士身边,就和自己打了一个赌,想看看臣的魅力是否足够,能不能迷惑住这位传说中很风流又爱男风的小侯爷……开始只是觉得有趣,觉得会对臣要做的事情有所帮助;到后来,看到的越多,知道的越多,这种游戏的心情也慢慢变成了心有不甘,变成了一种执着……陛下觉得,臣当真不如武青都督么?他能让青大学士这般心心念念,连解毒都要等他千里来归;而臣守在她的身边,用尽千般手段,甚至都曾同居一室了,却还是打不动美人芳心……不能让她死心塌地爱上臣,真的是一种失败啊……”
他一面诉说着,一面凤眸斜睨,在一个背光的角度偷偷观察着郝连睿的反应……皇帝陛下静静地一动未动,然而目光幽深,似被勾起无限心事。
“不过臣虽然有这样的执念,却也并不以为负担,因为臣知道,只是求之不得,才会越发想要……只要有一天能够让臣得偿所愿,那么一切便都会是雨过天青,再不萦怀了。”谢云迟轻轻笑起来,“最多,不过有一天臣甘愿认输,弃了这荒唐念头,也就罢了。”
他又叹息一声,仿佛充满了对自己的嘲弄之意,转头向郝连睿道:“陛下,这等****小事,不过茶余消遣而已,或付之一笑,或及时抽身,这点自控能力,臣还是有的。”
大赵虽然男风颇盛,却也没到公开如此谈论的地步;谢云迟这般侃侃道来,虽然霁月光风,似乎并无不妥,可谢都指挥使这番心事,又岂是能轻易对人言表?血衣卫谍探秘笈有云: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他今日不惜袒露心扉,倒不知是为了换取何等秘密?
雪丝毫并没有停的意思,飘飘摇摇,越发紧了。现在已经近午了吧?郑石抖落身上雪花,皱眉往绿绮阁那边看了一眼,对面前赶着一溜小跑过来的孙公公摇了摇头:“陛下吩咐了不可打扰。”
孙公公停住脚步,也往绿绮阁那边望了一望,担忧道:“是青大学士入宫来了……去了内阁。”
青大学士结束称病入阁理事,本来应该及时报给皇帝陛下知道,但现在陛下吩咐了不可打扰,连进膳送水都不敢接近绿绮阁,自然其他的消息也都压下吧……郑石还是坚持着:“孙公公,现在是谢都指挥使在那里。”
谢都指挥使入宫已有一个多时辰了,大概在和陛下商讨着什么国家大事吧?血衣卫乃是陛下私器,虽然以诡秘和狠戾着称,却也向来是大赵的一柄利刃,在刺向敌人的时候,总是毫不犹豫地伤筋动骨。郑石看着沉默下去的孙公公,垂下头,将脚下的一枚小石子儿轻轻踢远。他没心思去猜测谢都指挥使到底和陛下在谈论什么,自己的烦恼已经让他郁闷难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那日坦诚了和青大学士的“纠葛”,仿佛陛下便开始疏远自己,尤其是涉及青大学士的警戒任务,更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他这个黑狼卫的统领……
他倒不是一个争宠的人,本来似今天这般皇帝陛下和谢都指挥使的密谈,惯例也是不会让他列席旁听----而他关心的,更多地是自己的话。在陛下心中还有几分可信。
他是郑家的人,在郑家的牌位前发过誓,也早已经习惯了对郝连这个姓氏地忠诚;而从追随了陛下之后,更是一心无贰。效死竭忠……若是丧失了陛下的认可和信任,却让他这新一代郑家的黑狼卫统领情何以堪?
……而他,值得陛下信任么?
“愚忠”,这是郑家家训。无论合理不合理,无论是刀山火海,只要陛下开口,他郑家人自然该无条件不问原由全部履行---可是“愚忠”,到了他这里,到底还是打了折扣。
先是将青岚的“淫行”隐瞒下来,后又配合王家小姐做出了伤害青岚的行为……即使后来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却也难怪陛下开始对他的忠诚产生质疑了。
而这,还是陛下并未发觉另外一件他隐瞒下去的大事的情况下……
郑石想不到的是,此刻绿绮阁中地皇帝陛下,却并没有和那位谢都指挥使谈论任何的国家大事;两个人只是闲聊一样说着各式各样的话题……其中,也包括着,他。
“原来青卿的催眠术,已经厉害到这个地步。连人的记忆都能够修改么?”皇帝陛下带着笑意望向谢云迟,随手从案边执起一盏清茶,送到唇边才发现茶早已冷了,连忙放下,却并没有唤人来换茶的打算。“被催眠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这个。臣倒是没有体会了,臣生了这种天生不会被催眠的体质,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不过或许陛下可以问问郑统领。”
郝连睿便微微一笑。绿绮阁中地气氛已经不似开始时那般的冷清,虽然茶冷了。熏笼也只剩下淡淡的余温,但皇帝陛下并没有结束这场闲聊一样谈话的打算,而谢都指挥使也只是走过去关掉了窗子……也隔断了绿绮阁外的视线。
“臣开始也想不到青大学士会有这样地本领。”谢云迟撩起纱幔转回来,走到一幅洛神图之前,细细端详,“这种催眠术。还是幻术么?或者。已经接近巫术?”
郝连睿没有正面回答,“青卿的养母。原是大理进贡的巫女。”
谢云迟手指轻轻拂过画中人的眉眼,忽然转头,笑道:“陛下和青大学士聊起过这催眠术么?”
郝连睿微微一愣,摇摇头,略带苦涩地笑着:“每个人总会有些自己地秘密,朕没有问过他。”
谢云迟的手从画卷上滑下来,转头直视着皇帝陛下的眼睛说道:“其实陛下真的是个情痴。”皇帝陛下的目光微微震动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此话怎讲?”
“陛下待青大学士情深意重,天下共睹。”
郝连睿再掩不住目光中的疑惑,望向谢云迟,“你是朕地血衣卫,知晓天下最多地秘密,说这样的话,不是很可笑?”
“正因为知道得多,才会看得透彻。”谢云迟地唇角挂上一抹笑,似恍惚似悲悯,又似无限魅惑。“陛下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她么?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个,在防备着她,逗弄着她么?”他轻柔长叹,“其实陛下和臣一样,都是挣扎在她的身边的可怜人吧?”
郝连睿的脸色变了几变,眸中目光复杂难测,良久,终于垂下眼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终于承认了……长袖掩盖下,谢云迟那修长的手指缓缓松开,不为人见地悄悄在袖中揩拭了一下,拭去那……残余的小韶子粉末。
“其实很多人都看得明白吧?陛下明明知道青大学士懂得催眠之术,惯会用这个和人开玩笑,却还是在郑统领说过那番话以后,大张旗鼓找臣来对质,想知道青大学士到底做没做过那样荒唐可笑的事情……”
“朕对那个催眠术并不了解----然而郑石武功高绝,平常的毒素和药物对他应该都没什么作用。”
谢云迟笑了一笑,又道:“还有王湘容,陛下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宠幸她,给了她飞上枝头的期盼?”
“朕没有宠幸她……朕只是顺水推舟试一试……看看朕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没兴趣……”
“然后果然对她没兴趣是吧?所以陛下后来又暗示臣送何蕊珠入宫,想试一试对男人有没有兴趣?”
“的确是这样吧……”郝连睿的眉皱得越来越紧,“其实用不着再试,爱卿天下绝色,朕对着你,却生不出任何绮念……朕果然还是……只喜欢他……”
谢云迟目光窒了一窒,依旧柔声问下去:“陛下明明已经知道青大学士不是先帝所提及的皇裔,为什么反而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她?”
郝连睿默然……半晌苦笑,端起案边冷茶一饮而尽:“原来这个爱卿也知道了……朕的确是喜欢他,从五年前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喜欢……五年里朕一直不能确定他的身份,却纵容着自己拿他当成弟弟看待,觉得那样的喜欢,就是亲情了……直到爱卿你终于确定他不可能是皇裔,朕却没有了借口,喜欢他的借口……那次青卿中了春药,朕感同身受,才明白,朕对他的喜欢,早已经变了质……这个时候和他说皇裔的事,只是朕的一种逃避吧?那被诱惑的一刻,朕宁愿他真的是朕的兄弟,宁愿他可以离朕远一些……郝连睿仿佛真的被勾出了心中隐秘,这个多疑的帝王,从没有象今日这般袒露心扉,从没有象今日这般畅快地倾诉……语言象开了闸的洪水,源源不绝的,是他对那个人的倾慕和彷徨。
他猜测得果然不错。谢云迟倾听之余,也有微微的焦虑;小韶子作用有时效限制,而他这也并不是催眠,所有的过程郝连睿事后都能够记得,但愿皇帝陛下会以为这些不过是君臣聊得尽欢而相互吐露心扉……
他忽然截断了郝连睿的话:“陛下,臣能理解陛下苦衷,也觉得陛下这一向做得十分正确……陛下一定要快刀乱麻断了这个念头……陛下的确不可以,喜欢她。”
“陛下的确不可以,喜欢她。”
郝连睿听到这句话,忽地抬眼看向谢云迟,久久没有言语。这次他没有遮掩眸中情绪,那目光中有疑虑,也有探究……谢云迟却也面不改色地回视。良久,皇帝陛下的脸色终于慢慢阴沉下去,手中一只龙戏牡丹的小盖盅猛地一掼,砸在那影青蟠龙大梅瓶上头,发出巨大的一声,跌落地下,碎成几瓣。
摆摆手示意那瞬间出现在门口的郑石及黑狼卫退下,皇帝陛下站起身,半抑着怒气冷冷地开口:“谢云迟,原来你不惜对朕用上幻药小韶子,就是为的说这句话么?!”
他发现了。果然是会发现的。谢云迟依然含着笑,仿佛没事人一样看着被他施过“幻药”的皇帝陛下,“原来陛下也知道小韶子。”
郝连睿和青岚如玩伴如盟友一般长大,就算青岚对他也曾刻意隐瞒,但她“迷惑”人的常用工具,他还是略知一二;何况方才谢云迟关窗,抚画的动作虽然流畅自然,可……和一位血衣卫的都指挥使单独相处,即使是皇帝陛下,也会留下几分小心吧?
“谢云迟,你真的让朕失望。”郝连睿这样说着,怒极反笑,“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欺君的大罪?!”
诚然,欺君之罪。其实谢云迟完全不必使用什么小韶子,他对皇帝陛下的感情问题虽然好奇,可试探也试探过了,答案差不多已经呼之欲出。这次使用小韶子,除了让当事人亲口确认,似乎也没有收到什么特别的效果;何况被发现地几率的确也太大了些……然而谢云迟却还是用了这样的“幻药”,对皇帝陛下。
“陛下。”谢云迟明明正被责问“欺君”,眼中却丝毫没有惧色,更没有……求饶或是鱼死网破等等一系列“正常反应”,反而笑得越发恬然,直面着皇帝陛下的怒火,半点没有愧疚或悔过地样子。“臣知道,陛下是不会问臣的欺君之罪的。”
郝连睿和他对峙的眼神略缓,冷冷哼了一声。
“陛下如果真的认为臣是欺君,应该早就传黑狼卫进来将臣拿下了,而不是这样面对面地向臣质问。”谢云迟笃定地开口。施施然一笑,如清泉涤荡四野,也奇迹似地缓和了对面天子的怒气。
“你欠朕一个解释。”郝连睿怒气虽缓,但气势仍在,至高无上的天子之威,凛凛然的傲然霸气,足可以迫得人惶惶惴惴。心生臣服之念。
谢云迟却好整以暇地理理衣袖,悠然开口:“难道陛下忘记了?臣当初宣誓追随陛下时,就曾经说过,臣是血衣卫出身,走的绝不是什么光明的路子。也未必如黑狼卫那般事事只听陛下号令?”
郝连睿当然记得。谢云迟当初说过,他血衣卫行事黑暗,只求结果不计手段;皇帝陛下想用血衣卫,那么就不要过问事情到底是怎样达成。他能够保证地只是在他的手中,血衣卫一定是为大赵而工作的血衣卫,是为皇帝陛下工作的血衣卫……这是要求了绝对的自主权呢。那时候江山社稷都在青郡侯掌中,郝连睿对这样的条件自然是没有半点犹豫,只许诺了这么一点就可以得到有倾覆天下能力的血衣卫支持,何乐不为?
然而现在。天下已在陛下掌中。血衣卫地都指挥使大人却旧事重提,用来解释他对皇帝陛下使用“幻药”的过失么?
“……臣还说过。臣为陛下留在青大学士身边为间,是为陛下千秋功业作防;但臣也会有自己的考量,势必会对陛下有所隐瞒,不可能万事知会陛下……”他见郝连睿的眼波又凌厉起来,笑笑又道:“但陛下需知,臣对陛下只是隐瞒,绝不肯欺骗,只有臣不肯对陛下明说的,却没有当面作假地道理---这也是臣的一点赤心,有些事情,陛下不知道,反而更好。”
郝连睿面上表情不变,只有目光微动,不经意似地向碧纱窗外转了一转。
有所隐瞒?是了,至少和窗外远远侍立着的郑家那位一样,都在隐瞒着那件事吧?相比之下,反而是谢云迟的隐瞒更为“坦诚”,至少还会当面相告……在他身边,“亲”如青岚,“忠”如郑石,“近”如谢云迟这般人物尚且各守着自己地秘密,遑论天下众人?!
一瞬间,皇帝陛下几乎涌上了一种叫做“寂寞”的情绪,天下之大,可交心者几何……不过这种情绪也只瞬间消逝……每个人都藏有自己的秘密,这又有什么?他是天下之君,无论那些所谓的秘密或公或私,只要他想要知道,便没有什么可以逃过他的眼睛……他们藏起那个秘密,以为是对他好,以为就是为江山社稷着想了,然而他才是天子,是是决定天下运势的人,难道他们对他如此没有信心,不相信他在知道真相之后还会冷静以待?殊不知,十六载仰人鼻息地天子生涯,他每天都在警告自己:为了大赵,为了郝连这个姓氏,他必须练就铁石一样地心肠,磨成猎豹一样的耐心……也许他地心,除了偶尔会为那个人引发一次纰漏,早已经堪称完美。
“陛下既然知道小韶子,想必也知道这种幻药的特性?”谢云迟没有去研究面前君王所思所想,自顾说下去,“小韶子在所有幻药之中效果是最轻微的,它的作用只是让人变得更加容易受人影响而已,就如陛下今日容易受臣的影响说出心中思虑……然而这也只是轻微的引导,若是臣的话稍微忤逆陛下本意,陛下便会立即惊觉,发现臣的这个小伎俩……作为血衣卫的都指挥使。臣有责任急陛下之所急,忧陛下之所忧;体会圣心,本是臣分内地事……是臣无能,不得不借助小韶子才能略知一二。实在是臣的失职。”
体会圣心?郝连睿心底冷笑,每个人都有秘密,偏偏他却不能么?“谢云迟,作为血衣卫,要体会圣心,为什么不问问朕国家大事?朕喜欢谁这种无聊的问题,也入得了你血衣卫的法眼么?”
“天家无小事。”仿佛没有注意陛下话语中地嘲讽之意,谢云迟忽然端正姿势,认真地回答,狭长的凤眼中难得地透出严肃的光。“陛下一言一行,关乎天下大计,岂可不慎之又慎?”
“所以你才会教导朕,不可以喜欢青卿么?”
“不是陛下不可以喜欢青大学士,而是陛下不可以喜欢任何人。而且臣并非劝谏,只是提醒,提醒陛下守住自己的心;陛下的心是献给天下的。是献给恢复华夏大业的,陛下已经没有心,再给任何一个人。”谢云迟言辞铮铮,此刻竟然有了几分犟骨头御史的风范,“温柔乡为英雄冢。天子岂可付痴情?”
郝连睿怫然作色,“谢都指挥使的意思,是将青卿当作妲己、褒姒一类的人物了么?朕贵为天子,难道喜欢个人。也由不得自己么?”
“陛下是觉得自己可以江山美人同归?”谢云迟抬眸,“红颜祸水古来说,陛下虽然人中之龙,可情之一字,又哪里任人揉捏?真地到了为情所困为情所扰的地步,只怕就连陛下。也未必不能做出自毁长城的事情来……退一万步说。假如青大学士与陛下真能两情相悦,双飞比翼。难道说陛下就不怕在那样的温柔乡里,消磨掉万丈斗志么?何况现在的情况是,青大学士对陛下无心?”
他顿一顿,看着郝连睿越发阴沉的面色,续道:“若她真有此意,当初春药发作之时,自可择人而解,何必一定等到武都督南归?”
郝连睿没有说话,一径沉默着。谢云迟这种劝谏的模式虽然让他很为恼火,但不得不说,这些话,也曾在他地心中万千转回。
谢云迟也沉默着,绿绮阁精美如画,君臣二人,相对而立,久久没有动作,竟似已经入画一般……终是谢云迟率先打破了这沉默,施礼下去,忽然一笑,“陛下,臣今日实在是莽撞。臣一时情急,说出这些不顾尊卑的话来,还请陛下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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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边忽然转圜,郝连睿一时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谢爱卿是在为劝谏的事情请罪么?虽然卿不是御史大夫,但朕说过,你原与朕关系不同,遇有朕失策之处,本可及时指正。何况,朕也觉得爱卿所言,有些道理。”
“臣是在为劝谏的事情请罪,”谢云迟抬头,“不过臣请罪是因为臣的失察和莽撞----陛下明明早就已经有了计较,何必臣多言呢?”
“哦?”
“臣说地是王家小姐和何蕊珠的事情……陛下明明已经有所努力,是臣情急,反来劝谏,倒是对不住陛下的一番苦心了。”
如此一句,正中帝心,郝连睿长长一叹,颓然坐下来,以手抚额,“就是努力过了才麻烦,那个王湘容也是个美人儿,为什么朕对着她,就生不出半点爱怜来呢?莫非朕真的是个喜欢男子地人么?”
“不是还有何蕊珠?陛下说过要试一试,改日臣带他进宫来请陛下尝试?”谢云迟语带戏谑地说着,眼底里一丝狡黠……话题重又绕回去,气氛也转成轻松随意。
郝连睿却点头,“听说何蕊珠男生女貌……或许朕喜欢的是那样的也未可知吧?”他也笑起来,“还是不必试了,朕难道非得喜欢什么人才可以么?回头朕就和内阁说,选后立妃罢,难道就为了这么点事,闹得朝中不宁?”
谢云迟便也笑,“陛下若真的选后立妃,倒是解决了朝中一大难题,连带着青大学士的压力,也会轻松不少……”
气氛终于改变,郝连睿也略略生出些倦意来,授意阁外的太监将地上地瓷片打扫干净,又端上些饭菜来,留谢都指挥使宫内用餐。
然而谢都指挥使地劝谏却还没有结束,草草用完餐点,谢都指挥使饮着御用的龙团贡茶,又悠悠开口:“说到选后立妃,臣倒是想起一个人来:陈家还曾有过一位皇妃呢,陛下不纳后宫倒也罢了,若要纳,还应给给她一个名分吧?”
“这倒是朕欠她地。”郝连睿略有犹豫,“上次青卿还提起过她……不是说她现在已经是青卿的左膀右臂了么?让她入宫,不等同于折断青卿的羽翼?”
“正是要折断青大学士的羽翼。”谢云迟云淡风清地笑着,仿佛说着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陛下既然已经知道青大学士绝非皇家血脉,又知道青大学士与武都督的关系,难道还有什么理由任由青大学士在京中坐大?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渴掘井……若是陛下有意斩去青大学士羽翼,臣这血衣卫,倒是可以派上些用场。”
在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云淡风轻提出“折断羽翼”这样狠辣建议的同时,那位青大学士,却正在内阁中,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质问着几位当朝重臣。
算起来,从王阁老寿宴起,青岚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在内阁之中了;原本她在内阁中就是居于末位,平素只是负责一些杂七杂八小事的票拟意见,也没见她怎样弄权怎样与人抗争……只不过她与皇帝陛下“关系非常”,向有传言说只要是过了青大学士票拟,那便完全不必担心发回重拟的问题;是以朝中臣子但凡有棘手的事务,少不得要走走青大学士的门路----说也奇怪,无论怎样稀奇古怪的要求,即使不属于青岚负责的那一块,只要青岚点头同意,便都能顺利通过内阁票拟,通过皇帝批红,成为白纸黑字的诏书宣行天下……据青大学士自己说,那只是因为她摸透了阁内众人的性子罢了,而内阁中的诸位成员们对这样的荒谬现象自然是矢口否认,或是都推到青岚“天子内宠”的名头上去。
然而不管怎么说,青大学士在这个熙德十六年的内阁中,总是有一种奇妙而略显尴尬的地位,让她超然众人之上,隐隐有着和内阁首辅大人卢敦儒卢太傅分庭抗礼的趋势……且这种趋势从未象今日这样被青岚表现得直白,这样理直气壮。青岚是来进行质问的。
以她荆湖南路副招讨使的身份进行质问。
内阁地处禁苑之内,原本绝对不允许随意携带物品入内;然而今天青大学士却一反常态,大包小裹地弄了许多东西,一股脑儿都摔在了王阁老王英的面前,声色俱厉:“王大人,麻烦你解释一下!”
她拿来的,据说是今冬工部军器局刚刚配送给荆湖南路“长天军”的盔甲棉衣。包裹已敞。里面的东西全数展览在内阁诸人面前----所谓棉衣,分明是薄薄地两层单布,哪里见得着什么棉花?而盔甲,更是薄脆如纸,在青岚轻轻的一敲之下,便已经断裂。
“不只是这些东西。还有武器!”青岚愤怒中依然朗脆的声音,回响在内阁众人的耳畔。“一点就爆的鸟铳,随时炸膛的火炮!王大人,这就是你们工部准备地利器?!是用来消灭敌人呢,还是谋害我大赵儿郎?”
王英的面色早已经变得苍白如纸。这次武青带领刚刚立下大功地新军入京,皇帝陛下欣喜之下不仅为新军赐名,又怜惜他们属于自筹饷的特殊军队。特意下旨工部准备盔甲棉衣军火等物供应“长天军”,也算犒赏的一部分----青岚摔在他面前的盔甲棉衣上面,番号宛然,果然就是这次的配送……然而,军器局的人怎么这么糊涂,明明已经暗示过“长天军”正当红,万万不可得罪,却还是拿这种配送到边远卫所地次等货来敷衍呢?如今把柄落在这位小侯爷的手中,不知会搅成怎样的局面。
“兵部的人呢?我也要问一问。这军装质量不是要兵部会同核查的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不慎就要引起兵士哗变,这责任由谁承当?”
内阁中原没有兵部的人,但一位年轻的阁臣还是插口道:“兵部侍郎陈公法大人前些日子上本参奏工部懈怠公事,里面就有一条是关于军器局的。”
青岚回眸望了那人一眼,又对王英冷笑。“王大人还是给个说法罢!”
王英素来秉持“低调”原则,有事是多往旁人身上推地,现在也只得唯唯诺诺,只说是属下不力,定要穷究其责,问明原委----青大学士今日。竟是毫不放松。一条一条追问下去,军器局谁人掌管。货源从哪里来,朝廷配的银子分发谁手,甚至连过的钱庄,都要问个分分明明……偏偏王英在这件事上,还真不是一无所知,军器局管理火器的副使,还是王英一个远房侄儿……一时间阁中只听得青岚咄咄逼人不容回避的质问,以及王阁老遮遮掩掩闪烁其词的回答。摆明了是青大学士有备而来,诚心与王阁老过不去了。旁观地众阁臣不由暗自叹息。
其实在场的人多有通透的,王英哪里是那么不通实务的人?拿着次品做天子之赏么?若不是一时失误,便是有人动了手脚了……看青大学士准备这般充分,可见是后者居多。而联系到前一段王家小姐得罪青岚的事情,联系最近青大学士巴结讨好武都督的传闻,便可以知道关键何在了。
不过没有人为王阁老出头。内阁大学士五人,首辅卢太傅开始还为王英说几句话,后来见青岚事事说得通透,明摆着就是军器局占了朝廷地银子,以次充好了,便也渐渐改了态度。他本就对官员贪赃枉法深恶痛绝,看见证据确凿,心中只是忿忿,虽然碍着青岚隶属地阵营问题不肯明着表态,但也横眉立目,对着王阁老百般切齿。
而其余两位大学士,都作壁上观。倒是几位中书舍人,见这里吵闹得激烈,悄悄托付了小太监去求孙公公,只望着皇帝陛下能够适时出现,主持大局。
可怜孙公公为了这事,跑了绿绮阁几个来回,得到的,都是郑石地拒绝:“陛下与谢都指挥使谈论政事,万万不可打扰。”
可陛下与谢都指挥使谈的是正事,青大学士和王阁老吵架,就不是正事么?尤其是青大学士大病初愈,风吹就要倒似地娇滴滴一个人儿,却在那里唇枪舌剑,寸土不让地相争……想到皇帝陛下会有怎样痛惜的模样,孙公公就愈发急切地想要尽快禀报陛下知道……
“陛下吩咐不可打扰,可现在前面内阁里都要出人命了,还是不可打扰么?”
“出人命?”
“青大学士要拉着王阁老面见陛下,知道陛下在后宫未出,就在雪地里长跪求见……青大学士病体耽误得么?还有王阁老也闹着要陛下还他清白,还说要上吊抹脖子哪……”
郑石的目光中晃过一丝犹豫,慢慢地说:“可是孙公公也知道,方才已经给陛下递过暗号,陛下还是吩咐不可打扰……”
“那是陛下不知道事情的严重啊……”孙公公重重地咳了咳,他服侍陛下这么多年,自然比郑石这样的毛头小伙子更看得出眉高眼低,什么时候涉及到青大学士的情况,陛下不是当成十万火急的事情优先处理?“郑统领,再递一次暗号吧,就说……青大学士出状况了……”
在皇帝陛下和谢都指挥使一起步出入皇宫内院的时候,见到的,正是和众位阁臣一同在雪地中沉默着的青岚。
而远远跟随着的黑狼卫统领郑石这才知道,原来孙公公所说的“长跪求见”根本就是夸张,青岚不过是要拉着王阁老一起去面圣而已;因为听说皇帝陛下在内院未出,所以谨守外臣规矩,只按礼仪在内阁处理事务的龙图阁前面等候。其实郝连睿对她在皇宫内的行走多不相禁,更何况那绿绮阁本来就是青岚在宫中小居的住所;然而此时青岚求见皇帝陛下所为乃是外务,自然不可能自入宫禁,给他人留下话柄。
这个时候王阁老王英已经回过神来,不再撒泼打滚求见陛下。其实他那样子也只是一个姿态,一个表明自己清白的姿态,而这样的作态在青岚面面俱到的攻势中早已经失去了价值,说他丝毫不知情么?只消细听过青岚的分析和列证,就算目前还是身处皇宫,没有人证物证,想必明眼人已经自有判断。
王英只是不甘心罢了。数十载苦心经营,从未行差踏错,小心翼翼地在众多势力间寻找着平衡----终不料,老来老来,却要小河沟里翻船,栽在青岚这样一个靠美色博宠的小毛孩子手里么?
怪只怪他太过宠溺女儿,或者说是在皇帝陛下对女儿的态度上持了过分乐观的态度吧?纵容女儿对这睚眦必报的小人下了春药,终于惹来了这场报复。
是的,他可以肯定这是报复。他一生奉行明哲保身的处事原则,不贪不贿,万事不出头,一问三不知,极少得罪人。也从不肯让人抓住他的什么把柄……就算这一次,他也的确不是为自己筹谋算计----官场行走,哪有完全不让底下人捞上半点好处地?所谓难得糊涂,他只是习惯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睁开的眼睛未免睁得大了点,底下人得的好处也太多了一点。终于也就糊涂不过去了。
他这是被人设计了,王阁老心中忿忿。老奸巨猾如他。吵闹过之后,自然还是要寻找事情的最佳解决之道。于是皇帝陛下未至的这段时间,王阁老倒是安静下来,面色犹带着气恼,却只是立在一旁心思电转,暗自思索对策。
而青岚。也静默不言。她毕竟久病力虚,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的话,额上早见了薄薄地细汗,又微微有些喘息;虽是在雪地之中,白皙的肌肤中却透出抹嫣红来,恰似阁前那一枝傲霜地梅。
郝连睿在路上早听孙公公简要介绍了事情的经过,这时候看见众人都在阁外等候,不由得眉头皱了一皱,冷声问伺候的太监:“规矩也不懂了么?就让诸位大人这么在雪地里站着?!”
其实他这话才让小太监们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有孙公公了解皇帝陛下的心思。连忙低声自责了几句,将诸位大人请入龙图阁,又吩咐小太监多拢了火盆来,奉上姜汤给诸位大人取暖。
这么着折腾了半晌,好不容易才轮到“吵架”的两位细说缘由,然而皇帝陛下却挥挥手。制止了青岚的动作,直接对卢太傅道:“烦请太傅将方才发生地事情为朕说上一遍吧。”
青岚无奈只有退到一边,却正正接触到殿角谢云迟投过来的目光。那是带着笑意的,几分赞许;却也是带着挑衅的,几分威压。
青岚微微恍神,瞬即又清醒过来。挑挑眉。回了一笑。
说起她和谢云迟之间的关系,当真怪异。她以为从那日奏《且去逍遥》之后她再次提出要他帮助撮合良缘。他应该已经了解她拒绝的心思,可他却偏偏还是赖在她的府邸不走,是要继续他的间谍任务么?还是说真如他所说,要帮助她实现她这“真心的愿望”?
而他似乎也真地是这么做的。从武青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帮她和武青寻找着机会,那天她吻了他,又发现自己衣衫半解,还以为是自己“诱心”发作****难禁对他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他却嬉笑着解释那不过是他设计来加深她和武青感情的手段,那凌乱的现场,那纵横的****,都是存在于她和武青之间,而他,只是事后来揩点油的过客……当时听他这样说,她羞恼之余几乎和他翻脸,他却又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她愿意,一定可以让武青和她鸳鸯比翼,共享逍遥。
这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了。她地计划,明明一直都是疏远武青,营造自己的势力,以权势来谋未来;为什么那日一时冲动,却说出了要得到武青,一起逍遥的说辞?因为他的身份,他留在她身边的目的让她寒心了么?因为不再信任他,要将他排除在她地计划之外?
然而她地作法显然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他这么“帮”她,设计武青发现她地女儿身、连续替她约会武青相见,还说要说服陛下,帮助她名正言顺离开朝堂,从此闲云野鹤远走高飞……是因为真相信了她的说辞,还是耍弄她的一种手段?
不管是什么原因吧,他还真是让她头疼;不仅要让鸣鸾苑的人出去散布谣言,将那日武青狼狈“逃离”青府的事情解释成是她的骚扰,还要防备着他真的说动郝连睿把她“驱逐出京”而雷霆出击,巩固她在朝中的权势地位……
青岚忽然惊觉自己发呆发得够久了。好在诸人的注意力都在正进行申辩的王阁老身上,她抬眸四下悄悄扫了扫,只有谢云迟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此时郝连睿刚刚把目光从走神的青岚身上收回来,细细打量着那几乎要声泪俱下的王阁老王英。方才卢太傅叙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并没有有所偏倚,虽然老头子说话一如既往地带着些酸腐儒气,他也将来龙去脉基本明白了个大概。
“这么说,王阁老是不承认和这件事有牵连了?”他拧眉注视着王英,“若是王阁老有什么话要说,不妨尽快说出来;在军备上贪墨可不是小事,若真与王阁老有什么干系,便是朕,也保不了你。”
在面圣解释最开始的时候,王阁老王英的说辞很简单。既然已经认定青岚是为着报复有备而来,他自然不指望能够完全推脱了工部罪责,他想做的,也只是将自己摘除而已。甚至与方才与青岚有答有对的态度截然相反,他翻来覆去说得最多的只是一句话:“臣老了,有些糊涂,这些事情,的确是不清楚,不记得了……”
然而皇帝最后的这个问题,却恰似一盏明灯一般,给他已经快要绝望的心,引领了一条光明的路。
什么叫“有什么话要说,不妨尽快说出来”?难道事情不象他想象的那样,青岚并没有得到皇帝陛下的允许和支持?这种报复动作只是私下的行动么?若真是如此,他还是大有机会……
心思电转之间,王阁老翻身扑倒在地下,“咚咚”地狠狠叩了两个头,匍匐着向龙椅上的那个人挪动着,“陛下啊……要为老臣做主啊……”
“怎么?”郝连睿却依旧蹙着眉头,“真的有什么要说么?”
“青大学士分明是在挟私报复,诬陷老臣……老臣执掌工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半点差错,这批军备……这批军备老臣虽然不曾亲自过问,但也相信老臣的下属断断不敢在陛下的赏赐上头偷工减料!”
“你还敢这么说?!”郝连睿冷冷地问,目光却从青岚身上睨过去,“方才卢太傅已经将青大学士提供的证据说得很清楚了,只要查一下出产这些武器军装的盔甲厂、王恭厂。便可以知道谁是谁非;你要想辩白清楚,大可等待有司彻查!”
皇帝陛下话是这么说,却明显并没有马上将这件事交由有司处理地意思;反观龙图阁现在的情况:诸位太监都已经悄悄退下,掩住了菱花门扇,关住了五位阁臣。却将那几位今日正当值的中书舍人请到西制敕房内去了……这是皇帝陛下试图将事情控制在内阁范围之内么?
“老臣知道……老臣明白了。”王阁老咬咬牙,又磕了一个头,道:“陛下明断……青大学士指责老臣纵容属下贪墨,以劣充好,罔顾兵士性命……这些,老臣认了……”
众阁臣早低头肃在一旁,忽然听见王阁老这样说,不由得都骇异地抬起头来。盯住王阁老那张皱纹纵横的脸。
龙图阁作为内阁办公之所,装饰格调向以冷色为主,从画梁藻井往下,青青绿绿尽雕着些蟠龙夔蝠;此时光线映照过来,投在王阁老王英的纱罗袍上,却将那绯色衬得有些变了味道地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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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陛下,青大学士他……难道就没有做过这些事么?!长天军地军饷说是自筹,其实又是哪里来的?!”王英把目光转过去,老眼中苍凉而带些决然地望着青岚,“早在青郡侯在的时候。青大学士就为父受贿!朝中随便拎出哪一个……除了卢太傅大人清正刚直,新晋的年轻官员还没有机会,有官员敢说没往青大学士那里塞过银子么?!就算不论青郡侯时候的事情……现在青大学士地位超然,工部王恭厂盔甲厂……上上下下打点的时候。也不曾少了青大学士的那一份!”
这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反攻了,明指青岚收了钱不替人办事,倒打一耙不合“规矩”。然而王阁老咳喘着说完这些话,以手抚胸顺了顺气,居然又继续道:“青大学士单把老臣推出来,说老臣吃过属下孝敬的一千银子,就是纵容。就是参与了……咳咳……可老臣属下送去兵部地,送去青大学士府上的银子又何止这个数目?!比起青大学士的贪婪无厌,老臣收的那点银子,纯粹就是点来往的茶钱……户部尚书刘瑛,一出手就是十万银子抬到青府门上去,以为瞒得过哪一个?!还有礼部……”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指着那个较为年轻的阁臣。“礼部左侍郎。文德殿大学士杨鸿渐,在熙德十六年秋闱之中和青岚青大学士勾勾搭搭。行尽舞弊能事,收受贿赂,买卖考题,得银何止十万!这样的事情……以为一把火烧掉了证据,就遮掩得过去?!还有吏部尚书天章阁大学士张鹤……”王阁老的手再一指,第四位阁臣也被囊括进了这事件中,“青岚胆大包天公然买卖官职,哪里少得了吏部的背后撑腰呢?!陛下啊……”老阁臣老泪纵横,高声呼唤,“满朝文武,我王英不敢说最是清正廉洁,至少绝对算不上贪鄙无忌!青大学士要拿这个名头治老臣地罪,老臣不服啊!”
王阁老平素讷于言辞,善于藏拙,最奉行少说少错,几乎从没有象今日这般长篇大论过;然而当下这一番言辞,可以称得上是言出惊四座了,一时被点到名字的几人也纷纷跪倒,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各异。
唯一还“清白”的阁臣首辅卢敦儒卢太傅,也撩袍跪在了最前面,涕泪纵横一点也不比王阁老差,“陛下!我大赵贪官污吏数不胜数,已成国之大患!臣愿陛下痛下决心严加清理!严法度,整朝纲,从上至下,凡有贪墨杀无赦!”
青岚轻轻垂下眼睫,遮挡住眸中闪过的一抹笑意。卢太傅果然戆直,这时候求皇帝陛下下旨处理贪官污吏,不单独指名,却说要凡有贪墨杀无赦。杀谁?除了他自己通通拉出去咔嚓吗?
然而她正在暗笑走神,却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极疏朗动听地熟悉声音:“陛下,臣以为卢太傅说得极有道理。贪墨国之大患,不可不防;然而事分轻重,治理贪墨也要循序渐进,绝不能一视同仁。”
“那依谢爱卿说,治贪当从谁始呢?”
“自然应该从大贪始。若王阁老所言不虚,青大学士只怕应该首当其冲。”谢云迟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凤眸斜睨过来,望进青岚惊愕的眼里,目光相触。旋即避开。
郝连睿沉默片刻,制止了王阁老和卢太傅的发言要求,又开口问谢云迟:“谢爱卿,那么你觉得,王阁老说地青卿罪状,到底是真是假?”
“王阁老所说之事,臣没有经过调查,不好在君前直言真假……”谢云迟这样的话一开口。王英立即试图反驳,而卢太傅望着他的目光也生出几分忿忿。“不过……”谢云迟顿了顿,继续奏道:“依臣之见,青大学士之罪,应该不在贪墨上。”
郝连睿握在龙椅上的右手稍微紧了紧,环视众人一周,继续问道:“谢爱卿尽管讲?”
“方才王阁老也说,青大学士资助长天军军饷,钱是贪墨而来。试问:若是青大学士是那等贪得无厌的敛钱小人,为何还要资助长天军军饷?只因为她挂着个荆湖南路副招讨使地名头么?不从军饷里面搜刮钱财就不错了。还会拿钱倒贴?这是疑问之一。另外依照王阁老方才的话,工部在盔甲武器上头克扣也不是一天两天,青大学士和王阁老结怨也有个把月了,为什么直到克扣到长天军头上青大学士才来兴师问罪?这是疑问之二。还有……青大学士在京城广结官场。在江南荆湖几路大撒钱财,哪里是贪钱的样子?分明是财神爷了,这是疑问之三。而再有就是……青大学士貌美风流,重权丰财,人生至此,夫复何求?何以要……委屈自己顶着美色惑天子的名头呢?这是疑问之四。”
谢云迟轻轻一笑,凤眸流转,又用那挑衅似地目光看向青岚。“有此四个疑问,谢某应该有理由怀疑,青大学士豢养军队、结交官场、魅惑君王的用意吧?”
这是在直指青岚谋逆!
几乎每个人的眼中都写着不可置信几个大字,连王阁老和卢太傅都忘记了他们地愤怒和坚持,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地那个绝色地美人,如同看一个地狱里来地魔鬼。人人都知道。谢都指挥使和青大学士关系非常。甚至曾经招摇地公开住在一起很久;可是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绝艳之姿的神仙中人。可以前一刻还甜言蜜语如胶似漆,转过身就恶语相向将血淋淋的刀锋直接插入人的胸口么?都说血衣卫的人有如恶鬼,今日见识过才知不虚!
肃冷庄严的龙图阁,在众人表情各异的惊愕中沉静成阴森凛寒……直至皇帝陛下轻轻揉了揉额角,仿佛十分随意地道:“朕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众位爱卿说的话朕都记下了,待朕思量之后再做决断。”
郝连睿再没有说什么,转回皇宫内院去了。内阁成员五人,那四个都急匆匆地回了龙图阁中各自的套间;片刻之后那空荡荡地大殿中便只剩下青岚,慢慢站起身来,向不远处关切地注视着她的红衣美人轻轻一笑:“他们都被你吓到了。”
谢云迟便也回了一笑,“你没有被吓到么?”
“吓到了。”青岚认真地点头,“你真的那么急着赶我走?”
“我是在履行对你的承诺。”
“我不信。”青岚摇摇头,脚步有些虚浮地向着殿外走去……忽然停下来,打掉那只意欲搀扶她地手,“谢都指挥使,请刚刚对我落井下石过的你,离远一点好么?”
谢云迟眸中黯了一黯,还是缩回手,轻笑着道:“不如我们赌一次:如果陛下治你的罪,以后你便万事听我安排;如果陛下不治你的罪,以后我便万事听你安排如何?”
那纤弱的背影又停顿一下,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孤单单地朝外而去……
直到穿过山石松柏寒梅,出了龙图阁很远很远,青岚才停住脚步,回眸望一眼那白雪皑皑中屹立着的黑色琉璃瓦深绿廊柱的肃穆宫殿,忍不住轻轻叹息一声。
龙图阁,内阁。这便是大赵地核枢之处么?
青岚出了宫,并没有回府的意思,直接奔了有朋楼。
雪已经停了下来,天色接近酉时,几乎是晚饭的时候了。有朋楼的生意虽不如秋闱时候那般红火,却依旧算得上是这一带客栈酒店中的佼佼者。青岚来的时候,小二照旧没有多问,安置了火盆等物,又依照吩咐将梅子酒和几碟点心送到小院客房,便退出去,将空间全部留给这位惹不得的“大人物”。
青岚却并没有动那些食物。关了门,她只是随意甩去了外衣,便往床上一滚,懒懒地拥被而眠。
这个小院一直是她的私人空间。连辛锋寒都曾经问起过她为什么会喜欢这么个地方:环境并不算好。虽说这里的掌柜常常派人打扫,但不管是论舒适论清净都比不过佩玉轩----就算是要躲开那些缠人的公事,她在青府中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也没有必要非得跑到这里来吧?
她的回答是她喜欢这里热闹。记得当时辛锋寒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问。他必定以为她是在敷衍吧?毕竟她并不真是喜欢热闹的人。
然而这里真的很热闹,即使关上门窗,也隐隐可以听见附近集市上的叫卖声,熙攘声……辛锋寒曾经很担忧这里的安全性,但她偏偏就是喜欢这里的吵嚷;每当她想要偷个懒,需要一场好眠,都会选择来到这里,在满街的货郎鼓声或是算命吆喝中安安稳稳地睡去。
她的心事,或者只有那个善于窥探人心的血衣卫都指挥使才能猜测一二吧?记得一次谢云迟定要陪她在这里过夜,就曾经说过:“难道只有你喜欢这里的喧嚣么?这样的热闹,不知道还能不能持续个一年半载?”
还能不能持续个一年半载?按段南羽所说,熙德十八年,也就是一年多以后,胡人南下攻打新京,郝连睿逃亡入海;而她也将被俘敌营。
这样的“天数”,她能否改变。又改变得了多少呢?
不知道是因为今日在内阁耗费了太多精神,还是这市井的嘈杂的确具有“安神”的效用,青岚地意识很快变得模糊,窗外吟唱叫卖的声音也渐渐变得遥远,她被丝被裹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沉沉坠入黑甜之乡。
梦里似乎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她还在前往湖南上任的路途中……马车停靠在路边,他们一行人却在山脚野炊;绯衣跑去采了一大捧的野花,引了蝴蝶翩翩飞舞;谢云迟打发辛锋寒去找水源。说一定不能再吃烤兔了,要煮着吃;还有武青,他居然熬了一大罐粥,拿了羹匙说要亲手喂她……很荒谬地,她在梦里居然明白过来:自己在做梦啊,居然做这么花痴的梦……不过她没有醒,也没有打算醒。还在梦里偷瞄了瞄谢云迟,似乎是想看他什么反应。梦里的那个春倌儿果然靠过来,半笑不笑地问她:“需要我晚上腾个地方出来么?”她便记起来原来他们晚上还是睡在一起的……然后梦便转到了床上,谢云迟和她两个人如以往一般,每人半张床;两个人睡觉都是极轻的。往往就是一个姿势直睡到天明。诡异地是,她在这个梦里又睡着了……却分明地看着谢云迟起身,出去。又回来,却拉了武青过来,邪笑着,将武青向她身上一推……
青岚“啊”地低呼一声,惊醒了。却有一只手伸过来,探向她的额头,一个声音温温柔柔地问:“怎么?做噩梦么?”
青岚有些愣怔,体会着额上的温热触感。看着面前放大的慵懒凤眸,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莫非还是梦中?醒过来一个梦,还没醒过来梦着梦的梦?
谢云迟的手指轻轻抚动,替她抹去额上细汗;然而那样地擦拭因为太过温柔,反而不如说是抚摸来得贴切……青岚的脸上霎时烫了起来。推开他的手指翻身坐起。心中懊恼不已:她不知什么时候起居然变得这么好色,几度对谢云迟的美色产生垂涎的念头……先前还能用“诱心”来推脱。可现在明明四十九天已过,“诱心”地药性也早被解去,何况今日内阁中还有那一番冲突;她当此时产生这样的心思,真是不可饶恕……
打量了一眼周围,果然是有朋楼的客房。真地不是梦境了,谢云迟来这里找她的么?
“不睡了?”他自然而然地俯身拿过锦靴,细心地替她穿好,一如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睡足了,有些饿。”她也应。还是习惯两个人这般平和亲密的相处模式吧?他不提什么,她就也当没发生过。
谢云迟笑着点点她的鼻尖:“小美人儿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自然会饿。”说罢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和点心,却蹙眉道:“这些东西对脾胃没什么好处,我们到外面去吃罢。”
“不喜欢太过油腻的东西,”青岚起身,由着谢云迟替她穿好外衣,整理发饰,想了想,忽然说:“倒是想喝街尾那家的甘豆汤,陪我去么?”
“好。”谢云迟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下来。
听他这样回答,青岚倒是愣了一下,她倒是不会怀疑谢云迟“落井下石”之举真地是要定她什么谋逆的罪名,但毕竟在宫里两人刚刚“剑拔弩张”过,他又没有同她一起出宫,明显是要避些嫌疑的;怎么这会儿,又敢和她一起亮相人前了?要知道,大观桥夜市那边,最是人多眼杂,谢云迟样貌出众,和她一起出去,难免会被有心人看到的吧?
“不仅要喝甘豆汤,还要吃甘露饼、狮蛮栗糕、真珠元子。”
“没问题。我们一家一家吃过去,怎么样?”谢云迟唇角勾起,似乎竭力在忍着笑,“今儿早起就入宫,我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早就盼着大快朵颐呢。”
有朋楼后面不远,就是大观桥,也是新京城着名的夜市所在地。店铺林立,车马如龙;尤其是时近冬至,这里更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各种身份各种打扮地人群……青岚和谢云迟都换了寻常服饰,安步当车,穿过街巷,直往街尾那家李记甘豆汤去了。
青岚嘴上说得热闹,却并没有真的一家家吃过去----两人到了大观桥夜市,便直接在那家李记甘豆汤外面的摊子上寻个角落坐了。待到谢云迟去叫了几样小吃,她也只是每样略尝了尝而已。
这种夜市的所在,又是小吃摊子,本来就极是热闹,贩夫走卒,市井游侠,各色人等不一而足;而青岚也并不打算在这种地方谈论什么国家大事,故此和谢云迟倒也没有什么话,只唇边带笑四处张望,一双黑眸骨碌碌转个不停。谢云迟也无话,他的位置背对着众人,本没什么可看,可偏偏那倦懒的男子却也并不介意,狭长的凤眸微眯,唇角微微勾起,那样的满足和惬意,就像面前那一碗早已经没了热气的真珠元子真的那么好看,让他可以兴味十足地对上半个时辰。
青岚裹了裹身上的雪裘,终于把还带着兴奋的目光转回来,笑着道:“看,点茶婆婆!”
谢云迟顺着她的示意望过去,正看见那个刚刚停在了小吃摊旁边的“点茶婆婆”。今儿虽才下了雪,倒是并不很冷,夜市上处处悬了红灯,映着雪光,煞是好看。不少游人专门为了这景致踏雪而来,连带着卖各种吃食的小贩也多了不少。那点茶婆婆担着担子过来,立时便引了不少人围观。
“快来,那婆婆要开始点茶了!”难得青岚如此单纯地快乐着,伸手拉了谢云迟,便一起凑过去。
大观桥的小贩向来以能出奇招闻名,象那射箭卖糖人的。唱着曲儿卖饼的,都不算稀罕;连这卖茶汤地婆婆,都是夜市一景,纯以点茶的技艺来博得众人注目。
谢云迟被青岚拉住的刹那,明显顿了一顿,但也立刻随着她一起挤入了人群,看那点茶婆婆笑吟吟地拿出锡壶、杯箸、瓢托、茶盅、茶船、茶碗等物。敲着响盏,掇头儿拍板。
“居然喜欢看这个?”谢云迟手中紧了紧,悄悄将青岚半拥住,替她遮挡着人流和寒气。
“喜欢。”青岚笑着扬起头来,“看那婆婆的动作,一板一眼极有节奏的……记得几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被迷住呢。”
“青大人?谢……大人!”
两个人回眸,却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在不远处。满目惊愕,向这边观望。赫然是今日在内阁中刚刚分手地礼部左侍郎,文德殿大学士杨鸿渐!
杨大学士和他们两个人一般,穿了灰鼠的雪褂子,帽檐压得极低。显见得是怕人认出来,独自在逛夜市。
“杨大人。”青岚拱拱手,却没有离开茶婆婆的摊子。转过头依旧饶有兴味地看点茶。
周围虽然杂乱,他们几人相互的称呼,却也有几人听到,然而夜市中本来各种身份的人都有,便是够格称上一声“大人”,也不见得身份多么高贵;那几人听了,只回头看了一眼,悄悄儿给他们挪让了些地方出来。便也罢了。
“这样天气喝茶汤不够暖和,倒正合着喝那雪泡的梅花酒,青大人如不介意,在下愿请青大人到那边楼上喝上几杯?”
青岚依依不舍地看了看那正敲着盏边唱边点茶的婆婆,点点头道:“是该喝几杯。”说着又问谢云迟,“谢大人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去了。”
谢云迟地目光早在杨鸿渐身上转了几个来回。听见青岚问,凤眸斜睨。微微笑道:“自然要去。”他故意装作听不懂青岚逐客之意,其实心中明白,哪里那么巧就遇上这位杨大学士了?分明是青岚约会了在这里见面的吧?她联络辛锋寒的那点小动作,又怎么能瞒得过他……只是,她方才故意拉着他的手,莫非也是做给人看的么?
大观桥小吃多,酒楼茶肆却也不少,没片刻功夫,三个人已经坐在了“春风楼”地雅阁里,品尝着那杨大学士刚刚提到的“雪泡梅花酒”了。
青岚临时决定选择这个地方和杨鸿渐会面,的确有其考量。今日宫中刚刚发生那么大地事情,虽说被皇帝陛下压制在内阁范围之内,却也难免会被几位阁臣“不小心”泄露出去,从而引起轩然大波。因此今夜若想与什么人见面,还真是要慎重些----而恰巧大观桥这种地方,人杂马乱,用来躲开几双监视的眼睛,倒还容易。
不过她和谢云迟共游大观桥这种事情,是绝对瞒不过去的。青岚不是很明白谢云迟为何会选择这样做……但,是他送上门要她利用的,她也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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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楼的梅花酒味道淡淡的,清幽隽永,杨鸿渐如他所说的一般,只喝了几杯,便先行告辞;期间青岚绝口没有提起任何关于朝政的事情,也没有解释为何要在这样地日子约他相见。但一切也都在不言中了----她肯约,他肯来,本身便是一种态度;而她让他看见她同谢都指挥使的亲密,更是胜过千言万语。
站在楼窗之前,目送杨鸿渐离开,青岚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杨鸿渐的到来,已经彻底打扰了她和谢云迟之间那奇妙的沉默和平衡,现在再想逃避问题,已经不太可能……何况,她也需要,当面问一个明白了……
深吸一口气,青岚回过头来,将目光投向那一直观察着她的红衣美人:“谢云迟,谢谢你今日在龙图阁中替我搅乱局面,化解王阁老地攻讦。”
谢云迟坐在桌边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只是眸光微微黯淡下来。她说谢谢呢,用这样疏离地语气。她谢他倒也没有错,若不是他当时站出来搅混了局面,面对王阁老那些指责的话,郝连睿必然要有所反应,那么她会面对什么样地结果?交由有司处理?还是立刻在朝中掀起派系之争?他当时用更加尖锐的指责来震慑住局面,把矛头转移到她“谋反”上头去。然而即使是王阁老卢太傅那些对青岚绝无好感的人,也不会相信她会“谋反”,谁都知道,青大学士是一个“小人”,豢养军队是要巴结武青,结交官场、魅惑君王是贪图权势……他这样“歪曲事实”、“颠倒黑白”的责难,只会让人觉得血衣卫的嚣张和恐怖,把事情弄大,反而给了郝连睿拖延处理的理由……
正因为如此,她才要谢他吧?然而她的语气疏离,她在内阁中“真的那么急着赶我走”的问句,也都说明了她还是真正看透了他那些话的用意。
是的。如果他是要帮她,不必说这么耸人听闻地话,一样可以有其他办法;而现在,虽然卢太傅王阁老那些人,不会怀疑她会“谋逆”;几乎谁都不会怀疑她“谋逆”,但还是要除掉一个人。
郝连睿。
从前郝连睿的多疑,她都是清楚知道的。如果她曾经因为可能是皇族而被防备过,那么又如何不能够因为他的话而被防备呢?即使郝连睿对她向来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但----最有可能的,便是不再信任。“失宠”,这便是他替她准备的结局么?
“谢云迟,谢谢你今日在龙图阁中替我搅乱局面,化解王阁老的攻讦。”青岚一字一句地说着,“不过对谢都指挥使做事的意图,青岚向来不敢妄加揣测,也不知道为这事向都指挥使大人道谢,是对还是错。”
谢云迟眸子微微黯淡,静了片刻,忽然勾了唇角自嘲似地一笑,“逢翰墨场聊作戏,哪个是真实语青小美人儿,是是非非,真真假假,便是我自己也弄不明白……你自然也不必对我说这个谢字。”
他说着垂下了眸子,执起面前的梅花酒,饮尽,又伸手提了那银壶自己斟满。春风楼中较为暖和,雪白的鹤氅早被他解下来,露出里面绣金的罗袍……朱色的袖口处玉石般修长的手指,莹润的酒液中盛放的梅花……其实是青岚早已经看得熟悉的绝艳和妖娆,今日却不知怎地被谢云迟演绎出一种寂寞来----越是色彩如画,美人如玉,越让人体味得那背后的冷清和萧索……真真又是一种别样诱惑。
景境如斯,青岚也不由得呆了一呆,随即咬了咬唇,叹息道:“谢云迟,你又故弄玄虚……什么自己也弄不明白?我不信你自己做的事,会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那是因为你不是我,体会不得我的心。”谢云迟抬了凤眸,似笑非笑地望过去,“我是血衣卫的都指挥使,最擅骗人……如果连自己也骗不过,又怎么能骗过了别人去?不过骗自己的时候多了。难免真地就被自己骗了……比如我骗自己说我喜欢你,时候长了,便也就不知道自己是真喜欢你还是假喜欢你了。”
青岚一滞,才要开口,又听谢云迟笑问:“我这样说,你道是真是假?”
青岚的话便被噎住。
“许多事情,没有真假,无论对错;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凡事盖棺才能定论,然而你又怎知这样的结果是出自怎样的意图?”谢云迟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来到青岚面前,“所以,我只随心。”
离得很近的放大的幽邃凤眼,似多情似无情的深深凝视……不知是第几次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并没有肌肤相亲,却比那些吻更具有毋庸置疑的诱惑力,这一刻青岚忽然有些心跳加速,几乎忘记了要质问的初衷,一种陌生而柔软地情绪席卷心头----又被诱惑了啊。青岚叹口气,退了一步。努力展开一个平淡的笑容:“随心?那么谢都指挥使目前的心愿又是做什么?”
“目前的心愿么……”谢云迟的目光带着些遗憾地从青岚淡粉色的唇瓣上掠过,仿佛在惋惜没有再次品尝到它的柔软……这样明显的暗示动作成功让青岚的笑容一僵。“我目前的心愿,就是帮助你完成你地心愿。”
“我说过我不信。”青岚转过身走到楼窗前,终于闪躲开了他的视线“攻击”范围。她暗暗吐口气。心情略有懊恼:按理说以前和谢云迟也不是没有这样亲密过,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受不了他的“美色”诱惑了呢?
“不信也很正常么。”谢云迟却又跟过来,以一种半环着她的姿势去支窗扇,“连我自己都不信……青小美人儿,你说。我真地会放你走么?放你离开我身边?”
他的后一句话已成低微的呢喃,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侧,带来生涩地微麻的悸动……青岚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过身,嫣红着脸面对面地直视着他那张妖魅的容颜:“够了吧?!谢云迟,这样的****游戏你还要玩多久?!我知道你天赋异禀不会中我的催眠术,可你也不用反过来挑战一个催眠师的定力好不好?!”
其实她也明显是动摇了心旌,居然连这样文不对题的话都说了出来----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借以掩盖她的真实心境。
谢云迟果然被她的话逗得展颜一笑……空气中地暧昧气氛顿时褪去不少。“青小美人儿。现在不是谁****谁的问题,是我还想再问你一次……如果真的能离开这个随时散架的朝廷马车,你愿意和谁一起走?武青?或者……我?”
青岚疑惑地审视他一眼,竟然在那向来深不可测的眸光中看到了一丝……紧张么?可她现在正在窗前,甚至几乎还在他的臂弯里,这个姿势实在是令她太不舒服了。然而向后也根本没有地方可躲……只有稍微侧开身子避开与他地对视。低声但却坚定地重复:“谢云迟,我说过。我喜欢地人,是武青。但是,若说离开朝廷……那也是不可能的。”
谢云迟地手臂也慢慢垂落下来,稍稍调整了两个人之间令人窒息的距离,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不可能?我说过可以安排你离开。”他一字一句地道,“你难道当真不知道朝中凶险?那些跟在你身边的血衣卫杀手是做什么用的?你知道他们这几个月中提交给我多少份卷宗,多少个人头么?……就算这些不论,再过年你就十七了吧?身量长成,你的女儿身还能瞒得过多久?一不小心就是杀身之祸不是么?或者你以为什么人都和我一样,纵着你宠着你,任凭你利用来利用去却连身子都不肯让我沾一沾?”
青岚的脸刷地红了。谢云迟虽然向来和她调笑无忌,但这样严肃直白地说到“性”的问题,除了他们第一次住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便再没有讲过了……他忽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要她感恩知报?他们是在相互利用不是么?虽然一向来都是他帮她多一点,但……血衣卫行事莫测,监视她本来就是他的工作……
不对,明明是她来质问他行事意图的,怎么反成了他对她的质问?青岚定定神,俏脸上红晕散去,“谢云迟,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就算是鱼游沸鼎、燕巢飞幕,难道我真的就能撒手不管么?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我自然知道你是为了武都督。”谢云迟打断她,“你在朝中千方百计试图改变百官重文轻武的观念,在外结交各路官员,联合桂阳军平永州之乱,联合镇南军断湖南后患,这些不都是为了武都督么?还有,你因为自己名声不好,便在长天军回朝之际故意传播流言自贬,撇清关系,以求不碍武都督清誉,这些,你能否认么?”
“这些,你能否认么?”
“就算我是为了他,又怎样?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不错,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她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否认……可是,青岚还是觉得今天的谢云迟给人的感觉怪怪的,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带着些疑惑,青岚凝眉向谢云迟脸上望去。
谢云迟并没有看她,他眯起眸,唇角还挂了一丝讽笑;那让人无法探究心事的目光,从支起的楼窗中望出去,似乎可以透过夜市的灯火繁华,一直望向白雪与黑夜的交界……“以女子之身游走官场,只是为了帮助心上人,你实在是让人无法苟同呢……喜欢他却又如此隐忍只知道付出,难道你没有想过他到底需要不需要你的帮助呢?武都督是一只雄鹰,即使没有你替他扫净丛林羁绊,他也一样可以挣脱束缚,直上朗朗云天……劝你一句:还是趁着我愿意帮你一步的时候,不要再于朝中如履薄冰地去争权夺势了;到他身边去吧,象你上次说的那样,放开手,去争取他的感情,陪伴在他的身边,不好么?或者,你是担心武都督不喜欢你?”
他顿了一顿,又冷冷道:“其实早就受够了你的幼稚。象今日内阁里你冒险攻击王阁老,到底有几分胜算呢?朝中的事情,向来是几方维持着的一个平衡,你贸然打破,真以为可以一手掌控天下翻云覆雨么?”
此时青岚已经从他的“束缚”中解脱出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听他这样说的时候。便也似笑非笑地在一边静默着,那种表情,倒是似极了谢云迟地高深莫测。待到见他说话告一段落,也不回应,反而走回几步,在桌边斟了一杯梅花酒,一口干了,转头看着跟过来的谢云迟,微微一笑,用极低的声音问:“谢云迟。你演说完了么?”
谢云迟愣了一下,随即一抹笑容从他的唇角泛起,回道:“还没有。”
“那么可不可以先暗示一下听众在什么地方?我可以考虑考虑是不是要配合你呦……”
谢云迟笑容越发扩大,摇摇头道:“不必麻烦青小美人儿了。”说着,他的声音提高了些,“蕊珠,请武都督过来好么?”
“可是武都督已经走了。”带着些女声的嗓音响起,不过一瞬,便有一个人旋风似地刮进屋来,却在进入屋内以后迅疾停住。展现出娇媚的女性姿态,目光毫无顾忌地在青岚身上扫来扫去。
“走了?”
“刚刚下楼。”
青岚从窗口向下望过去,正见街角处白袍一角闪过,真的是武青的背影。
“武都督听到了多少?”
“武都督是在大人开始指责青大学士时候来的。奴家奉命尽可能拖住武都督多听一点儿,但武都督似乎很尴尬,急着问大人到底有什么事要找他,奴留他不住,还是走了。”
“看来武都督还是消息不够灵通。不知道今天内阁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然地话,也不会这么急着走吧……”谢云迟叹口气,目光望青岚那边瞟了瞟。
“武都督不是消息不灵通,是武都督的斥候总是谨守本分,从来不把手伸那么长。”青岚如他所愿笑着回应,“话说回来,你故意让武都督听见这样曲解的谈话,就是你说的让他喜欢上我的计划一部分么?看起来效果不是很好呢。”
“效果好不好,也要看人。总之我给了他这个了解你的机会。至于他抓住不抓住,就看你们之间的缘分了。”谢云迟说罢,回头看了看何蕊珠,后者立刻知趣离开,如同他的到来一般,悄然没了踪影。
青岚笑着放下手中酒盏。“好了。今晚儿上这次逛街,我找了个人来利用了你一把。你也找了个人来利用我一次,算是扯平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这次你不怕有人听见么?”
“我为什么要怕别人听见?这家春风楼,也是你们血衣卫的一个据点吧?和血衣卫都指挥使的谈话,除非是你有意为之,难道还会有人担心泄密?”青岚说着,表情严肃起来,“谢云迟,你当真要我离开朝廷么?”
“为什么不?我当然是认真地……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
“可是我没有理由离开……”
“怎么会没有理由?就像我刚才说的,你是女儿身地秘密我替你瞒了这么久,到底还能不能瞒下去,如果瞒不下去又会如何?……还有,你不是说过向往江湖向往自由的?你还说过这些天下事自有男子操心,你只希望纵情山水逍遥世间,这样的话,难道不是你的真实心绪?”
这的确是她说过地话,只不过是当初一同往湖南赴任时候的事情了,难为他还记得;然而……那时候她一味闪避不肯承担责任,他却是秉承圣意不断试探,甚至要逼迫她拿出豪情壮志来,也不见那时候说过女子男子的话;对比对比现在,真是让人感慨万分呢……青岚沉默片刻,道:“其实我很奇怪你的态度。谢云迟,你现在难道不是为了陛下而留在我身边么?为什么你的行事让人如此费捉摸?我记得我留在朝中的计划是我们三个人在芦泉岛中制定的吧?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反对我入京?”
她凝神想了片刻,“似乎你的改变就是在这两个月开始的,不断劝我且去逍遥……而段南羽也有近两个月没有消息了,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关联?”
谢云迟地睫毛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其实她真的不算很敏感,很多事情总是要过了很久才能看透,但是一旦看透便看得格外清楚……就像皇帝陛下的那句“你是朕的皇弟”,仅仅几个字,就能让她看明白前因后果,了解整个事件中血衣卫的立场和他的作用。现在,她又开始接近真相了么?
他却不愿意再让她多想什么……至少他不忍心让她知道鲁季鲁老头对她生命倒计时地判断,不忍心让她去担负更多地秘密……
“青小美人儿,”他唇角勾起懒洋洋的笑意,“你真地要想知道原因么?告诉你也不妨……”
谢云迟站起,将青岚举在唇边的酒杯截过来,慢慢啜了一口,暧昧不明地舔了舔唇角,“第一,我方才说的理由都是真的……先别着急,听我说----第二,之所以在最近两个月才开始反对你留在京都,是因为我血衣卫内部的原因……你是两个月前见过何蕊珠的吧?还有其他的血衣卫各部首领,他们都反对我投靠在你门下……我当然是投靠在你门下了,你以为,在陛下面前隐瞒你的女儿身,隐瞒你的各种秘密,又公然和你同居,还能躲得过青系的名声么?……嗯,他们都反对我投靠在你门下,认为对血衣卫的长远发展不利,所以逼迫我一定要在陛下和你之间做个选择;我不愿意背叛陛下,又不愿意辜负你,只好想个折中的法子,既完了你的心愿,又全了我的忠心,何乐不为?……难道你还不信么?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青岚悄然垂下睫毛躲开他的凝视……该死,他又在****她!他一定有什么瞒着她,一定!这个狡猾的狐狸,她就说他不能够信任,什么都是真真假假的,虽然这个说法听起来有那么点道理,可是……他一定有什么瞒着她!
谢云迟忽然又郑重起来,“如果你肯离开朝廷,劝武青和你一起远走高飞,你要做的事情我可以都替你做……只要武青和你离开,不就算是逆天完成了么?至于家国天下,朝纲政务,相信陛下不会少用了心思;而你能做的那些我也都可以做,实在不放心,就把你的计划交给我,过上三年五载地再回来检查……如何?上一次贡院的失火任务我不是完成得很好?”
在那个飘雪的日子之后,大赵朝廷出人意料地很是平静了些日子。然而这样的平静中却还是透着诡异,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阴沉压抑的天空。
新京城里的官员们一如既往地办着公,仿佛那次龙图阁中的冲突从来没有出现过----事实上很多人也的确并不知道在大赵的核枢之处还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鉴于陛下的态度,这件事被严格地控制在了内阁的范围之内,包括卢敦儒卢太傅在内的众阁臣一个个三缄其口,连略知些消息的小太监们都被孙公公狠狠“教育”过,再不敢谈起片言只语。
当然这样的“控制”并不是真的严格到丝毫不能外泄,私下里最积极与外界联系着的,反而正是几位内阁成员……事情很明白,无论如何,大赵内阁总是要面临一次改写了,究竟是谁输谁赢,总要表表态----而这样的表态,或者就是一生荣辱升沉的关键。
至于皇宫内沉默不语的那一位,大概正是在高处大睁双目注视着这一切吧。
王英和青岚在那日之后,都极为默契地选择了继续“工作”。好在五位阁臣在龙图阁内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除非遇到要事需要几位“会议”决定,王英和青岚还是碰不上面的。偶尔相遇两回,也不过拱拱手,彼此面笑心不笑地打个招呼而已。无论王英还是青岚,都没有想到过“和解”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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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既然已经捅开,就便必然是要分个胜负了。
据说王阁老王英每日回到家中。便将自己反锁在书房之内,运笔如风,洋洋洒洒千言万语,写就……每日一个“密揭”。“密揭”本是大赵皇帝赐予臣子的一项荣宠,也就是不经过外廷直接给皇帝上密奏的权力。如今大赵有这样权力地臣子寥寥无几,除了血衣卫因为职务的原因拥有“密奏权”之外,也就是内阁的几人可以这样做了。
王英过去近二十年的阁臣生涯中,几乎没有写过一个密揭……然而如今王阁老王英的密揭,却以每日一次的频率,封着御赐的印章。招招摇摇地直递进内殿里去……常常有其他几位阁臣撞个正着,便看见那上面“绳衍纠缪”几个篆字,红得分外醒目。
谁都猜得出王英的密揭之中写的是什么----自然就是青岚的“斑斑劣迹”、“累累罪行”。然而令人意想不到地,却是王英的早有准备……要说这些年来青岚的奸佞之处,任谁都能说出几项来,可真若一条条罗列,便可以发觉那些要么是站不住脚的东西,比如谢云迟那天说出的几条滔天大罪;要么就是些鸡毛蒜皮,让人鄙夷痛恨却又抓不住把柄……可王英那日被逼急之后所说的话,却表明了他对青岚的事情绝对不是一无所知。甚至据说这些日子不断的密揭中还附有大量的“铁证”。
难道这“万事不干己”的老好人王英,这么些年来地混沌和无作为,都是装出来的么?这样一想之下,众官员难免会脊背处生出几分凉意。匆忙回忆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捏在他的手中,莫名也会上了密揭。
青岚的表现却与王英正正相反。她在内阁中居于末位,本来就没有写密揭地权力;而从“出事以来”,郝连睿对她又是避而不见,她也没有以自己“自由出入宫禁”的特权。去求得面君自辩的机会……她所做的,就是不断地联络大臣,明着的,暗着地,六部的,九卿的,巴着她的,躲着她的……寻求支持很要紧,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其余的三位阁臣。
这三个人里,卢太傅在王阁老数出青岚罪状之后,已经完全地倒向了青岚的反面;杨鸿渐那天晚上便和她在大观桥碰过头,已经半明不明地算是支持她了;只有吏部尚书张鹤,虽然和她有过些来往,在龙图阁那次也曾被王阁老说成和她狼狈为奸。可态度一直很是隐晦。让青岚着实费了些脑筋。
不过好在现在不再需要担心了。青岚向后倒在香木轿中,微微闭上眼睛养着神。她这是才从张鹤的尚书府回来。整整在那里耗了一天,连饭都没有吃上,连带着精神也十分不济……不过很有收获。想着张鹤原本闭门不纳地态度到最后不避嫌疑地携着她的手将她送出门来,她就忍不住唇角泛笑。
张鹤之所以这么做,当然不会是因为被她的“美色”所惑---虽然外间的流言一定会这么传就是了。
吏部尚书天章阁大学士张鹤,原本是熙德七年的头名状元,不折不扣的清流派;也是当年青郡侯青缙留下来妆点门面地少数几个才子型地人物。他在朝中为官的那些年,官声一直很好,与周围地那些“贪官污吏”们相处得也极为融洽;只是后来卢太傅和青缙斗得凶,张鹤一时不合在自己家中感慨多了些,被青缙知道,贬出了京城……到熙德十五年的时候,郝连睿和青岚密谋,悄悄儿地找了由头又将他调了回来,官复原职……十六年郝连睿一归政,立刻将他提拔成吏部尚书,又入了内阁。
王阁老说青岚能够在人事问题上翻云覆雨,是因为背后有张鹤给她撑腰,这话说错也错,说对也有点靠谱:青岚本来是搭不上张鹤这个关系的,她在吏部走的是“下层”路线;但问题是她走这样的路线一回两回可以,这么久一直都是畅通无阻,要说作为吏部尚书的张鹤完全没有放任的意思,任是谁都不可能相信吧?
这里面的关窍,青岚差不多也可以明白:多年官场的陶冶,使得张鹤已经修炼得八面玲珑,贬谪的经历。又使得张鹤更懂得韬光养晦伺机而举。这次王阁老和青岚之间地“争斗”,如他这般聪明的人自然会力图置身事外,看好了风向再转舵了。
今天青岚动用了鸣鸾苑的全部力量堵上门去,就是为了让他没有机会再去犹豫站哪边……只有一个选择:支持她。
而此刻,几条街后依旧兴奋地搓着手的张鹤,也在不停地感慨几乎错过的“缘分”。
她是拿着一份“反贪惩奸”的规划书上门的。
张鹤本来也是卢太傅的门生,清流派的中坚力量;前一阵子清流的“肃贪”之风自然少不了他地份,虽说为了在天子面前留个退步他并没有过多参与,但整顿吏治的确是吏部尚书的本职工作,也费了张鹤的不少脑子。可直到现在还拿不出个系统的举措意见来……这使得他在半被胁迫的状态下扫过青岚出示的那一摞东西之后,就立刻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青岚的规划书第一部分,并不出奇,不过是口号似的“严惩贪官污吏”。不过她所谓严惩,和卢太傅说地按律处置不同,只是说要“严限追脏,押放各边”;同时加上奖励制度,有廉能卓异的官员,建议皇帝提擢官职,赐宴颁赏。
这些措施其实也是张鹤心中所想。卢太傅一再强调“反贪”。“依律处置”,可如今的律法实在是太过严苛,有“受贿百两以上者斩立决”的条例,放在贪贿成风地大赵朝廷。几乎是个笑话了。若是能依照青岚的办法,追缴赃款,量刑处置的话,其实也算得上严惩,何况可以分个轻重。操作起来应该可行……而张鹤最感兴趣的,是青岚规划书的第二部分内容:在这里青岚直指贪腐地源头,称是法律的不完善,吏治的不健全,财政的不清晰几个原因导致。而她针对几点,又分别提出了应对之策;因为张鹤主管吏部,所以青岚在吏治问题上,分析得也是最多。
她最主要的观点,便是:吏部选官途径太窄。科举流弊严重,官员考核制度落实不到位……而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青岚也都有详细论述,比如提高国子监的地位,使科举不再成为入仕的唯一途径等等……其中如炸雷震耳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张鹤茅塞顿开的,就是青岚居然提出由吏入仕地方案!
当时张鹤看着面前隽朗洒脱的字迹。心中翻滚的情绪真是难以言表----他真真就如青岚文中所提到的“墨守成规”者一样。从来就没有想到过祖宗之法是否可以改变,是否已经到了不变不可的时候!
是的。大赵祖制,吏不可入官,清流浊流泾渭分明。而青岚提到,在这样地制度下,一旦为吏,便失去了再提升地可能,断了希望断了奔头,为吏者便把目标转到贪钱这一项上去;而大赵的官是轮换地点地,吏却始终守在一处,时候久了,强吏弱官,墨吏欺上的事情屡有发生----与其一个一个惩治,倒不如给为吏者一个机会,在定期的考核之后,对其中优秀的按照成绩给予转官的奖励,既解决了大赵官源紧张的问题,又提拔出真正优秀的人才,疏导了官吏矛盾……这些内容张鹤反复读了多次,只觉得字字珠玑直击内心!
现在张鹤只是叹息,为什么这些东西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呢?作为一个吏部尚书,清流反贪的主力,他却只能看着那些数字看着贪腐的证据发愁,找不到这样一举几得解决办法?!……青大学士送来这份规划的时候说,不过是一些构想而已,很多地方太不切实际,还需要有经验的人进一步完善,并且暗示他完全可以当成自己的东西进呈御览。张鹤想到这里,微微笑起,这个情,他领了。虽然他还是觉得这东西不会是出自青岚的手笔----不是传言青府上很多的幕僚么?但这份礼,还是十分十分地切合他的心意……或许,也该是他表一表立场的时候了?
一直稳稳前行着的香木雕花大轿忽地一颤,然后缓缓地停了下来。
青岚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打个哈欠慢慢坐起来。这么快就到了目的地了么?似乎才只小憩了片刻吧?
一只手撩起轿帘,辛锋寒那清冷的俊颜出现在面前,“大人,是武都督。”
原来是武青。青岚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整整衣冠走出轿外。其实自从长天军回京,她几乎还没有和武青正经说过什么话,交流的信息更是反不如武青在湖南时,两个人通过鸣鸾苑的渠道通信来往得多。
至于原因么,实在是经过谢云迟那么一搅合,让她根本找不到和武青正常相处的模式了啊!估计武青也是如此,在开始那些日子里,总是找借口躲着她,即使是不得不参加的各种庆祝活动,也是离她远远的……直到那天谢云迟又一次设计了他们,将武青请到了大观桥,让他亲耳听到“青岚喜欢他”这样的话……
接下来这几天,青岚忙得团团转,几乎没怎么在府邸里停留过;然而每次她深夜回府之后便会听见侍卫们禀报,说武都督来访过……青岚不断地出门,武青也不断地来访,几次之后武青干脆留在门前等她,而青岚也发展到遣人先在自己府门前窥探,若有武青在,必换个时辰,或是换条路回府……其实青岚很感谢自己这一段的忙碌,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不过这一次。武青居然换了方法。他应该是终于探到了她的行程,故意在这路上等她地?……也罢,终于还是要面对的。
青岚出轿的时候,正看见武青乘了一匹极神骏的白色战马一路小跑过来。火红落日的背景里,金甲白袍。龙吟长剑,阳光下略带汗湿地英俊容颜……那是一种既沧桑又雄浑的美,让人生出“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仰望情绪;仿佛那一刻,平凡的街道忽然生出了一种沙场的味道,苍茫萧索,却又激起人无限的豪情。
青岚是恍惚了片刻才回神过来的。暗自思忖了一下,便知道他应该是刚从京郊的讲武营赶过来。从武青率领长天军进京之后。郝连睿便以嘉奖之名,把武青留在了京城,让他参加不久后地冬至祭天大典;然而长天军人数虽少,到底不是京城编制,留京多有不便,便由兵部出文书,准他们在京郊扎营,顺便和驻扎当地的禁军多多“切磋”。这些日子里武青都是在京郊军营中居住,在京城闭门落锁之前必须离开的,这也是几天来武青总是等不到青岚的缘故。
“青岚。”武青拢马过来。纵身而下,“军中的将士们想要见见你。”
“见我?”她有些惊愕,随即释然。将士们想要见她,大概是她的“名头”太过响亮有些好奇吧……或者是因为前些日子她将武青“借”给她的亲卫送归。在军中提起她的一些“逸闻趣事”所致?不过长天军进京,她的确应该去看看;虽说她一直和长天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这支军队饷银地来源武青从没打算瞒过任何人,何况她又有着“荆湖南路副招讨使”的名头,依情依理,见一见,亲眼看看这支军队,都是应该的。
然而青岚抬头仰望着那金甲将军的时候。口中冒出地回答却是:“我不去。”
武青皱眉,道:“不是说现在。”
现在天色已晚,不久就会关闭城门,显然并不适合去军营视察。然而青岚却不是这个意思,她依旧坚持地摇头。
武青正想继续说什么,青岚却道:“我真的不能去见长天军。不是不想见。而是现在这个时候并不合适;不过我正有话对你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这个邀约来得倒是奇怪。武青找她找了那么久,见了面却是她先提出要谈谈的要求……不过武青还是点头应允。
最终是武青陪着青岚一起往青府里去,临行之时听见青岚对轿边的一个美貌少年嘱咐:“去告诉裴大人,就说今晚上宝悦楼的约见取消了,来日我请他到美人湖吃花酒。”
武青皱皱眉,却什么也没说。
待到进了青府,又是一番忙碌。青岚才下了轿,便有少年们穿花蝴蝶一般围绕着,服侍她更衣,净面,又送上香薰手炉,暖胃姜茶……真真奢靡暧昧的场景,倒将武青这个客人放在了一边了。
半晌忙得差不多了,终于两个人坐下来,共享数量不多却极为精致的晚餐;却仍然不得消停:那些少年中明显地位高些的一个,居然在青岚身边坐下来,替她布菜斟酒……姿态亲密到,几乎就差喂她了。
武青地眉头皱得更紧,似乎隐隐有了些怒气。
看他如此,青岚对那少年吩咐:“沉谙,你先下去吧。”谁料少年并不顺从,反嗔道:“大人怎么可以让沉谙离开?谢都指挥使特意吩咐,一定要监视着大人把饭吃好呢。”青岚便无奈地对武青笑,由着那个叫沉谙的少年真的将一筷青菜送到了她的嘴边。
这时候武青终于冷冷地抬眼望过来,“你下去。”他说,语气平淡,仅仅几个字,却让人瞬间领会到他的意图,感受到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沉谙瑟缩了下,悄悄瞟了青岚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躬身退下。“下人不懂事,平日宠惯了地,还望武都督见谅。”关上门,房间内便只剩了他们两个,青岚笑着道歉。
武青依旧平淡淡地,“青岚,你不用演戏了。”
“演戏?”
“什么平日宠惯了地?不都是你鸣鸾苑的人么?这些把戏你怎么总是玩不腻?”
“哦。”青岚应了声,垂下眼眸去对付面前地饭菜。确实表演拙劣了点,不过也不都算演戏吧?起码沉谙监督她吃饭是真的啊。
屋内开始被沉默的气氛笼罩。青岚是专心致志地吃饭,武青却心不在焉,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武青推开面前丝毫未动的碗筷,“青岚,你知道义父是怎样一个人么?”
义父?青岚抬起眼睫,投上关注目光;林逍,还是林飞枭?前者寂寂无闻,后者声名赫赫……然而无论是寂寂,还是赫赫,都是一样的神秘,一样的无可捉摸……
“青岚,你知道师父是怎样一个人么……其实他老人家真正的名讳不是林逍,而是林炯,字飞枭……”
这已经不知道是青岚第几次面对林炯林飞枭的生平了。在最近的调查中,青岚早已确认林逍就是林飞枭,也,应该就是她的生父。那记载着林飞枭“事迹”的卷宗,都被青岚翻得稀烂,背得滚熟……只不同的是,这一次她面对的,并非陈列纸张上的对一个卖国奸贼的描述,而是在武青质朴又激情的叙说中一位肝胆英雄的重生。
林飞枭,曾经大赵第一将,正一品堪与内阁首辅比肩的武将最高衔,太尉;曾经光耀九州,曾经威扬天下,也曾经惨“死”在自己人的刀下,留下的只是万千骂名……
在武青刻意压抑的讲述中,青岚早已泪零如雨。她和林逍只见过一次面,对他的认识只停留在那慈爱的目光,那坚毅乐观的态度上;纵使知道他可能就是自己的生身之父,也曾为他的逝去鞠洒泪水和哀伤,却从未有过这样真切地从一个英雄的角度去理解和痛悼他的种种。
那个人,是她的父亲呢。
他的故事,是那样的波澜壮阔,又是那样的旖旎浪漫;有“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的豪迈雄浑,也有“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的潇洒风流;有“银鞍照白马”的飒爽,也有“簟卷碧牙床”的缱绻……然而最终,等待他地。竟是背叛和出卖,是一朝大厦倾覆下满门抄斩的凄惶,是十六载骨肉分离两不相认的断肠!
“那时候我还不到十岁,跟在师父身边是为了学习武艺;然而想不到本来牢不可破的北方防线居然为人所卖,胡兵利用师父调去南边巡视的机会大举入侵,两日内直下三关三镇,进逼京都!”武青这样说的时候,神色是悲哀而愤怒的,他放在桌上的双拳紧紧握住,平日里明亮的眼眸此刻看起来也带了些赤色的光芒。恍如还是沉浸在十六年前地那场浩劫之中无法自拔。
“……那时候师父已经为朝廷所忌,虽然身为太尉,其实差不多算是架空了权柄,所谓巡南更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驱逐……那时候师父的军队已经被打散,留在他身边的,只有区区八千的亲卫军,然而师父收到胡兵入侵的消息还是千里回援,一面昼夜飞奔入戍京都,一面传令旧部部署反击……就这样师父赶到京城的时候,胡兵还只有汗王和最强悍的三王子率领了三万兵马孤军深入。其余八万大军则被师父临时布起的防线隔绝在了三关之外……”
青岚默默地听着武青的叙述,只不停地用绢帕拭泪,帕子已经完全湿透,而她地眸子却在水光中越发墨黑。透射出坚定的倔强的光。
“师父驰抵京郊之后,便以那八千亲卫与胡人最负盛名的三万铁骑相抗;可即使如此,师父也绝对没有让胡人占了便宜去……按师父地计划,只要他驻守京郊拖住胡兵精锐,其余几路勤王大军便不日可到。至此瓮中捉鳖,足可将胡王一举成擒!”
是的,若说当年的历史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倒是有几分可信----大赵虽说积弱已久,到底不是弹丸小国,怎么会短短几日之内便被突袭攻破?胡兵纵然悍勇,千里奔袭孤军深入,难道还能奢望着将一国之都就这么顺利地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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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若说当年的历史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倒是有几分可信----大赵虽说积弱已久,到底不是弹丸小国,怎么会短短几日之内便被突袭攻破?胡兵纵然悍勇,千里奔袭孤军深入,难道还能奢望着将一国之都就这么顺利地收入囊中?“其实当时胡兵也只希望速战速决,能攻破京城自然好。攻不破也该迅速回撤,本来就是抽冷子来一下的买卖,如何料想到自己反会被围困住?”武青叹口气,道:“勤王的五路大军有四路接到师父军令,配合围剿胡兵----师父地计划也几乎成功,破去敌兵主力。重伤三王子索木泰;胡兵士气全无。只剩下偷跑的念头……”
“你说勤王军收到的是太尉军令?”青岚忽然哑着嗓子插言。太尉虽然位居武官一品,但大赵历来崇文抑武。便是太尉,也没有权力直接指挥其他的勤王军队。
“是的……是军令不是诏书。事情紧急时,太尉对勤王之军当然有权力直接调动指挥。可是你知道当时大赵颁发政令的手续,是内阁草拟,司礼监代天子批红,而当时的司礼监大太监青缙,”他说到这里深深注视青岚一眼,“就是掌管批红权力的人。青缙信不过师父,又哪里肯将兵权随意离手?”
“你错了。”青岚摇摇头,眸中水色一闪一闪,“信不过太尉的人,不是青缙,而是先帝吧?青缙当时虽然是司礼监大太监,但还没有到可以篡政地地步。事关紧要,他绝对不敢自作主张抓住兵权不放。”
武青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掩住了痛苦的神色,“的确如此。我也是后来才明白……真正信不过师父的人,就是……先帝,还有那些阁臣。”他随手拿起桌上的杯盏,举起端到唇边,忽然顿住,又一点一点地将杯子放下来,那动作缓慢得仿佛手臂有千钧重,“之前内阁中就对师父百般打压,这时更是谣言四起,都说是师父不忿朝廷解去兵权,故意引胡兵南下,借此自重……”
“我明白了。是先帝终于听信了这些谣言,自毁长城而导致国破家亡么?”青岚的泪水再次奔流,此刻地她,想到地不仅仅是那个受到皇帝和文臣怀疑冤枉的太尉父亲林飞枭,还有……段南羽口中功业至伟却最终死在郝连睿之手地……面前这个人。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么?
“不错。”武青将手中的酒杯握得紧紧地,“先帝……传旨令师父转交兵权,单身入城,而师父因为军情尚急,认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终于酿成大祸,八千亲卫被调开剿杀;而师父本人,则被骗单身冲入敌营,几进几出之后身负重伤,与蒙面掩饰了身份的黑狼卫二十八骑,对决。”
“可……堂堂太尉……被骗单身冲入敌营?”
武青痛苦之色更浓,低低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有人告诉他,我……被胡人掳走……”
沉默,浓浓压抑着的沉默。良久,青岚狠狠擦擦自己的泪,伸手将那被武青捏得变形的铜爵古董酒杯抽出来,强笑:“你又不喝酒,就不要抢我的了……”她本是要开玩笑缓解气氛,可话一出口,才想起武青不喝酒的原因:御前立誓竭忠报国,一日不复华夏,一日不饮酒……难以想象他这样志向的人,竟是在目睹林飞枭被朝廷辜负之后成长起来的。
武青见她又痴住,也叹口气推开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反手去拍了拍她的手,“我没事。当年师父力战二十八高手,浑身大大小小都是窟窿,又失去了双腿,血流如注几乎没有再生存下去的可能;不过黑狼卫也算留了余地,虽然经此一役几乎全员覆没,但并没有对师父戮尸斩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些人是属于黑狼卫的,那次在古墓中,辛月姑娘还劝我去杀郑石报仇……”
“可是你没杀不是么?因为你也知道……凶手不是黑狼卫,而是黑狼卫背后的人,对不对?”
“黑狼卫背后的人,你说的是……”
“先帝。”青岚垂下眸子,“黑狼卫的剿杀是他的旨意,满门抄斩也是他的旨意,不是么?”
“不错……。他是个罪人。”武青这样回答着,并没有惊讶于青岚对于当时情况的了解程度。的确,满门抄斩的旨意出自先帝,即使真正的执行是后来的青缙,可,自毁长城的罪魁祸首,的确是当时的大赵天子,郝连睿的父亲,景瑞皇帝。
两个人的谈话又停滞下来,各自默默想着心事。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也没有人前来打搅他们的“密谈”;城门早过了落锁的时辰,可无论武青还是青岚对此都没有丝毫关心……只有面前的烛火,恼怒于没有人剪去烛花,便一跳一跳地在窗纸上留下两个人对坐凝望的侧影。
青岚终于起身,到外间雕花银盆中就着冷水抹了一把脸,又拧了手巾拿来递给坐着发愣的武青,“说吧,忽然想起讲这些过去的事,到底是想要说明什么?也是来劝我退走江湖么?”
“说吧,忽然想起讲这些过去的事,到底是想要说明什么?也是来劝我退走江湖么?”
听见那还略带着鼻音的问句,一张秀美的面孔紧张地向前凑了凑,“哈,终于到了戏肉部分了!难道你真的说动武都督去劝她?!”
然而这时,一只修长优美的手从他面前伸过,坚定地按在了面前的铜管上。“不是说只再听几句么?你可以走了。”
“谢云迟----”秀美面孔的少年半仰起头,可怜兮兮地恳求道:“到了关键部分啦!”
然而那双手的主人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哀求而阻滞,依旧利落地动作着----将铜管塞死,机关关好,然后转过身来,“可是我不想听。”
那秀美少年只有悻悻然退后,“算了,不许听,那么就单看着吧!反正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听不到……不信你不好奇。”
这两个人,正是谢云迟和何蕊珠。他们所在的,依旧是佩玉轩东厢,从这里望出去,正正可以看见武青和青岚投在窗纸上的剪影。
“明天你就把你偷偷安上的这个什么东西拆掉吧。”谢云迟懒懒地应着,并没有在窗口停留,转身往桌边去,拿起火石引火。
“别啊!点了烛我还怎么偷窥!”何蕊珠一闪身过来抢过火石,“再说东西我不拆,我就是做这行的,我安的东西我有信心,她发现不了地!”
“不是发现得了发现不了的问题。我说了我不想听!”谢云迟火石离手,也就作罢,一转身倚到床上去,倦倦地长叹一声,闭上双眸。
何蕊珠终于发现了谢云迟的反常,连忙靠过来试他头上温度,“你没事吧?我在这里等你几天都没见到你的影子,到底去了哪里?”
谢云迟拍掉他的手:“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鲁老头儿那边事情不太顺利。找我给他打打下手。”
“哦。”何蕊珠点点头,黑暗中也能看见他那双堪比美女的灵秀双眸正骨碌碌乱转。“果然就是和你的小美人儿有关----不然你怎么舍得离了她身边的?谢云迟。你实话说,是不是真地喜欢上她了?”
谢云迟闭着的双眸张开一线。“何蕊珠,你很闲是不是?北胡那边地谍网重建要是都弄好了,就去宫里转转,陛下还等着你觐见呢!”
“切,又拿陛下来吓唬我!”何蕊珠一脸不屑地神色,然而还是没有追问下去,转身回到窗边,去继续他的“偷窥”大业……没一会儿,他却又撇着嘴。低低地呼唤:“谢云迟!”
“嗯?”
“你地小美人儿,还真是水性杨花----”
谢云迟不耐烦似地叹息一声,“你的话还真多;我看你还是过两天就回北胡吧,那边的事情离开你还真是不行。”
“啊不回不回。”何蕊珠连忙强调,“我不说话了还不成么?!”
他把鄙夷又带些不忿的目光从那窗上叠在一起的人影处挪开。眼睛转啊转地又往旁边窃听铜管的机关处望去。
佩玉轩的正厅。
青岚举着绞好的手巾递到武青面前。
“说吧。忽然想起讲这些过去的事,到底是想要说明什么?也是来劝我退走江湖么?”她问。
然而武青却一直沉浸在自己地思绪之中。并没有听清楚青岚的问话。“你说什么?”他看见那递在面前的绞好的手巾,便慢慢抬起头来,顺着那手巾看上去,直看到青岚额头还略滴着水的发梢上……武青略皱了皱眉,接过那手巾抬起在青岚地额角轻轻一抹。
这!青岚愣住,一瞬间几乎要向后退闪。这样自然而毫不避讳地动作,差点让她以为面前的人是那个妖孽谢云迟了……在她印象里,武青对她地态度一直是温和而保持着距离的,古阳村武青认定她是林逍之子后,倒是也曾待她十分好过,不过那是兄弟式的关爱,是照顾是保护---而且这样的关爱,她以为在她女儿身被揭破之后,便再也享受不到了……
事实上,武青抹这一下也本是无意识的,待那雪白的手巾拭过青岚额头,他的手指也随之轻轻触到她光洁的肌肤……武青心中便也蓦地一震,立即想起青岚女儿身的事实以及那日听见谢云迟和青岚的对话……霎时气氛便显得尴尬,饶是他即时收了手,却在脸上飞起一片薄红来,只好垂下头去,用极快的语速重复道:“青岚,你方才问的是什么?”
“你……”青岚也有些尴尬,顿了片刻,再开口时却已经换了话题,“你可想过为林伯父昭雪沉冤?”
她这样一问,倒是将那尴尬的气氛驱散了些。武青抬起头,两道英眉略略蹙起,带着责问的语气开口:“你怎么还这样称呼师父?”
“呃,”青岚只好重复,“为父亲昭雪沉冤?”
“青岚……”武青却重重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想为师父伸冤,而是,师父他老人家不肯……”
“不肯?”青岚闷闷地重复着,略略带着鼻音,“父亲临终前的确说过不要追究过去的事……他这一生,历尽宠辱,大起大落……恩仇于他,只怕早已淡漠了吧?”
武青又沉默下去,半晌,方道:“从师父出事……已经十六年了,若说他老人家心中还有什么未了的执念,应该就是山河未复,社稷危殆……可即使如此,师父一直都是严禁我从政的,甚至连从军,都是我自己一意为之……青岚,你想没想过,其实师父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吧?为什么一直没有试图寻找过你?”
青岚点点头,她自然想过,猜疑过。她落入青郡侯府,秦婉儿和林逍有过联系,那么为什么林逍不去青府认她;或者,至少,告诉武青她的存在?怕他的“叛逆”身份连累她么?
“我想,师父他只是希望你过得自由一些----过你想过的日子,不必担负太多。”
“我想过的日子?”她微微苦笑,“就像现在这样么?”像现在这样,左拥右抱的风流领袖,贪赃枉法的奸臣典范?就是这样也没有关系,不必相认么?
“自然不是象现在这样。”武青神色越发凝重,“青岚,你担负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其实你完全可以不必这样的……记不记得我说过,以后凡事……都有我在?”
佩玉轩的东厢,依旧没有烛火。谢云迟依靠在榻上,半暝半寐,不知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还是单纯地疲累欲眠。
而何蕊珠则一直守在窗边,锲而不舍地望着那窗纸上映出的两道黑影,甚至还时不时为身后那人解说几句----即使没有人理会他。不过何蕊珠倒也没有失去兴味,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地蠢蠢欲动起来……终于还是耐不住,借着衣袖的遮挡,他慢慢将手挪到那窃听铜管的机关上去……
可就在他将手刚刚放在铜管上的时候,便听见那明明是背对着他休息的谢云迟悠悠叹道:“还要听么?小心惹祸上身---
何蕊珠便无赖地笑:“嘿嘿,能有什么祸事?不就是听听而已么?上一次皇帝陛下忽然驾到,我都没能八卦到底;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还有刚刚安好的机关,要是还不能把青岚与武青间的秘密探听到手,简直是污辱我血衣卫辛字部首领的身份么!”
何蕊珠人前都是绝对的女儿媚态,象这般无赖的少年语气倒是很少展现----也只有在从小一起长大的谢云迟面前他才会这样说话吧?也正因为如此,何蕊珠断定,即使身为顶头上司,谢云迟也会放他一马,满足他窥探旁人**的职业癖好……
所以他在说话的同时,已经迅速地将机关扭开,让那夹杂些嗡嗡回音的话语声在东厢中回荡。
听起来,那边的话题已经转到了上次的“驱毒疗伤”上,正在谈论那寒毒潜伏的穴位和游走的感觉……何蕊珠回头看看谢云迟,黑暗中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但似乎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点点紧张的气氛----看来他也并不是不关心那边的进展么……
可也不过一会儿,那边就静默下来;带着暧昧地停顿,伴着悉悉索索地。不知是什么声响……
“武都督----”青岚的声音再响起的时候,已经比方才低沉了不少,语调拉长,显得妩媚许多。
何蕊珠的眸子在黑夜里放着光,一时不知是要回头去观察谢云迟的反应呢。还是继续关注那边窗纸上地影子更好些……然而幸好没的让他选择了,窗外陡然光线一黯----正房里居然熄了灯!
果然没有让他白等!如今情况已经确凿了吧?这样地“奸情”摆在面前。谢云迟也该堪破了才对。为了这样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付出感情是值得不值得?
铜管里继续传来暧昧不明的声音,半晌,一个女子的叹息声轻轻响起,低哑温柔。婉转之间充满无尽遐思……何蕊珠走到谢云迟的床前去,心中莫名地有些难过----这种时候,即使是那个一向强大到似乎万事都在掌握中地妖孽男子,也总是会免不了受伤吧……
黑暗中。谢云迟面朝里靠在床头。看不清楚表情,仅仅能够分辨出他的肩在微颤----不会吧?难道谢云迟对青岚的感情深到如此地步?!
其实当时何蕊珠转过这个念头时就知道不对了。谢云迟即使是真的对青岚深情如斯,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类似哭泣地举动吧?然而当时并没有时间容他细想,“咣当”一声虚掩着地门被踹开,原本应该响在铜管里的声音出现在耳际:那是青岚怒气冲冲的一声嗔斥:“谢云迟!”
身边的人翻身坐起来,在青岚手中鎏银小灯的照耀下一脸的笑,抑制不住似地。和刚刚进门时的疲累忧郁判若两人。
“有什么好笑?!听壁角捉奸情么?”青岚地脸上气愤之色不减。“捉到了么?满意了么?还是自己被我捉到了?!”
她有些凶巴巴地,矛头对准谢云迟。然而那恶意地神色语气,分明是将何蕊珠也包含在攻击范围了。这让何蕊珠不禁打了个寒噤,虽然青岚在朝中以“奸佞”闻名,但人物看起来总是温文而阳光的,倒从未见过她这般气势。
谢云迟依旧笑着,望向何蕊珠,“怎么样,我说你会惹祸上身地吧?”
“现在我说的是你!”青岚冷肃着面孔一本正经,“至于何首领,就算他窃听我的谈话,和你的奸情被发觉----又有什么理由让我对他发怒?更不会惹上什么祸端!”
话虽如此,然而被青岚眼风一扫,何蕊珠还是感觉到丝丝寒意。还没等青岚那句“不过还是要麻烦何首领先回血衣卫,我青府似乎没有邀请过何首领大驾”说完,他已经迅疾地向谢云迟告退,又一次毫不犹豫地在两个人的视线中消失。
青岚“目送”何蕊珠离开,再回眸看看犹自带笑的谢云迟,“啪”地一声将手中银灯摔在桌面上,忿忿地道:“谢云迟,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让人厌恶!”
那盏小灯虽是极为精巧的防风设计,但也禁不住她这样一摔,小小的烛焰颤了几颤,灭掉了。
谢云迟扯了扯微露的领口,轻笑道:“青小美人儿,有些冷呢……你若不将门关好,就回去武青那边吧……”
“武青已经走了。”青岚打断他,犹豫一下,真的回身去将门关掉,连帘子也落下来,遮住外面的点点星光,也将整个屋子恢复成原本的黑暗和密闭---只有方才何蕊珠偷窥的位置窗纸一角微微掀起,露进一缕清光。
“你还真是……”黑暗中听见谢云迟叹着气的轻笑声,“青小美人儿,你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想歪么……我可不可以认为……在武青和我之间,你选择了我这边?”
“什么这边那边?!”青岚依旧是嗔怒的语气,却因为这黑暗的暧昧而带了一丝不确定,“我是来继续上次的质问的!告诉你,你的作法让我不能接受!谢云迟,麻烦你停止你自以为是的所谓助我完成心愿吧!你的行为已经变得让人很厌恶了知不知道?!”
黑暗中看不到谢云迟的表情。这么长时间朝夕相处,青岚和他之间从陌生变得熟稔,连行事的态度都变得有些相像起来;上次他才用近乎“恶毒”的语言伤害过青岚,刚刚没有几天,就被她用同样有些过激的词句还击回去,算不算一报还一报?
“你说的,该不会是偷听的事吧?”谢云迟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来。
“当然不是。”青岚仰起头,若是这时可以借着星光细细打量,应该可以在她脸上看到那种被称为“倔强”的表情。“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打定主意要赶我离开。那一次你说过之后便一直努力去做了是么?那次入宫你和郝连睿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长时间一直躲着我?让他在王阁老和我之间如此犹豫不决?这次你居然又说动了武青,让他来劝我离开朝廷么?我一直真的很奇怪是什么让你忽然如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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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绝情?”谢云迟又恢复了那种轻佻的笑意盈盈的语气,“上回你也这样问过我,而我不是给了你理由么?再说,我也一直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不是么?我最渴望的,还是和小美人儿你一起浪迹江湖啊……想想,多么浪漫,多么唯美,一身轻松双宿双栖……”
他这样说的时候,已经往青岚身边欺过来,光线暗昧看不清表情,却似乎能够听得见心跳和呼吸,体会得近在咫尺的温度,嗅得见彼此清新的气味……青岚退后一步,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小心些,不将那盏小灯弄灭,如今这样的情境,竟似更容易被诱惑了呢……
“谢云迟!”青岚尽力让声音冷冷地,充满了讥讽,“我真是不敢相信呢,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居然也可以这么伟大,这么善良么?!为了能让我得偿所愿,甚至能给皇帝陛下下药是不是?还用心良苦地促成我和武青,要让我远离钩心斗角远离血雨腥风,过开心快乐的日子去---血衣卫都指挥使能做出这等举动,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哪!”
“只可惜,没人会领你的情。”她这样说着,袖子一甩,恰好拂在方才那盏小银灯上;于是小灯然落地,带来叮咚咚一串脆响。“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隐忍,万般辛苦都是为了我,而我却并不明白你的苦心----这样忍辱负重一般的举动,会不会让你觉得很有快感?觉得满足?”
她越说越怒,刚刚踹门而入的气势又重回她的身上,“你觉得是对我好,其实你想没有想过我到底愿不愿意按照你的安排去做呢?!告诉你,我有自己的选择,我就是不肯离开----即使,命不久长!”
佩玉轩从来就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地方。即使是本身即为青岚秘密之一的鸣鸾苑诸人,也对此地颇有避讳;而那位目前鸣鸾苑中风头正健,隐隐被青岚作为绯衣的继任者来培养的美少年沉谙,更是最懂得眼色的;早在青岚与武青私下共处的最初,他就拉着辛锋寒远远地避了开去---至于血衣卫都指挥使以及辛字部首领大人在佩玉轩的出入情况,更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过问的。
所以武青武都督趁黑悄然离去,青大学士一脚踹开谢都指挥使房门这一类的事情,他自然是“一点也不知道”的了。即使是身边的辛锋寒声称看见东厢灭掉的烛火,听见一些奇怪的乱七八糟的声音,因而打算上前一尽“侍卫”之责,也都被他拦了回去----理由很简单,东厢里现在住着谁呢?谢都指挥使大人啊!可有人见过谢都指挥使对青大学士有过一星半点的不利么?连鸣鸾苑都是谢都指挥使一手调教送到青大学士手上的!和在谢都指挥使身边相比,这世间难道还有什么地方,会让青大学士的安全更有保障?
于是这个与谢都指挥使有着半师生情谊的少年,不知是第几次以“大人闺房私事”为由,成功地阻止了蠢蠢欲动的辛锋寒……然后震惊地发现,即使是他,也的确无法再将东厢中愈演愈烈的回响曲置之不理,无法装作听不到那乒乒乓乓声音里传递出的呼唤,以及,谢都指挥使哀哀呼痛的声音。
这个,还是闺房情趣么?向来对谢都指挥使以“男宠”自居死活赖在青府里的行为颇有些八卦又乐见其成地鸣鸾苑准头目沉谙。第一次对是否回应自家主子的呼唤这个问题犹豫了。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容他选择的余地,在他一个愣怔的功夫,身边的辛锋寒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箭一般窜向了东厢;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血衣卫杀手们,也有志一同,骤然现身;一时间灯光火把,照亮了小小的院落。
所有人地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再度被踹开的房门----以及,房内刚刚折腾出了那骇人声响的两个人。
可屋内正如沉谙方才所料,是好一幅春闺行乐图。
青大学士正以一种颇具进攻意味的姿势,将衣衫半敞,裸着一痕精致锁骨的谢都指挥使压在了方桌上----而方桌旁边。则是一地地凌乱……事实上,听到他们破门而入的声音时,青大学士才刚刚从那红衣潋滟的男子身上抬起头来,眼神迷茫又懊恼,分明是刚刚被打断了一段唇舌的纠缠。
奇怪,两个人方才在接吻的话,那呼唤来人的声音是谁发出的?谢云迟地手伸在外衫下面。还牢牢地固定着青岚的腰,一边享受着她微微的挣扎,一边面色平静地转过头去,对外面两人的一干下属道:“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这个借口还真是找得一点也不肯用心思,看他们像是不小心摔跤地样子么?众人心有灵犀地应声退去,只留下还是一脸质疑的辛锋寒以及听到呼唤不好即刻离开的沉谙。
方桌上的两个人整理衣冠慢慢站了起来。
明显偷腥被打断地青大学士一脸懊丧,而被欺负了的“男宠”却象尝到了甜头的猫。那微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带着些餍足。
“都过来坐。”青大学士镇定了一下情绪,这样对站在门边的两个人吩咐着,接着目光瞟了一眼某人的单薄衣着,又加了一句:“门关好。”
于是笑着的那位越发地明媚起来。
乱七八糟地“现场”被简单收拾好,那盏鎏银小灯也拾起重新点上,烛光幽幽地从镂空地莲花碗盏里透出来,迷朦地照在那两位几乎算得上是可以左右大赵国命运的风云人物脸上。却诡异地带着些**地味道。
“沉谙。”青岚端正了颜色,不去看依旧笑得欢畅的谢都指挥使。“把这些天我让注意跟进的那几条消息说给谢大人听听。”
沉谙应了一声,虽然不太明白青大学士此举是什么意思,还是恭恭敬敬地陈述道:“松江那边的消息,说医圣大人正在搜集各种西洋蛮疆药草,听说是要研究配方,治疗一种叫做“冰丝缠”的寒症;另外湖南那边的消息说,有人在芦泉岛,见到了辛月姑娘和段公子踪迹……”
听见这样的话,旁边辛锋寒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最近还收到辛月转来的信函,并不曾提到到芦泉岛去的事情;而段南羽,则更是早去了大理,没有又在芦泉岛出现的理由。
“不仅这些吧?”谢云迟歪在那张刚扶起来的躺椅上,继续上演那种妖孽的美艳,“还有我血衣卫的人给你提供的消息呢?他到底是怎么说的?”
青岚终于抬眸注视他的眼睛,良久笑了笑:“当然是说我快要死了,所以你才会待我这样好。”
“这个情报,你给他什么做交换?”
“自愿送上门来的消息,需要交换么?”青岚摇摇头,“而且我十分讨厌被人监视窃听的感觉,大概下次他再来送消息上门,我就不会肯收了。”
沉谙和辛锋寒的注意力,都被那“快死了”几个字牢牢引住----这是真的么?!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两个人谈论起来的感觉却如此轻松?开玩笑一般,混不在意?如果不是真的……已经不用考虑这种可能了,谢云迟马上证实了消息的正确性。
“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日子好活了,却赶来质问我为什么瞒着你自作主张?他一定也告诉你你的命只有静养才能活得长久些吧?赌气是最要不得的情绪,难道你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留在京城么?”
“不是赌气吧?”青岚的目光扫过辛锋寒和沉谙,暗自庆幸有这两个人在身边,总算不用畏惧现在谢都指挥使大人无孔不入的******,“我想我是不相信你。你能利用武青对义父的怀念让他接受我这么个累赘在身边,能把远走大理的段南羽避人耳目带到芦泉岛,精明到这样地步,还有人敢于将后背交付给你么?”
“哦。”谢云迟似模似样点点头,“原来你那会儿那么激动说的话,都是反讽阿!真是失败,我还以为你的确相信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也不是不相信你是为我好。只是,我更相信自己。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喜欢别人隐瞒我,替我做决定。”青岚终于顺利地将心里话说出来,轻松了许多,“我说过,我要留下来,我要的东西,不用你这么帮我,也能得到。”
“可是我就是喜欢帮你。”不顾旁边两个人瞠目结舌的模样,谢云迟象孩子撒赖一样地混搅,“我说没说过我最没有立场的了,只要你坚持,我完全可以退让;你一定要留下来,那我就帮你留下来好了。”
德十六年的冬月末,冬至祭天大典过后,那场令整个大赵朝廷惴惴良久的内阁纷争,终于尘埃落定。
权力的更迭并没有象众人想象的那般张扬,没有雷霆手段,没有血溅朝纲;然而所有人都知道,大赵的朝局不可逆转地发生了改变,那绵延了整个冬日的飞雪,似乎也在昭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冬至前三天,皇帝陛下为祭天而移驾大庆殿斋戒之前,特旨召见青大学士;祭天当日,武英殿大学士,少师,光禄大夫上柱国工部尚书王英,以老病为由,告假不曾出席;第二日,上书请求致仕。
御笔亲复曰:“准。”
没有推拒,没有假惺惺的安慰,这位一辈子游刃官场的老人,转头间丧失了所有,黯然引退。
他曾经递上去留中的那些密揭,也都如石沉大海,再无人提起;曾经燃起他无穷希望的那个人的态度,终究带来的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在王氏家族因为他的失势而开始走上下坡路的同时,人们也惊恐地发现,在这次权力的更迭中,甚至连一向活跃的言官,都没有发出过什么质疑的声音。
斗争,完全被压制在了水面之下;而胜利者,严格说起来,也并不是那位获益良多的青大学士……原本是势均力敌的局面,就是从青大学士联络百官而广泛寻求着支持的态度来看,也是万千准备要与王阁老斗一场硬仗的,那些朝廷中地各位高官。也纷纷为此而微妙地做出了立场的表态----然而所有预备出击的重拳都转瞬间丧失了目标,皇帝陛下轻飘飘地按下了一切,在,冷眼旁观了十几天之后。
这就是皇权。真正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去留。
而也正是经由此事,让朝野中人于青缙逝世九个月之后,真正意识到了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如果说郝连睿亲政以来,还有很多人曾经弓弦绷得紧紧打算或“死谏”或“强抗”来反对皇帝陛下可能“不正确”的作为的话,那么经过这九个月的消磨。经过朝堂几番看似不起眼地位置更替,再看过去时。就会发现不知何时。大赵的政局已经幡然改变。
当初那些对忽然接手朝局地皇帝陛下或忡忡或耽耽地目光,此刻差不多也都该转化成了仰望了吧?
当然。无论如何,当事人之一的青岚,还是最大地“受益者”。在王阁老黯然引退之后不久,朝廷发出旨意,晋升青岚为三品工部左侍郎,暂代尚书任。至此,工部彻底划归青大学士名下;而内阁之中的位份问题,由于次辅的空缺,青岚也向前挪了一档。即使暂时依旧是末位。
政局中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如今内阁中剩余的几人对待青岚的态度----虽不至于如当初待青缙一般,事事拿来先由青岚过目,可是十分明显地,除卢太傅以外的那两个人。遇有大事。更愿意做的是拿去与青岚参商……由此,朝中大权谁落。可见一斑。
这一段时间青岚的忙碌,也可见一斑。
与王阁老地斗争上蓄积起来没有发泄出去的精力,几乎都被青岚用在了工部的改组中。王阁老坐镇工部十余年,虽然看起来是在浑浑噩噩混日子,但若说他没有积攒下人脉物力,那是任谁也不肯相信的。何况青大学士一到任,便一改以往温吞的行事模式,大剌剌摆出了定要重用自己人地架势,便是那些原本隶属于王英地嫡系打算改投青岚门下,也得计较计较人家收不收不是?故此工部的改组立刻非议一片,而青岚也很使出了一些雷霆手段,才将这些反对地声音压制了下去。其中最是让人广为“传诵”的便是到任第一日,青岚以无赖般的手段将工部几位五品的郎中调任架空的事情。
据说当时这几位很得王阁老“真传”的营膳所、都水清吏司郎中大人们,面对青岚明显要他们退居二线的命令很是不满。仗着他们工作的“专业性”优势,几个工部的老人当着青大学士,现任工部侍郎的面牢骚质问:“我们是犯了什么过错?!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是年岁稍大,也多有经验,工部的事情难道是人都做得来的么?小心换了人上来,反倒把事情全部搞砸!”
而青岚回应他们的,则是毫不犹豫的冷笑:“不错,你们是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很多年,没有出过什么大错----可没有大错便是胜任了么?别忘记了你们还有一个很大的责任:就是要培养能够取代你们的人!这么多年手下的人走马灯一样地换过,却没有人能接任你的工作,那就说明,你们是不称职的!”
接着青大学士便开始发挥她在王阁老寿宴上持续下来的恐怖作风:反敢违逆她的人,一律叉出去关小黑屋反省……据说,青大学士带来的人都很有血衣卫的“风范”,甚至有的明显就是血衣卫的杀手换了身衣着,让当时聚集在工部拜见新上司的大小官员瞠目结舌噤若寒蝉。
后来青“侍郎”弄来继任工部各司郎中的,也果然是一些生手,甚至有的是直接从国子监提调而来----其中最惹人注意的,便是今年科举中不幸落第的着名才子梁广进以及传闻曾与青岚一夜风流的举子姜鸿昊。不过这些人却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工部“老人”们失望了,工部的职责专业性虽强,掌管起来事情也繁琐复杂,但也不是不能面对:从底层提拔起一个精通本专业的副手,一切便迎刃而解----额外收获的,自然还有那副手的热情和忠诚。
其实这是每个上位者必备的技能,就如同青岚,甚至郝连睿曾经做地一样。
当然这些已经是后话了。当时刚刚接手工部的青岚。态度虽然强硬,心理却也是并不轻松的;而强大的质疑和压力,也让她没有理由拒绝谢云迟伸来的援助之手,没有余力去故意“澄清”众人眼中她与武青的亲密表象----索性,她也就把这个念头暂时放到一边去,甚至在武都督返回湖南驻地之前,和武青一起在长天军中露了一次脸。
那是为的公事,但青岚却不是以湖南招讨副使的身份出现了----这个职位在她兼了工部地侍郎之后已经申请辞去。为的,也是和武青划清关系地意思。这次地公事。也是祭天大典之后武青没有马上离开新京城的原因----天家。马上又有一场小型地祭祖仪式了。
继淮阳大长公主归国之后,第二位皇室成员回归:当年淮阳大长公主被俘在敌营中诞下的女儿。郝连思。据说她本应是随驸马姓梅的,但驸马已亡,大长公主忧心故国,为女儿取名为思,又悄悄让她随己姓了郝连。
不过这次回国之后,郝连睿对这个“妹妹”很是爱怜,索性御笔赐姓郝连,真正为她加了封号:思靖长公主。
思靖长公主返京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几个近臣奉天子令出城相迎。其中就包括了武青和青岚。
青岚当时早知道了那位长公主是谁,不过也并没有太过出乎意料----古阳村中的思思姑娘,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相信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倒是谢云迟为她担心了好久,怕她会吃醋嫉妒之类的……其实她又有什么可以嫉妒?思思的存在并不是如今才有,变化的。只是身份罢了。即使是郝连睿真的如谢云迟所说有意将这位长公主许配武青。她也只有祝福地份儿---难道真如那天武青所言,让他为了对林逍的儒慕感恩之心。就把她这个累赘拖在身边照顾一辈子?他愿意,她还不肯呢。
所以打马和武青走在往郊外去迎接长公主的官道上,回首望望身后三千盔甲明肃的长天军,青岚的心情还是极为欢畅地,一路上也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工部地盔甲厂和王恭厂其实是我最想要的,”她挥鞭南指,胯下那匹很久没骑地桃花马也跟着咴咴畅鸣,“我要求把军器局和血衣卫的乙字部合并的奏章已经准了,看看谢云迟还敢不敢把他们血衣卫那些东西藏私?!武器研发么,自然要推广出去才有用,这次走就让他们乙字部把从西洋仿来的那几个大炮随长天军运回湖南吧?”
看着微笑着回望的武青,青岚目光闪亮。仰起头时,皑皑白雪中也恍惚地带着一抹春意了,“回头我再让他们把研究方向调整调整,不用太急于研究高难度的东西,就把现有的火器都改一改,适合大量生产就好!我始终觉得,对付胡人无往而不利的骑兵马阵,战略战术是重要的,但是,根本的,其实还是靠火器吧?!若是我们能把火器做好,不那么容易炸膛,装填速度又能提上去的话,组装上几个火器营,你要不要?!”
其实这是他离京前两个人最后一次相聚了,武青看到面前那据说恋慕着他的女孩子半分也没有女儿家的忸怩和作态,心底里由于那次“驱毒”而造成的阴影彻底散去。这么一个明朗的人啊,谁能把她和那众人口中的“佞臣贼子”联系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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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他带马靠近了些,郑重其事地说,“我还是那句话,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如果你愿意和我走,绝对不会成为我的累赘……”
“我也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走。”青岚回望,目光坚定。
“好的。”他柔和地笑,“那么我和谢都指挥使的回答一样,如果你真的坚定了不走,那么就换我支持你好了……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情:不要再象以往那样轻易靠近危险了。记着我的话,长天军那边,随时欢迎你回归!”
雪色苍茫,及不上两个人对望目光中暖暖的默契;也许前路依旧是无限的坎坷,但只要有这一刻,有彼此满满的信心和信任,应该也就足够了吧?
熙德十七年的三月,大赵各地风调雨顺,万物欣欣,预示着这未来的一年,又会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
新京皇宫之中,也是一片欢喜气氛。从去岁冬至之后皇帝下旨采选宫女,各地方一直都是将其当作后宫的选美来准备的---毕竟皇帝年近弱冠,后宫中却空无一人。如今陛下二十岁生辰将至,挑上来的二百佳丽,也已经入驻各宫室,各个粉黛风流,打点精神准备一争荣宠。
十五岁的嘉宁殿宫女霁月,便是因这次采选而入宫。嘉宁殿仅次陛下寝宫,是个人人眼红的好地方,每日陛下都要在此用膳,若是什么时候被皇帝陛下瞧上了,那立刻便会飞上枝头成为凤凰----她能分配到这里,自然也是靠权势靠打点的缘故。
然而霁月却并不喜欢这里。
在她十五年简短而纯净的生涯中,实在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处身在这样一个位置上,和众多芳菲美人明枪暗箭地争宠。身为二品大员的庶女,她原本是那样静静地享受着荣华,等待着父亲为她选一户良人,安安稳稳地走过一生。政治联姻她想到过,然而嫁入皇家?还有嫡出的姐妹们么……这次她也原不在宫女遴选之列,可就是因为此时皇帝陛下后宫乏人的现况,才让父亲注意到了她。作为宫女送入宫来,能博得圣宠自然好,若是不能,熬过三年放出去嫁人,也不算亏待了她这个庶出的身份……
不过进了宫才知道,似她父亲这般将庶女送进宫来的,还真是过于小心谨慎了,多少名门闺秀打着宫女的名义入宫,只为博得圣颜一顾呢?天子年少英俊。又后宫乏人,正是少女怀春的绝佳对象;何况宫中女官本来稀少,这次添补之后又放了不少出去,能够借着选宫女的名义接近圣颜。任谁都觉得很有机会跃过龙门吧?
可惜依她进宫月余的经验。那只怕是痴人说梦了。
在嘉宁殿伺候。得见陛下龙颜地机会自然很多,见到诸美女各种各样求宠手段的机会也很多----可有哪个是成功的么?无论是偶遇、误撞,还是妖媚、娇蛮、天真、柔弱……千姿百态,可有一款入了那少年帝王的眼?
私下里,宫女们都在传,其实陛下是不喜欢女人地……
“霁月,怎么还愣着?”一个宫女推门进来。微有些急切地呼唤她,“陛下已经传膳了,还不去沏了茶来!”
霁月应了一声,连忙去那放茶地朱漆小柜开了锁翻找,却一眼看见了个极精致细竹丝织地小篓。顿时一诧,问道:“如眉姐姐,这个是前儿北苑试新的那批蜡茶吧?”
那个叫如眉的宫女笑答:“果然是大家子出来的,眼睛倒毒!可不是这个么。不过这个却是不能动的,换些别的吧。”
霁月有些好奇地瞟了一眼那小篓,依言取了日常的茶出来沏上。她能够认得那茶,还是她很小地时候。见福建漕司郑重其事地送了小小的一匣给她父亲。打开了里面却只有一小撮,听说是雀舌水芽所造。只这么一撮,就是四十万钱呢!
“你也不问问为什么不能动么?”如眉却笑,“还真是谨言慎行的----告诉你吧,这茶,是陛下替那个人留着的,暂时在这里放放而已,千万不能随便沏了,这种东西,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哦。”霁月点点头,捧了茶盘随着如眉出去,“那个人喜欢喝这茶?”
“傻子。”如眉叹,“哪里是那个人喜欢呢?宫里地东西,但凡新奇一点的,谁不懂要替那个人留下来?都是那个人说了不要了,才会按照规矩处置吧?”
霁月到底耐不住好奇,四下望望,她们正在尚膳司往嘉宁殿的路上,没人注意到两个小小的宫女。“那个人真有那么得宠么?为什么我在嘉宁殿当值,一次也没见陛下召见过?”
这正是她最大的疑问。来嘉宁殿月余,看过许多,也听到许多;知道当今皇帝是极为勤勉的,亲政一年以来,大赵民生蒸蒸日上,变化有目共睹,为朝臣交口称赞;然而只有这“色”之一字,皇帝陛下却是有些怪癖的:说他不喜欢女子吧,偏偏他最爱看后宫女子在他面前争宠;如那些新晋宫女们在他面前玩地“偶遇”戏码,重复了再重复,花样都翻不出来了;他却也不腻,也不恼,摔到怀里地温柔地扶起来;故作娇羞的去调笑几句;“不小心”见到才艺表演,也能停下匆忙地脚步欣赏欣赏----可至今为止,却从未召见哪个侍寝;反而,不断地召朝臣“赐宴”、“秉烛夜谈”。
她所在的嘉宁殿,因此而不断有朝臣穿梭。霁月觉得她几乎快把朝里出了名的臣子们认全了,尤其是内阁里的什么杨大学士、张大学士,甚至还有卢太傅,一色的流程----嘉宁殿赐晚宴,明政殿论朝政,清燕殿即寝殿留宿……偏偏从未见过“那个人”。不过霁月也知道,虽然这流程听起来颇为暧昧,可皇帝陛下是绝对不可能和这些人有什么的,就算是她也见识过张大学士的儒雅风流,杨大学士的清俊秀朗,还有一些少年得意的翰林才子;但,她悄悄注意过,陛下望向那些人的目光中,有热情,有朝气,有欣赏----却都是以一个君王的身份望向臣子的目光,绝不会多半分不该有的情感。
为什么人人都说陛下好男色?至于众人口中的“那个人”,听说从不避讳陛下“男宠”的身份,在宫中还专有居室;可,明明就在前面不远的龙图阁当值,为什么却从未见过他入内宫一带?据说,那人已经几个月没有踏足后宫内院了,而陛下也几乎绝迹龙图阁----难道是因为陛下采选宫女而在闹别扭么?
“难得我们的小霁月也开始八卦了哦?”如眉对她挤挤眼,才要说什么,却见那边匆匆过来一个宫女,远远地冲着两个人笑着,问:“霁月妹妹今儿当值么?”
霁月连忙应着,半回眸去对如眉心照不宣地苦笑了一下。果然,那个宫女儿谄笑着继续:“妹妹劳累一天也辛苦了,午前遇着孙总管,他老人家还吩咐着要多顾惜着妹妹的----这膳后的茶水我替妹妹送去吧?”
霁月自然推脱,然而拗不过那女子的殷勤,终于还是被“夺”了茶水去了。
如眉在一边看着那女子的背影冷笑:“不过是陛下这些日子纵容着罢了,一个一个这般蹬鼻子上脸的!还以为打点了孙公公去多送趟茶水,陛下就能多看她一眼呢!”说着又“嘁”了一声,“真以为那个人不往宫里来,就有机会争过他么?也不看看宫外头是个什么情势?!哪个失宠了的,还这么权势滔天?!”
霁月忙推她,“如眉姐姐别说了,快去嘉宁殿吧,别迟了。”
如眉这才半恼着走了。
这边霁月孤零零站着,终于还是蹙起了眉头。方才那宫女打出孙总管旗号夺了茶水去,她是不敢不给;可又真怕出了什么事情,那终还是会怪在她的头上。摇摇头,叹口气,霁月自言自语道:“真希望那个人快点出现吧,不然这争宠的戏码到底演到什么时候?”
仿佛回应着她的话,身边忽然响起一个笑谑着的声音:“姑娘,敢问嘉宁殿里的御膳已经宣了吗?”
霁月回眸的一刻,觉得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呼吸。紫袍玉带的翩翩少年,阳光一样明朗的微笑,略显阴柔、温润而清隽的气质;仿佛沉淀过杂质的澄碧的水,千淬百炼的蕴藏起光芒的剑。一眼望去是吸引,第二眼,才是惊艳。
霁月微微愣怔之后,还是谨慎地给那少年施了礼,道:“回大人的话,陛下已经传膳,大概再有半刻也就该用完了吧?”
少年点点头,“也罢,陛下用膳,我就在这里等等。”说着四下看看,见周围宫人虽多,倒也没人注意他们所在的这个回廊角落,便索性向后靠坐到栏杆上,竟然有一句没一句同霁月闲聊起来。
他不避嫌,霁月却有几分尴尬,略答了几句,便要找由头退走----却听那少年忽然闲闲地笑问:“霁月姑娘在嘉宁殿是管茶水的么?”
霁月本来就要离去,听此一问,心中咯噔一声,知道方才她们几人的谈话都落到这少年的耳中了----再抬头瞄一眼他身上那三品以上才能穿的紫袍,喉头更是微微有些发紧。
“别怕。”少年见她表情紧张,反安慰着她,“方才的事我都看见了。以后这些人再欺负上来,只管不客气地顶回去好了。争宠的戏码么,隔岸观火看看无所谓;烧到自己身上,任谁都受不了吧?”
霁月脸色发白,却也明白少年是在调侃她方才的言语;心里头鹿撞一般,直直地望过去,却见那少年却并没有恶意的样子,一脸好笑的模样继续说:“其实孙公公那个人,最是个奸猾又惫懒的:银子就照收,可你要是不肯让,他也不敢挑你半个错处的----是不是这样啊孙公公?”
霁月脸色更僵,回头看去,果然看见孙公公脸上略带尴尬地陪着笑,正从身后过来。
“虽说老奴不知道青大学士说的是什么。不过青大学士的话,自然是真地。”孙公公也不看退在一边施礼的霁月,又走上一步到少年身边,一脸堆笑,“难得今儿青大学士肯到这边来,怎么不进殿去?”
少年摇摇头,“陛下脾胃虚弱。用膳最忌打扰,我还是不去了。倒是要劳烦孙公公一会儿悄悄和张大学士交代一声,就说那些改制驿路的条陈,我已经都整理好了,晚上若陛下要看,只管派人去取吧。”
张大学士正是今日嘉宁殿陪陛下用膳的主角----原来那少年此来,不是要面见皇帝。而是找他?
孙公公脸上带些憾色,却还是一叠声地说:“青大学士放心,待陛下用膳毕,老奴立刻去禀报。”又问:“这些小事,青大学士只管使唤人来说一声罢了,何必亲自过来?”
少年却回眸往霁月这边看过来,笑道:“马上就到圣寿节了,宫里哪里有什么闲人?---其实是我忙得晚了有些饿,想着顺便来尚膳司看看有什么新出的点心。”
霁月正退在暗影里,犹豫着是不是离开。见少年看她,又吓了一跳。少年眼波流转,抬手止住了孙公公禀报陛下赐宴的建议,“就让这位霁月姑娘带我去尚膳司好了。宫里进了不少新人,怕他们不认得我,却是麻烦。”
孙公公这才注目到霁月身上,目光中几分冷然。
“好了,就这样了。”少年极熟络地拍拍孙公公的肩。低声道:“记着有机会再帮我问问那留中地本章,能过了陛下那关,就带你一起去逛美人湖呦!”
孙公公无奈苦笑摇头:“大学士快别戏耍老奴了,逛美人湖?还是等陛下和大学士同去吧……”
少年哈哈笑着,一面招手唤霁月和他同往尚膳司。一面问:“霁月姑娘来宫里多久了?需不需要我教你几招争宠?……”
当晚霁月终于送走了青大学士,转头要回尚膳司自己的小屋的时候,不出意料地看到了等在一边的孙德安孙公公。
“高霁月?”后宫大太监孙总管孙公公脸色深沉,看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恭喜你,成了陛下第一个点名要见的新进宫女。这就随咱家过来吧。”
霁月叹口气,垂头避开周围众女子或嫉或羡的目光。跟在孙总管身后向清燕宫而去。
清燕宫是陛下寝宫。距离嘉宁殿并不远,然而霁月入宫一月。却还是第一次踏足这样地地方。走过两厢配殿,过清燕门,穿“御路”,经受两旁静静巡逻的黑狼卫官兵注视……短短的行程,霁月却觉得汗都要下来了----难道人人都以为她这个时辰出现在这里,是什么荣宠么?殊不知她此刻,更担心的是会遭遇什么祸端!
孙公公没有跟她一起进入清燕殿。霁月忍着惴惴,独自迈入那个少年帝王的寝宫----第一个感觉就是清燕殿实在是太大了,比她日常出入的嘉宁殿更加显得空旷;纵然处处金碧辉煌,还是让她生出一种渺小的无力感。而不知道是不是她这种心情的影响,当她在一片静谧的殿阁之中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衮龙袍的背影时,居然会感受到一种寂寞,替那帝王,感受他地寂寞。
皇帝陛下听到她的脚步声,转过身来受了她的礼,微微点点头,示意她起来回话。
“他都和你说了什么?”他这样问。
直入主题。果然,能够引起皇帝陛下兴趣的,从来只有那一个人而已。
不知为什么,到了此刻,霁月反而不害怕了,依足礼仪垂头回话:“青大学士说要教奴婢如何争宠。”既然知道皇帝陛下就是为的这一句来的,何妨直言相告?
闻言,少年帝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挑,“说详细些。”
“青大学士指点奴婢要用心:多观察,多替陛下着想,才是争宠之道。”霁月微抬起头,见皇帝陛下摆出倾听的样子,便继续道:“但也不要一味逢迎。譬如陛下脾胃不好,却喜欢饭后饮茶,尤爱酽茶;御茶房那边地规矩是浓酽之茶,提神是极好的,却不利养生;青大学士说,别的不论,然而饭后这一盏一定要淡淡的;还有最好直接在嘉宁殿冲泡,水要滚一些。”
皇帝陛下的眼神柔和了不少,却还是不屑道:“这算什么争宠地手段?”
“青大学士说,争宠不在这茶上,在乎心。若是心意尽到,迟早陛下会体会出一片深情。”
霁月这样说着,想起方才那少年笑意盈盈的眼眸,不由也微微笑了一笑。
至于那位青大学士另外一段话,她还是替他瞒下了吧……他说,若是陛下问起他和她说了什么,就直说了也不妨。陛下自幼多历风雨,养成性子最为多疑;而且后宫争宠是常事,就算她是一片真心为他好,他也未必相信;不过陛下也是人,还是会希望有人真心相待……朝廷之上,他已经猜忌得太多些,看重的东西也多,家国大事,哪一个都重逾了千斤;相较之下在这后宫,只要她多用些心思上去,还是可以渐渐化解他的心防----只要出自赤诚,未必换不回一腔痴情吧?
万千手段,其实不如一片真
不知道皇帝陛下和青大学士之间,是手段,还是真心?
半晌未见皇帝陛下发问,霁月悄悄抬起头来,带着些好奇,在一个从未达到过的距离观望着这位少年帝王。
一直知道,皇帝陛下是个很俊朗的男子,尊贵中带着英气,凛凛生威不可逼视……可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陛下居然生了一双极其好看的桃花眼!在那样微略出神地恍惚中,那样地眼眸半眯,流露出几许情意和温柔----如此男子,即使抛去帝王身份不谈,只怕也足以使得,众多闺秀前赴后继地,争宠。
青岚从宫里出来后,又往国子监那边转了一转,待到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戌时正了。
才一进府,就有一袭红衣风一样卷过来,叫她:“小侯爷!”
看见红衣的那一瞬间,青岚有瞬间的闪神,不过也立刻笑着回应:“绯衣,怎么还是这般一惊一乍的?!”同样是红衣,绯衣却仿佛一团火焰般,与谢云迟的魅惑冷艳毫无相似之处。
“小侯爷还说!绯衣千里迢迢地赶回京来,也不见小侯爷多陪陪绯衣,反而是宫里衙门四处走,忙得什么似的!”
青岚拉住靠近来的绯衣的手,谑道:“这不是来陪我们的绯衣美人儿了么?”两个人相视一笑,亲亲热热携手往里而去。
至于那些跟随着青大学士的兵士、鸣鸾苑的少年们,还有血衣卫的暗中护卫的杀手,究竟是如何看待他们的这位主子和绯衣姑娘的关系,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这样一路聊着,却是难得的放松和亲切。待快到佩玉轩小院的时候,绯衣忽然停住脚,对候在佩玉轩外面的一干少年吩咐:“去把饭菜布置上来吧!小侯爷还没吃晚饭呢。”
青岚笑着看看那些随绯衣一起归京的鸣鸾苑功臣们,点头致意,又拖着绯衣的手迈进佩玉轩大门:“绯衣姑娘回归,我们这儿又终于热闹了!”说着又笑道:“其实我也不算没有吃,已经在御厨房那边混了些点心果腹了----还特意给你带了些回来呢,有你最喜欢的桃花哦!”说着献宝似地一叠声叫人送过来。
“青大学士倒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要宴饮么?!”一个娇媚的身影忽然出现在甬道正中,掩着口打着哈欠,仿佛刚刚睡醒的样子。
那些正鱼贯而入往佩玉轩中布置酒菜的少年们霎时顿住脚步,警惕地望望忽然冒出来的女子,又望望绯衣和青岚;一时气氛紧张。剑拔弩张,似乎只待着一声令下。
绯衣也是一脸的疑惑和防备。青府也算戒备森严,可她方才离开佩玉轩出去迎接青岚,却明明没发现过这个女子的存在;而这女子一脸和青岚很熟地样子,也让她不知应该怎样处理。虽然目前鸣鸾苑都是归她调遣,但才回京不久的她。已经不是很明白青岚身边的关系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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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的目光却从那女子身上转到了她身后的佩玉轩东厢。那里面一灯如豆,荧荧地还映着几许温暖。
“谢都指挥使没有来。”那女子似乎看穿了青岚在想什么,有些恶意地笑,“他要是这个时候回来,只怕不是被那边砍了头送回来,就是回来等这边砍头吧?!”
青岚责备地看了女子一眼,回头对绯衣和众少年摆摆手:“没事,自己人。”说着拉过绯衣走到女子面前,“来,给你们介绍一下---绯衣。鸣鸾苑的主人。”这样说了,没有理会绯衣诧异推拒地目光,又道:“这位,何蕊珠,是谢都指挥使……送给我的美人。”
“啊?!”绯衣还没有从“鸣鸾苑主人”这样称谓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又被这句话吓到了,“送给小侯爷……的美人?!”
“谁是送给你的美人?!”果然。那女子也怒气冲冲地。
“诶?”青岚邪笑着,“你否认么?谢云迟不是说把你送给我,任我处置?还是说,你不承认自己是美人?”她这样调笑着,手上居然也配合动作,伸过去作势便要摸那女子粉嫩的脸颊。
那女子气得脸上飞红,一闪身躲开青岚的“狼爪”,伸手便往腰间长剑上摸去。
“不许动!”青岚忽然断喝,脸上立时如挂了冰霜。目光凛凛带了煞气,“何蕊珠!你要弑主么?!”
听到青岚这样一喝,四周那些刚随绯衣回来的鸣鸾苑少年立时横眉立目,个个伸手呛啷啷兵刃出鞘,转瞬间踏位布阵,将何蕊珠围在了中央。
看来绯衣的心血没有白费么。这些人调教得很是出色。青岚满意的目光一扫,忽然踏前一步,将方才没有得逞地“狼爪”探到呆呆发愣的何蕊珠脸上,重重一拧,笑道:“谢都指挥使不是要你事事听我吩咐么?难道你还要抗令不成?”
青岚这一拧之下,就连一直留在暗中的血衣卫杀手们,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何蕊珠这血衣卫辛字部的首领。何等武艺高超。却被几乎没有任何功夫的青大学士轻薄了去……何况血衣卫内众人皆知,何蕊珠虽然喜欢女装打扮。却不过是身份上的掩饰,素日里最恨的就是旁人将他当作女子调笑----自然血衣卫中人,除了几位首领之外,也没人有这个胆子。
“怎么?真地要杀我么?”青岚依旧笑吟吟地望着满面赤霞已经抽剑在手的何蕊珠,“上一次你没有经过允许私自在我青府逗留、毁坏我青府设施,难道不该有一点薄惩?我最是个恩怨分明的。”
她说的是那次铜管窃听的事件。何蕊珠知道自己理亏,眨眨眼眸悻悻地还剑入鞘,“谁喜欢你们这个地方?再说,因为我私设监听装置,已经被都指挥使处罚过了。”
“原来已经处罚过了。”青岚点点头,“那么这次呢?这次谢都指挥使命你一切听我号令,你却从不露面,失踪三月之久----该留在青府时却又偏偏不知所踪,是不是该罚?”
“这件事是我不对……”何蕊珠才说到这里,忽然一只狼爪又探过来在他另一侧的俏脸上,再度一拧!
何蕊珠立时暴跳,剑光起处……削去青岚一缕长发。
青岚面不改色,笑道:“这是对你这次错误的惩罚。”
在周围众人惊呼声中,何蕊珠手里执剑,脸上红转白,白转红,一双杏目死死地盯住空中那丝丝长发……青丝随风,在四周灯火照耀下飘忽而去,瞬间遁入夜色不见。
“好了。”青岚拍拍手,“我们两清了。现在请何姑娘随我到卧房那边,完成你们都指挥使交给你的任务吧。”
周围又是一片抽气声。
听见这话,何蕊珠反而不恼了,终于想通了一样,冷笑道:“只要青大学士喜欢,奴家做什么都可以。”
青大学士自然不会真要何蕊珠何“姑娘”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因此到了佩玉轩的正房,摆上重新热过的酒菜,青大学士便邀了“两位美人”同坐,欣赏起“何姑娘”刚刚送来的一只泥封小坛。
“何姑娘可知道里面是什么?”
何蕊珠又瞪了青岚一眼,还是不情不愿地回答:“送来的人只说是酒。”
青岚笑笑,抬手便去拍那泥封。
“等等!”何蕊珠立即阻止,然而已经晚了,青岚已经开了封,鼻尖凑在那坛口细闻酒香。
“是桑落酒。”青岚似乎没有听见何蕊珠阻止的话一般,自顾将酒斟在杯中,“白若凉浆,香胜甘露,的确好酒。”
“你!”何蕊珠见青岚不听劝阻,气得柳眉倒竖,上前一把夺过小坛细看,“谢都指挥使冒了奇险,不远千里将这小坛辗转送来,却被你这么马马虎虎打开了!”
青岚端起酒盏轻抿一口,笑道:“何姑娘急什么?这坛子里除了酒什么都没有的,更没有姑娘所以为的消息密报。”
何蕊珠还是不信,将酒坛里里外外细细看了,意犹未足,悻悻道:“血衣卫传递消息机关最多,定是你不按规矩开封,那消息便被销毁了!”
“谢都指挥使是不会在酒坛里做文章的,”青岚将酒坛夺回,替两个人都斟上一盏,“尝尝这太原名酒,原汁原味,保证没有什么消息密报污染过的。”说着看看依旧一脸急切之色的何蕊珠,不再逗弄他,略略苦笑:“其实我也检查过的,的确没有任何消息痕迹----他也不是第一次送酒回来了。都是北地各色美酒,从不多加片言只语。”
何蕊珠脸上却越发急怒:“你说他不是第一次送酒给你?你知不知道他所处的环境有多凶险?!血衣卫的绝密单线,千里辗转----他都不和卫中联系,只留了这么一条线出来,就是为了给你送酒?!”
青岚苦笑不答,却将手中酒一饮而尽。这里绯衣默默看了半晌。差不多也明白了大概,插言问道:“都说谢都指挥使行踪不定,难道竟是去了北胡?这酒是谢都指挥使送来的?”
青岚点点头。
“难道谢都指挥使真地只是送出了酒,什么消息都没有?”
“这倒也不是。”何蕊珠接口,“他是什么消息都不给卫中留。至于青大学士这里么---”他看看青岚,忿忿地,“起码还是有些消息的,比如他的平安,他的行程,还有他的思念---我说的对不对啊青大学士?不醉郎中桑落酒。教人无奈别离情,真是好深重地情谊呢!”
对上绯衣探询的目光,青岚也无奈地点了点头,又笑,“何姑娘你多虑了。谢都指挥使既然不愿多传消息,必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也便好了。不是么?”
听她这样说,何蕊珠便重重哼了一声,冷笑,“青大学士真会说笑,做好自己的本分?!要不是这几个月来你几番上奏,要求出使湖南去会武都督,谢都指挥使难道会主动请缨亲往北胡?要不是先前谢都指挥使为你的事情得罪了陛下,陛下又怎会答应让他去建立这谍网?青大学士这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却不知道谢都指挥使他身处异乡。又是怎样光景了?!”
青岚这便也有些怒了----脸上倒越发温和起来,“何姑娘,我不是血衣卫的人,倒是真不知道血衣卫的规矩,竟是这样的么?”
何蕊珠被她目光看得一凛,想起如今无论是论身份。还是谢云迟临走前的交代,都不该和面前这位女子顶撞,气焰便也煞去了一些。
“何姑娘,其实说到底,还该怪你在北胡地谍网不堪一击,断了最重要的环节,这才导致谢云迟替你补漏的吧?”青岚抿抿唇。目光阴鸷。“谢云迟临行前吩咐你就住在我青府里,万事听我调遣。你当是说着玩儿的?本来你若肯留在我府中暂代谢云迟职责,混淆视听,那么朝中都知道他和我的关系,必然避讳,哪里能传出血衣卫都指挥使不知所踪的消息?!可你只为私怨,三个月不见踪影!我知道你也潜回了北胡边境意图相援,可有用么?谢云迟的行事手法你我都清楚,他什么时候需要过你们这些人地帮助?----如此自作主张,若是被人堪破他的行藏,你第一个难辞其咎!
“再有,你不该信不过他的能力。这么多年摸爬滚打都过来了,你觉得,看见过他在哪里失算过什么?只有他将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份儿,自己何曾吃过一点半点亏呢?!如今他进入北胡,虽然时间比预期要长,但这应该正说明他现在是有所进展,说不定是进入了北胡的高层,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美酒相赠,又怎会吝于传递消息?!何况----”青岚顿了一顿,“他千里之外还能记挂着你不服从命令的事情,专门在传送美酒的环节中把你加进来,借此将你送回青府,是不是也可以证明他现在还是很有余力?!”
青岚说罢,将手中酒盏“啪“地一掷,霎时窗门四开,夜风骤至;屋外,刀剑四立,一片劲弩挽张。
“他们都是血衣卫的人,不过很听话。谢云迟将他们交给我,便都知道听我调遣。”青岚笑笑解释道。“你是想我强留你下来呢?还是就服从了你们都指挥使地意思,自愿留在青府?”
何蕊珠脸色发白,显见又是气得不轻,可人在屋檐下,如何不低头?“我当然服从谢都指挥使命令,便留在青府好了。”
“好。这是你说的哦?”青岚脸上又恢复轻快的笑意,“绯衣,关窗吧,何姑娘说了,他以后还是万事听咱们的调遣。”
自那夜之后,青府之中的客人便又多了一位。何蕊珠何姑娘是谁,大多数人并不知道;由于何蕊珠何姑娘的入住,导致青府周边来往人物构成的变化,寻常人或许也是什么都感觉不出来;但对于新京城中各个阴暗角落里那些窥探的眼睛,对于血衣卫基层一些小人物敏锐的嗅觉,这些变化实在都是很有意义的……
不过对于青岚这位青府的真正主人而言,何蕊珠的留居实在是没有什么影响。她的生活每日里照旧,上朝、入阁、处理公务、筹办圣寿宴、准备经筵讲学……忙得狠了,便没有时间多去想什么有的没的。偶尔回府的时候问问绯衣,那“姑娘”过得怎么样,还算不算老实……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便笑一笑混过去忘了。
圣寿节马上就在眼前,而那送了桑落酒的人还是杳无音信,递上去请求巡查湖南的奏章照旧石沉大海。
唯一让她有些欣慰的是绯衣。
这个丫头几月未见,却是变了个模样般,英姿飒爽倒不必说,主要是精神状态大不相同了----那感觉,就是“野”了很多。她才回京的时候,青岚曾试探着和她说些宫里的情形,她反而先摇头打断青岚的话:“小侯爷,我知道你是真心待我,甚至还曾托付谢都指挥使想办法,说要把我送回宫里去。可是绯衣不会回宫,这话也是在去年随小侯爷离京之前便已经说过了的。若说陛下那么出色的人,绯衣对他一点留恋也无,那定是假话;绯衣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当初在宫里,听说家人遭难那一刻。那时候真的是再不想活下去了;然而几日之内,先是陛下赏赐妃号,后是小侯爷佯装吃醋抢夺----绯衣地一条命,本来就是陛下和小侯爷给的,绯衣对陛下和小侯爷也都是愿意舍身相报的;但要论起亲疏,难道小侯爷不觉得绯衣向来是和你更亲近一些么?”
青岚本来就不看好绯衣入宫为妃,只是怕她有些心结,现在见她这样说,一颗心也就放下一半;谁知绯衣却反过来问她和郝连睿的关系:“陛下待小侯爷一片深情。路人皆知;只怕小侯爷若肯入宫为后,陛下肯为小侯爷废了后宫也未可知。”青岚自然极力否认,待两个人剖析了一番,才知道那时候绯衣听说王湘容将登后位时的忧虑,竟是为她而生----真真是个误会了。此时青岚倒庆幸郝连睿没有听自己的话,将绯衣重收宫禁,否则,岂不是想帮她。反而害了她么?
不过最令青岚震撼的,还是绯衣的另一段话:“陛下是什么人,原本以为小侯爷应该是最清楚的,现在看起来,还是当局者迷啊!居然小侯爷还以为绯衣是和陛下圆过房地么?那时候你和陛下比着做戏。蒙汗药小韶子催眠术全上,还以为小侯爷早知道彼此的戏路---却原来小侯爷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在隐瞒陛下么?!当真亏负了陛下的一番痴情了!”
不知怎地。青岚明明知道那所谓的“一番痴情”也不过是另外一番做戏,却还是对绯衣的这段话如鲠在喉,有时候情不自禁拿出来品品,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圣寿节转瞬即至。
鉴于今次圣寿同时也是郝连睿的弱冠之礼,早在几月前礼部便着手安排;当日法驾五百,大乐四十,太庙祭拜。天子加冠----这一番热闹,整个京城为之轰动;直到近午时分,郝连睿才摆驾回延英殿,通天冠,绛纱袍,丰神如玉,受卢太傅代百官进酒。“谨上千万岁寿”。至此。寿宴正式拉开帷幕。
这一次的寿宴中,青岚自然不会再去找卢太傅的麻烦----两个人近半年时间内阁相处。至少已经学会表面上地相安无事。然而如此一来,百官宴席之上却少了些关注的对象,少了些解闷的话题。
不过,东边不亮西边亮,有人选择低调,自然便会有人脱颖而出,取代青岚,在寿宴上一压群“芳”。
出头的,是淮阳大长公主殿下。
从还朝以来,郝连睿待这位姑母可谓礼数备至。大赵皇室凋零,淮阳大长公主和思靖长公主差不多已经算是皇帝陛下唯一的亲人;如今公主府尚在修葺中,郝连睿便拨了慈明殿给大长公主居住,一应供应规制,均按太后例;真地差不多是以母事之了。
今日圣寿加冠,后宫女眷设席在延英殿后,虽然主要便是淮阳大长公主和思靖长公主两位;但终究是和去岁不同,满朝文武的阳刚之气以外,隔着纱帘隐隐听到那边地莺声燕语,便使得宴会的气氛更多些旖旎,也多了些春天的气息。
三巡赐酒已过,教坊鼓乐也臻**,这时候,却见纱帘掀动,宫装女子袅袅而出----却是淮阳大长公主请旨为陛下寿。
这还是淮阳大长公主从返京接风宴之后第一次盛装亮相。与刚刚返京时候的风霜之色不同,经过几月的调养,看得出这位当年的第一美人约略恢复了旧日风华,行止之间贵雅端庄,果然皇家风范。
大长公主献寿,礼乐为之暂停。然而众人不曾料到,大长公主献寿毕,居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陛下圣寿,这教坊的曲目年年都是这些,想来诸位臣子也都听得腻了;今岁后宫新进了些宫女,据说为了陛下也排演了许多节目,与其等着这边宴毕才演,不如传了来殿前演了,也算君臣同乐可好?这话一出,大家便都知道,这所谓节目,无非是众女求宠所安排地了;大长公主暂居后宫,那些佳丽求上她也不稀奇,但稀奇的却是这原本的后宫大戏,为何要挪到前朝来演?当然大长公主出面提议,皇帝陛下首肯,自然也没有人会出言反对;即便是言官,很多时候也要看个眉高眼低。
于是众臣乐得免费欣赏欣赏这皇家的美人儿。
所谓节目,自然不过歌舞。歌舞之中,尤要看那花压云鬓,柳颤纤腰;后宫佳丽献舞于此,自然是竞相争妍,花开百朵,朵朵别样娇。
然而当日,百媚千红,竟然都无法掩盖住一朵的芬菲:当那名身着浅浅绯衣,嫣然带一抹笑痕的歌者走上台前,便仿佛繁星点点的夜空升起明月,一轮皎洁如画,万物失去光辉。
歌,不过是常听地《上苑春》;妆,也不过是寻常地宫花醉靥;然而那日绯衣女子缓缓歌罢,百官竟是久久不曾回神。至于那些争妍的玲珑舞女,便统统成了道具。
曲罢,女子趋前献寿酒。
淮阳大长公主笑称:“思思,还不问你皇兄讨赏?”
这时众臣方才明白,眼前这绝色地美人儿,原来竟是思靖长公主。
于是思靖长公主第一次在大赵群臣面前亮相,赢得满堂彩声:看来大赵第一美人称号,当由母及女了。
说起来,思靖长公主的存在,一直并不为朝堂诸臣认可;在众人眼中,都知她是从北胡随母一起被武青救回,但与淮阳大长公主不同,她并没有淮阳大长公主那么大的名气,那样的象征意义。夺回大长公主,是大赵的胜利,而夺回大长公主的女儿,似乎却只是一个附带。
尤其是,这个附带品并非郝连家族,却被赐姓郝连----有私下传言,说那是皇帝陛下怕被姑母逼婚,要他亲上做亲娶了她的女儿,才想出这样主意。
的确,无论思靖长公主是谁,只要她姓了郝连,那么便注定她不再可能问鼎后妃宝座。
而大赵忽然多出来的这位长公主,也不是没有人去打主意求亲,可想想一个青春年华的女子,陷落敌营这么久,也不知清白还在否----只怕娶了来,没的被人耻笑。
然而今日之后,只怕情形要逆转了。见识了思靖长公主的美貌,那弱不胜衣的一抹娇羞,任谁再敢怀疑长公主的清白,只怕便会被群殴了;何况,这样的美人,金枝玉叶的身份,纵使清白不在又何妨?
皇帝陛下似乎也颇为高兴,笑赞思靖长公主清歌曼妙,赏赐无数。
淮阳大长公主笑谑:“陛下赏的这些都是身外物,若真是心疼妹子,倒不如赏我家这个丫头个驸马来得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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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陛下御案相隔不甚远的青岚,听见这句话,诧异地抬起头来。
“正是,朕这皇妹也芳龄十七了吧?若是寻常人家女孩儿,差不多也该嫁人了。”郝连睿眸光一扫,笑吟吟地道:“择日不如撞日,趁着今日高兴,朕就请姑母和皇妹一起夜游美人湖吧?朝中所有适龄未婚的官员陪侍。”
是夜美人湖上,果然华灯映月色,宝炬照花光,于雾影融融之中,天子乘舟游幸。
青岚微微有些郁闷,从那雕龙镂金的楼船二层舱里出来,迎着夜风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所谓适龄未婚朝官,自然不会少了她;本来想找个理由推诿过去,但偏偏郝连睿下旨,凡当时在座的朝臣,划入范围而不来的,均以抗旨计。
既然如此,就来吧。这么点小事,犯不着翻脸。
也正是这一念之差,使得她跻身于芸芸“青年才俊”之间,沦落为候人挑选的准“驸马”之一----思靖长公主选婿的盛宴,借着圣寿节的东风,还真是办得有板有眼。
青岚无奈笑笑,将目光投往那夜色中的美人湖。上次和谢云迟同游,也是夜晚,却是秋雨绵绵;若说那时候的美人湖是西子捧心的媚态,那么眼前的景色,便称得上是贵妃醉酒的娇憨了。远远望去,楼台如画,隐隐月色灯影之间,近水处则是彩舟环绕,乐声悠扬;更惹人注目的是水中的朵朵莲灯,红纱窈窕,随波荡漾,与远处巷陌中游人那竹竿挑着的飞星灯交相辉映,煞是好看。
青岚看了一会儿,眉尖慢慢舒展了一些,索性扶着船栏,迤逦而下。
甲板上一应禁卫密布。因为随驾出游,又是圣寿节,故此个个簪花披锦,金线衫,黄勒帛,弓箭刀枪,好不整齐。青岚面带微笑一个个望过去,却意外见到郑石站在船舷处,正肃然而立。
恍然想起很久没有见过他了。黑狼卫为陛下贴身护卫,身为黑狼卫统领的他怎么又会在这里站班当值?青岚在他身后两步站定。轻唤一声:“郑统领?”
郑石早看见了青岚,只是下意识地不愿面对她;此时见问,不得不回头拱手问候:“青大学士。”
看见郑石冷若冰霜的面色,青岚苦笑了下,一时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她那次催眠郑石。原本是带了些恶作剧和利用的意思,要将他赶走方便自己行事---谁想后来竟陆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郑石不仅成了她“杀父仇人”之子。又曾“伙同”王湘容害得她很惨……而她曾经打算过的对他再度催眠抹去那段强加记忆的事。更是再无机会……
犹豫片刻,青岚还是放弃了和他攀谈的念头,轻轻叹息一声。问道:“麻烦郑统领替我准备一只小船,不知道可不可以?”
“青大学士这是要离开了么?”接话地声音从青岚身后传来,沉厚稳重,却是吏部尚书张鹤。
看见这位朝堂重臣,青岚的脸上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从容,拱手道:“陛下还在船上,为臣子的哪里敢先走呢?青岚不过是爱这湖光月色,想借小船也去放只莲灯玩玩。”
“放莲灯?”张鹤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不知青大学士地船上是否还有位置?让下官也去尝试下如何?”
放莲灯是大赵习俗,逢重要节日时总能见百姓三五成群在湖边放灯。据说只要将家人的名字写好,放在莲灯中任其随波逐流,便可得到过路神仙保佑,降下福祉;不过张鹤哪里像是相信这些东西的人?很明显也是受不了船厅中宴会地气氛,要借着她地船一起躲一躲罢了。
青岚微微一笑,自然点头应下。其实她在这个“宴会”上见到张鹤的时候还是颇有几分惊讶的。后来才想起张鹤其实是属于丧偶一类。在他被贬出京地时候元配夫人不幸染病去世;不过张鹤大学士名声颇为响亮,身为吏部尚书。已经接近大赵权力顶峰,所以才会让人忘记他也不过而立之年,也在思靖长公主择婿范围之列。
郑石没有理由拒绝两位阁臣的要求;不过在招呼彩舟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复杂地看了张大学士一眼,似乎对这位大学士自动“送上门”去的举动颇为担心……当然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尽心地照顾两位大学士登舟,还命人取了几盏莲灯,送到两位的小舟之上。小船悠悠荡荡,不一会儿就离开了龙舟的左近,开始在湖面漫无目的地漂流----鉴于两个人的要求,这小船上并没有安排禁卫,因此划桨地工作只能是靠他们两个了。
青岚脚边一盏莲花灯,却没有急于点亮,只弃了桨,微微含着笑,抱膝坐在船头,凝望远处街巷繁华景色。
张鹤也果然没有放莲灯的意思,顺着青岚的目光往岸上看了几眼,便开口道:“青大学士前日建议在整顿驿递条陈上增加的几项,陛下都一一同意了。”
青岚回眸,心照不宣地微笑。就猜到张鹤借这机会和她上船来,必然是要说这些朝政上的事情。
“下官早就说过,青大学士最懂圣心----先前卢太傅看了还一直摇头,说这些条陈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甚至比前些年定的规章还要宽松些;发下去也不过又是废纸一堆而已,陛下定不肯费心思做这些表面功夫;谁料陛下竟准了呢?”他说罢感叹地摇摇头,“不过现在就要大张旗鼓地推行下去,下官倒也有些惴惴---青大学士觉得,真的能管用么?”
“管用不管用,不是说过要看张大人地么?”青岚笑,“上次和张大人一起制定官吏地考核条例,张大人可是信誓旦旦说数月之内必见成效的吧?”
张鹤点点头,明明是满心欢喜,却假作无奈叹气:“果然我就说这些事情最后都得压到我这边来,只怕驿路地整顿也不过是个开头吧?借着官吏考核这东风,大举改革弊政,青大学士倒是好心思!”
“借着官吏考核这东风,大举改革弊政,青大学士倒是好心思!”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张鹤也已经和青岚混熟到可以互相开玩笑的程度了。从上次青岚登门献上“反贪规划”,他便一步步开始了和青岚的合作;虽然在“清流”中地位仅次于卢太傅的他,一直不敢明目张胆地同青岚这个“佞臣”来往。但因为有着同为阁臣的便利,两个人还是有很多机会共同探讨共同掀起熙德十七年初的这场改革旋风。
一位清流和一个佞臣的私下合作,意外地顺畅契合;张鹤负责的工作最多,具体的条例拟定几乎都是出自他手;而青岚负责的,则是提供一些创意,对他的条例进行整理和删改----不得不说,相处久了,张鹤甚至有些钦慕青岚揣摩圣意的能力:同样的内容,被她看看,换些字句,挪个先后位置,居然就能得到不同的待遇!而另一方面,她的这种能力也体现在大方向的决策上:就象“反贪”这件事,人人都知道大赵贪腐已经到了不可不治的程度;清流中人更是热血到要以死明志、在朝堂高呼“杀贪官、救大赵”的高度。然而却很少有人能够象这个曾经一力反对“杀贪”的“奸臣”那样,去思考具体的办法,并真正提出了可行的方案。
而最近青岚在吏部负责的官员考核之后,又提出整顿驿路的思路,也让他有些惊喜。正如青岚所说,若官员考核制度能够顺利实施下去,官员提拔渠道变得畅通,那么改革驿路,不过是手到擒来----以六科言官控制地方巡抚、三司官员;以内阁控制六科,这样来保证诸项改革条例的实施,实在是个很聪明的主意。
然而。张鹤的欢喜还未来得及行诸于色,便听青岚说道:“差不多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不可以再有大举的改革----至少半年之内我们不应该再有什么动作了;否则陛下也不会允许。”
“为什么?!”张鹤诧然,“官吏考核制度已经颁布实施,目前看起来效果良好。难道青大学士还有什么顾虑么?”
青岚目光一黯,又向远处的巷陌望了望,叹道:“是啊。是有顾虑。张大人。大赵积危,还承受不起这样的大刀阔斧----这也是陛下所虑啊!”这场改革,其实是应该在郝连睿即位之初便立即着手地。然而喜欢稳扎稳打的郝连睿却隐忍了这么长时间,不是不想去做,是怕朝廷动荡,是要先站稳脚跟!作为陪伴郝连睿一起成长的她来说,又怎么会看不明白郝连睿的顾虑呢?所以回到新京,她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之余,并没有过多地插手到“改革弊政”这件事情当中去----只希望自己地势力发展强大了,将来便可庇护武青;至于大赵的改革。她相信郝连睿自有主意。
不过,她的立场还是动摇了,因为谢云迟莫名其妙地“帮助”。谢云迟希望她选择和武青“私奔”地方式来挽救武青生命,改变历史;但这却不是她所愿。当时谢云迟几乎成功了;她相信作为血衣卫都指挥使的他对于皇帝陛下的影响力,也没有低估过郝连睿地多疑和对江山的执着。一度她觉得几乎被他逼到绝路了,然而她还是做出了决定:要扭转乾坤。想要对抗谢云迟的安排,想要留在皇帝陛下身边。只有一条路:就是让郝连睿知道她很有用。
她知道。皇帝陛下绝对是一个肯为了江山社稷牺牲一切的人,包括感情。谢云迟游说郝连睿放她走。想必就是利用这一点;而她,要利用的,也是这一点:只要她对于大赵是有用之身,那么郝连睿便无论如何也会留她在朝中。所以她那时候大肆联络朝中官员,宣扬自己的实力;甚至给张鹤递上“反贪规划”,提前掀起大赵改革狂潮……一点一滴,她都在证明:她很有用;她能急郝连睿之所急,想郝连睿之所想,揣摩圣意,明知进退……虽然这都是做个“权奸”的基本素质,但事实证明,这很有效。
现在郝连睿待她的态度,便是典型地“惜才”模式了。
张鹤长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下去。
小船离御舟越来越远,游荡着飘近一座石桥,桥上并未禁行,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边酒楼妓院嬉笑欢歌的场面,绛纱笼烛,车马争门,更有青岚方才心仪的飞星灯飘来荡去,好一片祥糜气氛。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不知怎地,那张鹤忽然冒出这样一句来,随即惊觉,然而无法补救,只是满面尴尬。
“张大人果然也是性情中人。”青岚回首瞄了他一眼,并没有装听不见。“青岚倒是觉得,这样的热闹场面,还是多些好。”
“哦?”青岚这样说,张鹤却觉得无法苟同了,“那日在王阁老寿宴上,青大学士奏《秦王破阵乐》,还以为青大学士是同道中人----”
“青岚最喜欢热闹。”她打断他的话,“喜欢看百姓一个个兴高采烈快快乐乐地生活。国仇家恨离他们本来就很远;富国强兵也不是他们需要承担的责任。青岚一向觉得,若说他们有什么需要为国家付出的,便是各尽其责,种田地多些收成,经商地翻些利润----实打实地把国力强壮起来,才是根本。”
短暂地静默之后,张鹤摇头,“你说的有些道理……但这些人,是在玩乐。”
“玩乐也是富国一个途径啊!没有人玩乐,那些灯笼,那些车马,那些昂贵地奢侈品,卖给谁去?”青岚唇角勾起,带些促狭神情,仿佛是在狡辩般,“我看改革的下一步就应该是改变重农轻商的观念,赚钱是好事啊,若是大赵能有更多的钱,我们就可以买更多的火炮,研制更多的武器,到时候收复华夏,便更为容易。”
张鹤惊诧地注视青岚,那张因为美貌而常常被人误认女子的脸庞上此刻如此英姿勃发,墨黑的眸子灿烂如星,“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大赵的商人能把生意做到海外去,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要是怕海上风险我们可以帮他们造船、派军队护送……多赚些西洋人的钱回来,富强我们大赵……如果,我能有时间去做……”
其实青岚和吏部尚书张鹤的小船之旅并没有持续太久,然而张鹤却觉得时光仿佛跨过了一条长长的鸿沟,跳跃着不知道究竟流逝了多少。青岚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象是一柄锐利的短剑,撩开天地间的混沌,刺破了阴阴沉沉的未来。
如果说那次青岚送来的“反贪规划”让他有了些惊喜,这么长时间的合作让他有了些惊艳,那么青岚现在的话,带给他的,则是感动吧?细细打量了几眼面前的少年,张鹤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由竟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如果这个人不是青缙的儿子,如果这个人不是以“佞幸”闻名……不过若非如此,这个人也断断不可能这么年轻就攀爬上权力的顶峰了……
青岚歪着身子依靠在船舷上。中午圣寿宴上她就多喝了几杯,方才的“长公主选婿宴”,她的身份算是比较高,又有名的好酒量,自然逃不掉众人的恭维和敬酒,几轮下来已经恍惚有了醉意----这个身子,果然是不如以往了。不过方才和张鹤的那番话,虽然是借着酒意说出,却也是压在心底的一片真心实意。她,很需要时间。何蕊珠说她剩不下几年寿命,她是相信的;虽然谢云迟表现得全不在意的模样来安她的心,但她却敏锐地注意到:他从未否认过。在重大的事情上,谢云迟是不会说假话的,他只会将真话说得仿佛假话一般诱人上当……其实,就算是快要死了,她又有什么在意呢?从未和人提起过,她刚刚“附身”小侯爷时候听到过的那段话----什么是“灰飞湮灭,永堕无间”?这“三年”过后,会眼睁睁看着历史“重蹈”段南羽话中的一幕幕么?会得到什么。会失去什么?“三年”,转瞬便已近半,她还拥有多少时间?
一艘小船撑着长蒿往他们这边飞速靠近。船上一男一女,背着光看不清楚模样,近了才认出男子身穿着侍卫服饰,竟是郑石;女子,却是嘉宁殿侍女霁
“奴婢给张大学士,青大学士见礼。”纵使是在小船上,霁月也努力维持着礼节。只是倏然变化的船速还是让她晃了几晃。差点摔倒;身边的郑石却丝毫没有伸手去扶住她的打算---男女授受不亲。侍卫与宫女,总要避嫌些才好。
船已经慢下来停在青岚他们两人身边,霁月也微红着脸宣布她来此地目的。“宴席已经散了,陛下请两位速回。”
青岚“噢”了一声,蹙眉看了看她方才那么一晃而略为散开的发髻,问:“霁月姑娘不在嘉宁殿当值了?”
“已经调在陛下身边随侍了。”
青岚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一转眸间看见身边放着的莲灯,便对张鹤笑道:“张大人,既是说好了出来放莲灯的,还是放了再回去吧。”
张鹤正蹙眉凝思。听青岚这样说,倒也无所谓;于是两人点燃了莲灯,用舟中已经预备好的纸笔各自写了些什么,轻轻将莲灯放入湖中,这才拨转船头向龙舟那边而去。
转过桥头,才发现宴席虽散,龙舟那边的“选婿”盛会却差不多已经到了**:除了身份较高的一些人以外。众人大多到了甲板上,观看花样繁多的“水戏”----龙舟前地水面上,一色铺开了几条小船,扎着彩楼,乐声中小木偶人或垂钓或旋舞或对剑,好一派热闹气氛。郑石引着他们地船悄悄绕到御舟后面,青岚抬起头。却正见楼船三层地栏杆前。曲柄黄盖的下面,玄色衮龙袍的一角闪过。
待上了船。自然免不了往前面去晃了晃;鉴于这次来的官员中高位的不多,她的座位和张鹤的一样,都安排在了三层皇帝陛下左近;青岚过去陪着说了几句话,便安静下来,捧了杯茶,假作看那“水傀儡”戏,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和午时以及方才的正式宴会坐席不同,因为只是闲饮看戏的安排,她的座位就在郝连睿地左下方,中间隔着张鹤;而皇帝陛下的另一侧,则是淮阳大长公主和思靖长公主。不知为了什么,从她一入座,先后两代大赵第一美人就都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从宴会开始,思靖长公主脸色一直不太好,高高在上并不对下面的人假以颜色的样子;此时却时不时地往她那里瞟上一瞟,颇有些欲语还休的意味……而淮阳大长公主,表现得更为明显,开始是目光在思思和青岚两人脸上逡巡,后来则干脆停留在青岚脸上,肆无忌惮打量起来。
于是才没安静一会儿,青岚便被那目光搅扰得不得不回眸过来,笑笑问道:“大长公主殿下有什么指教么?”
淮阳大长公主顿了一下,目光又明显地在思思和青岚间转了转,才问:“这位大人贵姓?身居几品?”
这样问话实在是有些唐突了,不过考虑到淮阳大长公主身居敌营已久,记忆力有些退步也是正常,青岚还是恭敬地一一答了。
淮阳大长公主点点头,转头去对皇帝陛下道:“陛下,我看着这位青大人倒是投缘,不如什么时候有空,请青大人到我那边走走,有几幅字画要他帮我掌掌眼?”
说起来青岚虽然官居大学士,但谁不知道她是武将出身?还从未有人拿着字画一类的东西去找她掌眼过呢!不过谁也知道大长公主也不过这么一说,一个由头而已,真正地意思只怕却是丈母娘要看看女婿吧?是时三层楼船上能够听到大长公主话语的几个人,表情各异。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思靖长公主,霎时白了脸,咬着唇一言不发;张鹤等一干官员则是微微尴尬,却忍不住把目光瞟往皇帝陛下脸上去----青岚“天子内宠”的名声在外,大长公主选上这么个女婿,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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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睿果然皱眉,“青卿武将出身,于字画一行,只怕帮不上姑母什么忙的。”这么说,便是明显的回绝了。
“青大人是武将出身?”大长公主又往青岚这边细看了看,居然加了一句:“字画不过是小事,其实我是看这孩子面善,实在是喜欢……”
“陛下,”谁也料不到青岚忽然开口,“能得大长公主相邀,臣实在荣幸!事实上臣在字画上头虽不甚通,家中却也收藏了不少,既然大长公主喜欢这些东西,臣自然要亲自送到府上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大长公主慧眼?”
她这番话是一本正经,可微微乜斜的眼眸却望到大长公主那边去……那样子,明明是在皇帝地眼皮底下订下约会了;只是对象居然是大长公主,显得有些滑稽。
圣寿节的这个夜晚,每一位应诏陪宴的官员都明确地感知了皇帝陛下的不豫。
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陛下,居然能把脾气表现得如此外露,以至于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感知的地步,实在已经是非同寻常了。就连那些聚集在甲板上看“水戏”的官员,也都很快听说了发生在三楼的那段“故事”。
据说后来皇帝陛下居然对大长公主建议:“其实大赵还有很多的年轻官员十分出色,只是今儿不在这里----比如长天军的武都督,血衣卫的谢都指挥使……”
实在是令人咋舌,武都督也就罢了,谢都指挥使?似乎很难想象他和娇滴滴的长公主在一起的样子,感觉就象毒蛇和鲜花,即使同样有着艳美炫丽的外表,也还是完全不搭调,亏陛下怎么会想起他来……反而青大学士和思靖长公主,若不是顾虑青大学士的名声问题,多少还有些般配的感觉。
还有人说,其实当夜,青大学士再次避席出去的时候,思靖长公主也跟了出去;甚至有宫女发誓说看到思靖长公主悄悄递给了青大学士一封书信……
不过最让人议论不休的,还是在那场夜宴之后,皇帝陛下借口要谈一谈奏章,而将青大学士单独留下来的事情----已经近三个月的时间了,陛下不曾单独召见这位“内宠”。前朝上的权力更迭,后廷中的采选宫女,这么多事情走过来。甚至有清流砥柱张鹤与青岚交好地流言----不少人都以为,青大学士很可能要改换处事风格,从“幸臣”转而向“权臣”过度,由“黑”慢慢洗“白”……然而这一道单独召见的旨意,却终将三个月的猜度和观望打破,一切回到了最初。
宴席将散之际,那些官员逐个离舟登岸之时,张鹤曾经回头,深深遗憾似地看了一眼青岚。
那时候青岚正往楼梯处过来,借着远远近近的灯火。看见张鹤脸上的神情,还笑笑对他挥了挥手;然后回头钻进楼舱,踪影不见。
御船慢慢地驶入专用的水道,停驻下来,然后是御驾及两位公主銮驾返宫。
但是青岚却没有跟上去。从底层小小的过道经过的时候。一只略显冰寒的大手忽然从舱房里伸出,将她拉了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地,只有淡淡的檀香味道萦绕;青岚轻轻抽出手来,低声笑问:“陛下?”
那人没有回应,却扔了件衣服过来,当头罩在青岚地脸上。
青岚拉下那件衣服。摸着样式是件普通的长衫,便解开身上官服,在黑暗中开始从容地更衣。“难得陛下今天大宴两场,却还有心思要出去逛?”
“不是你要求的么?”
青岚无声地微笑。她没有提出过什么要求,只是----在那盏莲灯中祈愿的字条上写了句:“乞取蚌中月。”大赵之俗,莲灯祈愿,可以祝福,也可祈求;青岚所写的字条。明显是属于许愿类了----原诗出自孟郊地《咏怀》,“浊水心易倾,明波兴初发;思逢海底人,乞取蚌中月;此兴若未谐,此心终不歇。”
所谓海底人,自然是真龙---天子才可当之;青岚这句虽然隐晦,但郝连睿与她相知不浅,自然熟悉她的习惯,窥破她的用意。不过这也证明。郝连睿的确令人取了她那莲灯祈愿的字条看过。
“今儿是朕的寿辰,你不想着给朕送什么礼物,居然还敢说要什么蚌中月,真是越来越大胆了!”郝连睿这样说着,似乎颇为不忿,但话语中还是带了一丝窃喜,一丝压抑不住地轻松。若非舱房之中黑暗遮挡了一切。青岚一定可以在他的唇边看到那一抹笑意。
三个多月了。他刻意地疏远着青岚,青岚也浑如不觉。仿佛两个人间天生就该如此一般,冷淡疏离,各守其责。
从那次谢云迟提醒他不该对青岚产生不该有的感情,他便坚持着这样的相处模式----谢云迟的建议他考虑过,犹豫过,然而在青岚以一种近乎强横的态度表现出对时局的掌控,表现出对权力的渴望之后,他反而释然了。他要留下青岚,以一个阁臣地身份;同时也计划要疏远她,尽可能把不该发生的那些绮念全部打消----他相信,这应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知道三个月的努力算不算长,然而,郝连睿知道,他的努力似乎还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甚至,也许起了反作用。
明明除了朝会,他几乎再看不见那个人的身影;除了常规的奏章和票拟,他也几乎不再和那个人有所接触;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欲疏离,反思念----朝堂上下,皇宫内院,仿佛一个汪洋的海,而那个人,却化身成了水珠,即便看不到,也是无处不在。
郝连睿开始觉得这个隔离地方法不好。明明只有三分的爱意,因为距离,因为刻意,思念堆积,一点一滴,竟渐渐化为十分……本意采选宫女,就是为了充实后宫,可纵然面对三千佳丽,为什么眼前浮现的总是那人的容颜?本意勤勉朝政,赐宴夜谈拉近与臣子们的距离,可为什么召来唤去,总是内阁的几位?连话题,也总是不知不觉地往青大学士身上转移……他默许着宫人们保留青岚禁苑内的一切超常待遇,暗示血衣卫送上有关于青岚地所有点滴记录,甚至将与青岚有一面之缘地霁月调到身边……直到今日,听见大长公主有把思思表妹许给青岚的意思,居然有些吃醋;而在血衣卫定时奉上地青岚今日行止报告中看到那张近乎约会的纸条,又如此欣喜……他的喜怒,终为她而动。
黑暗中悉悉索索地,应该是青岚在换衣。郝连睿往她的方向略挪了挪,不自觉去嗅空气中淡淡的酒氲。那不是今日宴会中任何一种酒的味道,而是青岚常年饮酒自然生成的一种体香---想到这里,郝连睿不禁有些心旌摇动,然而立刻暗自恼恨。提醒自己:青岚是一个男子;即使红颜魅惑,即使软笑轻颦,始终是一个男子……这差不多已经算是郝连睿最后的防线。大赵天子,天下帝王,岂可真正去喜欢一个男子?想想即使是谢云迟何蕊珠那般的风流人物,若是真的拥入怀抱……似乎也是很恶心的吧?
这种时刻提醒自己,防备自己的感觉很难捱。郝连睿紧紧蹙起眉头,方才因为青岚的到来而扬起的一丝笑意早已经消失不见……其实作为天子,何苦受这样折磨?哪怕象谢云迟曾经提出的建议那样----将那个人真正地从生活中抹去,应该也和现在的若即若离不同,会有快刀斩乱麻的效果也说不定……可偏偏,青岚这阶段发了狠似地出色呢,张鹤送上来的几道改革奏疏,居然如此地切合他的心思:中规中矩,却又不乏奇思妙想;初看上去是老生常谈,细看下却又面面俱到,以悄无声息的手段引导翻天覆地的改变,稳中求快的思路连他也自愧弗如……不用张鹤说,他也看得出这些东西出自谁手,原来她回京之后养精蓄锐就是为了今日一展光辉么?如此人才,又怎能不留在身边?就算为了这接连出台的几道改革奏疏,他也该把她带给他的那些痛苦,一一忍了。
圣寿节的夜晚,皇帝陛下和青大学士的微服之旅,目的地是一家青楼。
之所以会去这种地方,原因实在很复杂。表面上,是自然而然----沿着美人湖走过来,那三步一楼五步一院,尽是红袖相招,美人横波的旖旎景象;两位风流年少,夜晚走在这样桃花朵朵的青石小路,被拉进个什么楼什么院也属正常。
至于深层次的原因……差不多算是青岚的一句话,惹来这样结果。
郝连陛下本来是目不斜视沉默冷淡的,倒是青岚一路笑嘻嘻地招呼过去,和那些丰胸蛮腰的美女们敷衍周旋,十足花丛老手的模样……当青岚从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手中解脱出来,快步追上前面自顾徜徉的郝连睿,便忍不住有些感慨:“总算有些体会到穆公子平日的辛苦了,原来被这么多美人追逐,也是件很恐怖的事情啊!”
郝连睿终于停住脚步,看着她薄汗晕颊心有余悸的模样,便微微带了点调笑,“你坚持着要陪我一起逛美人湖,还以为你喜欢被美人追逐的感觉。”
青岚不合有些嘴硬:“要是被醉乐平生的梨绣姑娘追逐,那感觉或许不同。”
于是下一刻青大学士便被半胁迫着出现在“醉乐平生”,美人湖,或者说整个新京最出名的妓楼。
其实青岚和郝连睿出来,便计划好要随他高兴,只要郝连睿肯给她想要的“蚌中月”,她倒也不介意多担了什么“引诱帝王混迹妓院”之类的名头;反正奸臣名声在外,多一条少一条还真没什么大碍。不过一直到走入“醉乐平生”那豪华的朝天栏杆挂檐花板店面。她还在惊讶于郝连睿居然真的会对妓院有兴趣----难道真地如俗谚所说的,男人都喜欢做点偷偷摸摸的事情?那么大的后宫,那么多窥盼圣颜而不得地名门淑女……他却在圣寿节地夜晚,带着她来玩这种私访美人地风流游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恍惚被误认做了退却。郝连睿在进门的时候悄悄在她耳边说:“说好了给朕庆生。就都听朕的。你要敢不听话,就别想要你的蚌中月”
嘁!居然威胁她!什么蚌中月,不就是一道圣旨?若不是郝连睿死死抓住批红的权力不放,她都有能力弄个人上个本章,然后自己拟了票,再贿赂代批红的司礼监……不过话说回来,郝连睿取消司礼监的设置的确很英明,否则内阁与司礼监一旦联手,只怕有翻云覆雨能力的也不见得是她了。
可是现在,把柄被人抓在手里。害得她还真是不得不主动向皇帝陛下示好,打破三个月地疏离安静,只为求得----出使湖南。其实这个本章她早在三个多月前武青刚走的时候就开始上奏了;不过那时候她的理由不是很充分,态度也比较犹豫,在郝连睿驳回之后也没有太过坚持;尤其是谢云迟前往北胡之后,她更是暂时将这个念头搁置起来……直到最近,她才又开始利用新获得的“密揭”上本权力。连续轰炸郝连睿,态度坚决地要求前往湖南。
开始想去湖南,是想再去见一见那位段公子----问一问什么原因,使得一别之后他不再回头;现在想去湖南,是因为,早已被长天军打垮的拜香教主王有德居然现身湘潭一带,地点就在当初的芦泉岛附近;而据鸣鸾苑的报告说。那里甚至还有北胡地谍探频繁活动!这些事情实在是让青岚忧心。芦泉岛虽不是长天军驻地。但绝对也算得上是长天军的势力范围;如今长天军威名赫赫,拜香教的人以及北胡的人却敢冒着生命危险出现在那里。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才对。
这时候她开始后悔辞去湖南招讨副使的职务。若非如此,也不必想尽办法从郝连睿这里讨旨西行了!现在朝里的改革告一段落,有张鹤和清流在,完全可以控制住局面,正可偷些空闲往湖南去一次;谁料郝连睿却和她犟上,她一次次上密揭,他就一次次留中……直到她不得不借着莲灯祈愿约会他出来,面对面地表达不达目地不罢休地态度……却被他威胁逛妓院!
也罢,陪皇帝陛下喝花酒本来就是她的熟练工种,哄陛下开心也是她作为“奸佞”地分内任务;只要如此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又怎么会退缩?
所以她满不在乎地对郝连睿说:“说了是私下给陛下庆生,自然随陛下高兴!”
说那话的时候她没想到自己会后悔----因为她没想到堂堂的大赵天子,居然真的在妓楼里玩起了香艳游戏……“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看来是真的,因为向来自恃清高的大赵第一名妓梨绣,在拿了她亲手奉上的千两银票之后,居然毫不推辞地答应了郝连睿的变态要求----去追她。
这是美人湖妓院中流行的一款十分低俗的游戏。大多是有钱人的宴会,满眼的美人儿迷花了眼睛,便会有嫖客要求玩这“撞天婚”,大家蒙了眼睛乱摸,摸着了谁就是谁……不过郝连睿提出的改良版,却是要梨绣蒙了眼睛来追青岚。为了增加游戏气氛,自然还少不了一干陪练的美人儿,个个美貌窈窕,花红柳绿……蒙着眼睛娇滴滴地边摸边喊:“青公子----”
生生地让青岚浑身多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大不小的场地,桌椅几案等天然障碍物,十几个如花美女……即使青岚是场中唯一没有蒙住眼睛的,应付起来也还是十分地吃力;而在角落里悠然自斟自饮的那个人,还不时地出声指点:“在东南角!在书案后面!快点捉,捉住奖励香吻一个!”
青岚险险从两位美女之间挤过,狼狈地看向那在朝臣中向来以深沉不苟言笑出名的帝王---看那恶劣的一脸的笑。他不会是恨她的吧?这么刻意的张扬和放纵似的取乐,就连青郡侯时期他们一起作假玩“堕落”的时候都没有过。
终于找到机会从美女间脱身潜到郝连睿身后,可以松一口气了。青岚努力调息,尽可能压低声音在郝连睿耳边咬牙道:“穆,公,子,你狠!”
“那也要你肯配合不是么?”郝连睿突然回头,速度之快让青岚来不及躲闪,几乎让他的唇瓣擦过腮边……青岚迅疾退后一步,刚刚运动过的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
郝连睿也没想到会这样,一愣之下,已经到口边的话便也都咽了回去,只是脸上还凝着嘲讽的神情,顿了一瞬,问道:“这么想去湖南?”
“是啊,愿为----啊!”青岚才要顺口说出为陛下分忧的话,却见一位美女半晌听不见郝连睿的“指点”,磕磕绊绊竟往这边摸过来,一惊之下又窜到郝连睿背后,堪堪躲过美女的玉指纤纤。
郝连睿扑哧笑出声来,那是很久以来没有过的愉悦神情了---边笑边道:“青公子在这边呢,快过来捉!”
刚刚伸手来的正是那位着名的美女梨绣,才要离开,听见郝连睿的话,又返身笑道:“这个角落,可是躲不过了!”
果然是躲不过了----美人儿的玉手,再一次越过障碍探来;美人儿的娇糯语声,瞬间已在耳边。
正中目标!美人儿一边嬉笑一边拉下蒙眼的绸子……然后发现,扯住的袍袖属于……另外一个人!
这一次换青岚失笑了,捂着嘴一边笑一边乱咳,“真的……捉到了!还不……快要奖励!”
其他美女闻言,也都纷纷扯下蒙眼的绸布,纷纷乱笑道:“捉到穆公子也算的!吻一个吧!”她们原本就是替梨绣凑数的,自然看得出眉高眼低,方才追逐青岚的时候并未用尽全力,只是想办法把梨绣和青岚凑到一起去;现在虽然主角换人。但谁看不出来那位穆公子比青公子的身份只怕还要尊贵些?遇上这样情景自然都懂得凑趣。
“捉住我也算么?”郝连睿挑挑眉角,邪笑。梨绣的小心思他哪里不清楚?青岚也跟着起哄才是罪不可恕。
“自然算啊,算地!”众女娇笑。
青岚则是有些狐疑有些警惧地抬起目光,脸上还挂着笑,便听见郝连睿无奈叹口气:“好吧!奖励青公子香吻一个。决不食言----”
梨绣一直娇羞笑着,听见这句话,那笑容也顿了一顿。再低头时。却多了些幽怨般……而青岚,则机伶伶打了个寒噤。
“怎么?青公子不愿意么?梨绣姑娘什么身价的人物?这一吻可不止你方才的千两银子哪!还是说,你不打算要你的蚌中
“蚌中月?”青岚转过头来。“穆公子肯给了?”
“自然,青公子愿赌服输,我也要添个彩头不是么?”郝连睿依旧邪笑,目光却有些冷了下来。
“那好。”青岚对起哄的众女摆摆手,做慷慨就义状,“梨绣姑娘地吻,求都求不来,居然还另有彩头!既然如此。就算是表演给大家看,也说不得了!”
她说罢,大马金刀在桌边坐下,仰头闭上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唇,“梨绣姑娘追了我半天,应景儿也该是姑娘主动来香一个不是么?”女孩儿家到底害羞。听说梨绣还是个清倌。估计总不好意思当众来个深吻吧?
果然梨绣半晌也未动,低头娇羞地扯着衣角。倒没了方才追逐青岚时的轻快活泼模样。
哄笑声中,青岚慢慢睁开眼睛,问郝连睿:“穆公子,梨绣姑娘不肯,如何是好?”
郝连睿地笑容早已不见,目光也幽黯下去,一直逡巡在青岚翕张地嫣红唇瓣上……见问,略有焦躁,答:“没有表演,自然没有彩头!”
“噢----”青岚应了一声,起身拉过梨绣,“美人儿害羞呢?不过是一个吻罢了!让公子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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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绣越发羞惭,目光在青岚和郝连睿间扫了个来回,嘤咛一声,跺脚而去。
郝连睿反大笑:“看来青公子注定和那蚌中月无缘了---魅力不够呢!我看美人儿一颗芳心,倒不知在谁的身上?!”
青岚撇撇嘴,“梨绣姑娘这是害羞。以公子我的手段,还怕不手到擒来?”说着起身拂了拂衣袖,“穆公子且在这里等着,待公子我再去见那梨绣姑娘,定然要得了芳心才回来复命!”她这也算是犯了倔,难得约会了郝连睿出来,又得他亲口允诺只要与梨绣一吻便可答应她离京;机会难得,和个美女碰碰嘴唇也不会损失什么,她决定私下见见梨绣,或利诱或催眠,总之达到目地也不是难事。
郝连睿笑着挥手,“去吧去吧,记得把梨绣再带回来哦,私下里的动作可是不算数!”
青岚夸张地摆摆手,一脸花花公子张扬的色相,转身去了。
郝连睿饶有兴味地端起面前酒盏饮了一口,微微愣了一会儿神,然后抬眉摆了摆手:“退下吧。”他这一番动作,与方才嬉闹时的态度迥然不同,不经意间尊贵之态尽显。于是面前的诸莺莺燕燕霎时噤声,依言慢慢退走……郝连睿却没在意这些人是走是留,手中握着酒杯又呆了片刻,直到房间内突兀显出的静谧压得人有些心慌了,才开口问道:“都安排好了么?”
本已是空荡荡的房间,在他这一问之后,居然转瞬多了一个人影。
“启奏陛下,已经都安排好了。”说话的人,流苏斜髻,宫绦长裙,俨然典型青楼美女;只是全无那些莺莺燕燕地娇媚宛转,神色间严肃冷凝,规规矩矩却多了些距离感----正是血衣卫的辛字部首领何蕊珠“何大姑娘”。
“那个梨绣肯了?”
“梨绣姑娘本来就是血衣卫的人。”
郝连睿点点头,“这样就好。带路吧。”
闻言,何蕊珠走过去,在多宝格架里什么机关扳动了下。于是轧轧声响起,原本是墙壁的那个位置出现了宽宽的缝隙;另一边,是个密室。
密室里空间并不小,只有光线微微黯淡了些。何蕊珠闪身过去,示意无碍之后才请郝连睿进入。过程中两个人一直保持静默……不过当那轧轧声再次响起的时候,何蕊珠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句:“陛下,是在怀疑青大学士么?”
青岚在“醉乐平生”的院子里转了很久,甚至还撞上了几幕让人脸红耳热的场景,才找到老鸨打听出了梨绣姑娘的房间位置----居然就在她们方才玩“撞天婚”的隔壁!青岚微微抿了抿唇,忽然有些心疼刚刚打点给老鸨的那些银子,明显是有人不打算让她找到人么!
“青公子不去么?我们姑娘还等着公子呢----”那个老鸨收了钱,脸上正开了花一般,谄媚地追着青岚要她去见梨绣。
青岚却摇摇头,依旧没有挪动脚步,“方才多喝了几杯,先在院子里吹吹风醒酒。”她的确是有些过量了。一日三宴,晚上在船上灌的那些酒还没有醒过来,刚刚又被那几位“美人儿”劝了几盏;幸好她的体质对酒这种东西并不抵制,不然方才被美人追的时候只怕就要出丑了。
正是三月,小院里暖风拂面,繁花满目;若不是空气中浮荡着的脂腻粉香,耳畔缠绵着的艳曲靡音,倒也算得上个雅秀之所。青岚不再理会那老鸨,在树下寻了个石凳坐下来,真个摆出了要吹风醒酒的架势。那老鸨见了,在一边陪笑道:“说起来也难得姑娘和公子投缘呢,看公子这般的容貌,被星光灯光这么一照,真好像画上画的一样---竟把我们这里的姑娘都比下去了!”
青岚长睫闪了闪,微微有些厌倦,便又摸了张银票递上去。“妈妈若没什么事。不如帮我去看看同来地那位穆公子还在不在?若是还在,请他再等我一等。”
于是老鸨喜滋滋揣着钱走了。
青岚向后仰靠在树上,抬眸望着前方地小楼发呆。这里,还象真是梨绣居住的地方呢,可惜现在已经快要清明,梨花落尽;不然四下里花开如雪,应该是另一番美丽了。
忽然想起北胡,她从未去过的地方;春天应该比这里到得要晚一些。不知道此时能看到的,是满树梨花胜雪,还是依旧大雪似花开?
今天的酒太杂,不知混成了什么味道,倒让她觉得有些伤感了呢。
沉寂了一会儿,青岚忽然眨了眨眼睛,定睛往那边树荫中望过去,唇角微弯,笑道:“郑统领?”
那边的人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很不情愿地走出了阴影,在她面前拱手道:“青大学士。”
她现在身份不比往昔。而黑狼卫地位也大有下降,如今郑石对她的态度,是不得不恭敬……只是眸光中,总有深深的不忿。
青岚笑容便有些僵。
“青大学士有什么吩咐么?”
正在此时,那老鸨甩着一身肥肉远远跑来,“青公子----”,拖长地腔调中谄媚依旧,“那位穆公子临时有事。已经先离开了;不过,穆公子留下句话---
“穆公子已经离开了?”青岚问着,眼睛却是看向郑石。黑狼卫负责陛下安危,郑石没有离开,皇帝陛下自然还在。
“可不是么----说是府里有事,给公子留了个话说,那个彩头一定是要作准的!”
彩头是要作准的。人却离开。那么即使她找到梨绣,如何表演给他看?
“青公子还要去见我们姑娘么?”
青岚摇摇头。道:“我有话和这位郑公子说,就不打扰妈妈了。”
老鸨这才注意到黑色劲装伫立一旁的郑石,生生吓了一跳;想开口询问却又被郑石身上的寒气骇住,明白这些大人物总有些不想别人知道的事情,连忙陪着笑说了几句走开了。
“青大学士有什么吩咐么?”郑石还是这一句。
青岚抬头看看那栋小楼。沉吟良久,终于回眸,极其真挚地望着郑石的眼睛,说道:“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
郑石的神色从惊愕转而愤怒,从努力压抑直到慢慢平静……终于冷冷地道:“这句话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知道。”青岚面色平静,“只是一直很想说,到了现在终于有了机会而已。很抱歉我那时候利用了你,不过如果再来一次,我不保证还会不会这样做。”
如果光线充足,或是青岚有上好目力的话,一定可以看见郑石地脸色红红白白转换不定,一向稳定的指尖也微微颤抖。
而趁着他被愤怒迷惑了心神,青岚挪近几步,目不转睛盯着郑石,说出的话开始充满蛊惑味道,“当然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地……”
这里是梨绣居住小楼的后园,素来没有什么人,现在又已经接近午夜,便是青楼青馆也开始安静下来,正是施催眠术的绝佳时机。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一个玩笑,一个误会,完完全全是我的错。你可以释怀了。”只是消除被扰乱的记忆而已,和真正的催眠还很有差距;然而即使只是简单解释这么几句,她的脸色也是越来越白,渐渐无以为继,匆匆结束……
“陛下?”
何蕊珠略有些担心地出声询问。
郝连睿把视线从窗外收回,“这就是催眠术么?看起来很神奇。”
何蕊珠听见皇帝陛下这样说,慢慢把心放下;他们刚刚从密室里出来,便看见小楼下面,那位“水性杨花”的青大学士正在“勾引”黑狼卫地郑统领;那一瞬间他的感觉是十分愤怒----为谢云迟不值。然而接下来又有几分恐惧,怕青岚这样的举动会招惹眼前这位震怒。郝连睿与青岚之间的暧昧,天下皆知,虽然今日皇帝陛下变态到要求观看青大学士和美女活春宫的地步,但这并不代表看见她和一个男子纠缠不清,就不会生气。
“陛下不在密室里等了么?”匆忙转移话题。
郝连睿摆摆手,“朕说过,她不会来了。”方才那个老鸨上来查看这个房间有没有人,郝连睿便知道青岚不会来了。即使特意吩咐人说起彩头,他也不相信她会在明知有陷阱的情况下再去见梨绣。
“今天就这样吧,安排回宫。”郝连睿有些兴致索然。回眸看一眼那个机括还开着的密室,里面一面落地大屏风,清清楚青可以看到另一侧房间里地情形。梨绣姑娘正对镜理妆,嫣红地唇瓣,荡漾的双眸,无不昭示着她地确按照命令服食了催情的药物,只等待着情郎的到来。
看不到了呢。郝连睿微微有些遗憾:他真是期待看看青岚面对这样一个美人儿投怀送抱时会是什么表情。他当然不会认为青岚能够大方到真的和美女春风一度。青岚是喜欢男子的,他知道。否则当初赐她王湘容解毒,她也不会拒绝了。
其实他期待的,就是看看青岚会如何应对……也许会用催眠术吧?相处这么久,他居然一次也没有见她用过催眠术。虽然明知道她会有什么办法,但是当初对这个并不关心……然而不知从何时起,大概是听谢云迟解释郑石的“幻觉”由来之后吧?他就对青岚的催眠术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被她催眠,明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却在记忆中留下真实般的痕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也许,很幸福?
青岚让老鸨来看他在不在的时候,他以为看不到她的催眠术了。然而----居然这么巧,她会在楼下再度催眠郑石么?那样的动作,那样的神情,和描述中的催眠术十分符合……何蕊珠在他身后担心询问的时候,他很平静地说:“这就是催眠术么?很神奇。”然而心中,还是觉得仿佛被一种叫做“嫉妒”的小兽在啃咬。
原来他一直是很嫉妒郑石的吧?嫉妒他被青岚那样催眠,嫉妒他被青岚深深凝视……这一次她催眠他,是什么内容呢?
于是他说“安排回宫。”
再转头向窗外望去的时候,果然已经没有了人。郑石收到了命令,自然潜踪;而她呢?知道他已经“先行离开”了,她自然也会悄悄回府。青岚一向都是很知情识趣的呢,如今她待他的模式----一如奸臣与帝王。讨好,奉承,委曲求全,却总是让他觉得越来越远。
在郝连睿传命回宫之后很久,青岚才慢慢地从树荫后面出来。三月中的天气已经很暖,可星光下她的面色却白得近乎透明,轻轻咬住的唇上毫无血色,就连睫毛都在微微颤抖,一幅风吹就会倒下的样子。
每次实施催眠术后她都照例会虚弱一阵子,而且有越来越剧烈的趋势;这一次虽说不过是解除对郑石先前的催眠暗示,她还是结结实实尝到了苦头。不过比想象的已经好很多了。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寒症发作,她应该可以忍过去----有了心理准备,下回若是需要人前用到催眠术,大概也可以支撑了。
寻了一朵蔷薇,和着带来的滇香碾碎,青岚又在树下的石凳上坐着发呆。因为是赴皇帝陛下的水宴,无论是鸣鸾苑还是血衣卫保护她的杀手都没有带来,而她这个时候也不是很适合独自回府,还是联络人来接比较合适。
“青大学士?”还不过片刻功夫,身后便响起一道娇柔女声。
青岚转头----那目横秋波,腮透媚色的美人儿,不是梨绣是谁?
梨绣上上下下打量了青岚一个来回,换称呼重复又问,“青公子?”,最后娇笑:“果然是你。”
青岚挑了挑眉。
“青公子不用惊疑。公子不是放了香味出去么?”梨绣轻声解释,“这种梦香的惑引,血衣卫中不少人都有。”
原来她是血衣卫的人。不过这么一说,青岚的神色却越发凝重。所谓梦香,本来是鸣鸾苑中引领蜜蜂用的,只在白天有效;后来经过改进,添加“惑引”,成为夜间也可以用的联络方式。不过青岚用的这一种。却是她自己专属,应该只有她鸣鸾苑地人有惑引,可以感知她的召唤才对。
梨绣似乎看出了青岚的疑惑,笑道:“我们只有这一种梦香的惑引。上次青公子出事之后,谢都指挥使就给私下给了出去。说青公子平素用不着这种联络方式,一旦会用。那便是身边没有可信的人了,若等着鸣鸾苑的人得了信儿找来,只怕会耽误事情。”
青岚“哦”了一声,垂下眼睫,谢云迟居然没有对她说起过。只不过,如此一来,算是血衣卫在监视她呢?还是……梨绣没有再给她怀疑地机会。笑道:“青公子不是还有血衣卫的玉带钩么?能不能给梨绣看看?确认了以后,梨绣任凭青公子吩咐。”
青岚笑笑,也问:“那么你能够证明身份的,又是什么?”
圣寿节之后,朝中的气氛一直很微妙。
那日水宴散去之后皇帝陛下和青大学士的去向,自然是百官关注的焦点。然而据内侍传出的消息。当日直到将近午夜,微服地陛下才返回宫闱……而后,居然将随身伺候的宫女留在了寝殿过夜……
至于青大学士,本来没人知道她的去处;然而第二天着名妓楼“醉乐平生”中的清倌梨绣姑娘忽然不再见客,声称已经被青大学士梳拢,从此为彼守身……
而陛下和青大学士之间,也丝毫感觉不出什么生分;一直以来的彼此避而不见的尴尬境况,彻底扭转。青大学士从此不再避讳宫禁,虽然不至于把出入内廷当成逛自家后园一样。但多次被陛下召见之后。至少已经在后宫诸位候选后妃中混了个脸熟。
这算个什么事情?多日以来百官之间凡有私下会面,都少不了要就这个话题议论一番,然而没有一个人地猜测可以让大家信服……其中较为振奋人心的一种,是说青大学士和陛下的关系已经转入正常化,转成君和臣之间的惺惺相惜,看青大学士频繁出入后宫,却主要是往淮阳大长公主处去,就可以知道。
这种说法虽然遭致了很多人的抵制。认为思靖长公主嫁给青大学士真是糟蹋了……但的确引导了一部分舆论。或者说代表了一部分人的期望……官员宿妓本来是朝廷大忌,但没有一个言官为此而上奏弹劾青大学士----自然不是所有的言官都投到了青大学士的麾下;也不是因为青大学士没有亲口承认地关系……有人说。那是清流派地官员巴不得青大学士多嫖**,不要再去魅惑皇帝陛下了。
不过,这些蜚语流长,在几天之后,便被一个新的变端压制了下去----皇帝陛下亲口宣布,十日后御驾西巡,前往南岳衡山。据说还是上次陛下西征到达南岳之时,在一个千年古刹烧过香许过愿;而今心愿已达,合该亲自上山还愿。
霎时朝堂之中风起云涌,上次御驾西征倒也罢了,危险是危险,也为陛下在百姓中博得了美名;而这一次劳民伤财,却只为上山还愿?!大赵百废待兴,刚刚有了些起色,再也经不起陛下安全的威胁,名声的耗损……
一时奏谏本章雪片一样飞来,意图阻止皇帝陛下西行的脚步;然而这些言官清流,却都只得了郝连睿两个字的回复:“不准。”
与此同时,青岚一系保持了沉默。
若是可以表态,青岚想说:湖南那边,我自己去就好了。什么还愿烧香,完全可以代劳。
可是她明白自己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好不容易,“睡”了梨绣才得来的彩头,恩准她前往湖南,怎么能够去冒险惹怒陛下?何况,她也知道,郝连睿坚持一同前往湖南,想必是也看出了什么端倪,要亲自去看个虚实---至于这一路出游,还可以探访民情,了解下民间疾苦……皇帝陛下是这么说的,她倒也同意,悄悄在心里加上句:考察官员,稳固朝政。
所以冷眼旁观皇帝陛下和言官鏖战。
顺便做做出行准备。
于是等皇帝陛下和言官在出行仪仗以及各州府迎驾规格方面终于达成了妥协之后,青岚已经准备好了三艘巨型宝船,满载着枪炮弹药,一同运往湖南----一方面是保驾护航;一方面,也借用下皇帝陛下地护卫力量。
而最终伴驾出发地名单,由皇帝陛下亲自敲定:龙图阁大学士,内阁首辅太傅卢敦儒;文华殿大学士,工部侍郎代尚书青岚;礼部侍郎文德殿大学士杨鸿渐……内阁四人,随身带了三个,加上庞大繁杂的随行队伍,简直是把大赵中枢带着一起西行了。
临行前,青岚悄悄去会了一次张鹤,笑言:“陛下这是给你腾出空间了,尽管放手一搏吧。”
张鹤也笑:“太傅都跟着西巡了,下官怎么还能不明白陛下地意思?放心,管教陛下回来的时候,朝政一清,上下齐心。”
青岚拍拍他的肩,“张大人果然是纯臣。这样得罪人的活计,青岚还是做不来,何况最后树敌太多,保不准还会被陛下牺牲----倒是难得大人没有丝毫怨言。”
谁料张鹤转眸,轻轻摇头,“青大人太自谦了。陛下留给张鹤的,不过是显风骨的好事,树敌越多,越是流芳百世……倒是青大人,为了陛下大业,不惜自毁名声,的的真真令人敬佩!”
青岚愕然。
熙德十七年四月,天子西巡。随行一切卤薄仪仗都是从简,唯有护卫方面,做足了功课。有三千血衣卫列船阵相护,又有一万马步军两岸随行;一行船队浩浩荡荡,逆水西去。
不过天子行路,总是缓慢。船驾未发之时,便先祭了天地社稷太庙帝陵;一路上,又随至随祭,什么山川河岳,古圣先贤……即使天子不亲至,也要遣官致祭;而每到一处,便是巡抚、三司官员边境相迎,生员耆老,出三十里候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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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走了七八天,青岚心中便隐隐地焦急起来。若只有自己,那便快马加鞭、连夜兼程都由得她;可现在陪着銮驾一起,便只能这么走----谁教那是天子呢?比不得上次御驾亲征,如今太平日月天子出行,规矩大,责任也多;还要考察民情,减免税收……上次郝连睿说过的那些理由,果然都不是假的。
也怨不得青岚着急。段南羽那边,是她早就牵挂着的一个心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段南羽只是不急着找她而已,一切情报显示他过得很好;而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一直觉得谢云迟当初自请潜入北胡,的确是和她上本请求出使湖南有关----虽说他还曾一力要促成她随武青西去,但到她要求出使湖南却一直反应冷淡;甚至他临往北胡之前还特意施展了美男计诱她,要她答应一定等他回来……她实在也是等了很久;可这么久过去了,谢云迟还不回来,她的耐性便也耗尽,加上心中总是惴惴,越发急着要往湖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加重要的是:如今御驾西巡,谢云迟作为血衣卫的都指挥使责任重大。理应回国主持一切……然而,没有。就连偶尔的送酒专线,都静悄悄的联系不上----理由应该只有一个:他走不脱。御驾西巡这样大事都能够不去理会……看来他不是不愿与外界联系,而是,不能吧?
不过虽然心中百转,表面上的青岚还是一派悠哉游哉;每日里观春赏景。登舟戏水,真像是离了内阁一切都解脱地样子,好不让人羡慕。而青岚也的确有让人“羡慕”的资格:御驾西巡,带了淮阳两母女同往,而淮阳大长公主似乎很看好青岚这个“女婿”,每天行舟无聊,就遣人叫了她来抹牌;这已经很让人羡慕了。偏偏皇帝陛下又特旨宣召梨绣随行,说是给思靖长公主“解闷”;这样一来,青岚每次往淮阳母女那边去,便可以顺便会会她的美人儿了……虽然众官员很怀疑这样的组合会不会引起什么不良后果。
青岚倒也不怎么在乎,每日早饭后定例地去淮阳长公主的船上打牌,也算消耗些时光。梨绣是血衣卫地人;思靖长公主一片心思何在没人比她更清楚;淮阳大长公主更是她要亲近的目标……只有皇帝陛下最近几日也来加入牌局让她有些困扰。但也无所谓,多个人搅搅局倒可以让日子过得更快一点;快点到达湖南,快点见到她想见的人……
“梨绣姑娘出的什么牌?”淮阳大长公主已经有些眼花,拿着手里的牌不知道该不该碰,连忙转过去问身后的思思。
青岚正坐在她们下首,见问,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淮阳大长公主在敌营这么多年,果然吃了不少苦,如今才不到四十的年纪。上了妆初见还是惊艳。处得久了却明显感觉到这是个历尽风霜地妇人。
思思也听见母亲的话,低低“哦”了一声,往牌桌上望去,柔声道:“是个七索。”
淮阳大长公主有些失望之色,摇摇头,又看女儿一眼:思思说是替母亲看牌,但明显地心神不在这里----正是的眉角微蹙,脉脉的秀目迷离。满载的愁思。我见犹怜。
青岚笑问:“大长公主若是不要,下官可就僭越了?”说着吃了那牌。又故意在两张牌间犹豫了一番,这才把大长公主等的那张放了出去,助她和了。
于是气氛终转了回来,郝连睿睨了她一眼,唇角却是微微勾起。
青岚站起身来:“下官这半日手气不好,输了不少钱;还是让让位----思靖长公主来转转手气吧?”
“堂堂青小侯爷还怕输这么点么?”郝连睿却揶揄她,“听说小侯爷当年和禁卫军喝酒赌牌,一掷千金也没皱皱眉头,这会儿陪朕和姑母玩玩就这么困难?”
“不在输多输少,”青岚故意摆出一幅懊丧模样,“总是被大长公主压一头,牌太不顺。”
微风从舱口吹过来,卷动她腮边碎发,衬着她地表情,很生动的样子。
郝连睿忽然道:“也好,打了几圈确实累了;霁月,你和思靖长公主陪姑母打,朕也出去吹吹风。”
他身后伺候的宫女霁月连忙应了,果然坐在他方才的位置上,替他摸起牌来。
郝连睿拉着青岚走出舱门的时候,霁月抬头,正迎上皇帝陛下回眸的目光,对视一瞬,无限言语其中……淮阳大长公主目光闪了闪,唇角微挑。
青岚被拉出来,和皇帝陛下一起站在船舷边上,真正是在吹风。
方才皇帝陛下和霁月的互动她也看见了。这么多天来,霁月一直随侍在陛下身边,明显和其他宫女不同,她又怎会不知道?何况听说霁月曾经侍寝---只是为什么还不给她个名分呢?青岚有些疑惑地半转过身子,看身边的少年天子。
两岸碧油油的田野,草木丰隆;很好地景色,很好地观景人。然而郝连睿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看起来是沉浸在景色中了,细看却又不像。
郝连睿的心思从来都很难猜。人人都知道陛下深不可测,即使你看见他喜怒形之于色了,也未必是他真心所想;而现在,青岚却知道,郝连睿一定是处在内心天人交战状态中。他只有内心活动过于剧烈的时候,才会沉稳得象是发呆----只是,他在研究什么?
青岚犹豫了下,决定打破沉寂。
“陛下----”
“青卿----”
两个人同时开口。
青岚霎时顿住,皇帝陛下开口,自然要礼让。
“青卿要说什么?”他却问。
“臣的话比较长,还是陛下先讲。”
郝连睿又犹豫一下,吞吞吐吐地,“青卿知不知道,武都督和思思的关系?”
“青卿知不知道,武都督和思思的关系?”
青岚闻言失笑:“臣正是要和陛下说这件事。”
郝连睿微微一愕,垂下的眼眸中一抹挣扎悄悄散去……青岚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只四下里张望了下,见禁卫军都远远地守在一边,一幅生怕打扰他们的样子;知道此地说话无碍,便低声道:“陛下,前儿思靖长公主又给臣写了一封信……已经是第三封了。”
郝连睿眉头一跳,“信呢?”
“烧了。”
“思靖长公主是要请臣在陛下面前进言,成全她与武都督。”
郝连睿转眸,盯住青岚,似乎要从她的神情上看出什么端倪来;然而他还是失望了。那张细腻白洁的面庞上,微笑轻轻如春花绽放,像极了皇帝陛下惯常的假面,丝毫看不透所思所想。
“思思果然是喜欢武都督的。”郝连睿答道,“青卿和朕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真的要替思思和武都督求指婚么?”
青岚没有丝毫犹豫,“青岚是外臣,怎敢干预陛下家事?”很标准的回答,公式化的敷衍。
郝连睿看着眼前那双深邃如潭的墨黑双眸,心中微微一动,“谁说思思的婚事是家事了?宗室无人,朕只有这么一个皇妹;她嫁给谁,难道不算赵国的大事?”他的语句重重落在“赵国大事”上头,很明显地暗示。
果然如此么?青岚低垂双睫,眸光微微黯淡。宗室外戚。从来都是帝王制衡天下的法宝;大赵皇家无人,郝连睿又迟迟不建后宫,这皇帝的位置便如一座危楼,孤单单少了支撑……其实这一年以来,她以皇帝“内宠”的身份,多多少少还是扮演了天子私臣角色;但从那日,郝连睿开口说她是他“皇弟”的那一天,她便知道,从此她的定位。便要从皇帝陛下的私人助力,转而向“朝臣”这样单纯的身份转变了……而她也的确是这么做地,甩开卢敦儒与张鹤的合作,是把她的势力推向了一个高峰,也意味着郝连睿必然会另起炉灶打造新的权力与她抗衡。
看来,思靖长公主的婚姻便是这个转机。大赵没有驸马不可参政的说法,只要郝连睿有心,新任驸马必然会风生水起,带动又一轮权势更迭……
青岚把目光转到大江之中,前方是气势恢宏的龙舟。护卫的船只正列成雁阵前导,船上列值官兵各个衣鲜甲亮,凛凛的威风……
“关于思思的婚姻,朕知道姑母属意青卿,青卿自己呢?可有这方面地意思?”郝连睿追问。
这一问,青岚心中又平添了一丝寒意,他居然问她么?是试探?上次他还说她是他的“皇弟”呢……不过思思是长公主的女儿,倒也不算****;然而,不说她自己的苦衷,就是她如今身居高位。思靖长公主的婚姻又有这样明显的政治意图,那便绝对不可能是她了不是么?
有一点怨怒了。
“陛下,”青岚闪了闪睫,“臣自知配不上思靖长公主。不过,陛下西巡带着长公主殿下同往,臣还以为陛下有意成全长公主殿下的心愿。”
“你说武都督?”郝连睿的心情反而好起来。靠近些盯着她的眼睛笑道:“你和武都督都是人中龙凤。而朕的确是在你们二人之间犹豫。思思对他地一番情意朕知道,可姑母属意的毕竟是你呀!所以朕决定先问问青卿的意思;若青卿对思思有意呢,朕就将思思指婚给你,毕竟你与朕相交一场,就算是再亲厚些也无可厚非……若青卿不满意,朕便指婚给武都督……”
青岚气结。皇帝陛下怎么又恢复了他促狭的态度,挤兑人么?难道一定要她亲口说出请求指婚武青和思思?说实话,要照她所希望将武青推上高位。那么娶了思靖长公主。还真是一条终南捷径……可以让武青的权势再提高一步,扩军增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以其功绩身份,便是统领几路军马也不成问题。何况……对象是思思,真正算得上两全其美吧?
然而……这样地佳配良缘,真地要由她来提议么?
“陛下觉得……”
“不可顾左右而言他。今日,朕,就是想要你的答案。”
青岚沉默。那学来的深沉态度已经装不下去,她的脸色越来越黑----真正欺人太甚么,连转移话题都不许?!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她沉默得已经够久,而面前那张唇角越来越弯的天子俊颜,却始终耐性十足……也许是该给一个回答的时候了,即使答案是什么无关紧要。青岚咬咬唇,抬眸欲语……
“启奏陛下,卢太傅求见!”
青岚真是十分感激郑石的出现。场面已经很尴尬,方才她几乎和郝连睿翻脸,这卢太傅来得真是时候,总算不用她当即给一个答案了。
“太傅这几天很闲么,居然追朕追到女眷的船只上来了……”现在轮到郝连睿地脸色不好看了。
卢太傅果然很“闲”,他现在真正是闲得有些“发慌”了。
本来以为皇帝陛下随身带了几位阁臣同行,自然是要仿照旧例,把各地地奏报集中送到御舟处理;然而几天过去,他才发现,陛下旨意中,居然是只要求“抄送”!也就是说,事情全权由京城内阁处理,皇帝陛下只看看结果,除非紧急大事,都不会插手!
这不是变相地让张鹤监国了么?
卢太傅想明白了这一层,立即颤巍巍去叩见陛下。倒不是他对内阁监国有什么不满,只是,如今内阁四人,三人随驾,张鹤的权力便显得有些太大了;而且……张鹤虽然是他清流一派,这段日子却和青岚走得很近,前些时候两个人更是一起弄了什么吏部地官员考核,还要改革驿政……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遭到他的强烈反对。张鹤还曾当面和他辩解了长长的一段时间,可卢太傅还是不能理解:说什么要变法,祖宗之法如何可变?!都是几百年流传下来的东西,当然就是最好的----只是吏胥执行不力罢了!只要按章典法一个个处置下去,管教朝野俱肃,政清人和!
偏偏陛下还很支持张鹤的样子,面对他几次三番的上表进言,只是安慰,却到底还是由着张鹤和青岚胡来……卢太傅想过,即使他十分欣赏张鹤这个后辈,这些年一直准备把手上的权力资源全部交到他手上去;可假如他一意孤行,要和青岚那个奸佞搅在一起,弄什么祸国殃民的主意,他少不得也要拼着老骨头不要,为天下为社稷除去祸害!
可具体的实施步骤还没有做好,就出现了陛下西巡,张鹤弄权!不知道他穿插在吏部的那些拒不执行新法的官员,现在还敢和张鹤对着干么卢太傅求见陛下几次,痛诉张鹤悖行恶政,要求立即回京稳定朝局,都被皇帝陛下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说什么出来就是要放松的,特意带了他游山玩水,就不要管那些是是非非了……卢太傅简直是满腔愤懑了。仗着曾经身为帝师,这几次面圣也没有给郝连睿好脸,虽然不敢当面指责,却是引经据典,长篇大论,希望能够把陛下引导回正途,不再受那小人迷惑;然而谁料呢?陛下居然为此就躲到女眷船上去,和那个奸佞青岚,青天白日里男男女女游冶玩乐,实在是有伤风化!卢太傅决定,这次见到圣上,一定要把这一条也添上去,好好劝谏一番。
午后申末时分,御舟上站班的禁军校尉们彼此交换着眼色,目送着卢太傅这尊大神满面倦色地离开。都说陛下与卢太傅多年师生情分,向来对太傅礼遇有加----的的真真半点不假。方才太傅大人船厅进谏,虽然他们在外面听不大清里面说的什么,可连续两个多时辰,里面的声音从慷慨激昂直到碎碎的唠叨,陛下居然都能一直忍了下来,偶尔宫女送茶水点心打开厅门,还看得见陛下面色柔和谆谆受教模样……这份功力真是常人所不能及。
不过太傅才走,陛下立刻出了厅门,唤贴身宫女问青大学士行踪,可见对太傅的那番“谆谆劝诫”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吧?
“青大学士还在后面女眷的船上,陪着大长公主殿下在看放水风筝……”
“水风筝?”郝连睿顿住脚步,回头看霁月。
霁月低眉,“就是让侍卫们驾着小船放纸鸢,听说难度很大的。”
“朕不是问这个。”郝连睿摇摇头,扫一眼侍立在侧的众多禁卫,淡淡道:“霁月,过来说话。”
霁月跟着皇帝陛下入了内厅,才要依照规矩施礼回话,却听皇帝陛下不耐烦地道:“说了不用拘礼了吧?”
霁月忙站起来,依旧垂眉低首站在一边。
皇帝陛下皱着眉,却又不再问她什么;沉默了半晌,才悠悠叹道:“霁月,朕今日和青卿说。要他在武青与他之间择其一,尚思靖长公主。”
霁月眼睫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回话。
皇帝陛下又沉默下去,向后靠在龙椅里,微微闭上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霁月候了片刻,见陛下没什么动静,便悄悄转身,将桌上没有动过的点心收拾了;找到茶壶。从暖桶里倒了热水点泡;又回身在白玉花薰中添了一把香。
檀香清清淡淡的气息飘出来,给人一种安心舒畅地抚慰感。
郝连睿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轻轻巧巧忙碌。
“朕不要茶。给朕来点酒吧。”他忽然说。
“陛下午膳都没有吃什么,不如……”
“朕只要酒。”
霁月于是噤声。转身取了酒来,溅珠碎玉的凝碧,倾在象牙盏中,端地赏心悦目。
皇帝陛下什么也不说,极其优雅地酌饮,速度却也不慢。
霁月开厅门让人送过几次酒了,看到外面禁卫探询的目光。却只有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霁月,你知道朕喜欢你什么么?”
霁月倒酒的动作立止,垂首等待陛下明示。
“朕把你留在身边,不是因为你事事替朕照顾得周全;也不是因为你曾得青卿垂顾……朕喜欢你是因为,你心里虽有主意,却沉默守礼,懂得进退。”
霁月宁和的面庞上终于略闪了闪神,答道:“陛下谬赞了。奴婢哪里当得起。”
“朕是说的真心话……”皇帝陛下略叹,“朕也是凡人。心里的东西积得多了,总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上次从醉乐平生回来,一时没能控制住情绪,拉着你听了一夜朕的心事,还让你白担了个虚名;倒是难得你事后丝毫没有声张,凡事倒是都和从前一样。”
霁月表情又变了变。什么是“丝毫没有声张”?能够这样断言。可知那夜陛下酒醉失控说了许多真心话之后,真的是令人监视着她了……她地确是半句不曾吐露,只是不知道如果她将陛下言语泄露出去的话,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
郝连睿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朕已经知道你不是个多嘴的人,你又何必要担心?何况,朕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能有一个人分担秘密……很好。”
霁月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不过。无论此时她的心中,有多少惶恐。后怕,或是窃喜;也都只能强硬地压制下去……再开口时,声音显得有些嘶哑了,“陛下没有人分担秘密么?”
郝连睿歪着身子靠在桌边,目光慢慢地飘远,“有啊……曾经有一个人,和朕分担了天下最大的秘密……彼此的谋划和配合,都默契得不需要语言……”
陛下说的,一定是青大学士。霁月凝眸,知道自己今日又将扮演一个倾听者地角色。
“就像今日牌桌上你和朕对视的那一眼……”皇帝陛下回忆着,目光柔和,唇边若隐若无的,是那般摄人心魂的笑,“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提醒朕抓住机会尝试一下,是么?你不知道就是你今日那么一眼,让朕差点就做了错事……朕让青卿去选择谁来做思思的驸马;可是,如果他真的选了,会怎么样呢……只怕,朕,真的会答应他吧?……”
霁月很认真地听着,却不去管皇帝陛下话说一半就跳跃的模式是不是能够听懂;他其实并不是说给她听的,只是想说而已,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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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皇帝陛下选作倾诉心事的对象,是忧是喜?
“其实,朕地心,还是不够坚硬;总有些东西,让朕怀念,让朕舍不得丢弃……时间过去了,分享的秘密已经不再,各自又都有了新的秘密……霁月,你说青卿他为什么就不能象你呢?象你一样单单纯纯的,守着本分,不去争不去夺;或者争了夺了,却不让朕看得出来,难道不好?”
皇帝陛下这样说了,却又自己摇摇头,端起酒盏一饮而尽,“其实不好。若他真的不争不夺了,象当初那般执意远离朝堂,朕又怎会高的吧?”
皇帝陛下地这个问句,让霁月再也躲不过去。那位大赵地天子陛下,年轻而英俊的面庞上,两道剑眉微蹙,桃花眼惺忪带醉,如同那天夜里从“醉乐平生”回来时候一样,执拗地看着她,要她回答,他是不是喜欢那个男子。
这个问句中的“喜欢”,决不是方才皇帝陛下说“喜欢”她的“喜欢”。
“奴婢觉得,陛下喜欢谁,都不是问题。”霁月小心翼翼地。
皇帝陛下长叹,酒到杯干,“怎么会不是问题?朕是皇帝,可以喜欢人,却……不能喜欢他。”
霁月不知怎地,忽然有些心酸,“陛下是因为青大学士是男子么?”
“是……也不是吧?朕想过,若不是他,就是被人说是宠信男宠,又能怎样?朕从来不怕史笔如刀!成王败寇古来说,只要朕文治武功,重兴大赵,谁还在乎朕曾经喜欢过男宠?!就算记载上史册,后人看去,也只是风流韵事罢了!可唯有他……朕只恨他为什么是个男子……朕宁愿喜欢的是你,后宫藏娇,红袖添香,也是一段旖旎佳话……可他偏偏是个男子,又是个如此出色的男子……朕如何能够不怕?!怕一旦自己的心陷落进去,便再也追不回来……帝王不可以长情,可面对他,朕总觉得自己真的会成了夏桀商纣,为了妹喜妲己,连江山也不要……霁月,你说,朕真地喜欢他么?他,又会不会喜欢朕?”
霁月半跪下身子,执了一条手巾替皇帝陛下拭去额上细汗。天不热,应该是酒地缘故吧?皇帝陛下垂着双眸,只是慢慢诉说,并没有什么太过激动的情绪表露,只有酒显得勤了一些……可面对这样地皇帝陛下,霁月觉得胸口闷闷地,似乎有什么东西,陪着陛下碎了……
霁月很想说些什么,然而却只有顾左右而言他,“青大学士人品风流,才情横溢,的确值得人喜欢。”
“果然你也这么想。”皇帝陛下抬起眼眸,“就知道你也是喜欢他的对不对?第一次在清燕宫见到你,朕就知道,你是喜欢着他的……”
他说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清燕宫。霁月心中微恸,忍不住就开口辩解:“陛下,奴婢并不喜欢青大学士……”
“哦?”
“或许,当初是有一点喜欢……不过后来,奴婢发觉,对青大学士只是敬仰,并不是那种感觉……”霁月急切之间找不到合适词语表述,“就像同性之间,好感再多,也没有那种相互的吸引……”皇帝陛下有些诧异,“霁月,你说同性?知不知道这话要是让青卿听见,那是绝对的污辱?”
霁月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红着脸补救,“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青大学士给人的感觉,很温暖,很阳光,但奴婢还是喜欢男性化一些的……”她本来是个喜欢沉默的,口才上并不好;现在一急,说出的东西越发没谱了。
皇帝陛下终于被她逗得展颜一笑,“你也不用解释,朕明白,青卿是长得象个女孩子没错。很多不认识他的人都说他是女扮男装……”
然而皇帝陛下的笑容戛然而止。女扮男装?为什么他从未想过这一点?是因为相识得太久观念根深蒂固?还是身在山中不识真面目?女扮男装……每次听人这样说,他只是觉得好笑;可这一次自己说出口来,却让他觉得也许好笑的是他自己……青卿的催眠术甚至可以让郑石“体会”到一夜风流;那么是不是,也可以用来遮掩自己的女儿身?若青卿是个女子……若青卿是个女子,很多的疑点,很多的秘密,便都有了注解……
当天皇帝陛下关在舱中和他的宫女霁月独处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连舟上预备的晚膳都没有用;直到戌时正船抵池州,众官员灯笼火把全套公服冠带迎候皇帝陛下上岸,郝连睿这才换了衣裳从内舱出来。迎候的仪式中天子龙威如故,然而很多常在陛下身边的人还是注意到,一向饮酒非常节制的陛下,眼眸之中似有醉意。
而当天在池州知州府衙暂充的行宫之内,皇帝陛下也意外地没有召见当地官员问话,叫人把京里转来的奏章搁下,甚至连匆匆赶来的江南东路巡抚的面都没见,就屏退了众人,说是需要静一静。
然而郝连睿的安静到底没有持续多久。先是卢太傅再次求见----午后他劝诫完陛下,左思右想还是于心不安,觉得陛下对他所说的话到底还是敷衍居多;于是前来求旨,以年老体力不足不能陪陛下“游山玩水”为由,再次郑重提出回京城主持内阁。
不过这次郝连睿倒没有了午后的耐性,虽然依然尊敬他是帝师,茶水点心一应俱全;但话语间却是明显的敷衍,连顾左右而言他都不奉陪了,至于所求更是直接驳回----太傅老大人在陛下面前何曾受过这样待遇?当下气得鼻歪脸斜,心中只恨定是那奸佞青岚又进了什么谗言,否则陛下何以短短时间态度大变?!于是老太傅少不得又加上几句,矛头直指青大学士,道是:“老臣一生清白自诩。如今却要忍受和那等奸佞小人同列,实在是心有未甘!”言下之意,竟有些鱼死网破的念头了;清浊之水不同流,他忍得也够久;眼看着青岚结朋党,排异己,一步一步快要爬到他的头上了,如何能够再忍?!眼下他还是内阁首辅,自信在陛下心中还有些份量,不如趁着现在放手一搏。拼一拼到底是谁走谁留!
只是他这念头才起,就听见外面有人笑道:“卢太傅过谦了,青岚如何算得上与太傅同列?”接着有宫女打了帘子,进来地,果然便是青岚。
郝连睿不由得微微一笑。青卿果然还是个不拘常理伦俗的人,只是这份张狂,在他面前,越来越收敛而已。
卢太傅看见青岚出入陛下房间如此不见外,脸上又气得通红,待要张口说些什么。却见青岚规规矩矩给陛下施了礼,笑问道:“不知陛下传臣前来,所为何事?”
郝连睿“哦”了一声,没有答话。青岚便拿眼去瞟卢太傅,表情明显,分明是嫌弃他在这里碍事的意思。
卢太傅已有成见,便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形色暧昧,自己在这里实在是尴尬万分;想要说些什么劝谏,可被青岚那么一眼,惊得便什么都忘记了。只连忙起身告退:“老臣等陛下明示。”
青岚看着卢太傅出去。转头过来时已经换了神色,微微地笑着请罪:“陛下不怪臣僭越吧?”
郝连睿早就盼着卢太傅快点走,怎会怪她?但这话却是不能出口,只过来拉她坐下,随口问:“青卿不知朕找你何事么?”以前不曾注意,如今握住这手。却觉得触感滑腻。纤细柔美,果然不似男子所有!
青岚眨眨眼,笑道:“陛下若是问日间所说尚公主一事,臣想了又想,倒是有了答案。”
郝连睿又“哦”一声,对她的话丝毫没有放到心里去,反而又转了话题:“青卿今年也有十七了吧?一晃,朕与你相识已有六年之久了。”
青岚疑惑地看了看皇帝陛下。应道:“的确是六年多了。”然后迎上皇帝陛下打量的目光。又笑:“思靖长公主今年也是十七……”
“现在不说这些。”
青岚挑挑眉,皇帝陛下的心思她完全猜不出来。这还是头一遭。
于是沉默。
可皇帝陛下还是不说他到底想要说什么。
青岚咳了咳,另起了一个话题:“陛下,可注意到今天行船的时间特别长呢?”
“哦?”又是这么一声。
“原本陛下定在铜陵上岸,往九华山;但最终却是在池州设行宫,临时知会各官员赶来池州候驾,陛下知道原因吧?”
“知道。”郝连睿终于将神游地思绪拉了回来,“是朕的船行快了一些,这一段大江宽阔,风和日美,舟行如同画中,不觉就过了铜陵,索性选在池州上岸。”
青岚神神秘秘地:“陛下,臣听说孙公公一早就嘱咐兵士要满帆呢!还有,在太平州出发前,铜陵知县骆行知托人带给孙公公不少乡土特产。”
郝连睿神色不变,眸中却透出些兴味来,“青卿这么说,意思是铜陵知县刻意为之?他嫌弃朕,不愿朕去他的地盘?”
“事情真相如何,陛下召来孙公公,或是那骆行知,一问便知。”
郝连睿凑近些看看青岚,“青卿是在弹劾那铜陵知县行贿?”
“陛下觉得呢?”
郝连睿便笑,“朕倒觉得你肯定受了那铜陵知县的贿赂。明明知道朕不会和这么个芝麻小官计较,偏偏在朕的面前几次三番提他的名字,是要加深朕对这人的印象?”
青岚于是也笑,“还是被陛下看穿了!其实臣是要向陛下举荐这位骆大人,为人极正直,却不是沽名钓誉之徒,为百姓可以不计个人名利,真正是个好官!地方官员,谁不盼望天子御驾光临自己的州县?偏偏他向孙公公行贿,却是要躲开这样的荣耀!臣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他是在为铜陵百姓着想,不愿增加铜陵百姓的负担吧?”
这样地君臣对答,在郝连睿与青岚之间原本常见;是郝连睿最欣赏的青岚“耍小聪明”的片段。然而今天,两个人对视着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笑容之后……郝连睿忽然伸手,在青岚瓷白的脸颊上抚了一下。
青岚愣住。
这种“调戏”以往不是没有过,但她很清楚那都是郝连睿用来迷惑旁人的手段,要配合调笑的神态和语气来用的……今天郝连睿实在是反常,总觉得像是在探究什么……心神不宁的样子。
而郝连睿却已经收回了手,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青卿这么大张旗鼓推荐一个人,倒是少见?”
“是啊,陛下,”青岚便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臣想过了,臣举荐这位骆行知尚长公主,为驸马都尉。”
郝连睿对于青岚的提议很明显并没有心理准备,闻言之下微微一怔,问道:“青卿举荐这铜陵知县做驸马?”
“回陛下,正是如此。”
郝连睿便笑起,“青卿不觉得这样太草率了么?朕说过,思思从小吃了不少苦,朕会补偿她。她的婚姻问题上朕绝对不会马虎----目前大赵国皇室唯一的外戚,这身份,青卿知不知道到底意味着什么?”
“臣明白陛下的意思。做了天子妹婿,前途自然不可限量。”青岚眨眨眼,索性将一切挑明了说,“陛下日里说要在臣与武都督择其一。可臣觉得,臣与武都督,都不合适。”
郝连睿唇角笑容不变,目光却复杂了几分。
“臣不合适,是因为臣已经身兼工部侍郎和内阁学士,又有陛下宠爱,已经算得上是风光无限。尚长公主,虽然可以让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臣向来懂得月满则亏的道理,目前的身份对于臣已经是才下位高、无功受禄,怎敢再奢望尚公主为皇戚?”
这是很冠冕的推脱之词,非常适合青岚身份;然而郝连睿却只注意了其中一句“又有陛下宠爱”……不禁有些心旌动摇,忙撇开目光,伸手去案上取茶。
青岚先一步将茶盏拿在手里,摸摸温度,竟是冷的。于是起身要去唤人添茶,却被郝连睿拦住。
“就算青卿不合适,可武都督乃长公主倾慕之人,为什么青卿也认为不可以?”
“武都督么……正因为他是长公主倾慕之人。臣才认为他不可能----试想,若陛下真愿意将长公主许配武都督,又怎么会去考虑旁人?“
郝连睿眸光微闪,捧住手中的茶盏,也不续水,也不饮用---只微微点头叹道,“青卿的确会揣测朕地心思……话虽如此,思靖长公主的婚事,也不可能如此草率。一个小小铜陵县令,怎么能配得起大赵的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的婚事,自然要慎重。”青岚望望那盏凉茶,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的样子,还是顺着原来的话题道:“不过陛下可知道那位骆行知是谁么?去年秋闱时候。有一位举子梁广进才名极盛,然而卷子却早早被贴出,失去了科举出身的路子,这件事陛下还记得不记得?”
郝连睿手指轻轻抚那杯盏,有些心不在焉地,“朕自然记得,是青卿布局让朕知道这个人的么,后来朕遂了青卿心愿,钦点他入了国子监。今年年初青卿将他和那个姜鸿昊一起擢拔入工部历事,听说很得青卿信任,是也不是?不过青卿忽然提起他,难不成这骆行知和他还有什么关系?”
“直接的关系是没有,但是论才名,却是不遑多让。骆行知本名骆昀----陛下可听说过“诗才属梁,辩才当骆”这句话?人人都说,去年秋闱。若是骆昀能到,状元非他莫属!”
郝连睿闻言,放下手中茶盏,脸色难掩震惊,“骆行知便是那个永州地拜香教逆党?不是已经被你处决了么?难道……青卿你胆大包天,不会做出偷梁换柱私赦罪犯这等事情来吧?”
无怪郝连睿惊诧。这骆昀被处决的消息,在熙德十六年秋闱之后传入京城。当即引起朝野震惊。名动天下的才子,不过是被拜香教余党虏获,被人告发说曾为拜香教出谋划策,助其攻下了永州----大赵从来重文轻武,骆昀有才子之名,又是已故大赵着名清官陈平国的门生,别说“助逆”之说疑点重重。就是真的逼不得已投过叛党。只要事后弃暗投明,应该也在宽宥之列。
然而这么一个知名人物。却在获擒之后,被青岚以湖南副招讨使地名头直传军令,乱刀斩杀于永州城头,其手段残忍行事张扬,直可与拜香教相比拟!这件事一出,青岚在湖南民间名声直逼恶魔太岁;在朝堂中也狠狠招了几道弹劾奏本,若不是青岚身份特殊,有他这个皇帝护着,只怕早就不知贬到什么地方去了。
不过自此以后,湖南一省并未因拜香教一事而生大狱;两湖百姓,却提起“附逆”二字,每每胆寒,拜香教再想翻身,确实不甚容易了。
可如今青岚却说,江南东路池州铜陵知县骆行知,便是骆昀?
“陛下真的很了解为臣。”青岚笑靥如花,如此作答。很明显,这便是认下了那“偷梁换柱私赦罪犯”的罪名了。
郝连睿半晌不语,叹道:“你还是不够心狠手辣。骆昀纵然有才,你杀了也就杀了,如今留下他又给他弄了这么个官身,是担心别人找不到你的小辫子抓么?!”
青岚不以为意,“臣的小辫子已经够多了。”
郝连睿又叹,目光转到青岚那一身紫色官袍上,道:“你若惜才,放了他也就算了。不过你说要骆昀尚长公主,未免太不谨慎;他既然曾经从匪,品行就是有亏,赦免已经是宽厚,又怎么能再将思思嫁他?”
“陛下有所不知,”青岚有些疑惑地也打量自己的袍服,“那时永州的事,臣派人查过,这骆昀的确并不曾从匪,只是有人诬告而已。臣当时为了震慑百姓,故意坐实了他的罪名,害他蒙冤,心中有愧;如今陛下问驸马人选,臣便想到他;而且他骆行知地身份臣已经安排得妥当,不会有人怀疑,以他的才华,此次避开御驾,应该的确是为了百姓吧?”听青岚说到“心中有愧”,郝连睿明了地点点头:若是骆昀的确是被冤枉的,那么青岚大张旗鼓昭告天下地“斩杀”了他,便是给他的“一生”上抹了最重的一个污迹。文人最重名声,对于一般的士子来说,这般冤枉了他让他换了身份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真地杀了他呢!不过,青岚的行为他多少也能理解。当时骆昀名气太大,被人诬告为拜香教效力;就算明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只要朝廷不予追究,总会有人觉得这是因为他的身份问题,才会网开一面。以后文人百姓再有“附逆”之事,援引旧例,各个官府对此都不好处理;而青岚当初不论真伪便大张旗鼓“斩杀”骆昀,那震慑作用绝对不可小觑。
“其实臣对这个人也知之甚少,骆昀人品如何,是否配得上思靖长公主,臣都很感兴趣。正想向陛下请命,在池州这里多滞留几天,好好替陛下观察一下这个骆昀----若不出所料,即使不能为陛下觅得佳妹婿,也可为我大赵朝廷添一个栋梁吧?”
青岚抬着头,神色郑重地望着皇帝陛下。她这般神态,仿佛真的在为大赵着想,为思靖长公主婚事忧虑……然而郝连睿见她如此模样,唇角却又勾起一抹笑来,她还是绕来绕去不肯有话直说----前面说了那么多,什么尚公主什么为大赵选栋梁,都不是重点吧?她要说的,根本就是在“滞留池州”上吧?离开御舟,单独行动的意思,她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地?
郝连睿有意停顿了一会儿,才对上她期盼的目光:“青卿的提议甚好,朕也觉得这个骆昀需要考察一下。不过么……”他将手边的茶盏推到一边,“为思靖长公主选婿,这事情太过重大,朕觉得,还是朕亲力亲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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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宫女霁月在行宫天子卧房之外候了很久。青大学士在房间里面,她是不敢去打扰的。就是送茶也不行。这一点宫中无论新人旧人都已经熟知了。不过虽然陛下说过在外一切不用按照宫里的规矩,她完全可以回旁边自己的房间等待,可她还是不肯离去。就那么守在门边……其实很担心,每次陛下见过青大学士之后,通常情绪都不会很好;而今天陛下已经饮了那么多地酒,现在连热茶也没有一盏,应该会很不舒服吧?……已经将近子时了,青大学士才一脸郁闷地离开。霁月进屋子收拾房间,居然意外地发现:陛下居然是面带笑意地么?
“陛下,茶已经很冷了。”霁月提醒着,伸手要去接陛下手中的那盏茶----那茶早就凉透了吧?陛下居然还是捧着在那里发呆。
听见霁月地话,郝连睿抬眸笑了笑,却没有递出去那凉茶。他把茶盏上的盖子掀开,看了看里面已经成为深褐色的茶水,叹道:“这盏茶,本来朕是要碰洒在一个人的衣服上的,不过后来居然没有!”
他说罢一笑,居然一仰头,将满杯的凉茶都灌了进去。喝罢满意地吩咐道:“霁月,替朕准备些合适的衣裳;明日,朕要微服私访。”
青岚觉得,她这些日子大概是华盖当头,诸事不顺。
上次莫名其妙地被郝连睿拉去妓院,被逼和梨绣上演青楼之恋,就已经很让她恼火了;后来居然又被思靖长公主几次三番施展眼泪柔情攻势,要她代为和皇帝陛下求情,实现许婚武青的愿望!到了现在,就连她离开御驾先行潜往湖南的计划,都被郝连睿破坏掉----她和他们郝连家的人,果然是犯冲的吧?!
悄悄叹一口气,她勉强挥了一下马鞭,催动坐骑加快脚步;而前面林荫长道的尽头,郝连睿已经勒马回望,含笑而立。
夕阳余光之中,青袍白马,少年冠带,临风飒飒,意气飞扬----固然全不是平时深沉难测的帝王威仪,也不象往日出宫常作的翩翩公子扮相;今日的郝连睿给人的感觉如此不同,不知怎么,却让青岚隐隐觉得熟悉,也许……这才是少年天子本来应该有的模样?
不过不管郝连睿如何兴致高昂,青岚还是明显地带了一些萎靡的状态。她和郝连睿相处已久,早已揣摩过什么是对方的底线,什么时候应该恰到好处地真情流露----象现在郝连睿就是明知她的计划偏要搅局,她也自然要配合地将自己的懊恼表现几分。
果然,看见青岚这么颓丧的样子,郝连睿哈哈长笑几声,道:“青卿,你如此慢悠悠拖住行程,只怕今晚朕要和你在郊外露宿了?”
青岚并马过来,不情愿地道:“本来今天就能回到池州,锦衾美酒,佳人相伴,岂不是好?”
“可是朕已经命令血衣卫护卫御舟先行。”郝连睿回答着,状似无奈。却掩不住笑意盎然。
他们两个人是昨天清晨从池州出来。在铜陵县耽了一晚,现在正调头往南,奔了九华山的方向。这样的行程,其实和青岚原本计划的,没有什么大差别----走铜陵本来就是虚词,她的原意,就是在这里甩开御舟队伍,赶陆路走近道直奔湖南。
然而若是和皇帝陛下同行。她可就是万般不情愿了。无他,只是“皇帝”这个包袱有点太大了而已:不说谁听谁的问题,就是这一路的安全保障工作,就不是她担负得起地……然而在他们昨日象征地逛了铜陵县之后,任她如何建议回池州上船,郝连睿都是执意不允;而只要他拿出皇帝架子来,便由不得她不听话。
于是,青大学士只有消极怠工一途了。
“陛下。”她缓辔而行,愁眉苦脸,“何必以身犯险?”
“青卿这么说不是已经晚了?”他勒缰相伴,笑容满面。“血衣卫回报说,再有三里就会到小村镇了,那里虽然只有唯一地一家客栈。但做的包子很有名,青卿不想尝尝么?”
“臣只怕那包子是人肉馅的。”
听她这么说,郝连睿便又大笑。
其实----两个人都很明白,那家客栈,虽不至于卖人肉馅的包子,但是是黑店的可能却是十分之大。
去年御驾亲征,将反叛的拜香教赤脚军在两广、湖南一带击溃,收获极丰;但若说已将拜香教连根拔起。却是还差得很远。当时拜香元师王有德和弟子王乾脱逃。据查就是潜入了江南东路这边,虽然不再明目张胆举旗造反。但邪教的蛊惑发展,却是半点未停----青岚把骆昀安排在铜陵做知县,原本就是有借重他对拜香教的了解和仇恨地意思。
只是效果似乎并不很好。
这此出来,郝连睿坚持没有带黑狼卫,只安排了血衣卫的官员潜行保护;然而从离开御舟之后,便不断有可疑人物活动的报告。血衣卫在搜集情报上的能力绝不可小觑,这些人的活动汇总之后,推测其目标,竟是直指微服的皇帝陛下!这至少说明,皇帝陛下的行踪已漏,拜香教的能力可惧。当然,御舟出巡,护卫力量十分强大,这点拜香余孽本来不值一哂,只要两人在铜陵住一夜便返回御舟,拜香教地人只怕连布置行动都来不及。
然而皇帝陛下执意要脱离御舟。他的原话是:“青卿你还不相信血衣卫么?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到的?就算是要把大部分的力量放在明面上随御舟西去,朕地安危也丝毫用不着担心。拜香教要算计朕,只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青岚明白他的意思----以自身为饵么,钓出拜香教的人一网打尽!可问题是,这“饵”地分量也太重了一点,万一有半点闪失,大赵国命运堪忧啊!
如今血衣卫的情报显示,前面的小镇上颇为异常,很有可能会是拜香教安排“出手”的地点;可青岚虽想竭力想阻止郝连睿前往,到底也拗不过皇帝陛下----只有一面拖延行程,一面悄悄动用私人力量调遣人手,她固然相信血衣卫,可是相信的是谢云迟领导下的血衣卫,而不是目前暂时由何蕊珠负责的血衣卫。
可惜,无论她怎样拖延,三里路还是很快就到了;进了小镇,皇帝陛下依旧是兴致很高,不仅主动向人问讯客栈的位置,还打听起附近地名胜古迹----真象他当初和她说地要微服出访的理由:趁着把权力交给张鹤,躲开政务,好好享受一下旅途地乐趣……听起来,就象一个君主走向昏庸的开场白。
那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名叫“富贵”,很俗气的名字,和内容更是不相符。统共三间客房,有两间还堆满了草药暂时充作仓库;据说是镇上卖药材的老板租了的;仅剩的那一间,窄小拥挤,充满了旁边屋子里飘过来的药味。
郝连睿却很满意,打断了青岚再腾一间的要求,直接吩咐老板娘把晚饭送到房里来……到了屋子里只有两个人,他才在青岚的耳边轻声解释:“一间很好啊。为了不打草惊蛇,朕命令血衣卫的人只许跟过来一个传递消息……要是和青卿分开了,只怕来不及保护。”
面对郝连睿颇有些暧昧的态度,青岚却只付之一笑。
其实青岚一直是不怕和别人用一间房的。当初和谢云迟,和郑石那些黑狼卫,都有过共室的经历;虽说谢云迟是知道她的女儿身的,又一直替她隐瞒,算是自己人;郑石等人只会防着她,除了添些麻烦生些闷气倒也没什么----但是如今郝连睿的要求她不能拒绝。不是说真的为情势所迫相信了郝连睿的那些说辞,而是她发觉郝连睿最近在对她的态度上似乎有些怪异……她在朝中最大的危机,一直都是自己的女儿身;是以凡是涉及到此,总是有些敏感;只怕会是试探----一直以来对付这种猜测和怀疑,她的路数都是爽快地应下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只要事有不测,便祭起催眠大旗。
所以即使如今状况明显不适合使用催眠术,面对着郝连睿的要求,她答应得也很痛快;只是转头低声问道:“陛下觉得,拜香教会出什么招数?下毒?机关?还是直接大队人马来砍来杀?”
郝连睿便也一本正经地答:“下毒不可不防;机关未必没有;大队人马估计倒是不会。不过看起来,夜袭的可能会很大。这店里人员简单,也都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血衣卫已经把和这个店有接触的人都监控起来了,只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的线索“哦----”青岚长长叹了一口气,“陛下是胸有成竹了呢,只是看起来这里的东西是真的不能吃了,陛下刚还说这里的包子很有名。”
话虽这样说,可转头待那位极风骚的老板娘端了托盘来送晚餐,青岚却一反方才的谨慎,笑嘻嘻拉着“美人”要上好美酒。还定要老板娘陪着喝两杯。
郝连睿眉头紧蹙。倒也没说什么,只管在一边观看----而这一看,却也看出了几分兴味来。
那店里的酒拿过来地时候,青岚满口里说是要敬“美人”一杯,可偏偏要了七只酒盏,左三右四排成两排,杯杯斟满,笑着催促那老板娘快饮----郝连睿本以为那老板娘必会生气。谁料那“美人”不知是不是个酒鬼,见了七盏佳酿,眼睛蓦地亮了起来,连和青岚地打情骂俏都忘记了,伸手去右边末位处取了一盏,端着看青岚。
青岚也收敛了方才动手动脚的轻狂行径,捧着腮坐在老板娘对面,只笑。“美人儿还不喝么?董郎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这近乎胡言乱语的话,听在老板娘的耳中,却是的的生了效;那老板娘竟然将酒一把泼了,笑道:“好个俊俏的董郎。你拿这会仙姬的酒阵来敬姐姐;姐姐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你---”说着高声叫那小二,“将酒菜都换过,要上好地。今儿姐姐遇到知音,也想喝几盏。”
待这次的酒菜端上来,果然是色香味俱全佳,令人食指大动。
郝连睿虽是不明所以,看青岚态度也知道这回的酒菜是不会有毒的了;两人这一路行来,腹中早已饥饿,又都是不大出门经常被人伺候的人,哪有携带干粮的习惯?本来准备好要饿上一晚。此时食物能吃。自然是意外之喜。
这边老板娘却也稳稳地坐下来,拉着青岚要和她斗酒。“难得七仙女会了董永,总也要为织女牛郎架个鹊桥慰藉相思才好?”
于是杯杯盏盏觥筹交错。
郝连睿注意之下,发现两人喝酒极有规矩:满酒的时候,将酒杯排列好像阵法一样;喝酒的时候,却又千奇百怪,有时是从中挑选一杯,有时要将酒盏变更位置,还有地时候,甚至是将酒还倾入壶中再倒出来才喝……郝连睿猛地想起一件事:记得去年围剿拜香教之后,谢云迟奏疏上曾提到过,拜香教已成规模,内部井然自成系统;教众尊卑有序,相互不识的情况下,会列酒阵互斗。会的酒阵愈多,在教中地位便愈尊崇……莫非,这便是拜香教的“酒阵”?
果然,这边两个人斗了几圈之后,那老板娘便渐渐支绌起来,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抛了杯盏,笑道:“三人结拜一心同,黄巢兵马各西东。董郎这三才侍佛阵,姐姐实实在在不敢乱饮,怕亵渎了元师他老人家----”说着像是终于想起了郝连睿一般,眼角一睨,笑问道:“这位英雄也是姓胡地么?”
“他当然不姓胡。”青岚笑道,“没见不挂牌么?不过不忌讳显底的。”
郝连睿一句话也插不上,但努力回忆血衣卫当初密奏上的内容,多少还猜得出点端倪来,姓胡不姓胡,大概在说是不是拜香教地人,不挂牌----也许是说亮身份交流?
“哦。”老板娘应了一声,笑问,“董郎从旱路来,水路来?”
“旱路也来,水路也来。”
“旱路多少湾,水路多少滩?”
“雾遮三十湾,水漫十八滩。”
“既是大船,怎地进了这小湾?”
“姐姐----掌舵的扯了帆,小的敢不跟着么?”
那老板娘“扑哧”一声笑出来,问:“可有宝?”
“有盐有醋,粥足饭足。宝在此心,冥冥唯吾。”
于是老板娘不再问话,顿了片刻,拱手正色道:“燃灯座下青熏门弟子姚九娘见过师兄。”
郝连睿正云里雾里,听了这话,一口酒差点呛到喉咙。从董郎、美人儿到姐弟,再换成师兄师妹,这真是世事无常,时刻充满惊喜。
“认美人儿姐姐做个师妹可是真难啊----”青岚反而有些懒洋洋地,“青熏门的规矩还真大。”
那老板娘正经话说完,此刻又堆着笑挨上来,“师兄生气了么?实在是撞得巧,半个时辰前门里刚接了单子,说有猛风到境,要安排收拾收拾。可师妹这小地方哪里有人来?正赶上师兄过来,形貌又都对得上,可不就误会了么?”
“所以师妹就给咱们喝那加了料的酒?是计划着栽荷花呢?还是劈堂?”
“哪能呢?”老板娘笑嘻嘻地,“那酒里不过一点汗青子,上头要的人,专门提点是要毫发无伤的。”
这一番酒下来,青岚和老板娘便熟稔得又从师兄师妹变回了姐弟;而郝连睿虽然完全成了摆设,然而坐在一边看戏,顺便猜测下隐语行话,却也是乐在其中。
直到二更鼓罢,酒阑人散,青岚这时才醉眼乜斜地转过眸来,悄声问那快要成为隐形人的大赵天子:“陛下……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她的这席酒,说不上收获颇丰,可还是把姚九娘所知道的东西套了个差不多----譬如王有德早已不在江南东路,这边一直都是王乾主持大局;譬如此次行动是上头直接给门里发的秘单,时间紧迫没有走常规路线;再譬如民间拜香教依然是发展蓬勃,这间小店本来就是拜香教的联络点,另外两间房里的药草是为了掩盖拜香教集会时的祭祀之香……
姚九娘在拜香教中身份不算太高,并不知道什么教中机密,青岚想了解的王有德离开江南东路到底去了哪里,所谋为何之类的事情她是一无所知;也正因为如此,她才对要捉拿的人所知不多,才相信了青岚的说辞,以为她是教中比较有身份地位的人,这次来,也是上头的命令协助拿人----这顿酒时候不短,虽然没来符合描述的“客人”,却也再没有拜香教的人和姚九娘联系,这便给青岚的话增加了几分可信度,使得套话的过程更加容易。
郝连睿发现,过程中青岚并未使用催眠术----大概是姚九娘身份还不够吧?或者是那些酒阵、密语实在太有效力。
“陛下,若陛下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了,臣建议陛下还是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千金之子,尚坐不垂堂,何况陛下万金之体?”青岚一本正经地。
郝连睿回头时候,正对上青岚催促的目光;她方才酒阵中喝得可是不少。又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眉眼饧涩,隐有醉意,迷迷蒙蒙地说着这样劝谏的话,别有一番动人处。
郝连睿便是心头一触。
若是今夜留在这家小店,固然可以借故接近青岚,寻找机会探一探她的真实性别;但处境也确实有几分危险,至少以青岚的臣子身份,职责所在。今夜是绝对不会休息的了。
可她现在,却是极需要睡眠地样子。
这让郝连睿有了几分犹豫。
这个麻烦,本来就是他郝连睿故意找上来地----这些拜香教的人,不过小打小闹;有血衣卫在,或杀或剿,一句话的事;就算是想要揪出泄露他行踪的内奸,也根本用不着他大赵天子亲自出马做饵。
他这样做,有几分游戏的意思。还有几分,隐隐约约地,竟是希望能够和青岚“同甘共苦”,再尝试一下共患难的情谊……从青缙倒台之后。便看着她身边武青、谢云迟,甚至绯衣、梨绣……出出入入,眼神交汇间越来越多彼此共同的秘密;而他和她。却君是君,臣是臣,距离渐行渐远……
所以执意要走这条路,明知这小店有异常还是坚持入住;可如今看见青岚脸上倦意浓浓的模样,却有些心疼。他知道青岚为什么大费周折去和那个姚九娘斗酒套磁----她以为他是要过一把微服地瘾呢,亲力亲为,玩打入敌人内部的游戏?想着他玩得倦了就会离开?
叹口气,郝连睿扬声叫道:“何蕊珠。”
人影如烟。转瞬飘入。
“带朕和青卿去血衣卫的大营吧。这里的事情都交给你处置。”
青岚抬眸。盈盈一笑。
离开的过程很简单----原来“富贵客栈”的小二竟然是血衣卫的卧底!有了他带路,走密道离开。便完全可以不打草惊蛇,让“富贵客栈”继续做钓鱼的饵。
密道很窄,引路地油灯昏暗阴晦。走在里面的时候青岚绊了一下,轻微扭了脚;郝连睿伸手牢牢扶住;然后,并没有放手,半抱半携地带着她穿行在地下……一片泥土腥味间他嗅到了来自于她的幽香,手中的触感提醒着他她地娇小,郝连睿忽然有了些幸福的感觉:上天竟然是在眷顾着他的呢,若怀中这人是个女子,若是个女子……定以金屋贮之。
变故就发生在几个人走出密道地那一刻。
店小二是血衣卫官员,据何蕊珠说是极忠心耿耿完全信得过的;饶是如此,何蕊珠还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隐隐有防备他叛反倒戈的意思。郝连睿扶着半醉的青岚,走在最后,但密道里并没有岔路,入口处又封住,倒不虞身后有什么危险。
密道的出口是一处草棚,孤零零坐落在果树丛中,本来是秋收时候农家用来看守果园用的。已经是在镇外了,据说和血衣卫的大营相距已经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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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睿半扶半抱着青岚出来,便看见那个店小二和何蕊珠表情严肃地僵立在那里。
“陛下,有埋伏。”何蕊珠地话,已经很多余了----只消往前一望,便可以看见刀枪明晃晃地闪光。人头攒动,密麻麻地尽是黑衣打扮。
青岚挣脱了郝连睿的手,勉强自己站立。她地脚问题不大,主要是真的有些醉了,方才的酒后劲很足;她又仗着自己的酒量喝得很急,现在头晕目眩,真的是只想倒地一睡不起。然而面对这阵势,酒再多也不是睡的时候,身边的郝连睿乃是大赵天子,万一有个闪失就是天下乱局,而前面的何蕊珠和店小二,还不知道能不能够仰仗……
见到他们出来,那些黑衣人有些骚乱,很兴奋的样子,虽然还是不敢开口说话,却都把目光投向了中间一个为首的人身上。那人点亮了一支火把,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细瞧,又抬头望望他们四人,笑道:“兄弟们没有白等,这就是了!”
“兄台等什么呢?”青岚往前走了一步,笑问。
很明显这些人并不是前来护驾的官兵。青岚走这一步之后,已经到了何蕊珠身边,压低声音道:“带陛下先走!”
现在只能相信他了。她不会武功,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能是累赘;那个领他们到了此地的店小二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回到密道里只能等着被瓮中捉鳖----现在只盼何蕊珠武功高绝,能带郝连睿离开,召得血衣卫大营前来剿匪。
那人听见青岚问话,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面对这么些人这样的逆境,青岚居然还能够如此镇定自若。不过那人很快接话:“当然是等公子你啊!兄弟们在这里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就等着请公子回去做客!”
青岚特意拖延时间,为的就是让何蕊珠寻找机会带郝连睿离去。
这次郝连睿执拗着要和拜香教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她几乎算得上置身事外的。一直以来都是血衣卫主持大局,有什么事情和郝连睿直接汇报;所以血衣卫的兵力部署,情报策略,她都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血衣卫今夜安排人马乔装围住了那个小镇,只等拜香教的“大人物”到达,一网打尽。
她对何蕊珠的能力还是相信的,只是不愿意郝连睿留在富贵客栈,怕刀剑无眼,万一误伤而已;却不料拜香教的能力可以强到这个地步,对面的黑衣人少说也有数百人,连人带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小镇外,竟然没有惊动不远处的血衣卫大营么?
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何蕊珠表露出太多不满,她再度扫一眼这个血衣卫的临时统领,示意他带着郝连睿快走。
郝连睿踏上一步,轻声道:“朕不会先走。”
何蕊珠却只是犹豫。
青岚叹息一声,再看何蕊珠一眼。此时再走,已经晚了,那为首的黑衣人挥手处,刀枪手退后,换上了弓箭手,十几步的距离,火光中寒光闪烁,箭尖直指几人,冷意森然。而何蕊珠纵使武功再高,能够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路来,却不能保证万箭临身之际,可以护得郝连睿不失。
“谁也别想走。”对方的那人恣意大笑,回手摘弓搭箭,“咄”地一声,利箭破空,直入三人面前的土地之上。
箭尾索索抖动,犹自带着余劲。
而青岚这边的三个人,都是动也未动。
这等威慑之举居然失去了效力。对面黑衣众人再次投来诧异目光。
郝连睿是素性沉稳。天子威仪,就算这箭真的射到面前,自有护卫去挡,他本身万万不会失了身份去躲箭支;何蕊珠则是艺高胆大,早知道箭矢去向,没有必要去躲去挡;只有青岚,箭来时是不及反应,箭入土之后是没必要反应。蹙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那个店小二……早已不算青岚这边的人了,黑衣人出现之后没多久,他便悄悄溜往了对面队伍当中,明显地是个多面的间谍----他倒是没有趁乱偷袭青岚三人,而何蕊珠抬剑护住郝连睿,也并没有阻止那店小二地离开。
不过,虽然威胁无效。对方还是进一步提出了条件:“把武器扔了,一个一个走过来!”
郝连睿没有动作,何蕊珠也不动。
只有青岚,似乎才反应过来。腾腾退后了两步,惊惧问道:“这位兄台,不是说请去做客么?”
虽然依旧算不上正常地反应。毕竟有了些成效了。那黑衣人似乎很满意,笑道:“正是请几位去做客!会有好酒好茶款待,几位随我们去了便知!”
“是谁请客?请的谁?不会认错人吧?”郝连睿忽然道。
“自然是我们家公子请客,请几位从御舟上下来的客人---可有认错?”那人回答着,笑容满面,很享受这戏耍对方乐趣的样子。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忽然夜空中绚然一亮,众黑衣人不约而同转向身后望去----却见烟花一朵。冉冉空中绽放。
与此同时。青岚向后一窜,钻入了草棚密道;何蕊珠拉着郝连睿。随后跃入。
这不过电光火石一瞬,黑衣人反应过来放箭之时,林林箭雨却都只射在了封住地道口的石台之上。
“配合默契啊!到底是在一起住过的!”青岚惊魂未定,已经靠在密道内的石墙上,拍着何蕊珠地肩头感叹,“最怕何姑娘你不能明白我的暗示!”
郝连睿皱着眉头看青岚的手,问:“来的是你的人?”
外面厮杀声响成一片。已经不是方才围困三人时小打小闹游戏一样的场景,战马悲鸣,哀嚎遍地,血腥味阵阵袭来;不用看就知道,那是的的真真地战场厮杀了。
“不是臣的人。”青岚敛起笑容----能和那些黑衣人拼成这个样子,至少也有几百的人,她青岚已经不是武将,哪里能够有自己的武装?“臣想,应该是铜陵知县骆行知去石埭调兵丁运粮,正好路过此地,赶上了救驾吧?”
这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地典型。郝连睿明白骆行知为何而来----青岚施放暗号拖延时间他都看在眼里,但他自然也不会去追究青岚私调军队的责任;叹口气,把目光转向守在密道口的何蕊珠,暗暗心惊于血衣卫在此事上地大失水准。
“嘭”地一声,那堵住密道口的薄薄石台终于被撞裂,人影飞入的同时被何蕊珠一剑斩断成了两截。血飞溅出来,染红了石壁,也染红了众人的眼眸---外面那场厮杀,惨烈至斯,竟已经不是几人估计的几百黑衣人和骆行知带来的石埭兵士的战斗,喊杀声从四面八方而来,而火光,已经映红了半个夜空。
何蕊珠沉着脸禀报,“是小镇周围布下的血衣卫开始行动,拜香教来地人比我们估计地多很多;不过只是增加他们死亡的数字罢了;三千禁军本来是在九华山候命,现在也紧急赴援,完全可以做到把拜香教地人一网打尽。”
的确,仅就目前的战况而言,就是一边倒的情势了。那些黑衣人虽然战斗力不弱,可骆行知带来的官兵人数不少,又不断有血衣卫的官兵赶到加入战团,几百的寇匪已经快不够杀,只剩下数十名武功高强的还在负隅顽抗而已。
在石台破裂之后,立刻有血衣卫认出几人,匆忙赶来护驾,刹那间布成方阵,将三人护在当中----然而随即,惊呼出声!
一柄短匕,寒光烁烁,已经架在了青岚颈项之上!
拿着匕首的人,赫然便是那位店小二;他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是血衣卫的服饰,混迹人群之中,倒没人想到会有此一变。
何蕊珠揉身便要上前,却被郝连睿一把拦住。这位大赵天子,第一次在臣属面前失了沉稳端庄,哑声问道:“你待怎样?”
青岚醒来的时候,首先嗅到的是浓郁的药香。睁了睁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只见四周红彤彤的一片。
有一瞬,青岚几乎是以为战场上的血遮住了双瞳,然而冰凉又柔滑的触感提醒她:那不过是一块红绸罢了,系住了她的眼眸,结扣垂在腮边。
动了动,发觉手脚也都被缚住,但大概也是柔软的织物,并没有让她觉得过分难受;而身子下面,应当是床褥。
也就是说,她被人绑在床上了----这个事实,让她心惊。
中断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果园边的草屋附近。那时候,她被富贵客栈的店小二制住,而郝连睿怕她受到伤害,制止了何蕊珠动武的念头。
然后呢?……她听到那个店小二的声音在耳边传来,要求放了那些黑衣人,要求提供马匹,接着她就被利刃胁迫上马;再然后,她找了一个最佳的机会,翻手将指环上的毒针刺向店小二裸露的手腕……再再然后,被绑缚着在这里醒来。
有一种很诡异的感觉……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一面倒的屠杀,目睹拜香教血淋淋的惨败,她会以为,拜香教的这个对手,十分强大,强大到,可以窥测人心。
四下里并不是完全安静的。青岚咬咬唇,努力使自己从醉酒的晕眩中清醒一些,用心去体会----虽然附近没有察觉到有旁人的存在,但隐隐地,却听得见人喊马嘶,遥远地依旧有战场的感觉。四周药香馥郁,却不像是熬煮中药的氤氲,却仿佛香料焚烧时的炽烈……蓦地灵光一闪,青岚知道这是哪里了---富贵客栈的地下!
难怪空气隐隐让人觉得燥热。那地面上的客栈只怕已经成了火海了吧?燃烧地药香应该是从透气地孔道传入。而她昏睡也应该并没有持续多久,厮杀还在继续着,不知道拜香教还会不会有什么进一步的招数,不知道郝连睿会对她的被俘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远远有脚步声传过来,青岚立刻竖耳倾听,努力想对自己所处的状态多一分了解。
从声音的远近上判断,那些厮杀的声音应该是从头上传来,因为泥土的阻碍而显得遥不可及;但这脚步声则是就在地下了。虽然相隔还有一段距离,却因为地穴里地回声的缘故,显得颇为响亮。
脚步声是两个人的,匆匆忙忙。
渐渐,连那两个人的对话声都听得到了。仿佛在说什么“公子”,什么“弄错了”一类的,正思量间,却听“砰”地一声。仿佛是开门的响声,然后两个人的声音便忽然大了好多---人,已经到了几尺开外的地方了。
“门主,你看!”一个女子有些委屈地声音。听着仿佛是那个姚九娘。
嗤啦一声,原本严严实实护住颈部的葛袍被拉开,喉间一凉……青岚骇得想要闪躲。却无奈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九娘,你不要命了么?公子说这人少了半个毫毛都要……”男子的声音戛然顿住,半晌,不可思议似地喃喃,“真的……没有喉结么?”
“门主,属下已经检查过,这地的真真是个丫头呢!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可这回出动了那么多教众。死了那么多人。要是抓错了人,上头怪罪下来。又该如何是好?”女子的声音非常惶急,隐隐带着哭音了。
“别怕。”那男子明明声音里也是忧虑,却还是安慰女子,“明明是按照画像拿人地么,就是错了,也是公子那边提供消息的人出了纰漏,怪不到咱们头上的。何况拿了人的消息已经送出去,公子只怕马上就要到了,错了也只得这么着了---何况,没准公子要的,就是这个人呢?”
“可公子要的,怎会是她?”那女子犹自戚戚,“先头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看这阵仗,还不知道他要的是谁么?早知道就该用药酒都毒翻了,也不会只拿了这个随行的女眷来---另外那个才是正主儿吧?”
男子却有些焦躁了,“九娘,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别说你,就连你们那个小二耿良不也被这丫头迷惑住?送他们离开不说,居然还怀疑我;直到我亮出了公子地令牌,这才肯去擒了这丫头来,害老子险险就要丢了性命!”
他们只顾自己讨论,却没有顾忌青岚一直在旁听----或许是当真焦急,或许是知道青岚身为女子,又完全丧失了反抗地能力,所以心存轻视;总之这样肆无忌惮的讨论让青岚渐渐明白了什么,同时却又有了更深地困惑。
从各种迹象来看,应该可以排除这两个人在她面前演戏的可能。
那么,他们所说的“公子”是谁?此地是青熏门地盘,属燃灯门下----如此说来,“公子”应该就是拜香元师大弟子,燃灯侍童王乾?
而那个男子则是青熏门门主,或者说是她在密道口处见到的黑衣人首领吧?他为什么会有她的画像?明明和姚九娘饮酒聊天的时候探听过,她接到的密单只形容了要拿人的容貌特征,根本没有具体到画像的;而既然具体到了画像了,却为什么是她的画像,而不是郝连睿的?
青岚抿唇沉思,却并没有太多忧虑女儿身被揭露的事实以及被俘虏的现况;事实上,想这些没有太大用处不是么?知道她是女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其中一部分会帮她保守秘密,比如谢云迟何蕊珠之流;还有一部分会永远忘记她的女儿身,比如宫中曾被她催眠过的几名宫女……至于陷身敌营,最多不过是个死----与其想这个,还不如仔细听听这两人的对话,掌握更多的情报,获取更多的逃走机会。
那青熏门门主和姚九娘的商讨已经告一段落,却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来,当一个清脆的口哨声在密道内蜿蜒而来,那两个人便都变了脸色----“是公子到了。”那门主说道。
听到这句话,青岚抬了抬下巴,唇角绷紧。
不一时,那两个人果然出去迎了第三个人进来。待纷纷的脚步声再次靠近,隔着墙,青岚听见一个含混的声音:“就是她。”
隔着墙,青岚听见一个含混的声音:“就是她。”这句话伴随着开门的吱嘎声传来,明显带了一些忐忑了。
接着便是一片沉寂。
即使是处在目不能视的状态下,青岚也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紧张气氛----那位“公子”在生气,一定是这样。
果然,没片刻功夫,那位门主便结结巴巴开口:“这女子和画像上头挺像的……是属下一时不察……不过,属下觉得……那些血衣卫能为了她放了属下几十人,一定是个……重要的角色……”这话说得越来越没有底气,显然那“公子”并没有认可他的解释。
“我记得说过,少一根毫毛,便赔上性命来?”“公子”开口,责问的,偏偏却不是那门主在意的……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带一种阴鸷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公子,”那个姚九娘颤声道,“绑住这位姑娘,扯开她衣服的是属下,不干门主的事。”她语调中也是惶恐,却又主动去承担罪责,看起来倒是对那门主极为回护。
那“公子”只是拉长了调门“哦”了一声,听不出是表示疑问还是感叹,不过空气中的紧张却显得和缓了许多。
“属下绑住这位姑娘也是迫不得已,密单上提醒说,要提防画像中人的眼睛和她的手;而先前耿良擒住她的时候,就差点被她手上戒指刺中……”
“你们出去吧。”那公子忽然打断了姚九娘的话,“责罚暂且记下,和功劳一样,都是少不了的。”
那两个人连忙应了,语气里满是喜气,大概是知道原来还有功劳。大出意料之外。
“守住入口。不要让旁人进来。”
听到这句话,那两个人向外的脚步顿了一顿,连声应诺;再继续向外时,脚步的节奏又快了许多。
青岚一直沉默不语,此时听见那“公子”如此安排,忽然有点紧张的感觉。
脚步已经远去,门声轧轧响过,昭示着此时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了她和那位“公子”两个人。
她费力想透过那遮眼地红绸多看一些,却仍然只能感受到摇曳地烛火和朦朦的人影----原来被蒙住眼睛就是要防备她的催眠术呢,她的那些小伎俩,全都被人看透了。
四周,静悄悄的,连原本遥远的那些呐喊和嘶鸣都沉寂。厮杀,结束了吧?谁输谁赢?
烛火噼啪爆响,人影慢慢放大;青岚渐渐有些窒息的感觉。颈间的凉意愈甚,那人地面孔,现在离她有多远?一尺?八寸?五寸?呼吸相闻,几乎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心跳了----青岚忽然抿唇笑了一笑。问道:“公子?”
那人被她一唤,果然止住了继续靠近的趋势;然而却不答话,空气便凝滞在这样的暧昧中。
青岚张了张唇。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然而蓦然一滞,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去----那是男子拇指温暖的质感,轻柔缓慢地在她唇上摩挲……青岚脸上一热,侧头闪躲。
只是人为刀俎,她的闪躲又能起到什么作用?那人手上轻微用力,便将她的脸颊扣住,低头相就。原本在勾勒她唇线地手指便换成了温润的唇----也就在这一霎。青岚忽然一扭身,原本被缚住的双手陡然抽出。抬手一把药粉抹向那人的口鼻。
姚九娘以为缚住她便控制住了她,可是却没有想到她是精通幻术地行家,结绳脱困本来就是幻术表演必备的节目之一。
只是戒指已经被搜走,她能够仰赖的也只有这残存地一点小韶子粉末。
她的时机掌握得算是不错,策略也还妥当----若直接用小韶子控制用量来致幻的话,没有她的催眠术辅助效果太不明显;但把这些小韶子统统用上,抹在敌人口鼻,却有很严重的即时效果----即使仅仅是恶心呕吐。只要有时间让她脱离了他的控制,她就可以利用催眠术的优势了。
可惜她的招数还是没有奏效。
对方好像早就料到了她地动作一般,在她才把手抽出来地一刹,已经预先把身体压上来,同时制住了她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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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体会出,对方似乎并不会武功;制住她地动作,纯粹是凭借男子的气力优势,和,未卜先知一样的预测能力。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在床上了,他在她的上方压住她,姿势极尽暧昧。
失败了。青岚抿唇不语,却不知此时的自己下颚绷紧,黛眉微蹙----红绸映衬着那白瓷般的肌肤,明明就是个女子的模样了。
那公子也不说话,保持着压制她的姿势,将她那沾满小韶子的右手一点点举起,放在两人之间,顿了一顿,缓缓地吻了上去。
青岚只觉得指间一麻,酥酥软软的悸动直窜进心里去,那温软潮湿的触感在指间稍作停留,然后是灵巧的舌尖,轻轻地****、勾连,绕着手指一分一厘地品尝,仿佛她手上的那点小韶子是无上美味般----青岚微微一颤,夺手想要避开,却立刻被对方察觉,手指被含住,轻轻咬了一下,舌头卷住温柔地吸吮……
“小韶子味道真的不错……”那公子含混的声音,“要不要尝尝?”
青岚张嘴想要回答,可是已经不需要了,那公子俯身过来,火热的唇瓣探到青岚的,立即迎上,灵活的舌长驱直入,在她口内探索游移。
小韶子的味道还真是香香甜甜的----这是她当时闪过的一个念头。
这个吻开始是温柔挑逗富有技巧的……然而不知是为什么,居然渐渐变得火热缠绵……从他一个人的巧取豪夺转而变成了两个人的唇舌之舞……直到他略带喘息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瓣,才惊讶地发现她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他的掌控,正攀扶在他的肩侧----若是她还有那枚带着毒刺的戒指,他都不知被她放倒多少回了。
他微微蹙眉,面带不豫地注视着她,不知是在不满她,还是不满他。
青岚唇角含笑,一边反手去拉那蒙眼的红绸,一边调侃地伸手去拍他的脸颊:“美人儿,以为蒙住眼睛就认不出你了么?怎么说也做过在下半年的男宠,就算满屋子都是药香,也辨得出你的味道吧?”
听见青岚这样说,谢云迟眸中乍然升起了一抹惊喜,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竟是以一种极温柔地表情注视着她拉下蒙眼红绸的动作。
不知是不是因为蒙眼过久,面前的女子虽然口中调笑,那话语却显得低哑缠绵,脸上也有微微地酡红,眉梢眼角带着饧涩---柔顺的红绸从玉鼻桃腮间滑过,稍被拉开的领口里一片雪白的肌肤,额边鬓角几缕弄乱的乌黑青丝长发,一床绵软绣褥,几条艳丽红绸,此情此景,说是春色无边也不为过。
一向最擅长调戏别人而不是被别人调戏的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此刻居然有些木讷,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回去,不可置信似地唤着眼前女子的名字:“青岚……你知道……我是谁?”
果真如此,那么她的回吻,说明什么?
“谢云迟。”她倦懒地撩一下眼角,居然十分妩媚,“怎会猜不出是你?从御舟上下来我就开始奇怪了,拜香教的能力大到这样的地步么?可以在血衣卫布下的重重迷惑中准确算计出我们的每一步行动?能够躲开血衣卫地侦逻而将人马送入包围地腹心?何况这些人马还都是来送死的……整件事情中太多你的痕迹了……不过最终确认还是在你进来之后,你知道么?你的身上有一种清清甜甜的味道……嗯,要离得很近才能闻得到……”
她一面这样说着,一面娇慵地蹭了蹭被子;如今终于卸下了紧绷地心防。困意便也随之袭来。男装少女浓密的长睫挣扎着闪了几闪,心满意足地垂下,在莹白的肌肤上投射出一片阴影。
“青岚……”他低唤,表情依旧柔柔地,一向斜飞的凤眼中不见了那冷绝。也没有半分平日的艳色,只是那么含着笑意地望着,丝毫不顾忌地在目光中写满了专注和思念。
“嗯……”她闭着眸浅浅地回应了他的呼唤。“今晚酒太多了,想睡……”
“睡吧睡吧,有我在呢……”他忽然想起什么,问,“等等,青岚,你的滇香在哪里?”
他虽然有天生不易被催眠的体质,但小韶子大剂量使用的时候,有致人恶心呕吐的功效;他仗着素日养成的抵抗力把药效生生推迟了不少。可现在也已经开始有不适地感觉。亟须解药相助。而这小韶子地解药也很简单,青岚平常携带的滇香便完全可以胜任;当然他也完全可以自己出外觅取,可现在的他,只想陪在她身边,在这样狭小而粗陋的地室之中,一步也不离开。
“滇香?”青岚已经困极,反应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回答,“早就丢了……不知道是在密道里掉出去还是被你的那个姚九娘搜去……你自己去找些吧。”
青岚说完。浓睫低垂。醉梦已馨。
而她身边的谢云迟,却静止在了那个凝望她的姿势上。在时光的流逝中,面色渐渐发白,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慢慢僵硬。
这固然是在强忍那小韶子发作地苦青,可更多地,却是因为青岚的话。
她地滇香不在。
而这,原本是她最后的保命符----凭此联络鸣鸾苑或是……他留给她的一些血衣卫的可靠人物。
出于各方面的原因,他亟须与她一见;而因为仓促,居然选择了这么一个见面的方法----居然让她置于这样的危险之下。原本觉得是可以确认她的安全的,却在听见她的话后,开始怀疑,这样的做法是否值得。他这番作为,说来是为了江山社稷,是为了大赵黎民;可只有他心底知道,其实他,只不过是为了,她的愿望。
若是她有了什么危险,那些黎民社稷,又与他何干?
密室中的烛火噼啪响了几声,光影摇曳,终于灭掉了。
谢云迟恍然惊醒,却没有移动,一片混沌之中,伸手摸索着替青岚拉了拉被子,确保她睡得舒适。说起来,她对他还真是习惯性的信任呢,居然连他是怎么到这里来,如今是个什么身份都没有问,就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地入睡……其实一直以来,对于所谓“男女之防”,她也没有真正在意过吧?初初接触的时候,以为她不过是比常人稍微聪明一些,执拗一些,可相处久了,却越发觉得她的心思高远,如苍鹰翱翔天际;无论是名声、贞洁,对于她而言,都不过是细节,随时随地可以牺牲的吧?
在这一点上,看起来她和他倒是有些相像。
但他知道她和他不同。
他不在乎名声,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可在意的,而她不在乎名声,是因为她有更在意的。
他将人生当作一场游戏,无论是官场夺权,还是逐鹿天下,于他,都不过红尘中一段戏文,就算是唱念做打,嬉笑怒骂,也不过粉墨春秋,演过就罢;他可以为郝连睿一语而背叛青缙扶持弱势的帝族,也可以因为一点好奇而自甘为间随着她共赴天涯;甚至就是如今,也是为了她的愿望,千里赴胡,伸一双乾坤手,搅乱天下。可她,却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洒脱。
拜她的信任所赐,他得以了解她的秘密,知道她的坚持所为何来,也明白她的目的何在。“逆天”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纵然千般智慧万般机变,想凭一人之力改变历史走向,到底有几分可能?想到相助,想到成全,想到若她只是要救武青,有他从旁协助,也未始不可成功……然而她拒绝了,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在她心中,“逆天改命”的范围,根本就不止是武青吧?那与他无关的所谓社稷黎民,是一直装在她的心里的。要救武青还算容易,要救大赵,挽救一个国家倾覆的命运,那可真是,难于上青天。
可他一直记得,相遇的最初,在她“失忆”的那一段日子中,这个女子心心念念的,却是自由和江湖。
也许就是这样的一种坚持,一种柔与韧的和谐,“无争”的个性和“与天争”的决心,打动了他不被万物所羁的心,渐渐让他沦陷。
只是这种沦陷,不知道会不会仅仅是他单方面的付出。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亲昵而暧昧的;可又明明让他觉得,她只是不在乎。她会为他的调戏脸红心跳,会为他的吻意乱情迷,可一转眼,却又见她规规矩矩走在她自己的道路上,挑着她的千斤重担,踽踽独行。似乎只有他,才会在相聚的时候渴望亲近,在分离的时候倾诉思念。
有时他想,大概,与她所在乎的那些东西相比,爱情,也归类在“不在乎”的那一类中了吧?
就像今天,分离了那么久才得见面;他才为她的唇舌回应欣喜着,以为付出终于有了些许回报,可转眼间她却已经睡着……甚至,那对他吻的回应是否真心也不知道----她丢了滇香,也就不会提前预备小韶子的解药;那么她对他那一吻的回应,是不是起因于小韶子的致幻作用?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武青。
静室寂寂,夜黑如墨。远远近近一片空灵,只闻得她的呼吸声,平和静谧,安宁均匀。谢云迟悄悄伸出手去,探到了她的手,握住,十指交缠;忽地,便是一笑,往床上挤了挤,在她身边躺下。
从开始相处时游戏的心态,到后来半真半假的维护和追随,直到如今,为了她一点回应而患得患失;他,清楚地看见自己一路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因为对她的情感,让他再不能如以往般的超然,身在戏中,心在戏外。
不过,纵如此,又何妨?他是一个恣意的人,恣意欢,恣意笑,可以恣意地走上庙堂之高,可以恣意地远避江湖之远;那自然,也可以,恣意地爱这么一次,为这么一个值得他爱的人,恣意付出----无论是爱情路上的痴狂,酸青,还是迷茫,痛苦;他愿意为她,一一体会。
夕阳返照,群峰叠嶂间山道逶迤,霞光里一片葱葱郁郁。
在九华山脚下的官道上,一辆极为普通的黑色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前行着。驾车的是一名女子,虽是村野装束,却也不掩娇媚;只是她此刻的神情,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满脸紧张之后的后怕,四下里望了望,又悄悄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汗。
“九娘!”忽地路边闪出了几匹马,当先是一名略显邋遢的汉子,正低低地唤她。
这一声唤,又吓得九娘几乎灵魂出窍,看清来人后又是极为惊喜,手抚前胸压住剧烈的心跳,回他:“门主。”
这两人自然就是那位青熏门门主以及富贵客栈的老板娘了。早上出发的时候,公子让他们分别行动;门主和那些兵士们有武艺在身,只要用蒲草裹了马蹄,按照公子先前教给的方法,应当可以躲开血衣卫的搜罗。而公子,她,还有昨儿俘获的那个女子,便只能乘坐马车冒险走大路。
可谁知道这次的搜查居然严格到这种地步?方圆百里全部禁行,几乎是一寸一寸地搜索过来,门主他们走的是秘道还好,他们这辆马车如此打眼,想要在禁军和血衣卫子眼皮底下招招摇摇地走出青阳县界,岂非痴人说梦?
然而到底还是做到了----这位公子,果然如门主所说,有“神鬼莫测之能”。
马车拐上一个坡,从这里往下看去,还能看见后方扎眼的旗帜,密麻麻的铠甲和刀枪的反光。而只是这么一眼,她已经从心底里泛上森森的寒意和恐惧来。
昨夜。她和门主守在密道处没有出去。直到今晨离开地时候,才发现,原本作为拜香教秘密集会地地小镇,已成一片修罗地狱!
大赵官兵留给人的印象,都是混饷吃闲饭的居多;在拜香教无往不利的战斗历史上。向来都是不值一提;可从去年御驾亲征之后,或者更早,从赤脚军不败的神话在隆兴府毁于那个武青之手。教里人众对于官兵地战斗力,便开始有了新的评估;然而,总不曾料到,江南东路养精蓄锐这么久的拜香教赤脚军,蛰伏之后第一次出手,就这样几乎全员覆没地毁掉了----甚至,据说,那些传闻极为恐怖地血衣卫都没有怎么出手,号称大赵精锐的禁军大爷们也只负责事后的搜索。真正的主力。只是从铜陵石埭调来的杂牌军!想想那浸透了地面的鲜血,那还来不及打扫的断肢残骸……她只是在凌晨离开的时候扫了一眼,便将那景象无比深刻地印在了脑海里,只怕一生都不会忘记了。
如今能够逃出恐怖的禁军包围圈,便已经是大幸;何况门主身边还剩下几个得力地好手?至于折损这么多,又拿错了人----以传闻中燃灯大人地暴虐而言,只怕他们逃出来的这些人,也都逃不过赴死一途。
其实据门主说,事发之前公子曾劝阻过燃灯大人。让他不可在这个战场上投入这么多的兵力----若燃灯大人听从公子的话。只是试探的话,应当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吧?门主说。那密单的失误,画像的差错,事实上也都是燃灯大人那边的责任;可问题是,燃灯大人什么时候会承认自己地失误?自然都是他们这些下属地错。
如今,能够指望和依靠的,只有公子了。
“还好么?”门主声音压得低低地,略甩了下头。才不过一日功夫,门主那张英俊地面庞上便布满了青杂的胡茬,一双眼睛深深凹陷下去,若不是那秘道十分不好走的话,就是门主也在忧虑着未来的处境了。
“很好。”她知道门主是在问车里面的公子和……那个人,便也低声回她。
然而门主还是将马匹凑近了车辕,一伸手撩开布帘,粗嘎着嗓子道:“公子,属下白狄前来报到。”
呃……姚九娘觉得,她真是有点要吐血的冲动!这位公子真的不是平常人!昨儿门主和她说起这公子的种种行迹,她还觉得夸大其辞,未免有些神乎其神;现在想想,只这份定力,绝对就是常人所不能及!---随着车帘的撩开,入眼便是满满的春光;昨儿被擒到的那位姑娘横卧榻上,一脸羞恼愤恨,而公子么,则俯身其上,手还在姑娘的衣袍里面;而那张美得惊世骇俗的俊颜,更是离姑娘明显被蹂躏过的双唇不到一寸的距离……看起来,方才过禁军搜索躲血衣卫防线的时候,这位公子,就一直在忙着这些事情……
白狄大概也没有想到里面会是这么个情形,一时愣住,连手里的布帘都忘记放下……那公子却也不慌不忙,低头在姑娘唇瓣上又是一吮,满意地看着那姑娘怒火冲冲匆忙躲闪的窘态,勾唇笑起;这才转头来问白狄:“逃出来了?还有多少人?”
姚九娘忽然觉得,满山风景如画。
那样的流波凤目,那样的惑魅浅笑……这公子,这一刻,仿佛最善摄人心魄的山魈林妖。
“回公子……不足十个了……”白狄也有些结结巴巴地,“属下,属下从秘道过来,发现……发现那些禁军在找人……”
那公子又是一笑,“自然是找人。看来,这次朝廷是真恼了拜香教。”
“不止是这样……禁军快把方圆百里的土地都翻了个个了……属下听说,禁军接了指令,只要能换了这……这人回去,任何条件都可以答应……”
“哦?任何条件么?”公子挑眉一笑,低头去看那个姑娘----她身上已经换了姚九娘的女装,鹅黄的纱裙衬着雪玉的肌肤,黑眸流转间灵气十足,的确称得上是个美人儿;何况她此时手脚被缚,脸上红晕未褪,又多几分青青可怜的韵致。
“果然不错。”那公子伸手,轻薄地在她颊上一拧,“不愧是皇帝陛下的心上人呢----我很喜欢。白狄,你不是说要我替你和王乾说情么?把她送了我,包你们个个平安无事。”
啊?!姚九娘白狄两个对视一眼,苦笑。这姑娘不早就是他的了么?昨晚上连战火都不顾已经睡了一夜了……不过公子的意思,竟似要长久要下来;这个他们可做不了主,毕竟还有燃灯大人在……苦笑之后,两人却也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期冀,毕竟公子说到保他们平安了不是么?总算有一些希望在了。
布帘落下来的同时,眼尖的白狄还是看见那公子就势一倒,又恢复了他掀帘之前的姿势,继续他的旖旎春梦了……让他想起燃灯大人对他的评价----那般的才华横溢又任性妄为啊……
而此刻,帘内的谢云迟,正俯在青岚耳边细细吹气,用极低的声音调笑道:“来来来,美人儿我们继续……讨论国家大事吧……”
而此刻,帘内的谢云迟,正俯在青岚耳边细细吹气,用极低的声音调笑道:“来来来,美人儿我们继续……讨论国家大事吧……”
良久未见,大赵内阁学士和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之间还真是有不少军国大事需要商议;因此被虚缚住身子的青岚,虽不满于谢云迟在外人面前刻意占便宜的行径,却只是“哼”了一声,稍微挪出点位置来,供他躺下,方便两个人“咬耳朵”。
一路行来,她已听谢云迟简要介绍了这几个月来的经历,知道他目前的身份是北胡的宣抚令,拜香教的客卿----也就是说,他是北胡遣来宣抚拜香教的特使,任务就是为北胡与拜香教这两个大赵的“内忧”与“外患”牵线搭桥。
至于他究竟是怎么混来如今的这个位置,为此又付出了什么,想必是血衣卫的秘密了;他没有说,青岚便也没有问。
仅仅是他方才说出的拜香教投靠北胡一事,已经足以让天下为此翻出滔天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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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究竟是怎么混来如今的这个位置,为此又付出了什么,想必是血衣卫的秘密了;他没有说,青岚便也没有问。
仅仅是他方才说出的拜香教投靠北胡一事,已经足以让天下为此翻出滔天骇浪。
青岚凝眉深思,完全忽略掉枕边人顽皮孩子一般在她额间发际落下的深深浅浅的细吻----或者,是已经习惯了吧。
事实上,对于拜香教是否会和北胡联手,无论是郝连睿还是内阁或兵部,都曾在奏章往返中流露过隐隐的担忧:而这担忧之所以没有提到明面上来细化成实际的对策和方案,大概是因为人人在潜意识中都觉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十六年前屠城的鲜血还没有洗尽,葬生于铁蹄下的无数生灵哀嚎在耳,但凡稍微有些血性的大赵子民,便不可能与外敌联手对付自己地同胞。
然而纵然是意料之外,到底未必不可能发生。
拜香教赤脚军揭竿之初。还曾打过“驱鞑虏,复华夏”的旗号,雄心勃勃要将红靴直踏到北胡的国都;而不过转眼之间。这拜香教地大弟子,燃灯侍童王乾,便一脸媚态地跟在北胡宣抚令的身后。巴结着要卖掉自我,以求在分烹故国的大宴上分一杯羹。
“北胡要他做什么?”青岚翻个身按住谢云迟不安分地手,问道。
“会猎今秋。”
短短几个字,让青岚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我记得,段南羽说过,北胡入侵是明年的事。”
“的确如此。”谢云迟叹口气。“他说的是,今年拜香教王乾的十万大军,会包围潭州城,困住武青几千兵马长达三月,最终攻下城池后----戮城三日。”
是的。段南羽地这些“预言”,青岚都记得。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对芦泉岛那边发生的事情如此关注。宁愿在皇帝陛下面前扮小丑、和女子接吻,也要换得前往湖南的机会。
即使如今的拜香教再也找不出十万大军;即使武青已经贵为都督,身边兵士绝不只是几千;即使她自己已经掌握了工部。又将户部尚书刘瑛收拾得服服帖帖,保证再也没有人敢克扣武青的半分军粮。
“很显然如今情势和段公子描述的已经不同。”谢云迟一双凤眼半眯,目光在青岚的脸上逡巡,口里低低说着再正经不过地国家大事,神情却是完全地……不正经。
已经不同。
她知道。
似乎重生后的自己也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却连带着周围发生种种变化,导致了这么多地不同,有时细想起来也有些惊悚;然而----虽说现在拜香教没有能力再去完成潭州之围,北胡却可以;明明要在熙德十八年才会发生的敌寇入侵。也要被提前到了今年了。
此时大赵生息未复。百废待兴,如果遇到内贼串通了外鬼。只怕连段南羽描述中的熙德十八年的战况都不如。
难道,这就是天命?
沉默了一会儿,青岚微微垂下长睫,“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说的是昨夜的那场屠杀,谢云迟迷惑着拜香教的人自动送上门来的一场屠杀----当时她虽未说什么,心里毕竟还是存着一丝困惑地,拜香教地人也不是不能招安,为何要赶尽杀绝至此?
现在她知道了,这是立威。
为血衣卫立威,为禁军立威,甚至是为普普通通的大赵杂牌军立威,要北胡看一看:大赵,远远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欺凌地国度。
“需要兵部上本大剿拜香教么?”她问。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把国事的重心放在了稳定和内部调整上,对拜香教的发展只是控制和引导为主----真若是不惜血本地执行宁杀一千勿漏一个,只怕会民心不稳。
“不用。”谢云迟在青岚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半迷醉半邪佞的模样,仿佛就在说“好香”……“经此一役,北胡方面就是想要利用拜香教,也不会再那么看重他们了;至于秋季的南侵----和拜香教投靠与否,关系并不大。”
“秋季的南侵……”青岚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能不能想办法避免?”
“兵部不是一直在积极布防么?去年北胡进攻襄阳,被忠义右军拼死阻住,改道西去。可如今西域已定,难道朝廷里不知道防备北胡大举南侵?”谢云迟笑着去揉她的眉,“何况我听说你最近在改革驿路,看起来是防备贪弊,其实把驿路的控制权交给了军方掌握----此事若成,定然可以让大赵军力陡增;加上如今知道北胡的计划,早做防备,应该有能力一拼吧?”
“是有能力一拼。”青岚无奈地垂睫,接受谢云迟在她眉间的按抚----自从去年隆兴府他开始替她按摩之后,这样的服务也接受过很多次了;如今这么久没见,他的技术还是这么好……“胡兵以远程奔袭见长,不习惯江南水乡的潮湿天气,所以会选择秋冬入侵;而只要我大赵守过半年,哪怕是城池被破,也可在春夏江河水涨之际利用水战夺回优势,甚至将胡兵赶回江北---然而那之后呢?战场是在江南,受苦的也是百姓;这一番入侵可以举全国之力迎战,下一番,还有多少财力和人力可供消耗?”
“下一番,还有多少财力和人力可供消耗?”
她忽地睁开眼,目光上投,仿佛穿透了马车的顶棚不知望向什么地方去……“这次陛下出巡,特意选择绕水路走大江,也是有意看一看瓜洲渡和采石矶---若胡兵南渡,我猜,选择的进攻地点大概就是这里或是襄阳吧?而如果拜香教投靠成功,战场应该主要是采石。”
襄阳是南北之争的关键,瓜洲渡与采石矶则是东南门户,三处重镇,关系天下兴亡;若一处有失,胡兵便可长驱而入,甚至直逼新京,后果不堪设想。而三者之中,采石距离此地最近,拜香教势力强悍,若在胡兵南渡之前内应作乱,甚至夺城以献,胡兵的入侵简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不错。”谢云迟眼里泛起激赏,口中却是带些怅惘的感叹,“青小美人儿,你和一年之前相比,变化很多。”还记得那时候在隆兴府,她虽聪明天纵,却是被动接受,步履维艰;如今的她,却已经能够放眼天下,胸襟气度,与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这份胸襟眼光,是如何换来,却也没有人比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他,更清楚。
不知道这几个月不见,已经接手工部的她,是不是比以前更加劳碌繁忙?她的寒毒,又发展到了怎样的程度?
听见谢云迟不知是赞美还是叹息的话语,青岚却没有回答。眸光依旧停留在遥远的未知所在,神思也不知何往,而谢云迟也难得地没有继续骚扰青岚,只是静静地注视……一时间,只听见马车的辚辚碌碌以及山野中的鸟语虫鸣。
良久。青岚轻软开口:“谢云迟,既然拜香教江南东路的八成兵力被你骗来全歼,余下地两成也可以控制。就算是真的投了北胡也应该掀不起太大风浪了----还有你说北胡的谍网已经布置妥当,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谢云迟勾唇一笑。那笑容正是他常现地戏谑态度,却也隐隐带了几许了然,几许落寞……“接下来么,自然是将北胡那边安排安排,就一直守在我的小美人儿身边啊……分离了那么久,很想你很想你……很怕你被别人拐走了呢……”
“谢云迟……”青岚欲言又止,偏过头。披散的长发滑落在鹅黄地织物上,眸光中几分犹疑,几分躲闪,“你能不能……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他勾过她的下颚,“能不能实现我的话么?也是,如果明目张胆暴露身份,那么拜香教这边的努力就白费了。不过放心。我就算回到了血衣卫,也有本事继续挑动和利用那个王乾与北胡间的猜疑----不然留着他做什么呢?”
青岚不语,眸光依旧有些挣扎。
“呃。不是要说这个么?”他继续将她的下巴挑上去,带笑细细打量她脸上一抹晕红,“什么事让你这么尴尬么?莫不是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我谢云迟心里地确只住着青岚一个;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守在你的身边,陪你直到地老天荒----”
“别开玩笑了,”青岚打掉他的手,“我是有事求你----”
“真的不是开玩笑。”他眨眨眼,又把手抚上她的脸颊。“还没见过你这么含羞带怯娇美可人的模样呢。你确定不是在****我?哦,你说你有事求我。这就对了----那么你求我地事,一定是十分难做十分麻烦的了?不然怎么会连****都用上了?青大学士似乎并不擅长这个呢……”
青岚看着谢云迟一如既往的调笑,心中暗叹。她要求他地事,何止十分难做十分麻烦?实则是十分危险了。她不知道谢云迟是靠什么能够在北胡混到了宣抚令的身份,居然还能够再回大赵,出入拜香教----以北胡人对汉人的歧视和不信任来说,这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神话!而她所想要要求的,则是让这个神话继续下去……这实在是一个很无礼的要求了。要知道,以谢云迟的身份,在大赵已经算得上一个黑暗中的神祗,完全可以在血衣卫中无所事事高高地供养起来;而以他的能力,也更适合站在血衣卫这另类力量的顶端,指点江山,睥睨天下。
至于入北胡为间,他自然可以一时兴起去尝试一下,但却万万没有要求他长久做下去地道理。
何况,虽然他地行踪向来隐秘,但身为大赵血衣卫的都指挥使,还是有不少人见过他地真面目;万一真实身份被北胡人发现,那可真真是万劫不复。
不过……除了他,她不知道还能够去拜托谁。想要靠一个人的力量扭转乾坤,阻住胡兵南下的脚步,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做到?谢云迟,这个最善于制造神话的人,是唯一的一线希望,可以让大赵的生灵免于涂炭,可以让大赵的江山免于战火。
所以……她很为难。
谢云迟捏捏她的脸颊,“青小美人儿----回神!好啦,不用考虑怎么开口了,其实我知道你想要求我做什么。”
对上青岚半带惊愕的目光,他的笑容很轻松,“虽说北胡南下大率会选择采石一带,但襄阳和瓜洲渡所在的京口也不得不防;何况,这次胡兵入侵不比去年只是试探,若是大举进攻,就有可能三线或四线出击,那么连大散关那里也要加强防范。而我们大赵,并没有那么多精兵,不是么?要是都如当初隆兴府的那些将士一般,还不将整个大赵拱手让人么?现在可用之兵,只有襄阳的忠义右军曾有对敌经验,湖南的长天军在建立中;或者,还有隆兴的镇南军经过些磨练……想要抵抗胡兵,只怕这些军队全部要投到第一线,做好全军牺牲拖延胡兵脚步的准备;而这些都是大赵的精锐了,我知道你一直在致力发展和壮大这些队伍,还想依托这三只军队慢慢将改变推往全国……不只是你,连我也舍不得就这么把还没有准备好的大赵精锐推到战场上去的……”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不觉黯淡了一下,青岚却没有发现,只如寻到知音般接话道:“是啊,我的步伐太慢了!原以为富国才能强兵,大赵原本重文轻武的传统又是由来已久,需要慢慢来急不得;可现在一下子说北胡真的准备入侵了,才发现什么都没有准备好,连工部临时铸出来的大炮,还都是最低等的没有什么杀伤力----如果能够有时间,如果能够有时间让我去准备!”她微微有些激动,“谢云迟,我要马上回到御舟那里去!兵部一直在卢太傅的掌握中,我再也不想被他掣肘了,我要立刻夺权!秋天入侵么?或许我还来得及做些什么!”
“来不及的。”谢云迟有些好笑地望着她绽放出坚定神采的脸,“大赵积弊已久,欲速只能不达。眼下我们根本就没有和北胡铁骑抗衡的能力,只能寄望于时间……青岚,你需要多少时间?”
“啊?!”青岚愣住,她之所以会这么“激动”,很大一部分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心绪,真的要让谢云迟继续留在北胡?那个危机重重,朝不保夕的地方?
心在犹豫,唇却仿佛自作主张般,嗫嚅,“时间么?至少要推迟一年,可以有一抗之力……要是能够有两年,便可高枕无忧;有五年,可以让富国和强兵均衡推进……我以为,甚至能够直捣胡都,收复河山!”
这是****盘旋在心头的算计和筹划,被他一问,就那么直接地全部倒了出来。
谁说在他们之间矛盾最大的,是信任问题呢?其实对他,她实在是最相信的,不管是揣着多少未知,多少忐忑;却还是能够毫不犹豫地把后背依靠住他,还是能够将自己最深的秘密,和他分享。
“五年?”谢云迟重复,微微有些闪神,眸中不觉竟露出几分怅然来,然而立刻又调整了目光,抓起青岚一直格在两人之间做推拒状的手,轻轻握住,笑吟吟地,“五年可真是个不短的时间……也罢,就是五年!青岚,若我肯亲自为间,替你赢得这样五年时光……你又该怎样谢我?”
居然真的就这么同意了?五年?!青岚愣怔着一时无语,当下心中盘旋的念头居然是:他不会是在骗她的吧?也许北胡根本没有打算秋季入侵呢,也许他不过是和她开玩笑……身边这位大野狼明显就是个以戏弄人为乐的典范……收神收神,谢云迟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比较清楚,或许他会逗弄她,或许会开玩笑;但胡兵入侵这样的军国大事他不会作假,也不可能作假----何况他留在北胡又能有什么好处呢?还是这样漫长的五年时光……
“其实,也不必五年那么久……”她斟酌着开口。最开始想的,便是若能拖延上一年,就已经很好很出乎意料了……
“就是五年。”他意外地坚持,将青岚那略嫌冰寒的手指握紧了些,“要卖你个人情。就索性卖得大一点。五年,记住我们的约定,就是五年。我答应你将大赵和北胡间地战事拖延到五年以后;你也要答应我,在五年之内,富国强兵。真如你所说的一般。亲手送我大赵健儿踏上北伐中原,收复旧疆之路---如何?”
听见这话。青岚眉尖微微一抖,定定地看了回去。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那张倾绝容颜就在她的面前。唇角含笑,眸光蕴柔,侬侬语调,款款深情,就如从他口中说出的不是天下归属。不是社稷安危;就如只是,情人之间的一个约定……就如只是,月上柳梢,人约黄昏,花影动,玉人来。
然而他是认真地。
青岚清楚地知道,他就是认真地。也正因如此,反使得她面对他的约定,有了迟疑。
五年?太短暂。也太遥远了。太短暂。是相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仅仅五年时光,要做到清除积弊。强兵奋武,便需要有周密地计划、强大的权力、以及各方面地配合。是以即使是****夜夜盘算计划如她,真要保证五年必能兴国,也是要犹豫犹豫的。
而太遥远,则是对她而言……五年,她是不是真的有可能走到那一天?身上的寒毒愈演愈烈,三年之期也迫在眉睫,最终,会是她屈服了命运,还是,命运屈服她?
“青岚?”谢云迟低低轻笑,“这不是你的提议么?你在犹豫什么?难道是怕我做不到?”
“不是。”青岚依旧定定望着他,认认真真地柔声问道:“谢云迟,会不会很辛苦?”
不妨听见她这么一句,谢云迟脸上地笑容居然刹那定格,接着却又夸张地扩大了许多,十分欣喜的模样,在她颊上轻轻一弹,叹道:“青小美人儿你终于想起关心我了么?”说着,那表情又迅速化为委屈,“何止是辛苦----只怕连性命都要送在北胡了……青小美人儿,你到底要怎么补偿我?”
见他如此,青岚到底撑不住笑出来,问:“你要什么补偿?警告你,要求不可以太多,不可以太过分,不可以做不到……”
“没问题。”谢云迟立刻接话,“我只要你答应我三个要求就好了。”
“哪三个?”
“第一……”谢云迟把脸凑过去,“我想要你亲亲我。”
“嘁!”青岚推开他的脸,“认真一点,不要开玩笑。”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谢云迟继续他的委屈,“不亲就算了,反正不是没亲过。那我现在说第二个,我要你答应我,定要等我五年,五年之后,我们一起送军出征。”
青岚眉尖微微一颤,笑道:“就是这个么?你方才不是说过了?”
“那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好,现在说第三个,”谢云迟唇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那就是……以后不许再亲别人,任他是谁都不许。”
“你!”青岚羞恼,扭身欲起,“这么逗弄人有意思么?!”
正在此时,那车帘却再次被挑开,驾辕上的姚九娘回头道:“公子……”却正对上青岚一张晕红的娇颜。
青岚眸中正是满满的娇嗔和羞恼,见了姚九娘,便将情绪都发作在她头上,狠狠地横了她一眼。姚九娘见此情景,“啊”地一声,连忙将帘子放下,低声道:“公子,前面就要出了九华山地界了,敢问公子,是连夜赶路呢,还是找个地方歇息下?”
谢云迟哈哈一笑,听起来情绪非常好,“当然是住店了。路上慢慢走,我们不急。”
说着又悄悄附在青岚耳边道:“不错,就是这个样子。”
青岚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谢云迟地身份是北胡地宣抚令,自然不能够被拜香教的人完全信任;外面山风很大,应该听不见里面两人压低声音地对话,那么方才那个门主,如今姚九娘,两次突然袭击式地掀帘窥视,显然都是有所怀疑,不太能够放得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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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谢云迟地身份是北胡地宣抚令,自然不能够被拜香教的人完全信任;外面山风很大,应该听不见里面两人压低声音地对话,那么方才那个门主,如今姚九娘,两次突然袭击式地掀帘窥视,显然都是有所怀疑,不太能够放得下吧?
而这两次被看到的情况,应该没什么破绽----其实她倒是不担心这个,有谢云迟在,就算有破绽,还怕不能掩饰么?
倒是姚九娘的话提醒了她,他们已经快要出了九华山,离郝连睿和那些禁军越来越远;也是时候该结束这场马车上的军国政议,回到皇帝巡游仪仗那里去了。“谢云迟,”她问,“你打算在什么地方把我放下来?”
“什么放下来?”谢云迟躺倒,又往她那边挤了挤,半闭上眼睛有些困倦似地,“不放了……除非你答应我那三个条件。”
“哪三个条件?”青岚问完,才醒悟过来,“谢云迟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真的就是这样三个条件么?在北胡那么个危险的地方住上五年,只交换这么三个条件?”几乎是什么条件都没有吧?
谢云迟一双凤眸微微睁开,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不答。
“呃……”青岚想了想,忽然伸手,捂住了那双过分好看的凤眼,垂头,闪电般地在那诱人的唇上一啄……迅疾离开,笑,“很软……”可惜话还没有说完,身子便被一双手紧紧箍住,一翻一带,两个人便调换了位置;那刚刚被她夸赞很软的唇袭上来,辗转研磨,再不似往日的缱绻温柔,亦不讲究什么技巧,却带了许多**味道……
待她终于挣扎着推开,或是他终于放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微微带喘,而谢云迟更是眸光幽黯,十足十地意犹未尽,随时打算进一步发展的样子……青岚笑道:“好了,你的三个条件我已经做到了一个,另外那两个也都答应你……那么接下来,我们也差不多该分手,各自为约定而努力了吧?”
“不分。”谢云迟居高临下看着她,慢慢地眸中的色彩终于恢复了正常,忽然勾唇一笑,现出常见的慵懒餍足神态,“我送你到湖南。”
“不用吧?”青岚愕然,难道是这么一个吻让他改变了主意?送她到湖南,那可是不短的一段行程;他走得开么?何况她还要回到御舟上去,夺兵部,整水师,调布署,呼应新京的张鹤变法……若胡兵秋季真的会入侵,她现在的一寸光阴,那便可能是一寸国土,一条性命啊……
“当然用。”谢云迟笑容扩大,“不想一起回到隆兴府看看么?我约了人在那里会合呢……还有一件礼物送你,也在前面的路上等着……”
原来被骗了。他是早有预谋要一起上路的……亏她以为就是诀别,没有抓住他话中漏洞亲他的脸颊,而是傻兮兮主动去吻他的唇……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一起重走这旧路的机会,未必能够再有了吧?……只是不知道,御舟那边,丢了她这名大学士,会----几人欢乐几人愁?
从九华山往湖南的陆路也并不算太难走,虽然谢云迟一再强调要慢行,要游山玩水;但在拜香教众人个个心惊胆战兼心急如焚的情况下,这一行人还是用了比正常赶路更短暂的时间,便到达了江南东路的首府隆兴。
而青岚则早已声明不打算真的和谢云迟一起同路直到湖南;他们的分别时刻,应该就是在这隆兴府。
一路上朝廷的搜索很严格,就在他们走出九华山禁军包围圈之后不久,官府张贴出去的缉捕告示便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城镇村落----那文书没有提到青岚一个字,只是模糊地说,宫内走失一名十七岁少年,肤若凝脂,目若点漆;行止翩翩,姣胜好女;提供真实线索者可得黄金三十两云
黄金三十两,数目算不上很大,似乎配不起一国大学士的身价;然而对于普通百姓而言,那却又是笔让人想到就会垂涎的横财;何况只需要提供线索就可以?
因此几乎是全国动员了。这些日子举凡年少旅客,几乎没有人能够逃脱被举报的命运---官府说是真实线索会给金三十,但即使是证实线索不确,也多少会给几个辛苦钱。这样“优渥”的待遇,怎不叫人疯狂?
所以青岚从九华山出来后就一直着女装----虽说即使是女装,若形容举止稍露出些男儿化来,也逃脱不了被举报的命运,谁让告示中还说“姣胜好女”呢?住店地时候青岚已经被举报过两次了;虽说有谢云迟在。倒不用真的担心去官府“喝茶”。却也害得她如今行止都是万分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叫人说成是男扮女装……
偶尔青岚也会和谢云迟抱怨:“弄得这么张扬,这么大;我若真在绑匪手里。现在不是被撕票,就是被毁容了吧?”
这样的时候谢云迟就会“安慰”她:“谁让你一好心,暴露了自己安全的事实呢?我若是郝连睿,就索性弄得更大一点,让你上天入地都躲不过。”
青岚便也只有笑笑。是的。她还是放了消息回去,说明自己地安全;而这样一来,被劫就变成了出走,原以为郝连睿会耐心等待她湖南相会,谁想他还是这么大张旗鼓地找她----虽说那告示并没有明说是她,但各级官府中据说都派了人,专门负责核对每一个被“举报”者是不是要找地“宫中少年”。
若不是谢云迟坚持要到隆兴见了要见的人,送了她礼物;她只怕早在压力和责任地双重压迫下自暴身份了。
而现在,终于已到隆兴。
离城门还有好远。便看见前面熙熙攘攘。竟似在排队进城一般。青岚隐在新换的豪华马车中向外望去,却见前头几乎全部都是十七八地少年。服色各异,形容不同,很多风尘仆仆显然已经等了很久,却奇怪地不见怨怪之色,反而一个个神采奕奕,充满期许。
谢云迟此时靠过来,揽住了她的腰:“是镇南军在征召新兵。”
马车碌碌而过,排向门口另外一条比较短的队伍。这边排的是正常入城的百姓,速度明显比应征地兵士要快很多。青岚往城门处望去,却只见人头攒动,有人在一个一个地验看;一路行来,因为那张遍及天下的告示,这样的场面她早已熟悉,只是大概今天这里太多适龄少年,所以才会慢了这么多。
征召新兵----她怎会不知道?月前镇南军申请改制,要求仿效长天军征召军籍外子弟入伍的奏章,还是她使计从卢太傅手中调换了过来,票拟后送到郝连睿案头的。
军队改制,看似简单,实则是在挑战着大赵数百年来军户与民户分隔的传统----由是而令卢太傅不喜;而由世兵制转而回前朝的募兵制,也让朝中力主革新的派系瞧不过眼。甚至就是郝连睿,本来是由他发起,在长天军中试行过的制度,要向外推广也是犹豫万分;当初若不是她力主改制,只怕这奏章也难逃留中地命运。
当初她在票拟上附言:招募灾民为兵,可减逆贼之力转而为足兵之用,可“尽收天下劲兵,列营京畿,以备藩卫。”就是这些话打动了郝连睿,成就如今地镇南军募兵之举;然而她却还是隐藏了真实的目地:改变大赵重文轻武,就要从改变文武分途开始,为什么只有军户可以当兵?当兵便是低人一等么?如果从军可以得到丰衣足食,可以荣耀天下,她不信不能引诱得更多的人来从军入伍,守卫家国。
不过募兵制本身有极大缺点----冗兵冗费就是拖垮前朝的决定性因素;青岚深知自己这样的举动,可能带来的灾祸,也从一开始就和郝连睿建议:改制,并不是完全由募兵制再重新取代世兵制,不是历史的倒退,而是两者的适当调和。就如官员取材,不是科举就一定好过举荐,也不是举荐一定好过科举;也如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不是文胜武,也不是武胜文,而是掌控好平衡才是关键。
只是不知道,未来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大赵这平衡,究竟能够把握得如何?
而看如今隆兴府前的这个繁华样子,至少可知,募兵之事对百姓来讲是乐见的----无论如何,也算是一个福利了呢……那些流民灾民中的青壮年,能参军入伍,好歹是有个吃饭的地方,自然欢欣;而那些老幼妇女……将来若是可以引导百姓从商,是否又可以在促进大赵发展上头添上一笔?
车行过,青岚的目光便也行过,从那些少年或振奋或期盼的面孔上一一扫过,她的脸上便露出抑制不住的浅笑----这样隐隐带着满足的儒雅蕴藉的笑,每日里常常挂在朝堂中着紫色袍服那张秀美面庞上,几乎已经成了招牌;而如今这笑出现在女装的她脸上,衬着如云青丝,梅花额妆,却也别有一种风流韵致。
谢云迟侧头只是看她,此时那揽腰的手便也紧了一紧,俯首在她耳侧低喃,似叹息又似亲吻……“青小美人儿,真的希望这条路永远地长下去,再也没有尽头。”
青岚回眸又是一笑,身子歪了歪,柔顺地靠在那个怀抱里。若说从九华山到隆兴,有什么是变化了的,那只怕就是两个人间的关系----有什么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从那天马车上的五年之约,她主动吻上了他的唇,便有什么悄悄在发生着改变。
其实他们的相处,看起来并没有和从前有什么不同。夜晚,依然如去年同行时候的同屋同塌,依然是亲昵却又保持着距离;然而这样的相处,却又明显地有着不同。往常的那些戏谑,那些调笑,是暧昧而充斥着友谊的成分的;可如今的亲昵,如今的相互依靠,却分明更是从容,更是自然,仿佛流淌着淡淡的温暖,仿佛可以直至地老天荒。
虽然自那五年之约后,彼此再没有谈过将来。
这样默契地,再不谈将来。
可谁说“期盼此刻永远”,不是一种将来呢?
马车终于在距离城门十几丈的地方半停了下来,缓慢挪动着等待入城。姚九娘趁着这个空档,探在车门边,半撩了车帘问道:“公子?”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渐渐对这位公子的习性也有几分了解,暗暗慨叹传闻的不可信。作为拜香教目前最具神秘感的客卿公子,这位横空出世的“奇才”,总是被人和一些怪戾阴暗的词语联系在一起;而现在她有机会与他直接相对,却感觉眼前这位分明真是个温柔风流的翩翩浊世佳公子么……除了有些怪癖,比如吩咐他们无论什么时候要找他,一定不许通报。不许敲门,在马车上则是要直接掀帘子回禀……不过这也确实是个怪癖,为了这份唐突,她已经没少感受那位青姑娘杀人的眼风了,可是谁让公子喜欢呢?为了无人时公子含笑的一声赞。她便是再被那姑娘瞪几眼也无所谓地吧?
公子这个异乎常人的癖好也让她几乎全程见证了那位青姑娘对公子的感情发展。从开始的一力相抗。到半迎半拒,再到如今的百依百顺----应该说公子地确有这样地魅力。即便是皇帝的女人又如何?还不是一样地抢来?一样收拾得服服帖帖?门主常说,以前最佩服地就是元师大弟子王乾;而现在见了公子。却觉得便是王乾亲来,也定然无法做到这般的举重若轻,玩弄天下如股掌。
车帘挑开,毫不意外又见春色旖旎。宽大地马车里,公子一手揽住那姑娘的腰。一手抬起在姑娘的眉间,言笑晏晏,似乎正在说着什么温柔的情话……听见她的声音,公子回眸过来,一双狭长凤眼中笑意未褪,波光流转间尽显绝代风华----有什么可以形容那种极致地美丽么?那样的一刹,姚九娘整个人都痴住,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消弭了颜色,静止了声音;天地之大。却只有那双斜睨的凤眼。那勾起的薄唇……不是没见过公子的美,不是没见过公子的笑。然而还是觉得一次比一次不同,一次比一次魅惑----竟然是未能习惯,反而越来越被吸引!
只这么一眼,姚九娘忽然觉得能够体会那姑娘的心境了……便是皇帝的宠妃又如何?便是榜文遍天下地寻找又如何?能得这样脉脉一笑,甘为他,弃了荣华,抛却从前……
是的,抛却从前。有时候姚九娘驾车中百无聊赖也会想,若是要她在门主和公子之间选择;若是公子那一天比一天炫美地微笑是为她而发……便是她对门主这般曾经痛彻心扉地牵绊,也是可以忘记的吧?……或者,即使那微笑不是为她,她却已经情怀转向……
“公子,”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姚九娘终于找回了自己地声音,“公子有什么安排么?”
一路行来,公子在住行等方面并不很挑剔,走得快些慢些,住得好些差些,随着她安排;唯有一样,就是吃饭上头,却是不肯马虎----也并不是要什么山珍海味玉食佳肴,只是每到一处,定要亲点吃食,也许是看似随意提及的一个小吃,也许是深巷中无人寻见的一个老店;但事后总能让姚九娘发现,那小吃必然是当地不传之秘;而七转八绕的深巷酒香,也定是正宗醇厚百年老味。
这样的美食之旅,已经让姚九娘隐隐有些习惯和期待;而如今到了江南西路的首府隆兴,更是美食云集,美酒飘香,只不知道公子对今天的晚餐,是不是又有了什么主意?
公子却是回眸对那姑娘问道:“青小美人儿,今夜去滕王阁吧?一醉方休?”
青岚也转眸,没有看姚九娘,目光盈盈笑望着身边那张绝世容颜:“一醉方休。”
这样答的时候,她自然也想起了那次滕王阁顶上的一夜对饮;那临风的红衣飘飘;那荡气回肠几曲意境不同却同样让人刻骨难忘的歌赋……这让她的目光中多了几许会心几许温柔,也让一直凝视着她的谢云迟毫不掩饰地露出了惊艳的表情,凤眸中霎时晶亮深邃,勾魂摄魄似地透出几分媚意来……
一时马车中痴住了几个?
“九娘,”谢云迟吩咐,“城里清风楼的菜色不错,你们今晚就在那边住下吧……不用等我和青姑娘。”
姚九娘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有些木呆地放下了车帘,转头去驾车……半晌,才明白过来公子是要和那位青姑娘单独去滕王阁,还计划好要……夜不归宿。
不过她也只是一叹,并没有生出一点不满或是抗拒的意思。就算不说身份,公子这样的人,谁能兴起半分猜忌的念头呢?这路上,若不是公子的安排得当,只怕她和门主都不知道死上多少回了……只是那样的笑啊,那样的笑,不知道那青姑娘上辈子修了什么样的福分,让皇帝陛下对她念念不忘不说;何德何能却独得公子那样倾世笑颜……且是一笑再笑?
而姚九娘却没有想到,帘子落下的一瞬,她念念不忘羡嫉着的魅惑笑颜,却已经凝在了主人的唇角;慢慢消散褪去的同时,居然,隐隐,几分落寞。
原因么,无他……只是那样绝世笑颜所面对的那个女子,目光已经转向,在姚九娘退开的一瞬,透过半挑的车帘,深深凝望在另外一张阳光般的笑脸上。
……青岚没有想到,会这样突然地,在这里,见到武青。
纵马无数热血男儿之间,征袍风卷,兜鍪缨飞,顾盼之间,万丈豪情----那样的武青,那样的武都督。
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他居然在亲兵拥护之中,忽然转头向她这边望过来;在她望过去的一瞬,和她的目光,对上;然后,略带诧异和惊喜地,对她,微微一笑。
那一刹那,对青岚而言,如同永恒。就象方才的姚九娘一般,她竟是丝毫觉不出时光的流逝,也判断不出所思所想……待到终于回过神来,却是面色雪白,只嘴唇咬得嫣红嫣红……眸光一颤,避开谢云迟关切的注视,勉强笑道:“只怕我今夜不能和你去滕王阁了。”
的确,这一路离开御舟“出走”,有谢云迟打点照顾;即便是几次被“举报”,她也从来没有真正顾虑过会被发现行踪……可如今遇到武青,虽未被当场“指认”,但也势必要给一个交代了;如果她今夜不出现在何长安的都督府的话,怕是隆兴府都会被翻过来了吧?
何况,她和谢云迟早已说好,会在隆兴府分手----那么早上一点晚上一点,本来也区别不大。
在那匹异常惹眼的神骏白驹一路小跑着从城外溜过来的时候,一队等在城门处的兵士便欣喜地迎了上去;而马上那位薄汗未干,英姿勃发的将军,更是惹来了无数猜疑和惊喜的目光。
“是武都督!”
“武都督赢了!”
爆发出的欢呼声里,有人小声地介绍着:这位白马将军正是那位扬名天下的都督武青!今儿午后他带了一队长天军从北边赶来,据说本来是路过,应何都督的邀请特意绕路来指点一下征兵的工作。而所谓的输赢应该是指武都督和镇南军的何都督在郊外举行的一场赛马,看如今的情况,分明是武都督赢了。
听说居然是长天军的武青都督,在场的应征少年都是兴奋异常:不说当初武都督在隆兴府杀退赤脚军一战成名,就是如今长天军如日中天威名赫赫,谁不以加入长天军为荣?连镇南军征兵如此热闹,也都是沾了仿长天军制募兵的光----如今能得武都督亲自指点,哪怕人不把镇南军看成长天军第二?
而没想到才到隆兴,便得以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英雄人物,又怎不叫这些应征兵士的少年欣喜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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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雀跃之中,便没有多少人注意到那辆包银嵌玉的豪华马车,还有那赶马车的妖娆女子----那女子似有些心事,略显呆滞地驱车前行。一点也没有被这边地欢喜感染,也不曾如众人般将目光或仰慕或激动地投注到英俊的白马将军身上。车行碌碌,就这么和赶车的女子一样,有些机械地驶入城门口……与众人的欢欣鼓舞形成鲜明的对比。
负责检查地官员本来要赶过去和武都督见礼,却正被那马车和女子拦住。只得接过递来地腰牌----却是神情一凛。说了几句什么,又从姚九娘撩起的车帘中往里面意思意思地望望;点点头刚要让过去。又忽然觉得不妥,连忙转头将请示地目光投向一直驻马向这边观望着的武都督。
武都督却只是和煦地带了些微笑。毫无所觉似地转身,去面对那些忍不住悄悄议论他身份地少年们。
那官员于是松口气,放行。
武青此时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抿了抿薄唇,便将马带到一边。安心等后面的何长安赶上来。
何长安只是略略落后,不一时赶到,却是汗透长衣,眉飞色舞的样子,远远地便招呼着笑着,和兵士们嬉笑;和应征的少年打趣;又大声介绍武青的身份,竟是丝毫不拿架子,十分得人心地模样。于是城门口处更是欢笑一片,群情振奋。武青更是躲到了一边。一边安抚着还跃跃欲试的白马。一边微笑观望。而这里便有何长安的亲兵过去和那官员商量:天色已晚,应征兵士的少年明日都要进场。不如一并都收到城里去入住,登记了名册后慢慢验点。
那官员对何长安的亲兵却是十分恭敬,陪着笑只道:“尽凭何都督吩咐。”----这也是隆兴府的特色了,所谓的重文轻武在这里已经变得很淡;甚至有意无意地,镇南军的何都督在文官面前会跋扈一下,让他们不得不加意地小心。
何长安早已纵马从少年们身边穿行而过,扬鞭大笑道:“好!好!尽是大好男儿!诸位这就进城,填了投名状,从此跟着本都督,骑快马,开硬弓,鲜鱼大肉,纵横沙场!”
众少年轰然应诺,扬臂高呼:“跟着都督,纵横沙场!”
何长安便又是大笑,正要去找武青说话,却见一骑飞奔而来,一名亲兵急急跳下马背,几步冲到跟前,喘着气低低说了几句什么;而何长安脸上霎时竟全是惊喜,扬声唤道:“武都督!你猜,是哪位贵客到了?”
那来的贵客自然便是青岚。
她此时正等在何长安地都督府,静坐品茶。衣裳自然是已经换过地了,玉石般清透的美人摇身一变,这便又是位潇洒标致地少年公子。
何长安一路当真是“冲”进了府衙,满面春风,过来便将青岚一把抱住,几乎是带着她转了个圈儿,连声道:“好兄弟,想死哥哥了!”
青岚也是笑着回抱过去---这位哥哥她一直是真心相交;这么一路走来,更是亲眼见证着他从当初的年少无尘走到后来的兵痞匪样,再到如今的统帅一方;此间结下的密密情谊,又哪里是区区男女之别可以阻碍的?
不过两个人的热情相拥,却还是被随后进来的武青轻巧地拉开了。
青岚并没有回头,脸上还是一派欣然,面对着何长安急切地道:“何大哥,武都督!这次征兵改计划吧,征兵三十万!马上去发告示!”
谁都没想到青岚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何长安和武青都愣住。周围伺候的亲兵本来见到自家都督和青大学士的亲热,还在互相暗示着暧昧地笑,不想一下子听见青岚说出这样涉及军事机密的话来,连忙悄悄退了出去。
小小的花厅里便只剩了三个人。
“小侯爷,你是在开玩笑么?还是我听错了?”何长安居然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瞠目结舌地呆呆问着,“征兵三十万,怎么可能?”
征兵三十万,当真不可能。这次镇南军扩募,报备上去的数目是一万五千人,已经是经过都督府的众谋士反复斟酌商议过的;虽然说本来打算上头批下来后,在真实征兵的时候再偷偷多招募些个,但满打满算绝对没有考虑过两万以上的数目----镇南军的规模上限就是五万,征兵三十万,怎么可能?!
“何大哥,这称呼可不太对啊,我早已经不是什么小侯爷了;再说你书信里不是一直直呼名字的么?”她还是笑,却把话题岔了开去。
何长安却已经急了,哪里还管什么称呼不称呼,一把拉过青岚,连声央告:“好兄弟,好青岚,你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武青有些好笑,再次把何长安从青岚身边拽开,思索着问道:“青岚,三十万是不是太多了些?各路的驻兵从没有超过五万的例;不说卢太傅那里,就是陛下也绝对不会同意的;再说征召三十万兵士,哪里一下子找到那么多的兵源和饷银给养?”
“这些都没有问题。”青岚扬眉一笑,眸中锐光闪烁,竟有些睥睨天下的意味,“陛下我会说服他;至于卢太傅----卢太傅那边不用担心;三十万兵士也不只在隆兴府召,这次打出去的旗号,就说长天军和镇南军各征十五万,周边几路的适龄男子,均可应征入伍。”她说着,对何长安又是粲然一笑,“再说也用不着真等那么久,现在聚集在隆兴府的应征少年,怕也有七八万的样子了吧?挑好的留下五六万,消息散布出去后慢慢再挑五六万----加上原有的编制,长天军和镇南军各负担上十多万的兵士应该没问题吧?饷银和粮草都由我来负责!”
这便是募兵制不走国家正规军的好处了,不需要国家调拨钱粮,都由她私下筹措。
何长安还在计算:“现在留五六万,以后再留五六万……加原编一共要十多万……青岚,这哪里是征兵三十万?贴出去的告示上说征兵十万就足够了吧?”
“就说三十万!”青岚清脆的声线此刻竟似有金石之音,明明论官阶她根本比不上面前这两位,可现在谁来看她都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明儿开始就让信得过的兵士们混到那些应募地少年堆里去,再入伍几次。”
何长安的那种惊讶目光解读起来,分明就是在说“你没有毛病吧”这样的话了。
武青却是在皱眉沉思,这时候抬起眸光,注视着青岚。“难道……北边。有异动么?”
到底是誉满天下的名将武青,一下子就看到了事情的本质。
“不错。”青岚含笑回答。还是望向何长安----事实上,从三个人见面以来。她几乎还没有一刻真正对上过武青地目光过。
“可就算别地都能解决,这多出来的近二十万虚数,你打算瞒多久?”
“多久?”青岚脸上地笑慢慢有些淡,“至少瞒上半年吧……也许我可以慢慢把虚的变成实地,也许。就这么瞒下去,一年,两年……或者五年。”
“那可是个艰巨的任务。”
不止是瞒起来困难,更重要的问题是要瞒的是谁。瞒北边的人容易,瞒天下人地眼容易,若真要瞒过朝廷里的那些人,只怕后面惹来的祸患不小。小小两路驻军,各拥有近二十万的兵马,不怕人说居心叵测?不怕人说挟兵自重?
“我知道……”青岚的笑容终于完全敛去。眉宇间淡淡蹙起。在她那张精致却稍嫌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凝重。“这件事太过重大,一时间没有人可以托付……想来想去也只有委屈两位了……”
的确是委屈。真给这么多兵马也就罢了,偏偏是虚数,偏偏还不能申辩----后面要面对的,想想可知会是何等的惊涛骇浪?!最说不出口地其实还有郝连睿那边,这件事自然不会瞒他,可不瞒不代表就会让他完全放心……他会答应下旨同意两路军马如此扩招么?同意了之后会不会怀疑这里面地真假虚实?那子虚乌有的二十万大军,会不会成为横亘在君臣心头越不过地鸿沟?
这件事的责任太过重大,甚至不是她想一力承担就能够承担得起的。
“这样吧,镇南军募兵五万,剩下的二十五万归属长天军。”武青淡淡说着,然而那话语间的逼人气势丝毫不让青岚,斩钉截铁般让人不可抗拒。
“武都督?!”青岚终于抬眸将颤巍巍的目光望过去……与她一直表现出来的潇洒和从容不同,那眸光中竟是泄露出满腹心事……仰慕,担忧……
“没关系。事急从权么……陛下会谅解的。”武青那般温柔地笑意竟显得如此耀目,牵得人心都痛了。“难得朝里居然也有人会记挂北方的战事呢……北胡的威胁,武青何尝有一日或忘?只是大赵兵备不足,又被拜香教牵扯了精力,武青职责本在湖南,也不好过多直接上书言事;如今北胡西征大获全胜,大兵压境那是迟早的事,我们也只是拖得一刻便多一刻生机。青岚的主意很好,趁此征兵良机虚构大军威慑----只是单此一项是不够的,还需要各方面多多配合……要想做成,青岚你需要担负的最多……你真的有把握说服陛下么?”
何长安一直呆呆听着两人议论,到了此时才彻底明白过来前因后果,连忙上前一步,挺胸道:“武都督!这事我明白了,不就是虚报个数额么?小事情!怎么能落下我呢?!二十万的大军名头,传出去多响亮啊!哈哈,怕不能横着走么?!青岚,你放心,这事哥哥担着了!也不用你在卢太傅那边说什么,哥哥明儿上本,就说江西匪盗又盛,恳请增加募兵数目!”
青岚本来就知道自己这样一提,两人万万没有不答应的;但此刻见两人争着承担责任,还是难免心中感动,伸手紧紧握住何长安伸来的手,微红了眼圈笑道:“放心,这事儿咱们三个一个也跑不了……我已经想过,回头何大哥的军队或许会布防在江东,地势险要,敌人的奸细又多,最是要小心不能走漏了消息的;武都督也定是要换防,不过布置在何处却是要看陛下的意思了----所以青岚不敢说只要哪位一人来承担这二十万虚数。至于青岚……就算不用青岚去提议,钱粮饷银也都是我出,哪里又是逃得掉的?!所以说从此咱们三个人却是要拴在一起了!”
她从见到两人第一句话,就已经把最大的责任担在了自己的肩头,也注定了这样的结果,唯一的结果;她没有给他们选择,因为已经知道他们的选择;这样的胆大妄为,她敢想敢做,他们便定会支持,她是知道的……
而此刻,武青却是犹豫了一下,望着她和何长安握在一起的手,慢慢摇了摇头,“青岚……终究还是要你来担负这些……也好,终究不负师父一世赤胆忠
青岚低头望着他伸来的手,缓慢而坚定地和他们两人握在了一起,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终于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了么?一直以来要避免他的功高震主,要避免他在朝中遭人猜忌,她其实是付出了很多的……可还是走上了这一步。不是说自古忠佞不两立么?和他站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会是她摆脱奸臣恶名,和他一起守卫大赵国土?还是他会被她陷落淤泥,伴她遗臭万年?
征兵三十万。其实也不过是个临时想起来的主意,而这一个临时的主意,竟是打乱了她原有的计划和布局……似乎她总是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只是不知道,这样越来越快的步伐,是否能够追上命运的脚步?!
“这回还真是拴在一起了呢!”何长安哈哈笑着,握着两个人的手使劲摇了摇,“真没想到,青岚一来就弄出了这么劲爆的事情来!这下子我们倒是有事了,这些天就一起研究征兵三十万的细节吧!不过今儿还是算了,本都督的肚子都开始唱空城计了----怎样?一起去清风楼?给两位一起接风好了,顺便还要审审我们青岚这些日子轰动天下的出走,到底都做什么去了!”
青岚和他对视一眼,也笑了起来----果然,见了面就开始说这些,倒是打岔得省得他们追问她这件事了。
抽回手,她的目光再次躲闪了武青的注视,“何大哥,还是算了,你们去吧----这几日走得太累,只想找个房间好好睡一觉……”
青岚说了累,何长安这才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她,“真是瘦了。和去年比,精神也差了好多。”想了想,又问她:“听说你在京城的时候一直和谢都指挥使住在一起,可是真的?”
青岚正回身去案上拿了方才的茶水喝,没防备忽然听见他这一句,差点呛住----默默忍了忍,才回眸,装作无事般点了点头。反正天下人都知道么,没有谁会对他的这句话产生歧义,就是说她和谢云迟有那种关系,就是这样。
“那这些日子一个人出来,可苦了你了,兄弟。”何长安居然在她肩上拍了一掌,叹息着。
这下子青岚是真的呛住了,明明那口茶水早咽了下去,现在却咳得说不出话来。何长安也没料到会这样,拍她肩的手连忙改在她的背上笨拙地轻抚,被武青再次拉走的同时还在连声问:“怎么喝个水还这么不小心?”
“何都督!”武青皱着眉,“你到底要说什么?”
“说什么啊?”何长安目光在武青和青岚之间转了转,笑道:“没听见青岚嚷累么?上次你们来隆兴,又是打仗又是受伤,都没有好好招待;这次来了,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清风楼是不去了,一起去醉燕堂?那里的果品最是不错的----更不错的是那里的姑娘小倌儿,伺候的周周到到……”说着又暧昧地对青岚眨眼,“保管酣筋活血,舒服得飘到天上去。”
“何长安!”武青已经有些咬牙切齿了。“你这个都督就是这么当的么?!怎么没个言官弹劾了你去?”
“咳,”何长安有些懊丧地,“这不是也好长时间没去过了么?知道好多人盯着呢----这个都督当的,还不如以前做副将时候自在……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我兄弟么?他地性子谁不知道?不说有个谢都指挥使那么个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在身边,就是那个什么鸣鸾苑。哪个是吃素的?!我这个都督府要丫头没有。要兵士么,一个个粗粗鲁鲁的。哪里会伺候人?只有那醉燕堂里头,虽说谢都指挥使那等的绝色是找不到。但好歹还有几个出名地美少年不是?总不能让我兄弟到了隆兴了还委屈着……”
青岚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借着咳呛,用袖子掩了嘴躲一边去,索性不理他。
武青也有些被绕住了。青岚喜欢美少年,天下皆知。可他却到底弄不明白真假。青岚催眠郑石地过程,他是亲见;然而青岚和谢云迟之间纠缠不清也是事实……
见两个人一时无语,何长安反凑过去到青岚身边,用似乎是刻意压低了的却事实上没有人听不到地声音在她耳边问:“兄弟,你是喜欢压别人,还是被人压?”
青岚的脸登时热得像要燃烧起来;却见何长安又是被武青一把抓了过去,这回却没有客气,何长安被拽得腾腾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却又嚷道:“武都督你做什么?”
武青已经有些怒了。“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好不好?!这是你所谓地当哥哥的该说的话么?!”
何长安再看看两个人。整了整被拽开的领口,笑道:“谁说我是开玩笑?管是被人压还是压别人。我兄弟都有这个本钱不是么?你别看他文文弱弱的,这天下巴不得被他压地人多了去了!青岚,你要是嫌弃醉燕堂,就在我这都督府里挑人也没问题----放心,无论你喜欢谁,哥哥保证都给你弄来!……不然我叫些长得好的来你挑?”
他这样说着,还不忘挑衅地看了武青一眼。
青岚觉得已经有些了解了……从去年几个人在隆兴府住的那一段,何长安就隐约看出来她对武青的特殊,旁敲侧击地问过;这次,怕不是误会了两个人真有什么,在这里试探或是撮合吧?连忙苦笑着道:“何大哥,还是别打趣青岚了,什么醉燕堂清风楼的我都不去,弄些热水点心的,兄弟就对你感激不尽了!”
何长安见她这么说,反而正经起来,“说了不是玩笑!青岚,年前你在京里做的那些,哥哥对你才是感激不尽!别的你也不缺,哥哥只知道你喜欢这一口,到了我的隆兴府,还能亏了你不成?你若是今儿真累了,那就从长计议,也不差这么一天两天。反正为了那三十万地征兵,你怎么也不能立刻就走吧?总要让哥哥略尽了点心才好。”
两个人这才明白,原来他竟是说真地……却是为了年前青岚在京里替他的养父母尽孝送终地事情……一时无话,只武青重重哼了一声。
何长安立刻“哼”了回去,道:“怎么?你武都督还是看不惯么?!朝廷是不许官员**,可男色却不在其中----再说我这只是报恩,连陛下都不禁青岚什么,你还管那么宽不成?!青岚你别理他,就算他武艺高,马跑得快,隆兴府里还是我老大!今儿这话放在这里,隆兴府有一个算一个,但凡你看得上的,绝无二话!----别看我向来是个喜欢女人的,可就算我兄弟说要上我,都没问题!”
原来他竟是还在意那会儿武青赛马赢了他的事。青岚苦笑,却再不想就这么个话题讨论下去了,连忙推着他往外走,“好好好,不是说从长计议么?何大哥,你再不给我安排房间,我就自己去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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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心里还是有一点温暖的。何长安,这么地真心待她,这样介于亲情与友情之间,又超越了性别甚至性向的一份情谊,弥足珍贵。
终于又一起吵闹着吃了饭,安顿下来,青岚便叫人搬了热水来洗澡。隆兴都督府内果然还都是一色的亲兵,布置好了之后便都被青岚打发了出去。
掩了门,脱了衣裳,才刚入水,却听见外面传来低低说话的声音。青岚一惊,急忙问时,却是武青带几分尴尬地答了话。只说他会在外面等着,让她放心沐浴……青岚转念一想,却也明白过来----原来他竟是怕何长安趁这个机会又给她安排男色侍寝,过来替她守门!不由低低暗笑……
她原本是仓促之间赶过来的,什么都没有带;不一时洗完,便打算穿上原来的衣裳也就罢了……却在此时,又听见叩门……从没有听过武青这么吞吐,听得出来,他一定是脸红红地在说话:“换的衣裳我放在门边了……外面没人……你自己拿吧。”
稍稍开了个门缝,果然看见一摞崭新的男装;拿回来展开,惊讶地看见居然里外都有,甚至……有叠好的长长的雪白布条……
青岚觉得自己的脸一定也红了……不过片刻又冷了下来,迅速穿好衣裳,去藏那换下来的不该让人见的东西,忽然又顿住……目光有些痴痴地,落在一条水墨白绫的肚兜上……那是她匆忙换上男装的时候,穿在牛皮软甲里面的……这么多天曾经穿过女装的证明。
终于定下神来,收拾好东西去叫人抬水,却没有再看见武青。有长天军的兵士说,何都督和武都督请她早些休息,明日一起往校场主持募兵。
都督府中那顿稍嫌简陋些的晚宴上,何都督一再声称着要找几个漂亮的孩子供青大学士挑选的话,许多亲兵都听到了,只是彼此相视一笑,交换了暧昧的眼神儿。
大赵男风不忌,只是不太能搬到台面上罢了;但青大学士喜欢男子的事情,却是天下皆知,也隐隐被众人期待----如果说连皇帝陛下和谢都指挥使都是他的入幕之宾,而攀附上他的又都无一例外得了升官发财的捷径,那么就算他是个又老又丑的变态,想必也会有大群的人趋之若鹜;何况,青大学士又是个那么轻灵秀致的美少年?更何况,青大学士在隆兴,一直有着不一般的美誉,在镇南军中,更是曾经留下过几分英武和慧勇的名声?
青大学士如果的确不愿意空房独宿,安排个侍寝的倒不在话下;甚至就算他真的看上了哪个不好这一口的镇南军兵士,也不算什么难题----就凭青大学士和何都督的名头,献个身,也是作为军人的忠诚和职责吧?
不过看青大学席间一幅恨不得掐死何都督的模样,大家都知道,青大学士是不愿意听见这话的……也许,何都督的意思是对的?武都督和青大学士之间有问题……看起来武都督不像啊,可的的确确武都督因为这个话,也差点和何都督翻脸么……
到了饭后青大学士回房,这几名亲兵被打发了去伺候青大学士安置;帮青大学士搬水沐浴之后,就更加觉得这样的猜测有几分道理:青大学士沐浴,特意把他们几个都赶了出来。然后,武都督,居然来到了青大学士卧房外,就那么守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在防他们几个的么!再然后。武都督地亲兵居然送来了装着衣裳的包裹。而武都督拿着那些衣裳,居然----脸红了!
最最让人浮想联翩的。则是再再然后:武都督居然,把他们几个都打发出了院子!虽说没片刻功夫。武都督也出来了,但还是耐人深思啊----尤其是些衣裳都不见了,明显已经送到正在沐浴的青大学士手上!若说他们没奸情,何必那么遮遮掩掩?若说他们有奸情,可以两个人的身份。以青大学士地一贯表现,又何必遮遮掩掩?真是---耐人寻味。
不过,这一切地一切,这么多的居然,加起来也没有最后一件“居然”轰动,传出去后成为了镇南军长天军那么多兵士几个月不败地谈资。
居然----还真的有人,甚至是长天军地人,攀上了青大学士这枚高枝;不仅当夜侍寝,甚至还被青大学士专门向武都督要了过去;从此。****相伴!
那个人。就是在青大学士沐浴之后,过去传话儿的一个兵士!
他们还记得那天的场景。武都督没等青大学士沐浴完还是先离开了,留下那个小兵,也不过是对青大学士交代一声,仿佛说的是明儿去校场之类的;其实那时候大家都盯着青大学士看呢----美人出浴么,虽说不是美女,是个美少年,身上也早穿得整整齐齐地;可那刚刚沐浴过后的清新气质,那还湿漉漉随意挽起的长发,还是让他们这些自诩从不爱男色的军中铁男儿一个个直了眼睛;也因此见证青大学士和那个兵士的缘起:他上下打量了那个兵士几眼,然后笑起来,“跟我进屋吧。”他说。
那个兵士其实长得并不美,比起青大学士来更是差得太远,扔进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如果说一定要挑出点可取之处的话,那么只是他看着年纪尚幼的样子,瘦瘦弱弱的一点都不像个军人----也许青大学士就是看上了他这样地青涩劲儿?
后来地事情呢?就是武都督听说了之后,竟又赶过来;可房间里面已经吹了灯,再拍门时,青大学士带着几分暗哑地说着不太方便,有事儿明日再说……他们跟在武都督身后,听得见不太隔音的房间里传来地衣料的挲挲声、床板的咯吱声,还有细碎的喘息和娇吟……每个人都是面红耳赤。
武都督在房门外呆立半晌,终于摇摇头,叹着不知呢喃了句什么,然后离开。第二天日上三竿,青大学士才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开了房门出来,然后大大方方地去校场,当着许多人的面,就那么和武都督讨要那个兵士----虽说目光有些躲闪,可语气里还是坚定不移的。当时武都督的意思,明显是不想给的,不过那么多人看着,又有何都督在一边帮腔,到底还是松了口;至于理由,自然是不会明说为了什么给的,只说拨过去保护青大学士----从此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兵竟是做了护卫了,青大学士的贴身护卫,青大学士唯一的贴身护卫。
多了这么个护卫,青岚也觉得几分尴尬。尤其是面对武青的时候,更加找不准态度----原本就躲闪着他的目光,现在更是时常飘到不知什么地方去……然而为了他们“征兵三十万”的大计,只得忍耐;强压下落荒而逃的冲动,还要一起商量细节。
其实青岚当时并不知道这个“护卫”会在武青和几位镇南军兵士耳畔,上演那么香艳的戏码;那时候她早已经按照那个“护卫”的指点,和他交换了外衣后从后窗那边跳了出去,左拐右拐,拿着长天军的腰牌,居然在入夜之后,还混出了都督府。
而在都督府门前不远的一条小巷里,等着一乘小轿;待她上了轿,轿夫们一言不发地抬起就走……直到了章江门下,青岚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谢云迟还是把他们“约会”的地点选在了城外的滕王阁!
即使已经入夜,城门关闭,他还是有办法把门弄开,就这么在镇南军和长天军两位都督的眼皮底下,把她带出城去----血衣卫的这种无孔不入无所不能,简直令人胆寒。
其实这晚并不是一个登临观景的好时候。
晚饭后便起了风,而当青岚出了城门之后,更是黑云渐聚,天上已经不见了明月----那轮千古不变照大江的明月。
而在轿子一出章江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前方树林边缘那盏赤纱灯。大红,血衣卫的招牌颜色,这么出现在黑夜中,本是极尽张扬之举;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夜中,却又显得飘渺摇曳,风动叶簌之间别有一种决绝和一去不复返的苍凉感。
青岚撩开轿帘的手便有些颤,目光也紧随着那灯火,一明一灭。
提着灯的,果然就是谢云迟。看见轿子过来,他也没有上前来迎,就只是那么站在那里,只是那么等着她,含笑望着她,渐行渐近。
还有几丈远的时候,青岚止了轿;也没有顾忌那几个轿夫,几步赶了过去,扑在了谢云迟的怀里,紧紧拥抱。
谢云迟却有些僵,似被她这样的举止惊住,连反应都慢了几拍;两只手举起半晌,才慢慢合拢,连着灯笼一起,将青岚环抱住。
周围的人,都识趣地消失不见。
乌云愈重,月色全无;囫囵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了他们两个。烛火明灭,风声呜咽,衣襟飞舞,明明是动感和声音十足的画面,却生生被两个人演绎出一种凝固的感觉来,在这山雨欲来的夜晚,宁静而悲怆;仿佛。那么一拥,便是千年。
……到底还是谢云迟先开了口,“要下雨了,去楼里好么?”声音极轻极柔,小心翼翼地。
青岚松开手。退了一步。抬起脸来,却是笑靥如花。半点没有拥抱时候的那种悲凉地感觉,“不好。”难得竟是带些娇嗔的语调。“为什么总是滕王阁?”
“那么青小美人儿要去哪里?”谢云迟的声音也放松了不少,隐隐生出些笑意来。
当夜雨终于千重万重潇潇洒落,两个人已经是一叶扁舟,游荡在了赣江之上。
“喜欢么?和那美人湖的夜雨景色相比如何?”谢云迟站在青岚的身后,一只手轻轻拢着她地长发。和她一起将目光凝在了远处模糊地山峦----云低水蒸,茫茫大江夜雨白烟,正好一幅水墨画卷。
“嗯。”青岚应了一声,没有回头,“一直很喜欢蒋捷的《听雨》,也想尝尝江上听雨地滋味。”
她说的是那首着名地词,“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这词意境果然是极佳的,可想起两人曾经的夜雨游湖的经历,再说到江上听雨,却显得有些无奈和悲凉了。谢云迟抚着她长发的手一顿,笑道:“你说要船,我还以为是打算和我一起私奔了,原来却不是?!”
青岚却没有回答他地调笑,半晌,低声道:“江湖浪大,这舟太小。”
谢云迟便也沉默了。手从她的长发滑下去,抚过她的肩头,将早先披在她身上的长衫拢紧,半呢喃地问:“风浪过了以后呢?”
青岚向后靠在他的怀里,目光还是落在江上的风雨间,“谢云迟,我恢复了一些记忆了。”
他搂着她的手一僵,却只是低低地应一声:“嗯。”
风卷雨丝洒过来,星星点点,落在两个人的颊边指间,冰冷冷地寒。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青岚也很平静,“你安排的?”
“进里舱好不好?外面太冷。”他顾左右而言他。
里舱是他早准备好地食盒点心,还有酒。他执壶为她斟酒,玉白地手仿似透明,和那杯子几乎一体,只衬得那酒,琥珀莹光,未饮欲醉。
早就说好的一醉方休,然而直到此刻,她还是滴酒未沾。
“来,先干了这一杯,这酒香味最醇,活血驱寒地效果更是极好。”他用了柔柔的语气哄着她。
这一路行来,他经常这样给她劝酒。早就发现,她从小练就的海量,已经慢慢退化;就算是美酒,对于她的吸引,也已经大不如从前。
鲁老头说过,这就是“冰丝缠”激化后的症状。为了这个,在鲁老头终于能够联络到谢云迟之后便是大骂青岚,说早知她如此不知珍惜,何必当初他一力相求去挽救?本来就是绝症,不过死马当着活马医,本人却是不管不顾,什么少动心思静气凝神的话都当耳旁风!所谓医者不救该死之人,如果本人没有求生的强烈信念,那么就算是神医降世,就算是填进去多少珍贵药材,一样都不过是糟践罢了!
对鲁老头的怒气,谢云迟便只有安抚一途,青岚早已知道“冰丝缠”的厉害,也知道静养的重要,而随着她病症的曝光,她身边的饮食起居,也都已经由那个鸣鸾苑的沉谙接手;他知道沉谙做得够好,她也很配合,端来的什么药都不抗拒,让加衣就加衣,让忌冷就忌冷,除了不可费神一项做不到以外,她表现得算是完美了。
他无法再苛求。
这次出门在外,恰逢鲁老头换了新药给她尝试,都是些西洋弄来的不知什么成分的粉末,倒是正可避人耳目;只是药味古怪,他总是放在酒中给她喝----就像现在,他让她喝,她便接过去,一仰头干了,痛快地如同当初她爱酒如命的时候……然而他却不曾忽略她喝下酒时眉间的一抹厌色。
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呢,他心中暗叹。也幸好由于换了这西洋的新药,鲁老头说可以停了附子,只用酒来辅助药效便可。
青岚喝干了酒,却不说话,抬头对他粲然一笑之后,便一径出神。
谢云迟也无话,又斟了酒放在她面前,却不再强她喝;回身去关了舷窗,挨着她坐下来静静相望,也是出神。
竟然真是在听雨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渐小了;谢云迟到后面去看过了船,不知对那老艄公说了些什么,转回来便问青岚:“累么?不如在舱里睡一会儿?”
她摇摇头,依旧笑着,“不想睡。”
他犹豫了一下,“前面不远有个小岛,愿意去看看么?”
“当然好!”她的双眸立时晶亮。
校场中红旗一招,正是调铳的旗号。中军诸靶手连忙上前换靶;撤去硬弓大弩,换虎蹲炮、弗朗机、火铳、火箭等就位。何长安伸手一挥,便有军官上前,检查火门火绳,铅子火药……诸事作完,鸣锣声起,几名兵士先上前举大铳连发毕,向高台致意;靶手报数,众人齐声欢呼……
“青大人,青大人!”耳边传来低低的呼唤声。
“嗯?”青岚回了神,却没有转开目光。听声音就知道,是他。那个原长天军的“兵士”,现青大学士她本人的“护卫”……谢云迟送给她的“礼物”。
对的,就是礼物。谢云迟曾经说过,到了隆兴府,要见个人,送她件礼物,然后才会分别----如今礼物已经到手,谢云迟要见的人,也已经见过了吧?
“青大人,这里是时鲜的小果子,配着才煎的蕊香羹,多少吃一点吧。”那个“礼物”稍微有些絮叨了;可当着校场里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将就着端起盖碗,吹了吹,摆摆样子。
那个“礼物”却微微躬身,殷勤地递上小匙,显然地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不觉叹口气,鸣鸾苑的沉谙没有跟来,谢云迟也已经分别,却又来了这么个“礼物”管着她的一举一动;竟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事无巨细地过问----这还是“礼物”么?
勉强喝了几口毫无味道的蕊香羹,摆摆手示意端下去;“礼物”这次倒没有说什么,收拾了退下。
青岚眸光一转,瞄了瞄这个恭谨小心的背影,心下赞叹,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这个“礼物”在血衣卫中不知是个什么身份;跟在她这么才短短几天,却已经让周围人都习惯了他的存在,仿佛天经地义般出入她左右,却不再如最初般惹起诸多羡嫉探究鄙夷的目光。
“青岚?”这次叫她的。却是身边不远处同来观看镇南军较艺的武青。
“呃……?”青岚又一次从走神状态下回转,看了那位白袍将军一眼,立即将目光转开。
“青岚。校场这边事情已了。准备准备。上马启程。”
“哦……”
夜幕降临地时候。新近招收入伍地几万少年郎。刚刚看过镇南军前营校场中一场令人难忘地军中会武表演。正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之际;立即被长长地号角声惊动。又兴奋地迎来了配编之后地第一次长途行军训练。
天上无月。地上无火。只整整齐齐地脚步声。敲击在蜿蜒山路上。
青岚被安排骑马随武青一起。似被这夜行军地气氛拘住。不曾轻易开口;身侧地长天军士也都缄默不语。只按照偶尔地鼓音号令调整步履。偶尔抬眼瞄瞄前面无尽山路----那里有看不见地长长队伍。
“礼物”地马紧贴着她地白驹。整个人散出些锐气。倒有些原长天军兵士地气势了。不愧是曾经被武青选了跟在身边地人----他这么紧张。想来是已经看出了青岚地不妥。
青岚现在的确是很不妥,唇已经咬得有些发咸了,目光还是不能控制地跟随着前方的那个白袍的背影,如痴如魔……早知如此,就不会一定要来参与这么个用来“洗人数”地假“行军训练”了。为了气氛,弄得黑漆漆的,杀气纵横。战场气氛这么浓做什么?不过是要个神出鬼没的效果,前队拐后队,分营留疑,迷惑下暗中窥视地眼睛……却害得她那已经冒头的“记忆”总有压制不住喷薄而出的趋势……
是什么时候,也曾在这样无月的夜晚跟在他的身后么?
是什么时候,也曾万马军中随他共闯?
“青大人!”“礼物”终于开口,低声地,却仿佛一个霹雳。
青岚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调整了坐姿,努力把思绪调整回那天和谢云迟相处的最后一晚……那天他们在小岛上下了船,却已经过了夜半时分;雨住风歇,云散星繁,偶尔几声鸟鸣,空旷而清嘹。那岛上现成的石子小路,雨水一冲,干干净净;路边点点的黄色小花儿,也在静夜里。湿嗒嗒地。绽出满地山野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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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路狭窄,两个人牵着手。却是微错了前后,一路缓步前行,没什么言语,全不似从前相处气氛----不过倒说不上是比从前更亲密,还是更疏远;至少青岚此刻是什么都没有想,脸上微微带笑,纯粹享受着那夜雨初晴的美妙时光。
谢云迟既然提议到这小岛上来,那这里至少此刻便是个万全地地方了;她相信血衣卫的能力,便也不操半点心,只跟在谢云迟身边,亦步亦趋,由着他带她,漫步天涯。
只是可惜,美好的总是短暂,明明两个人已经走得足够慢,明明甬路蜿蜒只见夜霭茫茫,却还是一转眼,便到了一处小亭。这小亭恰好处在背风之处,却依旧视野宽阔,触目所及,小瀑溅玉,碎花流芬,虽是夜中反显缱绻……更难得是亭中干干爽爽,暖意盈然;座椅上都布了软垫,小桌上是他们带到舟中的点心酒水,杯中香茶还漾着袅袅热气……
青岚什么也没问,拉了椅子坐下,捧起茶盏浅啜一口;再抬头时唇边笑容已淡,目光远远扫过去,星空下,越过大江,在那影影绰绰的滕王阁挺拔身姿之上凝了一凝。
到底,还是没有办法再拖延下去了。
“青岚,”谢云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挨在她身边坐下来,扯了她的一缕发在手里把玩,慢慢地慢慢地问:“你想起了多少了?”
“还不多。”她似乎心不在焉,歪着身子靠在他肩上,眸光上扬,追随着天空中那聚聚散散的浮云。良久,才继续说,“都只是些零碎的片段,或者是模模糊糊的印象罢了。”
身边地谢云迟便明显松一口气似地,也不再问,仿佛只是方才一问,便已经尽到了职责,毋需再进一步了解更多。
可是她却知道无法躲过这个话题:“让我恢复记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看见留言,很惭愧其是居然还有打赏,更惭愧了
“让我恢复记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谢云迟沉默了一会儿,把绕在指尖上的她的发替她抿上去,转了个位置低头,让自己能够对上她的眸光----如此,她便已经在他的怀中了,只是,两两目光相对时,却都是冷静得近乎淡薄的神色,哪似这些日子朝夕相处时的缱绻温柔?
青岚一言不发注视着他,夜空下,那见惯的魅惑容颜背衬点点星光,勾勒得线条带出几分刚意来,依旧是俊美绝伦,却和平日的感觉差别很大,隐隐地却让她想起他拥有的那样的身份。
一瞬间她忽然有些怕,怕他开口,怕他说出什么她不希望的答案来。
然而他又软化下去,俯身,深深浅浅的吻落在她的颊上唇边,低喃似地再次转移了话题:“青岚,当初你是为什么相信了你是从三年后而来的呢?”
她为什么相信她是三年后来的灵魂?青岚有些神不守舍,却也贪恋他这一刻的温柔。从那天马车内她同意了他的三个条件,他们的相处便渐渐走上了一种稳定的模式----不问将来,只是柔情千万……可也仅止于这样的温柔。就仿佛尘沙落尽,本该坦然笃定,却总不知道何时再卷起漫天风云,飘摇摇还会身归何处。
这不是,没片刻就又起风了么?
青岚往他的怀里缩了缩,伸手扶住了他的脸,慢慢说道:“如人饮水吧?我只是相信而已。”
半晌,谢云迟苦笑,“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其实早该明白,这种事情。你既相信,我又何必怀疑?可叹我自诩聪明,还是反来自误。”
青岚从没见过他这样自嘲忏悔似地神情,一时有些愣怔,茫然开口,“段公子他……出事了么?”
“你果然是知道地。”他地自嘲愈盛。“很抱歉辜负了你地信任----段南羽已经落在胡人手中。生死未卜。”
青岚当即翻身坐起。目光灼灼。仿佛直透人心。“怎么会这样?他不是一直被血衣卫囚禁在芦泉岛么?你们----”
她话未说完。却又顿住。只执拗地看着谢云迟。等待他地解释。
其实她早就知道段南羽滞留芦泉岛地事情应该和血衣卫有关。谢云迟对这个人。应该是加倍防范着地吧?毕竟。他地身份实在特殊。大理王子、“佛女”后裔、和她一起从三年后而来。却比她多了那三年记忆地人……作为血衣卫地都指挥使。若是轻轻放过了他。那才是不可想象地事情了。
也正因如此。在得知段南羽留居湖南之时。她就已经知道。这个人。应该是被血衣卫软禁了。
是地。软禁了。或者。更可能。是囚禁了。她不相信谢云迟没有采取过各种手段。试图从段南羽那里获得更详细地资料。更有价值地信息;即使是她得到地各方面地资料统统表明。段南羽留居湖南是出于本人意愿。甚至是另有目地----譬如说接近武青;可她还是直觉地相信他是被血衣卫囚禁了。
白日里她见到武青,一瞬间记忆翻腾,压都压不住似地涌起诸多情绪----那时候她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段南羽。如果说这世间还能有什么人让她“得回”那三年记忆的话,怕是只有这个人了……可想到他在血衣卫手中,自然不可避免要怀疑这次记忆的恢复会和谢云迟有关;之后是她的出言试探,再之后是他的欲语还休……
“青岚。你会不会……怪我?如果……我是说如果,段南羽出了什么事地话……”
会不会怪他?自然会。
他能这样问,段南羽落入胡人手中的事,想必与他有关。而青岚的为人,向来是“恩怨分明”,对自己人,或是喜欢地,不遗余力地好;对敌对的,即使是“正义”一方。也不会吝啬打击报复。至于段南羽。就算不提他和她那所谓“三年”的纠葛,只怕。他也是她所知的唯一这世上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可是……看见眼前的那张面孔,那总是波光流转的凤眸,那神色中总是透出睥睨天下如一切尽在囊中的那么一张脸,如今却显出些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样……不知怎么,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
“我以前一直不相信怪力乱神----鬼神这种虚幻地东西,有谁见过?”她语气淡了下来,“只要看看我从,娘,那里学来的那些幻术,或者也可以叫巫术,就能知道,鬼神,都是骗人的;催眠可以叫摄魂,移物遁形也大抵是些小戏法儿……当初段公子的那些话,会相信的人,才是不正常的吧?”
她垂下长睫,并没有躲开他握过来的手,“我说我相信了自己从三年后而来,却并不意味着我完全相信了段南羽----你知道我不是一个良善的人,防人的心思也一直都很重;所以我明知道依靠他是一个捷径,却还是选择了远离;所以我看着他落入了你地掌握,却一直等到现在,才踏上前往湖南的路……我不知道他的处境和我回复记忆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落到了胡人的手中,但我想说的是:如果他真的出事,我必然也算得上是刽子手之一吧?这样的我,可有资格怪你?”
他看着她,叹一口气,却又将她圈进怀里,“青岚,段南羽说过……若是他重伤,或是死了,你也许会找到那三年的记忆……”
青岚在他的怀中沉默。
天上流云聚散,星光忽隐忽现,两个人相拥而得地那点温暖,在时间地流逝中越来越淡薄。
良久良久,到了天空中几乎已经显现出那抹鱼肚白了,他才开口,连声音都显得有些涩哑,“青岚,你知道么?我有些后悔了。”不待她问,便续道:“若我知道,从九华山到隆兴府这路上,风景会这么美,我一定不会答应你什么到北胡为间这样的鬼名堂,更不会阴差阳错把段南羽这家伙送到北胡西大王地手上……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怪我,也不想让你想起什么根本没发生过的所谓三年”
段南羽果然是他送出去的。她只是睫毛微颤,靠在他怀里的身子却一动未动,“我说了,那三年,我并没有记起来多少。谢云迟,如果你愿意补救,也许来得及。”
“青大人!”
“礼物”一伸手,替她挽了缰,险险地没有撞到前面武青的马上去……青岚这才注意到,行军队伍竟然已经停了下来,只有她,还魂游天外。
“怎么停了?”她低声询问。
“大人没有听见号炮么……”那“礼物”略显无奈,也靠近她悄声指点,“看前边中军那里,点火五枝,闪黄灯,应是要分五队急行了。”
正说着,鼓声响起,身边的兵士依例转换队形----虽已走了半夜,队伍已显倦怠,此刻听见鼓声,却都有些兴奋。
青岚暗自点头,这些号令规矩,本是武青所定,何长安要仿建新军,连这些都一窝端了来,如今用起来似模似样,看来这些新募的兵士还确有几分可造。
带马退后了一步,问“礼物”:“要开始了?”
远远地果然又听见号炮连连。
前面的武青却转头来,打个手势,示意她随着避马让到路边。身边一名镇南军偏将便扬声道:“兄弟们着紧些!虽只是演练,也不要被别的行伍比了下去!”
诸位兵士轰然应诺,本来是寂静肃穆的夜行军,此刻又显得激动和真实了不少。而再抬眼时,却见林木掩映间满山遍野的火把灯笼,竟不知几十万众。
身边的队伍改了急行,灯晃号鸣之间,刀枪磕碰,剑戟铮鸣,旷野之中,颇有大敌临前的肃杀气氛。
青岚陪着武青带马在山顶上地路边。就那么看着队伍急行军;看了一阵子。也觉心情激昂。却又讶异。偏回头低声问武青:“何大哥到底掺了多少原来地镇南军进去?”早知道能有这阵势。就该多漏些正主儿离近了看看才好……
“哪里掺了原来地镇南军?”武青星眸中微带笑意。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格外英俊好看。“今儿我们都是客人。不妨就真在这里好好瞧瞧。验收下镇南军新军训练地成效。”
青岚只觉心中动荡。连忙收回目光。投向武青身后众人。大声赞叹。“长天军带兵之速名不虚传!”武青带来几百亲卫。如今跟在身边地只有不足十名。其余地。都借给镇南军帮助训练新兵了。
听见青岚夸赞。感受她那真心钦服地目光。那几名亲卫不由将胸膛挺了挺。目光中透出几分骄傲来。
青岚目光中地激动和赞叹地确都不是假地。尽管只是队伍地排列演练。也足可可看出兵士地素质和潜力。武青出了名地带兵有方。长天军成长迅速;但她却也没想到可以如此达到这样地步。短短时日内就能训练出如此有素地队伍来么?更难得是长天军和镇南军地毫无芥蒂。若大赵军队均可如此----区区北胡。何足惧哉?!
山岚吹动林涛。衣带当风间。心中激荡起豪情千万。
而此时山间的形势也渐渐明朗----原本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进行下包围和反包围的战术演练,在战鼓轰鸣中摆圆了阵势。
两股镇南军,各依号令,集结大阵。火光中已经可以看出,是赢渭对三才,射手单列云阵,骑兵甩雁尾。隐隐可见大批兵士布置荆棘、拒马……不远处一队长枪兵奔跑中有人踉跄了一下,忙又爬起来,奔回队伍里,依旧雄赳赳气昂昂,高高呼喊了声什么……青岚唇角扬起一抹笑,极目远眺。
不知,这么一场急行军,这么一场演习,可引了该来的人前来?
一念至此。忽听马蹄声急,一个长天军的兵士奔了过来在武青身边说了什么。青岚立时转头,向北远眺:果见火把骚乱,信灯明灭,有遇敌之信!
“青岚,你到中军那边!”来不及开口,就见武青将马一纵,直往骚乱处而去。
她下意识将缰绳握紧,果然来了么?居然这么张扬地现身?!
而此时。中军处的号旗信灯都打出了一切正常诸军继续的暗语。何长安一派镇定神色。立马观望着山野中的两队部下较艺,心中却是惴惴难安。北边队伍遇敌的信息已经传到他地耳中----正是之前预料到的。早按照约定好的策略布置下去,可他却还是觉得心惊肉跳,就像……不知哪里会出什么问题一般。
也许是因为此次随行地都是新军?此次演练,能有这么好的效果,也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毕竟操练时日尚短。原本青岚建议过多调些原来的兵士冒充,可最后武青还是坚持全用新兵,而原本的镇南军则另遣任务,在百里外同时亮相,务求一举端掉几个拜香教的秘巢。
不过即使都是新军,如此庞大的人数,也应该完全没有问题了。青岚说过,此次演习,会尽可能诱使一些“该来的人”前来观看;还提议若是真的来了人,不妨就诱进来包围试试,放走之前怎么也要恐吓一下。这么做地难度虽然比较高,但他也完全不必要担心不是么?就算失败了诱不来或吓过头也都没什么吧?……还是觉得有些不对,会不会是哪里漏算了什么……
一声“报!”惊得他一跳,连忙问:“怎么样?”
“鹿苑山那边,合围已成,武都督刚刚赶到!”
何长安松了口气,如此便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对方不过几十人而已,由陈将军带一队精兵远远地围住,正是实施计划的最佳情况;何况还有武青坐镇,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松口气,假作对那边的一点小小骚动全不放在心上,继续指挥军队列阵较艺……
“报!”
“嗯?”
“对方似是北胡骑兵,武艺极高,陈将军动手伤了几个……”
“武都督有什么举动?”
“武都督在一旁观战。”
“再探!”何长安笑笑,一切尽在掌控中。
“报!”
“怎么?”
“对方拼死冲围,武都督率亲兵助战!”
何长安点头,眉毛却蹙起。
“报!”
“说!”
“武都督灯语,请求调配人马,全力截杀!”
“……传令,北军演习暂缓,一切听武都督号令!”
“报!”
“快说!”
“西北方发现,大,大批敌踪!”
何长安“啊”地一声,“有多少?”
“至少有近千人,骑术精湛,只怕都是胡兵!”
近千人?!这里荒郊野外,远离边境,哪来近千胡兵?!若真是胡兵,又是所为何来?
“报!”
“说!”
“东北方,也有上千人马出现!”
何长安觉得脑子有点乱,论人数己方还是不吃亏,可这都是新军啊!只会站站队列什么的,哪里训练过打仗?!而且……太丢人了,镇南军的斥候到底是做什么吃的?!几千的敌兵,居然凭空冒出来么?!难道是没有掌握的拜香教隐秘武装?这回丢人丢大了!
“报!”
何长安一面赶路,一面不断传令整队调军,心情烦躁:“说!”
“西北方敌军弓箭手已经和前锋营交手,我们……死伤严重!”
何长安忽然一顿,带住马缰,大声问:“青大学士在哪里?”
何长安这样一问,倒并不是要捉住青岚兴师问罪的意思:虽说主意是青岚出的,敌人比预想的强大让人措手不及,此番折损人马也定不在少数;但无论如何,这里是镇南军地盘,加上己方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对方再强大折损再多,能将隐患除去,就已是收获----他不担心最终胜利与否,只担心取得多大的胜利,为此,会付出什么。
其中最令人不放心的,是青岚。
虽说也曾挂过个武将的名头,可谁不知青大学士的小身板----比文官还要弱上几分吧?刚刚意识到本该已经在身边的青大学士还没有踪影,他立刻开始头痛:这样的夜晚,乱马军中,他只怕她会乱闯。
可新军毕竟是新军,摆摆花架子充个人场的活儿已经超出期望地完成,在夜演中做到毫无阻碍地上令下达也让人惊叹不已;然而,若要在千军万马中问出一个人的去向,实在是大海捞针一般了。何况青岚本来不属于镇南军编制,只是来陪看演习的“客人”身份。
青大学士遍寻不见,何都督暴跳如雷,急往西北方赶时,却收到武青派人传来的消息:压住阵势,稍安勿躁。
何长安这才定下心来,将北军指挥权真正全部交托出去,一面加派人手搜寻青岚下落,一面又指挥南军拉开布网,希冀能够将这突然冒出来的强悍敌人一网成擒。
而青岚也的确没有安分地听话回到中军。
武青离去不久,她便也追了上去,停马在出事的鹿苑山附近找个安全地点观察战况----身边只有“礼物”紧紧相随。
作为曾经的“湖南副招讨”,长天军平日所用的灯语鼓号她也懂得几分,远远地看出敌人扎手,眉头便皱起来;待后来又发现对方尚有援军,更是沉思不语。直待身边“礼物”又一次喊魂一般地唤她,这才抬眼来。问:“李戊,你说什么?”
没错,这“礼物”的名字,便是“李戊”。
“大人,属下是说,场面有点失控,大人还是速回中军吧!”
青岚没有动。只浑身紧绷。双眸一瞬不瞬往战圈中望去。那主要地战场。便在山脚下地一片空地之中。虽是离得不近。又是如此夜晚。也能够嗅得到那血腥地味道。听得到那刀枪地铮鸣。比人数。自然是己方绝对胜出。然而都是新兵。没有上过战场。在猛虎般地胡人骑兵面前。只有被宰割地份儿----早在对阵之初。队伍便被冲散。铁蹄之下。没有自相践踏已经不易。如今真正对上对方百余人地队伍地。不过武青率领地十几个人!
西北方。也已经进入交战状态。对方来地也是黑压压不知多少人。正努力冲击。似欲与这边地队伍会合。
“大人!”李戊又不知已经催了她几次。却完全得不到回应。“大人快走!这里实在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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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却只恍若未闻----原来地计划里。她只是想给北胡方面地人留个印象造个势。和武青说好地。也只是虚张声势。放胡人离开。可事情居然演变到这一步----看武青地架势。也绝没有打算放走对方一个!
青岚前后望望。心念电转。忽然张口问道:“谢云迟在隆兴府要约见地那个人。到底是谁?”
李戊犹豫一下。急促地声音放缓下来:“属下不知。”
青岚本也没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自顾冷笑道:“难道竟是北胡的西大王么!”隆兴已在赵国腹地,胡人安敢如此放肆?!西大王亲来?看那随行人员的彪悍,火把照耀下隐约露出地标记,以及援军拼命的架势,只怕那落入她的小小陷阱的,还真是这么个重要人物!武青亲自动手,不知是不是已经动了心思。要更改计划。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此人?!
李戊急道:“大人还是先离开吧!”
青岚目光灼灼:“不是说北胡的西大王萧衡。卧病在床么?怎地忽然来了大赵?”
“大人,”李戊已经动手去拽她的马缰。“管他西大王东大王,大人的性命要紧,就算让流矢蹭到一点半点,还怕谢大人不剥了我的皮么?!”
青岚本还在沉思,听见他这话,却扑地一笑,“李戊,你到我身边这么些天,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李戊也是无奈,平日话少是任务需要,可如今便说多少话,青大学士不也是自顾岿然不动的么?
“我不是不走。”青岚又转了话题,“是暂时还不能走。李戊,你看,有什么办法,能悄悄给武都督传个信儿,让他放了那个北胡地西大王么?”
“这个----”李戊被难住了,“属下无能为力。”他倒不关心为什么青岚会想要纵敌,只是他真的没有这本事,可以万马军中来去自如,跑去给那长剑如虹战意正浓的武都督传个什么信儿,还要“悄悄”地。
青岚皱眉看他一眼,“谢云迟还说你是高手呢!”
“属下只是轻功高而已。”跑路倒是能快点,可还带着她这么个累赘。
“轻功高也行啊……算了,”青岚忽然道,“我们在这里点些狼烟吧!”如果能有火光,或者可以吸引战场中人的注意,试探着发些信息。
李戊大惊,“大人是嫌死得不够快么?!”战场暴露自己位置,等着箭雨袭身还是飞枪刺个对穿?
“没办法呀,不然我们就直接过去,我对面和武都督说?”
李戊往山下看了一眼,“还是点狼烟吧。”那些新兵勉力维持才没有乱阵溃逃,真靠近了,他这个只会跑路的“高手”,还真怕护不住青大学士那没有半点武功的小身板儿。若是被裹挟进了溃军之中,那就是九死一生。
“一会儿我从东边小路下山,你照我吩咐点了狼烟,便跟过来吧。”
“可是谢大人吩咐……”
“我知道他吩咐你要和我形影不离。可是现在情势紧急,难道我们一起点了狼烟然后等敌人来么?”青岚忽然严肃起来,“狼烟一定要点。此事关系社稷存亡,听我说的步骤,不可稍有马虎!”“属下遵命。”李戊不由也端正了神色。青大学士久居上位,端起架子说话的时候,还真是有些威仪,令人油然而生敬意。
“你轻功好,一会儿直接从林子里穿过去下山,说不准能比我还快呢。”青岚又转了笑意,“如果山下情况有异,我会直接往中军那边,你不用担
李戊摇摇头,看着青岚驭马小心翼翼地盘旋于山道,很快消失不见;便也一个纵身,往林中去拾引火地干粪树枝。
鹿苑山头的火光开始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漫天遍野的灯笼火把映照下,一个小小的“护卫”,仓促之间,到底能燃起多大的焰光?那不过是遥远山间的一抹亮色而已,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战场之上,即使看到,也会漫不经心忽略了去吧?
然而没有多久,那抹亮色便吸引了很多双眼睛----只是因为那亮色实在是太奇特了:深墨的背景中,红色黄色蓝绿色交替闪耀,不久又有彩色浓烟滚滚而起,就算是再不懂规矩的新兵,也会想到,这是在传递某些信号了。
青岚如她许诺的那般,并没有靠近战场,从东边的小路拐下山坡,遥遥回望间,隐隐地也看见了那烟雾,不由一笑。她刚才交给李戊添加在火焰中的,是谢云迟交给她的血衣卫一级求救信号,见者须立即赶往救援,哪怕是放弃任务、暴露身份也是在所不惜。
信号一出,血衣卫必将有所行动,那么战局搅乱,这边的战况她也就不用过多担心了。
当然,事实上她原本就没什么担心。就算这“围剿”的计策她并没有和谢云迟沟通过,但,能让北胡的西大王到达大赵腹地,深入万军之中,那必然是有了万全的安排,谢云迟的安排。
到底是让这位西大王死,还是生,那本来就是血衣卫的事。
而她所做的,逼迫李戊点狼烟传信息,却是另有目的:帮助武青挖掘出身边隐藏地血衣卫。
早知道谢云迟对于长天军的执着。还是从去年滕王阁时起。记得谢云迟穷尽血衣卫之力,居然无法提供出关于武青的详细资料,无法在武青身边安插暗探----当时这位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并未多说什么,可她已经感觉到他的在意;而如今,李戊来到她身边所经过的途径,已经证明,血衣卫对长天军的渗透,已经卓有成效。想来也是么:要在一个小小统领身边安插个亲卫不容易。要在浩大的长天军中安排个把暗探,对于用上心的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来说,还是没什么挑战性地。
当然,这暗探要做到能够随时出现在武大都督身边。替他准备一包给某大学士洗澡时更换的衣物;要在里面夹带上特殊用处的白布;要留下来为武大都督给那个大学士传上话儿;要找到时机将自己作为“礼物”奉上……也不是寻常人做得来的。
武青不说,其实青岚也知道他对李戊身份地存疑,对血衣卫渗透的不满----武都督此人,向来守礼内敛,从不主动涉猎本职以外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软弱可欺。并不意味着他能力不足……看段南羽一直执意要留在武青身边,积极策反就知道:放眼天下,能够翻云覆雨者,这武都督,定是其中之一。
正因如此,她才不能让谢云迟和武青,让血衣卫和长天军对上。就让她出头。趁着血衣卫在武青身边立足未稳,把这个麻烦解决掉吧----至于李戊其人。想必也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为她点燃信号传递。这,应该也算是示忠?
她倒是不担心李戊地安全问题。虽说火光一起。这个山头势必成为两军关注之地。但李戊轻功卓绝。没有她地负累。逃跑必是不难。
青岚甩甩头。牵着马从小树林里转出来。前面地路就比较宽了。可以骑马飞奔。在没有赶到何长安地中军之前。她还不能算是十分地安全----即使满山遍野都是大赵地军马。
而这样地念头方起。青岚已经抬脚将要迈上马镫地时候。异变陡生!
夜幕之中亮色一闪。伴着低低地呼喝。有黑影从身侧草丛中暴起。一柄环首大砍刀携带着烈烈风声。直劈而来!
青岚如今是文官身份。虽然参加了镇南军地夜演。却不曾着甲;这一身地玉冠紫褶。天青长披。固是看着风流俏雅。实则毫无抵挡之力。
不过常和血衣卫混在一起地人。总不会就这么束手待毙---风声乍起之时。青岚已经弃了马镫。借势往马腹下一滚。与此同时。袖中地梨花小弩机括启动。一蓬箭雨砰地炸开。直奔偷袭者地方向。
弩上带有火药地炸力,数十只精钢小箭半环状射出,黑夜中微微泛着剧毒的蓝光……对方
青岚这样地应对,算得上镇定,也算得上得体----这只梨花小弩是血衣卫心血所在;就算一个寻常的兵士,有了这么个东西,也足以放倒数名高手了……可惜青岚不是寻常兵士,甚至久病之下,连普通女子的体力都不及……箭雨漫天射出,那偷袭者只闷哼了一声便软绵绵倒下……大砍刀离手便偏了方向,也没有削到青岚半根发丝……重重地砸在了马臀之上。
只是小小的躲闪还击,青岚胸口已经发闷……寒意乱入四肢百骸,竟是发病的征兆!她的本意,是要滚到马的另一边去的;可才刚半滚半爬地到了马腹下,那马便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青岚一口腥甜涌到喉间的时候,余光还瞥见那偷袭者临死前青紫愕然的脸……当时心中闪念:她毕竟不是个从军的料啊……笨得没被刀砍死却要被马踩死。
预料中的马蹄踏身之苦并未到来,青岚的意识失去了一瞬,清醒过来时已经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焦急的男声轻唤着:“青岚,青岚----”
是郝连睿!青岚唇角扯起一抹笑,艰难回道:“陛下,臣的药在护卫手里……他还在山上。”
果然东北方那支一直隐迹观望的人马是皇帝的禁军呢,如此,可以完全放心了。
闻言,紧急关头救了青岚一命的皇帝陛下阴沉着脸抬起头,下令:“封山,索药。”
火,漫天的刀剑光影和烟雾。
满耳的尖叫和哀嚎;满鼻满口的血腥和焦臭。
看不清敌人,辨不清方向,早已力竭的她,只有拼命地厮杀,机械地挥动手中的武器……唯有眼中唯一一团染了血色的斑驳的白,是希望的源,是保护的翼,支撑她,引领她,浴血,而前。
从没想到过,文弱如她,也可做到如此。他长剑凝霜,舞起时护她身周飞虹如练;而她倒拖一柄铁狼筅,竟也能替两人挡下几次强攻。
……
折了几匹马,添了无数伤;他带着她终于冲出了敌军的营地来到暂时安全的河边,她再也无法支撑,似将力气和血液都流干。
他的伤比她还重,却拼着先替她包扎,用尽最后的真气,助她驱除寒毒;将生死一线的她,从鬼门关上拉回来。
她从泥泞的河滩上睁开眼的时候,全身的骨头仿佛碎裂了一段一段,胸腔内冰冷和炽热混搅在一起;可是这些都比不上心中的痛……挣扎着,匍匐到他身边,抚着他渐冷的身躯,肝胆俱裂……
“大人,大人!”焦急的声音响在耳畔。
青岚蓦地坐起,牵动胸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李戌连忙递上早准备好地手巾。叹口气。用肯定地语气道:“大人又做噩梦了。”
“嗯。”她回答。目光依旧怔忡;接了手巾欲拭往额头。才发现连身上都汗透。于是索性丢了手巾。痴痴地又发一会儿呆――从上次镇南军夜演她寒毒发作。如今已经过去了十余天。她每日服药。又靠武青疗伤。却依旧身体虚弱。还越发添了咳。
“大人。水都备好了。可要沐浴么?”
她摆摆手。却又点点头。“不着急。我睡着地功夫。可有人来过么?”
“工部地几位大人来过。见大人睡着。便只留了公文――只有武都督来为大人试了试脉。”
武青。她地目光又深邃起来……方才地梦。就是他将她从敌营中救出来时地情境吧?如此。他应该不是死在那一次……梦里地情境鲜活如昨。心中地疼痛依旧清晰――这就是那“三年”中地记忆么?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连贯。看来。她“恢复记忆”地日子真地快了。
李戌还在往下说,“武都督说,大人的寒毒侵入肺腑,就算他每天为大人用真气调理,也怕无法长久压制;不过鲁季老医圣已经联系上了,不日即可赶到,应该可以再为大人调整药方。”
说到此他顿了一下,看向青岚,见她依旧心不在焉地只淡淡应一声,便继续道:“还有,又有随驾的太医前来,一定要替大人诊脉……”
“不可以。”青岚这次蹙眉回答,“原来的陈太医留在京中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进行催眠。”
“属下已经用各种理由拒绝很多次了。不过若是陛下坚持,只怕――”
“我知道。”她有些不耐烦,“你是怀疑事情不太对劲吧?尽管安排,我配合就好了。”
李戌看她神色,小心应了声“是”,不再多话。反倒是她,觉出自己的态度不对,又柔声对他道歉:“李戌,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觉得事情太多,心中有点乱。”
“属下明白。”李戊保持着“护卫”谦恭的姿态,只是眉目间又温和了几许,“大人安心养病,小事的确不需过问太多。”
青岚终于微笑,“李戌,你告诉谢云迟,不管怎么样,安排我和那个人见一面。”
她相信谢云迟收到李戌传来的信息后一定能够明白,“那个人”指代的是谁。是的,她一定要再见见段南羽,无论如何难于做到――即使只是见上最后一面吧,她还是有很多的疑问,需要和他当面排解清楚。
而这句话说完,她却如定了什么主意般,整个人轻松起来;连日来的病痛和各种各样的压力,便在那样的微微一笑中,尽数抛在了脑后。就连前去沐浴途中遇到的兵士侍卫,都被青大学士的阳光笑容感染了几分快意。是啊,无论事情是怎样的千头万绪,无论她是怎样的力不从心,一切该来的还是要来。既然如此,不如微笑以对。
……青岚并不知道,在她离开时,那个最近得她“独宠”的“护卫”李戌,望着她的背影,收起了脸上一贯的笑意,微微叹息了一声。
随着对这位“大人”了解愈多,他心中也愈多积累而来的莫名情绪――差不多开始明白,那么样惊才绝艳、天下都不放在眼中的都指挥使大人,为什么居然会为了这么一个女子沦陷;会为了她,只身犯险,远走他乡;会为了她,私调血衣卫,不惜犯了上忌,也要里里外外地维护。
他在谢云迟身边已经很久,身份却一直不曾轻易示人。和何蕊珠相似,对于这个居然能够占据他们最景仰的都指挥使大人心思的女子,他从一开始便心存了敌意;更何况,他更清楚地知道,谢云迟曾经如何为她谋划,要她离开这权力争夺的中心,要为她营造一个写意轻松的江湖梦――而这个女子却拒绝了,固执地想要将这女扮男装的可笑局面隐瞒下
。以为隐瞒得了多久呢?她以为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知道为了这样一个游戏,都指挥使大人替她做了多少吧?或许,只要她高兴,旁人的心思或生命,她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直到他成为“礼物”来到她身边。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她身患寒毒,命不久长,可是依然不以为然――难道只因为她不好过,便要随着她任性,为所欲为地娇纵?可是她是他的任务,是他需要照顾的责任;于是他只能替她隐瞒,放她去约会,做她的替身……只是稍稍有些坏心地,在她离开的时候,利用口技在她的房中上演暧昧大戏――在她“情人”的面前为她抹黑,就算为谢都指挥使出一口气也好。
不过之后他就发现他错了。原本依照他的理解,她应该是见惯风月,左右逢源的;至少,在武都督和谢都指挥使之间,她不是一直夹缠不清么?然而看她与武都督的相处,竟是避嫌的多,偶尔不得不共处,也是谨小慎微,守着本分的――除非,极偶尔的时候,在她觉得旁人顾及不到的角落,她会把目光投注在武都督的背影上,紧紧追随,久久凝望。
难道竟然只是单恋么?据他看,武都督的心中,只怕全未有她这么一个人呢。
再然后的相处,她却慢慢展示给他一个全新的面貌来。
他没有想到过,青岚这样一个女子,居然能够将工部侍郎与大学士这样的要职做得名实相符,而不是他先前以为的挂名而已。从她出现在隆兴之后,便有源源不断的公务送过来,而他也就一天天看着她,见官员,批公文,布置要务,呕心沥血――连寒毒发作之后这段所谓“静养”的日子都躲不过;而难得地,他居然发现她的处事风格狠戾,颇有血衣卫之风,而由此,办事效率也是极高:譬如她要清浚河道,以利军需,通漕运,溉农田;本是好事,然而面对截湖造田的豪强大户,她却根本没有走正常的渠道,只是将这些人收买的收买,暗杀的暗杀,冤假错案,巧取豪夺――极短的时间,悄无声息席卷千里河堤;百姓对此竟是毫无所觉,唯在豪绅富户中留下奸佞骂名而已。
还有那天的镇南军夜演,他如何不知道那丛火光的用意?当时还曾对她袒护长天军的做法腹诽过,然而隔天却见武都督在她给出台阶之后,将所有血衣卫混在长天军的暗探,列了名单,送她做“护卫”;这才知道长天军“铁桶”之名果不虚传,即便没有她,武青原本也是明眼人。
而最令他震惊的,却是她于政治上的手腕。这段时间他跟在她身边几乎寸步不离,她的“机密”便也大都入了他的眼。不说她与留在京中的张鹤大学士书信频繁,隐隐操控京中政局;也不说她暗会各级官员,与多处“盗匪”颇有联络;只她前些天算计卢老太傅那次,便让他心惊不已,刮目相向。
从前他也隐约知道她要夺权兵部的意思,却没想到她做起来如此容易:只是拼着病体往临时充作内阁办公场所的小院去了一次,态度算得上恭谨地拉着老太傅多说了几句,便轻轻松松除了仕途上最大的绊脚石――无他,只是正巧卢太傅老大人当时正利用这小院私下会见京中来诉苦的几名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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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正巧在青岚进来时这些官员来不及离开,而只是避入了后间;更正巧青岚不知有人,“急着”要将“征兵三十万”的内情说与主管兵部的老太傅知道……当然最巧的是,“内阁”原本严禁无关人员出入,即使是临时内阁也如是;而当日卢太傅阻拦未果,被青岚说出口又入了那几名官员耳朵的情报,属于最高机密,泄露如此军情,只怕唯“斩”而已。
当然,如果是旁人犯了这样的错误,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那几位官员都是着名清流,名声在外;而卢太傅也不过是一时情急为了朝中事乱了手脚才会将他们引入“内阁”——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偏偏卢太傅为人最耿,别人的错误他向来会死揪不放,从来一幅天下皆浊唯我独清的模样示人;如今自己犯了这样“重”罪,又是在最看不上的“奸侫小人”青岚面前,叫老人家情何以堪?当天卢太傅就向皇帝陛下自缚请罪,在得到郝连睿温言安抚之下,仍然坚持要辞去所有职务,“以赎其罪”;而皇帝陛下虽依然不允,老人家却从此绝迹“内阁”,扬言不再过问阁中及兵部事务。
当李戌从青岚处了解了卢太傅“挂职”的内情之后,如何能不心惊?青岚这样一个女子,问军情,掌工部,**政事如股掌,试问天下之大,堪与之比肩者,能有几人?……然而,李戌也同时知道,青岚绝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他看见过她在纸上勾勒杀人时候的犹豫;看见过她被寒毒所累咳出的鲜血;看见过她不顾病体整晚熬夜催生的丝丝白发;也看见过她唯一奢侈的午后小憩中的梦魇惊魂……
如此一个女子,如此披肝沥胆,竭精殚智,为的是什么?或许只有他们的都指挥使大人才能够真正明了了;也只有谢都指挥使这般的优秀这般的痴情,才配得起这样的她吧?
他所能做的,也只是按谢都指挥使的吩咐,照顾她,听命于她。
初皇帝陛下借以出巡湖南的理由是到南岳衡山还愿。
而如今御驾来到湖南,也有了七八天,还愿已完,皇帝陛下还没有显示出任何离开的意思——即使湖南的临时行宫设置简陋,饭食粗糙;即使朝中一日三报,人心惶惶,均是关于内阁学士张鹤改革吏治的事宜。
可随行的官员们何尝敢有什么异议?!大赵的这位郝连睿陛下,亲政至今,威仪日重。本来跟着陛下出来的还有个卢太傅忠耿不阿,直言敢谏;然谁料这样关键时刻,老太傅不知什么原因,竟拒绝再接触朝中事务!
有人说老太傅是在和陛下怄气。听说早先太傅就对张鹤“监国”一事甚为不满,但陛下一直冷处理,不仅曾闹出个“离舟出走”,还借口青大学士失踪,天大的事都撒手不管,任由京城那边闹来闹去——如今青大学士终于回来了,又是什么伤什么病,要养要静……天知道那个病是真的假的?总之常常有人见他堂而皇之在暂居的馆舍内接见京城里来的人。
当然还有另外的传言,说卢太傅是真的要脱离权力中心了——却是被青大学士气的!据说内阁随行的一位中书舍人亲见:有一天青大学士乘了小轿,往临时的“内阁”小院里去了一回,然后卢太傅就开始闭门谢客,声称再不问朝务了……这种说法原本不怎么能够让人相信——毕竟青大学士才刚刚扳倒王阁老不久,于情理于能力都不应该这么快惹上卢太傅才对——直至月余之后御驾返京,一封圣旨,一头瘸驴,卢老太傅两袖清风黯然退场,“告老还乡”之际,才由当事人口中确证了这个消息;只是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了。
而在湖南的这一刻,大小官员还是在观望。观望朝中的张鹤变法;观望皇帝陛下对此次长天军、镇南军“扩招”的态度;观望内阁中的权力分配。
可是偏偏,那由湖南巡抚府邸临时充任的行宫之中,却总是毫无动静——直至,某一天深夜,礼部侍郎文德殿大学士杨鸿渐忽然被急召入内。
“陛下……”
“但说无妨。”
杨大学士却蹙了眉,小心翼翼,“启奏陛下,臣还是觉得这样的事情,需陛下圣躬独断……”顿一下,又望了望皇帝的脸色,“或召集阁中所有臣子会议定夺。”
郝连睿终于从面前茶盏氤氲的热气中抬起眼来,似笑非笑望了眼面前的这位青年大学士,“噢,阁中所有臣子么?卢太傅请辞,青卿病着,张大学士还在京中,这内阁会议定夺,分明只剩杨卿家和朕两个人啦。不如现在就把这个过程走完,倒好。”
杨鸿渐额上渐渐泌出些汗水。暗自惴惴:皇帝陛下喜怒无常。真无法揣测下一步要做什么。明明他以为这么夜半地找他来。会是有了什么紧急地军情。谁想却还是老太傅请辞地事情。事情地缘由别人不知。他作为内阁一员又怎会不明白其中内情?青大学士和卢老太傅争来斗去。又不是一天两天。就算老太傅一时想不开弄个请辞。也不过是撒撒娇。要地不过是天家帝王哄上一哄而已。
可皇帝陛下仅仅在最开始敷衍了那么几句。便将老太傅丢在一边不闻不问;现在又一本正经找自己来商议如何应对——莫不是真地要应了老太傅地请辞么?
虽作如此想。杨大学士却也不敢贸然去秉承这样地“上意”。只继续他地推磨**:“陛下。此事该当慎重。断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决定地;若论急切程度。臣倒有几封公文。须请教陛下旨意。”
郝连睿也不计较他地转移话题。笑问:“却是何事?”
“京城今晚又送来几封言官地弹劾奏本。因为时间太晚。本想明日再奏上陛下地……”
郝连睿挥挥手。“不是说关于官员考成地问题朕已经都交给张大学士了么?何必在乎那些言官说什么?”
“却不是弹劾张大学士……”杨鸿渐又看看皇帝脸色,从袖中取了几封奏章递上去,“是上书斥长天军镇南军无法无天,擅自征召兵士的。”
郝连睿脸色果然端凝起来,接过奏章细看。半晌,沉吟道:“杨爱卿怎么看?”
杨鸿渐微吐
,“陛下,臣觉得无论武都督何都督两人有什么样的此不禀奏陛下而擅自征召兵士,实在是大忌。今日若轻松放过两人,只怕天下武官纷纷起而效之!”
难得杨大学士立场鲜明。郝连睿诧异地望了他一眼,“朕上次应了青卿将此事压下,爱卿不也在场么?”
“上次是青大学士病重,陛下不得已而为之,臣自然无话可说;可陛下即便不能明白问罪武都督两人,这等忤逆犯上的事情也不能轻轻揭过吧?武将最易骄纵,陛下不可不防!”
这话有点重,却是文官弹劾武官惯用的口吻。郝连睿细细打量了杨鸿渐片刻,笑道:“这些日子住在湖南,受了不少委屈吧?”
皇帝陛下这么一问,杨大学士的表情果然便如受了天大委屈般,张了张口,却是欲言又止,只哼道:“臣倒是无所谓,只是武青那厮实在胆大,连陛下都不放在眼内。”
他说的,是当初郝连睿刚到湖南时候的事。
因为青岚发病,郝连睿不敢耽搁,不顾推拒,带着她连夜西去,与御舟会合,以便御医诊治;而武青等人则因为征兵事宜,拖后了几天。如此,当御舟到达湖南,郝连睿忽然起兴要去长天军营参观参观的时候,便发生了长天军营拒不纳皇帝陛下入内的事情——有道是国法军规,长天军向来接受的教育是军令大如天,没有武都督的命令,便你是皇帝老儿,也只能站在营门口等着!
而那天大赵的皇帝陛下果然在自家的军队营门前铩羽而归。之后,又因为长天军的军纪,陛下的行宫官吏与当地驻军很是发生了一些摩擦——这些事情,在卢太傅和青岚“不理事”的前提下,自然都成了杨大学士的烦恼。
如今杨鸿渐如此说话,显是有所抱怨,却让郝连睿的脸色变得轻松不少;微带着些笑意,这位大赵的少年天子起身来到杨大学士面前,居然伸手意欲为他倒茶!虽然刚刚做了个动作便被拦下,却已足以让年青的臣子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杨爱卿,依你看,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呃……”杨鸿渐自己倒了茶水,稍退一步斟酌词句,“陛下英明果断,睿智天成,天下所归……”
“你看朕,可能成为大赵的中兴之主?”
“这是自然。”
“杨爱卿——”郝连睿拉长了语调,“有中兴之主,必有中兴之臣,所谓风云际会,经纬天地,如此方能有所成就!朕意不在守成,图的是天下大业,岂可无容人之量?!至于武都督——此人忠义天生,刚勇无匹;组建长天军,解救大长公主——光复大赵,除此人又向何处去求?!何况君臣相处,常有形迹之嫌,武都督能不避讳这些一意为公,正是天下榜样!”
皇帝陛下冒出这么一番大论,倒让杨大学士惊得张口结舌。不过陛下的意思也很明了了——不要再纠缠募兵之事——他自然懂得眉高眼低。
“陛下说得是,陛下龙虎生威,自有风云相随……”正要筹划些马屁来拍拍,却听皇帝陛下又问:“这中兴之臣么,外有武都督,至于内,你觉得青卿此人如何?”
原来今夜是畅想大会么?马屁集会吧……“臣以为,青大学士果敢刚明,王佐之材。”
…………
待杨大学士晃晃悠悠从皇帝陛下临时寝宫内出来时,天际已经隐隐地有些鱼肚白了。这里君臣之间一夕长谈,不知外面有多少双眼睛在关注呢?杨鸿渐甩甩有些僵直的头,向晨曦的方向努力地咧了咧唇角——这番长谈,看起来只是不断的转移话题和夸夸其谈……然而,从此而后,却只怕是大赵政治格局的又一次天翻地覆!
想到这里,杨鸿渐加快了脚步,转过弯儿出门上轿之际,悄悄对候在那里的小厮低声道:“给青大学士传个话儿,就说——幸不辱命!”
说完,缩进轿子里,昏沉沉闭上眼睛,杨鸿渐低声自语,“御前诋毁武都督,却反而能够让他脱罪!这招儿倒是漂亮……”
学士前脚离开,皇帝陛下那临时“寝殿”的侧门,一声开了。一名宫装美女捧着提盒上来,先安排着替郝连睿拧了手巾净面,又一一将盒内热茶点布好,这才用微带抱怨的语气低声道:“陛下,竟是一宿没睡了呢。”
郝连睿本正出神,听见女子的话,也只淡淡应了一声。
女子自去被底取出花金来换了香球,又反复试了香,再回头时仍不见郝连睿动那些茶点,便忍不住又道:“陛下,已经是卯初时分了,陛下有什么事也该放一放,用些点心尽早休息吧。”
这本是关切的语气;只是因着彼此身份的缘故,显得有些逾矩——气氛也因此带上些亲昵旖旎的意味。
郝连睿这才转过眸子来,脸色竟是肃然,不喜不怒陈述的语气:“霁月,话太多了。”
女子,即是霁月,当即悚然惊到,连忙跪拜下去:“奴婢不敢,奴婢不过是依照青大学士的吩咐,不敢不尽心。
”
这一句却正正撞进郝连睿的心里去,瞥了霁月一眼,居然伸手取了一只点心,心不在焉地放进口中,“你最近见过他?”
霁月微微愣了一下,匆忙回道:“青大学士一直闭门养伤,奴婢哪有机会见到呢?奴婢说的是当初在京里的时候,青大学士对奴婢的教导。”
郝连睿“哦”了一声,脸上不动声色;但如果极注意观察的话,却可以发现他方才微微亮起的目光又黯了回去。
皇帝陛下没有发话。霁月只低眉跪在一侧。不一会儿那额上汗珠儿便泌了出来。神色也越见惶恐。直至过了有一刻钟功夫。郝连睿忽然回过神一般。开口问:“霁月。怎么还跪着?”
于是霁月终于起身。脸色依旧雪白。显然方才这样地罚跪对她来说竟是极少见。也是极震慑了。
皇帝陛下却仿佛不曾注意到半点。神色自若地招招手:“你也一宿没睡了。一起用些点心吧。”
霁月又是一愣。不由踌躇——明显郝连睿对她方才地“恃宠而骄”甚为不满。她甚至以为这就是她这些日子“荣宠”地终点了;怎地这时候又邀她同食?可这个时候再不敢多话。只口里应着。脚下却不曾挪动。
郝连睿依旧恍若未见。微叹一声道:“霁月。你知道么?他地病一直没什么起色。”那态度看起来竟如以往待她般亲近自然。
霁月见他如此。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又会向她吐露“心声”了。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也许方才不过是撞上他心情不好罢?想到这里。小心翼翼接口:“听说青大学士不过是遇袭受惊。怎地缠绵至今?”
果然,郝连睿并未再对她的态度生出什么异议。“青卿身上其实是一种毒,”他低声如自语一般为她解释,“这种毒名叫‘冰丝缠’。一日临身,世代相缠……”
“世代相缠?”
“是啊,世代相缠……”郝连睿又是一叹,“朕原本也不是很清楚。是血衣卫翻了许多秘档,才证实,真正中了这毒的,原本是青卿的祖父……”
霁月不禁愕然。郝连睿素来不忌惮在她面前提及这些秘密;而她一方面是不敢不听,另一方面则因着自己可以为皇帝陛下分担些秘密而窃喜—然而此刻,她倒是真的生出几分好奇心了。
谁知郝连睿却沉默了下去……无论他有怎样倾诉地**,霁月又是如何的可以信任,有些话,还
说出口的。林家寒毒血脉相传他早有耳闻,这也是;丝缠”一经证实他便能够确证她的身世的缘故。但就是他也没有想到,谢云迟送来的那些档文之内,还会藏着这样的隐秘——所谓“冰丝缠”,原本是一种隐性慢毒,他的祖父将它混在酒水中,赐给了她的祖父。这原本也是一个法子,臣子功高盖主,君王又不愿削权弃用;那么利用这种隐晦地法子求个心安,也算无可厚非吧?
然而坏就坏在,“冰丝缠”这种毒性极阴,林家世代传下来的武学走的却是阳刚一路——如此一来这本来应该是隐形之毒的,便再也瞒不住。可叹林家祖父大好男儿,一生寒毒纠缠,早早喋血而亡;而其子林炯出生之后便体带毒寒,遍寻名医也无法根治,最终只能靠修习林家阳刚武学来强行压制。不过幸好林炯这人居然是个难得的武学天才,小小年纪便将家传武艺练到极致;不仅成功扛过了寒毒,且能继承父志,扬眉沙场,纵横边疆,积军功而成“太尉”,不折不扣大赵武官第一人。
只可惜——如此人物,十六年前“叛国投敌”,留下一生污迹,没能名垂青史,唯以卖国贼的名义余下身后骂名……
霁月扯了扯衣袖,望望陷入沉思的郝连睿,有些左右为难。已近天明,熬了一宿的皇帝陛下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挑起个话题却又不继续……但才被罚跪过的她却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就连晨起天气微凉,她也没胆子去将那早准备好地衣物替他披上。
“霁月,你今年有十七么?”郝连睿忽然抬头。
“回陛下,”霁月微愕,不明白为什么忽然说到这个上头,“奴婢今年一十五岁。”
“哦,比青卿和朕的皇妹都要小。”郝连睿又叹息一声,“那么十七年前的胡人入侵想必你也不知道多少了?”
“奴婢自幼学习女红……”
“知道太尉林炯么?”
“那个卖国的林贼?”
“算了……”郝连睿略有不耐,叹息一声又沉默下去。
十七年前。
那个特别的岁月,于他,又怎么能够稍有遗忘?都城被破,半壁江山沦落,他以稚龄登基,受青郡侯挟控偏安新京一隅,却无时无刻不将夺权复国放在心中——林炯这个名字,当年在他幼小地心灵中哪一日不是骂个千百遍?
可谁又曾料想到,那么多年之后,在他终于夺权之后,在他掌控了血衣卫这个利器之后,居然又收到谢云迟给他整理的档件,隐隐透出那样地秘密:青卿居然是林炯之后——而林炯,大名鼎鼎的卖国贼林炯,其实从来不曾卖国?!
当年地胡兵南下之前,林炯已经被猜忌,被架空;胡兵南下之后,更是枉被替死,为决策失误的先皇担去骂名——原因么,正是因为在那时林炯忽然发现“冰丝缠”地秘密,君臣生隙,竟而势成水火!
真相如此,却教他这个继任的皇帝情何以堪?
更可叹青卿,林家满门抄斩之下余此一脉,依旧被寒毒纠缠,且他出生时正逢国难家难,毒性比其祖其父来得还要猛烈些,更因从不曾修习过家传武功,无由压制寒毒——这可不是他姓郝连的欠他的么?
“只可恨那些御医,竟没一个顶用的。”他兀自叹息。
皇帝陛下如此叹息,霁月却觉得十分疑惑,“陛下说的是青大学士的病么?难道真的连御医也没有法子了?”
“冰丝缠,绵延三代,早已不复当初;何况宫里的御医不能究其病因,能有什么办法?青卿这些日子甚至连御医的面都不愿见了。现在能够依靠的只有血衣卫庚字部首领医圣鲁季,他对这种毒倒是有些研究——当初青卿的寒毒就是由他确认,这些日子也一直由他负责医治。只是鲁老头儿喜欢四处云游,虽然已经联系上,赶来也要有些日子——何况他治了这么久,不是也没见有什么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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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连睿说到这里住了口,没有将青岚依靠武青真气调理经脉的事情说出来,只伸手揉了揉眉心,显是颇为烦恼。
“这么严重的毒……”霁月担忧地,“青大学士的性命会不会有危险?”
“那倒也不至于,朕打听过,只是寒毒缠身,青卿注定要多受些苦罢了。”
霁月便陪着他又默然了半晌……忽然问:“陛下说青大学士不肯让御医诊治么?”
郝连睿扫了她一眼,“没用的。青卿素来便是这般性子,他若不肯时,能找出千百个理由来;那些太医哪里说得过他?”
“可是奴婢还是觉得……”霁月小心翼翼看了看郝连睿的脸色,“这个法子应该是最为直接。上次陛下说起……怀疑青大学士是女儿身,奴婢想来想去,能接近青大学士的人里,只有太医方便些,且也信得过。”
“朕知道……可青卿专擅催眠―派去的人信得过信不过,有什么区别么?”
“陛下不是说青大学士如今病中。不适合使用催眠之术?”
郝连睿又是一叹。“正因如此。朕才不忍逼迫他――若是朕带着太医直接到他面前。你以为他还真能拒绝让太医为他诊治么?朕只是怕。青卿会强用心力进行催眠;万一导致青卿病体大损。那便是朕爱之反而害之了。”
“这样哦。”霁月恍然。“是奴婢太过心急了。”
郝连睿微微摇头。“朕刚刚想到这种可能地时候。何尝不也是心急如焚?只觉着时时刻刻都是煎熬。恨不得马上知道真相才好――可经过这青卿被拜香教劫掠地事情。朕再见他。这念头反而不那么迫切了。青卿人就在那里。真相摆着。随时都可以去弄清楚――就算他再能瞒。会催眠;可能催眠一次。两次。还能一辈子靠这个瞒下去么?只要朕起了怀疑地心思。想着要探究真相。他终是躲不过去。
“朕想过。现在重要地。是他地病;是朕要理清待他地态度――青卿是男如何。是女。又当如何……”
“陛下?”霁月疑惑。“陛下还要考虑怎么办么?奴婢记得陛下说过。只恨青大学士不是女儿身……”
“是么?”郝连睿望了霁月一眼,眸光柔和了几分,“地确,若青卿是个女子,朕绝对不会放手便是了……只是朕要考虑的是,一旦揭开真相,朝廷上下会有怎样的震动,青卿自己又会有怎样的反应……何况,朕还有一个‘大赵不复,后宫不立’地誓言在。”
“大赵不复,后宫不立……”霁月喃喃,“原来竟真有这话。可是天下人都以为……”
“以为什么?”
“哦,”霁月有些尴尬,“以为陛下是为了青大学士,才故意推托的。”
“不是
。”郝连睿端起茶盏抿了抿,“朕年少时便有过这,后来又有人在朕面前许下了这样地誓言;那时候朕虽没有说出口,却已经在心里与他们共誓了……”他似乎想起往事,唇角勾起温暖的笑意,令面前的霁月一阵恍惚。
“其实原因也不仅如此。朕知道女色误人,从来没打算陷在这上头;而且朕自幼受制于人,所以对于能够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里这样的事情,总是有着太多地渴望;对于婚姻,朕更有奢望……情之所钟,一世相伴,红袖添香,知音解语。
这样的女子,一人足矣……”
郝连睿并不知道,他这样说的时候,脸上浮现的笑,是和他素常形象极其不符的温柔――已执政一载有余的少年帝王,向来将“天心难测”和“皇家威仪”演绎得完美;也许唯有这样放松地时刻,提到了这样旖旎的愿望,才展露出了这样温情地另一面吧?
而这温柔向往打动的,自然还有与之分享如此心情地霁月。情窦初开的少女逃不过这笑容地蛊惑,目光更是柔得滴得下水来;“红袖添香,一世相伴”这样的话在心中兜兜转转几个来回,终还是努力挣了出来,扬起脸,强笑道:“陛下这样的期望,听起来离实现并不遥远么……青大学士若是女儿身,陛下这样的愿望就象是为他所设……”
“为他所设?”郝连睿摇摇头,又点点头,“朕当初生出这样念头的时候,可是并没有想过他;不过现在想想,只怕心中隐隐存了这样的期盼也未可知……只是,青卿素来强势,和朕想象中的温柔伴侣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郝连睿这样说着,可目光中透出的甜蜜期许又怎能瞒得过人?便是早知道青大学士在皇帝陛下心目中位置的霁月,望着这样甚至带出几分青涩神态的帝王,心中乱跳几回之后,也不由添了几分疼痛。
“这些日子朕去看青卿的次数少了很多。”皇帝陛下的声音都低柔了几许,“是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吧?能探探他的病情,和他说说政务上的事倒是很好――只是朕怕控制不了想靠近他,弄清楚他身份的念头……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设想了多少次揭破他身份的情景?却又反复掂量,只怕他若真是男子,岂不空欢喜一场?”
霁月自然对郝连睿一段时间的失眠现象了如指掌,原本以为是青大学士失踪之后太过着急的缘故;可后来青岚已回,皇帝陛下的情形却没有好转――她猜测过是因为青岚的病,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头。近乡情怯,近乡情怯……可是因为这样,皇帝陛下就打算这么拖下去么?
霁月这样想着,却不觉已将问题问出了口。她今年只有十五岁,虽然作为大宅门中庶出的女儿,免不了有些早熟;但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还是青涩得摸不清自己的所思所想:譬如现在,她竟是不知道自己是盼着郝连睿早日弄清青岚身份,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希望皇帝陛下拖延下去,就这么一直一直将秘密和她分享……
“那倒也不是。”郝连睿起身,踱几步到了窗口,望着外面晨曦中破雾而出的朝阳;那英俊的面庞上桃花眼熠熠生辉,语气中却带了几分无奈,“其实就算是朕真的有心想拖,也没有办法呢……”
“其实就算是朕真的有心想拖,也没有办法呢……”
“陛下的意思是?”
郝连睿不语,望着窗外,仿似出神;而眉宇间那种生动得近乎诱惑的期冀却慢慢淡去,一点一点回复了大赵天子固有的高深莫测。良久,在霁月已经不以为关于这个问题还会有什么回应之后,他却终于开口:“朕也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里政务上头……倒似青卿在逼迫朕一般。”
这话有些怪异了,且郝连睿以前从未和霁月提起过关于朝政上的问题,刚刚的僭越又招来罚跪,她哪里知道该如何接口?幸好郝连睿没有教她为难,只自顾自说了下去。
“青卿从小在青缙身边长大,向来在为人处世上最会掌握节奏――他如何与朝臣们相处朕不十分清楚;但他在朕身边的时候,最能够让人觉得舒服――多数时候他不会主动去要什么;而若有目的要达到,他也总是能够让人轻而易举接受他的观点:这里面他会耍些小心机小手段,但不会让人厌恶,总是适可而止,从来不肯强出头……
“可是最近却都在改变。”皇帝陛下略蹙了眉,带些疑惑,“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贴心,懂得朕需要什么,看得到朕的下一步;可是行事风格上却带了几分激进,有些不回头的决然……前头扳倒王英,还能说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那么和张鹤携手清理官场,就有了些冒进;至于如今居然惹上卢太傅――便完全是站出来引导形势了。
“对于臣子而言,如此的风格迥异,”郝连睿没有回头看霁月,也知道这个侍女根本不敢发表任何意见,“一般来讲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什么压力使其感到急切,又有必须完成的使命,因此不得不激进;二么,就是有了不轨之心了……”
不轨之心?听到这个,霁月微微打个寒噤……是晨起的风有些冷了么?
“当然,青卿是不可能有什么不臣的念头的,”说到这里皇帝陛下顿了一下,又继续,“所以只能是第一种――可是朕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那么急?是因为他的病?是因为什么人?或者说,是真的打算要离开了?”
又是沉默。
“所以朕也不能无休止再拖下去。”郝连睿“啪”地放下窗扇。回眸时带了几分决断后地轻松。“若是最近鲁老头儿能够赶回来。青卿病情再好几分。就赶着将这件事情了结了吧――尘埃落定。朕也好静下心来处理朝廷上地事情。”
霁月知道这些话并不是说给她听地。自然还是不敢接话。
皇帝陛下也止住了话题。伸了手由着霁月替他更衣。外面天色已经大明。整整一宿过去。皇帝陛下地神色却也不倦。且眉目间又明显较杨鸿渐离开时舒展了很多。霁月知道他是心中烦扰倾诉一番之后得到排解。也自暗暗快慰。
皇帝陛下换地是外出地袍。若照平时。此刻早已经过了要上朝地时分。可如今圣驾在外。朝会自然也免去。那只剩了一个人地“内阁”更是已经来过与皇帝通宵“理政”;这个没有嫔妃地皇帝其实应该是很闲地。至少不会连补眠地时间都没有――霁月待要说什么。到口边却又咽了回去。今日那场罚跪实在是印象深刻。让她知道她对这位皇帝陛下地脾气似乎还是并没有多么了解。
郝连睿却注意到了这个寝宫女官地欲言又止。趁着心情不错。便笑道:“霁月。你知道韩昭侯和曹阿瞒杀近侍地故事么?朕向来欣赏你地。便是守本分这一项。”
说罢。也没有等她答话地意思。自顾走出去。外面自有内侍迎着跟上。
霁月看着皇帝陛下的背影,噤若寒蝉――果然,开始的那段罚跪是有原因的。
她因为是庶女的缘故,从小性格内向,素来深居绣阁,说是做着女红针线,其实****与
伴,自然也懂不少典故。韩昭侯地故事,说的是杀段吧?这位战国时代的君主,曾因为典冠在他醉卧时为他加衣这么一件事,便加罪典衣,杀典冠;只因为:该负责为他加衣的是典衣,失职;不该为他加衣的典冠,越权。
而三国时曹操的故事,则不甚相同;曹操不喜旁人近身,便对人说自己梦中好杀人。一次睡觉时内侍为他加被,他却跃起杀人;醒来时故意装作不知,以此威慑众人。
可是,皇帝陛下提起这两段典故,到底是要说明什么呢?
原本是好好的,在她催促他休息的时候,陛下才开始生气的吧?是怪她太多事了么?逾矩?可是陛下从来不是太在乎这些规矩地人……宫里的那些宫女,为了争夺圣宠,什么手段不曾使出来过?若真是象韩昭侯待典冠那般,多少个脑袋便都已经掉下来了;何况,他明明也说了,她是最本分地,象今天这样的多嘴,其实少得可怜。
霁月愣愣站在寝殿之中,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门“吱呀”一声响了,这才惊觉,连忙迎上去――虽然还是不很明白陛下的话,但典冠掌冠,典衣掌衣,她霁月负责的是陛下寝殿,这个时候早该唤人进来打扫,而不是愣愣地在这里发呆。
进来的,却是内常侍孙德安。
“高霁月接旨。”孙总管孙公公一如既往地鼻孔朝天,“皇上口谕,江东巡抚高洪飞护驾有功,政绩斐然,即日起擢升从一品兵部尚书,兼授武英殿大学士,直龙图阁,参预机务。其女高霁月温婉贤淑,升尚寝,赐五品,依旧在寝殿伺候。”
说罢,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出来,看着霁月接旨谢恩地同时,用将将可以让她听到的声音骂了句:“狐媚子。”又道:“陛下问你,新任高大学士携家眷正在湖南侍驾,你有没有心思回家一聚?”
想不到会面对这般地恩赐和荣耀,霁月暗暗苦笑。孙公公会有这样的态度,想必是以为她诱惑了君王,才连带着一家鸡犬升天吧?可他不想想若真如此,会有这样奇怪地封赏么?父亲升任一品大员,而女儿却封了女官尚寝,不属嫔妃品级……甚至,如果陛下真有心赐她一家团聚,何必专门来问?
“回陛下,奴婢得以伺候陛下身边,心下已足,再无他念。”霁月脸色煞白,这半天想不明白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原来陛下这番警示都是着落在这里了――高家荣耀如此,她还怎么敢与父母有些牵扯?陛下没有当面问她,是要她做个决断吧?
孙公公却有些意外,又问她:“高尚寝,你可想好了,虽说你封了尚寝,又加了五品衔,在宫内女子中已是最高;但这样品秩还是不能让父母家人入宫探望地。”言下之意,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
“奴婢已经入宫,便不再是高家的人,自然也不需要与家里人再见。”
孙公公便不再多言,冷道:“既如此,咱家一会儿着司设、司舆、司苑、司灯四司女官前来拜见。”说罢转身离开……唯空中低低传来又一句满是嘲讽的言语:“小小五品有什么得意?青大学士今儿也加了从一品……”
霁月退几步,跌坐在地上。陛下隆恩之后,专门迫她说出了“不再是高家人”这样的话,为的是什么,昭然若揭――其实她早就应该想到的不是么?与天子分享秘密,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放眼天下,也只有那么一个人,会让天子真心地怀念“曾与他无话不谈”吧?
早发现过身边若隐若现的影子,还有宫中众女对她的孤立……现在,他警告她不要僭越,甚至连父母的温情也要隔断她的么?那么,她,又会得到怎样的未来……
天的阳光并不如何明媚,天气也是闷热而潮湿的;然的大赵皇帝郝连睿,脸上却是许久未见的神清气爽,连甬道边一丛御苑常见的牡丹都让他驻足观望了半天。
究其原因,自然是与杨鸿渐、霁月两个人的这一番交流,让皇帝陛下一段时间来阴灵的心境有了不小的改变。这其实是一种情绪的宣泄。作为一名帝王,郝连睿在青缙的熏陶下成长迅速,权术之道早已炉火纯青。他明白自己需要在臣子面前时刻保持着神秘莫测,也知道这样长久的情感压抑会导致个人性格上的一些扭曲。因此自幼时登基时起,他便十分注意适时地将不良情绪宣泄一下,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某个人的面前――即使是用戏谑为掩盖,以怀为基调,即使是若即若离,又保证着掌握控制那人的底牌。
不过那个人在青缙倒台之后便与他渐行渐远,又慢慢地展露锋芒以另一种姿态与他并驰,这才让他生出几分寂寞的意思来,巧合中另外寻找了情感宣泄的渠道――只是霁月这个姑娘,他对她绝没有对青岚的那种复杂情怀,与她的交流也更多地是他倾诉,她倾听;他不需要她给出更多的意见,更不希望她与外界有过多的牵扯。
如果可能,他会愿意将她变成他的笼中鸟,能够听他言语,却不能将他的言语生出更多变故来的笼中鸟。
当然,无论如何对一个人倾诉是比对一个鸟倾诉来得效果好地,他也有这个自信可以将“倾诉对象”控制住,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霁月这个姑娘根本不必要变成一只鸟。
可是从前的那位“共享秘密”的人呢?他愿不愿意将他变成一只鸟?
永远陪伴着他,听他言语,给他回应,温柔为他而啁啾的,美丽笼中鸟?
如果他是女儿身。
郝连睿这样决定着。
年少时一次,他和青岚在一起谈论青缙,讨论这位拥有倾国之富的大奸大宦,哪些作为是出自权谋,哪些,是权力衍生出地心理变态……那时他对青岚说,他会拥有这江山,会鼎立天地间,会利用权谋掌控天下,却也不会放弃,幸福。一个正常人的幸福。
所以他会适当放松自己。会执着地不去利用“外戚”这个巩固皇权地常规途径。会在心中存一丝幻想―得一红颜知己。执手白头。
当然。作为帝王。任何地幻想。任何地奢望。都建立在“不危及江山社稷”地前提之下。就如他“大赵不复。后宫不立”地誓言。如果真地遇到需要。他也会顺水推舟。借朝臣之求。为自己添上几个无关痛痒地嫔妃。来稳固朝纲。或是鼓励将士用命。
而他梦想中执手一生地伴侣。则该是善解人意地。以一种默默地支持地姿态出现在他地身后。在他操劳时添一盏香茶。在他疲累时温柔地倾听。
如他对霁月描述时说过地。他本没有想过青岚―即使两个人地相处多有暧昧。而他面对他地时候也多有情动。
原因不过是:青岚过于聪明和狡狯。若真是个男子。他绝不敢放心将帝王地真情交付到这样一个人手中;变数太多。他不敢用江山来冒这个险。
但青岚若是个女子呢?这些日子心心念念。就是在想着这种可能……若青岚是个女子。那么那些担心便都不存在了吧?虽说历史上也有以女子之身而摄政专权。终而篡夺江山地先例。但――他还是自信地。亲政以来他能够防范得了内阁制中最易擅权地宦官。就能够坚守住“后宫不得参政”地古训。
试想,与那些烦人的政务权术剥离开来的青岚,专为他一个人而温柔妩媚的青岚,与他携手看尽朝霞夕阳,品遍秋月春花……忽然觉得,如果是青岚,他的确会心甘情愿为之放弃后宫,就算是满朝文武相逼,他也会守住这样一片心意……
皇帝陛下就是这样对着那一丛娇艳欲滴地牡丹出了神,剑眉浅舒,薄唇微抿,带一抹淡淡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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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时刻是没有人会来打扰他的,即使外面已然为他所颁布的政令乱成一片。今晨从寝殿出来,他便接连传下几道旨意,并起身前往青岚暂时的居所——而他身后一百黑狼卫立即将这个小小地院落团团围住,其杀气之腾腾,足以将任何胆敢对上谕不满,妄图叩见圣颜提出异议者拒之门外。
他所颁布的三道政令,主要是关于人
其一,大封武将,恩赏衔爵——武青等军马都督皆加上将军,赐宅邸奴婢,一应待遇如同级文官;其二,擢青岚从一品,正式接掌工部;其三,命高洪飞为兵部尚书,进驻内阁。
这样的命令一出,便是等于正式提升了武将地位,排布了内阁座次——尤其是高洪飞兵部尚书职位地任命,直接分权于那统领着兵、刑二部的老太傅大人,终于表明了皇帝陛下对太傅大人请辞一事地态度——从此老太傅的首辅地位,已经摇摇欲坠。
不用想都可以知道,这些政令,会在关注着政局的百官中引起怎样的轰动。
所以命令一出,郝连睿便躲到了青岚这里,将那些可能的麻烦挡在院外……同时自己也被挡在了房外——房内,星夜赶至的医圣鲁季,正在为青大学士针灸疗穴,驱袪寒毒。
郝连睿负手而立,一身竹龙袍被牡丹花丛衬得越发雍容端凝;黑狼卫远远地站着,森然而威严。没人能够来打扰皇帝陛下此刻的思绪,更没有人能够去观察皇帝陛下此刻的表情——而若真有人可以去观察的话,便可以看到他脸上那淡淡的笑,看到他投向不远处一扇雕花小木门的隐含着期待的目光。
那扇门已经紧紧关闭了一个多时辰;而按照鲁季老头的交代,如果一切顺利,半个时辰之后,青岚便可诊疗完毕;而他,就可以来到朝思暮想的那个人面前,让一切尘埃落定。
是的,让一切尘埃落定。
郝连睿已经想好,他不能够再等下去。在与霁月的谈话中他理清了思路,等待和拖延,只能使事情变糟;既然决定了如何面对确定性别以后的青岚,那么,就让真相快一点到来吧。结束他这样惶惶而跃跃的日子,让一切尘埃落定。
这次的接连三道政令,便是他送给青岚的礼物,揭开真相之前的铺垫—安其心,遂其志。若青岚是个女子,那么再滔天的权力也不过是过眼云烟,他可以尽力满足她:卢太傅尴尬挂职,高洪飞原本是青缙一系;杨鸿渐、张鹤都有着亲青的名声,加上青岚自己这扶正的工部代理尚书,如今内阁几名成员,都隐隐与“青”这个字有着深浅不一的联系。
而如果青岚愿意,他甚至还可以让她在内阁首辅的位置上过一把瘾——此,她的官路也就走到了极致……再升一步的话,愿不愿意,母仪天下?
当然,如果青岚是男子……虽然此刻他已经觉得这样的可能不大,但万一如此,他也会懂得慧剑斩情丝,翻覆之间将一切控制在自己掌握中。
耳边忽然“吱嘎”一声,伫立静候的皇帝陛下立刻凝神;再度抬眸望去,却见牡丹丛中的雕花木门打开,一个身形瘦小的护卫提了只盛满黑水的木桶出来;见了他却只匆忙行礼,又拒绝了黑狼卫帮忙的意图,满头大汗地跑去井边换水。
郝连睿微微皱了眉头,盯着这护卫的背影想了想,却记不起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的名字到底叫什么了,只想起血衣卫交来的卷宗上说,他和青岚之间也颇有些绯闻……从前他没想过青岚是女子,对她身边出入的这些人向来听之任之,甚至有些推波助澜,有些庆幸这些人的存在会有助于他控制自己的感情……如今却是怎么看怎么碍眼,即使,明知青岚懂得催眠术,明知青岚不是传闻中那样的人。
看来应该强制性地给青岚配些婢女了,身边出出入入都是男子到底不妥……
“李戌!李戌!”鲁老头的大嗓门,带着几分焦躁,“水!快!快点!”
郝连睿心头一紧,不由靠前几步,又停住脚;看那李戊一叠声地应着话,趔趄着赶着抬水进去……然后敞开的雕花木门里传来鲁老头疲惫沙哑的低吼,“快给我洗这针,还等什么?!”
原来是洗针,郝连睿蹙眉,想起方才那桶黑水——到底有多少寒毒需要祛除呢?
“你急什么?我说治不好了么?!”老头子又怒吼,“谁让她不肯好好养着?!蛮邦的药粉不管用,内力压制也不管用,寒毒都滞到穴位里了,能引出来这些已经不错!”
郝连睿又迈前几步,没发觉自己已经下了甬道,走到花丛里去了。
“等她醒了告诉她!想死就不要找我老头子了!说多少回要静养,要静养懂吗?!什么政务,什么官场,能不能离远点?!”
陛下,陛下?”青岚微微抿了抿唇,轻声呼唤。
“哦。”郝连睿从怔忡中回过神来,随手把空了的药碗搁在一边,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青岚的面庞上。
“青卿你瘦了。”
“陛下不也是一样么?这段时间……”
“是朕太大意,一直以为青卿身上寒症虽然厉害,总归有医圣看着、太医院药材供着,却没想到竟到这般地步。”郝连睿慢慢地,一字一句地感叹着。修长的手指探过去,触碰到那晢白不见半点血色的肌肤,顺着略带尖削的下颚曲线滑下,三分缱绻暧昧,七分痛惜温柔。
青岚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碰触,只略扬起眉,笑道:“陛下多虑了,臣不是好好的?这一点小伤小病,正好躲懒。”
“还说是小伤小病么?!若不是这次朕恰逢其会听到鲁老医圣的话,险被你们骗过了!”郝连睿的语气虽是斥责,脸上神色却越发温柔,目光中几分后怕,“可恨血衣卫居然也帮你瞒着朕!”
“是臣不让谢都指挥使惊扰陛下的,臣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不发作的时候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么?只是这一次鲁首领隔得远些才耽搁了……”说着却忍不住又咳起来。
并不习惯也不太懂得如何伺候人的皇帝陛下有些手忙脚乱,一时不知道是该去拍拍她的背,还是去替她倒碗水,再或者是去替她叫人来?结果只能是什么也没做,拉着她的手一叠声地问:“怎么又咳了?”
青岚这次生病,正在郝连睿为她性别烦恼的阶段;虽知道她寒症发作并未痊愈,但因为“近乡情怯”等等如此这般的理由,并不曾多做探望。
这次来本也是觉得医圣一到。自然病去灾消。要来为心中惑求个答案了。谁想遇到鲁老头发飚。又打听得青岚地病症如何如何严重——这时再看青岚那番柔柔弱弱强打精神安慰人地模样。心里自然是软下去。又平添几分愧悔。
而皇帝陛下这样地加倍温柔。却显然并没有被当事人体会到——她挣开被他握着地手。匆匆从袖中抽出条帕子掩住唇。努力平复呼吸。然后笑道:“惊扰……陛下了。臣没事。”
那条帕子黄绫底。金丝线。歪歪扭扭一颗星——可不正是皇帝陛下当初地“大作”?
青岚发现手中帕子不对。连忙换过。
郝连睿地动作也为此蓦然一滞。却没有说什么。只再次握住她地手。小心翼翼扶她躺好。
一时室内静默。只偶尔有青岚低低压抑地轻咳。
郝连睿坐在床边,手中是柔腻的纤指,眼前是素白如玉的容颜,不由有些心神荡漾起来。病中的青岚黑眸晶莹,面上一抹咳后的嫣红,神思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径出神,居然连手依然被握住都没有注意。
郝连睿挪了挪坐姿,离青岚越发近了些,目光略带遮掩地扫过她看不出起伏的前胸,在那被中衣严密遮挡着地领口停住。“青卿……”他带几分犹豫地开口,“热不热?”
“啊……”出神状态的青岚被惊动,又是几声轻咳,勉力压下去,才问:“臣在想昨日看到地那本奏疏……方才陛下说什么?”
郝连睿哪里还忍心再去追究真相,只说:“青卿不要过于劳神了……鲁老医圣不是说过要静养的么?”
“臣早已经习惯了,”她扬起眉,带一丝笑,“关于那上疏的户部郎中史刚,陛下怎么看?”
郝连睿顿了一下。青岚提到的奏疏,是昨儿她在内阁奏疏中捡出来的,未列出任何“票拟”地意见,直接送到了皇帝陛下的手中。而他看了这样一封奏疏,内火大盛,当即传见杨鸿渐,确定抬青抑卢地基本思路;甚至如此也没有消散心中郁结,又与霁月聊了个把时辰,这才慢慢调整了心情,把因奏疏而来的一股闷火都压制了下去。
可青岚居然这么笑着提起那奏疏。
说起来,奏疏中很多的东西与青岚也颇有关联——譬如公然指责皇帝陛下“君道不正,宠信佞幸”,青氏父子“媚骨一脉而成,奸谲多有相类”。当然,疏中对皇帝陛下的指责是最主要的,几大罪状彰然罗列,“法纲松弛”(对青缙一脉姑息)、“无视人伦”(不立后,不选妃)、“远直臣近侫幸”、“谋私欲忘国恨”……一句句一条条,简直就是指着皇帝的鼻子在骂了。
这样地奏疏,难道是找死?
非也。皇帝陛下即使再大的火气,也只能不动声色闷回肚子里。无他,写奏疏地那位,鼎鼎大名的清官,近年来声名骤起,有直追卢太傅地架势。如今卢太傅请辞闲置,再处置了百姓口口相传的“史青天”,除非郝连睿立意要做个遗臭万年地昏君了。
“青卿怎么看这个人?”郝连睿把问题抛回去。
“博名而已。”
郝连睿刚要点头同意——史刚的奏疏全是骂人,看着全占理儿;可细一想却什么也没说,所谓建议都是道貌岸然大道理罢了。青岚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个人臣却是极为敬佩的,听说史家家徒四壁,连做菜的油盐都买不起。为了名声忍一时容易,忍上一辈子却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了。”只是史刚如此,不仅连累了老母年纪一把要到街上去捡拾剩菜,六岁幼女也因为被外人看见面孔,绝食“贞烈”而死。
“臣以为,如此悍不畏死之名臣,堪为百世楷模。”
郝连睿带些惑地看着青岚。对史刚这个人他其实也是这样的处理意见,不能打不能动,挨了骂也是白骂,这样的“名臣”,只能供着了。可是青岚向来与清流不对盘,却忽然为史刚说起话来,倒有些怪异。
然而他的念头也只是一转,面前的青岚,带些轻喘,鬓发微湿贴在面颊上,整个人柔弱得女儿气十足——却又偏偏表情凝重,一本正经说着朝政上的事,那种违和感,不知怎地却令他凡心大动……这与他以前不曾怀青岚是女儿身时候的感觉,相差甚远。那时候他“调戏”她,思念她,却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他相信他不会为了她动摇自己的信念,不会被她影响太深;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敢在谢云迟劝诫之后还因为她的才气留下她。可现在……心如鹿撞的感觉,想将她拥入怀内轻怜浅爱的感觉……莫非真的,心动了?
可明明他还没有确定她的性别……
“臣记得,陛下才来的时候说起要调整内阁?还说会给臣一个惊喜。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什么想法,也该对臣说说了吧?”
“记得,陛下才来的时候说起要调整内阁?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什么想法,也该对臣说说了吧?”
正在出神恍惚的皇帝陛下,听见青岚问起,连忙笑着将来之前所发布的三条政令一一说与青岚知道——满拟自己这番捧高武将、提拔青岚的作为至少可以博得美人一笑,心中不自主带了几分期待。
可谁知青岚脸上带着淡笑听他说完,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喜意,反是沉默了半晌,才慢慢问道:“陛下,臣对陛下如此调整内阁有些异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青卿有什么意见,尽管说给朕听。”
话音才落,原本略带娇柔依靠榻前的病后佳人,忽然一歪身子,半挪半落,跌伏在皇帝陛下脚边,“陛下。内阁大学士青岚,恳请陛下恩准外放!”
“青卿?!”郝连睿立手忙脚乱。虽然青岚这话说得郑重,可知她病后体虚,哪敢容她停留在这样冰冷的地面——青岚挣了几挣,便也随他抱回榻上。
“青卿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的,正是大展鸿图时节……难道是顾虑寒毒?你只管放心,鲁老医圣不是正想办法么?再说外放为官只有更辛苦——”
“陛下,臣只是,愿意与高洪飞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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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皇帝陛下并不知,早在郝连睿刚刚发布三条政令之际歌便已经得了消息——只是又是袪除寒毒是斟酌词句,这才将君臣摊牌的时刻推迟到现在。
自然是明白这三条政令之中郝连睿地用意。顽固执拗地卢老太傅占据内阁首辅职位。对渐渐站稳脚跟开始打算大展拳脚地皇帝陛下而言。已经弊多于利;如今有她下手算计老太傅主动请辞。他只怕也乐得顺水推舟。重新换血内阁——而从那三道旨意上看。皇帝陛下改革地意愿和力度也已经不可谓不大:捧高青岚恩高洪飞。与吏部尚书张鹤三强对峙。从此便是老太傅想要卷土重来。只怕也没了插脚地余地。(而下此重大决定地同时带着改善武将待遇。正是皇帝陛下暗渡陈仓地一贯伎俩。)
以郝连睿提到惊喜。他是真地以为她会惊喜地:虽只是正副关系侍郎与尚书品秩跨越极大。从三品直升一品。单只是早朝排班上就会越前好几位——一旦卢老太傅真正告老。能排在她前面地人便只剩下数来地几个。如果她肯再努努力多弄些加衔。同样地尚书兼大学士地底子。她能够越过张鹤和高洪飞去成为内阁首辅也说不定。
若想要地是名攀于高位。对这样地安排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应该有什么不满——踏足政坛这么久。她当然明白皇帝陛下肯布置下三足鼎立地格局是对她地认可。若是真地一枝独秀到连对手也无。只怕离满门抄斩也远了。
可她是真地不满足。
她不怕一枝独秀怕满门抄斩——难道她还真指望着在内阁坐镇几十年不成?左不过就这么一两年地光景。就如烟花般绚丽一番又如何?盛开过后。烟消云散!
何况。才费尽心思算计了老太傅。却将兵部便宜了高洪飞。如何能够甘心?!何况她要地是独揽内阁大权。三足鼎立根本就不会让她满足!……自家心事自家知。三年地约期只剩两年。谢云迟那边也不知能将胡人南侵推迟多久;由着皇帝陛下按部就班稳步提升国力根本来不及。就算政见上张鹤和
相似,她也没有多余精力去和高洪飞周旋!
高洪飞这个人她了解,青缙当权时曾经混得风生水起的一位;虽然到不了治世能臣,乱世奸雄的地步,但是才智和能力不容小觑。尤其值得警惕的是,青缙倒台之后,郝连睿虽然不曾明面上处置青系人马;可细细一数,到如今还能够置身三品之内的,除了她青岚,唯有此君!也许给时间磨合,她真的能和高洪飞这样的人找到相生共处的模式——但现在的时局却注定了这条路不可能。一山不容二虎,她没有时间去和他分个高下,也没有余力去事事顾虑旁人看法。她不能给他机会。她要把一切控制在自己手里,尤其是兵部。
和高洪飞相较,她宁愿入阁的,是史刚这样的耿介清流。
当然她也曾考虑过,卢老太傅请辞之后,郝连睿会如何重组内阁——高洪飞入湖南伴驾的事情早在她耳目之中,也顾虑过此人入阁的可能性。不过她的失误在于,错误地估算了时间。
和老太傅的周旋比想象中顺利,郝连睿的决定又来得实在太快。
这让本以为皇陛下会经过“廷推”模式遴选阁臣的她,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原定把史刚推出去作为继任者的种种手段还来不及铺开,便不得不面对郝连睿已然颁发的“成命”威胁。木已成舟啊——皇命都已经发布,她还来得及改变高洪飞入阁的既成事实么?
可来不及也要做。与其眼睁看着兵部旁落,还不如放手一搏,也许真的能够做到推翻皇帝陛下成旨,再将兵部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病情的严重是她安排鲁老头泄露的;那陛下亲竹的帕子是她故意拿错;连开始的东拉西扯都是她在打感情牌,在拖延时间——这边由她绊住郝连睿,那边李戌和已经赶到她身边的鸣鸾苑沉谙等人则出去联络众官员;多路协作,只求务必一击必中,一击必杀,将高洪飞的青云之路扼断于初!
“青卿这话是什么意思?”木兴却对青岚的表态不甚明了,“不愿与高洪飞同列——难道是他什么时候得罪过青卿么?”
“洪飞和臣素无过节……”青岚又咳几声,努力调节气息以使声音平稳,“若只是过节恩怨,为人臣子者哪敢因私害公……臣只是看出陛下废置青岚之心……陛下曾称赞臣,向来最能体会陛下心思……如今青岚又怎会体味不出陛下这三道旨意背后的含义呢?”
方才一番挣动,费去不少力气,此时脸上嫣红一片,微微喘息又努力忍住的样子实在惹人怜惜——不得不说鲁老头赶来的及时,至少此刻体虚如她,是不需费心去扮演柔弱了。
“青你歇歇再说。”郝连睿带些无奈,又有些心疼地,“朕怎么会废置青卿,又哪里来的什么背后的含义?”
“陛下不必再隐瞒臣……若非陛下有以高洪飞取代青岚之意,选阁臣,怎会弃清流而择……声名狼藉的青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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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说青岚对郝连睿的心思的确有敏锐的触觉,她这样胡搅蛮缠的一句话,其实何尝不是正中红心?郝连睿能够如此快速决定内阁走向,将高洪飞这样与青岚极为相似的角色引入内阁,那心底存的一份隐秘念头,岂不正是期待有朝一日“金屋藏娇”之后,这空出来的朝堂角色便可由彼取代?
“若非陛下有以高洪飞取代青岚之意,遴选阁臣,怎择……声名狼藉的青系?”
听见这样带着幽怨似地一句话,郝连睿第一个反应,就是反驳。
“青卿怎么会这么想?!朕……不过是看着那些沽名钓誉的所谓清流不顺眼!再说老太傅虽然闲置,毕竟还是挂着内阁首辅的名号,还有张鹤、杨鸿渐,不都是科举出身么?朕的内阁,什么时候少过这些直臣?!难道非得象史刚那样的油盐不进穿着补丁上朝的才叫清流,才叫风骨么?!”
“陛下……”青岚轻柔地笑了笑,仿佛在看一个恼羞成怒不讲理的孩童,“既然陛下不是想赶臣走,臣也可稍微放下些心事……”
她挪了挪,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陛下坐,臣给陛下看一样东西。”
郝连睿神色平了些,挨着青岚坐下,“青卿,朕不是想赶你离开,朕……很喜欢,身边有你。”
“嗯。”青岚对这样略带暧昧话似无所觉,只点点头,探手去抽枕边的一卷书册;郝连睿连忙接过,帮她一页页展开——却见上面密密麻麻,涂涂抹抹,看起来,应该是一些随想偶记。
郝连睿随手了几页,然后便越翻越慢,越看,神色越是凝重……这东西,果然是随记;而且看得出来,应是从青岚出使湖南以来,一路上随想随记所得。不过,这又与平常随记不同,记录的都是些对朝政的看法,对未来的构想……
那里面的东西,有的,只是几句话,“民为先,非独节用可裕民”、“潭州巨屏为重。”;有的,则是长篇大论,“纵国富而兵弱,岂堪抑武崇文!尊儒术重理学,难当敌军临门之辱;轻武将贱商贾,便可天下无为而治?……”旁边又有小字注释:“改正崇文习气,或者可以从选官制度做起,去科举之独尊生从政、胥吏转官,皆是良方。”
再往后翻。有些观点开细化。例如漕运、河道;一条条一桩桩。列出当前地状态、急迫程度、想要达成地效果、目标执行所需要耗费地时间、金钱或是人员配备。旁又有小字。注明此条出自何人人行事当最恰当……凡此种种。竟是事关巨细。隐隐成了系统;更是跨越了六部界限。不在青岚职责范围之内。
“青卿然有这样地东西。何早早给朕?”
“陛下。”青岚靠在床头闭目小憩。此抬眼望去。却见郝连睿脸上一片端凝。眉宇间也看不出半点所思所想“这点东西。其实不过是臣地一点小心思自己也知道僭越非常;若非今日……”
“青卿。朕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为这个国家考虑这么多。”当初她执意要走。他执意要留;留下了她地表现。也是稳妥为先。大多只是赞同他地意见;却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么多地想法……“竟然有很多。和朕地思路如出一辙;有些比朕计划地。还详细些。”
“是臣僭越。思量全局。本来是陛下权责。”
“你错了。青卿。”郝连睿把尚没有看完地卷册放在一边。替青岚掖掖被角。目光炯炯然。“帝王之责。首在用人;宰相之责。才是纵观全局。辅天子定国策!”
青岚亦抬头,对上郝连睿目光,眸中一派清澈澄和,却也透映出不可忽视的坚定和向往。
“朕会将这些东西拿回去细细揣摩,回头等你病好了,一起商量安排细则。”郝连睿微笑,“现在朕有点明白你不肯与高洪飞同列的意思了。若是青卿你独居鳌头,则此中事十年可成;若卿与高君同列,则……”他顿顿,“不过,青卿,你也该知道,你年纪太轻,资历经验都不足,能入阁已经非议极多;现在要你独掌内阁,只怕,百官不服——不如你们同居内阁,卿但凡有事,朕鼎立支持不就是了?”
“既然如此,何必再征召高洪飞入内阁?”青岚执拗道,“何况,臣不求十年;臣只求,两载风光……”
“两载?”郝连睿打断她,皱眉,“青卿这是什么意思?”
“臣有信心两载之后,完成大部分改革框架,之后的逐步推进阶段便不再参与……”
“朕是问你,两载之后,你怎么打算?”要恢复女儿身?与武青双宿双栖?
青岚还未回答。
却听房门外传来声嘶力竭的喊叫声,“陛下——陛下奸臣蒙蔽——陛下——”那发声粗噶,带着哭音,偏又嘹亮震撼,让人想忽略都不行……屋内的两个人都听出来了,那哭喊的,正是那一等一的“忠臣”“直臣”史刚史郎中。
郝连睿皱皱眉,歉意地看青岚一眼,道:“朕去把这家伙打发走。”
门外已经乱成一团,哭音却愈发响亮,“臣不走,臣不走!今天臣就算一头碰死在这里,也要阻止我皇走上桀纣老路——佞幸误国,佞幸误国啊!”
郝连睿隐隐已有怒气,安抚地拍了拍住青岚的手,便几步赶到屋外。
皇帝陛下甫一出现,虽只神情肃穆一语未发,那喧闹便平复了九成下去。唯有史郎中大人,还在大呼小叫:“陛下!陛下要杀了谏臣吗?”
郝连睿眉毛略,黑狼卫便松了手,放开史郎中。
郑石上来拜倒:“陛下,臣等能,请陛下责罚。”
郝连睿只一手,示意他退下。黑狼卫守门是他吩咐,但无令也不能擅动大臣;似史刚这样带着大批官员闯禁,黑狼卫也无能为力。
“史卿家,你见朕何事?”
“陛下!”史刚施礼毕,又大哭道:“陛下,今日携棺叩驾,只望陛下听臣一言:莫再被那等狐媚奸佞迷惑了吧!”
他的身后不远,一口薄破棺赫然在望。
郝连睿强忍怒火,冷冷问道:“卿家何出此言?我大赵朝官个个忠心耿耿,哪里来的狐媚奸侫?倒是史卿家,当着朕便这般无礼搅闹,又弄了棺木来见驾,是要胁迫天子么?!”
“臣不敢胁迫天子,天子又怎肯受胁迫!”史刚一句句顶上来,“大赵有没有奸侫,陛下已被迷惑,身陷其中自然不知!做臣子的,冒着血溅五步、被陛下指为胁迫天子的危险,也要说出真话!”
史刚再拜下去,声势浩大,“陛下!青岚那奸贼身负邪术,迷惑圣心,请陛下悬崖勒马!”
郝连睿看着这么个人,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说了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一味指责,倒还颇有诤臣架势。“众位爱卿,也都是来劝朕远离奸侫的么?”
史刚身后的众官员连忙叩首,“陛下,臣等不敢。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暂缓整顿内阁,复卢太傅大人职权。”说着,递上一份联名奏疏,却是为卢太傅说情,希望他能重回内阁的。
这些人倒懂得避重就轻。不过郝连睿真的没想到调整内阁的事情,会引起这么大反响——不过加入一个高洪飞而已。
“陛下,青岚奸贼实在是近乎妖孽,他施展邪术欺辱陛下啊!”史刚重新拉回众人注意力,“那奸贼若不是身负邪术,怎么会小小年纪爬到高位?!怎么会蓄青年男子以取精阳?!又怎么会让陛下对他青眼有加,沉沦至此?!”
“够了!”郝连睿喝道,“在朕面前如此胡言乱语,又该当何罪?!”
史刚抬起头,硬邦邦地望着郝连睿,眼神中透出绝望和视死如归的勇气,静默了一会儿,忽然凛然大声道:“陛下既然如此说,臣哪里还能顾惜自身!”
说罢一跃而起,对着那墙壁直冲而去!……众人惊呼,然后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血溅五步”发生……史郎中撞开了房门,直扑青岚卧房!
这里本来是鲁医圣为青岚祛除寒毒所选的一个小屋,图的是个方便雅致,地方却是很小,连个屏风也无。方才皇帝陛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众人便隐隐看见床铺,还有床上横卧的佳人……其实差不多也都猜想到里面的是青岚,此时见史刚冲门,不由得又是一声惊呼。
而黑狼卫在侧……也不及阻拦。皇帝陛下与朝臣议政,黑狼卫退开些是常理;而史刚郎中跃起“撞墙”,郑石等人却是恼他言语无礼,故意出手慢了些,要他受些教训的意思——却不料史刚的目标是房门。
电光石火一瞬间,史刚已经闯门而入,一把从床上将那只着中衣的青大学士拉下;一面大嚷:“臣请百官看看这妖孽的真面目!”一面夺手一撕,“嗤”地一声,衣襟裂开!
一片惊呼之声。
郝连睿连天子威仪都顾不得,急赶了几步,伸出手作势要拦——可哪里还来得及?洁白光滑的丝质衣料脆弱如斯,裂帛之声就算在这样的喧嚣杂乱中都清晰得如在耳边。大赵朝那位“好运”得让天下人嫉妒的少年,以这样一种狼狈的姿态坠落在地;长发散开,于破碎的白衣和如玉的肌肤间迤逦出脆弱的风情。
一霎那,宛如百年。
郝连睿知道,青岚素来是喜欢在中衣之下加一层软甲的;而他也知道,因为要医治寒毒的缘故,今天的青岚,没有着甲——方才抱起她的时候,已经有所感觉;开始的时候,会把目光在她胸口逡巡,也是这样原因……事实上,他方才还在暗暗回味她未着甲身体大异往常的柔软和纤细;可现在,他宁愿她一直是甲胄着身裹得严严实实!
在皇帝陛下反过来之前,他已经又上前了两步,试图用自己的身体遮掩住身后百官的目光——然而即使是从那一片惊呼之后的鸦雀无声也可判断出此举的徒劳无功。
其实不过一瞬。当黑狼卫于跃前摁住了张牙舞爪的史刚大人,这位嗓门极大的“史青天”还在仰天咆哮:“史刚不畏死!就是要让天下人看一看!看这妖孽是什么东西!女身从政、牝鸡司晨、蒙蔽天子、颠倒朝纲!臣不能三尺剑为陛下斩妖除魔,也要拼一腔热血求一个真理公道!”
众人愈惊。史话中之意,已经明指青岚是个女子!而从陛下身侧望过去,那黑发覆体,肌肤如玉,横卧在地的青大学士,也果然媚气十足——果然是个女子吗?
“此胡言乱语,还不拖下去!”皇帝陛下的语速比平时要快了几分虽然表情与方才相比反显平静,但熟悉的臣子却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了寒意。
端兴是真的动怒了。
皇帝陛下一面下达命令。一面脚下不。手中则已经在解衣显是要将自己身上衣衫为青岚遮掩——也不管那服色是否僭越。这番解衣相赠地举动是否太过亲密。
而在场地百自然也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出声拦阻——除了已经被堵住了口唇地史刚史郎中犹自挣扎嘟哝……也除了另外一个人:青大学士本人!
一片慌乱之中。居然没有人注意到被指为女扮男装混乱朝纲地主角居然反常地安静;落床裂衣一系列过程中。没有瑟缩也没有秘密被人揭穿地恐慌。只是维持着卧地地姿态片刻。似乎在积攒力量;然后。便慢慢地。拢拢长发。抬起头来—虽黑发仍然遮住半张脸去。却明明白白地让百官看到了那张秀美容颜上地微笑。
青大学士虽然病容未除色显得过于苍白了些。可那笑。却分明是冷静而略带嘲讽地。
皇帝陛下已经将身上明黄绣龙袍脱在手中。再走两步便可罩住一身狼狈地青大学士……却骤见事件主角脸上如此超然物外般地神情。不由地就是脚下一顿。
“陛下不需如此。”主角开口。声音略显沙哑虚弱。提醒了围观众人他地病患身份。“史大人不过误会一场没什么大不了地。”
如此说着,众目睽睽之下,就见青大学士慢慢地直起身,又慢慢地……站起来。
这么一起身,长发便再不能作为第二层遮挡;而已经撕破的中衣也索性滑落——青大学士就这么无遮无拦地上身**的形式,坦然出现在皇帝陛下、众多黑狼卫以及文武百官面前。
胸前平坦喉结突出,虽是玉肌窄腰身材极好又能有什么人会错认了他是个女子去?!
原来真的是一场误会。众人的目光紧紧锁住青大学士呆愣半晌,便又纷纷将视线挪开看那仍处于石化状态中的史刚史郎中……
人从哪里听来这么个谣言,就一本正经地弄个犯下子丢丑丢大了!不过也可以理解,清流对青岚不满不是一天两天;这消息如果是真,那么欺君罔上的罪名便足以将青岚送上法场——这和以男色侍君又不同,毕竟史上被指为幸臣的,也颇有几位功成名就;而身为女子,又有以往那般风流业绩,就算是将来留下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史郎中啊……”气氛松动起来,有人就开始慨叹,“青大学士从小在朝堂上混大的,怎么可能是个女子嘛……”
“就是就是,上次酒宴,下官还亲眼看见青大学士一展雄风……史郎中这回真是误会大啦!”
呆滞了半晌的皇帝陛下终于回过神来,缓缓垂下的目光中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犹豫下,手中的衣衫还是递了过去,“青卿大病初愈,要多当心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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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天的闹剧就这么收了场。等大学士杨鸿渐和都督武青匆匆赶到,看见的,是已经紧闭的雕花木门和意犹未尽议论纷纷正要散场而去的百官。
“陛下!”杨鸿渐堵了脸色阴沉驻立众人身后的郝连睿,“臣有本奏!”
“何事?”
杨鸿渐抹抹头上的汗,跪地上没有起来,“陛下——今日臣入内阁,收到三道旨意,居然皆从中降!且三旨虽已发出于内阁,却是中书舍人写旨,实在不合规矩;臣怀旨意有伪,恳请陛下立即传旨收回,重拟重发!”
听见杨鸿渐样说,百官驻足。
赵规矩,但凡政事,应由内阁票拟,皇帝批红,再发由内阁写旨传发—而略去了内阁票拟步骤的旨意,便叫“旨从中出”,可能导致宦官乱政,本是朝堂大忌;另外,写旨的事情更是阁臣的份内事,如今却由本来打下手的中书舍人代写,被怀是伪诏的确也在情理之中。
“杨卿,”郝连睿叹口气,“是朕怜卿通宵议事,未及相召,便命中书舍人代拟了。”如今内阁里卢太傅请辞,青岚抱病,张鹤留京,只有杨鸿渐还在郝连睿身边,拟旨写旨只能靠他一个,确实太过忙乱;这样情况下,由中书舍人代写也是有的——而杨鸿渐这段时间处理阁务,唯唯诺诺,几乎就是个皇帝的应声虫,就是召他拟旨写旨,也不过是多个步骤而已。
可谁料平日里温顺无害的杨大学士天却认起了死理:“陛下!此事不合规矩!臣已经将尚未发出的旨意压下,特来恳请陛下收回成命!”还没有离开的众官员听见他这样说,正合己意,频频点头间,却也十分奇怪怎么今天杨大学士这么硬气起来。
眼见得情势然又变得尖锐,郝连睿也不知怎么,倏地便起了火,冷笑道:“好,好,今日一个一个都是来抗旨的么?!你们都是直臣,都是依规矩办事;只有朕,愚聩昏庸,不辨是非!”
这话说得极重,连一边还被黑狼卫扣押着的史郎中都白了脸;杨大学士却顶着一头汗,依旧跪伏于地,俨然又是一副忠臣谏言貌。
郝连睿怒极,火却发不出去,转头找上武青,“武都督,你又是来做什么的?也来‘恳请’朕收回成命?要朕别加恩给你们武将?!”
也是今天郝连睿走背运,一向规矩守礼的武都督居然也不给皇帝陛下面子;那杀人如麻的武将特有如刀眼风从史郎中脸上掠过,冷冷地对上皇帝陛下双眸:“臣不管谏言,也不是来见陛下的;请陛下准臣探视青大学士!”
那日一场轩然大波,在余韵澎湃之后,终于被压灭无形
首先是皇帝陛下的三道圣旨,竟然真的被内阁顶了回去。杨鸿渐叩阙三日,与皇帝陛下几番长谈,赢了个“硬骨头”的美名;而三道旨意,也全部无疾而终。
至于那差一步几乎登上大赵第二人宝位的高洪飞高大人,也在事发之后的第三天,以宿疾为由,主动上表请求辞官;不准,令暂回江东。
再有就是史刚指青大学士为女身的事情。事实俱在,百官作证,青大学士如假包换男儿之体:史刚这便算是污蔑朝官;而他又不是御史等言官,只御前失仪便足可论斩!史刚大人在狱中关了足足十天——可事情的最终却是皇帝陛下怜他清廉刚直,免了追究,轻轻释放。
而青大学士,据说经过那天的冲撞,病体转重,终日关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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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初夏的天,屋子里却笼着火盆,门窗关得紧,热气蒸得人汗水滴答流。可是房间里面的几个人却都是浑不在意,安坐的从容,侍立的恭顺。
青岚身上拥着被,倚软枕在床头,脸上却是一丝汗也没有,只安静地抿着唇垂着眼听着那几人交谈。
帘挑起,却许久没见的绯衣姑娘,捧上几盏冰镇梅子汤来,放在几人面前,“屋子里不能见风,还请各位大人见谅。”说着又回身从银提盒里端了热气腾腾的药汤,过来扶青岚坐好。
青岚看看那几人的美味冰点,又看自己的苦涩药汤,微微紧了紧眉,轻叹一声。
“小侯爷叹什么?若不是日里不小心天祛寒毒之后又马上沾了凉。到底害寒毒发散——又怎么会这样?!”绯衣竖起了眉。怨怪地开口。“不要绯衣在身边服侍。却又弄成这个样子……”到这里却再说不下去。眼眶中微微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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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衣。你这是在责怪李戌沉谙他们照顾不周么?”一个带着几分魅惑笑意地声音响起。“还是在怪我离了你们小侯爷地身边?”
“绯衣怎么敢责怪谢都挥使。”绯衣强笑回头“李戊沉谙他们也没有什么错――”
“是。都是我地错罢。”青岚低低接口。众人便都笑起来。屋中地气氛也随之一松。
“听说武都督会跟着御驾一同离开是么?”绯衣也知道此情此景不是悲伤地时候。便马上转了话题。向端坐在一边地武青问道。
“是例行换防。”武青沉声回答。眸光灼灼注目在青岚身上“本来应该是夏末才会进行地。可陛下说不如趁着送御驾还京。便索性将长天军换防淮南算顺路了。”
青岚尴尬地回望他一眼――在绯衣说话的空档,谢云迟已经极顺手地接了她手中药碗,人也挪到了青岚身边,摆好架势要喂药了。
“换防淮南么?”谢云迟一边将手中汤匙递到青岚唇边住了她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一边一本正经地接上武青的话茬,“这般布局……果然是心志高大,计谋长远。”
武青蹙蹙眉,没有开口,但目光中却可见是对他这话一幅心有戚戚的模样。
绯衣被谢云迟挤开位置,有些不知所措左右看看,忍不住好奇道:“谢都指挥使为什么这样说?”她从帮助青岚建立自己的势力以来明里暗里接受过谢云迟许多指点,早将对方当成半个师傅来看了疑惑便自然地问出口。
谢云迟并不转头,温柔的目光都落在手中药碗和面前的青岚身上“看不出么?这军队的安置便如棋手布局:武都督如今的长天军,虽然是新建,暂时还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可纪律严明,士气如虹;如今又有二十万名数,已堪称我大赵第一流精锐――将其放在淮南,用意何在,倒也不妨一猜?”
他说到这里,才略回一回眸,那目光从绯衣、李戌沉谙几人脸上扫过,明显是要他们几人都来猜上一猜。
绯衣望着毫不忌讳与青岚亲昵相处的谢都指挥使大人,发一会儿呆,才摇头道:“猜不出。”
沉谙也道:“大赵与北胡素来以长江防线为重,在襄阳等处争来夺去,怎么陛下会将精锐放在淮南?难道意在保护京都么?”
“长江天险若失,京都防护再严密,又有什么用?”谢云迟坚决制止了青岚自己的动手的要求,将最后一勺汤药喂到她的口中,又用丝帕替她细细揩了嘴角,这才笑问:“将长天军布在淮南,是为北伐准备的吧青大学士?”
青岚从谢云迟和武青同时出现在她面前时起,便是一直处在一种尴尬状态中,只垂眸敛神少言寡语;后被谢云迟不管不顾人前示温柔,又多少有些羞恼,在素白的脸上染了几许轻红――直到听见谢云迟这样一问,方抬了头,神色一肃,回复了“青大学士”的角色状态。“谢云迟,真能猜得出么?”
“应该猜不出。”谢春听懂了她的问题,“北胡人又不似我这般了解你,安能猜到青大学士的野心?”如今赵国尚处在积弱挨打的状态下,正是岌岌可危之时,谁又能想到它的决策者已经开始考虑若干年后的反攻?
谢都指挥使说着这话的候,脸上微微含笑,身子似倾非倾,恰好隔挡在青岚与武青之间;本来极正经的话,也被他说出了三分调笑意味――然而,这样的暧昧气氛却并没有维持上片刻:武青听见他这样说完,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两步迈到床边,目光亮若晨星:“青岚,谢都指挥使方才说――这次换防是你的主意?”
青岚僵了一,点头。
“真的是为了北伐?”
顿一顿,点头。
“可大赵规矩,年年换防?”
“陛下承诺,此后五年不换。”
“五年之后?”
点头。
武青目光越发灼热:“粮饷?”
“没有问题。”
“武备?”
“没有问题。”青岚忍不住也微笑起:“武都督在淮南这几年,尽可放心与胡兵周旋,有俘虏及北地来投的汉民愿入军籍的,无需再上报,可直接充入二十万军队之数。”反正虚数已经报上去,索性变成实数。
武青点点头,目光反而从来的狂喜转成了坚定;可此时他整个人散发出的光芒,竟足可辉映日月!不禁教人想起当初隆兴城头一战那浴血天神般的威武气势。
“武青负所托。”
如此坚定承诺之后,武督拱手告辞,“武青去整顿军马,预备换防,回头再与青大学士商讨具体事宜。”
说罢,武都督也不耽搁,大步流星转头出门――却在临到门口处顿住脚步,向着一直不言不语的李戌深深一礼:“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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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衣目瞪口呆地听着武青和青岚之间这一连串对话,又看着武青大步流星地离去,这才缓过神来,喃喃地问:“武都督谢的什么?”
“自然是谢李戌护卫……为我大赵保住如此人才。”谢云迟唇角略勾,潋滟的眸光只在青岚脸上逡巡。
“哦,”绯衣看了看沉谙,转移了话题,“武都督又是要与小侯爷商议什么呢?”
“那个么,自然是,五年后的北伐。”
北伐……如此遥远而难以企及的,仿佛是一个梦……总被挂在嘴边说来说去,却总是成空……难道真的到了需要商议的地步了么?绯衣有些呆,“武都督要商议北伐,不该是找皇帝陛下么?”
“傻丫头……”谢云迟借着长袖遮掩,悄悄握住了青岚被子下面的手,“你以为你们小侯爷是为了什么要夺兵部的呢?”
“你以为你们小侯爷是为了什么要夺兵部的呢?”
“兵部?”绯衣依然摸不着头脑。
谢云迟叹口气:“绯衣丫头,知道换防吧?”
“知道。大赵祖制‘更戍’么,军队年年例行换防,换戍地、换将领。方才武都督不是说他也要换防淮南了?”
“是啊,更戍。当年高祖立这规矩的时候,原是为的防止武将专权――那时正是大赵初定,文兴武抑,自是有利于天下安;然而如今么,已是乱世,换防之说,其实对我大赵军队害处不浅!年年换防,将不知兵,兵不知将,面对北胡的豺狼铁骑,能有多少胜算?!”
“所以方才小侯才说要五年不换防么?小侯爷要夺兵部也是为了这一点?可这完全可以求陛下下旨――陛下应该不是听不进旁人劝的人,”绯衣悄眼看看青岚,“何必劳心费神,冒这么大的危险定要掌控兵部?”而且连谢都指挥使都跟着胡闹,连小侯爷的身子都不顾忌了么?
谢云迟此时是背对着几个面向青岚。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是无限温柔相望,被底下的手亦爱怜地轻轻捻动着她的手指;可口中说出的话,却是一本正经地热血满腔:“只有兵部,才有资格调配天下兵马啊!五年不换防,可不能是维持着如今的局面不换防!天下布局,成败维系―你们的小侯爷这是要在今年的换防之前拿到兵部大权!如果没有兵部大权,又怎能左右得了兵势布局?!如今的情势,无论是哪个文官出任了兵部尚书,那么无论是按立场考虑还是仅仅出于制衡的需要,都会在各个方面同你们的小侯爷较个高低上下!到时别说不能随心布局只怕连武都督何都督手上这些兵将,都会被人轻易地撸了去吧?!”
从武青离开之后,青岚就放松了不少后软软靠在枕上听他们说话。然而她脸上的浅笑尚未浮起多久,便又重被谢云迟那藏在被中的“调戏”生生又激回去次换上两抹嫣红。这时听他这样说,便佯怒插言道:“谢都指挥使太小看青岚了。虽说兵部掌理兵卫武选不假,但长天军和镇南新军都不是军户,不走军费开支,就算高洪飞入主兵部也有把握和他一争长短!”
这样说的同时,她的手中也借机使,试图抽回手指;然而谢云迟哪里容她闪躲?索性一把握住,同时身子一歪,俯在她的面前,眸中暗星闪烁念如火欲燎原,竟是毫不避讳身后几人,马上就要吻上来一般――
青岚的脸倏然热得发,似嗔似怒的眼波方才横出……就见谢云迟微微偏了一些,越过她的身子出手替她拉了拉散开的被角;然后换了神色转头对绯衣几人笑道:“听到你们小侯爷说的了么?若不能得兵部,则势必要与高洪飞这样的对手逐寸相争――如此,绯衣丫头总该明白我为什么不阻止她劳顿病体布局设伏了吧?与其日后劳神费力不如全力一搏夺了兵部一劳永逸!”
“有点明白了。”绯衣点头。“掌握兵部才按照自己地意思调配兵马是么?只是绯衣对这些布局之类地东西不是很懂。不过看武都督方才地意思该是对这次地换防很期待。”
“那是因为他看明白了这次换地意义所在。”谢云迟慢慢说着。目光从绯衣沉谙李戌几人身上逐一滑过“南北一战。已经无可避免。主要在于战场选在何地地问题。
素来南北之争。都以襄阳及长江浅滩处最为胶着――这些地方双方投入驻守地兵力也是最多。但无论是南攻北还是北攻南。都有许多需要克服地难题。胡人兵力强盛。南攻地顾虑会小些;而我们若想北攻。即使是兵足将勇。也捱不过悬师深入地粮饷问题。到时候四面青岚。进不能战。退无可守――史上南攻北几乎从来没有成功先例。便是这个原因。
“但这次将长天军安置在淮南。却是冲着山东去地。淮南山东接壤。如果能做到五年不换防。那么长天军必可在不断地边防骚扰战中以战养兵。发展壮大!至于未来地南北之战:陛下和青大学士必是打算有朝一日先取山东。再下河南。断了胡人羽翼。有了后盾依靠;那时胡都便成孤城之势。轻易可取――”谢云迟看着三个人。微微含笑。一字一顿:“然后我赵兵可复天下矣!”又笑:“是以武都督开始听闻换防。并未太放在心上――大赵年年换防。如今地长天军也没有资本和能力北上;待后来听说五年承诺。这才激动万分。皆是因为他已经明了了青大学士地战术布置了啊!”
他这样一番讲解说罢。无视那目瞪口呆地三人。又转向青岚温柔笑道:“长天军入淮南。镇南军守江东。忠义军留襄阳:青大学士这番布局。谢某猜地可对?”
青岚那会儿因他地暧昧而生地羞恼和尴尬早飞得无影无踪。定定看着谢云迟半晌。点头道:“不错……若你这次真地投了北胡。只怕青岚绝无胜算。”
谢云迟于是笑得邪魅无比,趁着那三人还在发呆的间隙,伸手堂而皇之地在青岚脸上轻轻一拧:低声道:“所以青小美人儿只管安心罢,我既然已经回来,后面的事便可接手,必不负青大学士一番算计!”
他话到末尾已经提高了音量,说罢便回头对三个人道:“青大学士也累了,这会儿进了药也有一会儿,药效已经发散,正该好好休息;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相较于谢云迟的悠然态度,那三个人对这样一番展望明显更为向往和激动;虽然谢都指挥使描绘出的美景听起来还是过于遥远,可出于各自对谢都指挥使大人或是青大学士的强大信心,竟都是信了**分的。此时见谢都指挥使发话,便纷纷告退去了。
青岚也的确乏了,只在谢云迟起身将离开之际,拽住他一袂衣角道:“事情交给你,我当然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记得知会我。”说罢,慢慢合上双眸,靠在软枕上松懈下来。
谢云迟俯下身,终于收了笑容,小心替她一点点擦干额上迟来的细汗,又将被子四边密密掖好,目不转睛凝望着那素白容颜,好一会儿,转身离开。
绯衣三人都等在外面。见谢云迟出来,恭恭敬敬施礼。谢云迟也不推辞,接过李戌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屋中闷来的一头汗水,面无表情道:“好了,现在分配一下各自的任务。”
袅袅烟轻,绣罗帐卷,昼寝之人张开双眸,却没有起床的意思,只懒懒翻了个身,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叹息未止,便对上一双含笑流光的绝艳双眸。
修长的手指探上她的脸,“压得都是枕痕了――当真是一场好眠哪。”
青岚展颜一笑,“真的是好久没有睡得这么畅意了。看来适时地病上一病,也有好处。”
谢云迟便坐得更近些,伸手拢过她的长发,低声道:“抬下头。”
她怔一下,便柔顺地微微抬头,随着他的手势枕在他的膝上,由着他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间,轻重适宜地为她按揉头部。
这样的相处――仿佛回到了他做她“男宠”的最初。
人慵昼永,岁月静好。
“绯衣她们怎么说?”她舒适地眯起眼睛,打破这一室宁静。
“能怎么说?”他笑,“他们都比你明白。原就都是你的人
他们是,我更是。”
确实,在他宣布了暂时接手鸣鸾苑的决定之后,绯衣和沉谙都没有什么反对意见。谁不清楚青岚现在的处境呢?鲁季老医圣再三强调了不宜过于操劳的话,而青岚的执拗又是谁也劝不过来的;难得有谢都指挥使能够说服青岚替她分担一些,他们自然都是乐见其成。而另一方面,正如谢云迟所说,即使青岚一直刻意拉远与血衣卫的联系,可这鸣鸾苑从最初组建直到现在,何曾与谢云迟他们真正脱离开过?谢云迟在他们中的威望,只怕比之青岚也相差不远。
当然,一切的基础,都是信任。这一向谢都指挥使待青大学士怎样,明眼人都看得出。
“绯衣和沉谙把你的安排都说给我听了。”指尖穿过长发,来到青岚的额角,旋转着推压,“当初你荐上去的那几名清客已经证实不错,我觉得鸣鸾苑可以把他们放一放,将目标暂时转到高洪飞这边。
他虽是暂时离开了御驾回转江东,但到底还是个心腹之患――你上次让沉谙说的有他的把柄在手中的事情,是真是假?”
“假的。他那样的人,又怎会不处处小心?”
“我猜也是。不过当初青缙肯定是握着他的把柄的吧……所以你这么一诈,他也就犹豫了。”谢云迟微笑,“高洪飞久在官场,这一次退让了你,未必就真的信了你的话;不过这也好说,有血衣卫在,没有把柄也教他生出些把柄来。”
青岚睁开眼睛望望他:“果然是血衣卫的都指挥使大人说的话。”
“嗯。”谢云迟眸中波光流转,唇边笑意盎然,“不及青大学士多矣。我只会那么点儿上不得台盘的小手段,比不过青大学士驱除异己于谈笑间。”
他说的是前几日郝连睿来探视青岚时提到的几个青年俊彦,对这几人郝连睿未必是不存着提拔重用的念头――经过史刚一事,皇帝陛下分权青岚的意思反而更坚定了些。只是当时青岚说话间连消带打,却把皇帝陛下的念头生生堵了回去。
听见谢云迟说起这些,青岚便也微笑,“我本来也没说错话,只不过陛下是个重实的人,对他们的这些声名雅韵不太能够接受而已。”
“嗯。明褒实贬,青大学士对陛下心思已经看得通透。”
青岚保持着唇边笑意,半晌,道:“揣摩上意,构陷忠良,扼杀后进。外面传的青岚奸佞之名,委实不冤。”
“的确不冤。”
谢云迟拍拍她的颊,“你一个佞上欺下大奸臣,我一个血腥恐怖刽子手,联手把这大赵朝搅个天翻地覆如何?”
青岚的笑意便扩大,“不是早就联手了么?大赵朝已经够乱了。何况这么一对奸臣酷吏,就算要搅?还不如一起去搅搅旁的国家――”
话说到这里,两个人却都是一顿,不知是为了她脱口而出的“一对”,还是从所谓“旁的国家”想到了什么……
青岚立即反应过来,岔开话题道:“虽说目前陛下对我的意见都采取了支持的态度,但兵部的事情无论如何不能够再出岔子;一日不将兵部当真收入囊中,一日终是不能彻底放心。”
“没问题。”谢云迟手中的按揉工作也继续下去,“青大学士的思路不错,看住卢太傅、严防高洪飞、排挤其他可能臣子――再由其他官员造造势,不怕陛下不把兵部给你。”
“只是这些事如今都要托付你了。”
“怎么这么客气起来?如今你是狼我是狈,狼有事,狈需服其劳。”他低低笑起,“何况当初你答应了我三个条件的,在北胡为间五年我只怕已经做不到,那么替你分担一点,不是理所应当么?”
青岚抬起眼睫,柔柔睇了他一眼。谢云迟这一次是真的回来了;而他的承诺,其实已经基本做到――北胡西大王被质疑通敌,已经正式与北胡朝廷决裂;内乱一起,北胡短时间内是不太可能南下攻赵了。
而现在回想当初谢云迟说过的话:他只说会将大赵和北胡间的战事拖延到五年以后,却并没有确定说要留在北胡五年――明明是他在戏耍她的话,害她以为他辛苦,还答应了那样的三个条件……
只是如今他却又转过来这样说……青岚拉开谢云迟的手,翻身慢慢坐起,郑重地望进那双风情万种的漆黑凤眸,“谢云迟,谢谢你。”
“呃,”这回他愕住,“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回护;谢谢你理解我的心情支持我完成心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谢云迟还是有些愣愣地,被青岚这样忽如其来的煽情表白这么一通“谢谢”弄得有些懵。于是青岚向后靠了靠,勾起唇角学他来了个魅惑之笑,“礼物,真的很不错,我实在是太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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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他只是这么应了一句,神色依旧严肃,并没有回应她的玩笑。
她只好转入正题:“李戍的易容术实在是炉火纯青,我看当时无论是陛下还是百官,都是真的将他当成了我。听说陛下回去之后还找了人来询问确定西域的催眠术是否能够一次催眠多人的效果……从现在的表现来看,陛下是绝对不会怀疑我的身份了。”
“是你的时机选的好。李戍跟了你这么久,已经将你的举止形貌揣摩得差不多,而陛下也差不多要采取什么手段;这个时候用这样的意外事件来”揭开“真相,算得上最佳时机了――不过以后也不能放松,李戍我没有给他派什么任务,就让他还是跟着你,尽可能将你的女儿身瞒得更久些。”
谢云迟说罢这些,眸中却还是有些恍惚,定了定神,才道:“青岚。”
她抬眸,“嗯?”
“我只想问你一句:现在,还来得及么?”
谢云迟这一问,接的是当初他们在岛上分别时的话。当时面对谢云迟的忧虑及不确定,青岚曾说,若他想要补救,还来得及。
可是现在,还来得及么?
从那次分别到现在,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却可谓翻天覆地也不为过。
青岚的一个多月,扶植发展了长天军和镇南军的新军,让这种一开始就不属于大赵原本军事体制的新型军队,慢慢壮大到能够登上历史舞台,能够一展峥嵘,重创武事辉煌;而与之相配合的,就是她这一个多月里的夺权之旅,从对付卢太傅的那看似简单实则时机把握妙到毫巅的轻松一击,到对付高洪飞的虽仓促却实用的威胁利诱,乃至对其他官员的打压调配,无不是风波迭起,险象环生,极端消耗脑力精力,到得关键处,直将一日当成一辈子来过。
而谢云迟的这一个多月又如何?只看结果也可想见:以一人之力将素来号称铁板一块的北胡搅到内乱:西大王叛变、属地汉民纷纷揭竿起义、胡帝一夜之间急病入体,霸道而强盛的草原帝国就这么陷入了手足无措的境地……谢云迟一个人,堪比百万雄师。
他是在收到青岚病倒消息之后的第二日秘密返回湖南的。昨日傍晚
风尘仆仆出现在青岚面前时,还是脸色煞白,摇摇欲坠,倒是和缠绵病榻的青大学士相映成趣……不过太医说谢都指挥使只是劳累过度,回了湖南见过青岚之后,只是睡了一个囫囵觉便缓了过来,这时候又是“生龙活虎”一个,开始替青岚分担工作了。
然而此时,谢都指挥使问出这句话,面色宁静如常――却是太过宁静了。若有熟悉的人再细看那双流光凤眸,便能看出点其中从不曾出现过的忐忑来。
那是因为,其实这一个多月中,并不仅仅是这么多的变化。
一个目前仍局限在小范围内,不曾为人所知的消息:大理王子段南羽,已经死了。
死在湖南,死在北胡西大王手中。
还来得及么?
她曾告诉他,她不怪他对段南羽的怀疑和囚禁,她说她对此也负有责任――可她也曾说,他若想补救,还来得及。
现在段南羽死了,还来得及么?
“你是想说――”青岚慢慢垂下眸子,“段南羽的事么?”
“你果然已经知道了……”
青岚这次寒毒发作,先由鲁季老医圣金针祛毒,后又沾了凉,改用药贴蒸骨疗法;房中笼火盆、避风、不见外客……如此折腾了十来天,将将快到老医圣吩咐的日子。那天一早,绯衣因所在整理消息时发现点问题,遍寻谢都指挥使不着,直找到青岚房里来――见到的,却只有酣然于梦的“青岚”。
她是在握住“青岚”的手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那只手,倒也如青岚的手一般纤长柔软,甚至连触摸起来滑腻的感觉都差不太多……只是,真正的青岚不会在反握住她的手之后,如此抚摸她手背上****的肌肤;纵然要摸,也不会摸得那么****……饶是如此,她也是在那个“青岚”翻身坐起,笑眯眯盯住她眼睛之后,才醒悟过来,反手给他一个耳光,然后被躲开。
“绯衣姑娘,李戍只是在研究,若将来需要扮成姑娘容貌,有哪些需要注意的细节。”那“青岚”一本正经地,倒真有几分专心学问的味道。
听到这样的话,绯衣只有气结。“小侯爷呢?”
“和谢都指挥使一起离开了。”
“去了哪里?”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绯衣有片刻怒得说不出话来,勉强忍耐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鲁老医圣说不能见风……”停顿一下,“要是陛下忽然来探视。怎么办?!”
“有李戍在这里,只要姑娘配合得好,便不必担心。”
绯衣再仔细打量打量面前几可乱真的“青岚”,叹口气,又问:“可是小侯爷和谢都指挥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李戍便再次回答:“不知道。”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也许他们就这么走了不再回来了呢?未尝不是一个好结局。”
而此刻疑似“私奔”的两个人,已经从舒适的马车上下来,站在了芦泉湖边,眺望着那晨光中茫无边际似与长天一色的湖水。
“让人想起滕王阁。”低低柔柔的声线,满腔的怀念――他们之间,已经到了需要怀念从前的地步了么?
对谢云迟的这种感叹,青岚并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望着应他们招呼渐渐划靠岸边的小船,那是真正的渔丹。从拜香教湖南分舵招安之后,便编入军队调离湖南,芦泉湖三十余岛屿,终回归于“民。”
老渔夫看见两个人,笑着招呼,问他们:“小两口儿怎么这么早?”
不怪他,只是青岚身上围得过暖了些,臃肿肥厚,一条雪白狐裘罩住全身,只露出了白玉凝脂似的小脸,加上身边高她一头的谢云迟那小心翼翼照顾的态度,含情脉脉的眼神――这么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对蜜里调油的少年夫妻。
“我娘子想去看看芦泉岛上那片花海,老人家行个方便吧?”谢云迟笑眯眯递出银子,一脸的心满意足。
“小两口儿倒是会享受,那片花海果然是一早起来开得最旺。”
老渔夫收了银子,越发殷勤起来,开始主动给他们介绍附近好玩好看的地方。
一蒿离岸,湖水悠悠,莲叶接天,早荷吐蕊,微风荡来沁入心脾的幽香,耳畔是声声鸟鸣,直如世外仙境一般。
“将来,我们就在这里安家吧?”一直被谢云迟小心护在怀中的青岚,忽然极轻极轻地开口。
“你说什么?!”一脸不可置信惊喜的谢都指挥使。
“五年之后。”她微笑,“我们不是有五年之约么?五年之后,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在这里见面。”
他眸中的光黯淡了一下,却还是不胜之喜。无论发生了什么……
会发生什么呢?不过,有这句话在,就好。
他半抱半扶着青岚走下船头的时候,老渔夫在后面笑着说:“这位公子,看你娘子的身孕也有三四个月啦吧?应该过了闹口的时节到岛上不妨去尝尝湖中的鲫鱼,最是滋补的哪!”
青岚僵住。
听见老渔大的话,青岚僵住――她裹成这个样子,又和谢云迟姿态亲密,被误会成夫妻倒也算正常,可什么怀孕之类的猜测,却显得有些离谱了。正思量间,却听谢云迟纵声大笑,这才醒悟过来所谓渔夫,本就是血衣卫的人,应是早知道他们身份,如此说话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两个人的目的地是那个“千年古墓”。
拜香教撤离芦泉湖之后,当初的地宫入口已经封死。如今想要进入“古墓”内部,只有芦泉岛上一条路可通。
青岚随着谢云迟一路行来,见到不少渔民和百姓,同时也发现有不少血衣卫的官员混杂其中,很多人若不是主动显露身份,连青岚这样对血衣卫已十分了解的人也未必能够看出――各种迹象表明,这里,谢云迟经营的时间必定已经不短。
而那看似不设防却实际已经被严密控制起来的地宫内部,更是与当初拜香教湖南分舵还在的时候颇不相司。原本的墓道被破坏,处处是人工开挖的痕迹;去年他们曾经住过的几个“墓室”,更是满目疮痍,根本看不出原来模样。
“是北胡人?”
“不错。若不是设计那西大王在此地得了”宝物“,现在的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地道里通风状况很好,谢云迟一早让人生了火,便也没有了潮湿阴冷的感觉,暖融融的不逊青岚前几日的居所。因此到了这里,谢云迟便替青岚将狐裘解下,又扶她先在一间简单重置了桌椅卧榻的“房间”
内歇息;而青岚身体倒没有显出什么疲态来,拉着谢云迟问东问西,神色之中,竟是几分凝重。
“北胡人居然也会相信么?”
“如何不信?芦泉岛每到月圆之夜便有异象发生的故事,已经流传百年;我所做的,不过是推波助澜而已。”
青岚点头,四处看了看,忽然道:“上次我来的时候,就是住在这里。”
“这里其实是整个地宫房间中最重要的一间。天盘乙地盘己,八门为开门,正是地遁之象――主得日精之蔽。”
青岚讶异抬眸,“这个你也懂?”
“血衣卫的人,总得什么都会一些。”谢云迟说罢轻轻一叹,“上次来这里,正遇到段南羽,也曾就这里的卦象有所探讨。”
忽然提到了段南羽,却是正中两个人心结,青岚一呆,静静出神。
“现在离晚上月圆时分还早,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准备准备。”谢云迟离开之后不久,便有人悄悄进来摆放食水等物。青岚正倚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知道这里如今是绝对安全的,听见动静也没有睁开双眸。只是过了半晌,也没听见那人离开的声音,这才诧异地望了一望。
却见墙边一人持烛静立,白衣胜雪,身姿如竹。
青岚倏然一惊,脱口便问:“段南羽?”
“大人。”白衣人回应,转眸间神韵如月华飘渺,似极了段南羽天清云淡的模样――只是多了些化不开的忧郁色彩。
青岚抬身坐起,低低道:“锋寒。”
辛锋寒静了片刻,还是走过来,把烛火放在一边,淡淡道:“大人一路奔波,多少吃一点养神。”
曾经纯真的少年,在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之后,又多了几分沉静,几分超脱;只是比之前一段在青岚身边时候,少了几分……生气。
“锋寒,”青岚摇摇头,对食物的兴趣明显不大,“过来坐。”
辛锋寒没有违拗她,过来坐在她床边挪了个脚踏坐下。
地宫中没有白日黑夜,膏油灯被毁,烛火映衬着火盆里笼的炭火光,明明灭灭。少年靠在她脚边,影子却有好几个,仿似环绕着她身边般,索求依偎,索求温暖。
而靠近了,也越发觉得那忧伤一点点浮上来,就算是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姿态也掩盖不住……这时的少年,才真正展示了他脆弱的一面。
“他……去的时候你在么?”
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从冬天知道了段南羽和辛月出现在湖南的消息,她就遣离了辛锋寒,让他有机会来到他们的身边。然而她没有给他什么任务,他不负责为她监视他们――这么长时间里,他也的确没有给她传递过任何消息,就如他不是她的“属下”,他与她从无关联……直到,段南羽离开的那一天。
她知道辛锋寒一定是早就发现了谢云迟软禁段南羽的事情,却不知道在段南羽失陷北胡人之手、直到最终丧生的这段时间里,少年究竟是怎样的心情……怨恨么?
“大人,”少年低垂着眼眸,勉力镇静,可微微发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公子走的时候,很平静,很……绝望。他念念不忘的只是你的寒毒……”
辛家姐弟和段南羽的缘果,她略知一二。简单来说,大理段氏对辛门有恩、段南羽对辛家姐弟恩上加恩、辛月对段南羽情愫暗生,辛锋寒对段南羽尊崇备至……
“大人,青岚,你真的对公子他的死,没有感觉么?”少年忽然抬起头,语速加快了几分。没有泪,却分明感觉到那种怆然,那种带些怨恨的委屈。“你早就知道公子在湖南的处境是不是?你和谢都指挥使说起过……你知道公子过得不好,你知道公子落在北胡人手里……你知道的,对不对?”
“我知道。”
“可是为什么?公子待你的心,难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
少年怔住,半晌,埋首下去,小兽一样呜咽。
“抱歉,锋寒。”青岚却抬起头,看着密室房顶上火光摇曳出的暗影憧憧,“我都知道,可我却不能不这样做。欠了他的,我偿不了,也没办法偿还;我不能说我不得已,也不愿假惺惺说什么一切是他自愿……事实就是,我辜负了他。”
一室安静,只有火花噼剥与少年压抑不住的悲鸣。
“当初他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便充满怀疑。
所谓‘逆天改命,为情重生’――我是这样的人么?他又是这样的人么?大理巫术,更是无稽之谈。他要劝武青造反,更是中我大忌;那次的催眠较量,他试图让我放心,却还是激起了我的猜疑――如此用心机,必定有所图谋。他的大理王子身份,也使得一切更加复杂。只有这次,他甘愿为饵,倒令我的戒心松动几分。其实要救他,我未必无力,但,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青岚这番话,似是无情到了极致;然而若是懂得她的人肯细听,却能体会得其中的自责和愧悔――辛锋寒虽然怨怪青岚对段南羽的无情,却偏偏是在青岚身边待得够久,能够体会青岚心境人中的一个。何况她这样长篇大论,气促之态显露无遗――此时少年心中便是再存多少怨恨,也只得暂搁一边;连忙扶着青岚躺下,端茶递水,殷勤伺候了,依旧红着眼圈道:“你能有这些念头,也不算枉费他这番苦心……其实公子倒不曾怪过你……我只是,只是,看见谢都指挥使和你神态亲密,一时不忿……”
青岚只觉手足酸软,闭目静静养了一会儿,才又开言:“他,真的,已经死了么?”
“公子气绝是属下亲见。”停顿良久,“姐姐不信公子就这么去了,曾不顾阻拦反复验看,也终于不得不信。”
“……把当时的情形和我详细说说罢。”
谢云迟再度出现的时候,辛锋寒已经离开,空荡荡的“房间”中只有烛火黯淡而微弱的光芒在轻轻颤动。青岚抱膝坐在床上,呆呆望着火光出神。
谢云迟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也不说话,静悄悄陪她看那烛光。
今儿来的时候,谢都指挥使大人居然也没有穿他那身标志性的红衣,与青岚都是素淡的一身白色;两人烛光中安坐如同黑白画卷,只任空气萦满怀念和感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静谧中仿佛足过百年,青岚才沙哑着声音平静地开口,“大理巫族有催眠之术,可以修改人的记忆,制造假象,令人相信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谢云迟转头,狐疑地看她。
“我自幼由母亲教导学习催眠之术,常用这个来戏弄别人,虽然自认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私下里向来也颇为自得――直到我去年遇到段南羽。”她顿了顿,“他的催眠水准比我强了不知多少,我受他所制之后才发现,被人催眠,真的是种很不好的体验。”“于是我后来就很少使用这种手段,并且用心来搜集一些关于催眠的书籍,试图提高自己的能力。我也曾百般回想当时的情形,想找出蛛丝马迹,证实段南羽的话是真是假。”,“那么有结论么?”谢云迟低声问道。
“段南羽也曾被我催眠,那段时间里他说的话,可以肯定是真的。
我当初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决定相信他的。”
“也就是说,那三年的确存在了?”
青岚却又静默,片刻问他:“你当初又为什么会相信了?”
谢云迟想了想,“段南羽的话,很合理。如果真有这么三年,也许真的会像他说的路子那样走。”
听他这样说,青岚轻声一笑,带些自嘲,“可是我们都没有真正完全地相信他,否则也不会有今天。”
回应她的,是静默。
“记得你说过,段南羽若死,我的记忆便能够恢复;如今,不打算问问我想起了什么么?”
“你想起了什么?”
“很多。”她勾唇一笑,脸色苍白,“其实真正”恢复“记忆,是在刚才听锋寒描述段南羽死亡过程的时候――那一刻,我真正相信了他的死亡。”
他“哦”了一声,似乎并不关心。
“有一种催眠方法,可以在催眠时设定指令,让人在清醒之后依然被控制,只要接受到特殊指令,就会产生相应的动作;段南羽曾经用这一招控制过郑石。”她突然转了话题。
谢云迟转过脸,专注而严肃地望着她,仿佛不能够理解她说的话一般。
“现在,我把我记起来的东西理一遍,你帮我分析可能性。”
他目光灼灼,半晌,说:“好。”
关于芦泉湖有一个传说:天帝的小女儿来到人间,因为贪看芦泉湖中美景,不慎将身上月华所凝的宝物失落湖中;小公主找不到宝物,不敢回天庭复命,就化身荷花,永驻湖中。
与这个传说相伴的是:芦泉湖每到月圆之夜半,湖水之中便光华流转,皎皎生辉,直与天上明月相映。人们说,那是湖中宝物感应天上月华所致;而这种现象每到荷开时节便更是明显,也给传说添上神秘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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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来,曾有多少人慕名而至,赏景,寻宝。然而赏景的人固能得偿心愿,寻宝的人却无一不是空手而回;时间一长,这景色便变得理所当然,到了后来,又有拜香教选了此处作为分舵所在。那些寻宝人的心思,才慢慢淡下来。
直到几个月前,芦泉湖再次变得热闹非凡,武林人士,北胡匪寇,官家商家……大家的目的,似乎又都是奔着宝物去的。
然而这一次不同的是:上个月的月圆夜,没有人看到湖水流光。
虽说流光并不是每个月都会出现,但按照常通常的规律,上个月却是很适合流光出现的时节。
于是这一次的月圆夜,便有许多人战战兢兢――这次月圆,比上次更适合流光出现,那么看这次流光出现不出现,便差不多可以确定那湖水宝物是不是出状况了――虽然,上次月圆之后大批武林人士突然的销声匿迹,差不多已经说明了问题。
而当天夜里,在众人的关注下,那着名的芦泉湖流光,果然不曾出现。
芦泉湖流光的消逝,说起来不过是一个传说、一个故事的终结。
本来至多不过是对芦泉湖周围迷信的村民产生些影响而已――但在这次流光消逝之前的各路人马云集,却给这个传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在此之后,芦泉湖流光再未曾出现,它的故事却由此而传遍了大江南北,并毫不意外地衍生出多个或悲情或豪壮跌宕起伏的续集――这宝物到底是什么东西?落在了什么人的手里?又给它的新主人带来了什么?种种传闻,或真或假,虚虚实实,不一而足。
而传言中最玄虚的,就是“宝物”竟然是返老还童之良药,活死人肉白骨,得之者寿可与天齐――据说此物后来落入北胡西大王手中,其人因不愿交与胡帝而起兵反叛,终致北国六载离乱,使南赵得以休养生息,自此改变天下格局。
至于这事实到底如何,大概世上也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能够做到一探究竟了――其中自然包括那选了月圆之日赶到芦泉湖的青岚。
此前她便通过各方渠道,了解了整个事件的缘起。
简单来说,就是段南羽配合谢云迟计谋,利用芦泉湖古已有之的“宝物”传说,诱骗北胡人上当,并以此离间北胡人内部关系的过程。
只不过,这过程中段南羽是几分在“配合”、又是几分被“胁迫”,便不得而知;而此次离间效果虽奇佳,却最终赔上了段南羽的一条性命……
这宝物之说能够让人如此相信,成为离间北朝利器,自然不能是全假。
至少,那北胡西大王早年于民间偶得的前朝轶本,做不得假;当年赵氏皇朝京城被破之后留下的史官绝密记录,也可相互对照:这一切证明,芦泉湖这一带,的的确确,曾有“宝物”于天外降临。而大理段氏王子身陷北胡之后,也曾以其巫者身份,借助“宝物”之力,为北胡做出几个预言并一一验证,更为“宝物”的存在,做出了最有力的佐证。
只是如今“宝物”终归北胡,段南羽也已魂兮渺渺;青岚却恢复了“记忆”,与谢云迟两人一起来到芦泉湖,在这样的月圆之夜,等待那注定已经不复出现的的“神迹”……
“冷么?”谢云迟一面问,一面低头替青岚套上双裘毛暖靴。虽说地宫中保暖的工作已经做得很好,却到底已经入了夜,只怕会有些潮气――倒是青岚从离魂似的状态回神过来,微微一叹,道:“哪里用到着这么小心了?”
话是这么说,谢都指挥使大人这情分却是不得不领的,青岚搭了他的手慢慢站起来:“我们走吧。”
芦泉湖这座地宫,半掩于湖水之下。这一天正是十五,月到中天,湖水居然微微上涨,不知启动了哪里机关,轧轧声罢,便在青岚休息的这间屋子里,房屋正中的地面上,生生又开了个大洞出来。一条窄窄甬道,侧壁极其光滑,见了光,折射出五彩氤氲流动――不要说青岚,便是谢云迟这并不是第一次见的,也不禁目为之惑。
青岚轻叹:“难怪西大王萧衡那般人物,也会信了你们的话去。”
谢云迟摇头不语,一手提灯,一手紧紧扶携了她,慢慢顺着甬道往前……片刻功夫,五彩甬道尽头,玉阶蜿蜒而上;待从一个与入口相似的大洞中钻出,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却又是一个四壁光洁如镜的房间。那五彩光芒,至此极盛。
“真真仙人之境。”青岚方要伸手触摸那镜子般的墙壁,却被谢云迟皱眉拦住――墙壁似是金属所铸造,看上去便觉得寒气逼人,自然是少碰为好。“不如猜猜那北胡萧衡费力夺得的宝物是什么东西?”他笑,故意引开她的注意。“……一朵玉莲花?”
他倏然转过头:“是猜的,还是……想起来了?”
谢云迟一双流光凤目此时却是完全地锁定在她脸上,云烟仙境般的背景下,反不见了平日的洒脱不羁,略带出些紧张之色来。
青岚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叹一声,却拉着她的手将人带进怀里,缓慢却又温柔地劝慰:“你的脸色这么不好,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答应你来……难道还在费神抵制这记忆的来到么?其实又何必……不妨顺其自然吧。”
青岚在他怀中低低应了一声,反手也环住他,道:“不是抵制……”静了片刻,又道:“方才我不是对你说了么?我从一开始就隐隐觉得不对。段南羽是催眠高手,他的话不能全信,从他那里得来的记忆,也未必都是真的。”
“所以坚持要到这个段南羽离开的地方来瞧瞧么?可是你刚刚叙述得到的记忆,不是很完整么?若真是没有发生过的事,难道真有人能编得这样合情合理?”
“也不是这样……”青岚蹙起眉,似乎在思索该如何给谢云迟解释。
“我知道,你是怀疑这”记忆“虽然完整,但只有脉络不够详细;方才你还说记忆中没有见过这宝物,现在却又一猜即中――这部份细节正在被你补充完整不是么?”
“谢云迟!”青岚抬起头,神色间几分疑惑。
谢云迟又是微微轻叹,俯身在她眉间柔柔吻了下去……“青小美人儿,段南羽算得上是死在我的手中――做决定的是我,我愿意承担这件事带来的结果。你没有必要暗示自己抗拒这份记忆……无论你选择怎样的路,我都还是会陪你走下去……”即使她不再回应他的感情,即使她的生命注定为另一个人燃烧……
在白日里等待月圆的时间里,她曾把她新近得来的完整“记忆”
给他叙述了一遍,用的是完全事外人的口气。可是与那淡然口气相对的,却是字词语句之间流动着的深情和绝望――故事情节大体与段南羽当初叙述的相同,多出来的,却是只有当事人才能够体会的深切爱意……对武青的爱。相识、相知;同患难、共敌忾;一个慷慨赴国难,一个决然求重生。那样的故事中是没有他的位置的,她重生只为武青――他曾想过,心沦陷了,那便沦陷了,或许可以一搏:既然是她主动放弃寻找记忆。
然而她的确是放弃了记忆了,甚至给了他回应,让他以为终于不见得不能得个好结局……偏偏在这样时候,却是他走错一步,反而成了她
恢复记忆的引子。
如今,青岚忽然坚持说那“三年”的记忆有疑点,未必是真
这又怎么可能?段南羽若是骗她,能得怎样好处?何况那三年的情节描述,若没有真的经历过,又哪里能对得这般严丝合缝?!何况,她不知道,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将她与段南羽隔绝开,自己却没有少了和这位大理王子的接触。若说段南羽没有经历过那样三年而只是凭空想象,他却是万万想象不能……
其实,青岚抗拒这份记忆的理由,他并不十分清楚。也许是几分逃避在吧?或许是自责?本来一直相信这“三年”存在的她,是从那次两个人江上听雨开始,才立意把“陷害段南羽”的罪责揽过去的。象她对辛锋寒强调的,是她一直对段南羽存疑,才没有阻止他利用段南羽,陷害段南羽?又或者……他可以存一分侥幸――她是在对他的好感和记忆中对武青的深情之间挣扎么?
“无论你选择怎样的路,我都还是会陪你走下去……”
谢云迟这样近乎剖白心迹的话说罢,却并没有得到回应,狭小的空间里一片静默。良久,扑哧地笑声响起,青岚在他的怀中双肩微颤,整个人都依偎在他身上,柔弱得仿佛没有他的环抱便要凌空飞去般。“谢都指挥使。”她笑够了,抬起头,双眸晶亮地唤他。
谢云迟闷闷答应一声,被她笑得有些懊恼。
却不防怀中女子一伸手,将他的头拉低……然后,一双温润的唇瓣印上他的……一个吻,一个不激烈没有技巧却充满感情的吻。
他动也不动,任由她轻薄,又任由她离去,只那向来魅惑众生、彷如能掌控一切的双眸中,此时却如少年般青涩,似不可置信,又略略含着畏惧――畏惧一下刻一切都会改变吗?明明他们的肢体接触早成了习惯,明明他们的厮缠亲密也不止一次,甚至刚刚他的唇才离开她的眉心,可这个吻不知怎地就是显得那么不同……
“一直很想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一直陪着我。”青岚表情柔和,脸上还有一抹红晕宛然,语调却是很严肃,“其实我们都知道,背负太多又没有未来,这样的情况下谈感情,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然而一路行来,你所给我的,我却无法心安理得接受不做回应。”“你我之间,一直无法彼此承诺什么。就连我自己,在所谓”记忆“没有恢复之前还是不能够肯定自己会不会真的无法摆脱对武青的感情;会不会为段南羽的境遇而对你心生芥蒂。而这点对于你,实在是太不公平――”
“你知道我不在意的,青岚……”
“不,听我说。其实我也想了很久,没有存在过的就是没有存在过。就算段南羽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算是’记忆’我都已经获得;可那’三年’不也是根本就不曾发生过么?既然一切都已经重来,那么我只认’现在’才是现实。”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谢云迟却是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眸中那点忐忑迅速转成燎原的熊熊烈火;对面前人那从来温柔加戏弄的态度再也维持不住,张开手臂紧紧拥抱住,叹息着把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眉眼间,一路向下,索取承诺似地呢喃:“你的意思真的是我所想的么?”
“是啊,你总问我是不是还来得及……其实要担心是否来得及的是我才对……”她稍推开点他的纠缠,抬头轻笑,“还是那句话,如果真的来得及,我们就到这里定居吧?芦泉湖的景色,的确很美丽呢。”只要来得及,只要这如画的江山还来得及,只要她的寒症还来得及。
“嗯,一定会来得及。”那回答简单轻飘,却仿似有魔咒笼罩――让人有种话既出口必会实现的错觉;谢都指挥使大人那种天下尽在掌控的气势又回来了。
如镜的墙壁上,前后左右映照出一对璧人依偎缠绵之姿,在这样冷洌如仙境的环境中竟也意外的和谐。
青岚为他的话微微一笑,静默一会儿,挣脱那再次拢紧的怀抱,往密室正中一个方台走去。
“这就是当初放玉莲花的位置么?”同样亮如镜面的材质,正中一个卡孔微凹,但若不凑近细看,只会觉得方台表面略有弧度而已。
“你要小心,这个地方很有些诡异。不然萧衡也不会就这么信了玉莲花的事。”
“我听辛锋寒说了,说那个”宝物“有人声便会发出光亮是么?如此神奇,你不担心放出的消息反而歪打正着么?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什么歪打正着?”谢云迟捡起放在地上的灯笼跟过去,拉住青岚欲伸往方台的手,“说此得此宝物可知过去未来?还是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前者我已经知道的够多了,后者我盼和你相伴白首――不老又怎么白首?”
他这样本是**的话,说着说着声音却又慢慢低沉下来;虽不愿意在这样的时候提起段南羽,可也总不能什么都避讳过去,“何况事情都是段南羽和我安排的一场戏码,那个玉莲花也不过就是个会发光的物件罢了。”
事情的经过青岚已经从辛锋寒那里了解了一些,但还是不完整,这会儿索性由谢云迟帮她把缺失的部分补齐:当初段南羽为了取信于北胡,引诱萧衡来芦泉湖取得“宝物”,曾“不小心”透漏自己从宝物中看到过未来――部分预言被血衣卫“传递”到北胡西大王萧衡面前,并一一验证;而后来在芦泉湖,“失手”被北胡人擒获的段南羽又交代出他依靠玉莲花,令魂魄穿越时空的“事实”,并最终在北胡人及辛锋寒、谢云迟等人众目睽睽之下,验证了他“宝物离开芦泉湖,现主人必以灵魂献祭”的说辞。
当时众人都见萧衡从芦泉湖地宫出来的同时,段南羽便无声无息“羽化”而亡;却想不到他不过是事先服用了鲁季老头的药物……事后尸体上查不出任何的药物痕迹,可不代表真的就没有过。
“他是为了大理。”谢云迟低声解释,“原本的那三年中,其实是胡兵先破大理,然后前后合击以灭大赵。而即使重来,大理也是抗衡无望;所以他不能等三年,如果不能让武都督分疆抗衡北胡牵制胡兵,那么他就只有同我合作以计策来阻止北胡人打南下的主意了……让他搭上一条命固然非我所愿,然而献上玉莲花之后萧衡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与其如此,不如再用血来证明一次神鬼之说,坚定北胡人的信念了。”
“我知道。”青岚到底还是伸出手去,在方台上原本放置玉莲花的地方轻轻抚摸,“其实这里,就是我所得到记忆中’三年’后施法时光倒退的地方呢……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可以反复施法,能知过去未来,能长生不死,又怎么会不是真的呢?”
“也是呢。”谢云迟道,“可你方才不是说不相信段南羽’三年’之说?”
“我说的意思不是这个……”青岚话音未落,手下却不知触动了哪里机关;只听“嘀”地一声,那方台霎时红光大作,狭小的密室中有人声传来:“程序启动,是否继续?”
作者我的话:啊,终于把天雷写出来了…卡得我好**~~
“什么人?!”谢云迟第一时间拉过青岚,将她牢牢护在了怀中。方台上红光闪烁,并没有再发生下一步的什么动作;两个人对视一眼,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的意思――方才的话声虽低,然而冰冷冷地还是让人听得清楚。
“到底是什么人?出来吧,既然到了这里,何必畏首畏尾?!”谢云迟补充着,语调镇定一如既往,可望向怀中人的目光中却隐隐含了些愧悔。想来也是,就算血衣卫、辛锋寒等人守住密室入口机关,其武力值能够强大到不用担心什么外来的危险;可万一这里面发生了什么状况,却是救援不及!
“青大学士,谢都指挥使,请上前见驾!”
出乎意料地,回应谢云迟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虽然因为回响在密室中而显得有些低沉冷厉,却很明显和刚才的那个冰冷声音并不属于同一个主人。
“郑石?!”青岚立刻离开了谢云迟的怀抱,诧异地望着从密室洞口进入的这位熟人……以及他护在身后面色阴沉却依然端仪如常的皇帝陛下。
“不必虚礼了。”郝连睿挥手免去了两人本来就没打算行的参见礼仪;目光只在两人身后红光大作的方台一扫,便都落在青岚一身厚暖的白狐裘上头,开口仿佛要斥责什么,却只落了一声叹,问:“青卿,病还没好,怎么就出来了?”
而青岚在听到郑石声音的同时,心中早已转过千百个念头,此时见问,也只淡淡答道:“芦泉湖的地宫只在今天开启。”
“陛下也是趁今日来看芦泉湖的奇景么?可惜来得不巧,这里的奇景据说已经两月未曾出现了。”谢云迟言笑晏晏,丝毫没有被堵在“现场”的尴尬心思,“不过这地宫里稀奇古怪,陛下正可看个新鲜。”
说着一转身,又过去扶住青岚,温柔道:“青大学士应该累了吧?谢某送你先回上面休息如何?”
谢云迟心中一直挂记担忧方才那个冰冷人声,只怕拖下去会有什么闪失,不免急切了些;却没顾忌他这样的举动言辞,听在皇帝耳中,实在是有些嚣张僭越了。
而本来君臣和睦的密室相见,也就在此时变了味道――郑石跨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之上,目光中很有些杀气升腾。
“谢云迟,你不觉得你有必要给朕解释下原因么?”郝连睿转到谢云迟身上的眸光,也渐渐失了温度。
“陛下,臣把青大学士送出去,再给陛下解释。”
“谢云迟!陛下的话,怎容你质疑!”呛啷一声长刀出鞘,郑石横刀于前,话语间怒气已足。
谢云迟抬首往这边看看,微笑,“臣只是想先送青大学士出去……”
才说到此,却被郝连睿打断:“郑石你送青卿离开!青卿病后初愈,是该先去休息。”
“陛下!”郑石急切的语调表示出不赞同。
“此事与青卿无关;”郝连睿摆摆手,“而且朕相信谢都指挥使为人,想必一定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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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与青卿无关;”郝连睿摆摆手,“而且朕相信谢都指挥使为人,想必一定能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陛下!”郑石再次抗议,恳求地望了郝连睿一眼,又立刻警惕地回视谢云迟;整个人再未有太大动作,却如绷弦之箭,气势混足,呈严密护卫之姿。“我不走!”青岚左右观望了一会儿,也忽然开口,“谢都指挥使有什么要和陛下解释的,青岚也想听听――若有遗漏或是讹误之处,也好补充吧?!”
于是场间气氛愈冷。
几个人互相看看,似也对彼此间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莫名。
静默了一会儿,谢云迟忽然笑道:“陛下,如果臣提议一起离开密室,到上面再给陛下解释,想必陛下也不会同意吧?不知守在外面的那些血衣卫,如今怎么样了?”
郝连睿见问,不由眸光微闪,道:“那些血衣卫也都是朕的子民,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朕自然也不会难为他们,朕相信谢都指挥使为人,知道必有隐衷,这才遣开从人单独来见。”
青岚听到这里,不安地往谢云迟身边挪了挪。他到底做了什么,让皇帝陛下忌讳如此?听话中之意,外面的血衣卫应该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了;期间她和谢云迟没有收到任何讯息――这对于向来如神魔般似可掌控一切的血衣卫都指挥使而言,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除非,皇帝陛下已经立意除去,他的职位,或是,他。
“谢都指挥使,谢云迟,你真的没有什么可以给朕解释的么?!”
谢云迟不着痕迹又往方台那边扫了一眼,确定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这才转而笑道:“陛下,其实臣可以给陛下解释的事情很多,不知道陛下指的是哪一桩?”
“好。”郝连睿也微微笑起,目光落在青岚和谢云迟紧密相连的衣袂袖口。宽大的衣衫看不出究竟,但仍旧可以判断出:那衣袖之下,两个人的手,是紧密相牵的吧?
“那就从你私藏的密诏说起吧?”皇帝陛下的言辞不由得就有些锐利,“说你打算做什么?执先帝传位密诏以胁迫朕么?!”
郝连睿话既出口,就见青岚的脸色大变。私藏传位密诏!这绝对是一件大罪名。从皇帝陛下的话中可知,这密诏绝对不是先帝留给谢云迟保存的――就是从年龄上来说也不可能;那么如果这是真的,也就是说不知从什么渠道这位血衣卫都指挥使得到这份密诏,然后没有上报,而是私匿下来……说句诛心的话:他藏这份密诏干什么?!若是传位给郝连睿的诏书,便不会有隐瞒的必要;若不是,他留来做什么?
真如皇帝陛下所言是要用来胁迫天子么?或者,干脆是……真打算另拥新君?
无论如何,如果真有传位密诏在,谢云迟私匿下来而又被郝连睿发觉的话,那么死一千次也够了。如今郝连睿没有直接处置、只是要个解释的行为,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还需要谢云迟合作交出密诏?皇帝陛下此行就是为了这个么?
青岚只觉遍体生寒。这位皇帝陛下的性子她是最了解的。看似平和稳健,其实遇事之杀伐果断不在任何人之下;且平素重情重义不假,真若遇到情义二字与江山民生冲突,绝对可以眼睛不眨一下选后者而弃去个人情感道义――就算是自己心为之伤,情为之恸也在所不惜。
何况他和谢云迟只是君臣相处不错,略有几分朋友之谊而已。
郝连睿问罢,几双眼睛便都盯在谢都指挥使脸上。红光闪烁中越显得几分神秘诡异。
“臣不敢胁迫帝王。”
谢云迟只是拉着青岚的手,脸上神色不动,依旧笑意盈盈,“密诏臣藏得极好,若是陛下不提,只怕臣都忘记了这东西……”
这便是承认密诏的存在了?!青岚眉头大皱,却听谢云迟继续道:“不过臣还是觉得,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机。尤其是青大学士身体虚弱,让她先离开可好?”
郝连睿见青岚脸色苍白,也心生不忍,赞同道:“青卿还是先离开吧?顺着甬道前面不远,就有黑狼卫接应。”
连一脸警惕之色的郑石眸中都闪过一丝关切,悄悄让过一步,静待青岚离开。
“臣没事。”青岚却坚持着。袖底紧紧回握着谢云迟的手,同时努力平复心中情缘。
她知道,这时候让她走,一方面是她的身体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这密诏的事不宜多人知晓。皇家秘密,知道越多,死的越快!若放在往日,她肯定一早自己寻了借口离开,可是现在――涉及此事的是谢云迟,她刚刚才与之一吻诉情的谢云迟!叫她如何躲?又能躲到哪里去?
既无可躲避,便只有面对。
青岚既然坚持不走,这几人便也拿她没办法。
密室地方特殊,只有入口处一条通路;如果不考虑那方台一类的变数,确实是个处理秘密事务的处所――尤其事涉谢云迟这位锦衣卫都指挥使,也真的只有这里才不用担心有什么后招。
而且青岚知道,想必郝连睿也事先了解过,这月圆之夜密道开启,到天亮之时便会关闭:虽然此时为时尚早,还不至于要担心安全问题,可真要谈什么秘密,也一定不能再在她去留问题上多浪费时间了。她不肯出去,郑石又不愿离开郝连睿身边;既然不能丢了她出去,便只有任她赖在这里听这秘密了。
会是什么样的秘密?瞬息之间,青岚心中也是转过无数念头。
传位密诏――既然是传位之用,必然指定继承人选。当年先帝城破身殉,皇子除郝连睿尽数遇难;余人皆非正统,就算先帝遗诏又有何用?谢云迟也不至于留下个这么个没用的东西来――除非,皇帝陛下尚有兄弟存于世间;且,有足够把握确证身份。
记得,当初郝连睿也提到过“先帝血书”,还曾和她开玩笑,称呼她为“皇弟”呢。那么如今,那个真正的皇弟,找到了?
“陛下,”几人对峙片刻之后,是谢云迟叹息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既然陛下执意要说说密诏的事,那么臣也只好当着青大学士的面来分辩一下了。”
说着安慰似地回握青岚的手,凤眸微瞥,笑意盈盈,那神态无形中便让青岚心里安定了不少。
“陛下说的密诏,应该是指那封假的血书?”
“密诏便是密诏,何来真假一说?”
“密诏当然可能是假――臣记得最初陛下还曾凭那封血书判定青大学士是陛下亲弟,后来不是推翻了么?臣一直以为这封密诏是当年青缙布下故意迷惑陛下的,难道不是?……或者陛下仍然对青大学士的身世存有疑问?”
“青岚的身世朕没有疑问……”
“既然密诏是假,臣也不过是收藏,留着鉴赏鉴赏,又有何错?”
这话说得越来越狂傲,哪里还有臣子本分的恭谨和诚惶诚恐?眼见郑石杀气又凝,谢云迟转眸对他一笑,忽然便转了口气,“不过陛下既然提起,臣自然是不便再留着这么个东西……其实臣也怕东西传到旁人手中,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所以臣一直随身携带……带的时间太长,都忘记了。”
谢云迟轻轻放开青岚的手,从怀中摸出一方锦帕,双手奉上。
不能不说谢云迟很有左右气氛的能力。这密室内杀气几聚几散,几个人的心情也都随着他的话语起起落落;此时锦帕奉上,青岚目不转睛盯着郑石小心接过翻看无异递到郝连睿手中,又看着郝连睿细细研判后唇角终于露出放松的笑意……她心底一块大石这才放下。
原来说的还是当初那段公案,谢云迟说的这些什么假密诏之类很明显不都是真话,可有多少隐情她不管,只要谢云迟肯交出密诏,那么一切便有转机。
……不过,为什么那个所谓的“密诏”,她看着很眼熟呢?
“青岚!”
谢云迟最先发现了她的异常,不顾郝连睿两人在侧一把将摇摇欲坠的她揽入怀中。“很难受么?!”
青岚费力地摇摇头,目光却还是盯在郝连睿手中那方锦帕上。
而皇帝陛下见她如此,也匆忙欲近前查看,却被郑石拦住――主要是防备谢云迟,血衣卫的都指挥使大人,便是手无寸铁,身无半点武功,也依旧是需要全神戒备的存在啊。
“陛下,密诏,能给我看看么?”
对青岚忽然提出的“无礼”要求,皇帝陛下犹豫片刻,居然不顾郑石阻拦,毅然将“密诏”递在她面:“青卿,你还认得它?……就是那一方。”
就是那一方啊……那方绣帕。青岚没有去细读帕上文字,只呆呆地摩挲着老旧绣帕微涩的质感,感受着上面秦婉儿特有的“双辫钉线绣”针法……就是那方绣帕。少年时节,他从她手中夺过,带她从丧亲之痛中站立起来,成就青梅竹马的情谊;后来他还曾赔给她一块亲自绣成的北辰星之帕,她以为曾经的那一块早就荡然无存,却不料它摇身一变成了闻名已久的“先帝血书”,更身兼“传位密诏”的显赫身份…
这可真是,世事风云多变幻啊……
“青卿……”郝连睿执意来到她身边,目光瞬也不瞬盯住她唇角那抹带着讽刺意味的笑容,忽然觉得心中阵阵刺痛,“你需要休息,我们出去吧。”
青岚依旧倔强地摇头,压下心底泛上来的阵阵酸意――明明早就对当初他接近她的目的存有疑虑,可在现在事实摆在了面前,她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地……是呢,他一直戒备她戒备了那么久呢,还曾将谢云迟遣在她身边监视。
挣开那个关切的怀抱,她尽力撑住身子,学方才谢云迟的姿态恭恭敬敬地将锦帕奉还:“密诏,在此,请陛下收好。”
“青卿……”望着她咬得苍白的唇瓣,郝连睿却是暗悔当着她提起“密诏”的举动,咬咬牙,说道:“当初朕的确是为了这份密诏接近你;不过,后来朕是真的将你当成朕的皇弟……即使是有这么一份密诏在,朕对你不也一直是照顾有加么?便是现在,放眼整个大赵,还有人比你更与朕亲密的么?朕一直将你当成亲人一样看待……”
“臣不敢。臣谢陛下垂青。臣斗胆问一句:陛下不会还将臣当”亲人“一样看待吧?真要这样,臣便是万死,也不能赎其罪了。”
青岚冷冷地,在个别字眼上加重着语气。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是说,朕曾经以为……”一向沉稳的皇帝陛下显得有些慌乱,索性将“密诏”又递过来,“青岚你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如果你处在我这样的地位,会不怀疑你就是先帝骨血么?!”
那是一方古旧的素帕。
字迹斑驳,呈一种铁锈样的红,末尾应该盖上玺印的地方,被秦婉儿漂亮的刺绣掩盖。
记忆中秦婉儿的绣帕上是没有这些字迹的。不过青岚知道,血衣卫高层有一种传递消息的秘术,就是以血混某种药物写在布料上;过一段时间血干无痕,要再次显形需大量血液浸泡,再用清水洗涤,而最终血字留存。
这就是处理过后现形的“血书”了。
“血书”字体跳脱飞扬,但对于常年在内阁处理政务的青大学士而言,却不难认出正是先帝真迹。其大意为:林家子实乃朕亲生,因故无法亲自教导,忍痛分离,心下难安;日后此子若能长成,则可将大赵基业托付。
青岚看罢,却是越发疑虑:“密诏说是林家子,我当初的身份可是母亲捡来的养子,怎么就会认定说的是我?”
“青卿居然不知道?”郝连睿看向谢云迟,目光隐一点复杂情绪,“当初林家定罪满门抄斩,林夫人已经怀有八月身孕,消息传来投缘自尽,同族秦婉儿为其收尸,剖腹而得子。”
原来她真正的身世是这样的么?青岚将目光投向谢云迟,看见他微微点了点头。那么就是真的了……秦婉儿不是她的生身之母啊,怪不得她的性子和林逍所说差距很大……不过,即使不是生母,她为她做的一切,也足够资格被她尊奉为母……
“青大学士身体寒毒较之父辈尤胜,大概就是因为是剖腹所生,先天不足,所以连林太尉当年练武压制寒毒的路子都不能走。”谢云迟补充,“根据血衣卫调查所得,秦婉儿当年能够顺利收养青大学士,是因为青缙要借着”密诏“来压制陛下。”
原来青缙也知道她是“林家子”么?难怪秦婉儿当年要隐瞒她的性别了;而青缙要压制郝连睿?也对,作为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手中应该时刻握住这么一张王牌,以便小皇帝一旦不听话便随时换人。
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谢云迟还掌握多少秘密?这份“密诏”根本就是真的不是么?而她又分明不是皇家后代,密诏中的“林家子”又说的是谁?
“林家,说的真的是当年的林太尉么?”青岚问道,若当真有托孤一事,先帝又怎会将林家满门抄斩?这里面,错综复杂似乎有那么多的隐情……看来,她素来不愿细究身世的做法,真的没做错。
可她这样的问话,却并没有得到回答。一时之间密室之内静默得落针可闻。青岚左右看看几人神色,慢慢点头道:“我知道了。”
相比于密室内几个人略显沉重的气氛,密道之外才真正算得上剑拔弩张。
三千禁卫,悄无声息,旌旗卷战马喑,突如其来就这么出现在了芦泉岛。
岛上数十血衣卫,大部分收到指令束手就缚,一些乙部谢云迟直属的则被第一时间缴械控制;就如同转瞬之间,沧桑巨变,直教人措手不及。
而整个过程居然如此安静,禁军方面有意遮人耳目不说,便是血衣卫这边的反抗都是象征性的,沉默的。
唯有辛锋寒和十几名跟随谢云迟守护地宫的血衣卫官员,还处在被包围及相对峙的状态中。
群敌环伺,刀剑林立,弓弩皆张,一触即发。
而这样的状态却已经维系了将近两个时辰。双方摆出的架势依旧,气势还是拼了个旗鼓相当;远处禁卫军携带的火把都已经换掉两批,彼此防备的姿势却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然而若要细看,却不难发现有些禁卫汗已透甲,控弦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眼睛虽然还是一瞬不瞬地盯住自己的目标,却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刻箭支不会滑脱酸麻的手指,就此点燃场中绷到极点的战意,从而酿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然而负责这些禁卫军的指挥使刘安却还是没有任何命令。
攻击还是不攻击。
包围圈中的人数并不多。甚至,对于此间上千计的禁卫而言,几乎可以忽略。可,真的能够忽略吗?这些人,是血衣卫,而且是一直跟在谢都指挥使身边的血衣卫。己方人数占尽优势又如何?己方是大赵禁军绝对精锐又如何?眼前这些人不说个个能够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也从来都是花样百出防不胜防。现在他们有所顾忌和他们僵持,一旦翻脸。到底能留下几个?又是否会涉及到陛下安危?可是若不翻脸,一会儿陛下从密道出来,万一带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或是“谢都指挥使首级”一类的东西,只怕局面更加无法收拾。
其实指挥使刘安也已经汗透重衣;可是不到万不得已,刘安还是希望,不要由自己来下达敌对的指令。
当然,和他一样焦虑着的,还有对峙的另一方。
“刘指挥使,把弓箭收起来吧!”辛锋寒忍不住挪了半步,开口打破了彼此令人窒息的沉默,“已经近两个时辰了。”
一身白衣依旧整洁亮丽,它的主人却已经失去了那从容淡泊的仙人气质。焦急和担忧明白无误地写在少年俊美的脸上,小心翼翼地去探求敌人的共鸣。
“不要动!”刘安努力使声音显得威严,开口时却暴露了沙哑的喉音。
“就算不收弓箭,派个人进密道提醒一下吧!天快亮了!”辛锋寒继续劝说,“密道会在第一缕晨光照在湖心亭上的时候关闭;可陛下和青大学士他们还在里面。”
那位刘指挥使顿了一下,道:“陛下有旨,密道里的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密道入口的闸门是奇怪的金属,连火药都不怕;一旦关闭,只能等待下一个月圆之夜!”
刘指挥使明显犹豫了。
“大概还有半个多时辰,”刘安仿佛自语,“到时候陛下还不出来,再提醒不迟。”
辛锋寒焦急地往密道口那边望了望,却只有认同刘安的决定,耐心等待。
不过两个人的这几句交谈,到底算是打破了僵局。立刻就有血衣卫的官员冷冷地接上话:“刘指挥使能否解释下,谢都指挥使到底犯了什么罪?!陛下在里面这么久,是审讯,还是拷打?!”
刘安觉得身上的汗水又有增多的趋势,“不是说过了么?陛下只是要单独和谢都指挥使聊聊,聊聊而已。”
那名血衣卫官员冷哼一声,仿似根本不愿意接口这样弱智的说辞。
“陛下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何蕊珠何副都指挥使不是有钧令么?只是协助禁卫工作而已。
只要诸位放弃武器,绝对不会有半点损伤!”刘安又把开始时的那些说辞拿来进行劝解。
“何蕊珠那个小人?”那刚刚开口的血衣卫官员冷笑,“背叛谢都指挥使大人,背叛血衣卫,这样的人也有脸说钧令?!你问他还有脸在我们这些****兄弟面前出现么?!”
这个时候刘安反射性地回头望去……他身后禁卫盔甲上一张美丽如好女的秀颜。
众目睽睽,居然就把新任的血衣卫画都指挥使大人何蕊珠,晾在了众人跟前。
也许是方才那两个时辰太过沉闷紧张导致思考能力下降?刘安希望,担子多少也要转移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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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视线集聚而来。何蕊珠面色一变,还是上前几步,与刘安并肩站在了一起。
那十几名血衣卫见到他,霎时躁动起来,并没有都去上前质问。
可气势陡涨,凌厉杀气有如实质;甚至连带得禁军的众弓弩兵手也不抖了,腿也不颤了,凝神静气,弓开如满月!
那方才说话的血衣卫官员再一次冷冷开口:“何蕊珠,谢都指挥使曾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么?!”
回应他的,却只是沉默。
众人目光所集处,火光如水波粼粼颤动,映在那张姣好的容颜上,映在那抿紧的唇线上,映得人心中也不由为之轻轻发颤。明明连一句话也没有,可所有人似都在这位新上任的血衣卫画都指挥使脸上,看到了诸如忧伤、倔强等等复杂的情绪。
那个承担着大赵血衣卫谍探重任却一直跟在谢云迟身后,如弟弟般撒娇撒赖的少年,似乎也在一夜之间,长大了。
“何蕊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么?!你到底弄了什么玄虚,是你陷害了谢都指挥使么?!陛下怎么会这样对他!”
“没有。”良久,人们才听见何蕊珠略显喑哑的嗓音。“什么事都没有。陛下只是找谢都指挥使谈一谈。谈完了,就出来了。”
他话音一落,血衣卫众人立刻又鼓噪起来――居然还是这样的说辞,当是在骗小孩子么?!
那名开口质问的血衣卫官员踏前一步,眸光冷冷扫过,浑不在意周围林林箭簇的似雪寒芒,“请刘指挥使和何雷都指挥使准许我血衣卫己字部十六名指挥使随卫,入密道履行护卫之责!”
随着那名官员的话,十五名己字部随卫也踏前一步,气势再次暴涨,个个就如禁卫军手上满弦之箭,蓄势待发!
刘安听见这话,冷汗刷地从背后下来。他知道,这便是要结束对峙的信号了!对方和他们在这里耗上这么长时间,被他们突然袭击控制了主动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双方都在等待那密道内会晤的结果……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彼此耐心慢慢耗尽,他的心里也渐渐急躁起来;这才借机会把何蕊珠推出来,实指望这个血衣卫的二号人物,能够有手段压制或是打破这僵局――结果呢?局面果然打破,却是要往他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果然,不等他筹措词句应答,那位血衣卫的官员便继续道:“两位既然不肯,我血衣卫只有……”
“己字部诸同僚听令!”何蕊珠却在此时扬声。
他一开口,众人的目光便刷地又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却见何哥都指挥使那张脸上美丽依旧,却又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原本拧紧的眉峰悄悄舒展开,却凌厉如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决断……
何蕊珠一伸手,一块玉牌火光中流转五彩辉芒。“谢都指挥使甲字令!血衣卫上下听从何蕊珠号令,不服者以叛卫惩处!”
刘安却是觉得诧异。这块玉牌他刚刚还看过,是血衣卫传令的符字没错,可分明效力不大――至少刚刚这些己字部的官员已经见过,并没有听从命令不是么?
不过场间的情况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那十几名己字部的血衣卫再次见到玉牌,却是面面相觑,如不敢置信般;沉默良久,有几人抬手,分别和何蕊珠对了几次暗号……然后再次面面相觑。
“怎么,甲字令也要违背么?!”何蕊珠断喝,气势十足,声音却如裂帛,嘶哑悲凉,“弃了武器,列队缚降!”
那十几名分明做好了硬闯密道准备的己字部血衣卫,此刻是真的犹豫了,试探地互相望望,却到底有人带头弃了兵器,哗啦啦都投到场间空地中。
场间气氛骤松。刘安也长舒了一口气――若知如此,应该早一点把何蕊珠推出来就好了。
可谁料,这念头才刚转过,却见寒光一闪,颈间已经多了一把匕首!那位方才出来质问的血衣卫官员,此刻已在他的身边!
刘安身为禁军指挥使,武艺也算得顶尖的,此刻不过稍有放松。
居然将自己置于这般境地……心中却是不惊反怒。血衣卫果然藏龙卧虎,且胆大包天!这是真的要反了么?!亏他方才他还为陛下待谢云迟和血衣卫的绝情存了小小的同情心态!
“谢都指挥使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要动用血衣卫传承的甲字令?!”那人声音冷得如浸冰雪。
可回应这句问话的,却是轻轻的“喀”地一声脆响!
声音虽轻,剑拔弩张中却没有被忽略,反而将众人全部注意力吸引过去!
“是密道!密道口关闭了!”
“是密道口关闭了!”
郑石一惊之下,直往外窜了几步,却终于赶不上,汗涔涔的脸上几乎绝望,转身垂头跪倒:“陛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密道里其余几个人也是神色肃然。郝连睿侧头看向谢云迟:“怪力乱神之事,卿以为确实存在么?”
不怪乎他问出这样的问题。从他们结束“密谈”,打算离开这密道开始,到现在也已经有多半个时辰,可偏偏就在离密道出口几丈之地,出现了一道密密麻麻红色光线排成的“墙”!郑石多方试探,居然发现那些“光线”威力巨大!凡有外物到达红色光线所在,俱被烧焦!不仅郑石的袖子穿了无数小洞,就连他那把钢刀,连劈之后,如今只怕也只能称作“筛子”了。
如此,几个人出尽手段,也无法破去密道关卡,更不敢轻易尝试以**穿越光墙:真要硬闯,那把钢刀便是榜样了!可明明知道几步以外就是出口,甚至影影绰绰都可以看见外面守候的兵士身影,偏偏又冲不出去,连声音的传递也无法达到,眼睁睁看着天色将明,看着密道将闭,这种滋味,真是难以言道!
郑石心中,早已无数遍后悔不该托大,听从陛下命令,只身陪伴陛下来到这样古怪地方;而郝连睿的思想中,又何尝不是对自己无视“怪力乱神”之举开始质疑暗悔了呢?
好在,距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的现在,那红色光线如当初忽然产生一样,又忽然消失了。几人惊异之余,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产生――可又有谁料到,光线才去,密道口却又提前关闭了!
这样的打击,即使是密道中这样大风大浪走过,从来处乱不惊的几个人,也只是强自镇定而已。而出力最多、责任最大的郑石,更是几乎崩溃,眼看着密道口“缓缓”地,不可抗拒地闭拢,却只差一步无法制止,这种大喜之后的大悲,真不是平常人可以承受。
青岚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示意他站起来,“郑统领不必自责,方才那门,速度虽看上去不快,却是重逾千斤,就算你及时赶到,也无法阻止。”
她早看出郑石想以身阻门的计划,其实心中还在为他庆幸;若郑石轻功再好一点,或是速度再快一点,只怕此刻已经被那密道之门“铡”成两段也未可知,而她,郝连睿和谢云迟却是万万来不及到达“门口”的。
“陛下,怪力乱神自然不可提倡。无法明了的东西不可随意附会;可世上也有很多超出我们理解能力以外的东西,只怕有的时候,也未必全不可信。”谢云迟看着闭合得严严整整的“密道门”,轻叹回答了郝连睿的问题。
怪力乱神。
神鬼之说,本就是人们对于未知事物的敬畏之心促就。面对不明晓不了解的东西,大部分百姓会选择往鬼神身上一推了事;但也有个别人,会存在极强烈的好奇心,一定要穷根究底,就算是碰壁碰得头破血流也要弄个清楚明白。
而青岚面对这些,则向来秉持的是儒家传统的“中庸之道”,“敬鬼神而远之”。就像她明明算得“巫女”传人,“催眠”之术已近邪道,却在听闻拜香教的“故事”之后,第一反应是“不信”;就像她明明坚持自己的“回到三年前”事有蹊跷,却还是对得来的“记忆”信多于疑。也正是这样的始终有所保留,才会让她积极应对可能到来的一切,却独独“忽略”了段南羽。
诚然,她这种态度,多少也和处身权力中心,“伴君如伴虎”、“知道越多死得越快”的权谋术息息相关――嗅到危险,本能远避。
只是这一次,避无可避。无论是皇家的“血诏”,还是大理的“巫术”。
密室中忽现神秘声音、郝连睿现身责难、诡异的红色光线,入口异常关闭。这些,一桩桩一件件猝不及防,倒叫青岚不得不冷静下来细细思索。
而与此同时,时间慢慢流滔,逃生的希望也渐渐渺茫。剩下的一
点点灯烛已经熄灭留存起来,封闭了入口的密室一片漆黑,几人都已经退回到里室内,只留下郑石还在密道口叮叮当当徒劳探索――只有他的声音;那本应熙攘喧闹的密道之外,却是什么也听不到。
谢云迟那件为段南羽而穿的白色外袍,此刻已经铺在了地上,成为三个人暂憩之所;为怕室内阴凉,谢云迟和郝连睿一左一右,护在青岚两侧。而那相依相偎中彼此的体温,却成为黑暗中温暖的源。
静静地坐着,任由思绪翻滚,竟然奇异地,不觉得恐慌畏惧和孤单。
那块方台早已被彻底探索过了,本来当初青岚触摸时它还曾偶然发出过语声;现在却无论是抚、按、敲、打,甚至是踢踹,毫无半点异常。不,应该说是很异常,和铸就这密室密道,以及密道入口闸门的金属一样,无法想象的坚固;让武功高手郑大统领徒呼奈何束手无策。
密室及密道的各个角落,每一寸墙壁、地面和屋顶,都探索过,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唯一知道的是,即便是这世上最能干的工匠,即便是这世上最匪夷所思的“巫术”,都无法制造或是想象出如此完美的密闭空间。
何况,这空间虽然密闭,却并没有让身处其中的几个人有任何气闷的感觉。
若是信了鬼神,或许可以问一句:神仙弄这么个地方,到底要做什么用呢?
“青卿,这种时候没有必要讲究那么多的。”
在身边的人再次别别扭扭小心翼翼弄出一番小动作之后,郝连睿忽然开口。
“呃……”青岚愕然,然后身子就被谢云迟一带,连抱带拥嵌入怀中,“就是,听陛下的话,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们就出去了。”
这个无时无刻不算计着占便宜的家伙!青岚羞窘。从熄灭灯烛开始,谢云迟就借着黑暗一点点地蚕食她的空间,先是环她的腰,然后是慢慢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挪进,几番努力,都试图要让她坐到他的怀里去。
而她为怕郝连睿察觉,始终只能是小幅度地抗拒,却不料还是被一
语道破,还让谢云迟趁势揽坐膝头。
虽然明知他是怕她寒气入体,却还是觉得这样的公然暧昧实在是让人羞恼尴尬。
何况,即使这里是漆黑如午夜,她也能感觉到身边郝连睿的目光凌厉如寒刃――即使明明是他表态要她不要拒绝谢云迟的“好意”的…
而谢云迟的拥抱,虽不似以往刻意的挑逗,却不知怎地,更令人觉得心猿意马……
“陛下不惜以身犯险,来到芦泉岛这样诡异所在,不知如今可有后悔?”静默良久之后,青岚终于忍受不住如此尴尬气氛,终于挑捡了一个严肃的话题――只是一开口就带上些斥责意味,那却是她对“绣帕”
一事尚未释怀的缘故了。
郝连睿后悔不后悔?就算是要擒拿血衣卫的都指挥使,有必要亲自来么?就算是亲自来了,有必要只带了郑石一个,选这么不可靠的地方密谈么?就算是选了这么个地方密谈了,有必要谈这么长时间么?
据青岚观察,密道口闸门关闭之时,郑石的绝望绝非作假,就连郝连睿也有片刻的慌乱;显见这样的情况并非在皇帝陛下预料之内――不知道,当饥渴和困顿接踵而来,沉着如郝连睿从容如谢云迟,又会有怎样的表现?
“朕当然是要后悔的。”郝连睿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带着些许无奈和微微的自嘲,“不过这也是朕用人却不能信人的缘故,自取其祸而已。”
难得皇帝陛下居然这般反省自己,青岚听了却觉得几分讶异。其实她倒觉得郝连睿对谢云迟足够信任了,甚至是太信任了些――私藏传位密诏,形同谋逆的重罪,皇帝陛下不直接抓人却要弄什么“密谈”;而在当事人已经承认且物证俱在的情况下,对于如何处理也始终没有个说法。甚至密道口封闭,皇帝自己身处险境,却没有丝毫怀疑可能是这位血衣卫都指挥使做了什么手脚;就连郑石这唯一的护身符,他也命其远离,尝试探索出去的方法,自己毫无芥蒂地和他们两人近距离共处。
若不是谢云迟对郝连睿的出现表现得足够惊诧,她几乎会以为这是郝连睿和谢云迟这对默契君臣合演的一出戏了;不过这也不可能,若是谢云迟早知道会出现如今险境,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参与进来的……想到这里,青岚又蓦地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如此信任谢云迟了?
居然会产生“他不会愿意自己遇险”这样的念头?!
“其实,陛下此番设计,针对的,应该不只是谢都指挥使吧?”青岚强迫自己收回思绪,索性打破砂锅问到底。
黑暗中,谢云迟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而郝连睿,也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终于,在青岚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黑暗里却传来他略带艰涩的语音:“我只是想看看,他会选择怎么做而已。”
他没有说“朕”。
简简单单一句话,青岚心中一紧,寒意却是慢慢泛涌开来。
郝连睿口中的“他”,显然并不是指谢云迟。
虽然早有预料,可此时亲耳听到皇帝陛下等同于承认的话语,青岚还是无可避免地感觉到了寒意。
那个“他”,是指密诏中所谓的“林家子”、是指先皇曾想传位的另一名皇子,亦即,武青。
也原该就是如此吧?若非如此,怎么能解释“记忆”中郝连睿对武青必杀之心?难道还真的相信他是为红颜而视江山如无物?若非如此,又怎么能解释段南羽从“三年后”来到现世,不去找青岚这个“同伴”,却去混迹拜香教,又一心一意想要策反武青与朝廷为敌?
青岚思绪如浪翻涌,一时间似有无数问题想要得到答案,却如鲠在喉,什么也问不出来。
倒是身后谢云迟一声长叹,将她身子慢慢搂紧了些,道:“青岚,先帝有兄弟十人,于其中排行第七。当年的夺嫡之乱,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你可知道,先帝还是越王时,便有三子二女?后来三位小王子却逐一天折,到先帝即位之时,已经膝下无人。
而其后数年,先帝一直无所出。直到后来……有了陛下。”“开始的时候,从青郡侯处得知密诏的存在,陛下和我确实是都以为其中的林家子说的是你――这也的确可以解释先帝对林家的忌讳,不是么?可后来证实了你的寒毒确实承自林太尉,我也得知了武青和林家的关系。林家的养子、林氏兵法的传人、与先帝第三子同年、一举一动看似愚忠,细心些却看得出是忠国并非忠君。青岚你说,有了这么多巧合,再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难道我血衣卫真的是吃素的么?”
谢云迟一面一字一句慢慢解释着来龙去脉,一面接紧了怀中的佳人,轻轻拍抚她的后背,以缓解她的僵硬。“现在我获得的情报已经足以证实武都督确实是当年的三王子殿下,先帝即位之前,为保血脉使其假死,寄养在林太尉处;不知为什么,先帝即位之后也并没有归宗――所谓传位密诏,也就产生在这一时期。而且,从各方面资料来看,武都督本人,对自己的身份问题,一直是很清楚的。”
“什么?!”听到这句话,青岚终于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你说他知道自己是皇族?!”
甚至不仅仅是皇族,而是本应继承皇位的皇子!
“确实如此。”黑暗中谢云迟的声音虽低,却清晰稳定,“虽然不明白武都督为什么明知自己出身却没有明言的打算,但可以肯定,武都督对自己身份是确知的,甚至很清楚有传位密诏的存在。”
这些话对青岚冲击实在太大,她也只能任由思绪涌动,甚至来不及如平日般冷静理顺前因后果――只是,此时此刻,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盘旋着:“武青不会是那样的人,他从来一心为国,以身为林逍传人为荣”……可同时她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在重复强调着这样的认知,不正是已经对武青的态度起了疑虑了么?
身为林逍弟子,武青可以放淡了林逍的仇恨――那是因为他知道林逍之志,在守家卫国,在恢复华夏;可身为大赵皇子,武青一直选择了隐瞒自己的身份,是真的甘心以一个平凡军官的身份为国效力,还是预备蓄力一击,将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谢云迟没有出声,和郝连睿保持默契地沉默着,给青岚消化这些消息的时间。他知道,青岚平时聪颖,在朝政上也不可谓不用心,可对于这些湮没在皇城阴影下的内幕,她从来采取的是避之犹恐不及的态度。
今天他的消息,这些暗示,甚至足以冲击青岚长久以来奋斗的目标,精神的支柱――她为之痛彻心扉的“未来”的武青的“无辜被戮”,其实只是皇位的争夺,兄弟的相残?!
而她为之付出的……包括约束自己的感情,扶持武青的势力,在这样的背景内幕面前,也许根本就无法改变任何事;甚至,反而将武青更快地推到了郝连睿的面前,使这一对皇家兄弟的碰撞,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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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为之付出的……包括约束自己的感情,扶持武青的势力,在这样的背景内幕面前,也许根本就无法改变任何事;甚至,反而将武青更快地推到了郝连睿的面前,使这一对皇家兄弟的碰撞,避无可避!
这样静默中微微颤抖的青岚,实在脆弱得让人心疼。谢云迟心底深深叹息着,唯有将怀中佳人拥得更紧一些,通过这样肢体的接触,传递温暖,传递自己在她身边的信息。
这些东西,他原本是想要瞒着青岚的,至少是要瞒得尽可能久一些――大病初愈的爱人,阴冷幽寒的密室,段南羽的新生,这样的时机、地点,实在不适合谈论这些。然而,郝连睿的忽然出现,打乱了他的部署,也迫使他不得不亲自来叙述其中关键,尽可能减少这些信息对青岚的冲击力。
若是能够选择,他实在是更愿意由自己来面对这些人性中阴暗的一
面;而青岚,则适合单纯地飞扬在朝廷的舞台,即使是混足政治,也要沐浴在阳光下。
如此静默良久,郝连睿方才问道:“青卿,你明白了么?”
“明白了。”青岚的声音幽幽地,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既然如此,想来方才陛下责问谢都指挥使私藏传位密诏,也只是你们两人合演的一场戏码了?”
她这带着嘲讽的语气一出,郝连睿立觉尴尬;倒是谢云迟却微微欣喜起来:青岚能够这样问,正说明她已将前因后果理顺,并迅速找出了其中关键;完全没有被突兀的消息击倒。
“青岚,你也知道,武都督身为先帝皇子,这身份何等重要,怎可轻易确认?陛下若不是存了兄弟相认的心思,又怎会如此试探?”
“是试探么?”青岚坐正身子,试图离开谢云迟的怀抱,却被他紧紧控制住,也只得由他,“想必陛下来之前,已将密诏的事透漏给了”该知道“的那些人了吧?武都督准备换防,手中控制了多少兵马?陛下带来的人与血衣卫火并的故事有没有假戏真做?甚至陛下困在密室里这件事都是安排好的吧?打算在这里住上几天?早早告知了臣,臣也好早做准备!”
“青卿……”面对这样的诘问,郝连睿却是呐呐无言。
“真的没有看出来,我大赵朝的皇帝陛下和血衣卫都指挥使大人,颇有演戏的天分呢――”青岚讽意十足,“只是,浪费在下臣的面前太可惜了些。陛下开始的时候没打算让臣知道实情吧?怎么后来改了主意了?!”
“青岚!”谢云迟也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陛下和我,没有在你的面前演戏。”
“是的。没有演戏。”郝连睿也恢复了镇静,叹息一声,语调坚定,“依照之前朕和谢都指挥使商定的,是要再观察皇兄一段时日,然后将这个机会留在御驾返京之时,那时朝廷上下应该已经传开了密诏的事情,而朕找个理由,陷身敌手,或是,如今日这般忽然失踪;那便可以轻易试探出皇兄心思。如今,却是朕私自将计划提前了……所以朕说后悔。悔在对谢卿的不信任。”
对谢云迟不信任?是私自将计划提前,还是想要假戏真做处置了血衣卫?青岚念头一闪,忽然转头望向谢云迟――他真的私藏了传位密诏!
不过青岚终没有将这个问题宣之于口。此时不是再提这事的好时机。谢云迟为什么会藏下传位密诏?是看好了武青有心投靠,还是打算脚踩两船观望输赢,亦或是另有安排试图消弭祸端?这些目前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们目前的处境。
青岚慢慢笑道:“看来倒是上天体恤陛下心思,陛下将计划提前,上天便封闭了这密室;如今再不用陛下处心积虑去陷身敌手或是闹失踪。几千兵士眼皮子地下关闭了密室,到了现在一点打开的希望都没有,不知道外面乱成了什么样子了?!要是能关上个十天半月,还不是什么都试出来了?虽说真正的传位密诏陪伴我们关在了密室里,可想必陛下为了试探武都督也下了大饵:到时候即使陛下不出现,以武都督的智慧和身份,想必大赵也不会乱起来的!真真是没有一点后顾之忧!”
和皇帝陛下说这种话却招不来半点怒意的,普天之下怕也只有青岚一个了吧?此情此境,郝连睿亦唯有苦笑而已。
如此谈论争辩之间,时间早已匆匆逝去。渐渐几人都觉出饥饿疲倦来,郑石对出路的探寻也已经陷入停滞,摆在几人面前的,早已经换成了如何生存下去的问题……当郑石随身带的水囊中最后一滴水被青岚饮尽的时候,她却推了谢云迟一把,声音似笑非笑:“还不带我们出去,当真要等郑统领剜肉献血来护我们周全么?”
大赵的朝局这些日子很是诡异。
从皇帝陛下坚持要西巡以来,就有很多“有识之士”做出预言:只怕,朝中又要变天了。
果不其然,从陛下一路西巡开始,各种流言便没有断过。
先是忽然铜陵兵士调粮巧遇拜香教余孽试图偷袭圣驾;居然配合着护驾禁军全歼对方主力!事后铜陵知县骆行知声名大噪,扶摇直上其左右逢源之态屡屡让人猜测其背后的靠山强大;被人断言今后不久定能脱颖而出,成为大赵政坛一颗耀眼新星。
然后是京中的张误权力大涨,以唯一留京的阁臣身份,推行吏部新策,改革驿政;翻手云覆手雨,简直是视天子为无物!――当然,这样的怨言也仅存在于被这改革夺去了权益的那一部分人之间;任谁都看得出,皇帝陛下对此不闻不问,就分明是一种支持的态度了;众官员私下流传:天章阁大学士张鹤,十分有希望问鼎新一代阁臣巅峰。
再后来,是卢太傅即将脱离权力中心的传言。虽说很多人不太相信传闻所说是青岚一手策发导致,但卢太傅自此不理朝政断断不假大赵内阁即将重组,已是不争的事实。
接下来,则是皇帝陛下忽然其来的三道政令。虽说政令之中隐藏的意思让人颇多猜测,但也可以看出陛下此举之后,内阁中隐隐将出现的三足鼎立之态了!若三道政令就此下达,一众官员就算是再多不满,只怕也都要松上一口气:政局稳固之后,才好谋划钻营,寻觅出路么。
然而,事情也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诡异。皇帝陛下三道政令,多少官员打算以死相谏?而杨鸿渐一介不怎么管事的阁老,居然强硬地以不合规矩为由将已经下发的政令又顶了回去!事情已经足够反常。而更加反常的是,陛下收回三道政令之后,便是再提也不提;卢太傅那边是照旧,青大学士这边也是照旧!当然,之后青大学士便是一直卧病,皇帝陛下也是深居简出――但冲撞了青岚的史刚被轻易释放,几名青年俊
彦曾频繁受皇帝陛下的接见;至此,大赵朝局走向,依旧晦涩难明。
大赵百官,无不惴惴。
而令局势愈加复杂化的,则是另外一件事:就在皇帝陛下政令不达青大学士抱病不出之后,有一些传言,如同夏日闷热天气里遥远天际的闪电,在大赵的高层官员之间,悄悄炸开惊雷。
据说,武都督,可能本来是姓“郝连”的;据说,包括老太傅在内,很多人得到了可靠的证据;据说,甚至有人曾趁着月黑风高悄悄往都督府拜访。
雷雨将至,天气闷热到极点,压得人喘息不得,对即将到来的霹雳电闪,不知是畏惧还是期待。
可又有谁料到,这样压抑的日子么,闷着闷着,居然也就过去了。
没有雷电,没有风雨,似乎就这么压抑着地风平浪静――时日穿梭,近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马上就要到了皇帝陛下决定返京的日子。
当然也有“有识之士”断言,那些电闪雷鸣,那些惊涛骇浪。其实并不是不存在,只是被压抑了,被这样强大的气候压力压制在了一角,压制在不为人知的水面以下――若是实力足够,便可看得见粼粼水面荡漾起的波纹,看见深海蛟龙间的斗智斗勇……
这些日子里,皇帝陛下虽然深居简出。可血衣卫的频繁调动,黑狼卫的谨饬肃穆,还是隐隐落了些行迹。
“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
一名长天军士匆匆跑上几步,阻拦住那幽婉美丽的少女,“都督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
“本公主是任何人么?!”少女冰寒起一张脸,原本娇袅清雅的气质,染上几分高贵傲然。
那名军士低下头,额上汗已涔涔,却是并不打算退让:“军中自有军令,还望长公主殿下体谅!”
少女冷冷瞥他一眼,却是不管不顾,直接便要向里面硬闯――那几名守门军士大惊,一时尴尬不知所措:他们有军令在,甚至敢把皇帝陛下挡在门外,可对长公主这独身一人娇滴滴的美人儿,却是毫无办法:总不能对公主殿下近身拦阻;何况,作为长天军的一员,谁不知道长公主未认宗之前便曾与武都督有旧?!
但是若不拦――军法从事,他们这些人,只怕一个个都要丢了脑袋!
犹豫间,少女已经几步上前,就要从他们身边穿过;而这几名军士也只有咬咬牙,军法为重,少不得也要伸手硬挡――就在这时,里面的门终于开了,一身白袍的俊朗将军出现在院落中;却是剑眉微蹙,略带斥责地道:“思思么?什么事情?”
那军士松一口气,让过一边,恭迎长公主殿下入内。
思思见武青这么一问,足下便顿住,那一身的高傲贵气霎时全无;长睫略垂,殷殷颤动,整个人都展露出一种委屈和娇弱来,就仿佛马上要哭出来一般。
武青叫了声思思,已觉僭越,忙要改口时,看思思这般模样,却只长叹一声,让了她进内说话。
“长天哥哥……”没了外人之后,思思果然泪涟如珠,哽噎半晌,唯余一句久违的称呼。
武青脸上略带倦容,颇为无奈地看着公主殿下哭泣;想了想,回身找了条巾帕递过去,又冲里间打了眼色,示意里面的人回避。
思思接过巾帕,轻轻拭泪,一面却伸手拉住武青衣襟,“长天哥哥…”
“长公主殿下,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臣可否为公主殿下分忧?”
“长天哥哥,”思思抬起泪眼,委屈地看着武青,“我去了几次皇兄的行宫……”
武青定眸注视着她。
“那边的人都不让我进,我又不敢硬闯……”
武青收紧的心略放下些,却有些哭笑不得:行宫不敢硬闯,军营却随意乱进么?若真按照军令,那军士就是杀了她也不为过啊……
“是母亲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思思,你放心吧,能有什么事呢?!陛下和你,血缘亲厚,不见你,大概是因为有什么事要忙吧?”
“长天哥哥,”思思抿抿唇,水雾双剪迷迷蒙蒙,“母亲说,你也是我的表兄,是真的吗?”
“思思……”武青顿住,长叹一声,却是并未反驳。
“长天哥哥。”思思抓住武青的袍袖,泪水又如断线之珠般,顺姜莹白的面庞滑下,溅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长天哥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你瞒得我,好苦……”
武青拉了思思坐下,如在古阳村时一样,轻轻抚摸她的头安慰。
思思啜泣了一会儿,终于安定下来,眸中犹带雾气,抬起来时却熠熠闪着兴奋的光,“长天哥哥,你的事情兴皇兄知道么?他怎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皇族身份呢?”
“傻姑娘,知道不知道、恢复不恢复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武青微微笑道,“长天哥哥不恢复身份,就不是长天哥哥了么?”
“可是……”思思娇嗔道,“长天哥哥你不知道,这身份当然是个大问题!母亲她一直很在意这个,前些日子一直在我面前提什么青岚什么陈潇,连兴皇兄他也是――”
武青听了青岚的名字,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颤,眼神也随之略略飘散,然而脸上却是镇定如常,听思思继续道:“母亲原来常说长天哥哥出身草莽又是个武将,可是如今呢?天下血脉可有高贵过皇族的么?”说着抿起唇,唇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仿佛想到了什么快乐的事情,整个人都沉浸进去。“不对!”思思忽然惊道。
武青听见,诧异地望过去,却见思思星眸熠熠,脸腮上如桃花盛开,哪里还是往常高贵娇婉的样子,却有几分小女儿的活泼态度了。
“长天哥哥,我想到了――你恢复身份的事情不能急!”对上武青疑惑的目光,思思脸上羞红一片,声音却低下来,“我已经改姓了郝连,虽说天下人皆知我的身份,可说出去总是不好……”
武青没听懂,眼眸中疑惑更甚。思思见他如此,羞得连耳根也红了,倏地起身,跺跺脚道:“长天哥哥,我是说,说我们的事……”
武青今儿却似乎迟钝了许多,一时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口中问道:“我们的事?”
思思转身,嗔道:“长天哥哥――你是故意的么?!”
武青这才注意到思思反常的娇羞态度,略略恍然,脸上却霎时严肃起来。
“思思,你坐下。”
长公主殿下听见这话,乖巧地坐在武都督对面。
虽是初夏,这天却热得有些反常。午后长公主殿下来到军营的时候,天上看不见一丝云彩,也不见一丝风,闷热得几近肃静;而长公主殿下单独进入了武都督的军帐之后,里面还曾偶尔飘来几声隐隐的笑语,不过很快,肃静的军营再次肃静下去,沉闷,静穆,压抑,一如最近武都督带给人的感觉。
仿佛沉闷的气氛是会传染的。
此时原本幸福快乐如要溢出的思思公主就坐在武都督的对面,体会着这种会传染的沉闷。“当时那个神秘男子就是这样告诉我,说她就是我将来一定会喜欢上的那个人。”武青说完这句话,顿一顿,略出了一会儿神,“我自然是不信。那时候她在我眼里,虽不似一开始贪婪自私的印象,可也不过偶然有点小聪明,圆滑势利的一个普通人罢了……我自信心性足够坚定,肝胆可照日月,待她最多不过兄弟之义;看在义父面子上,可以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多多照顾于她,也就是极限了。”
“可是后来,慢慢我才发觉,哪里是我在照顾她,分明是她披肝沥胆地,竟是处处为我着想。埋棋布局,选助力平消息,不知不觉间回首,才发现七尺男儿,竟劳她照顾了这许多!”武青摇摇头,“她这般才思智慧,竟如白水清酒,明明一眼看透,却要到细品之下才知醇洌厚重!”
思思却是脸色发白,“其实长天哥哥是藏拙……你本是皇室血脉,又这般勇武,只要揭破身份,又哪里需要他的照顾?”
“我当时也道堂堂男儿,俯仰不愧天地,便是受人恩惠又如何?投桃报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就罢了,难道还能扭捏如那戏文里的女子一般,来个以身相许报恩不成?”武青唇角却是微弯,棱角分明的面庞上,线条便柔和了不少。
“就是如此……长天哥哥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我去和母亲兴皇兄说,封官进爵,定不会让人觉得我皇家小气!”
“这个人……”武青收敛了笑,目光黯淡下来,“再后来,有人对我揭破了这一切,告诉我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告诉我她其实喜欢我……”
虽是早有防备,思思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煞白,半晌道:“长天哥哥,早听说市井间有龙阳之事……长天哥哥,难道那人对你也起了这般龌龊心思么……”
“思思!”武青截断她的话,深深看她一眼,依旧继续道:“我当时只觉得,她的喜欢来得莫名奇妙,何况,在她身边,从来少不了惊才绝艳的人物,少不了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痴情者。我只道……她这么做,其实不过是贪图那”得不到“的是最好罢了。”
思思又要插话,却被武青的眼神惊住,呆呆听他继续。
“直到……我终于又见到那个神秘男子,听他揭破了一切缘由。”武青戚然一叹,闷热的天气仿佛随着他这一叹整个压迫过来,沉甸甸地令人窒息。
“思思,你信命么?如果有人告诉你,你命中注定会如何如何,你又相信几分?”
“我信命。”思思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勉强扯出一个笑,“不是命,我又怎会在幼年时被长天哥哥救起?不是命,我又怎会在这样即将决定命运的时刻得知长天哥哥的身份?只是命运高高在上,凡人又能触摸几分?如果要一个凡人告知我将来的命运,我却是半点不信。”
她刚刚得知武青身份高贵,与自己足堪匹配之时,欢喜得如入云端;然而马上就被武青这一番“追忆”打下凡尘,心痛得几近麻木这般情境之下忽然福至心灵,从容应对武青的提问,却是别一番境界了。
可惜……如今的武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提问,也不过是
引子罢了,哪里在意她的回答呢?
“那个神秘男子所说的,和我曾经了解的并不完全相同。那人告诉我,她的所作所为无关儿女情长――事实上她是提前知道了未来。在那样的未来面前,所谓的喜欢不喜欢根本不值一提,而她所做的,根本是要改变命运,与命运抗争!”
武青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激动,停顿下平复了下心境,才慢慢续道:“我不知道如果我在她的境地能做多少;可她所做的,却是令人瞠目结舌!她竟以一介凡人之力,在强行改变命运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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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天哥哥……”思思脸色煞白,一字一字说得颇为艰难,“我记得,长天哥哥不是不信鬼神的么?怎么也说起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了?”
“不是鬼神之说。我也是费了很长的时间才弄懂一点;那个人曾给我列举了诸多证据,让我不得不相信,世上果然是会有神乎其技、技近乎道的事情的……”武青闭了闭眼,摇头道:“不说这个了,太过玄奥,传出去影响太大。思思你也不要和别人提起。”
思思点点头:“长天哥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喜欢上那个人的,是么?”她在“喜欢”这个词上加重了力气,纤纤玉指紧紧地绞在一起,带雾长睫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武青。
“喜欢?”武青轻叹,“说这个词,我只怕玷污了她。她这般义无反顾,不屈不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面对她我只会自惭形秽,又如何配得起?!何况我也说了,当此天下危亡之际,****不过小事罢了。
我只是,只是……”
他这样说,脸上却流露出近乎痛苦的神色,“我只恨我对一切知道的太晚,太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帮不上,惭悔在心,自觉无以为报罢了!”
从思靖长公主离开一直到夜色布满了大地,武都督就一直单独留在军帐中,没有再露面。这种情况在近一个月里可以说是非常罕见了――亲卫们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里众多达官贵人的频频来访,习惯了武都督的行色匆匆。尤其是长公主殿下到来之前,武都督还在帐内和两位宫里来的“客人”商讨着什么;可现在,那两位“客人”还候在一边的小帐里,也已经问过好几回了,他们也只能回答说都督的事情还没办完。
没有人敢去打扰武都督,军令大如山,兵士们早已经习惯了绝对的服从。
而这时候的武都督武青,沸沸扬扬传闻中皇帝陛下的兄长,却是在军帐中,一个人对着朵玉莲花,黯然神伤。
一朵玉莲花。
如果北胡萧衡看到武青手中这朵玉莲花,一定会万分惊愕:他辛辛苦苦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手的宝物,居然在世间还有一份一模一样的!
夜幕早已降临,没有掌烛的军帐内昏暗一片,独有那“宝物”玉莲花发着荧荧的暖光,映照着青年将军冷毅的面庞,也映照着将军虎目之中那浓重的哀伤。
今天思靖长公主的来访,将武都督那刻意用繁忙劳碌占满的神思,有机会停顿下来,有机会去梳理一下疲惫的心绪,有机会,去碰触下那被隐藏的情怀。
很少有人知道,大赵的武都督武青,已经有很长时间忙得一天只休息一两个时辰,很多时候,连吃饭都是匆匆咽下而已,甚至根本不知道吃了什么。
皇帝陛下定的日期将近,朝中百官已经准备好迎接御驾返京;而湖南这边的官员都被关于武青皇室血脉的传闻晃迷了眼,能注意到最近一段时间皇帝陛下“深居简出”状况的并没有多少。可作为长天军的都督,湖南当地最大军事力量的首领,目前郝连睿之后最有可能接手皇位的人,他自然是深谙其中内幕的。
很早就接到情报:皇帝陛下、谢都指挥使、青大学士,郑统领四
人,于湖南境内芦泉岛地下密室之内失踪!几千禁卫,无数血衣卫军士,如今都被控制在芦泉岛,严禁消息外传;整个芦泉岛地下都被挖了个底朝天,那“密道”“密室”所在都被挖出――居然挖出个巨大的金属块来,虽有凹凸进出,可整个是浑然一体,找不到半点缝隙。斧劈不动,水泼不进,窥之无门,唤之无声,到哪里去找那大赵最顶尖四个人的踪迹?!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皇帝陛下失踪、死亡,几乎已成定局。
到了这个份上,若按照历朝历代规矩,只怕是早就另立新主。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前朝旧例:即便是皇帝尚在,只是陷落敌营,朝中也是一边营救,一边就另扶了英主。
可如今的大赵却是情况不同。郝连睿后宫无人,膝下更无子嗣;而十七年前胡人入侵之后,皇族死伤殆尽,到哪里去找人继承大统?!
一旦皇帝陛下失踪或是死亡的消息传出去,只怕就要天下大乱;胡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如此良机!于今之际,武都督那本似虚无缥缈的皇族血脉,却成了大赵谙习内幕的几个核心人物救命的稻草。就算是名尚且不正,言尚且不顺――内侍省内常侍孙德安、文德殿大学士杨鸿渐等人也是几乎缠上了武青,要他拿个章程出来,甚至是要替他拿个章程出来,以应对目前的局面。
无非是要尽快替武青正名,接手皇位。
可武青却坚定地说,皇帝陛下必定会生还。
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话。
武都督既然这样说了,大家便只有等。好在有易容术高超的李戍在,偶尔冒充一下倒也混得过去。可是五天过去了,十天过去了,到现在已近一个月了,皇帝陛下还是杳无音讯。生还?现在唯一要做的,是等明日一个月期满,看看传闻中月圆之夜会开启的密道,是否会再次开启,是否能够于其中,敛葬皇帝陛下和几名重臣的遗骸。
到了那一步,想必武都督也就无可推脱了――就算到如今,武都督依旧坚持“皇帝陛下能够生还”。
在他们眼中,武都督这样坚持纯属无稽;他们并不知道,武都督能够这样坚守信念,是因为他曾经见过一个人,得到过一件物品。
那件物品,就是如今在武青手中的“宝物”,玉莲花。
是所谓“男儿到死心如铁”。武青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与****二字,是半点也沾染不上了。身世如此、又背负着师父临终梦想
这国仇家恨、社稷黎民,已填塞他心中满满;便纵有神女如玉灵秀,美人似水温婉,奈何他志不在此,又如何能动他心一点一滴?!
即使是思思,也是他早知道两人兄妹关系,才会待她没有忌讳,一意宠溺。自己是心中光风霁月,然而没有想到思思却是误会了。不过误会也没什么,只要抬出他曾经御前的誓言:“一日不能复华夏,一日不娶妻、不饮酒”,也足以灭了那点少女情思。可――他没想到两人谈话间提起青岚,引动他这多日拼命压抑的焦虑和隐隐哀伤,情绪一动,便如江河溃堤,一发不可收拾,这才有了他一番感叹。
也是武青终究怕思思会联想到什么,不敢多说;可到了思思走后,他还是沉浸在那般的情绪之内,久久难以平复――连外面等候商讨明日事宜的重要客人都没有心思去应付,索性将玉莲花拿到面前,扳动了上面某个机关。
武青的帅帐很大,里面布置却简单,看上去比那普通的军帐,不过多了几把椅子――如此,便显得阔大空旷了点。而此刻这空旷的帐内彩光流转,一片氤氲的光幕缓缓形成……光影变幻,竟成实景!
手里还拿着玉莲花,武青脸上却是一片肃穆,望着那光幕而成的动影,径自出神。
而那片光幕……仔细看去,赫然便是那芦泉湖地底的密室!四壁光滑如镜,微泛金属光泽,室内安谧肃穆,仿佛亘古不变的冷漠和沧桑……
此时光影变幻,匆匆的脚步声响起,那密室中人影一晃,却是个华服的少女脚步踉跄,急冲而来――整个人细汗涔涔,面色凄怆惶然,伸手就去扶那室内方台。
“格老子的地方真不容易找!姓青的那丫头,你不是骗俺吧?这真的有用?!”少女身后却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一个大汉跟着闯进来,怀里似还抱着个人,脸上也都是汗。
而此时作为“旁观者”的武青身上却明显僵硬起来――即使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这光幕影像――跟在少女身后的大汉探过头来,却是眇了一目,丑陋的脸上斜斜一道大疤,还是认得出正是武青的副将邓隼!
少女的声音沙哑惶急,“这种时候了,哪个有闲心骗你!”一面说着,一面动作利落地去开启机关。立时,那狭小的室内便传来第三个声音:“程序启动,是否继续?”
大汉吓了一跳,脸上满是戒备警惧之色。少女见他如此,只得强自镇定,深深吸了几口气道:“邓将军放心,这里是青岚游历时无意发现,到如今也私下里研究了近三年的时间;如今青岚不说能够全部摸清其中奥妙,至少已经可以窥其端倪。虽然那些军医说不如让武将军早去少受些痛苦,可我想着有这个东西未必没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啊,”大汉点头道,“也是,反正都听你的话把人从病床上抢过来啦,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啦!青……姑娘,要俺老邓做些啥?!”
说话间那少女――亦即青岚已经操作完成,那方台缓缓延伸,竟出现了长长的凹槽一样的东西,正合一人身量。青岚也不客气,只道:“扶武将军躺在上面吧。”于是两人协力,缓缓把邓隼怀中之人放置于凹槽内。
接下来又是一番操作,除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之外,就是提示般的滴滴答答,以及两人之外的冰冷女声要求确认的声音。期间邓隼几次张口要问,却见青岚神色凝重专注,一双手在操作的面板上舞得飞快,唇却早抿得发白;只得将一肚子疑问都咽回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连现实中观看光幕的武青都觉得恍如走过一生般漫长,青岚终于停下了手中操作,随着一声长长的“嘀――”及女声冰冷的宣布,所谓“时间跨越”第二阶段终于完成。
邓隼随着长出一口气,伸手在额上抹了一把,**地甩了甩手,开口问:“青姑娘,这可好了么?”
青岚却是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直扑过去俯身在凹槽之上,紧张地观察着槽中人的动静。
可槽中人却安安静静地,毫无反应。听两个人的对话可知这“武将军”至少已到了生死边缘,只大概还吊着一口气,肢体尚看得出柔软。
青岚注目了一会儿,眉头渐渐拧起,回头看那边一块荧光闪烁的小屏上长长的进度条,叹口气道:“还要等很久。”
说罢,慢慢给邓隼解释起这“密室”的功能来。
武青显然不是第一次看这影像,并没有惊奇的神色,但依旧神色肃然,认认真真听着那光幕中传来的一字一句。根据青岚介绍,“当初”熙德十六年青郡侯西去,她便离开朝廷,路上甩开皇帝派来的护卫,一个人匹马单丹,周游天下。期间偶然到了这里,被美丽的景色及某个民间传说吸引,长久滞留,发现了这密室。而这密室不知从何而来,名字就叫做“跨越时间”,据她推测,大概是几千年后的某个时代,人们试图通过这样一种被称为“穿越”的手段重溯旧日时光,而这个密室就是其中的试验品,不知什么原因遗失在了他们这个时空。
青岚弄明白这密室的功用之后,也曾找了猫狗做过几次试验,居然基本验证了所谓“跨越时间”的可能,只是尚不敢对人类轻易尝试使用。直到这一次,“武将军”濒死垂危,随军群医束手无策,加上胡兵闻讯乘机而动,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她这才想到这个主意,索性要利用这密室将武青送回从前。
也就是个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意思……
“青姑娘,是俺老邓误会你啦!你也知道俺是个粗人,平时都是想啥说啥……”邓隼忽然挠挠脑袋,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俺老邓只是奇怪,按说你和武将军平时见面也少,怎地忽然这么关心起这边的事来;一时想着又是那狗皇帝使的计谋,这才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吧。”
听见这话,光幕中的青岚现出哭笑不得的神色来,只道:“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到底没有万全的把握。”
“叮”地一声,那小屏上的进度条终于走完,冰冰冷冷的女声再次响起:“时间跨越第三阶段检测失败。第三阶段检测失败。实验生命体灵魂能量弱,无法抽离,无法抽离。”
青岚的脸色刷地雪白,方才因为及时赶到密室,稍稍稳定下来的情绪一下子落到谷底,整个人也摇摇欲坠起来。
邓隼虽是个粗人,这种情况下哪还有不明白的?蹲下身子去狠狠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来反而去安慰青岚:“这也是没法子的事!那么多大夫不都说没救了么?也不过就是这么着……”说着脸上的神色狠戾起来,独眼中却泛起水光,“俺早说武将军,哪能这么老实呢?!
到底被狗皇帝害到这个地步!”
两个人围在凹槽旁边,望着槽内气息渐渐微弱的“武将军”,各自神色变幻,默默无语……良久,两个人竟同声说道:“我想好了!”
青岚在凹槽边望着那气息渐弱的武将军,沉吟良久,终于道:“我想好了!”而与此同时,邓隼也忽地站起来,一双拳头捏得死紧,道:“俺想好了!武将军不能就这么去了!这事儿明摆着,是那狗皇帝忌讳俺家将军是他哥哥,一心要把俺家将军往火坑里推!俺老邓拼着性命不要,就算是扯了大旗造反,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青岚抬起头,一双倦意浓浓却依旧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瞪视着邓隼:“邓将军,不要说气话!真要这么做,可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武将军么?!”
邓隼本已填膺的怒火竟真被这少女一句话打压下去,只把一双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道:“就饶了那昏君不成!”
“邓将军,”少女咬咬唇,眸子里透出毅然的光,“你听我说,这事儿透着蹊跷。皇帝陛下未必是不念兄弟情分,也绝不会目光短浅到要舍了长天军这只劲旅来换一时的平安――你且听我说完!其实从武将军皇家身份,还有那传位遗诏透漏出去的那一天,事态已经是不可控制!
而朝中百官各存心思,胡人流匪借名生事,又有奸人在陛下面前多进谗言――才终归到了这一步!”
少女说到这里,跨前一步,止住几乎又要暴跳的邓隼,纤弱的身形挡在人高马大的武将之前,气势却半点不显亏了去。
“邓将军,青岚想,其实未必只有送武将军回到从前一条路――青岚也可以!”
光影之外,武青叹口气,伸出手指轻轻按揉眉心……然后就这么出了会儿神。待他重把目光凝聚之时,正听见那影幕内的少女说:“我自然也是为了武将军!”她说着回头望了那凹槽中静静躺卧的人一眼,神色带些凄然,语调也急促起来,“事情本来就不该这样的!天下乱,志未成……如果我可以回去――我可以提醒武将军胡人的陷阱!我可以提前去阻止血衣卫的诡计!我甚至还可以……销毁了那惹事的遗诏!只要这一切,只要有一样没有发生……”
“你喜欢武将军?”直脾气的邓隼直指问题中心。
“啊?”少女被问得一愣,却没有特别显得羞涩,仅是略显犹豫,“不知道……只是这几日经历得太多,直觉得该做点什么……我也只能帮上这点忙了。”
“那好。”邓隼说,“俺答应帮你。”
……光幕渐渐黯淡下来,武青一动不动,保持着凝望的姿势。这样的黑暗中,只能见到玉莲花机括处微弱红光一闪一闪,似乎在提醒着主人将其关闭一般。武青却依旧静默着,就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幽暗的密室,诡异的闪烁的红光。一片静谧中,只听得见深深浅浅的呼吸。
“这是什么?幻术么?!朕看不明白。”“……陛下,臣也不明白。不过,总是与这芦泉湖的传说相关吧?应该算是个故事?……”
青岚缓缓闭上眼,努力把心思沉静下来,不去关心谢云迟如何给皇帝陛下解释。她自己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被关在地下密室至少也有三四个时辰了吧?外面是没有任何动静,谢云迟也没有提供离开的路径;他只是说,别急,从前也有人困在里面过,还不是好好地出去了?听说,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不过是睡上一觉的功夫,密道门就会再打开的――那时外面便已经过了一个月。
明明是这样玄妙不靠谱的话,可说的人笃定,听的人也没有质疑的意思,个个都显得如此镇定――仿佛“密室惊魂”不过是他们这“大赵秘闻揭露大会”一点小小花絮而已,当真不值再提。
只有“病后体弱”的青岚,受到格外的关照,从一开始谢云迟就要求她“睡一觉,醒来就出去了”,后来见她不肯休息,便借着黑暗,执意充当她的人肉垫子,隔开她和那并不显得如何阴冷的地面。
而刚刚播放完的这段极具震撼的光影放映,则是青岚又“不小心”
碰出来的。说来也怪,她不过是偶尔起来活动活动,在那个方台前略扶了扶而已,就不知道又触动了哪里的机关――明明之前郑石已经对这里进行了重点检查,却查不出半点玄奥不是么?
于是几个人愕然注视着玉莲花冉冉升起,完美地镶嵌在方台卡孔之上,莹莹玉光辉耀一室,梦幻如同仙境。
“原来这玉莲花还有一朵,北胡萧衡倒是失算了。”谢云迟话音未落,就见青岚的手如有自己意志般,在玉莲花上轻轻一扳――光影缭乱中,竟演绎出这么一段似真似幻的离奇故事!
看着光影内栩栩如生的“青岚”、“邓隼”、“武将军”,听着清晰无比又荒唐无比的关于时间跨越的对话,青岚感到不可置信的同时,又莫名其妙地觉得熟悉。
大体上她已有所觉:这就是她在“熙德十九年”决定穿梭时光时的场景么?和段南羽当初的话似是而非,和她长久以来的猜测若即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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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兮。”
这声呼唤音量不大,却显得格外清晰。
精心问对着的郝连睿谢云迟,沉默出神的郑石青岚,听见这声音无不抬起头来,彼此相觑,却发现这呼唤果然不是出自他们中的任一人。
“凤兮,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看这影像的,对不对?”那声音低沉却又空灵,仿佛蛊惑又似温柔,“虽然你不会记得一切,可是当我真的死在这里了,你一定会来看我的。我知道。”
“段南羽?!”青岚倏然立起,却又立即闭上眼睛,身子晃了两晃,被谢云迟扶住了。
“你不用找我了。”段南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又有点凄凉自嘲的味道,“你听到这一段话的时候,估计我早就死透了呢……你的那位”男宠“实在是够厉害的,威胁利诱样样精通,我实在是想不死都不成――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吧?以他那样的手段,定是不会给别人半点机会的……不过凤兮,你和他商量下,看在我已经”舍身为国“的面子上,下面的话,让我单独和你说好不好?”
那声音到此便沉寂下去,就如同等待他们的回应一般。
青岚有些愣怔,半天才大略明白了那声音的意图,回头看看那处于迷惑、震惊、若有所思状态中的三个人,叹了口气。想要这几个人回避是不可能的,而这明明已经死去的人能够留下声音来,想必也和那玉莲花脱不开关系吧?她对着那闪烁的红光伸出手去,试图寻找能控制这声音或光影的方法。
“青卿……那,说的‘凤兮’,是你?”
青岚的手已经摸到了玉莲花一侧的凸起上,听见这话,不由僵住。
“青卿,原来你都是骗我的?你们,一起,骗我?”朦胧黑暗中,郝连睿的声音似乎微微颤动,几乎无法想象,这还是那位素来意气风发万事若等闲的少年帝王么?
青岚不由回头,想望望谢云迟,却只听见他的微微叹息,似乎在解释他的无能为力。
恰在此时,那尚未关掉的玉莲花里,又传来段南羽的声音:“凤兮,他已经离开了吧?……他素来精于算计,一个死人,已经没有吃醋的必要了呢。”
这边郝连睿却已经到了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中的颤抖转成滔天震怒,“青岚,你真的是女儿身?!”
那里段南羽又是一声自嘲低笑,“不过凤兮,若他没有走,你还是把这玉莲花暂时关掉吧。其实,我下面要说的,关乎我的来历和事情的真相,‘只’想说给你听,你听完之后,再决定是不是告诉他,好不好?”
这真是都乱到一起去了。青岚觉得很是头疼。
对郝连睿,她有愧疚有惶恐,也有被黑暗放大了的点点委屈――所谓君和臣,本来就不是能分享秘密的关系。郝连睿瞒着她利用她的还少么?!
对谢云迟,她也有很多话要问,要质疑要安抚,还有事情要商讨。
而对那玉莲花――她只想郝连睿松开她的手,让她把它关掉!
一片光点汇而成束,星华闪烁间光幕又成,段南羽的声音低低道:“凤兮,我知道如今的你对我不再能毫无保留地信任。上次的催眠是我失策,反让你疏远了我――如今口说无凭,我还是让你继续看这玉莲花记录下来的影像吧……”
光幕中砰地一声响,有人高声叫:“青岚!”
光幕外的青岚悄悄抽回自己被握痛的手,瞄一眼紧张盯着光幕的几个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这影像马上也牢牢吸引住她自己的目光。
幻影所现依然是那密室的模样,而这次出现的青岚,却是一身浴血狼狈不堪。跌跌撞撞直闯进来,几乎可以说是整个人“摔”到了方台之前。犹自不忘伸手去启动程序。
而在她身后跟来的,依旧是大汉邓隼,脸上不再有伤疤在,身上却满是鲜红,拖一柄血淋淋大砍刀,一双眼睛瞪得铜铃大小,嘴里喘着粗气,问:“俺说青岚,可就是这里了吧?”
“就是这里。”青岚身上穿的,却是一身男装铠甲,脸上血泥混杂,显出几分狰狞。“我动了门口机关,胡人再进不来的――”说罢靠坐在方台一侧,微合了双目,显出疲累至极的模样。
邓隼却还不敢松懈,返身观察了半晌,才扔了刀,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却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这样铁血男儿挥泪一哭,委实惊天动地,观看幻影的几个人,无不被这场面震慑了心神。
幻影外的青岚一脸煞白,身子摇了几摇,向后一退,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不要看了。”谢云迟低低道:“后面的事情我也猜出几分,回头和你慢慢细说。”
青岚咬住唇,轻轻摇头。
幻影中的青岚强自支撑着给邓隼解释来龙去脉――说她上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情形,说她通过这“跨越时间”居然真的回到了三年前。说她算得上重新活过一回却依旧什么也未能改变。
她说天意无法更改,她所付出的努力,反而使事情更糟――这一回不止是武将军,还有大赵百姓!胡兵过境,狼烟四起,天下涂炭。
幻影外的青岚则在努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再次拒绝过谢云迟缓缓再看的提议,她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幻影,脑子里仿佛有什么轰然炸开,又仿佛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原来这才是真相么?她已不是第一次“回到从前”,她已经失败
过,也终将失败。
懵懂中感觉到谢云迟拉过她攥紧的拳,用力扳开,将自己的手指一
根根挤进去,与她十指相扣。
幻影里的“故事”在继续。
幻影里的“她”拦阻了邓隼要代替她重新使用“跨越时间”的意图。她说她已经做过尝试,这密室是利用月圆时潮汐能量来提供动力的,大概要三年才能积累起足够的能量提供一次时间的跨越。也即是说,她已经回到过一次三年前,要想再次使用必然再等到熙德十九年。
而这一次的机会她仍然想要自己去,她说她虽然已经失败过,却也看到更多的希望。她愿意再次尝试与命运的抗争,既然有这么个“密室”在,就说明未必完全绝望。
这次的幻影持续了好久,观看幻影的几个人也都仿佛痴了一般,完全被这个匪夷所思而又条理分明的“故事”掌控了心神。
于是只见小小密室内光影变幻,看“青岚”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故事”里的熙德十九年,一次又一次面对她的失败。
“再来就是第四次了。”青岚低声喃喃,“我现在是在第五次里么?或者是更多?”
“我也从未想到过,你居然会这般的坚韧,愈挫愈勇。”谢云迟的怀抱很紧,执意地用他的体温暖着她;听见她这么说,居然带些挑逗地在她耳边笑起来,“其实我很好奇,你来回这么多次,居然故事里都没有我么?”
“只有每次失败时候来到密室的影像,你又怎知故事里没有你?”“若我陪在你身边,断不会就这么放任你一个人来来回回地尝试。”
青岚便沉默下去。
而那幻影中的故事又有了新的变化。这次出现在幻影中“青岚”
身后的,赫然是段南羽!
从这几次的情况来看,启动“跨越时间”应该是一个人无法完成的,是以每次青岚都要找人陪她一起来。这人选开始两次都是邓隼,第三次是绯衣,而第四次便出现了段南羽!幻影中的青岚与前三次相比,神态已经从容许多,相对来讲比较镇定地和段南羽介绍着她几次回到从前的经历。
幻影外的几个人对此自然是万分认真地倾听。
然而一个细节却也引起了青岚等人的注意:画面中的段南羽有一次称呼青岚为:凤兮表妹。
然而一个细节却也引起了青岚等人的注意:画面中的段南羽有一次称呼青岚为:凤兮表妹。而画面中青岚对于段南羽的称呼则直接便是“表哥”。
青岚感觉到谢云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听到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道:“林夫人原是大理公主,与段南羽父亲是亲兄妹。”
青岚轻轻点头。她对自己的身世多有打探,到此也基本能够确定这之间的关系了。
幻影中的青岚对段南羽的讲解显然比前几次对邓隼和绯衣的要详细许多――多到连使用“跨越时间”的流程和需要注意的细节都会涉及。而这,也引起了幻影内外几个人的一致警觉。
“凤兮,既是时间紧迫,何必对我说这些?”
“正要说到呢,”幻影中的青岚笑笑,一脸的淡然,“表哥,只怕这次要麻烦你了。”
“是说要我帮你启动这‘跨越时间’么?不是已经说好了?”“不是说这个,我的意思是,只怕要麻烦你,替我走这一遭。”
简单一句话,却令听的人都紧张起来。
“到底需要不需要你代替我,还不知道,不过是有备无患而已。”幻影中青岚有条不紊地将“跨越时间”的准备工作做好,慢慢等待程序的启动,“不过是上次我使用这机器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
‘跨越时间’在最后的命令执行之前,曾经提示我,大概是说灵魂能量之类的东西由于反复使用,已经不足,使用成功率降低,要回到从前只有一半可能。我当时箭在弦上,别无他法,只能博上那么一次――所幸成功了。
不过我想,这一次大概能量差距更大,成功几率更小,不得不做两手安排。”
青岚阻住焦急的段南羽,微笑道:“表哥,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不让我尝试是不可能的。我只希望,万一我失败了,你能替我回到从前――或是你替我挑个人选也好。不过我想,表哥也有大理需要挂心不是?”
“凤兮!”段南羽拉住青岚衣袖,却只是叹息,良久,才咬牙一字一句道:“好,我答应你,若是你不能成功,我必替你回去!”
“多谢表哥!”青岚仰首一笑,如玉的面庞上漾开淡淡光芒。
“其实是我自私。从第一次回到从前我没有换回女装,之后便一直试图自己来完成这逆天之举――我知道若是托付给别人,也许会比我做得好很多。可每一次功败垂成,看起来总是少那么一点点……我也就这么继续了下去。”
“至于这一次,其实我也还是自私。虽然我曾经试探问过武将军皇帝陛下,而他们无一例外对重回过去表示嗤之以鼻――不过我还是希望表哥你替我回到从前,是因为你懂得催眠术。表哥,若我真的失败了,你真的替我回到了从前,又能遇到那时候的我……能否请你利用这催眠术,让那时的我了解未来将会发生什么,再,督促她,继续现如今我未完成的路?”
幻影之外,谢云迟的怀抱愈发地紧,青岚却如未觉,只是微微低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凤兮,我若回去……我若回去,必然将一切告知那时的你……”
“不可。”青岚打断他,“除了辅助你完成仪器启动的人以外,”跨越时间“的存在只能你自己知道。表哥,如果你真的要回到从前了,记得要在进入”跨越时间“启动程序之后仔细听那个什么”穿越公约“。尤其注意里面说的,尽可能不要把这”跨越时间“存在的事情告诉给别人。除非对方是主动发现,否则任何告知”跨越时间“存在的行为都会被视为对”穿越公约“的违反,被告知的人会有很大几率被抹杀记忆,你甚至可能会被抹杀灵魂。”
“所以说会很艰难,”青岚微笑着以一种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我希望表哥记住我说的话,再利用催眠术影响那时候的我――毕竟以我的身份接近朝局,还是很有利的。”
停顿片刻,青岚道:“闲暇时我也细细想过,历史为什么总是无法改变?为什么绕来绕去还是相同的结局?……我想,或许是我一开始的思路便错了。在乱世中个人的命运,本来就是和国运联系在一起的――就如同一张铺天的大网。你想要剪断几个结就从里面解出一条绳索来,实在是困难――反而不如从把所有的绳结都松动理顺了这思路上下手。”
“……而大赵所面临的问题,真可谓是内忧外患;皇室的猜疑,文武的纷争,民众的不满,外贼的觊觎,如此种种,都是迫在眉睫,也总有轻重缓急……我知道这是一条艰难的路。以我的能力,本来是万不可能担起这样一幅千斤重担的。不过,天幸有这”跨越时间“在不是么?一次不成两次,两次不成三次,经历这么多次国破家亡,看过这么多次山河破碎,我知道我的责任在哪里……”
“若是能再来一次,我想我会从两个思路入手。其一我想,是否可以真的推翻一切重来?现有的已经腐烂,一点点治疗太浪费时间,而边患如虎,又岂能容我徐徐图之?真不如就借了拜香教一类反民的势,借了武将军的名,打破僵局,让一切重生!可是,如此,武将军那一关就不好过,何况破而后立也是需要鲜血来祭旗,郝连睿和众位朝臣也没有责任为那腐朽的一切殉葬。”
她摇摇头,继续道:“其二,则是我一直试探走的路。匡扶社稷,繁兴大赵,文武并举,共抒国难!……若是一味崇武,则不免加剧文武纷争,权力分割,到头来就会如我第一次尝试的那样,弄巧成拙,悔不当初!当然一味重文治当然更是不可取――我想朝中并非没有人看到这一点。至少皇帝陛下是隐约着要朝这条路上走的。我想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将这步伐加快一些,再快一些……虽然每一次,我总是会差那么一点点。嗯,这些,表哥,若你到了从前,就试着用催眠术告诉那时候的我。我希望,她能知道。”
幻影中的青岚说了这么多,已经很累,脸色有些发白,看得出来的确是病弱的样子,和幻影外的青岚倒是愈发相像。
段南羽语声有些哽咽,:“好的,我一定会把这些话利用催眠术告诉给那时候的你。”
青岚闭了闭眼睛,似乎蓄积了些力量,这才继续道:“除此以外,这一次,我还有想法: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些其他办法――争取曾经敌对的?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比如。清流;比如,血衣卫?我一直觉得血衣卫的势力极大,总是想办法打压,可是现在想想,也许可以想个主意把它收归己用才好。谢云迟那个人我研究了许久,看似洒脱不羁,行事毫无章法,其实,却是个重感情的……表哥,若你回去,可以催眠暗示‘我”一下。“
听见这话,幻影外的谢云迟拥着青岚的手,冰冷异常。
此时,长天军帅帐之内,都督武青轻轻闭上眼眸,片刻,起身关掉了玉莲花的机关。他不打算再看一次幻影内‘青岚’使用‘跨越空间’最终失败的情形了。直起身来,武都督撩开帐幕走出门去,却见外面已经是天色微蒙――这一看,竟已经是一夜的时间过去!
今日又是十五。知悉皇帝陛下失踪内幕的几名高层官员会和他一起在赶往芦泉湖,等候密道开启那一刻。至于开启之后,会是什么情形?是会见到几具枯骨?还是如那给他玉莲花的神秘人所说,外面一月,里面却不过一昼夜光景?
出得军帐不过几步,就见军士来报,说诸位大人已经早早来到;因怕打扰武都督休息,所以只是等候。武青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人已经将他当做未来皇帝看待了。正如那神秘人,也就是幻影中青岚的所谓‘表哥’所言,只要他的身份暴露,和郝连睿之间便不可能不存芥蒂。
就算他们不想,身边的人,为了私利,甚至是为了国家,也会将他们推上水火不容的境地!
试想,密道开启之后,皇帝郝连睿看到众人待他的态度,又会做何感想?就算他这些日子苦心孤诣,将大赵局势压制在近乎波澜不兴的境地,自己也是万般注意,不敢丝毫逾矩;但,只怕怀疑的种子还是要发出芽来的。
到了芦泉湖已近夜半,见过一直驻守此处的血衣卫及近乎被禁锢与此的三千禁军――众人虽大都对皇帝陛下的生还失去信心,但也有人笃信皇帝真龙天子必有神灵庇佑之类,如今见了他,不免各存心事。不过武青冷眼观之,大概只有黑狼卫一干人对他虎视眈眈,只怕被他动了什么手脚去――这些人对郝连睿忠心昭昭可见。血衣卫是关心谢云迟的生死更多些,至于禁军,怕是更关心自己的头颅吧……
随着子时的临近,众人的紧张表现得越发明显起来,武青皱皱眉头,退了几步离密道口稍微远些,给那些如临大敌的黑狼卫多留一些空间;心里盘算着,过会儿见了郝连睿,是应该先令预备好的御医上前去,还是先表明立场表忠心来得好些。
终于,时辰已到,头顶上听得到水声涌动的声音,而这被武青压制住强令不得破坏的密道入口,也隐隐传来了动静,轧轧声不大,却是声声都扣在了众人的心弦上――密道才露出几指的空隙,就听见里面有人高声叫道:“快,快传御医!”外面众人一阵喧乱,有人痛哭流涕:“是陛下么?陛下还活着!”也有人着急:“陛下伤到哪里?!”黑狼卫此时更是死死守住入口,不放任何人靠近……密道开启并不慢,不过一瞬功夫,已经开到可容一人出入,便见皇帝陛下完好无损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有神色惶急语声哽咽,失态之处不亚于他们这些守候多时的文武官员……“御医何在?!去请血衣卫的鲁医圣!青卿……青卿她,不好了!”
熙德二十一年的春天,较之以往要到得早许多。
细雨如丝,随风飘散。山间小路迤逦,桃枝上新红半吐,嫩柳间纤条轻垂,远远地亦可见绿草若烟。
四五名环髻少女,穿着新换的薄罗衣衫,挽着精美的竹篮,嬉笑着联袂走在小路上,显是刚刚从山下的集市回来,从蒙竹篮花布偶尔敞开的一角,隐约便可见里面几只物美价廉的钗环珠花。
“敢问几位姑娘。”拦住几个女孩子的,是一名牵着白马的青年公子,形貌俊秀挺拔,举止有礼,深深一揖之后,问道:“不知往碧落山庄去,是哪一条路?”
少女们还是被他惊得退后几步,掩了甩唧唧咕咕乱笑,一个穿黄衫的上前来,笑道:“就是这边。顺着路一直往前,过了那边的竹林,就能看见了。”又道:“公子若不着急,可以和我们一起走,我们都是碧落山庄的婢女。”
那青年公子连忙又是一作揖道:“多谢姑娘。在下还是先行一步。”说着翻身上马,急骋而去。
少女们望着白马公子的背影,又是一阵嘻嘻哈哈。有人道:“你们看见了吗?今天来的这一位生得好俊俏的呢!”
“嘁!”有人应声,“来我们碧落山庄的有生得不好的么?要我说,最好看还是前儿来的那位公子,就象那话本儿上说的,什么面如朗月,目似寒星……”
“不对不对,论英俊还是山庄里的周小哥……”
“我说是陌头儿…”
一片喧嚣中忽有一个女孩子叫道:“我最喜欢庄主!”
于是众女都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嗡嗡议论声又起:“庄主啊,你见过么?”
“有一次给后院那边送棉衣,隔着梅林瞥见一眼,长长的黑发拖着,一身雪白的衣袍,给人感觉清清冷冷的,好像一不小心就能飞上天去成了仙似的,倒是真好看。”
“庄主为什么总在后院不出来呢?那么神秘……”
“听说是生了什么病,要靠后院的那眼温泉调养……”
“你们说庄主是不是喜欢……那个的,后院里出出进进的,都是美男?”
“我倒觉得,说不定庄主就是个女的。要避人耳目才选了这么个地方……”
碧落山庄的门前,那青年公子翻身下马,整了整身上衣衫,毕恭毕敬躬身道:“姜鸿昊求见庄主。”
片刻,有庄内的侍卫出来,引他直接往了后院。
或许是靠近温泉的缘故,外面山间桃花只是半放,这里已经完全盛开,满院红露欲滴,有若仙府幻境。姜鸿昊的目光,却只落在了仙境中那粉壁半露的两间小屋中,几枝桃花掩映间,正可看见倚窗读书的……美人。
虽知失礼,姜鸿昊还是呆怔了片刻。
此时窗内的美人看见他,起身似有要迎出来的意思,姜鸿昊急忙趋前几步赶进去,推金山倒玉柱大礼参拜。
“姜提举快请起。”美人声音清越,闻之令人忘俗。
姜鸿昊却是神色拘谨,颇有几分生硬:“庄主,学生姜鸿昊奉命为庄主送上今年海航第一份货物。”
呈上来的,却是一份精美水晶瓶装红酒。姜鸿昊偷眼瞧见美人庄主眉目间漾出笑来,心底也是一松,正要开口,却听美人道:“姜提举这一年主持市舶司,内联海商,外抗倭患,实在是辛苦了。”
姜鸿昊觉得一股热气直击胸臆,鼻子中也不由发酸,努力平稳了声音道:“学生不觉辛苦。倒是大人这几年……当初学生真的以为,真以为,再也见不到大人了。”
“当初阿――”美人也有几分怅惘,“那时我寒毒发作,确实九死一生。所幸鲁老医圣通天妙手,生生给我抢回一条命来,只是这些年总也离不了这温泉调养,只好离了朝堂,蛰居与此了。”
“那时候朝里都谣传说大人已经不在了……”姜鸿昊神色间仍是激动,“我们这些人也都惶惶然,猜不出传言真假……皇帝陛下虽说一直将大人的位子留着,但有半年之久也未见大人消息……后来还是梁广进梁兄从很多政事处置中看出了大人的风格,才猜测大人只是退居于幕后……”
这山庄后院中的会晤才不过进行了顿饭工夫,一个侍卫打扮的美男子就出来赶人了。
“姜提举,庄主体弱,需要休息了。”
“是。”姜鸿昊垂首施礼,借着起身的机会再次偷偷打量他几年未见的“大人”,目光中几许慕儒,几许留恋。
“沉谙,安排姜提举在前院住下吧。”那庄主吩咐道,“把案上的公文一并收起来,待我处置了明日姜提举一起带回。”
于是那侍卫沉谙送姜鸿昊出去,又有侍女过来服侍庄主沐浴。
那美人庄主懒懒地由着侍女摆布,却自低声叹道:“又要沐浴,这一日三次每次一个时辰的沐浴,泡得人头都大了。”
“知足吧,我的‘庄主’。”一个利落爽脆的声音插进来,“想想当初刚来碧落山庄的时候,几乎一天十二个时辰泡在温泉里的,或者你更喜欢象那会儿躺在药材锅里在火上煮?!”
“绯衣――”那庄主笑道,“我不过白发发牢骚罢了。你可听鲁老头儿说过我这药浴到底要洗到几时?”
绯衣打发了众侍女出去,自己在温泉池子边跪坐下来,打散了那庄主的头发替她一点点打湿,揉上香膏,然后才慢慢回答:“急什么,就算不是必要了,多泡泡总是好的。”“这么说,应该是已经不必要泡了?”那庄主转过身望着绯衣,笑得促狭而期盼。
绯衣依旧试图板着脸,却到底没忍住,扑哧笑出来,道:“鲁老医圣说的,‘若实在受不住,泡到月中也就罢了。’”
“太好了!”那庄主仰天长叹,“总算是熬出头了!”
“是啊!”绯衣眼中也盈了点点泪光。
“傻丫头,”庄主点点她的鼻尖,笑道:“不是好事么?只是这几年苦了你了。”
“嗯,是好事。”绯衣用力点头,抬手抹
去眼角的湿痕,稳了稳心神,又佯怒道:“若是”庄主“你听鲁老医圣的,不天天偷着看外面送来的公文,只怕好得还早些!”
“我不是放心不下么?”庄主叹息一声,微微向下滑入池水中。
“不过如今总算还好,吏制的改革算是平稳了,驿路那边也上了轨道,农赋法推行得不错,海运也算是有声有色;到了如今,我总算能松口气,也用不着我去上下平衡皇帝和朝臣的关系了……”
“是啊,小侯爷终于可以放心了。”绯衣又抹抹眼角,叫出这个久违的称呼,“只是婢子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求小侯爷解惑。”
庄主睨她一眼,不答。
“这几年,庄主一直是一个人住在这里,与外界公文来往虽是不辍,但却少见外人。唯有近段时间频频会见当年那些所谓”青系“官员,庄主可是有所打算?”
见庄主仍是不答,绯衣放柔了声音:“不是绯衣多嘴,绯衣只是替庄主着急。这几年那一位花了多少心思?庄主不能上朝,位子却一直给留着;庄主不能多费心神,那位便将各处的政务令人整理成纲要;但凡庄主提出的意见,那位总是反复斟酌,可行不可行一律御笔亲自写了信来讨论;凡有什么新奇玩意儿,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碧落山庄?最最重要的是,庄主可知,那位能把‘大赵不复,后宫不立’坚持到现在,需要顶住多大的压力?!”
庄主闭目靠在玉石池子边上,安静得仿佛睡着了。
“若庄主真是没有这心思,那么武王爷呢?当初庄主对武王爷的那份心,绯衣也都看在眼中;如今武王爷领兵在外,忙成什么样子?却几次登山造访,专为看看庄主寒症好得如何――不要说武王爷对庄主没有心思;从前或许是,但如今,哪次来武王爷的目光不都全停在庄主身上?别说连绯衣都听到过武王爷的几次明示暗示,偏偏庄主只是不应!”
见那庄主依旧倚靠着池壁装睡,绯衣终于急了:“青岚!”
“在。”庄主睁开眼睛,无奈地叹道:“绯衣,我在听着。这话你也说过不少次了,我也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自有打算
这是急得了的事么?你不能因为你现在和李戍鹣鲽情深比翼双飞了就看别人都觉得形单影只了不顺眼吧?”
“可是庄主最近举动异常,分明是有所打算的!”
庄主索性草草结束了药浴,起身穿衣,“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却是大可不必。”她微微笑起,“我的确是有所打算,但那是我也料着这身体好得差不多,打算出去转转,却不是想抛下一切远走高飞的意思。嗯,若真是要走,又怎会不带你们?!”
绯衣匆忙服侍她擦发穿衣,心里却还是不能放松,只问:“那庄主是要去做什么?”
“做什么?”庄主的手已经伸出去撩那浴房的帘子了,听见这话却顿住,道:“是一个约会。”
“约会,和谁?”
“和我。”随着庄主撩开帘子的动作,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双魅惑张扬至极的凤眼。凤眼的主人勾起唇角,眼瞳中的笑意和遏止不住的思念都给了那一个人。“四年前我和你们庄主约定,一起去送大军出征。”
她们的庄主亦是笑生双靥,走上几步,递上一只手,却被一把拉入怀中紧紧拥住。接着便是天降一领貂裘连着湿发裹得严严实实,凤眼的主人还不住地埋怨:“天气还冷,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
她们的庄主便甜甜蜜蜜地笑:“鲁老头儿没告诉你么?他终于试验出可以根治寒毒的方子,如今我算是彻底地好了……”
两个人一双俪影,和谐无比地往暖阁那边而去,只留下呆愣愣的绯衣站在原地,甚至忘记反驳她们庄主分明没到月中,也没有到鲁老头儿说的“彻底好”的地步。
“绯衣姐姐。”那跟随凤眼主人一同来的侍卫唤她。
“沉谙,我没看错吧?那是谢都指挥使?不是说他投了北胡?!”
“可不是谢都指挥使?”沉谙忍住笑,“才见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不过投了北胡据说是假的;是谢都指挥使为了大赵甘心为间,这些年把北胡的新王哄得团团转,到现在我大赵发兵在即,胜利在握,才千里回程直返碧落山庄。听说谢都指挥使渡江之后,北胡那边连着起义了两个城池,打的都是光复大赵的旗号。”
“原来是这样啊!可恶,李戍居然一点口风都不曾给我透!”绯衣想了一会儿,笑叹:“这下子可好了,我见庄主这几年都没有这么开心过!”又道:“我去给他们上茶!”
沉谙在后面连叫了几声没有阻住,绯衣果然去茶房那边找了茶盅沏了茶端了茶盏往暖阁那边去。
进门的时候那一对儿正在床前。青岚被强令裹着被子偎在床头,谢云迟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弄了一盏姜汤来,正一勺一勺哄着青岚要她喝。绯衣笑了一笑,捧着手里的茶退了出来,正听见青岚笑吟吟地问道:“知道我接近你是为了算计利用你,不生气么?”
“为什么要生气?算计我的是那个你又不是现在的你。何况就真是你算计我,我也只会高兴――若不是你这番算计,又怎轮得我抱得美人归?――好了回答你一个问题,说好你要喝一口汤。我也有话问你,你真的肯定你不是一直穿越来去的那个青岚么?为什么我觉得这指点江山的豪气才气,配上那样的经历才算正常?”
“你若问这个么?”青岚促狭地笑,“我的答案是――无可奉告!”
“这么久没见长本事了哦!想逃避喝汤,没那么容易!”接着又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半晌,笑声渐渐止住,却听见谢云迟低喑的声音传来:“傻姑娘,穿了那么多回,为什么不早点想到算计我?!”
绯衣立在暖阁门口抬头看天,雨早已停了,几只早莺沥沥飞过,枝上红蕊横娇,山前斜阳醉照,正好一幅春光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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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大家喜欢,(^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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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月娑皇宫清溪宫叙述人物:月娑王后钟淳儿
月娑宣平朝二十五年七月十四,黄历上显示,鬼节,灾祸起,不宜出门。
是夜,无风无月,也无云。
天气有些闷热,更是加重了我的痛苦,实在剧痛难忍,我不由的抓紧了被褥,被褥已经被汗渍浸湿了。
忍着疼,我尽量不喊出声,孩子要生了么,我不知道,更是不敢喊,我怕又是一场误会,这样假意的分娩来来回回已经有四五次,每次,我都欣喜的等待着,却总是空欢喜一场,孩子已经没有降世的音讯,这一次,我怕了。
这宫里,在已经将我们娘两当成了祸世的妖怪,我不想再徒添了纷扰,只担心,无端的,我的孩子被诅咒,这月娑本就是一个巫蛊之国,我的孩子,是不该带着诅咒降世的。
我是月娑的王后,我的孩子本该是尊贵无比的,是不该带着诅咒的。
“娘娘,若是疼了,你就喊出声吧。”看着我的样子,清绯忙的乱了手脚,却也没有了方寸,只是哭喊着让我喊出声来,清绯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没有经历这样的事情,更是不知道干些什么,站在一边子时干着急。
“不,清绯,我怕,又是一次假分娩,我怕···”我说不下去了,手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再也抓不住被褥了,一个情急,我将手塞到自己的嘴中,狠狠的撕咬着我的手臂,顿时,一阵撕心的疼,却也减轻了一些疼痛。
“娘娘,你放开自己,你要是疼了,你就咬着奴婢吧。”清绯哭着拉着我的手,我使出所有的力气淡淡一笑,清溪宫剩下的也就只有清绯了,别的宫女都以为我是妖祸,早早的逃离了,宫里面的女子,见到了我都像是见到了魔鬼一样,躲着都来不及,只剩下清绯,还愿意待在我的身边。
这样的女子,我怎么忍心呢,况且,清绯还有用,我一把拉住清绯,“清绯,快,快去找婳娘,记住,这次怕是真的要生了,记住,告诉婳娘,一定要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
“王后,我知道,你等着,你一定要等着。”清绯哭着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跑去。
我苦笑,这会子,倒也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腾出手来,轻轻地拂过我的肚子,“孩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你是我的希望啊。”都说怀胎十月,可我怀孕已经十一个月有余了,孩子却久久不见降世,肚子大的出奇,却还没有什么动静,索性,今天是有了动静,怎能让我不激动。
偌大的清溪宫在清绯离开之后,就没有了一丝的声响,我知道,清溪宫,除了我不会有任何人了。
只觉得眼皮打沉,我感觉很累,很累。
“娘娘,还有意识么?朦胧中我听到婳娘的声音,似乎在对着我说些什么。
“婳娘,怎么样,孩子还不出来,怕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我努力睁开眼睛,压低了声音叫着婳娘,顾不上脸上的汗水,孩子,我的孩子,已经一天一夜了,她竟还没有出世的一点讯息,只求,只求婳娘保住孩子。
婳娘是宫里一等一个巫女,是月娑的贵族,等级也在一品之上,巫术更是不用说了,此番叫来婳娘,只希望,婳娘能够保住我的孩子,这宫最害怕的就是巫术了,只怕,我的孩子真的是中了什么巫术,巫术我不懂,只希望婳娘能帮上我的忙。
自从熙烨有了瑶妃,每天有人再来清溪宫了,婳娘却偶尔过来对我关怀备至,让我感动,现如今,少了熙烨的庇佑,这皇宫什么人我都信不了,唯有婳娘和清绯让我信任,这孩子久未出生,只怕是种了什么祸世的巫术,这月娑国虽是不大,巫术却是奇迹的很。
“娘娘,别说话了,你身子很虚,好生的休息。”婳娘笑着说道,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却感觉到身子不对,身子似乎轻巧了许多,也没有了刚才的疼痛,是有什么不对。
我习惯性的摸了摸肚子,一下子坐了起来,脸色苍白,忘记了哭泣,瞪大了眼睛看着婳娘,孩子,怎么肚子是扁平的,我的孩子呢,我拉住婳娘的手,大声的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婳娘,我的孩子呢?”
“娘娘别动,孩子好着呢,刚才啊,娘娘已经生了。”婳娘笑着说道,眉宇间带着微笑,我愕然,生了?孩子出生了,我竟没有知觉。
看到我脸上错愕的表情,清绯赶紧走上前来,眉宇间都带着笑容,笑着说道,“恭喜王后,是个女婴,真如卦师所言,是个小公主,有了公主,皇上必定会再次宠幸王后的。”
我冷笑,卦师所言?我记得还是在是一个月前,我刚刚怀孕,熙烨高兴之余让月娑最好的巫师为我卜卦,卦象显示说,月娑传位女子,则,月娑万世而立。月娑国小则大,享世千年,女则世承统一天下,成大国。
都说我肚子里是个女婴,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不但如此,我的孩子更会统一天下,现如今,我和孩子竟成了大家口中的妖物,一则富贵,一则灾祸,来的是那么习以为常,我却早已习惯了。
隐隐记得,听到卦师的话,熙烨大喜,当即给了清溪宫无上的恩赐,以此来嘉奖我这个王后,只是,时间不过十一哥月,熙烨却早已另有新欢,和瑶贵妃嬉戏桂花树下,成为国人羡慕的对象,而我,当初宠惯**的王后,而今只能待在这个冰冷的清溪宫,清溪宫虽未王后的居所,却和冷宫无异。
“清绯,不要胡说了,什么如卦师所言,我只希望我的孩子一辈子平安,这比什么都好,如果可以交换,我希望用我余生幸福换的我孩儿的平安。”我凄苦一笑,什么都是浮云,孩子才是我今生唯一的寄托,熙烨,我已经不求什么奢望。
“什么奢望,朕说过,永葆清溪宫富贵,朕说话什么时候有假。”竟是熙烨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欣慰,似乎,熙烨很开心,熙烨的性子本从我怀孕开始就变得很怪,我看不懂,更是不明白。
我想起身,却一把被熙烨抱住了,熙烨阻止了我,“淳儿好生休养这,礼节就免了,你身子弱,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呢?”语气当中虽有责怪,却满是宠溺,眼神是极其温柔的。
这样温柔的眼神不由的让我想到了几年前的熙烨,那会子,我和熙烨新婚不久,刚刚有了清远,熙烨也是如同刚才那般,笑着的很是温柔,也正是在那个时候,熙烨废黜了**佳丽三千,搂着我的腰身笑着说道,至此,他的身边只有我钟淳儿一个人。
那一幕,仿若还是发生在昨天一样,恍然间,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个青阳熙烨。
“皇上?”我不知道改用怎样的心情迎接熙烨,这样的熙烨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就连熙烨的面,我也很久未见了,待在清溪宫时间长了,竟快要忘记熙烨的面容了,幸而,今个又见到了,那张脸还是如我见到的一半温柔,只是,失去着温柔,已经太久了。
“怎么,王后还生朕的气,什么皇上,还是叫熙烨好些。”熙烨站了起来,朝着清溪宫看了一眼,“这宫里面怎成了这般模样,传令下去,清溪宫配备宫女太监各二十,黄金万两,金帛千匹,至于小公主么,从今起,就是皇太女了。”
皇太女,也就是说储君,我睁大了眼睛看着熙烨,“皇上,你这是··?”如果不出错,未来的储君该是我们的长子青阳清远啊,怎么,熙烨怎会说出这样的话,孩子才刚出生,皇太女,这是怎么样的殊荣,可是,这殊荣之下又潜藏着怎么样的祸患。
这皇宫,福祸从来都是相伴而生的,宫里,接受殊荣的那一个必然是被推上了众人仰望的高点,高处不胜寒,站立在皇宫的最高点,注定是孤独和冰冷的,身为王后,我早已尝试,现如今,我的女儿竟也要承受,而她,身后的危机更是冰冷的,储君,多少人注视的焦点?
“哎,王后又忘记了,叫朕熙烨。”熙烨走过来,搂着我,轻轻的在我的耳边说道,“之前是朕糊涂了,竟误会了淳儿,淳儿放心,今后朕不会让你们母女受苦了。”
“熙烨··”我一时语塞,记得当初遇见熙烨的时候,熙烨也是如此这般的宠着我,甚至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封我为后,之后,甚至是罢黜了**佳丽三千,却不想,在我怀孕的十一月间,我竟失去了所有的宠爱,而今,我的熙烨又回来了,可是,瑶妃怎么办?
“适才,朕已经处死了瑶妃,朕已经查清了,说淳儿母女是妖祸的人正是瑶妃。”熙烨似乎是明白我想要问什么,笑着对我说道,说道瑶妃的时候,眼神里竟带着厌倦,之前,熙烨是那般的宠爱瑶妃,突然间怎么会处死。
“陷害我们母女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是瑶妃,只是,之前,不管我说什么,熙烨都是不信的,这会子,倒是好了,我什么都没说,熙烨反倒是杀了瑶妃,就算瑶妃要抓瑶妃,也该差个明白的啊,这样处死,未免不妥了些,这样的熙烨,我不明白,“可是···”
再怎么说,瑶妃,都是在我怀孕的这十一个月中,熙烨最宠爱的女人,怎么说杀就杀了,我认识的熙烨,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更不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下这么中的手,杀瑶妃,到底是因为什么?
“好了,淳儿,不要再说那个女人了,怎么样,想不想看看孩子?”熙烨搂着我笑着问道,看到我点了点头,熙烨对着身后的婢女道,“去,将小公主带进来,让王后看看,顺道将巫师叫进来。”
不一会,孩子就被抱了进来,孩子很健康,虽是很小,却很是乖巧,熙烨小心的抱孩子,笑着对着我说,“朕觉得孩子还是想你,长的漂亮,刚才在你晕迷的时候,朕已经给孩子算过名字了,雩舞,青阳雩舞,以后,咱们就可以叫她舞儿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雩舞,带着巫术当中祈福的意思,既是如此,当然是好的,我自然无话可说,熙烨取得名字,我当然欢喜,可更让我欣喜的是熙烨看孩子的眼神,是充满了爱的,那是父爱么,熙烨,只求他好好对待我们的女儿。
“皇上,巫师还有事先行离开了,不过,巫师留下了一个纸条,说皇上看到了自然会明白。”宫女小声的说道,生怕打搅了我和熙烨,听到宫女的禀奏,熙烨没有转身,对于巫师的无礼并不在乎,还是笑着逗着孩子,一边淡淡的说道,“拿过来吧。”
看到熙烨逗着孩子,我接过宫女手中的纸条,战战兢兢的念了出来,“一骑红尘妃子孽,拱手江山奈若何。”我错愕,什么意思,“一骑红尘妃子孽”,我不敢细想,抬起头看着熙烨“皇上,这个?”
“哦。这个是朕要求巫师为我们的舞儿算的命格,照着这上面的说法,拱手江山,淳儿,怪不得你怀胎十一个月,我们舞儿注定是不凡的,不是个普通人啊。”熙烨迟疑了一下,终是笑着说道,一边抱起放在床边的舞儿,捏着孩子的小脸,“舞儿,朕等着你的一统江山,朕做不到,看来,朕的女儿可以。”
“皇上,孩子还小,巫师的话··”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我的话,按照巫师的说法,我的孩子会是个魅惑君王的女人,也就是说我的孩子注定是要在男人的手中夺得天下,可是,时今,天下大乱,每一个君王都想要统一天下,连着熙烨这样的君王走做不到,我的舞儿怎么可以。
权利的世界,注定尔虞我诈,我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舞儿就这样被她的父皇带进权利的中心,不能,我伸出手去,想要保住我的孩子,熙烨却突然站了起来,将孩子交到了婳娘的手中,“传令下去,将皇太女的命格昭告天下,今后,朕的皇位非舞儿莫属。”
“皇上,还有清远,他是你的皇长子,舞儿还子时一个孩子,况且,她还是一个女儿啊。”我小心的提醒,只愿保住我的孩子,清远,如今已经有十岁了,依着那孩子的傲气,已经做好了当储君的准备,熙烨突然的昭告,让清远如何承受,舞儿是清远的亲生妹妹,难道,熙烨是让清远恨她么?
“他?朕的皇位只会传给一统天下的人,舞儿,是朕的希望。”熙烨冷冷的说道,我英明的熙烨,竟会这般相信巫师的话,命格,未来的事情,谁能确定,熙烨,却将统一天下的赌注压在了我刚刚出世的孩子身上,这,难道这就是月娑,一个巫师说了算的国度。
舞儿的命运怎是巫师控制的了,不,绝对不行,我不顾身子是孱弱,跪在了床上,“皇上,求你放了舞儿,臣妾愿意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只愿舞儿能够平平安安,臣妾可以放弃后位,甚至一切,只愿皇上放了舞儿。”
很早之前,我就知道女孩子该是生长在平静的地方,这样的女孩才会水灵,嫁给熙烨,注定犯了错,我已经用自己的命运破坏了舞儿的一半幸福,月娑的公主,已经是一个不凡的身份,如若熙烨再带着舞儿卷进权利的争夺,这孩子的生活,真的会被毁掉,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熙烨这样做。
“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不要再让朕听到这样的话,后位不是任何人的,从此,朕的**只有你一人,不是你有多好,朕子时想要给舞儿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至于你么,荣华继续,不过,抚养舞儿的责任,就交给婳娘吧?”熙烨冷冷的说道。
“皇上,您不能分开我和舞儿。”熙烨在说什么,为什么,我觉得这么陌生,熙烨竟然要活活的分开我们母女,再怎么说孩子也是我十一月怀胎生下来的啊。
“朕不会让你们分开,你还是舞儿最亲爱的母后,一个端庄大方的母后,朕只是让婳娘抚养舞儿,教导她,只有你么,以后每个月见一面,其他的时间不准打搅。”我抬头,震惊的看着熙烨,却听到熙烨说道,“不是朕心狠,舞儿终归是要统一江山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这个母后叙旧。”
一统江山?我抬起头看着熙烨,不敢置信,熙烨说了什么,他说要让这个年幼的孩子一统江山,那么,今天这里所有的一切,什么黄金万两,什么千匹金帛,瑶妃的处死,清溪宫的荣华,都只因为我的孩子命格里注定是一统天下的王。
熙烨,他竟是为了这莫名的命格?一统天下,我的孩子,不过是熙烨一统天下的棋子?
“皇上,你不能分开我和舞儿,孩子才刚出生,我··”我跪在床前乞求着,熙烨要干什么,我已经阻止不了了,我只希望,熙烨不要剥夺了我抚养女儿的权利,舞儿的命运已经被注定好了,如果再失去母后,让这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淳儿,你还是这样无礼,朕的话从来都不会改变,你是知道的,舞儿该跟着婳娘学习,将来才会是一个好君主,好了,朕还有事,淳儿休息吧。”说着,熙烨朝着门外走去,我大声的喊着“熙烨”的名字,熙烨去始终没有回头。
趴在床头,我哭着不愿起来,清绯走过来扶着我躺下,小声的念叨着,“王后,不会有事情的,小公主毕竟是皇太女了,是好事,王后不要难过了,今后,清溪宫也不会冷静了,娘娘一定会再次得到皇上的宠爱的。”清绯是笑着的,可她怎么会懂我为娘的心情。
荣华富贵,是我想要的,可是,这样的荣华,怎么能和我孩子的命运相比较,如若我的舞儿可以幸福一生,我愿意用我余生的幸福去换,哪怕,清溪宫永远是一坐冷宫。
“王后可知您为何会怀孕十一个月?”良久,婳娘在耳边冷冷的说道。
这话,却像是冰一样刺进了我的耳中,我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愿说话,我只知道必然和瑶妃有关系,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月娑的**太复杂了,王后的话,从来比不上一个巫师的胡言乱语。
“巫术?”婳娘冷冷的挤出了两个字。
“瑶妃干了什么?”我惊坐起,瑶妃干了什么,巫术,何以让我怀孕十一月?
“天机不可泄露,皇太女的命格,婳娘可以保住,成也巫师,祸也巫师,皇上这是在救皇太女的命。”婳娘说完,抱着孩子转身离开了清溪宫,临出门留下一句,
巫术?又是巫术,我的舞儿注定和巫术有着扯不开的关系。‘
看着婳娘抱走孩子的背影,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婳娘是月娑翳巫师的嫡传女儿,巫师自然是顶尖的,舞儿交到婳娘的手中,我该是放心的,只是,舞儿,接下来,她的命运会怎么样,我做不了主,我知道,尽管我是尊贵无比的王后,在熙烨的眼中,始终比不上一个巫师的话有分量。
或者说,不管是舞儿,还是我这个王后,命运,都已经被巫师控制在手。
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注定要咱权利的斗争中斡旋,只希望我的孩子,一生平安。
“水,水,妈,我想喝水。”童画从梦里惊醒,口渴难耐,但却感觉自己没有一点的力气,于是,喃喃的呼喊着妈妈。
童画感觉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让她在朦胧状态里总有一种潜意识,觉的自己像是睡了好几个世纪那么长,像是脑海里的记忆,也全然成了恍惚的影子,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到底躺了多久。
是清晨睡醒了,还是夜半在梦里,她有些迷糊。
“小姐,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夫人,小姐醒了。”丫鬟说着跑了出去,留下童画一脸的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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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画在等着水喝,怎么也没有想到耳边竟是有着这样的一个女子的呼喊声,她吓了一跳,觉得不对劲,看了看周围,是白天,自己应该没有做梦,可是,那个女孩是谁?她不认识。
还有,呼喊的那个女孩的装扮很奇怪,像是清朝的服饰,这样的服饰她认得出来,以前在学校学历史课时,了解过清朝的服饰,虽然童画对清史不感兴趣,喜欢的只是汉史,所以对于汉朝的历史,她可以倒背如流,但是清朝的嘛,就知了解一点点服饰上的知识,因为当初妈妈是一心想让她学习服装设计,导致她对于服饰还是了解了一些。
虽然,童画上大学学习的是新闻传播学,但终归,对于那个女孩的服饰,她还是认识的。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古典的装饰,檀香的床凳,檀香的桌椅,仔细问,童画感觉自己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以前从没有闻过的,童画不认识檀香木,但是以前好像听别人说过,檀香木会发出很好闻的,淡淡的清香,于是,她认定那就是檀香木。
可是,什么人家这么有钱,可以买到檀香木,而且满屋子的家具都是檀香木的,童画不禁惊叹,有钱,有钱,有钱。
“宛儿,宛儿,你可醒了,知道为娘有多担心你。”不等童画回过神来,就见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不等她说什么,就见一个妇人疯了一样的跑过来,抱着她哭。
妇人穿的并不高贵,很清贫,但是却很干净,一看就知道妇人肯定是吃斋念佛的主。妇人的身上不带一点的首饰,只是手里拿着一串佛珠。
“你是?”她惊呆了,按这个妇人的话说,她是自己的妈妈。
“我是你母亲啊,你怎么了,我的女儿?”听到她这么问,妇人放开了紧紧抱着她的手,一脸惊愕的望着童画,像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女人紧紧抱住刚刚起身坐在床上的童画,最后她才知道,抱住她的是是鄂硕的嫡夫人姚氏。一个没有地位的嫡夫人。
在偌大的府邸里,虽然姚氏是嫡夫人但是却没有一点的地位,因为她在为鄂硕生下嫡长子之后,再也没有为鄂硕家添一丁,反倒是一连为鄂硕生下了三个女儿,宛清、宛心、宛如。
按理说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就算是一连生三个女儿,没有道理是不得宠,没有地位的啊,可是偏偏大夫人姚氏偏偏就是不得宠,道理很简单。
有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在这个时代,大夫人,话说得难听点,就是守活寡的老女人,一辈子也等不了自己的丈夫临幸自己几次了,这是古代女人的宿命。
只是姚氏相比较那些女人更可怜,家里的嫡夫人,就算是没有得到丈夫的几次临幸,但是,往往家里的财务都是会归大夫人保管的。
可是,在董鄂府,这是一个特例,大夫人姚氏并没有权利去管这些,因为,姚氏是汉人,在满人统治的时代,汉人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虽然自己生下了嫡长子,可是这个儿子却是太有自己的主见了,总看不惯鄂硕那一套呆板的做事方法,趁着年轻总想着能够按照自己的力量为朝廷献出自己的一点力量。此刻,他在多尔衮那里当差,和鄂硕的分歧是很大的,所以,他一点也不得鄂硕的喜欢,以至于鄂硕常说,希望自己没有他这个儿子。
反倒是三个女儿比较乖巧,但是大女儿已经出嫁,嫁给了大阿哥豪格,虽说是皇族吧,可是只是个侧福晋,似乎地位并不是很高。二女儿虽然乖巧,蕙质兰心,但也却如她的名字宛心一样,安静的不太说话,常常只是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没有多少人可以听到她说话,虽然不是哑巴,但在大家的映象里,是个哑巴差不多的,所以,私下里,大家都称二姑娘为哑姑娘。
唯一出息的就是小女儿宛如了,她今年不过十四岁,反倒是特别的讨他的阿玛鄂硕喜欢,可是前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病不起,躺在床上已经一个多月了,知道今天才醒,开始的时候,鄂硕还常常来,后来,似乎是不报什么希望,只是待着二夫人张氏那里,再也没有来到她这里。
以前,她肯定是会生会子闷气的,毕竟,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可能完全的让出自己的丈夫给另外一个女人,不管她的丈夫是否爱她,她都不可能做到拱手相让,这就是女人的爱情。可是,自从宛如一病不起之后,姚氏也就没有什么可强求的了,她放弃了争抢,她知道自己是争不过张氏的,张氏已经为鄂硕生了连个儿子,前两天,又给鄂硕添了一丁,鄂硕老来得子,自然是更加的宠爱张氏了。
可是,女儿一觉醒了,竟然不认识她,这让姚氏很难接受,丈夫可以不爱她,可是女儿是自己唯一的寄托,姚氏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接受的。
“可是?”面对姚氏的错愕,童画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眼前的这个妇人,让她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将她当做自己的母亲的,虽然她在努力的回想,自己到底是谁?想到头有点疼,还是想不起,但是影响里,母亲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尽管自己是肯定记不起来的,可是,在她的意识思维力,她是活在现代的人啊,这一点,她还是比较清醒的,可是,现在,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妇人会让自己将她娘亲,这让她有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认还是不认这个母亲?她有点为难。
不认吧,看着妇人找女心切,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办法看到这个虽然穿的并不高贵,但是感觉却很典雅的妇人的,如果自己因为此伤害了妇人,让妇人伤心,她自己是很难过的了这一关的。可是认吧,难道真的要叫姚氏母亲,莫名其妙的让自己叫一个人母亲,这也是很难的,毕竟是现代教育出来的知识女青年,知道母亲是不能随随便叫的,这样多对不起自己的母亲啊。要让自己的母亲知道了,是会伤心的。
“这个我”她哑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宛如,你不认识娘了,那你认识我吗?”又一个女孩在人群中说道,听姚氏叫了这么多的宛如,她想,宛如,叫的应该就是她吧,于是,她转过脸去,看到人群里站一个很美丽的女人,看样子应该不是丫鬟,因为她穿的很端庄,一看就知道不是富家小姐,就是富家的夫人。
“你长得很漂亮,我很喜欢,可是,我不认识你,对不起。”努力的回想,怎么也记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于是,她如实说道。她说的是真话,她的确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总觉得她是她见过的女人中最美丽的一个了,于是,忍不住这么说道,其实,在以前,她关注最多的还是女生,甚至比过了男生,她喜欢漂亮的女孩子,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喜欢女孩子长得漂漂亮亮的。
“我是你大姐,记不起来就算了,没事的,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不打搅你了,慢慢想就行,你先好好休息。”宛清确认她是记不起来事情了,笑了看了看她,然后对着姚氏说:“娘亲,我看宛如是记不起来什么了,不是故意不记得你,你看,我她都不认识了。”
“恩,这倒是。宛儿,你好好休息,娘亲就不打搅你了,咱不急哦,先好好休息,铃兰,好好照顾小小姐。”姚氏小声的对着她说话,然后转身叫来了刚才呼喊的那个丫鬟,然后,和宛清以及一伙人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那个叫铃兰的丫鬟。
“铃兰?”她坐起身来,叫着跟前的丫鬟。
“是,小姐有什么吩咐交给铃兰就行?”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端着水杯的铃兰赶紧跑过来,中规中矩的站在她的床边,等待着她的命令。
“不要紧张,来,坐到床边就可以了。”她示意铃兰坐下来,说实话,铃兰这样站在床头,给躺在床上的她很大的压力。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以前她就不喜欢底别人一点去说法,总感觉很费力气,要仔细的去聆听,不然,总好像是听不见高一点那个人说的话。
“这个,宛如小姐,铃兰不敢。”铃兰唯唯诺诺的回答。
“我以前很凶吗?”看着铃兰的样子,她感觉有点好笑,自己很凶吗,寻思着,应该不是,总觉得自己可是温柔的女孩子,应该不会凶到什么程度。照理说,自己并不是宛如啊,所以,她由此推断,那个真正得宛如应该是很凶狠的,不然铃兰也不可能吓成这样。
“没有,小姐一直很温婉,所以老爷夫人才叫小姐宛如的。”听到她那么问,铃兰像是也放松了警惕,这样回答她,竟然敢直称自己名讳,看来这个丫鬟也胆小不到哪里去。
“是吗?”这句话不是问句,像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确认,但是铃兰像是没有听懂,还是重重的带你了点头。
“是真的。”她吓了一跳,显然,看到自己似乎并没有看到铃兰点头,铃兰又大声的给她肯定。
她笑了,看着忙着回答她问题的铃兰,她下了这问:“刚才那个漂亮的女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哦,你是说大小姐啊,她是听说你生病了,特地赶回来看你的,要知道,以前就小姐和大小姐的关系好,而且大小姐可是很喜欢小姐的呢。”铃兰一脸认真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有什么事情我再叫你。”原来她就是大姐宛清,铃兰嘴里最宠自己的大姐,已经出嫁的夫人。不过,看样子倒不像,宛清那么端庄的一个女人,看样子也不过就十八、九岁,怎么就出嫁了呢,说起来她很难相信。
可是,转念一想,也对,现在这里是清朝,结婚是很早的,记得以前自己看《红楼梦》的时候,黛玉呀,宝哥哥、宝姐姐,他们可都是只有十三、四岁的年龄,所以说,宛清已成人妇,是在自然不过的了。
可是,说她和自己最亲,是真的吗?亲到什么程度,她很难想象,像宛清这样一个女人,会和宛如有多亲呢?
她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现在自己是宛如,不管真假,反正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是宛如这个现实,那还不如将错就错,反正自己无所谓。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无家可归,如果没有宛如这个身份,自己要去哪里自己都不清楚,更别说躺在这样的檀香木房间里了。更何况,有一个疼自己的嫡夫人,有一个漂亮的姐姐,还有一个随叫随到,不可能忤逆人的丫鬟,想起来都是在幸福不过的事情了,所以说,随遇而安才是良策。
现在,要让她不当宛如,她打死都不干,她可不傻,知道怎样的位置是最优。
连着就这样在董鄂的府邸里待了几天,过得还算惬意。
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总是使不上劲,必须一直的躺在床上,让人服侍着。不过这样的日子童画倒是挺喜欢过的,又不用干什么,整天的躺在床上,还有一个叫铃兰的小丫头服侍着,童画的心里到时美滋滋的。铃兰那丫头,说不上来到底有多灵巧,反正在她看来是缺少灵气的,不过这样倒也好,傻傻的,不敢反抗她,她想做什么,铃兰都会照实做,她的目的总能轻而易举的做到,她的感觉,用现代的一句话说,就是“简直棒极了。”
在朦胧的记忆里,应该是她还在现代的时候,她想。那时候,她最期待的就是放假了,可是每逢放假,可就是不敢回家的。在她的记忆里,好像总有一个人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督促她起床,一点的不能忤逆。
不过现在好了,她是最尊贵的宛如小姐,家里最小的小姐,大家闺秀,这些个小丫鬟们是非常顺从她的,她想干什么,都可以。甚至是有时候,她没有想到的,那个她称为娘亲的大夫人姚氏早就吩咐小丫鬟们替她打理好了。
日子虽然过得惬意,可是一直是躺在床上的,难免还是觉得有点无聊。不过还好,听大夫人姚氏昨天来说,大夫已经允许她今天下床了,说是她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和正常人完全没有区别,这也就意味着,她的生活终于正常化了。
“对吗,这才是我童画要的生活么。”她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铃兰刚刚带来的衣服。她听铃兰说,都是大夫人姚氏刚刚在裁缝店为她准备的新衣服,目的是庆祝她大病初愈。她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女孩子嘛,穿新衣服当然开心了。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呀,她怎么还可以称自己是童画呢,现在她的名字是董鄂宛如,是鄂硕家的小女儿。
虽然说她自己觉得自己的名字是非常好听的,谐音取了“童话”之意,含义是非常好的,可是现在没有办法,入想随俗,入家随名吧。谁让自己现在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呢。这几日,她可算是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来到了大清朝的顺治朝,按年龄推算,顺治皇帝在位也有好几年的光景了,而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鄂硕家的董鄂宛如,这个鄂硕家的宛如具体的实干什么的,她还不是很清楚。虽然在学校是学过历史,对清朝是有个大致的了解,可是对于那些大臣们的家事,她可不清楚。
以前听同学们说过有个姓董的来着,她记得,历史上是有个什么董鄂妃来着的,似乎是说是秦淮八妓的董小宛,是顺治朝的事情,可是董鄂宛如是干啥那么的,恕她知识浅薄,这个女子她还真不知道是谁。
这些都不重要,她想,重要的是她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童画了,她叫宛如,董鄂宛如,董鄂家的小小姐,一个新的身份。
可是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到已经过去几百年的大清国,她还真不清楚。但有一点,她是明白的,她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叫董鄂宛如的女孩子身上,成了假的官家小姐。至于那个真的宛如去了哪里,她可是一点不知道。
“对不起你了,从今起,我就是真的宛如了。”想到这里,她自言自语,然后,起身,拿起大夫人姚氏,不,是她的母亲准备的那件精巧的夹袄,顿了顿,穿在自己的身上,打算下床。
“小姐,你醒了,你这是要出去吗?”看到她下床,铃兰放下手里的活,赶忙跑过来。
“我想起床,出去,到外面走走。”看到铃兰过来,她有点不高兴,虽说被人侍候着是不错,可是身后总是跟着这样的一个主,无论她干什么,铃兰都要参合进来。给她一种感觉,是找了一个人来监视自己,干什么都不自由。
“可是夫人的意思是,要不铃兰陪小姐去吧?”说着,替宛如套上一件披风,又忙着穿上自己的披风,然后扶着宛如,打算往出走。
“不用了,我自己去。”说着,她转身就出了房门,心里很不开心,听说话的语气是征询意见,可看那架势,分明是自己做主么,听铃兰说夫人说,夫人到底说什么了,她才不管了,可是,有一点她想不通了,铃兰明明是自己的丫鬟,可怎么听的是娘亲的话,记得以前看姐的丫鬟可是完全和小姐是一心的。
她暗暗下决心,这样不行,必须找一个和自己一心的丫头,不然,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虽说大夫人姚氏是自己的娘亲,可毕竟那是宛如的娘亲,她是个冒牌的,很难保证今后大夫人会和自己一心,她知道,古代的女人可是很封建的,很难开通。
“可是,小姐?”身后传来铃兰的声音。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铃兰,很明显,铃兰跟上来了。于是,她一扭头,完全没有理睬铃兰,快速的往出走,想要甩开铃兰,好让自己出去好好的透透气,在这间檀木香的屋子里待了这么久,她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难得病愈,怎么能错过呢。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她躲在假山的背后,听着铃兰着急的喊她,听到声音,渐去渐远,这才从假山背后出来。
“让你不听我的话,只听大夫人的,你找我去吧。”说着,往湖边走去,然一边还安然自得的笑了,心想,就当时和铃兰玩捉迷藏了,谁让铃兰那丫头监视自己的。
“宛如?”听到有人在她的背后,叫宛如的名字,她吓了一跳,现在自己对这个名字是非常的过敏,只要听到一点点带宛的字眼,她的心就会掉到嗓子眼,毕竟,自己是个冒牌的,要是被董鄂家的谁看出来,那还了得。自己不被赶出去,才怪呢。
“是我。”心想还是乖一点吧,不管是谁,只要自己乖巧了,总会喜欢自己的,于是,她无奈的转过身去,面带着笑脸。可是转过身去,这才发现身后站了三个男子,其中说话的那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看样子他们三人不像是家里的小厮。
“你病刚好,怎么就跑出来了,娘亲不知道是怎么看管你的,病要是再复发了可怎么好。”那个风度翩翩的男子说道,她心里偷着乐,虽说自己不是属于花痴的一种,可是不管是谁,看到好看的男子这样关切的对自己说话,心里难免是会美滋滋的,特别是这个男子还亲切的叫她宛如,可见,他和自己的关系非同一般。
“是大哥吗?”她试探的问,看这个男子对自己这样的问候,她的心里现实美滋滋的,后又发觉不对,能够说出这样话的人,也就只有董鄂芗青了,她同父同母的大哥。自己是没有见过,可是,他能够称大夫人姚氏为娘亲,可见一定是董鄂芗青,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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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竟然有人问自己的大哥,说‘你是我大哥?’哈哈哈哈,真搞笑。”站在一边的一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男子说道,一边还哈哈大笑,她看了男子一眼,发现这个男子穿的很高贵,特别是腰间挂着的玉佩很是名贵,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男子发现她看着自己,紧接着向她伸了伸舌头,扮着鬼脸的愈发笑的大声,她没好气的看了这个男子一眼,心想,“没家教的家伙,家里有钱了不起啊。”但是,最终,她什么也没有说,毕竟,身为官家小姐的她,是有一定素养的,不会在这样的场合和男人争吵,这不合时宜。
于是,她厌恶的转过脸去,不去看那个男子,心想,私底下解决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惹到我的头上来了。
“十一弟,别大惊小怪的,听芗青说,宛如姑娘前段时间生病了,不记得过去的许多事情了,才会这样问。对吗,宛如姑娘。”另一个男人望着她,带着温柔的笑容,透出了雪白的牙齿。
她一惊,这个男人,那温柔的笑容,那么的亲切,像是在哪里见过,那么的熟悉,她努力的回想,可是什么都记不起来,脑海里,只有男子的笑容。
“你是,我们认识吗?”她问,总觉得自己是认识这个男子的,难道说,自己的脑海里有宛如记忆,又或者说,是宛如认识这个男人,才会让她觉得这个男子她认识。
“不,我们是初次见面,以前不曾见面。”男子笑着回答她。
为什么,为什么,会说他们不认识呢?没有道理啊,来都大清朝,见到的所有的人,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唯独对他,她总觉得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那样的笑容,像是刻在了自己的脑海里一样,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原来你就是宛如啊,我是博果儿,大清的硕亲王。”刚刚大笑她的男子突然这样介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看了博果儿一眼,然后,转过脸去,看着另外的一位。
“这是我九哥,福临,当然了,他是我们大清国的皇帝。”不等她问出那句“你是谁?”博果儿早就抢过去回答了她还没有出口的提问。
“宛如不知皇上再此,请皇上赎罪,宛如参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听到博果儿这样说,她赶紧跪了下去,那股子熟悉的感觉,一下子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心想,真倒霉,难得出来一趟,还遇见个什么皇帝,要不是大哥董鄂芗青在,说不定自己的脑袋早就没了。
毕竟,在大清朝可是不比在现代,一句话说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是的,见到清朝的顺治皇帝,自己是幸运,也是老话说了“伴君如伴虎”,如果说幸运和自己的脑袋相比,是个正常人,都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脑袋的。
“快起身,不要让外人看见了。十一弟,你看你把宛如姑娘吓的。”说着笑着扶着还跪在地上的她,看到她不起身,紧接着,一边笑着对董鄂芗青说道,“看来你妹妹被吓得不清。”
“是,是,宛如,起来了,皇上不会怪你的。”董鄂芗青说着,过去扶起了她。于是,顺势,她站起了身,心想,早说嘛,害的我下了半天的跪,以前都没给自己的父母下过跪,现在一下子,突然间,要跪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人。
“是,宛如谢过皇上。”她有礼貌得回答,这样的风度她还是有的,以前看电视剧看了许多呢。虽然心里不甘心,可是,又一想,毕竟人家是大清朝的顺治皇帝,按现在的说法就是顺治大帝,跪就跪了吧,自己应该吃不了多少亏。
“我说芗青哥,看来十四叔这次让我们跟着你来董鄂府是很明智的吗?”博果儿说着看了看站在一边仔细听他们说话的董鄂宛如,然后哈哈大笑。
“硕亲王这话,我听得可不是很明白啊。”很明显,她知道,董鄂芗青是听的懂博果儿的话的,只是还在打着迷糊眼,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想,在这里的人,都不会是傻子,可精细着呢。要说董鄂芗青不知道十一阿哥博果儿在说些什么,她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九哥,你看看他,还给我装,哼,我是说,你妹妹长的还挺漂亮的,我们不虚此行。”虽然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可是话从博果儿的口中一出,她还是立刻羞红了脸,站在一旁,错愕着,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这样继续不说话。
本来么,董鄂宛如是长得特漂亮一个小姐,当初,自己照镜子时,连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感慨,世间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当时,她都不敢要去相信那是她自己了。等了良久,缓过神来的时候,她想到了董鄂宛清,那个美丽的少妇,和她一样的美丽动人。于是,她相信了那就是她,董鄂宛清的亲生妹妹――董鄂宛如。
按现在的情况,有人夸自己漂亮,可定在心里乐死了,她想,自己应该是开心的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虽然很开心,可是,在他们面前,还是不由得面红耳赤,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毕竟,现在是在封建王朝的大清国,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宛如,她的骨子里透着的是宛如家的血脉,所以说,心境虽然是自己的,可是整个的身体,完完全全是董鄂宛如的,所以机体的反应,是不由她的。
“十一弟,休得胡说,这是在董鄂府,怎么这么口不择言。”福临突然站立在原地,对着博果儿骂道,她想,还是这个皇帝正经一点,好歹有个皇帝的样子。
“知道了,九哥。”博果儿一脸的委屈,然后看了一眼宛如,又笑呵呵的对着宛如挤眉弄眼。
她瞠目瞪了一眼博果儿,没好气的看着董鄂芗青,看到董鄂芗青也是对着她笑,她突然间明白了。心里很是气恼,能怎么办,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吧,毕竟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大清国的皇帝和王爷,虽然是和自己一样大的两个男孩,可是大清国,一个不开心,说不准到底会发生些什么。
不过,她心里清楚,九阿哥,也就是现在的皇帝,可没有她看上去那样的一本正经。这样的训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福临那里是在训斥自己的弟弟,而是在她的面前作秀,毕竟是一国之君,怎么的,也要在她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女子面前一本正经一次。另一种就是,福临太宠爱自己的这个弟弟了,怎么样也不能让外人看了自己弟弟的笑话,这才出面怒斥,其实,是在保护自己的弟弟。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哼。”她心想,真想过去大骂他们一顿,毕竟,在大清朝,这样直面的说一个女子,说的不好听点就是调戏良家妇女。自己怎么能够凭空这样的被人欺负,想想都生气,可是,自己能够怎么办,他们一个是大清国的皇帝,另一个是硕亲王,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惹不起的,算了,谁让自己只是一个官家的小姐,充其量,不过是个没什么分量的小格格。
“皇上,你们还有要事要谈,宛如就在此告退了。”惹不起,自己还躲不起了吗,她想,于是,径直的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不想再搅在这里,伴君如伴虎,这是据很实用的话。
“别啊,再聊聊嘛。”博果儿对着她说。
“你去吧。”福临没有转身的说道,然后继续往前走。
博果儿看了看走在前面的九哥,最终,不舍的,看看宛如,小声说道:“改天来找你玩。”说完,快步的去追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留下宛如一个人站在原地。
宛如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确定他们不会过来了,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总算走了,真是的,吓死我了。”她说着,转过身,想要离开这里,这才发现假山的背后,站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
“你是谁?”她看着假山背后的女人问,什么都没想,径直的这样问,并没有考虑,在官宦人家,见到这样的事情是应该躲着走的。
更何况是这种,有皇帝刚刚在场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如果这个女子是刺杀皇帝的刺客,那么她此刻这样毫不顾忌的询问,必是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一阵寒意,凉飕飕的。
可是,转念一想,毕竟是在自己的家里,量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更何况,这个女人是那样美丽的一个女子,应该不会是刺客。在她的脑海里,总有一个印象,漂亮的女孩子都是高贵的,不会干刺客这样的勾当。
可能这和她的思想有一定的联系。说的简单点就是,她非常喜欢漂亮的女孩子,甚至甚于看漂亮的男孩子,以前有人因为她的这个癖好,一度怀疑她是同性恋,喜欢女孩子。可是,她只是单纯的喜欢漂亮女孩,好在没有什么不来那个的癖好。
“宛心。”说完,女子转身离开了假山。
董鄂宛心,也就说自己的二姐,那个传说中的“哑巴二姑娘”。
“这么说我还真有耳福,竟然听到她说话了。”她自言自语,心里乐呵呵的,虽然,只是听到简单的两个字“宛心”,但是,她已经自足了,毕竟,人还是要学会满足的吗。
只是,自己毕竟是她的亲妹妹,董鄂宛心这样的冷谈,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毕竟,她也非真的宛如,不会在乎这些,可是,她在想,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真的宛如,宛如会不会因为自己二姐这样的冷谈而伤心呢?
她想,会的,一定会的。因为她已经感觉到宛如的身体信号所传来的伤感。
“小姐,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好久呢,走,我们得赶紧回去,外面太冷了,你身体受不了,还有,夫人说姥姥也今晚回去看你,让你准备一下。”看样子铃兰已经找到了她,想躲也躲不了了,于是,索性,站在那,等着铃兰过来,更何况,她现在也想回去了,出来这么久,对于长久常在床上的她来说,还真有点受不来。
“知道了。”宛如,淡淡的回答。
“铃兰,你听过宛心姐姐说话吗?回到房间,她问铃兰。
家里的这个董鄂宛心总让她感觉怪怪的,说这个宛心单纯,不问世事吧,可是她又是为什么偷偷的听福临、博果儿以及董鄂芗青说话呢。就算是凑巧经过吧但是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出来,见大家一面。
就说大家闺秀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可是,满清国的小格格们可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的。虽然,董鄂家带有一定的汉人血统,可是毕竟鄂硕是满人啊,按常理说,是不用在乎这些的。
“当然了,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二小姐才十岁。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过了。”铃兰如是说道,之后,悄悄离开了她的房间,像是有意在躲避着什么似地,她感觉的到。
可是,为什么呢?她猜测着。
一次无心的出房门之后,铃兰就一直死死地把着门,不给她一点的缝隙,让她有机会再次出去。只是一直的呆在房间里,如她所知道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其实,这样的能够踏踏实实的待着,是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所期待的,一直的忙碌,让她想要有一个机会,能够这样不受打搅的待着,找回一点的自我。可是原来,就算是心理在期待,就算是多么渴望一种生活,只要是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做起来总是那么的难。
像这样的待在房间里,她真的已经是没有办法忍受了,片刻都不行。
“铃兰,我想去上个厕所。”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绣花的铃兰,感觉铃兰像是监狱里的看管一样,恶狠狠地,让她讨厌,心里想着:“看我出去了,怎么整你?”可是面对着铃兰,她还是一脸的笑意,尽量的温顺。
“小姐,不要急,我去找来,小顺子将夜壶带过来。”铃兰说着,放下手里绣着的活,不紧不慢的回答她,然后,正准备出门呼喊铃兰口中的小顺子。
“行了,行了,我不上了。”看着铃兰的样子,她没好气的喊住了铃兰。
本来自己只是想要找个机会出去,可是怎么也没想到铃兰这个丫头这么的不开窍,古板到让她感觉到厌烦,刹那间,自己心里对小丫鬟的所有美好印象,一扫而尽,代替的是深深的厌恶。
同样都是小丫鬟,差别怎么这么大真不知道以前的那个真的董鄂宛如是怎么忍受自己的这个小丫鬟的,十一二岁的一个小姑娘,一点的都不知道变通,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活生生一个的老妈子,让她讨厌。厌烦。
突然,她明白,幻想的,和实际的确是有很大的差异的。
没办法,谁让自己倒霉呢,只能愤愤的坐回到床上。
“小姐,你没有事情干,很无聊吗?”小丫鬟铃兰一脸关心的问道。
“是啊,不知道干什么,有什么书吗?”你说呢,这样干坐着能不无聊,正是那这个小丫环没有办法,可是,谁让自己是小姐了,此刻,自己是董鄂宛如,既然决定了要当这个宛如,那就好好的当回宛如吧,毕竟,是大家闺秀,不能有shi身份,不为自己,就当是为了那个真的宛如吧。
毕竟是自己顶了董鄂宛如的身份,既是不能够还给他,也不能不道德的回了真的宛如啊,如果真有一天,自己突然醒了,换回到自己的家里,那么,真宛如就会回来了。
想到这,她知道,为了真宛如的名誉,自己还是乖一点的比较好。
“书?小姐想起来了自己喜欢看书了,呵呵,小姐,想看什么,《女则》还是《三常九纲》?”铃兰笑着问她,快速的从她的枕头下拿出这来那个本书,一脸的惊喜。
她愕然,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个真的宛如是个喜欢图书的小姐,可是,她看的都是什么啊,《女则》、《三常九纲》,开玩笑,这种书会把人看的越来越庸俗的,她真想不通,古代的这些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拿唐朝的长孙皇后来说吧,无缘无故,犯罪刚和好的印刷术,偏偏的就制定个什么《女则》,好书吗?
不过就是一些的约束女人行为的东西吗?话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长孙皇后指定的这本《女则》是明显,是为了讨好自己的丈夫李世民的欢心,但是却牺牲了自己广大姐妹们的利益,将她们置于深深地束缚之下,再也没办法脱身。
就说这个长孙皇后有错吧,后来的人,不理她就可以了么,可是很奇怪,这些个女人们,反倒是大呼长孙皇后的好,一个劲的崇拜《女则》,还将《女则》当成宝贝一样,早看晚看,当成了现代西方的《圣经》。
“天啊!”她大呼,明白了,这些古代的女人么,无非也是和长孙皇后一个样,想通过《女则》讨丈夫欢心。只是她不懂了,《女则》一再的要求女人三重四德,怎么样,怎么样,但却从来没有要求过男人该怎么办。
想这《女则》没有什么好的,这样对女人的束缚,反倒是对男人的一种放纵,给了他们充裕的空间,因为女人约束的太多,他们也就得寸进尺更加宽心的在外为所欲为。
“小姐要看哪一本?”铃兰看到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紧接着问。
“不看了,不是都看过了么?”面对怎么样的人,还是用怎么样的方式对待吧,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家,没办法为所欲为,更多的是,这里毕竟是古代的官宦人家,不管你是谁,就算是大家的小姐,只要你是一个女人,你就是没有地位,这点,没办法改变。
自己后来的事情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在董鄂府,她是小姐,也不是小姐,因为自己是个冒牌货,只有顺从大众,哪怕是一个小丫鬟,她都必须留心,毕竟,偌大的董鄂府,自己只是孤身一人。在这里没有自己的父母,没有自己的朋友,这里是官宦人家,就算你是小姐,你的命运,也是不会掌握在你的手里。
那么,能怎么办?想要生活下去,必须忍受,做一个聪明人。
“那小姐想看《道德经》吗?你以前是很爱看的。”铃兰不着休的向她推荐,可能看到她突然地想要看书,以为她想起了过去的什么事情,所以铃兰在极力的引导着她。
可是,很遗憾,她只是一个假的宛如,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心想,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我可不是你的小姐,没办法如你所愿。
“有《红楼梦》?”记得自己以前还是很欣赏曹雪芹的这本书,但是从来没有看完过,当时也觉得没有什么遗憾,毕竟,这本书在现代是不完整,话句话说,书本就没与写完,看不看完,效果是一样的,但是她知道清朝有这样的一本书。
甚至幻想着,毕竟是在清朝,谁不定这个朝代,《红楼梦》会是完结版的,拿自己可是要享大气了,等到将来回归了,还可以好好炫一把。
“《红楼梦》是个什么,铃兰怎么没听过?”铃兰一头雾水。
“没什么。”她回答。
晕,自己怎么忘记了,这本书是在乾隆年间出版的,现在是顺治朝,曹雪芹的父辈么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还是继续坐在床头数苍蝇吧!
“铃兰妹妹,夫人说想要出去进香,让宛如小姐准备一下。”她正坐在那里愣神,姚氏的大婢女香兰跑过来这样喊道,说完,看到她,急忙施礼,“见过小姐。”
“好了,不客气,你去吧。”她强忍着心里的所有激动,平静的回答。
可是,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开心,终于,终于,不用再像现在无所事事了,哪怕失去庙里进香,她也愿意,不管是干什么,只要能出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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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知道自己有多么开心,终于,终于,不用再像现在无所事事了,哪怕失去庙里进香,她也愿意,不管是干什么,只要能出去就好。
“铃兰,你送送香兰。”她尽量压抑着自己心里面的欢喜。
“不用了,不用麻烦铃兰妹妹了,小姐,香兰告退了。”她心里惊叹,不愧是家里的大婢女,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有礼,而且,这儿香兰,看着是那样的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扭捏,这才是自己心目中对丫鬟的要求么。
虽然身为奴仆,但是心智聪慧,有着大家小姐的风范。
“你去吧!”她笑着回答,心里满是欢喜。
去上香,这是干什么,想想无非是古代的那一套,记得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那些个老爷夫人们都是很爱上香的,据说,皇帝是什么天子,所谓天子,就是天赋人权的那一套,但是,这个古代的规矩,既然来了,入乡随俗,按人家的这一套办。
“出去呼吸新鲜空气,耶思!”她在心里欢呼。
“娘亲,这是什么啊?”
宛如坐在轿子里,一直望着轿子外的新鲜事物,当看到看到街边的一切她没有见过的事物时,她都会好奇的问着大夫人姚氏。
“谁让她是宛如的娘亲呢,不问她问谁?”她看着姚氏一脸的颓然,小声地在心里嘀咕。
“娘,你看,宛如妹妹一并醒来,倒显得像是一个边外人了连这京城的景象都快忘得差不多了,真是个小丫头。”和董鄂宛如,姚氏、董鄂宛心同坐在一间轿子里的董鄂宛清再也忍不住她一路上的无知,开口笑了起来。
“不碍事的,宛清,你妹妹病刚好,可要好生着照顾着她。”姚氏一脸关爱的看着她,耐心的说,“那是我们这里的杂耍,你以前似乎不太喜欢,所以忘记了,很正常,别担心,宛如。”
“我知道了,娘亲。”她将头从窗户上收回来。
安安静静的坐回到轿子里,想着,还是乖点算了。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自己是董鄂家的小姐,按理说,处于大门不出的状态,就算不知道也并没有什么,所以说,不知道就不知道,没什么可掩饰的。
“宛清姐,宛如都想不起来很多的事情啦,让娘亲说说也是可以的啦。”她笑着倒在董鄂宛清的怀里,开始撒娇。不是说董鄂宛清是最疼自己了嘛,按理说,自己这样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不管那么多,反正现在谁都不知道,先找个靠山。就算董鄂宛清嫁的并不是很好,但是终归,也是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说出去,在这个家里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虽然,可能这个董鄂宛清在大阿哥府过的并不是很荣誉。
“真是个小丫头,好啦,姐姐知道了,乖啦,别吵着娘亲,有什么就问我吧。”看到她倒着自己,董鄂宛清笑着把她搂的更紧了。
“二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她看了看不远处的董鄂宛心,她还是那样冷冷的坐在一边,不说什么话,只是面去表情的看着她和宛清,不说话,将自己置身于这个轿子之外。
“?”
“二姐?”董鄂宛心没有回答她的话,没有办法,她只能在喊一声。
她想,不行,这个家里,二姐董鄂宛心是最奇怪的了,一定要让她说话,一定要弄清楚,这个董鄂宛心到底在搞什么鬼,干什么,好端端的一个正常人,非得要装哑巴。
董鄂宛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将头转向轿子窗边,冷冷的看着外面的繁华。
“宛清姐姐?”她转着脸,一脸无辜的看着董鄂宛清,满眼委屈。
心想,不理我可以,好歹我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不理我能怎么样,我照样有办法,好歹我手里还有个疼我的大姐,不管怎么样,也是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位子在那里摆着呢。
“没事,你二姐本来也不怎么说话,没关系的,有什么问大姐就好了。”她看见宛清一脸怒色的看着宛心,但是很快的转过脸来,望着她,笑着回答她的问题。
“为什么?家里只有大姐理睬宛如吗?阿玛不理我,二娘讨厌我,娘亲身体又不好,宛如找不见大哥,连二姐也不理睬我了,大姐,宛如以后就只有你疼了。”说着抱着董鄂宛清,大声的哭了起来,一边还偷偷的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脸厌恶看着她的宛心。
心想,谁让你不理我的,让你不理我。
“好了,大姐知道啦。”
“夫人,皇觉寺到了,您和小姐们可以下车了。”
“好了,知道了。”姚氏回答。
“娘亲,皇觉寺是个什么地方,我们来这里干山么?”她还是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反正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无所谓了,照现在的形式看,她最起码可以确定,姚氏和董鄂宛清是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既是这样,自己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哦,宛如啊,娘亲看着你大病刚好,来给你求个签,也好给菩萨还个愿,要不是菩萨保佑,为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说着姚氏开始用手帕抹着眼睛。
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仔细一看,她确认是真的,想想,老妇人疼爱女儿这是正常的,毕竟,宛如是姚氏的亲身女儿,没有哪一个做娘的可以狠心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
可是,这个姚氏把所有的功劳全都给庙里的菩萨,这也太迷信了吧。她想,好歹有多一半的功劳是来自自己的吧。要不是她这个假的宛如,谁知道,那个真的宛如现在会怎么样。
是死,是活?或还不好说呢。
“没事的娘,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她这样安慰姚氏,毕竟,姚氏这样的想法自己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个时段可是大清国,封建王朝,想要清朝的人不相信佛祖,那是怎么可能的事情呢。
虽然自己心里并不赞同,可是好歹,她还是很心疼,很能理解姚氏的。
看着姚氏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虽然现在脑海里对自己的亲生母亲一点的影响都没有,可是她知道,她也是一个有母亲的孩子,说不准,现在自己的母亲找不见自己,心里还在怎么着急着呢。姚氏,好歹有个她这样的冒牌女儿,可是自己的母亲呢,自己的母亲要上哪里去找自己啊?
“娘,你别难过了,宛如在你身边呢。”想到这里,她拉着姚氏的手笑着说,好歹现在,就当姚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恩,是啊,你在娘亲跟前。不碍事,娘亲没什么事情,不难过,宛如乖。”姚氏说着拍了拍她头,满脸的温柔,她看得出姚氏对她的怜爱。
她暗自下决心,不管怎样,一定要代替宛如好好孝顺姚氏。
“好了,来敬个香。看看你们能够哭成这样,知道的人不说什么,这要被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不知会怎么想呢,娘,我们进去吧?”站在一边的董鄂宛清笑着说。
“我,进去,宛如,我们进去。”说着,姚氏拉着宛如的手想庙里走去。
她转过脸来,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婢女以及宛清、宛心。
宛清是满脸的微笑,还是如同她所知道的那样端庄的走在后面,但是很明显,她感觉的出来宛心的心不在焉,看着宛心,她感觉的到宛心心里的不快,以及宛心的不甘心,但是宛心还是顺从的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一味的跟在她们的身后,泱泱的,并不言语。
“母亲,我们和大姐、二姐走一起吧?”说着,她拉着母亲的手,站在一边,等待着宛清、宛心走到她们身边,然后,走过去拉过宛清的手,放到姚氏的手心里,然后,走过去,握住宛心的手,想要将宛心的手给姚氏。
“不用你管。”很淡的声音,她在怀疑自己是否又听到对面的这个女孩的声音呢,那样轻,那样的淡,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让她不知道宛心是不是说过话。
但是,她确定,宛心是说过的,宛心对她说,“不用你管。”然后挣脱了她拉着的手,独自往前走去,留下错愕的她,一脸的尴尬。
“我们进去吧。。”她听到宛清的声音。
“恩,知道了,大姐。”说着,她打消了心里的不快,快速的跟上宛清和姚氏。
她们看见自己和宛心的对话了吗,看见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一幕了吗?
她想,她们是看见了,可是,为什么姚氏和宛清会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很冷漠的将自己置于像个局外人,不去理睬呢?她们是那样的冷漠,冷漠到不管宛心去干任何的事情,就算是宛心一直不说话,将自己当成一个哑巴,她们也会置之不理,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甚至是,当做,压根就没有宛心这个人。
这是为什么,刹那间,她感觉到了宛心的悲伤。可是,为什么?
她抬头,望着宏伟的皇觉寺,这样的建筑,是她在现代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样的宏大,听母亲说,这座皇觉寺是供应皇家和八旗子弟的寺庙。
本来,虽然她的阿玛是满人,但是如果按照规定,她们是不能够来这里进香的。特别是姚氏的汉人身份,流淌在她们身上不纯正的血脉,让她们很难靠近,可是,虽然有这样的规定,却也因为一些的原因改变了。
鄂硕在开国之初,军功赫赫,被立于八旗之列。前朝皇帝皇太极更是特别允许他们可以进入皇觉寺,享用八旗子弟的待遇,以此来嘉奖鄂硕。后来因为董鄂宛清嫁给大阿哥豪格做了侧福晋,身份有所提升,于是,他们逐渐的开始,可以享用宏伟的皇觉寺。
是的,这样的皇家寺庙,是够富丽堂皇,是够大气,只是突然之间,这样一件小小事情的发生,让她的心是那样的难受。董鄂宛心,是她同父同母的姐姐,宛如和她流淌的是一样的鲜血,可是无什么,两个人之间的待遇,差别那么大,是故意,还是早就成了定数。
也许自己顶替宛如的身份,被大家宠爱,她是幸福的,可是宛心呢,一路上,自己并不时要整宛心,只是宛心的沉默,让她不安,让她想要知道,这个默默无语的女孩,这个大她一岁的古代女孩,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宛心她本身就是如此,还是被压迫的,用沉默来代替自己的反抗呢。
如果宛心真的是在用无声来反抗这个家庭对自己的所有不公,那么,在这高高的皇觉寺下,到底还有多少人,有着和宛心一样的痛苦呢。好歹,宛心,是一个皇家的小格格,一个小姐,那么,那些什么都不是的人,他们又在忍受着什么。
看着高峨的皇觉寺,突然间,她的心情很沉重,像是被这巍峨压得喘不过起来,可是,没有办法,只能,紧紧心态,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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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以前从来没有去过北京,只是在电视上看过故宫的样子,那时,在印象里,故宫不过就是比较宏伟的皇家陵园罢了,并不会有什么特别,只是一个宏大。想想,当初自己是去过山西的乔家大院,也是去过陕西的秦始皇兵马俑,这些不过都只是气势恢宏而已,身处其间,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
可是,原来,真正的身处其间,感觉真正清时期的建筑,那种感觉是和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这样的宏大,让她感觉到了封建**的威严,那样的不可亵du。
听姚氏说,皇觉寺并不是唯一的皇家寺院,只是其中一座小小的别院,是清朝的第一座皇家寺院盛京皇家寺院实胜寺的附属寺院,只是一座仿建筑。
由于甲申元年,暨顺治元年,也就是我们常说的1644年,当今皇帝顺治,在睿亲王多尔衮的照顾下,从当时的盛京沈阳迁都北京,为此,距离当时的盛京皇家寺院越来越远,睿亲王为了满足孝庄太后的心愿,于是下令在北京建立了一座仿制的盛京皇家寺院,并命名为黄觉寺。
据了解,真正的盛京皇家寺院,是在是崇德元年(1636年)清太宗皇太极敕建实胜寺。在崇德三年(1638年)八月竣工,而这座仿建筑,远远比真正的皇家寺院晚的多,可也正是因为这样,黄觉寺比起沈阳的皇家寺院更加的宏伟得多。
在《盛京通志》、《沈阳县志》上有这样的记载,大体是说,在清朝崛起之初,由于蒙古族喇嘛教信教者首领、元裔丹大汗之母苏秦与妻福清,为表归顺之诚意,从遥远的察哈尔,特以白骆驼载(吗哈噶喇)金佛像、金字喇嘛经及传国玉玺,呈至盛京,同行者有蒙古最受尊敬之活佛喇嘛高僧(默尔根)。由此而有了这家皇家寺庙,也是因为如此,这家皇家寺庙亦是到了顺治年间,尽管皇家寺庙已经拥有多座,而这间仿制的黄觉寺却仍然备受八旗子弟关注。
《清太宗实录》记曰:“崇德三年八月十二日,实胜寺工成。先是上征察哈尔国时,察哈尔汗出奔图百忒部落,至打草滩而率其国人咸来归顺,内有默尔根喇嘛载古(八斯八喇嘛)所供(足金打造的玛哈噶喇金佛)至于盛京城西三里外白骆驼长跪不起,此事禀告皇太极,商议后在此地建实胜寺供之。此金佛先供于大殿佛龛之内,但金佛三次显灵,站在大殿房脊上面向东方。寺内喇嘛见此情景,在大殿西侧建一佛楼面东开门,将金佛供入,从此金佛不在出现,据喇嘛讲,金佛是不想在大殿里供养所以才显身。”
由此,大家对这家寺庙的追捧越来越多。
2
“宛如,过来,到娘跟前来。”走进黄觉寺,看到宛如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姚氏笑着伸出手去拉着宛如,拉着她进了黄觉寺的大门。
“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和尚,一般的寺庙不是只要拥有一两个和尚就可以了吗?”一进门宛如就被宏大的和尚群所包围,那些和尚念念有词,像是天书一样,她一个字也听不懂,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这样宏大的气势,让她感觉到害怕,莫名的说不出来的不安。
“呵呵,黄觉寺保佑的是整个的八旗子弟,想想,要有多少人啊,一两个大师怎么可以,会被认为是对佛祖的不尊,还有,宛如,不可再叫大师们和尚了,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应该懂的。”姚氏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的对着她说。
“是,我知道了,娘。”嘴上虽然这样答应着,可是心里还是多多少少的感觉到不满意,这样的盛大,让她感觉压抑,越是辉煌,越是让她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苍凉。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像是连同着自己,都快要迷失在这里了一样。
于是,只能跟在姚氏的身后,做一个顺从的小姐,不再多话。
3
“夫人,小姐们,欢迎来到黄觉寺的大雄宝殿。”
一进大雄宝殿红漆漆的大门,就看见一个和尚迎上来,一脸严肃的欢迎他们,然后就看见姚氏笑着示意香兰给和尚一些的银两,一边听见姚氏虔诚的说道:“还望师父笑纳。”
“多谢施主的香油钱。”和尚接过姚氏手里的银两,就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她恍然大悟,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来要钱来了,还美其名曰:“香油钱。”原来古代的和尚是这样向别人要钱的,比起现在的一些寺庙,高明不到哪里去。可是,真没想到,这古代的和尚要钱,要钱就要钱嘛,还这样的摆出一种高姿态,似乎是给了寺庙一些香油钱,还需要寺庙的和尚许可一样,想必这一点来说,古代的和尚可要比现在的高尚的多,最起码古代这些个和尚的地位要比现在的和尚高得多。
她感觉的出来,这些寺庙里的和尚,在所有前来参拜的人当中,充当了一种不可亵du的威严,尽管他们看起来很面善,可是,却永远的和周边的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那种距离,是一种遥远,不管怎么努力,都是没有办法拉近的,那是大师的“领袖”风范。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前来参拜的人都是一些大家的小姐,都是和他一样身份的人,并没有多少的普通老百姓,就算是偶尔的见到,也都是一些前来还愿,进不了大雄宝殿的人。她问姚氏原因,要是告诉她,进入大雄宝殿是需要一定的身份,而且是需要很多香油钱的,一般的人,不是身份达不到,就是没有足够的香油钱,所以,他们只能在大雄宝殿之外参拜,不能靠近,否则,就是对神明的亵du,是很重的罪。
可是,按常规来算,她想,像黄觉寺这样的皇家寺院是应该有朝廷来养着啊,为什么还会大量的像前来参拜的香客要钱呢?这座寺庙,到底是用钱构建的吗?打个比方,就算真的存在神明,可是,难道说,只有给钱了,神明才会保佑大家吗?
良久,她明白了,这样的寺庙,也许,并不缺钱,设置这样的界限,不过都是是些封建等级对人民的,是在用一种手段,抬高自己,让老百姓仰望,却永远不可触及,是一种等级上的威严。
4
回过头来,看见姚氏已经和宛清、宛心手握着古代的香器,正一脸虔诚的跪在大雄宝殿的正佛面前,行跪拜之礼,很专注。
“小姐,这是你的。”铃兰伸手递给她一些敬佛的香。
“哦。”她接过香,没有说什么,也学着姚氏的样子,跪拜三下,然后在心里小声说道,“佛祖,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我祈求你送我回21世纪吧,那里才是我的家,求你了。”然后想起姚氏刚刚对她说的,在许完愿后要自报自己的姓名家门,据说只有这样佛祖才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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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接过香,没有说什么,也学着姚氏的样子,跪拜三下,然后在心里小声说道,“佛祖,如果你真的存在的话,我祈求你送我回21世纪吧,那里才是我的家,求你了。”然后想起姚氏刚刚对她说的,在许完愿后要自报自己的姓名家门,据说只有这样佛祖才会找到你。
“我是董鄂府的董鄂宛如,当然了,也不是,我是来自21世纪的童画,一不小心来到了这里,希望佛祖乐意将我送回去。”她跪在那里,小声的这样念着。
“好了,宛如,可以起来了,你在念什么啊?”董鄂宛清走过来笑着拉起她,这样问。的确,她跪在佛祖面前的时间是最长的,难免惹得宛清笑话。
“许愿啊。”她一脸认真。
“有你这样许愿的吗,这么多愿望,是要吓着佛祖的,宛如?”宛清满脸的笑意。
“我,”哑言。
她想要解释,可是对于这个董鄂宛清,自己可以说什么呢,难道告诉宛清,自己是来自21世纪的人,祈求佛祖能够带她回去,这怎么能够说呢,就算是想要告诉宛清,可是这说出来的话,宛清也要能够相信她啊。
要是有人告诉她这样的话,她保准自己也都是不会相信的,更不要说着深受封建思想的大家小姐,不,应该说王爷的侧福晋董鄂宛清,也要可以相信她啊。
“宛如,你过来,让活佛给你算一卦,算算你今后的命理,就算多灾多难,也让为娘有个准备。”站在一个更老的和尚面前的姚氏突然这样叫她。
“哦,是,娘。”听到姚氏喊她,她赶紧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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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你给我这个女儿算算,她今后到底怎么样,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多病多灾?”姚氏满脸的担心,看着坐在佛祖不远处的老和尚。
“夫人,稍安勿躁,小姐,伸出你的手,抽取一根签。”老和尚不慌不忙的这样说道,接着,取出一娄的签子,让她抽取。
“给。”她顺势抽取了一根签,很无所谓的递给了老和尚。心想,看你能算出个什么样子,能不能算出我回到21世纪,悠哉悠哉的躺在席梦思床上,笑话你还在这给我算命,哎,说不准不会笑话,说不准这个老和尚还真是个活佛,算得出我会回到21世纪,那我还真要好好的巴结下你了,不过,这么说话还太早,我倒要看看你能算出个什么。
“金门凤凰何处去?飞入紫荆殿中来。”和尚不紧不慢的念叨,突然,和尚睁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站在自己眼前也同样看着他的宛如,一脸的惊色,似乎不可置信。
“怎么了,活佛,有什么不对吗,我这女儿有什么不对劲吗?”姚氏看到和尚的表情,一脸的担忧。她看的出来,姚氏是在担心,这只签会注定宛如有什么不好的命运。
“夫人勿急,是只上上签,‘凤凰签’,小姐命里注定是要母仪天下的。”和尚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母女,语气不急不慢,只是,她看见老和尚脸上的表情其位不自然,看不出来是喜还是犹。
“真的吗,这说明,我们宛如会飞上枝头做凤凰,进宫做娘娘了,可是,这样的命,会不会有什么不好,呵呵,宛如,你赔活佛先聊着,娘去找找管事。”姚氏笑着拍拍她的头,然后,转身和香兰一起出了门,打算捐出了自己带来的所有金银,那股子着急怎么也掩饰不住姚氏心里的喜庆。
她笑,可能吗?她才不信呢,什么叫命里注定,开玩笑,自己什么命,自己会不知道,就算是有命里注定这回事,她也只是21世纪一名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什么都不会是。更何况,要是这个老和尚算得真的那么准,老和尚不会看不出来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可是很明显,老和尚是一点的都没有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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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是有什么不对劲吗?”她问。
“富贵求自苦中来,祸福相连相系里望小姐保重。”和尚一脸的忧色。
“小女子只是一介女流,没有这样金贵的命,还希望大师不要再我娘面前胡言,让她抛洒金银。”她一点不留情面的说道。
“看来女施主是误会了,平生,老衲之算出这样的三卦,一个就是我们当今的圣母皇太后,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和尚说着看了看她的身后,她顺势转过身去,只看到宛心站在不远处,冷漠的望着这边,然后,她装过脸来,看着和尚,老和尚则继续说道,“老衲不会错,当初也是老衲的精准,才会让圣母皇太后将老衲从遥远的科尔沁迎接到这里,女施主,信与不信,老纳能说的,只能点到此,望女施主斟酌。”
“那你觉得我和周围其他的人有差别吗?”她小声的问着老和尚,心想,要是他真的看得出来,好方便自己打探怎么回到21世纪去,就算老和尚看不出来,自己也不会吃亏。
“嘘,施主,命中只有命中理,一切随缘就好,又何必强求去改变,老衲只能说这么多,天机是不可泄的,望女施主好自为之。”
说完,老和尚离开了位子,进了后面的寺庙。
老和尚到底是知不知道她的身份,说的这么诡异,她一点都没弄明白。
“玛哈噶喇殿,是什么,大姐、二姐我去看看,你先去找娘亲,我一会和你们会合。”出了大雄宝殿的门,她看到一座高大的建筑,上面写着玛哈噶喇殿,构造到没有什么奇怪,只是这座玛哈噶喇殿样子看起来非常高大,卓然立于黄觉寺中,非常的显眼。
“宛如,别乱跑,这是这座寺庙的金殿,里面供有玛哈噶喇金佛,我们一般人是不允许进去的,据说里面的金佛会显灵,所以只有皇亲国戚才可以进。”董鄂宛清慌忙阻拦她。
“大姐是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怎么不是皇亲国戚了?”她并不甘心,本来对这座大殿并没有多少好奇,只是想看看这寺院里最高的建筑会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可是听完董鄂宛清的话,一下子徒增了她些许的好奇,给她一种暗示,一定要进去看看。
“大姐只是侧福晋,是进不去的,只有嫡福晋才有这个权利。”董鄂宛清小声的说道,她看出董鄂宛清再说这句话是并不开心。
也难怪,古代的女人,不为自己的丈夫出嫁,只是顺从的在完成家长的专权,毫无预兆的嫁给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只是因为那句“父母之命”,就要搭上自己的一生。可是,终到底,这个女子是否爱这个男人呢,似乎并没有人不在乎。
而这些女子也不会在乎,在决定出嫁之时,女子早已经放弃了自己心中所爱,没有一点期待的绝望了。出嫁了,去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也许女子很幸运,受到上天的眷顾,可是如愿的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可是这样的几率毕竟渺茫,试问在古代又有多少的人会有这样的幸运呢。如果不幸运,女子对自己的丈夫并无一点的感情,女子又该怎么办。
幸好,古代的女子,有着太多的束缚,没有了对自己丈夫的爱,约束她们的三纲九常让她们安然的呆在一个地方。可是,总该有些什么成为她们的精神寄托吧,于是,嫁入官家的她们找到了一项东西,寄托着她们所有的yu望和不甘,这件东西就是“权利”。
她看出了董鄂宛清的不高兴,毕竟,因为侧福晋的关系,在大阿哥府,在权力这一项,因为身份,宛清已经失去了很多很多。
“哦,小师傅,不可以进吗?”她不敢再问宛清,可是心里还是不敢,既是那样神奇的活佛,她倒是想要看看,谈了究竟,于是转过头去问身边的小和尚。
“女施主,在你们来之前,活佛已经嘱咐贫僧特许女施主,女施主可以进去。”小和尚样子看着不大,但是却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姿态,很是古板。
“是吗,真好,谢谢小师傅。”她道谢,心里却在嘀咕,“怎么回事,小小的一个孩子,把自己弄得这么老,真没意思,要我我才不干呢。”
“女施主不必客气,女施主请。”说着小和尚已经打算带领她进入玛哈噶喇殿。
“小师傅,等一等。”正准备进去,她又想到了身后的宛清、宛心,于是转过身去,笑着对董鄂宛清说道,“大姐,我进去了,你们在寺庙门口等我就好了。”
“等等,宛如。”董鄂宛清叫住她,说着转过脸去找小丫鬟,“铃兰,你去陪小姐。不,铃兰似乎进不去,可是,宛如。”宛清又转过来看着她,担心的问,“你忘记了这么多东西,记得住路吗,别走失了。”
“没问题的,走了。”说着,她高兴地跟在小和尚的身后进了玛哈噶喇殿。边走边想,至于吗,我是失忆了?没有啊,我还是我,虽然有很多的事情想不起来了,可是记住路这点小事情我还是可以的,不然我真成一个废人啦,想当初我可以独闯四海。
越想越离谱,潜意识给自己创造了一切奇遇,思想在吹牛皮,可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一点都没意识到。
她又开始在脑海里胡思乱想了。
“小师傅,这座玛哈噶喇殿真的有传说的那么神奇,活佛真的显灵了。”她不可置信的像走在前面的小和尚打探。走在其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是个普通的大殿嘛,没有多大,一般的面积,除了比其他殿高一点。
“是的,女施主这边请。”小和尚引导她上阁楼,看到她尾随其后,这才一边走一变对她介绍道,“女施主说的很对,这座玛哈噶喇殿是有活佛献身。”
说得跟真的一样,如果真有活佛献身,你们还会这么冷静,一个个应该早就跟着活佛是上西天极乐去了吧,还能留在这里给我介绍,应该早就人去楼空了吧。
“师父能给我介绍下吗?”她想是那样想,可是还是在仔细地听,毕竟,多了解一些知识也是很必要的嘛。
“女施主放心,贫僧只会一一介绍。”小和尚看到她信任的眼神,接着说,“那还是崇德年间的事,据说,在崇德三年八月十二日,实胜寺刚刚工成,活佛共现身三次。”
“这么多?”她不相信,会吗?难道这古代真的有什么神仙。但最终自己否定了自己,想想,无非是些谣传罢了,可能是一般的事情被神化了。可是她还是想要一听究竟,这个寺庙到底到底会被说的有多神奇。
“那还是在上征察哈尔国时,察哈尔汗出奔图百忒部落,至打草滩而率其国人咸来归顺,内有默尔根喇嘛载古也就是八斯八喇嘛所供的玛哈噶喇金佛,至于盛京城西三里外之时,遍地的白骆驼长跪不起,于是,官员将此景禀告先祖皇太极,在众大臣商议后,这才在沈阳盛京建实胜寺供之。此金佛先供于大殿佛龛之内,但金佛三次显灵,站在大殿房脊上面向东方。寺内喇嘛见此情景,在大殿西侧建一佛楼面东开门,将金佛供入。”小和尚一脸的严肃,眼神里带着崇敬之情。
“那后来呢,没有再现身吗?”她问。
“女施主所言不错,从此金佛再也没有出现,我听大喇嘛讲,金佛是不想在大殿里供养所以才显身。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谁都说不清楚。”小和尚说着一脸的惋惜。
“可是那是在盛京的时候,现在我们是在皇觉寺,所以活佛当然不会现身的。”她这样是在宽慰小和尚,毕竟,就算这座大殿曾经辉煌,又算真的有活佛显灵过,那也是在盛京之时,也是历史了。和现在这座黄觉寺没有一点的关系。
“女施主慎言啊,贫僧知道的就这么多,后面的还望女施主自便,贫僧的职责就是将女施主带到此地,贫僧告退。”说着,小和尚下了阁楼。
小和尚说的是将自己带到此地,也就是说自己被人安排到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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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我吗?”空荡荡的阁楼在小和尚走后,找不见一个人影,还真的如董鄂宛清说的那样,访问这间活佛殿是要一定的允许的,平常人不能够入内。
“有人吗?”阁楼上的风很大,这可是在冬天,她紧了紧身上的小夹袄,总感觉到这间阁楼有一股阴气,说不上来的阴森,让她感觉到冷。
她有些泄气,小和尚不是说有人找她吗?可是看看,这个阁楼上哪里有什么人,不过就是几个供应的佛像,凶神恶煞看着她罢了。等了这么久,看不见一个人影,只是空荡荡的让她感觉到不安,心里有丝丝的害怕。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来到这大清国,自己的胆子似乎也跟着变小了一样,总是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是自己又找不出来,直闹着心慌,可是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她平了平心情,安慰自己说,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因为自己出来一个陌生的地方,特别是奇奇怪怪的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大清国,心里还不适应,以至于,潜意识的自我保护预警在心里拉响了,所以才会让自己不安,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果然,就算是看到佛像凶狠的脸孔,自己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反倒是很安宁,毕竟,这是一件佛家圣地,是神圣不可冒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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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人,她只好一个人站在大殿里的窗户边,呼吸着从外面传进来的空气,问了这么久的佛香味,总觉得有点不舒服,虽然这黄觉寺上等的佛香味的却很好闻,和她的房间一样,带点淡淡的檀香味。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在这里闻到的檀香味可不是佛香发出的味道,她知道,是大殿里的建筑,和周围所点的香料的味道。虽然自己对香味并不了解,可是对于这点问题,还是小意思,以她的聪明才智还是可以猜测出来的。
这样的香味是好闻,可是自己却难免不习惯,毕竟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尽管空气并没有这大清国的空气新鲜,可是好歹,没有是什么掺杂。再说,自己也早就习惯了没有任何东西,只是单纯的空气味。这无缘无故掺点香味,刚开始是新鲜,觉得好闻,可是时间久了,还是觉得有些不适应,总感觉自己会缺氧。
她站在大殿的窗口,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尽管这空气,也并不是很纯净,还是带着点点的香料味,可是她自己知足了,这样,总好过这大殿里浓郁的味道。
3
站在窗边好久,也不见有人来只要自己,想下楼去的,可是转念一想,不行,难得现在自己身后没有人跟着,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去做给任何人去看,活好自己就行,自由自在的。她喜欢这样自由的生活,可是,这样的机会毕竟不好。
难得一个人待着,要好好把握这样的机会,可是,老是站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小和尚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人找她,什么“贫僧的职责就是将女施主带到此地”,明明就是这个意思的啊,可是,站在这里半天,没感觉自己是被人等啊,而是自己在等别人,这个别人还不知道有没有。
想自己当初一直可都是秉持一个原则,绝对不等人的。可是,可是现在的情形,不等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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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没有人啊,那我就走了,走了啊。”使点诡计,看看到底出不出来,她心想,要是真的有人,一定是会在自己离开之前,叫住自己的,不然带领她到这个地方,也只是徒劳。
她看着大殿阁楼的最深处,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最深处看样子很暗,她可没有那个勇气闯进去。要是在现代,一切都好说,自己那里不敢闯啊,没有自己去不了的地方,只有阻止不了她的地方。可是,在这里么,她的胆子可就小多了,总觉得周围不安全,特别是接近所谓权利的地方,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想想自己可没有琼瑶小燕子的率直,说什么“要有一颗,要命一条”,她可没有那么洒脱,说到底,自己还是很珍爱生命的,人家保尔?柯察金不是说了么,“生命只有一次,面对这仅有一次的生命要怎么样度过?”难道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于阶级等级的权利里面,这样的事情,她可不要干,想想,自己的命还是很值钱的,要不在穿越之前就牺牲点自己嘛,怎么会来到古代呢?
还是上天舍不得她的生命啊,可见,她的生命是多么值钱。既然是值钱的东西,她怎么好意思白白的浪费掉呢,于是乎,胆小其实还是很必要的,或者说,这压根就不能叫胆小,这叫珍爱自己的生命,按现在的一句话说,自己那可是具有危机意识呢。
这危机意识别人可是很难有的,所以想想,自己做的是多么的正确。
于是,在心里,她不得不再次赞许的夸奖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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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的话,我真的走了哦!”看了好久,似乎真的没人,觉得有点无趣,本来还打算在这里等一等看看会有什么好玩的事,现在看来什么都没有,只是自己想多了。
“女施主,里面请。”正要往阁楼下走,阁楼最里面,靠近佛像的夹层打开了一扇门,又一位小和尚喊住了她,看到她一脸的惊异,也并不解释,径直的转身又进了夹层,留下她一个人还站在阁楼的楼梯口。
“原来是有人的啊,害得我等了半天。”她快步的,想要追上小和尚,这次,可不是为了见谁,只想要找个人理论一下。
看到小和尚,她不由得心里莫名的来了一肚子的火,想到自己等了这么久,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想,很明显,里面的人是把她当做傻子,看着她在那里等,真的以为她好欺负,不知道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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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施主,里面请。”小和尚并不理会她,只是一味的进了夹层,往前走,一直走到里面有一点点灯光的地方,这才停下了脚步,转过来,示意她进去。
“我说,我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最生气的就是自己生气,小和尚不理自己了,总感觉小和尚将自己当做空气,当做不存在,她的心里着实委屈,顾不上许多,就这样对着小和尚大声说道。她真的是生气了,来到大清国第一次生气。只是,她却不知道,这次火气的可贵,这是她唯一可以大声喊出来的不甘,在今后,事情那么多,可是再也不能像现在一样,这样喊出声来的畅快,在这之后,不管是遇见什么,她也只能藏在肚子里,慢慢的消化,没有人可以让她如今天一样,这样自由的大喊。也许,今后,在有些人的面前,她可以这样无所顾忌的大喊,可是,那时候的她,会有今天这样的自由吗,会有这般的无所谓吗?
命运,等待她的是什么,至今,她什么都不清楚。
只是,幸好,此刻的她,还保持着,孩童的天真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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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啊?”她更加的生气,这个小和尚还真的是当她是空气,不过出家人的性子保存的还就是好,她想,要是放自己,听到有人这样的对着她喊,早就火冒三丈了,跟别说像小和尚这样坦然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女施主,请。”小和尚仍旧是看着她,等待着她进入有灯光的房间,并不多说什么。
“你不回答我是吧,那我还不进去了。”说着她转身往外走,心想,现在的主动权可在我手里,叫你不说话,那我走不就行了,看你找不找我。
只是,看到她往外走,小和尚还只是默默无语的退下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她偷偷回头看的时候,小和尚早就不见了踪影。
“真是的,这个和尚怎么回事啊!”她心想,站在原地没有动。
“宛如姑娘,请进。”里面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保持了片刻的安静,想,既是知道董鄂宛如的名字,可见,里面的人应该认识自己,不,是认识董鄂宛如。于是,她没有犹豫的回过头,走进有着一丝丝昏暗灯光的房间。
“是你,你找我?”踏进房间,就看见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一位老和尚,那个刚刚替自己算命的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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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老衲,让姑娘久等了,是老衲的过失。”老者坐在昏暗的灯前,一脸慈祥的看着她。
“你还知道啊,知道我等了多久吗,还以为没人呢,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自己这么说话,看到老和尚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开心,于是胆子也慢慢变大了,“还有,我这个人可是有个原则,不愿意等别人,也不愿意别人等我,我可不想破坏我的原则,今天看在你给我算命的份上,原谅你,要是有下次的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她满脸的不快,心里却在大声的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欺负的人了,还是个神乎其乎的老和尚,算算,也是很好玩的事情,不错,于是,不由得在心里窃喜。
“是老衲的错,可是,今天并不是老衲找你,而是另有其人。”老和尚满眼神秘。
“什么?谁?”老和尚说另有其人,会是谁呢?想自己除去董鄂府的人,谁都不认识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找自己,先是这个老和尚,接下来会是谁,感敢情自己成了什么香饽饽,受欢迎不得了。
可是,心里又有了另一个主意,以前看穿越文,里面的穿越女的艳遇可都是不错的,难不成自己也出息走运一次,遇见一个大帅哥,偷偷地看到自己,然后找到老和尚前来说媒,为的是和自己心结良缘,演绎一段爱情故事。想到这里她不由的大笑。
可是,会吗?似乎不太可能,毕竟能够叫的动这个老和尚,也就是这座寺庙里活佛的人,不可能只是一个大帅哥啊,但是,似乎有钱、有地位的人家也不是不可能么?她这样想,可是会是谁呢,她满是疑惑。
“大师,是谁要找我啊?”她还是笑着问,带着一脸的期待。
“宛如姑娘要见本王,也不用这么着急的。”一个宏大的男声从身后传入她的耳畔,那样的没有顾忌。是谁,是谁说话这么放肆,竟是这样的玩弄她,竟然说什么是她见他。
“什么?”她转身,却看见董鄂芗青站在她的身后,后面还有一个看样子有些年岁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一身的黑衣,看样子是那样的威武,再转身的一刹那,她惊住了,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是谁,这个男人是那样的陌生,却也是那样的高大,让她不敢直视,于是,她不由得低下头去。
“芗青,这就是宛如,不过很害羞的啊。”说完,男人哈哈哈大笑。
“是,是舍妹。”董鄂芗青忙回话,然后用眼神向她示意着什么。
“什么?”董鄂芗青的哑语并不好,她看不懂,睁大着眼睛望着董鄂芗青,认真的询问
“宛如,还不快快给摄政王请安。”看到自己的妹妹还傻傻的站在哪里,看着自己,不知所粗,董鄂芗青没有办法,只好回应她。
“摄政王,是摄政王多尔衮吗?”她豁然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清朝的睿亲王,曾今的皇父摄政王多尔衮,不过现在到底册立了没有,她不好说,于是只是脱口而出“摄政王多尔衮”几个字,一脸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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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宛如你不要命了,连摄政王的名讳你也敢乱说。”她还在心里暗想,怪不得这么威武,看着就和平常人不一样的时候,听到董鄂芗青这么说,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错,慌忙的跪在地上。
“望摄政王赎罪,宛如不是故意要这么说的。”这大清国,不允许犯一点点的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口误,也是会付出看头的代价的。这个时候,她不由得想起了清朝的*,据说,这些*在顺治年间也是很流行的,和那些文字上犯了一点点错的人相比,此刻,自己的言语会是多大的罪啊,她不由得担心起来,据历史记载,这摄政王可是两次差点当了皇帝的人,脾气肯定是暴虐的,好不到哪里去。
“宛如是早就听说了摄政王的威严,这才矢口喊出摄政王的名讳,望摄政王赎罪啊。”她几乎是要哭出来了,想想自己也太可怜了吧,来到大清什么都没干,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马上就要牺牲在这样的昏暗的寺庙里了,是要有多冤啊,自己只有十几岁,还没有活够呢。
可是临到最后,她还是卖了个乖,满口的称赞摄政王的威严,说的也是,谁不喜欢别人给他戴高帽子啊,好话,夸奖人的话,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喜欢听,更别说这样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了,虽然听得多,可是人总是要有个贪欲的吧,好话是永远都不会厌烦的,特别是这样的崇敬之语出自她这样的小女子之口,这摄政王还不得飘到天上去。
除非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摄政王是个特例,不是普通人,那可能会不喜欢,可是总是要赌赌的吧,最起码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活命,要不然可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她可不指望董鄂芗青替自己求情,看董鄂芗青的样子,很明显并不吃香,不然他也就不会这样那个为难自己的妹妹了。
“宛如,住口,摄政王不喜欢听这样的话。”完了,听董鄂芗青这么一说,看来这个摄政王多尔衮还真不是什么平常人,他是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人,想想,要不人家怎么会是摄政王呢,肯定是和一般人的思维不一样,不然怎么会卓然独立其中呢,有些泄气,怎么自己刚才就没有想到呢,真是笨蛋,可是看了一眼董鄂芗青,就更加生气了,还是自己的大哥呢,自己刚说话的时候,董鄂芗青为什么不给自己个颜色,还让她有个准备啊,看看现在,这下自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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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这下可真成了摇头一颗,要命一条了。”她小声的嘀咕,一脸的失望。
“什么?你说什么摇头一颗、要命一条?”显然,多尔衮听到了她的小声嘀咕,但似乎并不明白,看着她,问道。
“哦,会摄政王的话,我是说如果摄政王要宛如死的话,宛如也就只有一颗头,一条命,不希望连累自己的父母,兄长,希望摄政王有什么不开心的话,就让宛如一个人担着就好了。”算了,事已至此,她只希望不要连累真正得宛如的家人就好,既然自己来自外界,就让自己这么走了吧,豁出去,替家里人求个情,说不定有用,好歹,自己也对得起真的宛如的家人,不欠任何人的。
就让自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吧!
“宛如,不要胡说。”这董鄂芗青怎么回事,好像她说一句,就会错一句,错了就错了吧,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害怕什么错误呢。真厌恶董鄂芗青这样不停地提醒自己,她想,自己有没有让董鄂芗青替自己求情,董鄂芗青倒是着急个什么劲啊。
“我说什么了?”她瞪了董鄂芗青一眼,没好气的说,想着自己也是将死之人了,还会有什么怕的呢,就算是摄政王多尔衮在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你”董鄂芗青一脸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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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芗青,我知道了,让这你妹妹吧,呵呵,你妹妹可是个有性格的人啦,这一点本王很是欣赏。”多尔衮说着哈哈大笑。
“王爷,这个,宛如她不懂事”看到董鄂芗青这样说,她一脸的鄙视,什么嘛,还真当你自己是家长啊,还什么宛如不懂事,那好,就你董鄂芗青懂事了?才不信呢。
“好了,本王知道了,本王知道你这是为了救你妹妹,才训斥她的,可是人家可不领情哦。”多尔衮转过脸来看着满脸委屈的她,又笑着说,“好了,宛如,可真是个小姑娘,你哥哥今天可为你求了不少的情,看在他的面子上,还有你那句‘我不愿意等别人,也不想让别人等我’,本王不会介意的,你放心好啦。”
“谢王爷,也就是说,我还是好好地一个人。”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多尔衮,想着,不可能啊,这可不是演电视剧,自己真的可以那么轻易的逃脱。
“是的,还是个完好的小格格。”多尔衮望着她,只是微微一笑,脸上却带着凝重。
“多谢摄政王。”自己真的就这么逃脱了,说出来还真的不敢相信,真的是因为董鄂芗青的求情吗,可是,董鄂芗青替自己求情了吗,她自己倒是没有感觉出来,在听过多尔衮的点拨之后这才豁然大悟,董鄂芗青不停地训斥自己,是在帮她啊,被董鄂芗青训斥总好的过被摄政王训斥吧。
于是,她望了一眼不远处的董鄂芗青,满眼的感激,原来,这就是兄妹的感情啊,在21世纪的时候,她是个独身子女,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亲情,原来,有一个人帮着自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因为有兄弟姐妹在,心里永远有一个感觉,不管自己在哪里,总有那么几个人支持着自己,哪怕是自己做错了,他们也会帮着自己。
有这样亲情的人,会是多么的幸福啊,此刻,她感觉到了这样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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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你能告诉本王,是谁告诉你本王是威武的,你似乎从未见到过本王的。”冷静了许久,突然听到多尔衮这样问,安宁的心在刹那有紧绷了起来。
“我?”她抬起头看了一样董鄂芗青,可是她的大哥似乎和她很没有默契,不看她,只是站在墙角,望着不远处,并不多话,于是,她没有办法,回答道,“我大姐啊,宛如是听大姐说的。”
不管那么多了,好坏就赖在董鄂宛清的头上好了,反正在这之前,她也听董鄂宛清说过,那晚她睡不着,求宛清讲讲大清的英雄,宛清就提到了多尔衮,宛清说,“朝中的大臣都是很看好摄政王多尔衮的,据说,他人长得又帅,还立了许多的战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后面,董鄂宛清还说了些什么,她记不清了,当时并不是想要听故事,由于睡不着,会害怕董鄂宛清问许多自己不知道的问题,于是,这才岔开话题让宛清给她讲故事的,至于故事嘛,她也没什么兴趣,并没有仔细听,可是模糊状态里似乎听到董鄂宛清说过这么一句,反正是表扬多尔衮的话,也就是说,她可以告诉多尔衮是宛清说的。
想着,反正是好话,这多尔衮也不能怪宛清的,更何况,宛清已经是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就算这多尔衮不喜欢也没什么,毕竟,豪格和多尔衮是不和的,就算多尔衮再不开心,也是那董鄂宛清没有办法的。
于是,为了圆自己慌,她这样回答了多尔衮的问题。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很随意的一句谎话,惹出了后面无数的故事,无数的无可奈何,甚至包括了自己的命运。
也许,还是古话说得好,尽量不要说谎,说一句谎话,你就必须编造出无数的谎话来替自己证明,于是,慢慢的,谎言越来越大,到了我们不可以控制的局面,于是,也就因为这个谎话,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更多的是自己的。
所以说,谎言是要有代价的,这话,从来没有错过,后面的历史,印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如果历史可以重新来过的话,她宁愿自己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多尔衮这句话,哪怕在此刻,搭上自己的性命,她也愿意,可是,没有如果。
一失足成千古恨,这个时候,她还并没有意识到,只是傻傻的,如她来的时候一样的天真,预知不到任何事情发生。
因为她只是初来乍到的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心智还并没有成熟到,可以预知自己来到这大清国顺治年间,所要遇见的一切,她还单纯的,并不知道自己在这里会面对些什么。
“你再说一遍,是谁说的?”多尔衮突然间收起了自己刚刚绅士的平和,变得很暴躁,大声的向她喊起来,直愣愣的盯着她看,那种目光带着满眼的疑惑和不甘。多尔衮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害怕,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说不清楚是什么,只是让她感觉到害怕。
“我说,我说是?”望着一脸焦急的多尔衮,她很害怕,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只能结结巴巴的不知道回答是,还是否,看到多尔衮的表情,她心里没有了主意,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说是你大姐,是宛清告诉你的,是她告诉你多尔衮很伟岸,对吗?”总感觉自己眼前的多尔衮已经急红了眼,大声的咆哮着,仿若在突然之间自己的眼前站着另一个,一个暴虐的王爷,存在着一定的忧患,看这样的情形,只要自己说不对,似乎多尔衮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爆发成她应对不了的局面。
2
“我,摄政王?我?”她结结巴巴,犹豫着,该怎么去回答站在自己面前,早已经不能控制情绪的多尔衮,没有回答。该怎么回答,她自己心里已经没有了底,这古代的君主王爷是自己这样的人得罪不起的,一句话不中听,接下来会发生么,谁都无法预知。
董鄂芗青不行,她也不行,只因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百姓,在皇权面前,就算自己再有理,也只能出现无力的空白,没有什么用,因为皇权永远不会和你讲道理。皇权是阶级性的,上层的领导阶级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管错与对,这是皇权的真理。
可是,难道自己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回答,然后冲撞皇权吗,是的,多尔衮并不是君主,在历史上,他也许两次差点当上君主,可是终究多尔衮的最高权力也只是一个皇父摄政王。也许,从此刻睿亲王的角度来说,对于她这样的小格格,王爷们应该有所顾忌,可是,多尔衮不仅仅是个王爷,在此刻,大清的命运在多尔衮的手里,多尔衮的一句话,和皇帝是一样的。
或许,此刻,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根据自己所学的历史知识,她却清清楚楚的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多尔衮,尽管不是皇帝,不是君主,但是此时的顺治还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未成年人,所有的权利都在多尔衮的手里。
多尔衮不是君主,却胜似君主。
所以,她是惹不起皇权的,更是不敢惹皇权在握的多尔衮。
于是,也就只好保持沉默。
古话不是说:沉默是金。也许并不全对,但是这句话的存在是必然有着自己的一份道理,最起码,此刻,让她学会了,保持沉默。用着沉默之金,保全着自己。
3
“是宛清,我就猜到她不可能这么无情的,董鄂芗青,你听到了吗,你妹妹她并不是心里没有我,你听到了吗?”还好,多尔衮没有多问,只是在哪里自言自语,给她的感觉像是个疯子一样,狂喜的喊道,对着董鄂芗青,一脸的兴奋。
“王爷,小心了,还有大师和宛如在场呢,宛如还不知道情况。”看到多尔衮对着自己大喊,董鄂芗青一脸的警惕,然后震惊的快速走进多尔衮,然后趴在多尔衮的耳边小声的说,可是她还是听到了,零零散散的听到了一些。
这董鄂芗青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距离自己近一些,还是这个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多尔衮,怎么听着董鄂芗青这话,让她感觉,反倒是她自己成了一个边外人了,和董鄂芗青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不是说,再怎么样胳膊肘不能向外弯的么,可是这董鄂芗青还真是一个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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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生怕死的家伙。”看很厌恶的看了一眼董鄂芗青,小声的在心里骂道,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怎么听多尔衮和董鄂芗青的话,似乎董鄂宛清也就是自己的大姐,和这个多尔衮有些什么事情呢,似乎带了点说不清的暧mei之味。
什么叫做“我就猜到她不可能这么无情的”,什么是“你妹妹她并不是心里没有我”,怎么自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董鄂宛清不是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吗,可是怎么让她感觉,宛清和这个摄政王多尔衮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怪不得自己再说到董鄂宛清的时候,多尔衮的反映会这么的大,也罢,说不定这摄政王多尔衮还真是听到她说道董鄂宛清的名字,这才放了她的,完全是看在宛清的面子上。于是,不由得,她在心里感谢起了董鄂宛清,心想,怪不得说董鄂宛清和她亲近呢,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可是,董鄂宛清真的和多尔衮有些什么吗?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4
“宛如,本王问你,你愿意帮我和宛清一个忙?”多尔衮突然对着她,坚毅的这样说道,眼神很是伟岸,让她不知不觉的从心里面折服。
“我大姐,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好歹自己和宛清也是姐妹一场,如果让她做什么危害到宛清的事情,她可是绝对不愿意干的,尽管她胆子小,可是如果真的要她用董鄂宛清的性命来换的话,她还是宁愿牺牲自己,做出买别人的事情,她可不愿意,那不是她的风格。
多尔衮会让自己干什么?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暧mei,难道多尔衮会让自己当中间的联系人,做他们私会的密探,或者说,爱情间谍,她不敢再往下想。
“是的,是你的大姐,董鄂宛清,你可能不知道,你大姐和我深爱过,只是豪格那个王八羔子在后面踹了我一脚,抢走了宛清。”多尔衮说着突然间伤感了起来,望着她,满脸的不甘,再说到大阿哥豪格的时候,脸上满是愤愤之色,样子可怕极了。
“摄政王要小女干什么?”她一脸的担心,不安的问。可是自己要帮忙吗,心里总还是没有底的,可是她还是想要知道这个摄政王会叫自己干什么。
“也没什么,本王希望你,当然也是命令你,从黄觉寺归去之后,随同你大姐去大阿哥府,好生的照看你姐姐,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找人通知你的,就是这么回事。”多尔衮很随意的说着,脸上恢复了她刚见到时的平静,她看不出来此刻,多尔衮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感觉。
“就这么多?”她惊异,只是这么简单吗?
“恩,对,本王还有事情要交代,你可以走了。”多尔衮看着她,一脸的微笑,看样子似乎对她很满意,然后,等待着她离开。
5
出了阁楼,心还是惴惴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这么简单?
难道自己来到这里就只是为了见一见这个摄政王,等待着她差点要了自己的脑袋,然后开开玩笑,就了事了,然后自己出去以后乖乖的陪同董鄂宛清去大阿哥府。
可是不对啊,这次的相见,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是摄政王安排的见面,可是,难道只是要见自己一面吗?看样子并不是这么回事,一个大清的摄政王,在光天化日之下,会见她这样的没有任何社会经历的小女孩,这是单纯的见一见她,还找这么**的地方,怎么看也是说不过去的。
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可是是哪里出了错呢?
想想,不行,还是要回去问个究竟。
6
“董鄂芗青,你这个妹妹还真是傻的可以。”走到夹层的门口,她听到了多尔衮的声音。
“王爷放心,只要够用就好,傻人自是有傻人的用处,王爷你看,现在我那个妹妹不是乖乖的听话,没有我们做任何的安排,轻轻松松的就中计了,还是很自然的样子,可不像我们特意安排。”传来董鄂芗青的回应。
“阿弥陀佛,施主,造孽啊!”像是那位活佛的声音。
“大师,你最好保持沉默,要知道这次的计划,你们黄觉寺也是有参与近来。”她听出来了,这是多尔衮在威胁老和尚,站在门口,她满脸的不甘。
接着,里面传来多尔衮和董鄂芗青两个人的笑声。
“什么中计,大哥你给我说清楚?”终于还是忍不住,冲了出去,回到原来的地方,看着多尔衮和董鄂芗青,满脸的愤怒。
终究,她还是气不过,也许,在多尔衮这样的皇权面前,她只是一个弱者,心理上,身体上弱者,可是心里的不平还是占据了最大的成分,赶上了心里的害怕,冲上前去,质问董鄂芗青,十几岁的心智,让她还没有足够的智慧去思考冲出去会发生什么,又会面对什么?
进去后,会发生什么?她都没有考虑。
“董鄂芗青,你的好妹妹啊!”看到到冲进房间,多尔衮和董鄂芗青的脸上都有惊色,端详了她一会,多尔衮什么都没有说,转过身去看着董鄂芗青,淡淡的说道。
“王爷赎罪,芗青这就处理。”董鄂芗青连忙下跪,看到多尔衮并不看他,然后起身,走到她的跟前,给了她一个狠狠的巴掌。
“扒”,很响亮的耳光,五个很明亮的手印印在她白皙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惊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她,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觉得脸上火辣的烫,像火烧一样。自己为什么会挨打,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董鄂芗青,不敢相信,难道说,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亲亲的哥哥。
“宛如,这是你哥哥?”她看着董鄂芗青,慢慢的说道,自己早就分不清楚,这句话是说给董鄂芗青的,还是说给真正的董鄂宛如的,或者,她只是在说给自己听,在一炷香前,她还在抱着侥幸的心理,感谢在大清国自己有兄弟姐妹,有一个这样的像董鄂芗青一样的哥哥,可是看看吧,自己认定的这个哥哥在干些什么,为了自己,狠狠地教训自己妹妹。
不是言语,不是什么,是狠狠的一巴掌。
2
“宛如,你跪下,赶紧给摄政王请罪。”董鄂芗青并没有理会她,狠狠的看着她,见她没有反应,狠狠的在她的膝盖踹了一脚。
腿像是断了一样,生生的疼,从未有过的疼,也是,终于,她还是跪下了。
面对这样的境遇,自己能怎么办?难道还像刚才那样硬碰硬,显然是不现实,这里是大清国,是高度集权的封建王朝,没有任何的保障让她能够受到保护。在21世纪,是的,中国的女性地位已经在全球达到了最高,女人享有半边天地,于是,在哪里,才会有女子的性别优越,女子在十几岁后,出落得亭亭玉立之后,女子带着女孩子的优越感是很能吃得开。
可是,这里是清朝,男权主义的时代,没有什么话是说“男人不能打女人”的条例,但凡是个女人,都是没有一点的地位的,从父、从兄、从夫,没有道理可讲。
唯一的出路只是顺从,叛逆,不甘,在这里是不允许有的,女人能做的只是顺从。父、兄、夫,到底谁的剥削是最严厉的呢?毫无疑问是兄长,对于父亲,最起码有父女亲情,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对于丈夫,夫妻情深,就算没有感情,也有糟糠之妻不可抛的俗语,可是兄长呢,自古,兄长的角色都是恶狠狠地,也只能是恶狠狠的。
因为兄妹,总是存在的那么多的利益关系,为了利益,作为女子的妹妹,就算是遇见了火坑,也只能活生生的跳下去,牺牲自己,去满足哥哥的利益yu望。
3
“你听到了什么?”董鄂芗青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像审问犯人一样,恶狠狠的问。
“没有啊,我只听到一句,说是我很傻,说很轻易就中计了,然后我就很生气的进来了,没有别的了。”她跪在那里,一五一十得回答,因为不想再挨打,只好老实的对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说实话,只是,心里满是辛酸。
“没有骗我,你可知道骗我没什么,要是骗了摄政王,可是死罪。”董鄂芗青威胁着她。
“真的,是实话,没有了。”她机会是带着哭腔回答的。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干嘛无缘无故的想上着寺庙里最高的阁楼,找来这样的苦差事不说,还几次命悬一线。真想不通自己是得罪了那位神明,要这样活生生折磨自己。
本来从女权半边天的21世纪,穿越到男权**的大清国已经够倒霉了,可是,还遇见这样的事情,遇见这样的大哥,遇见这个什么集皇权于一身的摄政王多尔衮。真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后悔,要是知道自己是得罪了那位神明,她逃生之后,肯定快速的去拜神,就算是累死也值了,好歹死的轻松一点,像自己这么倒霉的活法,她想,这古今中外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董鄂芗青,好了,她说的是实话。”多尔衮突然发话,竟然是向着自己,这让她在心里有一点点的意外,总觉得事出必有因,这个多尔衮看起来是个会是阴谋诡计的人,不像自己总看到的那么简单,不然他就不会是独揽大权的摄政王了。
而且,刚刚的事情印证了,这个多尔衮绝对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自己必须多多小心,她想。
4
“王爷相信宛如?”她问,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能够了,想必这个多尔衮还是看在宛清的份上,相信她的,她相信,如果多尔衮爱国宛清的话,想必是会在自己的身上看到董鄂宛清的影子,毕竟,自己身上的这个真的董鄂宛如的面孔,是和董鄂宛清非常相似的。
“本王给你一次机会,相信你。”多尔衮看着受惊了的她,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笑着回答。
“谢摄政王。”自己还是这么庸俗,可是没办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按着大清的规矩来吧,为了活命,还是吃点亏,嘴放甜一点,讨人喜欢一些。
“芗青,实行原计划,告诉你妹妹。”听到她这么说,多尔衮并没有理会,而是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和董鄂芗青,这样命令董鄂芗青。
“宛如,本来我们今天找你就是命令你进入大阿哥府,照顾着宛清,然后随时听我们的命令,只是刚刚被你提到宛清,让摄政王知道宛清对王爷还有真情,这才征求你的意见,要知道王爷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这么说过话,你今天占了宛清的光,是个特例。”董鄂宛清冷冷的对着她说,看到她没有反应,接着说道,“你听好了,现在不是征得你的同意,而是摄政王在命令你,是圣旨,不得违抗,否则杀无赦。你明白了吗?这里面不仅仅有你的性命,还有我们董鄂家全家的性命,包括我。”
5
真的是包括他董鄂芗青吗?她淡淡的笑了,她从心眼里看不起董鄂芗青,活生生是多尔衮的一条走狗,为了自己,竟然可以出卖自己的两个妹妹,竟然不惜出卖董鄂全家。她突然间,明白了鄂硕为什么看不起这个董鄂芗青了,甚至撂下狠话说自己没有这个儿子了。
如果她是鄂硕,她恨不得掐死董鄂芗青。
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对董鄂芗青没有缘由的恨,是的,董鄂芗青出卖的是整个的董鄂家,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在董鄂府生活了这么久,潜意识里早就将自己当成真正的董鄂宛如,家里的每一个人,姚氏,董鄂宛清、董鄂宛心,尽管还没有深入的了解,可是,在她的心里,她爱她们,早已经将她们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是自己心里面分不开的血清。
6
“我知道了。”她淡淡的回答,自己能怎么办,能拒绝吗?
毫无疑问,不能。
“宛如,你对着摄政王起誓,跟着我说,如果有朝一日,你背叛了摄政王,就算你活着,也永远活不过三十岁,而且,注定你这辈子多灾多难,如果你嫁人了,所生子赐也只会夭折,不能存活。”这个人是自己的大哥吗,是吗?怎么自己越来越不认识了,为什么,至亲至爱的人,此刻,那么陌生,那么陌生。
遥远的,让她看不清楚。
“宛如对着摄政王起誓,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摄政王,就算我活着,也永远活不过三十岁,而且,注定我这辈子多灾多难,如果我嫁人了,所生子赐也只会夭折,不能存活。”她含着眼泪念完了这段“毒誓”,只希望,只希望,只是一个“毒誓”,没有永远。
她能改变这样的局面吗,不能。她能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只是顺从,顺从??
本想着,先这样敷衍着,可是,这个“毒誓”还是让她泪流满面,来自21世纪的她,并相信什么誓言,不过都是古人约束人的一种手段,以前,在21世纪看电视的时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又是实现不了的事情,觉得太傻了。
可是,生在自己的身上,这样的言语,这样狠毒的话语,还是让她难以接受,除去心里上对这句话的避讳,让她最不能接受的是,竟然是自己的亲哥哥逼迫自己发这样的“毒誓”,未免也太过于残忍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宛如最亲近的人,会是这样,不过幸好是自己在承受着这一切,不是那个真正得宛如,她在想,如果真的是宛如在承受,她那样的小姐,那样的大家闺秀,该怎么去面对这一切,也许,那个真正的宛如,是面对不了这样残忍的局面的。
7
“大师,宛如,本王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如果多出一个第五人,后果你们是知道的。”多尔衮还是带着他的笑容,微笑的说道,只是现在,看着多尔衮的笑容,她总觉得是那样的虚假,那样的不真实。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的罪过啊。”老和尚说完继续拨动着手里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听不清楚在念什么,估计是佛经吧,她想。
“你给我闭嘴。”多尔衮看着老和尚,恶狠狠地喊道,然后转过脸来,又是一脸和善的问她,“宛如,你呢,能做到吗?”
“我知道了。”她看清了多尔衮的面目,已经忘记了该怎么对抗,只是面无表情得回答。
“宛如,你过来,不是本王要逼你,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其实本王很喜欢你,知道吗,你和你姐姐长的很像。”多尔衮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头,笑着对她说道。
“宛如谢谢摄政王。”不在在说什么了,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如此了。
1
“宛如,在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回来后,怎么怪怪的,不太说话?”坐在回董鄂府的马车上,董鄂宛清在马车上的安静里,忍了很久,最终,还是关心的问她。
“没什么的,大姐,就是累了。”她对着董鄂宛清笑笑,故意装作很轻松的样子,不想让董鄂宛清看出什么,不想让宛清担心。
从离开黄觉寺开始,她就一直很不安宁,一次想到董鄂芗青和多尔衮,心里就很难受,像是有一股气压在心口,让她不能呼吸,压的她,不知所措,总也不想开口说话。遇见了这样的事情,她感觉自己突然间长大了,知道这个社会是多么的凶险,就算是自己至亲至近的人,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自己也看不清。
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被自己的亲人出卖?
“我看不对,到底怎么回事?”董鄂宛清追问道。
董鄂宛清还是信不过她,想想也对,宛清可不是个笨人,来的时候,她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喊个不停,见到什么都会问,可是回来这一路上,已经走了这么久了,遇见了很多新鲜的事情,可是她只是一个人呆坐在马车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和董鄂宛心倒是有些相似,俨然好像变成了另一个董鄂宛心,安静的让人生疑。
2
“大姐,没什么事情的,你想啊,就那么大的寺庙,能发生什么事情呢?”她有些不耐烦,不想要被人打搅到此刻的安静,这样烦乱的心情,她只想要静一静,想清楚,这些事情都是怎么回事,自己答应的事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是终归,她还是假装出开心的样子,回答着董鄂宛清,在看到董鄂宛清的那一刹那间,她突然很心疼自己的这个大姐,这个美丽的少妇。宛清开朗的性格,和美丽的外面下,到底深藏着怎样的一颗心,那颗心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她想要知道。
宛清回是开心的吗?如果真如多尔衮而言,董鄂宛清曾经和他相恋过,并且到现在还是深深地爱着多尔衮,那么,已为人妇的宛清,作为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多尔衮的侄媳妇,宛清的心里回是怎么样的感受,是心酸,还是悲苦。
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必须要忍着心里的那份感情呼喊对方一声“十四皇叔”,这对于宛清来说,会是怎么样的尴尬,又是怎么样的一种难堪呢?在站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却已成另一个人的新妇,宛清的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而这,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呢?
如果说,豪格是为了和多尔衮斗气,才抢先迎娶了宛清,那么,豪格会真的爱宛清吗?宛清在大阿哥府会是幸福的吗?宛清嫁给大阿哥,所有的人都在赞赏宛清的高攀,都在依附这权贵,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宛清的疼呢,又有谁在乎?
刹那间,看见宛清,她是那么心疼,那么心疼。
3
“这倒也是,可是宛如,你这个样子,大姐可是很担心的。”这样的时刻,宛清还在担心她,担心自己这个任性的小妹妹,还是那样的无私,可是,宛清自己呢,此刻,她的心里满意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心会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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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过得幸福吗?”她看着宛清,突然间这样问。
“这孩子。”宛清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但是很快,宛清又恢复了笑脸,对着她,笑着说,“怎么会不幸福呢,大姐很好。”
“真的吗?”她怀疑。
“大姐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问问娘亲。”宛清看了一眼,早已经打盹的姚氏,知道不应该打搅母亲,于是,对着她,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头,然后接着说,“真是个傻孩子,一看就没有长大,今个呀,多亏是你问,要是别人啊,我还以为我被你的姐夫休了呢!”
“怎么会,姐姐和么好的,嘻嘻。”她痴笑,怎么感觉自己的眼睛里会有眼泪。
“呵呵,就你觉得姐姐好。宛如你知道吗,嫁了人的女人,是不能问她幸福幸福的,幸福是过日子,不幸福也是过日子,这是女人的命,好不好永远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这个社会是男人的天下,我们呢,只要安分守己,让他们过得开心就好了,我们,永远不会有人关心这个问题,因为我们是女人,这是命运,知道吗,以后不要再问这样能够的问题了。”宛清突然间很认真得回答着她的问题,满脸的认真,只是还是带着优雅的笑容,让她看不出来,是喜是悲。
4
“大姐,我知道了。”她回答,没有再多问。
宛清说的是实话,对她的话,她听得出来,都是宛清发自肺腑的直言,没有半点的掩饰。那些话是那样的真真切切,句句在理,难道不是吗?
宛清说的就是现实,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没有女人的任何地位,没有她们的欢声笑语,没有她们的喜怒哀乐,有的只是她们默默的付出,付出,再付出,却永远都不知道有没有回报。在这个男权的社会里,回报,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自己眼前女人命运是这么的悲惨,马车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包括她自己。如果不能返回到现代,留在这大清国里,也是一定要出嫁、结婚、生子,那么自己命运也是和董鄂宛清是相连在一起的,怎么也都逃脱不开,这是封建女人共有的宿命。
只要来到这大清国,这个高度集权的封建王朝,女人的命运都已经早早的被安排好。
等待的,只是一个岁月的检阅,怎么也都逃不开。
可是,自己真的要和董鄂宛清一样,如她的母亲姚氏一样,挣扎在命运的束缚之下吗,就算心里有爱,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是默默地忍受吗?
不能,她不能够这样。
5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知识女性,怎么可以服从这样的封建思想呢,也许别人可以不在乎,可是自己不行,她必须对自己的命运负责,保持着自己的个性,不能顺波逐流。
“大姐,我能和你一起去大阿哥府吗?”想了很久她还是开了口,决定遵循多尔衮的计划,潜伏大阿哥府。此刻,她还并不知道多尔衮派遣自己去的原因是什么,本来想要先答应多尔衮,事后就说因为什么意外,不能去大阿哥府,自己也就不惨这趟浑水了。
可是,在看到董鄂宛清的这一刹那间,她改变了心意,她决定要反抗了,不能在这样唯唯诺诺。以亲就听说过,贪生怕死的后果是什么,只会是害人害己,最后演变成一场悲剧。
如果是这样,那么,倒不如争抗一场,回旋的余地,否则,一切只会成为定局,再也无法改变,那么她决定通过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这一切。尝试了,就算是失败了,也并没有什么损失。甚至,还会有如果成功的可能,又可以改变的几率。
可是如果什么都不干,呆坐着,顺应天意,那么悲剧就会是一定的。
如果说,董鄂宛清在大阿哥府过的并不幸福,只是顺应天命的苟活着,那么,她决定帮助董鄂宛清,这个让她怜惜,疼爱她的大姐,她要帮助她,摆脱不幸福的婚姻,如果说,董鄂宛清深爱的人是多尔衮,而多尔衮也爱着宛清的话,她决定去帮助他们,使得有情人终成眷属。
6
“可以吗,大姐?”看到董鄂宛清并没有回应,她追问。
成功的第一步是顺利到达大阿哥府,可是宛清会同意吗,自己的父母会同意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这个董鄂宛清搞定,后面的事情就交给董鄂宛清去解决吧。
“宛如,你真的要去,大阿哥府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可能会受委屈?”董鄂宛清看着她很担心的问。
“没事,再说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干,不如去陪姐姐一段日子。”她笑着回答。就知道大阿哥府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辉煌,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宛清在哪里过的一定很不开心,否则,董鄂宛清不会这样那个问她,不会这么担心。
“宛如,如果你真的愿意,姐姐带你去,宛心你去吗?”董鄂宛清笑着回答她,然后转过身去看着一只盯着窗外的宛心,问道。
宛心转过头来,看着董鄂宛清,像是很意外,顿了顿,然后,只是淡淡的摇摇头,接着继续将头转向窗外,再次将自己置身于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7
“大姐,我们带着二姐一起去吧,你看她没有回答,就是表示同意了。”她说,转头看看望着窗外的董鄂宛心,看到她没有回头,赶紧这样说。
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董鄂宛心都是不会开口说话,于是她巧言。董鄂宛心是留在她心里的谜,她这个二姐,过的开心吗?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宁愿去装一个哑巴,也不愿意开口说话。
对于宛心,她想要去解开这个谜,于是,她决定带着这个董鄂宛心,一起去大阿哥府。如果说,董鄂宛心在这个偌大的董鄂府过的真的不开心的话,那么带宛心出去也好,说不定可以打开宛心的心结,让宛心敞亮心扉,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生活着。
“恩,带着她。”董鄂宛清看了一眼注视着窗外的董鄂宛心,看到宛心并没有转过脸来,于是,笑了笑,点头。
她笑笑,回应着董鄂宛清的的笑容,安定的不再说话。她想,也许董鄂宛清是清楚自己的妹妹宛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白白,只是不愿意挑明,也许,在宛清的心里,还是很疼爱自己的这个不善言语的妹妹,同样都是妹妹,从宛清对她的态度,她知道,宛清的心里,不会没有宛心的位子。
马车再缓缓的行驶,她的心里非常的矛盾,到底,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对的,而她们是否又能如愿进入大阿哥府呢?她不知道。
但她不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不后悔自己决定去帮助宛清找寻真爱。她不会错,她知道,自己是清楚后面的历史的,历史上,是多尔衮打败了大阿哥豪格,最终成为胜利者,虽然最后,多尔衮也是死于一次意外,可是,那是在豪格去世几年后的时候。
那么,也就是说,不管宛清是否深爱着豪格,是否爱着多尔衮,她的做法都是没有错的。对于一个失去丈夫的女人来说,命运是悲惨的,可是,如果宛清嫁给了多尔衮,嫁给了那个爱着宛清的多尔衮,就算宛清对多尔衮并没有情,那么,宛清的命运也是会有好转的。
她坚信,于是,她决定帮助董鄂宛清。
1
“小姐,你慢点。”马车下铃兰小声地对她说。
“我知道。”下了马车,仰望着头,看着大门上空悬挂的三个硕大的大字------董鄂府,她的心里突然间觉得是那么的亲切,那种感觉像极了自己曾经是出门很久,终于回到家中的那种心安的放松。怎么也不懂,就是去了一趟黄觉寺,竟然让她对董鄂府的感情突然间变得那么深,深到,她早已在自己心中,将董鄂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像是只有回到家中,才会感觉到心安,完全没有了自己突然间睁开眼睛的看到董鄂府的不知所措。
“走了,宛如,我们进去了。”姚氏走过来,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向董鄂府走去。
她没有说话,顺从的拉着姚氏的手,随同自己的两个姐姐走进了家门。
2
“福晋,大人回府了!”刚刚踏进家门口,就听带管家前来悄悄报告。
“那老爷现在人呢?”姚氏用很稳定的声音问管家。
“在客房,刚刚老爷传话了,让您和二夫人去大厅,我说您去庙里了,老爷说,要是夫人回来的话,让您过去,说他在哪里等着你。”管家低着头,不敢看姚氏,回答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禀告老爷,我和小姐们这就过去。铃兰带着小姐们去准备下,一会去见老爷,香兰,你去看看府上准备的怎么样了,不要让老爷觉得我们照顾不周,还有,宛清、宛心、宛如,你们都给我好生打扮着,亮出你们最漂亮的一面,不要输给有些人,听到了吗?”听到管家这么说,姚氏站住了脚步,停下来,嘱咐着众人。
“是,夫人。”管家说完,径直去了大厅,应该是去禀告鄂硕了。
本以为像姚氏这样的女人,听到管家这么说,一定会慌了神,然后匆忙的没有了主意,自己观察了姚氏这么久,总觉得姚氏是一个不怎么精明的人,按其他的话说,就是微微有点笨,没有别人那样的圆滑世故,虽然这样说一个年过四十的人不太好,可是,这就是实情,是她清醒这段时间见到的姚氏。
可是,很意外的,姚氏竟然很冷静,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众人,一点都不像胆小的人,反倒给她一种感觉,这个姚氏的心很坚毅,尽管自己是一个弱者,但是,姚氏还是在尽力做到最好。突然间,觉得姚氏也是个可爱的人,人到中年,仍旧是没有悲观的情绪,就这样坚持着,尽管早就没有了地位,可是,还是在尽力挽回着。
她不知道,姚氏这样坚持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女人,在面对一个早已忘记自己的丈夫,是在用什么保持着自己极度的热情,一再的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做得最好,不依不挠。
封建制度下的女人,她看不懂,也不明白。
3
“是,夫人。”铃兰、香兰同时答话。
随后,香兰去了后院,她不知道,香兰回去忙碌着什么。香兰是姚氏的贴身丫鬟,和铃兰出自一起,还有宛清的陪嫁丫鬟品兰,以及宛心的丫鬟翠兰,都是府里的一等丫鬟,是姚氏在自己陪嫁丫鬟的后代里,选取的最能干的四个女孩,从她们开始,姚氏就专注教导,教她们和小姐们一起念书、识字,目的是能够找出最得力的帮手。
这四个丫鬟的三人,在她们姐妹三人长到一定年龄的时候,被姚氏一一分配给了她们姐妹三人,只留下了香兰一个大丫鬟在自己的身边服侍,据说,当初在挑选的时候,姚氏就是最喜欢香兰的,似乎是说香兰是四个女孩当中最初中的一个人。
这个香兰,听说在琴棋书画方面,以及理财、管事,各个领域都是强手,尽管姚氏在家里并没有地位,可是毕竟是嫡福晋,一个官家的嫡夫人,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要姚氏去打理的,而这个香兰就是姚氏的一把手。
这个香兰真的有那么能干?她在心里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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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还不快去。”她想的正入神,突然间听到姚氏的声音。
“哦,我知道了,娘。”她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宛清和宛心早就没有了踪影,只有她一个人站在正准备进东厢的姚氏,身后站着正在犹豫要不要催她的铃兰。
“铃兰,走啦,回房帮我准备。”看到姚氏正在看她,她抬起头来看了姚氏一眼,然后很不好意思的一笑,呼喊了铃兰一声,然后转身一路小跑,逃离了姚氏的视线。
“小姐,你慢点,要是被老爷撞见了多不好。”走出了进府的长廊,铃兰追上了她,小声的告诫。
“老爷,老爷很凶吗?”她问道,似乎从自己清醒开始,还没有见过传说中很疼爱自己的鄂硕,听下人们说,这段时间鄂硕是没有回过府的,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
“这个,铃兰不好回答,老爷对于我们下人来说,当然是威严的了,但是老爷对小姐,可是很慈祥的,老爷这么做是正确的。”铃兰回答。
这么说,这个鄂硕是很厉害的人了,看样子似乎很凶。不过也难怪,是个带兵打仗的人嘛,脾气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自己刚刚醒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鄂硕实力过很多战功的,据说,这个鄂硕从太祖时就开始立战功,跟着豫亲王多铎四处奔波,在本朝,也就是顺治初几年间,从清朝入关开始,跟豫亲王多铎,先驱逐李自成,后将噶布什贤兵先驱,至睢宁,败明兵,可谓战功硕硕。
“老爷喜欢我这样的吗?还有老爷对我怎么样?”她还是不甘心,毕竟她还没有见过鄂硕,先了解清楚,等见到的时候心底有个底,也好想想战术,讨鄂硕喜欢,毕竟,在这个家里,只有最大的人物,这个鄂硕老爷喜欢了,才有自己安身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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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鄂硕喜欢怎么样的人呢,的确,鄂硕以前是很喜欢那个真正的董鄂宛如,可是,自己毕竟不是真的宛如啊,要是自己和宛如的差别很大,不讨鄂硕喜欢就不好了。可是自己又不能问铃兰自己和那个真的宛如有多少相似点,只能这样的打着弯问了。
“恩,铃兰也不知道,不过老爷那么喜欢你,我想,老爷应该是喜欢贤惠、温婉、有知识的小姐吧,小姐以前写的诗词可都是很讨老爷喜欢的,小姐还被老爷夸奖是蕙质兰心呢。小姐,你不用担心,老爷可是很喜欢你的。”铃兰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心,这样说道。
话说得好,老爷喜欢我,可是,我又不是真的宛如,那什么不讨这个鄂硕老爷的欢心啊,想想,自己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绝技,除了会弹个古筝,可弹得并不是很好,会弹古筝,那还是当初和同学赌气,一气之下去学过两年,可是连个证书都没拿到,真要是弹首歌曲。还不把人吓死,再说了,就算是学习,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啊。
要说这诗词歌赋吧,她哪里会啊,来自现代的女孩子,对个对联都不会,更不要说是填词写诗了,就说自己的语文水平算是不错,在校期间,还一直是班里的语文课代表,班里凡是执笔的事情都会交给她,可是,这填词就算是要写,写出来,好歹给个一两天,如果这个鄂硕让自己当场做诗,她那里做得出来啊。
想到这里,她那里还有时间思考,只想着该怎么办,心里早就乱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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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些,老爷还喜欢什么?”她镇定了一下心绪,再次问起铃兰,希望能够有别的什么途径。
“别的,铃兰就不知道了,铃兰是后院女眷的丫鬟,不知道前面的事情。”铃兰摇了摇头,这样回答,让她仅有的一点希望就这样毁灭了。
她在心里埋怨,这个铃兰什么都不知道,竟只是胡说八道。还是府里的大丫鬟,一等丫鬟呢,可是,看看都会些什么,只会让她平白无故的担心,一点的忙都帮不上,真不知道这个铃兰是怎么入选一等丫鬟的,还有,真想不通,姚氏怎么会给自己这样一个笨丫鬟。看看姚氏跟前的香兰,多能干的一丫鬟。要是跟在自己后面的是一个像香兰那样能干的丫鬟,说不定,自己什么事情都好办了。
“那你知道老爷这次回来实干什么吗?”她还是不甘心,知道多一点,总好多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多问问。
“小姐,铃兰是和你一起回来的。”铃兰低着头小声的回答,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惹得她很不开心。
“那你都知道写什么啊?”她没好气的说。
7
“小姐”铃兰没有多话,只是站在她的身边,满脸的委屈。
看到铃兰这样,她突然间又觉得自己这样很过分,突然间不忍心这样大吼铃兰,毕竟,想想,铃兰说的也在理,本来么,铃兰是和她一起回的董鄂府,自己知道什么,铃兰也一样,不会比自己好到那里去。
再者说了,这里是古代,这才有了小姐,丫鬟之说,像人家陈胜说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这里也是一样,就算是丫鬟,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不管基于她现在的身份是什么,首先,她就是一个有自己尊严的人,不管她是不是自己府里的丫鬟。
“对不起,铃兰。”想到这里,她望着铃兰开口说道。毕竟,自己是来自现代的人,在现代是没有这样的等级之分的,对于别人,喜欢不喜欢,都必须是要坦然的面对的,这才是人的生存之道,可是,自己竟然这样的对着铃兰大喊,因为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想到的会是铃兰只是一个丫鬟,不会反驳自己。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已经渐渐的被这里的风气同化,和原来的那个自己脱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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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没什么的,你怎么可以对铃兰说对不起呢,这要让夫人知道了,铃兰是会被赶出去的。”听到自己这么说,铃兰一脸的慌张,不知所措。
“是宛如错了,铃兰,你能原谅我吗?”她并没有觉得这样认错,哪里会有不对,如果放在现代,铃兰是自己的一个朋友,如果自己不可理喻的朝着朋友大喊大叫,就算此刻自己说一百遍对不起,也不见得朋友会原谅自己,毕竟,现代是个注重人权的社会。
“小姐,你快别这么说了,我们做丫鬟的干什么只要主子高兴就好了,不会介意什么的,您这么做,可是折煞了奴才啊,小姐。”铃兰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似乎是原谅也不是,说不原谅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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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你别怕,没有谁生来就是当奴才的,你也和我一样,可以哭,可以笑,可以不开心,就算是奴才,奴才也是人啊,就算我是小姐,错了就是错了,应该向你认错的,我知道,你一定是被吓坏了,可是,铃兰,我今天想染你记住,你和我是平等的,你服侍我,只是一项工作,和你的人权不冲突,所以,如果我错了,你照样可以骂我,批评我。”她知道,也许自己的这些话铃兰从来都没有听别人说过。
可是,她想要说给铃兰听,同样的也是在说给自己,告诫自己在这个偌大的大清国,不要和别人同流合污,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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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当奴才的,当年,陈胜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疑问,今日,小姐说的这句话可好生让玉菡受教了。”不等铃兰回答,就听到巷子的后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站在自己的对面,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正对着自己笑。看到男子的面孔,她赶紧低头,不由的羞红了脸,可是还是想要抬头再看男子一眼。因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是一个活生生的美男子,她目测了一下,有一米八几的个子,眼睛非常的明亮,像是闪烁着一股光芒,刺的她不敢不看男子的眼睛。
眼前的男子,是她追寻了很久的美男样子,完全达到了她的标准,想想,以她的年龄,十四岁,在古代完全是到了出嫁的年龄,试问,花期的姑娘,哪一个心里面没有一个期待,希望自己遇见一个兼美貌和智慧并存的男人,那个女子到了花期,不去有所念想,她是个女孩子,和所有的人一样,心里有过期待。
可是,毕竟,自己并不是花痴,不至于被迷倒。但是她还是不敢去看男子的眼睛,总觉得自己会脸红。于是,索性,她看着男子的肩膀,问道:“你是谁?”
“在下佟玉函,是随家父来董鄂府做客的客人,敢问小姐是董鄂家的哪一位小姐,宛清、宛心、还是宛如?”佟玉函望着她,恭敬的问道。
“我是董鄂宛如,董鄂府的小小姐。”她还是望着佟玉函的肩膀,虽然,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就有人告诉她说,在和陌生的人谈话时,必须要看对方的眼睛,这是对一个人的尊重,如果,你看着对方的眼睛,对方就可以从你的眼神里,看到真诚。
可是,她不行,尽管自己并不是花痴,但是,遇见这样的美男子,还是会脸红心跳,毕竟,再怎么样,她也是一个花期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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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宛如,许多年不见,变漂亮了很多,我都快不认识了。”说着,佟玉函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他认识自己,他们认识,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对了,她可不是那个真的宛如,当然是不会晓得了,突然间,她竟是有些羡慕那个真的宛如,竟然可以认识这样的美男子,真是好福气。不过,现在好福气的可是她自己。
“我们认识吗?”她犹豫了下,问道。
“怎么,宛如妹妹都不记得佟哥哥了?”佟玉函有点意外,看到佟玉函的神色,她开始后悔,就算不知道,也是可以装一下,假装认识的嘛,自己怎么会这么笨,送到眼跟前的美男子,自己都不懂得珍惜,真是够笨的,亏得自己还觉得铃兰笨呢,看来自己和铃兰一样笨。
“佟少爷,我家小姐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将以前的许多事都给忘了,所以,记不清佟少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希望佟少爷谅解。”这次,铃兰倒机灵了一回,刚刚还说自己和铃兰一样笨呢,现在看来,自己可远远比不上铃兰。
“哦,这样。我似乎也听董鄂世伯说起过,怎么样,宛如妹子,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听到铃兰这么说,佟玉函担心的望着她,问道,越发的让她的心跳加速。
“让佟哥哥挂念了,宛如已经好了许多,佟哥哥有心了,宛如谢过佟哥哥。”看到佟玉函这般的关心自己,心里万分开心,可是表面上还不能太过于明显,毕竟,是第一次见到人家,她可不想给佟玉函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宛如妹子多礼了,呵呵,只要没事就好,这不,我先去下大厅,妹妹应该一会也是要过来的吧,到时见了,玉函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佟玉函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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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哥哥?”没有什么预兆,她不有自主的喊了出口,心里万分不舍得佟玉函离开。
“怎么,宛如妹子有事?”佟玉函转过脸来,看着她,这让她再次羞红了脸,其实,能有什么事情呢?无非就是想要看佟玉函一样,这个自己在古代见到的第一位大帅哥。
“恩,我想知道,我爹爹,不,我阿玛他,他今天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听到佟玉函问自己,可是,总不能说是想多看佟玉函一眼吧,于是随口这样问道。
自己到底是叫鄂硕阿玛呢,还是爹爹,她自己也不太清楚,按理说,自己应该是叫鄂硕阿玛的,以前看电视剧,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叫,可是,自己也应该叫姚氏额娘啊,可自己叫的不还是娘亲么,叫姚氏娘亲,她知道是因为姚氏是汉人,可是,对于这个满人的鄂硕,是爹爹还是阿玛,自己就不清楚了,最终还是选择了阿玛,不过幸好,没有错,不至于闹笑话。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吧,哈哈,都是些大男人的事情,和妹子关系不是很大,妹子不应担心的,平常心,平常心。”说完,佟玉函离开了巷子。
问了半天,这佟玉函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什么叫大男人的事情,这话她可没听懂。不过,索性,她的目的并不是想要从佟玉函哪里知道些什么,只是自己随口说的一个问题,所以答案自己是否满意,她也就不去在乎了。
该发生什么,就发生什么吧,接下来的事情,她可不想想得太多,给自己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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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人已经走远了。”看到她呆呆的望着佟玉函离开的巷子口,专注的看着,什么话也不说,铃兰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什么嘛,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她赶紧收回自己痴痴的样子,反驳道。
“小姐,这个佟少爷是很不错,可以告诉夫人和老爷的哦,说不定会促成一桩美满的婚事呢。”铃兰在她的耳边小声的嘀咕。
“胡说八道,走啦,回房间。”她没好气得回答,这个铃兰,别的什么事情不见得她机灵,这种事情反倒操心不少,什么嘛。难道说,自己觉得佟玉函长得帅,心里喜欢就一定要嫁给佟玉函,不一定的,自己只是喜欢,还没有上升到爱呢?
喜欢和爱的差别可是很大的,再说了,自己就见过佟玉函一面,怎么就能上升到爱,然后决定嫁给他,这样的婚姻难免也太草率了吧,这古代的人,对待婚姻怎么可以这样呢,只见过一面的人,就说什么成亲的事情,还真是荒唐。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还是不错的,毕竟,佟玉函看起来人还是不错的。如果将来姚氏和鄂硕真要把自己嫁给一个自己没见过面的人,那还不如是佟玉函呢,就算不了解佟玉函的人怎么样,最起码长得帅,自己也并不吃亏。
找个帅哥了此残生,想想,也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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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这个佟玉函怎么会认识我?”还是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真要按着铃兰的说法,说不定以后,这个佟玉函就是自己的丈夫了,要和自己过剩下来几十年的事情,不了解清楚怎么可以呢。再者说了,就算是做不了自己的丈夫,好歹也和佟玉函相识一场,了解清楚,也是没有什么坏处的。
“哦,佟少爷是佟老爷的儿子,听说,当年佟老爷和老爷是一起参的军。之后许多场战役两个人都在一起,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关系很好的,所以从佟少爷小的时候起,佟少爷就常被佟老爷带到我们府里来,本来啊,这佟少爷和宛清小姐同岁,佟老爷和老爷私下里都说好了,定个亲事,可是,宛清小姐被大阿哥豪格看上了,再怎么得罪人也得罪不起皇室里的人,所以啊,董鄂和佟家就放弃这间婚事,不过这个佟少爷到现在还没有娶亲,估计啊,就是在你和宛心小姐当中选一个。”铃兰认真的回答。
“没有娶亲?”她可不敢相信,这个佟玉函如果和宛清一样大的话,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娶亲,这在古代可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哦,是的,只有两房姬妾。”铃兰补充。
什么啊,都有两房姬妾了怎么还是会被算作没有娶亲,这古代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能算没有娶亲吗?那这两房姬妾算什么。
她没有接着问,回房,准备换衣服。
这样的男子,也许是不错,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佟玉函已经是一个有了姬妾的男人,她的骨子里还没有办法接受一个有姬妾的男人,和别人分一个丈夫,虽然,来到古代,见到了这么多,可真的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是怎么也无法接受的。
也许,佟玉函距离自己还很遥远,可是,通过佟玉函她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到底,自己将来的归宿是什么,嫁人生子,可是,她要怎么样和别人去分享一个丈夫呢?
1
“宛如,怎么这么慢,让娘亲可等了半天了,赶紧给娘认了错,我们进去了,就等你了。”刚一走到大厅的门口,她就看见姚氏以及宛清、宛心和丫鬟们在哪里等着她,见到他慢悠悠地走过来,宛清赶紧催她。
“我?,对不起娘亲,宛如来晚了,望娘亲赎罪。”她欠下身子,半弓着腰,对着姚氏施礼。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在这里等着她,还以为姚氏让她们回去收拾,想着毕竟是大家的小姐,收拾起来肯定慢很多,再说了,刚刚从寺庙里回来,大家身上穿的也都是便服,也是需要换下的,然后慢慢的梳洗。
毕竟,是个大家,不可能那么随便,见老爷是必须换上比较正规的衣服的,这是家礼。就算不顾及这些,再怎么说家里也是有客人的么,听佟玉函的说法,看来这个鄂硕肯定是将佟玉函父子带到了大厅,就算是再熟悉,毕竟,不是自家人,对于她来说也是第一次见到,肯定是要给客人和董鄂老爷一个好的印象的。
毕竟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在古代,当然在现代也是一样。虽然每个人都在说,看人不能看第一印象,可是,人与人见面,还不是因为第一面彼此并不讨厌,然后才有了深入的了解,如果第一印象不好,很多的人,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就算是再有缘分,不来电就是不来电,彼此只会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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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她当然是要好好的收拾了,要给众人一个好的印象的。所以,再回到房间之后,她翻箱倒柜的,命令铃兰找出自己所有的首饰,看了很久,才找出了一个黑色的首饰套装,再搭配上自己雪白色的肌肤,外加管家小姐精巧的衣裙,看上去清纯可人,加之稳重大方,端庄极了。
站在古铜镜前,望着里面可人的人儿,她都不敢相信,里面的就是她,专注的站在那里,看痴了眼,在铃兰的催促下,这才缓过神来,匆匆的出了门。只是却没有想到,让这么多人等着她,可是,这些个太太、小姐们收拾的也过于麻利了吧,速度还真是惊人。
“恩,宛如,谅你今天是第一次范,为娘原谅你,还有就是,今天的打扮很漂亮,很出奇。”姚氏看了她一眼,这样说道。
“下次不会了,娘亲。”她低着头,不去直视姚氏,毕竟,是自己有错。让嫡福晋等自己,虽然是自己的娘亲,可是,这样的错,在古代还是很严重的,不过,想好,姚氏宠爱着她,并没有怪罪。她想,姚氏没有怪罪的原因还有一点,就是里面等待他们的鄂硕。
“进去吧。”姚氏没有看她,说完,就带领着众人往大厅走去,她没有多话,赶紧跟了上去。
不过心里还在思忖,姚氏这样的说法,看不出来姚氏是否生了她的起,不过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就是自己打扮的是很漂亮,本来已经觉得宛清、宛心很漂亮了,可是和今天的自己比起来,似乎可还差着一大截呢。还是自己能干,用了现代的搭配衣服理念,出奇制胜的这样穿,她想,以前,应该是没有那个管家的夫人、小姐,和她的衣服有过雷同吧。
看来那句,漂亮女人都是打扮出来的,一点不错。看来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做一个懒女人的好,毕竟,看着漂亮的自己,自己都从骨子里喜欢,差一点爱上了自己。
这样说,会不会有些自恋呢,不过,不管了,的却是很漂亮就对了。
想到这里,跟在姚氏身后,她不由嘿嘿的偷笑。
3
“老爷,你回来了。”一进大厅,姚氏就迎上前去,招呼正在喝茶的鄂硕,说完看见坐在鄂硕对边的佟老爷,于是,欠了身子,说道,“佟老爷也来了”当做是打了招呼。
“嫂夫人,佟某又来了。”看到姚氏,佟大人站起身来施礼,一边对着坐在下座的佟玉函说道,“玉儿,给你婶婶施礼。”
“玉儿见过婶婶。”佟玉函站起身来,笑着向姚氏作揖。
“佟大人客气了,玉儿,赶紧回座吧!”叫的这么亲切,难道说这个佟玉函到董鄂府里来,真的如同会自己的家里,想想,倒也不见得,姚氏也应该是礼貌性的回应这个佟玉函罢了,她刚刚明明听到是这个佟玉函自己称自己玉儿的。
“是,婶婶。”佟玉函说着坐回了自己刚刚坐着的座位,然后,用眼睛偷偷的扫过一眼站在姚氏身后的她,谦和的一笑。
听到佟玉函说话,她才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这个大厅还真不愧是大厅,还真是大,里面站立了足足有四五十号的人,不知道都是些干什么的,不过她想,应该有家里的仆人,以及鄂硕的姬妾们吧,看站在鄂硕身边的就有两位,那个佟玉函的身边也有两位像是小姐的姑娘,不过她想,应该她们就是佟玉函的姬妾了,还那么年轻。
一个是自己偷偷看过一眼的二娘,也就是张氏,抢了姚氏风头的哪一位。见到张氏,也是因为在家的一段时间里,闲的实在无聊,就听说家里有实权的是叫什么张氏的二娘,于是,在一个晚上,乘着铃兰不注意,说是自己去上茅房,偷偷的去了西院,张氏住的地方,不过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听到有人喊张氏“额娘”,就赶紧匆匆的跑了回东院,只是,不知道这个张氏的孩子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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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的端详着张氏的身后,想要看看哪一位是张氏的孩子,可是这才发现除去一个八岁大的小男孩,后面还有好十几位女孩子,样子都很年轻,看不出来哪个是丫鬟,哪个是小姐,不准,还都是小姐,可是,这么多的女孩子,这张氏也生不了这么多啊,可是,年龄都不大,难不能会是小丫鬟?
如果真的是丫鬟,这个张氏可就太嚣张了,姚氏作为嫡夫人也只有一个一等丫鬟,三个她到现在还叫不上小丫鬟,这个张氏再怎么说,也是个侧福晋之流,带领着十几个小丫鬟,也太不像话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位一等丫鬟呢,不说,说实话,如果真是这样,确实,还是很威风的。
不过,看这个张氏的样子,也并不漂亮啊,也不年轻,年龄看着和姚氏差不多,甚至让她觉得,这个张氏远没有姚氏的大方、贤惠、美丽,虽然姚氏已经四十了吧,可是,脸上看上去,依旧很年轻,不然是生不出她们三个这样美貌的女孩子的。
张氏这样的女人,比起姚氏真可谓是不入流啊,肯定不是什么大家的闺秀,可没有姚氏的高贵,说不定只是个山野村妇呢。可是这个鄂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个鄂硕的神没有问题,不让为什么宁宠爱这个不入流的张氏,也不在乎这个出自大家名门的姚氏?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是男女的审美标准不一样,女人看女人,无非就是面貌,身材,以及内涵,可是男人就不一样了,看的可是女人的那股子妩媚工夫,所以才会有那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于是才有男人喜欢采野花的习惯,不管怎么说,野花肯定是没有家花好,但是男人还是忍不住要去采,可见,男人还真是天生的贱骨头,这个鄂硕也不例外,当然,还有那个佟玉函,年纪轻轻竟然有了两房姬妾,还有脸说自己尚未娶亲,真是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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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硕的身边还有一位女子,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是她没有见过的,不过看女子那个样子,应该是鄂硕的姬妾了,否则,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站在鄂硕的身后,给鄂硕敲背,不是还和鄂硕说着什么,时时掩口微笑。
不过自己还真想不通,好端端的一个年轻姑娘,干嘛要找个比自己大了好多岁的鄂硕,难道着古代的女子还真如张爱玲所说的男女的年龄差异应该在五岁以上,十二到十五岁是最佳,这个张爱玲是古代贵族的后代,继承了古代大家闺秀的所有,难道说,这样的思路在这个大清朝是普遍的,毕竟,张爱玲也是晚清贵胄的后代,保留着清朝的风俗。
不过,自己端详这个女子,却发现女子和姚氏倒是有着几分的相似,那神态,那气韵和谈吐,像极了姚氏,应该会是个有涵养的人,看不出来是出自哪里,不过,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就算是故意做出来的,让她也不觉得有虚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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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看来,女子俨然就是另一个姚氏,不过,比姚氏却年轻了很多。
这个鄂硕,喜欢张氏那样的风liu,也喜欢身边女子的典雅,还真是野性和高雅通吃啊,真是个被权力惯坏了的八旗子弟,虽然不是正宗的,可是八旗子弟的恶习,还真是在鄂硕身上彰显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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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才到,没有一点的规矩,还不快快落座。”鄂硕满脸的不开心的望着姚氏,示意姚氏做到张氏身边的位置。
“是,老爷。”看了一眼那个位子,姚氏犹豫了一下,站在那里不动,看着张氏,不知道自己改坐还是不坐。
那个位置和鄂硕的中间隔了一个张氏,现在张氏正稳稳的坐在那里,并不多言,只是一味的吃着手里的瓜子,不堪姚氏一眼。按照常理来说,张氏的位子应该是由姚氏这个嫡福晋来坐的,只是张氏坐在那里并没有移动的意思。
“幺,我说姐姐,老爷都让你坐了,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啊,感情是姐姐参加完庙会,不认识妹妹我了,睁着眼睛看着妹妹做什么,难不成是太想念妹妹了。”看到姚氏看着自己,站在哪里不动,张氏口里嗑着瓜子慢悠悠的,拉长了声调对着姚氏不屑的看了一眼,还是没有让开的意思。
“妹妹是不是做错了位子?”姚氏冷冷的回答。
“哦,做错了吗?我看没有吧,姐姐,妹妹的位子可是老爷允许的,不是妹妹要和姐姐抢,妹妹那里敢啊,只不过啊,是老爷允许妹妹坐在这里,妹妹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当然了,姐姐让开这个位子也是可以的,不过啊,等到妹妹让开了,估摸着这个桌子上也就没有了姐姐的位子了。”张氏还是一脸的阴阳怪气,冷笑着看着姚氏。
“什么?”姚氏不明白了,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去坐到那个次等座位的意思。她看在眼里,知道姚氏是不会坐的,姚氏的性格她知道,就算是今天站在这里,也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哪怕鄂硕将自己休掉,也是不会妥协的,这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姐,都是这样那个的性格,也难怪,鄂硕最终会弃姚氏而去。
古代的男人喜欢的,毕竟都是些顺从自己的女人,这样可以满足他们男人的自负。
2
“还不懂吗,唠!看见没,新姨娘,最得宠的灵梦姑娘,看到没,姑娘在这个桌上还没有什么位子呢?”张氏说着示意的看了一眼站在鄂硕身后敲背的女孩子,接着说,“我张含云虽说没有什么本事吧,可是,这个家里的事物好歹都是我说的算,西院算是比较得势吧,再怎么样也不能没有我的位子的,所以姐姐对不起了,妹妹我啊,也无能为力。”
“闭上你的嘴,让你让开,你让座就是了,说这么多干什么。”鄂硕突然间厉声说道,吓的张氏赶紧移动了自己的位子,看到张氏让开了,鄂硕看着姚氏接着说道,“天荷,你坐下,关于灵梦的事情我正要告诉你,灵梦是家里的九姨娘,希望你们今后和平相处,灵梦见过嫡夫人。”
都说姚氏在家里是没有地位的,可是看鄂硕对姚氏的态度,很明显,这个鄂硕还是很尊重姚氏的,虽然可能说,已经没有了宠爱,可是,看着鄂硕的眼神里,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些鄂硕对姚氏的感情,只是,深藏着,并没有说出来。
所以,鄂硕对姚氏说话,还是很尊重的,并没有忽略姚氏这个嫡夫人的存在。她想,肯能男人都会变心,毕竟,从现代心理学来说,爱情是有一定的保质期的,只是一段时间的一种感觉,说不上来有多久,但是不可能是一辈子,但是,为什么夫妻可以长久的生活下去呢?
那是因为他们之间虽然已经不存在爱情了,可是,在相濡以沫的生活里,他们已经培养出来了亲情,虽然没有爱情为基础,但是,长久生活在一起的人,是有感情的,这就是亲情,也许,曾经,姚氏和鄂硕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不存在感情吧,可是,应该是有亲情的,所以,鄂硕才会这样的尊敬姚氏。
尽管,可能别人都认为姚氏是没有地位的,但是,她总觉得,在鄂硕的心里,姚氏还是有一定的位子的,如今天的位子一样,是嫡亲的。
也许,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或者是自己还并不了解男人,但是,她的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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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天荷没有意见。”坐回位子,姚氏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回答。
“灵梦见过姐姐。”敲背的灵梦很乖巧的这样喊道。
“妹妹有礼了。”姚氏看了灵梦一眼,笑着回答,然后转过脸去,她看见姚氏的眼睛里,流淌过一丝的失落,只是还是笑着。
姚氏真的不在乎这些吗?她不知道,她相信是在乎的,毕竟,是没有那个女人可以大度到,将自己的丈夫分给别人。哪怕是同意了,心里也不一定愿意,这是人最基本的心理,古代的女人,被三常九纲左右,但是骨子里真的愿意自己的丈夫心里念着其他的女人嘛,不用问,人都是有感情,有私心的,谁会原因呢。
姚氏也是女人,一个有感情的人,当然不会例外。
4
“嫂夫人真的是好气度,看来我这个灵梦妹子有福气了。”佟大人突然间说话了,然后,紧接着哈哈大笑。
“佟老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那个老爷还不纳上几房姬妾了,不是我大度,也是灵梦妹妹讨人喜欢。”姚氏望着佟老爷,还是淡淡的,一脸的端庄,看不出来真实的想法。
“灵梦,看见了吧,我就说嫂夫人是个大度的人,怎么样,猜对了吧,我就说我这灵梦妹子有福气了。”佟大人看着站在鄂硕身后的灵梦,笑着说。
“干哥哥,我知道天荷姐姐人好,会容忍灵梦的。”灵梦灵巧的回答,不过还真是个聪明的丫头,会说话。
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这绝对是佟老爷和灵梦的一场戏,做给要是看得,她心想,自己刚刚怎么没看出来呢,这灵梦原来是佟老爷介绍过来的,怪不得今天佟老爷回来呢,不过,她听看不起这个佟老爷的,好歹都四十几的人了,亏得还是世交呢,做这种事情,不怕姚氏和张氏在背后揭他的小脚。
怪不得人家说,兄弟是什么,兄弟就是那些个叫你干坏事的人,愿意和你干坏事的人,这些人所见略同,促成一气,不会干什么好的事情,定会教你怎么去找女人,然后帮着你瞒着嫂夫人,接着在帮着你一起对抗嫂夫人。
这就是这些人干的事情,尽是些缺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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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灵梦妹子还真是会说话,看看,多讨我们天荷姐姐的欢喜啊,也难怪,天荷姐姐好歹是个嫡福晋嘛,我含云啊,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侧福晋,再者说了,不过就是个二姨娘罢了,可没什么地位,灵梦啊,你日后可要提拔这姐姐啊,你巴结天荷姐姐,姐姐巴结你啊。”张氏酸酸的说道,满肚子的牢骚。
“含云姐姐,你这么说可就折煞了灵梦了。”灵梦看了一眼张氏,忙将头转向佟老爷,寻求帮助。
“二夫人,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佟大人笑着说。
“怎么,难道含云有说错什么?不过,佟大人,灵梦都已经进了董鄂府的大门了,大人再这样帮衬这可不好,虽说是干妹妹吧,可毕竟不是亲生的,我们这些人清楚,底下的那些人可不好说啊。”看来这个张氏还真是个不好惹的主,不过,不愧是没有什么风度的人,还真是不会说话,毕竟,这个灵梦现在可是鄂硕的新宠,虽说地位不如侧福晋大,可是,得罪了,恐怕也好不到那里去。
6
“好了,含云。”鄂硕厉声喊住了张氏。
“我”张氏还想开口说什么。
“你给我闭嘴。”鄂硕打断了张氏的话,然后,转过脸去对着佟大人说,“内子不雅,还望世弟,多多谅解啊。”
“哪里哪里,世兄多虑啦。”佟大人摆了摆手,笑着回应。
“世弟啊,别忘了今天的正事,见见我的女儿们。”鄂硕说着转过脸去,笑着叫道,“宛如,和你的姐妹们过来阿玛这里。”
终于想到她们了,就说么,让自己来到这里,难道就只是为了看看这个阿玛的新姨娘,这也太搞笑了吧,好歹这个阿玛纳妾,在她看来,也算是一件家丑了,毕竟,是四十几岁的大男人了,早就到了人生的最后阶段,虽然,可能,四十几岁在现代只是中年时期,可是,在古代,可就算是老年人了,竟然还要娶亲。
要是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还真的是够丢人的,最起码,她是觉得自己脸上无光,可是,就是这样的事情,至于在自己的儿女面前显摆吗?
不过现在看来还好,并没有把他们当成是观众,终于等到她们上场了,不过,想想,也有点太晚了吧,看看人家佟玉函,人家虽然这么久也没有说话,也只是一个观众,可是,人家早就在他们来之时,已经早早的登场了,而且人家佟玉函是坐着的,只有她们这些的女眷,那边的还不知道的女儿,还是丫鬟的女孩们站着,很明显是不受重视的么。
不过幸好,没让她们当观众,到这最后,终于轮到她们这些女孩子们上场了,虽然晚了一些,不过还好,是上场了,不然自己今天精心的打扮,还真是徒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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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您可算是想到宛如了,要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宛如有多想你吗,可是,你看看,你现在才想到宛如,真让宛如伤心。”听到到鄂硕喊自己的名字,她赶紧走上前去,站在鄂硕的面前,这样的撒娇。
这样的话语,不知道在座的人是怎么看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火了,什么叫“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宛如有多想你吗”,可是,在今天见面之前,她要是能知道鄂硕长什么样子才怪呢,要不是来到这个大厅,估摸着就算是鄂硕站在她的面前,她也只当他是四十几岁的大叔呢。
要说到她伤心,还真是才怪呢,在刚才站在哪里的时候,指不定在心里把这个鄂硕骂成个什么样子呢,一则,是她看不惯鄂硕的三妻四妾,不,应该说是一妻九妾,讨厌这样花心不负责任的男人,二来是因为鄂硕不喜欢自己的娘亲姚氏,冷落了这么可人的贵妇人,三则是看不怪鄂硕老牛吃嫩草,好歹这个灵梦大不了自己几岁,完全是可以喊鄂硕阿玛的人了,四则嘛,则是因为鄂硕冷落了她们,让她们姐妹们站在身后,当这个大厅,四五十号人的参与者。
亏得自己还运用现代的穿衣理念呢,可是呢,只是当了个陪衬,难道自己就比不上这个灵梦漂亮,那可不见得呢。
2
“怎么会呢,阿玛可是最疼宛如的,看看几天不见,我的宛如出落得更加漂亮了,是个大姑娘了。”鄂硕看着她,打量着她的打扮,眼睛里满是疼爱之情。
“阿玛许久都不见宛如了,宛如当然长大啦,还说疼爱宛如呢,宛如都病了这么久了,也不见阿玛来关心一下,只有我娘亲疼我,带我去庙里求神,阿玛才不疼爱宛如呢。”听到鄂硕这么说,她自己反倒是更加的得寸进尺了,不过,她知道鄂硕已经很疼爱她了,因为疼爱,不管她干什么,鄂硕都不会觉得过分。
既然如此,就借着这样的机会,好好的在鄂硕的面前表扬一把姚氏,谁让姚氏是她的母亲呢,还这样一直的疼爱着她,是该回报姚氏的时候了,不过,她觉得自己做的很完美,借着撒娇的劲,在大家不知不觉之下,就为姚氏说了好些好话。
“怎么,你去去庙里就是因为要给我的宛如还神?”鄂硕转过脸去,看着坐在自己身边一直看着她的姚氏,问道。
“是啊,这孩子,才能够下床,真怕再出什么意外,所以去求签算了算,不过,还好,接下来,什么都平安,不会再有灾难了。”姚氏看着宛如,回答。
她真怕姚氏说出自己抽出“凤凰签”的事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姚氏还是很有分寸的,很冷静,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不过,现在的这个姚氏,和在黄觉寺看到一脸兴奋出去打赏的姚氏,差别看着似乎很大。
这也难怪,在外人的面前,还是要稳重一点的,保留自己的意见,就算是在自己的丈夫面前,心里想的,和做出来的,一定要有差别,这是侯门的生活规则。
这一点,姚氏做得很好。
3
“阿玛,宛如站的好累哦,好像坐下来啊。”站在这里这么久,感觉那么的累,真不知道宛清她们是怎么坚持的,自己站在这里。还真是吃不消,累得慌,看来,以后得将强锻炼了,不然还真是个弱身子骨。
“这孩子,还真是会撒娇,来人,去取个凳子来给小姐坐。”说着,示意灵梦不用再敲背了,然后搂着她,关切的问,“也难怪,我的宛如病刚好,怎么样,还难受吗?”
“谢谢阿玛关系,宛如已经好了许多了。”撒娇也要适可而止的,过分了就不好了,会适得其反,怎么,张氏,看什么看,再看她还是那么的宠。
“这宛如小姐还真是讨人喜欢呢,老爷。”灵梦看着她,满脸的欢喜。
“姐姐,你好漂亮哦!”这个灵梦还想巴结她,嘻嘻,那好吧,她就装傻一回,看看这个灵梦有什么反映。
“胡说,要叫九娘的。”鄂硕看到她这么说,故装生气的给她纠正。
“可是你好漂亮,叫九娘一点都不好听,感觉像是舅娘呢。”她还是故意这样对灵梦说。
“那你叫我灵娘吧,很好听吧。”灵梦弯着腰,笑着对她说。
“好啊,灵娘好。”看的出来这个灵梦没有什么威胁,不过就是个柔弱的小妾罢了,看的出来这个灵梦是真心的对自己好,所以,她打算放过她。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鄂硕现在宠爱这个灵梦,她还是不好得罪灵梦的,自己可没有张氏那么笨,不懂得做人,无论好坏,先抓住核心人物宠爱的人,才会有自己生存下去的空间,这是自然规则。
4
“世弟啊,看来灵梦也是很喜欢宛如啊,这个孩子,就是讨人喜欢,这是我的小女儿宛如,你以前见过的。”看到她喊灵梦灵娘,鄂硕一脸的高兴,转过脸去,向佟老爷介绍起她来。
“世兄,好福气啊。”佟老爷笑着回答。
“来,宛清,世弟,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等到宛清走进了,鄂硕这样的向佟大人介绍。
“佟叔叔好,宛清见过佟叔叔。”本不该宛清施礼,可是,毕竟是在家里,宛清还是向佟大人先施礼。
“福晋好。”看到宛清施礼,佟大人站起身来,回礼,虽说是大阿哥的福晋,地位特殊,但是毕竟佟大和鄂硕一样,人也是分过王的人,地位比起宛清来,地位本是一样的,可是,对方是长者,理应宛清先施礼。
“来,宛心,还有,书蕾、书芷,你们过来,见过佟大人。”鄂硕又去喊还站在傍边的三个人,原来,那十几个女孩里,只有书蕾、书芷是鄂硕的女儿,其余的都是丫鬟啊,可是,这些丫鬟们穿的、长的,太像个小姐了。
原来,女孩子是要留在最后,有主人家自己愿意介绍的时候采用介绍,平常,是不能够见外人的,只是,无缘无故的,干嘛把自己的姐妹都介绍出来,真怪,可是,站在张氏身后的那个小男孩,长得挺可爱的,为什么没有介绍,还真是奇怪。
“宛心、书蕾、书芷,见过佟叔叔。”三个女孩一起喊道。
“不客气,不客气,去吧,去和玉儿,以及玉儿的妹妹们坐一起吧,你们肯定也累了。”佟老爷笑着说。
原来坐在佟玉函身边的并不是他的姬妾,是佟玉函的两个妹妹啊,怪不得了,想想她自己也真笨,这可是在古代,姬妾是不入流的,是不能带出家门的,所以,佟玉函才会说自己并未娶亲。
5
“小姐,请坐。”一个男仆将凳子放在鄂硕的身边,然后这样对着她说道。
“恩,谢谢你。”她开心的坐在凳子上,感觉心里很舒服,自己的特殊待遇还真是不错,比起自己的两个姐姐来说,还有西院自己没有见过的两个妹妹要好太多了,自己就是喜欢比别人优越,以前就是。
这种感觉好极了,这只能够感觉就像,家里买了好吃的东西,本来也并不是没有吃过,父母将东西攒起来,说是等到什么节日的时候再吃,自己乘着父母没在的时候,会吃的很香,觉得东西美味极了,可是,真的要是等到什么节日的时候,父母将东西取出来,放在你的面前让你吃,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总觉得搞个特殊吗,偷吃到的就是好的,而将东西放在你面前的,让你和大家一起平等的吃,你不会觉得美味,因为和大家一样,反倒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阿玛,阿古也要坐,阿古也好累哦!”突然,站在张氏身边的小男孩拉着鄂硕的手说道。
阿古,什么奇怪的名字,看来这个小男孩应该就是鄂硕的小儿子费德古了,就是鄂硕的那个老来之子,看样子是不会错的了,可是,这个小男孩还真是讨厌,刚才干嘛不喊,非得在自己坐上凳子之后,难不成这个费德古想要抢走自己的凳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里紧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小男孩看着样子挺小,心眼这么坏,怪不得是张氏的儿子呢,这么小就不学好,不由得,她瞪了小男孩一眼,只是没想到,小男孩也正望着她,看到她看自己,小男孩很甜的一笑,只是,她没有理会小男孩,转过脸去,不再看笑着看着自己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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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那坐到阿玛的膝盖上怎么样?”看到鄂硕这么对费德古说,张氏不由得看着姚氏,冷笑着,她看在了眼里。
“不要,不要。”看来这个费德古并不领鄂硕的情,于是,她也冷笑着,看着张氏,心想,看看,你的宝贝儿子,还没有什么心机呢。
“那要怎么样,也找仆人给你一个凳子?”鄂硕看着自己八岁大的儿子,不知道应该把他怎么办,只好慈祥的问道。
“不要,阿古不要,阿古想和宛如姐姐坐在一起,阿古好喜欢宛如姐姐的,要和她坐在一起。”说着费德古走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宛如姐姐,阿古要和你坐在一起啦!”
什么,这个小鬼竟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真是服了这个董鄂费德古,小小的一个孩子,喜欢什么啊,她有点无奈,想要拒绝,可是看了一眼鄂硕,鄂硕正在用一种期许的赞赏眼神
看着她,于是,她转过脸看了一眼张氏,看到张氏的脸都气绿了,于是,心里万分开心的对着费德古说。“好啊,宛如姐姐也很喜欢你。”
说着帮助费德古坐上自己的凳子,心里却在想:“要不是看在阿玛喜欢你,我才不会管你呢,我可不喜欢你,要怪就怪你的额娘去吧,谁让她这么的坏。”
“恩,嘻嘻,阿古最喜欢宛如姐姐了。”说着小男孩坐上凳子,紧紧地挨着她。
真是个小鬼,嘴倒挺甜的,她心想。
1
“恩,宛如真乖,含云啊,你要教导书蕾、书芷向宛如学习,不要在那么任性了。”鄂硕赏识的看着她,看样子很满意。
“幸好,幸好。”坐在凳子上,看着费德古还是紧紧地挨着她,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多了一个心眼,不像那个张氏,否则还真的是吃了大亏呢。
“老爷,这书蕾、书芷乖着呢,您不要因为疼爱谁,就说谁好嘛,我那两女儿各个方面也是出类拔萃的,要说这琴棋书画,哪一样比别家的小姐差了。”张氏很不屑的看了一眼她,看到她正在和费德古玩的开心,很不高兴的转过了头去。
她用余光扫了张氏一眼,看到张氏气红了的脸,心里暗自高兴,看到鄂硕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有赶紧认真的去和费德古玩,反正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个二娘生的弟弟,还是挺可爱的,本来么,她就喜欢小孩子。
毕竟,是女孩子,对孩子都有一种特殊的情愫,没有原因。
2
“世弟,我这些可以出阁的女儿,今天你可都见到了,不过我看啊,还是东院的宛心、和我这个宝贝宛如才配得上玉儿啊,着我这两个女儿当中挑一个,你没什么意见吧,本来当初说好了的是宛清,可是,宛清毕竟已经嫁人啦。”鄂硕转过脸去,看着佟大人。
这个鄂硕家是怎么回事,一般情况下,都是男女双方在洞房花烛夜才会初次见面,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这鄂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开了口,谈婚事,也未免有点让她们这些女孩子难为情啊。
“世兄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是玉儿和清儿没有缘分啊,看来玉儿的缘分就在宛心、和宛如这两个孩子的身上啊,呵呵,玉儿的事还是世兄说了算,我没意见。”佟大人笑着回答,她想真是个老化条,会做人。
听到佟大人这么说,她红着脸,低着头,偷偷地看了一眼佟玉函,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佟玉函一直看着自己,眼睛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动开来,于是,她抬起头,望着佟玉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脸去。
“宛如姐姐,你脸红了哦!”她的目光刚从佟玉函的身上移开,就发现费德古悄悄的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这样说。
“胡说,小孩子懂什么。”听到费德古这么说,她的脸更红了。
现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些什么啊,一个小破孩,还知道她脸红,不过,她发现自己看着费德古没有刚看见时那么讨厌了,毕竟是个小孩子,就算是母亲有错,和孩子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她想。
3
“天荷,你觉得这玉儿和你的两个女孩谁比较般配?”鄂硕看你了一眼她,然后转过身恋望着姚氏。
宛心和她,毕竟都是东院的女儿,问及她们的母亲也是很合情合理的,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姚氏会推荐她们当中的那个人呢?
“这些个婚事,还是老爷来说吧,两个女儿都很出众,不管是哪个,我相信和玉儿都是很般配的,还是老也来定夺吧。”姚氏推脱着,毕竟女人是不拿事的,就算是姚氏再想说什么,也不能说,因为女人是没有权利的,虽然鄂硕再问她。
“要你说,你就说,别扭个什么。”鄂硕显然很不高兴。
“老爷,这书蕾、书芷也是很不错的,大家闺秀,要说我们西院的女儿,可是一点也不比她们东院差,我倒觉得玉儿和我这书芷挺般配的,真可谓是郎才女貌啊,我说佟老爷,你看我这两女儿配得上你家玉儿吧?。”张氏又开始插话,走过去拉过自己的女儿书蕾、书芷,向佟大人推销。
她厌恶的看着张氏,这个女人,干什么都要踩一脚,不管好坏,真是一点的素质都没有,真不知道这个鄂硕当初是怎么找到这个女人的,真实一点的礼仪都没有,亏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呢,像是菜市场买菜一样,向别人推销,知道的知道是母亲在张罗女儿的婚事呢,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亲在卖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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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说的也是,这书蕾、书芷的确是很灵巧的女孩,配的上玉儿,当然当然。”佟大人尴尬的一笑,笑着回答张氏。
“老爷,你看到了没有,佟大人也是这么说的,让玉儿和我这书芷配一对吧,绝对般配。”张氏笑着站在鄂硕的身边,笑着说。
“胡说,我已经答应了世弟了,怎么反悔,还有,这书蕾、书芷到底是有什么本事?”鄂硕大怒。
“怎么不能反悔,佟老爷都说了配得上,要是不让我们书蕾、书芷和这宛心、宛如比试一下,我就不信胜不了她们,你说呢,天荷姐姐。”张氏还是张罗着,半点都没有顾及到鄂硕是否大怒。
“这,这个,老爷,既然如此,不妨就让宛心、宛如和她们比试比试,要真的是我们东院技不如人,我们甘愿让出。”姚氏看了一张张氏,犹豫了片刻,这样对这鄂硕说。
“天荷你都这么说了,我倒没什么意见,世弟有无意见,如果没有的话,就这么办吧!”鄂硕看了一眼张氏,很无奈的回答。
“佟某,没有意见,一切听从世兄的。”佟大人说道。
这个佟大人,真是老奸巨猾,他当然是不会有什么意见了,不管哪一方胜利,都是于他们有利的么,毕竟是给他的儿子佟玉函挑媳妇,表现优秀的出局,这个佟大人当然是在乐意不过了,还在这里装什么谦和,心里偷着了吧。
5
“宛如,你下来,和宛心一起吧,你们俩个也好商量商量怎么去迎战。”说着鄂硕转过去,望着宛清说道,“清儿今个这个裁判就交给你和玉儿了,你可好生给玉儿参谋着啊,毕竟是你当初违背约定在先,今个啊,就当是你给玉儿的补偿了。”
“是,阿玛,宛清一定尽力而为。”宛清看着鄂硕,严肃的回答。
“老爷,这清儿可是东院的人,我怕有失公正。”张氏一脸的不甘心。
“二娘放心,宛清用大阿哥府侧福晋的身份回答二娘,宛清一定会公正的,再说了,现场也还有阿玛和佟叔叔看着呢,就算是宛清想要偏袒谁,并非是件容易的事情。”宛清看着张氏,礼貌的回答,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很明显的感觉到宛清话语里的不依不饶。
“暂且希望是这样。”张氏幽幽的回答,一脸的不情愿。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这宛清好歹是大阿哥豪格的福晋,在脸面上是要给大阿哥豪格一定的脸面的,虽说只是一个侧福晋,身份吧,并不高贵,可是,也毕竟是大阿哥府里的人,不管怎么样,这张氏,还是得罪不起大阿哥的。所以,就算张氏再不愿意,可是宛清已经说出自己用大阿哥府侧福晋的身份做了担保,就算张氏再不想理会宛清也好,可这身份是张氏不敢回避的。
6
“宛如,快去吧。”鄂硕回过头来看她,见她还是坐在凳子上,没有下去
“哦,阿玛。”她很不情愿下了凳子,慢慢的向宛心走了过去。
“宛如姐姐,加油哦!”走到一半,听到费德古这小家伙对着她喊道,她转身,看到费德古对自己眨巴着眼睛,扮着鬼脸作怪。
她苦笑,然后转过身,继续向宛心走去。心想,走过去又能怎么样,这宛心十天半个月说不出一句话,就算自己走过去了,这宛心会理会自己嘛,不见得,那么自己走过去还有什么用,最多就是自己的大眼对着宛心,但宛心不见得会看她。
什么比赛,这比赛还不是要靠自己,可是自己什么都不会,上去不是输定了么,再说了,自己怎么靠的上宛心啊,宛心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谁知道这个宛心都会些什么啊,还有就算是比赛,这个宛心还不一定会全心意的参加,上次见她在府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些什么。
还有就是,上次见到九阿哥福临,也就是皇上和十一阿哥博果儿的时候,她看得出来,这个宛心站在假山后面听的很入神,说不定,这个宛心早就将心交给了其中的一个人了,不然也不见得听得那么投入,再说了,对于其他的事情,这个宛心似乎是一点都不感兴趣,所以说,上次的专心,绝对有问题。
于此可见,这个宛心压根就没有打算赢比赛的决心,说不定啊,在心里还不定怎么不屑一顾呢,只是嘴上不说罢了。
7
可是她就不一样了,虽说自己并不是想要嫁给这个佟玉函,虽然佟玉函长得很帅,很养眼,可谁让他已经有了两房姬妾呢,让她和别人分享这么个人,她也不愿意。
可是虽然不愿意自己嫁吧,但是她也不愿意输了这场比赛,这场比赛毕竟不是单纯的只为找丈夫这么简单,是关乎姚氏和张氏的战争。虽说自己真的是很厌恶女人之间的斗心眼,可是,还是很好奇,那时候电视上演宫廷斗争的戏码,自己还是很爱看的,于是,也就想着参合进来,看看好不好玩。
当然了,还有一点就是,渐渐地她已经把姚氏当成自己的母亲了,毕竟,这么久以来,都是姚氏在全心全意的照顾她,她自己是很受感动的。这个世界上对自己好的人没几个,全心全意,却一点私心都没有的好,更是少之又少,但是姚氏真的是为她这么做了,全身心的为她付出,她看的出来。
就算是为了姚氏争口气,自己也要赢,但是现在的前提是,自己不能首先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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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过来抽签吧!”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宛清站在大厅的正中间,看着仆役将东西准备好之后,望着她们姐妹四人,笑着说道。
“恩。”她看了看书蕾书芷,西院的两姐妹笑着向她点了点头,样子似乎很友好,于是,她笑笑,心想,这两姐妹,其实并不像她们的母亲张氏,还是很友善的。
然后,她们依次走上场,走到宛清的跟前,在抽了签之后,将签子交给了宛清,然后走回去坐到原来的位子上,等待着宛清的定夺。
“恩,先出题的一方是书蕾、书芷,现在,书蕾书芷,可以将你们的题目拿上来,我来公布。”等到宛清说完,书蕾、书芷在片刻的商量之后,快速的走上前去,将她们的题目交给了宛清,然后,走回来坐在她的身边,继续专心的盯着大厅中间的宛清,样子看着很是典雅。
随后,佟玉函走上了大厅中央,于是,在佟玉函和董鄂宛清的主持和裁决下,决战正式开始,按照规定,比赛分为三轮,在前两轮,由双方各自的出题才,抽签决定,谁先出题。最后一轮也是是抽签的决胜局,不过,是主持设定的题目,无论琴棋书画,只要是抽到的,都要现场反应。
2
“按照规定,第一轮的比赛由书蕾、书芷来出题,她们的题目是从今天的宴会中,运用婚嫁作诗一首。好,现在,你们双方各派一个代表出来,这这边的桌子上,作诗一首,之后,有我和佟公子评判。”看着手里由书蕾书芷交上来的题目,宛清看了一眼,这样说道。
完了,是作诗,自己哪里会啊,就算自己当初语文学的很好,可是,还不到娴熟的运用词句,准确的把握韵脚啊,自己当初也不是只学语文一门啊,再说了,自己学习的语文,可都是些现代文,这古代的文言文怎么弄,她还真是不知道。
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宛心,宛心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人家压根就没看她,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之,她是看出来了,这一局,要想靠自己的这个二姐,董鄂宛心,是没什么指望的。
看来只能自己上了,可是上去了怎么办,古诗词自己压根就不会啊,还要现场发挥,这不是为难她嘛,可是不是那个又能怎么样,难道就这么认输,不行,绝对不想,她是绝对不能认输的。
好歹自己是来自21世纪的女孩子,要是智慧还比不上这几百年前官家的小姐,说出去不是要笑死人么,再怎么说,自己也是那21世纪的知识女性,怎么能这样的不争气,输,怎么可以呢,不说别的,首先就对不起自己来自现代的这个身份,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穿越女,看看人家那些人,穿越过去,多吃香,让自己倒大霉,她可不愿意呢。
3
“宛心,宛如,你们谁上来比试,如果再不上来,可是要算你们输的。”宛清看着她,示意她快快上去。
“可是”她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看了一眼大厅的中央,书芷已经上去了,站在那里,已经开始写些什么了,她一脸的着急,在转过脸,看着宛心,可这宛心,就是不看她,只是冷冷的坐在那里,似乎这比赛压根和自己就没有什么关系,完全的置身于世外,不闻不问了。
“我说宛如妹子,你不会是胆怯,不敢上来吧?”佟玉函也望着她,一脸坏笑,看样子是想看她的笑话。
“我胆小,胡说,我怎么会怕。”她傲气的看了一眼佟玉函,高傲的走了上去。
想看她的笑话,她才不要呢,看着这佟玉函帅气的脸下,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她就有气,还没怎么样呢,就看不起她,什么啊,佟玉函看不起她,认为她不敢上去,她就偏偏走上去,气死这个佟玉函去吧。
她生平最厌恶的就是别人看不起她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由于英语学的不是很好,但是她的其他成绩都不错,可是每次考试,英语总要将她的成绩,拉下来很多,导致她的学习排名上不了前几名,由此,很多的人很看不起她了,特别是那些学习排名在她前面的人,总在她的面前摆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用英语将她一棒子打死了,后来,她气不过,想要好好学习英语,可是还没怎么学呢,就来到这里了。
这不,又被人看不起了,她咬了咬牙,心想,才不管会不会作诗,先上去再说,上去了就是胆识,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4
站在早已经准备好的文房四宝之前,不知道如何让下手,可是,看看,书芷已经快要写完了,心里干着急,她硬着披头,心想,干脆,随便写一个,管他好不好,反正自己写了。
转念又一想,对啊,自己是穿越过去的人,想那在顺清朝之后的诗人、此人不是还多的是么,自己有什么好着急的,借阅一分前辈写过的诗词不是大事搞定么,就不信比不过这个书芷小丫头写得好。
可是,写谁的呢,按要求谁是要写一首关于此次宴会,还要是设计婚嫁的诗或词,可是,脑海突然间一片空白,那些大家的诗作,到了此刻,怎么也都想不起来了,还要是关于婚嫁的,似乎有一个什么,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可是,哪一首似乎不是清朝的,这清朝的谁写过婚嫁呢,而且还必须是要从女性的角度入手。
李清照,可是这易安居士,是南宋的人,人找的是不错,可是,这易安居士的诗词,大家早就耳熟目染了,自己要是找一篇出来,被大家揭穿了那可不好,要是真的被大家发现,那她这个小姐的面子往哪里搁,还不如不写呢,可是,要用水的诗词呢,谁比较符合呢。
5
有了,她想到了一首,附和今天的场合,和情景,记得《红楼梦》里那些女儿家的诗词做的可是很不错的,特别是关于宴会的诗词,那可是数不胜数的啊,像那宝钗的“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黛玉的《葬花吟》可都是好诗句,虽然都是曹雪芹这个大男人写的,可用的全都是女儿家的口气,完全的符合标准。
谢谢雪芹先生啦,幸好,自己上学那会,是非常喜欢曹雪芹的《红楼梦》的,当时痴迷的时候,还真是食不下咽,完全投入进去了,前前后后看了不下几十遍,对里面的经典诗词那叫一个熟悉,简直可以倒背如流,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在暗暗庆幸,可是用哪一篇呢?
想一想,其他的记得还不是很熟,记得黛玉有一首《唐多令》当中似乎涉及了嫁娶之意,于是,她笑笑,看着眼前的文房四宝,高兴地走上前去,佟玉函走过来,早就给她研好了墨汁,笑着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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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觉得不对,拿起笔这才发现自己的毛笔字写的并不是很好,小学的时候,学习过,可是那个字,看不下去。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将毛笔从中间折断,心想,最起码自己的钢笔写写的还是很不错的,写出一首好字,可是决胜的关键呢。
“妹子?”看到她的举动,佟玉函很是震惊,很不解,她想,不只是这个佟玉函,估计是这在场的每个人都被她的举动吓坏了吧。
6
她没有理会佟玉函不解的眼神,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解释,没时间了,眼看着,书芷已经落笔了,她可不想落后,于是,她用自己刚刚折断的毛笔的笔杆,沾了墨汁之后,在宣纸上落笔了。
只是有点艰难,本想着会很容易,可是似乎这个宣纸有点薄,用这个毛笔杆写起来,是不敢用力的,稍稍一用力,纸张就会被撕破,于是,她只好小心翼翼的在上面,艰难的写下: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队成毯。
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liu。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
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随后,她将纸张递给佟玉函,看着佟玉函,帅气的额头上打着大大的问号,她也并不理会,而是,径直走下去,坐回自己的座位。
然后望着坐在身边的宛心,一脸的开心,心想,你不帮我,我不照样搞定,不信自己赢不了,这首词,可是清后无数的文人骚客的智慧的,绝对顶呱呱。
再看看早已经错愕的众人,她的心里喜滋滋的,心想,再不怎么样,这黛玉的词还会比不上这个书芷,再怎么说黛玉好歹也是这《红楼梦》当中,大观园里一等一的才女呢,会比不上书芷,她才不信呢。
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奇怪的望着自己,难不成自己在什么地方写错了,可是,不可能啊,她对《红楼梦》那么熟悉,按道理说,是不可能错的啊,可是,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她有点心虚。
这才发现,佟玉函和董鄂宛清都是不解的望着她,一时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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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你上来,能告诉我,你写的这个是什么吗?”端详了她的字体好久,宛清终于忍不住的问她,满脸的不解。
“词啊!”她更加不解,怎么回事,是自己写的太好了么,还是,这《红楼梦》在清朝就有了,穿帮了,但是,不可能啊,就算《红楼梦》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流传了,可是,在清朝时这本书可是**,这些人不可能看到。
“你写的字,我看不懂。”听到宛清这么说,她的眼睛开始冒金星,怎么她会忘记呢,这个时候的字应该是繁体字啊,可她自己用的是什么,幼圆字体,当时写的时候,还想着女孩子用这样的字体会好看很多,可是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里是古代,这样的简化字,他们是看不懂得。
哪怕自己用隶书也好啊,但是不会,哪怕只是简单的繁体字也好啊,可是怎么就用了这简化的字体幼圆呢,真是自找苦吃。
“那我来念一遍吧!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队成毯。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liu。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用的词牌是《唐多令》。”说完,她坐回到座位,心想,这下完蛋了,不知道自己第一局会不会胜利。
希望这个书芷的诗词写的并不是很好,否则自己可真的是对不起雪芹先生看,对不起自己心爱的黛玉了,白白浪费了他们的才华,可是,这个书芷怎么可能弱呢,是书蕾书芷出的题目,她们肯定是早就想好的了,输不了。
自己这下,可真要对不起着大清的文人墨客了,但是,她的心里还有点期待,希望奇迹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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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宛如的词是《唐多令》是这样的: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一团团逐队成毯。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liu。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的确是很不错的词,我们再来看看书芷写的怎么样?”顿了顿,这样说道。
书芷会写什么,会比自己好吗?
“书芷写的同样是首词:《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董鄂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不错,是首很吉祥的词,可以和宛如一决高下。”宛清手里拿着书芷的词,念完之后,这样说道。
什么啊,这样的词,竟然可以说和黛玉的词一决高下,宛清到底有没有搞错,这哪里是词嘛,明明可以说成是吉祥话,而且还是不入流的那种,什么叫“一愿郎君千岁”,这明明就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祝愿吗,这书芷现在可是个小姐,还没有出嫁呢,就这么说不合体统吧,再说了,她一想,这话分明是说给佟玉函的嘛,典型的是巴结啊,哪里是作诗,简直不入流。
“佟叔叔,阿玛,你们说着两首词,哪一首改取胜呢?”宛清将这个难题交给了坐在里面的长辈,也许,宛清真的是不好开口,毕竟,有所避讳。
“世弟,是你挑儿媳妇,这一局你来说,毕竟是我的女儿,哪一个都不好得罪啊,呵呵。”鄂硕也是个狡猾的主,本想着仗着鄂硕对自己的宠爱,想着鄂硕会帮着自己呢,可是,到了紧要关头,这鄂硕倒把自己当做是局外人了。
真是人到用时方恨苍白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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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世兄,那佟某可就不客气了,要我说啊,还是这书芷的词好,当然了,我知道这宛如的才气是很高,你看这句子用的‘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的确实好句子,让人喟叹不如,可是有一点,就是太伤感了,你说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还不到十五岁呢,这诗句就让人听着悲凉,还是这书芷的好啊,世兄,单凭这一点,这一局我选择书芷啦,当然了,我还是很看好宛如的,接下来看她的表现了,还望世兄不要介意。”佟大人笑着说。
“世弟,这说的哪里的话,我没有什么意见,不管哪一个都是我的女儿嘛,虽然我疼宛如,但是我还是会公平对待的。”鄂硕笑着回答,说着看了一眼正在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她,于是,鄂硕笑着看了她一眼,带着期许的眼神看着她。
这样的期许能有什么用,这么好的词,都能输,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于是,她转过脸来,不去看鄂硕,独自的坐在那里,生着闷气,但是自己转念一想,心想,这董鄂书芷的却是聪明啊,这样的作诗,谁还真的是考验女儿家的才情,这古话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需要那么高的才气有什么用,老人家不过就是想要找个乖巧能干的儿媳妇,要才情能有什么用。
所以说,要说佟大人裁判她输了,她倒也是没有什么不服气,毕竟,这是选媳妇,不是选什么科举状元,裁定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还是好好地想一想第二局,自己要出什么题目吧,这第二局可是绝对不能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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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由此看来,这一局是西院的书蕾书芷两姐妹,当然了,这东院宛如的才气也让我们大家佩服,不过很遗憾,宛如,接下来看你们的了,加油吧!”佟玉函人模狗样的站在大厅的中央这样宣布结果,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虽说这佟玉函并没有说她什么,可是总让她觉得,此刻的她,在佟玉函的面前是极为不光彩的,灰溜溜的,很没有面子,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增加了她的斗志,都说是她会越挫越勇,于是,她下定决心赢得第二局,当然了,是会有计谋的,照这样的情形,不用计谋是不行的。
于是,她筹划着,然后得意的在宣纸上写下了自己的题目,然后,站在那里暗自得意,想必,看到题目书蕾书芷是会傻眼的吧,希望她们不要太菜,不过,遇上她,不倒霉是不行的,谁让自己的智商比她们搞那么一点点的呢。
“宛如,将你们的题目拿上来吧?”宛清看到她站在那里发愣,召唤着她说道,生怕她受了打击,一蹶不振。
“好的。”她开心得回答,然后将题目交给站在宛清身边的佟玉函,做了一个鬼脸,心想,让你看不起我,这道题目,我担保在座的每一个人恐怕都是很难回答上来的吧,智商是不行的,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是在是我比你们晚生了几百年,智商被祖先们在生活中,慢慢的被提高了,所以说,这是勇气。
“有把握吗?”佟玉函看着她,竟是一脸的担心。
“当然。”她回答,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座位。
心想,这个佟玉函在干嘛,还装出一副担心自己的模样,是装给她看的吗?她才不要理会呢,很明显,这是一种阴谋,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自己可不得不防,刚刚她可没看出来佟玉函有什么担心自己的地方。
现在啊,就算是真的担心,晚啦!不过,想着这个佟玉函也没那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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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宛如的题目在我的手里,现在我来公布。请问。”佟玉函手里拿着她刚刚递过去的题目,准备要念。
“怎么了,佟公子,你快念啊?”她洋洋得意的等待着,心想,这下看你们服不服我,可是,等了半天,没见佟玉函出声,于是,她不由得看着佟玉函,看到佟玉函对着自己的题目发呆。
“哦,宛如的题目有点怪,不过我还是念出来吧,一共有4道题,答对最多的人算赢,请问‘白色的马儿叫白马,黑色的马叫黑马,那么?”她正等着看大家吃惊的表情,没想到佟玉函的话又被打断了。
“启禀老爷,皇上、摄政王爷、十一阿哥,还有芗青公子来咱们府上了,马上就要进来了。”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跪下来禀告。
真是的,又遇见这个摄政王,真是阴魂不散,一天要见几次面啊,难不能会成为城家常便饭,她可不想,如果可以,她真想要一辈子都不要再见这个摄政王爷和自己的这个大哥董鄂芗青,一生一世,都不想,可是,这些并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什么,混账,怎么不早说?”鄂硕赶紧站起来,整理了自己的官府,站起来,示意灵梦不用再给自己捏肩了。
“老爷,是摄政王爷说,不用禀告的,这次只是微服私访,只是顺路随同芗青公子来董鄂府看看,不过我看不行,这才偷偷过来禀告一声,让老爷好有个准备。”小厮跪在地上唯唯诺诺的回答。
“混账,公子也和他们一起来的。”鄂硕的脸已经被气青了,站在那里,涨红了脸,问道。
“是的,据公子的随从说,公子本来是陪同摄政王教皇上骑射的,回来的路上,说起了宛清小姐在这里,摄政王爷这才决定要来咱们府上的。”小厮如实的禀告。
“混账东西,我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干什么好事,祸害了别人不说,连自己家里人都祸害,真是个孽障,作孽啊。”鄂硕看了一眼小厮,气愤的大喊。
“是天荷管教不周,还望老爷惩罚。”听到鄂硕这样的打骂董鄂芗青,姚氏赶紧跪下,向鄂硕认错。她看了一眼姚氏,心里更加的怨恨董鄂芗青,做不好自己不说,还要连累自己的母亲,真不是个好东西,她在心里骂道。
1你起来吧,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鄂硕这样说着,不再看姚氏。
“老爷,现在我们怎么办?”小厮跪在地上问道。
“你去看看,我这就准备。”鄂硕对着小厮说道。然后,转过来,对着已经站起来,慌张的佟大人说,“怎么办?”
“我们这就出去,我看啊,这些家眷也不用退下了,想必也来不及了,不如随着我们前去接驾。”佟大人犹豫了一下,这样回答。
“恩,世弟说得对,走,我们这就出去。”鄂硕说着,准备往出走。
“哈哈哈,不用了,鄂硕着,何必紧张,皇上和本王不过是近来看看嘛,你们这个家宴,本王和皇上也是很想参加的嘛!”正在鄂硕准备要出去迎接的时候,就见皇上、摄政王、十一阿哥等人,进了大厅的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十一阿哥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听到摄政王多尔衮的声音,众人赶紧席地而跪,在这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齐齐的跪倒在地,这样的架势,是平常不多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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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起来吧,十四叔已经说过了,我们只是顺道过来看看,大家是不用紧张的。”是他,她抬头望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看起来不如佟玉函的成熟和英俊,可是,那张脸,那样的坚毅,像是无相见有一种力量让她不得不折服。
看见他,这种感觉是说不是那个来的熟悉,他们只是见过匆匆的一面,可是看见他,让她感觉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故人,那种熟悉感是那样的强烈,强烈到让她不敢去置信。她不懂,自己是来自21世纪的人,她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里,奇怪的却让她觉得自己对这个君主,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是那样的熟悉,感觉像是像是千年一般,吸引着她。
让她不解,也许她并不懂,很多人的生命,是会穿越时空的,只因那来自远古的呼唤,例如他,只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是源自于什么地方的呼唤,而这个呼唤,到底是来自哪里,莫名的,让她惊慌,不知所云。
她跪在地上,抬头仰望着他,在所有低着头的众人堆里,凸现出来,那样好奇的眼神,吸引了刚刚进来的福临,福临也看着她,愣住了。
她和福临,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张久的对视。
似乎像是相识已久的人,是故人,愣在那里,忽略了众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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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都让大家起来了,还跪着干什么,快起来了,真是的,还要让本王发话,都起来吧。”
摄政王多尔衮看了她和福临一眼,然后,看着众人奇怪的眼神,略有所思,然后,这样说道,打破了大厅长久的寂静。
“谢皇上,谢摄政王。”
听到摄政王多尔衮的话,众人这才起身,口中连呼感谢。
她站起身来,这才从刚才的沉思里清醒过来,然后暗暗一笑,怎么可能呢,自己怎么可能和福临认识,不会的,福临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自己不过是穿越过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子,连官家的小姐都算不上,唯一的一个身份,还是窃取真正的董鄂宛如的,自己是谁,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和当朝的天子相识呢。
她绕了绕自己的脑袋,暗自发笑,自己还真是能够异想天开的,和当今的天子相识,怎么可能的是事情呢。
“难道是穿越过来,脑袋也变得爱幻想了,宛如,你不能多想。”站起身来,她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
“董鄂宛如,你刚刚说了些什么?”摄政王望着她,笑着问道。
“哦,我是说,宛如和摄政王爷的缘分还真巧,我们是有缘人。”
听到多尔衮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问道。她的心一惊,小心的回答,心想不管怎么样,还是说点好的吧,这个多尔衮,你永远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另有打算,不得不防。
她早就领教过一回了,吃过一次亏,可不想再吃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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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看来我和宛如小姐的缘分还真不浅啊。”多尔衮笑着回答。
“十四叔,你们认识?”博果儿看着多尔衮,一脸的惊讶,她发现,福临也看着这边,似乎对于十一阿哥的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哦,当然,早上的时候,带你们去练习骑射,刚巧就在黄觉寺附近,在你们练习的时候,十四叔和芗青顺便上了趟寺庙,给你们的十四婶婶求了个保护符,刚巧遇见了这个宛如,哈哈?”多尔衮笑着回道。
也许,所有的一切,也就只有她和董鄂芗青知道。
“十四婶婶还真是幸福,有十四叔这样的丈夫。”福临看着多尔衮,笑着回答,但是话语中,带有多多少少的不自然,这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
“那是当然了,十四婶婶可是十四叔的专宠福晋呢,谁不知道啊。”十一阿哥,突然地插断了话,但她有种感觉,博果儿的这就不合时宜的话语,是故意的。
“呵呵,哪里哪里,看看这福临和博果儿多说会说话,说的你们十四叔我啊,可真开心,也没有办法,女人嘛,就是用来宠的,还有啊,这不都为了自个儿媳妇嘛,还能是为了别人媳妇。”
多尔衮看了一眼博果儿,似乎也感觉到了当中的刻意而为,但是,多尔衮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回答,临到最后的那句话,用眼睛轻轻地看了一眼宛清,她不知道,多尔衮的意欲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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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王爷疼爱福晋的做法,还真是让人羡慕啊!”突然间,宛清站在人群中这样说。
“哦,原来肃亲王的福晋也在此啊,多尔衮真是唐突了。”听到宛清的话,多尔衮脸上抽了一下,然后依旧是笑着回答宛清。
原来大阿哥豪格还是有名的肃亲王,清朝初,所封的开国八大铁帽子王之一,她竟是不知道,以前她对豪格并不了解,知道,只是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虽然是长子,但是由于母亲地位低下,在这个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的年代,首先,豪格只能算作是一个庶子,刚开始,地位是很低下的,但是,豪格在经过自己多年的打拼之后,还是一位很有作为的军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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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却不知道,原来豪格还是肃亲王,这么说,宛清还是一个王妃了?
“多尔衮是故意的。”她再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她是领教过多尔衮的厉害的,知道他的笑脸下,会隐藏着一个怎么样的阴谋。
如果说,宛清当初和多尔衮真的有感情的基础在,听刚才宛清的言语,很明显,她感觉的出来,宛清还是爱着多尔衮的,这一点,她还是可以肯定的。
那么,也就是说,多尔衮故意在宛清的面前提到自己的专宠福晋,目的就是为了逼宛清开口说话吗,可是,多尔衮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再怎么说,宛清也是自己的侄媳妇,就算是自己再怎么样难以忘情,何至于在众人面前这样呢?
就算是多尔衮忘不了宛清吧,可是,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提到自己的专宠福晋呢,这个多尔衮,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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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叔,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再怎么样,宛清也是晚辈,担不起十四叔这样的言语,怕折煞了侄媳妇,还望十四叔慎言。”
宛清看着多尔衮,眼神是那样的不屈不饶,样子很可怕,这个样子,是她以前都没有见过的,这眼神里,没有一点的退让,相比较宛清之前的温柔、端庄,这个宛清是自己不熟悉的,但是,她却是可以理解的。
“宛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还有皇上在场呢!”看到宛清的眼神,鄂硕吓了一跳,鄂硕知道,真正有权力的是摄政王多尔衮,就算是摄政王的嫡福晋,也是惹不起多尔衮的,他不想让宛清冒这样的风险。
“不碍事,不碍事,大家不用紧张,都坐回原位吧,继续今天的家宴。”多尔衮的心情似乎很好,听到鄂硕的话,笑着说道。
“王爷,这?”鄂硕看着多尔衮,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我说的办,都坐回原位,鄂硕,佟大人,坐回去吧,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带着皇上和十一阿哥来透透气,这朝堂里的事,太多,难得皇上和本王出来一趟,大家刚才在干什么,现在啊,就干什么,好让我和皇上看个新鲜啊,鄂大人。”多尔衮说着福临已经做到了大厅的一个普通的椅子上,自己也径直走过去,坐到了大厅里福临身边的一个侧椅上。
“是,皇上,是摄政王,微臣照办。”鄂硕说着示意众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知道,现在,也只有照着多尔衮说的办了,看到这样的情形,这个顺治皇帝还并没有将实权夺回来,在这样下去,不管宛清和多尔衮是否有感情,这样下去,对宛清绝对是没有好处了,更重要的是,大阿哥和多尔衮还是敌对的叔侄,宛清这样下去,要是这种事情传到豪格的耳朵里,宛清在两方面都是得不到好处的。
于是,她赶紧走过去,拉着宛清,和宛清一起走到大厅的正,中央,然后示意佟玉函,比赛继续。
1
“那好,现在我们继续开始第二轮的比赛,现在我手上拿着的就是宛心、宛如的题目,我看这样,既然题目是宛如出的,宛如自然是知道答案的,那么比赛的规则,我改一下,如果书蕾书芷能够回答一半的话,就算他们赢,怎么样,宛如,你可同意。”
看到福临,多尔衮,博果儿都已经坐回到位子,鄂硕等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原来的位子,眼看着宛清是没有办法接替接下来的裁决的,佟玉函笑着开始了比赛,但从这一点上,她觉得这个佟玉函还是很识时务的,比较让她满意。
“好啊,我没意见。”
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认定这个佟玉函是帮着书蕾书芷两姐妹,在佟玉函说话的席间,她看了一眼张氏,却发现这个张氏正在用眼神向姚氏示威,一脸的得意,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到这里,她更加的生气,生这个佟玉函的气,想帮着西院,就帮吧。
反正,她想,就算是佟玉函帮着她们,书蕾书芷两姐妹也是没有办法回答的,她们的智商,她敢确定,回答不了自己的问题。
2
“很好,我现在手上拿着的就是宛如出的题目,一共是10道题,书蕾书芷你们听好了,请问‘白色的马儿叫白马,黑色的马儿叫黑马,黑白相间的马儿叫斑马,那么请问黑色白色红色相间的马儿叫什么?”
佟玉函拿着题目很沉稳的再念,不过她在心里早就笑翻了天,这样的脑筋急转弯是早就过时了的游戏,不过,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毕竟是自己给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谅对方一时半会是回答不上来的。
“?”
书蕾书芷两姐妹一愣,转过脸来望着她,一脸的无辜,样子很可怜,不过她可顾不上,虽说是自己的妹妹吧,可是,在这个当下,也是自己的对手啊,再怎么样,对自己的对手可是不能够手软的,不然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书蕾书芷,回答的时间到了,请回答。”
佟玉函看了一眼震惊了的众人,然后转过脸去看着书蕾书芷两姐妹,这样问道,很平静,显然,这样的结果是佟玉函早就料到的。
“玉儿哥哥,这道题我们放弃,我们开始下一道吧?”
两姐妹商量了一会,还是没有答案,最终,是书蕾出面这样对佟玉函说,样子很是楚楚可怜,看到这点,她越发的感觉到生气,什么啊,回答就回答,回答不了就回答不了,何必呢,这样的楚楚可怜是做给谁看啊?
“好吧,用心听第二题了,第二道题目是?”
“玉菡啊,将第一道题的答案公布出来吧,本王可是很好奇的。”
在佟玉函正要念出第二道题目的时候,摄政王多尔衮打断了佟玉函的话,看样子似乎对这道题目很是感兴趣,不过,她猜测,这多尔衮也是没有猜到答案。
3
“是,王爷,玉菡遵命。”
佟玉函毕恭毕敬的回答。
“这第一道题的答案就是:害羞的斑马。”
佟玉函一本正经的将答案公布,这样的答案,加上佟玉函一本正经的脸,惹得众人哈哈大笑,不过,也都因为皇上和摄政王在此,尽量的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什么,你说这样的题目是宛如出的,哈哈,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害羞的斑马,好玩好玩。”
不等众人开口,十一阿哥首先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时的还说,“我说佟玉函,你赶紧出第二道题目啦,这董鄂家的姐妹要猜不出来的话,我们也试试,哈哈,你快点出题啊。”
“是,十一阿哥,第二道题目是请问哪一个动物最没有方向感?”
佟玉函还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冷静,说完,轻轻地扫过她一眼,她这才看见,佟玉函这正经完全时装出来的,看到她,那个鬼脸做的,简直就是一个恶棍。
“老鼠?因为老鼠四处乱踹。”
“不对,我说是毛毛虫,你看,毛毛虫那么小,肯定看不见路的。”
“不对。”
“你才不对。”
书蕾书芷两姐妹这样争执着,看的坐在鄂硕桌边的张氏很是着急,看着张氏着急的脸,她笑了,心想,就这样的两姐妹,能够干什么啊,眼界也太小了吧,毛毛虫和老鼠,估计这两个小姐也就见过这么多的动物吧。
“那是什么,玉函兄,会不会是那老鹰啊,毕竟是飞在天上的嘛?”十一阿哥忍不住问道,看样子似乎是很好奇。
“答案是麋鹿。”
“为什么?”十一阿哥一头雾水。
“麋鹿就是迷路喽,当然是没有方向感了。”
看着十一阿哥惊呆了的表情,她忍不住回答,也不在乎在场的人到底有谁,说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妙啊妙,董鄂宛如可真有你的,再来再来。”
十一阿哥大笑,嚷嚷着要继续。
4
“接下里是第三道题目,书蕾书芷要加油了,可省下一次机会了哦,题目是,请问红豆家的小孩是谁?”
佟玉函说完,意味深长的一笑,众人不解。
“姐姐你来回答。”
“还是你来吧。”
听到题目后,两姐妹相互推脱,看样子是没有什么头绪的,谁都不愿意背这最后的黑锅,只好相互推脱。她看在眼里,心想,还是官家的小姐呢,输了就输了,干嘛这样的没有分度,真是大难临头各自保,让她看不起。
“书蕾书芷,请告诉我你们的答案?”
眼看着不远处的沙漏已经快要漏完,佟玉函看着争执的两姐妹,严肃的问道,看样子是很不喜欢女孩子家这样的争执,也难怪,毕竟是给自己找媳妇,又不是干什么,输与赢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凸显出女儿家的风范。
在上一局,两姐妹做得很好么。也很聪明,知道怎么样讨长辈欢心,可是现在呢,是忘记了,还是临到重要地步,两姐妹原形毕露了呢?
“姐姐,你快回答啊。”
“我不要,你回答。”
两姐妹还在推脱,眼看着沙漏里的沙子马上就要漏完了,可是两姐妹还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好了,时间到,书蕾书芷,这句你们输了。”
佟玉函冷冷的回答,显然对两姐妹这一局的表现很是不满意,看到这里她暗暗发笑,这个佟玉函,本来是想要要娶她们姐妹当中的一个为妻吧,看看现在的样子,自己失望了吧,于是,她在心里扬扬得意。
“红豆家的小孩是谁?会是谁呢?”十一阿哥自言自语的,若有所思。
5
“这王维有诗云: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我想,这宛如姑娘的问题,妙就妙在‘红豆生南国’上,我看啊,红豆家的孩子是南国吧?”
坐在凳子上一直都没有开口的一个女孩子突然间这样说道,她看了一眼,这就是刚才坐在佟玉函身边的两个女孩之一,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就是佟玉函的妹妹佟诺溪,和另一个女孩佟诺兰是对孪生姐妹。
在来到大厅后,在坐回座位的间隙,她已经向铃兰打听过了这佟家的情况,据说这个佟老爷用情很专一,只有一房专宠的妾侍,但并没有妾室生下来的孩子,家里的三个孩子都是正房所生,所以相比较其他的家族来说,算是一个平静的府邸。
而在这三个孩子当中,佟玉函当然是其中的佼佼者,人长得帅气,但是,他的两个孪生妹妹也并不差,不但貌美,而且多才多艺,特别是这个小妹妹佟诺溪,是一个才女,据说在九岁的时候就作了一首让朝堂震惊的诗作,从此闻名在官宦之家。
她看着这个佟诺溪,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想,真不愧是才女,连心智都是这么的聪明,这可是脑筋急转弯啊,这都能想到,不由得让她佩服万分。
她心想,自己生平,并没有佩服过多少人,站在大厅里的这个小自己一两岁的女孩,由衷的让她佩服,这是穿越到大清以来,第一个让自己佩服的女孩子。
6
“诺溪,这么多人在场,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每个分寸呢?”佟大人望着佟诺溪,一脸的担心。
“阿玛,女儿不过是想到了,就说出来了,没有什么的。”
听到佟大人阻止住了自己,佟诺溪一脸的尴尬,无可奈何坐回到座位上,一脸的委屈。想想也是,怎么会甘心啊,自己满腹才华,得不到展示,这样的委屈,不管是谁,怕是都很难甘心吧。
“红豆生南国,果然是妙啊,这位是?”十一阿哥不识时务的又来这样的一句,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这对父女的分歧。
“哎,佟大人,这样一个,有才华女儿,怎么好藏着呢,年轻人嘛,要施展才华的。”多尔衮笑着圆场。
“好好,我们继续,不是还有一道题目吗,玉函兄?”十一阿哥意犹未尽。
1
“好,现在我们来进行最后一道大题,虽然胜负已见分晓,但是我们还是来看看这第四道题目是什么吧,这道题是,请问1234567890这几个数字中哪一个数字最勤奋哪一个最懒惰?”
佟玉函不再去看书蕾书芷两姐妹,而是将目光落于大厅里的众人。
“我说是0和9吧,一个最大,一个最小嘛?”十一阿哥想了很久,回答。
“错了,十一弟,是1和2。”
突然间福临说话了,坐在那里这么久,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让她以为,他是不关心这样的问题的,可是在这个最后一题上,福临竟然说话了,而且说出了正确的答案。
“为什么,九哥?”十一阿哥一脸的不相信。
“话说,一不做二不休,但让是1懒惰2勤劳啦。”福林笑着回答,然后眼睛望着她,那个眼神是那样的炙热,让她想要去躲开,可是又不忍心去躲开。
“九哥还真棒,还有这个佟小姐真是聪明,你们啊,可简直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十一阿哥想也没想话就出了口。
2
“十一阿哥哥哥,怎么会是佟姐姐和皇上呢,这些题目可是我的宛如姐姐出的,要说聪明啊,只能说是我的宛如姐姐最聪明了。”
一个小孩的声音,还在替她说话,她转过脸去,找寻那个声音,这才发现,是哪个小鬼董鄂费德古,小家伙站在那里,望着十一阿哥不屈不饶的说道,面对多尔衮和皇上的注视,没有一点的胆怯,看到她望着自己,小家伙,笑着向她吐了吐舌头。
“这个小鬼说的也有道理,要说最聪明的还是要数宛如了,那现在怎么办,那到底是九哥和宛如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还是和佟小姐呢?这我还是为难了,要不两个都是天造地设,可是也不对啊,不对称,你们说,怎么办啊?”
她瞪了一眼十一阿哥,这个十一阿哥,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分寸,真是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完全的口无遮拦,一点的都不避嫌,要知道,这可是和皇上牵扯在一起,这样的话,谁倒是赶去接话。
“好了,十一弟,不要在这样的口无遮拦了。”福临说完,再也没有说什么。
“可是,九哥,你不该考虑一下吗?”
这个博果儿,说话总是这么冒冒失失,一点也不注意场合,真是个大孩子气的人,看样子,真的是被宠坏了。
3
“好了,博果儿,不要打搅宴会的比赛,佟玉函,下一场开始吧,不过,这福临的婚事,是该考虑考虑了,我回去和圣母太后的商量一下了。”
摄政王阻止了十一阿哥,但是最后一句话却是意味深长,感觉像是自言自语,有感觉也像是说给某些人听,可是,是说给谁呢,会是福临吗?
她没有答案。
“好啊,现在请宛心宛如和书蕾书芷上来抽签,抽签的结果,将会决定你们在这一局干些什么,所于,你们一定要慎重。”
佟玉函已经让家仆将抽签的东西准备好了,看到她们四个人上来,很自觉地将抽签的东西放在她们的面前,然后站在那里等待着她们抽签的结果。
“给你。”
宛心还是没有上来,看到书蕾将自己所抽的签,殷勤得交到佟玉函手中,然后,对着佟玉函使劲的放电,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要被这西院的姐妹丢尽了,于是,她快速抽完签,冷冷的将签交给佟玉函,就准备往下走。
“其实,你不知道吧,宛心的古筝谈得很好。”
临到自己要走下去,佟玉函对着她,突然这样说,于是她停住了脚步,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需要,宛心会帮带你很多,宛心并不比我的妹妹差。”
佟玉函一脸严肃的说完,对着她笑笑,看着她走回到座位。
4
“好了,现在我来公布抽签的题目,书蕾书芷的题目是,两人合舞,《箜篌琵琶引》,而宛心宛如的题目是自我安排一首词,并赋古筝《霓裳舞衣曲》的乐谱,然后当中演奏出来,现在给你们三分钟的准备时间。”
佟玉函说完,已经将刚刚抽签的东西移走,开拓了场地,像是在准备一场舞会,在哪里指挥着众家仆,忙碌着。
什么?一首词,还要作曲,在众人当中演奏出来,这是怎么样的题目,一首词还不够,还要作曲,就算是杀了她,她也做不出来啊,词,她可以继续在书上抄,可是曲,就算是现代有着那么多的音乐,自己会唱,可是也演奏不出来啊,虽然自己是会一点点的古筝,可是,也只是一点的皮毛,要谱出乐,她是万万做不到的。
等等,古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佟玉函对自己说宛心的古筝很不错,而且,他说宛心的才气,并不在那个佟诺溪之下,那么,也就是在暗示她说,这一局完全只能靠宛心来帮助自己,可是可能吗?
5
看到书蕾书芷已经穿上了舞衣,在台上翩翩起舞,那两姐妹演奏的是李贺的《李凭箜篌引》,一个翩翩起舞,一个在用乐器助唱,当唱到“月宫中吴刚被乐声深深吸引,彻夜不眠在桂花树下徘徊逗留。桂树下的兔子也伫立聆听,不顾露珠儿斜飞寒飕飕!”之时,更是引来了满场的喝彩声,这演奏时快时慢,时高时低,是那样的安静和优雅。
她知道,两姐妹在这一方面无疑是个天才,可是自己要拿什么去比?
“二姐?”
眼看着两姐妹的演奏就快要结束了,她转过脸去去,着急的看着宛心,想要请求她帮忙,可是话临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对于这个宛心,她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想想她生平什么人也见过,什么样的情景也都遇见过,可是唯独对这些个不说话的人,她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如同宛心这样的“冷暴力”也是近些年心理学上才出的名词,她不是研究心理学的,不清楚应该怎么样对付这样那个的人,虽然她也曾经对心理学很感兴趣,可是,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姐宛心,她还是想不出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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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你很想赢?”
她顿了顿,似乎不太相信这话出自宛心之口,从来到董鄂家,见到宛心开始,她只听过宛心说过两个字,那就是宛心自己的名字,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宛心说话,她简直不敢去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宛心,缓缓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赢,那么,我就替你赢下这一局,不过我只管古筝部分的月,词,还是要你来填。”
说着,看到书蕾书芷两姐妹已经表演完毕,宛心径直的走上大厅的中央,坐在那把,很典雅的古筝之前,等待着她的。
望着宛心,她笑了,有了她的帮助,这一局,想不赢都难,在宛心上台的一刹那,好像她的脑袋一下子都灵光了,想要要用什么词。
7
“我为大家带来一首《新羽调绿腰》,用的是水调歌头的词牌,现在我给大家唱一遍:泪洒长天不问月是圆缺,梦里婵娟醒又难全。人已无眠不赴高处寒烟,今宵惜别怎奈他日想见。爱也眷恋恨又缠mian,人已疲倦历历痴情成怨。可是天可是夜,相逢不改变。可是梦可是路,都还没有边,歌舞升平灿烂中。是否有我的明天,几时天几时夜,相逢又改变。几时梦几时路,都已走到边,晓风残月依稀中,是否有你的从前。”
这首《楚留香之舍利子》的片尾曲,此刻在她唱来简直是如鱼儿水,再加上这首由杨杰明先生于1982年的配乐,唱起来简直是朗朗上口,这首曲,完全是根据唐诗中关于《绿腰》舞的描述创作的,并刻意追求唐代的风韵在琵琶上加以发挥。
乐曲分为五个段落,模拟唐代大曲的结构。五个小标题,除第一个取自唐代诗人元稹的《琵琶歌》外,其余四个均取自李群玉的《长沙九日登东屡次观舞》诗,这样的大作,加上宛心娴熟的古筝技艺。
不由的赢取了大厅里的阵阵掌声。
8
她不由得感叹中国老艺术家的才气,当时这首《新翻羽调绿腰》,在由杨洁明创作的时候,就已经清晰明了的向全国的所有人表示过了,这是首模仿恢宏大唐的作品,这《绿腰》在唐朝的时候,又名《六幺》、《录要》,是当时唐代著名的歌舞大曲。
据杨杰明先生所说,在唐贞元年间,唐人乐工进新曲,当时的乐曲清新委婉,德宗非常喜爱,但又嫌其太长,于是命乐工录其主要的精彩部分演奏,故名《录要》。以后,琵琶上也有了《绿腰》的独奏曲。
而这首《新翻羽调绿腰》,就是尽力模仿那个时期的恢宏。
想到这里,再听听大厅里的掌声,她不由得也惊叹起自己的聪明,记忆鉴赏力,要不是自己喜欢这么高雅的音乐,怎么会在此刻有表现的机会呢,看来今天的这场比赛,自己是赢定了。
她在心里,暗暗窃喜,看了宛心一眼,心想,这宛心,其实也是很有才华的。
1
“听完董鄂家四姐妹的曲子,很是让人享受,真的是很不错,可是这一局终是要有个胜负的,这一时让我很难决定啊,既然皇上、摄政王和十一阿哥在这里,我看啊,还是皇上、摄政王和十一阿哥来决定这一句谁胜谁负吧!”
什么,按照常理来说,她本来还在暗暗得意,这样的《新羽调绿腰》,优美的唐宫廷大作,应该是完美的,再加上宛心顶尖的琴技,自己本来是可以确定自己取胜的,因为毕竟是佟玉函告诉自己,宛心的琴技超群的,由此可以看出,这个佟玉函还是帮着自己的,本来嘛,这个佟玉函称自己一声宛如妹子,再怎么说也要比得过对待书蕾书芷两姐妹啊。
可是,现在佟玉函将决定权交给了高高在上的皇上、摄政王和十一阿哥,自己倒是可以确定,十一阿哥这一票会给自己,可是皇上和摄政王就很难拿把握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皇上,是高高在上的,尽管,对他,她不由得产生过那么多的幻想,可是,毕竟,她是不了福临的,只知道自己的一腔热血,但是福临呢,福临对她是什么样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脑海是空白的,一无所知。
而这个摄政王,她更是看不明白了,摄政王派遣她去大阿哥府,自己搞不清楚这个摄政王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说是为了自己的大姐宛清,可是,看到刚才多尔衮对待宛清的一幕,她是越来越不懂了。如果多尔衮爱宛清,那么为什么还会在宛清的面前提到自己的专宠福晋呢?多尔衮这样做,目的何在?
她是看不懂的,所以,多尔衮到底会将票投给谁,她一头雾水,是不清楚,也是不明白。所以,这一局,东院是胜是负,她心里还没有底。
2
“好啊,玉函兄,这一局就交给我、九哥和十四叔吧,难得有个这么好玩的事情,邀请我参与,不错不错,我这一票就投给宛如吧,呵呵,她可是个才女,九哥,十四叔,你们呢?”
十一阿哥笑着说完,转过脸去问福临和多尔衮。她猜得果然不错,博果儿是站在她的这一边的,可是,这个福临,和多尔衮会帮助谁呢,会是自己吗,她在猜测?
“还是书蕾书芷两姐妹的表演好一点。”福临淡淡的说道,并不看她。
“什么,九哥?”博果儿惊讶的看着福临,满脸的不解。
她看着他,在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可是,她再清楚不过了,自己没有听错,那句话是来自福临之口,他腼腆的笑着,可是,的确,她说的是西院的两姐妹,他忽视了她,支持的是书蕾和书芷。
这是为什么,她不懂,这个福临,那样的熟悉,在她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那种感觉那样的强烈,虽然她知道,福临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自己是不可能不可以高攀的,可是,心里的那种熟悉感,是那样的强烈,她以为她可以是个例外,虽然清楚地知道,不可能,可是,望着福临,在看到他的身影的时候,在自己心跳加速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一丝丝的奢求。
可是,福临的的这个决定,让她突然间清醒了,她恍然大悟,,原来,原来在福临的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没有她看到他时熟悉的感觉,没有如遇故人的的亲切,什么都没有,她于福临,这高高在上的君王,她,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见过一面而已,仅此而已。
别的,她在他的心里,她什么都不是。
3
刹那间,她醒了,明白了所有,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以前,她是那么的迷糊,却总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可是此刻,她是真的清醒了,在福临做出自己决定的时候,她醒了,开始明白了自己的心。
她一直不知道,原来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她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忘记他了,只是,从一开始,在她知道他身份的一刹那,她认为什么都不可能,所以,一直以来,她隐藏了自己所有女儿家的情思,将一切都归于自己是刚刚来到清朝,不适应这边的环境而产生的忧虑。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在董鄂府,这么久以来,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焦虑,而不安,于是,她呆不住,总想要出去,她知道,他是君,自己是见不到他的,可是,心里总是还带着一点点的不甘。
再待在董鄂府里的日子,她知道,见到他只是自己的一个偶然,但是也许是一个注定,一个她情愫的归结,是上天的安排,让她见到了他,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只是,在那擦肩而过的几分钟里,让她,悄悄地在心里记住了他。
并在董鄂府檀香味闺房了,带着少女的相识,深深的去想念一个人,然后,慢慢的在心里面,神话他,美化他,直到,渐渐地爱上他,根深蒂固。
一切没有预兆,只是深深地藏在她的心里,越来越深,深到,连她自己也都看不清。
4
总以为自己是一个爱情的专家,在现代玩转了多少人的感情,这个看不上,那个没感觉,总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于是,渐渐地总以为自己是那么的了解感情,以为,自己可以把握感情的一切。
只是,再见到他,那个叫福临的君王之时,她突然间懂了,原来自己是不了解感情的,感情不是说谁在玩弄着谁,或者说,是谁高高在上,需要谁去抬头仰望,感情,只是见面时的一种感觉。
一种,互看一眼,就会让自己再也难忘的感觉,像是触了电,深深的藏在了心里,刺在心上,那么深,那么深。
爱是什么?爱情又是怎样的一回事?以前,她以为她懂,可是在见到福临的时候,她真的懂了,于是,知道自己以前的感情是多么的可笑,自己又是多么的天真。
看见他,看见他的第一眼,是那么的熟悉,让她感觉自己的心,在刹那间,像是被磁石吸附了一样,滞留在哪里,再也挣脱不开,于是,她懂了。
原来,感情真的不是朝朝暮暮,不是如影随想,也不是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淡淡的,只是自己心里的一个感觉,只是一瞬间,或者是一刹那,只要感觉对了,来的就是那么的快,本以为自己是不会相信一见钟情的鬼话,可是,感情,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见钟情罢了。
一见钟情是一种感觉,爱情不过也就是一种感觉,两者均是无关时间的长短。
5
在第一次走出房门,甩开了铃兰,见到董鄂芗青、福临和十一阿哥的时候,看到他,看到那张并没有佟玉函英俊,但是满是刚毅的脸,那样的充满了阳刚之气,在那一刻,她惊了,所以她站在了原地,忘记了去行礼,去施行那拉开他们自己距离的君臣之礼,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忘记了一切。
只是望着他,望着他,似曾相识的脸庞,再也躲不开。
她望着他,在心里呼喊着,在心里思念着,询问着“你是谁,为什么你离我的距离那么近,那么近,近到了我的心里,深深地,像是被针刺进去了一样,那种感觉是那样的强烈?”
只是,她站在他的面前那么久,那么久,他都没有回答她,只是如她一样,回望这着她。这样的回望,让她眩晕,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当时,她不懂,可是,她知道,当她看到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她的确是眩晕了。
6
站在原地看着他,忘记了该去怎么样回过神来。
终于,被十一阿哥的一句“芗青,你妹妹挺漂亮,看来我们不虚此行啊”惊醒,看着眼前站着的人,她脸红了,没有说话,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在心里暗暗地咒骂着十一阿哥。
这样的话,在那一刻,她是厌烦的,她不喜欢自己沉醉的时候被人打扰,更不喜欢,十一阿哥当着福临的面这样的夸奖她,她知道,自己很美,她继承了真的董鄂宛如所有的美丽,是动人,更是迷人的。
可是,这样的话,她不想要从别人的口中听到,她不想要听到除他之外的人说她漂亮,她的漂亮,着那一刻,她希望,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女为悦己者容,为了他,她希望自己是美丽,可是,这样的美丽,无关除他之外的人,所以,她厌恶十一阿哥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一方面她又庆幸十一阿哥在他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因为,她希望,在他眼里,她是美丽的。
于是,她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十一阿哥,一方面又在心里欢喜着,所以,她的脸红了,因为,她的心是矛盾的,不知道,在他的面前,该给他一个怎样的自己。
那一刻,面对他,她更是慌乱的,于是,只是匆匆,匆匆的告辞,与他告辞,因为那一刻,她的心事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应付自己心里的慌张,只好告辞,虽然,这样短短的几分钟,她的心里是那样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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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宁愿自己是不甘心的,因为,她想要给福临一个自己最美丽的形象,在那一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所以,她只能离开!
1
离开,可是又是那么的舍不得,都说女人的很多行为和自己心里所想的是截然相反的,所以才会有句话叫做“女人心、海底针”,她也是女人,尽管告退了福临和十一阿哥,可是,她的心里是舍不得的,只见过他一面。
匆匆的一面,像是前世的缘分,会转到今世来偿还,那种感觉是哪样的强烈,在那一刹那间,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爱,什么是爱情,什么又是一见钟情?
一切只是一个感觉,虽然匆匆,可是爱情来了,只要那么一眼就够了,前世的一千次回眸,换得了今世的相视一眼,这就够了,只是,真的只有这么匆匆的一眼吗?
她不舍更是不忍,自己的那种熟悉的感觉是那样的强烈,她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在找寻的爱情,那是爱情的感觉,她清楚,可是,自己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离开,自己却没有办法阻止,因为,他是君,自己是臣,本从她来的这一刻,一切就已经注定,似乎注定他们之间是有差距的。
可是,如果真是如此,上天何以让她穿越百年,来到这里,第一眼就遇见了他。
如果说,他们注定从一开始就没有缘分,那么,此刻的相遇,又是因为什么?
2
她站在分开的地方,站在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慢慢越来越小,知道看不见,这才不舍得转过身来,准备离开,回房。
因为见到了他,有离开了他,只是一眼,就让她再也难忘,出房以来,只是为了要遇见他的,她想,可是,既然他已离去,那么,外面的风景骤然再好,那么,这一切对于她而言,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她转身,准备离开,可是,看见了一个身影,一个美丽的女孩子站在院子的假山后面,也如她一样,看着远处,似乎,也是在回望那个早已离开的身影,眼神带着些许的不舍,那样痴情的看着,满眼不舍。
在见到她时,这才匆匆的收回遥望远方的凝望,在她的追问之下,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宛心”,然后转身匆匆的离开,不等她再说一些什么。
她望着女孩,若有所思,凭借着女孩子的直觉,她知道,这个女孩也如她一样,将心交给了远去的一个人,只是,她不知道是谁?
3
可是,她是多么的想要知道啊,她在担心,在害怕,她害怕这个叫宛心的女孩,也如同她一样,被那个高高在上、刚毅的身影所吸引,她害怕,她害怕自己满心的期待,等到的,什么也没有。
可是,自己满心的等待,焦虑的少女情怀,到头来,得到的究竟都是些什么?是福临的不屑,是福临的无视,是福临的无情吗?
从那次出房之后,再也没有踏出过自己的闺房一步,因为自己的母亲姚氏担心她的身体,特此嘱咐铃兰在这样的大冬天好好的看管她,深怕她再一次出房,加重她的病情,因为,她只是一个在床上迷糊了很久的弱小姐,再也不能受半点的伤害。
身体是那样的柔弱,而心里的情,却是那样的强烈,无时不刻,她都在猜测着,可是也在隐藏着自己,她知道,她与他,也许只是一面,因为有的人的缘分,注定只有一半,擦肩了,不一定回眸,是注定的,就算是回眸了,也只是匆匆的一眼,没有交集,就像她和福临。
于是,她竭力的隐藏所有,告诉自己什么也没有,没有遇见任何的人,没有什么感情,所有的不适,只是源于身体上的不舒服,或是源于自己刚刚穿越到了清朝,对于董鄂府的一切都不熟悉,所以自己才会焦虑,才会有那样深的想念。
只要自己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会发生,不会有奢求,不会有yu望,不会又想念。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做到董鄂府的小姐,董鄂宛如。
可是,谁也不知道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她是怎么样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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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欺骗着自己,自己告诉自己原因,于是,潜移默化当中,真的就当没有遇见过谁,没有发生过什么,日子还在继续,唯一不变的就是自己还生活在董鄂府,别的都在时间的漠视下,悄悄的话走,包括自己所有的记忆。
潜藏着,深藏在心里,以为过去了就真的过去了,也许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一面,毕竟,自己只是一个臣女,见到皇帝的几率会有多大呢?匆匆一面,是上天的缘分,是一种注定的相遇,但是,也就注定,只有一面。
于是,掩藏起来,就真的忘了,忘记了曾经遇见过那样的一个人,而那个人让自己在心里有了一种感觉,忘记了,忘记了,曾经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一面就深深的常住在了自己的心里,忘记了那个人曾经让自己的心泛起了点点的涟漪。
于是,在这么藏就以来的出门的第一天,她带着新奇,带着所有的一切好奇心,走出了门,在遇见他之后的再次踏出房门,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结束了,以为他和她的缘分在这一瞬间,永远的成为了自己的记忆。
于是,在见到佟玉函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了一点点的偏离,既然得不到他,那么佟玉函会是自己的一个好的选择,毕竟佟玉函是那样帅的一个管家公子,而且和自己的家里有着这么深的牵连。
5
既然他们是不可能的缘分,既然穿越了,就注定要服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何不从了自己心里所愿,就当自己从来没有爱过,见到佟玉函,她想,既是得不到自己心里最想要的,那何不找一个好看的,毕竟,长得好看,帅气的人谁都喜欢,包括自己。
遇见佟玉函,是个注定吗?是上天派遣佟玉函来满足自己儿时的梦想吗?
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一心的祈求上苍赐予她一个绝世的大帅哥,因为在她看来长得帅气的人,就会是好人,他们会是天使,有一颗善良的心。
于是,在见到佟玉函的刹那,心在一瞬间作出决定,也许,佟玉函会是她来到这里的宿命,而一切看起来也如自己所猜测的一样,那样的圆满,于是,她告诉自己,自己的注定就是佟玉函。
可是,在得知佟玉函有着两房姬妾的情况下,她又犹豫了,她心里清楚自己并不爱佟玉函,只是对美男子的一种喜欢,可是,尽管如此,她的心还会是矛盾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这样一个有姬妾的男人,不知道该如何和别人去分享一个丈夫?
她没有办法做到,没有办法去忍受不完美,于是,她犹豫了,踟蹰的徘徊着,不知道怎么办?
6
但是有一点,她是清楚的,自己是要做好董鄂宛如的,可是,自己既是董鄂宛如,那么,为了自己的母亲,为了宛如的母亲,她想要争一口气,想要赢得这场比赛。
所以,她没有任何的思考,对于这样的出阁大战,她想要赢,也只有赢。
而结果,她是清楚的,如果赢了,她和宛心,必有一个是要嫁给佟玉函的,那么,她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是嫁给这个已经有了两房姬妾的佟玉函。
如果自己是那百分之五十的选中者,她会出嫁,她相信,如果结果真的如此,那就证明,佟玉函是自己缘分,是自己穿越了百年,来寻找的那个人,那么她会嫁给佟玉函,就算是自己并不爱佟玉函,可是,她会嫁给佟玉函。
并且会在心里潜移默化的告诉自己,自己深爱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帅气的丈夫,就是她所嫁的男人。
她相信,慢慢的,自己会爱上佟玉函,尽管不是自己心里最深的那个位置。
可是她会尽力,因为姚氏,她愿意赌一把,愿意用自己的婚姻幸福去做一个赌注。
7
可是,在这样赌注的场合,他竟然来了,福林竟然奇迹般的来了。
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么近,那么近
只是短短的几尺,就在自己的身边。于是,她知道,自己和他的缘分并没有完,并不是浅浅的匆匆而过,也不是没有缘分的回眸,他们的缘分还在。
于是,她的心开始乱了,不知道在她的面前,自己应该怎么做?
她望着他,在他来的时候,目不转睛的望着他,没有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心里就有所胆怯,也并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刻意的去逃离自己内心的一种狂乱,再见到的一刹那,她的注意变了,她不想要再去逃避自己心里面最真的那份感情,她带着期望看着他,高昂着头,望着他。
然后,看着他也看着自己,然后心里面是窃喜,也是慌乱。
她知道今天的自己是美丽的,于是他在庆幸自己有了这样清丽动人的打扮,于是,她也高傲的看着他,看着他望着自己,却并不回避,她看着他看她的眼睛,那样认真的看着,她想要看清楚,那个眼神里,是否有如她一样炙热的期待。
那双眼睛,是明亮的黑色,那样明亮的一双眸,看着他的眸,那样的吸引着自己,那样的坚毅,那样的刚强,可是,眸也是浑浊的,让她看不清着双眸里都有什么,是否有她期待已久的炙热。
她看不清,更是看不懂,于是,只是在心里期待着,守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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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是那样殷切的期待着,是来到清朝之后,最狂乱的一次,也是最想要找到自我感觉的一次,因为想见,让她还有期待,还有想念,还有希望,只是,当着这么多的人,她还在徘徊,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可是,期待了,也徘徊着,只是因为那一句淡淡的言语,让她清醒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明白了自己一直想要的都是一些什么,只是,刹那间,明白了自己的感情,情如泉涌,尽管如此,可是,自己等到的是什么?只是福临淡淡的那一句:“还是书蕾书芷两姐妹的表演好一点”?
她是清醒了,可是,也是越发的不懂了,在他看着她时,她在期待,以为,他也如她一样,满心的有着同样的感觉,可是,是吗?她开始怀疑他,怀疑自己,不,不是怀疑,是坚信,他于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尽管他是她遇见的除了这个董鄂府里的第一个人,是唯一一个让她的心慌乱的人,让她觉得那么的熟悉,是自己跨越时空一来遇见的唯一一个感觉到熟悉的,像是相识百年的故人,是她一眼就爱上的爱人。
可是他呢?他对她,会有同样的感觉吗?
2
在他回答的那一刻,她彻底的醒了,福临在她的心里是最难舍得瑰宝,可是也同样是在清醒的刹那,她明白了,自己在福临的心里,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大臣的女儿,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她于福临,没有穿越百年的熟悉,没有一见如故的亲切,更是没有一见钟情的执着,自己于福临,只是一个擦肩的女孩,可能在福临的心里,只是有一个回眸的缘分,但注定,只有一个回眸,再无其他。
而对于其他,她在福临的心里,什么都不是,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君主心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臣女,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只是她却开始不懂了,为什么上天要给以希望,在她见到福临时,以为自己还有希望,以为自己之前的隐藏都是一种徒劳,于是,她满怀期待的等待着,可是,上天,偏偏又在这个时候,生生的夺取她的期待,她那样炙热的期待,伤的她,那么疼,那么痛。
她看着他,明白了,期待已死。
只是幸好,自己显得还不是很深,浅浅的容易从深渊里出来,可是,自己陷的浅吗?她已经开始不清楚了,只能是淡淡的看着他,看着他,看着他在这意外的第二次见面里,好好看着他,也许,从今以后,就真的,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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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样见面的机会,福临是再也不会给她了。
3
刹那间明白,爱已深,只是情已远。
再也没有回头了,于是,所有萌发的爱恋,在这一瞬间,只能刹那间完结,尽管,她忘不了,忘不了心里的那点思念。
可是,她却比谁都清楚,此刻自己要做的,不仅仅是自己对福临的情,而是要连同着福临这个人,也要忘记,告诉自己忘记。
她告诉自己:“宛如,走过今天,只给你看他的今天,今天过后,对于他,你是真的要忘记了,他不是你的归宿,你的归宿在哪里,也许你的归宿只是你自己,今天,可以看他就一点,可是过了今天,就完完全全的忘记他吧,因为,他不是你的缘分。”
她看着福临,多么在这最后的一眼里,看到福临望着她,可是没有,福临只是淡淡的说完自己的意见,就再也没有看她,空留她满眼的落寞。
4
“真是的,九哥。”十一阿哥看着福临一眼,转过了脸去。
“十四叔,你看好谁呢?”
良久,,大家都没有说话,在安静的等待着,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看到大家都没有反应,十一阿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鄂硕啊,你这两房的女儿都是才女啊,让本王很是欣赏,你要了四个好女儿啊,真是让本王好生羡慕。”
听到博果儿问自己,摄政王多尔衮转过脸去,看着坐在那里,一脸尴尬的鄂硕,笑着说,连连感慨自己,“其实本王多么想要一个自己的女儿啊,只是,很遗憾,到现在了,还都没有,所以啊,看到你家的四个女儿,本王羡慕啊。”
“小女让王爷见笑了,鄂硕惭愧啊,王爷这说的哪里的话。”
鄂硕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触及到多尔衮的伤疤,毕竟,多尔衮的事情,他是比谁大都清楚的,多尔衮没有子赐是不争的事情,古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这多尔衮,本是有子赐的,多尔衮的嫡福晋曾经诞下过一子,但据说,孩子却是因为多尔衮的和当今圣母皇太后的一些清史而夭折。
那时,还是在多尔衮年青的时候,听说还是在皇太极是四阿哥的时候,当时,皇太极带着自己的福晋,在一次会科尔沁草原省亲的时候,意外的带着多尔衮去了草原,在哪里,多尔衮遇见了当今的圣母皇太后,两人是一见倾心,在这之后,皇太极的福晋,带着自己的侄女,也就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回到了盛京,至此,多尔衮和圣母皇太后两个人的感情更是与日俱增,渐渐地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与此同时,皇太极登上了帝位,也看上了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并且借着自己是至高无上的君主,强娶了当今的圣母皇太后。
5
于是,多尔衮不得不忍痛割爱,与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分开。
之后,在皇太极的介绍下,多尔衮与皇太极的另一位侧福晋妹妹,也就是博果儿母亲的妹妹张幽怜结成连理,并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在一日,张氏意外的得知了多尔衮的恋情,情急之下,接受不了,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此后再也不能生育,于是,多尔衮发誓,只要不是张氏的孩子,别的福晋一律不准有自己的孩子。
于是,多尔衮再也没有过自己的孩子,一直到现在。
后来,再一次意外里,多尔衮结识了宛清,并打算娶宛清为侧福晋。当时,鄂硕在豫亲王多铎的手下做事,在得知多尔衮对自嫡福晋的誓言之后,这才决定将宛清嫁与前来提亲的的大阿哥豪格,也是在此时,和多尔衮有了隔阂,只是自己不争气的儿子董鄂芗青还是一直跟在多尔衮的身后。
所以,此刻的鄂硕,生怕在此时多尔衮想起当年的往事,降罪与自己,于是,只好小心翼翼得回答,生怕触到多尔衮的痛楚。
6
“哎,我说鄂硕啊,不用害怕,本王也就说说,没有什么其他的含义,博果儿,你不是问十四叔支持谁吗,你认为会是谁呢?”
看到鄂硕唯唯诺诺的样子,多尔衮哈哈大笑,然后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转过身去问还在埋怨福临的十一阿哥,样子看着很自然。
“十四叔的决定,博果儿不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十一阿哥看着多尔衮,顿了顿,犹豫了一下,然后这样回答,然后,转过脸去,不去看多尔衮,似乎并不像回答多尔衮的这个问题。
也许,在说到子赐的问题时,让博果儿想起了自己的姨娘,或者是自己的母亲,所以他才不情愿的回答。
“鄂硕啊,你说本王应该支持你的那房啊,鄂硕看好你的那个女儿呢?”多尔衮突然转过脸去,看着刚刚放松的鄂硕,微笑着问。
“这,这都是鄂硕的女儿,鄂硕很难决定,还望摄政王给出评价,微臣在此谢过摄政王。”
说着鄂硕跪在了多尔衮的面前,很虔诚的望着多尔衮。其实,此时的鄂硕,并不知道这多尔衮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敢轻易回答,只好将决定权交给多尔衮,以求自保。
“哈哈,鄂硕啊,你这是干什么,敢情是本王吓着你了,芗青啊,赶紧将你的阿玛扶起来,他这个样子,反倒是让本王很不安心啊。”
多尔衮笑着看着鄂硕,然后示意董鄂芗青扶起鄂硕,看到鄂硕坐回了位子,接着说,“其实鄂硕的这两方女儿,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超群的,难分高下啊,不过嘛,要让本网给个评价,本王只好挑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了,那就是那曲《新绿裙》吧,说真的,本王从小时候开始就很喜欢这唐朝的音乐,感觉很大气啊,可是,要说这《霓裳舞》吧,据说在很早之前就失传了,不过今天看到鄂大人的两个女儿所做的曲子,可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差点啊,都以为是那失传已久的《霓裳舞》呢,所以啊,本王是支持这个宛如的。”
7
“宛如谢过摄政王。”
听到多尔衮的话,她笑了,笑的那样勉强,福临没有支持她,可是她赢了,赢得了这场比赛,于是,她走上前来向多尔衮行礼,清楚地知道自己赢了,可是,于此,她也知道,在自己赢得同时,她输了,她输了福临的心。
她清楚的知道,她失去了福临的心,或者说,让她清醒了,清醒的知道她爱着福临,可是,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福临的心,也许,是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福临的注意,她,于福临而言,只是一个擦肩的行人。
彼此匆匆,没有交集,只是,在她的心里,曾经有过幻想罢了。
她向多尔衮下跪,感谢多尔衮的支持,可是她输了,输了福临的心,也输了自己的心,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此刻赢得不是自己,而是书蕾书芷,而自己扮演的角色会是书蕾书芷,这样,即使是输了,可是,她会得到福临的支持,会得到当今高高在上的君主的支持,她的心会满足。
而现在,尽管是自己赢了,可是,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的干干净净。
1
“鄂硕啊,你这女儿,还真是客气啊,行这么大的礼,让本王都不好说下去了,哈哈哈。”多尔衮看到她磕头行礼,转过身望着鄂硕,哈哈大笑。
“王爷说笑了,宛如该行此大礼的。”鄂硕尴尬的看着多尔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宛如啊,你起来吧,本王不是看在谁的面子上,只是因为本王喜欢这只曲子和词,很新意,宛如,你起来了,不然本王怎么点评啊,真是个姑娘家。”
话说到一半,多尔衮突然这样说道,样子很随和,她看着多尔衮,越来的越不明白,这个摄政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上次见到他,是那样的攻于心计,不管是计谋还是什么,多尔衮都可以在不知不觉当中让人越陷越深,让她感觉到害怕。
可是,此刻的多尔衮望着她,一脸的慈祥,俨然一个慈父一般,望着她,笑脸盈盈,眼神里,对她有鼓励,也有支持,那个眼神,和福临的是那么的相似,眼眸很深,很深邃,让人看不到底,那么的具有吸引力。
可是,此刻,多尔衮的眼眸是满眼慈爱,而福临,她期待的那个眼神,越是满眼的冰冷,凉到了她的心里。
2
“宛如谢过摄政王。”说着,她站起来,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恩,这就对了。”多尔衮满意的看了她一眼。
“本王喜欢宛如的这首曲子,原因是这样:这首曲子的第一部分,让人感觉节奏非常的自由,而第二部分首段中序入拍,旋律优美典雅,节奏舒缓,让人感觉到了宫廷舞女轻盈婀娜的舞姿。而二段慢起渐快,用摭分起后用附点节奏,情绪较为活跃,应该是舞女们姿态百生,令人目不暇接。三段为中板,气势浑腾,用摇指、勾轮等手法,可以感觉得到舞女们穿插如梭,犹如金鱼般地来回嬉游。
而第三部分入破,音繁节促,旋律在琵琶宽广的音区中跌宕起伏,强烈的扫拂和快速的十六分音符进行,表现了绿腰舞蹈临将曲终时,急速翻旋**迭起的生动场面。而这个全曲旋律优美流畅,节奏节拍多变,颇具古风啊,真是让本王好生喜欢的。”
多尔衮对着众人慢慢的分解着她的曲子,看这多尔衮,她这才突然间领悟到了这个摄政王的威严,也终于明白多尔衮为什么会赢的宛清的心了作为一个兵戎的王爷,在曲调方面也这么在行,说的那么专业,这专业的甚至是她所不知道的,只知道,这首曲子是首好曲,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曲子,在多尔衮的解释下,变得这样的丰富多彩。
突然间,她对这个王爷,肃然起敬,没有了原先的排斥,尽管在她的心里,还是没有办法忘记黄觉寺的一幕,可是,她由心的佩服这个摄政王,她知道,对于众人来说,这个王爷是最具说服力的。
3
“十四叔的评价真的是很不错,宛如,赶紧准备下,将这首曲子送给我十四叔哦!”十一阿哥看着她,这样对她说道。
“是,宛如明白,摄政王,宛如这就将曲子赠与王爷,以谢王爷的褒奖。”她连连点头,然后转身大厅的中央去取自己刚刚写好的词,可是心里却犯难了,曲子她不是很懂,写不出来。
“宛如,给。”她抬头,看见宛心已经将曲子写好递到她的手里。
“宛心?”她接过曲子,一脸的疑惑。
“没什么,我也觉得写的很不错,顺手就写了下来。”宛心笑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她的身边。
她拿着曲谱,望着宣纸上秀气的字体,豁然间知道,佟玉函说的真的没错,宛心是一个才女,并不比佟玉函的妹妹差,手里拿着的曲谱的字迹,是那样的工整,恍然间,让她感觉像是哪位名家的字,那么美。
只是,她的心里却疑惑,宛心,不是一直都不愿意说话吗?为什么今天,对着她,突然间就变了,不仅开口说话了,而且对着自己说的话还并不少,这是为什么呢?如果说,宛心真的是被这个家逼迫的去装哑巴,为什么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愿意去开口了呢?
她不解。
4
“王爷。”她走到摄政王多尔衮的面前,缓缓地跪下,然后将词和宛心交给她的曲谱双手递送到多尔衮的面前,等待这多尔衮去取。
“有心了,芗青,拿回府,放在本王的书房。”
多尔衮笑着接过词曲,然后将东西交到董鄂芗青的手里,转过脸来看着她,仔细端详着她,一脸的微笑,问道,“你想要本王的什么赏赐?”
“宛如不甘。”看到多尔衮紧紧地望着她,她赶紧低下头去。
“哈哈,难得有赠送本王礼物没有要求的,不错,可是本王偏偏要赏给你礼物,这样吧,这块玉佩就送给你了,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干女儿,宛硕格格了,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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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笑着,望着她,然后从腰间取出一块透明的玉佩,交到她的手上,笑着说道。
“可是,宛如?”
她不解,多尔衮这样是什么意思,是说要将自己认为干女儿吗?可是为什么,她想,多尔衮无论干什么事情,都是会有谋划的,今天的这场认女之事,是巧合,还是早就有了打算,只是一切又如多尔衮打算的那样,顺其自然呢?
这一切来的那么突然,让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有吞吞吐吐的望着多尔衮,不知所措。
她愣在那里,手里拿着玉佩不知道该怎么办?
5
“宛如,还不快快谢过摄政王。”鄂硕在一边看得急了,赶紧催促道。
“哦,宛如谢过摄政王。”说着她再次叩头。
“该叫干爹啦,哈哈,鄂硕啊,你不会介意吧。”
话说了一半,多尔衮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转过脸去看这鄂硕,问道。
“微臣不介意,小女认摄政王当干爹,真是小女前辈子修来的福气,鄂硕替小女谢过摄政王。”鄂硕说着也跪了下来。
“哎,你这有事干什么,赶紧起来啦,真是的,打搅我干女儿叫我干爹,起来了。”多尔衮摆摆手示意鄂硕坐回去。
“鄂硕谢过摄政王。”鄂硕说着坐回了座位。
“宛如谢过干爹。”
看到多尔衮转过来看着她,她意会了,赶紧低下去去,这样的谢过,心想,不管是不是阴谋,对于这个宛硕格格,自己反正是不吃亏的,说不定,凭借着自己是摄政王的干女儿,见到福临的机会会多一些。
本来心里已经放弃了对福临的所有希望,可是,着这一刹那,又悠然升起了一丝的念想,想想,此刻的她,只是确定到目前为止,福临对自己还并没有留意,所以,不帮她是说得过去的,也许,也许福临此刻对她,还是一点点的想法都没有,认为她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不会多看她一眼。
可是,这些并不能代表在这以后,福临不会喜欢上她,是啊,自己是来自现代的女孩子,对于爱情,难道自己会看不懂吗?有的爱,是一见钟情,见到一眼,就会再也忘不了,可是,有的爱,讲求的是时间,等待的也是时间,相处时间长了,难免也是会产生爱情的啊。
6
对,她确定,只要相处的时间长了,福临一定会注意到她。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爱情,更是有奇迹天天上演,爱一个人,可以在突然间就不爱了,这是规则,可是,也同样,不爱人,也许,就会有一天,爱了,也就突然间爱上了。
这就是爱情的奇迹。
在现代,流行着这一句话,爱情不是用来等待的,而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因为,任何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多,有的人在一起了,是因为,他们努力了,把握住了他们的缘分,而有的人,不是说,彼此之间没有缘分,而是缘分来了,自己不懂得把握,所以才会错失自己的缘分,当缘分过去的时候,才在呼喊缘分的浅薄。
其实,人和人的相遇,相遇了,暨就是有缘,等待的,是你的主动出手,把握自己的缘分。
是啊,她突然间明白了现代的爱情规则,是的,在古代,如果自己是那个真的宛如,也许,是会这样白白的放弃自己与福临的这段缘分,可是,偏偏,她是来自现代,在现代,女追男不是奇迹,更不是笑话,而是平平常常的事情,那么,为什么她要那么守旧,不去把握自己的机会呢。
是的,她不会放弃,福临没有注意到他,可是自己已经注意到福临了,什么是等级,什么是皇权,这些不是她最厌恶的吗?那么,她又何必去遵循呢?
她是来自现代的人,为什么要被这些束缚?古代的三纲九常,列女传,都是说给那些古代的女人听的,怎么自己待了没有多久,就有了这封建的女人们的思想了呢,那么,在这样待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封建女人。
这些,她不清楚。可是,此刻,她知道,她该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了。
1
“好了,是个乖女儿,现在啊,本王想要一个孩子的心愿也了了,满足了,来,起来吧,女儿。”
多尔衮看着她,哈哈大笑,很开怀,让她不明白,她想,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反正,凭借这多尔衮给自己的这个身份,自己是有利益的,不管多尔衮的目的何在。
“是,干爹。”
说着,她起身,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转过脸偷偷地看了福临一眼,发现福临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看着多尔衮发呆,眼神里,是她看不懂得迷茫。
“恭喜十四叔有了一个新女儿。”突然,福临笑着对着多尔衮说道。
“呵呵,福临啊,还是今天的这场骑射的运气好,刚巧来到了这董鄂府,不然,本王这女儿,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喽。”多尔衮也看着福临,像是一愣,但是很快的笑着回答。
“十四叔的运气是好了,但是十四叔这样来,又是参与人家的家宴,又是认女的,可打搅了人家董鄂府的大事情啊,十四叔,这个家宴的比试可是没有这么快就结束的,可是,你看,都让你给打搅了。”
十一阿哥又是不识时务的来了这么一句,打断了福临和多尔衮的对话,只是,她却不知道,博果儿这样做,是不是故意的。
2
“博果儿,你看看,你这就是误会你十四叔了,这不,已经结束了,我们只是客人,这接下来的事情啊,就交给鄂硕了,十四叔可不是什么都管的。”
多尔衮还是笑着,看着十一阿哥诡异的一笑,像是有着千言万语,但是,却最终没有说,只是转过头去,对着鄂硕说道:“鄂硕啊,比赛已经结束了,你和佟大人继续你们的事情,我们看看就好。”
“是,王爷,皇上。”鄂硕对着福临和摄政王叩谢。
“阿玛不是说要在宛心和宛如当中挑选一个,许配给佟公子嘛,你赶紧选,眼见着天都快黑了。”宛清突然这样对着鄂硕说道。
“可是,这宛心,和宛如,佟大人,你看,我的两个女儿,你意下是?”
鄂硕看看宛心,又转过去看看她,一时间还是很难决定,于是,转过脸去望着佟大人。
“这,宛心和宛如都是很不错的姑娘,特别是宛如姑娘,还被摄政王认了干女儿呢,真是出类拨萃啊,还是世兄你决定好了,佟某对您的两个女儿可都是很满意的。”
看着眼前的情况,她很害怕,难道自己真的要嫁给佟玉函,这个佟大人,看着是不说什么,可是,字里行间,都已经决定了要将她作为自己的儿媳妇了,还在满口的说着,自己不做决定,可真是虚伪,老奸巨猾,她在心里骂道。
“那就依世弟的意思,鄂硕就将宛??”
“我说硕大人,这事啊,您还是不好决定的。”眼看着鄂硕就要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里,她闭着眼睛,等待着,可是,一个声音打断了鄂硕的言语,一切,在这句话里,戛然而止。
是谁打断了鄂硕的话,她抬头。
3
“十一阿哥此话怎讲?”
鄂硕停止了自己的言语,抬头望着十一阿哥,一脸的不解。
“当然了,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将你的女儿宛心许配给玉函兄,这个宛如啊,我看是不行了,不能许配。”
博果儿走到鄂硕的身边,笑着说,像是在闲话家常,可是,言语中的意思却也是让鄂硕不敢有所行动,只好,耐心的,仔细听。
“这个,十一阿哥的意思是?鄂硕,还请十一阿哥指点?听到博果儿这么说,鄂硕更加的不解,只是,望着博果儿。
“鄂大人怎么糊涂了,现在这宛如已经是十四叔的干女儿了,要说这许配之事嘛,还要请我们的摄政王十四叔发话,可是,十四叔刚刚已经说了,自己只是观众,不参与其中来,可见啊,这十四叔是不愿意将宛如,也就是他的宛硕格格嫁人,这你还不明白吗?”
博果儿看着鄂硕,用很轻松的语气将事情的严重性说了一遍,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惊呆了的鄂硕,不再言语,然后转过脸去,望着福临,淡淡的一笑,满是意味。
她不知道此刻十一阿哥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不知道博果儿看福临的那一眼,意味何在,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思,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自己是不用嫁给佟玉函的,那么,也就是说,自己和福临还有可能。
她站在那里,清醒的告诉自己,“宛如,你和福临还有机会。”
4
“对,宛如毕竟是十四叔唯一的干女儿,鄂大人,这一切,是该让十四叔来定夺。”坐在那里许久不发话的福临,望着鄂硕,意味深长的说道。
“微臣明白,谢皇上指点,但,这个,王爷,你看?”
良久,鄂硕犯难的看着摄政王,等待着多尔衮的回答。
“鄂硕啊,你看看,也不是本王不答应,当然了,这个佟玉函还是很好的,我相信,和我这个干女儿,肯定是很般配的,定了亲,肯定是要在近两年结婚的,可是,我刚刚认了女儿,还想多留几年,再说了我这女儿还小,不用急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我这女儿,从明天开始就要去大阿哥府了,怕是也没有那定亲的时间,我看这样吧,就宛心吧,许配给佟玉函了,也是绝配。当然了,如果实在不行,等上个半年,半年后,我这女儿的婚事啊,你鄂硕说了算。”
多尔衮转过脸去,看了一眼福临,然后,看这鄂硕,笑着说道。
可是,这多尔衮留自己这半年,意图何在,他想要她干什么,此刻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多尔衮这么做肯定使用自己的用意的,可是,半年时间,自己会干什么,会不会变成和董鄂芗青一样无情的人呢?她不知道了,她心里是厌恶董鄂芗青的,可是,此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是和董鄂芗青一样的人了,或者说,自己甚至不如董鄂芗青,因为董鄂芗青在明,而自己在暗,不为人知。
可是,这些,她不在乎了,多尔衮会让自己干些什么,她不知道,可是,有一点,吸引着她,那就是,她和福临还有半年的缘分。
半年,半年的时间有多长,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可是,最起码自己还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只要可以见到福临,她随时都有机会,那么,只要半年,只要半年,如果半年之后,自己真的和福临无缘,那么,一切就听天由命了。
5
“是,鄂硕知道了,看来就将宛心许配给玉儿了,这是宛心的缘分。可是,王爷是说宛如明天会去大阿哥府?”
听到多尔衮的话,鄂硕定了定心,然后将宛心许与了佟玉函,可是,突然间,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惊奇的望着摄政王。
“不错,宛如明天会跟着你的大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媳妇回大阿哥府。”多尔衮很随意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回大阿哥府,你怎么知道,还有,宛如跟我回去的事情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宛清看着多尔衮,满脸的气愤。
“哎呀!你看看,大阿哥的侧福晋还是要冷静的,本王怎会不知,毕竟你也是本王的侄媳妇嘛,哦,可能侄媳妇还不知道,我那大侄子,也就是你的丈夫,已经决定在明天可能会派遣家仆来召唤你回去了,不过,依十四叔的意见,侄媳妇还是再点回去的好,免得到时候,我那侄子不懂事,让侄媳妇尴尬。至于,我是如何知道宛如的事情,这个嘛,就是我和我干女儿之间的事了,就不用侄媳妇操心了。”
多尔衮看到宛清一脸的怒气,反倒是看着宛清笑笑,然后,看着宛清,很不以为然的回答,然后转过脸去,不再看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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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又是你的家仆去大阿哥府打探的吧?真是可笑,十四叔和大阿哥本来就不和,不怕我将此事告诉大阿哥吗?”看着多尔衮,宛清冷笑。
“哈哈哈,本王怕啊,不过,本王还是奉劝侄媳妇,你和本王的那点事,谅我那侄子也是不怎么相信吧,我看侄媳妇还是小心为妙,省得我那侄子知道了,侄媳妇不好过啊。”多尔衮看着宛清,反倒是一脸笑容,只是这笑容,威慑力是很大的。
6
“宛清,谢过十四叔的提醒,侄媳妇自有分寸。”宛清这句话,可以说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知道,宛清,在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可是,这冷静,,谈何容易。
她知道,宛清是冷静不了的,爱一个人,如果深了,冷静,谈何容易。
只是,她不懂,这样的两个人,按照多尔衮的说法,是彼此相爱的,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何必让彼此伤心难过,或者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遍体鳞伤呢?
爱一个人,也会恨一个人,所以,爱情是甜蜜的,却也是痛苦的,曾经有多甜,现在就有多疼,她知道,宛清和多尔衮,都是在彼此伤害着自己。
伤口,会很深,很深。
1
“宛如啊,明日你跟着这大阿哥的侧福晋走,可以定要倍加留心啊,这大阿哥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地方,本王希望你好自为之啊。”
多尔衮突然间小声的对着她说,满脸的担忧。
“干爹放心,宛如自会留意的。”她小心的回答,多尔衮的话,说的她也开始心虚。
可是,这大阿哥府,也不过是个亲王的府邸罢了,为什么多尔衮会这么说呢,如果真如多尔衮所言,可是,宛清在那座府邸里生活了那么久,不会不清楚啊。
可是,宛清似乎说过,这大阿哥府并没有她所想的那么好,那么,难道说这大阿哥府,真的是不一样的吗?
“这就好,宛如啊,干爹还有事情,先走一步,记住,和干爹保持联系。福临,博果儿,出来的已经有些时候了,该回宫了,不然,只怕你们的额娘要担心了。”
说着,多尔衮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董鄂芗青赶紧跟了上去,走在多尔衮的身后。
“臣等恭送皇上、摄政王、十一阿哥····”
看到福临、多尔衮和博果儿离去的身影,众人赶紧下座,齐齐的跪倒在地。看到众人如此,她也赶紧下跪。
只是,在低着头的同时,她的心,也已经随着那个叫福临的少年走出了董鄂府。
2
“世兄啊,佟某还有事情,眼看着这天色也不早了,佟某告退了。”看到摄政王一行人离去,佟大人似乎也在待下去了,起身告辞。
“那鄂硕也就不挽留了,走好。”鄂硕看着佟大人,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恩,佟某走了,哦,对了,玉儿啊,你和宛心刚刚定亲,你就留下来,晚些时候回家,带着宛心去看看河东岸的夜市吧,年轻人,多走动走动,我和你的两个妹妹就先走。”走到一半,佟大人回过头来对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佟玉函说道。
“这,是,阿玛。”佟玉函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宛心,点头回答道。
“阿玛,诺溪也想要随哥哥一起去。”听到佟大人这么说,跟在佟玉函身后的佟诺溪也停下了脚步,这样要求。
“胡闹,你去干什么,乖,跟着阿玛回去了,不然你额娘要担心了。”佟大人先是严厉的望着佟诺溪,可是看到佟诺溪委屈的眼神,又软下了声来,宠溺的对着佟诺溪说道。
“不要,诺溪就是要去,诺溪好些日子都没有出过门了,待在家里都快要憋死了,额娘有什么好担心的,诺溪都这么大了,还有,诺溪可是跟在哥哥的身后,安全着呢。”佟诺溪说着躲在佟玉函的身后,不出来。
“诺溪,这孩子,快了,跟阿玛回家了。”佟大人还是好生相劝,却拿自己的这个女儿没有办法。
“阿玛,就让诺溪跟着玉函吧,从小她也就爱跟着玉函,怕是以后机会不多了。”佟玉函笑着对佟大人说道,一边还转过身去愣了愣躲在他身后,拉着他衣襟的佟诺溪。
“也好,不要太晚,真是那你没办法,好了,阿玛走了,你这样子会叫董鄂家的人看笑话的。”佟大人无奈,可见,佟诺溪在佟大人心里的位子还是很高的。
“怎么会,诺溪是个好孩子,佟大人走好。”姚氏笑着看着佟诺溪,一脸的喜欢。
“是嫂夫人不嫌弃,佟某告退。”说着佟大人带着自己的另一个女儿走出了董鄂府的大厅。
3
“好了,都各自散了吧,我也累了,玉儿啊,别带着宛心玩太晚。”鄂硕一脸的疲惫,说完,就带着灵梦离开了大厅,似乎是去了卧房,看来,今日的这场宴会,鄂硕担惊受怕了不少。
“玉儿知道。”佟玉函回答。
“阿玛走了?”这时,佟诺溪从佟玉函的身后走出来,笑着问道。
“走了,走了,你阿妈和你世伯都走了,诺溪就放心吧。”姚氏笑着从身后走过来,拍了拍佟诺溪的头。似乎,对这个佟诺溪很是怜爱。
“诺溪谢过董鄂夫人。”佟诺溪满眼的感激。
“幺,还真是亲家啊,不过天荷姐姐,这婚事还没办呢,这时候就和同家人攀交情,小心,站得高,摔得惨。”看到姚氏正要说话,张氏走上前来,站在佟诺溪和姚氏的中间,冷笑着。
“我看妹妹还是担心自个吧。”姚氏回应道,然后不再看张氏,转过身对着佟玉函在交代着什么。
“幺,我怎么忘记了呢,天荷姐姐,今日你可算风光了,先是出门,后是女儿定亲,还有小女儿被人做了宛硕格格,一下子长脸了,不把妹妹放在眼里了啊。”张氏还是不罢休,尖刻地说着。
4
“原来二娘还知道自己地位不同从前了,那还有得救,既然二娘知道,宛清觉得,二娘还是静静地还自己为之,否则,省的羡慕旁人,还有就是,既然二娘知道自己的地位,对着嫡夫人是不应该尊敬上一点点呢。”
看到张氏这样,宛清实在看不过,走上来这样对着张氏说道。
“怎么,大小姐也看不过去二娘了,天荷姐姐啊,我还一直以为你多会教导女儿呢,你看看这大小姐,还没有分寸了,不过就是个侧福晋,和我张含云的地位一样罢了,不过都是个小老婆,怎么,还看不起我这个小老婆吗?”
张氏看了一眼宛清,嘴角掠过一丝笑容,然后转身,望着姚氏。
“什么叫小老婆,这和身份没有关系,二娘,宛清希望你说话有个分寸,别在我们这些晚辈面前有事了身份,好歹,你也是个侧福晋,不要让佟府的兄妹看了笑话去。”宛清冷冷的回应着,满脸冰冷,样子很可怕。
“什么叫有失了身份,大小姐今日在这大厅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背着大阿哥和自己的旧情人眉来眼去,也不怕大家看了笑话去,大小姐作为亲王的王妃都不怕,我一个小小的侧福晋怕什么,要说是有失了身份,还真不知道是谁不知廉耻了。”张氏越说越过分,越说越没有了截至,像是想要在话头上将自己今日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发泄出来。
“你···,你···”宛清气的满脸发靑,说不出话来。
5
“额娘,我们回去啦,阿古好饿啊!”正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小小的费德古拉着张氏的衣角吵着说。
“滚,滚一边去,谁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东院的混一起了,叫我额娘,别看你年龄小,我就不知道了,你不就是想要帮着这宛清嘛,小王八,这宛清和那摄政王的事情难道我还不能说了,要你个小毛孩来搅合。”看到费德古的样子,张氏没有心软,反倒是一下子推开费德古,站在那里大骂道。
“宛如姐姐,额娘她,她不爱阿古了。”坐在地上的费德古,委屈地走过来挽着她的手,样子很是可怜。
“没事,阿古不要怕。”她笑着看了一眼费德古,然后转过脸看着张氏,想要知道这个张氏想要干些什么。
“就知道你个小兔崽子和那个宛如是一伙的,不知道这个宛如大病一场是积了什么阴德,招惹到了你。”看到费德古和她亲近,张氏越发的生气了。可能,张氏是怎么也没有相通,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竟然和她站到了一起。
“二娘,说的好听点我叫你一声二娘,这是作为晚辈我对你的尊重,可是我也希望你尊重我,在我的面前有一个作为二娘的样子。我和阿古不管怎么说也是姐弟,站在一起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大不了,宛如我不知道我是在那里招惹到了二娘,让二娘对宛如这么的怨恨,宛如烦请二娘给宛如说个明白。”
听到张氏的话,她放开了紧拉着她的费德古,望着张氏,冷静的看着张氏,问道,她知道这个张氏,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可是,对于泼妇骂街似地人,难道是要和张氏一起骂街,显然是不行的,虽然,要说到骂街,她未必会比张氏差,可是,既然成了宛如,她就会认真的去做好宛如。
6
“尊重你,这话说得可真新鲜,很抱歉,二娘我没念过多少书,理解不了你所说的歪理,不要仗着你是摄政王的干女儿,就在我的面前耀武扬威,哼,这摄政王认你,还不是他老情人的面子上,哼,真是可笑。”张氏话说得越来越离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再说一句吗?”她看着张氏,突然冷冷的说道。
“我怎么不敢,不就是看在她的老情人···”
“你住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胆大包天。”她厉声,打断了张氏准备说出来的话,然后走近张氏,看着张氏的眼睛,说道,“你信不信,如果我将二娘的这句话转告给我干爹,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凌迟还是绞刑?”
“你吓谁,你以为我会怕吗?”张氏的声音在发抖,退后了一步,转过脸去看了看身后的书蕾书芷。
“我不吓你,我干嘛要吓你,那我们试试,宛如麻烦二娘将刚才的话再讲一遍,我们试试就是了,很简单的,二娘,你说啊。”她的声音缓了下去,用一种很无所谓的语气对着张氏说道。
“你要我说,我就说,我又没有傻,懒得和你们嚼舌头,书蕾书芷,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回房了。”张氏结结巴巴的说完,转身,带着书蕾书芷走出了大厅。
看着张氏的背影,她笑了。总算,替姚氏出了一口气,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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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玉儿啊,你快带宛心去夜市吧,我也好休息休息,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看着张氏远去的身影,姚氏满脸的尴尬,转过脸来看着佟玉函,满眼的无奈。
“是,玉儿知道了。”佟玉函回答。
“娘亲,我也要去。”
看着姚氏,她还是习惯叫娘亲,这样比较汉化,比较口语的称呼,毕竟她是来自现代,声声的叫着额娘,她多少还是不习惯,总感觉在叫额娘的同时,给自己的心定是那个了重重的枷锁,套的牢牢的,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怎么?宛如,你也要去,为娘不允许,一个小姐家家的,出去到夜市多不安全啊,不准去。”姚氏想都没想,拒绝了她的要求。
“可是,我是和佟哥哥一起的嘛,没什么不安全的,再说了还有宛心的啊,怎么会不安全。”看着姚氏,她一脸的不情愿,反驳道。
“不行,你佟哥哥是带着自己的未婚妻子,你去干什么,再说了,你明天是要跟着宛清去大阿哥府的,需要早点休息。”姚氏絮絮叨叨的对着她说。
“可是,宛如也好想去啊,夜市,宛如从生病到现在还没有出去过呢,宛如想去。”她知道姚氏宠她,于是,索性,再要是面前撒起了娇,心想,自己这样,要是一定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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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看,为娘真是把你给宠坏了,我说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玉儿,你带着宛心和诺溪快点去吧。”
姚氏厉声阻止了她,这样的严厉,是她从清醒到现在还没有过的,她不懂,姚氏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对她会是这样的反映,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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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我看不如就让宛如跟着我们一起去吧?”佟玉函替她向姚氏求情,这一点,让她多多少少有点意外。
“不用了,玉儿,不是我不让宛如去,而是啊,这宛如本来身子就不好,再加上今天舟车劳顿的,姨娘是怕她的身子吃不消啊,上次病了那么久,姨娘可不敢在尝试了,玉儿,你就带着宛心快去吧。”姚氏撒谎,她才不信呢,自己的身子有那么的柔弱,这姚氏这么说话,肯定是有另有原因。
可是姚氏的说法自有自己的道理,就算是没有道理,可姚氏是自己的母亲,要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是没有办法忤逆的。
眼看着自己的是没办法出这个董鄂府了,于是,她没有说话,眼巴巴的看着佟玉函带着宛心、佟诺溪高高兴兴的去了夜市,而自己只是站在大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只有羡慕的份。
“宛如,别担心,明天姐姐带你去了大阿哥府,会经常带你去夜市的,今后啊,机会多的是。”看到她失落的站在那里,宛清走过来,笑着对她说,依旧是满脸的温柔。
“我知道了,大姐,那我回房了。”她无奈的看着宛清,再看了看那边早已经跌青着脸的姚氏,这样说道。
3
“宛如,你等等”她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姚氏呼喊她的名字。
“娘,有什么事情吗?”她转过脸来淡淡的回答。
“宛如啊,你不要怨恨娘,娘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娘要你记住,你是咱们董鄂府最值钱的宝贝,不管谁拿什么来换,娘都是不愿意的,你要知道,不管娘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你。”要是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
“什么意思啊娘,宛如和佟玉函一起去夜市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她不解。
“宛如,你这孩子??”姚氏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吗?娘,如果有什么轻轻的话,你就告诉宛如,您这样,宛如很是不懂,也不能理解娘为什么这样。”她不知道姚氏怎么了,实在顾忌什么,还是?
“宛如,你也知道,佟玉函接下来会是你的姐夫,你跟着他去,这样子影响不好,再说了,你也是清楚的,那佟老爷,点名是要你嫁到他们家里去了,只是因为摄政王爷的一句话,你阿玛这才将宛如许配了过去,你再跟着去,影响不好,你要知道,你还是个没有出阁的小姐,总之,娘不想让别人传你的闲话。”姚氏想了一会,看了一眼宛清,然后对着她这样说道。
“娘,不是还有二娘在吗。”
听到姚氏的话,她有些苦笑不得,这个姚氏,原来顾及的是这个啊,当然了,姚氏的顾及她是明白的,她不是没有想过,而是觉得有自己的姐姐在,和姐夫出去玩玩也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啊,就算是有人说些什么,但也无伤大雅啊,可是,这个姚氏,竟然将这么简单的事情上升到了一切都是为了她好的地步,感觉似乎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呢,还说的玄乎其呼的。
这姚氏,也是太小题大做了。
4
“正是因为有宛心在,为娘才不放心。”听到她的话,姚氏想也没想,话语就这样冲口而出。
“娘,你说什么?”她吓了一跳,被姚氏刚刚着急的样子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显然,姚氏已经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冲动,矢口了,忙解释道。
“可是,娘说,正是因为有宛心在,娘才不放心宛如的啊?”她看着姚氏,很显然,不相信姚氏的狡辩。
“这?”姚氏哑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娘?”她有些着急。
“娘,我看,就告诉宛如吧,也好让她留个心眼,不然以后就算是被人害了,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宛清在一边说道。
她看着宛心,不解,宛清在说什么,她越来越不明白了。
“也好,告诉宛如也好,也好,也好。”姚氏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一个劲的在说,也好也好,眼神很是迷茫,看得出来,姚氏的内心非常的痛苦。只是,她却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姚氏在突然之间会变得这么的失落。
“娘,你怎么了,别吓着宛如。”她看着姚氏,很是担心。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留下香兰一个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人,都下去吧。”宛清这样对还站在大厅里的吓人说道。
“是,大小姐。”下人们答道。
很快的都走光了,只留下香兰一个人站在大厅里。
5
“娘,你就告诉宛如吧。”看到下人们都已将走出了大厅,宛清看着姚氏说道。
“也好,都是娘的错,不然,也不会,哎。都是自己的女儿,没想要今日我姚氏却要为了一个女儿去毁了另一个女儿啊,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你们在娘亲的心里其实是一样,可是,宛心,宛心真的伤了为娘啊,还有你大哥,为娘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突然间,姚氏看着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你在说什么啊,宛心怎么了?”她越发的听不明白,心里很害怕,预感到这姚氏和宛清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而且是和宛心有关系的。
“宛如,娘不准你以后和宛心在一起,你知道吗?”姚氏很神秘的对着她说。
“恩,娘,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她想问清楚,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娘亲想,这也许也就只有生病前的你,宛心和香兰三个人知道了。香兰,把你在宛如生病之前看到的事情告诉宛如。”姚氏的目光,变得突然间很冷,很吓人,让她感觉到很害怕。
“是,福晋。”香兰乖巧的回答。
“香兰,娘亲是说我生病的事情是和宛心有关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小姐,小姐之所以会失去记忆,差点丧生都是因为宛心小姐将宛如小姐推下河造成的,这是香兰亲眼见到的事情。”
6
“香兰,你说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香兰说的是真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也就是说,正是因为宛心将真正的宛如推进了河里,导致了自己的这次百年穿越,正是因为宛心的一个举动,她的命运被改变了,从21世纪来到了这清朝的顺治年间。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她不敢置信,难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滑稽,只是因为一个人的举动,就可以改变几百年的历史,或者说人物的生活空间。
“那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那天,刚好是立冬,下了一点点的小雪,天气很凉,冷的人都不敢出屋子,那天,我实在是不想出去的,可是福晋要我去看看小姐屋里的炉子够不够暖和,福晋说小姐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可不敢冷着了,于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就穿着厚厚的披肩往小姐的屋里走去。
可是,在我走到院子里小池塘边的时候,我听见有两人人在吵架,在说什么,我隐隐约约的听的不是很清楚,可是,我听来是宛心小姐的声音,因为宛心小姐小的时候,香兰和她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当时,我似乎听见宛心小姐的情绪很激动,大致是说;‘从小到大你什么都抢我的,就是一个人,一个玩具,你也要抢我的,这次,我坚决是不会让给你的。’”
香兰讲到这里,顿了顿,看了看姚氏,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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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说下去吧。”姚氏看着香兰说道。
“是,当时,香兰感觉事情似乎很严重,可是,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于是,想要上前去看个究竟,当时我很怕宛心小姐是受了什么委屈,因为香兰从来都没有见过宛心小姐发这么大的火,香兰当时是真的害怕,宛心小姐气坏了身子,想要去安慰一下。
可是,香兰的位置和宛心小姐中间相隔了一条池塘,于是,香兰绕着弯离开了原地,往宛心小姐所在的位置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听见有人掉进了池塘,当时,香兰很怕,很怕是宛心小姐想不开,香兰的心里很着急,于是,赶忙找来人,将掉在池塘的人打捞起来,可是,当下人们将人打捞上来之后,香兰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是宛如小姐,于是,香兰寻找着宛心小姐的身影,可是,河岸上,早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影。”说道这里,香兰早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么说,你是没有看见到宛心,只是听到宛心对吗?”如果真的如同香兰所说,香兰是没有见到宛心的,所以,就算是宛心,也是没有证据的事情,只是,在她的心里,多多少少不希望是宛心,毕竟,她和宛心是亲姐妹,她不想要相信这样的事情。
2
“香兰从宛心小姐笑的时候开始,福晋为了培养香兰将让我们这些丫鬟和小姐们一起念书,刚巧,香兰和宛心小姐的年龄一般大,所以,香兰有幸和宛心小姐一起念书,并且照顾宛心小姐,对于宛心小姐,香兰是在熟悉不过的了,是不会认错的。”看到她并不相信自己,香兰解释道。
“就算事实如此,我们没有证据,也是不能妄加给宛心定罪的,毕竟,我们谁都没有看见宛心将我推下河,所以,就这样定宛心得罪,这对宛心来说是不公平的。”她淡淡的回答。
没有原因,来到董鄂府,尽管对于宛心,她没有喜欢,但是却也并不讨厌,只是,在心里多多少少有一些的可怜,觉得自己的这个二姐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是心里总是觉得这个宛心绝对不会是什么坏人。
“宛如,你还要替她说话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她害的是谁,她害的是你,是你啊!”看到她依旧替宛心辩解,宛清走过来,拉着她,激动地喊道。
她知道,宛清放弃自己端庄的样子,对着她喊,是在替她着急,是在担心她。可是,她并不能因为这样就在自己的心里轻易地给宛心定罪,她不是善良到要被人欺负,如果有人欺负了她,她决定不会原谅,可是,毕竟,就这样的给宛心定罪,她在心里说服不了自己。
她明白,在场的人,为了她,为了她这个假的宛如,在怀疑自己的女儿、妹妹、小姐,都是为了她而变得感性,变的冲动。可是她必须冷静,必须理智,毕竟她不是真的宛如,她不敢,她不忍心,也不敢让宛心的亲人们为了她这个外人去怀疑宛心。
她不能,毕竟,她不是真的宛如。
3
“大姐,我是你的妹妹,可是,宛心也是你的妹妹啊。”亲情对于一个人来说那么重要,她不想因为自己这个外人,破坏了宛心和家人的感情,因为香兰所说,也许是真的,可是,毕竟,不足以定宛心的罪的。
“小姐,不是香兰诬陷宛心小姐,香兰说的是真的,那天,天那么冷,小姐不知道,下人们将小姐从湖里面打捞出来的时候,小姐的样子有多可怕吗?当时,香兰都看傻了,小姐的脸苍白苍白的,没有一点的血色,香兰赶紧脱下身上的披肩给小姐,可是,等到香兰给小姐披好之后,这才发现小姐的脸已经发青了,感觉像是死了一样。
真的,香兰当时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还好福晋出来,这才请来了大夫给小姐治疗,当时,大夫已经说小姐没有救了,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幸好小姐醒了过来,只是失去了记忆,香兰这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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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香兰不敢隐瞒,后来,看到小姐醒了,香兰这才将此事禀告了福晋,福晋让香兰将此事隐瞒起来,不要让老爷知道了,害怕影响到宛心小姐的婚事,毕竟,宛心小姐也是福晋的亲身女儿。”香兰解释着,生怕她不相信。
如果真是这样,也就是说,真的宛如在这场大病中,真的已经去世了,而自己阴差阳错,不知道是走错了那条路,来到了宛如的身体里,变成了宛如。难道说,这就是自己穿越的全过程,她不敢置信。
4
“娘,宛如让您担心了。”她走到姚氏的跟前,拉着姚氏的手,满脸的愧疚。
“宛如啊,只要你没什么事情就了,不是娘要怀疑宛心,或者说为娘边谈你,说心里话,从生下你开始,你的身体就不好,娘是在你身上下的功夫比较多一些,可是啊,宛心也是娘的亲生女儿,娘不会冷淡她的,只是这宛心啊,不懂事,不能理解娘啊,从娘生下你不就开始,她就不怎么愿意多说话,总觉得娘是在偏袒着你,要说是宛心将你推进河里,娘是百分之百的相信的。”要是看着她,一脸的伤感。
“娘。”她看着姚氏。
“宛如,娘这么说不是说是怪罪宛心,宛心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怪娘,没有顾忌到她的感受,娘是要负主要责任的。毕竟,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宛如,娘今天告诉你宛心的事,不是说要你去怨恨她,或者说冷落她,娘也希望不是她做的,可是,娘不敢打这个赌,娘不敢那宛如的命去打这个赌啊,娘告诉你,关于宛心的事情,是希望你凡事对宛心留个心眼,不要在发生上次的事情了,这样的事,娘再也经不起了。”姚氏说着留下了眼泪。
“娘,你不要担心,宛如再也不会有事的。”看到姚氏伤心,她也忍不住难过了起来,忙拿出手帕,替姚氏擦去眼角的眼泪。
她想,真的宛如有这样的娘,是幸福,而此刻,自己也是幸福的。
“好了,不难过了,只要看到宛如平安,娘就放心了。”姚氏接过她手里的手帕,擦去自己的眼泪,笑着说。
5
“娘,你刚才说宛如从小的时候身体就不好。”她想打个岔,让姚氏的情绪能有所缓和。
“是啊,从娘生你开始就难产。”要是说道。
“难产?娘,你能给宛如讲讲吗,宛如好想了解过去的事情,可是宛如都记不清了。”她说道。
“宛如,让娘好好的休息,娘已经很累了。”宛清看着她,很不高兴的提醒。
“不碍事,宛清,难得宛如想听,娘就给她讲讲,她明天就跟着你去大阿哥府了,难得今天她想要听,娘讲完了再休息,不碍事的。”姚氏看着她宠溺的说道。
“娘,要不宛如下次再听,您去休息吧。”看到宛清蹬着自己,她这样关切的对姚氏说道。
“不碍事的,娘想讲给你听,还不知道下次见你要等到多久以后了,今天就让娘累点,给宛如讲讲。”姚氏看了一眼宛清,说道。
“好吧,您讲吧,我啊,也是难不住您,谁让您疼您的小女儿呢。”宛清笑着说。
“我得宛如这么乖,当然了。”姚氏笑着说,突然,脸色变得很严肃,“宛清,今天啊,你也听听,不是娘从小到大宠着宛如,而是宛如这孩子,也只能是让我宠着养,不然啊,还不知道这会子投胎到第几世了呢。”
“娘,你是说?”宛清看着姚氏,话说了一半。
6
“是啊,从我生宛如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宛如这孩子,并不好,娘记得,在生宛如的时候,那还是在崇祯十三的秋天,有一天,雨下得很大,你阿玛带着二娘去了寺院,那一晚,我一个人在家里,本想着宛如不会这么早降生,因为当时宛如还只有七个月大,可是,突然之间,我就开始肚子疼,照顾我的言嬷嬷说,这是临盆的迹象,的赶紧去找产婆。
可是,当时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主人,又是深更半夜,下人们都睡了,本想着找产婆是件容易的事,就没有叫醒下人们,只让言嬷嬷去找产婆,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本想着言嬷嬷很快就会回来,可是,谁知,言嬷嬷一去就没有了踪影。
我挺着个大肚子,在房间里等啊等,就是等不到言嬷嬷回来,眼见着孩子就要出生了,可就是见不到一个人的影子,我的肚子疼得厉害,想要喊下人,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浑身使不上一点的劲,当时的我很害怕,我不知道怎么办,声音出不来,言嬷嬷也回不来,我只能等。
就这样不知道等了多久,我感觉我像是上了趟鬼门关,然后回到了世上,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我以为我的孩子死掉了,可是,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宛如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正安静的睡着,脸蛋发青。”说道这里,姚氏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时候,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1
“娘。”她叫着姚氏。
“不碍事的,当时,我看见宛如躺在那里,竟然奇迹般的活着,我又哭又笑,赶紧起身感谢着上苍,感谢上苍让宛如还活着。后来才知道,在四更天的时候,言嬷嬷才和产婆赶到了家里,替我接生下了宛如,而之前由于天下着大雨,很多的人都不愿意来,是言嬷嬷走了很远的路,这才求来了产婆,而言嬷嬷,就是香兰的奶奶。
当时,我坐在床上,看着宛如,我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上天给我的奇迹,于是,当时,我就起誓,一定要用我所有的爱,去爱护这个孩子。”
姚氏说着,泪眼婆娑的望着她,然后伸出手,拉着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不愿意放手,生怕在这刹那,她就会消失了一样。
她看着姚氏,莞尔一笑,是在安慰姚氏,也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她怎么也没想到,宛如的生命来的是这么的孱弱,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那么,就不会有宛如,而现在,整个董鄂府,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天地呢?
可是,这一切,难道真的就是注定好的么?
2
“娘?”她看着姚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个母亲,是在为自己的孩子所心伤,而她,站在姚氏的面前,又能说些什么?
“宛如。”
她抬头,看见宛清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说下去,于是,她点了点头,看着宛清取来帕子递给姚氏,很懂事的说道,“娘,宛清知道你很难过,可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你看,宛如不是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吗?”
“还是清儿乖,最理解娘了,不像宛心。”说道这里,要是有开始伤心了。
“娘,不要这样啦,你这样的话,宛如心里会很难过的,眼看着明个宛如就要跟着我去大阿哥府了,您忍心看着宛如伤心,还有,您累了一天,也该好好休息了。”眼看着姚氏又开始伤心了,宛清赶紧安慰道。
“也是,宛如明个就要离府一阵子了,也不知道去多久,还是不要说这些了,娘不说了,不说了。”姚氏用手帕擦着脸上的眼泪,勉强的笑了笑。
“香兰,快扶福晋去休息。”宛清说着向香兰使着眼色。
“是,小姐。”看到姚氏已经起身往外走,香兰赶紧跟上前去。
3
“宛如,你过来,和姐姐出来,大姐有话对你说。”看到姚氏走远了,宛清一边往出走,一边对着她说道,表情很严肃。
“是,大姐。”
说着她跟在了宛清的身后,不敢说话,因为这个样子的宛清是她没有接触过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于是,她只好跟在宛清的身后,一句话不说。
“宛如,我叫你来这里,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一直到了花园里的小亭子,宛清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大姐,你说吧。”她也站住,冬日的夜晚很冷,可是,她不知道宛清冷不冷。
“宛如,刚刚娘亲和香兰说的,你都听到了,还有一件事情是娘亲和香兰不知道的,那就是我在得知了真相之后,特地去过宛心那里,问过照顾她的翠兰,翠兰证实那天的确是宛心和你出去了,她还说,见到宛心回来的时候,神色很慌张,而且衣服也差不多湿了一多半。”
“这个”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宛清。
“我知道,你很想要去尊重你的二姐,大姐没有说不可以,但是,大姐想要你知道,你身边有的都是一些什么人,还有,宛如,大姐是看你太单纯了,可是,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应该处处留个心眼,不是说每一个人都是可以信任的,包括你的亲人,你知道,侯门深似海,很多事,我们说不明白,可是生活在当中的我们也很无奈。”宛清看着她,样子很严肃。
4
“大姐,你怎么了,你都在说些什么?”她看着宛清,很是不解。
“我知道大姐现在的样子很可怕,可是,大姐告诉你宛心的事,是想要你记住,永远都不要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的大姐我,身在侯门,你永远都不知道别人下一步会怎么算计你,所以要保住自己,你一定要处处留心。”看到她的样子,宛清还在说道,样子很是可怕。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宛如都听不懂了。”她懂,她怎么能不懂呢,心智成熟的她什么都知道的,学习历史,她是知道官宦人家的无奈的。可是,她不解,为什么此刻的宛清会变成这样,是发生什么事情?
“呵呵,也没什么,大姐就是想要告诉你,去大阿哥府,留个心眼就好了,在哪里,不管是谁,哪怕是家里的人问你,也不要轻易说什么,知道吗?”宛清突然间变了语气,用很平常的语气对着她说道。
“我知道了,宛如会照做的。”她回答。
“那就好,大姐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希望宛如您能够明白,毕竟,你还是太单纯了,娘宠着你是没错,可是,要你怎么去适应外面的世界啊。”宛清看着她,出神的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
“大姐,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她有些担心。
“没有,大家累了,先走了,宛如也早点回去休息。”宛清看着她笑笑,然后,转过身离开了亭子。
5
她站在那里,看着宛清走远的身影,还是没有明白宛清想要说给她的话,她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也想不懂,突然地,自己端庄的大姐,怎么就变得这么奇奇怪怪呢?她想不迈,她有些想不明白。
晚风透过亭子吹了进来,她感觉有一点点的冷,于是,起身,打算回房。这才发现天已经大黑,这里夜晚和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那样的不一样,夜很静,静到可以听到干草丛里小虫子的声音,不过,这样的安静,却让她有些害怕。
于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她努力回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想要弄明白这一切,只是这短短的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脑子很乱,白天发生过的事情,让她有一些应接不暇,怎么也想不通。
“先是神秘的和尚,再是摄政王多尔衮的无故召唤,接下里又是什么定亲大会,还有什么宛硕格格,在接下来就是宛心的事了,连着宛心的事情,又牵扯出宛清的莫名其妙,我真的转变不过来了,这些事情都是怎么一回事?”一边往自己的屋里走,一边自言自语。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啊。”突然间从身后从来一个声音。
“谁?出来!”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却不见一个人影。
6
寻觅了好久,也没找见是谁,于是,她继续往前走,努力的回想着宛清的话。
“宛清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宛清很担心?”她这么想着,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在宛心走了之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姚氏将宛心害她生病的事实告诉了她,然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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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宛清的问题,一定是出在宛心的身上,没错,一定是这样。可是,真的是宛心就爱你跟我退下河的,但是没有道理啊,为什么呢?难道是真的宛如和宛心有了什么冲突,宛心这才一时心急将她退了下去,可是,也不对啊,没道理啊,好歹也是一个大家的小姐,不可能这么冲动,难道说,是故意的。”她也对自己的这个说法吓了一跳。
可是,如果说,宛如真的是故意的,会是因为什么事情呢?还有,如果宛心真的将宛如推下河的话,那么,一定还会有第二次行动,可是,这么久以来,宛心并不理会她,连开口说话,都是很难的。
“但是,宛心今天对我说‘你真的想赢。’然后,上台就去表演,样子看着是很真诚
的啊,这一切,真相到底是什么?”她已经开始自己把自己绕了进去,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了。
相信谁,不相信谁,难道她真的要如宛清所说的那样,不相信每一个人,包括宛清,包括宛心和姚氏。
“可是,这样子,我没有办法做到,怎么可以去怀疑自己的亲人呢?”她徘徊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以前是知道“一入侯门深似海”,知道生活在当中会很难很难,等到她睁开眼睛,知道自己来到清朝的董鄂府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可是,这现实,却比想象的要难太多了。
7
“该怎么办?”她问自己。
“都说了,让我来告诉你啦。”有人答她的话。
“谁?”她转过身去,还是没有看到人影,她有些害怕,难道是有人跟踪她,会是谁呢?
看着空荡荡的身后,她的心里,很害怕,白天经历了这么多,她感觉自己已经很累很累,没有办法再去接受什么的发生。
“到底是谁,给我出来?”她厉声喊道。
“宛如姐姐,是阿古啦。”一个小孩的声音从干草丛中传了出来。
“你?小鬼,你在这里干什么?”她喘了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嘿嘿,刚才出来如厕,远远地看见宛如姐姐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就走过来喽。”费德古洋洋得意的说道。
“可是,你不是在西院,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啊?”她不解,就算是起来如厕,这费德古也应该是在张氏的西院的,本来在这个家里,东西两院,就是分割开来,互不打扰的。
“我是在西院啊,是姐姐你走错了。”费德古笑着看着她,满是嘲笑。
“我走错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错了路,竟然走到了张氏的西院,于是很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费德古,说道,“就算我走错了怎么样?”
“阿古?”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真讨厌,是襄平啦,我的奶妈,不行了,宛如姐姐我要走了,不然被奶妈知道你在这里就糟了,宛如姐姐再见。”说着费德古匆匆的离去。
“恩,阿古再见。”她回应。
她站在那里,心想,自己也该回去了,今天真的是太累了。
1
在她临去大阿哥府那天,是顺治五年的一月四号,这一天天气有一些的阴霾,可是,她和宛清早已定下的计划是不会因为天气而改变的,在这权力至上的大清朝,对于普通的官宦人家的小姐来说,是没有办法推脱的。
因为宛清说了,这大阿哥府。可不必是在董鄂府里,不管是什么,都必须是要按照一定的规则来办的,所以,既然是决定要回去到大阿哥府的,不管天气多么阴霾,她和宛清后必须是要离开董鄂家的。
“阿玛,额娘,我们这就走了。”她转身,望着身后的鄂硕和姚氏。
站在董鄂府的大门口,看着恋恋不舍得鄂硕和姚氏,她的心里很是难过,离开的轿子早就在府邸门口准备好了,备轿的人选是昨夜香兰早就安排好了事情,所以,这一切他们是不用担心的。
“宛如,在大阿哥府,一定要注意分寸,那里肯不必是在家里,不能事事都按着你的性子来,实在是受不了这大阿哥府里的束缚,就给宛清说一声,早早的回来。”她看着鄂硕,看到了这位父亲对女儿的怜爱。
“宛如知道了,阿玛,宛如这就走了。”她忍着眼泪说完,任铃兰扶着自己准备上轿。
2
“嘎嘎嘎?”天空飞过一群的大鸟。
“是麻雀。”听到下人们有人说道,她抬起了头,果然看见天空飞过黑漆漆的一群鸟儿。
“胡说,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鸟。”有人说道。
“宛如。”姚氏叫住了她。
“娘,怎么了?”她不知道麻雀飞过头顶这预示着什么,或者说在姚氏看来预示着什么,总之,在她转过来脸来看着姚氏的时候,她看到了姚氏脸上的不安。
“也没什么,要娘说啊,这大阿哥府处处禁地,不是你待的地方,你从小啊,就被我和你阿妈宠坏了,这开放的性格,怕是也受不了大阿哥府里的管制,不如,就别去了吧。”要是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麻雀,眼神很是不安。
“没事的,娘,就像阿玛说的,宛如要是实在待不下去了,就会回家来的,您和阿妈就放心好了。”她笑着回答,转身上了轿子。
“可是,宛如。”看着她走进轿子,姚氏还是很不放心。
“好了,天荷,就让孩子安心的出去几天吧,宛如也大了,是该出去开拓一下视野了,总这样待在家里,也未必就是好。”鄂硕叫住了姚氏,微笑着送她进了轿子。
“可是,这麻雀”姚氏刚要张口,被鄂硕用眼神制止了,只要站在那里,看着她进轿,尽管心里很是不安,但是依旧没有说什么。
“起轿了!”轿夫大喊了一声,抬起了轿子,于是,她就随着宛清,带着众仆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3
“大姐,这麻雀在上空是有什么不好的意思吗?”离开家门之后不久,她就不安的问道。
“这个,也没什么,估计啊是娘她老人家,心里不忍心你走,这才担心的,和这天上的麻雀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宛清顿了顿,愣住了,随后很快的反映了上来,笑着回答她。
“哦,这样啊。”她回答,但是却不相信。心里在想,这麻雀飞上头顶,一定是有什么含义的,估计是不太好,不然宛清也不会隐瞒她,但是她的心里却在想,这出门见到麻雀,未必不好,不是有话说“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么。
宛清并没有再接她的话,而是转过脸去看着轿外,不怎么说话,满脸的心事,像是有着千言万语,但是苦于说不出来,样子和昨天去黄觉寺宛心的样子像极了,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活生生的一个宛心。
于是,她也不说话,昨晚的事,让她的心里沉重,至今都不知道该去相信谁?
本来昨天是说好了,带着宛心一起去大阿哥府的,本来当时宛清就答应的勉强,但是,终归,在她的说服之下,是答应了带着宛心的,可是,由于昨晚的定亲大会,姚氏说宛心要留在家里,准备一些出嫁的东西,所以此次大阿哥府之行,宛心也就只好缺席了。
只是,她的心里确实比谁都明白,要是这么说,不过是给自己将宛心留下来找一个借口,她知道要是是不想她再和宛心呆在一起了,姚氏是担心宛心在对她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所以,姚氏宁愿将宛心留在董鄂府里。
她心里是知道姚氏为了自己好,于是,也就没有再说什么,随了姚氏和宛清的心意。
麻雀当头,大清的说法,出门见到麻雀,乃是大凶之兆。
4
“老爷,老爷。求求你们帮帮奴家。”走到半路,突然间停了下来。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她打开轿子的窗帘,小声的问着顺从轿子走着的铃兰。
“铃兰去看看。”铃兰回答,
“轿夫,怎么一回事,怎么不走了?”在轿子里,她可以听到铃兰的声音。
“回小姐,这,你看,这位姑娘拉住了轿子,没办法走了。”轿夫为难的解释。
“这位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拦住我家小姐的轿子。”铃兰问道。
“小姐,小姐,惠意求小姐帮帮我,小姐小姐??”她听到女人的声音,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问你话呢,敢情你是冲着我们家小姐来的啊。”铃兰在女人的身后大喊。
“我说你这个贱女,本少年买了你,你就的跟着本少爷,在这里干什么,跟我回去。
”
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打开了轿子的遮帘,想要看个究竟。却看见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女孩被一个长的满脸横肉少爷强拖着往路边拉,这个少爷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我不走,我不跟你走。”女孩努力地挣脱着,想要摆脱男人,可是,显然不行。
5
“停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她看着女孩问道。
“小姐,小姐,求求你,救救惠意,惠意不想做硕脱少爷的小老婆,惠意只想要简简单单的活下去。”听到她的声音,男人一愣,放开了女孩,转过脸来看她,女孩趁此机会摆脱了男人,向她这边爬了过来。
“小贱人,你往哪里跑。”看到女孩向她这边爬来,男人大步的走上前,一脚踩住女孩的说,小声的骂道,然后,将女孩拉起来,若无其事的往人群中走。
“你站住。”她听到宛清的声音。
“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啊,呵呵,请问侧福晋大人,我硕脱没必要听你的话吧。”听到宛清的声音,男人停住了脚步,放开了女孩,转过脸来,不屑的看着宛清。
“按理说,代善伯伯的二儿子硕脱,也是该叫我一声嫂嫂的吧,这么说话,未免也是将我们肃亲王不放在眼里,这好歹,我们肃亲王也是你硕脱的堂兄,你这样侧福晋来,侧福晋去的,也不怕你哥哥知道了。”
宛清看着男人,这样说道,一边使眼色让下轿去看看跪在地上的女孩,于是,她赶紧下车去照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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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嫂嫂说得对,是硕脱唐突了,硕脱在这里给嫂嫂认个错,不过,硕脱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嫂嫂插手吧。”男人先是笑着说道,然后一个转身,一把拉住,她刚刚扶起来的那个呼救的女孩。
“按道理说,我宛清是没什么权利,不过嫂嫂还是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再怎么说,你们这样的行为,已经阻挡住了嫂嫂回府,硕脱啊,你是不是应该给嫂嫂一个交代啊。”宛清坐在轿里,笑着说道。
“回嫂嫂,是去年个很简单,就是本少爷给这个小贱人的叔叔钱,买了这个小贱人,回家做我的八姨太,可是,谁知道这小贱人半路逃跑了,嫂嫂你说说看,这个小贱人是本少爷花钱买的,这钱总不能白花吧。”硕脱一脸虔诚的说道,不过,却满口的小贱人,叫着。
“是这样吗?惠意?”听他说完,宛清转过脸问女孩。
“不是的,夫人,不是他所说的那样,是”
“小贱人,让你多话,你现在是本少爷的人,本少爷让你说话,你不愿意说,反倒是这不相干的人问话,你到回答的挺及时啊。”说着男人走上前来,拉着女孩的头发,狠狠地给了女孩一巴掌。
“硕脱,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嫂子吗?”看到男人的动作,宛清大喊。
7
“我说嫂嫂,我眼里有你怎么样,没有你又怎么样,你不过就是那豪格的一个侧福晋,说难听点,不就是一个小老婆吗,我硕脱干嘛要听你的,再说了,就算是那嫡福晋来了,我硕脱也不会放在眼里,哦,对了,就算是那大阿哥豪格来了,又能把我硕脱怎么样?”看到宛清一脸的怒色,硕脱一脸无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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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脱。”宛清大喊,“还真是没有天理了,你别以为有个多尔衮给你撑腰,我宛清就怕了你了,我就不信,你还能无法无天,我就不信,他多尔衮可以多骄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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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嫂嫂说到十四叔我倒是想起来了,嫂嫂当然是不怕我那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十四叔了,可是,嫂嫂你也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那豪格的福晋,就算是仗着曾经和我十四叔的一段恋情,我硕脱就会怕了你,就算十四叔再怎么爱你,你也只是豪格的小老婆,只是一个残花败柳。”硕脱对着宛清哈哈大笑,示意一边站着的随从,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硕脱,你?”宛清看着哈哈大笑的硕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贱人,别以为你可以摆脱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真是可笑,竟然找这么个残花败柳,喜欢脚踏两只船的女人当靠山,真是可笑,走了,安静跟着本少爷,当本少爷的小老婆吧。”硕脱说着,拉着女孩就往人群中走,完全不顾及她还牵着女孩的手。
“我不要跟你去。”女孩甩开了他的手。
“真是一个贱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贱啊。”硕脱转身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女孩的脸上,嘴里骂道,她知道,硕脱这句话里还包括了宛清。
“还真是不要脸。”看到硕脱的举动,她想都没想,狠狠地给了硕脱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为了惠意,更是为了宛清。
2
“你??”
“少爷。”硕脱刚想转身给她一巴掌,被身边的一个随从叫住了。
“哦,原来是十四叔的宛硕格格啊,是小妹妹啊,宛如啊,可是要叫我一声哥哥。”随从小声的给硕脱说了些什么,转身站到了一边,于是,硕脱放下来正要挥起的巴掌,笑着看着她。
“谁要叫你哥哥。”她的心里一阵恶心,心想,消息穿的倒是挺快。
“看看,宛如妹妹这么说硕脱可就不高兴了,我虽不是十四叔的儿子,可是,和亲的差不多,所以啊,所以啊,宛如,哥哥距离你可是很近的。”硕脱开始和她套近乎。
“是吗?既然哥哥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宛如要是不叫你声哥哥,还倒显得是宛如小气了。”她心里暗笑,有了一个主意。
“就是说嘛,还是妹妹好啊。”硕脱一脸横肉对着她笑。
“可是哥哥刚刚似乎是要打宛如的啊。”要撒娇,谁不会,她心想,就不信,管不了你。
“妹妹说的是什么话,刚刚,有吗?有吗?”硕脱说着望着自己的随从,随从们连连摇头,“看,大家都说没有啊。妹妹,都是一场误会,没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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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样,宛如就放心了,不过哥哥啊,宛如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她心里暗笑,可是,还是一脸的委屈看着硕脱。
“妹妹的事,就是我硕脱的事情,只要妹妹讲。”看到她看着惠意,硕脱连忙说,“这小贱人啊,妹妹要想要就送给妹妹了。”
“谢谢哥哥,那宛如可就不客气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心想,这,宛硕格格的身份还的确是不错,不过,就是看着硕脱的笑脸,她有些恶心罢了,别的,感觉还都挺好。
“说这些话,干什么,只要是妹妹的事情。”硕脱还在巴结她,这让她有一些不明白。
“可是,我姐姐她”她扶起了惠意,看着宛清一脸的委屈,欲言又止。心想,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把欠宛清的还回来。
“嫂嫂,是硕脱错了,硕脱不该这么说嫂嫂的。”硕脱会意,连忙像宛清认错。
“好了,我也不是爱介意的人,罢了。”宛清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硕脱谢过嫂嫂,嫂嫂、妹妹,硕脱还有事,就先走了,这小贱人就交给你们了。”说完,硕脱一溜烟的就没有了影子。
4
”惠意谢谢小姐,谢谢夫人。“看到硕脱已经走远,女孩跪在地上向她和宛清磕头。
“惠意,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吧,看看,硕脱已经走远了,我想不会再有什么事情了,你快快回家去吧。”她看了看硕脱离开的方向,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扶起惠意。
“惠意谢谢小姐,以后惠意就是小姐的人了,惠意已经没有家了。”听到她的话,惠意再次跪在地上,哭着说。
“没有家了,怎么回事,你的叔叔呢?”她不明白惠意的意思,按照硕脱刚刚的说法,惠意是被自己的叔叔卖给了硕脱,可是惠意又是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他骗人,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骗人。”惠意说着哭了起来,看到她看着自己,惠意再次下跪,任她怎么扶,就是不起来。
“怎么回事,惠意,你站起来说,不然的话,我就真的不管你了。”看到惠意这样,她不明就里,怎么回事?她越来越不清楚了,为了促使惠意站起来,她故意装作要走的样子。
“小姐,小姐?”看她转身要走,惠意赶紧抱住了她的腿,不愿意放开。
“我可以不走,但是你必须先起来,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说着,她扶起了泪流满面的惠意,然后带到到轿子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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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她抬头望着还坐在轿子里探出头往外看的宛清,看到宛清向她点头,这才将惠意带上了轿子。
“宛如,了解一下情况,赶紧将这个女孩送回去吧。”看到她们上了轿子,宛清这才放下落在手里的轿帘,对着她说道,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惠意。
“夫人,不要,不要赶惠意走,求求你们留下惠意吧,惠意甘愿做牛做马,求求你们了。”听到宛清的话,刚刚落座的惠意,赶紧跪下来。
“姐姐。”她看了看宛清,又看了看惠意,然后起身去扶起惠意,说道,“姐姐,先别急说送她回去,我们先了解下情况。惠意,怎么回事,你给我们说说看。”
“是小姐,惠意本来是叫陶惠意,是江南知府陶玉章的女儿,本来也是一个大家的小姐,可是,两年前,父亲带着惠意来京探亲,在一家客栈里遇见了硕脱少爷,当时惠意只有十一岁,年龄不算大,可是硕脱少年硬生生的说,惠意长得像他死去的恋人,长得像极了蒙古人,硬是要将惠意带回家做他的小老婆,惠意和爹爹当然是不愿意的,毕竟,惠意是一个汉人,怎么可能长的像是硕脱少爷的恋人呢,可是,没有办法,硕脱少爷一次次的来到客栈向我借求亲。
我爹当然不会愿意了,可是,硕脱少年就是不甘心,还是一次次的来到客栈里,笑着向我爹求亲,我爹知道,她是曾经的四大贝勒之一的代善的二儿子,我们这样的人家,特别是汉人,是得罪不起的,于是,在一天夜里,我爹就带着我准备逃回江南去,可是,可是?”惠意说到这里,哭了起来。
6
“怎么了,是被发现了吗?”看到惠意哭个不停,她着急问道。
“没有,我们并没有被发现,我们住在江南,是要渡江才能回家了,当我们到了江边的时候,当时天已经很晚了,天还下着雨,夜里是没有筏子的,我们根本过不了江,可是我爹说,如果不过江,可能第二天,硕脱少爷就会带人来逼着我当他们家的小老婆的。
于是,我爹爹不顾及任何,找来了船家,本来船家是不愿意走的,因为天太黑了,还下着雨,很危险,我爹他对船家说:‘只要你到这我们渡河,我愿意住十倍的价钱,只要你愿意,为了我的女儿,我们今天一定要走。’
做生意的老百姓本来就不容易,听到我爹爹他这么说,船家要求我爹爹先付一半的价钱,这才带着我们过河,我记得当时我爹爹高兴地脸来你说着谢谢,于是,我们就这样渡江了,本以为会安全的回到江南,可是船行到一半的时候,开始起风了,雨下得很大了,船筏子摇摇晃晃的似乎已经走不了了。
当时风很大,雨也很大,船摇晃的压根就没有法子前进,船的一面被江水冲得已经开始掉落,水流涌了上来,很是害怕,当时我很害怕,紧紧地抱着我爹爹,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爹爹摸着我的头不怕不怕,然后,我爹爹走过去,问船家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应该怎么办?
船家说这个样子,证明船的功能已经大量的被破坏,现在摇晃是因为,已经严重超重了,三个分量的人,这样的小船,是没有办法支撑的,因为目前的情况船只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负责我们第三个人都活不了,然后,我爹爹,我爹爹他他??他就?”
说到这里,惠意哭得更加的伤心,呜咽着,已经开始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的大哭,嘴里喊着“爹爹、爹爹```”
“你爹爹就这样走了吗?惠意不哭,已经过去了,过去了。”她扶着惠意,一脸悲伤地安慰着惠意,她清楚,惠意的一定是父亲跳了下去,她理解,在这样的时刻,她的父亲会跳下去,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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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一定要收留惠意,惠意已经无家可归了,小姐。”说着惠意再次跪了下来。
“大姐,你看我们能不能”她转过头去看着坐在桥子里的宛清,希望她能够同意留下惠意,不为这个女孩,只为惠意父亲的无私。
这样的事迹感动了她,虽然这只是一件早就听惯了的事情,不过的确,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太多了,可是,真的发生在眼前,她还是会被感动,本来以为惠意的父亲会将惠意卖给硕脱以求自保,毕竟,在古代女孩是没有地位的,来来回回不过只是在不断地充当着男权世界的牺牲品。
而惠意作为一个官家的小姐,父亲为官,惠意的父亲更是有可能将惠意将给硕脱以此来求得自己官位的升迁,毕竟,惠意的父亲只是一个江南的汉官知府,在这个大清朝里,是没有多少地位的。可是,惠意的父亲,还是在官位和女儿面前,选择了自己的女儿,这对于这大清朝的父亲来说,是一个特例。
所以,她想要留下惠意,因为这是她来到清朝,唯一一件感觉到温暖她的事情。
2
“宛如,我们没有办法带她走,惠意是有亲戚的,可以让她送回亲戚家里就好了,大阿哥府,是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的。”宛清一脸的严肃。
“大姐?”她想要恳请宛清。
“好了,宛如,大姐已经说了不可以,大阿哥府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不是大姐心狠,而是??”说到这里宛清顿了顿,转移了话题,“你没有到过大阿哥府,是不知道,让惠意留在外面要比跟着我们好很多的。”
“可是,大姐”
“宛如,大姐的话,你是不是听不进去了,实在不行,你就会董鄂府里去?”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宛清厉声制止住了,宛清望着她,突然间变得很暴躁。
“我知道了,大姐。”她小声的回答。
然后看着宛清对着惠意,温柔的说道,“惠意,家里还有人吗?姐姐送你回去好吗,那样的话会比跟着我们好很多,姐姐会给你们家里人一笔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夫人,惠意的确是有家人,可是家里只有一个叔叔,就是惠意的叔叔将惠意卖给硕脱少爷的,夫人,惠意求求你不要赶惠意走,那样的话,惠意还是会被卖掉的,惠意愿意做牛做马,只要夫人留下惠意。”对这宛清,惠意恳求道。
“家里没有其他的人了吗?”宛清淡淡的问道。
“夫人,惠意的家里只有一个叔叔了,他是一个赌徒,惠意不要跟着他走。”惠意面对宛清的冷漠,还是恳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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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你是说就是你的叔叔将你卖给了硕脱?”宛清满脸的不相信。
“是的,夫人,是这样。”
“惠意,你抬起头来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宛清望着惠意,用手抬起惠意的头,看着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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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不相信惠意吗?”看到宛清托着惠意的下巴,直直的看着惠意,她不解,宛清何以如此的对待惠意,惠意已经很可怜了,为什么宛清却不相信惠意。
“宛如,你不要说话。”宛清没有转过脸来看她,只是直直的看着惠意,然后严肃的问道,“惠意,我们带着你回大阿哥府可以,但是你必须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样被卖给硕脱的,又是怎么样逃到这里的,却偏偏遇见了今日回大阿哥府的我们,你老老实实,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夫人,你在说什么,惠意不懂?”惠意无辜的看着宛清,满脸的不解。
“你不懂,那好,惠意,就把你懂得说给我们,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硕脱的,又是怎么认识多尔衮的,缠上我和宛如,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想要和我们回大阿哥府,又是要干什么?”宛清冷笑,起身,放开惠意,然后,看着惠意,冷冷的说道。
“大姐,你是说惠意可能是?”她没有说完,她理解,宛清是在怀疑惠意是摄政王多尔衮派遣到大阿哥府的奸细,是为了潜入大阿哥府,这才故意和硕脱上演了这样的一出戏,做给她和宛清看的。
4
“不错,硕脱是多尔衮的拥立者,对多尔衮的忠诚程度已经绝非一般人能及,这当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我昨天就猜到有什么不对劲,多尔衮不会对我什么时候回府这么关心,这当中,一定是有问题,而她,一定是多尔衮派来的细作,想要潜入大阿哥府的细作,一定是的。”宛清指着一脸无辜的惠意,断言道。
“大姐,不会的,是你想的太多了,不会的。”她笑着回答道。
她当然知道惠意不是奸细,按照宛清的话说,应该是细作,是的,她清楚宛清怀疑惠意是多尔衮派到大阿哥府的细作,故意装可怜,和硕脱上演一场悲情戏码,目的就是博得她们的同情,好潜入大阿哥府里。
只是,她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惠意不是细作,绝对不是,她知道宛清不知道的秘密,因为,细作不是任何人,而是她,宛清的妹妹,宛清宠爱的妹妹,绝非惠意。
看到宛清对待惠意的态度,她吓住了,也在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如果宛清知道她是细作,那么,宛清对待她,又会是怎么样的情形呢?她不知道,已经不敢要去知道了,看到此刻的宛清,她什么都明白了。
毕竟,宛清是大阿哥府的人,一个女人,已经出嫁了,不管家怎么样,她都会尽力的去维护自己的家,这是女人的本性。是的,宛清不爱大阿哥,可是,宛清是大阿哥的福晋,不管怎么样,宛清都会帮着大阿哥,这是一个妻子的责任。
所以她懂,一旦宛清知道她是细作,宛清不会原谅她。
5
“宛如,不是我不相信惠意,而是那多尔衮的手段太多。”宛清看着她,很是气愤。
“不会的,大姐,你想想看,这多尔衮是何其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露骨的的派遣惠意呢,再说了,咱们可以问问惠意事情的经过,再说也不晚啊。”她笑着望着宛清,希望自己这样说可以打过圆场,毕竟,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将惠意拖下水。
“宛如,你是不知道,这多尔衮给大阿哥府派遣了多少细作,你看看,你和我今日回大阿哥府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他还有什么不知道,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放人之心不可无啊,宛如,有的好事,是做不了的。”宛清看着她,满眼悲伤。
“不会的,大姐,是你想太多了,你想啊,这多尔衮都已经派遣了多少细作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怎么会是惠意呢,这样的话,似乎太过于明目张胆了,不是多尔衮的作风。”她尽量保持着笑脸,让宛清放宽心。
“宛如,你”突然间,宛清望着她,一脸的不解。
“大姐,怎么了,宛如有什么不对的吗?”她很疑惑,心里很是担心,难道说,宛清看出了什么,可是,不可能啊,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宛清不可能知道的啊,于是,她保持着笑脸,尽量装作如无其事。
“也没什么,大家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小孩子,太单纯了,刚刚听了你的分析,觉得说的有几分道理,是大家当局者迷了,宛如,你长大了。”宛清看着她,摸着她的头发,眼里满是怜爱。
“大姐”她看着宛清,心里突然有着一丝的伤心,宛清对自己是这么的好,可是,她呢,什么都不能告诉宛清,只是在一味的欺骗宛清。
只是,人和人,到底可以做到多么坦诚呢,她想,恐怕是很难,就算感情再深,可是,有的事情,总是存在着缝隙,没有办法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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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意啊,你以后就跟着宛如吧,反正宛如的丫鬟少,你就跟着她吧,照料着她,到了大阿哥府就说是宛硕格格的小丫鬟就可以了。”宛清望着她笑,然后转过脸对着惠意说道。
“是吗,夫人。”惠意答道。
“好了,铃兰,告诉轿夫,起轿吧,回大阿哥府。”说着宛清掀开轿帘对着外面的铃兰说道。
“是,夫人。”外面传来铃兰的回答。
“小姐,外面的姐姐是叫铃兰,那惠意的名字也改一下吧,顺着府里的规矩。”看到起轿了,惠意望着她说道。
“哦,铃兰是家里的大丫头,是按照规矩来起的名,但是,也就那么几个,你嘛,我挺喜欢你的名,陶惠意,感觉很不错,就叫惠意好了,不比顺着规矩来的。”她忘了一眼宛清,笑笑,转过头来对着惠意说道。
心想,真是一个灵巧的丫头,不愧是大家小姐出生,看来,以后这个惠意会帮到自己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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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惠意,你给我们说说看,你是怎么被卖给硕脱,反正这一路也挺无聊的,说给我和姐姐听听,好歹也解解闷。”走在路上,她转过脸来对着惠意说道。
这样也是好摸个底,她想,宛清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个多尔衮,诡计多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他的下一步棋是什么,惠意来做细作,不是没有可能,说不准,这个惠意就是多尔衮派来的另一个细作,目的是监视她。
毕竟,她是没有办法让多尔衮完全的相信自己的,她自己都有可能是细作,也就是说,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她不得不防。当然,如果不是最好,一则可以让宛清放宽心,二则,也好让她的心里有个底。
“是,小姐。”惠意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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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我的爹爹跳河之后,惠意和船家回到了江南,上岸后,船家向惠意讨要未付的另一半银两,可是,当时惠意身无分文,一点没有办法,就是会议只好带着船家来到知府府里,去找我的叔叔陶音章,见到叔叔后,船家拿出了硕脱少爷的指令,告知叔叔惠意即刻就要成亲。惠意这才知道船家是硕脱少爷安排的人,而在船上,船也根本没有超重,是硕脱少爷设计的一条诡计,就是逼着我去死。
于是,我拉着叔叔,告诉他,爹爹被害的真相,可是,叔叔二话不说,就将我关在了柴房里,说是要等着硕脱少爷来迎娶我,还说,惠意被硕脱少爷看重,是惠意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说他这都是为了我好。
可是我比谁都清楚,他得罪不起硕脱少爷,毕竟,硕脱少爷是当今的摄政王多尔衮的宠臣,谁都知道,天下虽说是皇上福临的,可是真正有实权的人是摄政王,我的叔叔他不是傻子,有了我爹爹的前车之鉴,他是绝对不会为了惠意而牺牲自己的利益。
于是,他将惠意关在屋子里一个星期,直到摄政王传旨说是让叔叔顶替我爹爹知府的职位,我这才被放了出来,可是等到惠意出来的时候,硕脱的人已经等在了知府门口,等着我出嫁。”
说道这里,惠意笑了,笑的那么凄凉,看在眼里,她的心疼了。
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是怎么样忍受这样的人情变故,她不知道,只是,心里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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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逃吗?”她问,眼前的女孩,她不知道惠意是怎么样面对的,她想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是会逃跑的,不管多艰难。
毕竟,婚姻是女儿家的大事情,只有一次,也只想有一次,如果不圆满,宁可不要。
可是,很多的事情,想起来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当时她还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在她面对自己婚姻的时候,她又是多么的无力。
“逃,是的,逃,想着多么容易,可是,又是多么的难,惠意逃不出去的,惠意明白,当时惠意就想了,实在不行,就搭上惠意的这条命,可是,又不行吗,我的爹爹是因为我而死,我不能,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掉,这样对不起我的爹爹,于是,我上了硕脱派人送来的轿子,我知道,只要离开了江南,离开了我叔叔的地盘,我就可以逃,于是,抱着这一线希望,我再次回到了京城。
是的,容我想的那样,京城逃起来很容易,可是我想要给我的爹爹报仇,我想要报仇,当时我想,毕竟,京城是天子脚下,就算再怎么样的小事,只要天子在,就一定可以解决,于是,惠意四处报官,希望还我爹爹一个公道,可是,这才知道,京城官官相护,而天下,竟然是摄政王的,而硕脱竟然是摄政王的亲信。”说到这里,惠意淡淡的笑着,只是,她看到的却是苦的。
她不知道,面对京城的压力,惠意是怎么撑下来的。
4
“那后来呢?”她问。
“后来,没有后来了,就是今天,在今天惠意报官的路上,突然被多人拦截,之后,就看到了硕脱,他拉着我,说可算是找到我了,幸好我去报官,不然他真的会找不见我,于是,之后,就遇见了你们,小姐。”惠意说道。
“那惠意跟着我们走,不打算报仇了吗?”她问。
“惠意认命了,也想通了,我爹爹跳下河,是希望惠意好好的活着,我活着就是对我爹爹最大的报答,我想,硕脱他迟早是要遭报应的。”惠意淡淡的回答。
“是啊,活着就是最好,这是你爹爹期待的。”她说道,然后轻轻地看了一眼宛清,突然间,她很是怀疑,惠意的故事吗,听着真,却也假。
是啊,故事很真,是因为有因有果,有前有后,很是精细,可是错也错在这精细上,如此精细的一个故事,结局也该是精细的吧,可是,又太过粗糙。
试想,惠意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可以和自己的爹爹逃婚,在爹爹时候去报官,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认命,这么轻易地就愿意跟着她们当一个丫鬟,这里面一定事有蹊跷,不可能那么简单。
难道,这个惠意真的是细作?她犹豫着。
她知道,宛清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带回去,细细观察,不动声色。
5
“恩,小姐,以后惠意会好好照顾你的,做牛做马。”惠意看着她,笑着说道。
“不用,好好活着就好。”她也笑着说。
她看着惠意,心里寻思着,这个惠意真的是细作,如果是,那么,多尔衮派遣她前来的目的是什么。是因为对她的不信任吗?或者说,惠意此行前来,还有其他的什么任务?而多尔衮,她是永远都看不懂得,否则,多尔衮也就不是当今的摄政王了。
不过,对这宛清,她微微一笑,心想,不管这个惠意是来干什么的,不管惠意的目的何在,她自己所要做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以静制动。
“好了,宛如,马上就到府里了,你准备一下,让惠意也了解了解情况,我怕一会进去,有人会为难你们。”宛清看着她,转移了话题。
“什么?有人会为难我们?”她惊异,宛清指的是谁,会吗?可是宛清是大阿哥府里的侧福晋啊,会有什么人来为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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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会是嫡福晋?可是,按说这位嫡福晋应该是个端庄贤惠的女子,应该没有可能为难她们啊,而且在一般情况下,嫡福晋都是很有风范的,毕竟,作为家里的大老婆,要看着自己的丈夫,讲一个有一个的女人,带回家,然后,是一个接一个。
所以说,在一般情况下,嫡福晋,都是最有风范的一个女人,在整个府邸。
可是,宛清说的为难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大阿哥府里还有有其他的什么人吗?
“好了,到了,下车吧。”宛清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答她,说完,转身下了轿子。
“铃兰,扶小姐下车。”她听到下车之后的宛清这样对铃兰说道。
“是,福晋,小姐,你慢点。”看到她下了车,铃兰赶紧扶着她。
“你看着惠意吧。”她走下了轿子,指了指,身后的惠意,示意铃兰扶着惠意。
跟在宛清的身后,她走下了轿子,这才发现,这大阿哥府,和董鄂府并没有多大的差异,一样的官宦家门,青砖绿瓦,并没有什么奇怪,只是,门前却是冷落了很多。
“走,我们进去吧。”看了一眼大阿哥府空荡荡的大门,宛清对她说道,然后面青严肃的走了进去。她赶紧跟了进去。
“姐姐,为什么这一路上都没有一个人影?”她跟在宛清得身后,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人刁难的准备,可是,很奇怪,走了一路竟然不见府里的一个人,除去看门的侍卫,她们走进来,仿佛是走进了一个空府一样,神秘的让她感觉到害怕。
“不要大惊小怪,这大阿哥府里,什么情况都会有,适应了就好。”宛清走在她的前面,淡淡的说道,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大姐,这大阿哥府一直如此吗?”她不安,难道这大阿哥府真的就是如此。
“这倒不是,好了,到了我们住的地方了,进去吧。”宛清看着她,笑着推开了她面前的房门。
“福晋,你回来了。”看到宛清进门,几个穿的十分贵气的丫鬟迎了上来。
“恩,素心、素月,你们带着宛如小姐去她的房间换件衣服,给她准备一下,一会去见王爷。”宛清走进房门就脱去身上的披风,忙着让丫头们找衣服,准备换上去见大阿哥豪格。
“可是,福晋,这”一个丫鬟看着宛清,犹豫了,支吾着说不出话。
“怎么了?”宛清放下刚刚脱下的披风,不解。
“王爷已经好多天没有回过府里了,这么久以来,都是嫡福晋在管着府里的一切事物,其他的几个侧福晋和庶福晋也都待在各自的院子并没有出来过,依素心之间,福晋还是好好地休息吧。”
听到丫鬟自称是素心,她这才仔细的看着那丫鬟,这才发现那丫鬟绝非是一般人,只见素心淡雅脱俗,完全的一副小姐的模样,着装很是高雅,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她绝对不会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会是一个丫鬟。
“看来这些大家的丫鬟们,还真是一个个出生不凡啊,都不是一些等闲之辈。”她心里暗暗的推敲着。
“好了,我知道,快些带宛如小姐你着装,我想带她了解一下府邸。”宛清看了素心一眼,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只是很快,又笑着看着素心,然后,对着素心说话,很是如无其事。
“是,福晋。”素心回答道,转身对她说道,“小姐,请跟着素心这边来。”
“恩。”她,点头。
“宛如,准备好了吗?”不等她换衣完毕,宛清已经站在她的门外问道。
“恩,马上就好了,铃兰去开门。”她回答道,赶紧去喊铃兰。
然后,她转身,赶紧穿上最上层的外套,那件外套感觉像是女子的朝服,样子很是庄严,上面的衣饰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匠人一针一线的绣上去的,很是精细,而且每一个花纹,都是左右对称,看起来很是吉祥。
于是,她想,这件衣服必是宛清早就派人准备好的,不仅仅是这件衣服,包括她身处的这间房间,就处在宛清的房间隔壁,而且装点的很是华丽,一点都不像是普通的客房,反倒是像是主人居住的地方,还有房间里的几个不知名的小丫鬟,想必也都是宛清一早就安排好的。
只是,这些,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她想,自己的这个大姐,远远没有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简单。竟然可以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可见,她的这个大姐,心思是多么的缜密,绝非是一般人所可以比的。
想到这里,她感觉到了一股子冷,只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心想,不管再怎么样,宛清都是她的大姐,也许,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习惯,就是宛清的生存准则,否则,宛清是很难在大阿哥府里立足的,毕竟,这个大阿哥府,决对是比一般的侯门复杂得多。
“宛如啊,来姐姐看看,还有什么不周全的地方,好让丫鬟们去准备。”
宛清带着一群丫鬟走了进来,身着亲王王妃的服饰,果然贵气了很多,宛清原来那张美丽端庄的脸庞,看着更加的美丽,再加上带着一群的小丫鬟,很是有一股子王妃的霸气。
“大姐,已经很好了,衣服很漂亮,宛如很喜欢,是你早就准备好的吗?”她看着宛清,笑着问道,确实,这样的衣服,虽说是缺少新意,但是,很是古典,很让她喜欢。
“那就好,只要宛如喜欢就好,那好,姐姐看你准备的也差不多了,跟姐姐走吧。”宛清说这就往出走。
“去那?”她不解,刚刚素心不是说过了嘛,大阿哥豪格并不在府里,那么,宛清这是带她去哪里,她很是疑惑,可是,她还是赶紧跟上前去。
似乎,宛清在从离开董鄂府的时候开始,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无论宛清是干什么,她开始都已经看不懂了,眼前的宛清,和自己睁开眼睛见到的那个大姐,差别是那么的大,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跟着大姐走就是了,记住,不管到了那里,不要多说话,要有个大家小姐的样子出来。”宛清走在她的前面,淡淡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她没有多话,她知道,此刻,无论她问什么,宛清都是不会回答她的。
一路沉默着,她跟着宛清走到大阿哥府里的一个偏僻的竹林子,在哪里,看到了一个类似于徽式建筑的建筑群,那里的墙面是白色的,而屋子的顶端用的是黑青色的瓦砾,在这个大阿哥府里,独树一帜,很是清静。
这样的建筑,很得她的喜欢,她不解,会是谁住在这样的院子里呢,她想,住在这里的人,想必是一个淡泊的人,定是热爱生活,懂得生活。
毕竟,这样的清雅,在这个大阿哥府里,是很难的,所以,对于房子的主人,她充满了好奇,想去看看,拥有这样居所的人,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进去告诉福晋,说是宛清回来了,特地来看望福晋。”走到这个建筑的门前,看到几个穿的很朴素的女子跟前,宛清这样说道。
“是,清福晋,奴婢这就进去禀告。”一个婢女转身进了屋子,不一会就回到了她们的眼前,笑着对晚清说道,“嫡福晋请清福晋进去。”
“恩,又劳了,素心,给赏,宛如我们进去。”宛清淡淡的说道,然后进了屋子。
“女婢谢过清福晋。”身后传来婢女的声音。
什么?她没有听错,院子里住的人竟然会是嫡福晋,大阿哥豪格的嫡福晋,这样的事情,让她感觉到很是意外,为什么,怎么会是嫡福晋呢?
在丫鬟的带领下,她和宛清走进一个房间,房间里摆着香炉,还是一尊观音像,而房子的主人则坐在屋子的另一边看着佛经,主人穿的很是清雅,一点都不华丽,看样子倒像是一个居士,而非一个王妃。
“姐姐,你好清静,这样的日子让妹妹好生羡慕,这不,妹妹一回到府里,就过来看你了。”看到主人,宛清笑着说道。
“妹妹有心了,这段日子过的可好。”主人放下手里的佛经,淡淡的一笑,样子是那样的和善,让她感觉主人像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很是年轻,也很俊秀,样子并不比宛清大,让她感觉像是比宛清还要小。但是样子里少了年青人的活力,很是稳重成熟。
也许,是因为样子长的小吧,因为她听到宛清叫主人姐姐。
“托姐姐的福,宛清一切安好。”宛清笑着回答。
“这就好,只要什么事情都没有,那就是福。”主人笑着说道,然后淡淡的一笑,那般的莞尔。
“姐姐,您最近在忙些什么。”感觉到没有话说,宛清找起了话题。
“不过就是老样子,不过就是看看佛经,拜拜佛罢了,这位是?”主人笑着回道,像是感觉到气氛的尴尬,于是,指着她问宛清。
“宛如拜见嫡福晋,宛如是宛清的妹妹,福晋。”她小声的回答。
“哦,这么说,你就是十四叔新封的宛硕格格了,不错,很是俊美啊。”主人笑着说道。
“福晋,昨天的事情您都知道了?”她不解,脱口而出,心想,这福晋看着生活的到清净,可是,倒也未必是充耳不闻天下事啊,可是,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宛如倒还真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很讨我喜欢,宛如啊,我是住在这里,的确清净,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很多的事情,你不想知道,可还是会知道的,再说了,十四叔认干女儿,这么大的事情,恐怕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主人笑着说道,没有一丝的责备。
“哦,宛如知道了。”她小声的回答,心里很是欢喜,这个嫡福晋,很是让她喜欢。
“宛清啊,你这个妹妹可是个美人胚子,和你一样啊,很是让我喜欢啊。”说着主人笑了起来,笑的是那么的爽朗。
“姐姐取笑了。”宛清回答,回头看了一眼她。
“福晋您说笑了,还是福晋漂亮,感觉很是年轻,但是感觉又稳重、端庄,要说好啊,还是福晋您好。”她没有犹豫,出口而出。
“宛如”宛清示意她说错了话。
可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知道为什么,本从走进这个院子,她就很是喜欢,包括这个嫡福晋,她感觉,嫡福晋很真实,也很友善。
“姐姐,宛如这孩子说话没有分寸,还望姐姐谅解。”宛清尴尬的说道。
“妹妹,你多虑了,不碍事的,呵呵,还是宛硕格格会说话,让我很是开心啊,好久没有笑过了,宛如啊,我也就岁罢了,是还年轻,不过要说这稳重,说不上,只能算是少年老成了,话说,使人成熟的不是岁月,而是经历,慢慢的你就会懂了。”主人摆摆手笑着说,一脸的轻松。
“恩,宛如明白。”她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年轻淡泊的女人,心想,这就是大阿哥的嫡福晋,这就是蒙古草原的博尔济吉特氏――杜勒玛,蒙古科尔沁左翼后旗洪果尔贝勒的女而,明安贝勒的孙女。孝端皇后的堂侄女,孝庄文皇后的堂姐妹,的确不一般,果然,是一位难得的奇女子。
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她已经问过了被宛清派来服侍她的素心,特别了解了嫡福晋的身份地位,所以说,对自己眼前的这位嫡福晋,她已经了解得很是清楚了,这位博尔济吉特氏――杜勒玛,是于崇德元年七月,嫁给了大阿哥豪格,于崇德四年十一月册封肃亲王大福晋。
可是,就是这样一位身份显赫的女子,竟是这般的淡薄,竟是这般的风趣和简单。
“宛如啊,你知道吗,你说话很讨我喜欢,我是很久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性格的孩子,想当年,我还在科尔沁的时候啊,性格也是如你这般率真,不过啊,现在倒是很难了。”嫡福晋说着话,突然的有些伤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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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科尔沁,是在蒙古吗?福晋,想那草原的生活一定是自由自在的吧,很是自由吧。”她不由的问道,怎么忘记了,科尔沁,那不就是当今的蒙古,一个有着大草原的地方,想当初,她就是很期待去蒙古草原的,不过却一直没有机会。
不过想想,这几百年前的蒙古草原,在没有受到现代工业的影响和人为的污染,想必草一定是很清脆的,而且,必然会是蓝天白云吧,想着一定是美极了。
“是在蒙古,呵呵,你说的很对宛如,生活在蒙古很是自由,那里的天很蓝,土地很宽阔,就连那里的马儿也都是有灵性的,那里的勇士是最勇敢地,呵呵,好了,看我,怎么突然间说到了这些呢,不说了,都是过去了的事了,可能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吧,说了也没有什么用。”
嫡福晋再说到蒙古草原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她也神往去蒙古,只是突然,嫡福晋笑笑,不在打算说下去,她想,可能是嫡福晋想到了过去的什么事情吧,于是,这才不愿意说了下去。
“哎,嫡福晋,这干花是什么,好漂亮啊?”听到嫡福晋说到伤感处,她不由得四处看了看这住所,在不远处的一个瓶子里,她看见了一大束白色的干花,淡淡的,很是美丽,像极了今天的彼岸花,可是,她又不能确定,于是,为了打开话茬,她走到白色干花的跟前,问道。
“宛如,不准乱动东西。”宛清看着她,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
“没有关系的,妹妹,难得宛如喜欢,不碍事的。”嫡福晋笑着对宛清说道,然后,起身,也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干花,用手摸了摸,说道,“这是曼陀罗华,因为喜欢所以我特地赶制了这些干花。”
“曼陀罗华?”她不解,这样的名字她并不是很熟悉,只是这花看着,分明是那彼岸花啊。
“对,白色的叫曼陀罗华,而红色的额叫曼陀沙华,因为我喜欢白色的,于是习惯了叫它曼陀罗华。当然了,人们也称它为彼岸花。”嫡福晋笑着说道,然后望着这干花出神,像是在想些什么。
“对,我知道的,这曼珠纱华啊,本来呢,原意为天上之花,是天降吉兆四华之一。佛典中说曼珠纱华是天上开的花,白色而柔软,见此花者,恶自去除。佛家说,荼蘼是花季最后盛开的花,开到荼蘼花事了,只剩下开在遗忘前生的彼岸的花。由于「秋彼岸」之时开花,因而称之彼岸花。”她笑着说到,因为以前她就很喜欢这彼岸花,可是,因为时空的限制,只是在书上看到过。
“宛如,看来你对这花很是了解,这花虽美,只是这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煞是悲凉,伤心,更是伤人。”嫡福晋说道,眼里满是忧伤,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
可是,会是什么呢?这样的一位女子,这样一位身份显赫的嫡福晋,一个即将岁的少妇,已为人妻,喜欢这样的一种花,一种伤感的花,也许,彼岸花注定与佛祖有缘,可是,这嫡福晋是因为她是佛前的花吗?
佛曰:“梵语波罗蜜此云到彼岸解义离生灭著境生灭起如水有波浪即名为此岸离境无生灭如水常流通即名为彼岸有生有死的境界谓之此岸超脱生死的境界谓之彼岸是涅盘的彼岸佛说彼岸无生无死无若无悲无欲无求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及乐世界而有种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生于弱水彼岸无茎无叶绚灿绯红佛说那是彼岸花彼岸花开。”
但是这花之意,却也绝非如此,如嫡福晋刚刚所言,这彼岸花,花不见叶,叶不见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于是,在佛学里,才有了生死轮回的境界好比此岸的说法,佛说超脱生死,无爱无恨的境界好比彼岸。也就是说,彼岸花是多是用来形容被生死轮回阻隔的两个人。
暨也就是说,两个相恋的男女,相念相惜却永相失,如此轮回而花叶永不相见,也有着永远无法相会的悲恋之意。
那么,这个嫡福晋是有着无法相会,却总在相失相错的来恋人吗?
“是啊,生生相错,很是悲凉,不过佛说花香是有魔力的,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当灵魂在黄泉路上通过彼岸花铺成的“火照之路”时,便可忘却生前的种种,那些曾经的一切都会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这也许也是一种重生,代表了一种希望。”她望着嫡福晋,想要通过说起这彼岸花来安慰嫡福晋,毕竟,就算真的存有真情,嫡福晋的情,也永远只能是过去。
“的确,这花是魂归者灵魂和安慰,这就是彼岸花存在的价值,一切真的可以忘记吗,如果有可能,有的记忆,生生世世不忘记,那该多好。”嫡福晋看着手里的干花,若有所思。
“也许吧,有的事情我们说不清楚。”她回答。
她知道,如果有往事,这嫡福晋一定是想到了些什么,这才这般的伤感,只是,这样的状态,有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就算是在近亲的人,也不可以,因为嫡福晋已经嫁为人妻,有的话,永远的也只能够藏在心里,紧着噎着,就是不能够说出来。
“是啊,罢了罢了,都是些佛前的传说罢了,不说了。”嫡福晋笑笑,放开了手里的干花,笑着说道。
“福晋,这花似乎不应该生长在北方,应该是长江那边的植物,怎么您会有呢?”她再次打开了话茬,毕竟,自己的宛清姐姐是嫡福晋的竞争对手,如果,有的事情被宛清知道了,于宛清,于嫡福晋,并不就是好的。
“宛如很有眼光,的确,这花是长在南方一点,是来自东南亚等地,不过我好生喜欢,就找人培育了一些,就在后花园,不过,现在是冬天,什么也没有,每天阴历的七月份,是这花开的时候,那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嫡福晋笑着说。
“真的吗?宛如还真的想要种上一院子的彼岸花呢,只是,却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她笑着回答,的确,这样的花,她是喜欢的,更是羡慕嫡福晋的这份雅兴。
“呵呵,我看出来你喜欢啦,对着花比我还了解呢,得了,难得你喜欢,这干花啊,我准备了很多,回去的时候,你带走一些,放在屋子里,心情会好很多的。”嫡福晋看着她,随之,拿来了一大束花递给她,莞尔一笑,刹是美丽。
“这,那宛如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福晋。”她接过花,笑着说道。
“恩恩,这就好。”嫡福晋说完,放下了其他的干花,走了过来,做到了宛清的身边,笑着,但并不说话。
“宛清,替宛如谢谢姐姐了。”看到嫡福晋看着自己,宛清笑着说道。
“妹妹说的那里的话,难得着宛硕格格她不嫌弃。”嫡福晋笑着回答。
“姐姐,打扰你有些时候了,宛清就不多待了,回去还有很多的事情,有时间,宛清和宛如再过来。”宛清站了起来,笑着说道。
“得了,就这样吧,妹妹好走,有时间就过来。”嫡福晋笑着回答
她跟着宛清,走出了那间院子,只是脑海里。存在的还是那一大束干花,彼岸花开,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花不见叶,
叶不见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只是,留给嫡福晋的会是些什么呢?
她不知道,宛清也不知道,这嫡福晋看来是不会说了,或许,之后,也就只有这彼岸花知道了,只是,生生相错,又该是怎么样的悲哀啊?
“大姐,为什么我们要先来这个院子,看样子这个嫡福晋是一个很恬淡的人啊?”走在回宛清住的院子“轩阁”的路上,她忍不住问道。
心里想要弄个清楚,这宛清到底在这个大阿哥府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她想,宛清,绝不是外面的人所看到的那样不堪一击,或者说,在这个大阿哥府里一点的地位也没有,从此行来看,她的这个宛清大姐,似乎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只是她之前并没有发觉罢了。
“是吗?宛如,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有的人看着是很面善,是很恬淡,但是她确是最有心计的人,话说,打人不打笑脸人,这就是这种人的心机却最是深不可测的,你记住,在后门里,对你笑的人,必是想要利用你的人,对你好的人,必是想要谋害你的人,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这是侯门生活的规则。”宛清淡淡的说道,面无表情。
可是,是吗?在侯门对你笑的人,必是想要利用你的人,对你好的人,必是想要谋害你的人,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可是,是这样?
也许,这确是是侯门生存的准则,可是,难道不会有例外吗?
“可是,大姐,这嫡福晋她会是例外吗?她应该是个好人吧,你看,你一回来就赶来看她,看样子你们的感情似乎很好。”她打探着,想要弄清楚宛清的角色。
“感情很好?”宛清停下自己的脚步,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然后转过去,继续往前走,良久,这才说道,“宛如,你又忘了我刚才的话了,什么是好人,福晋们在一起,共享着一个男人,感情会好吗?女人们在一起,的确是有感情存在,只是,当利益冲突的时候,谁都不会为了谁而忍让,为了生存,没有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之分,有的,只是心计,有的只有成功和失败。”
“可是,嫡福晋还送宛如彼岸花,还说很喜欢宛如呢。”她不是不懂,而是想要知道得更清楚,她知道,凭借着自己一个人,她是物理的,毕竟,这个宛清她越来越不懂,只能借着宛如的身份去了解,因为只有她是宛如,宛清才会对她说出心里话,于是,她也就只能借助宛清对宛如的宠爱了。
她想,也许自己这样做,很是对不起宛清,因为宛清对她太好了,可是,她又想了,自己做的,只是在深入的了解宛清,并不是要去和宛清作对,毕竟,宛清才是自己的大姐,就算别人在可怜,也只是外人,而自己的胳膊肘永远不可能往外。
“宛如,你还是太傻,你没听出来吗,她一口一个宛硕格格,不过是看在那摄政王多尔衮的面子上这样对你,你永远记住,她是大阿哥的嫡福晋,而大阿哥和多尔衮是死对头,她对你好,不过是一探你的虚实,你再想,她会是恬淡的吗?就算是,可是这样一个清雅的人,会很快的知道昨天你荣升宛硕格格吗?还有,就算这些她都是不经意间知道的,那么,她就是知道你我今日回府,可是你看看,这一路上多么冷清,几乎是看不到一个人影,这是针对我宛清的,她作为嫡福晋不可能不知道。”宛清走在前面,冷冷的说道。
的确,宛清说的是有几分的道理,可是,这个嫡福晋,她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嫡福晋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啊,看着手里的彼岸花,她犹豫了,彼岸花开,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花不见叶,叶不见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这样真纯的感情,难道会是有假?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尽管她同意宛清的话,的确,一切是宛清所说的理,可是,难道自己的感觉会有错,人都是,眼神可以骗人,眼泪可以骗人,但是感觉不胡骗人,这嫡福晋给她的感觉,难道会有假吗?
她不知道,一时间,她竟是不想要知道答案,她想要留住嫡福晋在自己心里的美好,想要去相信,彼岸花开得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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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么大姐,你一回来,就赶忙赶来这嫡福晋住的地方,并且什么都没干,难道只是想要让宛如渐渐嫡福晋吗?”她走在宛清的身后,看着手里的干花,问道。
她想,宛清急急忙忙的带着她赶往嫡福晋住的地方,美其名曰是为了看望嫡福晋,说是关系好,可是,就像是宛清所说的,她们共享着一个男人,无关爱与不爱,有了一个利益的冲突点,关系不会好到那里去,所以,她这个宛清大姐的目的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宛如,你可真笨,你想啊,我们回到府里,一路冷清,这计谋啊,绝对都是出自嫡福晋之手,是她不礼待我宛清,我到是没什么办法。可是,近些日子,素心说了,这大阿哥啊并不在府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交给嫡福晋的,我宛清再怎么说,也要去打探打探,看看这个嫡福晋到底想干什么?”宛清缓慢的说道,语调很是阴冷。
“可是,我们此行,并没有打探到什么啊?”她不解,宛清去了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说过,像宛清说的,是去打探,可是,没干什么啊。
“这你就不懂了,宛如,看到嫡福晋悠闲地看着佛经,想必是知道我会去的,不过啊,见我了这倒很不错,证明对我,大阿哥还没没有什么刁难,否则啊,这嫡福晋是不会见我的,毕竟,这府里的侧福晋多了,并不是我宛清一人。”宛清笑着回答。
“什么,并不是一个侧福晋?”她惊异,原来,嫡福晋是有一个,而侧福晋是并存的多个,她豁然。
“对,想必她们也是在冷眼看着嫡福晋对我的态度吧,毕竟,嫡福晋的态度,就是大阿哥对我的态度,我离府里这么久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还是要在嫡福晋那里知道一些东西的。”宛清冷笑,然后回答她。
“那她们得宠吗?”她问,了解了宛清的处境,原来,这个大阿哥府里的女人,远远比董鄂府复杂得多,因为人数太多,那么,就像皇帝的三宫六院一样,危机重重,因为到处都会是猜忌和妒忌。
“都是些显赫的管家小姐,和你姐姐我一样,起初位子是不错,只是后来啊,也就那个样子了,得宠的,想必是那多少小妾吧,毕竟,野花是最吸引人的。”宛清很无奈的回答。
“这府里还有小妾啊,不是吧。”她愕然,这个大阿哥府,一个男人,到底是需要多少个女人照顾啊,真是官衔越大,迎娶的女人就越多啊。
“没什么奇怪,这就是大阿哥府,你习惯了就好,零零散散还会有女人进门,别大惊小怪的,不过还好,这些女人们进门来是没有什么地位的,危险地,也就是这几个侧福晋,当突然,还有我们的嫡福晋。”宛清转过脸来,她从宛清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的冷笑。
“那,那这些个侧福晋我们应该怎么办?”她急了,看来,宛清此行回到府里,要对付的人还真是不少。
“不用担心,想必,现在是在我的‘轩阁’吧,走,宛如,我们去瞧瞧。”宛清说完,进了轩阁的大门。
于是她跟了上去,宛清说的这么轻松,想必,这些人的到来,宛清早就预料好了,所欲,宛清才故意去了嫡福晋那里,可是,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呢?
这个大阿哥府,先是冷清到一个人都没有,接着要对付的确是一群人,真的是危机重重,深不可测,只是,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她越来越不敢想。
“幺,清福晋回来了,瞧瞧,不在这么久,可真是想死我了。”一个打扮贵气的女人说道,脸上带着笑意。
“是啊,我们一听到清福晋回来,就忙着过来了。”站在那位女人身边的另一位福晋看了宛清一眼,然后转过去,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女人,笑着参合着。
刚刚一进“轩阁”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她抬头,这才发现一群和宛清差不多一样装束的人,正坐在客厅里喝着茶,看样子似乎是等了很久。
于是,她明白,这几个女人,就是大阿哥豪格的另外几位侧福晋,有三位打扮的特别的贵气,看样子似乎在这几个侧福晋当中算是佼佼者,其余的四位言语并不多,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一笑,并不说话。
“原来是三位姐姐带着四位妹妹过来了,快快请坐,看很久了吧!呵呵,真是不巧,宛清被嫡福晋召唤去了,刚回来,宛清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劳烦姐姐妹妹不要见怪。”宛清笑着示意大家坐回到各自的位子上,然后也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主人的位子,很是随和的笑着。
她看着宛清,坐在了一边,心想,宛清说的果然不错,这几位侧福晋还真的是在“轩阁”等着,看来这一切,都是在宛清的预料之中啊。
于是,她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宛清的心思。
“清福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谁让我们来得不巧呢,不过啊,也没有什么关系,妹妹这里暖和,坐一坐也不碍事,难得这大冬天的,让我们活动活动,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啊。”三个打扮贵气的坐在在中间的一个女人说道,然后笑着看了看两边的两位福晋。
“是啊,清福晋,吉福晋说得对,我们难得活动活动。”坐在左边的的一位福晋笑着接话,于是,她明白,坐在中间的那位是吉福晋。
“吉福晋、黛福晋说得对,清福晋啊,我是难得出趟门,看着你回来,就赶紧过来了。”坐在右边的一个女人回答。
“劳烦姐姐们了,宛清很是感动,宛清谢谢吉福晋、黛福晋和沁福晋,还有四位妹妹了。”宛清笑着回答,然后转过脸去对着婢女说道,“素心,去,给姐姐妹妹们尝尝我带回来的新茶。”
“清福晋客气了,呵呵,不过,这茶啊,我们已经喝道嘴里了,还真是不错。”吉福晋笑着说道,淡淡的一笑。
“姐姐喜欢是最好不过了,得,我准备了一些,姐姐妹妹回去的时候都各自带上一些吧,家里新产的茶叶,比不上皇上给爷进贡的茶好,也说不上来好,但是,就是家里人自制的,喝着安心,还望姐姐妹妹不要嫌弃。”宛清看了素心一眼,淡淡一笑,看样子对于素心将新茶泡给侧福晋们喝的做法,很是满意。然后转过去对着吉福晋以及众位福晋说道。
“我代众姐妹谢过清福晋了,也只好收下了。”吉福晋笑着说道。
“姐姐,听素心说也不在府里似乎也有一段的日子了,不知爷什么时候才能归府?”宛清笑笑,脸色很是温和,笑着说道,说话的语气似乎只是随意问问。
“清福晋不知道吗?在清福晋回复后不久,爷就离开了京城,似乎是和部下们有什么事情商量,至今未归,怎么,清福晋不知道吗?”吉福晋笑着说道,样子很是轻蔑。
“离京,这时妹妹到时不知。”宛清神色一紧,脸色微微变得深沉,但是很快,又笑着转过脸来笑着看着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不甘。
“要我说,这事情啊,倒是不必紧张,毕竟爷也是历经匆忙,连我们几个啊,也是没有告诉,还是在我们的逼问之下,才有嫡福晋的婢女道出真相,不过啊,也正是因为此事,嫡福晋至今也是不愿我们出府,看样子似乎是很重要的机密,所以说啊,妹妹不知道这事,正常。”看到宛清一脸的不快,黛福晋笑着说道。
“机密?”宛清似乎不解,一脸的疑惑。
“姐姐你可小心点,就当你不知道此事,不然啊,恐怕连姐姐你也是很难出这大阿哥府了,所以,姐姐你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一旁的沁福晋一脸的神秘,紧张兮兮地说着。
“爷这次离京,没有人知道吗?”宛清问道,似乎很是怀疑。
“是啊,清福晋可要慎言,真是因为我们都是爷的侧福晋我们才告诉你,据说啊,这摄政王多尔衮都不知道呢,估计皇上那个小毛孩子也不会知道,看样子似乎是什么大事情,我们还是保密的好,不过啊,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们也就不知道了,这嫡福晋也并没有说什么,你是知道的,这嫡福晋有个什么事情也是不会告诉我们的。”听到宛清的话,吉福晋赶忙拉着宛清,小声的说道。
“离京、大事情?”她在心里揣测,会是什么,难道说会是谋反的大事情,记得在历史书上所言,这个豪格可是个厉害的角色,虽说是庶出的儿子,刚出生是没什么地位,可是,后来这个豪格可是文武双全,在各个方面都很出众的。
据历史书上所说,在太祖皇帝死后,没有留下遗嘱,嘱咐让自己的儿子谁来继承皇位。而当时,在众多的皇子当中,就数这豪格有资格,如果不是有个多尔衮和豪格争夺皇位,这个皇位早就会是这个大阿哥豪格的,可没有当今皇帝福临什么事情。
而想想,现在是顺治五年的一月,按理说,豪格此事还是很平安的,但是,之后,似乎并不是很好,那么,这个豪格是不是谋反呢?她的心里在打着嘀咕。
“照姐姐这么说,也这次去干些什么,是谁都不知道了,可是,我离开府邸是有一段的日子,也这么久,都没有什么消息吗?”宛清沉思了片刻,问道。
“这个谁知道呢?要说这书信啊,我们几个倒是谁都没有见到,不过,那嫡福晋有没有受到,我就不知道,要说真的是有书信,肯定是在嫡福晋那里,可是,你看看,这嫡福晋自己居住到竹林那边,和我们是分开的,我们总不能不要脸似地去找她要吧,再说了,就算我们是真的不要脸,可是人家毕竟是嫡福晋,后面是有两宫太后撑腰,人家要是不愿意给,我们也是没有法子啊。”
吉福晋回答,看样子,这个吉福晋对待嫡福晋很是不满意。
“是啊,也走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留下来,爷的安慰我们很是担心,可是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难得姐姐回来了,我倒想要姐姐给我一个主意。”沁福晋接话,然后用帕子抹着眼泪。
“沁福晋。”黛福晋在一边使劲的挤眉弄眼,看样子是不想让沁福晋说出她们此行的目的。
“这个容我想一想。”宛清看了一眼沁福晋,脸色变得很是苍白,看样子宛清是理解了这些个福晋前来的目的,不过,此刻已经顾及不是那个许多,只是严肃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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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妹妹们不用着急,这些日子,没有人在嫡福晋那边打探吗?”宛清思索了一会,然后问道。
“问了,你也是知道,我们在嫡福晋那边安排的人手也够多了”黛福晋话说了一半,然后感觉不对,又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及什么啊,姐姐,我们大姐都是一只船上的蚂蚱,有什么事,我们也都是明白的,你就说吧。”宛清明白了黛福晋的想法,着急的说道。
“那好吧,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想必我们在嫡福晋那里都是有人的,我就不隐瞒了,直说了,我问过那边的人了,她们说嫡福晋近来只是念念经,然后拜拜菩萨,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和以前是一样的。”黛福晋说道。
“安插人手。”她在心里冷笑,想想,这个嫡福晋的身份,还真是尴尬,虽说是嫡福晋吧,可是日子过的未必安生,想想,在那看似安静的佛堂之下,地附近的身后有着多少双眼睛。
她突然想到了嫡福晋所说的草原,嫡福晋草原的天很蓝,地很是宽阔,连同是那里的人,也都是最单纯善良的,可见,大阿哥府里的尔虞我诈,敌敌友友,嫡福晋都是再清楚不过了,只是,嫡福晋还是坐在佛堂下想念着那花开一千年的传说。
她看着客厅里的众人,想到了嫡福晋的恬淡,突然间,很是同情嫡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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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安插的人手是否可靠?”
宛清一脸严肃的问道,虽是如此,但是宛清的言语当中仍旧是不是分寸,也许,侧福晋之间是没有什么大小之分的,可是,宛清还是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而其他的三位侧福晋,除去沁福晋叫宛清姐姐外,其他的两位,也是不会称宛清妹妹,只是一口一口的叫着清福晋。
由此可见,这些侧福晋们之间的敌敌我我,就算是站在统一战线,也依旧会分的清清楚楚,毕竟,统一战线只是一时,而作为府里的侧福晋,她们的利益,永远都会是冲突的,所以,相比之下,敌意究竟还是略胜一筹。
“很是可靠,就是嫡福晋身边的颦儿。”黛福晋回答,脸上的神色很是得意。
“颦儿?姐姐真是好办法,宛清佩服。”宛清看了一眼黛福晋,微微一下,神色意味深长,看来对于黛福晋收买嫡福晋身边的颦儿,宛清很是想不到。
“这个世界上,没有我黛福晋搞不定的事情。”黛福晋的嘴角划过一丝的笑意,很是得意。
2
“既然如此,这颦儿说的话必是有着几分的可信度,照这样看来,这个嫡福晋很是安静,如此推断的话,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否则着急的人会是嫡福晋,而不是我们,毕竟,再怎么说,我们也叫嫡福晋一声姐姐。”宛清犹豫地说道,似乎是经过了一番的推敲。
“这话倒是很轻松,你们想想,这爷本来就和那摄政王多尔衮不和,当年那福临小皇帝要不是仗着圣母皇太后继而那多尔衮得私情,咱们爷可早就是皇帝了,这些年来,爷的心里很是不快,我怕?”吉福晋话说了一半,沁福晋推了推吉福晋的肩膀,吉福晋这才停下了所说的话,一脸尴尬的望着宛清。
“姐姐怎么不说了?”宛清冷冷的看着吉福晋,脸色很是可怕。
“清福晋,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和纳多尔衮曾经也是有着一段真情的,当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你应该就贵为摄政王的王妃了吧,不过,我说道这圣母皇太后的事情,你别心里不高兴,我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吉福晋一脸尴尬的说道。
3
“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既然过去了,我宛清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宛清明白,再说了。摄政王是我们的十四叔,和我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不碍事的,你就说吧,为了爷,还有什么话不能呢个说的呢。”
宛清笑笑,端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明了一口茶,淡淡的喝了一口,然后轻轻的放下。只是,再低头端茶的时候了,她看到了宛清眼神里的伤感,只是很快,再放下茶杯的当下,宛清已经一脸的如无其事,神情很是轻松。
“清福晋不乱想就好,我是说,当年要不是这样的事情,那当今的皇位可就是我们大阿哥的了,只是,出了点叉子,你们也知道,这些年来,爷的心里是很不痛苦,心里啊,总是窝着火,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是也心里是不甘心的,你们想想,虽说是九阿哥福临当皇帝,可是现在都多少年了,还是摄政王把持朝政,爷的心里肯定是不开心,我担心,也这次,悄悄出行是因为?”
吉福晋话到了嘴边,开始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周围的几位侧福晋。
“你是说,担心爷的计划是,是,是谋反,是谋朝篡位?”黛福晋接过话来,神情很是紧张,可是,黛福晋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4
“姐姐”宛清大声的呵斥道,“休得胡说,这话可不是我们说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的话当讲,有的话不当讲。”
宛清看了一眼周围,神情很是紧张,然后,眼神示意素心四处去看看,然后,转过头来,淡淡的说道。
“不是说了,这个时候,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说的嘛,我们都是为了也着想,不也是一种猜测么,担心什么,这里又没有嫡福晋派来的人,我也就是说说,没有说当真如此啊。”黛福晋一脸的委屈,回答道。
“姐姐这话就错了,一来,既然我们可以买通嫡福晋身边的人,嫡福晋自然也会如此待我们,这是常识,你想啊,知道爷离京了,嫡福晋已经不愿意我们几个侧福晋和庶福晋出这大阿哥府了,要是这话传到地附近的耳边,我怕,我们连自己的院子也不要出来了。”吉福晋淡淡的说道。
“是啊,姐姐,我们来找清福晋也不过是仗着清福晋什么都不知道,刚刚从外面回来,可以给我们打探出消息,这话要是传出去,恐怕,连着清福晋也是要出不了这大阿哥府的府门了,更不要是说我们了,这样一来我们还怎么知道爷的消息。”沁福晋补充道。
5
“这倒不碍事,只要我们大家不说,想必嫡福晋是不会知道的。”宛清坐在那里,听着众人的见解,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莫非”吉福晋走过去想要说些什么,
“几位侧福晋姐姐,作为我们庶福晋,在你们的面前本来我们是不应该开口的,毕竟,你们是姐姐,可是,妹妹有一眼,不值当不当讲。”坐在下座的四个庶福晋当中的一个开口说话了。
“遥信妹妹请讲,这个当下,没有什么不当讲的。”宛清笑着说道,然后淡淡的一笑。
“妹妹觉得嫡福晋到不可怕,毕竟在怎么说,也是我们自家人,话说得难听点,虽然我们和嫡福晋说不到一块去,但是毕竟她是爷的嫡福晋,什么事情来了,还是她要担着的,所以,我想,嫡福晋到不可怕,可怕的是多尔衮,你们想,要是今天的话让多尔衮知道了,也恐怕是难逃一劫了。”那个叫遥信的庶福晋说道,按照这话的见解,看来这个遥信倒是有一个好脑子,不过,遗憾的是,遥信只是一个庶福晋,没有一点的地位。
“多尔衮?多尔衮怎么会知道?”吉福晋首先反对开了。
“你傻啊,这多尔衮在我们大阿哥府所差的细作可是多着呢,指不定是我们当中的谁呢?”黛福晋一脸刻薄的回驳着吉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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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有道理。”吉福晋响应道,没有理会到黛福晋对自己的挑衅。
“的确,这遥信说的很有道理,我今天回府的消息也是那多尔衮提前知道的,是他使计谋让我回府的。而且他还骗我说如果我不回来,也就会派遣人叫我回去,可见,这一切都是多尔衮一早就安排好的。”宛清突然间站起来,如有所思,似乎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你说什么?你回府是因为多尔衮,你见过多尔衮?”吉福晋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望着宛清,眼神很是不寻常。
“倒也不是,昨个刚巧他和皇上来到了我们董鄂府。”宛清知道自己失言,解释道。
“哦,哦,我知道,看来昨天颦儿所说的都是真的了,你的妹子认了多尔衮当干爹,是个什么宛硕格格对吗?”黛福晋恍然大悟。
“是这样,不过,这只是一个巧合。”宛清解释道。
“好啊,你个清福晋,看样子你是为了你的老情人回来索取情报的了,好啊,看不出来啊,我们几个还真是傻,竟然过来找你商量。”吉福晋站了起来,如梦初醒。
“你们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的。”她看不下去,站了起来说道。
“少给我们装无辜了,看看你的样子,这里的谁不知道,你忘不了那个摄政王多尔衮啊,呵呵,是啊,也难怪,人家是摄政王嘛,当然是比我们爷厉害的多了,我要是你啊,我也是心向着那多尔衮。”
黛福晋走到宛清的跟前,冷笑着。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歹宛清也是叫你一声姐姐,可是,宛清希望你说话,注意一点分寸,说话是要讲求分寸的,这些话,不是你想怎么说就可以怎么说的。”
宛清站起来,走到黛福晋的跟前,恶狠狠地说道。
“幺,清福晋生气啦,得了,我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不见得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清福晋不要放在心里去,不过啊,再怎么说你和多尔衮的旧情也是事实,这一点,我可没有说错。”
黛福晋冷冷的看了一眼宛清,原地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冷笑道。
“姐姐说这话可就不对,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往事,今个我们关心的是我们爷的安慰,牵扯到过去的事情,似乎并不合适吧。”宛清冷冷的回击道。
“这话啊,虽是这样说,可是,清福晋,你想啊,你进门这么久了,虽说比我们进来的晚,可是我们可是一直都没加过你妹妹,只是尊称你为清福晋,不过也都是看在那摄政王的面子上,要说这往事啊,还是要说的。”吉福晋帮着腔。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感情姐姐们今日带着四个庶福晋妹妹过来,不过是来揪着宛清的过去啊。要说这称呼,妹妹可一直称呼你们姐姐,从来没有过逾理不合,我想,我宛清这一点做的不算差,不过妹妹话说得难听点,哼!”宛清冷笑着,走到三位福晋的跟前。
“你想说什么?”吉福晋忍不住了。
“就算我和那多尔衮有过什么过去,也是我宛清,和姐姐妹妹们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只是我宛清的事情,和姐姐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宛清的样子很可怕,望着三位侧福晋,恶狠狠地看着她们。
“清福晋这说的是什么话,不怕我们告诉嫡福晋嘛?你和多尔衮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是在替爷管教你。”吉福晋站了起来,很是生气。
“是吗?那姐姐还真是辛苦了,不过妹妹今天告诉你,就算我和多尔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也是我的事情,如果要是有人来管,那也是爷来管,不劳烦姐姐们费心了,宛清也不需要姐姐们费心。”
她看的出来,宛清很是生气,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宛清似乎已经站不稳了。她想,也许宛清是预测到这些侧福晋们要过来,但是却不知为的竟是宛清和多尔衮之间的事情,由此可得情况来看,局面绝对不是宛清可以把握的了的。
“是吗,如果说你就是多尔衮派遣到大阿哥府里的细作,你说说看,这件事件关不关我们的事情啊?”黛福晋得理不饶人的说道。
“你,还请姐姐们不要血口喷人,再怎么说我也是大阿哥的侧福晋,不允许你们这样的诬蔑。”
宛清的样子很生气,可是却毫无办法,只好找到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端起身边的茶杯,开始喝茶,可是,一个不留神,将茶杯打翻在地。
“福晋,您没事吧?”
看到宛清的样子,素心走了过来,收拾了掉在地上的茶杯,然后重新端了一杯茶给宛清。
“没事。”宛清回答,可是已经气得发抖,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也许宛清都是可以顶过去的,可是唯独说到多尔衮的事情,宛清是很难冷静的。
她看到三位福晋相互使眼色,然后,一起冷笑的看着宛清的样子。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不能,她谨记着宛清的话,不可多说话,毕竟,这大阿哥府不是在自己家里,就算看不惯,也只是当做没有发生,这些,她也是懂得,所以,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不说一句话。
“清福晋,你没事吧?”吉福晋冷笑着问道。
“是啊,清福晋,没事吧,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在爷面前,在那摄政王多尔衮面前,我么会可是很难交差的啊。”黛福晋冷冷的看了一眼宛清,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劳烦姐姐们挂心了,恐怕姐姐们要失望了,宛清怎么会有事情呢。”宛清端起素心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淡淡的回答。
“什么叫姐姐们失望,清福晋这话说得可是有些让我们寒心啊。”黛福晋话里带着一丝的火yao味,她知道,这个黛福晋无非就是在此挑起事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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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妹妹承受的了,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姐姐们就请回吧,宛清刚刚回府,身体微微有些不适,还望姐姐们见谅,妹妹改日再登门拜访。”宛清淡淡的说道,言语上下起了逐客令。
“清福晋这是在干我们回去啊,这可真是让人寒心,看看,我们眼巴巴的过来,清福晋可是不领情啊。”看到宛清言语的冷淡,吉福晋有些的忍不住了。
“还望姐姐谅解,妹妹真的是身体不适,改日再去拜访。”宛清淡淡的说道,她看的出来,宛清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很是苍白。
“是吗?那清福晋还真是让我们大家白跑一趟了。”黛福晋望着宛清,嘴角带着冷笑,回拨道,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黛福晋你”宛清气的说不出话来。
“清福晋是要干我们离开这轩阁啊,姐妹们,清福晋是不给我们众福晋脸面啊。”黛福晋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四位庶福晋,又望着两位嫡福晋开始了煽风点火。
“福晋,你这话说得可不对,我姐姐并没有这个意思,我姐姐说过了,是因为偶感不适,这才向各位请个假,说是改日再登门拜访,还望您能理解。”她再也看不下去了,站在一旁说道。
她想,只要自己礼貌得体,说话不得罪什么人,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不妥的,毕竟,宛清现在被人欺负的样子,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许,之前,她还对宛清在这些女人当中的角色而不理解。
那么此刻,她可是全部都理解,这样的生活,是没有办法不去预防,不去设计的,毕竟,人更多的时候,是身不由己,没有办法。于是,她终于知道,宛清的内心依旧是善良端庄的,只是身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为求自保,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深处这样的侯门,要想生存,就必须如同宛清所说的,要不择手段,否则,没有谁可以生存的下去、
毕竟,女人的世界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只有女人之间才有杀人于无形。
“你是?”黛福晋转过脸来,看着她,显然对于她的突然插话,很是不满。
“宛如,没有你的事,不要胡说。”宛清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多说话。
然后,赶紧转过去看着黛福晋说道,“姐姐,这是我的妹妹,宛如,来这大阿哥府里住上不一段日子。”
“宛如,清福晋你的妹妹?”吉福晋插话说道。
“清姐姐,这就是昨日摄政王认的干女儿,怪不得呢,我就说是这样标致的一个美人。”沁福晋在一旁说道。
“美人倒是美人,不过啊,就是那摄政王的人,说不准啊,是我们误会了清福晋,真正的细作是这个宛如,也就是十四叔的干女儿,宛硕格格吧。”黛福晋轻蔑的看了一眼她,笑着说道。
“怎么办?她们说我是细作。”听到黛福晋的话,她的心一紧,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可以引来黛福晋的怀疑。
她的心里很是害怕,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击黛福晋,毕竟,黛福晋说的没错,她就很是多尔衮派来的人,就是她们口中的细作,所说此刻的她,还并不知道多尔衮派遣自己过来是干些什么,可是,终究,她的确是多尔衮的人,是多尔衮要求来到这里的人。
她不承认自己是前来监视的细作,毕竟,她没有卖命给多尔衮,和她的大哥,董鄂芗青是不一样的,可是,如果说这些人当中真的有谁是细作,那么,也就只有她了。
应该怎么办,该怎么回应?
“黛福晋,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你说我可以,但是我妹妹不行,我不允许你胡言乱语。”宛清站起来,看着黛福晋大声的说道。
“是吗?那就要看看你的本事了,清福晋,我又说错吗?你妹妹确实是多尔衮的干女儿,这应该是没有错的事实吧,再者说了,是不是细作,你们的心里,比我明白得多,我胡说,真是可笑。”黛福晋哈哈大笑,然后蹬着宛清。
“咳咳,你”宛清气的连连咳嗽。
“姐姐,你没事吧。”她赶紧走上前去扶着宛清,小声的问道,心里满是内疚。
她知道宛清是真心待她的,毕竟,她是宛清的妹妹,宛清最疼爱的小妹妹,宛清是不忍心她这样的被人怀疑的。她知道,宛清宁愿她们怀疑的是自己,也不愿意是她。
在两个妹妹之中,宛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帮助她,而远离自己另外的一个亲妹妹宛心,更不要说是这些个侧福晋了,她知道,宛清不会让她在这些人的面前受一点点的委屈,只要宛清在这里。
可是,她实在不忍心宛清这样,看着宛清这样,她的心里很是难过,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宛清的这份诚心,对不起宛清对自己的真诚,毕竟,她的确是被多尔衮派来的。
“福晋,谅你是一个长辈,也是一个名门之后,我宛如尊敬你,不过,人的脸是自己给的,有的话,福晋说出来是不符合福晋您高贵的身份的。”
她放开宛清,站在客厅的中央,望着黛福晋笑着说道,只是她的心里却很是气愤,望着这个黛福晋,她怎么也想不通,黛福晋好歹也是贵族德尔赫礼他布囊的女儿,但是说起话来,却处处得理不饶人,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大家之范。
“不合我的身份,真是笑话,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说我说话粗野,我倒要问问董鄂大人了,是怎么教导你的,没有教养的野丫头。”
黛福晋显然是被她的话激怒了,手拍着桌子,用力过大,连通着桌子上的茶杯也打翻在了地上,她看到黛福晋的脸色发青,恶狠狠地望着她,满是不屑和气愤。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她全然不顾宛清拉着她的衣角,大声的说道。
她怎么也无法忍受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管是谁可以没有遮拦的骂她,但是,她的家人却不行,在她看来,自己冒充了宛如的身份,已经算是对不起董鄂家了,所以,她是不允许人再去因为她来诬蔑董鄂家的人。
“我倒要问问,他鄂硕是怎么样管教你这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的。”
黛福晋冷笑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然后轻蔑的看着她,满是得意。
“你?”她走上前去,想要和这个黛福晋说个明白,毕竟,来自现代的她可不是好惹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被这样的一个女人欺负啊,不然,先不说对不起别人了,首先就对不起来自现代的自己,这口气,她可是绝对吃不下去的。
那么,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
“宛如,你下去。”宛清走过来,拉住了她,推她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宛清走过去看着黛福晋,一字一句的说道,“黛福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宛清请你离开轩阁,这里是宛清的地方,宛清不想看到你。”
“好啊,你个董鄂宛清,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我硕隆武氏绝对会回击的,你不要后悔,香儿我们走。”黛福晋站起来望着宛清,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想,也许这个黛福晋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宛清会赶她出去轩阁。然后,她冷眼着看着黛福晋带着自己的婢女走出了轩阁,满脸的怒气。
她心想,真是活该,可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黛福晋再怎么说家世也是很显赫,恐怕,恐怕这宛清是得罪不起的,可是自己刚刚偏偏就没忍住心里的不甘,唐突的就和黛福晋吵了起来,致使宛清为了她而和这个黛福晋宛清的翻脸,想到这里,她心里满是内疚,没想到自己刚刚来了不到一天,就给宛清树立了敌人。
她心想,看来这个多尔衮还真是找对了人,找了她这么个爱惹祸的主,看来要真的像现在这样,宛清在这大阿哥府里的日子,怕是会过的越来越艰难。
“各位姐姐,宛清身体不适,如果你们还有什么话的话,就直说好了,也没有在,你们也大可不必在意许多,直说就是了,至于我妹妹,不管你们怎么说,她好歹也是摄政王的干女儿宛硕格格,我想你们还是没有多少的胆子敢去的得罪吧。”
宛清看着黛福晋走出了轩阁,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两位侧福晋和四位庶福晋,满脸的坚毅,架势完全是不允许任何人反驳。
“当然了,你们可以说我的妹妹是多尔衮派来的细作,不过有的话,说出来是要承担责任的,这宛硕格格要是受了什么委屈,我怕我们谁也是担不起的,再者说了,我妹妹是多尔衮的干女儿,要说那多尔衮再怎么笨,也不至于这么大胆的派遣自己的干女儿来大阿哥府里胡作非为,还望姐姐们斟酌。”
宛清看了看众人,顿了顿,接着说,“当然了,你们还是有权利怀疑我妹妹的,不过,有什么话,你们最好现在就说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大家有吗?”
“清福晋,看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不过是个这个宛硕格格开个玩笑罢了,十四叔唯一的女儿,怎么会是细作呢,清福晋你多想了。”看到宛清一脸气愤的样子,沁福晋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是啊,宛硕格格我们喜欢还来不及呢,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怎么会怀疑她呢,清福晋想多了。”吉福晋看这架势不对,也就笑着说道。
“是吗,最好是这样,宛清我今天把话说到前面,有什么话,就当着宛清的面说,如果事后让宛硕格格听到什么不好的流言,如果传到了十四叔的耳朵里,我想,那必是不太好的。”
宛清冷冷的说道,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子,端起茶杯,慢慢地喝起茶来。
“清福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们可是什么都没有说的,宛硕格格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姐妹,我们怎么会怀疑她呢,清福晋想多了。”吉福晋笑着回答,没想到,这个福晋变起脸来,速度竟是惊人的。
她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吉福晋,不过,她也是理解这个吉福晋的,毕竟,在侯门生存,没有绝对的和谁去争什么,生存,最大的回扣就是明哲保身。
也许,吉福晋错的不算错,这是大家常用的伎俩,不过,在她看来却是厌恶至极,相比较,她还是更加的喜欢黛福晋的爱憎分明。
“那就好,姐姐,不好意思,宛清有些累了,如果”
宛清的话没有说完,而是意犹未尽,不过谁都知道宛清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比较在一个大家里,有的事情大家意会就好,不可过于明显的说出来。
“呵呵,我们也累了,出来了这么久了,也是该回去了,清福晋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过来看望清福晋。”沁福晋笑着回答。
“是啊,我们就先走了,清福晋好好歇息。”吉福晋说着跟在了沁福晋的后面,准备离开。
“姐姐妹妹们好走,宛清改日登门赔礼。”宛清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素心,扶我回去休息。”看到众人出了轩阁,宛清对着素心说道。
“姐姐,你没事吧?”看着宛清的样子,她担心的问道。
“不碍事的,你也早早的歇着呗,宛如,我派了尺素去打理你的日常生活,有什么需要找尺素就好了。”宛清说这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姐姐,对不起,今天我又闯祸了,我不应该得罪那个黛福晋的。”看着宛清准备离开,她一脸的愧疚,站在那里,喃喃自语。
“傻宛如,姐姐不怪你,姐姐知道你也是为了姐姐好,不碍事的。”看着她一脸的内疚,宛清转过脸来,笑着说道。
“可是,宛如得罪了那个黛福晋,她会不会找你的麻烦啊?”她不安的问道,说出了自己一直徘徊在心里的问题。
“没事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顺应好了,没有什么的。”宛清似乎并不愿意说道这个话题,可以的在躲开来,可是,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尽力的在安慰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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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姐,这个”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又说不出口,毕竟,这样的事情,是她生平第一次经历,面对这样的侯门女人之间的战争,她是不懂得怎么去应对的,尽管自己在心里是那样的理智,可是,自己做出来的事情,说出来的话,似乎,永远和心里想的不一样。
“好了,大姐累了,你也早早歇着吧。”宛清说完,带着素心离开了客厅。
“宛如小姐,清福晋有请您过去。”尺素来到她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是吗,我大姐她怎么样了,都躺了两天了?”
一直坐在屋子里发呆,直到尺素过来,她这才回过神来,用手揉揉眼睛,转过来,看着尺素,问道。
“应该是不碍事的,福晋似乎已经痊愈,不过大夫说还要卧床休息几日。”尺素很有礼节的回答她。
“哦,我知道,你去告诉我大姐,我这就过去。”她回答道。
“是,小姐。”说着尺素走出了她的屋子。看到尺素的背影,她又坐在那里发起了呆。
来到这大阿哥府已经有两天了,自从那一日宛清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宛清,据照顾宛清的丫鬟素心所说,宛清生了小病,不能见风,也不适合和外人见面,所以,这两日,连通着所有的人,都是没有见到过宛清的,除过素心。
她自己心里也在打鼓,这个宛清姐姐真的是病了吗?在董鄂府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回到这大阿哥府身体就会这么得差,她想过,也许这个宛清姐姐是为了躲避黛福晋的报复,又或者说,是在装病。
可是,如果是装病,宛清似乎是没有理由不见她的啊,可是,宛清除去素心之外,这两日谁都不见,她曾经要求过去看看宛清,可是,都被宛清回绝了。
“小姐,你怎么还不准备啊,大小姐不是找你吗?”看到她还是坐在那里发呆,铃兰走上前来催促道。
“哦,我知道了。”她回答。
只是她想不通,这个时候,天刚刚亮,宛清这个时候找她会有什么事情呢,难不成,会是在这个时间点上,想念她。想到这里,她不由得笑了笑,连同着她也在笑话自己,来到这大清国自己竟然是这样的自恋了。
想当初在现代的时候,她可是个假小子,尽管是很爱美,可是,不管是着装,还是喜好,俨然就是一个男孩子,没有女孩那一套严重的自恋之说。可是来到这个顺治年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着装、相貌的改变,她竟是不由得注意起来了自己的外貌,连同着心理也有些许的自恋了。
她想,也许,是因为这个宛如太美了吧,让她不由的喜欢,以至于爱上了自己。
“哈哈。”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小声笑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铃兰看着她坐在那里痴痴的笑着,不解的问道。
“啊,没事啊,大姐叫我是吗?我就来。”听到铃兰叫自己,她这才坐起身来,望着铃兰,准备往出走。
“哎呀,小姐,你怎么又恢复到了刚刚清醒的那会子啊。”铃兰看着她,叹了口气。
“怎么,这样不好吗?难道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她转过脸来,看着铃兰,明知故问。
心里却在嘀咕,“我倒要听听这个真的宛如以前是个什么样子,难道会比我好?”很明显,对于这个自己熟悉但有陌生的宛如,她还是有很多想要知道的呢。
“没有啊,小姐很好是很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姐醒了以后,总觉得怪怪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有就是,怎么总是觉得傻傻的发呆,没有以前那么灵活了,但是具体来说,铃兰就不知道怎么说了。”铃兰看着她,犹豫的说道。
“哦,我以前很活泼吗?她问道。
心里却在嘀咕,当然是不一样了,毕竟,我不是你们家小姐嘛,怎么可能做到一样。还有就会是说我傻傻的,这也太过分了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世纪的只是女性,竟然比不上这几百年前的小姐活泼,就不信了。
可是,想想铃兰的话,似乎是有着几分的道理,清醒以后,似乎连通着自己的担心也都变小了,不管干什么都是在犹豫,不敢干,胆子竟然是比蚂蚁还要小,和自己以前的差别似乎也是很大的。
可是,具体的原因,她又说不上来,也许,铃兰谁的对,只不过自己并不是傻傻愣愣的,而是因为顾及的太多,反倒是失去了很多自己身上现代的光点。
只是,要怎么样找回来,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是啊,以前的宛如小姐,很是活泼,也很讨人喜欢,她的性格很是率真,尽管有的时候有些的任性,可是,铃兰知道,那个时候的宛如小姐活的很开心,可是,小姐,只从你醒了之后,铃兰在你的脸上已经很少看到笑脸了。”看着她,铃兰难过的说道。
“真是的,难过什么啊,没什么啊,我很开心的,不过就是一种环境,一种生活方式罢了,没有什么不开心,走了,去找我大姐啦。”她笑着看了看铃兰,回答道。
其实,她何尝不知道,生活在这样的大清国,日子是很不好过,必须的处处提防,时时小心,不敢去相信任何的一个人,也不敢去接近,似乎,只是在一瞬间,就丧失了人与人之间的坦诚和相守。
自从她来到这里,好像世界在一刹那间变得冰冷了,就如同这个冬天一样,冷的人不敢要去表露自己的牺牲,不敢去相信任何的人,就如同现在,尽管她感觉到浑身发冷,可是,她不敢要去靠近任何一个人,因为,周围都是不信任。
是的,宛清是她在这个大阿哥府里最相信的人了,可是,对于宛清,她依旧是陌生的,毕竟,几个月的感情,依旧是不牢靠的,像是宛清说的,她永远是宛清最喜欢的小妹妹,可是,她比谁都清楚,她不是,她不是真的。
而她和宛清,链接在她们两个中间的无非就是那连着血脉的亲情,可是,一旦宛清知道不是,那么,对于宛清,她什么都说不是,什么都不是,所以,尽管宛清,距离她是那么的近,可是,她还是会感觉到冷,感觉到不安。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个假冒的宛如,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可是,她还是会不安。
也许,就如同她对铃兰所说的,某一种环境下,就有着某一种生活的方式,因为要生存,所以必须如此,那么她呢,也许真的不是不开心,只是在学习着怎么样在这样的大清国,在这个大阿哥府里生存。
“当当当?”
“宛如,你进来。”听到敲门声,宛清在屋子里喊她进去。
“大姐,你没事吧?”走进屋子,她就闻到了一股子很浓郁的药味,于是,她想,也许宛清是真的病了,而且病的并不轻,于是,她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
“没事的,大姐只是累了。”宛清坐在床上,望着她,淡淡的笑笑。
“不会啊,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你为什么和这些药啊?”她不相信宛清的话,她想,宛清一定是不想要自己担心,所以才这样回答她的。
“真的没有事情的,宛如,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宛清笑了笑,望着她。
“可是,这些药?”她不解,宛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药不是用来治病的,或者说,这些药是宛清故意骗大家的?
“这些药啊,不过都是一些的补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宛清笑笑,只是脸色依旧是有一些的苍白。
“可是,大姐,你的脸色很不对劲,要是没事的话,那天你也就不可能被气成那样的啊?”她半信半疑的望着宛清,不知道宛清是什么意思。
“大姐哪天啊,也不是被气的,而是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听到黛福晋那样说,一时间气急攻心,反倒是没有了主意,这才觉得胸闷,想要歇一歇,可是啊,没想到,找来大夫,这才发现我?”说道这里,她看到宛清的脸上泛着红润,不再说下去。
“发现什么了?”她很是担心。
“让素心找来大夫,这才发现姐姐已经有身孕了。”宛清笑着说道,一脸的幸福。
“真的吗?这么说我要当小姨了。”听到宛清的话,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从心眼里为宛清高兴,她知道,一个女人,一旦诞下子赐,如果是个男孩,在这个家族里,地位那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真是傻姑娘,看你乐的。”宛清笑着说道,满是甜蜜。
“可是大姐,这么说,再回到董鄂府里的时候,你就是知道的了,不然的话,这大阿哥有没有在,你和谁生小宝宝啊。”
她仔细的在心里一盘算,不对啊,不可能的啊,从她清醒开始,就没有见到过大阿哥,这个宛清姐姐是和谁生小孩子啊,难不成是多尔衮,她不由得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呆了,可是,想想,这倒是不至于,毕竟,宛清是大阿哥的福晋,依宛清的性子,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但是,要真是这样的话,宛清的身孕应该是在宛清回到董鄂府之前就有的,可是,却一直没有听到宛清说起过啊。
于是,她不由得有些的担心。
“真是个傻姑娘,弄得大姐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宛清看着她,怜爱的骂道。
“是啊,宛如对于这些女人生小孩子的事实可是一点的都不懂的,当然了,大姐讲讲呗,宛如现在都是大孩子了,应该知道这些事情的啊。”她缠着宛清,想要知道真相,探探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多尔衮的。
想想应该不会是多尔衮的,可是,她还是有些的担心,毕竟,宛清,她不会多么的了解。
“还大孩子呢,都是大人了,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了大阿哥做福晋了,还大孩子呢,宛如真是不害臊。”宛清坐在床上,哈哈大笑,逗着她玩,看样子,宛清的心情似乎是很好。
“大姐,告诉宛如了啦,宛如想要知道。”她继续缠着宛清,等待着宛清的答案。
“小丫头,好了,姐姐告诉你,不过不准你乱想哦。”宛清说着脸颊绯红。
“宛如,你是知道这大阿哥是有着很多的侧福晋和庶福晋,还有着很多的小妾,可是大姐也算争气,在这大阿哥府里,得到了大阿哥的几分怜爱,虽说这大阿哥府里有着这么多的姬妾,可是,这大阿哥啊,还是很喜欢大姐的,这也就为什么,姐姐比吉福晋、黛福晋、沁福晋她们进门的晚,而她们却不愿意叫我妹妹的原因。”宛清淡淡的说道。
“大姐,还没有说到点子上啦。”她开始捣乱,宛清说的,本她看到这些的侧福晋,就已经猜到了一些,她知道,毕竟,当年是豪格抢了多尔衮喜欢的宛清,她相信,豪格不仅仅是为了和多尔衮争夺,更多的是因为,豪格喜欢着宛清。
于是,宛清在这个大阿哥府里得宠,也是应该的,虽然身份并不比别人高,可是,别人要想欺负宛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别捣乱,大家不是正说着嘛。”宛清故意不去搭理她,坐在一边,嘲笑的说,“就你着急。”
“那宛如不是担心你嘛?”她向宛清撒娇,心思却在别处。
“好了,姐姐说给你听。”宛清红着脸,“其实回家的前一晚,大阿哥很奇怪的来到了轩阁,那一晚,我以为他只是来看看我,到最后,还是回去别的姬妾那里,毕竟,嫁给他已经很多年了,我已经不奢求得到他的宠幸,可是,那一晚,他竟然没有走。”
“没有走。”她不太懂,“为什么啊?”
“你是故意的吧,宛如?”宛清敲着她的头,诡异的看着她,一脸的笑意。
“哪里有,宛如只是想知道而已,姐姐都有小宝宝了,可是宛如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还说姐姐疼我,可是呢,我到现在才知道。”她故意很委屈的样子看着宛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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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也是最近才知道,比你早不了那里去。”宛清笑着看着她,“其实啊,嫁给大阿哥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什么福气,可是,那天回家探你的时候,竟然被大阿哥临幸,最重要的是,竟然因此而有了身孕,说起来还真是一件奇事。”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偶然,但是也有太多的巧合。”她看着宛清,像是在说给宛清听,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宛如,你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啊?”宛清对于她的话,似乎很是不解。
“没什么,随口说说罢了。”她回答。
心里却在想,真的是巧合吗,又或者说,是一种暗示,据历史记载,这一年顺治五年的时候,大阿哥豪格是会被怀疑入狱的,于是,她才会同意多尔衮的要求,来到这个大阿哥府里当细作,目的,全然是为了宛清可今后的生活着想。
可是,偏偏,在现在这个点上,宛清竟然有了身孕。
“宛如,你在想些什么啊?”看到她坐在床边发愣,宛清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什么啊,没什么。”她回过神来看着宛清,说道。
“没事就好,在这大阿哥府有什么不如意的就告诉姐姐,可不要藏着掖着,姐姐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宛清笑着说道,可是,宛清的话,她却丝毫没有听进去,只是一味的思考着自己营造的问题。她开始有些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帮助多尔衮了,她清楚,多尔衮派遣自己来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宛清,可是,宛清现在怀有身孕。
于是,对于自己此行的目的,她开始犹豫了。
“大姐,我问你,你喜欢大阿哥豪格吗?或者说在大阿哥和多尔衮之间,你现在喜欢的是谁呢?”她小心的问道,心里却很清楚想要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难道说,自己要帮助多尔衮,而让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开始就没有了父亲?可是,如果不帮助多尔衮,她难道要让宛清就这样屈从命运的过一辈子,可是就算是这样,历史上,在这一年,豪格也是会出意外的,她绝对不能让悲剧发生在宛清的身上。
可是,自己应该怎么办?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改变历史的,可是,宛清应该怎么办,宛清肚子里的小宝宝又应该怎么办?
历史她没有能力改变,可是,难道对于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她要眼睁睁的看着,而置之不理吗?不不不,不能,她做不到。
“宛如,怎么连你也问这样的话,你知道的,我已经是大阿哥的侧福晋了,已经这么多年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宛清转过脸去说道,似乎对于她的这个问题,宛清很是不愿意回答。
她知道,面对多尔衮,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宛清还是不能够完完全全的面对。她知道如果要说什么是宛清的软肋的话,多尔衮和宛清的感情,无疑会是宛清心里永远也不能搁置的伤,可是,她必须要知道宛清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大姐,这个房间里除去素心,就你我两个人,对于我,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吗?我知道你爱的依旧是摄政王多尔衮,可是,如果上天给你一个选择,你还会爱着多尔衮吗?”她饱含真情,她知道,宛清是深爱着多尔衮的,可是,她还是要宛清亲口告诉她。
“宛如,不是大家信不过你,而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又何必提起来呢。”宛清转过脸去,淡淡的说道,一脸的不开心。
“大姐,我知道到现在你还是深爱着多尔衮的对不对?”她看着宛清转过去的脸颊,告诉自己,必须知道宛清的想法,而自己也必须要做一个选择。
“好了,宛如,你告诉姐姐,是谁让你来我这里胡言论语的,你告诉姐姐,是不是那个嫡福晋,你说啊。”宛清突然转过脸来,死死地看着她,一脸的怀疑。
“大姐,你可以怀疑任何的人,但是请你不要怀疑宛如,你要知道,宛如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她决定不顾及什么,只要答案,“没有人让我来,也不是嫡福晋,是我自己要问的,宛如想要知道,你到底爱不爱多尔衮?”
“我知道了,一定是多尔衮,一定是多尔衮,他是你的干爹,一定是他让你问的对不对?”宛清的情绪,突然很是激动,看着她,指着门外说道,“你去告诉他多尔衮,我不爱他,不爱他,就算是我当年负了他,可是现在我不爱他了。”
“大姐,不是多尔衮,不是他,宛如已经说了,是我自己要问的。”她拉着宛清的手,轻轻地说道,她怎么也想不到,宛清说道多尔衮,情绪竟然会这么的激动。
“不是他,不是他。”宛清喃喃的说道,渐渐地情绪恢复了下来,看着她,问道,“那你告诉大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些?”
“没有问什么啊,宛如只是想要知道大姐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就是这样。”她一脸的无辜,看着宛清怀疑的眼神,她一五一十的回答。
“是吗,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宛清冷冷的问道。
“大姐,宛如不知道你和摄政王到底是有着怎么样的过去,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的嫁给大阿哥,但是我知道你和多尔衮曾经相爱过,既然我知道了,我就想要知道,到现在你心里到底爱的是谁,宛如只是想要你面对真实的自己,不要那么累。”
她回答道,心里满是伤感,她不知道为什么宛清会怀疑她,但是,她还是想要知道宛清的答案。她想,也许,是自己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宛清才会怀疑,但是,她又能够理解宛清的怀疑,毕竟,宛清说过,在侯门,任何人都不能相信,包括自己,那么,宛清怀疑她,也就是合情合理的了。
只是,她知道,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都是为了宛清,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不怕宛清怀疑,终究,她的初衷,只是为了宛清,和宛清肚子里的孩子。
“是这样,好,宛如,大姐知道你是为了大姐好,可是大姐今天也告诉你,我已经是大阿哥豪格的侧福晋了,现如今也已经有了他的小宝宝,爱或者不爱,又能怎么样呢?”宛清淡淡的说道,目光很是闪烁。
她看的出来,面对自己的感情,宛清并不开心。
宛清看着她,淡淡的笑笑,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冷笑道,“女人这一辈子,不过就是为了丈夫,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过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罢了,爱,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奢侈的词语,大姐我消受不起,那么,爱与不爱,都已经为所谓了。”
“可是,大姐,人难道不是为了自己活着吗?爱还是不爱,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因为爱了心会疼,而不爱,心就会是麻木的,宛如今天问你,没有任何的意思,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想法,因为宛如不想要你去欺骗自己。”
看着宛清,她很是心疼,这个女人,尽管深不可测,时而端庄优雅,时而心计高深,时而情绪又阴晴不定,但是,面对自己的感情,这个女人永远是被动的,是活在别人替自己安排好的生活里,完全的没有自己。
一个女人,不管你活的是有多么的强大,或者说,得到了多少人的爱,可是,终究,一个女人的婚姻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也许,在这个家族里,这个女人很吃香,不管是心计,还是运气,她都差不了多少,可是,一个女人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难道就是幸福的吗?
到底应该怎么样去评判一段婚姻的好坏,难道说,仅仅只是用的不得宠来判断吗?都说人活在自己想要过的生活里,日子就算是苦的,可是,人的心也会是甜蜜的,因为心得到了满足。
作为女人,婚姻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的人,要去认可这段婚姻,去深爱她嫁给的这个男人,这样才会幸福。如果说,为了一段婚姻,这个女人背弃了自己的爱情,背弃自己的心,那么,她还有什么样的幸福可言。
她知道宛清不幸福,因为,面对自己的心,宛清不敢爱,更是不敢面对自己心里的爱。
“欺骗自己,宛如,大姐没有骗自己,毕竟,有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再也回不去了,拿到不如去忘记,学会麻木的去忽略,只有这样才不会想起来,才不会感觉到疼,这样不是很好吗,你看看,大姐现在多好。”
宛清淡淡的说道,放开了她的手,走下了床来,走到另一边的桌子旁,端起一杯茶,慢慢地喝着,微微一笑。
“大姐,你真的忘记了多尔衮吗?真的是这样吗?”她走到宛清的身边问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忘记了吗?在董鄂府,我看得出来,你忘不了多尔衮,而多尔衮,也同样是如此。”
“宛如,够了,大姐不想要早和你说这些,大姐已经有了大阿哥的孩子,大姐只想要做一个孩子的母亲,没有别的要求,至于你说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宛清在刻意的躲避着,然后放下茶杯,坐到床上。
“大姐,为什么你就不能面对自己的心呢?”她不甘心,特别是宛清再说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就越发的不甘心。
“什么叫面对自己,自己很好面对,难以面对的是别人,宛如,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要干什么,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大姐累了,大姐想要好好的养这个孩子,其他的事情,素心会告诉你的,你回房吧。”
宛清淡淡的笑道,然后,转身上了床,躺了下来,不再理睬她。
“大姐,你为什么要躲避呢?”她看着放下帷帘的宛清,不知道该怎么办?
宛清,她还是不了解,也许,宛清的心里她是知道的,可是,她没有办法消除宛清心底里对多尔衮的情愫,这种情,她知道,宛清将它深深的埋在了心底,永远的不可触及,任何人不可提起,包括她,也包括宛清自己。
“宛如小姐,你跟我来。”看到宛清已经躺下,不再去理睬她,素心走了过来。
“跟你,去哪里?”她看了一眼素心,总觉得这个丫鬟应该是知道所有的事情的。
“你跟着我过来就知道了,素心会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素心说着看了一眼宛清的床帏,然后,往外走去。
“哦。”她回答,心里很是疑虑,但是还是跟了出来,她想,这个素心应该是知道些什么的。
还有就是,宛清在这个大清早将她叫过来,想必是一定有什么事情,可是,既然宛清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告诉她,有什么事情素心会交代,可见,这个素心在宛清的心里,地位是很高的,而宛清很是相信素心。
她相信,宛清对素心的信任,甚至是高于自己。
只是,素心叫她过去是干些什么呢?而宛清让素心告诉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宛如小姐,就是这里了,在这里素心什么都可以告诉你。”走到轩阁不远处了一个小亭子里,素心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脸来笑着望着她。
“这里?”她不解,有什么事情,何至于到这个地方。
“想必这几日,宛如小姐也看出了大阿哥府里的不一般,在轩阁人多眼杂,要说什么话,恐怕是很不妥当的,毕竟,轩阁里你不知道谁是该信任的人,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传出去恐怕是很不好的。”素心站在她的面前,指了指凉亭示意她进去。
“这大冬天的来这里,会不会有些”
她话没有说完,怎么也想不通,这可是寒冬,来到这样的凉亭是很冷的,站在她,她都能感觉的都北风透过凉亭吹到身上,凉飕飕的,很是刺骨。
只是,她确是想要知道,这个素心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碍事,想必宛如小姐的身子骨,还不至于那么差,这点的风寒,想必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这样的冬天,来到这里说话,才不会有人听见。”素心转过来,看着她,笑着说道,脸上的表情很是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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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带我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或者说,是我大姐让你告诉我什么事情?”她看着素心,心里很是疑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宛如还真是聪明,不过,凡是一个正常人都可以猜到的,不错,是有事情,不过,你猜的比为是对的。”素心看着她,细细的看着她,讽刺的说道,说话的口气全然不似一个丫鬟,这一点,让她很是意外。
“你是?”她想要指出些什么,但是想想,还是等着素心说出来的好。
“呵呵,看来你,是猜到了,的确,我不是一个丫鬟,而是一个格格,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蒙古格格,就是这样。”看到她的疑惑,素心主动说道。
“什么,那你是谁派到我大姐身边的?”听到素心的话,她的脸色变了,变得苍白。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素心竟然是一个格格,是一个不知道被谁派遣到大阿哥府里的格格,可是,这个素心,会是谁派遣来的呢?
难道是多尔衮?她不想去想,只要稍稍去想,她就会觉得恐怖。
“不要急,宛如,今天叫你过来本就是告诉你,我是谁,所以,你不必那么着急,听我慢慢讲就是了。”素心看着她,故意放满了语气,像是在故意激她一样。
“好吧,你说吧,我听着呢。”听到素心的话,她索性不再想那么多,而是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想要一听究竟,心里却在想,是谁这样的体贴,竟然早已经在这石凳上放上了棉垫子,像是知道有人要过来一样。
但是一转念,想必,就是素心了,想来,这个素心是早有准备的吧。
“很好,素心就是喜欢宛如这样的风范,很不错。”看到她坐在石凳上,素心很是满意的坐在了另一个石凳上,端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并将一杯推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她笑着接过去,竟发现茶杯竟然是热的,可见,这一切是素心早就准备好了的事情,于是,她不动声色,喝着茶,等着素心会给她说些什么?
“怎么?不问问我要告诉你什么吗?”素心端起茶杯笑着问她。
“想必你是等着我过来吧,既然是你已经安排好了的事情,我想,不用我问,你也是会说的,如果你不想要告诉我,就算我问了,你倒未必会说,既然如此,我何不等着呢?”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不错,皇兄说的果然不错,宛如小姐是个聪明人,这一点我蒙古烟很是喜欢。”素心看着她,笑着说道。
“蒙古烟?”她问,心想,莫非,这就是素心的真实身份,可是,蒙古烟会是谁,素心口中的皇兄莫非就是皇上,会是福临。
“没错啊,我是蒙古的公主,博尔济吉特氏蒙古烟,那圣母皇太后是我的姑母,不过啊,知道我的人倒是很少,因为大家都只是知道我大姐,至于别的人吗,就像我,太过于逊色了,所以,没几个人知道。”
素心笑着说道,她感觉的出来,这个素心倒是一个豪爽的角色,这样的性格,竟是让她有着几分的喜欢,毕竟,这样的人,是不多的。
“是蒙古来的吗?就是科尔沁,就是大草原?”听到素心的话,她一时间竟是有些兴奋,这样的女子,不管是性格,还是她来的地方,都是那样的诱惑着她。
“没错啊,怎么了?”听到她的话,这下子是素心疑惑了。
“哦,没什么,一直很喜欢蒙古,只是没有机会去,以至于听到你的话,有点兴奋。”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笑着说道。
“这样啊,没什么事情就好,这样啊,现在我就告诉你一些事情,看样子,这个地方也不会有人过来,就告诉你吧!”素心听到她的话,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四周,有点任性的说道,带着几丝霸气。
她想,这个素心,真不愧是个蒙古公主,这做派还真是少了点女人的阴险,反倒是让她觉得很可爱。
“是我大姐要你告诉我的吗?”看到蒙古烟没有什么神秘的,她也就是随口问问。
“当然不是了,你大姐只是让我告诉你,她怀了身孕,身体不便,可能近来陪不了你散心,说是让你有什么事情找尺素,还有就是,不可泄露她怀孕的事,怕是有人趁着这大阿哥不在的时候,谋害她的孩儿,还说你要是待着无聊了,想回家,给我说一声,让我送你回去,就是这样。”
素心,也就是蒙古烟,干净利落的将宛清的话讲了个清清楚楚,想来,这样具有侯门恩怨的话语,让蒙古烟用这样轻松地语气说出来,反倒没有让她感觉到沉重,更是有着一股子无所谓的感觉,似乎,根本就不用去在乎。
“就这些,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她听了半天,竟然是这样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她微微带了些许的失望。
“怎么会,哪有这么简单,的确,你姐姐找你是小,但是我找你是大啊,不然我干嘛这样劳心劳肺的,我容易嘛。”说着,素心竟是有些的埋怨,不过,也都是一些开玩笑的话语。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很是意外,如果素心说的不错,素心的确是博尔济吉特氏家的公主,可是,这和她似乎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啊,那么,这个蒙古公主找她做什么?
“找你当然事情了,怎么回事,你这人还真是婆婆妈妈,利落一回行不行?”看到她的态度,素心显然是不太高兴了。
“好吧,好吧,那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看到素心这样,她很是无奈的说道,然后,端起茶来,喝着,想要暖暖身子,毕竟,这可是在凉亭,大冬天的,还是有些的冷,她可不是很适应。
“你什么态度啊,真想听,我还不告诉你了呢。”看到她无所谓态度,素心可不愿意了,一把抢过她的茶,不乐意的说道,“爱听不听,这可是我的茶,害的我这么幸苦,你倒好,一副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
“你爱说不说,我还不听了呢。”说着,她放下茶杯,准备离开,心想,这个素心,必是有事找她,可竟然在她的面前摆起了蒙古公主的架子,那好吧,你摆你的公主架子,我走我的路,看你不搭理我。
她压根就不信,这个素心不会挽留她回来,想来,这一切已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事情了,怎么会任着她离开呢。
“你敢走,坐下。”看到她往回走,素心有些的急了。
“我不要,是你告诉我事情吧,我的蒙古公主,我的蒙古格格,你不愿意讲,那我选择不听行不?”她也摆起了架子,想着好歹自己也是多尔衮的干女儿,再怎么说,现在也是个格格呢。
反正会是素心求她,她就不信这个素心不服软。
“好了啦,宛如,你好歹给我这个蒙古公主一点面子行不行,真是的,还真是让我求你啊。”素心一脸的委屈,看着她,装起了可怜。
“好了,不和你玩了,真是公主,我怕了你了。”说着,她忍住笑,坐回了原位,结果素心递过来的茶,赶紧喝了两口,说真的,站起来这一会,感觉还真是冷。
“哈哈,冷找了吧?”素心看着她急急的喝着茶,大笑了起来。
“哎,我说,你到底是不是蒙古的公主啊,我可是没有看出一点的公主样子,倒是像个烧火的小丫头,可别骗我啊。”她感觉的出来,这个素心,性格很是豪爽,不会介意,于是,她也是很随意的和素心开起了玩笑。
“怎么不是了,如假包换,怎么可能有假。”素心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应该是没有个公主的样子吧,从小啊,我阿妈就说我是个野丫头,以至于我啊,一气之下,跑开了,就没有在蒙古的穹庐大帐里长大,只是在周边野着跑,或许啊,还真是没有个公主的样子呢。”
素心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然后打趣的说起了自己的往事,这样的事情,要是其他的人,想必是没几个人能够想通吧,不过,倒是在素心的话语里,她竟是听不出来伤感。
“哎,我说,你们蒙古的公主应该都会是你这个样子吧,干脆,豪爽?”她笑着问道。
她感觉和这个蒙古公主聊天,还是很开心的,因为,从这个素心的身上,她感觉不出来伤感,有的,这是开朗和乐观。尽管,和素心说的话并不是很多,但是,这种感觉却甚是强烈。
都是人的感觉是不会骗自己的,她相信,这个素心,就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子,在素心的身上,伤心的事情应该没有几件,就算是有,依素心性格,想必,也是可以简简单单的化解开来的。
“当然不是了,就我这样,按人家的话说,就是一个野丫头,不过,我倒觉得挺好,最起码,这样子我过的很开心,倒是我大姐,和你们这里的女子倒是差不了多少,整日的循规蹈矩,大家都说她懂事,所以,只有她家喻户晓,可是呢,我感觉那样子生活,可是一点都不会开心的。”
素心很是认真得回答,和她聊的倒是很开心。她想,这个素心,这个时候,该是忘记了找她来有什么事情了吧,不过,她倒是不急,来到大阿哥府这么久了,或者说,来到大清这么久了,难得找到这样一个自己很是欣赏的女人,而且,很是和她聊得来的人。
所以,她愿意等,愿意看看这个女孩内心的美好世界。
“你大姐,会是谁呢?还家喻户晓,我怎么不知道,谁啊?”她故意问道,带着点点的不相信,故意和这个素心打趣。
“哎,我说宛如,你也够落后的了,我大姐你都不知道啊,亏你还是大家的女儿,真是让我看不起,我大姐,可是你们八旗子弟家的大小姐们效仿的对象,可是我们科尔沁大草原最美丽漂亮的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当今皇上的未来皇后。”
素心笑着说道,很是为自己的口中的女子骄傲。
“你说什么,你是说未来的皇后?”本来只是打趣,可是听到素心的话,她的心里一惊,什么都忘记了,只听到最后一句未来的皇后。
未来的皇位,是谁的皇后?是他的吗?是福临。她清清楚楚,未来的皇后?当今的皇上只有一个,据历史记载,这段时期是没有什么改朝换代的事情发生,那么,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会是谁的皇后,只会是福临,只会是他的。
“你是说你姐姐是未来的皇后,为什么这么说?”说到这里,她的心已经快要跳出来了,只要再次确认,到底是不是福临的皇后,那个她一见钟情,怎么也忘不掉的人的皇位,想一想这是多么的巧合,这样事情竟然就这样告知了她。
本以为可以将他,将他福临再次藏在心底,就如同第一次见他之后的那样,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就当是自己忘记了,忘记了曾经有这么个人,曾经自己深爱着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可是,等到说到他的事情的时候,她明白,自己失望不掉的,那份感情一旦泵涌而出,就再也无法潜藏了。
只会深深地刻在心底里,永远也忘不掉。什么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那刻骨铭心的铭记,在心里,藏不了,虽不会说出口,但是会关心这个人的每一件事,包括他的一举一动,在偶尔说到他的时候,心,会永远的感觉到疼。
“当然了,这可是在当今皇帝刚刚登基的时候,那会子啊还是由当今的摄政王多尔衮,哦,也就是你干爹做主,给皇上和我大姐指婚的的呢,原因可能是因为摄政王和我阿玛吴克善关系好吧。”
素心完全没有感觉到她的异样,只是随口的说说,见她没有什么反映,接着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大姐的原因啦,据说我大姐出生的时候,不平凡,可能也是借着这样的原因,我大姐得到了我阿玛的爱以及摄政王的关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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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个标志的人儿。”容妈妈冷笑道,然后,转过身,往前走,一边说道,“妈妈我正在找人研磨东西,这代清早的一时间倒是没有找见什么人,你们两个跟着我过来吧,帮妈妈我一个忙。”
“可是,我们”听到容妈妈这么说,她有些着急,想要说她们有事情,一把被素心拉住了。
“怎么,不行?”容妈妈转过头来,很是意外。
“没有,可以的,我们这就来。”素心说道,然后拉着她跟在容妈妈的身后。
“我们怎么办,难道跟着去?”听到素心的话,她越发的弄不明白这个素心要干什么,难道不出去了,可是,这样的话,错过出门的时机可怎么办。
“没办法,先去帮忙,再找时机了。”素心很是无奈的说道。
“可是,我们?”她很是气愤,刚才着急的是素心,可是,现在反倒是素心要留下来,这样子实干什么嘛,她不明白了。
“跟着走就是了,这个是嫡福晋的奶妈,连嫡福晋都要让她三分,我们能怎么办,跟着走就是了,到时候在见机行事吧。”看到她很是不高兴,素心解释道。
“嫡福晋的奶妈?”她明白了,这个老女人,看着只是一个下人,可是,在这个大阿哥府里,恐怕,也就没有几个人敢和这个容妈妈打交道。
不过还真是晦气,竟然在今天遇见这样那个一个能难缠的主,看样子,似乎这样子下去不行,还是先跟着,像素心说的,见机行事,到时候,再想计策吧。
“你们在后面嘀嘀咕咕干什么,话还真多,没有教养,你们的主子是怎么教你们,没告诉你们,作为下人,少开你们的嘴巴,当然了,在大阿哥府,当一个哑巴是最好不过的了。”容妈妈走在前面训斥道。
“妈妈,我不过是教导小莲应该好好听妈妈的话,小莲是个新人,素心是担心妈妈交代的活她干不好,所以就多叮嘱了几句,敢问妈妈,您找我们是干些什么事情啊?”素心小心的回答。
“你这个干什么,让你们做的时候就知道了。”容妈妈没好气的回答。
“哦,我是担心小莲不太会,想着走在路上教教她罢了,素心倒也是没有别的什么意思。”素心笑着回道,她知道,素心这是在故意找话,一次来寻找机会逃离。
“得了,就你心里的那些鬼主意,别以为妈妈我不知道,妈妈耳朵不好使,但是心智还是好的,你那点子的小聪明,就别再妈妈我面前使了,妈妈我可是个明白人。”容妈妈冷笑着,冷冷的回击素心。
“妈妈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素心和小莲毕竟是清福晋那边的人,怕是做不好,让嫡福晋怪罪,到时候,清福晋那里我也是不好交代,毕竟,素心出来代表的就是清福晋,敢情,我可是不敢丢清福晋的脸。”素心笑着说道,句句有理,话语中不失分寸,却带着威严。
“素心姑娘就算妈妈我现在告诉你,也是来不及了,得了,到了,还是进去了看吧,还有,就算做得不好,以我们嫡福晋的那秉性吗,想必也是不会为难你们的,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容妈妈转过身来笑着对着素心说道。
她抬头一看,竟是又来到了那片竹心小屋,虽说在这个冬天里,竹子已经没有那么的清脆了,可是,身处其中,还是感觉到淡淡的清雅,让人很是喜欢。
“福晋,我找来了清福晋那边的两个小丫鬟,你有什么事情尽管使唤她们吧,妈妈我还有一切事情,就不多做打扰了。”带她们来到一个暗阁,容妈妈抬头对里面不知道在忙碌着什么的女主人说道。
“好了,我知道,辛苦妈妈了,你早些休息吧,我这里有她们两个就好了。”很是温柔的声音,看到容妈妈走了,然后示意她们两个,“你们两个进来吧。”
“是福晋。”她们回答,进了暗阁,不过都低着头,怕是嫡福晋认出她们。
“好了,你们将这些豆子分类别装进这个袋子里,饱满的分成一类,记住,一个袋子装颗,记住了吗?至于其余的,恩,放进这边的篮子里就好了。”嫡福晋说着,也拿起那边篮子里的豆子在分类,并没有注意到她们是谁。
“是,嫡福晋。”说着她们加入了劳动,只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嫡福晋竟然会和她们两个婢女一起收拾豆子,看这装扮,完全没有一点福晋的样子,反倒是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在辛勤的劳动。
“怎么感觉像是咖啡豆?”她抓起豆子,就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咖喱味传入鼻子,感觉像是咖啡豆,可是想想,没有道理啊,现在只是清朝初年,怎么会有咖啡豆呢?
“干嘛大惊小怪,本来就是咖啡豆啊。”素心小声的嘀咕,然后接着说道,“你们这里没有吗,这在我们蒙古,可是多的去了。”
“怎么,你也是来自蒙古?”听到素心的话,嫡福晋笑着问道,仍是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是的,嫡福晋,奴婢也是蒙古那边的女孩。”素心感觉到不妙,只好无奈的回答。
“来到这里多久了,不想家吗?”嫡福晋没有看素心,还是在专注的整理着咖啡豆。
“来了也有一半年了,想家倒是想,不过,奴婢是穷人家的孩子,想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出来不过就是仰仗着大清和蒙古的关系,想要混口饭吃,别的嘛,奴婢倒是不介意。”素心很稳健的回答,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只等着嫡福晋问自己。
“是啊,想想,不管是穷人,还会是富人,都是有着自己的难处,都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想家,想,又有什么用,出来大清国,不过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为了活着,就是简单,想家了,想想也就不想了。”
嫡福晋淡淡的说道,突然地望着阁楼的窗外,看着窗外的萧条,若有所思,她知道,地附近的话,是说个她们,也是在说给嫡福晋自己。
“听下人们说,福晋您也是来自蒙古,来自科尔沁大草原,福晋,您想家吗?”听到嫡福晋的话,素心没有犹豫的,问道
相许,这些也就是素心想要知道的。放弃自己蒙古公主的身份来到这个大阿哥府,不过就是想要了解嫡福晋的处境,或许,今日的时机是最恰当的,也是嫡福晋最容易告诉她们自己内心最真实想法的时刻。
她知道,素心在等待着,等待着自己的堂姐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只是,嫡福晋会说吗?
在这个大阿哥府里,人人都会将自己藏得很深,嫡福晋会吗?嫡福晋会在她们两个小小的婢女面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吗?
“像啊,怎么会不想呢,只是来到这里,就算是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于是,我总在告诉自己我不想家,于是久而与之,也就真的忘记了想家了。”嫡福晋停下手的活,笑着望着暗阁的窗外。
良久,又转过头来,淡淡的一笑,说道,“其实,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什么,这样也行?”素心停下手里的事情,疑惑地问道,仿佛很是不解嫡福晋话里的意思。其实,她也不懂,什么叫告诉自己不想家也就真的不想了。
“可能你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骗别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为别人看到你是你想要让他看到的样子,而骗自己,太难了,可是,真的要是连自己也都骗了,那么,就算是事实,久而久之,也当做是没有发生过的,这就是我们自己。”
嫡福晋笑着说道,并没有理会她和素心是否听懂,然后低下头去,继续手里的活计,让她感觉,嫡福晋这些话只是在说给嫡福晋自己,而她和素心,只是两个局外的聆听者罢了,这些话,并不需要她们两个人的理解。
只是,她总在猜想,嫡福晋思念的,到底是家,还是别的什么人,她总想,嫡福晋绝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因为从嫡福晋的眼神里,她看的出来伤感和善良,也带着点点的孤单。
看着眼前忙碌的嫡福晋,她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前是那一束放干的彼岸花,想到的是花开彼岸的景象,留给心间的是满身的落寞。
“可是,真的可以忘记吗?”素心很是不满意的问道,很显然素心对于自己的这个堂姐,心里满是心疼。
“想忘记的,总是会忘记,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只要是心想要的,就一定可以。”嫡福晋没有抬头,依旧是淡淡的回答,仿佛回答这一切是在关乎别人的事情。
“可是”素心还想要提问,看样子是满心的不甘。
“福晋还真是吃斋念佛,连说话都是很有佛理。”她拉了一下素心,笑着说道。
“哪里的话,只不过是经历的多了,看的也就深了,只是这样。”嫡福晋没有看她,亦是没有看素心,对她们说话,像是对待久别的故人,像是没有什么芥蒂,亦是没有顾忌。
只是,她不懂,嫡福晋说,想要忘记的,自然是会忘记,这句话不假,可是,如果是不想要忘记的事情呢,又该怎么办,明明知道记忆着会很痛苦,明明知道,铭记是一种疼痛,可是,为什么,更多的时候,人还是要选择铭记呢。
她知道,对于嫡福晋来说,很多的事情,不是选择了忘记,而是选择了永远的记住,就如同开在靡途的彼岸花一样,尽管生生相错痛苦着,可还是宁愿选择铭记。
可是,嫡福晋,铭记在心底里的又是一些什么?生生的让她感觉心疼。
“福晋,你歇一歇吧,剩下的这些,我们来做就好了。”沉默了好久,终于咖啡豆少了一些,素心笑着说道。
“不碍事的,还是赶着做完吧,做完了,你们带到街上去,找到一家叫‘祥福’的咖啡店,让他们将这咖啡豆打磨成粉,分成粉,好了之后送回到大阿哥府里就好了。”嫡福晋淡淡的说着,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并没有打算停下来。
“份?”她不解,这个嫡福晋,这是在干什么。
“哦,这个啊,是我阿妈送过来的上好咖啡豆,还是我打小种在草原上的呢,虽说是比不上进贡的好些,但是毕竟是自己亲手做的,送到各位福晋那里,也好让她们也尝尝,也算是我这个姐姐的一番心意了。”嫡福晋说着,将整理好的咖啡豆装进另一边的竹篮子,样子看起来还是那般的高贵。
“福晋,这样是很累的没有那个福晋是像你这样辛苦的,再说了,就算是送过去,也不见得她们领你的情,你这又是何必呢?”
素心说的倒是真话,在这个大阿哥府里,人人表面上都是很尊重嫡福晋的,可是,嫡福晋因为少言寡语,又同时并不得大阿哥的宠爱,身后无赐,实际情况并不如表面上的风光。
大家表面上叫嫡福晋一声姐姐,可是私下里,并没有几个人愿意理会嫡福晋,一来,是怕别人说自己攀高枝,二来呢,也是因为嫡福晋身后无赐,想着,就算是拉嫡福晋当靠山,可是,既是无赐,想来这嫡福晋的位子也就并不长久,所以,地下子的各位福晋,对于嫡福晋还不如对待宛清那样的尊重。
“呵呵,你这丫头,还真是??”嫡福晋笑着说道,看了一眼素心,接着准备自己手里的活,然后等了不久,像是对素心说道,又像是自言自语,“其实啊,有的事情,不是做给人看的,既是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情,也就做了,不会去理会其他的人怎么看,因为,我送东西,并不是去巴结谁,也并不是想要谁领我的情。”
“福晋真是开明,想来我们了解嫡福晋的为人还真是少,不过嫡福晋这样的为人却是让我们敬畏。”她笑着说道,的确,嫡福晋的说法,很是让她意外,这样的女人,在古代不多见,在这样的侯门大家更是少之又少。
“好了,你们两个啊,就赶紧将这些咖啡豆带出去,记得走大门,给,这个是我的令牌。”嫡福晋的话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将自己的令牌递到她们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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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接到令牌,一时间竟是让她不知所措,心里不明白嫡福晋的意思,不是说这个大阿哥府是不允许出去的么,可是,为什么她们得到令牌这么容易,难道说,嫡福晋知道她们是谁?
可是也不对啊,嫡福晋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有抬头看看她们是谁,可见,嫡福晋并不知情啊,可是,这个令牌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得到真的这么简单?
“怎么,还不去?”看到她和素心对望,并不急着出去,嫡福晋问道。
“不是说大阿哥府最近是禁止出行的么?”忍了半天,她还是想要问个究竟。
“怎么,这也是个疑惑,这禁止出行的命令是我下的,你们自然可以安然出行。”嫡福晋一边整理着剩下来的咖啡豆,一边说道,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的不自在。
“可是,我们??”她还是犹豫了,心里很是疑惑,就算是不知道她们是谁,可是,她们毕竟是宛清这边的人,本来素心已经是打点好了侧门的人,可是,这个嫡福晋就这样突然地将她们叫过来,然后安排她们出府,显然是不符合规律的。
想来,整理咖啡豆这样的事情,说都是可以做的,可是,偏偏找到了她们两个,还不偏不巧的,让她们出府,显然事情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怎么,是想知道为什么让你们出府,想知道我为什么禁止别人出行,但是对于自己的一些小事也要出府,很明显是滥用职权喽。”嫡福晋笑着说道,显然并没有生气,而是开玩笑说道。
“这个,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看到嫡福晋猜透了她的心思,她赶忙解释。
“好了,宛如,烟儿,我知道是你们,你们不是想要出府吗?那就出去好了。”看到她一脸的不信任,嫡福晋突然这样说道。
她转过脸去,惊异的看着嫡福晋,不可置信,嫡福晋竟然知道使她们,也竟然知道素心的身份。她吓了一跳,看来这个嫡福晋,还真是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啊。
“堂姐,你”素心意外的看着嫡福晋,很是不解。
“好了,我早都知道了,只是想看看你来到底是干什么,并没有揭穿你,想想,你可是我妹妹,亏得姐姐那时候那么疼你,怎么会认不出来你。”嫡福晋笑着说道,还是一脸的不紧不慢,很是无所谓。
“讨厌了,姐姐,要知道你都知道了,我刚刚还对你这么说话,真是丢死人了。”素心捂着脸,很是不愿意。
“好了,我看你做的挺好的,有什么丢人的。”嫡福晋说道,然后,将手里的篮子递到素心的手里说道,“好了,你们快快出府吧,我都已经打理好了。”
“姐姐,这个?”看到嫡福晋像是什么都知道,素心打探着问道。
“好了,你办事情还是这么的马虎,你以为你打点好了小门那边的人,你们就可以出去了,真是傻丫头,够笨啦,你知道么,你的身份,大阿哥府里的福晋都知道,只是在等待着你犯错误,好逮个正着,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在她们的视野里呢。”嫡福晋怜爱的看着素心,眼神里是爱也是恨。
“可是,我这次的计划很周密啊。”素心还是不能理解,这些事情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你以为起得早就可以了,幸好啊,我今天早起去那边看看工人们准备的工程怎么样了,就看见黛福晋的婢女鬼鬼祟祟的跟着你的后面,然后就看见你在和小门的守卫打交道,这才知道你啊,被算计了,要知道那个守卫,就是黛福晋的一个亲信。”嫡福晋说着,笑了起来,显然并不为自己的这个堂妹生气。
“这么说,你是故意让容妈妈叫我过来的了?”素心问道,脸上满是愧疚。
“恩,这个啊,是令牌,你们以后想要出门就拿着它,从大门堂堂正正的走,有什么事情让她们来找我就好了。”嫡福晋笑着说道。
“可是,堂姐,你都不问我出去干什么吗?”素心打探着问道。
“自是有你要干的事情,你也大了,是自由的,这大阿哥府,禁足的只是大阿哥府里的人,你和宛如想去哪里都成。”嫡福晋摸了摸素心的头,很是轻松的说道。
“嫡福晋,我”她看着嫡福晋,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毕竟,对于嫡福晋来说,她只是一个外人,一个侧福晋的妹妹。
“好了,宛如,你和烟儿赶紧去吧,你知道吗,本从你一来到这个大阿哥府里,我就很是喜欢你,觉得和你很投缘,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就是了。”嫡福晋笑着望着她,满眼的温柔。
“是,嫡福晋。”她回答,然后拉着素心离开了暗阁。
“店家,你好,我想请问一下,从咖啡店出去,到前面转个弯,是不是可以到一家叫‘翔德楼’的客栈?”走出研磨咖啡豆子的商铺,素心向一位卖糖葫芦的中年生意人打探道。
“对,往前走,左转就可以了。”生意人回答道。
在出了大阿哥府之后,她和素心匆匆的将咖啡豆交给了附近的一家研磨咖啡豆子的商铺,只是很奇怪,在这时大清国还存在咖啡,她想,自己还真是孤陋寡闻,总以为国外的东西,是在鸦片战争之后才有的,思量这咖啡豆也不过是西学东渐之后的东西。
但细细想来,中国自汉朝张骞出使西域之后,就一直和东南亚、印度、罗马等国家都有着联系,想来这玉米、葡萄、苜蓿等,还不都是在那时引进中国的产品,想必这咖啡豆定也是那时传到了中国,但她却不知道。
想想,她还真是循规滔距,当初学习历史的时候,没有看到说起咖啡,竟也是想着咖啡是近些年才传到中国的新新事物。总觉得自己是先进大清国的人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自己跟不上人家大清国的步伐了,却是她自己out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一笑,猜想,这大清国必定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于是,在心里,她满是期待。
“走了,宛如,前面客栈去吃东西。”等到生意人回到后,看到她在发愣,素心笑着说道,然后扯着她的手往前走去。
“不是说要见什么人嘛?”她不解,这个素心到底去见谁,到了这会,又不怎么着急了。
“是啊,没有错,是去见人啊,就在客栈呗。”素心笑着望着她,很是无所谓的说道,像是对于她的这个问题早就做好了打算。
“素心,你能告诉我?”
“我叫蒙古烟,说了很多遍了,素心真是太难听了。”不等她的话出口,素心笑着打断了她的话,给她纠正道,一边走过去,拿起街边上的丝帕端详了起来,看样子,对于此次出行,素心很是开心,满是放松。
“好吧,烟儿,你告诉我说,我们这是去见谁?”她追上素心,问道。
心里满是不安,她害怕再次遇见像在黄觉寺遇见多尔衮类似的事情发生,心里面很是惴惴不安。
“还叫我烟儿,要知道,一般的人,我可是不愿意让她这么亲近的叫我,我不愿意,别和我套近乎。”素心似乎并没有心思理会她的问题,一心放在繁华的大街上。
“你??”听到素心的话,她很是生气,这个素心,带她出来竟是这么的随意,看着似乎是一个很单纯的蒙古女孩,但是,一说到正经的事情,素心就开始打岔,并不愿意说出来,她真的是不知道,这个素心原本的样子就是这样,还是故意在她的面前装成这样。
当然,她是不愿意将素心想成有心计的女孩子,可是,只从来到了大清朝,见到的人和事,都是那样的满是心机,谁都是她看不透,连同着自己的大姐,她都是不了解的,于是,她想,自己必须长个心眼,看清楚,这个素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到了,你也不用想那么多了。”
走了很久,素心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味的朝着自己感兴趣的商铺转悠,终于,到了素心所要找的“祥德楼”,素心这才转过脸来,很是随意的说道,并不去理会她的不满意。
“小二,帮我们准备一间雅阁。”她也不去理会素心,径直往客栈里面走去。心想,反正自己已经出来了,见不见谁还要她自己说了算,没有必要活的那么被动,反正已经出来了,何不开开心心的玩一把。
至于素心,随便爱干什么干什么,和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她是她,素心是素心,至于这个素心究竟是不是蒙古公主,还是要取决于她想不想去相信了,信了,就是,不信了,随便素心是谁,她都全然可以不去理会。
这次,她决定不再受制于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情,毕竟,这么久以来,不管是干什么事情,她都太过于被动了。这一次,就算是装,也要威胁着素心,让她自己做一回主,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来解决。
“哎!宛如,你这是干什么啊?”看到她径直往里面走去,素心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可见,她的行为是素心没有预见到了。
“没什么啊,来客栈么,不就是吃饭,我吃我的,你吃你的,不见得非得要坐在一起,再说了,出门的时候也没说我们必须一起行事啊。”她一脸无所谓的说道,不再去理会素心,而是进了“祥德楼”客栈。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真没劲,好了,我不说什么了,带你进去见想见的人还不行么?”素心一时间并没有想到好的办法,这才退让的回答她。
“不用,你带我进去,这倒不必,我自己长脚了,可以进去的。”
她转过脸来笑着说道,心想,这个素心真是所答非所问,想要知道的是谁想要见她,但是素心说的只是带她进去见想要见她的人。
她心里很是怀疑,这个素心是不是故意这个样子。
“是吗,好啦,我说了,反正是一个重要的人物,是你认识的,不是我不说,而是,这个人的身份,在这个人多声杂的地方是不方便说的,你相信我是不会害你的,再说了,就在二楼,并不远,你想要知道也不急于这一回吧。”
素心看到她倒是一个难说话的主,没有办法,这样说道,眼睛里很是诚恳,似乎也是带着一点点的委屈。她看了一眼素心,素心的话,倒也在理,已经走到客栈的门口了,的确是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的,再说了,像素心说的,这个人很是不平凡,如果说真的泄露了身份,是会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好吧,暂且相信你了。”她点头,等着素心一起进去。
“你们听说了吗?听说啊,这个佟家的少爷佟玉函昨天带兵出了京城,据说是什么秘密行动,说是汇合大阿哥豪格去了。”人群中传来这样的声音。
一走进客栈,这才发现客栈的一楼竟然是茶楼,只有二楼客栈,一时间她竟是有些小意外,没有想到,在大清朝,竟是有着这样的经营模式,倒是很先进。
“佟玉函?”她小声的念叨,毕竟,佟玉函这个名字是那么的熟悉。
“怎么了?”素心正准备上二楼,看到她的神情,停下脚步来问道。
“没什么,等一会。”她转身下了上了一半的楼梯,然后走到茶座的人群中问道。“怎么,这个佟玉函最近有行动?”
“这位小姐了解的倒是挺多,据说啊,这佟玉函前几日和董鄂府的宛心小姐订了亲,不过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此次出行做铺垫呢?”人群中一个声音异常的突出,像是很是了解内幕。
“怎么?这又是怎么说,小哥?”她不由得问道。
在学校学习的时候,学习老舍先生的《茶馆》就已经开始听说茶馆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汇集点,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就算这些消息不全是真,但是,绝对是有一定的可信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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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都不知道啊,还真是孤陋寡闻,你不知道吗?这个董鄂府的鄂硕大人是在豫亲多铎的手底下办事的,而董鄂家的大少爷董鄂芗青现在当今的摄政王多尔衮的手底下办事,而前几日,他们家的小姐宛如也被摄政王认了干女儿,很明显,是这佟玉函在靠拢董鄂家楼,还有,这个佟玉函此次出行,必是摄政王派遣的喽。”
说话的人像是知道全部真相一样,满是自信,反而是她,在人群里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是这样的吗?”听到这些话,她很是落寞,小声的喃喃自语。
“是啊,小姐,可能您久居府邸对着江湖上的事情还并不了解,那就听我们说喽,不过,看您的神情,看样子你一定是那佟玉函公子的仰慕者了,的确那佟公子倒是一个美男子,和小姐您这相貌倒是很配,不过,可惜,佟公子订了亲。”
显然,她的参与已经在人群当中引起了骚动,大家的话题也已经开始转移,朝着她而来,可见,茶余饭后之言,却是是随心所欲,却也最是真实。
“我,我不是,我是?”人群中的玩笑,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想要说佟玉函是自己的姐夫,可是,最终,还是打住了,她可不想在引起什么新的骚动。
“小莲,走了,上去了,艾公子还在等我们呢?”看到她有些窘迫的神情,素心笑着过来解围,并叫她“小莲”而非“宛如”。
“哦,可是,我还想要”她犹豫了,明明知道素心是为了她好,可是,还是想要听这些人茶余饭后的真相,毕竟,这里面的人物,她是那么的熟悉。
曾经也是有一度,想要和话题中的人物结成连理,由此可见,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佟玉函的仰慕者,只是当人群中有人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会分外的留心,想要听到关于佟玉函的所有消息。她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宛如,不要让福临哥哥等久了。”看到她犹豫了,素心贴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福临,是福临?
“是他?”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她没有了任何的想法,脑海里只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是他?竟然是福临,这是多么的意外,多么意想不到的,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福临,一个她万万想不到的人。
可是,竟然是真的,真的是福临,真的是他,真的是他让素心带她出大阿哥府。
想想,倒也是有可能,素心不是一直在念叨自己的皇帝哥哥么,可见,福临和素心的关系定是很好,是他,也还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去想,不敢去想会是福临找她。
她不敢去想,因为害怕自己期望的越高,到头来,失望也会越深,于是,在她的脑海将大清朝所有有可能找她的人都已经思考过了,可就是福临,她单单没有列入自己思考的范围,她不敢想,从没有想过会是真的。
可是,真的是福临,那个她不想去想的人,真的是他?
这是多么的意外,可是又是多么的合情合理啊,只是,她还是不敢去相信,真的会是他?
一时间,她像是迷失了自己一样,脑海里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名字。
他叫福临,一个她不想去想,尽力不去想的人。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么?”看到她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素心疑惑地问道。
“没有啊,我们上去吧。”她笑着回答,然后如无其事的往楼上走去。
只是,心里没有了先前的怡然自得,有的只是忐忑不安,要说,她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呢,也许,对于任何人,她都可以不去在乎,可是唯独对于一个人,她不行,她做不到,这个人就是福临。
想想,面对自己爱着的心,深深的藏在心里的人,她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个时候,她还不能够做到绝对的冷静去对待自己的爱情,想想,对待爱情,她并不是一个老手。
可是面对爱情,谁又能够平静的做到是一个老手呢?她相信宛清不行,多尔衮不行,而大阿哥的嫡福晋亦是做不到这一点。
因为每一个人面对爱情都是感性而非理智的,她也一样。
“哎呀,哥哥,等了很久了吧?”一走上二楼,素心就像是早就知道的一样,朝着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走了进去,并没有敲门,见到里面喝茶的两个人,笑着说道。
“没有多久,也刚刚出来。”福临笑着说道。
“烟儿,我还真担心你们出不来呢,刚刚还给九哥说来着,想着实在不行,我博果儿就勉为其难的接你们一趟了。”十一阿哥看到她们进来,很是开心,笑的无比的灿烂。
“刚刚是耽搁了一会,呵,十一哥,照你这么说,你是应该接我们来了,怎么不见你来,就知道耍嘴皮子,哼!”听到十一阿哥的话,素心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和这个十一阿哥斗起了嘴来。
“你看看你,还真是一个野丫头,你看看人家宛如,进来一句话都没有说,安静的一看就知道是大家闺秀,多学学人家。”听到素心调忾自己,十一阿哥显然是不乐意了起来,倒是拿她和素心做起来对比,一时间,让她倒是不知道怎么是好。
“十一阿哥说笑了,宛如可比不上烟儿公主,只是刚进来还不怎么适应罢了。”她小心的回答,淡淡的一笑。
她本想在这里新跪拜之礼的,最终想想,既然是在外面,想来这样的繁缛礼节自是不必在意的,想来这皇上和十一阿哥并不会介意,还是自然一点的好。她想,自己若真的行了这样的大礼,房间里的人,到都会不自在起来。
既然大家都是年轻人,都有着满腔的热血,并不会显得古板,想来,自己随意一点,倒会显得自己落落大方,不那么小家碧玉的小家子气。
想着自己行事只要小心一点,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大错的,于是,对于十一阿哥的话,她只是莞尔一笑,小心的回答,并不多话。然后,站在一边,看着素心和十一阿哥相互的斗气嘴来。
“十一哥,你看你,说的人家宛如都不好意思了,呵呵,人家是大家小姐,你这样的夸奖,可是会让她不好意思的哦。”看到她羞涩的回答,素心笑着调忾起了十一阿哥。
“啊?会这样么?”听到素心的话,十一阿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看着她,看到她微微一笑,这十一阿哥反倒是不介意起来,瞅了素心一眼,笑着说道,“看你个野丫头,人家宛如才不会这样了,少拿你那一套理论来说人家宛如。”
“幺,九哥,你说我这十一哥哥今天是怎么了,以前不见她说人家女孩子的好,还说女人是祸水呢,今个怎么说的处处都是宛如的好啊,难道说?”素心笑着看着宛如,偷笑着对着福临这样说道。
“难道说什么?”听到素心的话,她越发的不知所措了起来,想着这个素心怎么尽胡说八道,不过,这样倒是很好,她想要看看福临的反映,于是,她笑着问道,想要看看福临的反映。
“难道说我的十一哥哥对你?”素心笑着想要说出自己的话语。
“宛如,你被听烟儿乱说,呵呵,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嘛。”十一阿哥尴尬的一笑,笑着望着她,不再说什么。
这样一来,将她的计划打乱了。本来是想要看看福临的法反应的,可是现在看到十一阿哥这样暧昧的看着她,她倒是有些六神无主了,不知道这演的是哪一出,于是,只好尴尬的笑笑,并不说话。
“实话啊,哎呀,不知道是谁说过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女孩子了,更是不愿意和女孩子说话,还说自己想着是要做个和尚来着。”素心得理不饶人的说道,显然没有打算放过十一阿哥。
确实,这个十一阿哥博果儿看起来油腔滑调,但是人确是单纯的可爱,小时候有一次看到自己的母亲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因为皇太极宠爱其他嫔妃而而像他的奶妈抱怨,醋意大发,他小声的说道,“女人真的很麻烦,不想的话,我将来不要娶媳妇了,出家当和尚去,省的有这么多的事情。”
她的母亲听到之后,吓了一跳,于此,再也不敢欺负他的奶妈了,于此,这个趣事成了同龄人笑话他的一个话题,当然,说起这件事情最多的还是要数蒙古烟了,因为,博果儿的母亲同样的是来自蒙古,于是,蒙古草原的皇族对于这件事,自是常常提及,以此来告诫自己的子女,蒙古草原的女儿应该是大气的。
不过,这件事情倒是害惨了十一阿哥博果儿,因为这可能影响他给自己娶福晋呢。
“怎么了,你以为人家女孩子都像你这样啊,野丫头一个,你看看人家宛如,人家多么的内敛,像你这样的,要我遇见,我倒是真的宁愿出家当和尚呢?”博果儿倒并不在意素心说什么,还是笑着和素心打趣。
“好好好,算你说得对,是啊,在十一哥哥看来,烟儿什么都不好,不过啊,人家宛如倒是什么都好,人比人气死人,我不比行了吧,谁让你看着人家宛如什么都好呢。”素心显然并不凌弱,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你,烟儿,别乱说。”十一阿哥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声的说道,并没有再次争执下去。
“素心,今天我们是有正事的,我们是有什么事情么?”看到此刻的情形,她真的没有了办法,想要和福临说说话,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只好将素心拉回正题。
“没什么,宛如,你别打乱正题,说说看,你觉得我的十一哥怎么样?”素心显然心里是很明白,她在打乱话题。
“啊?”听到素心这么直接的话题,她不知道怎么办,塔头想要等待着十一阿哥的反驳,可是,却发现十一阿哥,福临,素心,都是在专心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到底要怎么回答?她很是窘迫,看到福临等待的眼神,她很是失望,似乎,对于自己,福临并不在乎,她想,也许,自己对于福临来说,永远只是一个平凡的官家女子,并没有什么特别,至于今天,为什么让素心带她过来,无非,只是想要知道福临自己想要知道的吧,并没有什么特别。
只是,在这之前,在得知是福临让素心带自己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有着一点的期待的,可是,此刻的情景,让她明白,自己于福临,竟是不比在十一阿哥心中的地位高深。
看着福临的眼睛,她在想,什么是福临想要得到的答案,而她,又要怎么回答。
“宛如?”看到她愣在了那里,十一阿哥忍不住喊她的名字。
“啊?怎么了?”听到博果儿的声音,她这才回过神来,不在看福临,笑着望着博果儿,示意十一阿哥找她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看你发愣,呵呵。”看到她望着自己,博果儿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宛如,你看看你,我是问你觉得我的十一阿哥怎么样?”素心终于还是忍不住。
“哦,十一阿哥啊,很好啊,人很好啊,很可爱,很讨人喜欢。”她笑着回答,心里暗暗庆幸,幸好问的不是她喜不喜欢十一阿哥,好让她钻了这个言语的空子。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很可爱,嘿嘿。”十一阿哥笑着问道,显然对于她的这个回答,真是满意。
“什么啊,十一哥哥,你可真没出息,人家宛如这样子是婉转的回绝你啦,嘻嘻。”素心转过脸去向博果儿扮着鬼脸。
“我知道的啊,那又怎么样,宛如已经说我可爱了,还不行么。”十一阿哥果然是个乐观的性格,这个样子的回答,让她很是喜欢,她喜欢十一阿哥的性格,不拘一格。
“呵呵,其实十一阿哥人很好,宛如很是希望和你做朋友的。”她笑着说到。
“真的吗?嘻嘻,君子所见略同,我博果儿也是这么想。”十一阿哥笑着望着她,很是开心。她想,这样也许最好,只要不得罪十一阿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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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宛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福临哥哥,不然你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十一哥哥呢?”这个素心,倒真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总是给她出这样的难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让她不知道怎么办。
的确,她是喜欢福临,那样的不可抑制,可是,这样的问题,要她怎么回答,简直就是为难她么,由此可见,今天的难题倒是很多。
回答说想做朋友,可是对于十一阿哥已经用过了,如果说不喜欢,可是毕竟福临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回答这个问题是要有一定的技巧的,可是说喜欢吧,倒是显得自己是在趋炎附势,想要高攀,所以在不确定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自己对于福临哪一点莫名其妙的感情的。
如果可能,这样的暗恋,这样的爱情,将会永远藏在她的心底,成为不可以提及的秘密,因为,真正知道自己内心的人,只有她自己一个。
“皇上?”她故意疑惑的抬头看看福临,想要看看福临的表情。
“叫我九阿哥就可以了,我喜欢别人这样叫我。”看到她看着自己,福临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一句话,让她的心凉到了心底。
他的语气那么冷,那么冷,想要距自己于千里之外一样,那样的不可靠近,让她全身发冷,她感觉,这样的寒气,比过了这个寒冬。
“是,我知道了,九阿哥。”她小声的回答,尽量小心。她知道现在他的面前,她还什么都不是,而现在,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让他讨厌自己,至于别的,以后还有机会。
“哎呀,九哥,你干什么啊,这样子冷冰冰的,会影响答案的。”素心显然很是不乐意的小声唠叨着。
“这些和我没关系。”福临淡淡的回答,依旧是冷冰冰的脸。
“九哥,好了,宛如,我们不理会他。”说着,素心看着她,笑着问道,“不管我九哥,你回答吧,只要是你想要的,烟儿都会帮助你的。”
“呵呵,好的,其实按理说,九阿哥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官家小姐来说,没有什么喜不喜欢,因为是天子,所以就应该喜欢。”她笑着看着素心,她想,她该给出自己一个定论,不管这个答案是用来干什么。
“只是,今天当着九阿哥和十一阿哥的面,烟儿既然是问了,我想,大家想要的就是我的真实答案,对吗?”她看着福临的眼睛问道,此刻,她没有了恐惧和不安,她想,自己会是优秀的,如果只是一味的唯唯诺诺,福临永远都不会认识到真实的她。
于是,她想要在福临面前,展示一回真实的自己。
“给我你真实的答案就行,今天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天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如实回答就好。”福临依旧是淡淡的说道,放佛这个问题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而她的答案,对于福临,亦是没有任何的价值。
“是啊,宛如,今天要的就是你真实的答案。”素心笑着望着她,拉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恩,我知道的。”她淡淡的一笑,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福临,“当然,对于皇上,也就是九阿哥,因为他是天下人的,不会是任何人的,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喜好而改变什么,但是,正是因为这一点,反倒是让我想要和九阿哥做一个朋友,到好朋友,当然,前提是他并不介意。”
“如果介意呢?”福临看着他的眼睛,冷冷的说道。
“介意,这个十九阿哥您的问题,至于我,我还是想要将你当成一个要好的朋友,不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因为对于你,我想要深入的了解,想要看看您是怎么处理当前大阿哥和摄政王之间的混乱,还想看看您是怎么平和的和人相处,毕竟,皇帝也是人,也有自己的难题,而更多的时候,他会比我们这些普通人更难。”
她笑着说到,看着福临,流利的回答,像是照着稿子念一样,回答的很是流畅,她知道,自己的答案很是完美,单单看福临刹那间闪过的眼神,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回答的很好。
“很好,宛如,你说的真好,皇上他是天下人的,不会是任何人的,也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喜好而改变什么。说的很好。”素心笑着说道,看样子很是满意。
“宛如只是说出了事情罢了。”她淡淡的一笑。尽管后来的历史说顺治皇帝是因为一个董鄂妃而自毁终身,但是,她还是这样说了,毕竟,就算历史如此,那也不过时候来的事情了,此刻,这个年轻的顺治皇帝,需要的只是满腔的报复。
“我倒是喜欢宛如的那句皇上比任何人都难这句话,说真的,人人都争着要当皇帝,可是看看九哥,我就知道皇帝啊,是最辛苦的一个人,打死我我都不干,不过九哥倒是没有办法了。”十一阿哥笑着望着福临,欲言又止。
“说这些干什么,皇帝不过也是和普通人一样罢了,看看现在,有吃有喝,还有人帮助着管理江山,一切都很好,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福临望着她的眼睛,依旧是冷冷的说道。
看似是回答十一阿哥的话,但是她知道,福临的这些话是说给她听得,而最重要的是说给她知道,此刻的皇帝是没有任何的实权,不过只是一个空壳。
她也知道,福临的言语间对她是不信任的,福临依旧很是介意她是多尔衮的干女儿,这些话,是说给她听,更是说给她的干爹摄政王多尔衮,因为,福临猜测,她和多尔衮一定存在利益关系。
可是,福临不知道,就算此刻多尔衮的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也不过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罢了,对于自己心爱的人,她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只是,对于这一切,福临有时知道多少?
“是吗?九阿哥难道不关心这一切。”她站起身来,端起一杯茶,笑着看着福临,直直的看着福临说道,“其实,九阿哥何必在乎什么,宛如今天既然已经是站在了这里,九阿哥难道还有什么怀疑的吗?”
“愿听见解。”福临一笑,她知道,福临明白她的意思。
“很多的事情,是不能只看面前现象的,不是么?”看到福临点头,她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宛如虽未女儿之身,这些道理倒是懂得。”
尽管这句话在《诗经》当中自是有另一层相反的意思,不过她想,不同的运用,福临一定会明白,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看来宛如很是喜欢诗经当中的《小雅。谷风之什。北山》之篇?”福临笑着说道。
“宛如只是一介女流,些许识得几个字,谈不上喜欢,只是听家父说过而已,如果有说的不周的地方,还望九阿哥赎罪。”她明白福临是懂她的,明白她话里绝对忠于皇上的意思,于是,她微微一笑。
“九哥,你们在干什么啊,怎么说到《诗经》了?”素心还在云里雾里,很是不明白的看看她又是看看福临。
“没什么,烟儿,今天做了一件好事,给我们带来了一个人才,走了十一弟,可以去我们想要去的地方了。”福临笑着说道,然后,起身,准备离开座位。
“通过考验了么?”十一阿哥笑着说道。
“通过考验?”素心还是不懂,可是她懂了。
她明白了福临和十一阿哥之间的暗语,虽然不知道全部,但是她隐约可以猜到,这次的对话是在考验她,至于,考验的是什么,她是不清楚的。
“九哥,我们这是去哪里啊?”出了客栈的大门,素心问道。
她明白素心是这里面唯一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她可以肯定,素心只是单纯的负责带她出来,至于福临和十一阿哥的测试,她想,素心都是蒙在鼓里的,她看的出来,素心依旧是一个没有被侯门这个大染缸污染的女孩子,依旧保持了蒙古女孩的大气和豪迈。
“木兰围场,打猎。”福临笑着说道。转身向客栈的后门走去,话语依旧是不多。
“可是,距离很远的啊?好累的,我们刚刚才来到这里,我都走不动了,宛如也是。”素心显然是不愿意再走下去,小声的嘀咕着。
“谁说让你走了,我们骑马去?”十一阿哥走上前来,笑着说道。
“骑马,好啊,好啊,好久都没有骑过马了,这回我可要尽兴的玩一把。”素心笑着走上前去,走了一半又转过来脸来看着她说道,“宛如,你会骑马么?”
“我,不太会。”她难为情的回答。
的确,宛如会不会骑马她是不知道的,可是,她自己,从小可是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想都不用想,自然是不会的,所以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窘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
“九哥,宛如不会骑马,这可怎么办啊?”素心一脸的为难,显然对于这样的事实,并没有做好准备,很是意外。
“真是好玩,我们大清朝可是在马背上成长起来的,宛如竟然不会骑马,真是很意外啊。”
博果儿笑着转过脸来,很明显,这句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又是博果儿心直口快的一个表现,不过,她还是有一些的尴尬。
“那你们去玩吧,我回大阿哥府了,反正就算是去木兰围场,我也是一个不会骑马,别扫了你们游玩的心情。”她笑着说到,心里却是是很矛盾。一来想要抓住和福临在一起的一分一秒,二来,又不想让福临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
“回大阿哥府,这是什么话,宛如,我可是好不容易将你带出来的,你可别这样,为了这次出行,九哥和我商量了很久了,你别让九哥失望啊。”素心说道,很显然,她的话,让素心很不开心,其实她何尝又是不知道素心会生气呢。
只是,面对当面的窘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在福临的面前,她好像一下子变得很傻很傻,脑袋总是短路,转不上来弯,干什么都是一呆一愣的,没有了一点的主意。而此刻,她只是觉得自己那么笨,什么都干不了,在心里埋怨着自己,只想要逃离。
“可是?”她欲言又止,不敢去看福临的脸。
“呵呵,我知道了,宛如是汉人家的女儿么,以汉人的规矩,女孩子就要安安静静当个大家闺秀就好,那里能像烟儿这样野呢,没关系的宛如,不行的话,我可九哥可以带你去木兰围场的。”博果儿笑着说道,她知道,十一阿哥在替她解围,于是,她的心里很是感激。
“十一哥哥真偏心,为了帮宛如,连同着我这个妹妹都骂了,真够损的,我可不乐意啊,在你眼里,人家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好么,烟儿好委屈啊。”
看着十一阿哥,撅着嘴,瞅着十一阿哥,耍起了小性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烟儿,怎么会呢,烟儿当然也好啦,在我博果儿心里啊,我们家烟儿可永远都是好哥们,好兄弟。”
十一阿哥在说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好哥们好兄弟几个字,惹得素心更加的不乐意,见着了十一阿哥就打。
“你可真讨厌,不和你说了,我找九哥去。”素心索性不去搭理十一阿哥,走过去挽着福临的胳膊。
她看着素心的一举一动,心里好真羡慕,她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在福临的面前这样子任性,这样子随意为之,可是,此刻,她却不行,似乎,在福临的面前,她已经是开朗不起来了,总是心事重重,总想要给福临一个好的印象,可是,什么是好的印象,此刻,她也是没有了主意。
“烟儿,过来,不要动不动就找九哥,九哥可是天子,忙得很呢,哪来的时间,管你的那些琐事,真是一个野丫头,什么时候才能不野啊,来。,过来,还是找找你十一哥哥吧。”博果儿依旧是开着素心的玩笑,说完只顾自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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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呢,就要九哥哥。”素心此刻对十一阿哥似乎已经没有了一点办法,只好紧紧的挽着福临的胳膊不放,朝着十一阿哥扮着鬼脸。
“好了,你们两个,快上马吧,至于宛如,和我骑一匹马过去。”福临淡淡的说道。
“和九阿哥?”她抬的头望着福临,很是意外福临的话。
本来一心关心着素心挽着福临的胳膊,注意力全然在那里,心不在焉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走着,走到了后院的马厩边上,她也不知道,听到福临的话,她这才抬起头来,没有犹豫本能的脱口而出,抬起头,这才发现福临正盯着她看,于是,她赶紧低下头去,脸绯红,后悔自己说话。
“对,和我,怎么,不愿意吗?”福临望着她,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表情,只是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福临脸上的一丝笑容,但是很快,就再也不见了踪影。
“我,没,没有···”她紧张的低下头去回答,心里依旧是不明白福临的决定。
“那就好。”福临说着转过身进去到马厩里牵起了一匹白色的马匹,那匹马的前额有着一抹血红,像是一束梅花,很是可爱。
“好吧,那上马吧。”等到她再次抬起偷看的时候,只见福临已经将马匹牵了出来。,而福临也已经坐上了马,向她伸出了一只手。
“恩。”她没有犹豫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在福临的帮助下,上了马,坐在了福临的前面,心里依旧是很恍惚,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那样的不可置信,那样的不真实,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紧紧地拖住马绳,只是盯着手里的马绳看,一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真的,可是,她依旧是不敢相信,前一刻对她冷冰冰的人,在这一刻,就在她的身后,紧紧搂着她,和她同骑一匹马。
尽管她知道,后面的人只是出于帮助她,可是,她的心里还是很甜蜜,突然间很是庆幸自己并不会骑马。因为正是如此,才让她有了此刻的不真实,让她感觉到了幸福。
她想,如果有可能,她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好了,你扶好喔,我们开始要走了。”福临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害怕扶不稳,紧紧地抓住她,依旧是淡淡的说道。
“我会的。”她没有转身,看着福临紧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出神的看。
“宛如,你不要害怕,我九哥骑马的技术是很好的,不要担心,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还有我十一哥哥。”素心早已经坐上了一匹血红的马上,样子看起来颇为潇洒,很是迷人。
“是啊,宛如,你要是不想坐九哥的马匹,可是过来和我坐哦。”十一阿哥骑着一匹黑色的马,跟在福临的身后,笑着对着她说道。
“我,没关系的。”她尴尬的笑笑,并不多话。
“扶好了,走了。驾····”不等福临把话讲完,马儿就已经开始快速的跑了起来,让她来不及反映过来。
她知道,一定是福临驱动了马匹,马儿这才快速的往前跑了起来,只是,这样的快速度,让她没有办法适应,毕竟,这个时候实在城区,并不比郊外僻静,马儿这样的速度是存在一定的危险性的。
可是,坐在福临的前面,她感觉的出来,福临身上一股莫名的火气,在她的身后,福临并不说话,一直沉默着,但是,她希望福临说一句话,哪怕是不开心的话语也好,她想要福临讲心里的不快,说出来,那样会好受一些。因为,坐在福临的面前,她感觉的到,福临鼻孔里,呼出的粗气。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对于自己身后的男人,面对他,她有些胆怯。
“九哥,你慢点,我们都快要追不上你了。”身后传来十一阿哥的声音。
“是啊,九哥哥,烟儿都快没有力气了,你的速度太快了。”不远处,素心大声的说道,很明显,素心已经被甩开了很远。
“九阿哥,马儿会不会有点过快,这里是在城区,我们能不能减少一下速度。”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听到十一阿哥和素心的话,她赶紧紧跟着说道,只是,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说话太过冒冒失失了,语气竟像是在责备,于是,她脸红着,不再说话,等待这后面人的反应。
“烟儿,十一弟,有时间的话,城外的小峡谷见了。”身后的男人大声的朝后面喊去,然后,小声的说道,“我自有分寸,做好了。”
不等她反应,就觉得马儿加快了速度,于是,她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要睁开眼睛。但是,她想,自己不能害怕,毕竟,自己身后的是福临,不管福临干什么,她都应该喜欢。,于是,她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福临带着马儿拐到了一条小路上,这里并没有多少人,竟像是到了城外。
她看看了四周,这条小路竟然是很安静,并没有繁华的景象,倒是显得很幽静,只是,沿途不远处的景象告诉她,这里并不是城郊,而是城区。
她心里很是好奇,想要问问福临这里是哪里,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地方,可是,感觉到马儿依旧是快速的奔跑,她话到了口边,犹豫了,竟有没有说出来,只是坐在福临的前面,盯着被福临紧握住的双手,甜蜜的一笑。
什么是幸福,也许,幸福不是相隔千里的牵挂,只是,坐在恋人的怀里,默默地感知着对方的温度,这,就足够了。
她想,也许马匹跑的很快,也许,这一刻,只是一瞬间,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满足的,就算福临并不知道她深爱着他,那又有什么关系,记得一位古人说过,爱一个人,并不是要得到他,而是,看到他,心里就会满足,哪怕知道对方并不属于自己,可是,只要看到对方,那她,依旧会感觉到幸福。
因为,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得到,这样的爱,是索取,是在爱自己。而真正的爱,只是付出,尽管知道对方并不属于自己,可是,看到对方幸福,自己感觉到的依旧是幸福。
坐在福临快速的马匹上,她突然间不紧张,也不害怕了,而是,放开了心怀,去感知这份难得的幸福,睁开眼睛,看着周边的环境,感知着这个男人传至她耳边的温度。
她想,从此刻开始,她可以不用那么紧张了。因为,只要和福临站立在一起,就是上天的眷顾,她就满足了,所以,她要好好的把握。
“哷!”突然,马匹停了下来,在一个小小的峡谷跟前,停了下来,而马上的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呆坐在马上好久,谁都不说话,保持骑马时的那一个动作。
“到了吗?”良久,她觉得好生尴尬,笑着问道,依旧是不回头,因为她知道福临就坐在她的身后,可能在她转身的刹那又会看着她,想到这里,她再次不由得脸红了,于是,只是盯着被福临紧握的双手,羞涩的说。
“哦,对,说好了,在这个小峡谷等十一和烟儿的。”福临顿了顿,还是淡淡的说道,然后,起身下了马,准备将她扶下来。
“哦,不用了,九阿哥,我自己可以的。”看到福临伸出去的手,她羞涩的说道,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拒绝,这本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是,她竟然是拒绝了,说不上来什么理由。
也许是本能的反应吧,可是,心里却是万分希望福临扶自己下来,说真的,这样子的马匹,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本领从这样高大的马上下来。
“那好吧,你自己下来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九阿哥,能帮我扶着马匹么,我怕这匹马儿乱动。”看到福临准备放下拖着马儿的手,她有点害怕,小声的问道。
“怎么,下不来吗,不是说可以的么?”语气是疑问,但是福临没有看她,似乎心就不在她的身上,只是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她口结,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了,我抱你下来。”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回答,说着准备将她从马上抱下来。
“我不要,我自己下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使劲的推开福临,准备自己下马。
她想,也许是她那不可磨灭的自尊心在作祟,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很受伤,像是一个没用的娇小姐一样,什么都不会,竟然连同着下马这样的小事,也要福临帮忙,总之,在福临准备抱她下来的一瞬间,她想要反抗,想要去证实自己。
“好吧。”对于她的样子,福临似乎很不高兴,转身准备离开。
“啊!”在下马的一瞬间,她看到福临不经意的放开了拉着马的僵绳子,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想到自己的举动,便不动神色的准备下马,可是,她那里有什么经验,她一动身,马儿就受惊了,狂奔着将她从背上甩了下来。
“宛如····”她听得到福临的声音,像是很担心,她想要停下来,可是,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身体不由她的控制,在摔下来的时候,就顺着峡谷的小坡往下滚,根本就停不下来。
“宛如···”那个声音很是着急,她感觉的到,挣着最后的力气,她转过身看到,福临也正顺着小坡往下滑,速度很快,快到看的她头晕。
“宛如,宛如,你怎么样?”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很着急,像是很担心她。她想要说话,可是却发现嘴上有什么东西,她根本就出不了声音。
良久,她这才发现是有人再帮她做人工呼吸,对方的嘴唇很软,轻轻地挨着她的唇再往里面吹气,很是着急,一边用手压着她的胸口。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了很久,才想到是自己摔下了山坡,而再给自己做人工呼吸的人就是福临,那个她心爱的人。
她的心里很是紧张,感知着对方的唇落在自己的嘴上,那么的柔软,有一种麻麻的感觉,但是却很是诱人。于是,她感知着福临柔软的唇,慢慢的,不知不觉,她开始回应对方,将自己的舌头送到了对方的嘴里,不自觉的吸允着对方的唇。
她在这一瞬间,胆子是那么的大,没有任何的顾及,只是一心的感知着对方唇的温度,渐渐地越陷越深,慢慢的她紧紧地抱住对方,抚摸着对方的脖子,努力地挨着对方的嘴唇。渐渐地,她感觉到对方意识到了什么,有了一丝的犹豫,停止了往她嘴里输气,唇停在了她的唇上。
她竟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渐渐地,将对方抱的更紧,不去理会对方的犹豫,主动慢慢的将自己的舌头送到对方的口中,没有一点的胆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好像一切都是不能够让她的思想所控制,都是不自觉的悄悄进行。
“宛如,你醒了吗?”她感觉到对方意识到了什么,渐渐地远离了她的唇,只是由于她紧紧的抱着对方,对方并不能够完全的坐起身来。
“哦,已经醒了。”听到福临的声音,她这才放映了过来,慢慢的放开,紧搂着对方脖子的手,尴尬的转过脸去。
“哦。,没事吧,腿不疼么?”福临做起了身来,然后起身扶起她,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只是脚好像扭到了,腿微微有点疼。”她也坐起身来,这才感觉到脚和腿疼得厉害,想着刚刚摔得应该不轻,可是看到福临的脸,想到自己刚才的一幕,她不由的羞红了脸。
“我看看。”说着福临脱下了她的鞋,就帮着她揉着脚踝,样子很是专心。然后,转过身来问道,“腿没有事情么?”
“应该只是膝盖擦破了一点点皮,不碍事的。”
她低着头,小声的回答,不敢再抬头,一看到福临,她就会想到刚才的一幕,觉得很是难为情,不禁后悔起来,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回应,明明只是一个人工呼吸,本来就不是什么事情,偏偏被自己弄成了这样,越想越觉得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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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看看。”说着福临准备撕开她小腿的裤子。
“我···”她抱住膝盖,不愿意福临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是难为情。
她想,也许是自己来到了古代,不管是干什么,又在用古代小姐的行为约束着自己,她明白,她有一点好处,就是无论身处在什么样的环境,都会按照环境里的行为规则来约束自己。
“怎么?害羞?”福临看着她发红的脸问道,然后淡淡的一笑。
“恩,毕竟我是一个女孩子家,额娘说,女孩子应该····”她红着脸,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将姚氏拉出来。就说么,有时候说话将娘亲拉出来,可谓是一个好的办法。
“是么,娘亲说女孩子家家的要安守本分,要矜持,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对吗?”福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接上了她的话,看到她点头,不由的一笑,说道,“按照这样说的话,那刚才我给你的急救,不是有损你女儿家的清白。”
“我····”听到福临的话,她有气又羞,心里暗想幸好没有说到她回应他的人工呼吸的事情。
“还有啊,怎么感觉刚刚有人将自己的舌头送到了我的嘴里,怎么不说要注重女儿家的本分,这么说,是我的错觉么?”福临笑着说道,接上了她害怕福临说出的话,看着她淡淡的笑着。
“我,我是···”她着急之下,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说什么,所说是如此,可是,想到刚刚的一幕,她的心里竟然是有一点点的窃喜,于是,她更加的生自己的自己的气。
“你,你什么呢?”福临竟然笑着追问她的后话,似乎全然不顾及她的羞涩。
“哼!刚刚是你占我便宜,你还这么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福临的这个样子,她竟然是有点点生气,真是讨厌,本想着福临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没想到福临这有这样耍滑头的一面,不过,心里倒是有些欢喜。
“难怪人家说,干什么都不要和女人讲理,看来今天我这理可是没办法讲清了,我可是好心救你,医学上的人工呼吸,不知道是谁主动回应了。”福临小声的嘀咕道,然后低下头去,撕开她小腿的裤子。
“你···”看到福临的样子,她又气又恨,可是没有办法,福临说的很对,是她自己主动回应人家的,现在只好吃这个哑巴亏了。
“好了,别难过了,实在不行,回头娶你当我的妃子,算是补偿你了。”福临笑着说道,一边将她的裤子挽上她的膝盖。
“谁要你娶,以后啊,嫁给谁都不要嫁给你,我倒觉得十一阿哥好很多了,也许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听到福临的话,她的心里一阵欢喜,可是,为了图口舌之快,她还是极力的反抗着。
她想,也许这就是她,尽管爱着对方,可是,还是要若无其事的争口气。
“是么,那我可告诉十一了啊!”福临笑着说道,看到她憋红了脸笑着说道,“膝盖出血了,不要动。”说着在自己的袍子上撕下来一片布绑在了伤口上。
“其实不碍事的,这样的小伤过不了几天就好了。”看到福临专心的神情,她淡淡的一笑。
“呵呵,看来啊,现在也只好去木兰围场治疗了。”福临望着她,无奈的说道。
“可是,马儿都被我吓跑了,回不去了。”她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压根就没有了那匹白马的影子,不禁有些担心。
“你说踏雪啊,没事,看看。”说着福临吹了一声哨子,不一会,就看见那匹白色的马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踏雪?你的马么?”看到马儿跑了过来,她不由得问道,想着,这匹马儿的名字应该就是踏雪了。心想,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很符合和匹马儿雪白带血的特点。
“对,踏雪跟了我五年了,当初还是十四叔送给我的。”福临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踏雪,淡淡的说道,像是对这个话题很是不开心。
“是么?”看到福临的表情,她没有再问下去,她想,如果有必要福临会告诉自己。
“怎么,不想问问原因吗?”看到她的反应,福临笑着问道。
“既然你不喜欢,我又何必问呢?我想,如果你想说的话,我会认真听的,可是,如果谈到这个话题让你不高兴的话,听不听都是无所谓的。”她笑着,转过脸去,看着寒风中站立的踏雪,心里还真的是有着几分的好奇。
“踏雪跟了我已经有好几年了,记得那还是我第一次练习骑射,当时,在所有参加的人中,就是我的成绩最好,十四叔为了奖励我,就将刚刚出生不久的踏雪送给了我,由此,我才有了自己的第一匹马,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这一匹马。”福临坐在地上,望着站立在哪里的踏雪,淡淡的说道。
“第一匹,可是,你是皇上,难道说···”她想要说为什么,天下都是属于皇上的,更何况是一匹马。
“也许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认为,可是,宛如,你知道吗?真是因为天下都是我的,所以整个天下,没有一件真正属于我的东西,真是因为得到,所以,我拥有不了一件东西,什么都是被安排好的。”
她不知道福临为什么突然间这样说道,只是,她看的出来,福临的这些话,不是在说给她听,而是说给福临心里的另一个福临听。
“踏雪是一匹好马,既然拥有了,就是幸福。”她笑着说到,其实,到了此刻,连同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福临的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
“呵呵,当初踏雪出生的时候,踏雪的母亲就因为难产死去了,本来十四叔送给我的是十一的那匹闪电,但是我执意要了踏雪,因为,踏雪在所有的马匹里身体最弱,我曾经担心踏雪压根就活不了,可是,没想到踏雪跟着我好好的生活了这么多年,并且成为了所有马匹里最棒的。”福临笑着说道,朝踏雪投去了欣慰的目光。
“九哥,九哥,宛如····”话说到一半,听到坡上有人在喊着他们,他们这才笑着起身,朝坡上望去。
“十一,烟儿,我们在这里,等一等,我们这就上去。”福临站起来,朝着上面的十一阿哥和素心喊道。
“走,我们上去吧。”她也起身,准备走上小坡。
“你可以走吗,脚和腿都伤成那样了?”福临看着她,走过去扶着她说道。
“呵呵,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看看,我还是可以走的。”说着,她准备往前走,这才发现压根就不行,脚疼得厉害,只好蹲下去,护着脚。
“好了,我抱你上去。”不等她回答,福临已经横着将她抱了起来,根本没有理会她是否同意,就往坡上走去。
她没有反抗,反倒是很自然的搂着福临的脖子,任着福临抱着自己。她想,也许,这样的机会不会很多了,既然如此,何不顺其自然,把握这难得的幸福呢,也许下一刻,福临于她,依旧一个是君,一个是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你倒是自在。”看到她搂着自己的脖子,福临小声的说道,但是并不看她,只是笑着继续朝坡上走去,她看的出来,福临并没有不乐意。
“我可是因为你受的伤,所以,你抱我上去,也是合情合理。”她紧紧地搂着福临,在他的怀里笑着说道,想要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好的理由。
“好吧,算我补偿你了。”福临笑着回答。
“九哥,这是怎么回事,宛如怎么了?”看到他们上来,素心一脸的疑惑问道。
“哦,刚才不小心让宛如从马上摔了下来,扭伤了脚,所以我抱着她上来。”福临笑着说道,但是并没有立刻放她下来,依旧是紧紧地抱着她。
“这么不小心,让你们慢点的,谁让你这么快啊,看看,宛如都是被九哥你连累了。”素心这个时候还是不忘批评人。
“是啊,怪我,怪我,看看,现在抱着她上来,这不是赔礼道歉么。”福临笑着回答,并没有因此而不开心。
“这哪里是补偿道歉啊,我看是抱得美人归吧,嘻嘻。”十一阿哥笑着说道。
“哦,十一哥哥说的对啊,我就觉得乖乖的,感情问题出在这里呢,哈哈,宛如,你可算是幸福了,被我九哥抱过的女人可就数你一个啊。”素心望着她,挤眉弄眼,然后,小声的嘀咕道,“我就说么,宛如九哥又不认识,干什么非要让我将宛如弄出大阿哥府,原来是这样啊。”
“烟儿,胡说八道。”福临笑着说道,很明显,此刻,大家都在开着玩笑,于是,她也并并不当真,只是,看着众人笑笑。
“怎么,十一哥哥,你看看九哥,都害羞了呢,哈哈。”素心手里牵着自己的马匹,看了一眼福临,然后转过头去,看着十一阿哥笑着说道,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说烟儿,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大没小了。”福临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笑着看着素心,看到素心朝自己伴着鬼脸,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嘻嘻,烟儿说的可是真话,看你,到现在了还抱着宛如不放,是舍不得放下来了吧。”素心依旧是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
“素心,真是胡说,你九哥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放下我么。”她笑着回答,然后示意福临将她放在傍边的石头上,不过福临并没有理会,而是吹了哨子,叫来了踏雪,将她放在了踏雪上,然后小声的对着踏雪说些什么。
“宛如,还没怎么样,你就帮着我九哥了哦,说说看,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如实招来。”素心依旧是不依不挠的打探着,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那里会有什么事情啊,就是我摔下马了,然后你们就过来了。”她淡淡的说道,想到刚刚接上福临唇的一刻,那种软软的绵绵的感觉好似又到了唇边,那样的诱人,于是,她只好转过脸去,脸上发热。
“还说没有,看看,宛如都脸红了,嘿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啦。”素心紧拉着自己的马匹,走到了踏雪的跟前,追问道。
“好了烟儿,能有多少事情发生,好了,赶紧上马,去木兰围场。”福临帮着她解了围,然后,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一笑,然后上了马。
她愣在了那里,她明白,福临的这一笑一定是在暗示她刚刚发生的一幕,于是,脸更加的红了。
跟着福临,她已经忘记了走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知道是走了很久,但是一时怎么也达不到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天昏地暗了一样,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只觉得全身一点的力气都没有,只好紧紧的靠在福临的身上。
“宛如,你没事吗?”朦胧中听到福临的声音,似乎对她身体的不正常,福临有了警觉,小声的问道。
“不知道,应该没有问题。”
身体虽然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可是,她的心似乎还是清醒的,不想要给福临添麻烦,于是,这样撒谎道,可是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感觉自己全身发烫,一时间难以忍受,已经没有力气了,抓不住福临的手。
似乎,只要后面没有支撑,她就会从马上摔下去,然后没有知觉。
“哷!”马似乎停了下来,隐隐约约她听到福临对着身后说道,“十一,烟儿,你们两个人先回去木兰围场,告诉十四叔我晚点回去,还有,让她通知大阿哥府,就说宛如可能今个回不去了。”
“我,我可以···”她在昏迷中似乎还有一点点的意识,使出全身的力气说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总之,和福临在一起,她总是有着一丝丝的紧张。
“九哥,宛如怎么了吗?”素心也停下马来,和福临的吗并驾齐驱,担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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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感觉她的身子很烫,走不了了,得就近给她找个大夫。”福临说着摸了摸她的头,望了望她发白的脸说道。
“怎么会突然见这样,刚刚还是好好地。”素心对她突然的病情很是意外。
“想着宛如应该是没有吹过这么大的风,这么冷的天,就这样坐在马上吹风,她的身子怕是受不了。”她听到福临推测着,但是说的有着几分的道理。
她说不了话,可是,还是可以听到福临和素心的对话,很是生自己的气,的确是吹了寒风,加上刚刚从马上摔下来出了一身的汗,这样的冷热交加,让她很是不适应,这才感觉到不适。
可是,这个病情发生的也太快了,让她来不及适应,想想当初自己的身体多好,生病了也不用吃药的,只要小躺几天就不碍事了,可是,自从穿越到了宛如的身上,这宛如的身子骨完全的是承受不了啊。
刚刚穿越过来,久病了那么久,现在可好,吹点风,就开始发高烧,这一切也真是太滑稽了,让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恩,好吧,前面不远的小镇有家客栈,就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那里会有人帮助你们的,我和九哥就先去给十四叔报信,不然的话,他又不知道怎么大面积的寻找你了。”素心笑着说道。
“恩,十一,实在不行的话,你就亲自跑堂大阿哥府,告诉清福晋宛如的事情,并向她道个歉。”福临说了什么,是在说给宛清道歉么,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要知道,福临可是当朝的天子,说话,竟是这样的有礼。
“九?”她想要说些给福临听,可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开不了口,那些字,就像是钉子一样,死死地被卡住了。
“去吧。”最后,她只听到福临说的这两个字,至于素心和十一阿哥什么时候走的,她竟是一点的影响都没有,只是沉沉的靠在福临的身上睡了过去。
“小二,还是那一间客栈,记住,找个大夫过来。”醒来的时候,头还是很疼,她努力的微微张开眼睛,只看见福临抱着她正在往客栈里走去,急急的对店家说这些什么,她想,应该是已经到了素心所说的那家客栈了吧。
“是是,艾公子,楼上请。”福临不等店小二说完,就抱着她往楼上走去,然后将她放在客栈床上,就开始找来水盆,找来湿的毛巾帮她擦脸。
“宛如,你醒了吗?”福临一再的帮她擦脸,并再次将毛巾房子水盆里清洗,看到她似乎有了一点点的意识,这才担心的问道,说话的当下,又将湿毛巾放在了她的额头上。
“九阿哥,对不起,让你受累了。”她怎么会感受不到对方的关怀呢,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可是,在此刻,竟然是在服侍她这个假冒的小丫头,干起了下人的伙计,她心里顿时很是难过。
“宛如,别说话了,感觉怎么样,要喝水吗?”福临说着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问道,看到她点头,然后转身匆忙的给她倒来了茶送到她的手上。
“算了,我不喝了。”她感觉自己使不上一点的劲,压根就没有能力将水杯端起来,于是,她笑着说道。
“来,我扶你。”说着福临将她扶了起来,并将水杯放到了她的嘴边,小心的照看着她喝水,看到她喝完,然后将她继续平躺着放到床上,并将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然后,小声的说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有力气,只感觉到累。”她实话实说,此刻她只感觉到眩晕,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觉得困,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觉了一样。
“没事,那就睡会。”睡着福临笑着看着她,看着她闭上了眼睛,这才起身将水盆里的凉水换掉。
“宛如,宛如,来,醒一醒。”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天已经黑了,而福临却依旧坐在她的床前,笑着望着她。
“恩。”她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
“来把这碗药喝了,大夫刚刚来过了,说你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的,把这碗药喝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说着福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准备扶她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来,我可以的。”说着她坐了起来,结果福临手里的药,一饮而尽。睡了一觉,她感觉自己似乎是好了很多,让她有一种错觉,像是自己根本就没有生过病一样,可是,她不想看到福临失望,还是乖乖的喝下了药。
心想,这碗药,对病情是没什么大的帮助了,可是,就当是增强抵抗力了。
“既然你好了,这样也好,刚刚我让小儿准备了洗澡水,就在房间里,我刚刚看过了,水温还好,你起来洗个澡就早早的睡吧。”说着福临起身出了房门。
她微微一笑,看来这个福临还真是体贴,总是能够给她最想要的,洗澡,她早就想要了,这一天,又是生病,又是摔下马的,一身的臭汗,刚刚躺着的时候,她都有些不好意思让福临靠近她,生怕福临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
她起身,下了床,走到房间里的木桶旁边,竟然看到木桶的边上整齐的放着一套女装,还是新的,想必是福临在她生病的时候找来店小二去买的,虽然不是很华丽,但是,真是这样的民平衣服,才更加的让她感觉到温馨和亲切。
于是,她转身走到门前,准备关上门,可是,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福临站在房间的外面,并没有离开,想必是担心她有个什么不测吧,于是,她低头一笑,看了门外的身影一眼,并没有关门,转身走到木桶边,脱下衣服下了水。
“这个福临,虽说是一国之君,但是还真是可爱,怪不得让我也?”她偷偷地看了门外的身影一眼,偷偷地笑道,“看样子,这个福临和我还是很有缘分的么,嘻嘻,那不是说我们完全是可以走到一起的。”
她小声的嘀咕着,可是,说道这里,连同着她自己也开始脸红,不过,这个脸红,可不是害羞,而是,对自己的大胆。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己未关的门闸,心想,算是对福临的信任了,既然是福临在外面,自己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福临,她是完全的相信的,可是,福林也是男人,总是年轻么,可就算是福临进来了,那她也?
她知道,就算如此,她也不在乎,谁让她喜欢这个人呢。
“君生长江头,妾生长江尾,****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心里一时欢喜,竟然是没有犹豫的,将念起了这首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于这首诗,她总是那么的有感触。
可是,念完诗就看到门外的身影动了一下,她赶紧不在念诗,想来门外的人定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这才微微有些晃动。
“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身体再次发热,全身身麻酥酥的,似乎是被火烧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觉得热,可是,她知道水温并不高啊,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热。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身体越来越烫,可是,想想,不会事发烧啊,要是发烧的话,头定是眩晕的,可是,此刻,除了烫和全身没有力气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不好的感觉啊。
“什么药?”脑海里突然间涌出一个药名,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想到了这种药的,总是,在这一瞬间,她想到了这个药,据以前看电视剧,似乎里面说过这种药的反映,就是像现在这样,全身发热,只感觉到酥麻,使不上力气。
可是,到底是不是,她倒是不确定了起来,毕竟,这种药,以前只是在电视剧上了解过,她自己并不能确定是不是。
可是,自己真的是中了这种药了么。,那是怎么回事,现在应该怎么办,她看了一眼门外的身影,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声,那个男人就会进来救她的,可是,她不想要这样,心里纵然是对这个男人再喜欢,可是,此刻,她毕竟是衣不蔽体,样子很是狼狈,怎么能够让福临看到一个这样的自己呢?
正文第五十八章药效发作何以解忧(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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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朦胧中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她睁开了眼睛,却看见福临紧紧地抱着她,一脸的担心,此刻,她的脸早已经绯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脸红的效果了,不过,她的心里清楚,这是药的作用。
“九阿哥?”她含糊的喊了一声,却越发的觉得焦热难耐,嗓子像是被灌了迷烟一样,渴的厉害,怎么也纷扰不出来声音。
话说了一半,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自己刚刚是在木桶里的啊,本来是想要站起身来穿衣服的,可是,刚刚一站起身来,就晕了过去,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而现在,她感觉到被福临抱在了怀里。
于是,她红着脸,下意识的低下头去,想看看,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窘迫状态,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裹着刚刚放在木桶边上的女装,而福临搂着她的手,依旧是在女装的外面。
“九阿哥,不要抱我过去,我是被人下了药,浑身发热。”她强忍着难受,鼓足了最大的气力,小声的对福临说道,她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告诉福临真相,可是,究竟是中了什么药,她还是难以启齿。
“被人下了药?”福临这才反映了过来,将她裹着衣服放到澡盆里,然后,转身过去到床边端起刚刚她喝过的药碗,靠近鼻子闻着,然后,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找到一个小桶,就将房间里的一大桶凉水全部倒入了木桶里。
“九阿哥,是怎么一回事?”她将自己头塞进刚刚加满凉水的澡盆里,只有这样,才能够阻止她身体里的燥热和不安。
“是花痴粉?”福临犹豫了片刻,这样说道,脸色的表情很是严肃。
“花痴粉?是什么?”她使劲的将凉水撩上自己的脸上,以此来降温,此刻她还是有一点点的理智,尽管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可是,脑海还是清醒的。
“这是盛唐时期,周武王朝的一种春药,是专门针对女性的,据说当时的女皇武则天荒淫异常,于是,花痴粉应运而生,花痴粉是继昆虫粉丸素娥粉丸之后的又一女性春药,药效很是可怕。”福临说着,再次将凉水灌在了她的头上。
她紧张的看着福临,看到他也是一脸的紧张,脸上渗着细细的汗珠,很是不安的说道,“幸好,现在并没有配上迷药,不然的话,麻烦就大了。”
“可是,可是,嗯?”她断断续续的说道,感觉到身上奇痒无比,刚刚被福临裹在身上的衣服,像是火炉一样,让她想要快快去除掉,“嗯??”
她不是故意发出这样的声音,而是,实在已经没有办法忍受了,可是,还在问福临,“可是,我并没有干什么,怎么会中这种药。”
“这种药是掺入水、酒、饮料等中,你刚刚喝的药中就含有这种花痴粉。”福临说着脸上一脸的气愤,样子很是可怕。
“什么?竟是药?”
她大惊,心里万分后悔刚刚的决定,本来睡醒的时候,已经觉得并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为了不让福临失望,还是将药喝了下去,想着越来越后悔,越来越害怕,难道说,自己真的要在这个年龄,在这样的情况下**。
“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觉得热,福临,怎么办,我受不了了。”她满头大汗,望着福临,已经忘记了应该怎么称呼了,只好按照自己心里想到的名字叫他,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感觉到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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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该死,房间里有迷药,宛如,赶紧起来,我们离开这里。”看到她的样子,福临一脸的严肃,看了周围一样,赶紧将原来的旧衣服扔给她,打算让她自己穿上,好带着她离开这里。
“恩。”看到福临转过脸去,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接过衣服,准备换上衣服,可是,再接上手的那一刹那间,她已经使不上一点的力气了,生生的倒在了大木桶里,怎么也站不起来。
“福临,你离开这里吧,我不行,我站不起来。”她的脸色发烫,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没有意识了,只好继续站在洗澡的木桶里,将衣服裹在自己的身上,看着转过身去,等着换衣服的她。
“不行,这种药如果处理不及时的话,你是会暴毙身亡的,不行,不行。”说着福临转过脸来闭着眼睛,准备帮她套衣服,可是,洗澡的木桶太深,福临似乎也中了迷药,一个不留神,福临就掉进了她站立的木桶里。
“福临,小心。”她赶紧去扶住福临,然后,等到福临站稳了,这才担心的问道“你没有事吧。”
看到福临快要栽进木桶里,她什么也没有像,没有什么顾及的赶紧紧紧地抱住福临,压根就没有留意到裹在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滑落,而福临也因为情急之下,紧紧的抱着她什么也没穿的身体,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和她一起躺在了洗澡的木桶里,而她,紧紧地压在了福临的身上,不能动。
“宛如。”良久,福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抬起了头,在睁开的眼睛刹那,一愣,赶紧将眼睛闭了起来,然后,推了推她的身子,准备起身,可是,这样的小木桶压根就不容易让这样的一个大男人很容易的起身。
“福临,不要离开。”她的浑身发烫,特别是在福临的脸贴到她胸口的一刹那,她感觉全身都开始酥麻,身体原来越烫,意识也越来的越不清醒,只感觉到有人在引诱着她,于是,她很不自觉的找到福临的唇,紧紧地贴了上去,一只手抚摸着福临的脖子。
“宛如,不要,我不想趁人之危,不要,不安要考验我男人的意志。”福临紧闭着眼睛,僵硬的躺在澡盆里一动不动,她感觉自己可以听到福临快速跳跃的心脏,只是,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实的。
“嗯?嗯?”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可是听到福临的话,她还是停了下来,她不想在这样的时刻,出卖自己的身体,尽管对她这个来自现代的女孩来说,就算是**,也并没有什么,可是,此刻,她不想。
就像是福临说的,他们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刻,做出这样的事情。于是,她努力的扭动着,想要起身,可是浑身使不上一点的劲,但她还是在尽力的站起身来,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起来,福临是没有办法起来的,而保持这样的姿势,中了花痴粉的身子是没有把法抑制住诱惑的。
因为,这个花痴粉,的的确确是个高效药,让她压根就没有办法用意志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她感觉,甚至有的时候,她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好像身体的各个机理早就不受她的小脑控制了,而是自发的行动。
“宛如,你不要动,不要动,在动的话,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听到福临的话,她停下了努力站起来的准备,很是不解。
“你这样动,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你不要动,我自己站起来。”福临似乎也中了迷药,含含糊糊的对着她说。
“哦,好。”听到福临的话,她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身体下面似乎有微微的硬块,咯的她很是难受,于是刹那间她明白了过来,红着脸,静静地趴在福临的身上,不在动弹。
“宛如,我必须睁开眼睛,否则我”等到她不再动了,福临这才闭着眼睛,吞吞吐吐的说道。
“你睁开吧,我明白。”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福临是在顾及她此刻光着身子。的确,对于这一点,她也很是害羞,可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这样小的一个木桶,福临如果不睁开眼睛,被她这样压在身子下面,是很难起来的。
“好吧,你不要介意,我尽量不会乱看的。”说着福临睁开了眼睛,望着她,她也看着福临,这才发现此刻的福临,脸色绯红,她想,没有道理的啊,是她自己中了花痴粉,福临只是中了迷药,按理说,应该是没什么事情的。
“你害羞啊?”灵机一动,想到了福临刚才的话,她笑着说道,其实,她心里很明白,这样的情景,但凡是一个男人都阻抗不住诱惑,更何况,眼前的是宛如这样漂亮的脸庞,人是谁也阻挡不了吧。于是,她笑着这样说道,一次来消除福临心里的恐慌。
“我还什么羞,怎么可能呢。”说着福临挣开她紧紧拉着的双手,然后紧紧地抱着她,一个站立,闭着眼起了身,然后将她从木桶里抱了出来放在了床上,又转过身去,给她找来了一件男装,眯着眼睛递给她。
“能帮我穿上衣服吗?”她红着脸说道,你能她想要起身,可是,使不上一点的劲,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力气穿上这件衣服的,药效已经在她的身上起了作用,她一点都不敢动,一动,就感觉到热,就感觉到烦躁。
最近刚开学,学校不能上网,阿紫只好跑网吧更新了,时间会不稳定,希望大家谅解,但是都会是在网上,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阿紫
??
“这个”福临背对着她,犹豫了,但是最终还是闭着眼睛转了过来,抹黑帮她穿起了衣服,可是,很明显这样是不行的,福临的动作很是愚笨,她知道,福临不是不愿意帮助她,而是福临压根就没有办法帮她穿上衣服。
毕竟,像福临这样的天子,从小到到,都是有人在身边侍候着,皇帝那里帮助过别人,更不要说是帮助一个女人穿衣服了,还是抹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福临,我叫你福临,可以吗?”她躺在床上,一点都不敢动,一动就感觉到巨热难熬,难以忍受,可是,她还是强忍着说道。
“很好,就叫我福临吧。”福临依旧是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着衣服,想着该怎么给她穿上。她看到福临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像是比她还要难受,看到这里,她心里暗暗发笑,想不到,福临这样的人,在这个时刻,还是有着很可爱的一面啊。
“你睁开眼睛吧,在这样耽误,我怕我真的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忍受了。”她虚弱的说道,头上的汗粒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的脸看起来更加的红了,她知道,自己这是药效的作用,只是,看着福临的样子,她还是想要发笑,尽管,这个时刻自己独自发笑,似乎并不适合时宜。
看着福临干着急的样子,她哑然失笑,可是,还没有出声,就很明显的感觉的到,这个药效的作用越来越大了,是太大了,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忍受了,如果,再这样的等下去的话,她怕自己是撑不下来。
她强热和您的药效,想要对着福临说些什么,可是,嗓子似乎已经像是河流一样,干涸了,发布出来声音,于是,她只能嘶哑的看着福临,忍着药效,憋红了脸,就是说不出话来。
“忍受不了了吗?”福临说着赶紧睁开眼睛,看到她的样子,很是紧张,接着慌忙的找到衣服,手忙脚乱的帮她穿在身上。只是眼睛还是尽量的不去看她,然后,紧接着,抱起她就往外跑去,边跑便说道,“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越发的觉得这个福临像是一个孩子,本来看着挺文中的一个人,可是,还是动不动就对着她承诺着,像是一个少不经事的小笨孩,看着可爱,可是,同时,也深深地伤害着她的心。
难道福临对于她的感情,只是因为,必须对她负责么?她知道,福临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福临这句话的时候她是那么的难过,眼泪竟然涌到了眼眶,只是,她强忍着,不想让眼泪掉下来。
福临的这句话,她并不想要听,她是爱这福临,并且希望福临爱她,可是,此刻,这样的承诺,她不想要,爱一个人,是想要得到这个人的爱,得到这个人的心,并不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束缚着这个人。
况且,她还不至于,可怜到,需要自己心爱的男人对自己负责,而完全不存在爱情,只是因为看到了她的身子,就要承诺她什么。对于来自现代的她来说,被人看到身子并不算什么,连同着就算是在这次药效中**也不算什么,她都可以调节,可是,唯独,对于感情,这样的敷衍,这样的负责,她不行,她无法接受。
看着福临抱着自己,像是疯了一样,跑出了客栈,紧紧抱着她,一路上都在说:“放心吧,宛如,我一定会救你的。”她感觉自己似乎很幸福,可是,却怎么不知道,为什么,在福临抱着她奔跑的时候,她留下了眼泪。
只是,悄悄地,并没有让福临发现,因为,她昏迷了,压根连同着流泪的时候,时间也是很仓促的。
“吃了我这个药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只是,你们是怎么中了这种药,要知道现在民间这样的下三滥的药是禁用的。”一个年轻的女大夫喂给了她一粒药丸,然后,走过去,对着福临说道。
“你是说,民间这样的药品并不多?”福临饶有疑惑的看着女大夫,脸色暗了下来。
“恩,是的,这种花痴粉虽说是源自唐朝,距今也是有着上千年的历史了,可是,这种药一直都是宫廷当中的秘药,一般情况下,都是后妃们珍藏的禁药,在民间就更不要说了,是难以见到的。”
女大夫说着走到不远处的桌子上,端来一碗汤药,放在了她的床边,一脸的疑惑的看着福临,像是有话说,但是却并没有说出口。
“你的意思是说,下这种要的人,必是皇宫当中的人了,或者说,适当光的所为?”福临走过来,端起放在床边的药,小心的搅动着。
“赶紧给她喂下去吧,药凉了,作用会减半的,要是不想宛如姑娘受罪的话。”女大夫看着福临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九公子,你们有谁是皇宫中人吗?”
“恩。”说着福临小心的将药喂到她的嘴边,她疑惑,是喝还是不喝,此刻,自己是装作昏迷了,想要听听福临和这个陌生的女大夫的对话,要是喝了这药的话,不就露馅了,于是,她没有任何的反映,任着喂到自己嘴边的药水,顺着脖子流了下去,而她自己死活就是不喝。
然后,眯着眼睛,看着福临手忙脚乱的找来抹布,帮她拭擦着脖子,然后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样,将药水给她灌进去。
她看到福临先是一愣,看了不远处的女大夫一眼,迟缓了一会,然后,将药全部喝进自己的嘴里,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她。感觉到福临这样的看着自己,她的脸开始发烫,她知道,此刻花痴粉的药效早就散了,可是,她感觉自己似乎比起刚刚中了花痴粉的毒还要难受,莫名其妙的心跳加快。
“他这是要干什么?”她眯着眼睛,脸越发的感觉到烫了,心里却还是思忖着福临这是想要干什么,等的她好生着急,然后,就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近,她眯了一只眼,这才发现,福临的脸正在靠近自己,她很是心慌,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却感觉到福临的唇已经紧紧地挨上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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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间,她睁大了眼睛,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办,像个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等着福临将药水,慢慢的灌进她的嘴里。可是,再一想,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大夫呢,这个福临,看着倒是一个很乖巧的男人,这个时候,当着这位女大夫的面,竟是有着这样的举动。
她知道,福临是在灌药给她,没有任何的意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慌乱,偷偷地用眼睛看了一边的女大夫,这才发现女大夫早就转过了身去,在一边忙着捣药,并不看着他们这边,于是,她这才安了心。
只是睁着眼睛,继续当她的植物人,感觉着福临唇的温度,慢慢的感觉到福临的唇慢慢的在离开自己,她赶紧闭上了眼睛,如无其事的继续昏迷,只是,心里却很是乐乎。也许,她是该醒了,可是,她才不要呢,她还想要听听女大夫和福临后面的对话呢。
因为,她也想要知道到底是谁给她下了这种药,真是下三滥的手段,她心想,要是她找到了这个人,绝对不会轻饶,她可不是好惹的,家里人,不敢怎么样,都是可以原谅的,毕竟,是有亲情存在,可是,其他的人,她绝对不会轻饶。
花痴粉可不是一半的恶作剧,虽说她是来自己现代,有的事情,被人看到自己光着身子,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这样的手段,也太不入流了,让她感觉到憎恶。
于是,她继续闭着眼睛,等待着福临和女大夫接下来的对话。
“我们并不是皇宫当中的人,不过这位宛如小姐却是官宦人家的女儿,她是董鄂府董鄂大人的小女儿,据说很是宠爱。”福临给她喂完了药,这才端起碗来,走到女大夫的身边,将药碗送到了女大夫的手中,这样说道。
“是吗?”女大夫显然是有些的不相信,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看,说不准是和前段时间的摄政王有关系了。”
“摄政王,怎么说?”听到女大夫的话,她很是吃惊,可是,看福临的言语,似乎,福临和她一样,对于女大夫的话很是意外。
“我是个江湖女子,但是,却很是关心国家大事,前段时间听说摄政王认了这个宛如小姐作了干女儿,你也知道,大清朝的天下都是摄政王多尔衮说了算,小皇帝不过是个傀儡,但是,皇帝不适庸才,想着这才下毒,有很大的可能是那小皇帝所为。”
女大夫接过福临递过去的碗,将刚刚捣好的药放了进去,然后,转过脸来,走到一边,端起一杯茶送到了福临的手上,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哈哈哈哈,你是说当今的天子?”福临大笑,然后,将手里的茶一口喝了下去。
她心想,这个女大夫还真是可笑,要是女大夫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当今天子的话,指不准会有什么反映,竟然说迷害她的人是福临,这也太可笑了,想来,这个女大夫还自称是江湖女子呢,可见,功夫并不怎么样。
“不错,我是这么认为的,今天,不管是谁站在我的面前,我都这么说,不过,九公子不要着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大阿哥豪杰。”看到福临淡淡的一笑,女大夫并不感觉到心虚,而是,淡淡的继续说道。
“哦?这话怎么说,愿闻其详?”福临放下手里的茶杯,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装昏迷的她,然后坐在一边茶桌旁,笑着说道,话虽是这么说,只是脸上却依旧很是无所谓,依旧是笑着。
“既然九公子想听,小女子愿意说说自己的愚见。”女大夫笑着说道,然后不动神色的做到福临的身边,看着她,并不说话。
“姑娘请讲?”看到女大夫半天没有动静,福临问到。
“当然,只是愚见,我们还是先说说这个大阿哥吧,他的可能性最大?”女大夫玩弄着手里的水杯,饶有深意的说道。
看到福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天下人谁都知道这个大阿哥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奇才,只是,上天对这个大阿哥并不公平,其母当年只是先帝宫里的一个婢女,生下了他这才成了后妃,但是地位确是十分的低下,导致这位大阿哥也?”
“也怎么样呢,这和今日的中毒之事,有何联系?”福临终是忍不住气笑着问道,等待着女大夫的下文。
“九公子不要着急,等我说完。”女大夫依旧是不慌不忙,看着福临笑着继续说道,“出生的地下,导致了大阿哥是非常自卑的,由此也揭起了大阿哥斗志,让他很上进,于是,他才有了今日的丰功伟绩,但是,终究,他依旧是个米有任何依靠的人,唯一可以依靠的只能是他自己,这就导致他心力极度自卑。”女大夫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并不说话。
“你是说这样的心理导致了大阿哥的报复心理,的确,你说的这些都是实情,以前也听说过因为此,大阿哥杀死了母亲为自己找寻的身份低廉的嫡福晋,这才有了今天博尔济吉特氏的继福晋,但是,这些并不能代表什么。”
福临回答道,她知道,福临并不愿意去怀疑自己的这位大哥,毕竟,他们都是从小失去父亲的人,话说,长兄如父,就算大阿哥豪格伟业逼人,福临和大阿哥之间依旧是有感情,就算事实真的如此,此刻,福临也不会愿意去承认。
“也许吧?”女大夫转过脸来,淡淡的一笑,然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她,莞尔一笑,然后,转过脸来,对着福临说道,“不说了,毕竟这些不关我们的事情,相联系的只是这位宛如小姐,我们又是何必在此苦恼呢,对了,九公子,你和这位宛如小姐的关系是?刚刚看到你那样给她喂药。”
听到女大夫这样问福临,她躺在床上,脸红一阵白一阵,好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女大夫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大清,她总是会不自觉的脸红,感觉到不好意思,似乎来到大清,穿越了了几百年,连同着她的脸皮都变薄了。
“福临会怎么回答呢?”她躺在床上心里很是慌张,尽管这个问题并不是再问她,可是,她似乎比福临还要着急,只是一再慌张的不知所措,无奈,只好躺在床上等待着福临的回答,心急如焚。
“都看到那一幕了,你还不清楚么,也许是我高攀吧,可是,情感所归,终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她听到了福临的回答,福临说了什么?她久久的不敢去相信,福临竟然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在这之前,是什么都没有过的事情啊。
“咳咳咳”终是没有忍住,她一时间急火攻心,咳嗽了起来,但是,终了,还是继续装着昏迷,这个时候,她更是不能起来了,听到这样的话,她多难为情啊,于是,她翻了个什么,不去看福临和女大夫,而是将脸转过到另一边,继续昏迷。
“呵呵,原来如此,我说呢,这么亲密,看来感情的却是很深了。”女大夫看了床上一眼,又转过脸去,笑着看着福临说道,“听前些日子的消息,佟家的佟玉函公子都是无缘这位宛如小姐,今个,九公子和宛如小姐的事情恐怕更是难上加难啊。”
“但凡情愫,讲求的都是一个缘字,佟玉函我倒认识,听说他是和宛心小姐订了亲,怕是也快要成亲了吧,至于,他和宛如,也许啊,也只能是这样的关系了。”福临犹豫了一会,颇有深意的说道。
“是么,可是我最近听说,似乎这个佟玉函公子和董鄂宛心退了亲,据说是另有原因,说是要出征,怕耽误了宛心小姐,但是,大伙私下里都说是因为佟玉函是放不开这个宛如小姐,据说,定亲当日,本来佟家看上的可是这位宛如小姐,可是??~”女大夫看着福临的脸,笑着说道。
“是么,女大夫还真是耳听八方,知道的挺多,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知道了,只是徒增烦恼罢了,女大夫还是看看宛如的毒解的怎么样了,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她清醒?”福临岔开了话题,担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她。
“因该是不碍事的,这样吧,九公子,你去街上宛如小姐买一套女装吧,还有一些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这会子天也亮了,宛如小姐需要这些东西。”听到福临的话,女大夫站了起来,将原先捣好的药放在不远处的一个小炉子上加热。
“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下宛如。”福临也站起身了,当下,准备出门。
“放心吧,这是我应该做的。”女大夫笑着说道,看着福临出了门,这才缓缓地走到宛如的身边,笑着说道,“好了,宛如小姐,你可以起来了。”
“怎么办,她知道我是清醒的?”她心里打着鼓,犹豫着,是该起来面对这位女大夫,还是继续假装着昏迷?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继续装昏迷,这样子清醒,似乎有些尴尬,她可不想要被别人看透。
“好了,你起来吧,我早就知道你醒了,要知道,我可是个大夫。”女大夫似乎并没有被她糊弄过去,而我是越发带着笑意的说道。
“好了,我起来就是了么。”心里很是不甘心,可是,没有办法,既然是被别人看透了,在这样装下去反倒不好,索性,她坐了起来,很是不高兴的说道。
“好了,你想要听到的,我都帮你问了,有什么好不高兴的。”看到她不乐意的样子,女大夫反倒是抱怨了起来,似乎,对于她此刻的状况很是了解。
“什么意思,帮我问了?”
她故意装作不明白,反问女大夫,一脸的故作镇静,然后,起身,准备下床,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此刻依旧是衣衫不整,没有办法,又赶紧缩了回去,躺在被窝里,紧紧地裹着被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子自己的窘迫,她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起来。
“真是可爱,还给我装糊涂,你不就是想要知道福临对你的感情么,我刚刚不是帮你问过了么,你知道了你想要的答案,怎么谢我。”女大夫显然并没有理睬她的窘迫,而是更加的上前,坐到她的床边笑着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
她的心里很是慌张,在猜想这个女大夫究竟是谁,竟然这样的了解她,连同着她的感情世界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对于福临的爱恋,仅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从未告诉过别人,包括她的贴身丫鬟铃兰,她也是只字未提,而是,这个女大夫是怎么知道的。一时间,她感觉一股子恐惧。
“好了,不争了,你心里很清楚,对吗?宛如,告诉你也无妨,这些我都是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的,我可是一个神医,不仅可以医病,更重要的是可以医治人的心理,怎么样,董鄂宛如,告诉我,要怎么谢我。”女大夫还是笑着,可是,这样的笑容让她不安。
“你是谁?赶紧帮我拿件衣服,有什么话,也等我穿上衣服之后再说,我这个样子,你都不会感觉到别扭么?”她故装镇定,笑着望着女大夫,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大夫也是有着积分的姿色,煞是美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的确是“蛇蝎美人”四个字。
“你这样,我倒是不介意,衣服么,你也听见了,你的福临已经帮你去买了,不过,我也可以行行好,借你一套,所幸,我也行行好,不过想要了,可要想要了该怎么谢我。”女大夫说着起身,找来一套男装扔给她。
“没有女装?”她接过男装,看着黑漆漆的衣服,有些恶心,因为这套衣服很明显是放了有些日子了,虽说是件新衣服,但是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新气,相比较与那些艳丽的女装,她当然很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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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穿就不错了,要是不愿意,你就继续光着身子等着福临吧。”女大夫毫不客气的看着她,丝毫没有理会她要求换装的意思。
“好了。”看着女大夫的神情,心想,毕竟现在是自己有求于别人,何必自讨苦吃。于是,她没有犹豫的,套上了这套男装,心里却满是疑惑。
“怎么?想好了,要怎么谢我?”看到她下了床,女大夫笑着问道。
“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她下了床,找到一把梳子,将自己零散的头发一股脑的扎了上去,然后,装过脸来看着女大夫,反问道,心想,这个时候,与其去害怕,倒不如变得更有主见一些。
“我想要什么谢,看来董鄂宛如倒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懦弱,这样子到挺是让我欣赏,否则的话,哈哈,我倒真的是看不起你了。”女大夫笑着看着她扎上辫子,坐在铜镜面前端详着自己。
“是么?董鄂宛如会是怎么样的?”她心里隐隐感觉到一股子痛楚,有人竟然说董鄂宛如是懦弱的,她是懦弱的,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难道自己穿越几百年,为的只是活的懦弱,她才不要呢,她要的是活出自己的个性。
“已经说了,难道不是么?”女大夫冷笑着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很意外她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大姐的小姐,活不出自己的个性,一味的只能够使别人的配角,不是么?”
“好吧,也许你说的是有着几分的道理,就算如此,那又能怎么样?”她也冷笑,想要看看这个女大夫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是,不可否认,来到大清这么久了,她又何尝是自己生活里的主角呢,来来回回,都是被别人安排,都是活在别人的影响之下,可以说,这个女大夫是在了解她不过了,只是,被人这样的看透,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一些不乐意的。
“怎么样,能怎么样,不怎么样,真是可笑。”女大夫似乎并不愿意听到她的回答,冷笑着回答,“说说看吧,你都能怎么感谢我,让我挑一挑。”
“你说说看吧,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女大夫的语气,她极为的不喜欢,她说过,遇见怎么样的人,她就可以活成什么样,于是,她一脸厌恶的反问道。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怕你满足不了。”女大夫在激她。
“你倒是说说看,也许有一万个我是满足不了你,但是万一呢?”她笑道,也许当了这么久的宛如,她的的确确是懦弱的,一切事物都在听别人的安排,就算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也依旧是不动声色,可是,她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
没有人会比她自己了解自己,懦弱,只是她初来清朝的一种生活方式,现代人的思维观念,让她知道,不论在哪里,都要学会生存,哪怕是苟且偷生,但,最重要是生存,因为环境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论在何处,永远不能够等着环境来适应自己。
“好,这股子豪气,很好嘛,那好,跟我走。”女大夫说着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什么?”她不解,女大夫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问,跟着我走就是了,走吧。”女大夫说着推开她对面的铜镜,打开一个暗阁,对着她说道。
“可是,我们不是要等福临回来的么,他不回来,我不会走的。”看到女大夫推开了暗阁,她心里似乎有些明白,猜测这个女大夫绝对不是一个一般人,身份有些神秘,可是,她不愿意揭穿,心想,还是先装个糊涂的好。
“真是可笑,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糊涂,跟我走,如果你想要福临这个皇帝陪着你一起的话,当然了,我也是不介意的。”女大夫手叉着腰站在铜镜的面前,丝毫没有忍让的意思。
“你到底是谁?”她追问道。
对啊,这个女大夫在福临的面前一直称呼福临为九公子,可见是福临这样告诉她的,可是,自从福临离开这个地方的时候,女大夫就一直称呼福临的名讳,丝毫没有不自在的意思,似乎对于福临的身份很是了解,于是,她更加的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大夫难以预测,像是对她和福临的身份,都是再清楚不过了。
“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叫钟离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算你知道了,那也是徒劳的,倒不如不说。”女大夫越发的不想要理会她,不耐烦的问道:“你走时不走。”
“知道了。”她没有说话,转身进了钟离打开的暗阁,然后看着钟离关上了暗阁的门,于是,她跟在钟离的身后,朝着黑暗的暗阁走了进去。
她想,与其等待着福临一起被关闭,她倒是希望自己一个人处在这里,这样的话,好歹福临见不到自己会寻找,如果福临被关闭的话,事情可就大了,毕竟,福临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性命不是属于一个人,而是属于天下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沿着暗阁走了很久,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到一点的光景,似乎前路并没有亮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丝毫没有什么生气。
她本来是想着出口应该会是个森林的山洞之类,可是,这样,摇摇没有出口的状态,倒是让她有一些的意外,不明就里,不知道这个女大夫这是要将她带去到那里。本想着这样的状况,自己会被吓得不敢去问,可是,这样的情景真的出现了,她反倒是没有感觉到害怕,一股子的傲气,让她对于眼前的这个钟离无端的生出了好多的疑问。
“走出去了就知道了。”钟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向前走着。
“哦,可是,这么黑,你不害怕么?”她紧紧地跟在钟离的后面,明明知道钟离这是在绑架她,可是,她还是紧紧的跟在钟离的身后,深怕一个不留神,走丢了,那她可还真是不愿意,就算是被人绑架也好,最起码还是有条生路的。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身处这样的黑暗里,是自己会把自己吓死的,毕竟,一个人处在一种状态下,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因为,离开一个群体,人是没有办法生存的。
“你是走不了路么?”钟离冷冷的问道,语气冷淡的似乎可以结霜。
“没有啊,我跟着你啊。”她回答,这才意识到自己紧紧地搂着钟离的胳膊,死死地不愿意放开,意识到这一点,她这才很不情愿的放开紧紧拉着钟离的手,保持了一点点的距离,继续跟在身后,可是,心里依旧是恐惧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是害怕这样的黑暗。
“我记得以前看》的时候,女主思嘉总是会动不动就做自己一个人走在黑暗里的梦,然后,最终,女主在的时候了,活在了自己的梦境里,一个人走很长,很黑暗的道路,却没想到这条路竟是自己回家的路,于是,终是在这样的夜晚,男主离开了女主。”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样不自觉的对着中立说道。
只是,她知道,那时候,她还是不能够理解,这样的恐惧是什么,可是慢慢的她发现,那些不是迷信,更不是道听途说,而是人心里最害怕的一抹空虚,潜藏在心底最落寞的地方,这叫预言,于是,从那时开始,她开始害怕黑暗。
“飘》?什么东西?”钟离没有明白过来。
“没有什么,一个故事罢了,也没有什么。”她幽幽的回答,是啊,她这样的思想,钟离怎么可能理解,就算是钟离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知道美国南北战争时期的更不要说别的什么了。
于是,她苦笑,笑自己此刻的情形,以前,她总是喜欢猜测自己的黑暗,可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黑暗,终是来到了自己的身边,那样悄悄的,不动声色的让她感觉到害怕,只是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女人的陪伴,只是,遗憾的是,这个女人,竟是绑架自己的人。
“思嘉是女主么?”她没有想到的,钟离竟是这样的回答她的述说,“处在黑暗里,每一个人都会感觉到害怕,那时候,第一次进到这个暗阁的时候,我也害怕,只是走了这么多年,早已经忘记了什么事害怕了,思嘉会感觉,证明她还有知觉。”
“钟离,你是说?”她想要问钟离的身世,可是,话到了口边,还是咽了下去,有的事情,要是别人愿意说自会告诉她,此刻,就算是她问了,钟离也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于是,她想,不如不问。
“呵呵,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讲讲这个故事,宛如,你刚才说这个故事的名字叫什么?”钟离淡淡的问道,她感觉到钟离的情绪似乎很是冷淡,她想,钟离必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说不定,还和钟离的身世有关系。
“《飘》,没问题的,到时候我会讲给你听,不过,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此刻,她耍了一个心眼,套着钟离的话,她知道,人在这个时候,心门是很容易打开的,特别是心灵受过伤的人。
“飘?为什么叫这个名字?”钟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问道,似乎对于《飘》这本离很是感兴趣。
“据说是‘随风飘逝’的意思,因为终其最后,所有的往事都是如风一样,了无痕迹。”她回答,想到《飘》的结局,她莫名的感觉到一阵的伤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美国女作家米切尔的这本总是有着那么多的感触。
“飘,随风飘逝,随风飞动、摇摆,浮动,终其一生,不过只是如此罢了,这个故事一定很美。”钟离的眼神里有着无限的向往。
“有时间,我会讲给你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她笑着说道,然后,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回答。
“好了,到了。”突然,钟离这样说道,语气回到了最初的冰冷。
她看了一眼钟离,并没有说话,而是眼睁睁的看着钟离打开一面墙,然后推开内置的木门,走了出去,她没有说话,跟着走了出来,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远远没有暗阁里幽静,一出暗阁的门就听到了唧唧咋咋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她心里一惊,出了暗阁,远远地望楼下看去,发现楼下,莺歌燕舞,好不快活,时不时的传来女子的欢笑声,还有男人的呼喊声。
“有什么好意外的,醉乡楼。”钟离冷冷的回答道,完全没有了在暗阁里的无助,可见,人都是有着双重的性格的,白天里是一个样子,在黑暗里,就有是另外的一番样子了,都是在辗转的生存者,谁打偶没有意识。
“呵呵,醉乡楼,我想知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冷笑,难道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要颠覆在这个妓院当中,想想自己还真是倒霉,来到这里,处处被人左右,在自己姐夫的府里当起了细作,现在好不容易出趟宫,竟然被绑架到了妓院。
“自是有我的道理,妈妈,我带来了一个人,你看看附和你的胃口么?”钟离不理会她,径直的推门进去了一间主卧室,很是自然地说道。
“你不要命了,你明明知道我是董鄂府的小姐,还敢将我带到这个地方来,真是胆大包天。”
她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打扮的很是清雅,半点不带胭脂水气的老女人走过来,冲着钟离微微一笑,仔细端详着她。这样的情形,让她却来越清醒,此刻,自己正在身处险境,于是,她小声的威胁着钟离。
“这又怎么样,我还知道你和当今皇上暧昧不清呢,我是在清楚不过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一切名利都是吓不倒我的。”中立微微一笑,走到四十多岁的老女人面前,“妈妈,这就是董鄂府的宛如,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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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一点的姿色,不错,可以过关。”老鸨笑着说道,喜色上眉。她想当然了,董鄂宛如的美丽,当初可是连同着她自己都觉得震惊呢,更不要说这个老鸨了,还说什么不错,感情就是这个老鸨踏破了铁鞋,怕也是寻觅不到宛如这样的紫色吧。
“什么过关,真是可笑,还真是把我当成了你们醉乡楼的姑娘了,告诉你,你姑奶奶我可不干。”她不屑的看着老鸨,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了,一切都是这个四十来岁的老鸨说了算。
“董鄂府的小姐果然脾气大,不过到了我姬妈妈这里,没什么作用,傲气有什么用,谅你再怎么着,也飞不出我的五指山,这样吧,你就在醉乡楼当个陪侍的小丫鬟吧,从最下等开始,算是实习了,以后表现好了,在当挂牌的小姐。”老鸨看了她一眼,冷笑道,然后对着钟离说道,“以后她就侍候你了。”
“什么,当丫鬟,还是陪侍的丫鬟,真是把我当成什么了,竟然是最下等的妓女,还是个陪侍的丫鬟,你有没有识人的本领,看你一脸的清雅,想着应该是个英明的主,没想到竟是不如那些低廉的老鸨。”
听到老鸨的话,她很是气愤,陪侍丫鬟,也就是说,连个正二八经的小姐也算不上,只能是一个没有身份没有地位的,在小姐们有什么事情的情况下,陪着客人的三流妓女,最下等的。
“是么,那我谢谢你的高抬了,钟离,以后她就跟着你。”说着老鸨准备往出走。
“你,我这等姿色,怕是没有人愿意我当个最下等的陪侍丫鬟吧。”她很是愤懑,来到了妓院不说,竟然是最下等的妓女,还要不要她活了。
以前看那些的穿越文,女主不是遇见美男,就是运气很好,运气差点的,到了妓院,那也是个头牌姑娘,当得可是那卖艺不卖身的主,可是,她呢,来到这里,连个小姐都算不上,更不要说是头牌的姑娘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钟离只会安排你。”说着老鸨走了出去。
“你要怎么样安排我?”她的眼神里带着仇恨,望着钟离,想不到在暗阁里无助的钟离,到了此刻竟会是如此,想着钟离会被《飘》这本动,一定是个很不错的人,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出了暗阁的门,钟离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还真是过河拆桥啊。
“跟我来。”钟离不去理会她,径直的出了房门,她犹豫了,还是先跟着吧,这里可是妓院,她可不想乱走,以她的容颜,还真是怕那位客人对她不轨呢,这个时候,还是跟在钟离身后的好。
“这是你的闺房?”跟着钟离上了顶楼的一间大屋子里,钟离径直的走了进去,脱去了身上的衣服,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女装,显得风外的清丽,很是美丽。
“你穿上她。”钟离丢给她一件平常的女装,然后,走到镜子的面前,开始化妆。
“带我来到这里干什么?”她换上衣服,然后起身问道。
“穿上还是很俏丽的么,太美了,不行。”钟离转过脸来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宛如是天生的丽质,没有办法。”她依旧是不甘心,想着也的确,董鄂家的宛如,还真是一个美丽的姑娘,此刻,就算是穿着平平常常丫鬟的衣服,依旧是美丽动人,姿色一点不减。
“还真是骄傲啊,过来。”钟离不屑的回应,很是不满意。想着本来么,女人最害怕的就是妒忌了,特别是在妓院这样的地方,靠的就是一张俊俏的脸,此刻,她虽说夸奖的是真的宛如,可是,钟离并不知道她是假的啊,想到这里,她吐了吐舌头。
她没有说话,走到了钟离的身边,钟离将镜子平放在桌子上,找出画笔,开始给她化妆,样子很是心细,她本想着宛如这样的美貌,怕是不用再打扮了吧,可是,看着钟离的样子,她还是任凭钟离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
“好了,看看满意吗?”不多久,钟离将镜子递给她,她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
“这个?”她哑言,镜子里的人,她根本就不认识,一个样貌很丑陋的丫鬟,她想,在这里,压根就不会会注意到她把。不过想想也好,这样的话,只用当一个小丫鬟,而不是陪侍的丫鬟,因为这个样子压根不会有人要她陪侍。
“看你的样子,还算满意啊。”钟离没有说话,笑着继续在给自己化妆。
“谢谢你,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易容术,谢谢你帮助我。”她笑着望着钟离,心里满是感激,心想,这个钟离,人还是很不错的么,虽说是钟离将她拐到这个醉乡楼来的,可是,此刻,她还是心存感激。
“说这些做什么,我也是再帮我自己,有一个漂亮的丫鬟在身边,怕是我这个醉乡楼的头牌姑娘,也是坐不久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不过是在帮助我自己。”钟离淡淡的说道,压根就不理会她的情,此刻的样子,对她,似乎又有着无限的厌恶。
“还是要谢谢你,什么是两全齐美,这就是。”她还是笑着看着钟离,然后,找来梳子帮着钟离梳头,想着,既然来到了这里,逃怕是很难,还是先暂定下来,当个小丫鬟,以后再找时机。
“没想到你梳头的功夫很是了得,还真是看不出来。”看到镜子里她新梳的发髻,钟离淡淡的说道。当然不了,这个可是现在人追求的古代发饰,简单,但是很是高雅。她想,像钟离这样的人,肯定是会喜欢的,于是,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帮着钟离绾上了这样的发髻。
“以前比较喜欢像你这样的长头发,你们应该是叫青丝吧,名字很迷人,所以,学到了一些。”她缓缓地梳着头,笑着说道。
“是么?”钟离刚要开口说到些什么,被人打断了。
“阿离姐姐,妈妈请你出去,我们家了然小姐今个想要请你喝杯茶,正和妈妈准备呢,请你过去。”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可以听出来,门外的丫鬟说话很是小心。
“知道了,你去吧。”钟离冷冷的回应,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喜色了然没有了踪影。
于是,她暗暗阿猜测这个了然一定就是钟离的对头,想来,一般的妓院都会有着几个头牌姑娘,尽管姑娘们争得头破血流,但是这些都是老鸨希望看到的,毕竟,只有这样,姑娘们才会费劲心计,目的就是寻求保持自己头牌的位子,这也就正是老鸨希望看到的结果。
由此看来,这个最醉乡楼也不例外,看这个钟离的样子,想必是被自己的死对头传唤吧,于是,她心生一计,这样,是保存她自己,也是在帮助钟离,毕竟,以后她跟在身后的人可是钟离,可要贿赂好自己的主。
“真是麻烦,一回来就要遇见这样的事情。”钟离说着快速的涂抹完毕,准备出门,走了一半,回过头来看着她说道,“你跟着我来。”
“哦。”她没有说别的,顺从的跟在钟离的身后出了顶楼的屋子,然后,走进了后院的一间小亭子里,看到,早有人在哪里打理好了一切,刚刚站在这里的老鸨,正在和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品梅。
“小姐,阿离小姐来了。”看到他们的身影,有小丫鬟像主人汇报。
“墙角数枝梅,临寒独自开”一位小姐停了下来自己正在念着的诗句,转过脸来。她想,念诗的那位一定就是此次品茶的另一个主角了然小姐了。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她笑着走过去,接着了然的诗句念了下去。
“你是?”显然她的举动吸引了了然小姐,那位了然看了她一眼,离开了自己站立的梅树向她和钟离走了过来,“这就是姐姐新带回来的小丫鬟?”
“看来什么都挡不住妹妹你的视野,连我刚刚回来带个小丫鬟你都知道,妹妹还真是耳听八方,视野开阔啊。”钟离没有理会了然走了过来,压根不去看了然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亭子的小桌子边做了下来。
“姐姐事情,也就只有妹妹我比较关心了。”在钟离穿过了然身边的一刹那,她看到了然的脸色很差,练别的绯红,只是很快,了然就恢复了,转身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阿离谢谢妹妹了。”钟离端起桌子上的梅花茶,望着远处的梅花,笑着说道。
“姐姐,你带回来的丫鬟还是挺有知识的么?”了然看了她一眼,笑着对着钟离说道。
“一般般吧,那里比得上妹妹带来的人有知识,阿离没有多少知识,这丫鬟看样子也好不到那里去。”钟离一脸微笑的看着了然,可是凡是个正常人,都会看到这中间的火药味十足。
“我看这倒未必,姐姐识人的本领一向了得,我看这样吧,不如让你这个小丫鬟和我的沁心比一比,也避免了我们的口舌之争。”了然似乎并没有罢休,笑着端起丫鬟送来的茶杯,悠闲的抿了一口。
“哼!阿离姚要是说不呢?”钟离压根没有转换的意思,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副姿态。
“姐姐,这大冬天的,难得在这里聚一聚,妹妹见你的时日也不多,想来比一比,就当是娱乐了,还望姐姐同意。”了然端起茶壶帮助钟离填满了刚刚放下的茶杯,笑着说,“姐姐也尝尝妹妹新研究的梅花茶,妈妈说味道很不错。”
“雪儿,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钟离端起刚刚被了然填满的茶杯递到她的面前,笑着说道。
“啊?哦,好。”她愣住了,本来还等着叫雪儿的丫鬟,这才发现钟离指的就是她,于是接过茶杯,抿了一口,顿时觉得花香满盈,很是好喝,“很不错,这等茶品,算是上等茶。”
“看你还挺会品。”钟离笑了,用余光看了灰脸的了然,笑着说,“我这雪儿什么本领也没有,但是品尝这些个东西的本领还是有的。”
“姐姐说的是。”了然很不高兴的回答,然后转过脸去,望着坐在对面的老鸨,笑着说道,“妈妈,您觉得让雪儿和我的沁心比试一场,这个提议如何,不为成绩,只是娱乐一下。”
“也好,阿离啊,让她们试试吧。”老鸨笑着对着钟离说道。
“妈妈话都说到这个地方了,阿离还会说什么呢,听妈妈的了。”钟离依旧是一副冷面孔,接着说道,“这诗文阿离懂得不多,这场聚会既是妹妹提议的,比赛的事情还是劳烦妹妹了。”
“也好,看来妹妹恭敬不如从命了。”了然笑了,得意的看了一眼钟离,似乎在这个回合自己取胜了一样,很是得意。
“沁心,雪儿,今天的宴会时品茶,也是赏梅,你们就以这雪地里的梅花作主题做篇诗文吧,诗也好,词也好,曲也好,都行。”了然站起来,走到亭子不远处的一束梅花的旁边,看着梅花。
“是。”她和站在一边的沁心同时回答。
“沁心不才,有了一首,献丑了。”大约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了然的小丫鬟就笑着走过去,在一边早已经准备好的宣纸上写下了这样的诗句:春日柳争色,古松绝壁边。雪中梅独香,了然皓如烟。
“好句,好一个雪中梅独香,了然浩如烟。”听到沁心的诗句,了然笑着说道。
“雪儿,有了吗?”钟离漫不经心的的问道。
“是,不过我还是念出来吧。”在思考的瞬间,她早就不自觉地想到了《红楼梦》中的诗句,想来就算是自己再怎么盗用,这些的人怕是什么也不知道了,想来,穿越至此,还是前人的智慧在帮助她渡过难关啊。
“妹妹,你觉得呢?”怕是钟离也听说过她在董鄂府不会写字的消息,于是,笑着看着了然说道。
“这也无妨,雪儿,你念出来吧。”了然很不以为然的说道,轻轻的瞥了她一眼,显然压根就没有将她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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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你高兴的太早了。”她心里暗暗的说道,然后笑着说道,“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竞奢华。闲庭曲槛无馀雪,流水空山有落霞。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前身定是瑶台种,无复相疑色相差。”
“幽梦冷随红袖笛,游仙香泛绛河槎。”显然了然还是没有接受她的诗句,慢慢的在口中回味着宝钗的这首诗。
“了然小姐,雪儿的诗就是这样,希望你给个评论。”她笑着站在那里说道,心想,就不信你听不出来这首诗的绝妙之处。
“你且下去,我只会有所判断。”了然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可是,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冷冷的对着她说道。
“是。”她暗笑,让后走到钟离的身边,接过小丫鬟送过来的暖炉,送到钟离的手中,轻轻的一笑。
“妹妹,今日的梅花诗,也有胜负?”钟离接过她递过来的暖炉,然后转过去看着了然,嘴角先是浮现出一股冷笑,然后,笑着说道。
“已经说过了,今日的比赛只是一场娱乐,姐姐又是何必当真呢?”了然抬起头来笑着问道,显然对于此次比试。胜负了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了然并不想要认输,这才这么说。
“是么?这可真是怪了。”钟离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身去对着老鸨说道,“妈妈,我们醉乡楼比试,可曾有过不分胜负的先例?”
“阿离,似乎是没有过。”老鸨回答,显然,老鸨尽量在躲避。
“那就对了,妹妹还是分割胜负的好,既是比试了,就算是阿离输了,阿离也是心甘情愿,妹妹不用顾忌什么,毕竟阿离不是什么大家的小姐,懂得并不多,输了,也输得心服口服。”钟离在哪里尽量的贬低着自己。
“姐姐说笑了,谁不知道姐姐是妈妈从小培养出来的,各个方面都卓越,所以这才是我么醉乡楼的顶头小姐,妹妹怎么敢和姐姐比试呢。”了然端起茶杯,陪着笑脸说道。
“妹妹太谦虚了,谁不知道妹妹以前是大家的小姐,阿离再怎么样,也还是不敢和妹妹相比的,鄙贱之人可是不敢和妹妹站立在一起,习惯了。”钟离还是微笑着说道,显然是一定要分出个胜负。
“姐姐?”了然脸色一下子深沉了起来,然后转过脸去,很不情愿的对着老鸨说道,“这次比试,雪儿胜。”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雪儿的那点才华,可是不敢和沁心相比较的,你看你,这是干什么?”钟离很明显是在故意讽刺了然,没有一点忍让的意思,似乎,在这个女人之间,早就已经不是对头的关系,而是,让她觉得,还有其他的什么恩怨。
“妈妈,了然还要去一趟硕脱少爷那里,先告退了。”听到中立的话,了然的脸憋得煞红。良久,这才对着老鸨说道。
“你快去吧,看我这个记性,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老鸨一拍脑门,笑着说道。
“姐姐,妹妹先走了,现在啊,硕脱少爷可是离不开我呢。”走的时候,了然还不忘在钟离的面前显摆,等不到钟离回答,了然就带着自己的小丫鬟走了。
“阿离啊,你又是何必呢,要知道,你和了然可是”看到了然离开了,老鸨对着钟离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等老鸨说完,就被钟离打断了。
“妈妈,好了,她的这个样子,不配让我有着好语气。”钟离说着起身离开了亭子,她赶紧跟了上去,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离?”老鸨还在身后呼喊着钟离的名字,可是,钟离似乎并没有理睬的意思,于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默默的跟在钟离的身后回了房。
来到醉乡楼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福临回到原地找不到她会是个什么样子,这两天,她也在尽力的想要逃走,可是,很明显,这是压根不可能的。
她所跟的钟离是在醉乡楼的顶层,一般情况下是不下楼的,只有偶尔出来抚琴一曲,就再也不亮相了,只会呆在她的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不就是去赏梅。这让她很是为难,压根就不存在出门的机会的。
“阿离,妈妈说有位客人要求你再去抚琴一曲。”她她推开钟离的房门,悠悠的说道。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看到她已经进了门,钟离赶紧握住自己的脸,将桌子上的东西摔了下来。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抬起头来竟然看见钟离的脸上长着一块很大的胎记,长在脸的正下方,很是明显,很显然,在这之前,钟离是用易容术将自己脸上的胎记遮了起来,于是,她赶紧小声的说道。
“你?”钟离赶紧将自己的头发放了下来,遮住自己的脸。
“我这就出门。”看到情况不妙,她赶紧转身出了门,准备关上门。
“你进来。”看到她的举动,钟离突然间很是冷静的喊她进来,这让她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是进去还是怎么办,她迟疑着。
“还不赶紧进来,关上门。”看到她半天没有放映,钟离一脸平静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她很不自然的走了进来,关上了门,走到钟离的身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你过来,看看我,这个样子害怕么?”看到她走近,钟离拨开她头发,把那张有着胎记的脸赫然展现在她的面前。
“也不过如此罢了,我并不觉得有多么不好,人各有特色。”她看了一眼钟离的脸,很是平常,本来很是美丽的一张脸上不过就是多了一点胎记罢了,并没有什么。
“你说什么,你不害怕么?”钟离很是意外的看着她,本意外她会被吓的半死,可是,看到她镇静的神情,连钟离自己也不敢去相信这是真的。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一块小小的胎记算什么,不过是个意外而已,有什么害怕的,我倒觉得这块胎记像个梅花,只要稍加修饰,就会很好看,何必遮遮掩掩。”她很不意外然,其实,连她自己也纳闷,这样的胎记,看着是影响了美观,可是胎记并不大,只要细心的装点,倒是会成为一种特色的装饰。
“真的?”钟离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对着镜子仔细的端详。
“不相信么,好了,那我帮你吧。”她说着接过钟离手中的画笔,找到化妆的盒子,然后,照着自己心里所想的样子在钟离的脸上画上了一朵很是美丽的梅花,颇有一些孤傲的本色存在。“看看,行么?”
“这?可以么?”钟离不敢去相信镜子里面的自己,很明显,此刻的样子是比她易容过的容貌好看十倍,只是,钟离还是在怀疑着自己。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小时候听我娘亲说脸上张太极的女孩,是因为长得太过于美丽了,连着仙女也嫉妒,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于是,这才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一块胎记。”她笑着说道,她记得以前是看过这样的一个故事,于是,顺带着就这样的说了出来。
“真的吗?”她竟然看到钟离的眼里含着眼泪,“我一生下来,我的父母因为嫌弃我长得丑,就将我送给了妈妈抚养,那时候,妈妈只是娘亲的一个陪嫁的丫鬟,可是为了保护我,这才离开了我的父母。”
“你是说,这个老鸨是”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又换口说道,“你是说,妈妈是你的养母,可是,她不是醉乡楼的老板么?”
“其实不是的,妈妈当年带着我去了西洋,我这才学会了易容术,这家醉乡楼另有老板,而我只是一个代理的老板,因为出面不方便,这才将权利交给了妈妈。”钟离笑着说道,很明显,这句话里将很多的重要成分省略了。
“你是说,醉乡楼另有人管理?”她抓住了重点,明明知道钟离不会告诉她,可是,偏偏她还是问了出口。
“宛如,你知道我为什么叫钟离么?”钟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向她提问。
“古代的田国有个皇后,号称钟无艳,单名一个离字,莫非是缘于此?”她记得历史上是有一个女人叫这样的名字,之前只是觉得熟悉,当下,突然想了起来,就脱口而出了。
“宛如倒还真是一个才女,博学多才,懂得倒是很多。”钟离还是对着镜子端详着自己脸上刚刚画的梅花,一边说道,“这是我自己取得名字,在这之前,我是没有名字的,大家只是叫我无盐,因为我的相貌很丑,于是,我也顺了大家的心愿,起了这么一个名。”
“话说钟离无盐,倒是一个豪迈的女子。”她笑着说到。
“兴许吧。”钟离淡淡的说道,眼神一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刚才进来说什么来着?”
“哦,妈妈说,让你出去再抚琴一曲,据说是为客人强烈要求的。”她还是不明状况,要说这个钟离的思绪转换的也太快了,她已经觉得自己适应不了了,跟不上钟离的节奏。
“是么?”钟离淡淡的说道,压根就没有出去的念头。
“阿离姐姐,妈妈问你是否出来抚琴一曲。”门外传来一个丫头的声音,看样子,今日老鸨催得挺紧。
“你去告诉妈妈,我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不会有特例。”听到门外小丫头的声音,钟离似乎是很不高兴,冷冷的回应,一边对着镜子抹着胭脂。
“宛如,这就是醉乡楼的生活,永远的没有自主,不管你有高级,也不管你是卖艺卖身,可是,不管怎么样,终归你只是客人的玩物,因为你只是一个妓女,这层身份永远可抛不开。”她看了一眼钟离,发现钟离完全没有表情,她知道,钟离是在说给她听,也是在自言自语。
“你不是说你是这里的代理老板么,为什么还要当顶牌姑娘,其实,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她取来梳子,轻轻地帮助者钟离梳理着青丝。
“人常说,青楼的生活,是醉生梦死,可是,人们忘了,或者说她们压根就不知道,女子为何沦陷青楼,除去被迫,就是自愿,而自愿留下来的,是真的懂生活的人,因为,只有醉生梦死,才会忘记很多的事情,才会活的开心。”钟离淡淡的说道。
她知道,这些都是钟离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可是,钟离想要忘记的是些什么,在钟离的记忆里,又是有着怎么样的悲哀。
“活着,谁都会有悲愁,忘记未尝不好,只是方法却有着很多种。”她小心的说道,她真的想要安慰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是,却是没有一点的办法。
“可怜身为女儿身,限制的太多了,根本没有多少空闲让人去选择。”钟离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出去吧。”
“什么?”她本以为钟离的这句话是悲情的说出来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钟离笑着对着她,说是要出去,可是,是要去干什么。
“抚琴?”钟离淡淡的说道,然后准备易容恢复自己之前的容貌。
“阿离啊。”这时候老鸨推门进来了,看到了钟离的脸,满是感慨,然后,一脸欣喜的说道,“不要恢复了,就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好。”
“妈妈,我”钟离犹豫了。
“阿离啊,这个样子真的好看,也罢,以后就这个样子出门吧,看你,每次脸上都是厚厚的粉尘,让妈妈看了好生难受。”老鸨说着,不娇柔,也不造作,竟然是有着几分的伤心,她知道,也许,在这里,也就只有老鸨可以对着钟离说出这样的话。
“妈妈,我怕影响不好,要是被??被知道了,阿离害怕”她专心的听着,她知道,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名字出现,可是,却是一场空。她看到钟离看了她一眼,终是没有将一个人的名字说出来,而是省略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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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阿离,他要的是美貌的阿离,可是现在你看看,我眼前的阿离难道不漂亮么,这个样子可比之前好看了上百倍啊,就这个样子,听妈妈的。”她心想,劝解人的,一般都是夸大一些,可是,这个老鸨也太夸大了吧,什么叫好看了上百倍,还真是站着说话呢。
“我,我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吧。”钟离终是犹豫着,不敢出门。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妈妈不会害你的,赶紧了,王爷等得急了,走吧。”说着拖着钟离的手,出了房门。
她赶紧跟了上去,一来是为了自己的责任,二来,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王爷是谁,竟然干光明正大的来到醉乡楼,不过想想,似乎,这些在清朝是司空见惯了的事情,不是有八大胡同么,那可是八旗子弟的娱乐场所。
可是,她还是想要看看,今日来的王爷为何人,好歹,看看是否认识,找个机会,逃出醉乡楼。
“十一王爷,阿离姑娘出来了。”走到一楼的一件雅室,老鸨推开了竹子制作的木门,笑着对着里面的男子说道。
“让她抚琴一曲,我瞧瞧。”男子回答。
听到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感情是在哪里听到过,于是,她很不自觉的跟在钟离的身后走了进去,这才发现这个男子竟然是博果儿,可是,博果儿什么时候成了王爷,在这之前不是都是十一阿哥的么?
“阿离见过和硕亲王。”钟离走过去行礼,很显然钟离对此早有了耳闻,唯独她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起来吧,怎么,后面的这个小丫头我没见过。”博果儿笑着说道,轻轻地瞥了她一眼,但是很快目光就转移到了钟离的身上。
“死博果儿,我你都不认识了。”她在心里咒骂道,可是,一想,是啊,钟离早已经用易容术帮她改了容貌,可见,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博果儿肯定是认不出来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觉得自己也不能够就这么轻易的绕了博果儿。
“什么啊,是你们叫我出来的,现在可好,我在这里当小丫鬟受苦,可是,你博果儿倒是好,竟然,竟然逛妓院,找个美女抚琴,看样子好生自在,看来我不见了,你们压根就不怎么担心啊。”越想她越是生气,看着博果儿的脸庞,以前倒是觉得很可爱,现在竟然觉得可恨。
“哦,她啊,叫雪儿,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我前个才领回来了。”钟离看了她一眼,很快就转移了目光,淡淡的说道,“本来么,这么久了,我身边也没有个小丫头,刚好,也是应该找一个了。”
“不过,这丫鬟的样貌,和你站在一起,可是很不搭调啊。”博果儿哈哈大笑,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什么,这个博果儿竟然笑话我长得丑,太过分了。”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博果儿,气的牙痒痒,可是,此刻,她又不能够说些什么,只能是站在那里干着急。
她心想,这个钟离给她易容的目的看来是在这里吧,什么叫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全是谎话,看样子这个样子是在隐藏她是宛如的身份吧,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由此可见,这个钟离的心计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阿离啊,你这个小丫鬟似乎很不喜欢我,你看看那个眼神。”博果儿看到了她瞪着他,可是,博果儿似乎并不动怒,而是笑着望着钟离,对于她似乎很是不屑一顾。
这样子也是难免的,像博果儿这样的皇家贵族,出来这种地方,就是为了娱乐,一个王爷,那里会顾及到一个小丫头啊,也许啊,是怕扫了他的兴致吧。
“王爷说笑了,一个小丫头还容得了这样,雪儿,你过来,给王爷倒酒。”钟离顿了顿,笑着看了博果儿一眼,然后,狠狠的看着她。
“是。”她不甘心的回应,很不情愿的走过去倒酒。
“哎呀,你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回事,真是没有了分寸。”看到她将酒撒到了桌子上,博果儿突然大怒,端起酒杯就将酒破在了她的脸上,似乎很生气。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动怒,雪儿,赶紧将酒杯换了,重新填制一个,快去。”钟离意识到事情的不妙。赶忙用手帕帮着王爷拭擦手上残留的酒液,一边转过脸来对着她说,似乎这样的局面,钟离终是没有意料到。
“找别人去换,本王,今个就是要看着她这个样子站在身边。”博果儿看着她,狠狠的说道,似乎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好你个博果儿,好端端的脾气这么大,真是。”她的心里早已经大怒,可是,没有办法,她知道,此刻,她是不能够告诉博果儿她就是宛如,因为现在她还不知道带她来这里的人的真实身份,还有,到现在博果儿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空壳,压根是没有办法带她走出这家醉乡楼的,于是,她只要继续忍受。
“王爷这又是何必呢?想来您刚刚被圣母皇太后封了亲王,本来时间开心的事情,现在你看看,何必和一个小丫鬟斗气,不值得。”钟离笑着说道,将一杯酒递到博果儿的手中,一边使着眼色,帮着她说话。
“阿离真是说笑了,有什么好开心的,还不是什么权利也没有。”博果儿说着端起刚刚被钟离送过来酒杯,一饮而尽。
“王爷,别想了,这些都是烦心的事情,来到醉乡楼,要的不就是一个开心么,不要因为一个雪儿,就扫了王爷您的雅兴,来,阿离给你弹奏一曲。”钟离笑着说道,接着看了她一眼,“不如,让这个小丫鬟下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得了。”
“阿离怎么不明白呢,我哪里是动怒了。”博果儿托起钟离的下巴,笑着望着钟离说道,“这美与丑都是有一个对比,这个丑丫头站在这里,好凸显出阿离的美丽啊,瞧瞧,今日,阿离真的是美丽不减,着脸上的梅花,更是给阿离添了几分妖媚啊。”
“王爷说笑了。”很明显,在博果儿说道钟离脸上的梅花时,钟离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显然,钟离还是不适应以自己的真面目对人,“阿离这就抚琴一曲。”
“呵呵,阿离这是要弹奏什么呢?”看到阿离离开,去了古琴的那一边,博果儿看了她一眼,然后匆匆转过脸去,笑着问道。
“《高山流水》附和阿离和王爷的相知,人生难遇是知己,这首曲子也好表达阿离和王爷的忘年之交。”钟离淡淡的说道,然后,开始弹奏。
“难道这酒冲不掉阿离的易容术,怎么这个博果儿一点的动静也没有。”她站在那里寻思着,本想着这酒会冲出自己真实的容貌,可是,看看博果儿的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反映。
于是,她也只好站在那里,等待着,也许,现在的时机真的不对,等着吧,再看看,是否还有机会。
“好琴艺,好曲。”一曲罢了,博果儿大笑。
“是王爷不嫌弃。”阿离笑着走了下来,“怎么,看着王爷今日似乎有事?”
“有事,有事,当然有事情了,不然,我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空闲。”博果儿笑着说道,很是自然的再次瞥了她一眼。
“莫非博果儿猜到了,可是,不可能啊,这个博果儿又不是什么神算子,再说了,要真的是我的容貌显现的出来,钟离应该早就着急了啊,可是,这个钟离一点反应也没有。”看到博果儿看着自己,她的心揪了起来,一边希望博果儿认出自己,一边又满是担心。
“王爷不妨说说看,只要阿离可以帮忙的,阿离一定尽力。”钟离坐在博果儿的身边,笑着说道。
“当然帮的了,阿离一定做得到。”博果儿说着话,可是,眼神一直是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疑惑。
“王爷不妨说说看?”钟离看了她一眼,很明显,钟离也是知道博果儿死死的看着她,于是,满是担心的问道。
“很简单。”博果儿突然转过脸来看着钟离,看到钟离惊慌的神情,大笑,然后,站起来说道,“今晚是我母妃的寿辰,阿离带着你的小丫头过来祝个兴吧。”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想来我也是有些时日没有去看望太妃了,也好。”钟离的神情,突然间暗想了起来,似乎是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阿离以为是何事?”博果儿笑着转过身问道。
“能有什么事情啊,看看你。”钟离轻轻地一笑,看着博果儿说道,“今晚阿离一定到场,至于雪儿么,我看是不必了,样貌太丑,我怕是吓着太妃。”
“这倒是不碍事,要知道醉乡楼的阿离姑娘可是一直不愿要小丫头,一向都是独来独往,这次特例找了这样的丫鬟,我想,母妃必是很感兴趣。”博果儿笑着回道,绕着桌子走了一圈,不时看着她,若有所思。
“没有小丫头也没有什么奇怪,这些年,一个人久了,突然间,想要找个人陪伴我,刚巧遇见了雪儿,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钟离笑着说道,很明显在掩饰,可是,钟离做的很自然,不知道这个博果儿是否可以看出破绽。
“不过,阿离可是我母妃最喜爱的女孩子,想来母妃必是很感兴趣,还是带过去吧,终归,丑媳妇也是要见公婆的。”博果儿笑着说道,一时间,她感觉自己脑子是不是短路了,什么叫“丑媳妇也要见公婆”,这当中有什么联系么?
“也好,阿离让太妃掂念了,阿离照做就是了。”钟离笑着说道,她知道钟离不愿意带她过去,可是碍于博果儿的面子,终是同意了下来。
“那好,你好好准备准备,据说晚上圣母皇太后也会过来,不要缺了什么礼节,让人笑话了去。”博果儿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脸说道,“我还有些事情,我们晚上见了。”
“阿离恭送王爷。”看到博果儿起身,钟离站起来说道。
“宛如,你说今晚太妃的生日宴,我应该穿什么呢?”一回到房间,钟离就打开她的衣橱,开始寻找,倒是不忘咨询她几句。不过看着钟离的清醒,忙碌的压根没有时间估计到她的意见。
由此可见,这古代女人,和现在的女人差不了多少,都为一些外在的装饰而劳碌着,说不上拿过来为什么,可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也难怪,女人么,谁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漂亮才是女人的杀手锏啊,否则,这个女人活得还真是没有一点的意思了。
“阿离长得好,随便那一件都好。”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对于,刚刚博果儿的事情,她还在沉思,犹豫着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现在看来,不管她是对是错,博果儿已经离开了醉乡楼,就算是要找机会逃走,也只好是在晚上的生日宴上了。
“都说这女人的衣服多,可是,你看看,到了用的时候,竟是找不出一件合意的。”钟离翻箱倒柜,但是,寻找的结果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衣服到用的时候,难免觉得少,也不足为怪,不过,女为悦己者容,阿离有意中人?”她看了一眼钟离,笑着说道,想来,不如放得轻松一些,好让钟离放松警惕。
“胡说,我和十一王爷可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不容的你想歪了。”钟离一脸紧张,瞪了她一眼,颜色突变,严肃的说道,看样子,似乎很不高兴。
话说“此地无银三百两”,本来是一句玩笑的话,想来博果儿和这个钟离倒是没有什么牵扯,可是,看着钟离的放映,似乎,这个钟离对于博果儿倒是有些心思,于是,她淡淡的一笑。
“可是,是谁说过每天抚琴一曲,不搞特殊,可是,又是谁破例了呢?”她笑道,心想,如果这个钟离真的对博果儿有情的话,可见,今晚的出逃的几率是非常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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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个钟离若是真的在乎博果儿的话,必定是处处小心,时时留意自己的言行,由此会对她放松了警惕,这样一来,她出逃必是轻而易举。
“你懂些什么。”钟离怒骂道,可是,眼神里却满是温情,然后对着她说道,“好了,你快来看看我今晚应该穿什么衣服,想来今晚必是有着很多的达官贵人,可是,我不想输给她们。”
“我,呵呵,你还真是信任我。”她笑着说道。
“有什么不信任,只要能够给我意见的人,都是有用的人,你虽说是我的肉脔,可是,并不是敌人,只是各自所需不一样罢了,再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对我有用的人,我都会物尽其用。”
钟离淡淡的说道,她看不清钟离的眼神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尽管这话说得并不好听,但是钟离的言行倒是让她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尽管这肉脔,我是真的不喜欢,可是,这样的思维倒是很让我欣赏。”她走到钟离的身边,“好了,今天不管你是否信任我,今晚的忙,我倒是可以帮,我也一样,能帮人处且帮忙,朋友是变化的,敌人亦是如此。”
“很好,那我就看你的了,今晚且相信你一回。”钟离看着她笑了,想来也只有这样思维的女子可以在自己的肉脔的面前推心置腹。
“今晚的人会很多,不管是怎么打扮也是难以出众,毕竟,达官贵人的贵气我们无法比拟。”她走到钟离的柜子边,仔细的看着这些衣服。
“那怎么办?”想来钟离必是知道她有自己的办法。
“很简单,要想出众,必是突出我们自己的特点,加以创新,就会是一个亮点,找达官贵人没有的。”她看着钟离,笑着说道,别的她可能不行,可是要说到搭配衣服,这可是她的强项,谁让她是一个女孩子呢。
“对,很有道理,毕竟,我只是一个我自己,想来,我有的,别人定是没有,最重要的是要适合我自己,先不论衣服的好坏,最重要的是找出我自己的风格。”钟离很快领悟了她话里的意思,点头说道。
“君子所见略同,要不现在就行动,出去看看。”她提议,心里很是开心,记得小时候,她就很乐意帮助别人搭配衣服,这次,钟离找她可是找对了人了。
“出去,上街?”钟离突然很是警觉的看着她,一脸的怀疑。
“有什么不对么?”她看着钟离,反问道,“不寻找新材料,就你这些衣服,全都是一些的高档衣服,这些,达官贵人么肯定少不了,靠这些,我劝你打消了取胜的念头吧。”
“倒也不是不行,可以。”钟离看着她诡异的一笑,然后,转过身威胁的说道,“不过,我劝你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告诉你,就算是我一个人,你也是跑不了的,我的功夫你怕是没有见过。”
“呵呵,我逃跑,看来你的脑子转的倒是挺快,不愧是阿离啊。”她笑着说道,想来这个阿离变脸还真是快,你永远不知道钟离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似乎,一切对于钟离来说,都是可以很自然的来回转换。
“没办法,职责所迫,不然我要怎么生存。”钟离冷笑,显然,她的反应,钟离早就做好了准备。
“放心吧,我要跑早就跑了,还会等到现在,再说了,答应你的事情没有完成,我是不会走的,虽说这不是我的责任,但是确是我的做人原则,什么都可以破,就是原则不可以,我答应你的,必是会顺利完成。”她说的实话,建议钟离上街不是她的出逃打算,想来,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她是会认真完成。
“很好,好一个什么都可以破,但是原则不行,我很是欣赏,想来懦弱的董鄂宛如竟也是有着这样大气豪迈的一面,看来之前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去了。”钟离看着她,很是满意的笑了。
“你没有看到的还多着呢。”听到钟离说道懦弱,她的心微微一震,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会如此了,性命可以丢,但是名誉不行,自己的生命可以结束在这个大清国,但是,名声一定要是好的。
“好吧,我今个就信你一回,我们走吧。”钟离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温柔,完美的凸显着一个女人的俏媚。
“幺,姐姐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啊?”刚一下楼梯走到一楼,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哦?是若兰妹妹啊,有什么事情吗?”钟离转过身去,很是不乐意的问道。
“倒也没有,想来妹妹来到醉乡楼这么久,一直都不怎么见姐姐的身影,更不要说是上上街了,一时间奇怪便随口问问罢了。”若兰很是不情愿的回答,眼神倒是很不甘心。
这个若兰是醉乡楼的四大头牌姑娘之一,和了然、湘竹、钟翠齐名,一向以娇柔著称,有着“俏媚娘子”的名号,在这个醉乡楼倒是算的上一等一,但是,有一点很是讨厌,就是爱多管闲事。
“管好你自己就可以了。”钟离冷冷的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哎呀,我怎么忘记了,据说,新晋封和硕亲王要姐姐去参加今晚的宴会,还说是给太妃祝寿,姐姐,好生让妹妹羡慕啊。”若兰抬高了自己的声调,笑着说道。
“是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么?”钟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抬头看了一眼若兰,脸上毫无表情的说道,似乎,对于若兰的这一番言辞,钟离早就习以为常。
“当然是有关系了,想来姐姐和亲王的关系这么好,由深受太妃的喜爱,我想啊,那亲王还未结婚,想来,必是打算将姐姐纳为王妃呢。”这个若兰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钟离的厌恶,还是笑着说道,一点,没有结束的意思。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心里自有主意,不劳烦你费心了。”钟离冷冷的说道,她看的出来,钟离是在极力的掩藏自己的愤怒。
“哎呀,姐姐这么说可是伤透了妹妹的心,本想着姐姐这样急匆匆的出门,必是为了装扮今晚的着装,妹妹本想着帮着姐姐一点呢,可是,姐姐这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言语,可真是上了妹妹的心了。”
若兰假装哭泣,用手帕拭擦自己的眼睛,谁都看得出来,若兰的假意,这样的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连着她,都觉得习以为常。
“好了,若兰,不要烦阿离姐姐了,快去忙你的吧,那边的安公子还在等着你呢。”这时钟翠走了过来,对着钟离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若兰说道。
钟翠是四大头牌姑娘当中和钟离最要好的一位,而湘竹,就显得清心寡欲多了,和人不常交流,但是,钟离似乎对于钟翠和湘竹都有着莫名的好感,对她们倒是很友善。而对于了然和眼前的这个若兰,钟离似乎很是厌恶,从不愿意和她们多说一句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哎呀,钟翠,我可什么都没干,只是在关心姐姐罢了。”看到钟翠走了过来,若兰狠狠的瞪了一眼钟翠。
“阿离姐姐的事,她自己会操心,你忙你的吧。”钟翠还是一副和事姥的样子。
“是么?你不是姐姐,你怎么就知道。”若兰显然是不领钟翠的情,恶狠狠地说道,“于此同理,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操心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若兰你别太过分了。”钟翠很是生气的看着趾高气昂的若兰。
“我,我怎么了?”若兰转过脸去,得意的看着钟翠,显然并没有将钟翠放在眼里。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心里最清楚。”钟离看着若兰,大声的说道,“若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今天你给我记住了,再怎么说我是这个醉乡楼的顶牌姑娘,很多事,轮不到你管,别以为我不和你计较,就任着你趾高气昂的了。”
“姐姐,我不是···”若兰这下子真的哭了起来,看样子钟离是吓了这个若兰一跳,可是,很明显,若兰不过还是装个样子罢了。
“行了,少给我来这套,我可是懒得理你,忙你的去,以后,我的事情,你少管。”钟离厌恶的看着若兰。
“知道了,姐姐。”若兰说着往楼上走去,可是,隐隐还是可以听到,“什么嘛,不就是有个太妃撑着么,等到有一天我当了头牌姑娘,有你好看。”
“姐姐,她···”钟翠瞪了一眼正在上楼的若兰,看着钟离,很是不开心。
“罢了,不碍事的,钟翠,你准备一下,晚上和我一起去亲王府,还有,告诉湘竹,你们两个晚上一起来,现在,忙你的去吧。”钟离看了一眼若兰的背影,然后,转过脸来,对着钟翠说道。
“真的吗?钟翠谢谢姐姐了。”钟翠很是意外的说道。
“行了,宛如,我们走。”说着钟离很是不开心的走出了醉乡楼,脸上满是阴郁。
“这家的丝绸很不错。”走进一家绸缎庄,拿起一块白色的丝绸小心的摸着,一边对着一边无所事事的钟离说道。
“白色的?”钟离很是疑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可是,一直以来,我都只是穿黑色的衣服,这样子才符合我的性格。”
“没有改变,如何创新,黑色只是因为你喜欢,可是,你有真的想过么,黑色真的适合你么?”她笑着看着钟离,一脸认真的说道,“再说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听我的,可曾愿意。”
“这是必然,可是,你倒是说说看你的主意?”钟离淡淡的说道,很明显,对于她,钟离还是很信任的,只是,不论做什么事情,钟离的眼神里或多或少都有丝丝的犹豫,不是不信任什么人,而是在怀疑着自己。
“我的意思是既然我们不是当官的太太小姐,我们就要走出我们老百姓的风格,走出一条新奇的路线。”她摸了摸洁白的绸子,心里很是喜欢,“这一件,可以做一件披肩。”
“姑娘,真是好眼光,不要说这是普通的料子,虽说不是进贡的东西,可是,这些的料子,可都是有着蒙古哈达的美称。”店里的女老板笑着走了过来,连连夸奖。
“你倒是说说看,这薄薄的绸子倒是有什么奇特之处?”她笑着问道,想要打趣这个女老板,生平,她最厌恶的就是店家昧着良心说自己的东西好,想要出售自己的东西,那固然是好,可是,那股子吹嘘的劲,竟是让她好生厌恶。
“这倒不是我吹嘘,想来,我曾今也是那管家的小姐,这不,为了那个死鬼,从家里逃了出来,开了这样的绸缎餔子,作了这么久的绸缎生意,我是不会骗你的,不然我就不会在这京城里开餔子了。”老板娘看似是在哭穷,可是,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老板娘是在炫耀自己的生意。
“老板娘的生意好生然人羡慕,不过,你还是说说我手里的这快布料吧,我不太懂,呵呵。”她笑着说道,心里,却是对这个老板娘的所问非所答产生了不良的情绪,可是,觉得手上的布料实在是好,于是,硬着头皮说道。
“要说不是我吹嘘,姑娘手里的布料确实是好,虽说这料子薄吧,但是并不就是说挡不住风,不然我也不会在冬天买这个啊,这个料子是用北方的绵羊肚子上的绒毛研碎了,做成线,然后细细的织上去的,别看薄,但是你看看这个密度,绝对是好货。”老板娘笑着介绍着自己的东西,好生得意。
“是么,不过谁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她很是轻蔑的说道,怎么也感觉不出来这个老板娘会是大家的小姐,看那情形,完全的一副老江湖么。
“姑娘你这可就说笑了。”显然,老板娘很不高兴,看着她,端详了好久,然后淡淡的说道,“想来姑娘是不了解情况吧,我谢大娘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假过,我生意可以不做,可是,不允许你诬蔑我的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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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谢大娘,雪儿出来不知道状况,还望你消消气。”钟离看到这样的情形赶紧走上前来,笑着对老板娘说道,然后,走到她的跟前说道,“谢大娘一般是不说假话的,这家店面讲的就是诚信,雪儿,只要是大娘说的,那必是真的了。”
“那是,我谢大娘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打的就是一个招牌。”老板娘听到钟离这么说道,赶忙补充道,生怕别人不了解情况似地。
“好,大娘,是我错了。”她看了一眼老板娘,很是不情愿的说道,心想,要不是转完了整个大街都没有找到这样的料子,那里会给这个老板娘台阶下,想来,的确,来到这里,还没有甘心的认过错呢。
“也罢,看在醉乡楼顶牌小姐阿离的份上,我也就不计较了,省的别人说我谢大娘难说话,想来,我也是以善人的姿态让大姐认识的,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这个老板娘,给了一个台阶下,反倒是有些的得寸进尺。
“我谢谢老板娘的不计较了。”她笑着说道,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心想,这个委屈她一定要找回来,不过,这方法么,可不仅仅只是这个口舌之快,而是另有其他。
“呵呵,算了。”老板娘转过头去,不再去看她,而是望着钟离陪着笑脸说道,“阿里小姐,您觉得这匹丝绸怎么样?”
“还是问雪儿,今日的东西,都是由雪儿全权负责的,有什么问题问她就是了。”钟离看了一眼她,转过脸去淡淡的说道。
“雪儿姑娘。”老板娘脸上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严肃,她看的出来老板娘很是不高兴,她想,老板娘是担心她报复吧,“你看呢?”
“要了。”看了一眼老板娘,她淡淡的回答,此刻,若是报复,倒是显得她有些的小肚鸡肠了,至于她么,还是有着别的办法,于是,她走到店面的后面,看到里面成套的衣服,笑着问道,“老板娘,你这里连带着是做衣服的吧。”
“这是当然,绸缎庄真是因为估衣这一套本领获利不少,你别看这间店的门房不是估衣的,但是,我们这家绸缎庄可是要比京城里所有估衣访厉害得多,想想,多少达官贵人穿的衣服都是出自我这里。”老板娘很是高兴地说道,满脸的得意。
“那边很好了,今个就在这里估衣了,阿离姑娘,你可以要求丫鬟们把我们今天买到的衣料都带进来,我们就在这里估衣了。”她笑了,心想,这倒是很好,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香儿,把衣料都送进来。”钟离疑惑的看着她,心里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不用麻烦阿离姑娘了,我的伙计们就可以帮忙。”老板娘笑着示意自己的伙计去帮忙,一面笑着问道,“行了,你们回去吧,我们这里的老伙计只会按照阿离姑娘的尺寸制作衣服。”
“这倒不用,有老您了。”她笑着回答,心想,等会看你要怎么后悔今天你的轻蔑。
“什么,你的意思是?”老板娘看起来很是意外。
“是这样,我们来这里,有了自己的设计,也就是我我们将衣服设计好,你给我们一个好的裁缝就好了。”她回答。
“这怎么成,我们这里一直可都是”老板娘似乎很不乐意。
“不管这里以前是什么规矩,我们银两照付,只要一个好点的裁缝记好了。”她淡淡的说,然后将一大块银子放到老板娘的手里。
“也好也好。”看到银子,老板娘赶紧笑着答应着,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还真是不错,在这里就很实用,“李师傅,你就帮着阿离和雪儿姑娘吧。”
“雪儿谢谢谢大娘了。”她看了一眼走过来的老师傅,说完,就跟着师父进了估衣间。
“不过,雪儿姑娘,你会做衣服么?”看到她拿着尺子在哪里丈量,老板娘似乎很吃惊,犹豫着,但是最终,还是问了出口。
“当然,不然我在这里干什么。”她抬头笑着说道,然后底下头去,有认真的丈量着丝绸,似乎很专业。
“可是,你这是要做什么衣服。”老老板娘还是很疑惑的问道,像是对她很感兴趣。
“阿离,露肩装你敢穿么?”她没有回答老板娘的话,而是,转过脸去,望着坐在不远处发呆的钟离,问道。
“露肩装?”钟离顿了顿,然后回过神来说道,“你看着办吧,什么都无所谓,交给你,我就放心。”
“那好吧。”她又低下头去,她知道,露肩装,这个钟离肯定不知道的,但是,既然全权交给了她来处理,她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她心里却是有地。
她想要做一件露肩的上衣,然后,底下的裙子用丝绸来做,再用这样一件白色的丝绸做披肩,再配上自己想到的简单头饰,她想,钟离这个样子登场,必然会惊呆全场的。于是,她很熟练的将衣服做好,然后任着李师傅缝制,只是,她要求衣料的出口都必须是用双面的刺绣绣上去。
“姑娘,这衣服露着袖子可不好啊。”老师傅在刺绣的时候,突然抬起头问她。
“不碍事,你先缝制,这件衣服的特色就在这个露肩上,师父,麻烦你用绣花针在两个袖子的肩头刺上两个梅花的骨干,弄一个带子。”她笑着说道,这样一来,这件衣服宛如一件来自雪地里的丝带,柔软轻盈。
“恩,好,不过我还是担心出来的效果不太好。”老师傅用布拭擦着自己的眼睛,然后,继续专心的往衣服上弄刺绣。
“雪儿姑娘是来自哪里,想来这衣服的制作,还真是有些的奇特,想来,满洲的人,穿的可都是旗袍,可这间衣服倒不像是汉服,说不上来是来自哪里。”老板娘看着师傅认真的在缝制衣服,笑着问道。
“雪儿是汉人,但是这件衣服贵在创新,倒不是什么汉服,当然了,也可以算是了。”她笑着说道。
“什么叫算是汉服,也不算是,你这个姑娘说话,还真是颠三倒四啊。”老板娘说道,当然了,这个老板娘怎么可能知道真相,想来这间衣服来自现代的灵感,当然算是汉服了,可是,在这大清朝,当然不能算了,因为当时还没有这样的衣服,还未从外国引进这项灵感呢。
“呵呵,那这就算是我的秘密了。”她淡淡一笑,不想去解释,说了,她们也不会理解,那又是何必浪费口舌。
“好了,姑娘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子?怎么我觉得这件衣服,看着有些奇特,和我们平常穿的衣服相差太大。”老师傅突然间发话,犹豫了一下,将衣服递到她的手里。
“不错,真不错,应该是这个样子。”还不等她说话,老板娘就笑着说道,快速的将衣服拿在自己手里,仔细的端详,久久的不愿意放下,想来,这个老板娘倒是个识货的人,这件衣服,想是这大清国还不曾有吧。
“谢谢师傅了,这刺绣的功夫真是好,时的这间衣服一下子高贵了很多。”她接过衣服,看着上面的刺绣,全是用银白的线刺上去的雪梅,很是美丽,很有一番傲骨的含义,本想着衣服出来定会出众,竟没想到这个师傅的手艺,使得这间衣服清丽当中不失俗套,美丽但是却并不单纯。
“还是姑娘的创意好,我一个老头子,不过就是会些手艺罢了。”老师傅罢了罢手,然后离开了估衣房。
“雪儿姑娘,这个银两我不要了,这衣服我重新做一件留在店里,不知你是否同意?”老板娘掏出她刚刚送到老板娘手里的一大块银两,快速的放到她的手里,满是微笑的说道。
“不用了,老板娘,我们这间衣服追求的是独特,所以,不好意思,请恕我不能同意。”她将银两返还到老板娘的手里,闲着说道,心想,现在你求我的时间到了吧。
“雪儿姑娘,您看着”老板娘看着她,一脸的不甘心。
“不是我难说话,只是,我真的是没有一点的办法。”她继续推脱,想来,也不是不愿意,而是,今晚的太妃宴,不如马虎,可不能让人知道了这件衣服的妙处,不然恐怕今晚可都是这样的衣服了,毕竟,在八大胡同这样的地方,流行起来,可要不了一天。
“这个,雪儿姑娘,算是谢大娘我有眼不识泰山,刚刚也并不是看不起你,我在这里给你认错了,你看这个”老板娘看着她,一脸的殷勤。
“这样也好,不过要在一个月后才能够将这件衣服摆出来,否则的话,我可是会告你侵权的,这件衣服现在可是我的专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心虚,想来这件衣服还不知道是谁的专利呢,她不过是借来用用罢了,不过,山寨那么多,即使是用了,想来也是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更不要说是在古代了。
“这个,侵权,专利?”谢大娘看着她,眼睛睁得老大。
“没什么,就是说,给你也行,但是要在一个月之后。”她吐了吐舌头,怎么又说了现在的名词了。
“那是必然了,姑娘放心吧,就一个月后。”看到她松了口,老板娘赶忙笑着说道。
“好了,那我们带走了,这个银子你拿着,这是衣服的钱,应该拿着的。”她笑着说道,“一码事归一码事,要是以后我有了新设计,我会找你,当然,那是我可是要收取报酬的。”
“恩恩,也好也好,要是有了新设计,一定要拿过来啊。”谢大娘满脸的殷勤,连站在一边的钟离都被忽视了,可见,这人要是看到利益了,那股子劲可是很难比拟的。
“当然,那我们告辞了。”说着她跟在了钟离的身后,接过早已经被伙计打包好的衣服,匆匆告辞。
“常来啊。”她们已经走出了很久,老板娘还是站在店门口,大声的说道,可见,那股子希冀是有多深。
只不过,来到这里看到最好的,不过只是人与人之间的阿谀奉承,不管熟悉也好,陌生也罢,人和人缺少了一种叫做真诚的东西。
都说古人是早熟的,再此看来是不错,十几岁的心智,在大清国,需要承受的是多少人的虚情假意,想必,这样的结果是二十多岁的人也难以忍受的,只是,一种生活的环境促成一种生活的方式,在这里她所需要做的就是承受,就是去接受。
毕竟,在这里,变身宛如,她已经不仅仅是她一个人,承受的不单单是个人的喜好,后面,还有更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妈妈,我这就走了。”钟离对着妈妈淡淡的说道。
“恩,也好,去的早些,别让人家以为我们江湖儿女不懂什么规矩,不过,阿离啊,还是要处处小心,和皇亲国戚接触,一句话说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一切小心啊。”老鸨看着钟离,很是担心,“要是有可能,妈妈希望你和这些人不要有什么接触,哪怕我们日子过的差一点。”
“我明白,妈妈,我会的。”钟离笑着说道,满是柔情。她想,也许只有在老鸨的面前,钟离才会有这样的柔情,可是,的确,这样的感情,在青楼这样的地方是不多见的,可是,这样的情,却是的的确确发生在眼前。
“哎呀,姐姐,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去了王爷府了呢,妹妹好生羡慕。”刚一回到醉乡楼,钟离正打算去和妈妈告别,就看到了然走了过来,带着一脸虚假的笑意看着钟离,但是很明显,没有怀什么好意。
“是吗,阿离姐姐了然妹妹担心了。”钟离很快的将柔情收了起来,冷冷的回道。
“了然,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回你的房间去。”看到了然这样的不客气,老鸨很是生气,大声的呵斥道。
“妈妈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就是关心一下姐姐,您有这样对待我的么?”了然转过身去看着老鸨,依旧是笑着说道,“再说了,今日的亲王府,不见得救她姐姐可以去,湘竹,钟翠也是可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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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竹,钟翠,阿离是你要带过去的?”老鸨很是意外的看着站在那里冷冰冰的钟离,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忍住了,没有多言。
“对,带着她们出去走走也好,将来她们可是这醉乡楼的支柱。”钟离看着老鸨笑着说道,很不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她们是醉乡楼的支柱,想来姐姐还真是会为醉乡楼着想。”了然冷笑,看着钟离很是冷淡。
“好了,阿离也是为了醉乡楼着想,了然,你忙你的吧。”老鸨看着冷冰冰的气氛,笑着说道,想要打破这个僵局。
“我不好,妈妈,你为什么老是帮着姐姐,难道,在你的心里,姐姐就是那么重要,而我,就真的和外面的那些妓女一样,那么的无所谓么?”了然突然大声的喊道,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老鸨,像是很伤心地样子。
“了然,阿离也是为了醉乡楼着想。”老鸨淡淡的回答。
“是么,想来妈妈是嫌弃我是个妓女吧,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对我,好歹我和阿离是亲生的姐妹,可是,阿离也是妓女,和我没有什么两样,见不得她有多好。”了然冷笑,急速的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脸来大笑。
“了然,她可是你的亲生姐姐。”老鸨大声的呵斥道。
“是啊,为了醉乡楼着想,姐姐倒是有爱心,不过,放着自己的亲生妹妹不管,反倒是为了别人大铺前程,想来我这个姐姐还这是冷面无私啊。”了然冷眼看着钟离,很是不甘心。
什么?了然是说自己的亲生姐姐么,难道说了然和钟离是亲生的姐妹,可是,钟离不是说在自己出生的时候,就被自己的父母抛弃了么,那么,这个了然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当初她们两个是一起被抛弃了,可是,又怎么可能。
若真是如此,想来了然和钟离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啊,可是,又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似乎阻隔在两个人之间的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地,那样的格格不入。
“姐姐,你是说你们是亲生的姐妹?”她看着了然不可置信的说道。
“要你管,一个小丫头,你算个什么,也配的上和我说话。”了然瞪了她一眼,狠狠的说道,没有打算理会她的意思。
“好了,了然,你嚣张的也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说雪儿,她不配和你说话,那么,请问,你配的上和我说话么?”钟离将她拉个过去,冷笑的看着了然,很是不屑,似乎对于眼前的了然,有着说不上来的恨意。
“我不配?钟离,我想提醒你别忘了,是谁导致了我家破人亡,是谁让我沦落青楼,又是谁残害自己的生生父母,这种人,我有什么不配?”了然怒目看着钟离,很是气愤。
“了然小姐,不要因为雪儿伤害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听到了然说话口气不对劲,她赶紧上前劝说,心里却在嘀咕,了然说的这些难道都是真的?
“你所得到的,倒是你自作自受,你应该得的,好了,我不想和你胡缠,我走了,和硕亲王还等着我呢!”钟离淡淡的说道,准备拉着她离开醉乡楼。
“是么,好巧,我也要去和硕亲王府?”了然很是得意的说道,有着几丝洋洋自得。
“什么?你也要去?”钟离转过身来,看着了然。
“呵呵,你以为就你可以么,真是可笑,我了然虽说没有姐姐风光,但也不是那么差劲,我同样有办法去亲王府,怎么,姐姐这个样子是不相信么?”了然笑着看着钟离,大笑道。
“是么,那我好恭喜你了。”钟离淡淡的回答,转过身离去。
“你?”看着钟离的背影,了然又转过脸来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她,“看什么看,无聊。”
说完,了然跺了跺脚,离开了她的身边,她淡淡的一笑,跟上了前去。
“了然是你的亲身妹妹?”和钟离一起坐在去博果儿府邸的马车上,她呆坐了很久,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钟离。
“是有怎么样?”她的心里还在犯嘀咕,想着钟离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可是,很意外,钟离竟然回答了,没有她所想的那样心事重重。
“哦,没什么?”她回答,心里却还在想问问钟离和了然的关系,可是,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问,所以,直直的看着钟离低下了头去。
“我们是亲身的姐妹,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感情,甚至我们之间的关系还不及一个陌生人。”钟离挑开马车的帘子看着窗外,像是对着她说,又像是对着钟离自己,眼神里满是迷茫,这样的迷茫是她之前从未见到过的,隔着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心疼,又像是仇恨,总之,眼前的钟离,她怎么也看不懂。
“陌生人,你们不是一起长大的么?”她问道,想要打开自己心里的疑惑,她一直想要知道钟离和了然,她们两个人是因为什么有了这样的隔阂,却总也找不到借口,现在却是一个良好的机会。
“一起长大,宛如,是谁告诉你我和她一起长大了,是妈妈么?”听到她的问题,钟离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丝的笑意,可是,这样的笑容,却让她感觉到寒冷,说不上来的冷,像是结了冰。
“哦,没有,是我自己猜的,呵呵,看来不是啊,那也没事,不管怎么样,总是自己的妹妹啊。”她笑着说道,想要打破钟离的冷漠,可是,似乎效果并不怎么样的好。
“自己的妹妹,你错了,宛如,了然于我而言,我宁愿她不是我的妹妹,对她,我只有很,甚至不及我对你的感情。”钟离淡淡的说道,看不出来钟离的心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总之,让人听了很是难受。
“阿离,你?”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拥有一种怎么样的感情,是该欣喜钟离对自己的感情,还是感慨钟离和了然之间破裂的姐妹感情,或者说,不曾拥有的姐妹之情。
“宛如,你不用给我说什么,你想说的,我都知道,而我所经历,却是你不曾知道的。”钟离继续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渐渐变黑的夜幕,满是心事。
“我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的阿玛在我出生之后,就因为我长得丑将我丢弃,之后,我的娘亲因为想念我而郁郁身亡。而她呢,出生的时候,她的脸上长着一个血块,比我丑十倍,可是,因为她娘亲的关系,却是幸福的长大到十六岁,你说,这是为了什么?”钟离虽说是在问她,可是,脸依旧转向窗外。
“可是,现在,你们两个不是一样么,都在醉乡楼啊,所以说,上天,有的时候是很公平的,不见得谁会比谁好很多?”她看不清钟离的表情,可是,她知道,钟离的心情,不会比窗外的夜幕明朗。
“宛如,你今年岁吧?”钟离突然转过脸来问道。
“哦,但是快要十五了,想来会很快的。”她回答哦,不明白钟离的意思。
“十四岁,怪不得这么单纯。”钟离自言自语,接着,看着她,笑着说道,“宛如,很多的事情都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用公平来衡量的,就像是在这个醉乡楼吧,大姐谁也不会比谁丑多少,可是,就是有人一辈子遇不见一个贵人,而有人却是不费一丝一毫就幸运的当上福晋,王妃,这公平么,这就是命。”
“有人说我们女人更多的时候喜欢把自己看不明白的事情说成是命,因为世界观形成了,也就自然而然的以为是这样,可是,实际上,有人多的事情是可以人定胜天的。”她看着钟离,笑着说道,这套现代主义的思考理论,她不知道钟离可以理解多少,但是,她还是想要说个钟离知道。
想到了这些小姐的丫鬟们总在背后说道的一个女人,据说是醉乡楼的一个头牌姑娘,登楼才两天,就被某个王爷看中,当上了福晋。
尽管如此,只能说明是这个女人幸运,并不能够归结到命好,毕竟,这样的幸运是少之又少的,就像是买彩票,中奖的名额总是有限,可是,每一个人还是削尖了头往里钻,想来,也是希望自己有这样的明吧。
“也许吧,我也相信人定胜天,所以,了然来到了这里,来到了醉乡楼,和我一样,只是醉乡楼的名妓,虽说醉乡楼的名妓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可是,终究,只是一个妓女,不管怎么样,永远也摆脱不了妓女这个恶名。”突然间钟离大声的笑了起来,像是发疯了一样看着她,样子很是满足。
“你是说了然是你弄进醉乡楼的?”她不解的看着钟离,不明白钟离是在说些什么,让她越来越不明白了。
“呵呵,对,是我。”钟离突然又停下自己的笑容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被丢弃么,就是因为了然的母亲,就是因为她迷惑了我的父亲,我才会有这样的命运,很多人以为我和了然是双胞胎,可是,不是,我们是同一天出生,同样的丑,可是,就是因为不是一个母亲,命运才会有这么大的差异。”
“又是因为女人间的斗争么?”她感慨,想来董鄂家是这样,大阿哥府是这样,连同着钟离的家庭也还是如此,想来,大清朝,到底有多少家庭因为女人之间的斗争导致了一场有一场的悲剧啊。
“因为了然的母亲害怕我的父亲不愿意,这才提出了将我抛弃的想法,说是为了消灾,只有这样,了然才会安然无事,于是,我的命运成了这样。”
钟离还是笑着,但是,这样的笑容总是那样的可怕,都说人在悲伤地时候,哭很容易,但是笑起来会很难,真是因为难,这个时候的笑容才会那么的可怕,此刻,她得到了应证,只是,钟离的笑容当中,她感觉到了一丝说不上来的邪恶。
“你的父亲怎么可能那样轻易的相信了然的母亲呢?”她不解,想来,这大清朝的事情还真是离奇,一个男人竟然可以轻信这样的说法,以至于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又有何难,可能你不知道我是蒙古人?”钟离说道。
“蒙古人,有什么不妥?”她脱口而出,心里却在嘀咕怎么又是一个蒙古的,可千万不会再是博尔济吉特氏家吧,想来这个家族已经够庞大的了。不过,她又想,就算是,也不足为奇,毕竟,大清初年,和蒙古的关系,确实是非同一般。
“呵呵,我们蒙古人信奉萨满,在每一个家族都会请一个女法师,我父亲信奉萨满法师的一切,在了然的母亲说后,家里就请来了女法师占卜,结果就是说我是一颗灾星。”钟离笑的很是可怕,她知道,此刻钟离的心里一定是很难过。
“可是,法师真的灵验么?”这样的事情,她以前可有耳闻,可是,真的是说给她听,她倒是有一点不敢置信,想不来这古人怎么可以这样的迷信。
“到底灵验与否我是不知,但是,法师是了然的小阿姨。”说道这里,她以为钟离会流泪,可是,钟离并没有。
“阿离。”她想要坐过去到阿离的身边安慰,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里很是愤恨自己,每次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刻,她总是拿不出手,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总是会不自觉的掉链子。
“没什么,想来,我的仇也报了,我毁了了然的母亲,也就毁了了然,所以,人定胜天,我的命运被了然的母亲一手操纵,但是,她没有办法掌握,可是了然的命运我可以掌握。”钟离笑着说道,转过脸来看着她,她感觉,钟离的眼神深过了漆黑的夜幕。
“你说你毁了了然的母亲?”她还是不能够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了了然来到了醉乡楼。
“对,我找人扳倒了我的父亲,家毁了,她们只能呢个摧毁,不是么?”钟离看着她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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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是你毁了你的家?”她不敢置信,钟离的话会是事实,毕竟,钟离于她而言,是她认识的第一个民间的人,她不想要去相信,但是,她心里很清楚,钟离做得出来,钟离是那样深不可测的一个人,想什么钟离都可以做得出来的,再加上这样的身世,不管是谁,都会有这样的报复心理。
可是,面对这样的结局,她不知道该怎么劝说钟离,了然并没有什么错,错的只是了然和钟离对立的身份,于是,了然没错,也错了,可是,钟离,难道错了么?这样的结局是她不想要看到的,可是,也正是因为此,她又有一些的喜欢钟离,一个不甘于屈服命运的女人,这样的不竭让她羡慕,俨然钟离不像一个古代的女人,因为她有爱有恨。
只是,这样的钟离,她又有些的害怕,因为她的不屈,因为她眼神里的仇恨,可是,钟离到底又有多少的错,如果钟离是错的,钟离没有这么做,那么,钟离永远只能够是自己家庭里女人斗争的牺牲品,只能是悲惨的。
可是,钟离介入了,于是,她参与了女人间的斗争,于是,有了更多的人牺牲。但是,人都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的,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钟离呢?
“是我。所以了然恨我,尽管是我将她从下等的妓院接到这里来的,可是,她依旧恨我,就如同我恨她一样。”钟离说道,眼神看不出来是欣喜还是仇恨。
“你的行为很奇怪,如果真的恨一个人,你应该是看着她沦陷啊,为什么还要带她来到你的身边,还是因为是你的妹妹吧?”她笑着说,她知道,人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忽视自己的手足,哪怕她们之间满是仇恨。
“带她来到我的身边?”钟离冷笑,“我常常在想,也许我的心事黑的,我知道了然恨我,但是,我还是要她来到我的身边,因为,我要看着她,看着她痛苦,这样我才会满足。”
“满足,可是,你满足么?”她笑着问道,她在钟离的眼里看到了干涩。
想想,以仇恨去报复仇恨,又怎么可能满足,又怎么可能开心,心里曾经疼过,添加仇恨的时候是要将自己的仇恨揭开的,这样自己慢慢的一点点的掀开,又怎么可能满足,钟离说她想要满足,可是,古往今来,又有多少人能够知足的呢?
“满足?我想,也许我满足了吧?”钟离似乎从未想到过这样的问题,她看到钟离先是一愣,然后,淡淡的一笑,回答她。
“是么,怎么可能满足,每一个人都以为报复人的人是可恨的,可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其实,在报复的过程她们才会是最痛苦的人,因为,要报仇,你只又掀开自己的伤疤,可是,自己掀开的伤疤,是连接着自己的血在里面的,阿离,难道不疼吗?”她问道,看着钟离,她仿佛看到了钟离心里的伤。
“我是不开心,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她,我也疼,可是,我也恨。”突然间,钟离悠悠的说道,可是,钟离还是在忍受着自己眼里的泪,尽量不让眼泪留下来。
“都说女人何必为难女人,更何况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手足,怎么可能不难受呢?”她说道,然后看着钟离说道,“阿离,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的笑容,你知道么?见到你这么久,就是在我中毒的那晚看到了你的笑容,跟你来到醉乡楼这么久,你知道我多想看到你的笑脸么?”
“是么?你难道不恨我?”钟离突然间看着她冷冷的说道。
“恨,当然是有,如果说没有,那是骗人的话,可是,你也说过,仇人不是永远的,我们之间难道没有培养一丝丝的感情么?”她看着钟离说道,说道了自己心里的话,一直没有机会说,想来既然钟离问了,她就如实说道。
“想来,你还真是单纯。”钟离淡淡的说道。
“这么说,不如说是懂得怎么让自己过的开心。”她笑着回答,心里却在小声的问着自己,难道她真的懂的怎么样让自己活的开心吗?如果真的如此,这么久,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开怀的笑过呢?
“呵呵,真不知道我该说你是单纯,还是冒傻气。”钟离转过脸去不去看她,继续看着渐渐变深的夜幕,若有所思。
“就算是冒傻气,但是我还是想要你开心。”她回答。
“好了,你说的话,我应该相信几分,呵呵,我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信,你说,我该信你多少,宛如?”钟离没有看她,但是语气很明显不是怎么的好。
“你不信我?”她很意外,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到底,还是不及钟离的一个信任,想来,这也是钟离的风格,毕竟,她只是钟离的肉脔,随时都有撕票的可能。
“好了,车夫,停车吧,我们就在小门下车。”钟离没有理会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对着马夫说道,然后看了她一眼,走下了马车。
她会意,跟着下了马车,从一个偏僻的后门走了进去,据说,那就是博果儿的亲王府,只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却不得而知。
“太后娘娘让奴婢先来告诉太妃,她随后就到。”跟着钟离走进一间古老的宅院,就看见一个老妇人被一群宫女摸样的人搀扶着,正坐在那里品茶,样子看起来很是开心,但是,身边似乎有一个宫女摸样的人跪在地上正在说些什么。
“你回去告诉太后娘娘,本宫只是一个太妃,多亏她的帮助,这才得以出宫,算是满足了,今个只是一个寿辰,就不劳烦她了。”老妇人端起茶来,慢慢的品,不去看她。
“可是,太后娘娘说”宫女跪在地上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当年看历史书就听说博果儿的母亲是在皇太极死了之后是住在外面的,总以为是个谣传,想来宫里的女人怎么可能出宫呢,更不要说是皇帝的女人的,由此看来,这个太妃真的是住在博果儿的府邸里。
“你有什么好为难的,太后娘娘给十一封王,我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已经很开心了,就不劳烦她这个大忙人了,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回去禀告吧。”太妃端起茶来,淡淡的说道,完全没有看到低下宫女脸上的难色。
“可是,太妃,太后娘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恐怕”宫女唯唯诺诺的看着太妃,等待着这个老妇人能够改变主意,想来也对,这古代的宫女,不管是什么事情,那里有她们参与的份,主子的决定就是圣旨,一点的不允许违逆。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可是,告诉你,我不想见她,不想见她。”不知道为什么太妃突然间翻了脸,怒视着跪在地上的宫女,将茶杯摔在了地上,然后,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难道她让我出宫我就应该感谢她,难道她给我的儿子封王我就要感谢她,难道来给我祝寿我就要谢谢她,是,我是要谢谢她。”
“太妃?”宫女红着脸不敢回话,脸色很是苍白。
“你告诉她,我不会感谢她,不会,永远不会,我恨她,我恨她,恨她夺取了我儿子的皇位,我恨她,都说她将我送出宫是为了我,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她是怕见到我,怕我怕。”太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样子很是可怕,似乎对于太后,太妃有着说不出来的恨。
“额娘,你胡说些什么啊。”博果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过来,拉着太妃做到座位上,一脸苍白。
“我说错了么,儿子,是她的儿子夺走了你的皇位,你知道吗,皇位本来是你的,她博尔济吉特氏玉儿算什么,当初先皇在的时候,她还是要叫我一声姐姐。”太妃看着博果儿很是不冷静,像是往事全都涌现到了眼前,谁都可以看得出,此刻的太妃,眼里只有恨。
“额娘,过去了,都过去了。”博果儿搂着自己的额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眼神里只有心疼,说不上来的心疼。
“儿子,额娘让你记住,你现在的处境是博尔济吉特氏玉儿造成的,你她造成的,你要记住,皇位是你的,是你的。”太妃看着博果儿一再的强调着自己的仇恨,一遍遍的灌输者自己的恨。
“额娘,你冷静点,过去了,都过去了,你看你,今个是你的寿辰说这些做什么,儿子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再者说了,你看阿离都站了好一阵子了,你看你这个样子像什么。”博果儿说着看着站在一边的钟离,笑着说道。
“阿离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太妃转过脸来看着钟离,满脸的笑容,想来这个太妃心情变化的倒是快,不过,不管是真是假,这大清的女儿,想来变脸最快的还是表情吧,因为生存下来的人,必然都是懂得怎么样变脸的人。
“早就到了,是你没注意到人家。”博果儿笑着看着太妃,然后转过脸去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宫女,淡淡的说道,“下去吧,禀告太后,太妃很是荣幸。”
“是,奴婢谢过十一阿哥,不,谢王爷,谢太妃。”宫女连连感谢。
“阿离啊,来过来,到本宫跟前来。”太妃看着站在一边的钟离,赶紧笑着说道,心里很是欢喜。
“阿离参加太妃,太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看到这样的情形,钟离站在傍边停了一会,看到宫女离开,这才走上前来,跪在了地上,她赶紧也跟着跪了下来。
“哎呀,几日不见,这个小姑娘倒是和本宫客气了起来。”看到钟离的反映,太妃对着博果儿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脸来对着钟离说道,“得了,在这样,本宫可就不喜欢你了。”
“太妃娘娘,你看你,一见到阿离就这样,阿离走了这么久,刚站在那里又是许久,好不容易等到你看到了人家,可是,你看看你,这会儿又这样欺负阿离。”突然间钟离娇声娇气的向太妃撒气娇来。
“呵呵,这个阿离,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太妃说着拉着阿离做到了自己的身边,宫女们赶忙送来了茶点。
“当然了,不过太妃您也没变,还是那么年轻,不,比上次阿离见你还要年轻呢。”钟离说道,不过倒不是拍马屁,这个太妃,要不是装扮老气了一些,脸上基本上是看不出来有多少皱纹,算是保养得比较好的。
“哈哈,这个阿离,这么久了,嘴还是这么甜,说的话,本宫就是喜欢。”太妃说着拍着钟离的手笑的很是欢畅。
“阿离不过说了实话罢了。”钟离笑着说道,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她。
“额娘,还是阿离有办法让你开心起来,您刚刚的样子真的是吓到儿臣了。”看到这样的情形,博果儿笑着看着太妃,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似乎刚刚,博果儿一直盯着自己看。
“那是当然了,我啊,是最喜欢阿里了。”太妃拉着中立的手,像是不愿意放开似地,“阿离,不过啊,本宫真的是被气的够呛,你说本宫过个寿,那个玉儿过来凑什么热闹,本想着和你们就这样过过就好了,可是,她呢,明显是不想我过的安生。”
“太妃娘娘,想来太后也是想着你呢,本来么,再怎么说太后至今还是叫你一声姐姐呢。”钟离笑着回答,很明显,对于太妃和太后之间的斗争矛盾,钟离是再清楚不过了,不过,这个时候,钟离是不好说什么的。
“就是给她说好话,也多亏是你,要是别人啊,我早就拉出去砍头了。”听到钟离的话,太妃很明显不是很乐意,不过,还是没有变脸,而是耐心的看着钟离,说道,“阿离啊,你是不知道我和太后之间的恩怨,我是忍不下这口气啊,想来就算现在她对我再好,可是,我怎么也是忘不掉我儿子的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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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娘娘,现在十一已经是亲王了,你还有什么愁的?”钟离笑着说道,但是,很明显,对于太妃,钟离说话还是很小心,试探着问道。
“要是一般的人,这样有吃有喝的生活也算是知足了,可是,我是谁啊,我是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是草原上的公主,我永远不会知足,除非到了我儿子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太妃放下了手里端着的茶水,直直的看着钟离。
“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她站在一边,突然间这样说道,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的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插话,可是,她就是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的插话了。
“你懂什么,重要,当然重要。”太妃看着她,回答道,突然间像是反映了过来一样,冷冷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我??”她多么想说自己是董鄂宛如啊,终是犹豫了,想来,今天不管自己怎么回答,必然这样出言不逊的话是得罪了太妃,还是不要自报家门的好,她可不想要连累董鄂家。
“哦,回禀太妃娘娘,这就是阿离新找来的丫鬟,叫雪儿。”看到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钟离赶紧回答道,用余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就是你新招的丫鬟?”太妃本来是满脸的气愤,听到钟离的话,转过脸来又瞧了瞧她,说道,“抬起头来,让我瞧瞧,看看你倒是有什么三头六臂?”
“是。”她回答,将脸抬了起来,心想,反正自己已经被钟离易过容了,就算是怎么看,也绝对是认不出来她就是董鄂宛如,于是,她高高抬起了自己的头,心里反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
“很是一般么,竟是可以让阿离收你做丫鬟,说说看你倒是有些什么本事?”太妃看着她满是不屑,样子很是看不起她,这个样子让她很是生气,她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一般怎么样,本以为太妃是个明理的女人,想不到也不过就是以貌取人罢了。”她心里很是气愤,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不起别人的人了,就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博果儿的人母亲,当今还是有余威的太妃,她还是很不高兴,“我是没有什么本事,不过,听人说,太妃是个很有能耐的女人,想来,今日见到也不过如此。”
“倒是个利嘴的丫头。”太妃看着她,满是气愤,她很明显的看到,太妃的脸已经被气的发红,想来,这个太妃之前是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言语吧。
“雪儿,你??”钟离看着她,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不碍事,阿离。”太妃看了一眼钟离,然后,转过脸来,看着她说道,“是么,也许我正是如你所说不怎么样。”
“额娘?”博果儿转过脸去看着太妃,一脸的担心。
“没事,本宫是不怎么样,不过,本宫倒是想听听你刚才的见解,虽说本宫不怎么样,但是本宫还是不想要但这个以貌取人的罪名。”太妃看着她,一脸的严肃,她看不出来此刻的太妃心里到底有什么样打算。
“要我回答可以,但是,想来我倒是想问问太妃,皇位对你而言,真的就那么重要么?”她不管二七二十一,这个时候,还要怕什么,唯唯诺诺了这么久,该是让自己的本性做主的时候了。
“好,我回答你,对,就是那么重要。”太妃的眼神很是坚毅,笑着回答。
“很好,那么,太妃娘娘有没有想过,就算十一阿哥当上了皇帝,又能怎么样,你们现在是缺吃缺喝,还是当今皇上,让你们的日子难过了?再说了,十一阿哥现在已经是和硕襄亲王了,太妃难道不满意么。”她看着太妃,突然间眼前浮现出福临的脸,样子似乎很是悲鸣,“再着说了,您以为当今皇上就真的想要当皇帝么?”
“你说什么,你是说当今的皇帝不想要当皇帝?”太妃冷笑的看着她。
“额娘,何必和一个丫鬟计较,说出这样的话,您又是何必呢?”博果儿看了一眼她,赶忙对着太妃说道。
“哼,当我愿意,我才懒得和这个小丫头片子说话呢。”太妃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
“是么,都说名利是毒,太妃中毒算是深了,想来天下的人都想要当皇帝,但是当今皇帝倒是未必真的相当,而且,皇帝的位子也并不是谁可以当的,太妃说当今的太后让十一阿哥失去的皇位,那么,太妃有没有想过,如果是十一阿哥当了皇帝,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和皇上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处境呢?”她笑着说道。
记得以前隐约听宛清说过,当年要不是因为多尔衮帮助福临当了皇帝,皇太后和福临的处境是很尴尬的,因为不管是谁当上了皇帝,福临和圣母皇太后的处境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因为一个女人一旦本领高了,是会招致整个**的嫉妒的,而**的女人们,如果爬不上去,下场不然够很是凄苦。
想来,以当今圣母皇太后的为人,要不是迫不得已,是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的。毕竟,圣母皇太后本人就是因为皇太极的逼迫,这才不能嫁给多尔衮,想来,在圣母皇太后的心里,必是恨透了这个皇帝的宝座。
只是,眼前的这个太妃,对于这一点,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他们的处境,这个我不管,我只知道是他们夺取了我和我儿子的位子。”太妃等着她,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
“是么?那太妃还真是一个不会顾全大局的人,我想,太妃必是没有想过吧。”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要这样说话,这个样子对她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可是,她还是想要说,此刻,她的心里,只有福临,只有福临。
“你??”太妃指着她,差点站不住,幸好被博果儿扶住。
“王爷,王爷,他们,皇上和皇太后快要进入和硕街了,很快就到了和硕王府的门,你们看要不要”一个管事匆忙的跑上前来,着急的说道。
“要不要干什么?”太妃站在博果儿的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大声的说道。
“要不要出府迎接?”管事低着头,不敢看着太妃的眼睛,小声的说道。
“出府?”太妃冷笑道,她以为太妃会拒绝,却没有想到太妃突然淡淡的说道,“出府倒是不用,在大厅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出去,现在天色已经大黑了,府外反倒是不方便,管事,在大厅多准备一些灯,弄得亮亮堂堂的。”
“是,太妃,奴才这就去。”管事说着退了下去。
“儿子,你也好好的准备一下,她既然是来了,我们就让她看看,我们娘们的日子过得日子是怎么惬意。”太妃看着博果儿笑着说道。
“是,额娘,儿臣知道了。”博果儿低着头说道,对着自己的母亲很是毕恭毕敬。
“哦,儿子,我刚忘记说了,通知他们,从府外到大厅也多准备一些灯饰,让我们的太后娘娘和皇帝风风观光的走进来,别让人家说我们少了什么礼节。”太妃冷静的安排,似乎,每一个感性的女人,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总是能够这么的冷静,也总是可以做到很好,想来,不管是哪个女人,总是能够将事情做好。
“是,儿臣已经准备好了。”博果儿笑着回答,然后退了下去,想来是准备晚宴的衣服,毕竟,这样的场合不小,这个和硕亲王府可是不能够丢脸的。
“阿离,今晚的曲子准备好了么?”看到博果儿走出了自己的住所,太妃这才笑着看着钟离问道。
“恩,阿离早就准备好了。”钟离笑着回答,命令丫鬟去准备自己的古琴。
“这就好,本来打算给你准备古琴的,但是怕你不习惯,也就随了你了,不过啊,太妃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件上好的衣服,虽不是很好,但是,你穿上它,绝对不会让今晚那些前来参加晚宴的达官贵人看不起。”太妃这样的安排着,想来是害怕钟离找不到好的布料吧,就算是有钱,这**女人有的东西,钱是买不来的。
“阿离谢谢太妃娘娘了,不过,阿离也为今晚的晚宴准备了衣服,不如太妃看看,那间好一些,还让阿离今晚可以替太妃争口气。”钟离看了一眼她,想了想,还是没有直说自己不要,而是很巧妙的让太妃自己做出选择,这样一来,既不会得罪太妃,也不会让自己难堪。
毕竟,对于一个歌姬来说,琴曲中的衣服让别人来准备,是很让人不舒服的。太妃的做法必是为了方便,可是,这在无形中也加重了对钟离的侮辱,虽不是太妃的原意,但是,对于钟离来说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
“哦,准备好了,找人拿来我看看。”听到钟离的这句话,太妃的脸上少了刚刚的笑容,淡淡的说道。
“还望太妃不要介意。”钟离果然是个聪明人,像这样子直接的说出来,太妃反倒是不能够说什么,也并不缺少礼节,就算太妃心里不乐意,但是,还是会笑着回答自己不介意的,这就是说话人的心理。
“呵呵,阿离也是为了今晚的宴会,本宫怎么会介意,拿来我瞧瞧,看看我的阿离准备的东西怎么样?”说着太妃看了她一眼,她很快的会意,太妃这是要看看阿离的衣服,于是,赶紧取来衣服,打开,放在太妃的面前。
“太妃娘娘就是这身衣服。”她打开包袱,小心的取出衣服。
“这”太妃用手摸了摸衣服,眼睛里满是欢喜,看样子很是喜欢。“不错,就用这件了,阿离,你好眼光,这件衣服在京城怕是不多见。”
“怕是独一无二了,这是雪儿专门为今晚的晚宴设计的衣服,她说,和我脸上的梅花很配。”看到太妃很是欢喜,钟离笑着说道。
“她?”太妃怀疑的看着她,一脸的不信任。“是你?”
“奴婢不才,还望太妃你喜欢?”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明明知道这个太妃对这件衣服很是喜欢,可是,她还是必须这么说。
这个时候,只要她一句话说不好,这件衣服怕是很难在今晚的宴会上出现,毕竟,今晚的主角可是眼前的这个太妃,想着自己还要准备好怎么样去逃跑呢,这个时候,她可不想从一开始就出什么岔子。
“勉强入得了我的眼,即使阿离喜欢,就让她穿着玩吧,反正今晚的宴会我也不是很在乎,不就是一场寿宴么,说白了,也就是过生日,没什么,我不介意。”太妃越是这样解释,她越是能够明白太妃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看来,别人总结的不错,女子就是很爱说假话,特别是中年的妇女,她们的话,必须是反着听。
“奴婢明白。”她回答,这个太妃话既是这么说了,那么她何不乖乖的就当什么也没有听到呢,这种事情,争了,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好了,阿离,就这件衣服吧,再配上你那把古琴,今晚的琴曲会是一个亮点,不过还是平常心就好。”太妃看着钟离,又看了一眼衣服,很是满意的笑道。
“阿离知道了,太妃放心吧。”看到太妃那样着急,钟离淡淡的一笑。
“那好了,你准备一下,就在本宫的寝室准备,本宫给你特许,本宫先去大厅了,晚宴等着你的精彩演出。”太妃站了起来,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可是,又不好急着走。
“阿离谢谢太妃,恭送太妃。”看得出来太妃着急的心境,钟离没有推脱,笑着应了下来。
“很好。”说着太妃带着自己的一群丫鬟进了寝室,不一会,就盛装出来了,然后,扬长而去,她想,必是去迎接皇帝和皇太后了。
“福临来了。”她在心里说道,也明白,今晚,她必须逃出去,而且是在钟离演出之前。否则,福临会很为难,毕竟,福临是见过钟离的,知道是钟离带走了她,可是,这样的场合福临是不可能冲上前去追问钟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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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如此,但是,她知道,福临心里必是不好受,她不想要看到悲伤地福临,她要的福临是稳重,是开心的,尽管,她知道自己在福临的心里并不算是什么,但是,最起码,他们曾经有过接触。
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准备好了一切,很快钟离就已经被传应该去上台了,可是,钟离坐在那里,出神的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满是心事,这个样子,不是以前的钟离,但是,却又是像极了钟离,因为,钟离活的永远都是那么的矛盾。
“你准备好上台了么?”她走过去看着坐在那里出神的钟离,淡淡的说道,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滋味。
她知道,很快她就要离开钟离了,也就是说自己很快就要摆脱掉这样的肉脔身份了,心里本应该是兴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钟离呆坐在那里,她的心里竟是有着几分的不舍,有着说不出来的难过。
“有什么好准备的,登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这样大的场合,也是有很多次了,早就少了兴奋,有的,只剩下了麻木了。”钟离看着她凄苦的笑笑,淡淡的说道。
“倒也是,看得出来你的心态很好,要是放了别人,看到皇上皇太后在场,应该早就虚荣着想要好好表现了,为了就是有一个好的前途。”她走过去坐在钟离身边的石阶上,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月光。
说实在的,今晚的月亮是说不出来的明亮,她记得,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月亮了,在待在醉乡楼的几日,外面总是下着大雪,晚上,完全是看不见月亮的,黑夜里的唯一光亮,还是月光的折射。
可是,今晚,也奇迹般的很是寂静,连同着月亮都明亮了很多,让人的心很是宁静,她很是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感觉自己可以感受得到一种那个难以言说的惬意,这样感觉实在醉乡楼,是在董鄂府,是在大阿哥府里不曾有过的,这种环境下,她的心里很是静谧,很平静,尽管她知道,接下里自己的逃跑会是一场艰难的战争,但是,此刻,她还是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舒心。
她不知道是环境的原因还是自身心里的原因,总之,此刻,看着月影下钟离娇美的容颜,她像是忘记了一切,想要和钟离在这样的月夜里,安静的坐着,哪怕只是看看星星看看月亮,她也是知足的。
“都说皇宫是个泥潭,涉足进去了,就永远也出不来了,进去了,又能够怎么样,不如在外面活的自由自在。”钟离抬头看了看明亮的月光,笑着看着她,样子很是安静,却也是那么的美丽。
“可怜身在帝王家,可是,还是有着很多的人,为了进入皇宫挤的头破血流。”她回答,看着抬头仰望夜空的钟离,突然间觉得自己和钟离是那么的像,只是,此刻的她们是身处敌对的。
“宛如,要是有可能,千万不要进入皇宫,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那里是女人的坟墓,进去的女人不管是得宠还是失宠,都是一个悲剧。”钟离淡淡的说道,像是看破了红尘,又像是未曾涉世,总之,钟离的样子很是安静,尽是一个女人的完美。
“我?”她笑笑,也就只有钟离知道她对福临的痴心吧,都说女人的眼睛是不会欺骗人的,此刻,她看到钟离的眼睛满是光亮,满是真诚,她知道信得过钟离,尽管,她此刻是她的肉脔。
“宛如,也许过了今晚,我们就只是陌路的人了,但是,我真的是很喜欢你,在你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我想要的自己,那个样子是我钟离不敢要奢求的,但是,我知道你可以,所以,我希望你幸福。”钟离突然站起身来,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点点的湿气,样子是那么的凄楚。
“我会的,你说的话我都会尽量做到,都说感觉是相互的,我相信你感觉的到我对你的喜欢。”她笑着说道,仰头看了看漫天的星星。
她知道,钟离必是知道今晚她就要离开了,至于是怎么知道的,她想,应该是猜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钟离早就猜到她是要离开了,但是,却并不说破,这是一个聪明女人的做法,更是一个聪明的下属的做法。
“好了,我去登台了,我还有我的路要走,至于你,加油吧。”钟离看了她一眼,她知道,此刻,就是告别。
看着钟离穿着自己制作的那身衣服渐渐的远去,她的心里,竟然是有着一丝的难受,她和钟离的缘分仅仅只是如此吗?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此刻,她是自由了,只要走出这个亲王府,那么,她就是一个自由身。
本想着逃跑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这么容易,仅仅只是进入到亲王府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离开,似乎,对于当肉脔的这几日,她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委屈,可是,拿她当肉脔又是作何目的呢?
至于今晚,钟离突然的放她离开,是早有预谋,还是另有打算,这些,就像是今晚的月光一样,看着平静,后面却是波澜壮阔,并且,她知道,此刻,在前台,还不知道那个太妃和当今的圣母皇太后是怎么的斗智斗勇,想必,并不简单吧。
只是现在这些和她又有谁那么关系呢,女人之间的斗争是最复杂的,她才懒得去管呢,更何况现在她也是没有时间去管的,现在摆在她面前首要的问题是逃离开这里,毕竟,之前她已经得罪了太妃娘娘,再加上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被禁足的肉脔,眼前的路还不知道要怎么走呢。
虽说她和博果儿认识,可是毕竟并不是很熟悉,而且只是几面之缘,不见得人家会对她推心推腹,所以,此刻,她只好想办法逃出这个亲王府,找到大阿哥府,只有在大阿哥府她才是最安全的,她想,其他的,只好等到以后再说。
“可是,这个博果儿的府邸到底是怎么回事,记得进来的时候,是从这里啊,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见路,府邸大得要命,任是我怎么走也将出不去。”走了很久,可是,似乎还是没有一点点的迹象表明她距离府门口还有多久。
“谁?是谁在那里?”听到一个女人的抱怨,佟玉函抬起头来四处的张望,心想自己来到这里按理说是不会有人知道的,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难道是自己被人发现了,可是,想想又不对,于是,佟玉函只是警觉的询问道。
“有人?”她在心里说道,周围很黑,她有一点害怕的不敢说话,毕竟,这里是博果儿的府邸,她是没有来过的,这里会有什么人,她什么也不知道,于是,索性,她不吭声,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寻找刚刚的声音。
“快出来,再不出来不要怪我不客气。”看到黑暗里隐约有一个女人的身影,佟玉函拔出自己的佩剑,做好了一切准备,明明心里感觉这个女人不会是是什么危险的人,但是,佟玉函还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怎么回事?干嘛这么严肃。”她心想,但是还是没有说话,想要静静的离开,这个时候,她可不想要出任何的状况。
“谁,你是谁?”佟玉函加速了步伐几个疾走,追上了她,然后,将剑放在她的脖子边上,冷冷的问道。
“我,我只是一个宫女罢了。”看到躲不了,她撒谎说道,希望这样的躲过一劫,虽说现在这个人是自己的姐夫,但是,现在可还不是和佟玉函相认的时候。
“宫女,是在哪里就职的?”佟玉函一脸的怀疑的看着她,她赶紧装作一脸的无辜,心想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定是有着一定的问题。
“什么啊,还哪里就职,我就是侍候太妃啊,这个亲王府就这么大,我还能是干什么的,你这个认真怪。”她平静的回答,对于佟玉函她才不怕呢。
“是么?三更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佟玉函的语气松了松,很显然她刚才说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我在干什么,我在王爷的府里走动能干什么,倒是你,我还要问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她眼睛盯着佟玉函,没有一点的害怕,反问道,很显然,要想和她对口才,这个佟玉函还差着远呢,可见,帅哥么,总是会有缺点的。
“我?随便走走,你走吧。”佟玉函犹豫着,然后说道,看来是相信了她的话。
“哎!你用剑这样指着我,这让我怎么走啊?”她准备离开,可是看到放在自己脖子上那把明晃晃的剑,寒气有心里面袭了上来,她倒吸了一口冷气,鼓足了勇气,很是凶狠的说道。
“哦。”佟玉函说着将放在她脖子上的剑取了下来,可是,心里却是打着鼓,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于是,直直的看着黑暗里她那张被钟离易过容的脸。
“哼!”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佟玉函盯着自己看个不停,不由得火气有心而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佟玉函看自己的眼神,像是一个色狼,“喂,你有没有礼貌,看够了没有。”
“哦,对不起,是在下失礼了。”听到她大喊,佟玉函这才反映上来,脸一红,赶紧将脸转到了别的地方。
“哼!好了,我走了。”她凶狠狠的说道,赶紧转身一路小跑,心里却觉得这个佟玉函的样子很是可爱,傻傻的,真是可笑。
“哈哈哈哈,这个佟玉函真是可笑,什么在下失礼了,哈哈哈。”她小跑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心想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了,就放慢了脚步,可是,想到佟玉函的傻样子,不用的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这个佟玉函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真不知道宛心姐姐以后怎么忍受啊,真够笨的。”她一边走,一边在小声的嘀咕,放松了所有的警惕,完全没有留意自己被别人跟踪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她吓了一跳,站在原地,在思忖着会是谁。
“我,府里的小丫鬟啊。”等了很久,只觉得后面的人不会有反应,可是她知道,后面的人可是一直在后面盯着她。
“是吗?”后面的声音满是怀疑,很明显不相信。
“什么是吗?干嘛不相信我。”她听出来了,又是这个佟玉函,感情自己刚刚跑了那么久,原来是没有摆脱这个帅哥啊,可是,一想,自己刚刚的话不是被佟玉函听走了,心里面一阵心虚,可是,还是转过身去,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跟踪我,真是一个跟踪狂。”
“跟踪狂?”佟玉函一脸严肃的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看着她。
“好了,好了,这不重要。”她不厌烦的说道,很明显这个笨瓜怎么会知道跟踪狂的意思,于是,没好气的说,“今天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跟着我做什么,是像窥探本小姐的美貌吗?”
“美貌?”佟玉函看着她,一脸的惊异,她想,佟玉函此刻一定觉得她是个神经病吧,不管了,就这样捣着乱,才不要管佟玉函怎么想呢。
“怎么?你是觉得我很难看,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跟着我干什么?”总觉得要说自己易过容的脸叫做美,连她听着也难受,于是,她改了口。
“告诉我,你是谁?”佟玉函没有理会她,而是直直的看着她,目光坚毅的问道,看得她心虚,不得不低下头去。
“说,你是谁?”看她没有反应,佟玉函走过去用剑指着她,冷冷的,样子很是可怕。
“我说你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有完没完,我是在哪里得罪你了,你找事啊?”她低着头准备离开,可是佟玉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直直的用剑指着她,没有放开的意思,一时间,她火了,想着自己又没干什么,这个佟玉函是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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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得罪我,但是,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你是谁,否则你别想离开这里。”佟玉函看着她,觉得她说话的语气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熟悉,但是,却说不上来是什么熟悉,只是觉得怪怪的。
“我说佟玉函,你到底是要做什么?”看样子她是没有办法脱身了,她很是恼火,她竟然不知道这个佟玉函这么的婆婆妈妈,一时间,抬起头来看着佟玉函,大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听到她的声音,握在佟玉函手里的捡掉在了地上,框淌一声响,吓了一跳,可是,佟玉函显然还是被她大声的呵斥吓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若有所思。
“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看到佟玉函手里的剑落在了地上,她越发的不害怕了,不由得加大了分贝,大声的朝着佟玉函喊道。
“宛如,你是宛如对不对?”只见佟玉函呆呆的站在原地望着她,嘴里小声的嘀咕,她怎么可能知道此刻眼前的这个人在她失踪的这段时间里,是怎么样思念她,因为,她不知道她在佟玉函心里的分量到底是有多重。
“你这个人真怪,在胡说些什么?”她的脸微微的一动,可是隔着夜色,她知道佟玉函看不见她的脸,于是,她强忍着心里的辛酸,故意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你是宛如,我相信你是宛如。”说着,佟玉函一把拉着她,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小声的默念,“宛如,你知道吗,你不见的这段时间,我有多么的想你,听到你不见了,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找不见,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心疼么?”
“你这个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其实看到佟玉函,听到佟玉函这么说,她的心里是暖的,毕竟,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亲近的熟人,一个人感觉好生寂寞,见到佟玉函,她觉得好亲切,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大哥哥一样,但是,她还是本能地想要将佟玉函推开。
“宛如,你知道吗,我想你,我想你。”看到她眼里的犹豫,佟玉函更加放肆的拉住她正在挣扎的双手,将它们放在自己的一只手里,然后紧紧的拉住她,将自己的唇放在了她的唇上,试图顶开她紧闭的齿尖。
“你放肆。”她狠狠地在佟玉函的嘴上咬了一口,看到佟玉函吃痛的样子,她挣扎着一把推开佟玉函,大声的说道,然后狠狠地给了佟玉函一个巴掌。
“宛如?”佟玉函看着她的脸,犹豫的看着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佟玉函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很是糟糕,可能会在宛如的心里毁了自己的形象,可是,佟玉函早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这么久了,自己狂热的那种思念是怎么的一种折磨。
佟玉函知道自己已经不想要在遭受折磨了,这样子,实在太痛苦,于是,看到她,知道她是宛如的那一刻,佟玉函就已经决定,一定要坦诚自己的爱恋,已经错过她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缘分可以错过一次,但是不能有第二次,佟玉函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所以,佟玉函坚定地知道,尽管她不高兴,但是,自己不后悔,因为,自己深深的爱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还记得是在小时候的时候,佟玉函已经忘记了是多久的事情了,似乎,那时候宛如还只有几岁的小姑娘,为了和宛清订婚,十一岁的他来到了董鄂府,就看到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站在荷花池的边上,朝着自己大声的笑,笑的是那么的甜,那样的天真浪漫,那样的少不更事,让佟玉函看了心里微微一暖。
那种笑容,就是佟玉函多少年来一直期待的,可是,因为是家里的独子,佟大人对他的管教是非常严格的,从小的时候开始,他就被自己的父亲送到了宫里,陪同着皇子阿哥们一起读书,因为他的父亲希望从小就给他的官场打下一个好的基础。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很少在家,很少感受到家里的温暖,就算是回家了,佟大人也只是在锻炼他的心智,希望他活得更加有心计,于是,这就是他长到十一岁唯一的收获。
本以为自己就会这样过一辈子,过着父亲为他定的婚事,走在父亲为他铺好的路,安安分分的走下去,做一个父亲以为的好孩子,可是,在他见到那个笑容的时候,一刹那,他犹豫了,那种笑,那样的烂漫,是他一直想要的,但是,却是一直都不曾得到的,于是,他心动了,喜欢上了那个女孩的笑,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尽管女孩只有几岁。
那时候,佟玉函还并不知道女孩是谁,只是喜欢女孩的天真,于是,站在原地,他痴痴的看着女孩的笑,看的发呆,久久的不想要离开,知道听到一个女人喊着宛如的名字,她这才回过头来,知道女孩的名字叫宛如。
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和自己差不多一样大,或者比自己大几岁的一个女孩将宛如带走了,于是,他的心里很不情愿的来到了佟大人的身边,准备看看父亲为他定的未婚妻,可是,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拒绝,可是,当女孩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竟然就是刚刚将宛如带走的女孩,后来,他知道女孩叫宛清,是最疼爱宛如的姐姐。于是,刹那间,他屈从了自己的父亲,因为想要见到女孩,于是,他同意了婚事。
可是,之后,事情进行的似乎并不是很顺利,只要来到董鄂府,他所能够见到的也只有宛清,而宛如,当宛清准备好来见他的时候,宛如总是会被带走,于是,每次来到董鄂府,他都会从荷花池边走,只为看看荷花池边那个美丽的女孩,看看她的笑容,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宛如的笑容永远保持。
终于,机会来了,当然对于所有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没几年,宛如被大阿哥看重,已经下聘,择日就要将宛清娶走,那将意味着他和宛清的婚事就这样了断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是开心,开心到让所有人疑惑。
也许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他想,他亦是不需要人知道,尽管别人以为他是受了宛清的刺激,这才傻了,可是,只有他知道,其实,他是不爱宛清的,更是不想和宛清结婚,而此刻,宛清的退婚,给了他爱的希望。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秘密,这么多年来,住在佟玉函心里的人,只有那个叫宛如的女孩,那个会笑的女孩。真是因为婚约的解除,他可以随意来到董鄂府,可以见到宛如,甚至,他听到宛如亲切的将自己成为“玉函哥哥”。
可是,不久,宛如被人推下水失忆了。等了很久,才知道终是没有多少事情,于是,他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再次来到董鄂府提亲,只为能够和自己深爱的那个女孩结缘。带着忐忑的心来到董鄂府,他的心里是不安的,他担心一场落水会将女孩脸上的笑容带走,可是,见到女孩的时候,他看到的依旧是哪个天真的宛如,甚至比那个时候多了积分的灵气,更是让他开心,尽管女孩并不认识他,但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知道,只要女孩开心,不管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可是,谁都想不到,本来已经被安排好的婚事,被皇上和摄政王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未婚妻竟然成了宛如的二姐,宛心,一个满是心事,一脸忧愁的姑娘,尽管这个女孩才华横溢,但是,他心里有的只是一个宛如,只是一个宛如。
于是,他找到了各种办法,再次脱掉了这个婚约,因为,他在等一个女人,一个叫宛如的女人,亦或者说一个女孩,一个正在长大的女孩。可是,当他办好一切的时候,终于推掉了婚约的时候,这才听说宛如失踪了,他找了很久,未果,就连今晚太妃的寿宴,他亦是无心参加,一个人来到了没人的院子,尽管还另有原因,还另有事情做。
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起先,他以为是监视自己的细作,可是,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个刻在他心里的声音,那么,让他怎么能够不激动。
他知道,不管事后宛如多么的怨恨自己,但是,他一定要让宛如知道,他是那样深爱的她,他不想要错过,永远不想。
“什么人在这里?”远处出来一个声响,像是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正在往这边走了。
她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佟玉函,想要看看这个佟玉函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佟玉函会是是一个大色狼,亏得她还曾经因为佟玉函长得帅,有过非分之想呢,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
“跟我来。”看到她屏住呼吸站在那里,佟玉函拉着她到了一片树木的后面,目的是为了不引来刚刚远处的声响。
“怎么会是,明明听见是有人的啊。”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到了远处,直到离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宛如,告诉我你是宛如对不对?”看到人影走远了,佟玉函一把拉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舍不得放开。
“你这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色狼。”她挣脱开来,又转过身去,给了佟玉函一个巴掌,心里面很是厌恶,虽说眼前的人是一个大帅哥,但是,她还是觉得厌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福临,而且,她知道,福临就距离自己不远,就在这个府邸。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可是,真是因为我太想你了。”佟玉函没有办法放开了自己的手,神情的看着她,说道,眼神里带着喜悦。
“我说佟玉函公子,我不是什么宛如,但是我知道,你似乎是和宛如的姐姐宛心定了亲吧,那么,你应该是董鄂宛如的姐夫吧,可是,此刻你这又是在做什么,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花心大萝卜。”她狠狠的看着佟玉函,故意这样说道,想要问问这个佟玉函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好,就当你不是。”佟玉函看着她,淡淡的笑道,“对,我是和宛如的姐姐定了亲,可是,现在我已经退婚了,我不是宛如的姐夫,我是自由人。”
“什么,退婚。”她的脑袋问问作响,难道说前几天在茶馆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为了什么?而宛心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了宛心那一双忧伤的眼睛,那么的凄苦,于是,她的心不由的一阵心疼。
“我不爱宛心,定了亲也是徒劳,我爱的是你。”佟玉函看着她,有改正的说道,“我爱的人是宛如,只有宛如,只有她。”
“什么,你是说你爱的是宛心的妹妹,董鄂宛如。”她很是吃惊,这个佟玉函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是在这里胡说八道,竟是说爱的是她,她不由得冷笑,还是装作是一个局外人说道,“我看不是吧,你这个人还真是花心,就算真是如此,你要讲宛心怎么办?我看你是从来都没有先过吧。”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看到她不屑的眼神,佟玉函赶忙解释说道,“退婚是我和宛心商量过的,毕竟,我和宛心都是心理面有着别人的人,我们只是平行线不会有交点,退婚对谁都好。”
“你是说宛如的姐姐心里面有别人?”她不敢相信佟玉函的话,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真的如她当初猜到的那样,宛心的心理藏着另一个人,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见到宛心的样子,似乎还是在那个黄昏,宛心痴痴的看着走远的福临和博果儿,那样痴痴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的抽动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心里害怕,万一,万一宛心喜欢的人是福临怎么办,万一是福临怎么办,越想越害怕,她感觉自己开始手脚发凉,头有一丝的眩晕。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别人,怎么,你不知道?”佟玉函看着她的样子,犹豫的说道,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不知道,在佟玉函的记忆里,她记得宛如和宛心再小的时候关系式非常好的,没有理由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是,看着她的样子,确是什么也不知道。
“笑话,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宛心的什么人。”看到佟玉函眼里的怀疑,她不由的低下了头去,生怕佟玉函看出什么破绽,可是,会是谁呢,难道她应该知道么,可是,就算她承认自己是董鄂宛如,看在董鄂府的情形,她和宛心压根是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啊。
“既然你不知道,那算了。”佟玉函很是严肃的一笑,说道。
“是谁?你能告诉我么?”她看着佟玉函,拉着佟玉函的袖子,一脸期待的说道。
“你是宛如对不对?”佟玉函看了一眼被她拉着的袖子,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很是坚定地说道,压根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不回答算了。”她气恼的放开拉着佟玉函的手,转过身去,看着佟玉函温柔的眼神,她有一点害怕。
“好,我告诉你。”佟玉函看到她转过身去,心里面微微有了一丝的心疼,这么久不见,眼前的宛如似乎多了一丝的成熟,可是,脸上少有了曾经的笑容,不由得让他心疼。
曾经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哪个天真烂漫的宛如,喜欢的只是那乐观的心态,可是,此刻,他突然发现原来不是如此,他喜欢的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她是什么样子,只要是她,他都是那么深深的迷恋,此刻的宛如,看着是那么的多愁善感,几乎在她的脸上看不到笑容,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依旧是那样的喜欢,那么的心疼。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只要宛如高兴,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宛如高兴,哪怕,她并不承认自己是宛如,他也会尊重她的心意。
“是谁?”她暗暗笑道,心想,这个佟玉函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么。
“你的姐夫,你大姐的丈夫,曾经的大阿哥,现在的肃武亲王。”佟玉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淡淡的,但却是惊人的。
她站在原地,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怎么回事,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佟玉函是说宛心喜欢的人是大阿哥豪格,宛清的丈夫。这些要她怎么去相信,她一直以为宛心喜欢的人是福临或者博果儿,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大阿哥,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宛清没有理由不知道,她相信,宛清是知道的,否则的话,宛清为什么总在推脱宛心来到大阿哥府,怪不得她总觉的宛清和宛心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以为只是什么矛盾,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当今的和硕肃亲王,会是因为一个男人。
也就是说,宛清和宛心的矛盾,远远不是因为她被推入池塘那么简单,也就是说她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
她站在那里,思考着,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不明白,这些倒是是怎么样一回事,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很晕,让她怎么也站不住,于是,只听到恸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可是,她还是清醒的,可是,却忘记了,要怎么站起来。
她只是觉得头疼,那么疼,那么疼。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秘密,这么多年来,住在佟玉函心里的人,只有那个叫宛如的女孩,那个会笑的女孩。真是因为婚约的解除,他可以随意来到董鄂府,可以见到宛如,甚至,他听到宛如亲切的将自己成为“玉函哥哥”。
可是,不久,宛如被人推下水失忆了。等了很久,才知道终是没有多少事情,于是,他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再次来到董鄂府提亲,只为能够和自己深爱的那个女孩结缘。带着忐忑的心来到董鄂府,他的心里是不安的,他担心一场落水会将女孩脸上的笑容带走,可是,见到女孩的时候,他看到的依旧是哪个天真的宛如,甚至比那个时候多了积分的灵气,更是让他开心,尽管女孩并不认识他,但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知道,只要女孩开心,不管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可是,谁都想不到,本来已经被安排好的婚事,被皇上和摄政王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未婚妻竟然成了宛如的二姐,宛心,一个满是心事,一脸忧愁的姑娘,尽管这个女孩才华横溢,但是,他心里有的只是一个宛如,只是一个宛如。
于是,他找到了各种办法,再次脱掉了这个婚约,因为,他在等一个女人,一个叫宛如的女人,亦或者说一个女孩,一个正在长大的女孩。可是,当他办好一切的时候,终于推掉了婚约的时候,这才听说宛如失踪了,他找了很久,未果,就连今晚太妃的寿宴,他亦是无心参加,一个人来到了没人的院子,尽管还另有原因,还另有事情做。
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起先,他以为是监视自己的细作,可是,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个刻在他心里的声音,那么,让他怎么能够不激动。
他知道,不管事后宛如多么的怨恨自己,但是,他一定要让宛如知道,他是那样深爱的她,他不想要错过,永远不想。
“什么人在这里?”远处出来一个声响,像是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正在往这边走了。
她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佟玉函,想要看看这个佟玉函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佟玉函会是是一个大色狼,亏得她还曾经因为佟玉函长得帅,有过非分之想呢,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
“跟我来。”看到她屏住呼吸站在那里,佟玉函拉着她到了一片树木的后面,目的是为了不引来刚刚远处的声响。
“怎么会是,明明听见是有人的啊。”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到了远处,直到离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宛如,告诉我你是宛如对不对?”看到人影走远了,佟玉函一把拉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舍不得放开。
“你这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色狼。”她挣脱开来,又转过身去,给了佟玉函一个巴掌,心里面很是厌恶,虽说眼前的人是一个大帅哥,但是,她还是觉得厌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福临,而且,她知道,福临就距离自己不远,就在这个府邸。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可是,真是因为我太想你了。”佟玉函没有办法放开了自己的手,神情的看着她,说道,眼神里带着喜悦。
“我说佟玉函公子,我不是什么宛如,但是我知道,你似乎是和宛如的姐姐宛心定了亲吧,那么,你应该是董鄂宛如的姐夫吧,可是,此刻你这又是在做什么,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花心大萝卜。”她狠狠的看着佟玉函,故意这样说道,想要问问这个佟玉函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好,就当你不是。”佟玉函看着她,淡淡的笑道,“对,我是和宛如的姐姐定了亲,可是,现在我已经退婚了,我不是宛如的姐夫,我是自由人。”
“什么,退婚。”她的脑袋问问作响,难道说前几天在茶馆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为了什么?而宛心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了宛心那一双忧伤的眼睛,那么的凄苦,于是,她的心不由的一阵心疼。
“我不爱宛心,定了亲也是徒劳,我爱的是你。”佟玉函看着她,有改正的说道,“我爱的人是宛如,只有宛如,只有她。”
“什么,你是说你爱的是宛心的妹妹,董鄂宛如。”她很是吃惊,这个佟玉函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是在这里胡说八道,竟是说爱的是她,她不由得冷笑,还是装作是一个局外人说道,“我看不是吧,你这个人还真是花心,就算真是如此,你要讲宛心怎么办?我看你是从来都没有先过吧。”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看到她不屑的眼神,佟玉函赶忙解释说道,“退婚是我和宛心商量过的,毕竟,我和宛心都是心理面有着别人的人,我们只是平行线不会有交点,退婚对谁都好。”
“你是说宛如的姐姐心里面有别人?”她不敢相信佟玉函的话,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真的如她当初猜到的那样,宛心的心理藏着另一个人,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见到宛心的样子,似乎还是在那个黄昏,宛心痴痴的看着走远的福临和博果儿,那样痴痴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的抽动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心里害怕,万一,万一宛心喜欢的人是福临怎么办,万一是福临怎么办,越想越害怕,她感觉自己开始手脚发凉,头有一丝的眩晕。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别人,怎么,你不知道?”佟玉函看着她的样子,犹豫的说道,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不知道,在佟玉函的记忆里,她记得宛如和宛心再小的时候关系式非常好的,没有理由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是,看着她的样子,确是什么也不知道。
“笑话,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宛心的什么人。”看到佟玉函眼里的怀疑,她不由的低下了头去,生怕佟玉函看出什么破绽,可是,会是谁呢,难道她应该知道么,可是,就算她承认自己是董鄂宛如,看在董鄂府的情形,她和宛心压根是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啊。
“既然你不知道,那算了。”佟玉函很是严肃的一笑,说道。
“是谁?你能告诉我么?”她看着佟玉函,拉着佟玉函的袖子,一脸期待的说道。
“你是宛如对不对?”佟玉函看了一眼被她拉着的袖子,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很是坚定地说道,压根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不回答算了。”她气恼的放开拉着佟玉函的手,转过身去,看着佟玉函温柔的眼神,她有一点害怕。
“好,我告诉你。”佟玉函看到她转过身去,心里面微微有了一丝的心疼,这么久不见,眼前的宛如似乎多了一丝的成熟,可是,脸上少有了曾经的笑容,不由得让他心疼。
曾经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哪个天真烂漫的宛如,喜欢的只是那乐观的心态,可是,此刻,他突然发现原来不是如此,他喜欢的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她是什么样子,只要是她,他都是那么深深的迷恋,此刻的宛如,看着是那么的多愁善感,几乎在她的脸上看不到笑容,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依旧是那样的喜欢,那么的心疼。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只要宛如高兴,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宛如高兴,哪怕,她并不承认自己是宛如,他也会尊重她的心意。
“是谁?”她暗暗笑道,心想,这个佟玉函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么。
“你的姐夫,你大姐的丈夫,曾经的大阿哥,现在的肃武亲王。”佟玉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淡淡的,但却是惊人的。
她站在原地,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怎么回事,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佟玉函是说宛心喜欢的人是大阿哥豪格,宛清的丈夫。这些要她怎么去相信,她一直以为宛心喜欢的人是福临或者博果儿,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大阿哥,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宛清没有理由不知道,她相信,宛清是知道的,否则的话,宛清为什么总在推脱宛心来到大阿哥府,怪不得她总觉的宛清和宛心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以为只是什么矛盾,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当今的和硕肃亲王,会是因为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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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宛清和宛心的矛盾,远远不是因为她被推入池塘那么简单,也就是说她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
她站在那里,思考着,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不明白,这些倒是是怎么样一回事,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很晕,让她怎么也站不住,于是,只听到恸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可是,她还是清醒的,可是,却忘记了,要怎么站起来。
她只是觉得头疼,那么疼,那么疼。
“宛如,宛如,你没事吧?”看到她倒在了地上,佟玉函赶紧跑过来,担心的扶起她,看到她还清醒,满是担心的问道。
“?”她睁着眼,看着佟玉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接受宛心和宛清的恩怨,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佟玉函,她想要站起来,可是,刹那间,她竟然是使不上一点劲,于是,只是淡淡的看着佟玉函一句话也不说。
“宛如,你怎么了,你说句话,不要吓我。”佟玉函扶着她,着急的问道。
“玉哥哥,你说,感情是什么,不是应该让人幸福的么,可是,为什么,我大姐和二姐会活的这么纠结?”看着佟玉函,她突然间哭了起来,小声的问道,尽管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唐突,尽管她知道佟玉函不会有答案,可是,她还是小声的问道,这样,只想要摆脱她心里的迷惘。
“我知道,可是,感情这个东西谁又说得清呢,人和人的相恋,感谢的是缘分,痛恨的也是缘分,这就是世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佟玉函说完,扶起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人打断了。
“是什么人在这里?”一群士兵摸样的人点着火把突然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盯着他们,一个样子很是温和,但是,口气却很是严厉的男人走了过来,恶狠狠地问道。
“我,我是这个和硕亲王府的丫鬟。”听到动静,她赶忙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将领,故意很是镇静的说,心里却是波澜起伏,担心自己很难逃脱。
“你,是吗?那,他是谁?”男子转过脸去看着佟玉函,一脸的不相信。
“哦,他不就是今晚的客人,不就是佟玉函公子么?”她笑着说道,故意很是轻松。
“你是在哪里当差的,在和硕襄王爷这里,我怎么觉得没见过你。”男子不再去探寻佟玉函的身份,而是,转过脸来看着她,冷笑道。
“我,我是侍候太妃娘娘的。”她争辩道。
“是吗?太妃娘娘的宫里一种是个宫女在当差,共分为八个等级,每一个我都认识,敢问你是哪个等级的?”男子盯着她,眼神那么坚毅,像是看透了她的心,让她感觉到不安。
“我,我是第八等啊,因为是打杂的,或许是差大哥没怎么见过我,这才觉得眼生。”她镇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官兵,笑着回答,希望自己的这份胆识可以蒙混过关。
“大胆,说,你到底是谁?”男子拨出自己的佩剑,指在她的脖子上,笑着说道,“告诉你,我是皇上身边的三品带到侍卫,根本不是和硕亲王府的,至于太妃身边的宫女,我也不过时间过两个,那里有什么八个等级,说,你到底是谁?”
“有没有搞错,竟然中计了。”她小声的嘀咕,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佩剑,小声的说道,“大哥,你看,我,我只是一介女流,没干什么事情,你看你的这把剑能不能先放下,看着怪吓人的。”
“少废话,说,你到底是谁,否则别怪我的剑不认人。”说着男子的佩剑更进一步的接近了她的脖子,她隐约可以感觉到剑所散发的凉气,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颤。
“大哥,我真的是在太妃身边当差的。”她还想要糊弄过去。
“在胡说,别怪我的剑不认人。”男子说着举起剑来,恶狠狠的看着她。
“林朗,住手,她是董鄂府的宛如小姐。”佟玉函站在一边淡淡的说道。
“她?”男子显然不是很相信,犹豫着。
“快将你的剑放下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看到这样的情形,大声的呵斥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今天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被两个人将剑驾到脖子,这可不是开玩笑,一个不留神,可是会一命呜呼的。
“你是董鄂家的宛如?”名叫林朗的男子还在犹豫,压根是没有将剑取下来的意思。
“怎么,你不相信?”她淡淡的一笑,觉得眼前这个配件的傻大个很是好笑,竟是这么的可爱。当然了,如果眼前的人是别人,她肯定是会害怕的,可是,刚刚听到这个男子说自己是皇上跟前的佩剑侍卫,她就开心了,谁让这个林朗是福临的人呢,看着就觉得可爱。
“哼!相信,都传说宛如小姐长的小巧可爱,美丽动人,是出了名的美女,有人索性在董鄂府见过一次,都说那般美貌不是一般人能比。”林朗阴沉着脸看着她,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说,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你有没有搞错,你不信我?”看到林朗一脸严肃的样子,一时间她想要玩玩这个傻大个子,一直以来不怎么见到这样的人,觉得很是感兴趣。
“你?”林朗看着她一脸的自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连同着林朗自己是没有见到董鄂宛如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我怎么样,你倒是说说看啊,我怎么了?”她看了一眼,还放在她脖子上的佩剑,没敢在说什么,毕竟,这个人可不是佟玉函,万一一个不留神,伤了自己,她可觉得划不来。
“宛如。”佟玉函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在说什么。
“哼!”看到佟玉函的样子,反倒是激怒了她了,最讨厌的就是唯唯诺诺的人了,要窝囊让给佟玉函,她才不要呢,于是,她得理不饶人的看了一眼林朗,不甘临弱的说,“傻大个子,你倒是说说看,我倒是怎么了啊?”
“来人,将她带到正厅,听候皇上发落。”看着她的样子,林朗也不敢确定怎么办,尽管心里很是厌恶这个女人挑衅他的威严,可是,还是忍下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部下说道。
“是。”有人领命,走过来,压着她。
“佟公子对不起了,林朗也是情势所逼,得罪了。”说着林朗下令让其他的人压着佟玉函和她一起往前走。
“哎,你倒是要干什么啊?”她赶紧放下自己的趾高气昂,看着林朗问道。
“我是不认识什么宛如小姐,但是,皇上时间过得,你到底是谁,是细作,还是宛如小姐,见到皇上自然就知道了,别废话了,跟着我们走。”林朗一脸严肃的回答,然后径直走在了最前面。
“哎,我说林朗大哥,我看你不必了吧,现在可是太妃的寿辰,打搅了,可不是怎么的好啊。”她笑着说道,希望能够改变现在的局面。
“少废话。”林朗不去理会她,只是一个人走在前面,看也不看她。
“好,我跟着你走,但是,你放开我和玉哥哥,我们自然会跟着你走,你这样压着我们像是什么样子啊?”她知道再说什么,面前的这个木头人也是听不进去的,于是,转换了语气,不情愿的说道。
“松开他们。”林朗说完,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死木头,一点人情都不通,这都是干什么啊。”她跟在林朗的身后不情愿的走着,心里满是抱怨,看到林朗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她小声的说道,“让你现在嚣张,倒时候要你好看,好歹我也是宛硕格格呢。”
“要真是林朗得罪了格格,等到事实清楚地时候,林朗只会请罪。”本以为林朗不会再开口的,可是,隐约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到时候怕你没有胆子吧。”她小声的嘀咕。
“小姐放心,如果真是我误会了什么,林朗甘愿受罚,不过现在,林朗的职责是为了保护皇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林朗转过身来看着她,被火把映衬的脸上是那样的刚毅,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很男人的感觉。
“哼!”她突然间很是感动,很久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了,可是,总觉的还是不能认输,就冷哼一声一再说什么,安静的跟在林朗的身后。
“你说你是皇上身边的人,那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就这样走了很久,走的连她都感觉到无聊了,就开始找林朗搭话,对这个佩剑侍卫,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想着自己走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么远,现在走起来,路还真是长,可见这个博果儿的府邸不是一般的大,怪比不得是亲王府呢。
“”林朗没有理会她,一直往前走着。
“哎,你跟了皇上多久了,看着挺年轻的么?”她不甘心,还是继续问道,心想,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当哑巴下去。
“有些年了。”好不容易等到林朗说话,没有想到听到的下一句竟然是,“好了,到了,我们进去吧,结果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里?不是在宴会么?”她抬头看了看眼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除去场地比较大之外,看不出来是个宴会的地方。
“宴会早就就结束了,现在太妃正在和太后皇上品茶。”林朗冷冷的说完,头呀不会的往里面走去。
她还想问些什么,可是,看到这样的情形,没有办法,只好硬着皮头跟在后面。
“禀告皇上,这个女人是微臣在和硕府的小花园发现的,行踪很是神秘?”一走进来,她还没有抬头,就听见林朗跪下来这样说道。
“起来回话。”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声音湖南市温和,那么的温暖,她知道,那就是这么多天以来,她心心相念的人,此刻,她多想就跑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抱着他,不放开,永远的不放开。
“是,微臣谢过皇上。”林朗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样冒冒失失的。”一个女人说话了,出于好奇,她将头抬了起来,看到了一个不比宛清大上几岁的女人,穿的不是很华贵,但是,那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夫人。
“禀告圣母皇太后,这个女人是下官在后园发现的,行踪诡异,微臣怕是刺客细作之流,所以带了过来。”林朗回答,看样子就知道是一个忠心的人,但是有一点她知道,这个林朗可是一点的都不知道变通。
“哦,这样。”她看着圣母皇太后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如果是这样,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今个可是太妃的寿辰。”
“太后多虑了,这些本宫是不在乎的,还是您和皇上的安危比较重要。”太妃笑着看着圣母皇太后,全然没有了先前的仇恨,现在看到倒是想两个人的关系很是要好。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还是确保姐姐的寿辰顺利开心啊。”太后说着拉着太妃的手,很是亲切的笑着,然后发话说道,“林朗,你自己处理就好了。”
“可是,太后,这个女人说她是董鄂府的宛如小姐,那就是摄政王新认的宛硕格格,微臣不敢怠慢,这才”林朗很是担心的说道。
“宛如?”福临说道,然后看着她,看的她难过,看得她想要即刻就走到福临的身边,可是,她知道不行,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盯着她,看着她。
“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哪里来的什么宛硕格格,这不就是?”坐在不远处的了然突然间说话了,她抬头看到了然,钟翠,湘竹都坐在不远处的地方手拿着乐器,只有钟离一个人坐在太妃的身边,直直的看着她。
“了然,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钟离转过头去狠狠的瞪了一眼了然,了然很不服气的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可是,心里面的不甘,全是密密麻麻的写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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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不要乱说话。”太妃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钟离,严厉的说道。
“是,娘娘。”钟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她,不在说些什么,想来,这个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只能够要的吧。
“宛如,你是宛如吗?”这时候蒙古烟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看了半响,这才说道,“那里是啊,这个女人我没见过。”
“怎么,她不是,烟儿?”太后看着蒙古烟犹豫着问道,然后直直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感觉像是,可是,宛如不是这个样子啊。”蒙古烟看着她,一脸的犹豫,很是不开心的说道,显然很是失望。
“佟玉函还在这里?”福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佟玉函严肃的问道。
“是,微臣有些私事,所以这才”佟玉函看着皇上,恭敬的回答,看不出来任何的感情存在。
“你是宛如对吗?”福临看着她,犹豫了一会,问道,想要走进。
“皇儿。”太后喊住了福临,拉着他坐回了原位,指着她,笑着说道,“姐姐,玉儿是没有见过多尔衮认的干女儿,你看,她是吗?”
“这个。”太妃转过脸去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钟离,然后看了还跪在地上的她,笑着说道,“不过听说那宛硕格格可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这个丫头,怎么说,也算不上是美啊。”
“姐姐说的倒是,不过也说不准啊。”太后笑着看着太妃,然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蒙古烟,“烟儿,你倒是给哀家说说看,宛硕格格长的怎么样?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
“是,姑母,是这样的,宛如的确是个美人,看着很是小巧,很有江南女人的韵味,很招人喜欢,当然和这个不一样,可是,这个除去外貌以外,别的怎么看,烟儿都觉得是宛如。”蒙古烟看了还跪在地上的她,又看了看太后,没有办法,照实说道。
“这样,姐姐,以您看呢?”太后还是笑着,看着太妃,问道。
“母后?”看到太后这么说,福临看了她一眼,喊道。可是,太后只是笑笑,看着太妃,不动声色。
“这么大的事情,本宫一个小小的太妃怎么做得了主啊,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在此,则怎么有我娜木钟说话的份啊。”太妃看着着急的福临,笑着看看太后,淡淡的说道。样子是在推脱,可是,看那说话的语气,却是句句不饶人啊。
“今个是姐姐的寿辰,一切以姐姐为中心,妹妹只想要姐姐开心,至于,下跪的这个女人,不管她是谁,是她打搅了姐姐的好心情,还是交给姐姐处置的好。”太后看着太妃,明白了太妃话里的意思,狠下心来说道,此刻,太后已经完全相信地上下跪的女人就是宛如,可是,太后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这么多年来,尽管的想要稳重太妃和博果儿,就怕他们有异心,这才乘着太妃寿辰加封没有一点军工的博果儿为和硕襄亲王,可是,现在偏偏出了个宛如,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她是不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此刻,只能将她将给太妃,因为,太后知道,此刻,不能够因为一个宛如,就将自己多年来心血付之一炬。
“既然太后娘娘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本宫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太妃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福临,满脸严肃的说道,“林朗,将这个小丫头给我推出去砍了,我看她不是什么宛如小姐,这等姿色,倒像被人派遣来监视皇上和太后的细作,为了皇上和太后的安全,给我拖出去砍了。”
“哼”她冷笑,跪在地上,冷笑,她是在明白不过了,太妃此刻不过是做样子给太后看罢了,不过是刷刷威风,什么细作,这样光面堂皇的理由,想来还真是有些可笑。
“太妃娘娘,这宛硕格格被人掠走了这么多天,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轻易的酒断言此女是假冒的,不是太儿戏了吗?”福临看此情形,尽量的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很是和气的对着太妃说道。
“皇上,真是因为宛硕格格丢了,本宫这才担心有人假冒,一来,是为了皇上和太后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保全宛硕格格的颜面,不然,此女这等丑事被人传了出去,想来是不会有好的下场吧。”太妃好像是意料到福临会阻止一样,厉声说道。
“什么丑事,什么叫为了保全皇上和太后的安全,这个女人到底是做什么伤害我皇帝哥哥和姑母的事情了,太妃这样说话,不觉得太过于专断了吗?”蒙古烟看到太妃嚣张跋扈的样子,很是不乐意。
“烟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要忘了,我也是你的姨母。”太妃看到蒙古烟站在了太后的一边很是不开心,“再说了,此女就算是还没有做什么,可是,烟儿,你倒是给姨母说说看,此女要是做了危害皇上和太后的事情,我们还能站在这里吗?不用你的脑子想想事情,就知道捣乱。”
“姨母,可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蒙古烟很是着急,可是,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想要再次求情,却被太妃厉声制止。
“好了,烟儿,推下去,要是皇上和太后有了什么安危,你担负的起吗?”太妃大声的说道,接着看着站在一边的林朗,“林朗,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此女拖下去。”
“太妃娘娘,如果朕说朕现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呢?”福临看着太妃,一字一句的说道。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说了是让你的母后难过吗?什么叫不在乎你的安危,你知道你母后听了会有多难过吗?”太妃冷笑着看着福临,似乎对于福临的这个举动很是满意。
“这是我母后的事情,朕”福临痛心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犹豫了。
“皇上,就算是如此,太后已经将此事交给本宫处理,本宫只会认真处理的,您就放心吧。”太妃冷笑着,“不过,本宫给皇上一个面子,将此女囚禁大牢,的恭候发落。”
“太妃娘娘”她抬头,看到是钟离,钟离正在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太妃,样子似乎很是痛苦,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难道钟离是要为她求情吗?可是,不行,太妃是知道她是钟离的丫鬟的,可是,依旧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图一时的口舌之快罢了,可是,此刻,如果钟离承认她是自己的丫鬟,福临必然是知道是钟离带走了她,那么,钟离就是怎么也洗不掉自己的罪名了。
“不要,不要。”她看着钟离,满眼的说着不要。
“你干什么,阿离?”太妃厌恶的看着钟离,很是不高兴的像钟离使着眼色,示意钟离不要再说下去,可是,很显然钟离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太妃娘娘,阿离求你放了宛如,阿离可以保证,这个女人就是宛如,就是当今的宛硕格格。”钟离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阿离,我知道,这个女人是你带进来的,但是,不能因为这样,你就这么说,你可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皇上,是皇太后,不是别人,要是你撒谎,那就是欺君,是要诛九族的。”太妃看着远处,威胁着钟离。
“太妃娘娘,阿离没有说谎,她就是宛如,她是阿离带进来的,阿离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宛如,不是冒充的,是真的宛硕格格。”钟离哭着望着太妃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说法,完全没有改正的意思。
“我看你是疯了,我知道你是护着她,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平白无故的乱说。”太妃看她压根没有改正的意思,转过脸去看着身后的三个醉乡楼的姑娘,“你们倒是说说,她是宛硕格格吗?”
“禀告太妃,这是我们醉乡楼的雪儿,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之前,我们醉乡楼是没有这个人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看啊,说不定真是个细作呢,为的就是潜伏进来。”了然看了一眼钟离,淡淡一笑,然后,站起来说道。
“了然,你这是做什么?”钟翠拉着了然的手,着急的说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说的都是事实,不然,太妃娘娘可以问问湘竹。”了然一脸的傲气,完全没有打算认错的意思。
“你叫湘竹是吗?”太后看了一眼,还站在了然身后的湘竹,笑着问道,看到湘竹点头,这才说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这些奴婢不知,湘竹只是一个高级妓女,知道的只是雪儿是阿离姐姐的丫鬟,其他的都一无所知。”湘竹淡淡的回答,算是如实说道。
“也就是说,此女去醉乡楼不久喽,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潜伏进去的细作,太后啊,此女很是危险啊?”太妃转过身,做到太后的身边,笑着说道。
“姐姐说说看?”太后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着说道,一慌不忙,淡淡一下,很是唯美,只是,怎么却也看不出来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都说没人心最是难猜,看到博尔济吉特氏玉儿,这句话就得到了印证。
“太后娘娘你倒是想想看,此女为什么会跟着阿离如果她真的是宛硕格格,大可正大光明的来到今天的宴会上,又是何必如此呢?太后你说呢?”太妃说着自己的一通歪理,趾高气昂。
总归一句话,完全否认了她的身份,也就是说,此刻,不管她的真假,这个太妃都要定她罪,她是假也是假,是真,也是假。
“哀家已经说过了,此女交由姐姐处置。”太后并不动身色,依旧淡淡的喝着自己的茶,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了,太后低着头,目光轻轻地扫过福临和博果儿的脸,然后,久久的看着博果儿,莞尔一笑。
“很好。”太妃看了一眼福临,脸上满是笑意,“我说老九啊,你还小,不知道这人心险恶,今个的事情就交给本宫吧,相信本宫会公正处理的。”
“姨母,你现在说什么都是了,还要我皇帝哥哥说什么。”蒙古烟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太妃,很是不高兴,可是,跟明显,现在的情况,蒙古烟说不上话,福临也说不上话。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想我到底是有多倒霉啊,好不容易走出肉脔的身份,先是被佟玉函威胁,再是被林朗抓住,现在,反倒是成了细作,是有没有这么倒霉,这侯门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她跪在那里,暗暗的想到。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就是自己命丧黄泉日子,想来,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了,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一虚,顺势倒了下去,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原来这么虚。
“小孩子多什么嘴。”太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她倒了下去,福临和博果儿先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跑了过去,而佟玉函由于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此刻,急的眼睛发红,却是什么也干不了。
“宛如,宛如,你没事吧。”福临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她,紧张的问道,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福临可以确定是她。
“额娘?”博果儿站在一边,很是着急的看着,却是帮不了什么帮,然后,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额娘,满脸的殷切。
“福临,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着急的福临,心里却是暖暖的,说不上来的暖,特别是听到福临喊着她的名字,她的心更是温暖,让她感动,她以为,福临是人不出来她的,怎么也没想到,福临竟然相信她,相信她是宛如,从来都没有怀疑。
“十一,你这是做什么?”太妃显然对博果儿的行为很是失望,很是愤怒的看着博果儿,眼神是那样的不可置信,也许,太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项听话的儿子,会在此刻忤逆自己,眼神还是那样的坚毅。
“额娘,真的,她就是宛如,真的,你谁都可以不相信,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儿子啊。”博果儿满脸的忧伤,看着自己的母亲,动之以情,想要感动自己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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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妃看着博果儿,站在那里,身子开始发抖。
“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是你,总之,我一定知道是你,不管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什么样子,我知道会是你”福临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相互对视的博果儿和太妃,没有说话,转过身来,对着她说道。
“我以为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就不认识了。”听到福临的话,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下掉,压根就不停她的使唤。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福临,她的心里明明是开心的,可是,看着福临看着自己的眼睛,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只想要紧紧地抱着福临,好好的哭一场。
“别,宛如,你别哭啊,我”福临看着她的样子,很是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说不上来的心疼,连福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皇儿,你过来,烟儿,你去看看她。”看到这样的清醒,太后不动神色的端起茶来,示意身边的苏麻喇姑去扶起福临,一边示意蒙古烟过去。
“哦。”蒙古烟会意赶紧走上前去,“皇帝哥哥,姑母叫你呢,宛如这儿交给我吧。”
“这”福临看着泪眼婆娑的她,转过脸去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蒙古烟和苏麻喇姑,然后,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上,太后叫你过去呢,至于这个姑娘,交给奴婢和烟儿就好了。”苏麻喇姑走过来温柔的说道,脸上满是怜爱。
“你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看着还在发愣的福林,笑着说道,然后放开了福临,握着前来扶她的蒙古烟。
“恩。”福临犹豫了一下,起身,坐回了太后的身边。
“谢谢你。”看着蒙古烟,她赶忙想要起身,毕竟,这样子被人扶着看着是不怎么的好,而且,现在她还是一个被人怀疑的对象呢。
“宛如,小心。”听到蒙古烟的声音,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腿发软,一个不留神,再次的倒了下去,幸好有蒙古烟扶着,不然,她想。肯定会被摔的很惨。
“额娘,你看看宛如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还要怎么样啊?”博果儿看了一眼宛如,脸上写满了心疼,然后,看着自己的母亲,满是乞求。
“要我说多少遍,她是假冒的宛硕,林朗,还站着做什么,将她拉下去。”太妃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转过身去,背对着博果儿,冷冷的说道。
“额娘,就算她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先让她进去休息吧?”看着博果儿求着自己的额娘,她站在那里,很是感动,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博果儿对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好,还真的是个好兄弟,她想。
“我说过了,林朗,你还站着做什么?”太妃走过去,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林朗,狠狠地就是一巴掌,“我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太妃,她是一个病人,不如先让她?”林朗全然没有顾忌到自己嘴角的血,开始替她求情,可见,这个林朗看到这样的情形,是绝对相信她就是宛如了吧。
“这里那里要你多话,一个奴才,有你说话的份,拖下去。”太妃恶狠狠的看着林朗,眼睛很是吓人。
“是,奴才知道。”林朗犹豫了一下,看到太后不动声色,只好走到她的面前,“对不起,得罪了。”
“钟离,你站出来,你说,你是怎么囚禁了宛如,你说?”看到林朗就要将虚弱的她拖下去了,博果儿走过去,一把将钟离拉到她的身边,指着她对着钟离大声的喊道,“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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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阿哥。”她怎么也没想到博果儿会这样突然找钟离的事情,反映上来,赶紧大声的说道,一边向十一阿哥使着眼色,她知道,一旦被福临知道是钟离带走了她,那么钟离不管怎么也都脱不了身了。
而之前,不管钟离是怎么对福临说道她失踪的,福临都会惩罚钟离,这当中,无关乎她在福临的心里地位的深浅。
“宛如,你不要说了。”钟离看着她,淡淡的笑笑,脸上的梅花被映衬的分外美丽,很是温柔,只是,很快的钟离就转过了身去,走到太妃的跟前,说道,“太妃娘娘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我还给大家一个真的宛如。”
“什么?”太妃看着钟离,眼神是那样的不可置信。
“阿离谢过太妃娘娘了。”钟离看着太妃,并没有看到太妃反对,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拉着宛如就往里厅走去。
“阿离,不要,不要。”她看着钟离使着眼色,示意钟离不要这么做,她在知道情况了,钟离这个举动是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的安慰,是很危险的事情,说不定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她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事。”钟离没有抬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压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站住,是谁允许你这样做了。”太妃看着钟离,语气很是凝重。
“姐姐,既然钟离姑娘已经说了可以证实她就是宛如,我们和人不让钟离试试呢,不过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妹妹相信姐姐还是会允许的。”这时候太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递到了苏麻喇姑的手里,淡淡的说道,接着接过苏麻喇姑递来的茶杯,样子看着很是恬然。
“当然,本宫从未说过不允许,不过是想要叮嘱阿离不用着急,太后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想来我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还是通情达理的,这一点还请太后放心。”太妃笑着说道,笑的很是灿烂,压根看不出来太妃心里的不满,只要看不到太妃低下头去呼气的眼神,谁都以为太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个太妃还真是天生的演员,演的还真是好。”她在心里小声的嘀咕,暗自一笑,最起码现在可以确定,她现在是安全的。
“钟离,听到太妃说的了吗,快去吧,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记住,不允许超时,要知道今个可是太妃的寿辰,不要扫了太妃的雅兴。”太后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钟离,还是没有表情的说道。
“是。”钟离说着带着她进入到了里面的一件暖阁。
“宛如,将你的头发取下来。”钟离说着,将一小瓶药水倒进了洗脸的盆子里,然后,再找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然后搅匀。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钟离将盆子放在一边,并不急着让她来洗脸,她好奇的看着钟离,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洗掉你脸上的东西,要洗掉这些东西,必须要将这些药品均匀的搅拌,不然的话,这种易容术是怎么也洗不掉的。”钟离淡淡的说道,然后又忙着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另一瓶药水倒在了帕子上,等了几分钟,将帕子放进了刚刚调好的洗脸水里。
“你是说如果没有你,这个易容术是永远也洗不掉的?”她看着钟离,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想想,晚上的时候还以为是钟离要放了自己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脸上的另一个容颜,就算是她逃跑了,也依旧是做不会自己。
“对,你说的很对,而且,这个药水,除了我以外,谁也没有办法帮你洗掉,因为,给你易容时调整的比例,只有我自己知道,而解药就是将调整的药品倒过来调进去,就是这样,看似很简单,可是,如果不知道我的比例和顺序,不管是谁,也帮不了你。”钟离又给水里倒进去了一些粉色的粉末,然后看着粉末一点点的溶蚀掉。
“当然,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今晚放你是故意的,也不是有心要放你走,对吗?”钟离看着她疑惑的望着自己,笑着说道,似乎完全看透了她心里的所想。
“我?”她犹豫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毕竟,现在是钟离在救自己,如果如实说,她觉得心里很读不起钟离,她想,不管之前怎么样,毕竟现在钟离在帮助自己,这就够了。
“宛如,你不应顾忌什么,你想什么我都知道。”钟离看着她,还是淡淡的,可是,却是完全看透了她的心,“你一定在想,之前我为什么故意放你,而现在,却要救你,对吗?”
“恩,对,还有,我想,你是知道我一定跑不掉吧,这次放心的放我走?”她看着钟离,心想,这个时候,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恩,对,我是故意放你走的,你是知道的,皇上当时是将你放在了我这里,为了自保,我只好先将你放走,然后在见到皇上的时候,告诉皇上,当初我也是被人打晕被带走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钟离笑着回答。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了?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你故意安排放我走,知道我逃不了,而这段时间,就是为了给你创造欺骗福临的机会?”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离,刚才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当听到钟离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如搅一般的疼。
她知道,自己对钟离付出的全都是真心,可是,此刻,她知道,就是刚刚的不久,钟离还是在欺骗和利用她。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点怕,那么,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呢,钟离到底骗了她多少?
“你一定在想,到底我还骗了你什么对吗?”钟离看着她,将一块毛巾递给她,示意她先擦擦脸,很显然,她心里所有的想法,此刻,都让钟离了然入心,一点都不用猜。
然后钟离看着她说道,“没有了,除了刚才,我再也没有骗过你,你待我怎样真心,我还是知道的,刚刚我也是为了自救,这才出此下策,压根是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恩,我信。”她擦完脸将毛巾递给钟离,看着钟离将毛巾放在一边,又将盆子里的毛巾交到她的手里,眼神是那样的清澈,于是,她相信了钟离的话。可是,心里还是不甘,想要知道更多,于是,她问道“只是,当初你怎么就敢骗福临呢,要知道他可是皇上啊?”
“很抱歉,这个我没有办法告诉你。”钟离不看她,只是交给她一片干的纸巾,淡淡的说道,那样的直言不讳。
“哦。”只是一个“不能告诉”,说的是那么的真诚,没有一点的虚假,毕竟,她知道,不管钟离对她是好是坏,钟离是有自己的主人的,永远不可能出卖自己的主人,这也许就是钟离的做人原则,可是,钟离又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救她,要知道,钟离现在的举动是很危险的。
一来是钟离挟持她做了肉脔,这是绑票啊,而这个肉脔还是当今摄政王多尔衮的干女儿宛硕格格。二来,是钟离再次欺骗了当今的皇上,这算起来可是欺君之罪啊,危机到的是皇上的尊严。三来,就算她不追究,皇上不追究,谁都难免博果儿的生母太妃不追究啊,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牵扯到的可是太妃和太后之间的斗争,不简单。
这三个无一都会给钟离一个死刑,可是,钟离就是在这个时候,义无反顾的出来救她。这样的行为,不管是从那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钟离的行为啊,毕竟,再怎么说,钟离是别人培养的奴婢,虽不知道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钟离做的事情,绝对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的,那么,钟离此刻的行为就是完全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啊?
她认识的那个钟离,有时候很感性,可是为一本叫《飘》的到流眼泪,可是,也是可以冷酷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族衰落,引领自己的妹妹卖身到妓院,为的就是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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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认识的那个钟离,时而感性,时而理性,但是在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钟离总是能回到自己轨迹当中去,一点也不含糊,可是说,真实的钟离,是可怜的,但依旧是自私的,是不会为了她牺牲自己的啊。
而现在的钟离是怎么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刻,钟离会舍弃了自己呢?而她,尽管对钟离付出了真心,在全心意的帮助钟离,可是,她心里是在清楚不过了,自己的行为,是不足以让钟离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的,那么,钟离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呢?
这当中一定不会很简单,就像是钟离之前放走自己一样,一定,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想,可是,会是什么原因呢?
她心里满是疑惑,直直的看着钟离,犹豫着,尽管她知道此刻钟离是在牺牲自己,她的心里满是感激,可是,她依旧想要知道答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对吗?”钟离递给她一面镜子。示意她看看自己的面容。
“咦,恢复了?”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容颜,她心里很是惊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脸上的面容变化的会这么快,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呢,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就恢复了。
“对,就是这么简单。”钟离笑着说道,很是不以为然,对她的反映多少有点意外。
“你不是说很难吗?”她不解,之前钟离不是说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的吗?
“我只是说配药,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钟离一本正经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似乎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刻自己是该笑,还是保持严肃。
“嘿嘿,这么好的东西,弄得我都想要学习了,哎,在这里。我怎么都没见过这种易容术?”一时间忘记了先前的谈话,突然间她对着个易容术很是感兴趣,看样子,她这样问,是想要学一学了。
“对,不是给你说过么,我的父母是将我抛弃了的,而我的奶妈,也就是醉乡楼的曲妈妈,她是西洋的人,她曾经带我去过西洋,交给了我易容术,这易容术虽说简单,但是,却也是最难,因为,这不是固定好的东西,自己条例的易容术调剂,只有自己可以解,其他人,就算本领再强,也解除不了。”看到她一脸的好奇,钟离耐心的解释道。
“那这不是和那些巫蛊差不多了,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自己下的蛊?”她脑海里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似乎听到过这些事情,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她却忘记了。
“易容术。就是巫蛊的一种。”钟离看到她的啥样子,忍不住淡淡的笑了起来,像是被她的天真逗着了。
“哦,可以教我吗?”她看着钟离,都已经忘记此刻自己还是披头散发的了。
“当然,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将你的发髻收拾好吧,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了。”钟离看着她,默默的递给她一把梳子,然后独自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易容术竟然是巫蛊的一种?”她一边整理自己的发髻,一边小声的说道,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来,看着钟离,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救我,要知道。这是要牺牲你自己的?”
“牺牲算什么,怎么做,对我而言都无所谓,只要他开心就好。”钟离看着她,眼神很是飘渺,淡淡的说道。
“他,是谁?”她不明就里,可是,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明白了,“你是说十一阿哥,不,是和硕襄亲王?”
“你知道?”钟离看着她不解。
“猜的。”她笑笑,怎么自己会没有想到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钟离钟情的竟然会是博果儿,但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在这之前,她没有注意罢了,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是有点那个什么。
想来,还是在醉乡楼的时候,虽然在外,曲妈妈是醉乡楼的大老板,是众女孩的妈妈,可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钟离是醉乡楼的头牌姑娘,说话是具有一定的权利的,虽然不知道其实真正的大老板是钟离,可是,谁都知道,钟离说话是很有分量的,甚至抵过了曲妈妈。
可是,在曲妈妈要求钟离再次出来为博果儿演奏一曲的时候,而钟离表面上不愿意,可是,还是二话没说,就出来了,想来,是知道来的人就是博果儿。因为在此之前,曲妈妈是从来不会要求钟离多演奏一曲的,钟离的原则就是原则,钟离的规矩就是规矩,永远都不可能改变,除过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博果儿,曾今的十一阿哥,现在的和硕襄亲王。她愣在那里回忆着,想来自己怎么这么傻。早就摆在面前的事实,她怎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我的心思想来你也是现在才知道吧,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要你知道,我是真心救你出去,至于其他的,你完全就当做不知道就好了。”钟离竟然走过来帮她整理发髻,淡淡的,宛如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亲切,让她仿佛是看到了宛清,那么的亲切。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是要告诉他的,否则苦的只会是自己。”她对着镜子里的钟离,说道,这话是说给钟离,也是说给她自己,她看着镜子离得自己,在心里问道,“宛如,那么,什么时候告诉福临,你喜欢的是他呢?”
“也许吧,任何人讲求的是缘分,有的缘分可以创造,有的却不行,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自己更加伤心,让对方徒添烦恼罢了,不如藏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钟离帮着她梳着青丝,然后转身,帮她找来一件淡黄色的衣裙,“给你,一会出去,还是恢复小姐的打扮好些。”
“恩,这衣服。”她会意接过衣服,然后,抬起头很是震惊。
“没什么,在你帮我在估衣访做衣服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在我身边的时间不长了,这才找来老板娘,根据你的设计,偷偷地又做了一身,这一身衣服是新的,是给你的。”钟离一边帮着她穿上衣服,一边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点的波澜。
“哦。谢谢你钟离。”她转过身拉着钟离的手。不知道怎么说,女人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年更感动,可能真的是女人太过于感性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会激动到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不用,这也是我们的缘分,既然可以抓住,那就及早的做准备,不管时间的长短,最起码还有回忆,不像是有的人,明明知道不可能,连设想都不敢。”她知道钟离后面说的是博果儿,可是,钟离和博果儿又是为了什么没有缘分呢?
“阿离,有人说,想了就要敢去做,如果不付出行动,想法永远都只会是想法,既然爱了,不付出行动,对方怎么会知道呢?再着说了,人和人的缘分岂止如此,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深浅呢?”她看着钟离,想到了自己,有的话永远的事说给别人听的,到了自己的跟前,在精细的说辞也是一纸空文,不起任何的作用。
她转过脸去,看着镜子离得自己,镜子里的自己,在钟离的细心打扮下,再加上自己设计的衣饰,此刻,是那样的神采奕奕,那般的美丽,看了连她自己也为宛如这样的容颜感到震动,只是,就算是此刻这样的美人儿,有什么用呢?
对于她和福临,她亦是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有的人,不用去试,结局早就定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你宛如,那我就告诉你真话,王爷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而我,虽说是有着贵族的血,但是,现在的我,不过是个卖身的ji女吧了,都说门当户对,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交集。”钟离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那里出神。
但是,镜子里,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透过钟离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悲伤。
“想不到你是因为门第观念啊?”她笑了,故意笑笑,其实她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来自现代的她其实是在清楚不过了,可是,她还是在装傻,只是,不想要钟离难过。
可是,钟离说的问题难倒就真的不是问题吗?她骗不了自己,连同着来自现代的她亦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觉得自己和福临差别那么大,更不要说是来自古代的钟离了。当然了,说道门第观念,也许并不是她自己迂腐,沉溺在其中,而是,在现在的时候,她就很明确的知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道理,不是用世俗的眼光看不起谁,而是,不同圈子里的人,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
这些是受到生活的环境,自己所学的文化、思想所影响的,因为来自不同的地方,因为所受的教育不一样,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拥有的共同语言是很少的,是很难走到一起,当然,这当中并不排除意外。
人是活在现实里的,来自现实社会的她,更是有着现实主义的思想,可是,她还是在期待,也许,是在骗钟离,又或许是在骗自己,总之,此刻的她告诉自己,不应该有门第观念,就像是有人所说的,“不一样的人是可以生活在一起的。”
尽管到最后,说这句话的人,用自己的终生证明了这句话的错误,但是,她还是告诉自己要相信,也希望钟离相信。
也许,这就是自欺欺人,可是,她想要相信。
“是吗?宛如,那么你和皇上,你又是做什么感想的呢?”看着她出神的目光,钟离突然间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她很是惊异,钟离说了些什么,是在她和说福临两个人吗?怎么可能,自己的感情藏得那么深,钟离怎么会察觉?她尽量保持着冷静,不想要钟离看出什么端倪,毕竟,对于福临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知道。
“我是说你和皇上的感情?”钟离看着她,强调道,看着她,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她可以感觉得出来钟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善意,没有任何窥探,或者说嘲笑的意味在里面,很是真诚。
“没什么啊,我和福临,还有博果儿,我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什么也没有啊,阿离看你。都在说些什么啊。”她还想要装傻,想要隐瞒过去,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的确,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可是,对于自己这一场未知的感情,她还是想要悄悄的进行,也许,很久之后,又也许,是在很多年以后,这份感情也只是是她潜藏只是心底里的秘密,一份难以说出口的感情,她还不知道,怎么样坦然的面对。
可是,对于一脸真诚的钟离,她还是必须隐瞒,不是不信任,而是,连她自己也不敢要去承认这份感情,那么,也只能是让这份感情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包括她,包括钟离。也是包括福临本人。
只是,看到钟离这样的看着自己,一时心虚,她赶紧拿起钟离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梳子,对着镜子梳理起了头发,不想要钟离看出来她内心的慌乱,此刻,她不想让钟离认为,她不信任钟离。
“还要骗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上次你受伤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对当今的皇上有情,也许你什么也没说,可是,你知道吗宛如?感情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喜欢一个人,从你看他的眼神里,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就是爱情。”钟离猜透了她不想要去承认,并没有介意她的隐瞒。而是表示善意的理解,笑笑,接过她的梳子放在桌子上,看着眼神慌张的她。
“我,我,我没有,我.”说道自己的感情问题,她很是慌张,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忍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隐瞒,于是,淡淡说道,“对,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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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和皇上的感情吗?又有什么不可能呢?”钟离笑着反问道,很是谦和。
“算了,不说了,说了这么对,不过就是我们两个女人,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说了,也是徒增悲伤,罢了。”她挥了挥手,不想要说下去,她不确定福临对自己的感情,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她知道自己还是在躲避,就算将自己的这份感情说出了口,可是,她还是想要躲避,她内心挣扎的害怕,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怎么应对,而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躲避,既然瞒不住钟离,就将这份感情说出来,可是,她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
“谁说的,如果不是呢,如果我告诉你,当今皇上对你是有好感的呢。”钟离看着她,笑着说道,想起了自己见到的一幕幕,十分确定。
“别开我的玩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她苦笑,怎么可能呢,着不过是钟离善意的人安慰罢了。于是,她不想要再谈这个话题。她怕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就会掉下来,要知道,遇见感情的事情,她总是没有办法做到理智,做不到钟离的理智。
“还有时间,你不妨听我说完。”钟离拉住了她准备挣脱的手,想要给她自信,“我说的是真的,一来,上次你中花痴粉我又帮你问过皇上,这可是你亲耳听到的。”
“他不过是觉得应该对我负责。是不存在感情的,没有感情的负责,我宁可不要,这是我的尊严。”不等钟离说完,她就大声的说道,想到了那晚福临对自己说的话,往事一幕幕的出现在了眼前,她不由的心一疼,悄悄的问道:难道自己真的只好卑微的要福临来负责?
这样的爱情,她不要,她宁可不要,她要的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这和身份地位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有可能,她希望福临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样,他们就可以简简单单的过日子,也会让她有了追求自己爱恋的准备。
“如果你错了呢?没有问过你怎么就可以确定皇上对你没有感情呢?”钟离看着她,诱导着她转换思维,只是此刻的她,早已经没有了自信,对于感情,没有人是一个自信者,因为爱情是说不准,要的只是一个感觉。
“难道会有意外?”她笑了,她不知道,钟离到底要对她说些什么。
“我说皇上对你是有好感的。”钟离看着她,微微一下,“当然了,我是有原因的,一来就是上次你中了花痴粉,二来么,就是刚刚看到皇上对你的眼神,三来,是因为太妃娘娘。”
“什么,太妃娘娘?”她淡淡一笑。怎么可能呢?钟离是在骗她吧?前两个勉强算是,可是,最后一个,她不懂,钟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和福临的感情,和这个太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对,你知道太妃娘娘今天为什么要治你的罪吗?”看到她摇了摇头,钟离接着说道,“是、就是因为皇上,因为皇上看你的眼神,因为她看出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所以她这才要置你于死地。”
“为什么?”会吗?她在心里问自己,连自己对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知道当年九阿哥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么,想必你是知道的。”看到她点了点头,钟离接着说道,“就是因为多尔衮,就是因为太后和多尔衮的交情,本来太后当年是没有太妃地位高的,可是,现在太后却一跃要太妃来仰着头看,所以,太妃很不高兴。而今天,你的出现,就是前朝后宫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你只是一个牺牲品。”
“今天,太妃看出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这才会对你百加刁难,而太后呢,心里是在也明白不过了,可是,太后却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因为,太后也看不来了,而且看不来了一点太妃不知道的,那就是,十一阿哥,他对你的好感,绝对不亚于当今皇上。”钟离看着她说道。
“你说什么啊,阿离,你不要胡说。”听到这里,她心里一紧张,不想要再听,毕竟,钟离爱上的是博果儿,如果博果儿真的对她有好感,那么,钟离要怎么办?
“没关系,我没有办法左右十一阿哥的感情,但是,我可以左右我的,而这些,和你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钟离笑着望着她,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太后看不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也看不来了十一的,于是,太后这才不动神色的坐在傍边等着,等着太妃治你的罪,等着十一阿哥出面。”
“你是说太后什么都知道?”她震惊,刚刚在前厅,温和的太后并没有说几句话,所说的不过是在维护太后,可是,原来真正有心计的人是太后。
“对,她在等着太妃演戏,然后,等着十一阿哥出来。她什么都知道,要说来,她才是后宫里最聪明的女人,想来,也就只有她才可以在当初先皇没有遗诏的情况下帮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所以说,也就只有太后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钟离笑着看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怎么可能呢?”她嘴里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是再清楚了,事实就是这样,今天自己的灾难,不过是两个女人的斗争,她和钟离,不过都是她们斗争之下的牺牲品。
可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福临真的对她有情吗?她不知道钟离的话到底要不要相信。
“怎么不可能,宛如,你还是一个孩子,很多的事情你还.。”不等钟离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钟离停下了自己说了一半的话问道,“是谁?”
“哦,阿离姑娘,太后请你们出来。”是苏麻喇姑的声音。
“苏麻姑姑,你进来吧。”钟离说着打开了门,对着门外的苏麻喇姑说道。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苏麻喇姑看着钟离,笑着说道,满脸的笑容,很是自然。
“姑姑,您进来吧,我还想问您件事情呢?”钟离说着就拉着苏麻喇姑进来到了屋子里,然后请苏麻喇姑坐下。
“别啊,阿离姑娘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不过,我只是一个奴婢,知道的也并不多,要是帮不上忙,还请阿离姑娘见谅。”苏麻喇姑站在那里,温和的笑着。
“姑姑定是可以帮忙的,是这样,您告诉宛如姑娘,皇上对她怎么样?”钟离转过头看着她,笑着说道,想要给她证实。
“幺,这就是宛如啊,原来是这样标志的一个人儿,很是标志,太后定会喜欢的。”苏麻喇姑说着,转过身去,边往出走,便说道,“还是赶紧走吧,一会耽误了时辰,奴婢可是担当不起啊。”
“哦,我知道了,麻烦苏麻姑姑了,我们这就来。”钟离冲着门外,看着苏麻喇姑的背影说道。
“走了。”她看了一眼钟离,站了起来说道,然后往门口走去。
“宛如,我知道你对皇上有好感,而皇上对你也有,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入宫,你还太单纯,那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也许,以后我对你说不了这些话了,或许,你听不进去,但是,我想要说给你,后宫不是你这样的女孩待得地方。”钟离走在她的后面,小声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到的。”可是,真的会做到吗?连她也不知道,现在,她所想要知道的只是自己心里的那个谜?
出去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决定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做事,最起码,她要满足自己想要的。
“宛如。阿离参加皇上、太后、太妃和王爷。”走到正厅,皇上太后等人已经正襟危坐等在那里,她们两个连忙下跪请安。
“好了,起来吧。”太后笑着说道,然后,看着她,微笑着说道,“你就是宛如,来,抬起头来,让哀家瞧一瞧。”
“是,太后娘娘。”她淡淡的一笑,慢慢的抬起头来,并不去看向福临的那边,她知道,在这个时刻,要想得到儿子,首先必须的就是赢得福临母亲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喜欢,于是,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要想得到福临,首先要过的就是太后的这一关。于是,她低着头,微微一下,然后,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很是自然的笑着看着太后,眼睛里带着善意的目光。
“不错,是一个标志的姑娘,一个美人胚子。”太后哈哈大笑,然后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妃,笑着问道,“姐姐啊,看来这个多尔衮的眼光不错,你说呢?”
“那只是当然,睿亲王一直如此,慧眼独特啊,这不,才有了太后的赏识啊,要不当初怎么会和太后您相恋呢?”太妃斜着眼,看了一眼太后,然后,拿起放在身边的点心,微微的咬了一口,不在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到太后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是害怕,煞白煞白的,很是害怕,但是。很快,太后像是经过了调整,恢复到了笑脸,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她,对她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起来吧,来,宛如,做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是,宛如知道了。”坐到太后的身边,要是以前,她是有点害怕,可是,既然是福临的母亲,那还有什么害怕的,为了福临,她可以放下一切,现在,只当是自己喜欢人的母亲就好了,只当是一个老人。不对,是一个美人,毕竟,这个太后,看不出来年龄到底有多大,而是个美女呢。
想来,要是放在十几年前,太后应该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美人吧,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和多尔衮有什么交集,也不会被皇太极看上当了皇太极的侧福晋,也就不会是今天的圣母皇太后了。
“宛如啊,听皇儿说,前端时间你无故的失踪了,给哀家说说四个怎么回事,不要怕,要有什么事情,哀家给你做主。”太后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很是尴尬的钟离,然后看了看一直看着钟离的太妃,转过脸去,笑着说道。
“太后,看你说的,这宛如啊,可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想来是没有谁敢得罪吧,怎么可能是有什么不测呢,说不定啊,是因为好玩,这才跑出去了呢。”太妃笑着说道。
“是么?玩。看着宛如的秉性,倒是个乖巧的孩子,想来也是没有烟儿这么的叛逆。”太后看着她,听了太妃的话,随口说道,似乎对太妃很是不满。
“姑母?”听到太后说道自己,蒙古烟很是不乐意的看着太后,很是委屈。
“怎么了,难道哀家说的不对啊。”太后像是个孩子一样,故意板着脸,看着蒙古烟,回答道,本来是想要装作严肃的,可是,没想到太后说完,看着委屈的蒙古烟,自个就笑了。
“什么啊,姑母,是啊,我是不如宛如了,可是,宛如是我的结拜妹妹呢,要说啊。还是我会欣赏,你要是喜欢宛如呢,也就是喜欢我了,我无所谓啦。”看着太后笑了,蒙古烟走过来,朝着她使着眼色,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
“是吗?哀家倒是有点不信,烟儿说的话,十有**都是有水分的。”太后转过去对着太妃说道,太妃勉强加了一点笑容。点了点头。
“不信,不信,您倒是问问宛如啊。”说着烟儿使劲的给她使眼色,看她没反应,很是着急。
“烟儿,你干什么呢?眼睛出问题啦?”博果儿忍不住笑着问道。
“没有啊,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有点难受。”说着蒙古烟装作像是真的被沙子进眼睛的样子,用手帕握着眼睛,可是,还是害怕她不理解,使劲的看着她,摇头晃脑。
“是,太后,我和烟儿是拜把子的姐妹,是真的,烟儿说的没错。”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够理解的,刚才她也只是想要逗一逗这个蒙古烟,因为她知道,太后自然是宠着蒙古烟的。
“哦?”太后转过脸去,看着蒙古烟,很是惊异的说,“看来啊,哀家这次倒是误会我们家烟儿了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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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太后,不过,宛如想啊,烟儿倒是不会介意,宛如喜欢的可就是烟儿这股子豪爽的性格,太后,您觉得呢,烟儿最是可爱的了。”看到太后心里开心,她赶紧说道,也好给太后一个下的台阶啊,不然一会要是这个没心没肺的烟儿不理解。说出什么话来就不好了。
再者了,她想,自己的这些话,怕也是太后想要听到了,太后不能随便的给蒙古烟一夸奖,身边的人做到了,蒙古烟会开心,可是,效果是不一样的。她的夸奖,毕竟是来自外界,要是太妃,保不准是要来个什么因为血亲的关系,偏袒的说法呢。
“瞧瞧,就你啊,亏得宛如尽是说你的好话,既然这样,暂且啊,就当我们家烟儿也不错吧。”太后笑着说道,不忘加一句,“烟儿啊,你这个妹妹交的很值啊!”
“那是当然了,我怎么会有错,嘿嘿。”蒙古烟对着她挤眉弄眼,然后,笑着走过去,帮着太后按着肩膀说道,“不过啊,这个姑妈误会烟儿的事情就要这样了结么,烟儿可不乐意啊。”
“这个小丫头,倒是和哀家调价还价起来了,得了,给你点赏赐,可是,赐给你些什么好呢,姐姐啊,您给妹妹一点意见吧?”太后笑着摸了摸蒙古烟的头,满是宠溺。
“既是太后和烟儿的事情,本宫也不好说什么,还是太后您自己决定吧。”看到这一幕,太妃的脸上写着不自在,勉强笑着回答。
这一幕,太妃肯定是不太乐意啦,同是博尔济吉特氏家族的女儿,现在人家玉儿的儿子当了皇上,玉儿成了太后,自己呢,只是一个太妃,还对亏了玉儿,才使得自己出了宫和儿子住在了一起,这些都不说了,毕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尽管想来太妃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可是,毕竟,这些都是旧的仇恨,现在可以不提,可是,眼见着自己的外甥女,和自己反倒是生份了起来,对着人家玉儿倒是又说又笑,好不开心,将她这个太妃倒是凉在了一边不予理睬,虽说,这玉儿是蒙古烟的姑母,可是,这也不能白白的就这样忽视了她啊。
想来,当初皇太极还活着的时候,虽说是宠了玉儿,可是,也没有放下或者说忽视了自己啊,最终,自己和玉儿的地位还不是一样,都是侧福晋,最终,玉儿还要叫自己一声姐姐呢,想来那时候倒是风光。
可是现在,她这个太妃完全的被自己的外甥女忽视了,反倒是在自己的面前,和玉儿打笑着,对自己呢,倒是显得的严肃和害怕,这样子,让太妃的心里很是不开心,太妃真的不知道,到底玉儿是有多好,皇太极宠着玉儿,多尔衮也是,现在,连同着自己的外甥女也到了玉儿的一边。
这些,让她这个太妃怎么可以开心的起来。
太妃知道,她自己不服气,随以不能认输,于是,看着太后,太妃淡淡的拒绝掉,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太后知道,自己心里不开心,而她这个太妃不开心,太后,也别想开心。
“姐姐,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啊,烟儿可是你的外甥女,该是由你这个姨母给点建议啦,再者说了,烟儿来到京城也有好些日子了,可是,却一直是在大阿哥府当丫鬟,受了不少委屈,你这个姨母啊,该是关怀一下啦。”太后很是意外太妃的反应,看到太妃的表情,很快明白了过来。
“太后娘娘既是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这个当姨母的再不说话,孩子该是要怪起来我了,所以说啊,我这个中间人倒是难做。”太妃苦笑道,纵是自己的心里再不满意,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下面的人是自己的外甥女呢。
什么都可以让太妃不顾一切,可是,在亲情的面前不行,于是,太妃只好忍着心里的不满,笑着说道,眼睛里还残留着点点仇恨,没有发作,硬是忍了下去,但是,太妃知道,要是别人让自己有了这样的不满,那是万万不能原谅的,这些,都是她自己作为太妃的尊严。
既然自己已经输给了玉儿,对于别的,特别是尊严,是万万不可再失,更不要说这样的难堪是在自己的仇敌玉儿的面前。
可是,眼前,让太妃颜面尽失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所以,太妃苦笑了,原谅了蒙古烟,因为,蒙古烟是太妃在离开草原之后,见到为数不多的亲人。
太妃清楚,对于自己来说,什么都可以断,可是,亲人不行。
“呵呵。那姨母啊,你想要给我奖励什么呢?”蒙古烟淘气的看着太妃,心里满是期待,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你想要什么?姨母都会尽量的满足你。”太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些,确实是太妃心里所想的,这个时候,只要可以满足蒙古烟,就是让她这个太妃最开心的事情了,可是,蒙古烟要的是什么,太妃却不知道。
“嗯,不知道啊。”蒙古烟想了想,看着坐在太妃身边的她挤了挤眼,笑着说道,“我啊,在大阿哥府住了那么久,这会子啊,也是见到我表姐了,满足了,不行的话。给烟儿一个公主府吧,这样我以后去找宛如也方便。”
“太后,你看呢?”算是一个在深宫待过的女人,不忘问问太后,心里纵是再不满意,玉儿如今也是太后,玉儿在位一天,作为太妃的她,就必须尊重玉儿,这是深宫生存的原则。
“妹妹既是交给了姐姐,还是姐姐说了算。”太后怎么会不知道太妃的心思,只是,这个时候,也该是满足满足太妃了,就算是安定太妃吧,也好给自己的儿子压住一个大的祸患。
“恩,烟儿啊,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太妃转过了头来,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这么说,姨母是答应我了,姨母你真好。”蒙古烟一时激动,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太妃的脖子,笑着说道,看来人还是一个样,落了别人的好处,尽是满心欢喜,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她满足了自己的利益。
“没问题,不过本宫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妃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什么啊?姨母,你说啊。”听到太妃满足了自己的要求,蒙古烟倒是乖巧了不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太妃,等待着太妃的回答。
“姨母是说,不如你搬过来住在你十一哥哥的王府吧,好歹姑母可以照顾你,当然了,一切格局都是按照公主的待遇。”太妃鼓了鼓气,终于是说了出口。
“什么?”听到太妃的话,蒙古烟猛的一下,放开了紧紧抱着太妃的手,站在一边,很是惊异的看着太妃,然后转过脸去看着太后,满是委屈。
“怎么?你不愿意?”太妃很是难过的看着蒙古烟,满是伤感,这是太妃意料的结果,可是。当蒙古烟猛然放开自己的一刹那,看到蒙古烟很是委屈的眼神,太妃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早就意料的结果,可是,偏偏,太妃就是接受不了,就如同当年接受不了玉儿当上了圣母皇太后一样。太妃的心,如同当年一样,如刀搅过的一般疼。
可是,心里的这点疼,像谁都不能说,包括自己的儿子博果儿,于是,心里面的难受也就只有太妃自己一个人知道,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姨母,人家现在讲求的是一个自由,待在十一哥哥的府邸多不方便啊,我都没有一点的自由了,您是知道的,咱们草原儿女最是讲求自由了,现在我好不容易从大阿哥府出来,想要享受一下一个人的时光,可是,你看你,这真是为难烟儿么?”看着太妃呆呆的看着自己,蒙古烟感觉到一丝丝的不自在。
然后,转身走到太后的身边,撒娇道,“姑母。您是太后,你倒是给我姨母说说么,烟儿想要一个人住啦!”
“姐姐啊?”太后看着蒙古烟,犹豫了,终是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等太后开口,就看到太妃看着蒙古烟,出神的看着,眼睛里带着眼泪。
“烟儿,你告诉姨母,你真的那么害怕姨母吗?你真的不想要和姨母住在一起对吗?”太妃目不转睛的看着蒙古烟,很是动情的问道,这个样子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住了,要知道,就连同着太后本人,也是不曾见到太妃这样的。
“姨母,不是的啦,我是.。”蒙古烟看着太妃的神情,站在太后的身边,吓了一跳,心里还是不愿意。可是,还是有了一点点的松口,毕竟,这样的情形,蒙古烟还是不曾见到的。
“你是怎么样,你说说看,烟儿?”太妃看着蒙古烟,出神的看着蒙古烟,等待着下文。
“姨母,我,我不是不愿意。我知道姨母疼我,可是,可是我.。”蒙古烟为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太妃,干着急。
“当然,你要知道,在你的兄弟姐妹当中,姨母最疼的就是你了,虽说你姐姐蒙古娴很是招人喜欢,可是,姨母最喜欢的还是你,因为烟儿下时候是姨母在照顾的,是把烟儿当做自己的女儿看的,可是,烟儿,你好好想想,在你的心底,到底将姨母置于什么地方?”其实连同着太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突然间,就是这么的感性,虽然这样的自己,太妃不是很喜欢,可是,在这里,太妃不自觉的就是这么做了。
“姨母,我不是啦,我当然也是喜欢姨母的啦,怎么可能呢?”蒙古烟很是为难的说道,笑着看着太妃,只希望太妃不要这个样子,这样子的太妃让蒙古烟感觉到害怕,让蒙古烟不知所措。
“是吗?那么,烟儿,你告诉姨母,在我和太后跟前,你是喜欢姨母呢,还是太后娘娘?”太妃突然间笑着拉着蒙古烟的手。笑盈盈的问道。
“姨母,这个?”蒙古烟吃惊的看着太妃,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无疑是和“如果母亲和妻子同时掉进了水里,先救谁?”的问题一样,没有办法回答,一个是太后,一个是太妃,到底要怎么回答。
“姐姐,你是烟儿的姨母,在烟儿小的时候你就照顾过她,烟儿当然是喜欢你多一点了嘛?”太后看了一眼蒙古烟,然后,转过脸去笑着看着太妃,善解人意的说道,想要打破这个僵局,这个答案对太后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太后知道蒙古烟对自己的感情,不在乎那些。
“太后娘娘,这个问题是我在问烟儿,本宫知道这个答案对你不重要,太后是一个香饽饽,搁了谁都会喜欢,这当中以当今的摄政王多尔衮为主,但是,对于我,却很重要。”太妃回过脸去看了一眼太后,很是不服气的说道,但是太妃的心里很舒畅,这句话说出了太妃多年来的心结。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妹妹劳烦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不知道为什么,本次说到多尔衮,太后的反应总是会很大,现在,太后的脸色很不好,很明显,太后将要大怒。
“什么叫本宫说的什么话,现在谁人不知啊,太后你将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多尔衮,用得着我说么,到底是我说话没有分寸,还是太后娘娘你做事没有分寸。”太妃压根就没有忍让的意思,反倒是有点故意。
“你.。”看着太妃,太后手里的茶杯掉到了地上,身子微微的发抖。
“太妃娘娘,您看您说的,宛如还依稀记得,烟儿对宛如说过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她说啊,小时候没有人喜欢她,也就是太妃娘娘你最是喜欢她了,现在烟儿当然是喜欢你了。”看到情形不对,坐在太后身边的她赶紧说道。
想着,这话就算不起任何的作用,最起码可以打个岔,让太后和太妃不至于矛盾加剧。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太妃很是恼怒的看着她,满是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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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东西,对不起,太妃娘娘,容我给您介绍一个我,我是董鄂家的宛如,当今摄政王的干女儿。”她顾不了许多,她看着太妃,大声的说道,很是不高兴,什么叫什么东西,难道自己来到这里就是让人这么欺负的么,她看出来了,本从一见到她,太妃就不是很喜欢,现在,更是加剧了。
“哈哈哈,看看,什么还没做呢,还真是多尔衮的好女儿,太后娘娘,你未来的干女儿,这不,什么还没干,就开始帮着你了,太后。”太妃压根就忍让的意思,反倒是有一股子继续的意思。
“太妃,你说什么,你这样说,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她大喊的瞪着太妃。
“你.。”太妃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作为太妃,宛如想,您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呢?”她大喊着说道,心里其实没有这么胆大,可是,她这么做了。
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是,她必须这么做,因为,在这样放任着太妃和太后这样子下去,矛盾是会加剧的,那么,这将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学过历史,知道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矛盾是一触即发的,所以,她不能够这样放任。
此刻,她宁愿牺牲掉她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太妃和太后的矛盾加剧,她不忍看到太后受委屈,因为,孝庄太后是她最喜欢的女人,还有一点,这个女人,是她喜欢的男人的母亲,所以,她甘愿牺牲自己。
当然。还有另一个不能说的目的,那就是,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自己是在帮着太后,最有权势的人,这个女人,不会让她有事,反倒是会对她印象很好,那么,这就给她在福临母亲的面前有了一个好的表现机会。
也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告诉太后,她是可以胜任福临的妃子,太后的儿媳妇。就算现在什么也达不到,但是,最起码在太后的心目当中可以留下来一个好印象。
也许这样有心计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想法,确实是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可是,来自现代的她就是这样,毕竟。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处处都是大善人,无缘无故的对人好,人都是有私心的,都是在一步步的为自己谋划。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是生活在大清朝,如果没有半点的心计,她会死的很惨,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后宫的女人斗争当中,要的就是要有心计。而好人和坏人之间的区分是什么?不是有没有心计,在这里,没有计谋,没有心计的女人,就是傻子。
而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在于,计谋当中,你是否有着一颗害人之心?
作为她,要的只是计谋,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可是,这一切,真的会如同她想的那样么?
“玉儿,你倒是看看,多尔衮的干女儿,你看看,很好很好.。”太妃看着太后,已经忘记了要用什么称呼。在太妃的记忆里,自己眼前这个三十多到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是如多年以前,那个在蒙古草原骑马奔驰喊着自己姐姐的玉儿。
当然,太妃是知道的,知道眼前的人是太后,知道是比自己身份尊贵的太后,可是,太妃还是想要叫太后玉儿,因为,在太妃的心目当中,太后永远都是那个玉儿,永远都不可能高自己多少,尽管,事实出卖了太妃,可是,在太妃的心目当中,永远都不会承认玉儿高自己一等。
“宛如,好了,别说了,你下去吧。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大阿哥府里了。”太后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不满的情绪,一脸和煦的转过脸去,故意一脸怒色的说道。
“是,太后娘娘,宛如这就去。”她乖巧的回答,不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够了,有的事情,只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问题。
都说明白事情的时候,少说多听,就算知道,就当做不知道,留心去看,但是,不要多想,此刻,只要沉默就好,这是这个时候的良策。
“你去哪?”看到她转身想要离开,太妃看着她,追问道。
“哦,太后娘娘,皇上,太妃娘娘,宛如告退了。”听到太妃喊着自己的名字,她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施了礼,然后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对,这才再次转身,准备离开,虽然,在这里,她是不知道路的。
“董鄂宛如,你给本宫站住,本宫问你话,感情你是压根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啊?”太妃厉声呵斥着她,眼神里满是愤怒,她想,也许,此刻,太妃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吧,但是,无所谓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太妃娘娘的话,宛如不敢。”她犹豫了,但是,还是停下了脚步,毕竟,是太妃在和自己说话。更何况,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太后还是要礼让太妃三分,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小的官家女子。
等了半响,不见有人说话,她有些急了,可是,不好发作,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微笑的问道,“太妃娘娘。您有事?”她继续笑着,她知道,就算是刚才自己敢惹怒太妃,现在是不行的。
刚刚,是为了缓解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大家都知道她是出于好意,想必太妃娘娘也是知道的,可是,如果现在她还是像刚才那样对待太妃的话,那么,不管怎么说,太妃都会给她一个目中无人的罪名,倒是,就算是太后皇上想要保她,怕也是不容易的吧。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在心里分析了一遍,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太妃发话。
“姨母,我想过了,要不以后我就住在十一哥哥这里好了,姨母以前照顾过烟儿,想来可以将烟儿照顾的很好。”蒙古烟看到情形不对,赶紧说道,当然,不是蒙古烟聪明,想来蒙古烟还是一个单纯任性的孩子,没有这样审时度势的眼光。
不过是在刚才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林朗悄悄将一个小纸条送到了蒙古烟的手里,上面是福临说给蒙古烟的话,大体就是,让蒙古烟先留下来,要想有自己的府邸,以后再想办法,而刚才蒙古烟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话。
此刻,看到冷场,蒙古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想着说吧,心里有点胆怯。不说吧,看着大家这么尴尬,只好无奈的看了一眼福林,正好对上可福临的眼睛,福临示意蒙古烟现在就说,蒙古烟意会,赶紧走到太妃的跟前,笑着说道。
“你同意了?”太妃似乎不敢相信,但是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调。
“恩,是的,姨母。”蒙古烟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勉强的笑着,终于,受不了束缚的说道,“哎呀,反正小时候是和姨母住过一点时间,多住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好,就当是多个人照顾我吧。”
“是真心的,你说的是真的。”太妃笑了,淡淡的笑着,但是谁都看的出来,太妃的这丝笑是由衷的的欢喜,是太妃在怎么也压制不住的。
“恩,当然了,烟儿还能骗您。”蒙古烟回答,然后看到太妃没有反应,接着看了一眼站在哪里不知道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她,嬉皮笑脸的说道,“姨母,你留下宛如这是要做什么?”
“烟儿你说呢?”太妃轻蔑的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她,然后问道。
“要我说啊,我觉得姨母出于一片好心。”看着太妃目不转睛的等着自己的下文,蒙古烟心里有点紧张,但是,一想,再怎么说太妃还是宠着自己的,于是,咽了一口唾沫,笑着说道,“毕竟,宛如是烟儿的结拜妹妹,姨母应该是不会为难的哦?”
“烟儿认为姨母会饶了她?”太妃冷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当然了,在烟儿的记忆里,姨母是最好的了。”蒙古烟不傻,在这个时候,也是知道该说说好话的,也许,也正是出于这一点,太后和太妃才会这么喜欢蒙古烟,才会给蒙古烟这样的怜爱。
“是吗?你觉得姨母最好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太妃嗔笑,端起桌边的茶,悠闲地等着蒙古烟的下文,太妃知道,自己心里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没有了先前那样的仇恨,而对于宛如,可以不计较,也可以计较,但是,现在,就要看蒙古烟接下来的话,是否合了自己的心意。
虽说,太妃宠爱蒙古烟,可是,太妃是个凡事按自己心事办事情的人,就算是自己最爱的儿子,也是很难左右太妃的思想,更不要说蒙古烟了。更何况,太妃知道,宛如在福临心目当中的地位,现在是自己绝好报复太后的机会。
错过了,下一次,恐怕就很难了,可是,太妃还是想要给蒙古烟一次机会。
“哎呀,姨母,您不记得了,那时候烟儿还小,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我姐姐随身带着的玉镯子,据说,那是姐姐出生的时候,神婆送的。我姐姐知道后,很生气的告诉了我阿玛,阿玛随即叫来了神婆,可是神婆说这是触及了天威,需要用我的血来祭天,当时我怕极了,以为流血是会死的,一直在哭。
可是,阿玛压根就不管我,阿玛的心里只有姐姐,最后还是姨母你给阿玛说清,这才没有找我的事情。”蒙古烟动情地说着,似乎,由此也想到了一些往事,脸上很不愉快。
“恩,原来这些你都记着啊,也真是难为你了。”太妃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也是因为说到往事心里不自在,不过,之后,太妃什么也没有说。
“那宛如的事情?”这个时候,蒙古烟竟然还是没有忘记她的事情,紧接着问道,很明显,是个很蹩脚的阴谋,想来太妃心里是在明白不过了。
只是,太妃到底会怎么做,她却不知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太妃的心思她是不明白的,如果在她眼前的是宛清,她还是可以了解的,可是,是太妃,她不知道答案,毕竟,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后和太妃,对很多的事情,她还不了解,没有办法做出自己的猜测。
猜测,是一种模糊,很难猜得准,但是,猜测也是最伤人伤心的事情,因为有了太多的不确定,你永远也没有办法知道真实的答案,所以,猜测也好,猜测也不好。
尽管如此,她还是喜欢猜测,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自己骗自己,就算是明明知道的事实,只要添加了不确定的因素,一切都不在是什么问题。
只是,猜测,却让人是那么的心伤。
“没事。我留下她,没什么别的意思,这么晚了,大阿哥府距离这里有些距离,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外的,万一再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今个就让她留下来吧,既然烟儿说是你的结拜妹妹,就让宛如和你住一起吧。”太妃笑着说道,不由得,说不上来为什么,此刻,太妃就是想要这么做,想要让蒙古烟心安。
“谢谢姨母,宛如,你听到了吗?”蒙古烟激动地搂着太妃的脖子,笑着看着对着自己笑着的她,满是欢喜。
“好了,时候不早了,烟儿好好休息去吧,我还你姑母还有事情。你们先下去吧。”太妃淡淡的回应,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哦,可是,这么多人都在,我们就这样走了?”蒙古烟犹豫了,为难的说道,其实,谁都知道蒙古烟是不想要离开这里,但又不好意思直说。
“阿离,带着你们醉乡楼的姑娘们住到西院的西苑去,这就去吧,烟儿,你和宛如就住在东院的西苑,我已经安排好了东院的东苑留给了太后,这样住着也方便,你们快去吧。”太妃不自觉的这样安排,这个时候,心里突然间很是开心。
“宛如谢谢太妃娘娘。”她笑着行礼,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是她还是由衷的感谢,毕竟,她知道此刻太妃没有恶意,就算是为了将她留在这里,事后处置,她仍是感谢,毕竟,现在她自己是安全的。至于其他的,等到了时间再去考虑也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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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要谢也谢谢烟儿吧。”太妃不屑的说道,她转过脸去看着蒙古烟,笑着对着蒙古烟微笑,此刻,她知道对面的那个女孩,是真心对她的。
“阿离,你们退下吧。”看到钟离站在那里没动,而了然她们几个已经在行告退礼了,太妃很是不满意的说道。
“哦,是,阿离告退。”钟离站在那里,愣了半响,这才回答,准备离开。
“等等。”突然,良久没见声响的博果儿说话了。
“十一,怎么了?”显然太妃对自己儿子的行为也感觉到意外,抬头看着一步步走到钟离身边的博果儿,略有深意看着自己的儿子。
“阿离,我问你。你和宛如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你那里?”博果儿走到钟离的面前,冷冷的看着钟离,本来不怎么成熟的脸上却有了一丝丝的坚毅。
“我.。”钟离看着博果儿,哑言。
“十一阿哥,不是这样的,是阿离帮的我。”她走过去,笑着看着博果儿,故意很是轻松地说道,然后,朝着钟离使着眼色。
“是吗?”博果儿转过脸去,一脸怀疑的的看着她,问道,“宛如,那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被阿离易容,还有,她早就知道是你,可是,却一直在骗我。”
“十一阿哥,看来是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在你来醉乡楼的时候,是我自己要求阿离不要告诉你的,至于其他的,钟离你来告诉十一阿哥吧。”她笑着说道,心里暗笑,这个十一阿哥不傻,看的出来时她在说谎。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只要她和钟离配合得好,十一阿哥也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为什么要阿离来说,你呢,你为什么不说?”博果儿看着她,眼神你很是坚毅,压根就不信她的话,看的她害怕。
“哦,是这样的,我感觉胸口很闷,所以这才让阿离来说的,要是十一阿哥不信的话,那就由我自己来说好了。”她淡淡的一笑,知道博果儿不信,但是,想到自己刚才晕倒,这倒是给她找了一个好借口。
当然了,如果博果儿要是真的让她说的话,她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毕竟,她不知道之前钟离是怎么告诉福临她和钟离之间的事情的,如果。是她自己说的话,肯定是会露馅的,还是钟离说好一点。再着说了,她看的出来,福临是一个聪明人,就算是有一点点的破绽,都是会被福临发现的。
所以,这一切还是让钟离说起来比较保险,就算是谎话,还是让钟离来说吧,至于。十一阿哥到底会不会让钟离来说,她心里自然是有着九分的把握,只要自己说出身体不适,博果儿是一定会让钟离来说的。
“那好吧,阿离,你说说?”博果儿淡淡的说道,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关怀,很明显,博果儿知道她在说谎,可是,介于她理直气壮的口气,还是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答复。
“阿离无话可说,至于王爷怎么想,阿离也是没有办法左右的。”阿离淡淡的说道,脸上是不屈不饶的神情,压根没有一点点解释的意思。
“阿离。”她着急了,一时间很是后悔,她怎么会忘记了呢,钟离是那么的喜欢博果儿,此刻,就算是让钟离去死,钟离也是不愿意对着博果儿说谎的,所以,无论怎么样,这个钟离,是怎么也不会开口的。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猜测,那就是,不管怎么样,钟离都是不会说出事实真相的,这是钟离职业的素质,更重要的是,依钟离的性情,就算是在爱一个人,也绝不会说出真相的。唯一的办法,就只会是以死谢罪。
她想要阻止,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很多的话,只能对着钟离一个人说,可是,这里这么多的人,压根是没有说话的机会的。
“是吗?这么说,我可以理解成是你无话可说吗?你认罪了?”博果儿冷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十一阿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着急的看着博果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只是干着急。
“是吗?那好,宛如,我相信你,既然你说不了,阿离也说不了,好,很好。”博果儿笑着转过脸去,走到了然身边,将了然拉了过来,大声的说道,“你也是醉乡楼的人,你说,你告诉我事实。”
“十一阿哥。”她大喊,看着一脸得意的了然,她很是着急,可是,看看钟离,还是淡淡的站在一边,压根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对这些又是早有预测,可是,不可能啊,她不知道为什么钟离会这么恬淡的面对。
“怎么,你害怕了,你知道真相?”博果儿转过脸来看着她,还是一脸的冰冷。
“我,不,我不知道。”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冷冷的回答,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说什么的,她顾忌的东西很多,只好幽幽的说道。
“那好,了然你告诉我,宛如是怎么到的醉乡楼,又是怎么当起了钟离的丫头?”博果儿冷冷的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十一阿哥。”她小声的说道,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让了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间出现,话很短,要是不留意,是压根不知道有人说话的,可是,她还是听到了,因为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让她不由自主的抬起脸,看着他,看着福临冷峻的脸庞,然后,意识到他盯着自己,于是,她低下了头去。
“听到了吗?了然,本王现在命令你说出来,否则就是死罪。”博果儿大声的说道,声音呢很是可怕,压根听不出来一点的温和,此刻的博果儿,和她认识的那个人相差是那么的大。
于是,她突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不怎么了解博果儿和福临的,对于他们,她以为他们两个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可是,现在,她确定不是这样,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福临和博果儿,他们是生在帝王家的孩子,是会比一般人早熟,更是会比一般人多心眼和计谋。
其实,在她没有来到这里之前,福临和博果儿早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孩子,不,也许可是说,他们早就已经开始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们的心智,是她所不能够理解的成熟,只是,之前,她并没有意识到,到了此刻,才回过神来。
“是,皇上,王爷。”了然小心的回答,然后,抬头看了看站在哪里没有任何反应的钟离,暗暗一笑,也许,此刻,了然知道,自己打击报复钟离的时间到了。
“回王爷的话,其实宛如小姐和阿离是怎么认识的,了然也不是很清楚,那几日没有见到阿离,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等到三天之后,一天早晨突然间看到了阿离,也不知道阿离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总之,见到阿离之后,宛如就在她身边了,阿离告诉我们叫宛如小雪,但是,具体宛如是怎么来的,了然也不是很清楚。”了然说了实话,想来在这样的场合,就算是了然想要说什么,也是,不由了然自己的。
也许,可以说了然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说出事情就好,但凡是说了什么假话,于了然自己也是不好的,毕竟,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和硕亲王,不远处,就是当今皇上和太后,要是自己说了假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眼前的形势对钟离来说是很不利的,而了然所要做的,只是说出实情就好。
注: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于他人。
“很好,你说说看,阿离和宛如的关系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福临突然间发话了,只是,没有追问,而是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连站在那里的她,都有些意外,想要抬头看看福临的脸,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是,皇上。”了然有点疑惑的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她一眼,不明就里,但是,还是认真的回答眼神里有着意思的慌乱,“回皇上,她们两个关系似乎很好。在醉乡楼的很多事情,她们都是共同完成的,所以了然猜测,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一直都很好。”
“很好,是你一开始就这样,还是,之后才好的呢?”福临严肃的问道,似乎这个问题不回答是不可以的,还有就是,福临作为皇上,没有人敢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请皇上允许奴婢想想。”了然竭尽全力的在回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良久,然后,了然坚定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肯定的回答道,“似乎一开始就这样,宛如刚来的时候,她们关系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毕竟宛如来到醉乡楼的日子也并不多,也不过有着几日的时光。”
“你确定?”福临像是一个审判长一样,犀利的看着了然,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连同着站在一边的人她,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中的威严。
“我确定。”了然回答,用余光看了看钟离。
确实。了然说的不错,刚到醉乡楼,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钟离搞好关系,毕竟,作为肉脔的身份和阿离硬碰硬是很吃亏的。于是,当时她就决心帮助自己的敌人,以此来消除对方对她的戒心,这是她作为一个肉脔的计谋。
但是,现在看来,她做的似乎很成功,而且,以现在的情形看,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因为,正是因为此,阿离才会在今天帮助她,虽说,可能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十一阿哥的缘故,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做法还是有一定的成效的,于是。站在那里,她有点洋洋得意。
“很好,十一,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福临笑着转头看着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的博果儿,眼神里充满了深意,但是,这个眼神很明显的说明,福临是信任了然所说的话的,后者说,福临愿意去相信了然所说的话,以至于让博果儿知道他的想法。
“有,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九哥,我总觉得这当中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博果儿看着福临,一脸严肃的回答,他懂福临的意思。
“有什么不对劲,说说看?”福临说着笑着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她总觉得福临在向她传达着什么信息,可是,她完全又看不懂,感觉自己是在云里雾里。她想,是自己的只是匮乏,还是和福临之间的默契不够?
“一则,很可能是宛如和阿离串通好的,九哥不是说,将宛如放到了阿离那里么。所以说,事实可能是阿离绑架了宛如,但是在这当中发生了什么,或者是阿离的威胁,导致现在宛如反过来帮助阿离,不然的话,宛如是怎么到了阿离的手里面。”也许十一阿哥不知道,这就是今天的警方所说的“斯德哥尔摩现象”,她确实是帮助阿离,但是,却并不是加害了别人。
“十一哥哥,你说话真逗,这怎么可能,要真是阿离姐姐绑架了宛如,宛如不会是这个反应的,宛如又不傻。”听着他们说话的蒙古烟,听了半响,这才反驳道。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然要怎么解释。”博果儿认真的说道,博果儿说的很对,存在着这种可能,不过,没有得到别人的肯定。否则的话,这种现象的发现,可还真的是要成为博果儿的专利了,这种斯德哥尔摩现象,事之后西方才有的,否则,还真是中国清朝的一大发现呢。
“好了,十一,至于是谁绑架了宛如,我们之后再查,我相信不是阿离。”福临淡淡的说着。眼睛轻轻地看了一眼心里有点惊慌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是福临在帮着她,毕竟,福临是不可能就这样被她们蒙混过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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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九哥,我自己解释不通。”十一有点倔强,不愿意就这样算了。
“好了,我告诉你事实,事实就是阿离和宛如同时被人掠走,之后,她们逃脱了,为了躲避别人,阿离这才给宛如易了容,就是这样么简单。”福临有点无奈的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福临是转备好了的说辞。
“九哥怎么知道?”蒙古烟一脸吃惊的看着福临,样子很是可爱。
“真是个傻丫头,当然是之前阿离告诉我的。”福临笑着看着蒙古烟,淡淡的回答。
“好吧,就当是这样吧。”博果儿脸上很不乐意,可是碍于福临在此不好说什么,只好示意自己没有意见。
“恩,阿离我们走吧。”她走过去在钟离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看到钟离点头,这才拉着蒙古烟向皇上、太后、太妃行礼告退。
“阿离告退。”阿离满是心事的说道。
“好了,去吧,阿离啊,没什么,十一也就是问问,你也别多心。”临了,太后笑呵呵的说,满是慈祥。
“是,阿离明白。”阿离目不斜视的跟在她们的后面走了出去。
漆黑的夜里很是安静,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丫鬟们缓缓的跟在她们两个的身后。安静的跟着,并不说话,弄的氛围有点严肃,以前只知道皇宫是个冷清的地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这个十一阿哥府,也是这般的冷清,似乎活在当中的人都是没有什么七情六欲,有的,永远只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让人看了几分的凄凉。
“我们就这样走了?”跟在钟离的身后,她和蒙古烟走到了太妃安排的东院的西苑,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丫鬟,然后,她小声的问道。
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回答那个地方,是因为想要知道什么,还是,舍不得里面的人,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她不想要离开,于是,想办法怂恿着蒙古烟,想要找一个借口留下来,或者说,偷偷地溜回去。
“你的意思是?恩,我也是这么想。”蒙古烟很快的意会了,机灵的凑着身子到了她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很是神秘,煞有兴趣。
“你说呢?”她笑着回答,然后示意一直看着她们两个的丫鬟们,然后如无其事的说道,“咳咳,没什么啊,就是我我很累了,去睡了。”
“刚好,我也是,好了,我去睡了,你们,还有你们,回自己房间吧,我很累了,谁都不要打搅我和宛如。”蒙古烟会意,对着疑惑的看着她们两个的丫鬟们威严的说道,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很快,就没有了声响。
“我也去睡了,你们早早睡吧,不用看着我们。”看到蒙古烟很快的摆脱了随从,她淡淡的一笑,然后,转过身去对着看着她的丫鬟们说道。
“宛硕格格,对不起,皇上和王爷交代了,你是今晚的重点保护人物,怕是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我们必须紧紧地跟在你的后面,寸步不离,所以,宛硕格格对不起了。”一个领头的丫鬟笑着说道,满是威严。
“你是?”她心里不是很高兴的看着回应自己的丫鬟。
“回宛硕格格,奴婢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蕙兰,封了皇上的命令,特地来保护格格你,所以,如果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格格见谅。”蕙兰还是一脸严肃的回答,很是镇静,显得那样的从容不迫。
“哦,蕙兰,不是太后身边已经有一个苏麻喇姑了么,你是干什么的啊?”她一边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一边装作很是好奇的问道,问完就后悔了,想着太后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丫鬟呢,自己问了不是越发显得自己有点无知么,她想,还是自己经验不够,不应该这么冲动。
“哦,苏麻姑姑是太后的贴身婢女,是圣母皇太后宫里最高级的嬷嬷,怕是连同着王爷,阿哥,贝勒公主等都是不敢要得罪的,我们哪里敢和苏嬷嬷说在一起啊,这宫里要是有皇后的话,苏嬷嬷说话也是会大过当今皇后的。”蕙兰的脸上带着敬意,看着她,满是羡慕的说道。
“蕙兰是属于守卫方面的,略懂一点的武功,所以,皇上这才要求奴婢跟着来保护格格你,算是奴婢的荣幸。”之后,看到她没有反应,认真的听着,蕙兰一脸严肃,看不出来由嘲笑她的意思,总之,回答的很是认真,让她竟然是有点紧张。
“哦,这么说你是会武功的了。”她犹豫了一下,想着本来逃脱起来就比较麻烦,还遇见一个懂武功的,心虚的看了看站在傍边的其他人,小心的问:“那她们呢?”
“哦,她们是一般的婢女,是没有武功的。”蕙兰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快速的回答。
“可是,你来保护我,那太后那边。”她极力的想要拍拖这个蕙兰,再次和蒙古烟回到原地,想要听一听太后和太妃会说些什么,她想,今晚,绝对不是祝寿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要用什么办法呢?
“哦,太后娘娘带来的人比较多,蕙兰只是忽略不计的一个。”蕙兰还是耐心的,不过,却永远是快速的回答,不会多说一条信息。
“恩,可是,你知道太后和太妃这么晚了不睡,再干些什么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宛硕格格见谅,奴婢的责任是保护格格,对于其他的,奴婢什么对否不知。”蕙兰的话说的很客气,压根没有得罪她的意思,不过,字里行间带着威严,就算她是一个格格,也是不能说什么的。
本想着,找一个话茬,让蕙兰惹恼了她,然后支开蕙兰,可是,现在似乎是不可能的,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现在不仅仅是要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而是,这个蕙兰,有着一股子劲,任是谁也没有办法得罪。
她心想,还真是太后身边的人,整体的素质看起来就不一样,让她有点害怕。
良久。她没有说话,走进房间坐到凳子上,犹豫着应该要怎么样摆脱掉这些人,想想是有点困难,但是,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你们下去吧,这里有一个蕙兰就够了,你们忙你们的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的。”她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里,站成一排的婢女,笑着说道。
说实话,房间里有着这么多被自己使唤的人,整体感觉是不错,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权利的优越感吧,她心里很是得意,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清醒,她要做的是摆脱她们。
终于。她想,还是先拜托点这些人好一点,房间里站了这么多的人,虽说是训练有素,并不打搅她什么,可是,看着这么多人,她的心里上,还是多多少少有一点的胆怯,毕竟,她不是最聪明的人,一个人,和这么多女人斗智,要想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支走所有的人,留下一个蕙兰慢慢对付。
“可是,这.。。”另一个领头的丫鬟望着她,不知道怎么办,然后,看着站在一边处的蕙兰,想来是不敢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她看着这个婢女,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我们是来保护格格的。”看到蕙兰没有反应,婢女小声的回答,没有要走的意思,低着头。不去看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怎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么?我说了,有蕙兰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格格吗?”她有点生气,当然并不是介意这些人不听她的话,她的恼怒只是自己策略的一部分,毕竟,这些人没有得罪她,她们也是奉命行事。
“随心,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好了。”蕙兰看了看她,然后,温和的对着低着头的婢女说道。
“是,我们走。”婢女看了一眼有点愤怒的她,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
“宛硕格格,奴婢们告退。”看到她没有反应,蕙兰示意她们可以走了,一群婢女这才缓缓地出了她的房间。
“怎么?格格似乎不是很开心。其实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只是为了保护格格的安全,没有其他任何的杂念。”看到她一直不说话,蕙兰走过来温和的说道,还是保持着一股子冷峻,她想,也许,作为侍卫的她,深情天生如此。
“倒也没有,只是很久没回家了,有些想家罢了。”她笑着说道,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个时候,她确实是比较想念自己的家,想念和亲人在一起的感觉,毕竟,只有在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处处提防的提心吊胆。
不过,她说出自己心里话还有另一个目的,很简单,就是和蕙兰拉近关系,不管是干什么事情,和别人搞好关系,办起事情来也会好办很多。
“宛硕格格不用担心,过几日就可以回家了,度过了今晚,还有什么不可能呢?”蕙兰还是冷峻的望着她,不过,此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的关怀。
“这倒也是。不过第一次离家,让你笑话了。”看到蕙兰微笑的摇了摇头,她笑着问道,“蕙兰不想家么?”
“想家?”蕙兰微微一笑,然后,看着她,“想啊,怎么可能不想呢,说不想都是骗人的,不管家里是幸福还是怎么样,有个家,终归是有个归宿的,让人心安。可是,蕙兰没有家,蕙兰的家在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对不起。”她有点内疚,本想着拉近关系,怎么也没想到问到了这样的问题。
“没关系,不过,我也算是有家吧,以前我是在摄政王府里的,当初是摄政王带我来到了这里,所以。如果说那里是家的话,摄政王府邸就是我的家了。”蕙兰笑着看着她,在蕙兰的眼里,她却看不出来一点点的悲伤。
“恩,以后,多去摄政王府走走,就当是回家了。”她随口说道,也许,只能是如此,她还能说什么。
“以前是不可能,不过。估摸着,过些日子,应该是差不多容易了很多。算是回家了。”蕙兰笑着,突然间,笑容僵到了脸上,不在说什么。
“怎么了?”她意识到蕙兰的不对劲,以为是蕙兰想到了什么,有点担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今个格格还是早点休息吧,明个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蕙兰再次恢复了冷峻。
“好吧,我们休息吧。”这真是她想要的,于是,就随了蕙兰,独自去休息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睡到朦胧状态,突然间听到了有人在窗外边这样叫喊,她睁开眼,反映了过来,知道是蒙古烟在窗外,于是,她小心的起了床。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她小声的念叨着,然后,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了看房间不远处的蜡烛,“幸好,时间过得不多,怎么回事,怎么就给睡着了了。”
“宛如,宛如.”不等她回答,就听到窗外蒙古烟小声的喊着她的名字,似乎生怕她不知道自己来了一样。
“来了,来了。”她无奈,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围。蕙兰在哪里,她一点都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没有在眼前,于是,她赶紧打开了门。
“哎呀,我说宛如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在房间里等了你多久吗?”她刚一打开门,蒙古烟就进匆匆的走了进来,火急火燎的朝着她说道。
“嘘,小声点,你不知道这是在晚上么?”一看到着架势,她赶紧捂住蒙古烟的嘴,然后,小心的将蒙古烟拉了进来,关上了房门。
“别担心,没有人的,我进来的时候都已经看过了。”蒙古烟很不以为然的的说道,对她的倍加小心,很是不以为谈然。
“你有没有看到蕙兰,她可是会武功的,我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说不定我们一出门,她就在旁边呢。”她朝四周看看,然后,很神秘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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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懂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唠,看看,那边是谁?”蒙古烟很不屑的打开了门,然后指了指门外不远处,很无所谓的说道。
“蕙兰?怎么回事?”她朝着蒙古烟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看见不远处的墙角有一个女人倒在那里,很明显就是蕙兰,她吃惊的看着蒙古烟,心想,还真是小瞧了蒙古烟了呢,这个女孩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啊。
“**喽,这点小事有什么难得,我见得多了,也就是你害怕,以后啊,多跟着你这个姐姐我学习学习。”蒙古烟说着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等等。”她挣开蒙古烟的手,走到床边,拿起一小粒黑色的药丸,笑着走了过来,靠近晕死过去的蕙兰,然后将药丸放到了蕙兰的嘴里,然后,拉着蒙古烟准备走。
“你给她吃的什么?”蒙古烟和她并排走着,小声问道。
“昏**啊,我怕你的药效不太好,我再给他给点,以延长我们出去的时间。”她笑着回答。
药粒是她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在去给钟离量裁衣服的时候,乘着钟离不便去准备的,本来打算是给钟离吃的,好让她自己能够轻松地逃跑,不过了,现在似乎用不到了,只好给蕙兰了,看来也只是蕙兰倒霉。
“原来啊,你是早就准备好了,不愧是我蒙古烟的妹妹。”蒙古烟很是灿烂的一笑,那笑容在黑暗里,越发的显得璀璨。
“那边是什么人?”回到原来的院子,这才发现出来的容易,进去的难,门口守卫很严,她们没有办法,只好找到一个小门,准备翻墙进去,就听到有人过来。
“躲起来,这边。”她一把拉过蒙古烟跳下了墙,然后,她们慌慌张张的进了身边的竹林子里。
“哎呀,好冷啊。”钻进去不久,蒙古烟就大声的喊道。
可能是前几天下雪的缘故,竹林的地下满是积雪,她们一钻进竹林,就感觉到雪从竹子上掉下来,掉进脖子里,一瞬间,冷冷的寒气就袭上了心来,很是难忍,本来晚上就冷,这个时候,越发的觉得冷了。
“小声点。”她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蒙古烟会喊出声来,于是,只是担心的探出头来看看,想要看看有没有发现她们。
“你们不用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们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确定应该是林朗,之前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她小心的听着,暗自一笑,没有打算出去。
“怎么办?”蒙古烟小声的问道,不是的抬头看看竹子上飕飕下落的雪花。
“别出声,不要中了他的计,他不会看见我们的。”她思忖着林朗应该是一个人,于是,不由得胆子也大了起来。
“出来吧,竹林里的人,不然我就进来了。”林朗慢慢的走进竹林,小心的打探的,小心翼翼,似乎有些担心。
“你进来吧。”看到林朗走进了,蒙古烟还是沉不住气,一把拉着林朗。
然后,她就看见林朗和蒙古烟双双倒在了地上,她睁大了眼睛,看到蒙古烟狠狠地压在了林朗的身上,更意外的是林朗尽然本能的紧紧地抱住蒙古烟,一动不动,而倒在地上的蒙古烟早就羞红了脸。
“你是谁?”还不等她们站起来。林朗就紧紧的抱着蒙古烟死活不放手,一脸紧张的问道,看样子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怀里的人就是蒙古烟。
“你放开我,你个臭流氓。”蒙古烟绯红着脸,一脸愤怒的想要推开林朗,可是似乎不可能,只好憋红着脸,不再说话,等着林朗放开她。
“说,你们到底是谁?”林朗紧紧地抱着蒙古烟,压根没有放开的意思,一个转身,将蒙古烟压在了身下,自己慢慢的站了起来,还是紧紧抱着蒙古烟,然后拨出剑,指着不远处看着惊呆了了她。
“林朗,对吗?”她冷静的说道,淡淡一笑。
“宛如格格?”林朗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然后心虚的看了看自己还紧紧抱在怀里的蒙古烟。“她是?”
“我是?我当然是蒙古烟了。”蒙古烟很是没好气的说道,挣脱着,可是,这个林朗压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手紧紧的放在她的胸前,让她好生尴尬,“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快点放开我。”
“哦,是是。”林朗这才放映了过来,放开了手,不知所措的看着蒙古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脸被憋得生红,可是,林朗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八蛋。”林朗一放开蒙古烟,蒙古烟就转过身来给了林朗一巴掌,然后,看着林朗呆立在哪里,连蒙古烟自己也忘记了要说些什么了,只好,气呼呼的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说道,“我们进去。”
“对不起,公主,格格,在下没有办法让你们进去。”林朗追上准备进门的她们两个,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说什么,进不去,你.。”蒙古烟看着挡在她们面前的林朗,越发的生气,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刚刚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就没有了底气,脸红着不再说什么。
“对不起,烟儿公主,这是在下的职责,在下没有办法放你们进去,还望公主谅解。”林朗还是不屈不饶的说道。
“什么,林朗,你别忘了,刚刚公主可是在你那里受了委屈,你要是再敢得罪公主的话,我们烟儿一个不高兴,我恐怕你的脑袋连着身体的时间就不会长了。”看了一眼蒙古烟,看到蒙古烟低着头,她暗暗明白了一点什么,没有办法。现在只有她亲自上阵了。
“格格,刚刚对公主的冒犯,林朗甘愿受罚,不过今天这门你们恐怕是进不去的,就算是林朗掉了脑袋,也绝对不会退后半步。”林朗望着她,显然对于她的威胁很是不满意。
“很好,是一条好汉。”她明白威胁这条路试走不通了,只好换另外一条路线了,她再次看看不说话的蒙古烟,笑着说道,“你的勇的确让我很是敬佩,可是,却是没有什么担当的,死有什么,不过就是一刀断命的事情,很好,你死了,可是,这样就可以洗清我们烟儿刚刚的委屈了,林朗,看来你这个人也是太自私了,只想着你自己啊。”
“格格,对于烟儿公主,其他的事情要我林朗帮忙,我是在所不辞,只有这件事,林朗没有办法。”林朗抬头看了眼低着头的蒙古烟,走上前去。对着蒙古烟说道,“今后,公主如果有什么让林朗办的事情,林朗就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的。”
“是吗?口说的东西,永远都是不可信的,特别是男人的话。”她暗暗一笑,如她心里所想,的确,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今天蒙古烟这个美人关市卡住了这个冷酷的林朗了。
“要林朗怎么样格格才信?”林朗有些冲动,不过,这些都是武将们常常犯得错误,但是,这也是他们的可爱之处,让人感觉到心安。
“很简单,将这粒药丸吞下去。”她笑着拿出刚刚给蕙兰吃过的昏**,看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不过,却发现蒙古烟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可是,最终,蒙古烟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好。我证明给你看。”林朗接过药丸就吞了下去。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本来早就打算好了的事情,可是,等到林朗真的吞下去,她倒有些不适应,对于林朗,她很是欣赏,只是,无关男女之情。
“这些不重要,我想要表达的只是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其他的。不重要,是我对不起公主在先,今天,就是公主和格格要了我的命,我也是是二话不说,这粒药丸我吃下去了,还望公主相信。”林朗很是潇洒的笑笑,没有一点的矫揉造作。
之前,她一直很喜欢斯文又内涵的男人,总觉得像是林朗这样的男人,太过于豪迈,或者说是粗野,可是,今天看来,这个林朗却是这么的可爱,她看了蒙古烟一眼,很明显,蒙古烟已经有些恍惚了。
“这是苗族的蛊,是用虫子的心做的药引,以后,解药只有公主有,到时候,你要是违背誓言的话,被虫子嗜心,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她笑笑,暗自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蒙古烟,突然间觉得,这个林朗和蒙古烟还是很般配的。
“格格放心,我林朗一定会.。”林朗话说到了一般,就倒了下去,没有了声响。
“宛如,这.”蒙古烟跑到林朗的身边,想要蹲下身子去看,可是,又觉得不合适,只好站在那里,很是着急的看着她。
“没有关系的。和蕙兰一样,只是中了**,到时候自然会醒的,我们赶紧进去吧。”她示意蒙古烟跟着进去。
“可是,把林朗放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可是皇帝哥哥身边的人。”蒙古烟似乎不愿意走,站在原地,没有动。
“没事的,蕙兰还是太后身边的人呢,不会有事情的,怎么,你不忍心。”她是在清楚不过蒙古烟的心思了,话说林朗是福临身边的人,她怎么可能不思考进来呢,只是现在,没有时间让她不担心这些。
“怎么会呢,他可是个死色狼,我才不会不忍心呢,我们走。”说着蒙古烟跟在她的身后,准备进去,她一下,走在了前面。
“烟儿,你说这回他们会说些什么呢?”她们顺利的进了门,她走在前面,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小声的问道。
“哦,我.”蒙古烟看到了自己身后的福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看到福临自己不要说话,蒙古烟只好怯怯的什么也不说。
“哎,问你干嘛,你当然也是不知道了。”她一边走一边自己回答,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蒙古烟已经远离她很远了。
“皇帝哥哥?”蒙古烟站在原地看着福临,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福临小声的问道,满眼怀疑。
“只是来看看。”看到福临的眼神,蒙古烟有点害怕,本来见到福临是没有什么的,可是,今晚,心里有事,蒙古烟什么也不想说。
“好了,知道你怎么想的,刚才我都看见了,去吧,看看林朗去。”福临笑着对着蒙古烟说道,压根没有任何婉转的意思。
“哎呀,皇帝哥哥。”蒙古烟脸一红,羞红的转过身去。
“好了,就你还知道害羞,去吧,林朗现在还是一个年轻小伙,没有家室哦,赶紧快点,不然啊,下个月说不定就有人给他说亲了。”福临来脸色凝重的说道。
“谁?”蒙古烟有点着急。
“还不是佟玉函的姐姐,一个才女呢,烟儿可要抓紧时间了。”再说到佟玉函的时候,福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是,最后,还是笑着转过去看着蒙古烟。
“怎么又是他们啊,宛如姐姐有个佟玉函来抢,林朗还要被他的姐姐纠缠,真是没有天理了,要知道他们只是一个大臣,别以为仗着有大阿哥撑腰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哼!”蒙古烟很是不乐意,想到林朗马上就要被人抢走了,心里更是着急。
“行了,烟儿也别生气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有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的,九哥希望你幸福,所以,你可要把握好林朗,赶紧去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示意蒙古烟离开。
“可是,皇帝哥哥,那个.。”蒙古烟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福林挡住了。
“快去吧,不然林朗被人发现昏迷了不好,还有,再不过去,宛如要是发现你不在,更是不好,赶紧去吧。”福临督促道。
“可是,一会我要是没在,宛如那里?”蒙古烟走了两步,有回过头来问道。
“有我在,你放心好了。”福临深沉的说道,然后看着蒙古烟离开。
福临抬头,看着走在前面什么也不知道的她,想到了佟玉函,想到了,在见到她的时候,佟玉函就在她的身边,不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佟玉函,是他不得不防的一个人,以前,对这个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福临想。
宛如,这么久不见,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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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刚才出来的大厅,她蹑手蹑脚的来到一块她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半蹲着身体,向后招了招手,示意蒙古烟跟在她的身后,然后,探着头朝里面看,许久,她在手里沾了一些唾沫,冲破了纸糊的窗户,朝还有些许光亮的大厅,可是,看了很久,却发现没有任何的人在。竟是有些郁闷。
“烟儿,你说怎么回事,这间屋子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啊。”她依旧是没有转身,还是仔细的往里面看,希望能够找到线索,可是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福临没有说话,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福临的眉头紧锁,一脸的沉思状。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呢?烟儿,你说她们回去了哪里呢,看样子”她还是使劲的往大厅里看去,然后,很不耐烦的转过头来,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终于还是硬着皮头笑着说道:“宛如参见皇上。”
“这么晚了,太后以及太妃当然是休息了,难道会坐在那里等着你过来。”福临没有理会她不情愿的施礼,而是,推开了大亮的大厅,走了进去,不去接她的话。
“我.。”她犹豫着,跟着福临走进了大厅。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心里既激动有害怕。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福临,她就很激动,可是,隐约还是有些的紧张。
“你?你怎么了?”福临笑着看着她,然后,做到了身边的一把凳子上,笑着看着她,让她看不出来福临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和烟儿只是出来走走,可是,找不见烟儿了,不知道她去了那里。”说完,她就开始明白蒙古烟干什么去了,心里一时间很是恼怒,这个蒙古烟还真是重色轻友,这个重要的时候竟然抛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看着福临,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有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烟儿去了哪里呢。我怎么没有看到?”福临还是笑着,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她撒了谎,心里在思忖着福临到底是知不知道,索性,什么也不在乎,管不管福临知不知道反正死活不承认自己知道,就算福临知道什么,也是拿她没辙。
“好,暂且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福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看得她心虚。
“我们,没什么啊。”情急之下,她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是吗?你要我怎么信你?”福临放下手里的茶杯,然后,脸色突变,很是愤怒的大声的说道:“你敢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别人探取情报,或者说,就是过来监督我和皇额娘在干些什么,你敢吗?”
“皇上,你误会了,我,我不是的。”她吓了一跳,缓缓地跪在了地上,跪在了福临的面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福临会这样的想她,怎么也想不到福临看到她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样来表达自己心里面的惊讶。
跪在地方。她已经没有脸去看着福临了。她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当然,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就算是得不到福临的爱,她也不会去在乎什么,毕竟,爱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的事情,没有办法去强求什么。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福临一直这样的怀疑她,在福临看来,她压根连一个普通朋友的信任都得不到,那么,她还要奢求什么?
心伤,心伤,此刻,她有的只是心伤,原来她一直不知道,在福临看来她是这样的人,她沉默了,跪在这里,福临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她。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别无其他,于是,她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我误会了,那你说说看,当然,你可以解释。”福临看到了她眼里的委屈,。看到了她的失望,心里竟然有着一点点的难受,终是不忍心。说道,“我的话不一定就是凭空捏造,当然了,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完全是有时间为自己辩解的。”
“都说皇上一言九鼎,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了,宛如只是一个触及的臣女,还没有什么资格在天子的面前解释什么。”她冷笑,这个男人,将她打入了地狱之后,又给她宽恕,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说得很好听,说什么可以给自己辩解,可是,已经定罪了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远古时代就有“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寓言,此刻,更不要说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她笑,冷笑,福临这样说,是想要打探的更多吗?
不要,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来自于世纪的女性,作为一个女人,她可以没有爱,尽管她已经爱了,但是,她不能没有自己的尊严,什么都可以没有,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她要保存,特别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眼里还真是.”福临笑了,突然间觉得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有着几分的可爱,尽管这个女人的话处处冒犯着他,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着些许欣慰,说话的字里行间尽量不去用“朕”这样的字眼,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每次在宛如的面前,都会不自觉的去回避自己的身份。
“望皇上恕罪,如果宛如又说了什么得罪皇上的地方,是宛如的错,对于今晚的事情,一切责任都在于宛如,如果皇上要怪罪的话,只管找宛如一个人就好了,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她冷静了好一会,娓娓的说道,毕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皇上,心里再怎么不乐意,她还是尽管一脸平静的回答。
“其他任何人,这么说,还有其他人吗?”福临追问,压根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望皇上明察,只有宛如一人。”听到福临的话,她有点着急,不知道福临为什么会理解到别的地方去。
“明察?哼!”福临严肃的看着她,冷冷的看着她,思索着,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今晚来到这里是要干什么,等着明天董鄂府全家连坐吧,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皇上?”她看着福临,怎么也想不到,福临会这样对她。
“如果是要求情的话,我看就不必了,这个决定权不在我的手,在你那里,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保证你们全家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包括你在内。”福临看着她怨恨的眼神,心里很是难受,但是,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峻。
今天,他一定要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哪怕看着宛如难过,他也必须这么做,因为,他必须给自己一个答案,不然,他永远也不会安心,所以,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说着:“宛如,对不起。”
“好,我说,我说。”听到福临的话,她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她不想要在福临的面前哭,她不想要让福临觉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不想,这个男人,可以不爱她,可是,这个男人必须给她一个好的影响,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我是来找佟玉函的,毕竟,我没有事情,但是,我不能不担心他。”她强忍着心里所有的委屈,抬起头来看着福临,一字一句坚定的说。
“是吗?他对你很重要?”福临脱口而出。
“当然,他是我的姐夫,我不能不管他。”她笑了,淡淡的笑,坦然的回答。
她说慌了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到底来到这里是为了干些什么,她也是不知道的,而她的这个答案,也是,刹那间略过脑子里的,到底是不是,也许,曾经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到底是不是心里最根本的是不是这样,她也是不知道的。
也许来到这里,是想要知道她想要知道的既定历史,又也许,只是为了多看福临一眼,毕竟,在她的心里曾经是多么深切的希望见到这张脸,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怎么回答,难道她要告诉他,是为了见到福临么?
不能,她不能,虽然她来自世纪,但是,她还做不到这样的直言,做事情,对她,是出于在什么地方,怎么做事情,在世纪,她完全可以直言不讳,可是,在这个硕大的大清朝,她不行。
“这么简单,看来佟玉函在你的心理面,的确很重要,要我说,不仅仅是姐夫这么简单吧,谁都知道他和你的姐姐宛心已经解除婚约了,这样一来,你所说的话,是会大打折扣的。”福临笑了,可是,只有福林自己知道心里的苦涩。
又是佟玉函,到底,他还要防备多少人,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心里也是万分的疑惑,似乎,要想找到一个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是那么的难,看不清,越发的看不清,宛如,对佟玉函的真情,对他,又有多少?
“皇上是想要说什么?这话。我听不懂。”她听出来了异样的含义,更加的意外,抬起头看着福临,想要知道这个福临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我记得上次本来是他和你订婚的,不过最后却成了你的姐姐。”福临话说了一半,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些胡言乱语,冷笑,转过身去,说道:“好了,就当是这样吧,你们家人没什么事情,你不用担心。”
“哦?”她不明白福临这是在干些什么,跪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你没什么话说吗?”看到她不说话,福临心里一动,问道。
“回皇上,宛如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为,我不知道皇上说的这些事情,还有。我和佟玉函是清白的,只是从小就认识罢了,没有别的。”她看着福临,睁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答道。
“很好,你下去吧。”福临头也没抬,就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就这样了,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她站了起来,愣在了那里。这次该她意外了,她越发的不明白福临了,刚才还以为福临还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这会子,好像又与她相隔了千里,那么的遥远,让她那么的不安。
“呵呵,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可以留下来,留下来当个皇帝的女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福临说着,走过来拉着她,将她推到了墙角,紧紧地抱着她,看着一脸惊慌的她,冷冷的说道:“你说,还有什么比做皇帝的女人更好呢。今天我就给你负责。”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看到福临的脸凑了过来,她小声的念叨着。
“不要我负责了吗,你不就是想要来勾引我么,今天我就如你所愿。”说着福临将唇触到了她的人唇上,狠狠的吻着她,似乎是故意想要让她感觉到羞辱,故意想让感觉到疼,狠狠的吻着她,然后,良久,放开她,冷冷的看着她。
“你看出来我喜欢你,对吗?”她喊着眼泪望着他,那么的不可置信,原来,他一直都是知道她喜欢他的,可是,他却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喜欢,还是勾引?你说你喜欢我对吗,那好。今晚留下来怎么样?”福临嘲讽的看着问她,笑着问说道,然后,凑近她,再次粗鲁的吻着她,故意刺疼着她,然后,使劲的敲开她紧闭的双齿。
“你无耻?”本来还是那么的留恋着这个吻,那是很久以来她所期待的,可是,此刻,如果是以这样的形势出现,就算她再怎么迷恋,也完全会是清醒的。
她努力的扭动着,想要睁开福临,可是,福临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动弹一点,于是,她狠下心来,抗拒着福临的吻,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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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福临望着她,还是冷笑,样子是那样的玩世不恭。
“不要以为你是皇上,别人就会屈服于你,的确。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但是,作为平民老百姓的我也有着我自己的尊严,你想要找一个女人,什么没有,但是,对不起,我不是你碗里的菜,也不愿意做你碗里的菜。”她看着福临,看着福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福临,清清楚楚的说道。
“是吗?不想做皇上的女人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福临也望着她,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可是,那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清澈,看的她更加的痴迷,但是,她还是冷静的把握着自己,就算这样,她也要清醒。
“你还真是小瞧我了,我喜欢过你,但是,并不是因为你是皇帝。这种爱恋,只是来自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和你的身份地位毫无关系。的确,这个世界上,想要做皇上女人的女人实在是多的数不过来,但是,我是一个例外。”她依旧是看着福临,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她觉得自己是没有必要害怕。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福临还是笑,这个世界上。最难猜透的就是女人的心思了,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是皇上,你可以不信我,我不过是想要说出我心里的想法罢了,你是生活在深宫里的人,紫荆城里的尔虞我诈,你比我清楚,搅进去到底有什么好呢,并不见得有外面逍遥自在。”她莞尔一笑,在福临看来是那么的美。
然后,她看着愣在那里的福林,笑着说道,“见到你,只是觉得熟悉,心里像是隔着一种翻山越岭的喜欢,没有原因,只是,真是觉得喜欢,都说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可是,也正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才让我对你的情感躲躲藏藏。”
“似曾相识?”一种相通的感觉,记得第一次见到宛如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孩产生一种别样的感情,而这个女孩还是自己对手多尔衮手下董鄂芗青的妹妹。
于是,他尽量的压制着自己的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宛如的身影却还是一次次出现在他的梦里,那么多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回事情,于是,终于没有办法。他找来了自己最相信的蒙古烟,找到她将宛如带了出来,美其名曰是测试,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真实的的想法。
“别以为每一个都和你想的一样,也许,你的想法和你所受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人不能太自私,更何况你是皇上,你就更加必须去理解我们的想法,而不是用你自己的想法去思踱我们的心理,这是不公平的。”她看着福临,越说越没有约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福临脸上细微的变化。
“你为什么不哭?”他突然间问道,让她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
他没有听她所说的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他想,宛如对她的感情会是真的,自己愿意去相信,因为,宛如所说的和他自己的感情是出奇的一致。
于是,他以为自己在宛如的脸上可以看到眼泪,因为,按照惯性,女人到了这个时候是会有眼泪的,可是,奇迹般的,在宛如的脸上,他竟然什么也没看到。
“我为什么要哭,喜欢一个人是我的事情,而你怎么样待我就是你的事情了,我没有办法左右,我能做的,就是把握住我自己,对于你,我把握不了,我想,也没有必要去把握,因为喜欢喜欢我,那些是你自己事情。”她清醒的回答,此刻的她,是那么的清醒,她像是找回了那个曾经真实的自己一样。
“我自己的事情?”福临笑了,若有所思,缓缓地放开了一直紧紧箍着她的手,放开了她,站在她的对面,“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上了你,那是不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呢?”
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的可爱,之前,他还总是在犹豫,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在yin*他,这才让自己有了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他一直怀疑是有人故意再给他实施的美人计,可是,现在,他敢去确认,这个女人,这个叫宛如的女人,不是他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因为,此刻的宛如是那么的可爱。
“如果你把我想成那种女人,你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更是不允许你侮辱我。”手刚被他放开,她就很是生气的给了福临一个响亮的耳光,压根就没有顾及到福临是皇上还是平明,此刻,她感觉到自己受了委屈。
就算去死,她也不能让人这样的侮辱她自己,特别是福临,她感觉福临的这句话是调戏她,让她不能容忍,她心里是在清楚不过了,今天她所见到的福临不是真实的,眼前的福临不过是在实验她。
假装自己很是随便,假装自己还算清醒,故意的这样羞辱她,目的就是让她知难而退,所有的,只是因为福临压根就不相信她,压根就不想要和她交心,这才有了今天的这场戏,可是,这场戏的最终缘由,不过,就是因为她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是董鄂芗青的妹妹,这才让福临有了这么多的怀疑。
是的,她在心里责备着福临不相信她,可是,又早就原谅了福临,因为,她是来自世纪的人,对于清朝的历史是再清楚不过了,宫廷的尔虞我诈,让身处在其中的人是没有办法去相信一个人的,特别是福临这样,现在还没有掌握大权的小皇帝,他的内心更会是挣扎的,所以,她原谅福临对她的不信任。
可是,她又有不能原谅福临的地方,不能原谅他这样的调戏着她,让她在感情面前受辱,这样的委屈,她不能够忍受,福临不论干什么她都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她爱着福临,可是,她又是一件事情,不能原谅福临,不能原谅福临欺骗她说,他爱着她,她不能原谅,也是,她爱着福临。
因为,她已经在心里坚信,福临是不会喜欢上她的。
而感情,不能受任何的欺骗。
“你不信我爱你?”福临看着扭过头去。站在一旁的她,问道,让她看不到他话里的真假,因为此刻的他是冰冷的,谁都看不出来温暖,因为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敌意。
“信,怎么不信,你是皇帝,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她冷冷的回答,谁都看得出来,满是怨气,只是,只有她明白,这个男人,永远不明白她的内心。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不信我说的话,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福临走过去看着她,深情的说道,笑笑,此刻。是温柔的,可是,这样冰冷的温柔让人害怕,因为,终究,他是不信她的,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说出这样的话。
“要我怎么说呢,皇上,如果因为宛如刚才的冒犯,皇上完全可以追究我的责任,我毫无怨言,但是,皇上这样子的欺骗我,皇上觉得妥当吗?”此刻的她是理智的,她知道她需要的就是理智,因为她要她的尊严。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含着眼泪,但是,在眼泪落下来的刹那,她转过了身去,不愿意让福临看到。
“你哭了吗?”看到她走到了角落,默不作神,福临站在原地,小声的问道,有些担心,可是这些到底是真是假?连福临都分不清,确实。她害怕女人的眼泪,到了这个时刻,作为男人的他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的。
但是有一点福临知道,永远都不能相信女人的眼泪,因为,女人是最虚假的动物,最会用眼泪骗人,让男人分不清真假,斗心智,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会是任何一个女人的对手,包括眼前的这个女人。
“哭?我为什么要哭?”她尽量压制住内心的火气,抬起头来,倔强的看着福临,不想要福临看出来她心里的不开心,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尽量的表现着自己的坚强,那样的不屈不挠。
“好吧,你不信我也是对的,可是。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表现坚强,这样子,让我看到的都是心疼,你知道,我不是这样对你的。”福临没有坐回原位,而是,站在她的不远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正在这个当紧,蒙古烟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人还没有到,声音在就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传遍了整个大厅,福临赶紧坐回原位,一句话都不说,等待着蒙古烟进来,可是,眼睛还是牢牢的看着她,久久不愿离去。
“怎么了?”看到蒙古烟进来,福临头也没抬就问道,很是漫不经心,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是不平静的,面对自己的这个妹妹,福临还没有办法做到,可以伪装到冷酷,以前,也只有在自己的这个妹妹的面前,福临可以短暂的卸下自己戴在脸上的面具。可以短暂的放松,因为他知道,蒙古烟是最不会欺骗他的一个人,也是最单纯的。
“九哥,林朗他,他不领我的情,他欺负我?”蒙古烟很是低落的走了进来,一脸的委屈,这个样子是宛如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以前的蒙古烟快乐的像个小鸟,就算是在宛清那里,虽说不怎么笑,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样失落过,但是这个低落,却让人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假装的,所以才说蒙古烟最是单纯了,做什么都是写在脸上的。
“是吗?你又干什么了,你这个性格就喜欢欺负别人,要知道刚刚可是你把林朗弄晕的。”福临转过头去,尽量表现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宠溺的对着蒙古烟说道。这是福临对待自己最宠爱妹妹的方式。
自是再了解不过他这个妹妹了,只有蒙古烟欺负别人的分,可没有别人敢去欺负蒙古烟,再加上是林朗,福临更是知道不可能,林朗是他身边的人,干什么,性格怎么样,他更是比谁都清楚,所以针对蒙古烟的控告,他没有准备怎么理会。只是,心里却是万分感谢蒙古烟在这个时候过来,打破他和宛如的尴尬。
“怎么会,我哪里有?明明是被人欺负我啦。”蒙古烟满是委屈的争辩,很不乐意福临的这个态度和反映,本来是想好了的让福临好好说说林朗,可是,这会子看来似乎希望不是很大,她只好睁着自己幽怨的大眼睛,望着福临,满是委屈。
“怎么不会,还说人家,要不是你用药迷晕了林朗,这会子会有你什么事情?”福临有些不耐烦,这个时候,他只想要安静的坐坐,仔细的去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办?可是,蒙古烟却似乎压根没有结束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是知道是我们迷晕了林朗?”她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听到福临的话,她突然的反映了过来。
这么说,她们所做的一切福临都是知道的,也就是说在她们不知不觉的迷晕林朗的时候,福临是早就知道的,或者说,连同着她们迷晕蕙兰,福临都是知道的,越想,她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于是,也是越发的生气,可是,对面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她又能怎么样呢?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看着福临,从福临的口中得到证实,这是不是真的?她想要知道。福临到底知道她多少事情,或者说,福临监视了她多久?
“恩,我知道,当时我就在林朗的附近,要知道林朗是我的贴身护卫,有我在的地方,他也会在。”福临没有隐瞒,冷峻的回答,黑色的眼眸,在此刻看来是越发的深邃,那么的深,那么的让她看不懂。
“林朗在的地方,你也在,呵呵。”她冷笑,这话说的多么轻巧,这就证明,在她和佟玉函在一起的时候,福临就在附近,也就是说,当佟玉函紧紧抱着她的时候,福临是知道的,福临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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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我间佟玉函的时候,你就在附近?”她看着福临,想要知道真相,怪不得福临会认为她和佟玉函有些什么,怪不得福临对她充满了不信任,如果福临看到了,也就是说,福临以为她是在表面喜欢皇上,而在暗地里,却和自己的姐夫厮混。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福临真的看见了吗?或者说,福临有没有误会什么,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对,我在附近。”福临尽量压制着内心里的怨气,他暗暗的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切不是真的,于是,他想要轻松地说出话来,可是,越是这样,晚上见到的情景就会越发的浮现在脑海里,刺激着他,让他没有办法忍受。
那会,本来是受不了房间里太后和太妃之间的明争暗斗,找了个借口想要出来透透气,可是,暗暗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导致他这么多天来一直睡不着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于是,他很是开心的跟了上去,想要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可是,一幕,让他震惊,也让他绝望。
他看到佟玉函拉着宛如的手,远远地,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起初,看到宛如的抗拒,他还是有点兴奋的,慢慢的走进,想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宛如,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悄悄的靠近,可是,看到的,竟然是佟玉函站在那里,站在那里表白,一番诉说,连同着他都僵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一会,又是女人的声音,他清楚的知道了女人是谁,是哪个让他寻找了许久的人,可是,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见佟玉函紧紧的抱着宛如,那样的紧,让他好生嫉妒,可是,他又不能够怎么办,他是皇上,不能被人冠以偷窥狂的名号。
尽管人人都说,皇上是天子,掌管着一切,哪怕是人的感情,皇上也是可以控制,可是,事情却绝非是这样的,只有当了皇帝的他知道,皇上是天底下最不幸福的人,必须时时小心,处处留意,生怕一个小不小心丢了皇家的颜面。
就拿此刻的事情来说,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那么,现在,他完全是可以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宛如,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为了自己喜爱的女人,他完全可以冲动,可是,他是皇上,什么都不能做,为的就是皇上的尊严。
于是,他只能转身离开,然后,告诉林朗,前边有人,示意林朗去清场,以确保他们皇族的安全。福临知道,爱情是自由的,这些,他没有办法去管,可是,他心里却是极度不舒服的,非得这样做不可,尽管,也许这样子很是卑鄙,他还是这么做的,谁让他是皇上。
既然,上天选择用皇帝的身份束缚他,那么,他同样,用这个天赋人权的皇威去实现他这个皇帝能够做到的事情。
“你看到了?”她看着福临,明明知道福临一定是看到了,可是,她还是想要确认一遍,期待着一个意外的发生。
“对,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想要知道我都看到了什么吗?那好,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看到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事情,福临越来越生气,尽管,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有些时候了,按理说火气早就应该下去了,可是,说到这里,像是激起了他的旧伤一样,让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九哥,你.。”蒙古烟愣住了,不知道福临这是怎么了,在蒙古烟看来,福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冷静的人,就算是在生气,福临都是而已装作哑巴忍下来的,这样的火气,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是连同着皇太后也没有见过的。
蒙古烟突然间明白了,原来,宛如在福临心目当中已经那么深,是她所不知道的深,总以为福临也是和博果儿一样,不过是长大了,喜欢漂亮的女人,看到美丽得宛如,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可是,看到福临这样的怒火,蒙古烟突然间明白,眼前的九哥,眼前的福临,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孩子气的人了。
也许,她知道从此刻开始,福临再也不会是她以前见到的那个样子了,因为福临有了七情六欲。但是,她有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福临,不再是哪个对一切事情冷漠的皇上了,因为,这个皇上他会发火。
“你怎么想?”她没有理会蒙古烟,看着福临问道,也许,现在不是她改躲避的时候,有的事情,是需要她勇敢的面对的,不面对,有的只会是后悔,特别是感情这种东西,一旦错过了,就真的永远的错过了。
真爱,只有一次,她坚信,如果此刻,错过了,将会永远错过。
“烟儿。林朗人呢?”福临没有看她,似乎是在故意忽略了她,转过头去看着蒙古烟问道,看不出他想着什么。
“哦,这会子应该是在外面不敢进来吧。”对于福临的问话,蒙古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良久,蒙古烟愣在那里,反映了过来,支支吾吾的回答。
“你们怎么回事,说给九哥听听,九哥会给你一个交代。”福临淡淡的一笑,还是没有理会她了,示意蒙古烟坐下来,细细说来,先前觉得厌烦的事情,这会子,反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也是,或许福临只是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哦,我叫了他半天。他都没有反映,我心里有些害怕,慌了神,于是,我找来一杯凉茶倒在了他的脸上,没想到他就醒了,然后,我,我就.”蒙古烟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下去,一脸的难为情,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蒙古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
“然后,怎么样?”福临倒是兴趣十足,看着蒙古烟等待着下文,故意拖延着时间,任着她敢站在那里,无措的样子,是福临故意的吗?她在猜测。
“哎呀,九哥,你是不知道,他醒了以后,我好心的问他,关心了好半天呢,最后,我就是问问他的誓言还算不算数,可是,你不知道林朗那个王八蛋,可是。你猜他怎么说?完全没有将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啊。”蒙古烟说道这里,火气就大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缓了缓,这才说道,“他竟然说除了要娶我意外,他什么都答应,好像我非要眼巴巴的嫁给他似地,你说,他是不是太自大了一些。”
“是吗?”福临冷笑,看着蒙古烟问道,“就这么简单,这样子不是你烟儿能做出来的事,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烟儿可是没有这么好欺负,呵呵,烟儿,你告诉九哥,除了那些,你没有采取什么其他的行动吗?”
“当然了,什么呀没有。九哥,你也不想想,他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我能拿他怎么样,至于费那么大的劲吗?可是,竟然欺负到我蒙古烟的头上来了,还说什么除了娶我,真是的,要我下嫁给他我还不愿意呢,竟然这么说,太过分了,他说除了娶我,但是,我非得要他娶了我,看看到底是谁赢,哼!”蒙古烟说完,很是亢奋的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也倒真是难为了她,该是口渴的时候了。
“茶是什么味?好喝吗?”福临看着蒙古烟,故意逗着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身后不吭气的她,嘴角有了一点点的笑容,慢慢的问着蒙古烟,此刻已经很晚了,可是,福临似乎没有一点的倦意。
“什么啊,茶水,能有什么味?我都快要渴死了。”这会子倒是蒙古烟感觉到奇怪了。望着福临,不知道福临想要知道什么,只是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福临,巴眨巴眨的,倒是有着几分的灵气。
“烟儿,茶是用来品的,一口为品,两口为饮,三口呢,就是饮牛了,你这样的喝法,是什么呢?倒是饮牛了,该是改改了,否则啊,看以后谁还敢要你。”福临笑着望着蒙古烟,想要尽量的使得自己快乐起来,福临记得,记得以前,自己不快乐的时候,只要有蒙古烟在,他就能够很快的振作起来,现在。蒙古烟就在眼前,他也希望用同样的办法,让自己快乐起来。
连福临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一本正经的他,不管是受到了什么事情,都不会不开心,因为皇宫的环境,早已经让他养成了冷漠的性格,对什么事情,都是要带着厚厚的面具,让任何人看不到自己的心里。以前只有在蒙古烟面前,他偶尔会显现出自己的心情,但也只是偶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了她,见到了这个叫“宛如”的女孩,他的情绪总是不能够受自己的控制。
悲与喜,突然的那么不稳定,尽管,他不停的再告诉自己,“我不开心,但是我也不悲伤”,可是,看到这个女孩,想到这个女孩曾今合同佟玉函一起长大,想打这个女孩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想到这个女孩很有可能有一天会是自己的仇人,他的心情就好沉重,好难过,可是,面对这个女孩他什么也不能说。
他只能继续带着自己的面具,做回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因为他是皇帝,可是,这个时候,在女孩的面前,他想要做到之前的福临,真的好难,因为,心会疼。
“是吗?什么啊,没有人要,就不嫁了呗,我蒙古烟就是这个样子,谁爱要谁要,我还不稀罕呢。不过啊,九哥。你说的这些都是些汉人的规矩,我们蒙古可是没有这样的,这样子太淑女了啦,我们蒙古的女孩子可做不来,哎,宛如不是汉人家的姑娘么,既然九哥喜欢这样的姑娘,宛如不真是合适,哦喔。”蒙古烟说着,瞅了瞅旁边的宛如,笑着说道,一个鬼精灵,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打破此刻的僵局。
可是,似乎不是很成功,福临正在微笑的脸僵在了那里,宛如更是红着脸低下了头去,不再说话,气氛比先前更加的压抑,蒙古烟站在当中,看看宛如,看看福临,感受着周围的寂静,一时间很是尴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只是,尴尬的看了看两个人,伴着鬼脸说道,“我去把林朗那死家伙叫进来。”
“恩。”福临很是沉重的说道,然后看着蒙古烟走了出去,只留下他和宛如两个人,彼此沉默着。
“皇上没有什么话要对宛如说吗?”看到蒙古烟出去了,她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这样站着总不是办法,还是需要说话的,机会是自己给自己的。
“没什么,你下去吧,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你跪安吧。”福临还是没有抬头,尽量的压抑着自己,平静的说道,只是声音是那样的冷漠,连同着福临自己都感觉到了陌生,这是他吗。
“福临,你真的想让我们这样就结束吗?”她看着福临,小声的说道,他没有呼喊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皇上,而是,直接叫他的名讳,因为,她觉得此刻应该这样,此刻,她有一股冲动,有些话,她觉得自己应该说出来,这样下去永远都不是办法。
她要给自己争取机会,她是要强的,世纪的思维,让她知道总不能还没有得到,就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感情,她没有办法接受,她还没有幸福过,凭什么要让她就这样结束自己的情感,她不愿意,也不会甘心,尽管面对自己的爱情,她是害羞的。
“什么叫结束,什么都没有开始,何来的结束之说?宛如,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遇,不过也只是一次偶尔的错过,忘记了也好,或许,你和佟玉函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像你所说的,帝王家,不是普通的人能够生存的。”福临突然间抬起头来。看着她,此刻,福临知道,什么都是误会,可是,有的事,错过了,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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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想,也许宛如说得对,帝王家本就悲哀,就算是喜欢宛如又怎么样,自己永远都摆脱不了皇上的身份,就算他和宛如相恋,最终,宛如不过是他后宫嫔妃的一个,不过是另一个不幸的女人罢了,也许,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尽量,他和佟玉函说不上是朋友,但是,佟玉函所做的一些事情,他倒很是欣赏,他想,也许对于宛如来说,佟玉函会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于是,他突然间很是冷静的说道,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在蒙古烟离开之后的几分钟沉默里,他明白了自己心里最真切的想法。
“你说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吗?”她突然间就哭了,眼泪顺着脸颊,一粒一粒的流了下来,她暗自思忖福临的话,她知道,此刻,也就只有眼泪可以挽回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了,尽管,她想要坚强,可是,还是不由得在福临的眼前留下了眼泪。
“对,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不信,在看到她眼泪的一瞬间,福临的心都疼了,可是,福临还是转过了身去,不去看宛如,想要狠下心来。
“不信我,你为什么不信,这么久以来,你一直是知道我爱着你,对吗?”她走进福临,走到福临的面前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一直知道,知道我的真心,对吗,你回答我?”
“是又怎么样?爱情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像你说的,爱上我是你的事情,和我一点的关系都没有。”福临不去看她,还是狠着心,闭着眼睛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一点的感觉都没有,你看着我。”她想要赌一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福临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可是,此刻,她就是想要赌一把。
“好,我看着你,告诉你。”福临转过头来,看着她,看到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蕴含的眼泪,突然间心一紧,转过了头去,思忖,还是转过来,狠下心,对着她说,“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后宫的女人,比拟漂亮的多的是,你,凭什么让我眷恋?”
“很好,也就是说,当**对着我发的誓言都是骗我的假话了,对吗?在你看来,我一直都是一个自以为是,或者说是细作的女人对吗?”她流着眼泪,看着福临,慢慢的说着,不是哽咽,说不出话来,最后,她蹲下身来,抱着自己,小声的抽泣。
完了,一切都完了,仅抱的一点点希望,就这样的毁灭了,不留一点点的眷恋,那么的快,那么的快,让她来不及做好准备。
“别哭了.”突然间,福临起身,紧紧地抱着蹲在地上的她,满是深情的说道,福临再也不能够忍受,不能够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哭泣。
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总是一个人,总是一个人穿梭在偌大的皇宫,没有朋友,因为没有敢和皇帝玩,于是,他一直都是一个孤独的人,可是,有一天,在一个废墟的院子里,他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于是,他走过去,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着那个小女孩,和他一起哭。
在这之前,他是从来没有哭过的,就算是遇见了再大的委屈,也只是憋在心里,什么话也不会说,最多就是呆呆的坐上一个下午,什么人也不去理睬,打碎一些的东西,睡一觉起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可是,今天,突然间听到小女孩的哭声,不由得吸引着他走了过来。
于是,他想要和小女孩一起哭,一起发泄心里面的不甘。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一起哭?”看到他也在哭,小女孩不哭了,转过头来看着他,并且给了他一只手帕。
“我今天哭过了,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哭了。”他回答,所答非所问。
“哦,可是,我以后还是会哭的,在以后还是会.”小女孩突然间笑着对她说道,然后,转过身去跑开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手里,只有一条洁白色的手帕,证明有个女孩刚刚在这里。
他以为他忘记了,也以为他永远的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可是,此刻,看到宛如流着眼泪,他突然间发现,原来,那个时候的女孩就是她,就是自己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宛如,董鄂宛如。
于是,他起身,紧紧地抱着宛如,递给她一条手帕,笑着看着宛如,然后,将宛如扶了起来,坐到一边的凳子上,然后,找来一条凳子,坐到了宛如的对面,想要细细的看一看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以为他会决绝的忘记自己的这段感情,可是,儿时的纯真让他留恋,突然间,不想要去忘记,他想,也许,这就是一种注定,注定他和宛如的缘分没有那么的浅,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本来,是打算放弃的。
“手帕,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她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福临,认真的问道。
“你不认识它?”福临看着她,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算是老实得回答,明明知道这样做福临可能会失望,可是,她还是选择这样的回答,这是此刻最好的选择,如果她回答记得,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她要怎么应对,因为,对此,她一无所知。
宛如的记忆,它是一片模糊,可是,她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告诉福临她不是宛如的事实,因为这样的情形是谁都没有办法理解的,所以她不能,只能这样做。
真的宛如不是她,对于董鄂宛如的记忆。她什么也没有。
特别是这个手帕,她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想来,必是之前福临和宛如之间的秘密吧,她想,也许,在她之前,福临和宛如是见过的,想来,这个手帕就是他们之间相关联的证据,是他们之间的介质,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着一丝的嫉妒,可是,她还是算老实得回答,这是一个聪明女人的做法。
“忘记了,哦,我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你都忘记了。”他紧紧地抱着她,然后,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会,接着,笑着望着她说道,想着不去在乎这些,她忘记了。可是,他还记着,这就够了。只是表情依旧是冷峻的,让她害怕。
“这个手帕是什么?”她推来福临,接过手帕,温柔的笑着问道,尽管不知道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但是,她还是想要问,女人,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终是没有办法做到什么都不在乎,尽管知道,是过去的是事情,知道了,自己会伤心,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选择去知道真相。
“哦,这是我们很小的时候,你递给我的,不过。那时候,我们还并不认识,你递给这个手帕之后,就离开了,我都来不及和你说上一句话,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福临回答道,拉着她坐到了椅子上,怕她累着,他知道,一直以来,她的身体就不好,更何况,今个因为自己心里的事,让她在地上跪了那么久,心里,很是内疚。
可是,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回答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或者说,不能够怪他,因为,福临压根就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宛如,早已经不是那个幼儿时期的小女孩了,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毫无关系。
“是吗?我竟是不记得了。”她喃喃的回答,心里很是失落,原来一直以来,她早就输给了一个女人。一个叫做宛如的女人,尽管这个女人现在就是自己,可是,终究,她是输给了真的宛如,因为,尽管有着宛如的躯体,但是,她的灵魂是属于自己的,和宛如一点的关系也没有。
“过去了的事情,记的也没有什么用,你忘记了,可是,我还记得,这就够了,不是吗?”福临看着她,温柔的笑笑,说道,“同一件事情被两个人同时记住,不是很累么,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记忆,留给我一个人刻在心里,等到你想要听的时候。我慢慢的讲给你,不是很好么?”
“对,很好,很幸福,福临,你告诉我,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什么记忆吗?”她猛然间站了起来,看着福临,严肃的问道,“我想要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你怎么了,宛如。”福临疑惑的看着她,然后,认真的回答,“没有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是在你家的那一次了,是你十一之后的事情了,想来你是可以记得吧?”
“九哥,我把林朗给弄过来了。”远远传来蒙古烟的声音,伴随着拉拉扯扯的声响。
“记得,我只是问问。”她看了一眼门外,匆匆的回答。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介意什么,总之,心里是不安的,她害怕,福临喜欢的那个宛如,不是她,是真的宛如,毕竟,她现在所有的幸福,都是来自哪个真是的董鄂宛如,和她一点的联系都没有。
“不要想那么多了,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是我真心感受到爱的女人,我希望在你的脸上看到笑容,而不是多年前的哭泣。”福临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笑了。
连同着福临都已经不记得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哪个哭泣的小女孩的样子了,只是记住了,女孩在哪里哭泣,哭得很是伤心,连带着他也是那么伤心。和女孩一起哭,可是,却是忘记了看女孩的样子,只是朦胧的看到手帕一角上,很是秀气的两个字,“宛如”,于是,福临记住了女孩,记住了宛如这个名字。
于是,在多年后了一个冬日,遇见了一个女孩,她是那么冬日美丽,那么的吸引着他,让他想要去认识,之后,他知道女孩的名字叫宛如,一个美丽温柔的名字,像是悄悄的触动了他的心,让他那么熟悉,默默的在心里等待着女孩,没有原因。
“我.”她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告诉福临,到底爱的是眼前的她,还是多年以前的宛如,可是,理智战胜了她的冲动,让她没有问下去,因为,她害怕,她害怕得到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所以,她及时制止了自己。
“九哥,你看看这个林朗,他现在必须给我负责么,他刚刚可是亲了我一口呢。”蒙古烟的进入让她更加没有机会问的出口,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尽量保持着笑脸。
“微臣林朗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宛硕格格请安。”林朗一进门就赶紧施礼,很是守本分,倒是和蒙古烟很是般配,一个叛逆,一个古板,站在一起很是搞笑。
“好了,这个时候,没有其他什么人,这些礼节就免了吧。”福临又坐回原地,很是一本正经的对着林朗说道,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是,微臣知道。”林朗说着站了起来,站在了福临的身后,如同原来一样,距离福临不远不近,看到这样,她这才想起来,福临的身后,似乎一直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她却一直没有怎么注意,现在,才想起了许多次,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嘿嘿,九哥,你和宛如和好了吧,看样子,进展的很不错的嘛?”蒙古烟笑着看了一眼她,看到了她一脸灿烂的回应,这才不怀好意的问道。
“胡说八道,这些你就不要管了,现在给九哥说说,你和林朗到底是怎么回事?”福临没有理会蒙古烟的问题,而是,笑着看着蒙古烟问道。
“什么啊,你不说我倒是给忘记了,刚才这个林朗,趁着我不注意亲了我一口,九哥,你说,他是不是要给我负责的啊,是不是?”蒙古烟看了一眼站在背后不说话的林朗,很有兴趣看了绕着林朗转了一圈,这才对着福临说道。
“喔,有这么一回事。”福临淡淡的回答,然后,对着身后的林朗问道,“林朗,你倒是说说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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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是这样的,微臣是.。”林朗一心虚,赶紧走上前来,跪在福临的面前,想要解释,可是,似乎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跪在福临的面前,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这样,好你个林朗,你占了本公主的便宜,到了这个时候倒好,想要不承认啊,你,你,你对得起我吗?”蒙古烟对着林朗着急的说完,这才转过身去,对着福临撒娇道,“九哥,你看看,你妹妹都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帮着我说一句话,哼,九哥一点都不疼烟儿。”
“好了,你们把事情说清楚,我才好做个评断啊,不然让我这个皇帝无端的给林朗定罪,这也是说不过去的,你说对不对,烟儿,平日是最懂事的了,理解九哥的对不对?”福临也来了个这一套,让蒙古烟哑在哪里好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林朗。
“宛如,你倒是给我九哥说说看么,我都快要被冤枉死了,受了委屈,都没有人帮我,以前只有九哥,可是,现在,连同着九哥也不帮我了。”良久,看到福临没有办法,蒙古烟走过去,拉着宛如的手,假装哭着说道。
“好了,林朗你说说事情是什么一个情况,要知道,坦白从宽,抗必从严啊。”她故意很是严肃的说道。
“林朗没话好说,是林朗冒犯了烟儿公主,微臣甘愿领罪。”林朗跪在地上,义正词严,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烟儿,那你说说呢?”她抱着侥幸,想要给蒙古烟一个台阶下,要知道,此刻的状况,蒙古烟可是完全得罪了林朗,别看林朗一本正经,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可是狠命的认死理,不愿意屈服的,要是蒙古烟想要和林朗在一起的话,这样下去,绝对是个下下策。
“哼!好,既然这样,我,我就,我就让九哥给他定罪。”蒙古烟大概是被气晕了,转过脸去,斗气的说道,心里却是满是不忍心。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烟儿妹妹这是要给林朗兄弟定罪啊,这可不好。”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可是,就是看不见是谁?
“谁,是谁,是谁在那里说话,给我出来,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蒙古烟看着门外,半天没有人影,着急的问道,更加气愤。
她站在哪里,没有动,本想着会不会是什么危险地人,可是,当她看了一眼福临的时候,看到福临脸上的一点笑容,想来,门外的人福临必是认识的,不然的话,福临也不会这么的安详,还有就是,这是什么地方,当今皇上在此,如果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进来。
想来她可以进入到这里,还是福临暗中帮忙的,否则,她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想到这里,她也淡淡的一笑,不说话,和福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看着蒙古烟,看着蒙古烟接下里会有什么举动,心想,“烟儿,只好对不起你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公主又在耍小性子了。这样可是很不好的啊,不能因为你是公主,就这样给一个侍卫定罪,更何况,这个侍卫还不是一般人,可是当今皇上身边的人啊,这样做,恐怕有失皇家的风范。”门外的人还在说话,语气间,带着一丝的嘲弄,看来是来者不善,尽管如此,外面的人压根就没有进来的意思。
“是谁在哪里鬼鬼祟祟的,有什么是事情,进来说话,这样算是什么好汉,有本事你进来说,不然我就给你死罪。”看来外面的人绝对是激怒了蒙古烟,之间蒙古烟红着脸,恶狠狠的说道,尽管刁蛮。可是,依旧是透着几分的可爱。
“好了,烟儿。”福临笑着说道,带着他惯有的冰冷,但是这样的语气,算是友善的了,然后对着门外说道,“十一,进来吧,你再不进来,估计这烟儿恐怕是有冲出去杀了你的冲动,进来吧。”
“是十一哥哥?”听到福临的话,蒙古烟显然是有些意外,被气的发红的脸,这才有了少许的白色,看着门外,天真的问道,“是十一哥哥吗?”
“不是我还会是谁,在这个王爷府里,还有谁敢和当今蒙古国的烟公主这么说话,不怕你砍了他们的脑袋啊,真是的,怕也就只有我博果儿敢说真话,我可是不要命了啊。”十一阿哥笑呵呵的穿着一身白衣,走了进来,那样子气宇轩昂,倒是和福临有着几分相似。很是迷人,像是一个下凡的仙人,很是文气,有着贵族皇子应有的风范。
“哎呀,十一哥哥你坏死了,你可把我气坏了。”蒙古烟很不高兴的看着博果儿,冲上去就是两拳头,以此来发泄心里的不满,但是还是半笑着。
“我哪里敢啊,你这么凶,一般情况下,我可是不敢惹你的,现在可是二般,我才敢说句真话。”博果儿看着蒙古烟挖苦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冷冷的林朗,“这不,还不是因为看到林朗受气,这才过来,看看,以免我这个妹妹又闯出什么祸事来。”
“你。你说清楚,我是干什么了,还闯祸,你才爱闯祸呢?”蒙古烟没好气的看着博果儿,开始了自己雷弹似地攻击,满是不满,压根不在乎博果儿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但是此刻,并没有当真,只是带着小女孩该有的任性。
“好,我闯祸,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外面假装自己摔倒了,哎呀哦,竟然要让九哥的侍卫林朗来扶,可是,自己又逞能,这才让林朗不小心心亲上了你一口,可是,谁都看出来,烟儿公主摆明了是故意的,十一我分明是看见烟儿很是开心的笑了呢,这会又在这里哭哭啼啼,敢情是有什么计谋不行。”博果儿看着蒙古烟压根没有打算含蓄,很是不留情面的说了出来,这个男人怎么说话一点儿不懂得技巧,这样子不得罪人才怪呢。
“你,你说什么,博果儿,你给我再说一遍。你说谁有计谋了?”听到博果儿没有情面的这样说话,蒙古烟的脸色都变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在这个时候,消失的没有了踪影,只见蒙古烟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气得发抖,看来女人真的很善变这句话适合于任何一个女人。
“我有说错了吗,我只是说了实话,这就是我见到的事情,也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怎么,烟儿是不想承认对吗?错了就要改。”博果儿似乎也是做到了准备,压根没有忍让的意思,让此刻的局势变得很不好,看到还真是来者不善,博果儿来这里必然是有目的的。
“好了,十一,她是你妹妹,别说了。”福临大声的呵斥着博果儿,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总之,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事蒙古烟做什么,他都想要去保护自己的这个妹妹,哪怕是蒙古烟做错了,他也不想要蒙古烟受委屈。
“九哥,你不能让她这样,这样下去,烟儿会没有了是非观念的,这种办法是错的,我知道你宠烟儿,我也是,可是。她错了就是错了,我们是她的哥哥。”博果儿认真的说道,看来还是不想要停下来,可是真的有博果儿说的这么严重吗?
也许,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和皇宫,和皇上和王爷牵扯上,就算是在校的一件事情,似乎都会变得很是严重,既是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也说了,我们是烟儿的哥哥,不管我们怎么做,总是没有办法让对方屈服的,你不同意我我的,同样,我也是不同意你的,这里就我们五个人,林朗是当事人不算,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宛如了,如果十一认为宛如信的过的话,这件事就交给她好了。”福临坐在那里,没有发火,很是心平气和,看着她笑着说道,这是福临一贯说话的风格,总是带着厚厚的面具,让人什么也看不出来,此刻,他再次给自己带上了面具。
“当然可以,十一信任九哥,也信任宛如,就交给她吧。”博果儿笑笑,看到福临脸上的笑容,没有争执什么,点头回答,算是一种温顺。
“我?”她看了看福临,又看了看博果儿。为难的说道,“不行,我不行。”
不是她做不了,而是这个时候,没有她什么事情,做好了没事,可是,要是做不好,得罪了其中的一个人可是很不好的,再说了,很早之前,她就听说,有权力的人,对于权利是很执拗的,一点都不允许有人凌驾于他之上。
这个时候,她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正在紧紧收拢权力的皇上,一个是野心勃勃的王爷,两个人,都是有着强烈的权力**,让她说了算,恐怕两个人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吧,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不管自己能不能胜任,还是先退掉比较好,先来个自保。
人有能力是一方面,可是,话说做什么都要低调,在现代社会,对待自己的上司,一定要充分听取上司的,哪怕自己的能力再强,哪怕明明知道上司的命令是错的,可是,都必须服从,这是现代人的生活准则,在这里,同样适用,她懂这个道理,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应该怎么办,才是最聪明的方式。
“说了让你来决定,就你来决定,不用退掉的。”十一阿哥看着她,很是严肃的说道。
“但是,对不起,这个事情我没有办法决定,我很抱歉。”她看着博果儿,冷冷的回答,不喜欢有人这样对着她说话,特别是这样的语气,但是,她还是尽量保持着温顺,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王爷,一个万人之上的人,一个有权利的人。
“哎呀,宛如,就交给你了,今天我可是被气坏了,博果儿算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就等着你说句公道话。”蒙古烟带着希冀的眼神,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蒙古烟你说什么,你应该是带着点礼节吧,好歹你也是一个公主,我不指望你每次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大清国的王爷,这一点你还是应该懂得。”博果儿看着蒙古烟,很明显对蒙古烟刚才的一句话很是不满意。
“是吗,你觉得你做的就好了么,原来是王爷啊,小女子得罪了,不过,王爷,好歹这是大半夜,九哥这个皇帝在这吧,你一个臣子,可是呢,什么都不干,像一个偷窥狂一样,站在门外,听我们说话,你就做的对吗,我是不对,可是,你对吗,你这是什么行为,你倒是说啊。”蒙古烟显然是被气坏了,突然间就这样癫狂了起来,没有一点的预料,口气里带着不满的讽刺。
“皇上,是博果儿的错。”听到蒙古烟的话,十一阿哥突然和林朗一起跪在了福临的面前,然后,重重的磕着三个响头,口中喊着“皇上”,而不是往常的用语“九哥”,气的蒙古烟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博果儿。看来,情况似乎有了一点复杂。
“好了,十一,烟儿还小,你就不要和她一起捣乱了,起来吧。”福临站起来,扶起了博果儿,转过脸对着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说说话。
“好了,十一王爷,还有烟儿,你们别吵了,我说句话不行吗?”她无奈,这样的情况,她可不能在当个看客了,不然可就真的对不起她的大脑,也许,世纪的有些东西,在这里并不适用,也许,是该改变的。
“好。”蒙古烟和博果儿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两个人互看了一眼,接着,各自扭着头,转了过去,不再看对方。
也许,蒙古烟和博果儿还真是一个孩子,尽管和他们差不多一半大,可是,心智似乎比她和福临晚了一些,最起码还保留着任性的童真,让她有点羡慕,但是,又有点头大。
她淡淡的笑笑,深深体会到:都说人是没有十全十美的,有你喜欢的必然是有你不喜欢的,还有就是,一个人的优点,必然也是一种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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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蒙古烟和博果儿来说吧,他们的童真让她喜欢,可是,这点的童真也让他们变得那么不懂事,任性的让人厌烦。
而此刻,她对于博果儿和蒙古烟就是这样的心态。
“很好,烟儿,你是说林朗冒犯了你,对吗?”她站在那里,看着蒙古烟这样干净利落的问道。
“对啊,他是冒犯了我,毕竟,我是一个女孩子,好歹还是皇亲国戚,是不允许他这样冒犯的。”蒙古烟得理不饶人的回答,明明是自己故意的,可是,还是逞强,非要这么说,明明是想要林朗因为这样对自己负责,可是,偏偏,还装出想要惩罚林朗的样子。
“很好,我知道满人的规矩,他这样冒犯你,那么,公主是不是想要林朗为你负责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将林朗赐为驸马,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她笑着说道,心里面有了主意。
“我.”蒙古烟看着很利落的一个人,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有点羞怯,心里明明很高兴,可是,还是装作为所谓的样子,高抬着头,不说话,假装很是高傲,似乎很是看不起林朗,可是,心里却在等着她继续下去。
蒙古烟的心理,她当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可是,在说完话后,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林朗,看到林朗脸上异样的神情,再看看蒙古烟,压根就没有打算把握机会,看着她很是着急,可是,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只好,看着蒙古烟高傲的神情,站在那里干着急,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烟儿,你的意思是?”她还想要提醒蒙古烟,可是,这个蒙古烟偏偏似乎一点都不理清,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宛硕格格,林朗知道,不管怎样,都是林朗冒犯了公主,对于公主,林朗是高攀不起的,之请求宛硕格格给林朗定罪,林朗的下半生,哪怕是做牛做马,林朗都愿意,但是,希望格格不要给我们赐婚,林朗是个粗野之人,高攀不起。”林朗看着她,神色很是凝重,但是,言语却是那样的不卑不亢。
“你.”蒙古烟站了起来,指着林朗,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望公主恕罪。都是林朗的错,林朗愿意承担一切罪名。”林朗看着蒙古烟笑着说道,淡淡的笑,很是轻松的回答,似乎也是只有这样,才是他想要的,可是,语气间,夹杂着谁都感觉到的冷淡。
也许,人和人之间有的时候害怕的并不是争吵,只是哪一点没有办法用言语说破的冷淡,只是一个感觉,可是,会让人的心里很是害怕,这样的恐怖,她不知道蒙古烟感知到了多少,可是,最起码,对于蒙古烟和林朗册未来,她有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于是,她不安的。也是不知觉的看了一眼福林,同样的,她在福林的脸上也看到了不安,也许此刻,也就只有福林和她能够感知到那一股没有办法说出口的不安,也许,这会是蒙古烟人生的一大考验,因为,女人只有在爱过之后,才会明白什么事疼,才会长大,可是蒙古烟将来要承受多少呢?没有人能够回答,包括她。
“你,好,很好,今天我,我就.。”蒙古烟看着林朗,被气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是脸色发红,难以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
“好,林朗这是你说的,很好,那么,不管怎么处罚你,你都是不会介意的对吗?”她想,与其让蒙古烟宣布林朗的罪名,不如让她自己给林朗定罪。这样,还有回旋的余地,不然的话,这事情还真是不好办。
本来,这件事怎么样,和她倒是没有一点关系的,可是,她还是不想要这件事情恶化,虽然她可不是什么烂好人的想要去帮助什么人,理由有三:一来,这件事情做好了,是可以证明她自己的实力的,好让福临看到她的能力,毕竟,福临是最宠爱蒙古烟的,这样的效果会是很好。
二来,是可以收拢人心,毕竟,蒙古烟和林朗是福临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对于福临的影响会是很大的。三来,她还是有知觉的。感觉到这个蒙古烟和林朗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对了,要真的错过,也就真是错过了,毕竟,她也是爱过别人的人,最是能够理解蒙古烟的真情,“同是天涯沦落人”,当然是别有一番感触,让她想要去帮忙。
“当然,我林朗说、过的话,当然是算数的。”林朗虽说是跪在了地上,可是,林朗高昂的神情,压根就没有低头的样子,让她很是敬畏,心想,不愧是福临身边的人,气度果然不凡。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看着蒙古烟,然后淡淡一笑,接着冷酷的说道,“林朗,作为宫廷侍卫,知法犯法,冒犯蒙古烟公主,罪不可恕,处以凌迟。来人啊,推出去,砍了。”
“宛如,你.。”听到她的话,蒙古烟急了,看着她,不可理解的眼神,满是着急。
“你们还等什么,把林朗拖下去。”看到有人进来,站在那里没动,她再次说了一遍,悄悄看了一眼福林,毕竟自己这样的尝试,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受到阻拦,可是,她看到了福临嘴角的笑容,她想,也许,福临是明白她的。
“是。”看到福临没有动静,侍卫们明白这个时候是说说了算,这才准备去托人,可是。看到是林朗,一个个都面露难色,不知道要怎么办?
“宛硕格格说什么,你们照办就是了。”林朗说着,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手臂交给了侍卫,侍卫这才将林朗架了起来,准备离开。
“放手,你们给我放手。”看到这样的情形,蒙古烟吓呆了,赶紧走上前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林朗的前面,对着侍卫说道,看来蒙古烟到了此刻,是真的着急了。
“公主,请不要为难我们,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在执行职责。”侍卫对着蒙古烟说道,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你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蒙古呀对着侍卫恶狠狠的说道。
“公主,这是我们的.。”侍卫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你们先放下林朗吧。”然后,她转过身来,对着蒙古烟说道,“烟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宛如,你为什么要处死林朗,他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她就等着蒙古烟的这一句话,听到蒙古烟说了出来,她长舒了一口气,笑着看着蒙古烟说道,“没有,我只是按照法律办事。”
“那好,林朗冒犯的是我,我想,我还是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的,处不处罚林朗,也应该属我说了算吧。”蒙古烟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信任。
“当然,烟儿当然是有,但是,你刚刚是将这项权利交给了我,不是吗?”她看着蒙古烟仇恨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宛如,你.。”蒙古烟被她的话呛住了,气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烟儿,现在你也是有权利说话的。但是,只有小小的一项,那就是罚还是不罚,如果要罚,林朗冒犯的是蒙古国的公主,按照大清的法律条例是要处以凌迟的,但是,如果公主选择不处罚的话,也考的就是公主的一句话,仅此而已。”她笑着看着蒙古烟,说完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
“哼,我当然有权利了,我告诉你,现在就告诉你,我选择放弃处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蒙古烟还没有放映过来,话一说完,就对着还站在那里的侍卫说道,“现在我说了算,你们滚下去。”
“是,奴才告退。”侍卫退了下去。
“林朗,你起来吧,你现在没有罪了。”她对着还跪在那里的林朗说道,然后,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福林,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刻,她总是忍不住想要看看福临的表情,内心希望得到福临的肯定,此刻,分明是看到福临对着她笑,于是,她回了一个笑脸,却发现福临并没有看她。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另一个角落,有一个男人,也正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满含柔情,可是,看到的确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笑脸,如果,她知道那个男人这样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到,这个男人也和女人一样,是会嫉妒的。
如果此刻她知道,如果此刻,她看了这个男人一眼,那么后面的事情后怎么样呢?历史又会怎么样发展呢?也许会改变吧,没有人知道,如果有可能,也许,她会想要知道,可是,她不自觉的忽略了那个男人。
“林朗谢谢宛硕格格的救命之恩。”林朗站了起来,还是一脸严肃的对着她说道,此刻的眼神,和之前,已经是完全的不相同。
“哦,没什么,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她笑笑,莞尔一笑,不再多话。
“你谢她做什么,要知道可是我饶了你的命,不然,这会子,你还真是被凌迟了呢,这个女人是要你的命,你还谢谢她,真是.”蒙古烟很是不满意的看着林朗,很是生气,心想,明明是自己放了他,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朗对她没有半句好话,反倒对着宛如说着谢谢。
于是,越发的生气,要知道,今天蒙古烟可是放下了自己公主的身份放了林朗一次,只是因为自己喜欢林朗,要是放了别人,蒙古烟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的人亵渎她的公主尊严的,可是,对于这个林朗来说,却是丝毫的不领情。
“林朗谢谢公主,谢过公主的不计较。”林朗淡淡的说道。
“哼,谁要你的道歉啊。”听到林朗的话,心里明明很高兴,可是,蒙古烟还是装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了,烟儿,今个要不是宛如,你可是要害死你的心上人了,这会子不感谢宛如,反倒是在抱怨,这可是你的不对啊。”福临笑着对着蒙古烟说道,然后,温柔的看着宛如,心里满是欢喜。
“九哥,你说什么,是她再帮我?”蒙古烟竟然是有些意外的看着福临,然后,看了看宛如,思考了半天,这才笑着说道,“好啊,你个宛如,你竟然给我使计谋?”
“哪里有,没有,怎么会呢?”她笑着回答道。
“怎么没有,你是害怕我自己给林朗定罪,不知不觉的处死了林朗,我自己还不知道,于是,你自己代劳,用了最严厉的凌迟,目的就是让我知道处罚的厉害,还让我给林朗求情,这样,上风就到了你那里,不管什么就都是你说了算了,所以,你才说出了处罚还是不处罚的话,逼我原谅林朗,对不对?”蒙古烟说着冲了过来,追打着她,笑着说道。
“什么啊,你还真是会想啊,怎么会呢,你想啊,你是公主,怎么可能去怜惜一个侍卫呢,这个我算不来,还有啊,公主为什么会中计呢,这是什么原因啊?”她一路小跑,一边转过脸来笑着看着蒙古烟。
“要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你。”蒙古烟追在后面,笑着说道。
“哦喔,会不会是因为蒙古烟喜欢某个侍卫呢,对不对?”她停下来。严肃的看着蒙古烟,等待着蒙古烟的下文。
“好了啦,我累了,不和你说了,我走了。”说着蒙古烟什么话也没说,就一路吓跑出了门,再也没有了踪影。
“哎呀,烟儿是害羞了啊。”她笑着对着门外说道,然后,转过身来对着福临说道,“很晚了,宛如也就此告退?”
“恩,你去吧,好生看着烟儿。”福临点了点头。
“是,皇上,王爷也早早休息。”她行了礼,转身,准备离开。
“宛如,以后没有外人在,你可以叫我和十一的名字。”这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暖暖的,说不上来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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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什么也看不清,外面是一片明亮,人来人往,她以为她是宛如,可是,周围不是她熟悉的环境,是世纪的场景,周围擦肩而过的人群,竟然都是自己曾今熟悉的身影,可是,这个时候,她对于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不熟悉,竟然是,有一些的恐慌,害怕回到世纪,好似,只有在大清朝,才能够让她的灵魂安宁。
也许,本从穿越四百年历史开始。她注定是生活在大清朝的人,尽管是世纪给了她思想,可是,命运的轮回,注定,它必然是生存在大清朝的人,因为,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适应了大清,适应了那里的一切,包括她的身份,一个假的宛如。
她站在那里,看着人来人往,不知道该怎么办,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都是现代人的装扮,可是,唯独她,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现在,站在那里,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董鄂宛如还是童画,到底是生活在世纪还是四百年前的大清朝。
现在,站在这样的一个黑洞外面,她迷茫了,分不清楚,内心却是胆怯的。“我怎么会在这里?”她问自己。可是,她知道自己是没有答案的。
周围是无底的黑色,她站在黑洞的外面,穿着宛如的衣服,犹豫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进去,心里是无限的恐惧,不知道黑暗的那一边是什么,心里的惶恐不安的,可是,越是,不知道什么地方,越是对这个洞未知,她就越发的想要进去。
也许她是想要进去的,站在那里,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里的渴望,也许,这个黑洞的出现,就是让她进去,她想,应该是这样。如她所想。
人有的时候是真的很奇怪,越是心里害怕的地方,就越是想要去解开,越是想要去了解,明明知道,就算是什么也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牵连,可是,人就是这么的充满好奇,好奇的想要知道未知到的一切。
“我是谁,是大清还是世纪?”她终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看到自己眼前的黑洞,一个未知的洞,除了这个洞什么都没有,她犹豫了许久,迈出了脚步走了进去,她想要知道这个洞是什么?也许,她该进去?她清楚。
沿着洞口走了进去,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点点的光亮,于是,她带着心里的疑惑走了进去,竟然没有想到是出了洞,仰面遇见的竟然是一个老和尚,居然有些眼熟,是在哪里见过,这是她的第一反应?可是,是在哪里呢?她努力的回响,一时间竟是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总之,感觉是那么熟悉,可是,会是在哪里呢?为什么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是?”她走近老和尚的跟前,很是惊奇的说道。
“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这快就将老衲忘记了,呵呵,不过这倒是没有什么关系,老衲可以告诉你。”老和尚笑着看着她,笑眯眯的,完全没有什么恶意,这一点,让她很是放心。
“真的不好意思,我,我真的是忘记了,很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她亦是不知道该是以宛如的身份,还是以童画的,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说话的好。
“恩,老衲已经说过了,这些都不重要,记住不记住都只是一念之间。释家从不会在意这些,不过,老那可以告诉你,黄觉寺,可有想起些似乎什么。”老和尚拿着手里的佛珠,一本正经的说道,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哦,是.”她犹豫了一下,仔细一看,这才反应了上来,这个和尚原来就是上次在黄觉寺遇见的老和尚。那个给她算命的人,于是,她满脸笑容,“是你,给我算命的老师傅,呵呵,我怎么会忘记呢?”
“女施主真是好记性,这个世间可以记住老衲的人寥寥无几,姑娘算是一个。”老和尚依旧是一本正经,很是谦和,丝毫让她看不出一丝的奇怪。
“哦,还好,幸好有你在这里,否则我是分不清现实还是梦里的?”她笑笑,总算找见一个认识的人,于是,此刻,她总算是可以分得清楚自己是处在哪个时代了。
“怎么,姑娘是迷路了吗?”老和尚问道。
“这倒不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真是奇怪,我是一点的记忆都没有。”她回答,想要从老和尚这里得到答案,虽然只见过老和尚一面,可是,看着老和尚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她感觉到熟悉,想要去依靠。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不认识,走了许久,像是迷路了一样,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就算是遇见一个陌生的同乡人也是会感觉到分外的亲切的,更不要说是遇见一个讲过面的人了,那种心理的依赖之心,就更不用说了。
“当然。你当然是不知道,因为这是在梦里,梦里的意识,姑娘怎么会知道呢?”老和尚还是微微一笑,严肃的回答。
“梦里,怎么会,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怎么会知道呢?”她看着老和尚,好奇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会是梦里,如果真的如老和尚所说的,那么,老和尚又是怎么知道的呢,莫非,老和尚是神?
“姑娘别不信,那么姑娘是否记得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怎么站到了这个洞的洞口?阿弥陀佛。”老和尚眼望着前方,一脸慈祥的望着她,眼神是那么的真诚。
“哦,可是,你是怎么回事,莫非你是我梦里的人?”她有些相信老和尚,毕竟,对于一个算命的人来说,有的事情是说不清的,再者说了,对于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是怎么也想不清了,她知道,人只有在梦里的时候,才会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到一个地方的。
可是,她还是带着疑惑,要知道她穿越百年来到大清,也是莫名其妙的出现的,于是,她既是相信,也是不相信,只好看着老和尚,思索着。
“当然,童画姑娘完全是可以不信,这没有什么,佛家说了,信了也是不信,不信也是一种信,所以说姑娘是不用忧心的?”老和尚诡异的一笑,笑的让她感觉到可怕,这个老和尚竟然知道她的名字是童画,让她差点摔倒。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她警觉地看着老和尚,看不出来这个老和尚是干什么的,总之,老和尚知道的太多了,让她不安。
“呵呵,老衲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童画姑娘穿越四百年来到大清,不知道是所为何事?”老和尚还是不动声色的笑着,完全没有她脸上的担忧,你倒是像在说了这句话之后,很是淡然。
“穿越四百年,你知道我是谁?真是可笑,老师傅还真是爱开玩笑,您说的这是戏文吗?宛如竟是有些听不明白了,想来我董鄂家倒是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师傅,不知道师傅这么说,又是所为何事?”她先是一惊,之后,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故意很是震惊的望着老和尚,笑着说道,眼睛很是明亮,一般人是看不出来她心里的慌乱。
“阿弥陀佛,想不到童画姑娘到了大清没有几日,竟然学习的这么快,说话间完全没有心虚,不愧是识字的人,学习起来就是不一样,当然,姑娘可以不说话,所有的一切老衲告诉你就好了。”老和尚听到她的话,也是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平静的说道。
“很好,宛如愿意仔细聆听。”她笑着望着老和尚,心里却是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说是不安吧,好像不对,心里没有不安的慌乱,竟是有点庆幸,来到大清朝这么久了,终于有个人知道她的来处,让她能够亦真面目示人,毕竟,像这样整天的带着宛如的面具生活,她确实感觉到太累,太累了。
可是,当知道老和尚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她的心里又有些害怕,倒是是有人调查了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要是老和尚是个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倒是不说什么了,这样子的人,她自然是崇敬,可是,万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老和尚只是来敲诈她的,她是穿越来到大清朝,是自己偶尔的梦话,被人听去,前来蒙骗她的,这样子的可能想很大,她不得不防,所以,她知道,今天不管是老和尚说什么,她都是不能够承认的,不管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毕竟,这是梦还是现实。
此刻,她是没有办法分得清楚的,只好,之后再做一个判断的好,现在,就只能是当一个哑巴,伸长了耳朵,用心的去听,这就够了,于是,她只是笑笑,用自己长久一来学习到的笑容,那种普遍运用的笑容看着老和尚,不管老和尚说什么,都是一样的笑着,不动声色。
“你是来自距离我们很久的时代,是我们未来的时代,只是一次偶尔的机会穿越到了当朝董鄂硕的家里,成为了董鄂宛如,因为董鄂宛如在你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断气了,所以你才会成功。”老和尚看了她一眼,还是安静的说道,“你知道吗,曾今我和这位董鄂宛如小姐自小有着一段渊源,在她刚出生的时候,是我派遣产婆给她的母亲接生的,所以,对于她,我自是很用心。”
“可是,这个孩子一直以来身体就不好,我很早就知道她是活不久的,也是很早夜观天象,知道是有个人替代她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会是来自距离我们四百年后的人。”老和尚仔细的看着她,看着她一脸的平静,笑着的点了点头,似乎对她这个样子很是满意,竟是没有吃惊,可能是早就意料到了。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这个宛如自小竟然是认识了这么多的人,好像,现在我遇见的所有人都是因为宛如,宛如是在为我做好了铺垫了吗?”她没有说话,盯着老和尚在心里这样说道,只是,在这期间,不由的有点同情宛如,好像宛如这短短一生的价值,都是为了她来到这里做好铺垫的。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宛如自己的人生价值在哪里?又或者说,如果真的是这样,难道会是冥冥中的一个注定吗?
“你一定想要知道宛如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对吗?”看她犹豫的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没有反应,老和尚笑笑,带着说不上来的神秘,对着她说,“你跟着我进来,来这边。”
“什么?”她不明白这个老和尚要干什么,也许,这样的人总是神秘的,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神秘的人,她就越发的想要知道,她总是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想要知道她不知道的一切。
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终究,她是想要做一个明白人的,即使知道了可能会痛苦,可是,她想要知道,因为。她希望自己是聪明的,不至于糊里糊涂的这样过下去。她想,既是让她经历这一切,她必然是想要了解一切的,否则,她会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这个洞是我引导你来的,因为在这里,你可以见到宛如,也只有在梦里,你才能够看到真的宛如。”老和尚说着走进了明亮洞口边的另一个石洞,很是轻松的推开了一扇石门,朝着无尽的黑暗走了进去,她没有说话,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只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到的总会是黑暗的洞,看不到一点的光亮。
“阿弥陀佛。”到了一个冰封的石门面前,老和尚念了这么一句,冰做的石门就自动打开了,里面和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面是一片明亮,那样的光亮,让人想要留在这里,因为石壁上的冰是那么的美。
老和尚看到她脸上的惊讶和喜色,没有说话。径直的走了进去,指着里面被冰冻的女子对她说道,“这就是宛如,这里囚禁的是她的灵魂,她很虚弱,只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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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抬起头,看到石壁上一个女孩被冰冻的脸色发白,仔细看哪个女孩的样子,竟是和她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可是,女孩比她多了一丝的温柔,眉宇之间的气质,和她还是有着一定的差别,站在地上,朝上面看去,女孩朝她笑笑,让她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什么叫做倾国倾城。
只是,女孩相比较而言会更加的虚弱一些。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停止了呼吸,可是,就是这样虚弱的女孩子,此刻,正在对着她灿烂的笑,笑的是那样的温柔,让她心醉。于是,她抬起头来,勉强的一笑,“你就是宛如?”
“恩,我是。”女孩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
“童画,你现在相信我了吧,这就是宛如,一个虚弱的宛如,所以,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我知道,现在你一定是感觉到宛如的一生是为了你的出现在大铺垫,对吗?”老和尚看着她,问道。
“没有,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要知道,我的心很乱,我想要静一静。”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宛如的一瞬间,心里会是那么的焦躁,这一切让她感觉是自己抢走了宛如的一切,抢走了这个虚弱的女孩的一切。尽管,她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可是,面对这样的一个女孩,她心里还是会受到良心的不安。
本想着老和尚会不会是在骗她,可是,看到女孩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她就明白这一切很有可能是真的,此刻,看到女孩喊着自己的名字,她越发的确定是这样,女孩定是真的宛如,不会有错,可是,为什么宛如会在这里,如果说她是宛如,那么她自己应该是谁?
“童画”一个好听的,几乎是陌生的名字,是谁?“童画”是谁?也许,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在心里认定自己是宛如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而老和尚带她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是让她内疚吗?
或者说,带着她见到真的董鄂宛如,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内疚,一次来控制她的灵魂,或者,老和尚的目的是为了让她让位,让冰壁上的这个“宛如”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该怎么办,要反抗吗?
“不。我不能像那么多,首先,要看他们想要干什么?”她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样的告诉自己,她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刻,她越是不能够慌了神,因为,她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这样,才不会乱了神,才会找到解决的方案。
“宛如,你不用惊慌。现在你是宛如,你要要觉得亏欠我什么,我们的一生都是注定好的,我过宛如的前半生,你过后半生,这是一个没有办法改变的现实,但是,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能够好好的爱着皇上。”冰上的女孩柔弱的说道,看着她,满是柔情,知道她想的一切。
“你说什么人,爱着皇上,这件事情你知道?”她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冰上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倾国倾城的女孩子,女孩称她为宛如,可是,她要称呼女孩什么?唯一躲避的就是不用称呼,这样,自己的心里会安然很多。
“对,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注定是要和皇上在一起的,这个世界上,帝王的爱是最廉价的,因为身为天子。可以轻易的爱上任何一个人,所以廉价,可是,当今皇上不一样,他的爱是全世界最值钱的,因为,他的一生只会爱上一个人,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是你。”冰山那个的女孩淡淡的说道,样子是那样的唯美,苍白的脸上,有了一点点的红润。
“我?可是,顺治皇帝不是爱的人只有一个董鄂妃吗?”她想都没想,就出口说道,一说完,就反映了上来,很是惊讶的说道,“你是说董鄂妃就是我?”
“对,是你,宛如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有着别人没有的睿智,可是,再聪明的人,到了自己的身上,多少是有些迟钝的,你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想必是知道董鄂妃的,竟是没有想到是你自己,不过还好你现在知道了。”说完话,女孩明显是有些的体力不支,微微闭上了眼睛,以此来养神。
“历史上说董鄂妃是先嫁给了博果儿,然后嫁给了皇上,之后,不到几年就香消玉殒了,也就是说我会.。”她不敢说些去,不敢去相信这样的事实,也就是说这预示的,不管今后的生活怎么样,她的一生都将会是以悲剧收场。
“好了,姑娘,我们走吧,宛如小姐她身体不好,她还很虚弱,需要休息我们就不要打搅她了。”老和尚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女孩,然后,挡住了她意欲往前的冲动,对着她冷冷的说道,让她一步不能够前进。
“大师,让我把我想说的话说完,不然我这一生怕是都没有办法释怀,必定,她是我挑来给我喜爱人的女人,我想要说出我的话。”冰上苍白的女孩睁开了眼睛,说完,对着她说道,“历史是有误差的,现实永远是有你们自己掌握的,历史更多的是一种杜撰,信与不信,只在乎你,我没有办法说什么。”
“也许吧,这个我了解,希望不是真的,也许,对于未来的事情,我不该问这么多,只是心里好奇罢了,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她笑笑,也许,有的事情,是该成为秘密,知道的太多,未必是一件好事。
“恩,希望你和皇上幸福。”苍白的女孩看着她,嘴角微微的颤抖,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最终,只是淡淡的和她道别。
“哦。”她准备离开,可是,脑海里全都真的董鄂宛如的身影,好像突然间,有关董鄂宛如的事情,全都进入到了脑海里,像是放映电影一样,快速的流转着,一瞬间,她想到了一件事情,转过身,满是意味的问道,“宛清姐姐说,是宛心推你下河的,真的吗?”
“既是过去的事情了,何不让它过去,我们是生活在现实里的人,活在当下就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是不是都已经为所谓了,好了,我累了。”冰上的女孩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使得本来雪白的肤色,这时候看起来,更加的娇媚。
“可是,我想要知道真相。”不知道怎么回事,女孩越是回避,她越是想要知道真相,紧赶了几步,问道,只是,女孩再也没有睁开双眼,让她看到女孩透明纯洁的眼眸。
“姑娘,走吧,宛如小姐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她从来到这里还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今天是个例外,在这样下去,是会要了她的命的,你要是还想要找她,就赶紧离开,否则,你永远都不会在见到她了。”老和尚拦着她,着急的说道。
“恩。”听到老和尚的话,她清醒了,她知道不管是再重要的事情,到了这个时候,都是轻于鸿毛的,只有真的宛如的命是最值钱的,是高于一切的,于是,她没有在说什么,跟着老和尚走出了冰冻,然后,看着老和尚关上了冰洞的石门。
她一直看着洞里真的宛如的身影,直到洞门关上,“刳佟”一声,她再也看不到冰上女孩的样子,不由的心里一酸,转过头望着老和尚说道,“大师,再也见不到她了吗?”
“缘分皆是天定,没有人知道,如果你们的缘分未尽,梦里,你们是会再见面的,可是,如果不幸,宛如小姐今天有个什么状况,就算是梦里,你见到的她,也只会是一个朦胧的幻影,没有今日的真实,而且,你将永远不会和她对话。”老和尚脸色凝重的看着门洞,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她有点着急,问道,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女孩了,她的心里很是难受,总觉得是自己害了女孩一样,是自己穿越来到了这里,害的真的宛如不能魂归躯体,以至于有可能魂飞魄散。
她站在那里,看着冰阶的石门,心里很是委屈,这样子的事实是她不想要见到的,毕竟,她不想要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觉得自己是害过人的人,可是,现在,她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罪恶感。
“施主不用太过于担心,老衲刚才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只要你真实需要,宛如是会出现在你的梦里的,放心你吧。”老和尚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像是看透了她的心事,然后,笑着说道,“其实,宛如不是为了你的一生做铺垫,相反,你们是相互帮助,所以说,你不用有什么罪恶感,因为,你们谁都不欠谁的,这些都只是命运的安排。”
“相互帮助?”她不理解,到了这个时候,她的思维真的是被局限了,很多的事情,她没有办法用计谋或者说可以去预测,现在,在老和尚和真的宛如的面前,她是一个普通的人,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对未来充满了恐慌。
“对,你们谁都不欠谁,这样的人生,是上天的安排,是一种宿命的安排,宛如可以说是给你今后的道路铺平了路,因为不管是当今的皇上吗,还是博果儿,或者说是佟玉函,以及喜欢你的人,都是因为之前的宛如,是她给了你铺垫,你是这么想的对吗?”老和尚带着她出了冰门,慢慢的往前走。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她不解的看着老和尚,想要知道这个无底的黑洞里,到底还有些什么,可是,老和尚没有理会她,继续着自己的步伐,慢慢的,不快。但是很是平稳。
“但是,你知道吗?宛如更是觉得她欠你的,因为当初在地狱的门口,是她挑选了你来到宛如的躯体里的,宛如说,站在那里,看到你,她就觉得你会是那个人,那个代替她照顾皇上的人,于是,她选择冰冻在这个地狱的第层,冰窟里,遭受百年的流冰侵蚀,以此来解脱她的罪名。”老和尚带着她拐了一个弯,不停的说道。
她看到那里的人,竟然都是穿着世纪的衣服,只是那些人似乎都没有了灵魂,只是,冷漠的往前飘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和老和尚,让他们感觉那些灵魂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到来,于是,他们走在其间,很是自在,没有什么约束。
她笑了,那么冰冷,让她自己都感觉到不寒而栗。也许,冰壁上的“宛如”明白她虚假的内疚,老和尚也是知道的,可是,她们并不拆穿她,继续和她演戏,帮助着她演下去,可是,她心里是再清楚不过了,她的心里真的内疚吗?
她知道,不是的,永远都不会是。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了,她需要这个身份,已经永远的没有办法离开这个身份了,因为,在她脑海的深处,她就是宛如,至于“童画”是谁?她不想要去思考,不想要知道。
而她应该做的就是知道,她是宛如,一个真的宛如。因为,她告诉自己,她只能是宛如,不会是任何人?所以,尽管她知道冰壁上的宛如和老和尚明白她的谎言,她还是不自觉的延续着自己虚假的内疚,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让自己心安。
但是,这一切,现在,她不用去想,因为她不能想,于是,她告诉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没有欺骗任何人,她是真的内疚,尽管这个内疚是虚假的,可是,也是真实的,因为她需要这份虚假的内疚。
“这是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是我们那个时代的装束?”她快走了几步,看了看周围,转了好几个圈,看到那些人的装束都是她所熟悉的,于是,满是疑惑的问道。
“这里是地府,当初宛如就是在这个地方看到你的,当时她看到的情形也和你一样。可是,你却是有灵魂的,看着她,出神的看着,这才让她决定,让已经死亡的你穿越来到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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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缓缓的说道,看样子是想要告诉她真想,于是,她认真的听着,仔细的分辨着。
“你是说我是宛如的替代品?”她意识到了老和尚言语里的意思,抬起头来,望着老和尚说道,老和尚的话她明白,帮助着她虚假的内疚,所以告诉她,此刻,她也是真的董鄂宛如的替代,于是,彼此之间利用,不需要存在内疚,这叫中和。
“对,宛如是你的道路的铺垫。可是,你是宛如的替代品,在整个大清朝,你永远都只是董鄂宛如,别人认识的你,永远都只会是董鄂宛如,你不再是你,尽管灵魂是你的,可是,你做不会你自己,所以说。这些事宛如欠你的。”老和尚为了打消她心里的内疚,笑着说道,聪明人,永远不用说明白,因为彼此知道是知道的。
“替代?”她冷笑,突然间明白了,这就是自己的身份,明白了自己和冰上女孩的悲哀,原来,本从一开始她们两个人的命运就被相连接在了一起,一个悲鸣,另一个也绝对好不到那里去。她们是长相一样的人,于是也就注定,她们同命相连。
她们过着同一段人生,只是,一个过着短短的几十年时光,而后一个,从熟知的历史来看,也是活不了多久的,暂且可以说一个是过了前半生的时光,而另一个是过着后半生的时光,注定,一辈子命运相连,也注定,两个人同样悲剧。
虚假的内疚是来自她,替代的可笑来自老和尚口中的宛如,于是,产生了悲哀的冰壁宛如,出现了替代的她,于是,彼此可怜,可是,这些到底哪一些是真,哪一些又是假的呢?
也许,这些是不用说的太通,真与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她内心深处的中和。一种心安理得,这就是她和老和尚这谈话的意义,也是重点。
“话虽如此,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命,没有办法评说,可是,人的生活是自己把握的,宛如没有办法度过接下来的生活,而你,老衲感觉得到你适应的很快,所以,接下来的生活是你的,不是任何人的。”老和尚的声音越来越弱,弱到她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听不到什么声响了。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等到她转过身去的时候,老和尚已经没有了踪影,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什么也没有,连同着刚刚看到的世纪人的躯体,她也一个都找不见了,于是,她着急的四处寻找。
良久,都没有找到人,只好悻悻的往前走,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好像这个黑洞不随着她的意识走一样,不管她怎么走,想尽办法的躲避洞口,可是,最终,她还是不知不觉的到了洞口的边上,出了洞口,站在了她最开始站立的地方。
于是,她又开始向最开始的时候一样,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这一次,她仔细的看着来往的人们,却发现,人们的装束,早就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大清朝的装束,而不是刚开始她所看到世纪人们的装束。
好像就是在一瞬间,天地都开始旋转,让她开始分不清那里是地面,那里是天空,好像就是在这一瞬间,天地都已经混淆了一样,什么都分不清,隔着眩晕的感觉,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是她那样想念的一个人,那个人竟然是福临。
她有些激动,想要跑上前去,可是,在她正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她看到了这样的一个情景,福临的身边竟然站着一个美丽的姑娘,那个姑娘有着高贵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人中龙凤,别人没有办法想比,而此刻,福临正拉着姑娘的手,快乐的说着什么,慢慢的走近她,越来越近。
渐渐地到了她的身边,于是,她屏住了呼吸,看着福临,可是,福临和女孩走过,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轻轻地从她的身边走过,和她擦肩而过,像是不认识她一样,那么的陌生,让她不敢去相信。
然后,她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福临拉着姑娘的手走了过去,渐渐地远离着她,一时间,她像是触了电一样,呆呆的站立着,像是麻木了一样,良久,她反映了上来,这是在梦里,梦是没有意思分东西,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看到什么,而这一切都不会是真的,和现实是完全相反的,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心里是那么的难过。
“这些都不是真的,她说过了,福临这一生只会爱我一个人,只会是我一个人,只会是我一个人,所以,这不是真的。”平复了半天的情绪,她对着自己笑笑,然后对着自己说道,可是,还是心虚,于是,冲着渐渐远离的身影大声的喊道,“福临,福临。”
半天没有人回应,只剩下她一个人落寞的站在那里,看着福临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拉着女孩的手,走了过去,有说有笑,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天地在旋转,她不想要去相信,只是紧抱着自己的头,然后蹲了下去,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愿意不去相信。
“宛如,你怎么咋这里啊?”一个女孩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边,于是,她抬头,看到了蒙古烟笑着看着她,然后,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笑着问道。
“烟儿?”她惊叫,眼前的女孩子是那么的真实的出现,好像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样,她抬起头,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发现原来是会疼的,也就是说这一切并不是在梦里,可是,刚刚的福临又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恩,宛如,你看到了吗,皇帝哥哥和我的姐姐蒙古娴在一起了,你看,他们都是霞光照耀出生的人,一个是我们满族的太阳,一个是我们大草原上最明亮的月亮,你看,那么是多么般配的一对,你说是不是?”蒙古烟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身去,看着远去的福临和蒙古娴,满是羡慕的神情。
“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喃喃自语,不想要去相信,可是,这样的现实,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去相信的呢,蒙古娴,一个她早就知道的女孩子,一个要当大清朝皇后的女人,一个历史上确实当了皇后的人,这不会是假的,不会是,可是,让她接受起来,是那么的难,那么的难。
蒙古娴,是草原上的月亮,本从蒙古烟一出生开始,蒙古娴的命运就注定和别人不一样,多好的命运啊,羡煞旁人,可是,她呢?
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是一个连同着自己上半生生命都没有办法掌握的女人,的确,蒙古娴是月亮,是照耀大地的月亮,而她是什么,只是一个并不起眼的小草,或者说,只是一个水中月,永远的没有光辉,没有皎洁的光芒的女人,注定,她是比不过蒙古娴的。可是,真是因为这样,她应该自卑吗?
她知道不会,对她来说,永远不会,因为人最没有办法改变的就是出生,而人和人的不同,也正是因为出生的不同造成的,既然是早就已经注定好的,又有什么自卑呢,只是命运不济罢了,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虽说是这么想,可是,她还是感觉到头晕,天旋地转,她突然间什么都忘记了,只是觉得头晕,哐当一声,她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是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要知道。
也许,此刻,她只拥有自己,可是,为什么,她那么的害怕,那么的害怕就这样失去了福临,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怕,那么怕。
“为什么。这是梦,这一定是梦。”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喊着,头上大汗淋漓,吓的在一边的铃兰和惠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好不停地帮着她擦去头上的汗渍,然后,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报告给清福晋,只好面面相觑。
“怎么办,铃兰,你经常照顾宛如小姐,你看她这个样子是病了吗?”惠意再次擦了擦宛如头上的汗渍,有点担心的对着干着急的铃兰说道,很是焦急,毕竟,惠意照顾宛如的时间还并不长,对于很多的事情还并不是很了解。
“有点,以前宛如小姐的身体就不怎么好,可是,今天也没有怎么样啊。按理说不应该会生病的啊。”铃兰忙着接过惠意手里的毛巾,沉思了半刻说道,也许,她该这样说。
铃兰猜想宛如这个时候可能是做了噩梦,最近以来好像一直如此,铃兰照顾宛如时间已将很长了,发生现在的这种状况不是很多,正是因为这样,铃兰才不敢要乱说话,就算是对教比较喜欢的惠意,她也是什么也不能够说,有些事情不知道反倒是最好的,毕竟,惠意来的时日不久,不如让她什么也不知道。
宛如回到大阿哥府里有些时日了,铃兰也是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在宛如回来之后,话语很少了,没有了先前的开朗,但是偶尔有很是活泼,让铃兰是有些不认识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宛如再回来之后晚上常常做恶梦,总是大汗淋漓,很难被叫醒。
于是,也正是因为此。清福晋这才叫来了惠意,本来,惠意被带回来只是一个负责宛如房外的小丫鬟,只会做一些粗活,可是,由于宛如进来情绪恨是不稳定,清福晋这才叫来惠意来帮忙,说什么惠意是宛如带回来的,又是大家的一个小姐,照顾宛如比较实在,用不到大阿哥府里的小丫鬟。
于是,也正是因为此,大阿哥府里的许多丫鬟私下里小声的议论说什么清福晋是不怎么疼爱自己的妹妹,不愿意调派来人手,毕竟,再怎么说宛如也是一个外人,不是皇亲国戚,只是一个汉化的野格格,可是,铃兰在董鄂府里那么久,了解清福晋和宛如的感情。知道清福晋是不放心大阿哥府里的丫鬟,这才叫来了惠意,求的就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今个就是惠意来的第一天,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又做噩梦了,这次,似乎情况有些危险,惠意竟然以为宛如是病了,尽管看到惠意这样着急,她有些心疼,尽管和惠意还并不是很熟,但是,惠意这样子的性格,她去很是喜欢。
“铃兰姐姐,你是说宛如小姐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惠意起身放下手里的毛巾,站了起来,心里很是焦虑,但是,这句话倒像是在打探些什么?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不能,因为作为宛如的贴身丫鬟,她必须这么做。
“哦,对,她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铃兰淡淡的一笑,端起地上的水盆,拿了出去,不一会又回到了原地。对着惠意说道,“你过去看看早饭准备了没有,然后,叫小丫头们准备好,小姐要起身了。”
“铃兰姐姐是说要叫起来宛如小姐吗,可是,现在的这个状况,我恐怕宛如小姐的身体.”惠意看了一眼还在床上昏迷的说着胡话的宛如,犹豫着,担心的建议。
“不碍事的,你去吧,这里我看着呢,不会有事请的。”铃兰稳重的说道,话里让惠意没有办法回绝,这样的情形,只有支开惠意了,在这样下去,铃兰很难担保她会说出什么,毕竟,她的心机还打不到去隐瞒一个人。
“好吧,那我去了,铃兰姐姐,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大声的喊我。”惠意没有办法,毕竟,在宛如的这个房间里,除去宛如,也就只有铃兰一个人的话有这样的分量,她没有办法不去听,只有服从,谁让铃兰是这个房间里的贴身大丫鬟呢,铃兰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惠意没有一点的办法。
“小姐,小姐.”看到惠意离开了了。铃兰这才走到宛如的床边,小声的呼喊着宛如,然后轻轻的摇晃着宛如的身体,想要叫醒她,在这样的时刻,也只有叫起来宛如,才会减轻宛如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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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宛如在离开大阿哥府里的这段时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可是,自从宛如回来之后,似乎噩梦不断,铃兰想,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可是,会是什么呢?她什么也不知道,只好尽量的保持着平静,尽管担心,可是如果宛如不说话,她没有一点的办法,因为,她只是一个丫鬟,什么都不能问。
“这是在哪里?”宛如突然间惊醒,睁大了眼睛,头上留着细细的香寒望着铃兰,不安的问道,这个时候,宛如还没有完全的醒过来,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会是在现实里,梦里的一切是那样的历历在目,福临不理会她,不管她在身后怎么样能过的呼喊,都无济于事。
“小姐,你又做噩梦了?”铃兰笑笑,替宛如擦去脸上的汗渍,扶她坐了起来。笑笑,然后递给她一杯漱口水,温柔的看着她,希望给她安全感,可是,这样能让宛如心安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做到。
“铃兰,你是铃兰对不对?”她还是没有恢复过来,惊恐的看着铃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将水吐到一边的坛子里,接着拉着铃兰递过来的热毛巾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惊慌的问道,脸上还带着淡淡的冷汗。
“看看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当然是铃兰啦,不然还会是别人不行。”铃兰笑着回答,冲着她淡淡一笑,满是温柔。
“你是铃兰?可是,之前的铃兰不是你这个样子的?”她开始不确定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铃兰看着是那么的稳重,一举一动和之前那个有点什么也不知道的铃兰差别是那么的大,所以,她不敢要去相信,害怕这一切有只是一场梦,一场痛苦的梦。
“哎呀,小姐,你这个样子让我很伤心的哦,之前一段时间我是被你吓傻了,才会莽莽撞撞,现在看到你平安了,当然好了啊,不然我怎么可能是董鄂府的四大丫鬟呢,真是的。”铃兰假装生气的说道,但是脸上的笑容出卖了她的愤怒。
“恩,你是铃兰,我以为你们都不理我了,我以为我会是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莫名的就哭了起来,抱着铃兰的腰,小声的抽泣,连她也说不出来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此刻的自己是那么的柔弱,只想要找个人来依靠,铃兰也许并不是最好的依靠,可是,眼前只有一个铃兰,只想找到铃兰给自己一个依靠。
“怎么可能呢,就算啊,所有的人都不理会你了,我也是会永远的陪在小姐你的身边的,虽然说你是我的主子,可是,我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真么多年,在我心里,你不仅是主子,还是我的亲人呢。”铃兰抱着哭泣的宛如,笑着说道,然后,看看在自己怀里,哭的像个孩子的宛如,温柔的问道,“是梦到什么不好的梦了吗?”
“恩,我梦到烟儿不理我,皇上,十一阿哥,还有所有的人都不理会我,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只剩下了一个人。”她没有说谎,她闭着眼睛,努力地去回想梦里面出现的场景,可是,突然间什么也记不起来,唯一有的画面,就只是她站在原地,看着所有她所认识的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可是,去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她站在哪里,大声的呼喊着,呼喊着这些人的名字,可是,所有的人都只是微微的转过头来一笑,然后,转过头去,快速的离开,不管她再怎么呼喊,可就是所有的人都不理会她,好像,她就只是一个陌生的人,她不是宛如,不是任何人,只是一个走错路的陌生人,在哪里,只有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会呢,在铃兰知道的人当中,小姐是最讨人喜欢的一个了,不说别的,就说我们董鄂家的三个小姐吧,宛清小姐的待遇,我本以为就是最好的了,毕竟,女人像宛清小姐那样被人喜欢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宛如小姐长大了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啊,宛如小姐才是最幸福的一个人了。”铃兰笑着放开她,将手里的热毛巾递到她的手里,然后坐在她的身边,笑着说道。
“你是说我幸福?”擦过脸,她彻底的清醒了,将毛巾递还给铃兰,看着铃兰将毛巾放进水里,又忙起了其他的事情来,她追问道,宛心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她脑海里快速的闪过这样一个问题。
她有点奇怪,怎么突然间铃兰会对自己说这么多,记得她刚刚穿越清醒的那会,铃兰只是像一个回答的木偶人一样,凡是她想要知道的,铃兰不是躲避,就是回答不知道,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个大家的小姐的丫鬟,很是小家子气,可是,今天的铃兰,突然间让她眼前一亮。
但是,仔细想想,在自己回到大阿哥府来的这些日子里,铃兰确实变化了很多,可是,由于自己心事重重,不怎么在意,也不怎么和铃兰说话,所以今天才发现,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倒是她自己认人不清了,不过,想好是铃兰。
“当然了,要说啊,宛心小姐可就没有你和宛清小姐的运气了,虽说你们是同父同母的三姐妹,可是,运气真的差很多,不过啊,这可能就是命吧。”说到宛心,铃兰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悲哀的神情,像是不愿意说些什么,可是,话到了这个份上,又说了出来。
“宛心,怎么,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故事吗?”她敏锐的察觉到铃兰话里的含义,追问道,在董鄂府里的时候,就觉得宛心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她在董鄂府的时间有点短,终究是没有弄明白,此刻,铃兰说道,也许可以打探到一些什么,她想。
“给,小姐,这是今天的服饰,据说啊,大阿哥今个也在,您还是准备的好一点吧。”铃兰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将手里一件很是庄重的服饰递到了她的手里,这件衣服,和之前的差别不大,都是很复古的服饰,带着点点的藏红色,很是喜庆,没有什么亮点,但是,这样的复古服饰,她倒很是喜欢。
于是,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走下床来,乖乖的接过衣服,穿在了身上,然后,笑着梳理着自己的青丝,对着镜子,缓缓地整理着。
连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没有原来的叛逆了,好像,只是在突然间,她变得很是乖巧,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不了解到自己想要知道的。
“今个大阿哥要过来吗?”坐在镜子的面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淡的问道。
在回答大阿哥府里的这几日,是见到过大阿哥的,是一个比较完美的男人,此刻,她还没有发现什么缺点,算是不讨厌吧,更何况,之前还很是喜欢大阿哥这个人的,于是,算是比较喜欢的。
不过也就见了一次,没有说过什么话,大阿哥倒是和福临一样,是个冷淡的人,话不多,但是总是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于是,她也并没有怎么和大阿哥豪格说什么话,但是心理上算是接受了。这个姐父,她算是接受了。
“这倒不是,应该是在嫡福晋那边吧。不知道怎么回事,大阿哥最近好像一直比较忙,老是去嫡福晋那里商量些什么,可是,却从来都不留宿,老是去大阿哥新带进来的几个姬妾那里,反倒是忽视了几个侧福晋。”铃兰笑着说道,然后,走到她的身边,帮着她梳理着青丝,看到她恢复了常态,铃兰很是开心。
“这些事情我们不好说,毕竟,我们只是大阿哥府里的客人,闲言闲语还是少说一点的好。”她听了之后,虽然心里有些触动,但是还是不动声色,直到现在,她还是清晰的记得那段历史。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的话,就是今年,或者说是明年,大阿哥是会因为谋反的罪名被处死的,所以,当铃兰一说到大阿哥找嫡福晋商量着什么的时候,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至于,不在嫡福晋那里留宿。好像自从大阿哥回来之后,或者说,是她所知道的,大阿哥从来没有在哪里过。?
看似恩爱的两个夫妻,之间发生过什么呢?她猜测着,可是,总是不能够明白。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还放在床边不远处的白色的彼岸花,心里隐隐感觉到了意思的悲哀,她知道,也许嫡福晋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大阿哥豪格的宠爱,但是,大阿哥豪格也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嫡福晋的真爱,嫡福晋的心,早已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给了另一个人,一个蒙古草原上的英雄,一个嫡福晋心里永远的英雄。
而尽管,大阿哥豪格是那么的优秀,可是,大阿哥依旧是得不到嫡福晋的爱。这就是嫡福晋和大阿哥之间的缘分,虽说是名为夫妻,但是,却永远没有相爱的机缘,是处在平行线上的两个人,注定是没有相交的一点,永远相隔这一段的距离。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洁白的面容,对着铃兰说道,“可能有的人注定永远只会是平行线,有的人是射线,只有一个交点。”
“小姐,你说什么,什么平行线,射线的,是什么?”她看着镜子里铃兰吃惊的神情,突然间明白了过来,什么平行线啊,射线啊,都是世纪才有的东西,虽说康熙朝就有了简单的数学,但也仅仅是局限在皇帝的娱乐。
可是,这个时候,满族还是一个刚刚起步的民族,是没有这么高的文化基础的,平行线,射线,直线之说都是现代人对感情的一种说法,她自己突然的这样子对铃兰说道。铃兰当然是不明白了。
“哦,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倒没什么。”她笑笑,淡淡的回答。
“小姐,你是因为刚才的噩梦吗?”铃兰有点着急的问道。
“没有,随便说说而已。”她还是笑笑,知道是铃兰想多了,但是,毕竟是为了关心她,于是,找了个话题想要打岔,不然以铃兰的个性,是会问个没完没了的,“你给我说说宛心的事情吧?”
“怎么突然件想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嘛?”铃兰停下了手里的活,然后,犹豫着,问道。
“这倒没有,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下她,毕竟我们是三姐妹,现在只有我和宛清姐姐关系好,这样子是不好的,宛心的心里怕是会难受的。我在想,反正现在宛心已经和佟玉函退婚了,不如接她过来。”她说的是真话,本来在得知宛心退婚以后,她就一直有了这样的打算,可是,直到现在,她还是没有付诸于行动。
“我看是算了吧,清福晋怕是不会愿意的,小姐,这些话啊。您以后还会是不要在清福晋的面前提起,不然她是不会高兴的。”铃兰小心的说道,还是不忘提醒她。
“什么,清姐姐会不高兴,为什么,是因为清姐姐以为是她将我推下池塘的对吗?”她突然间想到,好像一直以来宛清和宛心的关系并不是怎么的好,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总觉得是因为她生病的事情,可是,这么久以来,感觉像是不仅仅如此。
“小姐,我看,您还是不要问了,有的事情,您要是不知道还会开心一点,知道的太多,并不怎么的好。”她知道铃兰这是为了她好,可是,她还是想要知道。
“那好,我现在命令你,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失忆了,这些事情,我恐怕不会要求你来告诉的。”她故意摆起了小姐的架子,命令道,她知道铃兰的个性,要是现在不加以威胁的话,铃兰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可是,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她迫切的想要知道。
很久已经没有人让她这么关心了,可是,对于宛心的事情,她似乎很是上心,有着那么多的疑惑,那么多想要知道的真相。
“我。你是小姐了。既是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好了。”铃兰没有发火,尽管心里很是不乐意,可是,对着她,铃兰还是尽量的忍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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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是摆什么小姐的架子,只是想要想要知道,不这样,我知道你是不会说的。”看到铃兰的样子,她似乎又有一些的不忍心,忙解释,毕竟,铃兰照顾了她这么久,她不想要铃兰的心里不舒服。
“铃兰知道。”铃兰回答,“其实,宛心小姐本来是很活泼的一个人,但是,只从清福晋嫁给了大阿哥,她这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什么?你是说宛心不愿意说话,是因为宛清姐?”她有些吃惊,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的秘密一样,转过头来看着铃兰,停下了正在梳理的青丝。
“不,准确来说,是因为大阿哥豪格。”铃兰纠正道。
“什么?”她更加吃惊,本来静下心来拿起的梳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看着铃兰,半天没有说话,良久,这才反应了过来,看着铃兰,“也就是说宛心喜欢的那个人是大阿哥豪格,对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心喜欢的那个人竟然会是大阿哥,曾经猜测了无数个人,以为是福临,以为是博果儿,以及她认为的其他人,可是,想了无数个人,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大阿哥,这是一个大的发现,也是让她吃惊的事实,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呢?
也就是说,本来是宛心喜欢大阿哥,可是,大阿哥看上的却是宛清,妹妹喜欢一个人,可是,姐姐却嫁给了那个人?这,这些,让她怎么接受,宛心,宛清,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她们却因为一个男人,因为一个男人而相互仇恨?
“对,本从一开始,宛心小姐就一直比较喜欢大阿哥,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阿哥竟然来到府里给大小姐下聘,点名要大小姐当他的侧福晋。”铃兰再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悲伤,她看的出来,铃兰是强忍着内心的悲痛。
“从那以后,宛心就不说话了么?”她平静了半天,算是接受了,这才问道。
“不是,其实,大小姐原来是和宛心小姐关系很好的,宛心小姐的什么事情大小姐都是知道的,于是,本来打算让宛心小姐嫁过去的,都已经商量好的,可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小姐突然间改变了主意,自己嫁了过去,宛心小姐这才开始不说话的,她认为是自己的姐姐欺骗了自己。”铃兰重新又接过梳子,帮着她整理着青丝。
“清姐姐为什么这么做?”她不解,看着铃兰,想要知道答案。
“铃兰也不知道,自从大小姐嫁过去之后,有好几年都是没有回过董鄂府的,只是偶尔接小姐和夫人过去到客栈里,从来不愿意再回来,直到小姐上次掉下池塘,大夫说可能活不了了,大小姐这才回到了董鄂府,所以,大小姐当初倒是是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也许,也就只有大小姐自己知道吧。”通过镜子,她看到铃兰的表情很是失落,也许,这个答案,铃兰也想要知道。
可是,宛清到底是为什么,突然间反悔了和宛心的约定呢?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宛心和宛清的关系是非常好的,这一点,她可以想象,毕竟,宛清和宛心的娘另差距比较小,本应该关系好的,而不应该和她关系好。
“那我和宛心的关系怎么样?”她问道,她猜应该不会差,毕竟,在宛清嫁出去的这么多年,家里只有宛心和她自己,不应该是陌生的。
“你们.。”铃兰刚想要回答,就被人打断了。
“铃兰,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多听少说,看来你是忘记了,你是想要回去董鄂府了吗?”宛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房间里,站在那里大声的说道,旁边站着一群人,但是,有一个人特别突出,她看到是嫡福晋站在那里,正笑着看着她。
“大小姐我,我.。”铃兰看到宛清站在那里,吓了一大跳,脸色发青,赶紧解释道。
“好了,我说了多少遍了,在大阿哥府里,只有清福晋没有大小姐,还要我教你一遍吗?”宛清厉声说道,眼睛很是犀利的看着铃兰,看的铃兰害怕。
宛清是听到什么了吗?突然间的这样恐怖,让她竟然是有些厌烦,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回来后的这段时间里,宛清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虽说对她到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对于其他人,却是带着十分强烈的欺压,动不动就发脾气,很是娇蛮和任性,这样的宛清是她没有见过的。
铃兰告诉她,宛清在知道自己怀孕了之后一直都是这样,都说这是因为怀有身孕的原因,说是女人妊娠之间的火气大,可是,她自己推断并不是这样,尽管她和宛清生活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宛清的脾气和秉性,她还是了解的,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就算是宛清的脾气再大,也断然不会这样的。
定是宛清认为自己现在怀有身孕,这才有了资本刁蛮,毕竟,这样的机会是难得的,因为,宛清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如果之前有人欺负过宛清,或者说,宛清认为她被谁欺负,定是会换回去的。
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寒而栗,再想想宛心和宛清之前的矛盾,她心里越发的不安,宛清是听到什么了吗?如果没有,宛清是不会这么惊慌的,可是,宛清为什么会惊慌,宛清对宛心做过什么事情吗?
应该是有?那么会是什么呢?
“宛如拜见嫡福晋”看到这样的情形。她从坐着的凳子上站了起来,笑着望着嫡福晋,然后很有礼貌的施礼,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些礼节性的东西,特别的在乎,生怕是一不留神,失了礼节。
“好了,起颏吧,我也是来看看你,听说近来你的身体不怎么好,毕竟,是摄政王的干女儿,我代表的是大阿哥府,可不敢怠慢了你。”嫡福晋笑吟吟的看着她,笑着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坐到一边的凳子上,“你也坐,身体不好,就不要站着了。”
“是,谢过福晋的关心。”她小心的回答。看到嫡福晋,刚刚宛清给她带来的不安,竟是在突然之间,烟消云散了,想着还真是一件怪事。
不过,也难怪,人和人之间是有引力的,她想,必然是因为自己的内心,特别的喜欢嫡福晋,这才会有这样的安然,这是情理之中的,于是,她淡淡一笑,庆幸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人,让她着迷,可是,这个女人,到底是好在哪里,她自己又说不上来、
或许,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对了,什么都对了。
她知道嫡福晋刚才所说的话,不过是说给宛清的,给自己找一个来到这个地方的理由,否则。在大阿哥这样的地方,怕是要被人误会了,特别是宛清,怕是会对生几个心眼。
“清福晋,你也坐吧,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千万不要累着了。”看到她做了下来,嫡福晋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宛清,温和的说道。
“恩,清儿知道了,还是姐姐想得周到,这孩子,虽说时间不长吧,可是,他老是踢我这个额娘,怕是不一般啊,连我啊,都没有办法怠慢这个小祖宗。”宛清坐了下来,可是,谁都听得出来,宛清这是在炫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恩。清福晋既然是知道这孩子的重要,我也是不用多说了,不过,我这个当姐姐的还是劝清福晋一句,少发一些的火,这样对孩子不太好。”嫡福晋看着站在一边脸色有些发青的铃兰,笑着对着宛清说道,眼睛里满是慈祥。
“姐姐说的是,清儿会注意的,不过啊,自从怀了这个孩子之后,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脾气变得很不好,人家说啊,当娘的女人就会是这样,今后啊,如果清儿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姐姐谅解,毕竟,这不是特殊时期么。”宛清脸色有些变化,转过脸去,笑着对着嫡福晋说道。
“我会的。”嫡福晋说完,不再理会宛清,而是拉着她的手说道,“听说你回来之后啊,一直想着过来看看你,这不,一直没有时间,前个烟儿来了。嘱咐我啊,多来替她看看你,说她现在十一的府里,过来毕竟是不方便。”
“是吗?烟儿来了,怎么没有过来,我也是许久没有见到她了。”说道蒙古烟她就特别的放松,毕竟她认识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说起来倒是十分的亲切,看到这个嫡福晋算是猜对了她的心思。
不过,自从上次太妃娘娘过生日之后,已经有了两个礼拜了,这两个礼拜里,总从回到了大阿哥府里,她就一直待在宛清这里,帮忙着照顾宛清,毕竟,宛清,现在是有身孕的人,需要多多照顾,现在可没有像蒙古烟那么亲切的素心了,虽说还有个尺素吧,可是,终究是人手不怎么的够。
特别是近来。宛清的脾气变得非常的怀,动不动火气很大,谁都不敢惹,现在连同着嫡福晋有时候也是尽量的容忍她三分,毕竟,这个社会凭借的是母以子贵,要是宛清生个男孩,恐怕嫡福晋的位子也是有些危险了,要知道嫡福晋可是至今都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所以,嫡福晋尽量还是不去招惹宛清。毕竟,嫡福晋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在这里,只有嫡福晋做人的一套道理。
大阿哥又是经常地不再这里,如果是来了,也是尽量的蓉忍着宛清,等着自己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不管宛清要什么,只要是大阿哥可以办到的,大阿哥都是尽量的满足宛清,于是,现在大阿哥府里的形势,就是没有人敢惹,越发的脾气暴躁,丫鬟们一有个什么不舒心,就会被宛清责罚,于是,这个大阿哥府里,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敢在宛清的面前说话,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宛清还是尽量的容忍的。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些的事情,让她和烟儿以及福临、博果儿都快要失去了联系,让她总有一种那个感觉,是不是之前的事情,什么也都没有发生过。
“呵呵,这可不能怪烟儿,现在啊,你那么忙,那里有时间啊,烟儿也只是顺路经过,听说啊,太妃娘娘可是在家里等着呢,所以,她就只好拖我来看看你了,怎么,你不乐意我来啊。”嫡福晋笑着说道。
“福晋这是说的什么话。宛如当然是欢迎了。”总觉得嫡福晋的话是那么的真诚,其实,有的时候很奇怪,真诚是个感觉,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有的时候是很难界定的,可是,每次听到嫡福晋说话,她总是觉得是那么的真诚,让她想要去和嫡福晋说话,总之,她感觉自己的心很是安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全感。
“哈哈,还是宛如会说话,得了,颦儿,把我带来的贵妃粥送过来,这是我给宛如的奖励。”嫡福晋笑着说道,笑着拉起她的手,满是欢喜,“这粥啊,还是大阿哥从宫里带过来的,你姐姐那里有一份,我这里一份,也不是什么嘻哈的东西,但是希望你喜欢。”
“谢谢嫡福晋,我会喜欢的。”她笑着接过颦儿送来的贵妃粥,记得前两天,还是喝了宛清的呢,不过遗憾的是只有一碗,只好忍着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嫡福晋竟然送来了一碗,她知道嫡福晋那里不会比宛清这里多,于是,连忙感谢。
“清儿,清儿。”屋子门外传来大阿哥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大阿哥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接着,走到宛清的跟前,她看到了一张冷峻的脸,和福临的是那么的相似,然后,她看着那张冷峻的脸,对着自己的姐姐笑着问道,“怎么回事?累着了怎么办?”
“不碍事的,今个难得嫡福晋过来,清儿就算是累点,也没有什么,只要嫡福晋开心。”宛清起身,笑着说道,虽是让大阿哥不要担心,可是,话里却是因为嫡福晋过来这才让她这么劳累,倒是有些挑拨离间了,最近,宛清似乎一直如此,尽管和嫡福晋的关系不错,但是,她总觉得,宛清对于嫡福晋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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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儿来到这里干什么?”大阿哥转过脸去看着嫡福晋冷冷的说道,到了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嫡福晋的小名叫琛儿,一个小巧,美丽的名字。
“哦,臣妾只是过来看看宛如,听说这两日宛如的身体不太好,还有,就是前个烟儿来了,让我帮她带件东西给宛如,故而过来看看,看看宛如,也顺道看看清福晋,毕竟,现在清福晋是有身孕的人,别的倒也没有什么事情,让清福晋累着了,倒是臣妾无心,但是,终归还是臣妾的错。”嫡福晋笑着回答,满是温柔,没有感觉到一点儿的火药味,语气很是温和,就算是再火大的人,听到这样的话,看到这样温柔的语气,怕是也会消气,更是不要说是大阿哥了。
“恩,难得琛儿有心了,看到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大阿哥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笑脸,然后看看旁边的贵妃粥,笑着问道,“难得你送来这些,不过啊,既是给你的东西,你就吃了吧,这个补身子。”
“臣妾这些东西,倒是多了,宛如身体不好,清福晋又有身孕,这个补身子,还是送过来了,臣妾的身子倒好。”嫡福晋还会是一脸温婉的看着大阿哥,淡淡的一笑,极具有一个大家之风范。
看着嫡福晋的一举一动,她心里倒是有了一丝的感动,这样的女人,看着是那样的高雅和完美,不管是错,还是对,都是让人那么的欣赏,不管是哪个角度,这样的一个女人,让她觉得,倒是宛清没有办法比拟的,宛清和嫡福晋想比,倒是多了太多的世俗之气,而这个嫡福晋,却处处彰显着完美,这样子,并不显得虚假,是那样的真实。
“恩,宛清啊,嫡福晋的行为,可是要你多多学习的啊。”大阿哥笑着看着宛清,满意的说道。
“是啊,福晋什么都好,我会学习,不过就是一碗粥,看看爷你,完全的都被收买了。”宛清很不高兴的笑声嘀咕,心里很是不情愿,要是以前,相信宛清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意说出口的,可是,真是因为有了身孕,好像以前不敢说的话,到了这个孩子来临了之后,什么都不是问题了,宛清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好了,我们走了,你也该累了,歇着吧。”大阿哥有点不高兴,很明显对宛清的这个举动不是很满意,但还是转过头来,笑着对着嫡福晋说道,“我先带宛清走,琛儿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多来这里坐坐,毕竟,你一个人也太寂寞了。”
“什么啊,我不走,也不是很累,也就知道嫡福晋寂寞,我就不寂寞了吗,你看你,多久都没有来到这里了,今个一看嫡福晋来了,跟着屁股后面就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爷啊,一点都不在乎我。”宛清不情愿了,有点抱怨。
“你这是什么话,再这样,在这里,你今后再也别见到我了,别以为我是骗你的,我是说到做到。”大阿哥脸色有点变了,有点生气,温怒。
“我当然知道爷做的到了,之前的嫡福晋不就是因为得罪了爷,被爷用刀子砍掉了吗,我宛清算什么啊,当然是相信了。”宛清越来越得寸进尺,说话没有了遮拦。
“你.。”大阿哥听到这样的话,满是恼怒,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臣妾恭送爷。”看到大阿哥豪格生气的。拂袖而去,嫡福晋赶紧站了起来,施礼恭送,众人见状,也赶紧过来施礼,只是却看到嫡福晋看着大阿哥离去的身影出神,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反倒是忘记了,脸色发白的宛清。
“爷?”看到大阿哥豪格离开了这里,宛清站在原地,良久没有说一句话,好半天,才叫了一声“爷”,接着,满脸涨白,一个不留神,突然间倒了下去,幸好身边有尺素扶着,否则的话,这一跤怕是会摔得不轻。
“姐,你没事吧。”她吓了一跳。也赶紧去扶宛清,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一跤她还真的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宛清的行为现在是越来越怪,她永远也看不清,但是她依旧很是担心,担心宛清肚子里的孩子。
“清福晋你没事吧。”看到这样的情景,嫡福晋赶紧站了起来,扶起宛清,扶宛清到一边的床边坐了下来,温和的说,“清福晋也别着急了,也不是也是一时冲动么,没什么事情的,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小心身子。”
“姐姐,是我错了吗?我没有说什么啊?”宛清坐回到床上,一脸委屈,这样问着嫡福晋,想要嫡福晋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好让宛清自己心安。
“倒也没什么,不过啊,这些可都是爷心里的一个结,我们啊,还是少提的好,毕竟,爷也不容易。这些年,外面的人老是用这事说爷,爷难免心里不舒服。”嫡福晋打理着宛清躺倒床上,然后,示意丫鬟端来凳子,她一个人坐到床边,笑笑说道。
“恩,一时间倒是宛清唐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脾气老是很怪,怎么也不受控制,要是在以前啊,宛清是万万不会这样的,可是,进来老是控制不住,早知道这样啊,还不如不要这个孩子呢。”宛清躺在床上,哭着说道,样子倒是楚楚可怜,但是,这都是真的吗。是会打折扣的。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也别想太多了,不是孩子的什么事情,好好照顾着孩子,对了,尺素,去,找个大夫过来,给你们清福晋好好的把把脉,怎么刚才突然见就倒了呢,别有什么事情?”嫡福晋有条不紊的转过头去说道,不被眼前突发的事情所动,说话投足之间依旧是那样有条理,一看,就知道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尺素赶紧上来回话,然后,将手里的活计交到了颦儿的手里,脸上带着不安,但还是没有犹豫的,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劳烦姐姐了,可是.”看到尺素离开,宛清小声的说道,面带难色,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犹豫了。想了半天,看着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嫡福晋,宛清努力地,还是决定说出来,“姐姐,你说,爷以后不会是真的不到我这里来了吗?”
“看清福晋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怎么会不过来呢,就算不为你这个做额娘的,爷也是要来看看他的孩子的啊,清福晋快别多想了,安心的休息吧。”嫡福晋淡淡一笑,这丝笑容很是让人放心,似乎并没有对宛清的行为表示什么不满。
“可是,爷刚刚不是说.”宛清说到这里,就开始小声的哭了起来,一边用眼睛看着嫡福晋。
“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这个大阿哥府里啊,我这个嫡福晋说话还是算数的,我说了不会的,清福晋放心好了。”嫡福晋找来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宛清眼角的眼泪。
“既是姐姐说了。妹妹我也就放心了,希望是这样。”宛清的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嫡福晋听,不过,站在一边的她想,这句话,更多的,也许是说给宛清自己听的。
人更多的时候,并不需要别人来安慰自己,欠缺的只是一个自己安慰自己,或者说。自己欺骗自己的理由,但是,她相信,宛清,在这一点上会做的很好,这一点,她坚信。
大夫很快就到了,据了解宛清的情况并不严重,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有些惊吓,需要好好地休息,于是,嫡福晋一行,出了宛清的住所,宛如作为现在的主人,出来恭送嫡福晋。
“今年的雪还是多了一点,不过,这样子倒好,有个新新年的氛围。”出了房门,看到院子里雪白的雪花,嫡福晋脸上有些惊喜,或许之前嫡福晋是没有注意到吧,现在看到,满是欣喜的笑着说道。
“宛如倒是没有这些感慨,只是觉得啊,一下雪,心情会好很多,所以,也就喜欢走在雪地里。”她走在嫡福晋的身边,笑着回答,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还在往下飘的雪花,心里难免有了一些的感慨,她想,喜欢雪的人,必然都是喜欢清净的。
在世纪的时候。她没有怎么见过雪,她是生活在南方的姑娘,对于雪花的概念只是停留在电视和书本上,一直没有真的见到过,可是,只从来到大清,这里的雪花似乎并没有断过,好像,大清朝特别的喜欢下雪,每次,总是会将整个世界染成雪白色,看着是那么的干净,于是,慢慢的,连同着她,也爱上了这大清朝的雪花。
“我现在倒是不怎么喜欢了,以前倒很是喜欢,现在啊,可能是见的多了吧,慢慢的竟也是不怎么喜欢了。”嫡福晋看了一眼还在飘着的雪花,若有所思,然后,慢慢的说道,“记得小时候啊,我们那里的草原总是喜欢下雪,每次到了下雪的季节,我和姐妹们总是喜欢在雪地里骑马,那时候好像总有用不完的精力,现在啊,倒是厌恶起来下雪了。”
“嫡福晋是因为看到雪想到了自己的家乡,所以,这才不喜欢的吗?”她看了一眼远处,尽量的想想的嫡福晋所说的场景,虽说不是华美,但是,却是最真实,最令人向往的童年,看到嫡福晋的表情,她推断道。
“也许吧,但是想想,似乎却也不是,但是,总归现在是真不怎么喜欢雪了,一下雪,总是有着太多让人不喜欢的记忆,并不是很舒服,罢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好些。”嫡福晋淡淡的笑笑,她猜嫡福晋定是想到了什么,这才打岔的回答她。
“嫡福晋大不了我几岁啊,怎么就尽说自己老了呢?”她笑着说道,她了解,有些话,嫡福晋是不会告诉她的,于是,她索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呵呵,多说岁月不老人,老人的是经历,是心境,怎么能不老呢。”嫡福晋突然叹了一口气,勉强的笑笑。
“福晋,你说大阿哥真的会原谅我姐姐吗?”看到嫡福晋的表情,她知道是该换个话题了,在这样下去,嫡福晋怕是不会开心,来到大清朝这么久了,别的她没有学习到,但是,擦言观色,看人的心情,她还是有些分寸的。
“恩,爷一直很宠你姐姐,不会怪罪的,不过,今天你姐姐确实是说到了爷的痛楚,也难怪爷会这样不辞而别。”嫡福晋严肃的说道,眼睛看着远处,眼神是那样的深不可测,“在你姐姐面前,我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是有身孕的人,可是,你姐姐,这次啊,还真的是有点闯祸,我还真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大阿哥以后都不会再理会我姐姐了吗?”看到嫡福晋的神情,她有些担心,尽管她也知道宛清这样做并不对,可是,她还是真心的希望宛清过的幸福。
“这倒不会,宛如不用担心,你姐姐那里,我会替她在爷面前好说的。”嫡福晋表情严肃的说道,心里像是有着什么事情。
“恩,那嫡福晋担心什么呢?”她小心的问道,她知道嫡福晋心里一定有事,而且,必然是和宛清和大阿哥今天的冲突有关系,“我也知道我姐姐这样不对,可是,谁让她是我姐姐呢,我还是会替她担心。”
“这个我了解,都是这样过来的,宛如心情我知道。”嫡福晋笑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严肃的说道,“我是担心,这件事情会给爷的心里面带来不开心。”
“为什么?是和之前的嫡福晋有关系吗?”她鼓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嫡福晋,小声的问道,不指望会从嫡福晋那里得到答案,但是,她还是决定一问,好打消自己心里面的疑惑。
“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大阿哥府里的一片境地,也许,谁都不该说起,可是,你的姐姐今天说到了这件事,或许,这件事过去了,就真的应该让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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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福晋的表情有些严肃,这个样子,想不是在对她说话,可是,明明又是对着她说,只是,嫡福晋的表情是那样的扑朔迷离。
“宛如想要知道这段往事,希望嫡福晋告诉我好吗?好让我知道我姐姐到底是说错了什么,会让大阿哥这么的愤怒,牙好让我心安,如果您不告诉我,我想,我是怎么也不会安心的。”她看着嫡福晋,目不转睛的看着嫡福晋,那样恳切的希望知道答案。
“你真的想要知道对吗?”嫡福晋明明听到她的回答,但是,还是这样坚定地问她,好像之前她所说的话,嫡福晋没有听见一样。
“是,所以,麻烦你告诉我好吗,我真的想知道。”她对上嫡福晋的眼睛,坚定地回答,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是,她想要知道,那样迫切的想知道,之前,就很喜欢大阿哥,于是,对于大阿哥的历史特别的关注,可是,毕竟,在历史上,大阿哥豪格杀死自己的第一任嫡福晋这件事情一直都是一个谜,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使得后人对大阿哥豪格的评价非常的差,以至于,对于他是否谋反,也因为这件事情成了定局。
可是,这些真的是这样吗?她想要知道,想要知道这段历史的真相。
大阿哥杀妻,每一个人都说,大阿哥是因为自己的福晋地位低下,这才在自己的母妃走后,毫不犹豫的狠下心来杀了自己的嫡福晋,可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这个大阿哥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杀人的狂魔啊,可是,事实会是什么?
“好。我告诉你,既然你的姐姐说起了这件事情,也洗,是佛的暗示,是该说说这段历史了。”嫡福晋用自己凝重的眸子看着她,然后,有淡淡的一笑,说道,“好吧,宛如,你跟我过”
“恩。”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颦儿,你带着她们先离开,我和宛如还有事情一会就回去。”嫡福晋转过身去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一排婢女,很是随意的说道。
“可是,福晋,您一个人,我担心。”颦儿看了一眼正在看着这边的她,将后面的半句话吐了下去,没有说出口。
“好了,按我说的做吧。”嫡福晋头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说道,“宛如,我们走吧。”
“恩,我知道了。”她透出了一丝笑容,跟了上去。
“这是哪里?”跟着嫡福晋身后走了很久,这才来到一个年久失修的一组房子面前,房子的牌匾上写着“奴珂库”,她看不出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她和蒙古烟走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蒙古烟的名字还叫素心,蒙古烟告诉她,这个地方是块禁地,是不允许任何人走进去的。
那个时候,她还在想,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本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了,溜进来看一次,可是,一直总也找不到地方,倒是来了几次,但是,那块禁地的周围总是有重兵把守,她是不能够靠近的,于是,慢慢的。她自己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毕竟,在候王府里,害怕的就是她的这种好奇心,而且,这种地方,是绝对要打消自己的好奇心的,否则,是没有办法生存下来的。
可是,今天,嫡福晋竟然亲自带着她来到这里,而且是摒退了所有的人,带着她从另一条小路到了这里,躲过了门口守卫的士兵,走了进来。
“这里就是第一任嫡福晋的贴身丫鬟住的地方,她疯了,可是,她被安排住到了这里,谁都不能接近。”嫡福晋转过脸来,看着她,冷冷的说道。这是冰冷,冷过了这个没人的宫殿。
“为什么将她放到这里,这里看起来好像很冷清的样子。”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放眼望去,只见年久失修的房舍早已经被蜘蛛一类的小虫子沾满了,地面上满是落叶和积雪,好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打扫了,而且周围似乎是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里是冷宫,必然是会冷清了,因为这个地方只会住一个人,一个犯了重罪的人,所以冷清,这里是王爷府的冷宫。”嫡福晋说着往前走去,打开了紧闭的大门,她跟了上去,迎面吹来了一股冷风,让她浑身发冷。
“有人吗?”她走了进去,空荡荡的大殿里没有一个人影,但是睡过的床铺就在眼前,证明这里是有人的,尽管这里到处倒是蜘蛛网,很是凌乱,压根看不到一点人气,但是,这个床铺可以证明这里有人,于是,她四处张望的问道。
“静素?”嫡福晋朝着另一边的墙角走了过去,看着一团黑漆漆的蠕动的影子说道。
“是福晋啊,静素拜见福晋了。”一个人影转了过来。满脸污泥,手里还拿着一只吃了一半的活老鼠,看着她们呵呵呵直笑。
“你就是被关到这里的人?”看到女人的样子,她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说道,眼睛瞪着她手里的老鼠,觉得有一点的反胃。
“呵呵,你是谁?清福晋,还是有一个福晋啊,哈哈。”女人有点疯疯癫癫,手里拿着尾巴还在动着的老鼠,在原地打着转。
“不,我不是,我叫宛如。”她还是盯着名字叫“静素”的女人手里的老鼠,越发的恶心,于是,小心的问道:“这个吃不了,你扔了吧。”
“扔了?为什么,为什么?”静素走近到她的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口中一直说着“为什么,为什么,吃不了。谁说的,为什么吃不了?哈哈哈哈!”
“福晋,这里没有吃的东西吗?为什么她会吃这种东西?”她有点恶心,眼睁睁的看着静素将剩下的老鼠塞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笑着看着她,她一个没忍住,跑了出去,透了一口气,这才走了进来。
“每天都有人给她送饭菜过来,可是。她就是不吃,什么都不吃,只是乱吃这样的一些东西,我们也没有办法。”嫡福晋看着静素疯疯癫癫的样子,有了一点伤感。
“这种东西好吃,你要不要试试,很好吃的。”静素突然从身后伸出了一只手,将老鼠放到了她的眼前,吓了她一小跳,赶紧躲到了嫡福晋的身后,不敢看向静素。
“好了,静素,你想要装疯到什么时候?”静素还想要冲过来,看到这样的情形,嫡福晋大喊了一声,静素吓的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瑟瑟发抖。
“我知道你是正常的,少在我的面前来这一套,你不是想要给你的主人伸冤吗?不是想要说给别人听吗?”嫡福晋走进静素,然后,将她推到了静素的面前,“好了,现在有一个人,她愿意听,愿意听你主子的怨诉,也许她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她愿意听,而且,你说什么,她都会深信不疑。”
“冤有头,债有主,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听到嫡福晋的话,静素安静了几分钟。然后,有转悠着在大殿里跑开了,口里念念有词。
“她怎么了?”看到静素的反应,他有点意外,本以为静素会安静下来,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刻的静素,比起刚才更加的疯癫。
“她是不信任我,当年,是大阿哥杀死了她的主人,之后就娶了当起了大阿哥的嫡福晋,中间只相隔了短短的七天,所以,她以为是我,以为是我和大阿哥商量好了,商量好了害死她的主子。”嫡福晋看也不看静素,只是看着大殿里不远处的佛像,淡淡的说道。
“呵呵,原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是你迷惑了大阿哥,本来这个嫡福晋的位子是我的,是我的。”静素说着走了过来,紧紧地掐着嫡福晋的脖子,大声的喊着,情绪失控,像是发疯了一样。
“你放开她,放开她,她也是受害者。”她赶紧拉着静素的手,大声的喊道,也许,只有这样,才能阻止静素疯狂的行为。
“什么,你说什么,她是受害者?”静素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站在一边,发红的脸颊,冷笑的问道,但是这样的神情,明显是什么也不相信,可是,静素还是停了下来。
“对,信不信由你,嫡福晋也是受害者,不要以为只有你的主子,要是不是你的主子犯了错,嫡福晋她也不会来到这里,也不会有这样的委屈。”她差点失去了理智,但是还是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说道。
“你说她委屈,她当上了嫡福晋有什么委屈,当上了当年大家争着抢着的嫡福晋,她有什么好委屈的?”静素开始疯狂的大笑,看着她和嫡福晋哈哈大笑。
“静素,不是我看不起你,我只是想要问你,女人的权威真的是那么重要吗?”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嫡福晋,“这个女人,她和你们不一样,如果有选择,她不会愿意来到这里,如果有选择,她宁愿呆在大草原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宛如,不要胡说。”嫡福晋艰难的站了起来,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
“让她说下去,说清楚,如果她说下去,我就告诉你们真相,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吗?只要她说下去,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静素看着嫡福晋突然间变得很安静,安静的看着嫡福晋淡淡的一笑,看不出来静素的心里到底在想这些什么。
“好,这是你说的,那我今天就将我知道的告诉你,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她看着静素,下了决心,也许她没有这个权利,但是,她想,或许,只要她说出来,嫡福晋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毕竟,这么多年,嫡福晋这样刻意的伪装着自己,心理面一定很苦。
“好,我静素说话一向说话算话。”静素看着她冷笑,一阵寒风吹过,吹起了静素披散着的长发,她这才发现,原来静素长的很妖媚,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只是,静素的装束,将静素的美丽全然的遮掩了起来。
“恩,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选择,嫡福晋如果有选择,她会愿意留在大草原,而不是来到这个大阿哥府里当什么嫡福晋,她倒是愿意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是她要抢你的,而是,你主子的死同样也害了她。”她看着脸色有些发红的嫡福晋,淡淡的说道,此刻,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一簇白色的干花,看着是那么的洁白。
“宛如,你怎么会知道?”嫡福晋抬起头来,看着她,有点疑惑,但是她从嫡福晋的眼神里看到了信任,她知道嫡福晋一定会理解她。
“都是因为你送给我的白色干花,这些都是我猜的,但是,我想,错不了多少,对吗?”她笑着看着嫡福晋,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那种安全的感觉又上来了,让她很是安静。
“恩,我知道,我知道你会猜到,毕竟,你和我是那么的相似。”嫡福晋笑笑,接着说道,“都说越相似的两个人,不是相互吸引,就是彼此厌恶,但是,我们是相互吸引对吗?”
“恩,我想,是的,只是,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得到幸福,哪怕我们没有缘分相识。”嫡福晋说的很有道理,尽管她不是嫡福晋,但是,嫡福晋的品行,德行都是让她信任的,她想,也许,很多年后,她会是嫡福晋的影子,因为这样的人品是她所欣赏的,而嫡福晋悲壮的爱情,又是她所同情的,尽管,她并不知道全部。
“只是很多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就像我主子的离去,就像我悲惨。”静素突然间了冷笑,看着她们,自言自语。
“如果当初大阿哥不杀死你的主子,也许,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可是,该怪大阿哥吗?”她有感而发,不知道是说给别人,还是自言自语,连她也开始分不清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怪大阿哥,不怪大阿哥,要怪只能怪我的主子自己,要怪也只能怪我,但是,不能怪大阿哥。”静素小声的说道,脸上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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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她敏感的追问道。
“好,既是答应你们了,那我就告诉你。”静素小声的说道,然后,走到了一边的凳子边,坐了下来,静静的讲述。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从我记事开始,我就照顾辛悠小姐(大阿哥第一任嫡福晋),尽管辛悠是小姐,可是,生活和普通的老百姓差别不大,因为我们不仅是汉人,而且还是那种很低贱的一种。我们这个家之所有有了老爷和夫人以及小姐,全靠的是老爷的妹妹在宫里当差,是一个宫女,而之后,被先皇皇太极宠幸,生下了一子,老爷才会当上官,可是官位并不是很大。
那时候,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听老爷的话说,如果以我们家的经济条件来说的话,他们是雇佣不起丫鬟的,可是,因为将来。要将小姐送进去当大阿哥的福晋,这才找到了我。听说宫里的那位姑姑因为生下了一子,被册封为了妃子,尽管并不是很得宠,可是,母以子贵,比起原来的位子,宫里的那位姑姑是体面了很多,于是,宫里的姑姑就尽量的想要提拔自己家里的人,于是,就和自己的哥哥约定,让小姐进宫,以此来提高家里的地位。
于是,整个家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全力的培养小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让小姐嫁给当今皇帝的儿子,以此来提高家里的身份。但是,因为我是个小姐一起长大的,我知道小姐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大阿哥,直到她十二岁嫁给大阿哥,她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大阿哥,那么,要让她怎么去爱上一个未曾个谋面的陌生人呢?
可是,女孩子成长的过程里,总是会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的,我记得,那还是在小姐八岁的时候。有一次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我很着急,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干着急,可是,这个时候,走过来了一个男孩,他比小姐大不了几岁,就将小姐救了上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和小姐有了一段感情,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当今皇上的哥哥代善的二儿子――硕脱。
于是,在那么长的时间里,小姐一直和硕脱保持着联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亲密,几乎是没有办法分开了,可是,时间过得深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小姐十二岁的这一天,这一天就意味着小姐是要嫁给大阿哥豪格的,而且这一点小姐一直是知道的,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告诉硕脱,一直隐瞒着他。
当时,大阿哥豪格已经战功累累,硕脱少爷虽说是个贝勒之子,可是,却没有一点的能力,没有什么职权,很是不起眼,尽管这样,但是,我想,也一直以为,小姐是一定要嫁给硕脱少爷的,不管大阿哥的地位有多高,她也是不会在意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小姐十二岁的那一年,竟然是小姐自己申请嫁给大阿哥,从而抛弃了硕脱少爷。
我一直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小姐和硕脱少爷闹矛盾了?也一直以为小姐会回头,可是,只从知道了自己要嫁给大阿哥豪格之后,小姐就再也没有理会过硕脱少爷,一直在等待着出嫁。为此,竟然承诺我说,只要我不再去理会硕脱少爷,她就会带我去当通房丫头,只要我发誓给着她,不背叛她,她不会亏待我。
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辛悠小姐倒是是为了什么,那个时候,我以为小姐和我一样,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可是,渐渐地我发现我错了,我一直照顾的小姐,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女孩子,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她的心智,远远比我成熟,是我没有办法预测的,因为,我终究是没有办法比过他。
只是,那个时候。我傻傻的认为我懂她,于是,我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因为我们是相知,相信的人,可是,我错了,因为,我永远不可能了解她。
当时,我有了一点的私心,尽管觉得硕脱少爷有些可怜。我很是同情,可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还是同意了,毕竟,对于我这样的来自贫困家庭的丫鬟来说,这是一个机会,苦日子我过的太多了,我想,哪怕是一个通房丫头,只要得到大阿哥的宠幸,我就有机会有身孕,那样,我就有可能当一个姬妾,这样的话,尽管地位不高,但是,这些对我来说够了,真的够了,因为,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在受苦了,我就不会为了吃饱肚子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可能,对于这样一个小小的位子,你们认为很不值,但是,我认为值,因为我怕了,我不想要在过着低人一等的生活了,我想要过富足的日子,我想要当人上人,哪怕是一个位子并不高的姬妾,但是,我愿意尝试。
于是,我答应了小姐,有半年的时间没有理会硕脱少爷,不管硕脱少爷怎么样的想尽办法求我。我都无动于衷,一心跟着小姐,嫁到大阿哥府里,为的就是过上好日子,也许,对于穷人来说,爱情是什么?
我们知道,但是我们没有办法消费,因为我们要生存,作为穷人,连着基本的物质生活都没有办法得到保证,我们要怎么样去享受爱情的满足,于是,我理解小姐,也心安理得的帮着小姐,因为我知道,我和小姐需要的是什么?
于是,很快,就到了出嫁的日子了,那一天我记得是个晴天,太阳很是明媚,在我和小姐出门的时候,天空飞过了一群鸿雁,听夫人说,大喜的日子里看到鸿雁是很吉利的事情,因为大雁高飞,是会给新人带来喜庆和好运的。
于是,我很是高兴地跟着小姐上了花轿,一切如夫人所言很是顺利,一整天一切都是顺顺利利的进行,从出门到拜堂,再到送入洞房,一切都是顺顺当当的,可是,到了晚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小姐两个人的时候,硕脱少爷竟然悄悄的进来了,他喝了酒,说话的言语间很是伤感,一走进来,只是痴痴的看着小姐,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痴痴的盯着小姐看,然后,看着看着就流泪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男人流泪,生平第一次见到。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男人流泪,特别是硕脱少爷这样一个男人,之前我是想都没有想过的,可是,那天晚上,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硕脱少爷的眼泪。于是,站在那里,我愣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直到小姐揭下她的红盖头,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话,我这才反映了过来,这样的时机是不对的,如果被大阿哥知道的话,这一切是很难解释的,于是,我想要去控制,可是,接下来的事情,是我一个小丫鬟没有办法控制的。
我至今依旧清晰的记着那个晚上,记着小姐的冷漠,记住了硕脱少爷的眼泪,见到了大阿哥伟岸的身躯,这一切,我想,我的一生都是没有办法忘记的,这段痛苦的记忆,将会陪伴我一生,直到我死去。
“你怎么来了?不知道吗,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姐冷笑的揭下自己的盖头,缓缓地起身,走到硕脱的身边,淡淡的一笑,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不是我该来的,那你告诉我,告诉我辛悠,你告诉我什么地方我该来,你告诉我,你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来,不该来?”硕脱少爷看着小姐,机会是压低了自己的颤抖的声音说道。
“呵呵,硕脱啊,你看你,这里可是你嫂子的闺房,看看,不懂事了吧,静素,你带着代善伯伯的二少爷离开这里。”小姐没有理会硕脱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就转过身去,大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不记得我了么,辛悠,你不记得我了么,我们认识了四年,在一起了三年半,这一切你都忘记了吗?”硕脱显然是没有办法接受小姐的冷漠,走上前去,狠狠的拉着小姐的肩膀,使劲的摇晃。
“呵呵,看我这个记性,差点是忘记了,原来是硕脱啊,你说,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这不是我的作风。”小姐淡淡的说道,看到硕脱安静了一些,然后,冷笑一声,甩开了硕脱的手,大声的说道,“是,你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能怎么样,那些不过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是大阿哥的嫡福晋,我是你的嫂嫂,麻烦你认清这个事实。”
“你说什么,事实?什么是事实,请你告诉我,什么叫事实?”硕脱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姐,眼里满是悲伤,当时连同着我自己都快要忘记呼吸了,我不敢去看硕脱少爷悲怆的眼神,不敢去看,因为那是我从来没有见到的眸子,那双眸子里,透着难以言说的悲伤,那么的凄凉,让我不忍心。
“硕脱,你怎么会在这里?”正在这个时候,大阿哥站在了房间的门口,笑着看着硕脱少爷,很是不理解的看着小姐,当时的我,快要被吓傻了,彻底的傻了?
我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说,这样的情形,对于出生贫寒的我来说,是一个挑战,因为,连同着今天这样的婚礼,我都是没有见到过的,更不要说现在这样复杂的情形了,这是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也是我没有办法应对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姐却像是一个智者,什么都预测到了,很是平静的对着大阿哥笑笑,很是灿烂的一笑,当时的我不知道,小姐是做好了准备,还是只是在故装镇静,总之,我看到的小姐,她只是冷静的一笑,在珠光的映衬下,是那么的美,那么的迷人,连同着我看着,都痴了。
只是,后面的事情,却是我怎么也预测不了的。
“爷,你回来了,你看看,您还没有进来,这硕脱弟弟倒是先过来闹起了洞房。”辛悠小姐笑着走了过去,掺扶着大阿哥的手臂,笑着说道。
“这样啊,看来硕脱有点醉了。”大阿哥用他严峻的目光看着硕脱少爷,良久,挤出了一丝的笑容。
“我醉了。我是醉了,正是因为我醉了,我才会来到这里,正是我醉了,我才会认识这个女人,并且爱上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是傻傻的迷恋着她,大哥,你说,我是不是醉了呢?”我看到硕脱少爷的眼里含着眼泪,是那样的无助,那样无助的看着大阿哥,然后,痴痴的看着辛悠小姐,等待着小姐的回头。
“硕脱,不要怪我没有警告你,就算是你醉了,也别想在大阿哥府里放肆。”辛悠小姐大声的呵斥着硕脱少爷,然后,突然间。笑笑,“我不知道我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说我,我只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子,我们认识吗?”
“辛悠,你是怎么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是我可以给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你真的没有爱过我吗?”硕脱少爷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女人,我想,如果有可能,他是宁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眼前残酷的事实。
因为,我在硕脱少爷的眼里看到了悲伤,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绝望,那种眼神,我至今记得,是那样的悲鸣,那时候的我还小,我不明白什么叫做*情,更是不明白爱一个人到底是可以有多深,总觉得,爱情不过是场奢华的声乐,听得起就听,听不起。就早早的离开,因为要生存。
可是,当时看着硕脱少爷的眼神,我突然间懂了,爱情一直都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真正体会的人,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因为我是局外人,所以,我没有办法理解硕脱少爷爱的有多深,可是,看着硕脱少爷的眼神,那从未见过的悲鸣,我知道,爱情,早已经伤的硕脱少爷太深,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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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是这样的情形,我看到小姐转过了头去,头也不回的看着别处,并不去看硕脱少爷痴痴的眼神。是那样的绝情,完全没有一丝的同情,于是,我开始不明白了,都说爱情是相互的,可是,辛悠小姐对硕脱少爷有感情吗?我在怀疑。
“你们在说些什么?”我的思绪回到了当初小姐和硕脱少爷认识的时候,想着那时候是那样的美满和单纯,突然间听到了大阿哥冷冷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确是那样的严厉,那样的让人害怕。
“爷,他是疯子,不要听他的,赶他出去就好了。”我看到小姐吓了一跳,然后,轻蔑的看了一眼硕脱少爷,冷冷的说道。
“没让你说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大阿哥的体内发了出来,那么的冰冷,抬起头,慢慢的走到硕脱少爷的跟前,正视着硕脱少爷的眼睛,“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硕脱少爷了冷笑,也抬起头,对上了大阿哥的眼睛,就那样冷冷的对视着,他们眼睛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我很是着急。悄悄的看了小姐一眼,却发现,小姐还在故装镇静,一脸的无所谓,但是,却是屏住了呼吸,仔细的听着,我知道小姐也很是紧张,毕竟,这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能够承担的。
“没什么,大阿哥是我喝醉了,走错了地方,很抱歉。”突然间,硕脱少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辛悠小姐,淡淡的说道,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悲鸣,那样的让人心疼。
“是吗?”大阿哥也是冷笑,然后离开了硕脱少爷的身边,在转过身的时候,冷冷的说道,“既然是硕脱醉了,还是早些的回去歇着吧。这样乱跑,可不是你父亲代善贝勒的风格。”
“爷?”辛悠小姐回头看着大阿哥,不可置信的看着大阿哥,我知道,小姐定是知道,大阿哥是不会相信硕脱的话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阿哥会这样轻易的放走硕脱,吃惊的看着大阿哥。
“我说过了,让他走。”大阿哥头也不会的说道,背过身去。我看不到大阿哥的眼神,不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不用大阿哥请,我自己会走,但是我的东西,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来,毫不犹豫。”硕脱少爷笑着看着辛悠小姐,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小姐的洞房。
“爷,我知道你会知道的。”硕脱少爷走了很久,小姐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才走到内室,小声的说道,然后走到洗漱的地方开始卸下她的新娘装饰,好像之前什么也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样的处若不惊。
“是吗?”房间里只有一个蜡烛在微弱的燃烧着,房间的光线不是很亮,但是,大阿哥说话的神态,依旧是那样清晰分明的展现的,是那样的完美,可是,我知道,此刻,大阿哥受到了伤害,“那你会告诉我事实吗?”
“对不起,我累了。”小姐卸却了头上最后一颗新娘花饰,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容颜,淡淡的说道,完全没有去注意大阿哥的轮廓,可是,我注意了,我看到大阿哥那张机会是完美的脸上猛然抽动了一下,于是,一刹那,我很是心疼。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些解释吗?”大阿哥冷笑。没有抬头,只是坐在床边,淡淡的问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就是你知道的那样,我无话可说,你怎么想,我没有办法左右。”辛悠小姐的脸上满是冰冷,没有害怕,没有不安,我看到的,全都是无所谓。
“你说什么?”大阿哥突然从床边站了起来,走了过去,冷冷的看着辛悠小姐,然后,拉着辛悠小姐的肩膀,厉声问道,“刚才我是看在我额娘的份上,给你面子,念在你是我表妹的面上,给了你我全部的忍耐,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和硕脱之间的丑事。”
“大阿哥着既已经这么了解了,还问我做什么呢?”辛悠小姐没有一点的慌张,对上大阿哥犀利的眼睛,看着他,“是,我和硕脱是有丑事,大阿哥看来都是知道的,那么,大阿哥刚才是在演戏吗?”
“你知道就好,这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大阿哥拖着辛悠小姐的肩膀,将她的头更拉近了一步。
“很好,我没什么话好说,既然你是知道的,我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事情就是,我爱硕脱,硕脱也如你刚刚所看见的那样,深深地爱着我。”辛悠小姐看着硕脱少爷犀利的眼神,冷笑,推开了硕脱少爷的手,离开了梳妆台。
然后,走到床边,取出她自己带过来的女装,开始收拾她身上的新娘装。我不知道辛悠小姐这是要做什么,我一点都不明白,辛悠小姐想尽办法嫁给了大阿哥,可是,又是为了什么会这样,一点的都不担心自己的婚姻。
“你很平静,果然是个高手,这一点,我以前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大阿哥没有愤怒,反倒是笑了,做到了梳妆台前,看着辛悠小姐笑着问道。
“谢谢表哥的夸奖,辛悠也一直没有看得出来,辛悠不过是为了家族的命运罢了,表哥是知道的,作为女人我是没有把握自己的命运的,因为我是家族的,于是,我将自己嫁给了你,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乖巧的姑娘,知道我们家是幸福的,这是我没有办法左右的事情。”辛悠还会是不紧不慢,头也不抬的忙着自己的事情。
“果然是家里的好姑娘,看来这是你预谋很久的事情了?”大阿哥笑笑,我看不出来大阿哥的内心是怎么样的挣扎,总之,站在一边的我,看了很是心疼,我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伤害这样一个男人。
“早与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不爱你,也永远不可能爱上你,嫁给你,不过是遵守我和我父亲之间的约定,没有别的任何原因,所以,很抱歉,尽管今晚我已经嫁给了你,但是,我没有办法尽到了一个妻子的本分。”辛悠小姐在说些什么,我越来越不明白了,但是,有一点我是清楚地,那就是辛悠小姐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办法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为什么,我不明白辛悠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什么?”大阿哥冷笑,坐在那里,依旧保持着笑脸,说道,“这也是你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吧?”
我站在那里看到了小姐眼里不屑的神情,那么的得意,那样的胸有成竹。
“表哥果然是聪明人,既然你都明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小姐停下了手里的活,走到大阿哥的身边,有些挑衅的说道,“当然你是可以休了我,一个没有办法尽到妻子职责的女人,但是,我想你不会,你是一个孝顺的儿子,我相信母妃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的,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不要挑战我的极限,你凭什么这样认为?”大阿哥抓着辛悠小姐的手臂,满是愤怒,我看到大阿哥脸憋得那么红,眼神是我无法形容的可怕。
“你想干什么?”小姐还是笑,保持她惯有的笑容,笑着看着大阿哥,“凭什么?呵呵,谁都知道母妃不过是个宫女,偶尔得到父皇的宠幸,这才有了你,尽管说是母凭子贵,可是,要不是母妃,你永远也没有办法出人头地,永远只是个没有名分的儿子,所以,你不会休了我,因为,一个没有任何高贵血统的人,不能再丢人了。”
“啪”,还不等我反映上来,就看到大阿哥给了辛悠小姐一个一个巴掌,我看到大阿哥站在那里,心微微有些颤抖,那个样子的大阿哥是陌生的,但是也是熟悉的,我是出生贫寒人家的孩子,于是,我理解大阿哥的心情。
“你怕了吗?如果不是心虚,你怕什么,我说错了吗?好,如果我说错了,那么,你可以休了我,休了我啊,你敢吗?”辛悠小姐站了起来,嘴角有些许的血渍,可是,她还是一点也不畏惧的站在那里,冷笑,是那么的可怕,好像,这一切,都已将不可能让她感觉到害怕了。
“小姐,你没事吧?”看到血渍,我有些害怕,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赶紧走上前去,扶起小姐,尽管我的心是向着大阿哥的,但是,眼前的这位是的小姐,我必须照顾她,这是我作为贴身丫鬟的职责。
“你走开。”小姐推来了我,看着一脸愤怒的大阿哥,微笑着,那样神秘的微笑着,“怎么,你敢休了我吗?”
“是,我是不敢,但是,有一点,我敢,你不是喜欢硕脱吗,你不是爱着他,要为他保持你的处子之身吗?”大阿哥走过来抱起小姐,就往床上走去,然后,狠狠的将辛悠小姐摔在床上,然后,撕开了她的衣服,就将小姐压在了他的身下。
“你想要干什么?”辛悠小姐终于是有些怕了,想要推开大阿哥,可是,完全没有可能,于是,她开始大喊着呼喊我,“静素,快,救我!”
“大阿哥。您.”我不敢上前,我知道这个时候,我最好是别得罪大阿哥的好,这种事情我管不了,也没有资格去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是妒忌,明明知道辛悠小姐压根就不爱大阿哥,但是看着大阿哥对辛悠小姐的所作所为,我还是很嫉妒。
我羡慕大阿哥对辛悠小姐所做的一切,羡慕辛悠小姐拥有的一切,于是,我走上前去,想要阻止,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为自己爱情赌上一把。
可是,我忘记了,我只是一个穷家小姐的贴身丫头,没有任何的资格,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帮助辛悠小姐,只是并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小姐,而是因为我在心里面妒忌她,妒忌她可以凭借自己家里的关系和大阿哥在一起,可是,她明明不爱大阿哥,还这样的伤害他。
所以,我决定帮助她,因为我觉得这样的女人,压根不配和大阿哥在一起,我觉得我心中的大阿哥不应该被人这样对待,大阿哥在我的心目当中是高高在上的神,所以,不管是任何人也不能亵渎他的威严,包括辛悠小姐在内。
可是,我的力量是那样的微乎其微,明明是想要帮助大阿哥,可是,最终,我只能随着大阿哥的一声呵斥,远远的退回去,因为他是大阿哥,我心里永远的神,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是不能够忤逆的,因为。他冷峻的面庞,早已经占据了我心里的所有,我必须听他的,哪怕是一声呵斥。
“滚,滚出去。”大阿哥一脸愤怒的转过脸来看着我,我愣住了,我知道大阿哥是误会我了,可是,我能怎么办。?终究,在大阿哥的心目当中,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通房丫头。
我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大阿哥,看见他威严的脸庞又转过头去,对着小姐冷笑笑道,“谁都救不了你,今天是洞房花烛夜,我不过是在尽一个丈夫应该干的事情,所以,你别怕,很快,你的愿望就达到了。因为现在你是我的嫡福晋了。”
我看到大阿哥低下头去,使劲的吻着辛悠小姐,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我只是一个丫鬟什么都干不了,站在那里,我只有嫉妒,只有怨恨,因为,在那个时刻,我知道,我对这个男人付出了真心,尽管,我知道这个男人永远不会爱我。
也许,我该离开这个房间,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大阿哥说了,让我“滚出去”,那么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执行,因为,他已经是我心里面的所有。
当然,眼前这样的情形也是我不愿意见到的,所以,我必须离开,可是,在我退出房门的时候,我分明听到小姐怨恨的声音,那个声音。让我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因为我知道辛悠一定会执行她的怨恨,这是辛悠小姐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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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大阿哥还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我的心突然间警觉了起来,只有我知道,十二岁的辛悠小姐的心智,远远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脆弱,当然,也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那么单纯,我知道辛悠小姐说什么,就一定会办到,绝对。
我知道,今晚,辛悠小姐幽怨的声音已经表明了她是要报复大阿哥的,可是,很明显,大阿哥还什么也不知道,还在傻傻的一心维护着自己那高不可言的尊严,因为这个女人的不屈就,所以大阿哥选择了夺取,不管他爱还是不爱,他知道他永远是得不到辛悠小姐的心的。
于是。大阿哥选择了强强掠夺辛悠小姐的身子,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内心,可是,他压根没有意识到之后可怕的事情。也许大阿哥想到了,只是,小小年纪就功成名就,对于他而言,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还害怕的了,于是,他没有畏惧。
我走了出来,听着辛悠小姐幽怨的声音。心里面很害怕,可是,这个时候,我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大阿哥让我出来,所以,我必须走出来。
“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我听到声音是那么的可怕。
那一夜之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猜,大阿哥一定是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惩罚小姐的背叛,或者说是欺骗的,从见到大阿哥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大阿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我知道,大阿哥是决不允许任何人来背叛他的,他的尊严不允许任何人来侵犯,这一点我从见到大阿哥的第一面就确定,可是,辛悠小姐,本从一开始就在挑战大阿哥尊严的极限。
直到现在,我都常常在想,作为表兄妹的大阿哥和辛悠小姐,是不是前辈子犯了什么冲,注定没有缘分:一个本从一开始就注定会背叛自己的丈夫,而不会管那个人是谁,因为辛悠小姐的性格决定了她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方式不做,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影响她。
另一个,由于从小环境的原因,他是不允许任何人来背叛他的,在他看来,他的尊严,他的面子是永远的高高在上,因为家族的低劣,所以他将自己的面子看成了所有,可是,也是因为家族的低劣。才会有了他和自己表妹的一桩婚姻,这一桩婚姻本是他不愿意的,可是,碍于自己母妃的意思,他没有一点的办法,于是,他屈就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桩婚姻会是他的永远的失败。
因为辛悠小姐会是大阿哥永远的噩梦,这个从我在大阿哥新婚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于是,我一直监视在辛悠小姐的一举一动,因为在我看来,这一切本就不是大阿哥的错,这一桩婚姻大阿哥也是受害者,和辛悠小姐一样。
可是,辛悠小姐同样作为受害者,她竟是先伤害了大阿哥,因为辛悠小姐将一切的错都归于大阿哥,所以,辛悠小姐竟然是一直在报复大阿哥,一直从来没有放弃过,从新婚的那天晚上就开始了,我知道她下定了决心要报复大阿哥。
我承认辛悠小姐很聪明,知道从哪一方面入手会打击到大阿哥,于是,她执行了自己的报复行为,一步一步,没有一点点的透露,连我也隐瞒在内,只是慢慢地朝着自己的计划再走,忽视了所有的人。
可是,在我看来,大阿哥是那样的可怜,所以,我决心帮助大阿哥,没有其他任何的原因,只想要帮助这个冷峻的男人,那个我见到了一眼,就深深迷恋的男人,没有任何的理由。
我总相信辛悠小姐是会报复大阿哥,从那天晚上辛悠小姐幽怨的声音里我听得出来,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辛悠小姐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大阿哥,那样的不择手段,那样的狠,都说最毒妇人心,以前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方式,可是,在辛悠小姐的身上,我看到了,只是同样作为女人的我,看到辛悠小姐的举动,我是那么的害怕。
新婚后的一个月里,我以为什么也没有发生,我看到的情形,不过是大阿哥经常带着辛悠小姐去自己的母妃玉妃娘娘那里,在哪里两个人有说有笑,感觉很是融洽,倒也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缝隙,可是,作为贴身丫鬟的我是在清楚不过了,他们的情感只存在于玉妃娘娘还礼的宫殿里,在平常的日子,那么宛如陌生人一般。
经常,大阿哥是不来辛悠小姐这一边的,只是在进宫参拜玉妃娘娘的时候才过来,然后坐到中厅,以为的喝着茶,并不去辛悠小姐卧房,接着让我传话,第一次的时候,我很害怕小姐不配合,可是,很奇怪,小姐对我微微一笑,很快的准备好,将自己打扮的很是华贵,然后示意我传话给大阿哥,然后,出发去宫里。
当时的我,以为自己错了,以为时我误会了辛悠小姐,可是,两个月后,我知道我错了,错的那么的离谱,一切不是我所看到的那么平静,因为一切平静都在得知辛悠小姐怀孕的那一瞬间爆发了,只不过这个爆发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是他的孩子,对吗?”这是一个偶尔的机会,我半夜经过辛悠小姐的卧房听到的,那天晚上,天很冷,我记得走的时候忘记了关上小姐闺房里的窗户,生怕辛悠小姐冻着,于是,半夜起身,想要去看看,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当时我很是吃惊,站在门外不管出声,“大阿哥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也不明白,难道是辛悠小姐和大阿哥和好了,可是,想想总觉的是哪里不对经,于是,壮着胆子继续听了下去,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是,我很想孩子是你的,可是,很遗憾,我没有办法,都怪我,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是辛悠小姐的声音,可是,这话不像是在对着大阿哥说,会是他吗?我很是担心,不敢去相信,可是,总觉得很不安心。
如果是大阿哥,我要怎么去承受,可是,如果是他?那么,我又要怎么面对,我踟蹰了,可是,我清醒的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我犹豫的时候,我必须看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自己保持清醒。
于是,我偷偷走了出去,我知道那边窗户没有关,我知道在哪里一定可以看到房间里的男人是谁,是不是大阿哥,或者说是他?当时我的心里是矛盾的,我不愿意相信辛悠小姐是那样的人,也不希望里面的人是大阿哥,可是,总归是有真相,我知道,不管是什么,我必须看清楚。
“辛悠,不是你错,不是你的错,都怪我,怪我自己无能什么做不了,害你在这里受苦,但是你放心,我现在在多尔衮手下办事,你知道多尔衮和豪格是死对头,总有一天豪格会死于非命的,辛悠,你等着我,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看到了硕脱的脸,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可怕。
“恩,我会等你的,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不会生下来,豪格以后不会再碰我了,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有。”我看到小姐赤luo着臂膀,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靠在了硕脱光溜溜的怀里,脸上是对大阿哥的怨恨,那么凝重,那么凝重。
“这些都由你。不过,辛悠,你要相信,我是永远爱你的,只要你不背叛我,我的心永远在你的身上。”硕脱少爷笑着脱掉了小姐身上仅有的肚兜,然后将小姐压在了自己的身子低下。
“恩,我信你,只信你,嗯.嗯”房间里传来小姐娇呢的声音,有着很多的甜蜜。
怎么回事?真的是他?可是,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听谈话的内容,似乎是说辛悠小姐已经有了孩子,而且是大阿哥的孩子,可是,这一切我竟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于是,我不得不佩服起辛悠小姐的心智,这一切发生了多久了,竟然让作为她贴身丫鬟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今晚忘记了关窗户,那么。这件事情,我还要等到多久才会知道?我不敢去想。
我站在窗外吓傻了,里面的人是谁,是辛悠小姐吗?是那个我认识的只有十几岁的小姐吗?我不敢置信,大气也不敢出,不敢再去看房间里的一幕,只是背对着窗户靠在那里,平静着自己的心绪,尽量的让自己冷静。
“静素,你要冷静,现在只有你可以帮助大阿哥了,所以你一定要冷静。”良久,我x在那里安慰着自己,里面发生了什么,对我而言已经都不重要了,我必须保持清醒。
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保住大阿哥的孩子,如果辛悠小姐和硕脱少爷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我一定要尽力保住辛悠小姐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都是有着大阿哥一般的血脉。
可是,我应该怎么办?只有办法,那就是告诉大阿哥,只有大阿哥有能力保住自己的这个孩子,只有大阿哥可以,于是。我想也没想,就站起身来,我决定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大阿哥。
“嗯,谁,是谁在外面?”里面是辛悠小姐的声音,连带着房间的灯亮了,我吓了一大跳,赶紧蹲下身去,大气也不敢出,我知道如果被辛悠小姐发现了,我只有死路一条,不管我是谁?
“那里有什么人,估计是什么叫春的小猫咪了,来,赶紧了辛悠,我叫春的小猫咪。”里面传来硕脱开玩笑的闺房私话,听的蹲在外面的她面红耳赤,这样的话,是她第一次听到,于是,不禁羞红了脸。
“你还真是猴急。我是害怕有人在外面。”辛悠小姐还是冷静的说道,很是不放心。
“这大半夜的会有什么人,连你那个贴身的丫鬟估计也睡的半死了吧,这么冷的天,会是谁在外面,赶紧上来了,我的小猫咪,看看你,还真是*光乍泄,我还真是浑身发热呢。”硕脱还是不甘心的说道,然后很明显可以听到硕脱拉着辛悠小姐休息的声音。
“好了,知道了,你还真是着急。”辛悠小姐喘着粗气小声的说道。
“当然了,我们时间有限,都快天亮了,我们抓紧时间。”然后,里面的灯灭了了。
等了很久,里面没有了动静,我这才起身,我知道我应该去找大阿哥的,告诉他这件事情,可是,我应该这么做吗?大阿哥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如果我说了,大阿哥会怎么想,他会认为是我在亵渎他的尊严,所以,我应该说吗?我犹豫了。
但是,最终。我还是决定去找大阿哥,没有一点的犹豫,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总之,当时脑海里,有的,只是大阿哥严峻的脸庞,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去了。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找大阿哥的时候,大阿哥还没有回来,等了很久,才见到他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门口,脸色铁青,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我,大阿哥显然是有一些的意外。
“哦,我,我,大阿哥怎么现在才回来,都快天亮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不了决定,只好打个话茬,我知道我应该告诉大阿哥实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大阿哥我的心就快速的跳动,连说话也变得吱吱呜呜了,这些压根不受我自己的控制。
“静素不会是半夜来找我说这个吧?”大阿哥冷笑道,看着远处,不去理睬我的吱吱呜呜,很显然我是没有办法欺骗他的。
“您知道小姐和硕脱少爷的事情吗?”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看到的事情,壮了壮自己的胆子,只好这样问,我想,也许。只有这样,才不会让大阿哥没有面子。
“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你进来吧。”大阿哥还是冷笑,然后示意门口站岗的人躲避,接着,带着我进入了他的房间,我这才发现大阿哥的屋子里全然都是黑色的装饰,家具都是用大理石做的,冷到了极点,特别是在这样一个还冷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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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冷对吗?”看到我瑟瑟发抖,大阿哥问道,可是,我知道这不过是大阿哥找的一个开场白,他压根就没有看我,我冷不冷,于他,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
“不不,还好,我不冷。”我嘴硬,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我必须在他的面前坚强,这是我的准则。
“很好,你现在可以说了,你是说嫡福晋和硕脱怎么了?”大阿哥坐在凳子上,脸色越发的凝重,房间里没有点灯,我看不清大阿哥的眼神,但是,我感觉的出来,这一丝眼神是冰冷的,很冷很冷。
“我看到小姐和硕脱少爷在一起。”我小声的说道,大气也不敢出,我不知道我的做法是对是错,只是我必须说,因为我不想欺骗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还有就是,正因为我仰慕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所以,我想要留住这个男人的孩子,尽管,我心里是那么都不愿意,可是,我想要保护这个男人,尽管这个男人是那样的强大,强大到,也许,并不需要我的保护。
“你说什么,接着说。”大阿哥转过脸来,冷冷的看着我,似乎很不以为然。
“我,我,,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也许,我不该说。”看到大阿哥的眼神,我犹豫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我看到了一丝悲伤,说不上来为什么。
那一晚,在大阿哥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我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悲伤,我在想,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可是,我不敢问,可是,我至今记得看到他的脸,我的心很疼,很疼。
“没关系,你说出来,说出来你想要知道的。”大阿哥冷笑着,看着黑暗里我犹豫不觉得脸,然后将自己的脸凑到了我的面前,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本从见到我的第一天就开始了吧,很好,只要你说出来,你的一切要求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提出来。”
“大阿哥,我.”听到大阿哥的话,我有些呆住了,原来,一直以来,大阿哥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喜欢他,本从一开始就知道,可是,大阿哥对我呢?我不奢求什么,但是内心的深处,还是期待着,可是,这样的话,要我怎么问的出口。
“没关系,很抱歉我知道了,要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是可以从这个人的眼神里看出来的,静素你是一个简单的女孩子,所以,本从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看出来了,我感知的到你的爱,今天,只要你说出来,我豪格是不会亏待你的。”大阿哥大笑,然后目光转移开了我的身上,对着房间里黑暗的窗户。
这样直言不讳的言语是我想不到的,可是,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这样说呢?我不明白,但是,时间是不允许我想那么多的。
“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什么,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你,什么也不要,只是想要帮你。”我解释道,那个时候我想要这么解释,我害怕大阿哥认为我来找他是另有所求,如果是这样,是对我的侮辱。
尽管当初来到这里,我的目的并不单纯,但是,这个时候,我想要解释清楚,想要大阿哥知道我的爱情是很简单和单纯的,没有任何的索取,单单的只是因为爱慕,仅此而已。
“没关系,为了什么都不重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今天之后,你的辛悠小姐嫡福晋的位子就是你的了,明天你就是我的嫡福晋,只要你讲你知道的说出来。”大阿哥背对着我,还是冷淡的说道。
我看不见大阿哥的脸,隔着黑暗,我看到了大阿哥孤寂的背影,那么的孤独,我想要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可是,我是多么不忍心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大受伤害,我害怕看到他知道真相之后的脆弱,那样的大阿哥豪格会是陌生的,会让我感觉到害怕,因为,我知道在我说出来之后,大阿哥会更加的孤寂,那个时候大阿哥的样子会是我不想要看到的。
可是,这个时候,我能不说吗?此刻,我站在了大阿哥的房间里,对着他房间里的冰冷,一切都是冷冰冰的,如同辛悠小姐留给大阿哥的一切一样,如同皇上对大阿哥的冷漠一样,那么得冷,那么的冷。
眼前我的大阿哥他是孤单的,我如果说了,他是孤单的,可是,如果我不说,他会更加的孤单,因为连同着他的嫡福晋都在背叛他,报复着他,伤害着他,那么,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让大阿哥感觉到温暖。
所以,不管现实是多么的冷峻,我必须告诉大阿哥真相,哪怕残忍,我想要大阿哥活在清醒里,尽管痛苦,可是,最起码。他不会愚昧,不会被蒙在鼓里,我知道,这都是大阿哥想要的,尽管知道真相大阿哥会更加的痛苦,可是,大阿哥会选择知道,而我,作为一个女人,我能做的就是让他知道。
现实我没有办法改变,也无能为力,我不能帮助大阿哥找一个受宠爱的母妃,不能帮助大阿哥让当今的皇上不顾及母以子贵来宠爱大阿哥,不能帮助大阿哥找一个深爱大阿哥的名门闺秀,更是不能改变辛悠小姐对大阿哥的一切伤害,不能但是有一点我可以做到,那就是告诉大阿哥我知道的一切,大阿哥想要知道的。
我的力量是微弱的,但是,只要能够帮助大阿哥,我什么都愿意做。也于是,我明白了爱的真谛,知道了什么事爱。
看到自己心爱的人痛苦,心里会疼,可是,只要能够帮助到他,看到他清醒的痛苦,深爱着他的那个微乎其微的我,躲在他的身后,心在疼痛的同时,依旧是会感知到小小的幸福的。
因为爱了,所以不顾一切,这是我的选择。
就这样我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大阿哥。包括辛悠小姐和硕脱少爷的相识、相恋,还是到最后辛悠小姐的背叛,我都告诉了大阿哥,当然还有今天我发现的秘密,我全都说了,本来是想好了的,只说一些,可是,等到说话的时候,竟然是什么都说了,一点的不受我的控制。
讲述完这一切,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也不知道他会怎面对,对于这一切的一切,我不知道大阿哥作何感想,因为我和大阿哥的距离是那么的远,在我的面前,他什么也不会说,因为我只是一个丫鬟,永远也走不进他的心。
只是,这一切我都不在乎。我喜欢的是他,是他的人,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我我才会喜欢他,所以,这一切对于我来说没有一点的关系,尽管,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会难过,但是,这些绝对不影响我的爱恋,只是,我却看不懂他,尽管我深深的爱着他,可是,有的时候,我发现,对于他的心情,他的态度我知道的是那么的少。
或许我喜欢的就是他的神秘,真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越发的想要去知道。
我所能够知道的,就是看到黑暗里他冷漠的表情,静静地等待着我叙述完毕,久久,久久,他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来,拉着我的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够听到他深沉的说道,“静素,你所说的我都知道,你很棒,谢谢你对我的忠诚,我谢谢你。”
“大阿哥,我,我.”看到大阿哥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到了那个时刻,是那样的无助,看着他,我反倒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尽管大阿哥说的都是些感谢我的话,可是,我宁愿美女他难过的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要这样的对着我。
他这样故意的坚强会让我更加的难过,特别是大阿哥这样坚毅的男人,我害怕看到他故装坚强。不开心我可以哭,可以不说话,可是,大阿哥却不行,这么多年来,他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可是,每次他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用坚强的面具,遮住了他脆弱的一面,也许大阿哥认为自己是不应该有软弱的,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脆弱的一面的?
本来一切都是想好了的,早已经猜到了大阿哥的反应,在已经知道在这个宁静的夜晚里,知道这些事情对于大阿哥来说会是一个打击,所以很早我就做好了安慰的准备,可是,面对大阿哥的脸,那张威严的脸,我呆住了,什么也做不了。
“你什么也不用说,静素,很高兴在这个时候,你帮助的是我。”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大阿哥说完那句话,就紧紧的将我抱在了怀里,良久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什么话也不说,但是,我感觉到了大阿哥身子轻微的抖动了一下,我知道大阿哥心里是不安的。
在黑暗里,我看着冰冷的黑夜,什么也看不见,有一种错觉,让我感觉我甚至是看不见大阿哥的脸,因为在大阿哥的怀抱里,我是不安的,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终归是不属于我的,这个时刻,只是因为大阿哥太难了,在这样黑暗里,他想要的只是一个女人温柔的怀抱,什么话也不用说,只是静静的抱着他,给他以安慰。
而至于这个女人是谁,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是只是在这个时候大阿哥需要这样的一个女人,而刚好,我充当了这样的角色。那么还有什么选择呢,可是充当这样的一个女人,对于我而言,就是幸福,就是甜蜜,只是,我却不知道,这样的甜蜜会持续多久。
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在寂静的夜里,紧紧地抱着大阿哥,思想是苦涩的。可是,我的心事甜蜜的,这些都是我梦寐一求的东西,以为的大阿哥和我是那样的遥远,对于我而言,见到大阿哥一面已经是及其幸福的事情了,可是,这个晚上,我竟然紧紧的抱着大阿哥,而大阿哥亦是紧紧的抱着我,尽管,于他,我毫不起眼,但是,我依旧是幸福的。
“静素,你放心,她之后,大阿哥嫡福晋就会是你,不会是任何人。”久久,大阿哥放开了我,隔着黑暗,他小声的说道,只是,为什么大阿哥突然间这么说,难道说,他是人为我来告诉他这件事情,是为了得到什么东西。
“不,大阿哥,我什么也不要,能够得到你的拥抱,对于我而言,已经是很幸福的事情了,我知道人是不能够贪心的,这样就够了,我什么也不要。”看着黑暗里大阿哥的背影,我小声的回答,说出了我最真实的想法。因为我不想要大阿哥误会我的真心。
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大阿哥的尊严,大阿哥的威望。在皇上的众皇子当中,最为大阿哥的他,无疑是最优秀的,可是,却始终是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辰妃娘娘海兰珠的儿子,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的额娘得宠,这才一生下来就被立为皇太子,而大阿哥呢,他是那么的优秀,只不过他的额娘并不得宠。
有的时候,我常常在想,人和人最不平等的就是出生了,因为自己额娘父亲的地位不同,命运是很不相同的,辰妃娘娘的儿子一生下来就被封为皇太子,而大阿哥呢,起初,他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一个丫鬟所生的儿子罢了。
可是,看看命运吧,皇太子什么也没有做,身子那么虚弱,这才一生下来很快的就夭折了,可是,大阿哥呢,出生卑微,可是,他一路拼搏,文韬武略样样不输给任何的人,可是,他还是得不到皇上的宠爱,长大成人之后,也只能任着自己的母妃娶一个穷人家的小姐,可是,就算是这样,辛悠小姐还是背叛了他,这些,我始终想不通,可是,这些怎么回事我一个小丫鬟想得通的东西呢。
可是,我总在想,如果大阿哥娶得是大家的小姐,是不是命运会不一样呢?所以,在我看来辛悠小姐是配不上大阿哥的,那么,更不要说我自己了,我不过是个丫鬟,只能是个丫鬟的命,对大阿哥这样的付出真情,我已经满足了,人不能太贪心的,这样的幸福,我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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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大阿哥说的话是真是假,我都必须这样说,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大阿哥需要的是什么,他需要的不是找个人来依靠自己,而是需要找一个更强势的人,得到权力。那些,才是大阿哥最想要的东西。
“我说过了,嫡福晋是你,只要你继续帮我办事,我承诺你,嫡福晋会是你的。”黑暗里传来大阿哥冷冷的声音,那么冰冷,让我不敢说话,尽管我不喜欢大阿哥用这样的方式回应我的真情。
“大阿哥,你知道的,我会一直帮助你的。”黑暗里,我看到了大阿哥刚毅背后的脆弱,尽管我知道大阿哥尽量的在压抑着自己的脆弱,但是,我知道大阿哥的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情。”冷冷的语言,竟然是冷漠的转过了头去,一眼也没有看我,说完大阿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卧房,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的静夜里。
我站起身来,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这一切对于我而言都是陌生的,但是,我却感觉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因为,周围的一切都是大阿哥曾经用过的东西,这些对于大阿哥而言,应该是最熟悉的吧,于是,我想,这些对于我而言,也是在熟悉不过的东西了。
只是,我在想,我的真心,大阿哥到底知道多少?
顺治皇帝初年,也就是顺治皇帝登基不久的一个月,也就是辛悠小姐怀孕后的第九个月,大阿哥的母妃在先皇驾崩的阴影下,由于过度伤心,在一个下雨的夜里,突然间就那样里去了,而这一切我事先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在这之前,我一直是寸步不离辛悠小姐,因为我知道辛悠小姐是时刻准备着牺牲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辛悠小姐恨这个孩子的父亲,所以,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是坚决不会生下了这个孩子的,因为辛悠小姐说过,她一定会报复大阿哥,可是,除掉孩子,无疑会是对大阿哥最好的报复。
可是,距离她知道自己怀孕已经快要七个多月了,在这七个多月里,她不断地和硕脱少爷**,弄得整件事情在大阿哥府里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可是,大阿哥竟然还是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一直这样的容忍着辛悠小姐,只是因为玉妃娘娘喜欢辛悠小姐,不断地要求辛悠小姐好好抱住这个孩子。
于是,大阿哥府里的每个人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辛悠小姐和硕脱少爷的事情,是绝口不提,也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当然,在这段时间里,辛悠小姐是想过办法去掉这个孩子的,可是,因为她想要抱住和硕脱少爷之间的关系,所以,她没有去掉孩子,因为她知道孩子是她和硕脱少爷之间的保护屏障。
只要有孩子在,那么,大阿哥是不会采取任何的措施的,因为玉妃娘娘很是在乎这个孩子,于是,正是因为此,这个孩子一直在辛悠小姐的肚子里安全的待着,没有任何的闪失。
而辛悠小姐和硕脱少爷的事情,早已经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是,大家都碍于大阿哥的面子,只是冷眼观看,并不去多说什么,所以,这件事情,也就只有大阿哥府里的人知道,玉妃娘娘什么也不知道,而对于小姐肚子里的孩子,玉妃娘娘是出奇的喜欢,因为这个孩子出世,将意味着大阿哥的第一个儿子的诞生,会是大阿哥的嫡长子。
可是,这一切都在玉妃娘娘离世的那天晚上爆发了,在那个雨夜,所有一切都成为了历史,也成为了我们每一个人心理面永远的痛,而那个雨夜,也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成了我思想的禁锢,像是一道永远也打不开时枷锁,将我套在了里面,再也出不去,可是,我到如今,依旧是没有相同,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之前大阿哥所有的平静,原来都是一种假象,而这一切的矛盾和纠葛,都在玉妃娘娘去世的这个雨夜,全部爆发,而那些我不知道的秘密,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全部清晰的展现在我的面前,让我不想要去相信,可是,却又不得不信。
而那一夜,也是印在我脑海里永远的记忆,也许在今天看来大阿哥府里是不会有人记得了,可是,在这个房子里,有一个我,永远的记着,怎么也忘不掉,可是,如果有选择,我希望我忘掉一切,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夜是大阿哥府里最混乱的一夜。我清晰的记得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天气很是阴霾,可是,天气还是有些的炎热,辛悠小姐挺着大肚子在房间里打转,我站在一边,准备着降暑的东西,一面准备提防着生怕小姐要生了。毕竟,已经是九个多月的身孕了,一个不留心,孩子早出世,那也是常见的事情,于是,对于,这些,我必须时时的提防着。
毕竟,这个孩子是大阿哥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出于对大阿哥的爱慕,还是对辛悠小姐的真情,或者说,对于照顾了小姐身孕这么久以来的我。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孩子我都是有真情的,所以,我必须时时留意,这份的用心,竟是像是我在生孩子。可是,热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尽管外面下着大雨。
“小姐,你歇会吧,这样来回的走动会更热的。”我递给小姐一杯解暑凉茶,笑着说道,每次看到辛悠小姐温柔得像一个母亲一样转着圈,看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我总是很开心。
而那个时候,来大阿哥已经快要一年了,由于是大阿哥嫡福晋的贴身丫鬟,慢慢的我竟是像是一个主事的大丫鬟了,在大阿哥府里,或者说,在辛悠小姐的屋子里,除去辛悠小姐,我说的话算是有了一些的权威。
“没事的,听说啊多走走对孩子好,我是应该对运动了。”小姐喝了一口茶,将杯子递给身边的小丫头,接着说道,“毕儿。你去把窗户打开,下着雨,房间倒是闷得慌,让房间里通点风。”
“我来吧。”我笑着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心情好的事情,我倒是愿意多干一些的活,看到小姐这样用心的对待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我心里一喜,倒也是乐意跑动,虽说以我是嫡福晋大丫鬟的身份这样的事情是不该由我来做的。
“静素,留给小丫头吧?”小姐还是走动着,不经意的说道,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对我说道,“我感觉到他动了,将来啊,一定是个调皮的小孩子。”
“哎呀,看看,他这是抗议了。呵呵,好歹我也是孩子的干妈,我可不想我的小宝贝被热着,我来。”我笑着示意毕儿下去,然后亲自来到了窗户边,笑着打开了窗户。
可是,在打开窗户的一瞬间,我愣住了,笑容僵在了脸上,犹豫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小姐一声,可是,那一瞬间,我确是什么都不想要说,因为,我看到硕脱少爷冷冷的站在窗外,像是一个木头人,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是大阿哥来了吗?”看到我愣在那里,看着窗外,辛悠小姐慢慢的走了过来,问道。然后,将脸准过去,同我一样,愣了一下,随之,笑着看着窗外的人。
“哦,没事,就是看到硕脱少爷在外面。”我心里有了一丝不安。尽管这些月来,硕脱少爷是这里的常客,三天两头的进来,对于辛悠小姐这里的人来说,早已经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可是,看到硕脱少爷,我心里还是不安,说不上来的抽搐。
“硕脱,你来了,进来吧。”辛悠小姐笑笑,心情似乎很好,并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劲,然后走了进去。
尽管我感觉到辛悠小姐没有刚刚开心,但是却也没有什么不愉快,我想,也许,辛悠小姐想要见的那个人是大阿哥,但有觉得不可能,毕竟,我知道辛悠小姐爱的那个人是硕脱少爷,而大阿哥现在不过是和她谈得来而已。
“辛悠,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硕脱少爷刚一走进来。将就紧紧的拉住辛悠小姐的手,想要抱住辛悠小姐,可是,碍于辛悠小姐挺着大肚子,只要不满足的站在那里,脸上冷冷的抽动着。
“哎呀,等等,这个小鬼头又踢了我一下,看着是想早些出生了吧。”辛悠小姐后退了一步,离开了硕脱少爷的怀抱,然后。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满是甜蜜的说。
我知道这么久以来,辛悠小姐在心理面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孩子,尽管,她心里爱着的还会是硕脱少爷,这一点在我看来没有改变,但是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她是接受了的,早就已经打消了打掉孩子的准备,而是,常常在硕脱少爷不在的时候亲手为自己的孩子缝制着几件小衣服,满是甜蜜。
而对于大阿哥,虽不是开始的咄咄逼人,也常常是笑着面对,似乎,对于大阿哥允许她和硕脱少爷私下里幽会的事情的感激,对待大阿哥倒也是够和气,大阿哥经常来看望孩子,而辛悠小姐也是欣然相迎,常常,两个人下棋会下到半夜,只是,最终大阿哥不管多晚都会离开,而到了辛悠小姐和硕脱少爷幽会的日子里,大阿哥也是坚决不会出现的。
于是,我想,也许辛悠小姐和大阿哥是没有感情存在的,但是,一定是存在着表兄妹的亲情,和美好的友情,只是单单不存在爱情,只是因为相识晚了一步。
也许,辛悠小姐的心一直在硕脱少爷的身上,但是,对于肚子里的孩子,也早已经是辛悠小姐生活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在潜移默化当中。我看得出来,辛悠小姐还是很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的,可是,每次见到硕脱少爷,她都会说,是因为这个孩子存在,所以,他们才可以无休止的见面,孩子是他们感情的屏障。
“你很愿意为他生孩子对吗,辛悠?”听到辛悠小姐的话,硕脱少爷犹豫了一下,很是不满意的问道,我看到硕脱少爷的表情上有了一丝的厌恶。
“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只是你也是知道的,只要有孩子在,我们才可以在一起,否则,我们是很难见面的,你也是知道大阿哥为什么容忍我,还不是因为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吗。”辛悠小姐愣了一下,看了一会硕脱少爷,然后笑着说道。
“我们在一起还不是因为玉妃娘娘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我们可以在一起,对吗?”硕脱少爷冷冷的问道,眼神有些可怕。
“对啊,一直都是这样啊,你怎么硕脱,干嘛又说起这个。”辛悠小姐有点不高兴,可还是想要去拉住硕脱少爷的手。
“如果我告诉你,玉妃娘娘不在了,那么,今晚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掉这个孩子了?”硕脱少爷拉着辛悠小姐的手,笑着说道,只是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邪恶的光。
“你说什么?”辛悠小姐显然是吓了一跳,看着硕脱少爷退后了一步,然后对着硕脱说道,“孩子九个月了,你是说要我去掉他?”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间明白了硕脱少爷话里的意思,这么说,玉妃娘娘不在了,而且很显然,辛悠小姐已经领会了硕脱少爷话里的意思,只是她不敢去相信,可是,她退后了一步,有充分说明了她相信了硕脱少爷的话,只是因为恐惧那一句“孩子是不是可以去掉了”下意识的想要退后,这是母性的本能表现。
“对,辛悠,玉妃娘娘已经去了,这个孩子已经没有他存在的价值了。”硕脱上前了一步,想要拉着辛悠小姐的手,可是,被辛悠小姐挣脱了。
“也就是说,今晚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我肚子里孩子的命,对吗?”辛悠小姐推到了我的身后,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声音有了一丝的发颤,这是这九个多月来没有过的事情,可见,今天辛悠小姐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她很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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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辛悠,难道你要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吗?有了这个孩子会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障碍,你知道的,我跟着多尔衮,而现在多尔衮已经是摄政王了,所以,只要打掉这个孩子,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豪格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可以在一起了。”硕脱站在那里,饱含着真情的说道,说的是那么的凄苦。
只是硕脱少爷没有意识到他在对辛悠小姐说什么?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话是多么的自私,将自己的感情建立在牺牲一个已经九个多月的孩子的身上,这样的感情是残忍的,而更加残忍的是,他在要求这个九个多月大孩子的母亲亲手杀死这个孩子。
我不知道这句话硕脱少爷是怎么说出来的,也不知道小姐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心情,我什么也顾不上,只是将小姐藏在自己的身后,怒视着硕脱少爷。
“你是谁,你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我不认识你?”辛悠小姐突然间大笑,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硕脱少爷,笑着问道,语气是那样的陌生。
“辛悠,你怎么了,我你怎么会忘记,我是你的情人,你的硕脱啊。”硕脱显然是是吓了一大跳,不安的摇晃着辛悠小姐的身子。
“是吗?你是硕脱,你不是。”辛悠小姐转过身去,就给硕脱一个巴掌,那么的响亮,“你不是他,你是谁我不认识,我的硕脱不会让我杀死自己的孩子,逼迫一个母亲杀死自己的孩子。”
“你?”硕脱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姐会给他一个巴掌,转过手来,狠狠的抓住辛悠小姐的手,冷冷的说道,“都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嫁给了豪格,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现在我不一样了,我说的话,你必须执行,王嬷嬷,去,将藏红花给小姐喝下去。”
“是,少爷。”站在一边的王嬷嬷端来了一碗药,过来领命,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来照顾小姐的王嬷嬷竟然会是硕脱的人,而此刻,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准备好了一碗藏红花端了上来。
“硕脱少爷,孩子已经九个月了,少爷。”我吓了一跳,想要冲上去,夺下药碗,怎么也没有想到被身边的人拉住了,刹那间,我明白了,照顾辛悠小姐的人,除了我,早已经都是硕脱的人了。
“你想要干什么,放开静素。”辛悠小姐虽然很是害怕,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肚子,可是,还是不忘狠狠的看着硕脱少爷,转过脸去,看着硕脱,冷冷的说道。
“说你还真是傻,还真以为她是你的贴身丫鬟,告诉你吧,她早就出卖你了,在我们见面的第三次,她就发现了我们,早早的就告诉了豪格,她早就出卖你了,也就只有你一个人蒙在鼓里。”
“是吗?你怎么就知道我不知道呢?”辛悠小姐冷笑。看着硕脱,眼神很是扑朔迷离只是,看得出来,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是死寂一般的冷漠。
“这些不重要,王嬷嬷,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给小姐喝下去。”硕脱少爷有些气恼,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王嬷嬷,一把拉住小姐的手,转过脸,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小姐,你是自己喝,还是,不过小姐,依老奴看,您还是自己喝吧。”王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将药碗给辛悠小姐,最后,只好为难的将药碗递到了小姐的身边。眼神是很害怕,唯唯诺诺的将药碗递给一脸愤怒的辛悠小姐。
“硕脱少爷,这样不行的,孩子已经九个月了,已经没有办法打掉了,喝了这碗药,是会要了小姐的命的。”我当时吓哭了,跪在地上,大声的说道,撕扯着拉着我的人,想要去抢下药碗,可是我没有办法动。
“不会的,静素,你放心好了,这碗药是我找人试验过的,不过只是会让肚子里的孩子死掉,不妨碍什么,辛悠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不过会是个死婴罢了,没什么的,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辛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够容忍我的女人替别的男人生孩子呢?”硕脱变态似的对着我大喊,笑着淡淡说道,“王嬷嬷给她灌下去。”
“不用了,不用硕脱少爷动手了,辛悠自己会动手。”辛悠小姐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将周围的人环视了一圈,然后说着端起手里的药碗,头也没有抬得喝了下去,然后将药碗扔到硕脱少爷的手里,头也不会的坐回到一边的椅子上,脸色发白,留下硕脱满是得意的笑容。
“小姐,不要,小姐,不要,不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小姐将一大碗药喝了下去,想要尽我所能去阻止,可是怎么也阻止不了,只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在我的眼前,看着小姐将一大碗灌进自己的肚子里,我再怎么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流着眼泪看着这一切。
“很好,辛悠,我就知道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的。”看着小姐将药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硕脱少爷接过药碗递给王嬷嬷,然后。走过去,笑着拉起小姐的手说道,眼神很是温柔,看样子对于小姐的举动很是满意,只是却没有发现辛悠小姐眼神里的麻木。
“放开,你可以走了,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没有任何一点的关系,你滚吧!”辛悠小姐冷冷的甩开硕脱少爷的手,眼睛望着远处,是那样的飘渺,冷冷的说道,眼神是那么陌生,我知道辛悠小姐在那一刻开始,再也不会是硕脱少爷认识的辛悠了。
“辛悠,辛悠,为什么你对我说话这么陌生,我这都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硕脱少爷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盯着看着远处眼神空洞的辛悠小姐,不安的叫喊道,此刻,兴许,他是注意到了辛悠小姐的不对劲。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滚,给我滚。”小姐的声音很小,可是,是那么的严厉,在这个雨夜,让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样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耳朵里,听着是那么的悲怆。那么的不可怀疑。
“小姐说了,让你们滚。”看到王嬷嬷手的空着的药碗,我泪流满面,也打着胆子对着硕脱等人大喊,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些人了,一分一秒都不想。
怎么也没有想到,终究,我还是没有能够保住大阿哥的孩子,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够怨恨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我的力量是微弱的,但是我想要表达出我的悲愤。
“我走,辛悠,你是该休息了,你是需要冷静冷静,想想清楚,你会明白我的,明天我来接你,我们走。”说完硕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带走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只留下了我和辛悠小姐。
不管怎么样,硕脱少爷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孩子已经没有了。而不管辛悠小姐反应是什么,我想,此刻,硕脱少爷是不会在乎的。
雨加大了,可是房间里只有我和辛悠小姐两个人,所有的人都随着硕脱少爷离开了,这间屋子,显得是那么的寂静,可是,也同样是那么的可怕,让人害怕。我站在那里,看着呆坐在那里的辛悠小姐,看着她坐在那里对着窗户冷冷的坐着,一动不动。
“静素,去,你找大阿哥过来,我有事情找他。”良久,辛悠小姐转过脸来,看着我笑着说道,笑的很是自然,如果不是刚刚经历了刚才的一幕,我是会很自然的认为小姐的心情很好,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可是,刚刚明明小姐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啊,现在怎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呢?
难道说,小姐的想法依旧是和当初一样,从来都没有想过生下这个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凭空的自以为是,辛悠小姐留下这个孩子这么久,只是为了抱住她和硕脱之间的爱情?
“小姐,你找大阿哥来干什么,孩子没有了,大阿哥恐怕是会.”想想,此刻我的猜测是不可能的,也许,辛悠小姐是做了其他的打算,只是我应该怎么问,这样直接的问法正确吗?
“你知道的,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辛悠小姐淡淡的说道,表情很是冷淡,然我感觉到一丝丝的寒意,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应该再刺激她了,不管怎么样,现在辛悠都是一个刚刚失去自己孩子的母亲。
或许,辛悠小姐说得对。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隐瞒的时候,尽管悲伤,但是,孩子是大阿哥的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大阿哥也是应该在第一时间知道的,因为,大阿哥是孩子的父亲,就这么简单。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不过小姐你也别太伤心了,孩子已经没有了,静素希望你节哀。”看着辛悠小姐悲伤的神情,我突然间有些心疼,这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看着她,我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我没事的,你叫他过来吧。”辛悠小姐站起身来,头也不会的走了进去,没有回过头来看我,只是一个人落寞的走了进去,看着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单薄,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时候,我突然觉得,辛悠小姐也不是我想的那么坚强,有的时候,她也和大多数的女人一样,是需要一个依靠。
我了解小姐的心情,并没有多话,强忍着心里的悲伤,去大阿哥的书房寻找大阿哥,可是,怎么也等不到大阿哥,我淋着大雨,找了很多的地方,问了很多的人,都说没见到大阿哥回来,我很是震惊,怎么会呢?这个样子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突然我想到了硕脱少爷的话,“玉妃娘娘不在了”,那么,也就是说,在这个晚上,玉妃娘娘离世了,而正是因为玉妃娘娘的离开,一切都在无形当中改变了。
我突然间的反映了过来,可是,我没有时间去悲伤,辛悠小姐喝了藏红花,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将孩子生下来,会生下一个死婴,可是,这一切,大阿哥必须知道,不管大阿哥知道有多么的悲伤。
站在大阿哥府的门口,等了很久,我这才看到大阿哥喝着酒,一个人落寞的走在大雨里,没有打伞,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我赶紧迎了上去,“大阿哥,你总算回来了,小姐她,小姐她.”
“幺,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未来的嫡福晋啊,哈哈,来,我们一起喝。”大阿哥眯着眼睛看着我,显然是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一个人往嘴里灌着酒,笑着说道,只是让我听了是那么的凄凉。
“大阿哥,你赶紧走吧,孩子,孩子快没了。”我不知道怎么給大阿哥解释,只是着急的告诉大阿哥我想要他知道的答案,至于其他,我没有时间去讲,悲伤的心情更是讲不出来。
“你说什么?”听到我的话,大阿哥愣了一下,看着我愣了两秒,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辛悠小姐住的地方跑了过去,压根没有理睬还站在他身后的我。
“辛悠,辛悠,怎么回事,孩子没有了。”一走到大厅,大阿哥就慌忙的叫着小姐的名字,之后,看到辛悠小姐笑着坐在大厅里喝着茶,对着他笑着,站在那里,小声的问道。
“大阿哥来了。”辛悠小姐站了起来,笑着看着焦急的看着她的大阿哥,慢悠悠的问道,像是一个没事人。
“小姐。”我急了,不知道辛悠小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我刚刚明明看见她离开了大厅去了卧房,可是,这会子怎么又会在这里,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大厅里,笑的那么灿烂,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辛悠小姐这是在干什么,我想要知道,可是,这样的情形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更是我没有办法参与的,因为在这个空荡荡的大厅里,仅仅只有三个人的地方,有两个人忽视了我的存在,我被当成了空气,不管我问什么,都没有人回答,我站在那里,只能听到门外瑟瑟的雨声和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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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素说,孩子没了,是真的吗?”良久,站在那里看着辛悠小姐的大阿哥问道,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辛悠小姐,我想,大阿哥是希望辛悠小姐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吧,只是,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我说的话是真的,因为,我在大阿哥的眼睛里看到了我从来也没有看到的眼泪。
“对,当然是真的了,你是孩子的父亲,叫你过来,不过是告诉你这件事情,也许,你是应该知道的,虽说我和你没有感情,但是孩子还是有你的一半的,你有权利知道。”辛悠小姐对着大阿哥站了好久,过了一会,笑着看着大阿哥,然后,眼睛离开了大阿哥,转过脸看着远处,淡淡的回答。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孩子是怎么回事?”大阿哥看着辛悠小姐还隆起的肚子,表情似乎很是痛苦,可是,他还是尽量忍着自己心里的悲伤,看着辛悠小姐,冷冷的问道。
可是,辛悠小姐会怎么说,难道辛悠小姐会告诉大阿哥是硕脱夺取了他们的孩子吗?我知道,只是我知道我的脑子从来都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那样紧张,那样的不安。
“没什么。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都是硕脱,这个孩子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玉妃娘娘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存在了,可以保住我和硕脱,可是约束着你不敢对我怎么样?”辛悠小姐一声冷笑,转过身去,走回了刚刚她坐在那边的椅子边,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悠闲的喝着茶,很不经意的说道。
但是,我想,也许,这些话早已经是她酝酿很久的,不然,辛悠小姐是不会这么冷静,因为在我和大阿哥进去的时候,我看到辛悠小姐静静地坐在那里,那么安详,我想。那必是一直在等待着我们,必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怎么样将这些事情告诉大阿哥,只是,我没有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也就是说,正是因为今晚我的母妃去了,所以,我们的孩子也要离开这里,对吗?”大阿哥犹豫了很久,看着辛悠小姐,表情很是痛苦说道,但是,很明显说出这样的话,大阿哥心里是很痛苦的,因为我看见大阿哥是转过身去,背对着辛悠小姐说的。
“什么叫我们的孩子,我没有孩子,这只不过是你的孽子,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小姐将茶杯扔在了茶桌上,“彭”杯子被狠狠的摔碎了,辛悠小姐看着茶桌上的杯子,冷冷的说道,也许,这个动作也是早就准备好的,只是当时我们都没有意识到。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大阿哥转过身来,看着辛悠小姐,然后。看着被辛悠小姐扔在桌子上碎裂的杯子,不可置信的冷笑,然后,大声的说道,显然被辛悠小姐的这一举动惊怒了。
“哼,我说什么,你是最清楚了,你是知道的,我本来就不爱你,只是我作为一个女儿身没有办法,只好委屈嫁给你,我的心里只有硕脱,可是,却是你夺去了我的身体,让我怀上你的孩子,这个孩子就是一个妖魔,你说,我可能要他吗?”辛悠小姐像是恢复了结婚那天的样子,狠狠的看着大阿哥,满是仇恨对着大阿哥喊道。
现在想想,也许。那个时候,她的心情是极度复杂的,可是,那个时候,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是最知道事实的人,可是,我只是傻傻的站在一边,没有在意。
“你是他的母亲,连你也在诅咒他吗?”大阿哥突然小声的说道,似乎并不知道辛悠小姐已经喝了藏红花,想要劝说辛悠小姐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因为我听到大阿哥对着辛悠小姐说道,像是安慰的对着辛悠小姐说道,“辛悠,孩子已经九个月大了,很快他就要出生了,只要一个月,或者说半个月,只要你将孩子生下来,你就自由了,母妃今晚离开了人世,以后你就是一个自由人了,这个孩子你要想要你可以带走,你要是不想要,留下来给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影响到你的生活的,孩子生下来后,我给会你自由的生活。”
我知道大阿哥说出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是很难的。只是为了让辛悠小姐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他在不断的妥协,甚至是没有在乎他那高不可言的尊严,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晚了,已经晚了,我对你的恨太深了,我绝对不允许这个孩子生下来,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喝下了藏红花,一切都来不及了。”辛悠小姐转过身去,我看到辛悠小姐是留着眼泪说出来的,可是,我不明白辛悠小姐为什么要说谎,事实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辛悠小姐为什么要骗大阿哥呢?
难道说辛悠小姐是为了替硕脱少爷隐瞒吗?至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本来我是可以站出来告诉大阿哥真相的,可是,想到辛悠小姐只是为了保住硕脱少爷才这么说的,我的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丝丝的厌恶,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辛悠小姐还要保住硕脱少爷,这样的一股情绪阻挡着我,让我不想要告诉大阿哥真相。
因为我想要辛悠小姐受到惩罚,在我看来辛悠小姐太过于自私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好想着硕脱少爷,可是,大阿哥呢,大阿哥的处境她是没有想到过的吧,大阿哥已经够可怜的,我不能看着她再次伤害大阿哥,为了惩罚辛悠小姐。我只是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什么,你说什么?”大阿哥走了过来,拉着辛悠小姐的胳膊,使劲的摇晃,不可置信的看着辛悠小姐,想要辛悠小姐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所以他只是一再重复的问道,“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辛悠小姐依旧保持着她以往的冷静,看着大阿哥,留着眼泪笑着说道,“你问我为什么,我想在我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你了,我一定要报仇的,一定。”
“孩子已经九个月了,你怎么忍心。”大阿哥闪烁在眼眶的泪,终于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流了下来,然后,狠狠的将辛悠小姐推到在了地上,看着他,满是痛苦。
我知道这是一个孩子的父亲在得知自己失去孩子时最本能的反映,是潜藏在人骨子里的真情,尽管时机的行动,可能有些粗暴,可是,却是这样,就越能现实大阿哥对辛悠小姐肚子里孩子的爱,只是,孩子已经不在了,或者说,孩子正在辛悠小姐的肚子里死亡,想想。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啊,只是,我们三个人都在面对。
“我怎么忍心,我为什么不忍心,为什么,告诉你,今晚玉妃娘娘已经离开了,我没有什么羁绊了,我们家欠玉妃娘娘的我已经还请了,至于这个孩子,我认为没有必要生下来,因为明天我就会离开这里,硕脱说了,明天他会用八抬大桥抬我进贝勒府。”辛悠小姐坐在了地上,并没有站起身来,只是脸色发白的坐在地上,大声的笑着。
“你做梦,永远不可能,除非你将孩子保住。”大阿哥背对着辛悠小姐,一个雷鸣,我看到大阿哥冷峻的脸上,满是仇恨。
“很好,你想要孩子是吗?没问题,依这个药效,孩子应该一会就会出生吧,我将他留给你,只不过,会是一个死婴,只不过会是一个死婴。”辛悠小姐笑着看着大阿哥,看着大阿哥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接着说道,“这就是我辛悠对你的惩罚,而我的恨,远远比不仅如此。”
“你,很好,你以为你会嫁给硕脱吗,不会的,永远别想,你给我起来,来人啊,将嫡福晋关进冷宫,让她永远也别想出来。”说着大阿哥拉着辛悠小姐的胳膊,准备将还坐在地上的她,拖起来。
“你干什么,我不去,我不去。”看着大阿哥将自己拖了起来,辛悠小姐急了,大喊着使劲的甩来了大阿哥的手,可是,一个不小心,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一时间,我看间辛悠小姐脸色发白,抱着自己的肚子,躺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抱着自己的肚子。
“小姐,你的腿。”我慌了,因为我看到血顺着辛悠小姐的腿上流了下来,慢慢的越来越多,将地上染成了血红色,而倒在地上的小姐脸色发白的躺在血泊里,脸色发白。
“呵呵呵。”小姐看着自己身下的血,冷冷地笑着,并没有惊慌,而是很坦然的看着地方的血,很安然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并不着急。
“辛悠。”看到辛悠小姐的样子,大阿哥吓坏了,赶紧跪在地上,紧紧的抱起辛悠小姐,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大声的呼喊着我,“静素,快,快,叫大夫和产婆来,快,快。”
“好好,好,我知道。”我赶紧找来盆子,准备了热毛巾,将毛巾递给大阿哥,以前在书上看到,孕妇生孩子是要开水的,现在境况危急,我知道找来热水先救急。
“站住,静素。”看到我准备出门,辛悠小姐大声的叫住了我,苍白的脸是那么的平静,冷笑,然后,转过去,对着大阿哥说道,“你以为你这是在救我吗?告诉你,我不会领你的情的,不会,永远不会。”
“静素,不用管他,你快去快回。”大阿哥没有理会辛悠小姐,看着我,大声的说道。
“我说过了,站住,静素,你给我站住,我有话说。”辛悠小姐大声的呵斥住了我,竟然是忍着疼,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我,“你是一个叛徒,我不相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和硕脱之间的事情就是你告诉大阿哥的,因为大阿哥许诺你在我之后,让你当嫡福晋,对吗?”
“小姐,这些回头再说,你的身体要紧。”我愣住了,不知道辛悠小姐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说这些,似乎故意再拖延时间。
“哼,你们这是商量好的,故意害我吧,我不要你找大夫,我要找硕脱,他才是我的爱人,我只相信他。”辛悠小姐看着我,恶狠狠的说道,这样的言语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的,尽管小姐对于其他人很是严厉,但是,对我,她一直都是像一个姐姐一样,这样严厉的话语,还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着我说。
“你倒是是想要干什么,孩子已经没有了,你要自由,我给你,你要嫁给硕脱对吗,可以,可是,现在的前提是你必须保住你的身体。”大阿哥突然大声的对着辛悠小姐喊道,对于辛悠小姐的不可理喻,大阿哥已经不再在乎了。
“是吗?我看你没有这么单纯吧,你是害怕吧,因为,硕脱是摄政王多尔衮的人,而在皇位的争夺中,你输了,你不敢对抗多尔衮,所以,你也在害怕我的硕脱,此刻,你不过是在为你的政治前途着想罢了,你的母妃死了,所以,你在害怕,你害怕我死了对吗?”辛悠小姐拉着大阿哥的手,冷冷的说道,可是,眼睛里却留着眼泪。
“你说什么,你个贱女人。”突然间大阿哥愤怒了,甩开了辛悠小姐握在手里的手,站了起来。
“我说错了吗?母妃死了,你少了个依靠,对我,你不过世想要巴结摄政王罢了,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看到大阿哥愤怒的脸,辛悠小姐淡淡一笑,可还是没有终止,继续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怕谁,我会害怕谁,静素,你做回去,不用找大夫了,明天你就是嫡福晋。”大阿哥看着辛悠小姐苍白的脸,一字一句的对着我说道。
“大阿哥。事情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突然间反应了过来,那一瞬间,我突然间知道辛悠小姐是故意这么说的,现在的她不过是在求死,而现在的这些话,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不过是在成全她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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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辛悠小姐为什么要这么说呢?竟是我不知道的,我知道,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辛悠小姐对大阿哥已经有了感情,可是,会比得过对于硕脱少爷的吗?我不知道,可是,如果爱一个人,不是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吗?为什么辛悠小姐会这样做呢?
于是,我担着正欲离开的大阿哥,想要告诉他实情,可是,我竟然是开不了口。像是后面有人堵住了我的嘴巴,让我开不了口。
每次到了最要紧的关头,我总是不能够很快的反应上来,告诉大阿哥实情,可是,千言万语,不是突然的一句话就能够阻止的,因为,我知道在大阿哥的心目当中,我什么都不是,他甚至是不愿意听我说一句话,心里面的自卑感,让我恐惧和大阿哥说话,有时候想想,人和人之间的感情还真的是不一样,我竟卑微到了这样的地步,可是,这就是我,而偏偏,我就是这么做了。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准备好,明天,你就是嫡福晋,辛悠,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爱新觉罗豪格,是没有什么害怕的。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害怕的人。”说完,大阿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辛悠小姐的卧房,没有一点的犹豫。
我知道,辛悠小姐的话,深深的伤害了大阿哥,她所说的是大阿哥心里面永远都不可侵犯的禁地,。不管是谁走到哪里,都是死路,包括辛悠小姐在内。
“大阿哥,大阿哥。”我追着大阿哥,我知道大阿哥这个时候离开,辛悠小姐是必死无疑的,可是,我什么办法也没有,我阻止不了大阿哥的行为,永远也不可能阻止。
“静素,你过来。”看着大阿哥离开了这里,辛悠小姐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随之躺在了床上,苍白的脸上冒着小细汗,喊着我的名字。但是,脸上却是很平静,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一般的安详。
“小姐,小姐,怎么了。”走到小姐的身边,我看到辛悠小姐的样子,我吓了一大跳,我突然间明白了,刚刚大阿哥在的时候,辛悠小姐是一直在忍着疼痛,而此刻,她疼得蜷缩在床上,如果不是看到她冒着细汗,看着像是死了一般。
“静素,在我的柜子里,将上次玉妃娘娘赏给我的那件裘衣和上次我准备好在大阿哥荣登亲王那一天穿的夹袄拿过来,给我穿上,那些事我最喜欢的衣服。”看着我走了过来,辛悠小姐忍着痛苦,虚弱的对着我说道,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哦,我知道了。”我慌张的什么也没有就将这两件衣服取了过来,飞了一般地跑过来,将衣服拿在手里,看着辛悠小姐,“小姐,我将衣服过来了,你要干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做。”
“静素。我知道我快要不行了,在我死了之后,你将这两件衣服给我穿上,让我漂漂亮亮的离开这里,这样我也就心安了,我不想给大阿哥丢脸,就算是离开,也应该是有个福晋的样子。”辛悠小姐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微微有了一些的干裂,可是,她什么也顾不上,忍着疼对我说道,那个时候,辛悠小姐想的竟然是大阿哥。
“小姐,不会的,不会的,你忍着,我这就找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我哭了,到了那个时候,我突然间发现,原来我和辛悠小姐的感情是那么的深。在我的心里,我早已经将她放到了一个必不可少的地位,尽管我是那样深深的爱恋着大阿哥,但是我离得开大阿哥,因为我知道我和大阿哥是有很大的一段距离的,我们不是一类人。
可是,看着眼前的辛悠小姐,我知道,辛悠小姐对于我而言,我是离不开她,本从小的时候开始。我们就在一起,对于我而言,辛悠小姐我是没有办法离开的,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辛悠小姐早已经是我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所以,我不能让辛悠小姐离开我,绝对,我在心里这样的告诉自己,可是,却被不知道要怎么来挽救辛悠小姐。
“不要,静素,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辛悠小姐拉住了我的手,看着我,辛悠小姐微微一笑,我看着那个微笑是那么的勉强,我就知道,辛悠小姐是强忍着痛苦的,然后,辛悠小姐小声的说道,“现在我只想要和你说说话,孩子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静素。”
“小姐,你干嘛这么傻,刚才大阿哥是可以救你的,你为什么这么傻,干嘛故意说那样的话气他?”我哭着对着小姐说道,我一直不知道,原来,在小姐的心里,我是那么的重要,而我,却是为了大阿哥背叛了她。
因为一个男人背叛了小姐,用爱情蒙蔽了我的所有,一直以来将照顾小姐视为是在帮助大阿哥。可是,我却忘记了,如果没有辛悠小姐,就不会有一个我,我存在在大阿哥府里,是因为有一个嫡福晋辛悠的存在。
“你不懂,硕脱变了,很早的时候,他就变了,我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赌气,为什么要赌气嫁给大阿哥,而在嫁给大阿哥之后,又和硕脱藕断丝连,有了大阿哥的孩子,可是,我却没有办法保住这个孩子,静素,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对不起硕脱,更对不起大阿哥。”辛悠小姐说着,也拉着我的手,小声的哭了起来,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我知道,她这是去强忍着肚子疼。
“小姐,这些不能怪你,怪就怪是命运的不公,让你先遇见了硕脱少爷,可是,却只能嫁给大阿哥,至于孩子的事情,是因为硕脱少爷变了,我们是没有一点办法的,所以,小姐,你不用内疚,你没有错。”刹那间,我明白了潜藏在辛悠小姐心里的不甘心,还有她一直没有对我说的痛苦。
可是,这一切要怪谁呢?谁都不能怪,很多的事情,原来是没有对和错的,因为我们也只是在不断的摸水选择,看不清前路,对,是我们束缚着自己的灵魂,错,也只是我们想要为自己活一次,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是,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呢?我以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区分,我理解小姐,心疼大阿哥,更是可怜硕脱少爷,可是,这一切,更不是我想要见到的,辛悠小姐也是,所以她后悔,可是,在这个中间,她又有多少错呢?
如果她真的错了,那怎么样又是对呢?难道说她甘心的嫁给大阿哥,和硕脱少爷一刀两断,可是,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事实又会是怎么样的呢?难道可以说辛悠小姐不会后悔吗?
“静素,我知道我快要走了,记住,接下来你会是大阿哥的嫡福晋,这辈子我是没有办法做他的妻子了,现在只剩下你了,记住,替我好好的照顾他,好好的照顾他。”辛悠小姐说着泪眼婆娑,竟是说不下去了。
“小姐,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你还会是大阿哥的嫡福晋,不会是我,我不会是。”我拉着辛悠小姐的手,想要挽留她,可是,辛悠小姐松开了我的手,只是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肚子。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让我当上嫡福晋是以辛悠小姐离开人世作为代价的话,我绝对不会愿意,一个嫡福晋的位子,在我的心里,远远没有辛悠小姐重要,只是那个时候,我才突然间明白,明白一直以来我是多少自私,本来就是小姐的丫鬟,可是,却是处处为了我自己着想,干什么都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喜好,从来都没有为小姐想过。
想到那个时候,偷偷跑去将小姐和硕脱少爷的事情告诉了大阿哥,我开始后悔,我在想,以小姐的聪明,不会猜不到大阿哥早知道了她和硕脱少爷之间的事情,于是,真是因为知道了,这才敢和硕脱少爷在大阿哥府里,那样肆无忌惮的相处。
如果那个时候,我能够帮小姐一点,都够在新婚之夜帮助小姐的话,那么会不会没有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没有小姐和硕脱少爷在一起故意的报复大阿哥,也就不会有最后这个孩子的离世,小姐也不会离开,而是和大阿哥相互爱恋,幸福的过着下半辈子。
因为我知道,在这一年的相处里,小姐对大阿哥是有好感的,只是因为有一个硕脱少爷在,她没有办法,只好继续和硕脱少爷在一起,或许连她也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悄悄的爱上了大阿哥,之前,对于这一件事,我是不想要承认的,可是,现在我清晰的确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没有了孩子,也就没有了我,在那边的桌子上有封信,记住,给硕脱,另一封你留着,如果有必要就给大阿哥,这个留给你决定。”小姐松开了紧紧抓着的衣服,然后,松开了手。
“让我?”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什么信,为什么我不知道,说让我决定,可是,为什么。
“恩,静素你还记得吗,那一年,硕脱用泥巴捏了一座城,说是长大了要将我娶进门,可是,人要转多少身,要过几次门呢?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让我回到八岁的那一年,他说只要能够娶我过门,可是.可是.”辛悠小姐一脸微笑,话没有说完,就松开了,没有了声响。
“小姐,小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明明知道小姐已经走了,可是,我还是紧紧的拉着小姐的手,想要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已经没有可能了,小姐真的去了。
那天晚上的雨很大,如同小姐留下来的眼泪一样。我常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辛悠小姐为了自己的爱,出卖了自己的丈夫,想要赎罪,可是,却是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伤害了自己的丈夫,夺去了她的孩子,也这样夺去了她的生命,让她小小年纪就香消玉殒。
但是,我想,小姐离开的时候一定是回到了自己八岁的那一年,那一年的城,那一年的梦,总之,我想她会是幸福的,只是现实太无奈了。
“这些就是你们想要知道的。我说道做到,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说完了嫡福晋辛悠的故事,静素随着自己的述说,早已经泪流满面,于是,背对着她和嫡福晋哭了起来,良久,这才转过脸来,只是,突然间对着她们冷冷的说道。
她知道,静素一定是随着自己的故事,回到了辛悠离开的时候,看到静素这样,她和嫡福晋很是悲伤,但只是静静地看着,因为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安慰,只是,故事突然的戛然而止,却让她产生了更多的疑团。
“也就是说辛悠到了最后是喜欢大阿哥的,而这件事情和大阿哥是没有一点联系的。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传说是大阿哥杀死了自己的福晋呢?”述说就这样结束了,她还没有反应上来,还是饶有兴趣的沉浸在静素的述说里,只是,故事到了最后,突然间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他最后选择了放弃救援,所以大家才会这么说的,对吗?”嫡福晋似乎对于这样的现实,也是很惊讶,看着静素,小声的问道,似乎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两个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却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等到静素停止了抽泣,这样默契的问道,尽管是那样的不合时宜,但是,她们想要知道这些,因为有些的事情,一味地听,总是想要发问的,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而这些,都是她们此刻迫切想要知道的。
“不是,本来这件事情就和大阿哥没有什么关系,在第二天硕脱来接小姐的时候。发现小姐已经去世了,因为恨大阿哥,加之大阿哥和摄政王之间的政治矛盾,硕脱找来了一大帮的人,四处宣传说是大阿哥嫌弃辛悠小姐贫穷,才残忍的将她烧死的。”静素流着眼泪,看着不远处的香炉,她也随着静素的目光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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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那里是观音像,走到跟前细看,这才发现是一个女子的画像,一个美丽的女子手里拿着一朵鲜花,笑着很是灿烂,于是,她明白了,“这是辛悠福晋吗?看着笑着很是灿烂,一定是在她最开心的时候画的吧?”
“对,这是辛悠小姐有了孩子之后的第四个月里,辛悠小姐自己专门找来画师画的,她说就算将来孩子没有妈妈,看到画像也就知道了她到底是长什么样子,于是。在那天,她笑的特别的开心,想要留下自己最美的一面。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孩子没有了,连同着她自己也没有了。”静素跟着她的步子走了过来,找来三根香,哭着向画像点香。
“她是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离开的,也许,她早就想到了自己会离开,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最后,连孩子也没有保住。”嫡福晋突然间的走了过来,也拿起几根香,向画像里面的辛悠敬香,然后淡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静素很是诧异的看着嫡福晋,眼神里依旧是带着掩藏不了的敌意,毕竟,嫡福晋的位置让静素不甘。
“我自是知道的,既然最后已经爱上了大阿哥,首先她认为这就是对硕脱的背叛,所以,她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可是,最后,孩子保不住了,这更是对大阿哥的背叛,她心里受着自己良心的谴责。所以,死亡是她早就选择好多路。”嫡福晋看了一眼画像,淡淡的说道,对于静素的不敬,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是说辛悠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是,她为什么要刺激大阿哥,可以选择静静的死去,为什么还要让静素叫来大阿哥呢?”她有些不懂了,看着眼前的嫡福晋,她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就像她所说的,孩子有一半是大阿哥的,大阿哥有权利知道孩子的离世,她必须尽早的告诉大阿哥。”嫡福晋还是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画像,“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她必须刺激大阿哥,否则她会将孩子生下来,而她看到的将会是一个死婴,而这样情形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嫡福晋淡淡的说道,像是在家将自己的故事。
“也就是说嫡福晋本来已经准备好了离开这个人世,可是,在知道孩子要离开之后,就已经下了死亡的决心?”她看着嫡福晋。早已经注意到了静素吃惊的表情,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这是一个母亲最后的决定,只是她的一生太悲剧了,也许,一直以来她都想要活的单纯,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办法让她单纯,可能这就是宿命。没有办法回转,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而辛悠也一样。”嫡福晋看着前方,沉浸在自己所设想的意识里,若有所思。
“可是,静素,我记得最后辛悠不是告诉你,让你当嫡福晋吗,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呢?”突然间,她想到了这里,意思是想要知道为什么静素没有当嫡福晋,可是,想想,有的话,确是不能这样赤luo裸的说出来的。
“你问她?”静素突然间很是愤怒的转过脸去看着嫡福晋脸色大变。
“我?”嫡福晋看着静素,一脸的疑惑,看样子对于静素的话,也是不知所云。
“对,本来我也没有意向当嫡福晋,像我这个样子,嫡福晋也是不适合我的,加之我对辛悠小姐的内疚,我是不会愿意的,可是,在辛悠小姐离世的第二个礼拜,大阿哥就将她娶进了门,而且告诉我,或给我一大笔钱,让我离开大阿哥府。”静素一脸愤怒的看着嫡福晋,好似这一切都是嫡福晋所做,静素的眼神里满是愤怒。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嫁给大阿哥,我也是在结婚的前两天才知道的,别的我一概不知,知道有你和辛悠,不过也是在我来到这里之后,如果你认为是我。我也只能说,你怪错人了。”嫡福晋突然间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义正言辞望着静素。
“别这么早地将你摆脱出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谁又知道呢?”头发还是缭乱的静素冷笑的看着嫡福晋,转过身去,大声的说道,“你们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们。”
“信不信由你,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也无话可说。”嫡福晋看着冷冷地站在那里的静素,眼睛里有同情,又可怜,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扑朔迷离的猜测,只是嫡福晋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的这样说道。
“不要以为你在大阿哥府里装的像是一个大善人,背地里干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还记得你后院悬崖边上的彼岸花吗,那是什么意思啊?你怀有什么心思别以为可以瞒得过我,和我们辛悠小姐比起来比还差着远呢。”静素突然走到嫡福晋的面前,靠近嫡福晋,看着嫡福晋的眼睛大声的说道。
“有什么事情去问大阿哥,我无可奉告,这些花,是我种的又怎么样,会有什么?”嫡福晋脸色一变,煞白煞白的,说完冷冷的看着静素,眼神那么冷峻,只是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端庄,一点不是身份。
“你还要隐瞒吗?”静素看着嫡福晋的脸,突然间,大笑了起来,“不过我提醒你,不要重蹈辛悠小姐的路,你们是不一样的,大阿哥爱辛悠小姐,而你,不过是他往上攀岩的铺路石,什么都不算。”
“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吗?”嫡福晋笑着看着静素,笑的那么温柔,那么美丽,好像此刻站在自己对面的人并不是反对嫡福晋的人,嫡福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对面站着一个久违相逢的故人,“这样的话,我谢谢你的好意了。”
“你.。”静素看着嫡福晋,自己倒是有些心慌,看着嫡福晋微笑的脸,竟是气的脸发白,只是重复说着,“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可以离开了。”
“静素,你能告诉我辛悠小姐给大阿哥和硕脱的信上说的是什么吗?”她站在那里没动,想着如果现在不问,恐怕今后机会是很渺茫的,于是,她小声的问道,静静地等待着静素的回答。
“对不起,这是我个人的事情,我有权利保持自己的**,请这位小姐谅解我无可奉告,我答应告诉你们的,都已经说了,也是为了给大阿哥和辛悠小姐平反,至于别的,我很抱歉,现在不想再和你们说话,请你们离开。”静素冷冷的转过脸看着她,没有一点的客气,对着她,指着门外。
“那你能告诉我,你将信给他们了吗?”她还是不甘心,这样问道,能够知道多少就是多少,这一历史真相她知道的并不全面,心里很是着急。
“这和你没有关系。”静素开始拉着她的手,将她往外拉。
“我知道,你自私的想要当福晋,没有给他们对吗?”她故意这样说道,这个时候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结果。
“哼!硕脱永远也别想得到信,大阿哥也是,因为我要大阿哥替辛悠小姐报仇,所以真相,他们不必知道,小姐最后爱的那个人是大阿哥,所以,大阿哥必须要替辛悠小姐报仇,为他们的孩子报仇。”已经拉着她走到了门口,听到她的话,静素冷笑一声,愣住了,放开了她的手。
“可是,这样的话,不是会导致硕脱和大阿哥之间的仇恨心理吗?”她突然想到在来大阿哥府里的时候遇见了硕脱,似乎很熟仇恨大阿哥,甚至是仇恨大阿哥府里的每一个人,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因为静素没有将手里的信给他们?
“宛如,我们走了,不要再问了。”突然间,嫡福晋从门里出来,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轻轻地说道。
“可是.”她转过身去,看着静素,还是不甘心,如果说大阿哥豪格和多尔衮之间的矛盾是因为她的姐姐宛清,那么,和硕脱呢,是因为辛悠,可是,如果这样下去,大阿哥和多尔衮一派矛盾会越来越多的。
“对,我就是要让他们仇恨,你知道的,大阿哥是最优秀的,没有了硕脱,没有了多尔衮,大阿哥就会是皇帝,因为他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人。”说着,静素将她推了出去,狠狠的关上了门。
只是,静素的恨来自哪里,看着静素是那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有着这么大的恨,而对于嫡福晋,静素又是为了什么反应这么清烈,按理说,静素是没有见过嫡福晋的啊。想想,突然间觉得不对劲,如果没有见过面,嫡福晋是不会知道这里的,不会知道有静素这样一个人,那么,静素和嫡福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嫡福晋会给她一种没有见过静素的感觉呢?
可是,这些,她只能藏在心底。
“静素。不行的,你必须将信件交出来,不然的话,你是会闯大祸的。”看到门关上的一刹那,想要阻止即将关上的门,她着急了,顾不上被推倒的似的疼痛,转身站起来,就使劲的敲打的静素的门,大声的喊着。
只有她知道,大阿哥如果在这样和硕脱下去,可能就在今年,可能会被摄政王多尔衮被灌上谋反的罪名被铺入狱,而不久大阿哥很可能很快被折磨死的。
记得历史上是这样的的,看了一眼起眼前的嫡福晋,想到宛清,想到宛清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很可能会是大阿哥的嫡长子,可是,想到大阿哥会在这一年被冠上各种理由入狱,她再也不能忍受了。必须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可是,要怎么办呢?
“静素,你打开门,这样子,你会后悔的,你这样不是再救大阿哥,你会害了他。”她只能尽力的敲打着发暗的门,尽自己最后的一点力气,想要打开已经被关上的门,可是,除了劝说静素,没有其他办法。
“宛如,她是不会开门的,我们走了。”看她敲打了许久,甚至是有些歇斯底里的无助,而里面依旧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嫡福晋走过来拉起她,勉强的对着她笑笑,拉着她的手,小声的说道。
“不行的,不行的,要是这样的话,大阿哥会被害死的。”她顾不上什么了,大声的对着嫡福晋说着,不想要离开,甩开嫡福晋的手。使劲的敲打着门,她知道,她自己是不能够放弃的,她想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宛如,你说什么啊,这件事情必须让静素自己决定,我们没有办法的,谁都不可能用自己的意识左右任何人。”嫡福晋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特别在听到她说大阿哥会被害死,嫡福晋的脸上开始发白,不自然的愣了一下神,然后,对着她说道,但还是保持着平静,淡淡的看着她的举动。
“福晋,你是大阿哥府里的嫡福晋,什么地方都可以去,你让侍卫打开门好吗,这封信必须给大阿哥,不然,不然大阿哥是会死的。”她说着都快要哭了。一脸着急的看着嫡福晋,想到了最后的办法,她想,也许,只要静素打开了门,那么她就会劝服静素,那么,或许,可以挽留一些的悲剧。
“宛如,这里是大阿哥管着的,咱们今天也是偷着进来了,因为我也想看看,我们走吧,如果今天的事情被大阿哥知道的话,就不好了,不过没你说的大阿哥会死是怎么回事?”嫡福晋扶起她,用自己的手帕替她擦了擦脸。
“哦,是吗?”她能怎么办,难道她要告诉嫡福晋自己是穿越过来的,知道后面的历史,不能,她什么也不能说,说了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而且会给宛清惹来麻烦的,毕竟如果是好话,什么人都爱听,可是,如果是这样不吉利的话,没有人想要听。所以,她只是淡淡的说到,“没什么,我只是担心。”
“没事的,今天我们先离开这里,改天再来,还有机会的。”嫡福晋拉着她,还是温柔的说道,像是对待自己的***,还是那样的温婉,一瞬间,让她感觉到在这之前一切都是归于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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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她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嫡福晋温柔的样子,总是能够劝服她,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听嫡福晋的,她想。历史也许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至于其他的,也许,冥冥之中是自由安排。今天也是只能到此结束。
只是,后面的历史会怎么发现,还有大约不到一年的时间,可是,大阿哥真的会因为谋反的罪名在牢狱里自杀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宛清要怎么办,嫡福晋要怎么办,宛清肚子里的孩子要怎么办?
“宛如,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了,会没事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有自己的定数。”踩着没有被清扫的雪地,出了院子,她们走到了一个丁字的路口,一路沉默的嫡福晋转过头来,对着她说道,似乎是可以理解她心里面的恐慌,只是,她想,嫡福晋又能够理解多少呢?
“我知道了,嫡福晋,您这样一个人回去没事吗?”本想着送嫡福晋回到竹园,可是,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身上一点的力气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的精神,听到嫡福晋的话,她只是抬起头来,懒洋洋的回答。
尽管心里是非常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的,可是,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不起精神来,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静素告诉她的故事,一会,又想到大阿哥最后的结局,不由间,悲从心中来,让她心里好生烦闷,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对谁诉说。
“宛如,你没事吗?怎么一出来一点的精神都没有,是病了吗?”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嫡福晋有些担心的问道,顺便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什么,我没事的。谢谢嫡福晋关心,我没有事情的。”她朝着嫡福晋笑笑,尽量的想要保持一个姣好的面容,可是,蓦然间,却是觉得身子很沉,头也在微微的发胀,有些的眩晕,但是,她还是强忍着,对着嫡福晋努力露出一丝的笑容,想要让嫡福晋放心。
“那就好,我去大阿哥那里看看,你快些回去,照顾照顾宛清,估计这会在宛清的心里是不好受的,毕竟是有身孕的人,好了,我走了。”看到她脸上的笑,嫡福晋有些担心的心态终于放下了,舒了一口气,对着她说道。
其实,嫡福晋也和她一样,对于刚刚听到的故事,心里有着无数的难言之隐,只是,她的是历史里大阿哥命运的结局,而嫡福晋的呢,也许,只有嫡福晋自己知道,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话都不能说,嫡福晋想,也许,自己是该放弃一些东西了,可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就证明之前自己所有的心态和举动都错了吗?
“不会的,不会的,这些都只是一个故事。”嫡福晋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是,听到的故事,那些知道的事情,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恩,宛如这就回去,嫡福晋路上小心。”她忍着头疼,沿着早已就能够被丫鬟们扫好的雪道上往回走,一边又会想着刚才静素讲述的故事。
如果说,静素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对于大阿哥杀死自己嫡福晋的事情,又是另一个见解了,可是,怎么会呢,历史上记载的明明是大阿哥杀死了自己的嫡福晋,可是,到了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的一个版本了呢,那么到底是历史书上错了,还是静素在说谎呢?
“静素说的应该不会有错,可是,历史书是怎么回事?也是,历史书上只有只言片语,只是一个笼统的记载,并没有详细说明啊,他确实是没有救她,也可以说是杀死了她啊,难道说历史结局是注定的,可是,事实却又是一番情景?”她一边走,低着头,故意不走在被清理出来的雪道上,而是,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听着雪被踩过,发出“渍渍”的响声,专心的想着自己的问题,越发的觉得自己头疼。
“在想什么呢?”正在想得出神,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畔,她吓了一跳,心想这是大阿哥府里家眷住的地方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呢,接着警觉的抬起头来,竟然看见大阿哥站在她的对面,没有随从,只有大阿哥一个人,“大阿哥吉祥。”
“恩,下雪了,你没有注意到吗?怎么不躲开?”听到大阿哥的话,她这才抬起头来,这才发现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开始悄悄的飘着雪花了,淡淡的,轻轻地,将整个大地染成了一片雪白。
“恩,我知道。”她撒谎,继而抬起头来,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悬在半空里,接着往下飘落的雪花,觉得一切是那么的美好,于是,只是笑笑,看着落在手里的雪花说道,“大阿哥不觉得有雪下落的地方,一切都变得很干净吗?”
“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姐姐说你身子不好,这会子又在雪地里,看来是又要得病了。”大阿哥走过来,将自己身上的披肩脱下来,给她披到了肩膀上。
“我想到了《红楼梦》里的一句话,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笑了,想到辛悠的故事,在看到这样的雪景,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却压根没有注意到,大阿哥是听不懂她的话的。
“不说什么》?什么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不过,下雪天还真的是让人有这样的感觉。”大阿哥没有听懂她的话,疑惑的看着她,想要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哦,我曾看到一本书,说的是一个封建腐化的家族衰败,作者在书的最后用上了一句这样的话,将一切都压在了白雪的地下,让人觉得很是悲凉。”她笑着说道。
她怎么可能会说,这句话来自几十年后一个叫曹雪芹的作者之后,是在多少回里对“贾府”的判词,她当然不能这么说,只好撒个谎,轻描淡写的这样说道,终归是要给自己的话找一个源头。
“哦,我竟是不知道有这样的一本书,看来宛如还真是一个才女,有机会的话,希望我也能够看到。”大阿哥转听的听着,良久,看着她,冷冷的说道,眼神却是温柔的。
“呵呵,看来大阿哥也是喜欢雪的,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她笑笑,想要问大阿哥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想想要是太过直接,像是大阿哥这样的人,怕是很难完全的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她变换了方式。
“恩,算是,刚刚去后院看了看那边的梅花,正好走到了这里。”大阿哥眼神有些扑朔,是她自己头晕看错了,还是真的如此,只是她已经没有办法辨别,只是觉得天地都在旋转,怎么也听不下来。
“恩,那宛如告辞了。”只是觉得自己身体不适,想要快快离开,可是,刚一说完这句话,就开始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宛如,你怎么了?”只是模糊的听见有人喊着自己的名字,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什么人抱住了,没有摔倒在地上,这一点她是确定的,不然,她不会感觉不到疼。
“这里是哪里?”头还是有些疼。涨涨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在第一时间看着大阿哥豪格,用虚弱的声音问道。
她朦胧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周围的东西全部都是黑色的,连同着地面都是用黑色的大理石的,而不管是桌子椅子都是黑色的大理石,连同着床的帷帐也都是黑色的,给她的感觉是那么的冷。
“这里难道就是静素所说的大阿哥的住处,可是,大阿哥怎么会带我来这里?”看着大阿哥冷冷的背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的眼珠子一转,立刻反应了过来,可是,又不能准确的确定,毕竟,她是大阿哥的小姨子,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这里是你的卧房吗?”总觉得不对劲,可还是坐了起来。有点担心的看着大阿哥问道,只是,大阿哥留给她的仅仅只是一个背影,让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是,是豪格哥哥的卧房。”一个男人说话了,还是背对着她,让她看不清他的脸,可是,看那体型分明和大阿哥差不了多少的啊,可是,那个声音是那么熟悉,不是大阿哥的,她犹豫了一下,赶紧紧紧的盯着男子的背影,一身黑衣,难道不是大阿哥,可是,会是他吗?
“你不是大阿哥,你是?”她不敢喊出他的名字,尽管心里面已经确定是他了,可是,她还是不敢贸然的喊出他的名字,她害怕有一个万一。
毕竟,这里是大阿哥府,如果历史没有错的话,大阿哥最后是会谋反的,那么。可见大阿哥和他的关系不会很好,那么,自己心仪他的这件事情是坚决不能让大阿哥知道的,这个背影和大阿哥一摸一样,她害怕会是自己的错觉。
“看来你是将我忘记了,呵呵,真没想到你将我忘记了。”男子转过脸来,冷冷的看着她,透着窗户的光线,她可以清晰的看到男子脸上清晰的轮廓,那么的刚毅分明,可是,又是那么的严肃,给她一种感觉,是那么的遥远。
她坐起身来,看着不远处那张熟悉的脸,可是,感觉确是那么的陌生,她笑笑,发现,原来当见不到他的时候。心里不断地在想念,挑选的都是自己喜欢的神情,会将他想得那么好,那么近,可是,当真的面对她的时候,尽管站的是那么的近,可是,确是那么的遥远。
她神情冷淡的看着他,竟是不知道要用怎么样的一种表情去应对他,当见不到他的时候,距离是遥远的,可是,总会在心里想念着他,会感觉他是那么的近,那么近的,让她心情愉悦的想念着他,可是吗,真的见到了,真的近在咫尺的面对面,她才突然间发现,原来,她距离他还是那么的遥远。
远到让她竟然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的去面对他,只觉得一切是那么的遥远,那样的不切合实际,像是在梦里一般,却没有梦里面梦见他的幸福感觉。
“还没有清醒么,看来你似乎不是很欢迎我,那我走好了。”看到她看着自己。一动不动,脸上竟然是没有表情,他有了一丝的失落,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个空闲出来找他,下定了多大的勇气,可是,她竟然是这样冷冰冰的表情,他无奈的笑笑。
心想,原来真的是自己想的多了,总以为这么就不见,她会想念她,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只是,确是没有办法责怪她的,于是,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次见到她一面,也许,也就够了,他在心里这样的告诉自己。
“福临,你.”她着急的想要下床去拉住正在往出走的福临,一个着急。竟然来不及慢慢的下床,加上头还是晕晕的,一个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宛如。”听到声响,他停下了脚步,看到是她摔倒了,着急的叫着她的名字,赶紧转身回来,抱起已经摔倒在地上的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转过身去,想要离开,只是手却被她拉住了。
“你要走了吗?”看到他转身,她知道他又要离开了,顾不上许多,赶紧拉住了他的手,一心想着不要让他离开,可是,他站住了,却没有回答她,于是,她慢慢的起身,跪在床上,问道,“既然已经来了,这么着急走么?”
“不,只是来看看。”他的嘴角东东,感知着被她拉住的手,第一次有了温暖的感觉,那是之前在太后和皇宫里面感知不到的温暖,只是,他依旧是淡淡的说道,偶尔的,只是面部表情动了动,背对着她。
“我不想要你离开。”说着她放开了福临的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用双臂搂住了福临的脖子,就那样面对着背对着自己的福临,她跪在床上,从背后抱住了福临的脖子,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想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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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抱住了福临,她才突然间发现自己到底在干些什么,原来,人在虚弱的时候,心里是那样的脆弱,不管曾经是多么的坚强,可是。看到了心爱的人,总是会不由得想要去依靠,那么这个依靠是那样的渺茫,可是,依旧会不顾一切的靠上前去。
“宛如,你.”终是不忍心,他用手松开了宛如的手,然后转过身来,紧紧的抱住了她,紧紧地抱着她,久久的不愿意放开。
他想,也许只有在这样昏暗的房间里,面对她,他才敢于这样的面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个真是的自己,这个女子的温柔,让福临的心动容了,总以为是因为小时候的帕子,可是,他心里是在清楚不过了,那只是一个缘的开始,一切,都是在多年后再次的相遇,那心之一颤的瞬间,那个美丽的容颜,融化了他的心。
让他寒冷,带着一丝麻木的心,在那一刹那间,融化了,感知到了温暖,只是,这么久以来,他却总是不敢面对那样一个真实的自己,一再的戴着冷淡的面具,可是,此刻,面对女子的这个拥抱,他再也不想要隐瞒,但是,他知道,这样的面对自己,只是局限在这样一个没有其他人的小房子里,只是局限在只有她在场的情况之下。
“福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是在见到大阿哥的时候,怎么会是你在这里。”良久,她被抱的有些窒息,这才松开了福临的手,问道。
“是我让大阿哥去找你,可是,却发现你没有在你姐姐那里,告诉我你去了那里?”福临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看着她,满是温柔,只是,表情依旧是那么的严肃。
“可是,大阿哥说他去赏梅了啊?”想到大阿哥的话,她这样问道,难道说大阿哥是在骗她,可是,没有必要的啊。
“哦,当时我就在后院的梅园里,大阿哥那时候刚好和我分别,不过,之后是大阿哥快马追上我,告诉我你晕倒了,我这才过来的,朝里还有事情,大阿哥去处理了。”福临看着她,脸上依旧是冷峻的,她看的出来,福临满是心事。
“你信得过大阿哥吗?”她有些担心,听到福临说道朝堂上面的事情,她担心的问道,明明知道自己是不该问的,可是,还是不自觉的问道。
“这些都不重要。”福临似乎不愿意提到这个事情,脸上有了一丝的严肃,更是加上了一丝的冷漠。
“福临,外面还下雪吗?”她不能问福临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福临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作为皇帝必是有着许多的事情,而这些事她不能问的,可是,她想要福临开心。
“还下着雪呢,怎么了,还是感觉到不舒服吗?”听到她这么问,福临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的脸,然后,准备扶她做到床上。
“那我们出去吧?”她笑了,心里面有了主意,来到大清这么久了,可是,一次开心的游玩都没有,或许,这次不失为一个好的机会。
“什么?”听到她的话,福临有些惊异,看着她。
“我是说,难得下这样的一场大雨,我们出去看看吧,待在屋子里都快要闷死了,难得你来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呆在屋子里吧,还有啊,我之前可是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呢,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雪,心里面就很开心,好像是让我自己处在了童话里面一样,感觉很甜蜜。”她说着就开始下床,穿上鞋找自己的披肩。
“今年已经是第几场雪了啊,傻丫头,我们这里可是最多雪的地方,想出去就出去,还要说出什么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的谎言,呵呵,不过,你的身体不要紧吗?”福临听到她的话,不由得笑了,竟然以为她是在说谎。
“没事的,呵呵,我就是在撒谎,那还不是是想要出去。”听到福临的话,她愣了一下,勉强的笑笑,她知道福临必然我是误会她了,可是,要怎么解释吗,还是顺着福临的话说吧,这样的话,总是没有办法说得清楚。
只是,就算是这样,也并不影响她想要去看看雪景的意向,她知道,只要是和福临在一起的,她永远都是幸福的,只是,在突然间,她想到了辛悠,想到了静素,心里面竟然是有了一点点的惆怅。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很不开心的样子。”看到她愣在那里,笑容突然将僵到了脸上,福临笑着问道。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我准备好了。”她穿上自己的披肩,笑着说道。
出了门才知道,雪是越发的大了,这还真是一场很大的雪,记得自己走过的雪道,到了现在早已经白成了一大片,压根是分不清那里是哪里,放眼看去,周围都是一片的雪白,没有一点的方向,想好,是跟在福临的背后,踩着厚厚的积雪上,听着脚踩上去雪发出的“沙沙”声,突然间觉得很是幸福。
可是,幸福的感觉总是短暂的,跟在福林的身后,看着福临刚毅的背影,突然间又觉得不真实了起来,生怕一切都只是一场的梦,等到醒过来了,才突然的发现,一起都只是玄幻,于是,她越发的不安。
早已经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养成了忧患的性格,在突来的幸福面前她总是感觉到不安,不自觉的开始莫名的担心,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可是,就是不由自主的担心,那样的心神不安。
“我现在在想。如果不是跟在你的后面,这样白茫茫的一片,我是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的,都说人最害怕的是慢无目地的往前走,因为不知道前路是什么,可是,我最害怕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因为看不到前路,就莫名的开始害怕了。”她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看着前后的背影,突然间,加快了步伐,拉住那个人的手,淡淡的说道。
走在福临的身后,她有一丝的眩晕,总有一种感觉,总在想,如果是她自己处在这样一种环境里,那么,这样白茫茫的一片大地,她定是分不清方向。可是,还是必须像现在一样,漫无母的往前走,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只是这样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行走着,前面是没有一个引路的福临。
“不知道前路是一种绝望,告诉我,现在你又有了一种不知道前路的感觉吗?”福临握住了她的手,继续的往前走着,并不去看她,只是淡淡的问道,看似冷漠,却满是温情。
“不,现在没有,尽管在这片雪地上,我什么也看不见,更是不知道往哪里走,但是,我知道我的身边有一个你,知道你会带我出去,所以,不管是你带我去什么地方,我都不会害怕,因为有一个人在身边,我就会感觉到安定。”听到福临的话。她笑了,此刻,真的是感觉到绝望吗?她问自己。
她知道不会的,因为她知道福临要带她去的地方是一片梅园,在带着点点血红的梅园里,他们会像现在一样,手牵着手,漫步在梅园的雪地里,如果知道是这样,那么,她就不会感觉不安,可是,在心在最安定的时候,还是会有不安,可是,她不想让福临看出来,毕竟,此刻,是最幸福的时候。
“这就好,这就好。”福临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着。只是一再的说着这样的话,望着前面,若有所思,像是有着千言万语,只是最终犹豫了,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前面。
“福临,我总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迷路了,可是,前面有没有你,这样白茫茫的一片,只有我一个人,我看不清前面的路,不知道要走到哪里,那么,到那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办?”都说幸福是短暂的,不安定的因素总是那么的多,她总是在不断地担心,明明知道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可是,还是在担心。
“不会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不要胡思乱想了,像你说的,我们先好好的把握现在,至于其他的。其他的。”福临顿了顿,停下了脚步,望着她,眼神有一丝的忧郁,良久,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一切都会好的,相信我。”
“你今天怎么出来了,宫里面没有事情吗?”看到福临的表情,她问道,从见到福林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今天有事情,可是,总也不知道是什么,总觉得自己不该问,可是,看到福临的心情,她不禁有些担心。
“母后让我尽量快的完婚,因为只有在我结婚之后,才能有亲政的可能,否则,永远都只会是摄政王手里的傀儡。”走进了梅园,看着梅花上残留的雪。福临忽视了周围的一切,看着她,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那摄政王怎么说,他愿意让你这么早完婚吗?不,应该不算晚了。”她笑笑,听到福临的这句话,她突然间有些心酸,他要结婚了,是啊,这又是那么办法呢。到了这个年龄,福临也该完婚了,因为他是皇帝,只有在完婚之后,再有可能亲政,这是几千年来不变的定律,只是为什么她突然间觉得那么难受。
“他要结婚了,是和蒙古娴吗?宛如,你不能难过,这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你不能难过。”她小声的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面的悲伤,看着不远处的梅花,淡淡的一笑,温柔的看着福临,她知道,是不能让福临看出来自己心里面的不开心的,所以,就算心里再不愿意听到这个消息,她也一定要忍。
“对,你知道的,这桩婚姻是摄政王定的,因为母后的原因,摄政王不会不同意的,这桩婚姻,都是他们早早设定的局。”福临看着远处,一脸的苦笑。
“未来的皇后是蒙古娴吗?我听烟儿说是她的姐姐对吗?”她强忍着内心的不甘,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容,眼睛里含着眼泪笑着问道。
尽管表面上她什么也不说,也是,如果福临娶了蒙古娴,她真的可以接受吗?她的思想依旧停留在一夫一妻制的婚姻观里,福临她真的适合吗?因为历史上,福临是真的娶了吴克善的女儿,娶了两位博尔济吉特氏,可是,如果这些发生在她的眼前。她还会愿意接受福临吗?
感情是真挚的,可是,思想却永远是理智的,如果这都成了真的,她会愿意一直这样守护者福临吗?她犹豫了,可是,她已经不想要去想这些了,也许,只能等到这些成真的时候,她才想要去思考,现在这些,还是不要去想了,她想。
因为此刻,她想要把握住这短暂的幸福,至于其他的,她宁愿欺骗着自己什么都不会发生。
“对,是她,那是我舅舅吴克善的女儿,我必须娶她,以此来保住我的皇位,可是,你知道吗?如果有选择我是不愿意当这个皇帝的,人人都知道皇帝好,可是,谁又知道皇帝的悲哀呢?”福临冷笑了一声,看着她无所谓的面情,竟是有一点无奈。
“既然是皇帝,就必须保证做一个好皇帝,这是你的责任。”她笑着,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静,笑着对着福临说道,只是依旧是紧紧地拉着福临的手,不愿意松开手。
“我告诉你,你都没有其他想要对我说的吗?”福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拉着她的手,有些着急,“如果你对我说让我不要娶她,我会答应你的。”
“不会的,福临,你有你自己的责任,我知道你不愿意当这个皇帝,但是,既然是当了,就必须履行皇帝的责任,不是吗?”她多么想要说,“你不要娶她。”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
她只是一个凡人,虽是穿越百年,但也只是一个凡人,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有的时候想想人是多么的渺小,渺小到就算你是一个皇帝,也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都说“可怜生在帝王家”,可是,一个平凡的人,更是平凡,就算是一个穿越百年的女人,也依旧是没有改变历史的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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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凡人,来到了四百多年前,可是,却也是没有办法改变什么的,所以,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徒然的增添了烦恼而已,那么,何不顺应天命了,因为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早已经注定好了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也不说?”福临看着她,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对于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呵呵,我想要活在理智里,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了,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除非你不当这个皇帝,可是,怎么可能,就算是你不想当,可是,也不能离开,你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人的期望,所以,说了也是没有用的,何不坦然的面对呢?”她笑着回答者福林的问题,尽管这是那么的实际,可是,她只想要这么回答,因为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你还是这么傻,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小女人,今天突然间发现,原来你比我还要理智,你说的又何尝不是真的呢,可是,我应该将你怎么办?”看了她,福临笑了,也许,她想,只有自己这么说,才能够减轻福临心里面的压力。
“都说欺骗自己,欺骗别人的人会是幸福的,可是,有的时候,我常常我倒觉得,就算是清醒的痛苦,也不要糊里糊涂的什么也不知道,因为我不希望自己是一个傻子,就算是痛苦,也一定要清醒,这是我的生存原则。”这段话,又何尝不是她一直以来的准则呢,对于生活时这样,爱情亦是如此。
“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知道吗,我知道你会是这样,可是,也害怕你这样,因为我知道这样的你,心里不会是快乐的,可是,如果我娶了蒙古娴,应该要你拿怎么办?”福临一把拉过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雪花已经将他们染成可雪人,可是,谁也没有在乎,只是这样,静静地,紧紧地拥抱着对方。
“现在何必想这么多呢,最起码现在你还没有娶她,对吗?既然如此,何必去想呢,好好把握现在不是更感觉幸福吗,至于其他的,等到一切到来的时候再去想,不是会减轻自己的痛苦吗?”她靠在福临的胸前,感知着福临身上的温暖,良久,才缓缓的说道,是说给福临,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也只能这样了,宛如,你知道的,我不想要辜负了你,如果有可能,我愿意放弃皇帝的位置,只有我们两个人,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着隐蔽的地方,暗暗静静的生存,只是,这一切都是一个遥远的梦。”福临怀抱着她,带着期待说道,只是,福临也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么的飘渺。
“好啊,如果有可能的话,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去草原,去骑马,放羊,然后,养一群小孩。”她笑着说道,脑海里想着这样的场景,可是,她比谁都清楚,这永远是不可能的,因为后面的历史,她是清楚的。
曾今,很羡慕那些先知人,小时候,渴望自己能够知道所有的事情,知道自己长大了变成了什么样子,想要看看自己未来的丈夫是谁,长什么样,或者说,看看自己将来的小孩子是男是女,长的可爱不可爱。
可是,到现在,她突然间发现,原来知道的越多,心里面就越痛苦,因为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心里面也就没有了梦,也就不会快了,现在,她一直在想,如果有选择,她宁愿自己是哪个真的董鄂宛如,只是一个平凡的官家小姐,对于后面的历史,什么都不知道。
而在此刻,带着少女怀春的梦想去相信,这一切都会是真的,可是,她什么都知道,于是,她的心里面试最痛苦的,可是,她还是想要欺骗着自己,去相信福临的话,给他们这样一个美丽的未来。
“铃兰。这几天有皇上的信吗?”又是一个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使得本来比较昏暗的房间变得亮堂了许多,午睡刚起,看来铃兰走了进来,她着急的问道,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收到福临的信了,让她的心里毫不平静。
距离上次见到福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让曾今发生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起来,好像曾今和福临和后院的梅园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变得开始不真实了起来,越是这样想,就越是感觉到不安,明明知道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可是,她还是愿意越陷越深。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不相信什么,就越是想要去深陷其中,不出来,明明知道什么都不会成真。可是,依旧是愿意欺骗着自己去相信那些不可信的东西,因为只有这样才会心安。
于是,慢慢的,越是见不到福临,她就越发的觉得不安,近来,福临好像很忙,竟是有好几天没有收到福临的信了,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以前,心不安的时候,只要收到了福临的信件,就会让她的心再次归于平静,可是,现在,她的心是那么的不安,却怎么也得不到福临的消息。
“小姐,还没有,不行的话,我再去看看,说不定是遗漏到哪里了,不过小姐,刚才大小姐让我过来传话,说让你一会去她那里,想要和你一起喝个下午茶,说是很久没和你一起喝茶了。”铃兰微笑的看着她,说完。就过来扶她下床,准备“不用去了,如果出门。
没有的话,看了也没有用。”她起身下了床,做到了镜子的面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间是那么的想念他,可是,想念又能怎么样,作为男人,福临有他自己的事情,而她,必须安静的守护者他。
“哦,小姐,你不要难过了,兴许是皇上这几日想来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看着大阿哥近来也是比较忙的,所以。”铃兰看着她脸上犹豫的神情,赶紧安慰她,也许,也只有铃兰最了解她的心了。或许,也只有铃兰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没事的,我知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懂。”她苦笑一声,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时候,总想着自己很坚强,可是,只有自己知道,心在有的时候是最脆弱的,“你刚说大姐找我?”
“对,说是想要和你喝个下午茶,说是想你了。”铃兰笑着回答,拿起桌子上的玳瑁梳,继续疏离着她的头发,任着那把碧绿色的梳子在她的发间来回的穿梭,“不过,小姐,你确实是有些日子没有过去了,虽说距离不远,只是隔壁,但是,现在住这么近,反倒是有些日子没有过去了。”
“是啊,想来是有些日子了,只希望大姐不要怪我的好,我也是想着她和大阿哥在一起,给他们一些时间,不想打搅了他们。毕竟啊,大姐现在是有身孕的人,需要有人照顾的。”她笑笑,也有些惊异,想来,宛清那里也是有了些时日没有去了,竟是不觉得。
“恩,不过姐妹之间还是走动下比较好,我听尺素说,今个大小姐叫你过去,好像说是大夫人带着人过来了,说是过来看看。”铃兰很是神秘的说道,这里虽说是没有什么人,但是铃兰的表情却是生怕被人看见似的,这个铃兰总是这样,有时候很是神秘。
“我额娘?只有她一个人吗?”她有些吃惊,以前就听说,姚氏是从来都没有来过大阿哥府的,之前就算是见宛清,也都是在外面的客栈里,可是,今天怎么回来到这里呢,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不是的。”铃兰低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据说最重要的是宛心小姐要过来,你是知道的,宛心和宛清小姐的关系不太好,一般情况下,是不走动的,可是,今个宛心小姐却来到大阿哥府,是有些奇怪的。”
“什么时候到?”她有些震惊,怎么无缘无故的。母亲和宛心怎么回来到这里呢?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带来了宛心,会是什么事情?她想要问铃兰,转念一想,铃兰未必是知道,于是,笑笑,转化了话题。
只是,心里还是在揣测着,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这么突然,可是,这么久以来,一切都很正常啊,看样子不想有什么事情,除了宛清的肚子,慢慢的越来越大,她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应该快到了吧,小姐,你还是早点收拾吧,估计不一会惠意就会过来催了,这次啊,是大夫人第一次来到这里,我们是应该出去迎接一下的。”铃兰放下梳子,走过去,给她准备衣服。
“什么事情?”她有些震惊,想来定不是单纯的探亲,既是有宛心过来,必然是给宛清说过的,或许,还是宛清叫过来的,可是,宛清一直和宛心的关系很不好,叫宛心是什么事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那么的不安。
“不知道,也许是想说说宛心小姐解除婚约的什么事情吧,我问过尺素了。可以说到这里,她什么都不愿意说了。”铃兰有些抱怨,想来有这样的时候,铃兰定是会给她打听清楚的,可见这次是宛清故意隐瞒了。
“好,我知道了,铃兰,就那件紫色的夹袄吧,外面配上白色的披肩。”看到铃兰站在柜子面前,犹豫着拿什么衣服,她笑着说道。
“哎,小姐怎么知道大夫人喜欢看见小姐穿这件衣服。”铃兰鬼精灵一样,拿着衣服,笑着说道,似乎很是吃惊她的反应。
“那是当然了,这件衣服是额娘送的嘛,我肯定是知道额娘喜欢的,还真是笨啊。”心情突然间有了些许的开朗,听到姚氏要来,虽说不知道姚氏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一听到她要来,心里却很是开心的,突然间一下子感觉到轻松了。
想来这也是一个常态,虽说姚氏不是她亲生的,可是,毕竟是真的董鄂宛如的母亲,和她的躯体是血脉相连着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不由得很是激动,特别急切的想要见到姚氏。
“哦喔,看看,要见自己的亲娘了,都开始欺负起来我了,这我可不情愿啊。”和她待在一起久了,铃兰变得越来越活泼,也越来越喜欢和她打趣了,只是,到现在,她们都突然间变了很大,也发现,很多的事情,早已经不再像是在董鄂府里的时候那样了。
“就是啊,不服气,可是,没办法,我娘亲确实是要来了,嘿嘿。”她笑着说道,然后穿上铃兰递过来的白色披肩,仔细的在镜子里端详着自己,想要给姚氏一个健康快乐的宛如,此刻,看着镜子里自己端庄成熟的容颜,早已经不再是离开家里时那样的青涩了,心里不由的美滋滋的。
“讨厌,要你欺负我,看你还敢不敢。”铃兰不愿意了,可不愿意这样被她用话打击,说着便在她的腰间,绕起了她的痒痒。
“哎呀,不要闹,不要闹,我不敢了,不敢了啦。”她一边跑着躲避着,一边笑着说道,最害怕的就是被别人饶痒痒了,可是,也就铃兰会这样的对付她。
“小姐,准备好了吗?清福晋让我带你过去,说是大夫人就要过来了,让我来催一催。”这时候,惠意走了进来,和正在逃跑的她装个正着,赶紧扶住她,担心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哈哈,没事没事,我没事,哈哈.”她还是笑着,笑的都快要掉眼泪了,良久,才平静了下来,说道,“已经好了,大姐人在那里?”
“已经往出走了,说小姐不必去找她了,直接去大门口就好了,说是要在那里等大夫人。”惠意回答,倒是有些毕恭毕敬,这个惠意,从来到大阿哥府里,就一直照顾着她,尽管对她是忠心耿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她想要在心里防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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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由于宛清的怀孕的原因,被她指派去照顾宛清了,虽说宛清身边不乏人照顾,可是,只有一个尺素,竟是让她不放心,以前听说宛清身边是有姚氏指派的丫头,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来到大阿哥府里这么久了,竟是没有见到。
只在董鄂府里的时候,见过一面,但是,当时也没有多注意,竟是不记得样子了,连她也忘记了,在跟在宛清来大阿哥府里的时候,那个丫鬟是不是跟在身边,总之,进了大阿哥府的门,她是一次也没见过,渐渐地也就忘记了有这么回事了,等到记起来的时候,总想着要问,可是,却总是忘记,于是,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由于担心,只好让惠意过去照顾,这个惠意,虽说,了解的不是很深,但是,惠意是很太人喜欢的,不该多话的时候,从来都是以个安静的人,但是,等到用她的时候,却也很是衷心,只是,由于最初的猜想,生怕惠意是个细作,尽管她的心里面是喜欢这个女孩子的,但是,还是尽量的防着。
“哎,惠意,大小姐可是有身孕的,怎么出去的这么早?”铃兰笑着看着惠意,一直以来,铃兰对惠意都是很好的,像是一个姐姐对待自己的妹妹,只是,铃兰也是知道她的,有些事情,也是尽量的防着惠意。
“尺素姐姐在身边,还有一些的丫头婆子,尺素姐姐说不会有事请的,只是让我过来通知小姐,说是小姐的身子不好,咱们这一边的人又少,所以让我过来,我好生照顾着”惠意回答,笑着看着铃兰,。
“也好,难得尺素有心了,还是她想的周到。”她笑着回答,其实,她的身边也是不缺少人的,低下的丫头婆子,一爪是一大堆,只是都是一切干粗活的,没有几个人可以交心,不见得有铃兰和惠意这样用心的。
“小姐,那我们走吧,我知道你这会子肯定是想要飞奔到大夫人的身边的。”铃兰笑着穿上自己蓝色的披肩,笑着看着她。
“给惠意也加件衣服吧,虽说有太阳,可是,还是有些冷的,今年的天变化很大,多穿件也是好的。”走了一步,看到惠意没有穿上披肩,她停下了脚步,对着铃兰说道。
“哦,差点忘记了。”铃兰说着,找了一间粉红色的披肩给了惠意,然后,跟在她的身后,缓缓地往大阿哥门口走去。
“二姐。你来了,好久不见。”她走到门口,看到宛心依旧是站在大阿哥府分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想到刚才的一幕,想到宛心和大阿哥之间的事情,心里面不由的有些难过,可是,还是笑着对宛心说道。
“你怎么出来了?”本以为宛心会是冷冷的,但是,宛心还是抬起了头,看着她,淡淡的一笑,苦笑一声,问道,像是对着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只是,是习惯了吗?或者说是心早已经就冷了。
“出来接你进去啊,我们这么就不见了,我好想你啊。”她也对着宛心笑笑,说道。然后走到宛心的身边,希望这样做,可以让宛心的心里感受到片刻的温暖。
“是吗?我也想你,不过,进去了也就见到了,你没有必要这样,这样母亲会不高兴的。”宛心勉强的笑笑,像是知道她故意这么说。
“哦,不是的,是母亲说你的轿子比较慢,怕是你一个人进来,会孤单,所以让我出来接你,陪着你一起进去。”她在尽力的维和着家里人的关系,只是,却不知道宛心是否可以猜测到她的用心。
“是母亲让你过来的?呵呵,其实本也没有什么,习惯了的事情,习惯了一个人走,突然间变成了这样,竟还是有些的不习惯。”宛心抬起头来,看着前面已经走远了的姚氏和宛清,淡淡的说道,眼神是那么的冰冷,兴许,宛心知道她在撒谎。
“不习惯的事情,慢慢的熟悉了。就会变成习惯的,这些都是过去的,我会让你感觉到家里的温暖的,二姐。”听到宛心的话,她心里面如同刺骨一样的疼,亲情的冷淡会伤人很深很深,只是,这样的冰冷,宛心已经承受了多少,她想着心里竟然是有些发凉。
“你变漂亮了,也长大了,也变得聪明了。”听了她的话,宛心良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说,只是缓缓地往大阿哥府里面走去,过了许久,才这样对着她说道。
“真的吗?不过还是二姐漂亮。”听到宛心的话,她心里很是甜蜜,笑着看着宛心。可是,看到的依旧是一张冰冷的脸,一时间想到第一次见到宛心是的情形,想到了那个时候宛心的笑容,只是,突然间觉得,那些都是那么的遥远,鼓了鼓勇气,笑着问道,“二姐这么漂亮,如果笑笑的话,会更漂亮的。”
“许久不笑了,渐渐地也就忘记了,本想笑的,只是,时间久了,也忘记了该怎么笑了,就算是记得,哑巴小姐怎么可能会笑呢。”宛心淡淡的说道,一脸的冷漠,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似乎于己,并无关联,只是,在她听来,却是带着些许的悲伤。
“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你别介意,下人们也都是胡说八道,谁说你是哑巴了。看看,现在你不是说话了吗?而且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不管她们说什么,反正在我的心里你的声音是最美好的,不过,对不起啊,二姐。”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的笑容,对着宛心笑笑,想要安慰宛心,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这样说,但是说完,就想要打自己一个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些后悔。
“干嘛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说错什么,懂事了。”宛清淡淡的说道,突然间愣住了,看着远处,愣在那里,直直的看着远处。
“二姐?”看到宛心愣在那里,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随着宛心的目光看了过去。竟然看见大阿哥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正在看着宛心,两个人就是这样相互的看着,相顾无言。
“你好吗?”良久,宛心这才吐出了这样的三个字,还是看着不远处的人,冷冷的看着,没有其他的言语。
“我很好。”大阿哥看着宛心,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好吗?”不知道宛心指的是谁?但是,她确实是在宛心的嘴里听到了这样的三个词,只是,会是谁呢?宛清吗?看样子。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很好,你呢,你好吗?”大阿哥还是继续往这边走来,望着宛清,回答,然后,有提到了自己的问题,只是,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她竟是有些的不明白。
“只要你好,你就知道我很好。”宛心说完,站在了原地,不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大阿哥,只是这样,看着她,不再说什么。
“宛心,你知道的,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大阿哥一个快步,走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宛心,忽视了站在傍边的她,也忽视了周围站立的丫鬟们,就这样,熟视无睹的抱着宛心,紧紧地抱着,久久,不愿意放手。
“回去照顾你的福晋吧,这样的拥抱,我担不起,也不想要,姐夫,麻烦你放开我。”宛心努力的推着大阿哥,可是,怎么也推不开。于是,宛心不再挣扎,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扔着大阿哥抱着,用一种冰冷的声调说道。
“宛心,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原谅我吗?”听到宛心的话,大阿哥送来了自己的手,站在宛心的对面,看着宛心问道,声音竟是有些的颤抖。
“姐夫,你错了,我永远都不会怪你。”说完,宛心拉起了还愣在一边,不知所云的她,不去看大阿哥,再穿过大阿哥身边的那一刹那,淡淡的说道,声音很小,但是,却满是感动。
“宛心,你会回来吗?”大阿哥拉住了宛心的手臂,转过脸来,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会。”两个字冷冷的从宛心的牙齿里挤了出来,随之,大阿哥绝望的放开了宛心的手,看着宛心拉着她,距离大阿哥越来越远。
“宛心。”对着宛心的背影,大阿哥大声的叫着宛心的名字,她回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发现大阿哥眼睛里竟然是闪动着泪花。
“姐夫,这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要是见面,还是建议您到清福晋的院子里来吧,我的母亲来了,您也该见见了。”宛心背对着大阿哥,站住了脚步,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说完,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去,不再去理睬身后的大阿哥。
“二姐,你和大阿哥之间是?”距离大阿哥越来越远,可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大阿哥的目光是看着她们的,看着她们的背影,目光水那样的炙热,可是,同样也是那样的绝望,可是,大阿哥和宛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急切的想要知道。
之前,只是听到铃兰说宛心喜欢大阿哥,可是,总以为是单相思,记得铃兰告诉她,宛心是单相思的啊,可是,此刻,她明明感觉的到大阿哥对于宛心的感情,而且,如果不出错的话,大阿哥至今还是深深的爱着宛心,而宛心亦是如此,深深的爱着大阿哥,可是,从刚才的对话里,似乎是宛心拒绝了大阿哥。
而且,似乎大阿哥是做过什么对不起宛心的事情,可是,会是什么事情呢,似乎,矛盾很深很深。但是,现在大阿哥是宛清的丈夫,铃兰说宛心本来是想要浑水摸鱼嫁给大阿哥的,只是,到了最后确是宛清变卦了,那么,如果大阿哥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心的话,又怎么会在下聘的时候是宛清的,这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她越发的弄不明白了。
“和你一样,他是我们的姐夫。”宛心拉着她的手,淡淡的说道,依旧是没有表情。
“可是,可是,他刚刚抱你了,似乎不是这样的。”她知道宛心不想要告诉她,可是,宛心是她的姐姐,宛清也是,所以,这件事情,她必须想办法知道。
“你看错了,额娘还等着我们呢,快些走吧,不要让她们等急了。”宛心加快了步伐,很快的进了宛清住的院子,然后,淡淡的一笑,走了进去。
“二小姐,小小姐你们来了,夫人和清福晋已经等了你们很久了,快些的进去吧。”尺素看到她们走了院子,赶紧笑着说道。
“知道了。”宛心冷淡的说完,就往屋子的里面走去。
“你终于是来了,本来想着你怕是进不了我这个院子了。”看到宛心和她进去了,宛清看着宛心笑着说道,想来,刚才的一幕,宛清已经听说了。
“大姐说笑了,既是跟着娘亲来看你,自是只为了看你,和其他任何人都无关联,怎么可能不进来呢?”宛心笑笑,没有任何的谦让,笑着回答。
“这么就不见,二妹是伶牙俐齿了,想来我是小瞧了二妹了,得了,既是来看我的,也是我清福晋的荣幸,坐吧,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宛清笑着说道,故意加重了清福晋几个字。
“大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些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又是何必揪着不放呢,想来传言就是有这样的本领,会将没有的事情,说的扑朔迷离。”宛心做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笑着回答,只是,两个人的对话,火药味却是十足。
“想来我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人,如不是有风,我清福晋又何必去捕风捉影呢?”宛清笑笑,想来刚才的事情,确是有了一些的误会,怕是传到宛清的耳朵里,早已经什么妹妹夺取姐夫之说了吧。
“都说三人成虎,信口开河,不如亲眼见证,如若不能,莫须有的罪名,宛心是担当不起的。”宛心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依旧是口齿伶俐,看来是早有准备。
“大姐,刚才的事情,我像是您误会了,我刚才就在场,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看到两个姐姐误会又再次加深,她有些着急,赶忙说道,可是,说完话,就知道自己是又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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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过了,我不会捕风捉影。”听到她的话,宛清笑着看着宛心,洋洋得意,似乎为自己刚才的话,早到了依旧。
“大姐,我.”她想要解释,可是,被尺素的话打断了。
“清福晋,爷来了。”尺素神色有一些的不自然,看着房间里的形式,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宛清的脸色突然间变了,严肃的看着门外,站了起来。
大阿哥来了,还真的是来了,可是,为什么他要来,这里本来氛围已经够紧张了,这会在大阿哥来,会不会更加的乱,她有一些的担心。
刚一到大门口。就看到许多的丫头、婆子等在门后,一大帮子人,却是好不气派,想来都是宛清院子里面的人,这时候看来倒是没有几个是她能认识的,想不来竟是有这样的多,都是一些生面孔,想着一个院子里会有这么多的人,这个大阿哥府里,该是有多少人啊。
封建阶级的时候都是如此,说是应该批判吧,可是,此时此刻,看着这样的情形,心里反倒是有些欣慰,因为这样一来,她知道宛清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她真害怕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是宛清一个人挺着一个大肚子,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等待着,那样该是多么的悲惨啊。这样的时候,大阿哥当然不会陪同在左右。
这样的生活,兴许也就只有这一点比较好,看到这样的气派,让人可以很快的知道,一个深居的女人活得到底是否幸福,或许,这样的分辨方法有一些的片面,但是,在这个时候是最好的辨别,这个社会促成了这样的局面。
于是,她看着这样一大帮子人,脸上露出了笑容,朝着宛清走了过去。
“大姐,你怎么站在风口上,这对孩子不好,额娘还没有来,你先在那边避避风。”在人群里很快看到一个穿着大红色的披肩,打扮的很是庄重的贵妇人的宛清,她走上前,笑着对宛清说道。
“不碍事的,难得母亲来一趟,我想要站在这里看她过来。”宛清笑笑,拉过她的手,然后,转过脸去,看着远处。很是着急的等待着姚氏。
“不行的,你看看,手多凉啊,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就算是不爱护自己,也是要爱护肚子里的孩子,要知道,这个孩子可是大阿哥的嫡长子,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办,不行的,赶紧去那边躲避下,我可不想冻着我的外甥呢。”她故意将脸色一变,装作很是严肃的神情说道,似乎从宛清怀孕开始,她就已经变成了这样,不知不觉的爱训斥宛清了。
“小小姐,你赶紧的说说清福晋了,我怎么劝都不愿意听我的,你说这样大的冷天,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好啊。”听到她的话,站在宛清身后。穿着米色披肩的尺素赶紧说道,看这情形是劝过宛清的,不过是没有什么作用。
“尺素,就你多话,这个管家婆一来,你又告我的状了,你也不看看,今天的天气可是大太阳,怎么会冷着。”宛清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斥责着一边的尺素,但是,脸上却始终是带着笑容的,似乎心情很好。
都说孕妇的情绪变动很大,容易发火,在之前宛清确实如此,喜欢没事找些事情做,可是,经过上次大阿哥愤怒的离开宛清的院子之后,宛清的脾气变得出奇的好,似乎,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也都不会影响到宛清的心情,也于是,真是因为这样,大阿哥常常去宛清的院子看望,他们的感情也于是变得越来越好。
之前都以为大阿哥是喜欢宛清的,因为在几个福晋当中,宛清是最受宠的,可是,听铃兰说宛心喜欢的那个人是大阿哥。可是大阿哥真的喜欢过是宛心吗?如果喜欢过,那么,会不会宠幸因为宛心的缘分,而且,如果大阿哥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心,那么当初为什么又会选择宛清呢?
但是如果喜欢的是宛心,那么宛心又该将自己置于何地,竟然勇敢的来到了大阿哥府,难道不害怕触景生情吗?只是如果,宛心真的触景生情,那么大阿哥会不会因为此次宛心到访而和宛心接取一段恋情呢?
站在那里,她看似是那样平静的微笑,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在怎么样的挣扎,好像是将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思考上了一样,心里是那样的惴惴不安,可是,又怎么也说不出口。
“既然都说了我是管家婆,那还不快去一边休息。这样站着可是要累坏的,尺素,扶你家清福晋一边休息。”她笑着说道,看到不远处已经有家丁准备好了挡风的屏障,然后看到惠意走了过来。想来是惠意在已经安排好的。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了,难得我今天心情好,尺素,过来扶一下我。”宛清笑着放来了拉着她的手,然后,拉着尺素的手去了不远处的屏障。
“小姐,你说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看着好像心情很好。”看着宛清的笑脸,铃兰凑过脸来,看着她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了。今天可是大夫人要来,怎么可能不开心呢,你看看,小姐医务室很开心的啊。”惠意在一边插话,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她们两个人总是喜欢在她的耳边这样讨论,似乎已经在无形当中成了她们两个人的习惯。
“看看,你不懂了吧,其实你是不知道,大小姐以前就是这样乖巧的性格,现在啊,不过是回归到了出嫁之前的样子,看看,你不知道了吧,要知道,我可是和大小姐差不多一起长大的,哼!”铃兰有些得意的炫耀,似乎知道这些已经成为了自己的资本。
“这有什么,我是来的晚啊,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看着铃兰,已经听不见惠意的话了,只记得另看说宛清在出嫁前就是这样乖巧的性格,那么,之后,为什么变得那么奇怪,而现在又是因为什么变回去了?
总感觉宛清有着很多的故事自己是不知道的,可是,却总也是找不到合适的方式问,她常想,如果自己是哪个真的董鄂宛如那该有多好,这样,她就不用那样迷茫的猜测着形形色色的人和事,不用左右为难的辨别着方向了。
“惠意,你还没有见过大夫人吧?”她突然间打断了铃兰和惠意的谈话,她不想要再听下去了,她害怕在听到宛清的什么消息,或者说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今天是姚氏来的日子,她想要自己保持一个好的心情。
“是啊,听铃兰姐姐说大夫人很是温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来一会见到大夫人,我也就不会那么紧张了。”惠意和铃兰的谈话总是很容易被她打断,似乎,对于铃兰和惠意来说,她们之间的谈话只是一种消遣的打趣,只是,她们的谈话,总是能够触动她的许多情绪。
“是啊,大夫人很贤惠,是我见到的夫人里面性子最好的了,温婉,贤惠,不多话,我没念过书,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反正啊,是个典范啦。”还不等她说话,铃兰又开始了,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铃兰对于姚氏的感觉总是很好。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真的想要见见,刚才心里面还有点小小的胆怯,现在看来不必了,不过大夫人是一个人来的吗?”惠意似乎也很兴奋,平日里话是不多的,今天倒是想打开了话匣子,没完没了了。
“你不用急了,自己看吧,来了。”铃兰看着远处的轿子和人群,笑着说道,她笑着抬头,然后就听到人群里大家都在说“来了,来了。”
她笑着看了一眼远处,看到不远处有两顶轿子,而旁边还有一些的丫鬟和轿夫,不会是很气派,人虽说不是很多,但是,她心里依旧是暖的,她知道这就是自己母亲的性格,这样的排场随了姚氏的性子,恬淡。
“娘亲,你来了。”看着轿子缓缓地被放下,香兰扶着姚氏走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宛清,刚好宛清也笑着看着她,于是,两姐妹一起走上前来扶着姚氏出了轿子。
“乖,能够再次看到你们,娘很是开心。”姚氏笑笑,拉着她们的手,笑着看了一眼宛清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生气似地问道,“这么大的风,怎么还出来,你可是有身孕的人?”
“这不是额娘您来了嘛,别说现在只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就算是孩子明天分娩啊,我也还是要出来的,要知道这可是娘亲第一次来大阿哥府呢。”宛清笑着拉着姚氏,很是开心。
“就你最甜。”姚氏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脸来看着她,“长大了,就几个月不见,长的让为娘都快要不认识了,不过啊,真漂亮了,在你大家这里还好吗?”
“娘,我一切都好,大姐把我照顾的很好。”她笑着回答,总觉的缺少些什么,突然间记起来了,问道,“二姐呢,说是和您一起过来。”
“哦,宛心啊,香兰,宛心呢?”姚氏这才想起了身后还有一个宛心,转过脸去,看着自己身边的香兰,问道。
“夫人您的轿子快些,小姐的刚到,在后面,马上就来了。”香兰回答道,看着后面。
她转过脸去,随着香兰的目光,看着距离她们已经有些距离的身后,她们已经进了大门一段距离,而身后,她看到翠兰正在扶着宛心出轿,看到宛心出了轿子,看着她们已经走远的身影,站在门口,环视着四周。
突然间,她的心里面有了一点点的难受,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忘记还有一个宛心在身后,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的二姐,尽管对于这个宛心,她并不熟悉,但是从铃兰那里得知宛心喜欢大阿哥之后,她的心里面突然很是心疼宛心。
“娘亲,我去接二姐,你们先进去吧,我一会就来。”姚氏拉着她和宛清的手正欲往里面走,她听了下来,看了一眼身后,转过身来,对着姚氏说道。
“你二姐有丫鬟们指路,不用了,让她自个儿进来吧,你身子骨不好,不要累着了。”姚氏笑着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不会的,娘亲,我也是好久没有见到二姐了,正好出去和她说说话,听说她退婚了,作为妹妹的,我想安慰下她,你们先进去吧。”她笑笑,姚氏越是这样说,她的心里面就越发的感觉到难受。
“不用了,就算是退婚,那也是她的主意,一个女儿家家的,整天不切合实际,也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要是啊,她能像你和宛清这么乖就好了,我也就心安了。”姚氏说着突然间有些生气,看了一眼身后,冷冷的说道。
“可是,娘亲,我想.”话说到一半,看到姚氏严肃的脸,她犹豫了。
“娘,你难得来,我也想和你聊聊孩子的事情,宛如毕竟是一个小姑娘,有些话,不该让她听到,这会啊,我想要和你单独淡淡。”宛清看了一眼她,然后看了一眼身后正在门口的宛心,然后,笑着对着姚氏说道。
“也罢,你们孩子家的事情,我也管不了,罢了罢了。”姚氏不会听不出来,宛清这是在帮着她再说话,听到宛清这么说,姚氏也不好说什么,松开了她和宛清的手,独自往前走去。
“快去吧。”看到她愣在那里,宛清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然后,上前去追姚氏。
“二姐。你来了,好久不见。”她走到门口,看到宛心依旧是站在大阿哥府分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想到刚才的一幕,想到宛心和大阿哥之间的事情,心里面不由的有些难过,可是,还是笑着对宛心说道。
“你怎么出来了?”本以为宛心会是冷冷的,但是,宛心还是抬起了头,看着她,淡淡的一笑,苦笑一声,问道,像是对着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乎,只是,是习惯了吗?或者说是心早已经就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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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接你进去啊,我们这么就不见了,我好想你啊。”她也对着宛心笑笑,说道。然后走到宛心的身边,希望这样做,可以让宛心的心里感受到片刻的温暖。
“是吗?我也想你,不过,进去了也就见到了,你没有必要这样,这样母亲会不高兴的。”宛心勉强的笑笑,像是知道她故意这么说。
“哦,不是的,是母亲说你的轿子比较慢,怕是你一个人进来,会孤单,所以让我出来接你,陪着你一起进去。”她在尽力的维和着家里人的关系,只是,却不知道宛心是否可以猜测到她的用心。
“是母亲让你过来的?呵呵,其实本也没有什么,习惯了的事情,习惯了一个人走,突然间变成了这样,竟还是有些的不习惯。”宛心抬起头来,看着前面已经走远了的姚氏和宛清,淡淡的说道,眼神是那么的冰冷,兴许,宛心知道她在撒谎。
“不习惯的事情,慢慢的熟悉了。就会变成习惯的,这些都是过去的,我会让你感觉到家里的温暖的,二姐。”听到宛心的话,她心里面如同刺骨一样的疼,亲情的冷淡会伤人很深很深,只是,这样的冰冷,宛心已经承受了多少,她想着心里竟然是有些发凉。
“你变漂亮了,也长大了,也变得聪明了。”听了她的话,宛心良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淡淡一笑,什么也不说,只是缓缓地往大阿哥府里面走去,过了许久,才这样对着她说道。
“真的吗?不过还是二姐漂亮。”听到宛心的话,她心里很是甜蜜,笑着看着宛心。可是,看到的依旧是一张冰冷的脸,一时间想到第一次见到宛心是的情形,想到了那个时候宛心的笑容,只是,突然间觉得,那些都是那么的遥远,鼓了鼓勇气,笑着问道,“二姐这么漂亮,如果笑笑的话,会更漂亮的。”
“许久不笑了,渐渐地也就忘记了,本想笑的,只是,时间久了,也忘记了该怎么笑了,就算是记得,哑巴小姐怎么可能会笑呢。”宛心淡淡的说道,一脸的冷漠,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似乎于己,并无关联,只是,在她听来,却是带着些许的悲伤。
“这些你都是知道的,你别介意,下人们也都是胡说八道,谁说你是哑巴了。看看,现在你不是说话了吗?而且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不管她们说什么,反正在我的心里你的声音是最美好的,不过,对不起啊,二姐。”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的笑容,对着宛心笑笑,想要安慰宛心,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只好这样说,但是说完,就想要打自己一个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些后悔。
“干嘛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说错什么,懂事了。”宛清淡淡的说道,突然间愣住了,看着远处,愣在那里,直直的看着远处。
“二姐?”看到宛心愣在那里,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随着宛心的目光看了过去。竟然看见大阿哥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正在看着宛心,两个人就是这样相互的看着,相顾无言。
“你好吗?”良久,宛心这才吐出了这样的三个字,还是看着不远处的人,冷冷的看着,没有其他的言语。
“我很好。”大阿哥看着宛心,慢慢的走了过来。
“她好吗?”不知道宛心指的是谁?但是,她确实是在宛心的嘴里听到了这样的三个词,只是,会是谁呢?宛清吗?看样子。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很好,你呢,你好吗?”大阿哥还是继续往这边走来,望着宛清,回答,然后,有提到了自己的问题,只是,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她竟是有些的不明白。
“只要你好,你就知道我很好。”宛心说完,站在了原地,不再往前走,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距离她不到一米的大阿哥,只是这样,看着她,不再说什么。
“宛心,你知道的,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大阿哥一个快步,走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宛心,忽视了站在傍边的她,也忽视了周围站立的丫鬟们,就这样,熟视无睹的抱着宛心,紧紧地抱着,久久,不愿意放手。
“回去照顾你的福晋吧,这样的拥抱,我担不起,也不想要,姐夫,麻烦你放开我。”宛心努力的推着大阿哥,可是,怎么也推不开。于是,宛心不再挣扎,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扔着大阿哥抱着,用一种冰冷的声调说道。
“宛心,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原谅我吗?”听到宛心的话,大阿哥送来了自己的手,站在宛心的对面,看着宛心问道,声音竟是有些的颤抖。
“姐夫,你错了,我永远都不会怪你。”说完,宛心拉起了还愣在一边,不知所云的她,不去看大阿哥,再穿过大阿哥身边的那一刹那,淡淡的说道,声音很小,但是,却满是感动。
“宛心,你会回来吗?”大阿哥拉住了宛心的手臂,转过脸来,问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会。”两个字冷冷的从宛心的牙齿里挤了出来,随之,大阿哥绝望的放开了宛心的手,看着宛心拉着她,距离大阿哥越来越远。
“宛心。”对着宛心的背影,大阿哥大声的叫着宛心的名字,她回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发现大阿哥眼睛里竟然是闪动着泪花。
“姐夫,这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要是见面,还是建议您到清福晋的院子里来吧,我的母亲来了,您也该见见了。”宛心背对着大阿哥,站住了脚步,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说完,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去,不再去理睬身后的大阿哥。
“二姐,你和大阿哥之间是?”距离大阿哥越来越远,可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大阿哥的目光是看着她们的,看着她们的背影,目光水那样的炙热,可是,同样也是那样的绝望,可是,大阿哥和宛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急切的想要知道。
之前,只是听到铃兰说宛心喜欢大阿哥,可是,总以为是单相思,记得铃兰告诉她,宛心是单相思的啊,可是,此刻,她明明感觉的到大阿哥对于宛心的感情,而且,如果不出错的话,大阿哥至今还是深深的爱着宛心,而宛心亦是如此,深深的爱着大阿哥,可是,从刚才的对话里,似乎是宛心拒绝了大阿哥。
而且,似乎大阿哥是做过什么对不起宛心的事情,可是,会是什么事情呢,似乎,矛盾很深很深。但是,现在大阿哥是宛清的丈夫,铃兰说宛心本来是想要浑水摸鱼嫁给大阿哥的,只是,到了最后确是宛清变卦了,那么,如果大阿哥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心的话,又怎么会在下聘的时候是宛清的,这些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她越发的弄不明白了。
“和你一样,他是我们的姐夫。”宛心拉着她的手,淡淡的说道,依旧是没有表情。
“可是,可是,他刚刚抱你了,似乎不是这样的。”她知道宛心不想要告诉她,可是,宛心是她的姐姐,宛清也是,所以,这件事情,她必须想办法知道。
“你看错了,额娘还等着我们呢,快些走吧,不要让她们等急了。”宛心加快了步伐,很快的进了宛清住的院子,然后,淡淡的一笑,走了进去。
“二小姐,小小姐你们来了,夫人和清福晋已经等了你们很久了,快些的进去吧。”尺素看到她们走了院子,赶紧笑着说道。
“知道了。”宛心冷淡的说完,就往屋子的里面走去。
“你终于是来了,本来想着你怕是进不了我这个院子了。”看到宛心和她进去了,宛清看着宛心笑着说道,想来,刚才的一幕,宛清已经听说了。
“大姐说笑了,既是跟着娘亲来看你,自是只为了看你,和其他任何人都无关联,怎么可能不进来呢?”宛心笑笑,没有任何的谦让,笑着回答。
“这么就不见,二妹是伶牙俐齿了,想来我是小瞧了二妹了,得了,既是来看我的,也是我清福晋的荣幸,坐吧,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宛清笑着说道,故意加重了清福晋几个字。
“大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些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又是何必揪着不放呢,想来传言就是有这样的本领,会将没有的事情,说的扑朔迷离。”宛心做到了对面的椅子上,笑着回答,只是,两个人的对话,火药味却是十足。
“想来我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人,如不是有风,我清福晋又何必去捕风捉影呢?”宛清笑笑,想来刚才的事情,确是有了一些的误会,怕是传到宛清的耳朵里,早已经什么妹妹夺取姐夫之说了吧。
“都说三人成虎,信口开河,不如亲眼见证,如若不能,莫须有的罪名,宛心是担当不起的。”宛心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不过依旧是口齿伶俐,看来是早有准备。
“大姐,刚才的事情,我像是您误会了,我刚才就在场,你要是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看到两个姐姐误会又再次加深,她有些着急,赶忙说道,可是,说完话,就知道自己是又犯傻了。
“我都说过了,我不会捕风捉影。”听到她的话,宛清笑着看着宛心,洋洋得意,似乎为自己刚才的话,早到了依旧。
“大姐,我.”她想要解释,可是,被尺素的话打断了。
“清福晋,爷来了。”尺素神色有一些的不自然,看着房间里的形式,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宛清的脸色突然间变了,严肃的看着门外,站了起来。
大阿哥来了,还真的是来了,可是,为什么他要来,这里本来氛围已经够紧张了,这会在大阿哥来,会不会更加的乱,她有一些的担心。
“爷,您这么忙,怎么有时间过来。”宛清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笑着看着大阿哥说道,只是,眼神却带着一脸的狐疑,想来宛清也是担心大阿哥这个时候来是为了宛心。
“哦,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听说你母亲来了,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大阿哥府,我既是在府里,理应过来看看。”大阿哥笑笑,继续往前走,走过宛心的身边,却并不看宛心,不动神色的像一个陌生人一样走了过去,脸上还是淡淡的,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感觉此刻像是真的顺路过来一样。
“大阿哥有心了,本来应该是我去见大阿哥。真没想到让大阿哥过来,老身倍感荣幸,本想着在清福晋这里吃过下午茶再去给大阿哥行礼的。”一直坐在哪里的姚氏,也在宛清站起来的时候,迎了上去,虽说姚氏是大阿哥的岳母,只是,现在大阿哥早已经位及亲王,在这个等级制度严格的封建社会,姚氏是应该前去向大阿哥行礼。
“岳母严重了,赶紧做吧,您毕竟是长辈,我是应该过来看看的。”大阿哥笑着示意姚氏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了做上面的椅子上,端起丫鬟们们送上来的碧螺春喝了起来,只是,在不经意间,目光却又再次落到了剜心的身上。
“宛心见过大阿哥,大阿哥吉祥。”看到大阿哥看着自己,本来一直不愿意说话的宛心,索性站了起来,低下头去行礼,礼数很是周到,脸色却是面无表情,冷到令人发寒。
“坐下吧。”大阿哥淡淡的说完,还是不看宛心。故意忽视宛心的存在一样的,很是自然的将脸转向姚氏的一边问道,“听说二小姐已经好久没有说话了,今个,听到二小姐的声音,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啊。”
“托大阿哥的福,总从宛如这孩子病了一场之后,连带着宛心也愿意说话了,也算是董鄂府运气好,更是宛心这孩子的福气。”姚氏看了一眼独自坐回到原位上的宛心,勉强的挤出一丝的笑容,看着大阿哥,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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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姚氏似乎又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宛心,看到宛心低着头,并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喝着茶,姚氏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将连转过去看着大阿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
“岳母说笑了,对了,您这次和二小姐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我想,不单单是过来看看宛清和宛如吧!”大阿哥笑着看着姚氏,很是平静的回答,再也没有去看坐在一边的宛心,像是在故意不去看宛心,而宛心倒也随意,很是自然地在傍边喝着茶,并不看着大阿哥,依旧是默默地一个人,倒很是自由。
“呵呵,想来大阿哥也是听说了,我这个女儿呀,不争气,都这么大年龄了,好不容易和佟家定下了一门亲事,还是她自作主张的退婚了,真是拿她没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说看,这么大的小姐了,婚姻到现在还是没有一点头绪,怎么能让人放心呢。”姚氏听到大阿哥这样问道,倒也是直言不讳的说了起来。
“娘,你说什么呢?二姐不会这么做的。”听到姚氏的话,她竟是有一些的不开心,赶忙说道,怎么也没有想到要是会这样说。这台让她意外了,本以为姚氏只会在家里人面前这样,可是,现在这话,很明显从里面,可以听出来姚氏对宛心的失望,以及着急的心情。
可是,就算是这样,在大阿哥的面前这样说,难免是有些过分,只是,宛心到底是因为什么要和佟玉函解除婚约呢,她心里也很疑惑,于是,她悄悄地将头转向宛心,以为宛心会难过,但是宛心还是很随意,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淡淡的一笑,倒像是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和宛心自己倒是什么关系也没有。
“宛如,别多话。”听到她的话,姚氏竟然是面不改色的朝着她淡淡一笑。小声的提醒她,看来还真是宠爱有加,只是,她在想,同样是姚氏的两个女儿,差别为什么会这么的大呢?
“那么岳母的意思是?”大阿哥竟然面无表情的看着姚氏,笑着说道,依旧是很稳重的样子,像是一个成大事人的作风,而这样的冷静,让她觉得。大阿哥是故意的,是想要通过这样的双方是表明自己压根就不在意姚氏到底怎么样说话,所以,才依旧是谦和的态度,只是,大阿哥为什么要这样,这让她看不懂了。
大阿哥不是应该喜欢宛心的吗?可是,怎么对于姚氏话里责备却没有一点的反应,相反的,却是笑着默认,难道刚才是她看错了,怎么感觉大阿哥来到这里,和之前她看到的对待宛心的态度不一样了,她很是愤怒的看着大阿哥,眼神里有些不屑。
“大阿哥既然这么说了,我不妨直说,我听宛清说,皇上在半年后就会奉旨完婚,想来到时候定是会在大臣的女儿当中,挑选两个以上做妃子,我这个女儿呀,虽说不是特别的好,但是,我总觉得相比较其他人家的女儿,是够优秀的了,听说大阿哥可以给皇上提供名额,所以,这次前来,也是希望得到大阿哥的帮助。”姚氏笑着望着大阿哥,心里面却是有些担心,害怕因为宛心和大阿哥之前的关系,大阿哥突然间翻脸。
什么,原来,原来姚氏此次前来的目的是在这里,可是,为什么姚氏会偏偏选中了大阿哥呢,这是故意的吗?难道宛心的出路只会在这里吗?她很是不安的看着说话的人。心里面泛起了点点的涟漪。
“那么岳母为什么就认为宛心一定会当选呢?”大阿哥哈哈大笑,听到姚氏的话,笑着看了一眼了冷漠的坐在那里的宛心,然后,转过脸去,笑着问姚氏,表情竟是有些玩世不恭。
“当然了,我这么说也是有我的用意,当初我曾今带着宛心去过黄觉寺,哪里的算命和尚给我算过两卦,其中之一就告诉我说宛心将来是要进宫当娘娘的。”姚氏笑着说道,她这才反映过来。
原来,那个和尚当初说的三卦,其中有一卦是算给宛心的,而其他两卦是给她和当今的圣母皇太后,怪不得当初老和尚看着宛心,想要说什么,却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宛心,她恍然大悟,不可置信的看着做在哪里一直低着头的宛心。
“岳母只是凭借这一点就断定二妹的命运,这样,会不会有一些的儿戏呢?当然我也是知道佛学的高深,但是,谁又敢说那个和尚说的话,就一定可信呢?”大阿哥还是笑着,饶有兴趣的对着姚氏说道。
“要我说,大阿哥我也是一定的根据的,您要不要说我妇道人家迷信,刚开始我也是不信,当初宛心当了年龄没有嫁出去,我就觉得蹊跷,总想着不可能吧,于是又等,这一等啊,就是许多年,好不容易给她订了亲,可是,又给退了回来,要说我着个女儿绝对是没有一点的问题的,想来这样必是有原因的。”姚氏说的有一些的激动,转过脸看着她,依旧是笑容满面。
她想,姚氏必定是想到老和尚对她的卦了吧,这才会这么开心,只是,难道一切真的就如同老和尚说的那样吗?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就算到时候她放弃了自己的信念,和福临在一起,可是,她依旧是要和宛心共享一夫。
可是,就算她可以接受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可是,如果是自己姐姐,她觉得自己是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可是,这一切会是真的吗?想到这里,她有些害怕,越发的觉得脑子发胀,可是,还是想要听听他们后面的对话。
“这也许是个好的暗示,但是,老和尚是谁?没有人验证过他的话,岳母就这样将二妹的命运搭上去,不觉得有些轻率吗?”大阿哥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过脸去,冷笑一声,似乎,对于姚氏的说话,很熟不屑一顾,或者说,压根就没放在心伤,因为大阿哥完全就没打算要相信这些东西。
“大阿哥怎么知道这些没有人验证过呢,当今的圣母皇太后的命运就应证了老和尚的的准确,所以,宛心不会是个问题,还望大阿哥放心,也希望大阿哥可以帮这个忙。”姚氏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脸去,示意宛清帮腔,但宛清只是笑笑,并不说话,只是看着大阿哥。
“这个忙,我一定帮,只是,不知道二妹的意思?”说道这里,大阿哥脸色微微有些严肃,可还是在尽量装作不在乎的看着宛心,等待着宛心的回答。
“劳烦大阿哥了,只能听母亲的,不然还真的会变成老姑娘,我也不想被人笑话了去,随缘吧。”宛心淡淡的说道,看着远处,并不望向大阿哥。
“这么说宛心是同意了入宫?”良久不说话的宛清看着宛心,问道,似乎对于宛心的回答不太相信,直直的看着宛心,等待着宛心的回答。
“生如死灰,去哪里还不都是一样,既然是你们想要我去的地方,去便是了,这是叫顺应天命吗?”宛心抬起头,笑着看着宛清,看到宛清气的发红的脸,转过脸来看着她,一脸悲伤的说道,“不过,宛如,二姐是要对不起你了,如果我真的进宫了,怕是又抢了你的心上人。”
“宛如,你和皇上之间?”宛清有些吃惊的看着她,又看看宛心,不可置信的说道。
“二姐,你错了,我只是认识皇上罢了,至于其他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从来都没有对宛心说过自己的心事,可是,宛心是怎么知道她对福临的感情的,难道是铃兰。
可是,铃兰是一直跟着她,没有机会说啊,如果有可能的话,也只能是在董鄂府的时候,可是,如果是那时候,也就只有铃兰了,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铃兰,却发现铃兰无辜的朝着她摇了摇头,可见,不会是铃兰,可是,宛心是怎么知道的呢?
“宛如,你的心事我是看得到的,尽管这件事情你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可是,你的眼睛骗不了人,是的,你是只认识皇上,可是,在你清醒后见到我的第一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皇上的心,只是,这些你一直都是悄悄的藏在心里,我想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你,我其实是知道的,因为我不想用装作不知道来骗你,尽管我进宫并非自愿,但是,我终是对不起没你,宛如。”宛心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忧伤。
“二姐,你别说了,你错了,你看错了,我不喜欢皇上,我和皇上没有任何的关系。”她看着宛心,睁大了眼睛,冷冷的说道。
这个时候,她本能的不想要去承认,尽管她知道宛心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她不能承认,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的是那样的抗拒,那样的的不想要承认,没有任何的原因,就是本能的抗拒着。
“对不起,宛心,对不起,我不想要让大家知道,因为在我的心里我还难以接受这样的一段婚姻。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他会有成群的妻妾这个事情,因为,我还不了解自己,还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受,所以,对不起,我不能在你的面前承认。”她压低了声音这样的说道,可是,这个没有出声的独白却是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也许,她并不想要别人听到,尽管她是多么的想要将这些话告诉宛心,可是,她不能,就如同不能在这里承认她喜欢福临这个事情一样,有些事情,她只能永远的藏在心里,只有自己知道,尽管,心里面是那么的难受。
“宛如,你告诉我实话,我之所以在心理上不接受母亲这样的安排,是因为我害怕抢走了你最心爱的人,我知道这种感觉不好受,所以,不想要你再次承受,如果。你告诉我这是真的,那么,就算是变成老姑娘,我也是不会同意进宫的。”宛心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小声的说道,可是,她依旧是没有办法承认。
“二姐,选择你想要做的,不要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我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喜欢皇上,最起码,现在并不喜欢,就是这样。”她笑着说道,尽管感觉眼泪在心里面打转,可是,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这样说道。
因为只有她知道,不管她爱福临爱的有多么的深刻,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福临作为帝王的三宫六院。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不会选择去阻止,但是,她知道自己心里面的决定,来自现代的她,尽管有自己的真爱,可是,这个时候,理智让她清醒的知道,什么是她自己的选择,什么对她自己是最有利的。
“可是,在你清醒后,我看见你,看着大哥和皇上还有十一阿哥的背影发呆,不是皇上,那难道是十一阿哥?”不知道为什么,宛心竟然是没完没了的问道,也许是想要逼迫她承认对皇上的爱。
“对,是十一阿哥。”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说什么,怎么突然间就这样承认了,自己喜欢的人是十一阿哥呢,尽管她到现在,已经突然间记不清十一阿哥的样子了,可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这样的说道。
目的只是想要宛心相信她,相信她对皇上没有一点的真情,因为她知道,宛心那个时候要是看透了她的心,因为面对自己的爱人。女人往往在眼睛里表现出来的感觉是不同的,只要是经历过爱恋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所以,她知道宛心看得出来她最深的爱。
于是,她只有说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是十一阿哥,宛心才会相信,因为每次见到福临,都是会有一个十一阿哥在旁边,所以,她知道,只要自己这么说,宛心是定会相信的。
“真的吗?”宛心问道,看到她闭着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宛心这才放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不过我倒真是错了,竟然是十一阿哥,原来,宛如是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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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可以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吗?”她以为自己会很难过。以为自己这样做,她的心会很悲伤,可是,连她自己也想不到,她竟然抬起头来,字正腔圆的对着宛心说道,表情里没有一点的悲伤,只是,她却忘记告诉其他人忘掉她今天的话。
“恩,我想我会的。”宛心对着她淡淡的笑了,然后。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笑着看着大阿哥说道,“即使这样,我同意入宫,麻烦姐夫了,我只要当个妃子就好,其他的别无所求。”
“你真的决定进宫?”大阿哥显然被宛心的话惊住了,看着她,呆呆的矗立了良久,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自己说的话,从嘴里面挤出来,恨不得将宛心吃进肚子里。
“对,是我的选择,谢过姐夫了。”宛心回过头来,看着大阿哥笑笑,轻轻地点了点头,样子突然恢复了冷漠,似乎,在见到大阿哥之后,宛心就只有这样冰冷的表情。
“可是,这些不是你想要过的生活,你说过,最难生在帝王家,而最悲惨的就是生活在深宫里的女子,你不适合这样的生活。”大阿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竟然像是在乞求的说道,看着宛心,想要给宛心暗示些什么,可是,宛心却转过头去,并不看向大阿哥的脸,更是忽略了大阿哥的眼神。
“怎么不是我要的生活,我要的生活是什么,连同着我自己都不知道,姐夫你错了,我是想要进宫的,你想想。就算是一个并不得宠的妃子,一个月也是有着好几十两的月银,如果万一得宠了,那更是不得了,我怎么会不愿意呢。”宛心还是淡淡的声调,从宛心的声音里,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到她内心的挣扎,只是,宛心依旧是冰冷的看着远处。
“宛心,你到底要怎么样?嫁给我也是一样的,你又何必要趟进皇宫那洪水,再者说了,皇帝的女人那么多,你真的愿意吗?”大阿哥极力的想要劝服宛心,可是,似乎已经开始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因为宛心是那样的冷淡。
“你是想要说,选择做皇帝的女人,不如做你大阿哥的女人吧,最起码你还可以多赏给我写饭吃吗?”宛心冷笑的问道,明明知道这样重伤大阿哥,可是,宛心还是选择这样说道。
“宛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宁愿选择皇上,选择你最厌恶的皇宫,也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大阿哥的声调有些发颤,看着宛心,眼眶有些发红。
“你错了,你一点不如皇上差,真的,姐夫,不然我大姐也不会看上你,不过,很遗憾,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你不是皇上,你什么都能给我,但是你给不了我我想要的权利,后妃的生活和这里是不一样的,当然,你可以选择娶我,不过是有条件的。”宛心看着着急的大阿哥,和满是气愤的宛清,笑着说道,只是,却依旧是带着冷漠。
“什么条件,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大阿哥急切的回答,没有一点的犹豫,也许,大阿哥是真的爱着宛心,已经到了不想要隐藏自己心事的地步,走过去,拉着宛心的肩膀,问道。
“除非你是皇帝,给我无上的权利,才有这个资格,因为我现在喜欢的只有无上的权利。”宛心淡淡的说道,然后看着大阿哥笑了,“只可惜,你永远都不可能是,因为你只能是大阿哥,不是皇帝,所以,我只能叫你一声姐夫。”
“你.”大阿哥气的说不出话里,眼睛像是要放出火花一样,狠狠的看着宛心。
“做不到吧,既是做不到,大阿哥还是做我的姐夫吧,不过,宛心进宫的事情,都麻烦大阿哥了。”宛心推来了大阿哥的手,站了起来,微微的弯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像是在感谢似地行礼。
“你,好,好,我答应你,好,你想当皇帝的后妃是吗,很好,我满足你。”大阿哥看着给自己行礼的宛心,满是愤恨,却是恶狠狠的说道。
“希望姐夫说话算话。”宛心笑着说道,站起了身来,抬起头,对上了大阿哥愤恨的眼神。
“爷,到了吃下午茶的时间了,和我们一起用餐吧。”看到这样的情形,宛清走了过来说道,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问着大阿哥。
“不用了,小顺,走,去醉乡楼找姑娘。”大阿哥说完,用力的甩着自己的袖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爷!”看着大阿哥离开,宛清往前走了几步,故意装作很着急的喊道,然后,转过脸来,笑着对着姚氏说道,“娘,既然大阿哥离开了,我们就按照原计划,我们自己去吧。”
“也好,宛如,走,我们去吃下午茶。”姚氏说着,任着宛清搀扶着走进了内室。
看着大阿哥离去的背影,她心里有些难受,转过头,看着宛心依旧望着大阿哥离开的地方,静静的发呆,什么也不说,但是看样子心里面似乎很是难受,看到这样的一幕,她心里面更加的难受了,于是,走上前去,挤出了一些的微笑,说道,“二姐,走了,我们去喝下午茶吧。”
“哦,宛如。”听到她说话,宛心这才转过头来,努力地笑笑,脸有些发红,问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哦,二姐,我是说我们一起去喝下午茶吧。”她笑笑,重复了一遍,她知道宛心的心里肯定不好受,可是,宛心依旧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还是努力的朝着她微笑,只是,那些微笑是要多苦才能挤得出来。
“不了,我有些累了,宛如,你快些过去吧,我有些累了,你的房间在哪,让个小丫鬟带我过去吧,我想睡一会。”宛心问道,一脸的疲倦。
“好,也好,你去我那里休息吧,这样吧,二姐,我陪你吧。”知道自己走不开,可是,还是有些担心宛心。
“不用了,找个小丫鬟就好了,我累了,想静一静。”宛心拒绝了她的话,也许宛心比她更清楚,去哪里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恩,好吧,惠意,你带我二姐去休息,在哪里照顾着她,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赶快来找我。”想了想,也许宛心是对的,可是,怎么可以找个小丫鬟呢,转过脸去本来是想叫铃兰的,可是,看到惠意,觉得似乎会更加放心。
“是,小姐。”惠意回答,抬头看着宛心眼神里面有疑惑,眼神里面似乎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惠意,终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走到宛心的身边,很有礼数的对着宛心说道,“二小姐,你跟着我来吧。”
“娘。你怎么会想到要让大阿哥介绍二姐进宫呢,这样做不太好吧,怕是会有人说我们是在靠关系的。”坐在那里看着姚氏和宛清有说有笑,有说到小孩子的事情,有说到家里的一些事情,不过都是一些闲话家常的话语,没有多少的用处,于是,她终于是忍不住,在她们说话间隙的时候,对着姚氏说道。
“宛如,你还是小孩子,很多的事情还不懂,娘也是为了你二姐好,都这么多的一个姑娘了,都快要十九了,再不出嫁怕是很难嫁出去了,让她进宫是最好的办法了,只不过按秀女的规定她是没有办法进宫的,只好找人了,这里既然是有一个大阿哥。干嘛不用吗,要知道资源不用,过去了,可就真的是没机会了。”姚氏放下手里面的贵妃粥,漱了漱口,然后,笑着说道。
“可是,可是,您这样让宛心和大阿哥.”她多想说是宛心和大阿哥心里多难受,可是,终于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姚氏知道她对这件的事情是一无所知的,她担心,要是她说了出来,宛清和姚氏必是要追问她在宛心进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了,宛如,你不用问娘了,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大姐好了,大姐也是为了宛心好,再怎么说了,她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妹妹,所以,让她入宫的主意是我出的,让娘来找大阿哥也是我的意思。”姚氏还没有开口。宛清抬起头,冷冷的看着她,严肃的说道,不过,对着她,倒是一张无辜的表情。
“是你,为什么,你是知道大阿哥和宛心之间的事情的,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她的语气有些严厉,看着宛清,带着怨气,竟然真的是宛清,本来刚刚在心里已经这么怀疑了,可是,却一直只是怀疑,并不确定,现在宛清自己说出来,她还是很难受。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宛心和大阿哥之间的事情,那么宛如,大姐也就不隐瞒你了,我是故意这么做的。因为我要断了宛心和大阿哥之间的后路,以前我可以什么都不管,但是,我现在可是有宝宝的人,我必须为我的孩子做打算。”宛清淡淡的说道,脸上一点的表情都没有,似乎自己做了一件很正确的事情。
“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是你的妹妹,和我一样?”她不可置信的的看着宛清,看着宛清将那些话从嘴里说出来,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宛心的一切事情宛清比她更清楚,而宛心对于大阿哥的感情宛清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尽管这样,宛清竟然还是选择这样做,这一点,让她怎么也是不能理解的。
“对,真是因为是我的妹妹,我才会这么做,宛如,你说我做错了吗,进宫当妃子有什么不好,这都是为了她好,如果进宫了,她将来会比我们好很多,什么都不用愁,我这是在帮她。你看看这个大清国,有多少女人等着要进宫,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我这也是为她创造好的环境。”宛清说着有些激动,似乎只要涉及到宛心的事情,宛清总是会这样,不受自己情绪的控制,可是,这一切真的就如同晚清所说的那样吗,她很是怀疑。
“那是你这么认为,你是知道的,宛心喜欢的那个人是你的丈夫,是大阿哥,可是,你偏偏要残忍的这样做,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她那么生气,尽管一直以来她都是很尊敬宛清的,不管宛清做什么事情,是错还是对。
“宛如,你怎么对你大姐说话呢,你什么时候帮着宛心了?”姚氏说道。想来,她的确是有些的冲动,姚氏想要阻止,可是,姚氏又不好说什么,这一切,她什么都清楚,可是,她必须说,因为宛心太可怜了,此刻。她的心里对宛心充满了悲悯。
“娘,不是我要帮着宛心,不管是任何时代的人,都是会同情弱势群体的,在我们家,宛心就是那个弱势群体,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所以,我必须帮助者她,因为她也是我的姐姐,我大姐是一样的,也和你一样,是我的亲人,如果有一天二姐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也会像现在这样,维护你们。”她回答,说出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的确,她在心里是同情宛心的,钥匙论感情,宛心是绝对比不上宛清的,但是,她自认为是一个明智的人。
“很好,这就是我一心培养的妹妹,那好,我告诉你,宛心的那个人是我的丈夫,而我的丈夫也喜欢着宛心,但是,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因为我要维护我自己的利益,尽管这样的说法很残忍,但是,这是每一个人的选择。”宛清手里拿着的茶杯在颤抖,但还是努力的将话说完。
“大姐,你怎么可以做的出来,咱们这个社会一对姐妹是可以嫁给同一个丈夫的,再说大阿哥的福晋那么多。也不多这么一个,你为什么不同意呢?”她突然间想到就算是让宛心嫁给大阿哥,也是绝对有可能的,这在大清朝是很常见的事情,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大惊下怪的,尽管在她心里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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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做,我说过了,我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为了她的前途着想,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些年,是她不愿意嫁给大阿哥,而现在,我有了大阿哥的孩子,我更是不能同意她嫁进来。”宛清还是很理智的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大姐,她嫁进来有什么不好?”她不知道宛清说的是什么歪理,似乎宛清的思想和她越发的没有办法契合,似乎,她们的思想,完全就没有在一条路上。
“有什么不好,宛如,你该长大了,也该想想了,大阿哥喜欢的本来就是她,如果娶了她,她还年轻,比我小了那么多岁,她嫁进来,很快会有自己的孩子,就算我的孩子是嫡长子,又能怎么样,他的位置永远都是不牢固的,这个大阿哥就是最好的例子。”宛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已经确定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会是一个儿子一样。
毕竟,在这个时代,生儿子和生女儿的差别是很大的,同样是人,可是,男人永远都是女人的统治者,不管这个女人的位子有多高,这是一个男权的国家,任何一个女人都必须屈服在“男权暴*”之下,没有办法改变,因为这已经潜移默化了。
“大姐,你太自私了,你永远只想着你,可是,你想过宛心吗,是你先嫁给了大阿哥,是你抢走了她的爱人,之后,宛心不愿意嫁给大阿哥,也是因为你,为了你,宛心牺牲了那么多,而现在,你为了自己的孩子,又是你的利益,你还要这样对她,你说你不残忍吗?”她再也没有办法坐下去了,站起来,眼神里满是失望。
“宛如,你知道的太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大姐残忍,你知道吗,宛心这些事情不是因为我,和我一点的关系也没有,你们都说是我抢走了宛心的爱人,可是,又有谁知道,我也是一个受害者,这一切也不是我想要的。”宛清的眼睛里含着眼泪,此刻,她已经不知颠宛情说的是真是假,她完全的迷惑了。
“不是你,那会是谁,是谁呢?”她想到宛心对大阿哥说的话,宛心问大阿哥“她好吗?”如果不是宛清,那个她会是谁呢?
“这个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这些事情不是我可以说的,宛如,大姐只是想要你知道,大姐也是一个受害者,也有着满肚子的委屈,而不仅仅是你二姐有,有些事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宛清说道这里,脸色有些发白,看样子似乎很不愿意谈到这个话题。
“是吗?大姐,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可是,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你知道吗?你这是推卸责任,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难过。”她知道,着一定又是宛清在演戏,宛清是那样的深不了侧,相处了这么久,可是,她依旧是不能够了解宛清。
“宛如,你不相信大姐吗,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可是,你却不相信我,我不会骗你,我对天发誓,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宛清似乎也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前一刻,她们还是很好的姐妹,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那样的话不投机。
“大姐,你知道吗?在你出嫁前,宛心也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如果不出错的话,在你出嫁之前,最喜欢的那个妹妹是宛心,对吗?”看到宛清眼睛里涌着眼泪,她知道铃兰说的没有错,继续说道,“对于你最爱的妹妹,你都可以抢走她最心爱的男人,那么,对于我呢,我很难相信你不会骗我。”
“宛如,你,你,要我怎么说,都告诉你了,你二姐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在我出嫁之后,她就变了,她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宛心了,我不知道她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这样的帮着她,可是,宛如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让你不要和她走的太近,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宛清似乎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还是喋喋不休的说道。
“你是想说我失忆这件事情吗?”听到宛清的话,她不由的想到了这里,想到了在董鄂府宛清告诉她的那些关于宛心的话。
“对,宛如,你既是知道了,就应该明白?”宛清看了一眼姚氏,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可是,还是不忘提醒她宛心不值得信任。
“是吗?大姐,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如果连那些话你都是骗我的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是那样的不能够相信宛清,过去的一幕幕都涌现在眼前,让她什么都分不清楚了,不知道连同着过去,宛清是不是也在欺骗她。
“你说什么?我骗你。”宛清拿起手里的茶杯扔到了地上,站了起来,愤怒的看着她,“原来我在你的心里竟然是这个样子,宛如,你知道吗,大姐对你很失望。”
“清福晋,嫡福晋带着诸位侧福晋过来了,说是来看看大夫人。”尺素走了过来,小声的对着宛清说道,而在这之前,对于茶桌上她和宛如之间的争吵,尺素只是默默地低着头。
“姐姐。你怎么来了?还有姐妹们,你们怎么有时间过来。”听到尺素的话,宛清严肃的脸色立刻挤出了笑容笑着对着已经走进来的嫡福晋和吉福晋、黛福晋、沁福晋等人,倒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正在生气。
只见嫡福晋携着众人款款的走来,像是一位高贵的夫人,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自然,竟比后面的黛福晋等人更加的惹人注目,蓦然间,让她又见到了传言中的幻仙子一样,带着点点的朦胧,看不清到底是有多美,但是,给人的感觉确是那样的清新和自然,不加半点扭捏和掩饰,看了让人顿时觉得很是舒服。
“清福晋小心点,你可是有身孕的人。”看着宛清笑着朝她们走去,嫡福晋连忙扶着宛清说道,然后,看了看身后的众人说道,“听说清福晋的母亲来了,我带姐妹们过来看看。想来她老人家也是第一次来,也让她老人家见见。”
“姐姐有心了,来这边,赶紧快坐吧。”宛清赶紧示意丫鬟们将椅子搬过来,邀请清福晋做到茶桌的最上位。
只见丫鬟们着急的准备着,忙上忙下,但是竟也都是训练有素,很快的就将一切准备好了,如果不是知道是大阿哥的丫鬟,让她会以为是哪个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呢,忙而不乱,稳而不急一点也不夸张。
“老妇见过嫡福晋,还有众位侧福晋,没有去给福晋们请安,还望福晋谅解。”姚氏在听到尺素说话时就已经站起来了,一直在等待着众福晋走过来,看到嫡福晋到了眼前,准备做下去的时候,姚氏这才行礼,这是规矩。
“老夫人快别见外了,您老人家是清福晋的母亲,也就是我们的母亲了,您看您,这不是折煞我们呢吗。”嫡福晋正准备下座,看到要是过来行礼,赶紧站了起来,笑着走过去扶起正在行礼的姚氏。满是微笑,和蔼端庄。
但是在这之前,嫡福晋完全是没有看姚氏的,按照阶级观念,不管姚氏是有多大的年纪,不管是比对方低了几个等级,只要是比对方底,高一个阶级的的人,都不会主动去打招呼的,这是规矩,也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尽管嫡福晋是这样一个和善的人,也必须按这样的规矩来,不管对面的人是谁,只要地位没有嫡福晋的尊贵都是要按照习俗来的,她站在一边看着,竟觉得自己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想来这古代的女人还真的是不容易。
“是啊,老妇人,您老人家可是清福晋的母亲,而现在啊,清福晋可是怀有大阿哥嫡长子的人。连嫡福晋都要巴结着她,对于您老人家,我们还是亲自过来吧,还望您在清福晋面前美言几句。”吉福晋冷笑一声,高傲的说道,嫉妒之情完全的凸显在脸上。
“福晋说笑了,老妇不敢当。”姚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勉强的笑。
“吉福晋坐下吧,有什么话回到你的院子里去说,免得让老夫人看了笑话了去。”嫡福晋脸上带着一丝的严肃,冷冷的说道。
“是,嫡福晋。”不管这个吉福晋怎么样直接,但是对于嫡福晋还是毕恭毕敬的,但是,吉福晋刚走了几步,到了椅子边上,就又开始了,“幺,清福晋发火了,还有身孕了,再说了,老夫人难得来一次,怎么发火了呢?”
“哎,是啊,清福晋,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怀着身孕可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对孩子不好。”黛福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靠近到了打碎的杯子边上,故意装作很是关心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那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福晋们误会了。”看到吉福晋和黛福晋这样故意来为难宛清,站在一边的她,还是走上前来,淡淡的说道。
“哎呀,是宛如阿,那没事了,你是格格嘛,想干什么,是很随意的事情,别说是打碎一个杯子,就算啊,打碎了价值连城的宝贝,也是有人给你提供。”黛福晋冷冷的看了一眼她,知道她是在帮着宛清说话,很是不屑的说道。
“黛福晋说的是,我也觉得是这样,所以啊,只要我心情不好,这大阿哥府里的东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相信我姐姐是让我尽兴的,其他的任何人也管不着。也没有本事管。”她抬起头,翘起嘴角,淡淡一笑,故意气黛福晋。
“哈哈,黛福晋啊,人家是宛硕格格,自然是这样了,你说这些话不是白说吗?”吉福晋在一边哈哈大笑,本以为吉福晋和黛福晋是一个鼻孔出气,现在看到倒也不是这样,不过都是因为各自的利益组合到了一起。实际上是各有各的心思。
“你,哼!”黛福晋被她的话逼了回去,将自己想要说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很是不服气的坐到了椅子上。
“老夫人,您近来身子好吗?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出奇的冷,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嫡福晋做到了姚氏的身边,笑着说道,满是关心。
“一切都好,让嫡福晋挂心了,早就提女清儿说嫡福晋贤惠,今天看来真是这样,的确是端庄贤惠。”姚氏笑着和嫡福晋聊起了天,似乎两个人很是投缘,虽然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很大,但是,倒是心心相惜。
“对了,老夫人,听说董鄂府里的宛心小姐也来了,怎么没有见到她,没有来吗?”和姚氏说了很久,嫡福晋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的看着姚氏问道。
“哦,这个,听宛如说宛心的身子不好,就在宛如那里休息,所以没有过来吃茶,也是这孩子命不好,没这个福分见到嫡福晋。”姚氏笑着说道,眼神有一丝丝的暗淡。
“倒也没什么,不过老夫人,,听说和佟家的公子又退了婚,那宛心的婚事现在怎么样了,我倒是有些的担心。”说道宛心的话题,嫡福晋这样问道,似乎对于宛心的事情还挺了解。这倒是嫡福晋的风格,虽说处在大阿哥府,但是确实耳听八方。
“没有呢,还是老样子,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是我们急,她倒是不着急了,这不,这次来还不是为了请大阿哥帮忙看看能不能进宫当个秀女,说不定还能当个妃子,这件事情,还希望嫡福晋多多帮忙了。”姚氏倒是会抓住机会,很是时机的就请嫡福晋来帮忙。
“这个,我一定,不过,爷只能帮忙让她进宫当秀女,至于,能不能当上妃子,这个我们倒是没有办法左右的。”嫡福晋面露难色,有点担心的说道。
“这个嫡福晋放心,我只是知道的,我们能帮她的,也就只能这样了,至于其他的,也要看她的定数了,谁也左右不了。”姚氏也是笑笑,没有接着说下去,反倒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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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来打搅你了,今个她们几个福晋还有些事情,没办法多陪陪你,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嫡福晋说着站了起来,黛福晋、吉福晋、沁福晋也站了起来和姚氏告别。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情,我想过去看看宛心,可以吗?”嫡福晋对其他的福晋说道,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姚氏,这样说道。
“当然了,这是宛心那孩子的荣幸,这样吧,我带你过去。”姚氏有些尴尬,没有想到嫡福晋突然间会这样说,赶紧笑着答应着。
“不用了,老夫人,还是让宛如带我过去吧,也是顺路,我就不打搅您了,您来您来了这么久,天怪冷的,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跟着宛如过去就好了。”嫡福晋笑着回绝了姚氏的要求,然后,转过身去,对着她笑笑,总之,每一个人都看的出来,嫡福晋对于她倒是有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欢。
“也好,那就如福晋说的,嫡福晋既然这么说了,老妇也不好说什么,就让宛如带着您过去吧,不过,福晋,宛心那孩子比较任性,如果她说出什么得罪您的话,还希望您能够谅解。”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姚氏在说话时的不安,怪怪的,但是,总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
“谢谢老夫人了,您来人家好生休息着,有时间我再来看您。”嫡福晋笑着和姚氏告别,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她说道,“宛如,我们走吧。”
“哦,好。”心里很是不安的回答,虽说嫡福晋去看望宛心可以算的上是合情合理,可是,是哪里不对劲呢,她也说不上来,只好奇怪的看了一眼姚氏,却发现姚氏的脸色很不对劲,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可是,姚氏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宛心和嫡福晋之间有什么是事情吗?按理说应该是没有的,一个的身居浅出的王府福晋,另一个是足不出户的官家小姐,是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可是,她却总觉得,宛心和嫡福晋之间应该认识,而且,有着一些什么事情。
可是,会是什么呢?她不安的跟在嫡福晋的身后,朝着宛心待着的地方走了过去,心里面确实惴惴不安的。
“福晋,你先等等,我进去看看我二姐是不是醒着,咱们这样进去,我害怕她还在休息。”走到房子的门口,她笑着对嫡福晋说道,心里却是害怕宛心在干什么,也想着早早告知宛心嫡福晋过来这件事情,好让宛心做好准备。
“也好,不过,宛如,如果宛心还在休息,不要叫醒她,让她好好休息,我改天在过来看她。”嫡福晋端庄的坐在外面的客厅里,对着她说道。
“不用了,我的身子没有那么虚弱,好得很,谢谢嫡福晋的关心,我没有什么事情。”她们正在说着话,宛心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刚才穿的那件衣服已经换掉了,现在宛心身上的衣服是一件乳白色的汉家家居衣服,但是,却是出奇的漂亮。
“二姐,你醒了,我还担心你睡着呢。”她走到宛心的身边,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嫡福晋,虽说已经觉得她们之间认识,但是,她还是故意将嫡福晋介绍给宛心说道,“这是大阿哥的嫡福晋,很是担心你的身体,过来看看。”
“也没怎么休息,不过是想安静会,这会子反倒是累了,不过,听说大阿哥的嫡福晋过来了,我特地出来看看,嫡福晋您好。”宛心笑笑,半曲着身子,算是给嫡福晋请安了,不过没有等到嫡福晋说话,已经站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宛心见到嫡福晋总是怀有一丝的敌意,似乎故意先回答她的问题,而不是向嫡福晋请安,似乎是在故意挑衅嫡福晋的权威。
“你好。你就是宛心,早就听说生的漂亮,不见进入见了更是让我深有感触,特别是加上这个汉家的衣服,越发的显得清秀,都说董鄂家的女儿是个美人胚子,真是说得一点也不错。”嫡福晋没有在意宛心的无礼,上下端详了宛心良久,脸上露出了欣赏的微笑,笑着说道,听嫡福晋话里的意思是不认识吗?可是,是吗?
“对,是我,让嫡福晋见笑了,不过嫡福晋才让宛心敬仰,一直传闻大阿哥的嫡福晋端庄贤惠,而且耳听八方,今日一见,果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听了嫡福晋的话,宛心冷笑一声,坐到嫡福晋椅子的桌子对面。依旧是学着嫡福晋的口气,先是将嫡福晋夸奖了一遍,只不过,她却感觉宛心厌恶这样世俗的说话方式,所以,这才故意这样对嫡福晋说话。
“其实呢,我来也没什么事情,不过听你的母亲说,这次来大阿哥府主要是为了你的婚事,不知道宛心你怎么想?”嫡福晋不知道怎么了,这个时候竟然这样开门见山的说话,倒不是嫡福晋的风格,这个样子,和当初那个吃斋念佛的嫡福晋倒像是两个人。
“自是如嫡福晋您听到的那样,不过是有一个想要进宫当后妃的女人罢了,没有什么怎么想,就是像嫡福晋听到的那样,如果我的母亲说了什么,您就按照她说的办就好了,不用征询我的意见,不管是什么,我都没有意见。”宛心坐在那里,依旧是冷冷的,像是带着刺的玫瑰。
“你说话还是这样,不过这个样子倒是不像你了,我还是喜欢当年的那个你。”嫡福晋看着宛心,保持着她一贯的端庄。看着宛心,凝视了很久。
这样子看到,倒像是认识的,不然嫡福晋也不会说到宛心原来的样子,认识吗?如果是认识的,嫡福晋和宛心刚才干嘛那样像是两个初次见面的人那样说话?但是,如果不认识,嫡福晋现在这样说话有是什么意思?这倒是将站在一边的她弄混了。
“听嫡福晋话里的意思,是很不喜欢宛心这样样子,不过,这没办法,多年养成的习惯,怕也是改不了了,所以,到现在还是没有将自己嫁出去,反倒是到了这里来求嫡福晋帮忙了。”宛心的嘴角上扬,这是宛心在嘲弄自己。
“你知道吗?你这个样子说话,虽是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但是,更多的确是心疼。”嫡福晋还是神情的看着宛心,像是对待自己多年的恋人。
“这个样子?这是什么样子?宛心不知道。宛心也不知道嫡福晋想要见到的宛心是什么样子,总之,这么多年来,宛心,就是这个样子,嫡福晋看得过去是这样,看不过去,还是这样。”宛心还是淡淡的,像是在心里面藏着自己莫名的悲伤。
“宛心,你知道你这个样子,会让大阿哥难过吗?你难道真的忍心?”嫡福晋倒是不在乎宛心怎么样不在乎她的话,依旧是意味深长的说道。
“忍心,什么大阿哥,我不知道嫡福晋您在说什么,宛心不懂,宛心只是清福晋的妹妹,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介草民,听不懂嫡福晋您这是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大阿哥是我的姐夫,嫡福晋您的丈夫。”宛心还是冷冷的说着,只是,却是抬起了头,笑着对着嫡福晋,可是,脸色还是微微有些发白。
“宛心,你这是何必呢?当初本来是让你嫁过来的,可是,到了临出嫁的那一天你却逃跑了,这样一来。害了你的姐姐,也害了你自己,不是吗?”嫡福晋有些激动,似乎对宛心这样的不配合很为难。
“什么?嫡福晋说了什么,也就是说当初不是宛清反悔了,而是宛心自己反悔了,所以,宛清这才不得不嫁给大阿哥,也就是说,本来出嫁的那个人会是宛心,但是宛心逃跑了?”她在心里问着自己,连她自己也震惊了,会是这样吗?
她站在一边,听着嫡福晋和宛心的对话,一直是云里雾里,可是,嫡福晋的这句话心里突然微微的一颤,为什么呢,似乎这句话让她知道的越来越接近真相,可是,也越来越不明白事情了,让她分不清谁说的是真的,越来越弄不明白。只好,继续站在一边,保持着绝对的集中,继续听着,她想,也也只有这样,自己才会越来越接近真相。
“嫡福晋,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不好意思,我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对于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要听到,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个我出来见你,不过就是想要你帮忙在大阿哥面前美言几句,能够让我进宫,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别的,我什么都不想要说,还望您理解。”宛心依旧是不配合,似乎,总在不经意间躲避着某些事情。
“你还是这么爱逃避现实,不过,就算逃了,又有什么用,很多的事情,是摆在眼前的,就算是躲避了,依旧是存在的。”嫡福晋也笑笑,似乎对宛心的反应早就了然于心,只是在等待着宛心说出来而已。
“宛心今天谢谢嫡福晋的到访,也许,有句话我应该告诉您,这个宫我是一定要进去的,就像当初我不会嫁给大阿哥一样,所以,麻烦地附近呢您了。”宛心笑笑,只是笑的那么迷茫,让人看了有着淡淡的悲凉。
“好,我会帮你,只是,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像一朵长着刺的玫瑰,刺伤了别人,也深深的伤害了你自己。”嫡福晋无奈,不再说下去,看样子是放弃了劝服的打算。
只是,到底之前发生过什么呢?这成了一个谜。看来今天是解不开了。
“谢谢嫡福晋。”宛心莞尔一笑,美丽且凄凉,然后,继续说道,“是,我一直都会是带刺的玫瑰,但是,却永远也比不上你这朵彼岸花的引力。”
“此时可以剥掉的,可是,彼岸花却是永远相生相错的,所以,宛心,要比凄凉,玫瑰是比不上彼岸花的,彼岸花一旦错了,永远也改变不了,但是,玫瑰是可以的。”她站在那里,已经迷茫了,不知道这两个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像是在打哑谜,又好像是彼此知道的。
“谢谢嫡福晋提醒,宛心知道了,刺也好,错也罢,都过去了,我呢,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早早的入宫就算是嫁不出去,在宫里当个女官也好,只要能入宫,什么都不重要。”宛心突然间像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去接嫡福晋的话。
“宛心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想要进宫,难道是有什么难处,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听了宛心的话,嫡福晋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了舒展,很是真诚的说道。
“没有,只是突然间觉得心智老了,想要过另一种生活,记得很早以前我就说过,女人这一辈子,追求很多,选择也很多,不一定只有嫁人这一条路要走,换条路走或许会更好,我只是想要换个方式生活,仅此而已。”怎么听宛心这段话,她微微一笑,想不到这个四百年前的女人竟然是有着这样的思想,由此可见宛心比每一个人都具有时代感。
“是吗?希望你对我说的话是真话,也许你说的不错,只是,为什么要进宫呢,想我一样,吃斋念佛不是更好吗,宫里都是尔虞我诈,兴许不是那么的适合你。”嫡福晋说道,也许,还是想要劝服吧。
“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选择,嫡福晋是嫡福晋,而我,永远也是只能是我自己,成不了嫡福晋。”宛心依旧是淡淡的,保持着她一贯的冷淡,只是,这些话倒是说得真切,没有了刚开始的不配合。
“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你知道的,我想要你过得幸福。”嫡福晋说着站了起来,说道,“出来的时间是有些旧了,我该去念经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嫡福晋离开的背影,又转过去看看很是无所谓的宛心,心里面的感觉越发的奇怪,于是,走上前去问道,“二姐,你是喜欢大阿哥的对吗,可是,问什么要这样为难自己呢?难道子那里面不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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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干嘛这么问,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恋人很多,但是很能真的在一起的人很少,感情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尽管两个人是那样深深的相恋着,可是,依旧是会有很多因素导致他们没有办法在一起,我爱着大阿哥,知道他也爱着我,这就够了,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你懂吗?”提拔到她突然见这么问,宛心先是一愣,既然笑笑,接着淡淡的回答,却没有用言语将她拒之千里之外。
“可是,如果有可能是应该在一起的,这样的机会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很难得,如果有,你必须要去把握的,毕竟,机会是不等人的,再说你现在找大阿哥帮你进宫,这是再断自己的后路,不是吗?”她看着宛心,知道宛心是真心的对她说话,于是,她也是格外的用心,想要阻止宛心进宫,是为了宛心,或许,也是为了她自己。
“我知道,可是,宛如,你知道吗,现在我必须进宫,这是我的事情,现在可能你还不懂,可是,以后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的,现在我什么也不能说,但是我必须进宫,对于你,我不想隐瞒什么,但是,我只能说这么多,就是这样。”宛心淡淡的说道,看着她,似乎有着太多的话想说,但是,还是忍住了。
“为什么,是有什么事情吗,难道这件事情比你和大阿哥的终身幸福都重要,我倒不觉得,二姐,我希望你想清楚啊,到时候要是后悔了,可就不好了。”她尽可能用轻松的,宛心可以接受的方式说道,只是,宛心能够听进去多少,她就不得而知了,可是,她想要帮助宛心,可是,却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
“我知道,兴许是比我和大阿哥的幸福更重要吧,两个人相恋,不一定要在一起,我总觉得,心在一起了就好了,我知道偶尔的时候,他回想起我,心会疼,而我,将会有用的想念着他,这就够了,这是我所追求的。”宛心对着窗户笑笑,习武,对于宛心来说,宛心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可是,至于是什么,她不知道。
“这样就好,我只是想要你幸福,尽管,先前我们可能有些误会,但是,我希望你好,你知道的,我是真心的。”宛心已经这样说了,那么她还能够说什么呢,也许,剩下的就只能无条件支持宛心了,不管宛心的决定是对是错,毕竟,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选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去改变别人的人生。
就算是宛心,她的亲姐姐,她也没有办法去改变宛心的人生,也许,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注定要走的路吧,没有好坏之分,只有选择,不断的选择。
“宛如。你打搅你姐姐也有段日子了,跟着我一起回董鄂府吧,你姐姐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没有时间照顾你,你跟着娘回家住段日子吧,要是想你姐姐了,就再过来,再说了,你阿玛可是想你的不得了。”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很快,姚氏就已经准备要回家了,可是,到了临别的时候确是这样的对着她说道。
“让我回家?”她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没有什么打算,可是,被姚氏临走时的这句话,吓了一跳。
“对,跟娘回家吧,这里毕竟是你大姐的家,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还是多有不方便的,你愿意跟着娘回家吗?”姚氏笑着说着。拉过她的手,眼睛里满是怜爱,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无所谓,只要大姐同意,在哪里我都是一样的。”她回答,看了一眼站在姚氏身后的宛清,笑着说道。
本来么,现在的她是没有自己的主义的,别人说怎么样,就只能只能怎么样,就像当初宛清邀请她来到大阿哥府一样,只是宛清的几句话,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这样的住了过来,也从来没有想过适合不适合,而现在姚氏这样说不适合,兴许,就是真的不适合吧,这一切她都无所谓。
“跟你大姐早就说过了,她也愿意让你回家来,只是,我一直没有对你说,生怕你不愿意,听你大姐说,你和这里的嫡福晋关系好。”姚氏看了一眼宛清,继续说道,“不过。我们也商量了,在你没有出嫁之前,还是呆在家里会比较好。”
“也好。”她看了一眼笑着的宛清,心里突然的明白,怕是宛清的注意吧,只怕宛清还在生气她帮着宛心的事情,这才允许她离开大阿哥府,于是,她笑笑,“我也是想家了,正想着回家呢,不过,我的那些东西,在这里,我们怕是要晚些回家了。”
回家也好,不管怎么样,回到自己家里的感觉总是最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不是很舒服,大阿哥府里还有这么多的事情没有解决。有那么多的秘密,让她想要知道,可是,现在不回家是不行了,于是,突然间一阵失落袭上了她的心头。
“不用了,晚些时候让丫头整理好,找些小厮带过去就好了,你还是跟着娘先回吧,你的东西,我会让尺素替你整理好的。”宛清笑着说道,很是自然。
只是,确是让她有一种感觉是在赶她快快离开,莫名其妙的让她心里微微一震,在心里确定,自己此次的离开,必然是宛清向姚氏说起的,她淡淡的一笑,想来,自己突然的这么不受欢迎。
“好,我知道了,那我走了,娘,走吧。”她淡淡的一笑,对着姚氏说完,跟在宛心的身后上了马车。
“宛如,不和大姐拥抱你一下吗?再怎么说我们是会分开一段时间的,大姐会想你的。”宛清看到她很快的上了马车,带着一丝伤感的这样说道。倒像是对她的离开,很是恋恋不舍。
“大姐,我也会想你的,不过,你现在打着肚子,拥抱恐怕不方便,所以,我就上来了,不过,大姐,你一个人,让尺素一个人倒是不方便,我将惠意留下来照顾你吧,多个人我也放心。”她上了马车,支撑起马车的帷帘,笑着对着宛清说道。
只是,心里却是微微有些厌恶此刻的宛清,说不上来为什么,本来在得知宛心是自己在出嫁之前逃跑的,和宛清一点的关系也没有,她已经打算好在姚氏离开之后,像宛清道歉的,毕竟。之前,她是误会了宛清,可是,现在,说不上来为什么,对于宛清的虚假,她是那么的厌恶。
“不用,大阿哥府里的丫头婆子多的去了,也不差那一两个,你都带走吧。”宛清连忙婉言拒绝了,忙着对着还在在马车外的惠意和铃兰说。“你们好生找照顾着小姐,有什么事情我可是会那你们试问的。”
“是,大小姐,我们会的。”铃兰和惠意一起说道。
“你们也快些上车吧,你们的东西,尺素会和小姐的东西一齐让小厮送回去的。”宛清有条不紊的说道,带着满脸虚假的关心。
“谢大姐你,那我们走了,你快些和娘分别吧。”她冷眼看着宛清表演完,看到姚氏已经被丫鬟扶着走向前面的一辆马车,快速的对着宛清说完,就放下了帷帘。
“你什么都好,对我也很好,但是,你太虚假了,让我永远无法接受。我不是傻子,看得清楚这一切,哪怕你恨我,我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我误会了你,可是,你这样将我当个傻子一样,在我的面前表演,让我永远也无法原谅你。”她放下马车的帘子,在心里小声的说道,满是伤心。
是伤心宛清对她的虚假,也是,伤心离开住了这么久的大阿哥府,毕竟,这里有她喜欢的人,有她想知道的太多的东西,这里,确实像宛清在她来的时候说的那样,是一个董鄂府不一样的地方,藏有太多的秘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只是,她想要知道,自己下一次来到大阿哥府会是什么时候,以她知道的历史,大阿哥会被害于这年末,可是,她会在什么时候知道这里的秘密呢?
也许,大阿哥她是永远也不回来了,兴许,大阿哥府里的秘密,将永远成为一个秘密,成为她心里面的谜,可是,她却又是那样迫切的想要知道。
回到董鄂府里已经两天了,的确,像是姚氏所说的那样,鄂硕很是想念他的这个女儿,在她回来的这两天里,天天来到她母亲的东院,只要没有事情,都会过来看她,也常常一呆就是一天,到了晚上才会离开,永远也不会过夜。
这些,她也没有过问,她知道上一辈的人像她们一样,会有这自己的恩怨情仇,并不是她能够左右的,鄂硕虽说已经快要接近五旬,但是,鄂硕已经是有着他选择要过的生活,做儿女的是没有办法改变的,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在鄂硕来到东院的时候,尽量的保持着开朗的心情,尽可能创造更多的机会,让鄂硕多关心一下姚氏。
至于其他的,除了张氏偶尔带着自己的女儿来这里捣乱意外,别的一切都如同当初在的时候一样,安静且祥和,并没有出什么差错,而让她奇怪的是她回到家,依旧是未见到她自己的那个大哥董鄂芗青,想来,还是在大阿哥那里当差,不常常会见来。
这一日,又是一个好的天气,并没有下雪,阳光很是明媚,透过窗户照进来她的闺房里,很是温暖,连同着她的心也温暖了很多,听铃兰说,她的房间是东院唯一一间可以照进阳光的院子,只因为她从小身子就不好,鄂硕特地在院落的中央为她建了这间房子,虽说是在东院里,但是,和东院里其他的房子确实不一样的。
趁着这样温暖的阳光,她的心情很是美好,那些日子在大阿哥府里的提心吊胆的心情都已经过去了,虽说偶尔也还是会想念福临,但是,毕竟是刚刚回到家里,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允许她想念,心情就越发的好了起来,这一刻,她找出来了一本《莺莺传》在哪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以此来享受这个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哎呀,是莺莺啊,这不张生来看你了。”宛心示意铃兰和惠意不要说话,而是自己悄悄推开了她的房门,走了进来,看到她还在看书,偷偷走到她的身后,然后,夺过她的书,看了一下封面,笑着打趣的说道。
“啊,二姐啊,你吓了我一跳呢。”她惊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到是宛心,这才放了下心来,刚刚那么用心的在看书,压根就没感觉到有人进来,还真的是被宛心吓了一跳。
如果说这次回到董鄂府的变化的话,唯一的变化就是她发现宛心的性格变得开朗了,愿意和她说话,尽管在外面依旧是冷冷的神情,但是,却很爱和她说话,变得超乎寻常的开朗,常常拿她打趣,只是,宛心却是依旧不知道她喜欢的是福临,而不是博果儿,因为,宛心时常是在她的面前说道十一阿哥,而不是皇上。
“有没有这么专心啊,好了,准备一下,你的那个张生来了,快出来吧。”宛心笑着放下《莺莺传》,还是笑着说道。
“张生,你是说,十一阿哥?”她赶紧站了起来,宛心可是一直将她和十一阿哥放在一起打趣,这次,又开始了,只是,十一阿哥怎么可能回来,难道是蒙古烟让十一阿哥过来看她,或者说,是福临让十一阿哥带信件过来。
“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十一阿哥了,你还真是能想,看看,想念你的情人了吧。”宛心笑着说道,又再次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将她和十一阿哥扯到了一起。
“那是谁?”还会有谁会让宛心称之为张生呢,难道我是福临,难道说宛心知道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宛心,问道。
“看看把你紧张的,是佟玉函啦。”她舒了一口气,紧张的神情落了下来,宛心笑着公布了来人的名字,一边还笑着说道,“哎呀,失望了,就等着十一阿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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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别乱说,是你一直将我和十一阿哥扯到一块,这里又说是张生,怎么会是我想念呢?”她不承认,有些无奈,这个宛心是误会大了,她不喜欢宛心这样开玩笑,可是,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尽量的解释。
“怎么不是,我可是知道的,我们这位佟玉函公子可是对我们宛如有着说不清楚的情感哦。”宛心在说到佟玉函的时候,竟是一点都不在意,似乎是在说一个好的朋友,而不是和自己退婚的未婚夫。
或许,宛心是可以做到这一点,因为,她已经很清楚了,当初的退婚是宛心和佟玉函商量好了的,而不是向别人所说的那样,是佟玉函抛弃了宛心,由此可见,两个人虽说做不了夫妻,但是还是有着一定的友情的。
“二姐。你不要胡说了,我和佟玉函没有什么,只是小时候关系比较好,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赶紧去解释,可不想一个误会没有解开,又出现了一个佟玉函,这样,她可真的是很难承受的。
只是为什么这样不想要承认自己和福临之间的关系,她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心里面很是抗拒,极力的想要和福临撇清关系,自从知道福临要娶蒙古娴为后之后,连想起福临的时候,心里面总是在抗拒,可是,不由自主的还是想念福临,等着福临的信件,却并不急着见到福临。
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早就知道她和福临是不可能的,可是,心里面却总还是抱着一丝的幻想。想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安慰,只能默默地将她知道的真相悄悄忘记,表面看到,似乎逃避了,就真的忘记了,可是,心里面却是最清醒的,她知道不管她再怎么样的欺骗着自己,她的心里永远都是最理智的。
于是,心在不知不觉当中将福临抛弃了,尽管,她知道心里面依旧忘不掉福临,但是,她知道,自己和福临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谁说我胡说了,我什么不知道啊。”宛心可没有打算罢休,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压根就不理会她的反抗,宛心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固执的有些可爱。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让她的心里越发的难受,可是,她却不能让宛心看出来,既然宛心这么说了,沉默或许是最好的方式,于是。她没有在反抗。
“好了,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再解释下去,也是在做无用功,于是,赶紧传了一件夹袄,拉着宛心就往出门外走去,不管怎么样,这个佟玉函还是要见的,距离上次见面也有些日子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出了房间,宛心带着她到了一个偏远的小客厅里,远远地就看见佟玉函兄妹坐在那里,不过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一个很小的人儿,一看就知道是哪个活宝费扬古。反正是在她回来之后,这个费扬古就没怎么离开过东院,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张氏是管不住的。
“玉哥哥,你来了,上次离开的匆忙。还真的担心太妃娘娘为难你呢?”她走过去笑着对着佟玉函说道,想来上次见到佟玉函还是在十一阿哥的府里,那个晚上还真是一个忙,让她都已经忘记了要顾及佟玉函了,现在想来倒是有些抱歉了。
“恩,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佟玉函突然间腼腆了起来,用手绕了绕自己的头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看她的样子倒是有些的奇怪。
“回来都有好几天了。”她竟然在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看到佟玉函一脸尴尬的样子,她为难了,一段沉默之后,她走向佟诺溪的表面,她又笑着说道,“诺溪妹妹你也过来了。”
“是啊,宛如姐,你可是看到我了,真是的,还真是重色轻友,虽说我们两个不是很熟,但是,好歹也是见过一面的嘛,亏我还求了我阿玛好久,他才愿意让我过来,可是,你倒好,都不和我打招呼,真伤心。”没想到这个佟诺溪倒是个爱说话的主。看到她和佟玉函尴尬的站在哪里,倒是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怎么会呢,我是看你太漂亮了,这才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开口呢。”她笑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突然地这样见到这兄妹两个人,整个人像是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自从那天晚上,佟玉函突然地保住了她对着她说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见到佟玉函她总是不自觉的感到紧张,虽说,之前还是像个花痴一样,垂涎过佟玉函的美貌的,可是,自从心里只有一个福林之后,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如她的眼,哪怕她的心里,曾今欣赏过佟玉函,可是,此刻,依旧是有一种排斥的心理。
想来,并不是佟玉函有什么改变,而是她的心变了。变了,就很难回到当初了,因为,人的心是最难把握的,大清朝的人是这样,来自世纪的她依旧是这样。
第一次见到佟玉函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和福临之间是不可能的,于是,想过自己和佟玉函在一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尽管她知道她和福临依旧是不可能的,可是,心里面却早已经装满了福临,怎么也装不下别人。
“宛如姐姐,你真的是没有话说在找话吗,不要说了,玉哥哥说带着我们出去呢,上街,赶紧走吧。”十岁的费扬古走上来拉着她的手使劲的摇晃,不愿意看到她这样呆板了,可是很着急的出门呢。
“什么,上街?”她有些不知道情况,但是转念一想,必是这个佟玉函刚才说了什么,这才招惹到费扬古这么着急,于是,她蹲下身去,看着费扬古清澈的眼神,很是耐心说道,“今天不行,你看看,家里面有人,改天姐姐带着你出去,好不好。”
“不要,玉哥哥刚才可是,答应我的,说是要出去呢,可不准欺负我是个小孩子,我不同意啊。”费扬古高昂起自己的头,开始反抗,早就知道她这个弟弟不是好惹的人,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这样,看来她对于教育小孩子,还是差一大截的。
“阿古,听话。”她故意装作自己很生气,因为平常不管费扬古不管是怎么闹。可是,只要看到她生气了,就会安安静静地,像个小大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陪在她的身边,所以,只要遇见没办法解决的事,她总是会这样。
不过,这算不算是欺骗小孩呢,就算是,也没关系,这大清朝的法律上可没有一跳规定是说不准欺骗小孩子,既然法律没有规定,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啊,于是,她随行肆无忌惮了起来。
“宛如,是我答应他的,今天,好不容易有太阳,我们出去逛逛吧,平常你身子顾不好,也不敢出门,今天听说城隍庙里有庙会,我们过去看看吧,诺溪也想去。”佟玉函说着拉过费扬古说道,“玉哥哥不会骗你的。”
“可是,你是说,要带上阿古。”她可算是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在这个偏远的小客厅,原来目的是在这里呢,可是,出去就出去啊,还要带着这个十岁的小鬼,这也太可笑了吧。
“怎么了,宛如姐姐,有什么不对吗?”佟玉函没有说话,反倒是费扬古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很是不服气的问道。
“你去,我们多不方便啊,要是把你弄丢了,我就算是赔上十条命也还不起的,你额娘非吃了我不可,好了,阿古我们出去了,你会你额娘哪里好不好,不然我可没办法给你额娘交代。”她才不乐意带着这个小鬼呢,虽说很喜欢这个孩子,可是,出去可是要承担责任的,她可不愿意,自己还想出去好好玩呢,哪来的时间管他啊,于是,她一再的推脱着。
“哼,谁要跟着你,我自己去,不跟着你。”说着费扬古挣脱开佟玉函,独自一个人往门口走去,开始耍小性子了。
她无奈的跟了上去,只有她知道,这个费扬古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告诉她,今天自己是跟定她了,而且费扬古这样可不是耍小性子,不跟着他们,而是知道他们是一定会跟上来,别看这个费扬古是个小孩子,可是,心智却是成熟的不得了。
“姐姐,你快点,看,那边是什么?”果然如同她所料想的那样,费扬古一上街,可是,不要她牵着手,像是放了僵绳的野马一样,一个劲的往前跑。
本来是和佟玉函、诺溪和宛心出来的,想着他们也会帮上什么忙,可是,这个费扬古压根就不去别人那里,一个劲的就是黏糊着她,还要拉着她快速的在大街上跑,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看那个,让她都有些跟不上了,可是,费扬古自己倒是玩的不亦说乎,开心的笑着。
“你慢点,我快要跟不上了。”这不,刚一放开手,费扬古已经找了一个卖糖葫芦的人,要了一大串糖葫芦吃了起来,她赶紧走上前去,将几个铜板放到卖糖葫芦人的手里,又去追费扬古。
“哎,给钱。”很快的,费扬古又在一个地摊上拿起一个古怪的面具往前跑,压根就不理会买面具的人跟在身后呼喊。
“给您,给您钱,对不起啊。”她赶忙赔礼道歉,然后,跑步去追费扬古,然后,将她牢牢的拉在手里,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说道,“别乱跑了,不然我可就不管你了。”
“姐姐,我想要那边的笑面人,那个老虎的,可像我了,勇敢。”费扬古可不管她怎么样的气急败坏,小手拉着她,笑着转过头来说道。
“好,可是,你不准跑啊,跟着我,给我一个老虎的?”没有办法,还是牵着费扬古的手,走到买面人的摊主面前,面人的确好看,一时间让她不知道买哪一个好。
“姑娘,不好意思,老虎的面子已经卖光了,挑个别的吧,这里的面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好看,看看,这里有狼,有王昭君,有小白兔,还有.。”买面人的摊主很是专业的向她介绍着自己面前的面人,倒是希望她多买一些。
“阿古,没有老虎的了,你挑个其他的吧?”看了半天,她也不到费德古喜欢什么,她是很喜欢那个王昭君的面人,真是个美女,可是,要是真的给费德古的话,还真的是有些不合适,于是,她转过脸来来问道。
“姐姐。”听到她含着自己的名字,费德古很是认真的转过脸来看着她。
“怎么了,阿古,看看,喜欢哪一个面人?”她没有留意到费德古的目光是看着别处的,还是问道,可是,半天,没有说话等到费德古,她有些奇怪,转过去问道,“看什么呢,阿古?”
“姐姐,你看看,那个哥哥我们是不是认识?”费德古指着不远处转过脸来,很是天真的看着她。
“是吗?看错了吧。”说着,她将脸转过去了,看向费德古指着的方向,却是愣在了那里,只是看着前方,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看着前面,心情复杂。
“姐姐,姐姐。”任着费德古甩着她的手喊着她,她还是站在哪里,看着她所能看到的地方,那边的卖胭脂的地方,福临站在那里,可是,手里正牵着一个女孩的手,而那个女孩正在认真的看着摊位上的胭脂水粉,福临却在四处的张望。
良久,福临看到了不远处,愣在面人面前的她,也是,这样,直直的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福临。我不要了,我们走吧。”女孩看了一会,就没有兴趣了,转过脸来,拉着福临的手,很是无所谓的说道,不经意间看到愣在不远处的她,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脸去,往前走去,可是,却没有拉动福临。
“.”福临没有说话,可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眼睛里是说不上来的神情,有伤感,又无奈,有不舍,更有伤心,这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可是,她理智的心告诉自己,她不能过去,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归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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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离开,可是,又是多么的不舍啊,很久已经没有见到过福临了,就这样走了,可鞥还要等上很久很久,久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会有多久,可是,人这一生,有着千千万万个不可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下一秒是不能预测的,所以,她不舍的离开,站在那里,只想要多看一眼福林,尽管她知道这样可能会被蒙古娴发现,是不理智的,可是,她想要这么做。
或者说,是她故意的这么做。明明知道这样做是存在危险的,可是,心里却是希望蒙古娴发现她,至于发现之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她只想要这么做,这样的话,她心里面会知足很多,于是,她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福临,是真情流露,也是,想要给自己的心一个说法。
“福临,我们走啦,我想去那边看看桃木的梳子。”女孩还在说着,突然间意识到福临的不对劲,转过头来,看着福临。然后,转过脸来看着福临所看的目标,看到她,女孩有愣了一小会,觉察到了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接着说道,“很漂亮的女孩子,你认识?”
“不认识,我们走吧。”福临突然间将目光收了回来,对着蒙古娴一笑,淡淡的说道,不再看她,拉着女孩的手,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开之时,还是将脸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像是有着千言万语,但是,还是忍着心离开了。
“可是,感觉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啊。”女孩有些不信,想要停下来,可是,还是被福临强行拉着往前走去。
于是,她就站在那里,看着福临和女孩。看着福临和女孩消失在人群里,可是,她还是看着刚才福临站的那个地方,呆呆的站在那里,在心里说道,“她就是蒙古娴吗,你的皇后,我知道是她,你这样快的逃开,是怕我知道吗?”
“哎,宛如,你怎么在这里,刚才听我姐姐说见到一个人,说是九哥认识,我就猜到是你,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啊。”人群里,蒙古烟走了过来,远远地就对着她笑,像是来找她,接着,跑过来到她的面前,很是兴奋。
“恩。带着阿古来逛逛,还有.”她转过身去,以为佟玉函等人会在身后,可是,一点身影也没有,早就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走散了,于是,她笑着说道,“不是说没有办法出来嘛,怎么还有时间逛啊?”
“这不是今天我姐姐蒙古娴来了。依了圣母皇太后和摄政王的意思,让九哥带着我姐姐好好的逛逛城隍庙,太妃也就允许我和十一哥哥出来溜溜。”蒙古烟独自的开始说道,好不开心。
“恩,据说皇上快要成婚了,也是应该的。”她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是啊,这个时候,她又能说什么呢,难道要说福临爱着的那个人是她,是蒙古烟的姐姐抢走了她的爱人,难道要说她的心很疼,舍不得,不能,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笑着附和着蒙古烟,这是一个古代女子应该做的。
“还有段时间,这次是我姐姐第二次来京城,之前连皇宫都没有出来过,要知道我姐姐可是从小在我们蒙古的王庭长大,没见过中原的东西,想着是未来的皇后,该是要见识一下了,所以,我也难得有时间了,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遇见你。”蒙古烟很是高兴的说道,压根没有留意到她眼睛里闪烁的不安。
“恩,没说是什么时候完婚吧?”她压根就已经没有心思和蒙古烟聊天,只想着福临结婚的事情,心里像是被一根针刺了一样,尽管难受,但是,还必须是装着微笑。
突然间,总觉得脑子嗡嗡作响,那些过去的事情历历幕幕的在眼前飞转。她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福临来到大阿哥府里的日子,那是一个雪天,福临告诉她说,只好她告诉他不要娶蒙古娴,那么,他就一定会这么做,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知道他没有这个权利。
想着当初就知道事后,自己会很痛苦,可是,没想到在此刻,真的知道的时候,心里面是这么的难受,那样的锥心刺骨,此刻的她,多想要回到那个雪天,鼓足了勇气告诉福临,告诉他,她不想要他娶别的女人,因为一旦福临娶了别人,她是不会愿意再嫁给福临的。
可是,这个世界是不可能让人回头的,每一次的选择都会变成历史,尽管残酷,可是,这才是真实的人生,这才是现实。
“我忘记了,这些日子那里是我记得住的,我啊,就等着好吃好喝,什么都顾不上,倒是林朗那家伙在我耳边说了几次,但是,我总归是没有记住啊。”蒙古烟还是拉着她滔滔不绝的讲着,对她很是热情。
“恩,你和林朗怎么样啊,看样子你们似乎发展的很顺利?”她笑着说道,想要打断自己脑海里的回忆,都说想要忘记一件事情,是必须用另一件事情来替代,面对蒙古烟,她不想要表现出自己的悲伤,因为,悲伤,是来自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有其他的任何人来参与的。
“别说了,这个林朗只会永远将我当成公主,至于其他的,一步都不可能逾越,好像是害怕我黏着他似的,想来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啊。”蒙古烟的情绪变动很好,对于她突然间说道林朗,整个人一下子变得低落了很多。
“没事的,什么都要慢慢来,感情就是这样,常常是她喜欢他,而他喜欢她,就是这样无奈,但是,只要用心,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都说男人的心是纸做的,你们毕竟时间还长,会好的,烟儿,你不要难过,我不该问到他的。”本想着说说林朗,会调节下气氛,只是没有想到,蒙古烟说道林朗会变成这样。
“哎呀,没事的,我也是见到你,说到他心里有些难受,平常倒是天天见,也没见得怎么样,我没事的,反正我九哥说了,在她结婚后,就给我订婚亲,到时候就算是林朗不愿意,也必须愿意。”看到她担心的神情,蒙古烟反倒是安慰起了她,这么久不见,蒙古烟在这一点上,倒是长进了不少。
“恩,这样也好,不过,还是慢慢发展的好,喜欢一个人,一厢情愿是最苦,两厢情愿是最好,婚姻不是给你找一个丈夫,而是,想要让你幸福。”本想要说这样强加的婚姻不会幸福,但是,她还是不忍心打击到蒙古烟,这才这样说道。
“宛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知道九哥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吗,我告诉他,我蒙古烟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征服林朗的,我可不是没人要的公主,再说了,长得又不丑。”蒙古烟笑笑,自顾的说道,尽管是笑着,但是,眼神依旧是有些迷离。
“这就好,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不过,烟儿,在林朗的面前,可不要任性啊,毕竟林朗的性子是太呆板了,很难变通的。”她说着,就想起林朗的样子,总觉得尽管蒙古烟是高高在上的蒙古公主,性格豪爽,很讨人喜欢,但是却不一定是林朗所喜欢的。
“恩,我知道啦,哎,要是我和林朗能够像你和九哥那样就好了,那才叫两情相悦,不说我了,我可比不上你幸福,说说你吧,你什么时候嫁给我九哥呢?”蒙古烟的思维变得倒是快,很快的就又扯到了她的身上。
“我们?”她淡淡的笑笑,什么也不想说,心里面却是无限的感慨,她心里面的苦,蒙古烟有了解多少,蒙古烟说她幸福,但是,她多么想要告诉蒙古烟,其实,她更喜欢蒙古烟此刻的幸福,最起码可以那样亲近的接近自己喜欢的人。
“对啊,等到我姐姐和九哥结婚之后,就让九哥早早的纳你为妃,那时候,你可就幸福了。”蒙古烟说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羡慕,也许,这就是蒙古烟所认为的她的幸福,只是,这真的是她的幸福吗?她不知道。
“呵呵,兴许吧,瞧,林朗来找你了。”她抬起头,心里面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只好看着别处想要打散自己心里面的惆怅,却看见在人群里,林朗在着急的找着什么,然后,看着她们这边。
“快快,挡着我。”听到她的话,蒙古烟什么也不顾,就往她的身后藏,连带着费扬古都是很奇怪的看着蒙古烟,在偷偷地笑。
“公主?格格,你也在这里。”怎么可能挡得住呢,林朗还是很快的往这边走来,看来是早就看到了她们,只是先前没有过来,现在看到她看着他,这才走了过来。
“你怎么跟个尾巴一样,我想自己转一转,你回去吧,我九哥比较重要,你快去吧,我想要和宛如多谈谈,好不容易见此面。”说是对林朗的感情很深,可是,等到林朗真的到了眼前的时候,蒙古烟表现出来的风格确实不是怎么的好,样子倒是有些不耐烦。
“禀告公主,皇上他们就要摆驾回宫了,让我带你过去。”林朗倒是直接,过来什么也不说,就是一副执行命令的样子。
“我不会去,我还要和宛如聊聊。”蒙古烟开始任性了,她知道,蒙古烟这是在故事为难林朗,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发的想要为难他,好像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而蒙古烟真是这样的一种心态。
“烟儿,你们走吧,别让皇上他们等急了,我和佟玉函他们已经走散了,该是带着阿古去找找他们了。”她一笑,拉了一笑费扬古的手。
“恩,是啊,烟姐姐,我还要去买面人呢,我们走了。”费扬古倒是默契,聪明伶俐,她暗暗的表扬者费扬古的表现。
“格格是说你和佟玉函一起来的?”蒙古烟是要走了,可是,林朗倒是站在那里,看着她,脸上露出很难以相信的样子,眼神里还带着失落。
“对,我们两家是世交,真好他们来看我,就一起出来看看,也有好些日子没有出来了,只是顺道出来逛逛。”她笑笑,很是随意的问道,不知道林朗为什么这样问,突然的想到,兴许是帮着福临问的,于是,她没有多做解释,实话实说。
“哦,是这样,不过.。”林朗话没有说完,又低着头很是为难的淡淡一笑,抬起头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不过格格还是不要和佟玉函走的太近为好。”
可是,林朗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有了一点点的迟疑,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那一刻,她在想,林朗是在考虑她和福临之间的事情吗,或者说,林朗来到这里,带来了福临的什么消息,毕竟林朗是福临的贴身侍卫,对于福临的心思和行为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林朗却有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和她说了一些道别的话。
她看着林朗,心里面微微有了一丝的沉重,也许,只是林朗表现出这样,或许,福临压根就没有给林朗任何的暗示,毕竟,是她首先同意了让福临娶蒙古娴位后的,她自己并没有阻止,再说,如果真的有什么,福临刚才不会那样当她是陌上人一样,从她的身边经过,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想到这里,她的心微微有些疼。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福临刚才的表情,她总是那么的难受,说不上来的心疼,她问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只是,人又有多少时候能够控制自己的思绪呢?
“恩,我了解的,但我又我自己的生活。”她笑着说道,不想多做解释,但是,她不喜欢别人左右她的生活,就算是福临也不行,而此刻,她却是偏偏想要林朗误会,最起码这样之后,她的心里会有一点点的满足,她会知道,在福临的心里,福临还是在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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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林朗告退了。”听到她的话,林朗先是一愣,接着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脸去,对着很不高兴的蒙古烟,毕恭毕敬的说道,“公主,我们走了。”
“恩,再见。”她回答,然后,看到蒙古烟和林朗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竟然那样的失落,像是在心里面丢了什么东西一样,空落落的,那么的空虚。
曾经,这些人,这两个人,和她的距离是那么多么的近,因为福临的关系,尽管不是很熟悉,可是,对于她而言,这两个人就好像自己的亲人一样,可是,现在,就算他们两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依旧觉得是那样的遥远。她想,兴许是因为自己距离福临远了吧,所以,与他们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远,就是这演。
“宛如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看到她发愣,费扬古拉着她的手摇了摇,很是乖巧的问道,现在倒是没有了先前的淘气,想要将她游离的思绪拉回来。
“哦?”她这才回过神来,笑了笑,“我们去找宛心姐姐他们吧!”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笑的可真难看,要想哭就哭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些话倒不像是费扬古这样的孩子说出来的。
“小鬼,走了啦!”心情本来不是很好,却一下子被费扬古这样不合身份的话给逗乐了,她刮了一下费扬古的鼻子,然后,笑着说道。
“玉哥哥,姐姐,那个是玉哥哥。”随着费扬古的喊的方向看了过去。确实看到佟玉函他们正在四处正望着找着他们,于是,她和费扬古冲破人群走了过去。
“你们去哪里了,我们找了很久呢,这么多人,多危险啊,说,阿古是不是你又乱跑了。”宛心一走上来就揪着费扬古的耳朵,训斥着,像是一个侦探抓到罪魁祸首一样,满是得意。
“哎呀。哪里有,是因为又遇见别人,给耽搁了,不是我啦。”费扬古狡辩,看了一眼她,解释道,像是在推卸责任,不过小家伙接着又说,“当然啦,主要责任还是在我,都怪我想要吃糖葫芦,可是,难得出来么,二姐,你就不要在说阿古了。”
“哎,别,你别给我卖乖啊,我不吃这一套,知道我们刚才是怎么找你们的吗,你们玩得到好,可是,我们可就惨了。”宛心倒是不理会费扬古的这一套,很是利落的就给了费扬古一个狠狠的眼神。
她看了一眼宛心,心里不禁长叹,要是不出门的话,还真的是看不见宛心的这个样子,直到现在她还是很难将眼前的这个宛心和之前那个并不怎么说话,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宛心联系在一起,眼前这个宛心,还想和她认识的那个宛心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但是,此刻,她敢确定是一个人。
只是,人也许真的是具有两面性,这一刻和下一刻的差别永远是那么的大,只是,当事人又知道多少呢。也许,是并没有察觉到吧,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当事人开心就好,这就是最好的。
“好了啦,你也没看看宛如姐姐心情不好,尽是找我的事情,真是一个不称职的姐姐。”费扬古倒是不害怕宛心,跑着指着她对着宛心喊道。
“哦。”听到费扬古的话,宛心愣了一下,转过脸来看着她,佟玉函和佟诺溪也看着她,听着宛心有些担心的问道:“宛如,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只是累了,想要早早的回家歇息,什么事情也没有啊,你们还想逛吗,我想要回家了,对不起。”她小声的说道,没有想到大家都这样关切的看着她,满是担心,这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表现的开心点,可是,却怎么也办不到,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福临拉着蒙古娴的手离开的眼神,所以,她只能这样一直猜测着福临当时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顾不上什么。
此时,她知道自己应该表现的很开心,跟着佟玉函和宛心的身后,开开心心的在这场盛大的城隍庙里逛,可是,她就是做不到,也许,在陌生的人面前可以,可是,在宛心他们的面前,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悲伤,没有办法。
“没什么,要是累了,我们回家就好了,只是,宛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佟玉函看着她,表情凝重,转过身问着费扬古,“阿古,你姐姐刚才遇见什么人了吗?”
“我,我不能说,我不说。”费扬古看着佟玉函用很是着急的眼神看着他,赶紧躲到她的身后,大声的说道。
“没什么,真的,我只是累了,玉哥哥,你不要担心了,回家吧。”她苦笑道,本以为费扬古年龄小,会说漏嘴,但是,没有想到费扬古竟然是这样的维护者她,心里霎时有了点点的温暖,牵起费扬古的手说道,“阿古,我们回家吧。”
“对了,宛如,刚才阿古有说道你见到了什么人,告诉二姐,你是见到十一阿哥了吗?”宛心像是想到了什么,跟上她和费扬古,追过来问道。
“十一阿哥,为什么是十一阿哥?”佟玉函看着宛心,很是疑惑的问道,眼神里满是狐疑,但是,有不知所云,他当然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是当今的皇上,至于,十一阿哥,倒是让佟玉函疑惑了。
“不是的,没有。”她转过脸来,大声的,有些着急,顾不上什么,只想想要解释,她怕佟玉函说出她和福临之间的事情,这才着急的停下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在掩饰,害怕宛心知道,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莫名其妙。
“宛如,你怎么了?”宛心抬起头来看着她,一脸的惊异,显然被她突然的大喊,吓了一大跳,只是,宛心又怎么能够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呢?
“我,我没事,没事,我们回家吧,我累了,想要快点回家。”她意识到了自己失态了,站在那里,喃喃自语,不想要再说下去了,总感觉自己是那么的累,一句话都不想要说,尽管眼前的人都是亲近的人,都可以交心,可是,她什么也不想要说,只想要找一个地方将自己躲起来,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
“可是,宛如,你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的出来你很难受,可是,看着你这样,我心里更难过,你知道吗?”佟玉函不依不饶,没有打算让她安静,拉着她的肩膀,满是严肃。
“我不想要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安静一会,行吗?”她感觉到自己已经是用乞求的语气了,没有原因,她知道佟玉函对自己的心,可是,她只想要躲,只想要安静的一个人待会,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我这么样冷淡?”佟玉函似乎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对于她冷淡的反映,佟玉函没有回过神来,接着,大声的说道,“我等了你这么久,从你在大阿哥府的时候开始等,从你小的时候,开始等,可是,为什么,对我,你永远是那么的冷淡,在你心里我真的那么不如皇上吗,难道只因为我不是皇上吗?”
“皇上,宛如,佟玉函在说什么,你喜欢的人,是,是皇上,对吗?”宛心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满是悲悯,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她被眼前的事情弄乱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是一会看着佟玉函,一会又看看宛心,六神无主,然后,目标锁定佟玉函那样的生气,然后,满是怨恨的说道,“对,我心里面只有他,永远,而你,永远都不会是他,这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事情。”
说完,她转过身去,拉着费扬古的手,快速的跑离开了佟玉函的面前,她快速的奔跑,只想要逃离开,只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安静的哭一场,那个地方,直有她一个人,她想,也许,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能够找回到那个真实的自己。
这么久,她早已经迷失了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心里很乱,好像世界从她来到这个大清开始,都已经乱了,乱到她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去应对,生活的,感情的,天下的,她像是失去了自己,完全没有了自己。
可是,本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这个世界,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也是不可预知的,但是,现在,这一切却将她困在里面,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来了,所以,她的心在挣扎着,只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可是,就连这样的要求都是那么的难,那么的难。
“宛如姐姐。你没有事情吧?”等到她跑累了,停了下来,佟玉函他们在已经不再了他们的视线,看到她停下来喘息,费扬古这才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拉着她的手问道,样子倒像是一个少年老成的长者,只是,他只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只是一个小男孩。
“阿古,你怎么在这里?”听到费扬古的声音,她吃了一惊,抬起头来看到费扬古睁得大大的眼睛,吓了一大跳,说完,这才反应过来,是她一直拉着费扬古的手跑过来的,可是,刚才却一直以为是自己一个人,一点都没注意到自己还拉着一个小男孩,只是,不知道小男孩是怎么样跟上她快速的步伐的。
人有的时候真的会粗心到这个样子。可是,也许,也正是因为太过于伤心了,刚刚只想要逃离开众人的视野,压根就没有留意到费扬古一直拉着她,紧紧地的拉着她,而她,却压根没有意识,或许,这就是她和费扬古之间的缘分吧,尽管不是一个母亲,但是,却像是有着磁石一样,让他们之间彼此吸引。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心疼这个小男孩,跟着她跑了这么久的路,却一口气也不喘,并不抱怨,还这样关心她,她心里有了一丝的难过,心疼的看着小小的费扬古,说道,“累吗,姐姐都忘了你了,对不起。”
“没事的,我身体好,你看看。我可是一口气都没有喘哦,宛如姐姐你知道吗,我可是长跑的好手。”费扬古笑笑,笑的是那么的灿烂,天真而美好,但是,费扬古却时不时的用眼角看她的表情,留意着她的心情,看到她此刻心情好了许多,这才咧开嘴笑了。
“恩,这就好,好了,我送你回家吧,你该是饿了吧?”她用手帕擦了擦费扬古头上的汗珠,满是心疼的问道,心想,这个费扬古还真是自己的福星,好像不管有什么事情,只要有费扬古在身边,都会感觉到心安,尽管费扬古还只是一个小男孩。
“没事。我们歇歇吧,如果你还有钱的话,我们在这里吃饭不是更好吗,老是在董鄂府里吃饭,一点的意思都没有呢。”费扬古很是淘气的说道,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是自己这个十岁的弟弟在关心她,知道她不想要快速的回家。
“恩,好吧,姐姐带你去吃那一家的叉烧包吧,上次听烟儿说很好吃。”她笑着说道,好像在经过刚才的奔跑之后,连着心情都好了很多,没有了刚才的失落,再加上费扬古的捣乱,刚才心里面的苦闷像是跑了一大半。
“姐,你看看他是谁,是来找你的吗?”费扬古指了指一直看着她的一个侍卫,然后,看着一个侍卫朝着她走了过来,而这个侍卫也正在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她。
“不会。”她很是自信的说道,说着转过了头去,然后,愣住了,她看到侍卫的手里拿着她的画像,正在看着她的样子,看到她,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的意思。
“请问您是宛如小姐吗?”正说着。一个侍卫打扮的人走了过来,朝着她问道,样子很是严肃,但是,却是当兵人的口气,其实,有什么好问的,看这个侍卫的样子,一看就是已经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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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了?”她抬起头,淡淡的回答,她心里面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可是,会是他吗?她不敢确定,但是,她知道这个侍卫必是来找她的,至于,找她做什么,她不是神仙,她不知道。尽管侍卫的口气很是凶狠,但是,她还是无所畏惧的抬起头来回答,并不躲避。
“很好。那跟我走一趟吧!我家主人找你。”侍卫裂开自己的嘴笑了,然后,舒了一口气,看着她,很是得意的说道,眼神里,确是带着点点的不屑。
“你家主人是谁?”她一点的都不感觉到害怕,淡淡的问道,心想着会是福临,但是,还是想要确定。心里的猜测是一回事,知道事实又会是另外的一回事。
“跟着我来就知道了,问这么多对你没有好处。”侍卫淡淡的说道,看了她一笑,冷笑了一声,小声的嘟囔,“没想到还真是一个小美人。”
“你家主人到底是谁?如果不告诉我,我不会跟着你走的。”看到这个侍卫的样子,她很是警惕的问道,突然间感觉这个侍卫不会是福临派来的,因为这个侍卫并不认识她,要是福临找她的话,必然是会派遣林朗来的,不会是这样的一个人,于是,她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可是,还是不能确定。
“去了你就知道了,问这么多,你以为我么家主人是好见到的吗,普通的人,可是,见不到她的人的。”侍卫的口风很严,压根是逃不出来话的。
“对不起,我要送弟弟的回家,没有办法见到你家的主人,我很抱歉。”她意识到不妙,牵着费扬古的手想要离开,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她想要将费扬古早早的送回家,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却绝对要保证这个小鬼的安全。
“想跑,没这么容易。”侍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将一快酷似手绢之类的东西塞到她的嘴巴里。很快,她就没有了什么知觉,“真是麻烦,本着我来什么事情也没有,真是费劲。”
“她怎么回事?”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很轻,但是,很是严肃,像是在斥责谁,“跟你说过了,保障人的安全,我要的是个活人,谁让你带来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活物。”
“不是的,主人,她一点话都不听,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她应该马上就醒了,我用的麻醉哟是很轻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是害怕。
“这个小鬼是谁?不是我要的人。”女人还在问,口气并没有好多少,然后四处的打量,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然后很是厌恶的看着侍卫,很是愤懑。
“刚才见到就有小鬼,这个小鬼很聪明的,我怕要是放走了怕惹来麻烦,就一起带来了,想着也方便。”男人解释道,生怕女人斥责。
“好,算你做了一件好的事情,这此作的不错,下去领赏吧,我会在主人的面前说清的,下次还找你们。”女人夸奖道,一副老大的样子。
“谢谢魏娘,知道魏娘对我最好了,那小的下去了。”男人笑着说道,很是开心,但是不用看就知道是一副猥琐的嘴脸。
“你你,你,竟然敢杀我?”男人说完,倒在了地上,女人露出了笑脸,然后,走到了昏迷她的面前,用脚踢了踢她的脚。
“醒醒,不用装了,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吧。”女人冷笑的看着她,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样子倒是和善,但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可怕,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你别踢了,我姐姐还没有醒呢,你要是想知道什么,问我就好了。”坐在她身边的费扬古很是不服气的说道,满是厌恶的看着女人。
“你,小鬼,告诉我,刚才弄晕的是你姐姐,你干嘛不跑,跟着过来干什么,不怕我杀了你?”女人冷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死去的侍卫,看着费扬古,很是轻蔑。
“哼!怕,怎么不怕,但是,我可不允许你们害我姐姐,你们要是想知道什么的话就找我好了,我姐姐可是没招惹你们。”费扬古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毫无畏惧的对着黑衣女人说道,一点都不害怕。
“哎,小鬼,听说你们不是一个娘生的,而且啊,好像是你母亲害的她娘你的宠,是这样吗?按这样说来,她不是你同父同母的姐姐啊,这样吧,我给你一些银子,你替我杀了她,我就放你回家去,怎么样?”女人冷峻的说道,想要教唆费扬古逃跑。
“这个女人真可恶,竟然教给一个十岁的孩子这些事情,真是可耻。”她在心里暗暗的骂道,还是睡在地上,继续假装昏迷,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些什么,或许,这样,还能知道些什么,好逃跑。
“哼,你是个坏女人,我才不要听你的,我要是想逃,早就逃走了,哼。”费扬古看了女人一样,很是不屑的转过了头去,不在看女人。
“小鬼,我可不是怀女人,你姐姐才是,你知道吗,你姐姐是狐狸精,专门抢别人的心上人,她是坏人,姐姐可不是,阶级这是在替天行道。”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耐性,笑着对着费扬古说道。
“你就是坏人,你刚才杀死了他,你就是坏人。”费扬古指着地上已经死去的侍卫,大声的喊道,她知道费扬古是害怕的,现在只是在强忍着,心里,怕是早就怕的不行了,只是,这个孩子还在坚持,想到这里,她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很难受,想要坐起来,可是,理智告诉她继续装下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了费扬古的脸上,接着女人很是不耐烦的说道,“要你胡说,不是姐姐要打你,而是,你这个孩子还真的是不可理喻,跟了你这个狠毒的姐姐,你们还真的每一个还东西。”
“坏女人,坏女人。”费扬古说着站了起来,拉着女人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可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压根就不是女人的对手,女人一脚就将费扬古踹倒在了地上。
“董鄂宛如,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这个弟弟已经惹火我了,你再不起来,我很难担保他今天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间贮藏室,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这个侍卫就是最好的例子。”女人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她,很是凶恶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被自己踹倒的费扬古,满是愤怒。
“起来吗?”她问着自己,起来之后,会什么也不知道,之前的伪装,都将是徒劳的,可是,要是不醒,很难担保这个女人会对费扬古做出什么事情来,刚才这个女人可以很凶狠的杀死替自己办事的侍卫,那么,对于费扬古怕是不会留情的。
“你是谁?”她做了起来,看着女人穿着一袭黑衣,半遮着脸,依旧是黑色的,对着她冷笑。
她不能用费扬古的性命作担保,今天,她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被这个女人杀死,但是,她坚决不允许这个女人伤害费扬古,这个还只有十岁的小男孩,尽管这个男孩对她来说,血缘并经不起考验。
可是,这个小男孩对她而言,却是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至少,此刻,她是这么认为的。
“我?”黑衣女子看着她。然后,转过身去,哈哈大笑,良久,终于笑累了,这才转过脸来,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回答我想要知道的问题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是吗?但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将你想要知道的东西告诉你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她冷笑一声,看了黑衣女子一眼,这次是仔细的看着,想要看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可是,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压根就没有见过,到了这里,她有些恼怒。很是气愤的说道。
“很好,果然是董鄂家最得宠的小姐,连说起话来都这么有霸气,我很是欣赏,不过,没办法,此刻,我没有办法欣赏你。”黑衣女子还是笑笑,然后,上前了几步,抓住倒在地上的费扬古,笑着看着她,慢慢的说道,“你不说当然可以,但是,这个小鬼我可没有办法保障他可以活着走出这个门。”
“阿古。”看到女人抓着费扬古的衣服,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追上女人想要阻止女人,可是,她压根动不了女人,只好失声大喊的说道,“你要干什么,你放开他,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黑衣女子突然的拉着费扬古的衣领,恐吓着她。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的脱险,毕竟,之前看到电视剧里这样的情形多了,所以,心里反倒是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可是,看到黑衣女子抓着费扬古,她开始着急了,这样的结果是她没有预想到的,更是她想象不来的,总之,当看到费扬古脸色苍白,她的心一裂,那么的着急,不知所措,像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一下。
“早这样多好,又何必浪费我这么多的时间。”女人冷笑一声,将已经抓起来的费扬古又扔回到地上,看到她急忙扑上去,扶起费扬古。不停地安慰着,这才,冷冷的说道,“我问你,你和当今皇上是怎么回事?”
“我和福临?”她吃了一惊,知道她的和福临之间感情的人并不多,可是,这个陌生的黑衣女子竟然知道,可见,这个女子是被一个熟悉她的人派遣过来的,于是,她暗暗一笑,故意装傻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和皇上,只是认识,我不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别给我装傻,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说,你和皇上是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的?或者说,你是在什么时候纠缠上皇上的?”黑衣女子听了她的话,突然见脸色一变,很是不耐烦的看着她,很是凶狠的说道。
“我和皇上,我想你弄错了吧,你不知道吗,皇上马上就要大婚了,要说皇上爱的人。肯定是和他结婚的皇后娘娘,你这样过来找我不是很可笑吗,要知道,如果皇上会喜欢上我,那么,我就会是皇后了,还会轮到别人。”她还在装傻,这个时候,承认了,无疑是死路一条,这个女人竟然这样大肆招摇的问道,没有一点的隐晦,她更加觉得不该说出来。
自古以来,不管是什么事情,就算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只要是和皇上有了牵连,那都是死路一条,生存下来的机会很少,更不要说这个黑衣女子此刻问的事情,如果如实回答,就是将她和费扬古往鬼门关送,所以,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也不能说的。或许,这个黑衣女子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只是套取她的话,别的压根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了,所以,她自以为是的想要赌一把,因为,她不能够用自己和费扬古的生命去冒险。
这个时候,就算是为了就费扬古,也是不能说实话的。不然,恐怕等她说出了事实,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所以,现在无论怎么样,都是不能说的,说了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她壮了壮自己的胆子,调整了一下心态,笑着看着黑衣女子,以此来告诉黑衣女子,自己所说的话,都是真话,她想,这样,或许可以度过一关。
“董鄂宛如,我看你是不想要费扬古的命了,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当然知道皇上就要大婚了,也当然知道皇后是谁,对于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少给我来这一套。”黑衣女子一下子就发怒了,一把拉过她紧紧抱着的费扬古,就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费扬古的脖子上,好像微微一用力,费扬古的脖子就会被捏断。
“你,你放开她,你这样对待一个十岁的孩子算是什么本事,有什么事情,你朝着我来,你放开阿古,不然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看到这样的情形,她着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出这样的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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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抓住了费扬古,就是抓住了她的软肋,她想。黑衣女子一定是知道也只有费扬古才能让她屈服,可是,这个黑衣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对她这么了解,除非是最亲近的人,不然不会知道的。
一般而言,除了自己家里面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和费扬古的关系好啊,但是,怎么可能会是家里的人呢,但是,如果不是,那又会是谁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想来派遣这个黑衣女子的人,必然是一个很了解情况的人,如果不是,就是有人调查了她,可是,她没有得罪谁,会是谁这样找她的麻烦呢?
她满是恐惧的看着黑衣女子,不知道这个女子想要干什么,好像完全的掌握了她的心态,等着她往里面跳。她抬头,看到费扬古痛苦的神情,她心急如烽,不知道敢怎么办好,这个黑衣女子完全的掌握了她的一切,要想欺骗这个女子,恐怕是很难,她知道,自己要再这样自以为是的欺骗,这个女人可能会随时要了费扬古的命,所以,她不敢再尝试。
“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为难你,我也是替别人办事,只要得到我想要的,我必然是不会为难你的,这是我们这一行人的原则,还望你合作,否则,要是我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可不要怪我没有提像你。”黑衣女子看了她一眼,冷笑着看着自己还捏在手里的费扬古,很是淡然的回答,对于费扬古的挣扎压根就是熟视无睹。
“是吗?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只怕是我说了事实,你接下来就要了我和阿古的命。”她想要黑衣女子给自己一个承诺,最起码可以保障他们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可是,她知道这个希望是那么的渺茫,机会是不可能,但是,她还是想要尝试的希望黑衣女子给她一个保障,但是,她也知道,这又是她的一个赌注。
“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想,这都是你的事情,我管不了。”女子毫不讲理的说道,显然,不吃她的这一套,但是,接着又说道,“不过,对你我可以给你个例外,我不会伤害你们,不管怎么谁,你也是当今摄政王的干女儿,不管怎么样,我也是要给摄政王她老人家面子的。”
很庆幸,她赌赢了,可是,对于她和费扬古的结局,她是不能够再赌了,毕竟,赌局的胜算只有一点点的概率,对于费扬古和她来说,她知道,他们要的不是一点点生存的概率,而是百分之百生存的把握,所以,接下来,她知道自己是不能赌的,她赌不起,尽管在这其中,又赌赢的概率。
“很好,既然如此,你想要知道什么,你问吧,只要你担保我和阿古没事,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她说着,走上前去,送来黑衣女子的手,将费扬古拉回来到自己的怀抱里,看到费扬古喘着粗气咳嗽,她有些害怕,然后,很是担心的拉着费扬古,着急的问道,“阿古,没事吧?”
“恩,宛如姐姐,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我胆子大,我才不怕她呢,大不了就是死掉吗,可是,只要宛如姐姐在我身边,我也是不会害怕的。”费扬古本来严肃的表情,在看到她之后,笑着回答,但是,脸色依旧苍白,看到刚才吓的不清。
“阿古,你没事吧,都怪我,都怪我害了你,我不该带你出来的。”看到费扬古对着自己笑,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费扬古没有事情之后,她倒是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看着费扬古,责怪着自己,她知道,可能对于她来说,她会将自己生死看得很重,如果,眼前是其他的人,或许,她可以熟视无睹,尽管难受,但是,她还是会自保的,可是,看到小小的费扬古,她知道她不行,不是自己和费扬古的关系有多好,也不是她的心底有多善良,而是,她没有办法看到一个小小的孩子,就这样,毁灭在她的眼前,这对于她而言,会是个沉重的打击。
或许,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对于任何人都是可以视而不见的,可是,唯独对于年幼的孩子,心里面总有一丝的不忍心,尽管,从现代人的观念来看,她也还是个孩子,但是,对于她来说,费扬古就是她所知道的最小的孩子,所以,她没有办法看到费扬古痛苦,而无动于衷。
“宛如姐姐,你怎么了,我没事,真的,是我只愿跟着你出来的,我没事的。”看到她哭了,费扬古反倒是着急了,赶紧拉着她的手,安慰着,神情依旧是微笑的,尽管,之前当黑衣女子捏着他的脖子的时候,小男孩已经脸色发白了,可是,现在费扬古,却像一个没事的大人一样,乖巧的安慰着她。
“恩,我知道,我也不想哭的,可是,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要我怎么办才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面会这么的害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生怕自己的一个不留神,就再也见不到费扬古了,见不到那个整天跟在她身后,像个尾巴一样的小dd了,想到这里,她的眼泪越发的像断了线的珠子,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好了,够了,我想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我的时间是有限的,否则,别管我反悔。”黑衣女子站在旁边看了他们好久,本以为只会是安慰的几句话,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姐弟两个人说起话来倒是没完没了了,终于,不耐烦的阻止他们继续下去。
“你想要知道什么。你问吧,你这样平白无故的让我说,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脸,想来自己在大清朝第一次哭,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想到这里,她的脸微微有些发红。
想来跟着福临那么久,本想着自己已经爱得那么深了,可是,竟然是没有一次是为了福临流眼泪,尽管曾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终究,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可是,这才,竟然当着费扬古,和这个陌生的黑衣女人的面,她这样毫无顾忌的哭了。还哭的那么伤心,连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好,我问。”黑衣女子这个时候到没有刚开始那么凶,只是冷冷的回答她,然后,问道,“告诉我,你和皇上发展到了什么阶段,是不是皇上已经许诺你让你进宫了?”
这是一个什么问题,听到这句话,她心里微微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看似漫不经心的女子,可是,会是那个女子吗?可是,如果是,又是说说出了她和福临之前的事情呢,会是福临吗?
她不敢确定,但是,她的心里面坚信,不会是福临,在感情里,她信得过福临,知道福临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知道福临和她的事情,福临会永远的藏在心里,可是,如果。不是福临说的,那么又会是谁说出她和福临之间的事情呢?
会是蒙古烟吗?她不知道,尽管就那样的和蒙古烟成了结拜姐妹,可是,对于蒙古烟她心里面还有太多的不确定,就算她是了解蒙古烟的,可是,她还是很难担保蒙古烟不会将她和福临之间的事情说出去,毕竟,那个女孩是蒙古烟的姐姐,在蒙古烟的心里比她更重要,但是,真的是那个女孩蒙古娴吗?
她心里猜测的,想着还是看看再说,毕竟,这样的大事是不能够轻易下决定的,况且她压根就只远远的见到了蒙古娴一眼,压根就不了解这个女孩,不能这样将这样严重的事情,套在蒙古娴的身上,毕竟。蒙古娴是将来大清朝的皇后,或许,只是一个短期的皇后,可是,终究,会是皇后,她不能轻易的下的定义,于是,抬起头来,回到道,“有,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进宫,也不会当皇上的女人。”
“别骗我了,被皇上爱上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你会拒绝,你只要老实回答我就是了,至于答案,你不用顾忌那么多,我不会为难你。”黑衣女子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开始,眼角带着恼怒的气氛,但是,很快,就又笑了,开始yin*她。而不是恐吓。
“对,也许,被皇上爱上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这个大清朝的每一个女子都渴望有着这样的机会,但是,我不会,你不是我,你不会了解我的想法,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如果你要怀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敢担保,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她表情坚决的说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可是,难道她对黑衣女子说的不是自己心里的决定吗?
“很好,我信,但是,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黑衣女子显然还是不信,很是轻蔑的笑着问道,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费扬古,眼珠子一转。她想,黑衣女子定是在寻思着其他的办法。
“好,我告诉你,我喜欢自由,我想要的生活,皇上给不了我,是,也许,她可以给我天地下最好的东西,但是,我最想要的他给不了。所以,尽管我爱他,但是,我不会嫁给他,我不想要和一群女人享用一个丈夫,就是这么简单。”她淡淡的说道,胆子也大了起来,走到房间的床边,看着空空如也的窗外。
“不愿意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丈夫?”黑衣女子愣了一下,显然被她的这个答案完全没有预想,然后,接着,对着她说道,“想法很好,可是,放眼望去,整个大清国又有那个女人可以独自占有一个丈夫呢,上到皇上,下到普通的老百姓,每一个女人不都如此吗,就算是你有着这样的志向,可是,天下又有哪个男人可以做到这一点呢。”
“是,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这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有一个完整的丈夫,我是属于他的,而他也是属于我的,就是这么简单,可是,皇上什么都有,可是,皇上缺少的单单就是这个,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给皇上。尽管我深爱着他,但是,我有我的选择。”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这个黑衣的陌生女子说这个,可是,好像连着自己的意识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往下走,让她想要说下去。
她想,人也许就是这样,越是在亲近的人面前,有着心里的话,越发的说不出口,可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却是什么都可以说的出来,只是因为没有什么顾忌,所以说,人在陌生人的面前,是最接近那个真实的自己,于是,她也可以这样坦然的在这个黑衣女子的面前,就这样,款款的道出潜藏在自己心里面的决定。
这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决定,让她,就这样,轻易的告诉一个陌生的黑衣女子,尽管,这个女子她并不知道是谁,但是,她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可是,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之后,心里面突然间坦然了很多,没有了先前的压力,像是将自己心里面积蓄的压力,全部都释放了一样,很是轻松。
“我想知道你是真的爱着皇上吗?”黑衣女子用自己严峻的眼神看着她,像是要看到她的骨子里去一样,盯着她,“我知道这是你的追求,但是,不是说,一个女子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可以放弃一切吗,所以,我在怀疑,你真的爱着皇上吗,或者说,你只是爱着你自己?”
“我?”她愣住了,然后,回答说道,“对,我肯定我深深的爱着皇上,但是,我有我的选择,也许,我是自私的,尽管爱着皇上,但是,我依旧是会执着于我心里面想要的生活,遵循着我心里面最原始的想法。”
是啊,黑衣女子的话,难道说的不对吗?这个问题,在这之前,她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只是一味的想着什么是自己要的,什么事自己不要的,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了福临去放弃自己心里面所执着追求的东西,甚至,因为和福临之间的感情达不到她心里面所想的那只种“一夫一妻制”的婚姻,于是,因为这一点她放弃了和福临之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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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因为她和福临之间的感情,以此来放弃自己心里面追求的婚姻观,她没有办法因为自己的感情来放弃自己的追求,于是,她什么都没有想,没有一点犹豫的放弃了自己和福临之间的感情,尽管她知道在离开福临之后,自己的心是那么的疼,但是,她还是毅然决然的放弃了她所渴望的感情。
而至于,将她和福临之间的感情凌驾于自己的追求至上,因为爱去放弃一些自己心里面所不能够接受的婚姻观,这一点,在黑衣女子说话之前,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一时一刻一秒都没有。
于是,她想,自己也许是自私的吧,就像是黑衣女子所说的,也许,她最爱的那个人只是她自己,因为自己没有办法接受,因为福临给不了她所想要的,于是,她放弃了,可是,感情不是应该建立在没有任何外在因素影响的范围之内吗?
她问着自己心,“你爱的那个人到底是你自己,还是福临?”良久,她终于明白,自己爱的那个人只是她自己,曾以为她是爱福临的,可是,爱福林是落后于她爱自己的,因为,在黑衣女子问她之后,她曾问自己是否可以为了福临放弃自己的婚姻观,而她的答案,是固定的,一直都没有改变,不会,她不会放弃自己的婚姻观,这是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
可是,她爱福临吗?她问自己,答案依旧是肯定的,爱,爱的是那么深,深到想到福临自己的心都会疼,可是,她还是决定放弃,因为,她是世纪的女人,明白一切事理,知道什么是最优选择,于是,她遵循自己想要的最优选择,尽管,她知道这样做她会心疼,但是,这就是她的选择。
只是,她明白,她爱着福临,这一点,是没有办法质疑的。
“是吗?也许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但是,很抱歉,我没有办法理解你的这种行为,当然了,我很确信你对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只能说,祝你好运。”黑衣女子看到她的表情,坚定地说道,满是理解,甚至露出了欣赏的神情。
“谢谢,也许,你要到了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也恭喜你,你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她回过头来,看着黑衣女子脸上欣慰的表情,接着说道,“可以告诉你的主人,她的后位很安全,没有任何人窥伺。”
“你说什么?”黑衣女子很是吃惊的看着她,显然对于她的反应很是吃惊,看到黑衣女子的表情,她淡淡一笑,想来是怎么也不能理解她是怎么猜到的,然后看到黑衣女子又开始冷静下来,看着她,笑着说道,“你说什么后位?”
“我想你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既然我这么真心的告诉你真相,你又何必隐瞒我呢,我知道你是皇后的人,不过,你完全可以告诉她,让她不用担心,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打算进宫,至于其他的,都是以前的事情了,是我没有办法改变的。”她走过来,拉着费扬古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淡淡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出来着自己所知道的意味着什么,但是,她想要做什么,都说冲动害死人,这话也许不错,此刻,她就是这么的冲动,明明知道聪明人的做法是知道了,也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以此来保住自己的命,可是,这个时候,她冲动的想要说出来,因为,她想要决定幕后的操纵者到底是不是蒙古娴。
一直以来,她都希望自己活在真相里,就算是因为这样牺牲了,她也是没有什么后悔,在大清,她只是一个官家的小姐,至于说在世纪养成的“精英意识”,到了这个时候,似乎,并不在话场上,所以,她想,自己总该要有什么追求吧,所以,对于历史真相的追求和坚定的一夫一妻制的生活方式一直以来都是她所追求的,一直都不会改变,她想,也不会改变。
“你错了,我不是皇后的人,至于皇后是谁,我也只是知道她叫蒙古娴是大蒙古的长公主,别的,我也是一无所知,至于我的主人,很抱歉,我很难告诉你,这是我们这个职业的基本原则。”黑衣女子淡淡的一笑,像是在尽力的掩饰着什么,但是,终究,只是淡淡的看着站在哪里的她。
“你是说.”她想要再问些什么,可是,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门外传来,“宛如格格,你在里面吗?”的声音,声音倒像是林朗的。
“我.”她想要回答。但是,等到她回过头来的时候,黑衣女子已经一把拉过费扬古,冷冷的看着她,很是警惕,于是,她害怕,一句话也不说,看了看门外,又将头扭回来,看着黑衣女子,,生怕自己的一个不留神,费扬古出了什么事情。
“跟我来。”黑衣女子拉着费扬古,看着她,往后推着,冷冷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被林朗敲的像是在摇晃的木门,表情很是严肃,眼神里带着惊慌,然后告诉她说,“告诉门外的人。让他不要进来。”
“哦,我知道,你不要伤害阿古,我听你的就是了。”她看了看紧关着的们,然后,尽量控制着自己,冷静的回答,她知道这个时候是最要紧的关头,只要她冷静下来,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和费扬古也会没有事。
可是,如果出什么意外,这个时候,却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想到这里,她努力的挤出笑容,看了一眼给一女子,然后,她笑着转过脸去,对着门外的林朗说道,“你先不要进来,我和阿古在里面,一会就好。”
“宛如格格,没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有事情,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就可以进来的。”林朗还是敲着紧关着的木门,林朗显然有些不相信。追问着,只不过敲门的声音小了一些,似乎在门外犹豫着什么。
看到敲门声小了,她转过来脸,看着黑衣女子,看着黑衣女子拉着费扬古一步步的往后退去,缓缓的远离木门,像是想要逃跑,于是,她也跟着黑衣女子的步伐,不慌不忙,这样的效果,倒让她放心了,真害怕林朗不相信她,莽撞的冲进来,那样的话,如果激怒了黑衣女子,怕是她和费扬古都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里,不过,幸好林朗聪明了一点,没有鲁莽的进来。
“没事的。你放心吧。”她回答,看了一眼紧关着的木门,她知道林朗就在门外,只要出了什么事情,林朗一定了可以很快的进来,可是,她不能用费扬古的性命冒险,于是,说完,她一声不响,继续跟着黑衣女子往屋子的里面走去。
心里却在想,要是真的如林朗所说的那样,林朗一种进来就可以救阿古得话,她早喊了,可是,不行,她知道只要林朗一冲进来,黑衣女子会马上要了费扬古的命,绝对不会迟缓。
“宛如格格,宛如格格。”林朗还在外面大声的喊着,感觉到里面没有声音,有些着急,继续猛烈的敲着木门,想很是着急,好像刚才对她的一丝信任,在此刻,早已经消失殆尽了,留下来更多的是恐慌。
“后会有期,希望你告诉我的话是真的。本来我是要杀了你的,只是,既然事情是这样,我可以留你一条命,希望你说话算话。”黑衣女子说完,将费扬古一把推到她的怀里,一个转身,一个眨眼,已经从门的后边逃走了,无影无踪了。
“你放心,我说的话,又何尝是说给你听,不过也是说给我自己罢了。”她默默的在心里说道,心里面试无限的感慨,说真的,对于黑衣女子,她并不感觉到害怕,但是黑衣女子却唤起了她心里面的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例如她和福临的感情,现在,这些都已经了然于世,可是,这一切不是她想要面对的。
之前这些事情她何尝不清楚。可是,她总是在一遍遍的欺骗着自己,因为,尽管心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是,在静下来心的时候,依旧是会想起福临,那时候,心里面会很温暖,到了那个时刻,她心里面会感觉到甜蜜。
可是。今天,自己假设的这种平衡,全然被黑衣女子所打搅,让她在归于平静之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因为新会感觉到空虚。可是,是啊,说给黑衣女子的这些话,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呢,她想,也许,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就已经和福临断了,再也没有瓜葛了。
“宛如格格,你们没事吧。”门被撞开了,林朗走了进来,看着她和费扬古,喘着气,很是担心问道,然后,开始在这件房间里寻找,像是在找着什么。
“我没事。”她淡淡的微笑,看着林朗的身影,看了一眼费扬古,知道他在找什么,只是抬起头,淡淡的说道,“不用找了,她已经走了,就在你进来之前。”
“也就是说,我在门外的时候,她在里面是吗?”林朗看着她,有些生气的说道,“刚才宛如小姐干嘛要告诉我没事,要是知道她在里面,我一定冲进来,抓住她。”
“她挟持着阿古。我必须听她的。”她还是没有缓过神来,好像只要遇见福临的事情,她总是会这样,她看了一眼林朗,只是淡淡的回答道。
随后,心里却突然间想着刚才的事情,觉得自己是在云里雾里,有了一股冲动,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林朗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刺客。”
“哦,我也是刚好路过。”林朗想要敷衍的回答,但是,看到她怀疑的眼神,接着很是自然的说道,“她你认识吗?或者说,知道是什么人?”
“用黑布蒙着脸,我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是什么人。”她回答,她知道就算自己猜测是蒙古娴派来的人,也是绝对不能告诉林朗的,毕竟,林朗是福临最贴身的侍卫,而蒙古娴即将是福临的皇后,是林朗的主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装着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这样啊。”林朗表情有了一丝的木,然后,又笑着看着什么话也不说的费扬古,笑着问道,“小鬼,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是个女刺客,没什么好怕的。”费扬古很是无所谓的说道,刚才脸上苍白的神情早已经消失殆尽,只留下一个天真的笑脸看着林朗,故意逞强。
“还说没事,怕是被吓坏了吧,不然怎么不说话?”林朗看着费扬古,笑着问道,只是还是用眼角偷偷地看了一眼她,苦笑一声。
“阿古不是害怕,只是在大人说话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插嘴,知道我们有事情要谈,所以,他才会安静的待着一边。”她严肃的看着林朗,很是气愤的说道,对于林朗刚才明显的谎言,她很是生气,毕竟,她觉得自己不是傻子,被林朗这样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故意隐瞒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觉得这样是侮辱了她,当然,林朗可以告诉她,自己什么也不能说,但是,她不喜欢林朗这样骗她,感觉像是被人当成了傻瓜一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又说不出口,毕竟是林朗救了她和费扬古,只好,这样来出气,只想要发泄出来。
“看着这个小鬼还挺懂事嘛,这就好,宛如格格,我们快离开这里吧,一会,怕是女刺客会带人过来,有什么话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再说。”林朗说着用手摸了摸费扬古的头,意识到了她话里的意思,笑着回答。
他们走了很久,久到连她也不知道他们这是到了那里,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不知道是通往何处,可是,她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跟着林朗,拉着费扬古的手往前走,这个时候,她还不想要和林朗说话,所以,就算是累死,她也不想要和林朗说一句话,于是,只是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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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到底是要去哪里,她什么也不知道,感觉到累了,可是,又必须往前走,于是,一路上,她拉着费扬古的手,往前走着,尽管迷茫,尽管疲倦,但是,还是跟在林朗的身后,因为,她知道,只有跟着林朗,才能保护她和费扬古。
终于,到了一座白色的住宅的门口,林朗停了下来,然后,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上前几步,走上这个白色建筑的台阶,走到住宅的门口,敲响了门,良久,有人在里面问道,“什么人?”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林朗很是稳定的回答,说的是汤显祖《牡丹亭》里的句子,她看着林朗,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很好,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里面传来这样的声音,像是在对口号,至于是在干什么,她也不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更是不知道。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林朗回答,说的竟然是明朝解缙著名的对联,可是,这是暗号吗?如果是,那么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等一下,我进去通报。”里面的人回答,然后,她站在那里,可以听到里面的人离开的步伐,然后就看到林朗走下台阶,到了她和费扬古的身边,说道,“宛如格格,我们到了,进去吧!”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来到这里?”她突然间警觉的看着林朗,满是狐疑的看着她,问道,总觉的是上当受骗了,林朗这是带她来见什么人,可是,是什么人呢?
“这里是皇上在外的一处幽宅,只为在木兰围场打完猎之后休息,宛如格格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个地方的女人。”林朗笑着说道,向她解释道。
这个地方是在郊外,位于木兰围场不远处的地方,是摄政王专门为皇帝建造的休息的地方,地方不是很大,但是,也比过了平常官员府邸的大小,这里的大小,是和紫荆城所相比较的,只是,和紫荆城不同的是,这里的房舍都是用白色的大理石建造的,很是坚固。
上面的牌匾上写着“行苑”两个大字,很是气派,也很是美丽,和皇宫相区别,但是,样子一点也不比皇宫差。这样的地方,没有皇宫的富丽堂皇,也没有皇宫的威严,相反的,这样白色的建筑给人一种很是熟悉的家园的味道,看这样子,高贵,但是,也极其富有人情味,是个出行的好地方,只是,稀疏的人影,却显得这座“行苑”缺少人气。
也的确,这样的府邸,是皇帝专属的地方,一般情况下,只有在皇帝来木兰围场的时候来到这里休息,平常的时候,都是闲置的,尽管看似有些浪费,但却是没有办法的事,皇帝的行苑是没有人敢打主意的,所以,平日里,只留下几个看护门厅的人在里面。
只是,更多的人不知道的是,福临在木兰围场打猎期间是不愿意住在这里的,只是找一些农家居住,因为在打猎期间,是这座行苑最繁华的时候,不大的院落,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人,福临厌恶这样的生活,于是,越是繁华,就越是远离了这里,可是,到了平日里,没有人的时候,福临却常常住在这里,感受着这里的清净。
“你是说你故意带我来这里。可是,你好像告诉我说,只是找个地方说话,而不是来到这里?”她突然见很是生气,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变得这么被动,一再的被人利用,一再的被人激怒,想到这里她更加的生气。
可是,说完,她又后悔了,她知道这些都不能怪林朗,所有的一切都是福临安排的,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怪到林朗的身上,可是,她极力的想要去声福临的气,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去埋怨福临,一点也做不到。
“是皇上的主意,本来我是奉命将宛如格格带到这里。走到半路就看到一个人带走了您,本以为是皇上派遣的,可是,又发现不是,所以,我知道你是被刺客带走的,这才救了你,生怕你不会跟着我来,所以,我我骗了格格,如果格格有什么气的话,就对着林朗好了。”林朗说的倒是坦然,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怪你,不过你以为到了这里,就可以带着我进去吗,你错了,我不会跟着你进去,更不会见皇上,对不起了,阿古,跟着姐姐走。”说完,她拉着费扬古的手,转过身,准备往回走,可是,走了一步,就觉得自己的脚疼得厉害。刚才已经走了很久了,这会,实在是有些走不动了,可是,她还是强忍着,拉着费扬古的手往前走去,她知道她不能跟着林朗进去。
本以为自己和福临就这样结束了,可是,福临让林朗将她带到这里又是为什么,难道说是有什么话要说吗,可是,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对于她来说,她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也就意味着她和福临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的可能,那么,还见福临做什么呢?所以,既然已经这样了,她选择走在了门口离开。
“林侍卫。皇上来了。”这个时候紧关着的门开了,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看着林朗,禀告道,她一愣,连她也不知道原因的站在了原地,良久,继续往前走去,她知道自己必须快点离开,赶在福临出来之前。
“我知道了。”林朗回答,然后,松了一口气,快走了几步追上她,挡在了她的面前说道,“格格,皇上已经来了,就算是急着要走,最起码见皇上一面,不要让他失望。”
“林侍卫,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现在我必须离开这里,所以,请你让开。”她冷冷的说道,正眼都不看林朗一眼,冷漠的,只想要快点离开这里,她知道,必须在见到福临之前。离开这里,否则,她不敢确定在见到福临之后,自己的心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可是.”林朗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办,看着她,又看了白色的门墙里一眼,然后,让开了,于是,她如无其事的往前走,只想要快点离开,可是,她背对着身子,并不知道林朗为什么这么听话的让开了,因为林朗看到福临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示意他让开,林朗这才退了下去,否则,林朗是无论如何也要留下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真的是一刻钟都不能等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飘到了她的耳朵里,那么的熟悉。那样的温暖,不由自主的她愣住了,停下了急着想要离开的步伐。
“皇上驾到!”一个侍卫喊道,林朗跪了下去,她听着福临的脚步声,听着他的一步步接近着自己,心里面有开心,却也有惊恐,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来的这么快,可是,自己该加快脚步离开吗。也许不行,对于皇帝,作为子民,有着他们对皇帝的尊重,所以,不管心里再不愿意,都是必须跪下来请安的,不管这个人人不认识皇上。
“皇上吉祥!”她站在原地,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冷静了片刻,这才缓缓的转过身去,没有抬头,就跪了下去,很是冷淡的说道,她什么也做不了,但是她可以做到,有礼的恪守着自己子民对皇帝的尊重。
“我真的有那么害怕吗?”她感觉到福临朝着她走过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理智告诉她,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只要不抬头就好了,只要不抬头,什么都不会有,可是,她听到福临说道,“董鄂宛如,给朕抬起你的头来。”
他说的是朕,而不是之前见到她时所说的我,而且语气是那样的严厉,她冷笑,冷静的告诉自己,什么都不要怕,只当是一个平常的人,于是,她抬起头来,故意直视着福临。想看看福临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可是,当看到福临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自己原来是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坚强的,因为,之前所有的坚定,都是在没有见到福临之前所说的,此刻,抬起头,看到福临温柔的眼神,她的心在刹那间就软了,怎么也不忍心,于是,她赶紧低下头去,不再看福临,低着头,不敢去直视福临的眼眸。
“宛如,你一定要坚强,这是一个过渡点,只要你挺过去,什么都不会发生,只要你狠下心来,这样,对你,对福临都好。”她默默地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然后,酝酿了好久,她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福临。
“回皇上,宛如只是一个老百姓,但凡是一个老百姓,都是会害怕见到龙颜的。”她冷冷的回答,看着福临,看到了福临眼神里的一丝哀伤,心微微有了一点疼,可是,还是狠下心来看着福临,看着福临哀伤的眼眸,尽管心里面痛苦着,可还是狠下心来。
“是吗,很好,你很勇敢,你这是要走了吗?”福临看着她冷峻的眼神,眼神里有着千言万语,可是,还是冷笑一声,看着她问道。
“回皇上,是这样,民女是准备离开,只是,如果皇上不允许的话,民女也只好遵从皇命。”她闭着眼睛,狠下心来说道,她看出来了福临的痛苦,但是,她只想要快快结束这一切,故意这样说道,她想,也许自己这么说,福临会放她离开。
“是吗,你说的很多,那么,现在朕告诉你,真不允许你离开,林朗,带着董鄂宛如到秋阁。”福临突然间很是愤怒的冷笑,然后,转身对着林朗说道,说完,转身朝着白色的住宅走去,再也没有理她。
福临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本以为福临会很生气的让她离开,可是,福临竟然没有这么做,只是冷冷的回答她,霸道的用自己至高无上的皇权要求着她,说完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她的视线。
“是,民女知道。”她也开始赌气,跟着林朗,朝着白色的住宅走去,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她没有办法离开,尽管,她是那么的想要离开,可是,福临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甚至用自己皇上的权利,留下她。
可是,她也知道,就算福临不用自己皇上的身份,霸道的强制她留下来,她也会留下,她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坚强,为了福临,尽管,她已经决定离开福临了,可是,她知道,她喜欢这个男人,为了这个男人,她不会离开,为了他,她会留下来,因为,她不想要看到福临失望。
“禀告皇上,已经将宛如格格带过来了,臣告退。”林朗跟在福临的身后,进了房门,走到一个暖阁里,林朗看到福临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好,将这个小孩带下去,给他换件衣服吃点东西。”福临看了一眼跟着她的费扬古,看到费扬古冻的发青的脸,很是随意的说道。
“是,臣会打点好一切的,请皇上放心,小鬼,来,跟着我来。”林朗答应着,招呼着费扬古到自己的跟前,然后,带着费扬古离开这这间暖阁,还别说,每到了这个时候,费扬古是出奇的听话。
“你们也都下去吧。”福临看了看还在暖阁里忙碌的宫女们,这样说道,连同着看管暖炉的宫女也被派遣下去了,看到宫女们离开,福临自己走到暖炉的边上,往里面填着炭火,很像一个长辈。
“我来吧,皇上您歇着吧!”她走过去,拿着福临手里夹着炭火的钳子,看到福临不放手,有着着急,这样说道,本不想要和福临有什么接触,可是,看到福临自己填炭火,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走上前去想要帮忙。
“不用,这些活,已经干得多了。”福临没有理会她,用另一只手,送来了她的手,然后,拿起夹炭火的钳子,娴熟的往里面添置炭火,像是一个老手,那么的顺手,然后,一边添置炭火,一边对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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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躲着我,我说过了,我不会抛下你的,我会对你负责的,尽管我就要大婚了,但是,我会遵守对你的承诺。”
“你错了,你以为我会当你的妃子吗?”她看着福临,淡淡的一笑,终究,福临还是不能够理解她心里想要的,不明白她的心,于是,她将错就错,并不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想,也许从明天开始,我们还是当个知己比较好,至于别的,也许都是个错误,美丽的错误。”
“为什么这么说,你说过的,不介意我去皇后的,我问过你,如果你想要当皇后,我依旧会给你皇后的位子。”福临依旧是冷静的添置着炭火,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倒不像一个皇帝,像是一个成熟的情人。
“终究,你还是错了,我要的不是皇后的位子,我想,我要的只是一个丈夫,可是,你给不了我,既然给不了,很抱歉,尽管我爱着你,但是,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她找了个凳子,坐到了福临的边上,她想,既然福临可以这样坦然若之,那么,她也可以做到,于是,她冷静的看着福临,也学着福临淡淡的说道。
“一个丈夫?”福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愣了一下,接着,低着头,苦笑一声,继续拨动着火红的炭火,“对,我确实给不了你,总以为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可是,终究,我给不了你一个丈夫。”
“对,你可以给我任何东西,但是,你给不了我一个丈夫,这就是帝王的悲哀,也是我们感情的悲哀。”她看着被挑起来发出红光的炭火,也淡淡的说道,好像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和福临已经可以就这样自然地,坦然面对福临作为一个帝王的悲哀。并不刻意的去躲避。
“宛如,我想问你,一个丈夫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甚至比过了你的感情吗?或者说,一个丈夫对你而言,甚至比过了我,对吗?”福临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来,看着她,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对,我很抱歉,在我的心里,一个丈夫就是这么重要,我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家,而不是和一群女人去共享一个男人,我不想要在重蹈我母亲的覆辙,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安定的家,对于安定,我可以牺牲我的爱情。”她回答,也许,此刻,没有了彼此之间的隔阂,就这样敞开了心说话,对着炭火,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只是,遗憾的是。面对此情此景,他们之间敞开心所说的话,竟然是关于这样的话题,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了一丝的伤感,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记得刚进大阿哥大阿哥府里的时候,听到嫡福晋说,“这个世界上,使人变老的是经历,不是年龄。”
那个时候,她并不懂的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听着伤感,这个时候,她突然的想到了嫡福晋的这句话,虽说不至于到了心变老的地步,但是,却感觉是那么的伤感,也终于是理解了嫡福晋当时说这句话的意思。
“也许你是对的,我给不了你一个丈夫,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是,单单给不了你一个丈夫。”福临说着,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看着暖阁外的天空。
“皇上,天有些黑了,我想,我该回家去了。”实在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要怎么样面对福临,尽管已经做出了选择,可是,心里面依旧有着许多的不舍,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面对福临,只想要快点离开。
“这么着急,待在我身边,真的让你这么不自在吗?”她想要回答说不会,但是,不等她说话,福临就有说话了,声音有了一丝的无奈,“也许你真的感觉不自在,但是,我想要你留下来,因为我想要和你说说话,我知道你心里的选择,尽管是这样,但是,我想。你会是一个愿意和我说话的人,愿意听我说说心里面的话。”
“心里话?”本来想着无论如何都是要离开的,已经站了起来,下定决心要走了,可是,听到福临这样说,她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会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于是,她站住了,接着,坐了下来,莞尔一笑,很是优雅的说道,“当然,我什么也做不了,但是,我会是你的知己,在你想要说话的时候,我会在你身边听着。”
她笑笑,可是,心里面却是凄苦的,她何尝不能够理解福临呢。而她,又何尝没有福临此刻的感觉呢,找一个知心的人说说自己的从心里话,在你想要说话的时候,有个人愿意去听,这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往往,尽管我们的身边充斥着这么多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说心里话,这难免让人有些心寒。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越是年长,越是有权利的人,孤独感就会越深,就像福临,尽管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周围永远又一群莫名其妙奉承自己的人,可是,每天看着这些人的面孔,以为自己很充实,以为自己并不孤单,可是,每当到了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莫名的感觉到孤单,因为尽管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是可以说真心话的人。
所以说,皇帝是这个世界上最孤单的人因为没有人会理解他们,没有人会同情他们,对于他们,世人有的只有羡慕,无限的羡慕,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越发的难受,福临说,找一个可以说知心话的人,这句话说得她是那么的难过,她怎么可能忍心就这样离开呢!
“你不急着走了吗?”福临继续挑拨者炭火,似乎只有这样才会潜藏下自己心里面的焦躁,可是,心里依旧是带着一丝的希冀,看到她这样说道,心里很是开心,可是,还在尽量的掩藏着自己心里的小欢喜。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阵久久的沉默,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福临,福临也是如此,只不过福临却一直忙着手里的活,压根没有抬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她坐在一边,看着被福林挑起的炭火,看着炭火在钳子的挑拨下,发出了耀眼的火光,不时的发出渍渍的声音,使得周围显得更加的安静。两个人,就这样彼此沉默着,守护着一盆炭火,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彼此是那么的熟悉,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却又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尽管是咫尺天涯,可是,却总也是相顾无言。
“福临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坐在那里,坐了很久,连她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时间了,总之,她感觉很久很久,久到连她坐在那里,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不知道应该再怎么样坐下去,两个人彼此沉默,也许,并不过,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这样坐着,就显得不正常了,只会让彼此更加的尴尬。
她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的回答,明明是福临让她留下来的,可是,真的到了她留下来的时候,他又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挑拨着,早已经很旺盛的炭火,并不去顾及到她坐在一边是不是感觉到尴尬,或者说不知所措。
她知道福临是想要说些什么给她的,否则,在她离开的时候,他是不会阻止的,是他留下了她,可是,真的到了她留下来的时候,他有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这样的情形,让她很是难堪,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听大阿哥说,你姐姐想要进宫当妃子,你不介意吗?”良久,福临抬起头来,看着她,这样问道,像是寻思了很久,又像是只是随口找来的一句话,但是,福临的眼眸很是认真,让人怎么也看不明白福临的真正意图。
“对,这是我姐姐的选择,试问天下哪一个女子不愿意进宫呢,既然是有着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又何必去阻止呢?”她笑笑反问,明白福临想要干什么,可是,自己是不能给福临这个希望的,这是她今天说话的原则。
可是,她又不懂了,自己的想法早已经给福临说清楚了,他又是何必再问一次呢,听到他这么问,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更加的难受,想要躲避这个话题,可是,福临难道就不痛苦吗,她知道,福临比她更加的痛苦,否则,福临是不会这么问的,毕竟,他们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福临还是选择,再问她一遍,像是想要确定,又像是想要改变这个事实,总之,连她也不知道福临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她又像是懂得一样。
尽管听到福临的话,她的心是那么的难受,可是,她还是必须坚定地再告诉一遍福临,自己的答案,自己的选择,她想,也许,这些也是福临想要她做的,尽管痛苦,但是,他们两个人必须接受这样的事实。
“是吗?天底下每一个女人都想要进宫,都想要当我的女人。”福临冷笑一声,又低下头去,挑拨着炭火,并没有看她,像是在躲避,但是,却还是接着说道,“可是,你呢,你是哪个例外吗?”
她一愣,半天没有说话,是啊,天下的女人都有着想要当皇帝女人的**,可是,自己呢,自己为什么这样的独特,这样的不愿意,可是,难道是她错了吗?她问自己,可是,终究,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原则,抬起头来,说道,“对,我是一个例外,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我有我的选择,当皇帝的女人,我当然想,但是,我要的是皇后的位子,你能给我吗?”
她冷笑,看着福临,明明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个要求福临是没有办法办到的,可是,她还是选择这么说,她知道这样说是会让福临难过,更是会让福临为难,但是,她还是要这么说,因为,她就是要这么说,让福临死了这条心。
这样彼此牵挂着,像是猜心一样,牵连在一起的两个人彼此之间都会痛苦,与其这样彼此痛苦着,倒不如这样狠下心来,讲话说清楚,虽然,自己想要当皇后是假,但是,也许现在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彻底的断了链接在她和福临之间的这根线,她知道,如果在此之前,福临还有可能改变什么,可是,现在皇后的人选已经定了,就算是福临有心让她当皇后,可是,不可能的了。
虽说皇帝的权利很大,可是,现在对于福临来说,这些事情是福临自己没有办法做出自己的决定的,除去摄政王的压力,还要加上圣母皇太后和蒙古大草原的压力,所以,对于立后之事,不是福临凭借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的,所以,她才这样对福临说道,提出这样一个无理的要求。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福临可以办到,听到她说出这样一个要求吗,恐怕是要对她大大失望的,尽管,这样对于她来说,有些痛苦,可是,她必须这样做,既然不能就这样让福临爱上自己,倒不如让福临恨着她。
“这就是你的选择,这就是你的决定,呵呵,董鄂宛如,我真的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福临抬起头来看着她,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里面有心疼,有失望,更有不可理解的悲哀,看着她冷漠的神情,“是你说你不愿意当皇后的,可是,现在你突然间告诉我说,只有皇后的位子可以留住你,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对。我就是这样一个反复无常的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想要当皇后,我也一样,我也是一个常人,只是一个普通人。”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说些什么,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有些反覆无常,可是,让她怎么办,她不想要解释,什么都不想要解释了。
“很好,你很好。”福临看着他,喃喃自语,然后,自己冷笑一声说道,“本来只是想要和你说句话,没想要竟然弄成这个样子,既然你想要你姐姐进宫,那我告诉你,她够格了,这次。她可以进宫,因为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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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她黯然的说道,她真的在福临的心里有这么重要吗?她不知道,总之,当听到福临告诉她,宛心可以进宫的时候,她的心里咯噔了一声,于是,她知道,有些话只是是和说一说,到了真的实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很难接受的,可是,她还是装作很是开心的样子,看着福临,“谢谢,宛心听到你的话,一定会开心的,我替她谢谢。”
一句话,就这样将彼此的距离阻隔的那么远,像是一对陌生的君臣之间的对话,压根感觉不出来有任何爱的成分在里面,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告诉黑衣女子她心里的决定之后,好像自己的身体在本能的排斥着福临,不受自己的控制。尽管,之前,她是那样想念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现在自己就在福临的面前,却非要将事情做成这样。
“好了,这件事情我不想要说了,我知道再这样和你说下去,我依旧是没有办法说服你的,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我不管你想不想听,但是,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你也应该听。”福临突然见放下手里的炭火钳子,坐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她就这样问道,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你是皇上,既是皇上想要臣女知道。那么臣女还有选择吗,当然没有,因为还想要活下去,所以,不管皇上说什么,不管我愿不愿意听,宛如都会听下去,这是臣女的责任。”她笑笑,抬起头,对上福临冷峻的眼神,这样说道。
其实她心里何尝不知道,但凡是福临想要说的,她都愿意听,哪怕是福临不想要说的,她也是愿意听到的,因为,尽管知道两个人不能够在一起,可是,她还是深爱着福临,希望知道福临的一切,哪怕有一丝丝福临的影子,她也想要知道。
尽管她明白自己的心,可是,却不能够在福临的面前表现出来,对待心爱的人,好像不用人教,只要是自己想要做的,她总是能够在福临的面前表现的很好,毫无痕迹。让福临看不到她心里面的不甘和悲伤,于是,她对福临说话,依旧是咄咄逼人的,压根没有因为对方是皇上,就表现出软弱。
“很好,因为我是皇上,很好的借口,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也是因为朕是皇上,所以,你必须听。”听到她的话,福临有些发怒,想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对福临说话,她会是第一个,可是,福临还是忍让着他,就这样嘲笑着自己。
她想,或许,也正是因为自己仰仗着福临的喜欢,这才敢这样说话。加之傍边并没有什么人,所以,她这才有了胆子这样说话,要是有别人在身边,她是万万不会如此的,身份等级的观念,她还是有的,虽然,还并不能够完全的适应。
“是,臣女知道,臣女会认真的听。”说着她站了起来。跪在地上,看着福临,也许,真的是她没有把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只是她以为福临不会介意,可是,看这个情形,福临似乎很是在乎,所以,她很快的跪在地上,装作很是乖巧的样子,尽管,心里面并不是很舒服,可是,她还是选择这么做了。只是因为对方是皇上。
“首先,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下和皇后的关系,也许,你该知道,站起来,坐下。”突然,福临似乎意识自己的言语有些严重,很快的放满了自己的语速,看着她,让她起来,看到她没有动,站起来,扶起她,让她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接着说道,“我和皇后只是表兄妹,之前是这样,之后,也会是这样。”
“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我能不能将你的这种行为理解成不负责任呢?”她冷笑,明明知道福临的意思,可是。她还是故意想要去误解,因为福临的这句话,确实存在一定的误导性。
“不负责任?说说你的看法,哈哈。”看到她的反应,福临笑了,接着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想要看看她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看法,而福临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怎么样的看法,又是她所不知道的。
“的确,你们之前是表兄妹,是什么关系也没有,可是,你想过吗,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而她,即将是你的妻子,这个时候你依旧这样说,我完全可以理解诚意哦中不负责任,在之前,她是你的表妹,而现在,或者说不就的将来,她会是你的妻子。”说道这里她有些生气,怎么也不能理解,自己心目当中的福临会是这样,尽管她知道福临的意思,“要么,你不要娶她,既然娶了她,你就必须将她当做你的妻子,这是你对她的责任。”
她说的不错,她的思维是来自世纪,这样的婚姻责任观是在现代社会养成的,对于福临的话,它是可以理解,但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记得在之前她一直是一个女权主义者,对于女性的婚姻,她很是关注,最害怕的就是看到女性婚后不幸福,而现在,福临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完全没有办法接受的。
尽管,她是理解福临的苦衷的,可是,她还是生气,她知道福临是为了她,可是,想到一个无辜的女人即将面对的是这样的一种婚姻,她有些着急,因为她是一个喜欢对号入座的人,想到蒙古娴,她会将自己放置在蒙古娴的位子上去思考,会想象着自己处在哪个位子上的感受,所以,对于福临的话,她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宛如,你不要激动,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但是,请你让我把话讲完好吗?”看到她激动的神情,福临依旧是一副稳定的神情,安静了一会,等到她说完了话,这才缓缓的说道,压根就不急于解释,显得很是恬然。
“恩,你说吧,我听着,对不起。”看到福临的神情,她有一点的后悔,觉得是自己冲动了,或许,福临想要说的,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可是,她却就这样着急的误会了福临,于是,她看了一眼福临,眼神里满是内疚。
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自己还是这么的冲动,明明说好了留下来是听福临说话的,是充当一个聆听者,可是,这回,她又有些的沉不住气了,完全没有仔细,或者说认真的去听福临将话说完,就这样着急的发火,想来自己好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聆听者,想到这里,她低着的头,越发的红了。
“没什么,你这样我是可以理解的,这样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不是吗?”福临看了她一眼,笑笑,完全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伤,像所有大度的男人一样,原谅了她的任性,接着说道,“我是说,我以为会是这样,可是,今天见到表妹,我知道,我是不能够这么做的,她还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和烟儿一样,是那样的天真无限,所以,我知道,我是不能伤害她的,因为,她已经要嫁给我了,为了这段婚姻,她也牺牲了很多。”
“她也牺牲了很多,你是说,她为了你离开了自己的故国,或者说,因为她的大蒙古国,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嫁给了你对吗?”她将自己想象成蒙古娴这样说道,因为刚才的事情,她决定认真的去听,不再将自己当做董鄂宛如,而是将自己当成是一个认真的聆听者,用心的去听福临的每一句话。
“对,对于这段婚姻,我和她都是牺牲者,她是她父亲,也就是我的舅舅手下的牺牲品,而我,是整个大清河摄政王多尔衮手下的牺牲品,所以说,我和蒙古娴一样,同病相怜,所以,我不能够让她的生命继续悲剧下去。”福临的眼神很是严肃,面对的似乎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真实的自己,不是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像一个人静静地剖析着自己的灵魂,为的只是,让自己的心更加的明确。
“你是说是多尔衮逼迫你的,如果觉得这样太痛苦,你可以选择反抗的,不是吗?”她注意到了福临言语里的无奈,可是,从她所掌握的历史知识来看,福临是可以反抗的,因为福临有自己的优势,而多尔衮在朝堂上有自己的死对头大阿哥豪格,而对于一个皇帝来说,怎么样做才是最好?
那就是协调着双方的关系,对于福临来说,只要协调好摄政王多尔衮和大阿哥豪格的对抗关系,那么,一切对于福临来说是有利的,虽说现在福临还没有亲政,权利还不是很多,但是,朝堂之上的这种种政治格局对福临来说依旧是有利的。
“反抗,怎么反抗,对于其他的事情,我可以利用大阿哥的权利加以压制,可是,对于大婚这样的事情,是在我还小的时候,就由多尔衮和吴克善舅舅说好的事情,任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看到福临对于掌握大阿哥和多尔衮的权利这一点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就算是这样,福临还是有自己为难的事情,而这些,并不是她这样一个女子可以掌握的。
“有一个人或许可以。”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从她知道的历史知识来看,摄政王多尔衮最喜欢的那个人就是的当今皇上的生母,当今的圣母皇太后了,如果说,有什么可以克制住多尔衮的话,那么,也许就只有一个圣母皇太后了。
可是,对于当今圣母皇太后和摄政王多尔衮的这段恋情,是整个大清朝大家都知道的秘密,之所以说是秘密,是因为大家尽管都知道,但是,却是不能够说出来的,只要涉及到这个话题,不管是谁都是要躲避的。
因为。这样的恋情毕竟是不能够被这个社会所能够接受的,尽管,从历史来看,多尔衮和圣母皇太后,真的彼此相恋着,可是,这样的恋情,却是不能够被世人所能理解的,也是不允许的。
所以,她犹豫了,不知道应不应该对福临,因为她知道,如果说圣母皇太后和多尔衮的这段恋情被世人不允许的话,而在世人当中,最接受不了这件事实的人,无疑就是当今的皇上,圣母皇太后的儿子福临了,这个天底下,大家可以将这件事情当成一个笑话来讲来听,而只有福临,是真心的难以接受的。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说出来,对于福临来说,会不会是一个打击。
“你想说什么人,我允许你说出来。”福临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可是,还是让她说出来,她知道,福临必然是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可是,福临却让她说出来,那个眼神是她不愿意抗拒的。
也正是这一点,是让她没有办法看懂的,福临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尽管知道对方说出来的话,会伤害到自己,知道这些事实都是自己没有办法隐忍的,可是,他还是会要求对方说出来,完全不去在乎自己心里面的苦楚。于是,也正是只因为这一点,福临让她心疼,因为,她可以设身处地的理解这个男人说承受的压力。
尽管,这个男人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痛苦,可是。她还是能够很清楚的感受到。只是因为她深深的爱着这个男人,所以,理解这个男人的伤痛。
“你知道我要说的,如果可以,当今的圣母皇太后会帮助你的,我想会是这样的。”她回答,因为从她了解的清朝知识来讲,皇帝的婚事是由皇太后说了算的,就算摄政王再怎么样的把持着朝政,可是,对于皇帝的婚事,还是要听从皇帝的母亲的。
尽管她知道,历史上,福临必然是会娶了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当皇后的,可是,她还是想要告诉福临命运是自己可以改变的,只要自己尽力,是可以改变一切的,尽管她知道,历史是不可能改变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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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在这样的一种环境里,她还是想要帮助福临福谋划策,只是,在这其中,她忽视了自己的存在。
“如果,我告诉你,让我娶妻的人就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呢?”福临望着她说道,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在等待着她说出口,然后,再将这样的一个现实告诉她,故意为难她一样,“因为只有成了亲,才可以亲政。”
“对啊,是圣母皇太后说了算,我忘记了,皇太后是当今皇后的亲姑姑,再怎么说,蒙古也是两宫皇太后的故乡。”她自言自语,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忘记这样一件重要的因素,一味的只顾着给福临出主意,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而已,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而已。
“没关系,谢谢你,我认命了,这就是我作为一个皇帝所要走的路,我不会怨任何人。有一件事情也许你不知道。”福临看着她,望了一眼窗外,此刻,夜幕已经缓缓的降临了,然后,又转过脸来,对着她说道,“这是我唯一的选择,摄政王一直逼着母后嫁给他,只是因为大阿哥在朝堂里的势力让他没有办法得逞,而我没有任何的权利。所以,我必须成亲,只有这样,我才可以保住我的母后。”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你成亲的话,那就只有圣母皇太后嫁给摄政王,或者说,可能嫁给摄政王?”听到福临的最后一句话,连同着她也吓了一大跳,这样的一件历史大事,她差一点就忘记了,清朝确实又一桩疑案,一直都在猜测圣母皇太后孝庄太后到底有没有嫁给多尔衮?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发生的这么早,或者说,早已经在整个大清八旗中悄悄酝酿,只是,她却不知道而已,可是,这会成为现实吗?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福临说,尽管她是理解历史的,可是,对于皇太后和多尔衮的这段纠葛,她也没有答案。历史和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她没有办法知道结局。
“也许,不该这么说,只能说,如果有一天,大阿哥和多尔衮的权利对抗变的不平稳,那就意味着,会有这样的危险,所以,我们母子一定要未雨绸缪,只要我早早的亲政,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福临看着她,然后,看了看窗外,她感觉的到,福临的眼眸是那样的深邃,是她看不到的深,不过,忧虑依旧是那样的深。
“你是对的,可是,你是苦的,我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福临说道这里,她突然间是那样的心软,走过去,到福临的跟前,轻轻地抱住了福临,只想要给福临以安慰,这个拥抱,不涉及男女,有的只是想要安慰。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说再多的话都是微乎其微的,她不是神仙,没有办法帮助福临解决眼前的困境。或者换句话说,福临的这条路试一定要走下去的,并不会随着福临告诉她,而改变什么,所以,不管她说什么,对于福临来说,是一点作用也不会起的,所以,唯有给福临一个拥抱,只能,给福临一个拥抱。
没有原因,只想要这样做,听到福临这样说,本来已经决定就这样告别的,可是,看到福临这样,故装着坚强,只是,静静地将一些事情告诉她,尽管,并不是想要让她同情,可是,她还是心软,只想要抱着福临,此刻,脑海里面能够想要的也只有一个拥抱,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就这样,安静的给他一个拥抱。
因为,她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帮不了福临,福临不会比她笨,所以,她什么也做不了,可是,她又是那样急切的想要安慰福临,那样的心急如焚。
“宛如,你.。”感觉到她紧紧的抱住了她,福临的身子微微的动了一下,然后,僵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愣了一分钟,然后,想要将她推开,可是,她还是紧紧的抱住福临,不去顾及福临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要动,我知道你想什么,我只想要这样抱着你一会,你知道的,我们就要分开了,也许,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所以,不要动好吗,让我好好的给你一个拥抱,只是一个拥抱。”她解释着,将福临抱的更紧了,然后,感觉到福临再也没有动,只是,那样僵硬的站在那里,任着她抱着。
然后,过了一会,慢慢的将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背上,但是,她感觉的到福临再将手放到她背上之前,是有过犹豫了,因为,福临给她的这个拥抱是等了,很久,很久以后,才缓缓地放了上去。
“宛如,你知道吗?我想要的,也只是这样一个拥抱,你什么话也不用说,只要我知道你理解我,我心里就开心了,因为,你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理解我,愿意听我去说一些事情。”福临抱着她,淡淡的说道,可是,就是这样的平淡,让她感觉到真实,因为,生活就是如此,两个人在一起,要的就是两个人不说话,也能够彼此想了解的默契。
“我知道,所以,我愿意当那个聆听者,不管我在那,或者说我们的关系式什么,我永远都是懂你的,而我也知道你是懂我的,不然,在我告诉你我要的只是一个丈夫的时候,你不会什么也不问,就这样默默的接收着。”是啊,福临所做的一切,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更是自己折磨着自己,生生的拉开了福临之间的距离。
是啊,对于福临这样一个封建社会出生的男人来说,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一夫一妻”的教育的,对于他所说的思想,恐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理解,更不要说福临作为一个皇帝,一个本来可以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的帝王来说,这样的思想,在接受起来,更是不可能的事实,可是,就算是这样,福临依旧什么也没问,就这样,遵从着她所想的一个丈夫的愿望。
其实,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如果福临愿意,不管她怎么样的反抗,只要是福临想要的,不要说是她这样一个普通官家的女子,就算是这个国家的任何一个人,只要是福临想要,都是会轻易得手的,尽管福临还没有亲政,手里的权利还并不多,可是,就算是这样,只要是福临想要的,还是可以轻易地得到手,这就是帝王的特权,可是,福临让步了,遵从了她的选择。
“不要动好吗?我只想要这样静静地抱着你,只有这样抱着你,才能给我以安慰,所以不要东好吗?”福临小声的说道,将她不安的身子,紧紧地搂在怀里,是那么的紧,那么的紧,于是,她本来不安的精神,安静了下来,也这样安静的抱着福临,也只能这样安静的抱着福临,出于安慰的拥抱,尽管两个人是深深的相恋着。
她就这样抱着福临,只是这样安静的抱着,感觉到福临将自己的手放到了她的背上,她笑了,她知道,福临是懂她的,而她,也是懂福临的,于是,她将福临抱得更紧了,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的站着,彼此拥抱着,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不涉及男女,有的是有关怀。
只是,这当中真的只是出于安慰吗?她不知道,她也不想要去想,这样的时刻,这样的环境,身边没有任何的人,她想要给自己和福临最后一个机会,不管是出于去安慰的,还是爱情的,她只想要就这样抱着福临,给彼此以安慰。
可是,她未尝不知道,她和福临这样做,更多的是出于什么,尽管彼此都知道对方的选择,可是,还是叛逆的最后一次拥抱到了一起,紧紧地拥抱着,感受着彼此身上的气息,好像只有这样,才会让他们两个人安静下来,而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不需要任何的话,只要抱在一起,就可以感受到对方在想些什么。
她这样抱着福临。只想要时间过得慢一点,渴望这个拥抱久一点,因为,她知道,这会是最后的拥抱,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就算是见面,一个是君,一个是臣,而时间更久的话,一个会是俊,而另一个会成为臣妇,所以,此刻,他们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或者说,时间停留在在这一刻,永远也没有以后。
可是,这样的希望是多么渺茫,他们谁都知道。这个拥抱是有时间界限的,于是,他们想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拥抱的时间,延长的更久一些,更久一些。
“九哥,听说你到了行苑,所以,我过来看看,因为我的那个皇后大嫂啊,可是,正急着找你呢?这不,都找到这里来了。”
“九哥,听说你到了行苑,所以,我过来看看,因为我的那个皇后大嫂啊,可是,正急着找你呢?这不,都找到这里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到了这个安静的暖阁,打破了所有的安静。
一个脚步越来越近,慢慢的靠近了他们,可是,也许是因为抱得太紧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听到脚步声,在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的时候,他们才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于是,他们赶紧放开了彼此,只是尴尬的转过头去,看着不善的来者。
“宛如,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十一阿哥为难的看着她,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看到她对着自己笑笑,十一阿哥脸色苍白的转过脸去,看着暖阁的帷帐外,表情很是不自然,甚至是带了一点点的担心。
“十一,你怎么来了,没人告诉你,我说过不让任何人进来的吗?”福临表情很是自然的看着有些惊慌的十一阿哥,没有意识到十一阿哥转过脸来示意着他什么,脸上带着温怒的神情,显然对十一阿哥突然见闯进来,很是不乐意。
“是我让他进来了,怎么了,这样的地方连我也不能进来吗?”不等十一阿哥说话,一个女人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然后,就看到帷帐被丫鬟们打开了,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走了进来,穿在马靴,披着大红色的披肩,手里面还拿着马鞭,很显然是刚刚骑马过来的,是她见过的蒙古娴,也就是未来的皇后,只见蒙古娴脸上带着笑容看着福临,只是,在看到她的一刹那,愣住了,笑容冷却了下去,严肃的看着她。
“看吧,我想告诉九哥来着,可是,九哥没有给我机会,是皇后嫂子,求着我让我带她来的,可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十一阿哥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脸上很是心虚。
“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哪家客栈好好休息的吗?”福临看到蒙古娴进来,看了一眼话说了一半的十一阿哥。笑笑,很是自然地说道,没有她所预想的尴尬。
“她是谁?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一个很好听,很是温柔的女声传入了耳畔,听着很是舒服,没有预想的胡搅蛮缠,而是,看着她,又恢复了笑脸,很是天真的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董鄂家的宛如小姐,也是我十四叔的干女儿,宛硕格格,你没有见过。”福临笑着将她介绍给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没有一点想要隐瞒的意思,也许,福临说得对,他是要娶这个女子为妻的,所以,不会对这个女子有所隐瞒。
“不对,今天在逛庙会的时候,我有见到你,那时候就觉得奇怪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真想走过去认识呢,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蒙古娴端详了她好久,这才说道,接着对着她笑笑,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你好,见到你我很高兴,我是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很高兴和你做朋友,以后,你可以叫我蒙古娴。”
“不敢。还是叫您皇后娘娘的好,我是宛如,很高兴和皇后当朋友,只要您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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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很是大方的握住了蒙古娴伸出的一只手,对着蒙古娴微笑,这个女子给她的第一感觉很好,和蒙古烟一样,只不过,这个女子比蒙古烟更加的懂事,和贤惠。
“哎呀,什么皇后娘娘,这些身外之物,又何必去在乎呢,赶紧坐下吧,我好累啊,骑了好久的马呢,都快要累死了。”蒙古娴说着拉着她走到一边的软座上坐了下来,然后,独自走到暖炉的跟前,想要取暖,可是,发现暖炉已经快要没火了,就朝着福临喊道,“哎呀,我的皇上啊,你看你怎么搞的,炭火都要灭了,也不怕冷着这位漂亮的宛如姑娘,这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知道了,真是唠叨,从昨天见到你,就没看到你的最停下来,真是话多,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好吧,幸好是会说汉语,要是只会说你们蒙古语。你还怎么办才好。”福临笑着说道,然后,拿起放在暖炉一边的钳子,夹起一些木炭,然后,慢慢的挑拨着炭火,很快,炭火就变的很旺盛了,还别说,福临干这个活,还真是个行家。
“什么叫没看见我的嘴巴停下来,嘴巴是用来说话的,停下来你当然是看不见啦。因为你能够听。”看到炭火旺盛了,蒙古娴站起来,将自己的马鞭放在一边,然后,将双手刚在暖路上取暖,但是,还是不忘调侃福临,看来这个蒙古娴和蒙古烟一样,是一个话多的主,很是单纯。
看到蒙古娴这样,她笑了,她甚至是有些喜欢这个单纯的女孩的,希望这个女孩的爽朗,喜欢这个女孩的豪爽,更是喜欢这个女孩的单纯,只是,她又有些担心了,这个女孩是要进宫的,是要成为大清国的皇后的,这样的单纯又还能够保持多久呢,如果自己的历史知识没有出错的话,这个女孩将来是要被打入冷宫被贬为静妃的。
可是,她怎么也不能够相信,就是这样一个单纯美丽的蒙古姑娘,将来会遭受这样的厄运,想到这里,她有了一丝的难过,心里很是犹豫,在思考着,应该怎么样去保全这个女孩子的天真灿漫,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改变这个女孩的命运。
看着女孩良久,越发的觉得凄凉,于是,准备转移目光,可是,在一个不经意间看到了十一阿哥,却发现十一阿哥也正在看着她自己,十一阿哥坐在那里,像是没有什么事情干,倒是有些无聊,于是,她看着十一阿哥,对着十一阿哥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彼此是一阵沉默,因为当着这么多的人,他们并不知道说什么,尽管,和十一阿哥认识已经很久了,可是,总是让她觉得并不熟悉,在她的影响里,自己似乎没有怎么和十一阿哥说过话。
她和十一阿哥的相见,不过都是有着别人在场,不是她在看着十一阿哥和蒙古烟斗嘴,就是十一阿哥看着她和别人在一起,但是,之间是从来都没有交集的,所以,尽管熟悉,却也陌生,就算是这样见面,也只是尴尬的一笑,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烟儿让我代她向你问好,说是很久没见你了,怪想念你的,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是到我的府邸去坐坐,当然了,我也是很欢迎的。”良久,十一阿哥小泽对她说道,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十一阿哥自己找的话。
如果十一阿哥知道今天自己已经在大街上见到蒙古烟的话,怕是不会这样说的,可是,很遗憾,十一阿哥什么也不知道,以为自己这样做不找痕迹,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已经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今天我又见到烟儿,她也是这么多我说的,我也很是希望有这个机会,只是,到时候怕太妃娘娘那里有些不太愿意。”她笑笑回答,知道对十一阿哥说话,是不用拐那么多的弯的,只要实话实话就好了,不管是任何话,这样才能够显示出她的真诚,因为,她不想要十一阿哥觉得她世俗。
“不会的,只要你愿意来,我母妃是很欢迎的,或许,你和我母妃之间有些什么误会,上次你在王爷府,刚巧撞上了母妃的生气的时候,只有在那个时候会是这样,平日里,她可是一个和善的人,这一点你倒是不用担心。”十一阿哥尴尬的一笑,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赶忙解释。
“就是说,宛如和烟儿,以及太妃娘娘他们都是认识的喽。”蒙古娴一直专心的听着她和博果儿说话,终于插上了一句,看到大家点了带点头,但是,似乎有些不乐意,撅着嘴说道,“看来你们已经成为了一个集体,就把我一个人独立在外了。”
“怎么会,要知道你未来可是九哥的皇后,我们可不敢,你会加入的,不管是谁,怎么敢把你放在外面呢,除非是不想活了,我们啊.。”十一阿哥不合时机的接上了一句话,笑得真开心,正打算说下去,可是,看到她和福临彼此看了一眼,只是尴尬的对视了一眼,知道自己这句话没有说好,停了下来。
“对,皇后娘娘,你虽然来的最晚,可是,还是可以加入到我们当中的,我们这个集体也是刚刚建立,大家彼此之间还不是很熟悉,所以,你不应担心。”她笑笑,安慰着,并且接上十一阿哥的话,故意撇清她和福临之间的关心,生怕蒙古娴误会了什么。
“是吗?我可不相信,宛如,你可别骗我哦。”蒙古娴笑着说道,然后,环视了一下她和福临,还有十一阿哥,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她,落格到了她的身上。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加入了,就知道我真的没有骗你。”看到蒙古娴怀疑的看着她,她赶忙解释道,没有顾忌到福临怎么想,但是,她知道福临会理解她的,因为刚才的拥抱让她知道他们彼此是懂对方的。
“这样啊,好遗憾啊,我还以为你和福临会在一起呢,这样的话,我和你就可以经常地在宫里面见面了,刚才看到你在福临的暖阁里,我还以为会是这样呢,因为博果儿说过,福临从来没有带过一个女人来过这里,所以,我想当第一个,却没想到你在这里,所以,我还以为会是我想的那样呢,可是,原来不是啊。”蒙古娴看了看她,又转过脸去看了看福临,带着遗憾的神情说道,似乎很是不甘心。
“我们只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个十一阿哥可以作证。”她看了一眼福林,却发现也看着她,于是,她赶紧将目光转移到蒙古娴的身上,笑着说道。
她知道不管蒙古娴这样说,是出于真心,还是故意这样试探着她和福临,她都必须这么说,这是她应该做的,尽管这样说的时候,心里面像是刀绞一样疼,她知道什么事大局,愿意为福临这么做。
不过,对于蒙古娴,很是让她欣慰,对于这个蒙古女子,她很是满意,之前,因为历史知识的误导,总以为这个女孩子会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也是没有任何智商的刁蛮女子,可是,见到蒙古娴,她打破了自己对蒙古娴的认识,相反的很是喜欢这个女子,不管刚才蒙古娴的话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她都是满意这个女孩的,如果刚才的话是真的,那么,她会欣慰,福临找到了一个贤惠的皇后,最起码这样的单纯,会让福临感觉到心安,因为,福临的身边需要这样的女人。
但是,如果刚才的那些话是假的,那么,她会更加的高兴,总有一种那个感觉,蒙古娴会是第二种。如果是这样,她会觉得这个女子很聪明,很有做皇后的心机,是一个合格的皇后,因为蒙古娴的办法很聪明,没有一般女子的大吵大闹,而是,叫错就错。把一切的真相吞在肚子里,检验着真相,而不是看到什么,就胡乱的猜测。
所以,对于这个未来的皇后,福临未来的妻子,蒙古烟的姐姐,大蒙古国博尔济吉特蒙古娴,她是满意的,更是欣慰的。
于是,她抬起头,看着蒙古娴,一脸灿烂的笑容,接着,将脸转过去看着博果儿,等待着十一阿哥的回答,她知道,这个时候,十一阿哥不会再这么鲁莽,一定是会随着她的心意说的,她肯定。
“呵呵。因为在之前,宛如胜过一场大病,所以,我们的认识有限,不过,皇后嫂子,你可放心了,宛如绝对是个好姑娘,很值得深交,只不过,我的机会有限,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和宛如说过几句话呢,你说是吧,九哥。”博果儿说话有了一些心虚,用自己眼睛的余光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的帮腔。
“娴,骑马过来的吧,走了这么久,累了吧,天有些深了,早些休息吧。”福临没有答话,只是看着蒙古娴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似乎完全忽略了她和十一阿哥。
“有点呢,京城的路真不好走,饶了好大的圈子呢,要是在蒙古啊,在马背上我可是不会感觉到累的,可是。现在却有点了。”蒙古娴认真的回答,说着打起了哈欠,然后,看着福临说道,“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吗?”
“对,本来是准备住客栈的,可是,你都已经到这里了,就住下吧,现在回宫,时候有些不早了,再着说了,明天还要去琉璃厂,我们就住在这里吧!”福临微微的点头,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也许,她不知道,此刻,福临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尽管,福临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福临没有办法做到若无其事的配合。
“时候不早了。我想,我应该带阿古早早回家了。”她淡淡一笑,望着蒙古娴和福临,笑着说道,她知道自己是不能留在这里的,尽管,以现在的状况,她并不是很想回答董鄂府里去,因为在哪里还有她必须要面对的人。
可是,她必须离开,她没有办法站在福临的面前。看着福临和蒙古娴这样的恩爱,而且,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适合出现在这里的,毕竟,蒙古娴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尽管被她这样的敷衍了过去,可是,她应该有自知之明,不应该在这里,于是,她起身告辞,毕竟,家里人还不知道她来到了这里,最重要的是,她带着费扬古。
“什么,你不住在这里吗?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宛如你要怎么回家?”十一阿哥最快,看着她,很是疑惑,像是看不明白她,又像是在替福临着急,总之,表情是及其的不自然,极力的想要挽留她。
“留在这里,林朗,你过来。”福临没有看她,只是冷冷的说道,然后,朝着暖阁的门外喊着林朗,然后,就看见林朗走了进来,却没有费扬古,总以为林朗是和费扬古在一起,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一直站在门外。
想想却也是。林朗是福临的贴身侍卫,是寸步不离福临的,怎么可能远离呢,想来必定是将费扬古交给了其他人照顾,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自己想法有些太过于单纯,看来有些常识性的问题,在大清,她了解的还并不深入。
“回皇上,微臣已经在刚才叫人快马加鞭去禀告内大臣鄂硕,已经告诉她今晚宛如小姐和费扬古留在您的行苑,明天会将它们送回去。”林朗一走进来就这样说道,像是知道福临要说什么,或者说,林朗站在外面是可以听到他们说话的,此刻,进来不过是帮着福临挽留她。
“宛如,既然这样,就留下来吧,再说了,都已经这么晚了,明天陪着我去琉璃厂逛逛,也好给我介绍介绍,以前就听我阿玛说大清的琉璃做的事非常的好,可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来。”听到福临和林朗的话,蒙古娴走过来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看来,真的是一个很知心的人,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或者说,尽自己所能的帮助着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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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此之前,蒙古娴一句也没有说,听到福临霸道的言语之后,蒙古娴很快的反应过来,拉着她,像是很是知心的交谈,弄得倒像是和福临没有关系,只是她自己想要挽留她一样,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蒙古娴这是帮着福临挽留她,至于说到自己都京城的琉璃不了解,也只是随口所找的一个借口,想来未来的皇后娘娘,身边是不会缺少一个讲解的专业人士,至于她,都琉璃知识,也只是九牛一毛。
想来蒙古娴还真的是有皇后的风范,有着大清皇后所应该具有的大度之气,是一个好皇后的典范,也许,蒙古娴的心里,也是极其不愿意的,可是,真是因为福临的一句话,蒙古娴在尽量的做的更好,是表现自己,也是将自己做给福临看,尽管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表演,但是还是会被蒙古娴的行为所感动,毕竟,这个时候的蒙古娴还只是一个十几岁大的女孩子,已经具有了这样的风范,是很不容易的。
“谢谢皇后娘娘,可是,对于琉璃我也是一窍不通,什么也不懂,怕是没有办法了,至于今晚,我想我还是会董鄂府比较好。”在蒙古娴的身上她没有看到嫉妒,或者说是有的,可是,蒙古娴压根就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潜藏在了自己的心底,看到一脸真诚的蒙古娴,她笑了,接着,对着林朗说,“麻烦林侍卫,请问你可以送我和费扬古回家吗?”
“这个,这。”林朗看着她,有些为难,转过脸去看了一眼福林,看到福临冷冰冰的脸,又将头转过来,对着她说道,“本来是没有社那么问题的,可是,费扬古刚才洗过澡之后,侍女已经带他去休息了,这会这么晚了,怕是已经睡着了吧,这么冷的天,这个时候将他叫醒,对一个孩子来说怕是有些空难。”
“可是,我。。”听到林朗的话,她想到费扬古确实是太累了,今天跟着她走了那么多的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怕是也该累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左右为难,尽管如此,可是,心里还是想要离开这里。
“是啊,宛如,小孩子再长身体的时候,是最需要睡眠的了,这么冷的天,干嘛要折磨孩子呢,这样吧,留下来啦,明天一早我保证送你回去,我博果儿担保。”十一阿哥看着她一脸为难,这样肯定的说道,样子倒是很是让她放心。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犹豫了一下,想来也只能如此了,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对于费扬古心里总是有些不忍心,再说,别人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都是一些有权力的人,要是她在不答应的话,怕真的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这才好嘛,我好累啊,福临哥,我累了,要去休息了,我就自己找个地方睡了啊,呵呵,随遇而安了,你们也安好,你们也早点休息,宛如,再见。”蒙古娴笑着说道,然后,拿起放在身边的马鞭,走了出去。
“走了,我累了。”可以隐约听到蒙古娴出门之后和宫女的交谈,没有任何的抱怨,很是随意的性格,不管是故意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是如此,总之,蒙古娴让每一个人心里面都很舒服。
“时间不早了,林侍卫,我可以去看看费扬古吗,他是第一次离家,我怕他有些不习惯,所以想去看看。”她对林朗说道,看到林朗看着福临,像是在等着福临的批准,于是,她自己也用很询问的眼神看着福临,等着福临的回答。
“带她去,明早走的时候不用来请安了,直接告诉林朗就好了,让他送你回去,不用来给我禀告。”福临看了她一眼,目光是那样的冷峻,连同着表情都是那样的冷淡,然后,转过身去对着林朗说道,“带她去吧。”
“是,宛如格格,请你跟着我来。”林朗点头,然后,带着她离开,出了暖阁,走了很远的路,才进入到一组房舍里,到了最里面的房间,林朗带着她往里面走,边走,便对着她说,“费扬古已经睡了,我们小声一点。”
“我知道的。”她点头,然后跟在林朗的身后,往房间走去,这才发现林朗的安排很是细心,整个房间和外面的景象完全不一样,掀开帷帘,可以看到里面的布置很是温馨,感觉很是暖和,看到屋舍里的装扮,让她感觉的连同着心情一下子都变好了很多,很是温暖。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请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我是一个粗人,怕吵醒他。”林朗站住了脚步,对着她说道,然后,站在了门外,等待着她进去。
“没关系,一起进去吧,外面挺冷的。”她回过头来说道,不知道林朗这是在干什么,说实话,让她一个人进去,对着陌生的环境,心里倒有些担心。
“没关系,这是我的职责。”林朗说道,看到林朗坚定地表情,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她走了进去。看到费扬古已将睡着了,丫鬟在一边帮忙着照看着暖炉,看到她进来之后,站了起来,准备行礼,她赶紧打着手势,示意丫鬟不用行礼,然后,走上前去,帮着费扬古盖了盖被子,然后,起身,走出了房间。
“谢谢你,谢谢你将费扬古照顾的这么好,你是一个好人。”她走了出来,对着站在门外的林朗笑着说道,看到费扬古睡的那么香,她在心里很是感激林朗。
“不用谢我,是皇上的安排,宛如格格也许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皇上早就安排好的。本来费扬古住的地方是皇上住的,是这间行苑里最暖和的地方,可是,皇上特别交代了,说是留给你,所以,我就将费扬古安排到了这里,希望你了解。”林朗笑着说道,嘴里说的全都是福临,这让她心里很是难受。
“是吗?但我还是要感谢你,毕竟是你将费扬古安排到了这里,还将他安排的这么好,你是一个好侍卫,烟儿的选择没有错。”她笑笑,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不知道怎么说,这才这样说道。
“其实说真的,宛如格格,皇上很关心你,为了见你,他特地赶了这么久的路,这才到了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我希望你能够理解他,皇上很不容易。”林朗看着她,突然的这样对着她说道。竟是说福临的好话。
“我知道,这一切我都明白。”她淡淡一笑,其实这些,她何尝不喜欢会不知道呢,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必须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没有选择,“林侍卫带我去我的房间吧,我有些累了。”
“你的房间就在后面,和费扬古的在一起,你跟着我来。”说着林朗带着她往屋子的里面走去,没有在说福临的什么话,也许,是看到她刚才淡漠的反应,觉得没有必要说下去,或者,是觉得她应经懂了,总之,林朗没有在说下去。
“对了,你和烟儿怎么样。怎么今晚没有看见烟儿过来呢。”往屋子的后面走去,觉得这样一直沉默不是个办法,这才想到了蒙古烟,随口问问。
“烟儿,宛如格格,我希望你不要再将我和她扯在一起,她是公主,我只是一个侍卫,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也希望你不要误会,如果说我的这句话有什么冒犯到你的话,我很抱歉。”说道蒙古烟,林朗的反应很大,很是不愿意提到蒙古烟,脸上的表情很是冷冰,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没有关系,我只是问问。”她笑笑,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朗的反应这么大,停下了脚步,接着说道,“其实我没有什么意思,我不是皇上,所以,你不要紧张,我只是将你和烟儿当朋友,以朋友的身份关心你们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也许是我反应过大了。最近总有人这么问,听到这个话题,我心里很不舒服,我林朗虽说是一个粗人,只是一个三品的侍卫,一切都要听从安排,但是,我觉得我的私人生活,我还有决定的权利。”林朗也停下了脚步,淡淡的说道,像是对于这件事情有着满肚子的话,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我知道,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是不会请求的,像是你说的,这是你的自由,在我们那里这叫**的言论自由,所以,你可以选择不说话,我没有关系的。”她笑笑,她知道林朗对这件事情的反映,或许,林朗对蒙古烟没有反感。但也是没有男女的感情的,只是出于蒙古烟是公主,但是,厌恶的是其他人的闲言碎语,可是,都说人言可畏,这些怎么可以阻止得了呢。
“言论自由,**?”林朗表情不自然的看着她,然后,笑笑说道,“从宛如格格这里总是能够听到这样的词汇。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不是什么坏话。”
“不应叫我格格了,和他们一样,叫我宛如就好了,我们已经这么熟了,是朋友了,不用这么拘泥的,就像今天,真是因为当你是朋友,再回问起的,自然点就好了。”她笑笑,林朗也许是可爱的,可是,也是传统,这样的男人会是个好的侍卫,会是个好的朋友,所以,她愿意放下身份和林朗做一个朋友。
“我知道,尽管我知道和宛如格格,不,是和宛如当朋友,是不符合规矩的,但是,我还是决定答应你,我和烟儿的事情,对于别人我可以绝口不提,但是,对于你这个朋友,我想,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想隐瞒着你。”林朗看着她,淡淡一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冷峻严肃笑起来的样子,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尽管这个笑容带着几丝的勉强。
“其实没关系的,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我不会介意的,我也只是出于个人的关心问问,没有其他的意思,尽管我和烟儿都是女孩子,但是,我并不是替她打探消息。”她解释道,尽管心里是那样想要知道,可是,她还是故意这么说,她不想让林朗认为她是故意说愿意和林朗做朋友,但是,目的却并不单纯。
“这倒是让我想到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呵呵,只是开个玩笑,我知道宛如不是那样的人,最起码,跟你相处这么久,对你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林朗笑着说道,这一笑,倒是让她有些心虚,其实,她怎么不是林朗所说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呢,不过林朗之后的一句话,倒是让她放心了,“就算你是替别人打探的,也没有关系,因为,不管眼前站的是谁,我都会说出同样的话,我有我自己的选择。”
“可是,林朗,你知道吗?你是在宫里当值的,所以,你是没有选择的,你的命运是被掌握好的,真是因为你在宫里当值,这样的局面注定你没有选择,尽管你的想法很好。”她看着林朗说道,这些话其实很早就想要说给林朗听了,可是,却一直没有机会。
都说人的命运是注定好的,而人生像是在玩牌,看样子是变化着花样,可是,不管怎么样,命运的底牌虽说在不断的变化,可是,不管你怎么样洗牌,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不是输,就是赢,可是,林朗的结局只有输。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爱情是勉强不了的,告你你真话,对一个人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不管怎么样的勉强,都是一样,因为我的感觉是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什么事喜欢,什么是不喜欢,这一点没有人能够勉强我。”林朗表情又恢复了严肃,也许,这一些林朗比她更加的清楚,毕竟,林朗在宫里当差这么久了,不会不了解。
“我想问你,如果有一天,烟儿非你不嫁,而皇上以及所有的人,都要求你娶了烟儿,到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她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蒙古烟的性情她是在了解不好过了,是那种挂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类型,对于林朗的追求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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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没有那一天,说真的,烟儿很好,对我也很好,这一点我可以感觉的到,现在对她,只是因为得不到我,所以,她才会这样,也许有一天找到了一个她真的喜欢的人,她是不会这样的,就会放弃我。”林朗苦笑一声,说真的,林朗对蒙古烟的了解和她一样,知道蒙古烟是得不到坚决不罢手的类型,可是,蒙古烟真的是林朗说的那样,如果有一天得到了,就会放弃的吗?
“你知道的,你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成为现实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所以,我说的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我们都了解烟儿,但是,我们不了解她的爱情,她真的会是你说的那样吗,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办法确定。”她冷静的说道,站在那里,任着寒风吹着,其实,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了解,我说的只是我的一种希望,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发生,我想我首先会做的是躲避,我是一个自主的人,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我是清楚的,所以,首先我是要拒绝的,尽量的去拒绝。”林朗苦笑了一声笑说道,没有提到如果拒绝不行该怎么办,像是在故意躲避。
“但是,如果不允许你决绝呢,你是待在宫里的人,你是知道的,在宫里不存在例外,不允许拒绝,皇上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真的没有办法决绝,你该怎么办?你是知道的,这个世界不会允许你决绝,如果你决绝了,烟儿会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严肃的看着林朗,眼神是冷的,就是要逼着林朗,让林朗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如果真的没办法,我也许回屈服,就像皇上没有办法屈服一样,但是,我和皇上不一样,烟儿就算是嫁给了我,也不会幸福,我没有皇上的善良,和她结婚,我只是为了保住她的生命,只是这样。”林朗冷冷的说道,说的是那样的坚定,然后,看着漆黑的夜幕,表情是那样的冷峻。
“可是,你知道吗,可是,你知道吗,你这样做会伤害烟儿更深,对于烟儿来说,如果你决绝了她,那么,她只是会心疼一时,可是,如果你和她结婚了,而按照你所说的,你会毁了她一辈子。”面对的又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尽管她知道这些男人的难处,但是,她还是会不由自主的从女人的角度去思考。
“那么,我只能对烟儿抱歉了,我没办法控制我的感情,我不是万能的,没有办法既给她婚姻又给她爱情,我不是神,不是万能的,我能做的,就是在她的逼迫下和她成亲,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对于其他的,我没有办法,我也有我的感情,不是躯壳,所以,我只能对她抱歉了,尽管这样也许真的很残酷。”林朗给了她一个和福临不一样的答案,她理解福临,但是,此刻,她也是理解林朗的。
对于一件事情,人的看法有很多种,也许,开始的时候,会很明确的判断出一件的事情是对还是错,因为脑海里只有一种意识,可是,随着对这件事情的了解,意识就会混乱,没有了先前的决断,开始在怀疑什么事对,什么事错?
人的能力真的是很有限。人同样也很可怜,有的时候,明明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什么事自己排斥的,可是,总要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勉强着自己违背着自己的心意去做,真是因为如此,人才没有办法做到绝对的正确,什么谁对,什么是错,自己是清楚地,可是,却没有办法做到,因为自己不是万能的,这是无奈,也是悲哀。
“也许是我错了,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选择,你也一样,我不应该这么说的,对不起。开始的时候,我的心里只是这么想的,你有自己的选择和想法,我知道的,我不应该这么说的。”她看着林朗说道,像是在突然间明白了这个道理,她自己所能够顾及到的,只有她自己。
至于别人,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路要走,也都有着自己的选择,什么都是公平的,就像这个世界上,人和人之间是相互独立的个体一样,像是早就安排好了的一样,每一个人所能够顾及的只有自己,对于别人,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关系,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也知道你的怎么想的,宛如,你知道吗,你身上最难能可贵的就是这样的真诚,不会刻意的去奉承别人,可是,你知道吗,正是因为这样的你,让皇上觉得坦诚。即使是说了让人不想听的话,他也愿意原谅你。”林朗看着晚风中的她,突然间说道,就这样无端的提到了福临,只是她怎么会知道,林朗本来想说的那个人是自己,可是,却觉得说起来不太对劲,这才改口提到了福临。
“是吗,只要不讨人厌就好了,听你这么说,我真的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嘴比较笨,每到了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听到林朗这样说道,她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一直以来她的脸皮都是比较薄的,对于别人的夸奖,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应对。
“没关系,坐回本来的你就好了,我们走吧。这里挺冷的,宛如还是再写休息吧。”林朗看着月光下她莞尔的笑容,怔了一下,然后,转过自己的脸去,很是随意的说道,不敢再去看她的脸。
“恩,对啊,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累了呢,我走了,不打搅你了,林侍卫也去休息吧。”她笑笑,对着林朗说道,突然间想到林朗说不定还不能去休息,接着又问道,“林侍卫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吗?”
“倒是没什么事情,就是应该回去给皇上禀告一声,皇上肯定是很担心这边的情况,还有,我是应该守夜的,到了三更天我回去休息。”林朗笑着说道,很是随意,好像说起来只是一些********的事情。
“什么,还要守夜到三更天,你不累吗?难道以前都是如此?”照林朗的说法,是要到了半夜三天才更够去休息,而明天一下早还要送她回府,想到这里。她吓了一跳,感情着林朗是铁做的不成。
“其实,我早已经习惯了,这就是我的事业,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林朗笑笑,笑的那么坦然,想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没有任何抱怨的成分在里面,所有的只是都自己职责的尊敬。
“恩,我了解,即使如此,希望你好运,明天早上麻烦你送我回家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听到林朗这么说,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就此别过,像是林朗说的,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要过的生活,别人是没有办法能够改变的,也是改变不了的。
“恩。告辞了。”说着林朗转过身往回走去了,一直往前走,直到感觉到她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林朗这才转过脸来,看着早已经空荡荡的走廊,出神的看着,想着自己刚才就是在哪里和她一席长谈,像是一个梦一样,那么真实,可是,又是那样的遥远。
站在那里看了许久。久到可以看到她的房间里的等已经灭了,林朗这才回过头来,然后,看着天上的明月,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明知道得不到,可是,既是是远远地看着她,也就足够了。”
“看什么呢,人家早就休息了。”一个男孩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吓了他一跳,转过头来,这才发现是费扬古站在那里,对着林朗笑笑,不知道站在那里有多久了。
“小鬼,你干什么,这么冷的天,站在那里干嘛?”他警惕的看着费扬古,看到费扬古的小脸蛋早已经冷得发红,可是,小鬼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
“嘿嘿,这有什么,冷我才不怕呢,站在这里可以看到秘密,我当然是要站在这里啦,哈哈,林朗哥哥,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哦。”费扬古扮个鬼脸,手舞足蹈的对着他笑,样子很是不怀好意,不知道是在那什么注意。
“小鬼,在胡说小心我打你,告诉我你都看到什么了?”本来是藏在自己心里的秘密。可是突然间被这样的一个小鬼打破,让林朗的心里确实是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女人,毕竟是皇上和十一阿哥看上的女人。自己是没有资格去和他们真的,本想着就这样成为自己心里永远的秘密的,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被这个小鬼给撞见了。
“哎呀,看把你紧张的,看来真是是有秘密的啊,本来呢,我一来就看见林朗哥哥一个人站在这里发呆,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呢,这才停下来看看,可是,看把你紧张的,看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了哦。”费扬古竟然来了这样的一招,完全不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可以做出来的,可是,费扬古确实做到了。
“哼,我又干什么吗,那里有什么秘密,我看是你这个小鬼想多了吧?”突然间,林朗松了口气,走上前去,拉住费扬古的胳膊,故意生气的说道,“半夜三更不睡觉,穿这么少还出来乱逛,看我怎么告诉你姐姐。”
“林朗哥哥,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出来小便,回来的时候,看到你站在那里,这才偷看的,没有想到被你发现了。”费扬古憋着自己的小嘴,很不情愿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干了坏事,费扬古总是很害怕见到宛如。
“这就好,那还不快带你下休息,快去睡觉。”林朗推了费扬古一把,督促着费扬古早点去睡觉,这样的寒冬,他可不敢和费扬古在这样的深夜多谈,毕竟,对方是一个孩子,抵制不了这样的寒气。
“恩,好的。”费扬古说着,往自己的房间里小跑了一两部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林朗鬼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宛如姐姐,我也是,我会帮你的,不会告诉其他人,包括我姐姐。”
说完,费扬古不等林朗回答,就一溜烟的跑了回去,只留下林朗一个人苦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一个小鬼糊弄,想来还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想到这里林朗不由得笑笑,对这个鬼机灵没有厌恶,反倒是增添了几分的好感。
特别是费扬古离开时候的那一句话,让他会心的一笑,本来时害怕人知道的,因为,本从一开始,就打算在心里埋葬这份感情,所以,并不想要任何人知道,可是,看到费扬古这样,他会心的笑了,这样的反应,让他觉得坦诚。
他看了一眼,刚才和宛如谈话的地方,然后,叹了一口气,接着,转身,准备离开这里,林朗知道,皇上一定还在暖阁里等着他,因为皇上一直以来都对宛如是那样的用心,这样的用心,也许,只有他看到了眼里,于是,渐渐的,连他都被感动了。
“九哥,我看这次的对抗,大阿哥是有一些的危险的,据探子来报,多尔衮那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怕是大阿哥这此是难逃一劫了。”暖阁里是十一阿哥的声音,林朗知道,这个时候,又是到了皇上和十一阿哥谈论国事的时间了。
白天,他们两个人是什么也不能说的,因为,不管他们在哪里,周围都会有各式各样的探子,多尔衮的,大阿哥的,蒙古国的,以及八旗各个统领的,不知道谁会躲在哪里,窥探着皇上和十一阿哥之间的谈话,其他的倒是不碍事,最怕的就要数摄政王多尔衮的了,这是皇上最大的敌人和危机,而其次,就是大阿哥。
于是,白天里,不管是在哪里,皇上都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尽管是冷峻的,但是,却也是无能的,似乎,只注重儿女私情,或者说只注重游乐,而对于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不会过问,或者说是不放在心伤上,对于朝堂上的事情,是压根不会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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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上知道,这一切都是多尔衮想要的,毕竟,皇上现在只有十五岁,对于朝政上的事情,多尔衮把持一方,不希望看到皇上过问政事,所以,多尔衮遣来个路密探,目的就是为了掌握皇上的动向,以为自己留后路,或者说,为自己把持朝政吃个定心丸。
而另一个重要的人物就是大阿哥豪格,因为皇上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哥,虽说和自己是亲身的兄弟,可是,毕竟年龄相差较大,再加上大阿哥豪格战功硕硕,文武双全,加之小时候所受的苦,所以,大阿哥一直想要当上皇上,博览大权。
此时,多尔衮是豪格最大的敌人,可是,对于豪格来说,潜在的危机来自皇上,于是,在朝堂上大阿哥豪格和多尔衮斗志斗法,但是,另一方面,还是在密切的关注着自己的这个潜在危机。不想要自己和多尔衮斗了半天,给别人做了嫁衣,于是,也在时刻关注着福临的动向,一时一分都不间断的关注。
可是,真是因为这两个人的存在,皇上才可以苟延残喘,虽说大阿哥豪格的力量是弱了一点,但是,也拥有正蓝旗和镶蓝旗两支部队,和多尔衮正白旗和镶白旗部队不相上下,所以,两个人的关系基本上是处在持平的状况,也正是因为此,对于多尔衮和大阿哥豪格来说,谁都不敢要轻举妄动,秉持的是兵家常用的敌不动我不动的战术,因为,先动的哪一方,注定是输,这是军法。
尽管,在朝堂上,多尔衮和大阿哥各持一党派是有口角,但是,相对比较平衡,于是,也正是因为此。皇上作为大清朝的最高统治着左手渔翁之利,坐在龙椅上还算是安全,这么多年来,算是一路平安,可是,就算是如此,皇上还是在处处商榷,时时准备,目的就是为了保持这样的平衡,于是,时常是三更半夜商榷国事,而今夜,亦是如此。
“也就是说大阿哥豪格是坐不住了,可是,从现在的局势看来,大阿哥的势力还是比不上多尔衮的啊,如果他这么做了,他能够有十分的把握吗?”里面传出了皇上的声音呢,对于朝堂上的事情,皇上总是能够不断的发出疑问。
可是,林朗知道。对于皇上来说,问出来的问题,其实,在自己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有底了,为的就是看看十一阿哥的想法和自己是否一致,皇上要的是绝对百分百的一致性,因为皇上知道,这样的时刻,是不允许自己犯错的。
“我看可能性很大,因为这次探子的信息很准确,大阿哥已经做了很久的准备了,我想,时间快到了,大阿哥要的不是绝对的强势力,而是有力的时机,没有任何人说过,势力强的人就一定有把握全胜,我看,这次我们的大哥怕是要赌上一把了。”十一阿哥的答案是大阿哥必反,可是,会吗?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而这次的有力时机就是这次大阿哥的平西的战功,大家都知道,大阿哥回来的时候,是将军队驻扎在了距离京城不到三百里的城郊,而且军队声势浩大,想来是决心已定了。”皇上已经确定大阿哥这次是必反无疑,可见。大阿哥是有这样的局势,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会打破这样的平衡,皇上会有什么对策呢。
“九哥,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们应该怎么办,要知道如果大阿哥完了,也就代表,我们是很危险的,多尔衮是不会放弃这个皇位的,我们必须找一个办法稳住多尔衮,因为现在这个稳定的局面即将被打破。”十一阿哥有些着急,询问着,其实,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最难得问题,并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想出来的。
“我看,一时半会,大阿哥还不会反,最起码也要三个月之后了,这段时间里我们继续想办法,尽量阻止大阿哥行动,只要能够保持这种局面,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只要大阿哥不采取行动。”良久,福临沉思了半刻,这才说道,语调很慢,的确,这是一个很难的决定。
“可是,你是知道的,大阿哥现在已经无法无天了,就算他不谋反,他的有些言行都够处死了。可是,九哥,你竟然说不管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他?”里面传来十一阿哥不可置信的声音,显然对于福临的这个方案不是很满意。
“对,你没有听错,我是这么说的,大阿哥确实是该死了,可是,对于关乎整个国家的生存,人民的生活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尽管大阿哥罪大恶极,可是,以目前的局势看来必须留着,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动手。”福临说道,语气是那样的严肃,像是经过了很久的思考,而不是在此刻。
“可是,九哥,你想过吗,如果大阿哥不答应我们的据绕,孤注一掷呢,我们要怎么样收拾残局,我知道,我们也会孤注一掷,光是一个多尔衮就可以解决他,可是,之后呢,我们要怎么应付多尔衮,我们可敬的十四叔。”十一阿哥在说到十四叔这几个词的时候,咬牙切齿,说的是那样的具有讽刺的意味。
“之后?”福临犹豫了,没有说下去,良久,这样说道,“现在时机不成熟。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也许,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朗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福临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的,一直以来,福临都是很有主见的人,可是,此刻,福临竟然这么说,由此可见,福临心里是会有多少压力,林朗站在外面,很是着急,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只是一个侍卫,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帮助福临守好这个暖阁的门,不让任何人接近。
“我博果儿算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当不当行?”十一阿哥说道,看了福临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如果我说了,九哥你可不要生气?”
“你说?”福临的口气有些沉重,但是还是要求十一阿哥说出来,想来福临是已经知道了会是什么,可是,他还是决定停十一阿哥说出来,这一直都是福临办事的风格,可是,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样对于福临来说,压力是有多么的沉重。
“圣母皇太后下嫁。”十一阿哥冷冷的说道,然后,看着福临的脸色发青,接着说道,“这么多年来十四叔保持这样稳定的局面不变,更多的都是为了圣母皇太后,想来太后没有下嫁都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如果太后下嫁,那么,就可以彻底的制服十四叔。”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许。”福临大声的说道,一口回绝了十一阿哥的话,没有一丝考虑,或者说犹豫,直接的回绝道了,尽管,这样的方案无疑是一个可行的方法,但是,福临还是一口回绝了,没有一点的考虑。
“可是,九哥,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十四叔一直要求太后下嫁,主要的是有大阿哥在哪里挡着,可是,如果有一天,没有了大阿哥,太后在不下嫁,我恐怕我们是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阻止多尔衮的。”十一阿哥没有泄气,还是继续向福临讲述着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可是,难道这一切福临会不知道吗?
“好了,你不要说了,江山我可以不要,可是,拱手让给多尔衮,但是,要我的母后下嫁,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十一,我不想以后再听到这样的话,不管是任何人。”福临微微有些发怒,对于这样的事情,福临总是能够在自己冷静的性格下,震怒。
“可是,九哥.。”十一阿哥还是不打算放弃,想要继续叙说,被走了进来的林朗打断了。
“禀告皇上,已经快要五更天了,到了休息的点了,你早点休息吧。”林朗是故事找到这个时候进来的,其实,五更天早已经过了有一刻钟了,当时看到皇上和十一阿哥说的正好,没有进来打扰,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进来,十一阿哥恐怕是要激怒皇上的。
皇上对于太后和摄政王之间的事情,总是不愿意谈起了,像是在皇上的心目中,对于这件事情依旧是没有办法接受。于是,林朗赶紧进来圆场。
“我知道了,十一,很晚了,你也去睡吧。”福临看了一眼十一阿哥,淡淡的说道,没有人知道福临此刻的心里是多么的矛盾,十一阿哥的说法他不是没有想过,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人了,想来这个大清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母亲河多尔衮的事情了,可是,这一切他无论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接受。
“可是,九哥.”十一阿哥还是没有打算放弃,从这一点上来讲,十一阿哥倒是个很负责的人,但是,不是一个聪明人,不是一个睿智的人。
“好了,去睡吧。”福临说完,走出了暖阁。
其实,他不是不了解多尔衮和自己母后之间感情,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将摄政王和圣母皇太后的感情看在眼里,小时候也因为此而感动过,那个时候的福临经常看到太后拿着一个小小的荷包发愣,有时候,会经常忍不住悄悄的哭泣。
在福临的记忆里,那还是在自己五岁的那一年,自己还是一个懵懂的少童,本是不该记事的,可是,那一年的记忆,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直到现在,依旧是挥之不去,像是一个烙印,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不管怎么样都去不掉。
那一年的那一天,永远的感动着福临,让他怎么也忘不掉,也正是因为此,这些年来,心里尽管是恨着多尔衮的,可是,也正是因为此,一直在心里对多尔衮有所隐忍,目的就是为了感激多尔衮那一年对自己母后的帮助。
他清晰的记得,那一天是自己五岁的生日,母后答应了他要陪着他一起过生日的,可是,在宫里面等了好久,都不见母后回来,于是,他跑出了母后的终澡宫,站在宫外等了好久,可是,就是不见自己母后的身影,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母后在哪里,只好等在宫门口,痴痴的等着,不久,就看到自己的父皇去了终澡宫旁边的关雎宫,只有父皇一个人,神情有些古怪,于是,他偷偷的跟了过去。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一天是在辰妃海兰珠去世不久,而辰妃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海兰珠被封为“东宫大福晋”,汉号宸妃,地位仅次于她的姑姑中宫皇后,而她的地位之高,关雎宫就是最好的证明。
关雎宫是皇宫里级别最高的宫殿,宫殿的名字是取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首流传千年的爱情诗,便是以反映皇帝对她的一片深情,可是,三年前,父皇和辰妃的儿子去世,辰妃因为此一直郁郁寡欢,疑神疑鬼,总觉得是福临的母妃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而就在不久前,辰妃撒手人寰。
辰妃的离去对于自己的父皇是个沉重的打击,这么久以来,正是出于对于辰妃的宠爱,爱之听之,这么久以来,他的父皇总是认为是他的母亲害死了辰妃的儿子,当今的皇太子,对于自己的母亲庄妃总是一副恶毒的面孔,甚至在辰妃离去的时候,立言要让庄妃为辰妃陪葬,以此来深表父皇对辰妃的爱情。
辰妃的儿子是在六年前出生的,是在辰妃进宫两年多后出生了,当听到辰妃生下了皇八子之后,他的父皇喜极而泣,接着,就按国家遇有非常庆典的制度,特为此事在大政殿颁诏大赦,而父皇的其他十个儿子(包括后来当皇帝的第九子福临自己)出生时,没有一人享受过如此殊荣,显然,福临的父皇是将海兰珠生的这个儿子当作是自己的皇位继承人来看待的,以此来表达自己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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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喜气没有维持多久,在次年(崇德三年、年)正月初一日新春庆典时,前来祝贺的外国使臣进表贺年时,也已经称宸妃所生之子为皇太子了。可悲的是好景不长,就在这年的正月二十八日,出生未满七个月的皇八子患病天亡,连名字都未来得及取就结束了短短的一生。
这件事都辰妃的影响非常大,辰妃因为此,竟然有些发疯,而福临自己的母亲也因为这件事情,命运更见的悲剧,因为辰妃一口认定是庄妃害死了自己的儿子,非要皇太极给庄妃一个处分,可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加上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哲哲的极力维护,庄妃才能够苟延残喘,可是,命运可想而知。
就这样,在福临出生的这五年里,就没怎么见到过皇太极。对于自己的父皇,福临时而是想念的,时而又是害怕的,因为皇太极距离他总是那么的遥远,而这五年来,照顾他最多的人就是他的十四叔多尔衮了,可是,在福临的心目当中,对于自己的父皇皇太极还是充满了期待。
于是,看着皇太极一个人走进了辰妃的关雎宫,五岁的他跟着走了进去,想要多看看皇太极,也想要看看皇太极对于辰妃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因为在福临的心目当中,自己的母亲庄妃已经是顶级聪明贤惠的人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也得不到皇太极的爱恋。
相反,这个辰妃本来是嫁过一次人的,没有庄妃的美丽聪慧,也没有庄妃的贤惠,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却夺去了皇太极的爱情,这一点,让五岁的福临心里怎么也想不通的,于是,他决定跟着皇太极的身后。看个究竟。
他跟在皇太极的身后,走进了走进了他自认为早已经冷清的关雎宫,走了进去这才发现,这里远比自己母亲终澡宫繁华的多,灯光明亮,丫鬟成群,尽管这里已经没有主人居住了,可是,这里依旧是一片繁华,像是辰妃依旧在里面居住着一样,五岁的他压根一点也看不出来,这里有一丝丝的冷清。
他看见皇太极没有进那些明亮的宫殿,相反的,走进了关雎宫最中央的一个宫殿,那里和周围的景象差别很大,是这个宫里面唯一一处灭灯的地方,可是,这所宫殿也是这个关雎宫里最大的宫殿,不管是宫殿的外修还是门框的设定,都是极其华丽的,可是。这一处,却没有一处亮点,黑漆漆的,很是庄严,但是,并不冷静。
“皇上,您又来看辰妃娘娘了,奴婢这就给你点上灯。”一个女婢走了过来,看到皇太极一个人走了进来,赶紧拿着灯笼准备点灯,可是,却被皇太极阻止了。
“不用了,辰妃一个人太累了,让她好好休息,我不行要打搅她,她太累了,也太苦了,现在她去了,真不允许任何人打搅她,不允许任何人。”看到丫鬟已经点上了一个灯笼,皇太极大怒,快步的走上前去,吹灭了了灯笼,淡淡的说道。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知道错了,奴婢错了。”丫鬟赶紧跪了下来,求情,可是。皇太极压根就没有看她,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黑漆漆一片的宫殿,据说,那个里面有辰妃的牌位。
“你下去吧,我不行有人打搅。”皇太极看着黑漆漆的宫殿,没有理睬唯唯诺诺的宫女,因为皇太极知道,这个时候是用不着发火的,这样一来,会惊扰到里面的辰妃,所以,尽管皇太极心里面很是恼火,可是,还是忍了下来,为了自己心爱的海兰珠,皇太极愿意委屈了自己。
“辰妃,朕又来看你了,你在里面好吗?”看到宫女离开了,皇太极往前走了几步,对着漆黑一片的宫殿说道,“朕已经很久没有梦到你了,是你还在怨恨朕,恨朕没有来得及回来见你最后一面对吗?”
皇太极说着流下了眼泪。使得站在不远处的福临看到这样的一幕都微微有些难过,崇德六年(年)九月辰妃海兰珠一病不起,而此时,正是大清河崇祯皇帝征战最激烈的时候,正在辽西指挥松锦决战的皇太极在得知宸妃患病的消息,连夜召集众将部署作战事宜后,次日清晨便启驾返回沈阳,是月十七日夜得报宸妃病情加重,皇太极更是顾不得鞍马劳顿星夜兼程。
可是,天不遂人愿,皇太极刚进沈阳城便传来宸妃病逝的噩耗。说是辰妃就这样突然间去了,没有等皇太极回来,于是,皇太极终于竟未及在爱妃临终前见上最后一面,回宫之后,只能抚尸恸哭不已,宸妃去世时年仅三十三岁。
“父皇,辰妃已经去了,可是,我母亲还在,为什么你的感情可以给一个死去的人,却怎么也不愿意给我的母亲呢。”福临躲在背后看着皇太极站在那里恸哭,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由的跟着留起了眼泪,那时候,他还不是很懂人和人的感情有多深,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父皇并不爱自己的母亲,所以,这么久以来,在终澡宫他没有见到皇太极,就像在今晚,就算是他的生日,依旧是等不到皇太极。
“谁,是谁在哪里?”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皇太极停止了哭泣,看着背后,亮出了自己一直准备的匕首,打算冲上前去揪出后面的人,可是,还是犹豫了一下,等着后面的人现身。
“父皇,是我,我是福临,刚才看到你进来,我就跟了进来。只是想来看看。”他有些害怕,但是,还是乖乖的走了出来,小声的说道,明明知道这样会惹恼皇太极,但是,福临还是站了出来。
“福临,呵呵,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跟着我来到这里,你来这里干嘛?”他以为皇太极会发火,可是,很奇怪,皇太极淡淡的对着他笑笑,接着看着他,笑着说道,“来,过来,到父皇跟前来,告诉父皇是谁让你来的。”
“没有人要我来,我本来是在终澡宫门口等待母妃的,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她回来,连苏麻喇姑都不见了身影,所以,我就一直在哪里等啊等,可冷了,可是,我想等到母妃回来,然后,就看到父皇过去了。”福临用自己五岁孩童特有的稚气回答,说了实话,他知道,对于自己的父皇,只能说实话,负责就是欺君,这样一来,对庄妃的影响有很大的。
“等待庄妃,可是,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母妃今晚很晚才会回来吗?”皇太极蹲下身躯,拉着他冰冷的小手,笑着说道。
“宫女们又说道,可是,今天是我五岁的生日,在很早以前母妃就说要陪着我一起过的,她说,我得不到父皇的爱,但是,她会给我加倍的爱的。”说道这里,福临觉得有些不对劲,赶紧补充道,“母妃不是说父皇不好,是说父皇太忙了,所以.”
“朕知道了,你母妃没有说错,是朕太忙了,竟然连朕的第九子的生日都给忘记了,是朕的错,这样吧,真今晚和你一起过生日,以此来补偿你,怎么样?”皇太极笑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儿子,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将精力放在了辰妃的身上。
在他和辰妃的儿子满月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皇八子封为了皇太子,可是,对于这个只小了皇八子几个月大的皇九子福临,一直都没有在意,直到现在这个孩子站在他的面前,笑着对着自己对他说话,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一个儿子,一个和皇八子一样大的儿子,可是,这么久以来,对于这个儿子,他忽略了很多,或者说,压根就没有在乎过,想到这里,皇太极的心里有了一丝的难过。
想来如果自己的皇八子还活着的话,也有眼前这个孩子这么大了,可是,自己的太子却没有能够成功的成活,想到这里,他有些难过,转过头去看着漆黑一片的辰妃宫殿,蓦然间,潸然泪下,只是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还不太大的福临,紧紧的抱在怀里。
“父皇,你怎么了,你抱得我太紧了,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福临咳嗽了两声,本来打算乖乖的,做一个乖孩子,可是,福临实在是喘不过气了,赶紧对着皇太极说道。
“哦,福临你没事吧。”听到福临的话,皇太极赶紧放开了这个五岁的孩子,看着孩子大口的喘气,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想来是唤起了他心底里的父爱,于是,赶紧帮着福临敲敲背,“走,父皇今天和你一起过生日。”
“真的吗,谢父皇。”一时间,福临很难区分这是真还是假,以前在梦里,无数次的梦见皇太极来陪着自己,于是,在梦里,他都会笑,可是,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有的,只能是失望,可是,这一次,在现实生活里,自己的父皇真的这样对着他说道,对于这个五岁的孩子来说,一时间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接受。
“你没有听错。”皇太极表情严肃的回答,然后,站了起来,牵起福临的手,往关雎宫的门外走去,到了关雎宫的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看着庄妃的终澡宫,大步的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皇上,皇上吉祥。”丫鬟们看到皇上竟然来到了终澡宫,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如果她们没有记错的话,皇上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来到终澡宫了,而这么多年来,她们面对的也只有庄妃和皇后两个人。
在辰妃的儿子死后,庄妃这里就没有多少人来了,只有皇后偶尔才过来,而其他的人,是没有其他人愿意来到这里的,因为辰妃的威力,所以,这么对年来,这里已经够冷清了。对于今天皇上突然驾到,庄妃又不在宫里面,她们压根不知道皇上的突然驾到,是福是祸,所以,一个个,全都跪倒在了地上。
“起来吧,你们都不要忙了,都下去吧,朕只想过来和福临说说话,你们不要来打扰我们。”皇太极对于宫女太监们的反应也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说道,然后,牵着福临的手,走到了里厅,接着,对着福临说道,“父皇这就叫人给你过生日。”
“不要,父皇,我要等母妃回来,母妃答应过我要陪着我过五岁生日的,我想要等她回来,我们等她回来好不好?”看到皇太极坐了下来,福临壮了壮胆子这样说道,尽管年龄小,但是,他依旧可以感觉到庄妃的寂寞,尽管,庄妃在他的面前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人,更是一个完美的母亲。
“你母妃?”皇太极犹豫了一下,独自笑笑,他当然知道庄妃在什么地方,昨天,他要求庄妃用美色诱降明朝的大将洪承畴,本来答应庄妃只要办成这件事情,就会确保她们母子二人平安的,可是,事成之后。皇太极后悔了,因为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他怕失了皇家的威严,就紧急将庄妃和苏麻喇姑关到了地牢里,打算秘秘密处死。
本来的打算就在今晚行刑的,可是,他想要先来祭拜自己最爱的辰妃,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通过洪承畴这件事情,既可以保证朝堂的稳定,又可以帮助辰妃除去庄妃,这样子是一举两得的事情,于是,他打算祭拜完辰妃,就立刻秘秘密处死庄妃的,以此来祭拜辰妃的在天之灵。
“哦,不用了,父皇还有事情,不等了。”皇太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福临睁大的眼睛,转移了自己的思绪,这样说道,他知道庄妃必杀无疑,尽管钢材因为福临的原因,自己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辰妃,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既然辰妃说是庄妃害了自己,不管是真是假,他必须为辰妃完成心愿。
“哦,我知道了。”心里面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对于自己的父皇,福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毕竟,自己不是皇太极最宠爱的儿子,自己的母亲早已经失宠,想来不管他干什么,皇太极都不会答应,就是,他笑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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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你这样做,对得起庄妃吗?”福临正想要和皇太极说些什么,就听到多尔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很是着急。似乎也很气愤。
“十四,你干什么,这么晚了,大声嚷嚷什么,别吓着孩子。”看到多尔衮火急火燎的进来,皇太极笑笑,看了看身边的福临,淡淡的说道。
“吓着孩子,四哥,你说吓着孩子重一些,还是让他永远见不到自己的母亲重一些呢?”多尔衮走了进来,没有施礼,就这样冲着皇太极喊道,然后,转过脸来,对着福临说道,“福临,去,去外面去玩,十四叔还有话和你父皇说。”
“我知道了,十四叔。”他看了一眼皇太极一眼,看到皇太极对着自己点了点头,这才小声的对着多尔衮答话,这么久以来,都是多尔衮照顾着他,所以,对于多尔衮的话,他是言听计从,可是。现在,当刚才听到自己的十四叔和父皇的话里涉及到了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他是不愿意走的。
可是,碍于多尔衮的威严,只要往出走去,过了一会,就躲在里厅后面的柱子后面,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发上了什么,本来,今晚等不到庄妃回来,他已经是有些担心了,现在听到多尔衮的话,让他越发的不能够安心。
“怎么,十四,这么晚了,连我来到庄妃的宫里,你都知道,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皇太极依旧是坐在那里,连头也不抬,淡淡的说道,对对多尔衮此次前来的目的一清二楚,所以。他早就有准备。
“庄妃娘娘到底是犯了什么错,是你要她这么做的,可是,你现在又要杀死她,我不知道四哥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多尔衮走上前去,将皇太极面前的茶杯摔到了地上,恶狠狠的对着皇太极大喊。
“多尔衮,你干什么,还真是没有王法了,你有没有将我这个皇帝放在心上。”对于多尔衮的行为,皇太极惊了一下。尽管在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多尔衮的行为一直都是很难预测的,对于多尔衮这么过激的反应,皇太极还是吓了一跳。
“王法,四哥,你不要跟我说这个,如果当年没有发生病变谁是皇帝还不一定呢,少给我说道什么王法,要是玉儿死了,就没有什么王法。”多尔衮完全没有顾忌到皇太极的震怒,还是一步步的走进到皇太极的面前,这样威胁道。
“庄妃必须死,这是我的命令。”福临站在柱子的后面,看到皇太极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坚定,似乎没有办法能够改变了,他吓坏了,以为永远都见不到自己的母亲了,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是吗,四哥我告诉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是,我必须保证玉儿活着,这是我唯一的要求,否则,如果我干出什么我不该做的事情,你别怪我不把你这个四哥放在眼里。”多尔衮说完,准备往出走,然后看到躲着柱子后面的他,站住了,回过头来继续说道,“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五岁的孩子这么小就没有母亲?”
“你是说,只要我放了庄妃,你什么都愿意答应?”皇太极突然间开口大笑,故意轻松地说道,“只要你放弃你手里的镶白旗。庄妃可以活。”
看到多尔衮的反应,皇太极犹豫了,自己的这个十四弟弟早已经不是很多年前那个没有一点兵权的小dd了,现在,多尔衮是拥有两旗军权的军事家,他是惹不起的,现在,他的主要对抗的是明朝的大臣,可是,在这个宫里面,自己最大的危险就是多尔衮,皇太极怎么也没有想到多尔衮对庄妃的感情竟然这么深,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皇太极知道,现在如果他杀死了庄妃是可以帮助辰妃报仇,可是,一旦这么做了,整个朝廷是有很大的威胁的,所以,皇太极不敢冒这个险,转念想想,既然如此,自己何不生上一计,借此削弱多尔衮的军权,这样一来最起码可以让自己安心。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庄妃,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多尔衮似乎是看到了希望,连忙答应道。
“看来你对庄妃的感情还真深,很好,将你的镶白旗的军权交给多铎,这样的条件并不过分。”皇太极笑着说道,看到多尔衮脸上的笑容,皇太极接着说道,“并且在一个月内,不能出府,这些事我的要求,如果同意,拿着我的玉佩过去救庄妃,如果不行,庄妃必死。”
“好,我答应你。”多尔衮笑着接过皇太极手里的玉佩,头也不会的离开了,只留下皇太极一个人坐在庄妃的宫里,发愣,皇太极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还站在柱子后面的福临,看到福临满眼泪水的看着他,皇太极心里很难过,看着这个五岁的孩子,他又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从小就没有母亲,没有母爱的关怀,一时间,悲从心中来。
“也许,是朕做错了!”他看了一眼福临,然后回过头来,喃喃自语,只是,声音却很小,小到只有皇太极自己可以听得清楚,因为,他知道,就算是错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皇帝的决定是不会有错的,即便是错了,也是对的。
他转过头去,看了看,早已经被夜幕覆盖的窗外,突然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是这么的自私,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想要夺取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尽管,这个女人之前对于他来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情。
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帮过自己很大的帮,就是在昨天,还帮助他劝服了明朝的降臣洪承畴,按理说,庄妃对于自己应该是有帮助的,可是,他却计上心头,想要彻底去除庄妃,现在连同着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想要这么做,怎么忍心杀死跟了自己好几年的妃子。
想来,今天也不是多尔衮前来阻止,恐怕庄妃在已经成了自己的刀下鬼,怕是很难活命的,因为就在刚刚,他还在思考应该怎么样瞒着只有五岁大的福临,没有一丝想要收回自己命令的意思。
想到这里,皇太极有些后怕,想来自己的有些想法确实是有些可怕的,是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于是,他倒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对着站在柱子后面的福临说道,“你母妃不会有事请的,孩子,你放心。”
说完,皇太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终澡宫,但是,他知道自己此刻收回成命是有代价的,救庄妃可以,但是,必须给他补偿,这个补偿就是多尔衮的镶白旗,想来一个庄妃值一个镶白旗,他自足了,头也不回的离开后宫。
看到皇太极离开,福临偷偷地跟了出来,然后,福临独自一个人坐在终澡宫的门口,等待着自己母亲的归来,因为福临知道,多尔衮一定可以讲自己的母亲带回来,但是,心里面还是不安,所以,他必须等在门口,因为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安心,尽管对于多尔衮的话,他是相信的,并且他坚信。
“多尔衮,你走吧,这里是后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坐在宫门口等了好久,福临都应有些打盹了,朦胧当中听到了庄妃的声音,福临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回来了,赶紧站起来,却看见多尔衮也在一边。
“玉儿,让我送你回去吧,这样我也安心了。”多尔衮无奈的看着庄妃这样说道,没有说别的,只是这样说道,他什么都没有告诉庄妃,不想要庄妃替他担心,但是,他想要多看一眼庄妃,尽管这个女人并不属于自己,但是,他愿意无偿的奉献。
“十四爷,这里是禁宫,您进去怕是不方便,奴婢知道您的心思,可是,这里毕竟是人多眼杂,被人看了去,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庄妃娘娘呢,十四爷。”这是苏麻喇姑的话,对于庄妃和多尔衮之间的感情,苏麻喇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多尔衮,我走了,你保重,今天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多保重。”庄妃说着转过头去,打算离开,可是,一把被多尔衮拉了过去,抱在了怀里,紧紧地抱在怀里。
“十四爷,十四爷。”看到这一幕,苏麻喇姑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多尔衮的胳膊,想要拉开他们,接着有环视了一下四周,生怕有人看到。
“你们走吧!”说着,多尔衮放开了庄妃,冷淡的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的多尔衮,心里是多么的无助,尽管凄苦,但是,多尔衮还在隐忍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对于玉儿的所作所为,他一直无怨无悔。
于是,就是在那一刻,福临明白了多尔衮对自己母亲的真情,尽管,庄妃什么都没有说过,但是,福临比谁都清楚,多尔衮在自己母亲心目当中是地位有多么的深,这个男人,庄妃深深的爱国,也曾深深的被爱,尽管,这样的感情到了现在,依旧是没有结果,但是,福临知道,自己的母亲河多尔衮深深的爱过。
行苑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明明舍不得离开,可是,却必须离开,就像她深深爱着福临,但是,却不能和福临在一起一样,心里面是那样矛盾,可是,却毫无办法。夜里在做梦的时候,一直都出现福临的脸,一会近,一会远,那么的遥远,又是那么的模糊。
一大早,她就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着急的看了看四周,满是惊恐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这才反映上来自己是在福临的行苑,于是,赶紧穿上衣服,起床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回家去了,起身以后就去找费扬古,却发现林朗已经在费扬古的房间里,在哪里等待着她。
“早上好,林侍卫,来的这么早。”她看见林朗正在和费扬古玩耍,走上前去打着招呼,勉强地笑笑,然后对着费扬古说道,“阿古,准备好了没有,我们回家啦。”
“好了,林哥哥已经帮着我打理好了一切,就等着姐姐你了,看看,你多懒,都日上三竿了。”费扬古笑着说道,然后走过来拉着她的手。
“宛如,起来了,准备好了吗?如果准备好了,我们可以走了。”林朗看着她也是一笑,然后,拉过费扬古,等待着她的回答。
“恩,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她微微一笑,然后。回答道,走了两步,思忖的不太对,然后,停了下来,转过脸来,看着林朗说道,“我是不是需要去给皇上道个别,这样更合乎礼节。”
“是这样的,宛如,皇上已经说过了,让您直接回家,不必去告别了,刚才在我来的时候,还特别的叮嘱过。”林朗回答,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愿意,加重了语气。
“是这样,皇上说过了。”听到林朗的话,一袭失落淋上心头,她的心里很是难受,没有等到林朗回答。她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也许他是这么说的,但是,我觉的作为臣民,这是应该的礼节,皇上醒了吗?”
“对,皇上已经醒了。”林朗只是这样回答,对于她提出去和皇上道别的建议什么也没说,因为林朗知道她的心思,没有多见阻扰。
“这样就好,我们走吧。”她说道,其实,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知道这样做一点的必要都没有,可是,她还是想要去见福临一面,心里面是那样殷切的希望见到他。
突然间,她发现,原来真的到了分开的时候,才会越发的知道自己的真心,可是,却也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但是,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发的想要去违背自己的思想,努力的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于是。她选择去见福临一面,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分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是,她还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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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说过了,要她离开的时候,不用过来分别得,想来是因为受不了离别的心情,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她,她知道自己心里面想什么,就必须去做什么,任何人都不能去阻止,一旦是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是对是错,应不应该,她都想要去做。
“宛如,你在这里等等,容我去给皇上禀告一声,好让皇上做个准备。”走到福临住的宫殿,林朗站住了,转过脸来对着她说道,明明知道她的这种行为自己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于是,林朗选择按照她的想法做。
“恩,我知道,不过,你告诉皇上,这才宛如前来,是又一件事情告诉皇上。”生怕福临不会见自己,她想,是有这样的可能的,然后,这样对着林朗说道。希望得到福临的会见,毕竟,她不想要失望而归。
“是,我知道了。”林朗回答,然后,留下她一个人在门外,走了进去,走到半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走了进去。
其实,林朗多想告诉她,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遵从自己的想法去做,只要是她想要做的,自己都一定会帮助她,于是,林朗转过了头来,可是,看到宛如对着自己的笑容,林朗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不用他说什么,她是一定会按照自己想要做的去做,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至于这些,不用他说什么,林朗知道,凡是她想要的,不管是皇上还是十一阿哥都会尽力的去满足她,根本用不着他操心,于是,林朗什么话也没有说,将头转了过去,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自己想要说的话。深深的藏在了自己的心里,默默地。
林朗想,也许,这些话,将永远成为自己心里面的秘密,至于会有谁知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可以这样默默的守护着这个女人,不受任何人的打扰,于是,林朗笑着离开了,因为对于林朗来说,能够这样默默的帮着她,就已经足够了,他并不贪心。
“禀告皇上,宛硕格格求见!”林朗走进了福临的暖阁,看到福临正在那里批阅着太监送过来的奏折,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的禀告,尽管,林朗知道福临对于宛如的感情,但是,林朗不能够确定福临对这样事情的反应。
“她?”福临抬起了头,淡淡的一笑,然后挥挥手,继续批阅自己眼前的奏折,很不经意的说道,“告诉她,自己回去董鄂府就可以了,不用来给朕告别了。”
“微臣知道,微臣也是这么对宛硕格格说的,但是,宛硕格格让微臣告诉皇上,今天早上她是有重要的是事情要禀告,这才前来求见。”看到福临冷淡的神情,林朗赶紧说道,生怕福临的行为让宛如失望。
“什么事?”福临没有抬头,专心的批阅着自己手里面的奏折,很是自然地问道,压根没有任何的反应,尽管在福临的心里,早已经很不安定了,但是,福临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最起码是在林朗的面前保持冷静。
“这个,微臣不太清楚,但是,微臣知道,宛硕格格千叮咛万嘱咐了,不论如何,一定要让皇上见她一面,不过依微臣看,宛硕格格确实是有什么重要的急事,所以林朗请求皇上务必见格格一面。”林朗很是中肯的说道,林朗知道,不管这件事情的意义有多大,可是,如果是她想要做的,他就一定会帮助她。
可是,林朗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反常,在往日里,不管是多大的事情,就算是关乎到自己,林朗也是可以做到绝对的置身于事外,完全客观公正的将应该禀告的事情,陈述给福临,可是,今天,他竟然这样轻易的就帮着宛如求情,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是吗?”福临手里动着的朱笔停了下来,淡淡一笑,对着林朗说道,“还真是一件奇事,林朗竟然也帮着别人说话了,说说看,这个宛如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为了她大为改观啊。”
“不是,是这样的,是因为林朗知道皇上也是很想要见到宛硕格格的,所以.”林朗有些心虚,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赶紧解释,生怕让福临误会了去。
“好了,不要说了,让她进来吧,既然林侍卫都这么说了,朕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福临看到林朗着急的解释,淡淡一笑,他何尝不想要见董鄂宛如一面呢,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借口,只能这样为难着自己,现在,既然林朗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他赶紧顺势答应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其实,对于福临,无时不刻的想要见到她,可是,碍于自己是一国之君,碍于自己有早已经设定的路要走,福临只能沿着轨迹,循规蹈矩的走下去,一步也不敢偏离,可是,现在,既然是上天给了他这个机会,福临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好好把握的。
“是,微臣知道了,微臣这就传宛硕格格进来。”林朗笑着答应着,然后,退出了暖阁,来到了门外,看到站在寒风里的宛如,他有些心疼,可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够说什么的,也不能够表现出什么不舍,于是,走过去,像是一个恪守本分的侍卫那样,对着董鄂宛如说道,“格格,皇上传您进去,您进去吧。”
“是吗,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朗,我知道是你在帮我的忙。”看到林朗出来,表情那样的凝重,她以为不可能,可是,听到林朗这么对着自己说,心里顿时间一震狂喜,赶忙感谢道。
“恩,不用,这是林朗应该做的,格格赶紧进去吧。”林朗在刻意这样对着她说话,因为刚才在暖阁里,他已经是有些反常了,所以,现在,他必须和宛如保持着距离。
“恩,我知道。”她笑着说道,然后,朝着暖阁走去,但是,走了一半,却发现林朗没有跟过来,只是直直的站在门外,没有打算进去,“怎么,您不进去吗?”
“对,我想格格还有话和皇上说,微臣就不进去了,格格快些进去吧,皇上还等着呢。”林朗淡淡一笑,看到宛如的笑脸,他的心里是那样的温暖,甚至可以抵御这冬日里的严寒,因为她的笑脸是林朗想要看到的。
“那好吧,但是,我谢谢你。”她说完,欣喜的往暖阁里走去,心里面是万分的欢喜,尽管,她还不知道自己心里面的这份欢喜源于何处,但是,她知道自己心里是开心的,因为就要见到福临了。
看到宛如笑着走了进去,林朗还是站在那里,良久,笑笑,心里面很是满足,但是,还是有一丝的苦涩,毕竟,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对着别人这样的欢喜,心里面还是有些难过,但是,他又是兴奋的,因为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开心,那份满足是比过了自己的欢喜的。
尽管这样的欢喜,他知道没有几分几点,有着自己的份,但是,林朗还是很满足,因为他知道宛如心里面最爱的那个人还是福临,只要见到福临,宛如的心里面就会感觉到快乐,这样的感情,他感觉的出来,于是,他只想要做一个在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微笑的男人,尽管,他知道,这样的微笑不会是属于自己的。
“民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走进了暖阁,看到偌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侍从,或者说丫鬟,只有福临一个人坐在那里,仔细的批阅着奏折,而她走了进来,福临似乎并没有听到,还是在认真的在奏折上,圈圈点点,犹豫了一下,只能通过这个办法让福临注意到自己。
“你过来。”等了好久,福临没有抬头,没有放下自己手里面的朱笔,只是淡淡的对着她说道,然后,又忙着自己的事情。
本以为福临不知道她进来了,可是,看此刻的情形,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福临这么冷淡,难道说是故意这样的吗,或者说,是在福临忙着的时候,她不应该打搅,眼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不免让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办。
“是。”她犹豫了一下,答应着,走到了福临的身边,可是,福临还是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还是一味的批阅着奏折,知道她走进了,但是,还是没有抬头,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情。
这样子一来,让她有些尴尬,走到福临的身边,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些什么,还不敢走的太近呢,毕竟,是皇帝在批阅奏折,是关乎到国家机密的,想来她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毕竟,这些不是她一个女子应该知道的事情,但是。她依旧是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只好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不远处放在一个茶壶。
她走了过去,倒了一杯水放到了福临的身边,想来这里是没有人为福临添茶的,只要自己身体力行了,可是,干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她又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看着福临端起自己倒的茶喝了起来,样子倒是很自然,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倒像是接过宫女的茶点,很是理所应当的样子。
“皇上,如果您忙着的话,我先告退了。”看到福临这个样子,她有些生气,明明知道福临是在忙,可是,莫名的火气还是不由的生自丹田,气不打一处来。因为福临这个样子让她很是尴尬,完全不知道应该将自己置身于什么地方。
“宛如,将这个茶杯添满。”福临看到她怒气冲天,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自己刚刚喝完的茶杯递给她,示意她倒茶,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到福临的这个举动,她一时间哑言了,但是还是走过去,将茶杯添满,然后,将茶杯送回到福临的手里,然后很是气愤的说道,“那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你知道吗?今天朕就是想要喝道你亲手倒的茶,你是第一个替朕倒茶水的女人除去那些宫女之外。”福临依旧书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的说道,像是很平常的再说一件事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样子是那样的随和,完全不跟着她愤怒的表情走。
“我?”听到福临的话,她有些吃惊,想不到自己很是随意的一个举动,竟然可以引出福临说出这样的话,出于好奇,她底气不足,弱弱的问道,“难道说蒙古娴,或者说其他的王公贵族的格格格格公主们没有这样做过吗?”
“没有,尽管朕是皇帝。她们畏惧朕,害怕朕,景仰朕,但是,她们依旧是放不下自己高贵的身段,不是不会做,就是被人伺候惯了,压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帮助别人倒杯茶,哪怕这个人是皇帝,因为,她们本从一生下来,就是高贵的,所以这些事情她们是不会做的。”福临笑笑,喝下自己手里的茶水,然后,示意她继续倒茶。
“倒茶这些小事,当然不是她们这些人干的啊,也没什么的,皇上何必放在心上呢。”她尴尬的一笑,她赶紧走上前去,添满。
福临所说的事情,或许是个事情,可是。对于过惯了被人服侍的生活,不管是谁,都会忘记服侍别人的,不管对方是谁,是多么高贵,因为,早已经过惯了富贵的生活,在不知不觉当中,早已经太高了自己的身价,忘记了该去怎么样放下身段服侍被人,这是。达官贵人的一个惯性,但是,对于这些,她是没有资格去说什么的,这些不是她能够管得了得。
她想,自己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她是来自其他地方的人,从小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怎么样被人服侍过,所以在她的骨子里是没有什么自己的身段是高低贵贱之分,有的只有需要和不需要,而刚刚就是看到福临在批阅奏折,想着福临应该是需要一杯茶,她这才主动去添置一杯茶水,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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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听到福临这么一说,她倒是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了,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只好揪着自己手里的手帕,尴尬的低下头去,尽管,求见福临是她自己愿意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福临,听到福临这么说,她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心里面是忐忑不安的,以至于都不敢要直视福临的眼眸。
“这就是你的难能可贵之处,对于这件事情,真谢谢你,因为你让朕感觉到了人和人之间的真诚,而不是,仕婢和皇上之间的主仆关系,你让我感觉到了温暖。”福临笑笑,突然间这样深情的对着她说道。这样的说法一时间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好尴尬的笑笑。
她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说,然后看到福临又低下头去,重新拿起奏折,一个人在认真的看,不再搭理她,她有些无奈,想来今天还真是她倒霉,出师不利,于是,她压住自己心里面的火气,微笑的看着福临说道,“如果皇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想,我该离开了,特此向皇上告别。”
“不是你说有重要的事情告诉朕的么,怎么,现在没有了?”本想着趁着福临认真的功夫,偷偷的溜出去,见到福临了,也就安心了,可是,福临有说话了,尽管并没有抬头看她,可是,那明亮如洪钟的声音让她没有办法偷偷的离开。
“是,是有事,可是,就是来和皇上告别啊。”她无奈,只好退了回来,勉强的笑笑,不想要说自己的想法了,现在她只想要快点离开,离开福临的面前,因为她发现自己在福临的面前是很危险的,压根就没有办法耍花样,好像很多的事情,完全不受她的控制,而自己的有些思维反倒是跟着福临走了,在不知不觉当中。
“告别,可是,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林侍卫刚才对朕说的可不是这样,如果是这样的话,林朗可是罪犯欺君啊,按照清朝律令,当斩。”福临依旧是没有抬头,但是,口气一点也不温柔,完全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看样子是认真的。
“什么,欺君?”她大惊,想来自己只顾着快点脱身,倒是忘记了还有这么一茬,忘记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可是皇帝,自己可是不能够说谎的,否则一个不留人,是会导致性命不保的,想来自己倒是没有什么,连累了林朗就不好了。
“对,朕依稀记得,刚才林侍卫可是很恳切的帮着你呢,如果你现在不给朕一件事情的话,林朗可是不保了。”看样子福临是压根没有打算就这样让她离开,而是,想要找到其他的什么话题,可是,福临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个她倒是不清楚了。
“可是,如果皇上不怪宛如欺君,宛如就告诉皇上。”她笑了,首先想到应该替自己洗罪,明明知道福临不会要了自己的命,可是,她还是这么说,以防止自己有什么把柄留在了福临的手里,早早的给自己铺好道路。
“当然,只要你说出一件事情,朕担保。”福临放下自己手里的朱红,很是坚定的回答她,眼神是那样的坚毅,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表现的很是淡定。
“好吧,皇上,再给你添一杯茶吧?”她笑着说道,想要换个话题,本来这样说只是为了见到福临,可是,现在,福临非要她给自己一件事情,突然间,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苦笑着,赶紧去旁边拿起茶壶,可是,看到茶壶里已经没有多少水了,很是幸喜的说道,“没水了,我去添点水吧。”
看着她笑着准备走出暖阁,福临放下手里的茶杯,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慌张的身影,淡淡的说道,“不用了真不喝了,你现在只要告诉朕你想要说的事情就可以了,你不用着急,会让你走的。”
她勉强的笑笑,知道福临已经知道她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了,无奈的将手里的水壶放下,有些不满,可是,没有办法,谁让谎话是自己说的呢,于是,她无奈的走回到桌子前,放下水壶,突然间有了有了主意,一下子有了精神,看着福临笑着说道,“咳咳,其实呢,我是想说蒙古娴很不错,祝你们幸福,拜拜。”
说完,她很是得意的想要往出走,心想,“我就不信我会找不到一件事情说出来,当我是谁呢?”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福林,越发现福临正在严肃的看着她,看得她有些心虚,赶紧低下头去,然后,就听到福临说道,“就是这件事情,可是,你不觉得有些残忍吗?”
“这个?”她准备不管福临说什么都不顾一切的冲出去,反正今天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心愿已经了了,可是,听到福临的话,她还是站住了脚步,感觉到自己说的这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只好尴尬的笑笑,转过身来对着福临挤出了一点的笑容,勉强的说道,“不是,当然不是了,我只是随口说说。”
“那请你告诉我,你要告诉我的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今天福临是怎么了,非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倒是不想福临的个性。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吧,其实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就是想要再走之前见你一面,可是,你说过了,让我走的时候不用来告诉你了,我生怕你不见我,这才找了这样的一个借口,就是这样,你要杀的话,就杀好了,我没有话说。”她终于被逼急了,想要圆谎,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好的借口,也懒得去解释,终于没有耐性的,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说完之后,看到福临严肃的眼神,心里面又有些害怕,毕竟,是她自己做错了,可是,现在反倒是她在发脾气,可是,不管怎么说,错都在她,不免让她有些心虚,可是,让她承认错误,她可是有些不愿意,但是,毕竟对方是皇上,错又在于自己,没有办法,她脑海里立刻就有了主意,赶紧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用很是委屈的眼神看着福临,虽然流不出眼泪,但是,还是一副可怜的样子。
看到福临看着自己。她赶紧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心想,就算是得不到原谅,但是,这样的样子,最起码不至于激怒福临,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一个皇帝了,真要和她计较起来,她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想来这样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可以为自己减免一下错误。
如果不出错的话,这一招可是百用百起效,只要对方是个男人,这一招就一定有效,这是她在所得到的经验,想来在这里一样起效。
“早说好了,没办法了。”福临看着她淡淡一笑,只是眼睛里的那一丝笑意她并没有看到,然后,福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接着说道。“刚才你说的那件事情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现在,你告诉我其他的,怎么样?”
“我,这个.”她张了张口,有些苦恼了,被福临这么一说心里面越发的紧张,更加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要一脸沉重的站在那里,生着闷气,心里面很是不情愿,可是,一时间就是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只好站在那里干着急。
“说不出来没关系,我不会为难你的,我也是很人情化的,只要按照朕说的做,我保证你满意,朕也满意,怎么样?”看到她生着闷气,福临从眼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然后,看着她淡淡的说道,很是严肃,但是,这样的严肃很明显是装出来的,只是。她这个时候可是没有办法看出来的。
“按照,按照皇上的要求?”她想了想,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反正自己暂时是想不出来一件事情的,既然福临这么说了,她又是何乐而不为呢,但是,还是必须让福临看不出来自己很开心,这是心计,于是,笑着说道,“可是是可以,不过,我也要考虑下,不能是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然皇上要的是我的性命,我也要给么,当然是不行了。”
她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想要看看这个福临到底想要干些什么,会然她干些什么,总觉得今天福临见她。总是但有某些目的性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于是,只好很无奈的等着呢,她想,应该不会是什么坏的事情,因为已经没有什么会比离开福临更痛苦了,既然,已经离开了福临,那么,接下来,不管是什么事情,她都可以坦然的面对。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反倒是有些淡然,想要和福临说说笑,看看福林到底能够想出个什么花样,就当做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美好的回忆吧,总之,她是乐意去听的,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心态个很平整,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毕竟,现在只要是见到福临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她已经顾及不到那么多了,与其痛苦着,倒不如一副笑脸。
“当然了,我不会要你的性命。看看你,怎么老是担心自己的性命呢?”福临拉起桌子上的朱笔,看着她脸上自然的笑容,淡淡一笑,接着说道,但是,却是一字一句,“朕要你进宫。”
“什么,进宫?”本来坦然的心绪,突然间沉重了许多,她有些不安,本以为什么都过去了,总以为福临早已经想明白了,可是,现在看来,福临已经是纠结在这里,死死的不肯放手,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绝对不会改变,但是,话说起来,总归是有些难以开口,她面色发白。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是知道的,我是不可能进宫当你的妃子的,我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去分享一个丈夫。”
她有些心虚的等待着福临的答案,同样的话,说上一次或许没有什么,可是,说道第二遍的时候,总是那么的难,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是残忍,但是。她没有办法,尽管感觉到自己很是心痛,但是,她不想要重复回到之前的思绪离去,但是,她不想要再一次用同样的话伤害着自己深爱的男人,不管这个男人是一个普通人还是皇上,她都于心不忍。
可是,尽管挣扎了好久,终于,她还是将自己已经说过的话,再次的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才再说出来的时候,她是闭着眼睛的,不敢去看福临,她已经没有过多的勇气再次看一眼自己心爱的那那人了,她怕自己在一刹那间反悔,其实,这样的答案,亦是她不想要面对的。
她闭上眼睛,转过了身去,尽管福临并没有看着她,可是,她还是依旧转过身去,不敢看着福临的方向,。她知道,如果福临在说一遍,她说不定是会同意的,可是,现在,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的理智,她必须再次残忍的将自己已经说过的话,再次说上一遍,而不去顾及听到这句话人的感受。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当我的妃子,我保证。”福临没有看到她转过脸去。亦是没有看着她,只是,拿起手里的朱笔,继续批阅着奏折,很是不经意的说道,好像没有听到她刚才的话,也没有看到刚才她心里面的挣扎,只是很平常的说道。
或者说,她的那些话,福临是听到了,也是知道她要说这些,只是,这些话已经对福临没有了什么影响,亦或者是福临对于这句话已经麻木了,总是,福临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奏折,压根没有她想象的那样痛苦,只是,一脸平静的忙着自己手里面的活计。
“什么,不当妃子,进宫,什么意思?”听到福临的话,她惊了一下,更是不明白福临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不当妃子,那么进宫做什么?她有些不明就里,睁大了眼睛,转过身来,看着福临,随口问道。
“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说,不会让你进宫当秀女,只是单纯的让你尽到宫里面来,可以是一个宫女,或者说是一个女官,亦或者说是后宫四房的执事,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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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淡淡的解释,冷峻的脸,在她的注视之下,显得更加的清晰分明,好像福临脸上的每一个轮廓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哪怕是福临的一个眼神。
“宫女,执事,这是宫里面的女官,也就是说不会是皇上的女人,但是,是住在宫里面的。”她问道,自己对皇宫里面的事情不是很清楚,现在知道了福临是让她进宫当宫女,也就是进宫,伺候别人,当个奴仆。
想到这里,她有些生气,但是,想想,自己好歹是一个格格,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低贱到哪里去,尽管,心里面有些鄙视这个工作,但是,还是耐心的问了下去,她想弄清楚福临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者说,想要干些什么?
“对,你没有理解错,我说过了,只是进宫,不会当任何人的女人,你说过你只需要你个丈夫,但是,以你的身份,这个天下怕是没有人可以达到你的标准,与其这样,既然你说你是爱我的,那么,进攻如何,我们当不成夫妻,但是,你也可以在乾清宫伺候我,不是一举两得。”福临还是继续说道,想来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等着告诉她,可是,福临这样的做法对吗?连福临自己都不知道。
“这是你认为的好生活吗,可是,福临,你知道吗,你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来改变我的命运,没有说可以改变谁的命运,任何人,不管是皇帝还是普通人。”她冷笑一声,想来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真的是让她大吃了一惊。
“都说皇帝是天子,我知道普通的人,谁都没有权利去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任何人,可是,朕是天子,真想要改变你的命运,朕不是普通的人,所以,朕是可以改变的。”福临放下了手里的朱笔,想来这样的时刻,是没有办法专心的去批阅的。
“天子,可是,福临,你知道吗,就算是天子,也只是一个普通人,都说天赋神权,的确,你有着无上的权利,但是,你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神,你比谁都清楚,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和普通的老百姓没有一点的差别。”她有些生气,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竟然会这么说,是的,他是天子,可是,只是一个人,没有权利来改变她什么。
“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对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自私,可是,你知道吗,我明明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了,你会看不起我这个皇帝,但是,我还是这么做了,因为,我想要看见你,看到你在我的眼前,我就安心了,不过,我不会强迫你,这一切,你自己选择就好,可是同意,也可以反对,你有这个权利。”福临看着她,接着说道。
福临的眼神很是黯淡,想要继续挽留,但是,又知道这是不行的,他想要通过皇帝的权利来留住她,可是,她更担心,如果自己这样做了,很大的可能那就是失去这个女人,尽管是距离近了,可是,心会很遥远,远到连他也无法把握,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做到这一点,不受他的控制。
“你认为我会同意吗?”她笑,继续笑,笑的连同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笑,可是,她就是这样一直的微笑,看着福临微笑,笑道连同着她自己都感觉到寒冷,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笑,没有原因,看到福临的脸,她就是想笑。
“这是你的选择,我只是想要说给你,至于选择,留给你自己,不过,我希望你会同意,因为这是我的希望。”福临顿了顿,这样说道,不在看她,接着批阅着手里面的奏折,只是,却完全没有了心思。
“容我想想,如果皇上要忙的话,我也告退了,还有这么多的奏折要批阅,我想皇上一定是累了,一会您还要和皇后娘娘去逛老北京的琉璃厂呢。”她转移了话题,看到福临一直看着手里的奏折,她不想要在继续说下去,她讨厌别人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忙着其他的事情。
这样子,让她自己感觉,自己很不受重视,尽管她现在是知道福临是重视他的,可是,她还是有些生气,有骨气,从心里油然而生,让她不想要在继续说下去,转念又想到昨晚蒙古娴似乎说过,要在今日去琉璃厂看看,可是,现在,好像已经不是很早了,于是,她连忙这样说道。
“这些奏章不过是摄政王看过的,只需要我盖个章就好的东西,没有什么忙不忙,你现在可以告诉说,恐怕今后你我见面的机会是很少的。”福临这样说道,将自己手里面的朱笔扔到到桌子上,看着她,接着所到,“宛如,告诉我,你的答案?”
她忘记了。此刻,福临还没有亲政,一切的大事物都是需要得到摄政王的批准的,而福临本人,只是将摄政王筛选过后,递送上来的奏章盖上皇帝的玉玺就好,其他的一切,都用不着皇帝操心。
“皇上想要什么答案,我想要知道皇上的答案。”明明知道福临是怎么想的,可是,她还是这么问,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总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好难受,说不上来为什么,总之,觉得心里面很是压抑。
“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宛如,我的答案,你是知道的。”福临依旧是没有看她,只是。福临此刻看的是窗外,满脸的忧伤,像是用着无尽的苦楚,可是,这一会,有什么也不能说,只是沉默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但是,我想要听到你亲口告诉我。”她还是看着她,一动不动的看着福临,就要要等到福临亲口说出来,其实,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心里面的答案,可是,她还是要福临说出来,自己亲耳听到福临说出来。
“我希望你进宫来,这是我的希望,我们当不成夫妻,但是,我想要天天看到你,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宛如。”福临犹豫了一会,还是坚定地告诉她,句句铿锵有力,看着她,那么的坚定,她知道。这是福临心里面最想要的。
“好,既然皇上这么说了,宛如遵从皇命,我同意进宫,不做妃,只要做一个宫女。”她看着福临,看着福临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福临,比起福临刚才的反应,更加的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泪也开始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像是承载着她心里面所有的委屈。她同意进宫,是因为她觉得,既然自己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在之前已经深深的伤害了这个男人,理应为这个男人做些什么,而这个选择是福临想要得到的结果,也是自己心里面的选择,但是。她也清楚,这样子的结局,是她不满意的。
尽管她知道,这样的结局,她可以经常看到福临,可以很满足,可是,她也知道,这样子的选择,对于她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牺牲,但是,她的这些牺牲,福临又知道多少,也许,这样的牺牲是她愿意的,可是,也是福林强迫的,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感觉不到福临对于她的爱,要的只是她的牺牲。
她想,自己想要的那个男人,是在她牺牲的时候,会站出来告诉她,告诉她说,“宛如,我不会让你牺牲。我会保护着你。”那样的话,就算是自己真的有所牺牲,那么,她的心里面也是甜蜜的,可是,福临却没有,而是,相反的,要求她有所牺牲,这样的结果,似乎很是滑稽,让她想要发笑,因为,这些事那样的讽刺,那样的伤着她的心。
“宛如,我知道你的要求很虚荣,可是,就算是假的,最起码,可以让自己心里面感觉到温暖,让她不会伤心,就算是自己有所牺牲,也依旧会感觉到幸福。”她在心里面这样对着自己说道。然后,任着眼泪滑落到脸颊,只是笑着看着福临,答应着福临的要求,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完全无所顾忌,可是,她做不到,起码,现在,还是做不到。
“这就好,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福临看着她流着眼泪。心里面依旧是很难受,但是忍心这样说道,“之后,我会给董鄂府送去你进宫的圣旨。”
“我知道了,谢皇上,宛如告退了,我想,我该回家了。”突然,她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累,那么的不想要站在这里,而之前,自己是因为什么,想要来到这里,她忘记了,可是,现在,她想要离开。
“宛如!”看到她往门外走去,福临喊了她,可是,她没有转过身来,依旧是往前走着,看到她的反应,福临犹豫了一下,没有在说什么。
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她想,或许,这又会是一个好的选择,于是,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看着不远处的林朗,走上前去,笑着说道,“林侍卫,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好了,我们回家吧?”
“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林朗看着她勉强的挤出一丝的笑容。明明含糊的已经听得差不多了,可是,他不想要知道,只是这样关心的说道。
“有啊,就是皇上说让我进宫当个女官,这样的话,就算我们做不了夫妻,但是,最起码我们可以天天见面,这样不是很好嘛,你说对不对。”她故意露出一点笑容,笑着对着林朗说道,现在,她不想要任何人担心,故意很是开心,尽管,心事那样的痛,可是,她还是继续笑着。
“我知道,可是,宛如,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只想要当一个聆听者。”林朗笑笑,回应着她的话,然后,这样说道,想要安慰她,可是,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真的没有什么的,你不要担心了,现在是开心的事情啊。”她的语气很是轻松,然后,朝着前面走着,接着说道,“麻烦你了,送我和费扬古回家吧。”
“好,我知道。”林朗没有再问下去,只是淡淡的回答,跟着她的身后,林朗知道,现在,她还一定是什么都不想说,可是,既然她不愿意说,不管自己怎么问,她都是不愿意回答的,既然是她选择沉默,那么,他尊重她的选择,这样的缄默,是他林朗的选择,亦是无怨无悔。
“也许我这样做,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听到外面的话,待在暖隔里面的福临坐在桌子的面前,淡淡的说道,其实,没有人知道,福临的心里比谁都难受。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是自私的,尽管,福临是渴望保护这个女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福临看来,这个女人在无形当中,透漏着一种强势,不是说他想要保护就可以保护得了的,所以,当这个女人告诉自己说,“我所需要的不是什么,而是一个丈夫。”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回属于他了,可是,他还是那样殷切的想要得到这个女人。
因为福临知道,除去这个女人,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可以懂他了,突然,在那一瞬间,他理解了自己的父亲,尽管当年,还是在他五岁的时候,就在心里面怨恨着自己的父亲,可是,突然间在得知宛如不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在那一刹那间,福临明白了他的父亲,明白了皇太极对辰妃海兰珠的爱,也于是,就有了他现在的选择,明明知道得不到,明明这样做是不可理解的,可是,福临还是想要这么做,想要留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福临知道,这个女人没有多特殊,尽管这个女人很美,可是,这个天下,美丽的女人何其多,但是,能够让他在突然间动心的只有这个女子一个人,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不是因为她的外在,而是她无形中给自己的一种引力,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可是,那么都只是第一眼时的影响,是熟悉,是亲切的,而那个时候,他还可以离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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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这一刹那,福临明白了自己的父亲皇太极当年为什么会宠爱一个已经嫁过人,已经有些人老珠黄的辰妃海明珠,原来,真爱,是不需要任何的外在,不需要任何的其他因素影响的,爱了,就真的是爱了,因为,心会感觉到幸福。
可是,之后,福临渐渐的发现,这个女人不仅仅是自己认识的那样,这个女人的价值观是那样的特殊,爱的深,但是,断的依旧理智,都说美丽的女人是感性的,可是,他而完全的看到了一个理智的女人,看到了一个让他感慨的女人,这个女人,有的时候不听话,有的时候会胡闹,有的时候会不在乎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皇上,有的时候,甚至有斥责他有时.。
可是,正是这样的行为,让他觉得这个女人的可爱,让他感知到这个女人的独特,让他感觉到真实,因为这么久以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像她那样对待自己,在她的身上,福临感知到了真诚,感知到了自己灵活的鲜血,感觉到了生命的美好,于是,他是那样的害怕她的离开,福临害怕,害怕自己心里面所拥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女人离开之后,什么都不不存在了。
所以,他下定决心,不管是以任何的办法,都一定要留下这个女人,让自己感觉到踏实,尽管,福临知道,这样的举动很自私,会深深的伤害到这个女人,但是,他还是毫无犹豫的这样做了,这是他的风格,是他作为皇上的霸道。
“可是,宛如,你放心,朕一定会让你幸福的。”福临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看着窗外那几株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的梅花,自言自语,然后,对着窗口发呆。
“九哥,她走了?”不久,听到有人说话,福临转过身去,看见博果儿拿着一些出行的东西站在那里看着他,表情有着紧张,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恩,刚走,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不是对的。”本想问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知道现在,福临依旧是放不下儿女私情,想到刚才宛如离开时绝望的神情,福临的心事面就有些难过,不时的在怀疑自己的行为到底是对是错。连福临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的有些婆婆妈妈了。
“既然是九哥你已经决定,就不好后悔了,话说车道山前必有路,会没事的。”看到福临眼里面的担心,十一阿哥笑着说道,然后,将自己手里面的行头放到福临的手中说道,“我们现在必须进宫去,听说群臣又参了大阿哥一本,我怕是这些有些严重了,我们必须回去看看。”
“什么,又是群臣?”听到大阿哥又被弹劾,福临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了起来,福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会这么快,想来距离上次弹劾才只有几天的时间,这次竟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见,事情是有一些的严重了,不由的脸色越来越沉。
“会有办法的,两宫皇太后命令我们两个人快些回宫,我们快些出发吧。”十一阿哥快人快语,没有一点的犹豫,看到福临正在穿外衣,就忙着帮助福临收拾桌子上的奏章。
“恩,我们这就回宫。”福临也有些着急,赶紧收拾着,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这些都是他所不能够预料的,但是,担心一点都不减少,心里竟有着说不上来的滋味。
顺治五年三月。天气偏冷,全国各地,是不是下着小雪,举国沉浸在一片寒冷当中,是时,在当朝摄政王多尔衮的领导下,群臣集体上奏弹劾爱新觉罗皇长子,暨本朝皇帝的大哥肃武亲王豪格,使得整个国家处在一种白色的恐怖当中,于是,整个紫禁城也被阴郁伴随,宫婢、随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呈现着一种紧张的神情。
群臣汇集乾清宫前,等待着皇帝的回宫,亦是等待着皇帝的触觉,亦或者说,是在等待着皇帝的决策,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摄政王多尔衮和肃武亲王的最后对决,而皇帝的最后的抉择,则是这中局面的最后裁决。
于是,两宫皇太后的宫殿里。宫婢们忙上忙下,等待着皇帝的归来,也等待着皇帝最后的抉择?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皇帝一直以来都是偏袒着肃武亲王豪格的,但是,又慑于摄政王的威严,不得不一次次屈服,可是,这次皇帝会屈服吗?
如果屈服,那么肃武亲王必死,但是,如果不屈服,那将意味着皇帝的位子难保,可是,皇帝的心思没有人能够猜的准,而这一些到底会议怎么样的结局收场,没有人知道,于是,每一个人都神色慌张的等待着皇帝的归来,等待这这场政治格局的变化。
“苏麻喇姑,你再去看看,看看福林回来了没有,刚才多尔衮都已经来催了好几次了,要不是玉儿稳着,这会子恐怕不会这么安分。”母后皇太后哲哲站在慈宁宫宫的正厅,远远地看着宫外。不是督促着圣母皇太后的婢女苏麻喇姑,自己反倒是急的团团转。
“母后皇太后,奴婢刚才已经找人打探过了,说皇上还在宫外,恐怕这回事到不了的,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了,现在我们只能等着圣母皇太后能够说服摄政王取消这次弹劾,太后,您还是喝点茶吧,这样子也没有办法。”苏麻喇姑端来一杯茶,放到桌子上,看着很是平稳,可是,也早已经望穿秋水了。
“哀家那里有心情喝茶啊,这会子还不知道玉儿怎么为难呢,多尔衮早已经变了,不是当年的那个他了,现在,他的心思可不全放在玉儿的身上了,这次,我担心。就算是玉儿,也是很难说服多尔衮的。”哲哲满脸惆怅,想到前段时间,摄政王多尔衮的所作所为,哲哲有些担心,对于这个多尔衮她可是一点都不放心。
“皇太后说的也是,十四爷现在毕竟是大权在握,怕是和那些年有些差别了,早说了,据说十四爷对自己的那位福晋可是好得不得了,而且还对大阿哥府里的清福晋有垂涎之意,怕是对圣母皇太后的感情早就荡然无存了。”苏麻喇姑也在担心,毕竟,这些年来,多尔衮蠢蠢欲动的野心,她不是看不到。
“是啊,玉儿毕竟没有嫁给多尔衮,想要维持这样的一场婚姻怕是太难了。”哲哲坐了下来,还是很无奈的端起苏麻喇姑刚才送上来的茶水,越想越担心,时不时看看宫外,想要福临快些回来,可是,怎么却也不见福临的踪影。
“也不知道圣母皇太后这会子劝十四爷说的怎么样,好生让人担心啊。”苏麻喇姑想到刚才多尔衮火急火燎的走进来慈宁宫,就强烈要求圣母皇太后下道懿旨惩治大阿哥豪格。
任是圣母皇太后说什么,多尔衮都不妥协,实在没有办法,圣母皇太后这才邀约多尔衮去后院看看进贡来的鹦鹉。想要慢慢的劝说多尔衮,可是,苏麻喇姑预测,这怕是很难了,苏麻喇姑看的出来,这才多尔衮已经决心杀死大阿哥豪格,完全不念及任何的亲情。
“苏麻喇姑,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感情我是会吃了玉儿,怎么让你担心了呢?”苏麻喇姑刚一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多尔衮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倒像是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一般的口语化。
“也不是,看看,是十四爷多想了不是,我这不是担心那只傻蛋鹦鹉能够说出个什么吉祥话,怕是让十四爷失望,奴婢着才担心呢。”苏麻喇姑吓了一跳,要是她刚才说的话被多尔衮听去了,那可不得了。
可是,毕竟是在圣母皇太后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对于多尔衮的秉性。苏麻喇姑还是清楚的,于是,不慌不忙的笑着说道,随口找了一句其他的话搪塞了过去。然后,看看周围的宫婢,走过去向多尔衮行礼,“看看你们也真是了,王爷都来了,也不行礼,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是本王让她们不用行礼的。也没什么,想来苏麻喇姑还真是客气了,反倒是弄得本王不好意思了起来。”多尔衮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淡淡的说道,然后,。走到母后皇太后的身边说道,“四嫂,我们坐下喝茶吧。”
“也好,不知道和玉儿谈的怎么样了?”哲哲还是有些沉不住气,看了一眼多尔衮身边的圣母皇太后,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更加的着急,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子说话似乎有些露骨,赶紧补充道,“我知道玉儿懂事,想来十四和玉儿在一起,会有话说,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像是苏麻喇姑说的,这只鹦鹉还真是笨,我和玉儿过去,它可是一句话也不愿意说,真是有些扫兴,没办法,天气是这么的冷,就早早的回来了,你说是不是玉儿。”多尔衮淡淡一笑,结果丫鬟递过去的茶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生着闷气的玉儿,独自会喝了起来,像是什么叶没有发生,心情似乎很好。
“想来这慈宁宫里的一草一木怕在十四爷的心目当中,早已经比不上当年,怕是在怎么生动,是也比不上朝堂上的大事华丽,这个玉儿知道。”圣母皇太后笑着回答,面色凝重的看着慈宁宫里面的每一个人,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玉儿着说的是什么话。我多尔衮对天发誓,本王的心和当年在科尔沁的时候一样,从来都不曾改变过,玉儿要是这么说的话,多尔衮真的是自愧不如了,但是,我多尔衮自问,是问心无愧的,别的话我不想多说。”这样说来,多尔衮也有些不乐意了,想来自己这么多年为了玉儿,连同着自己的皇位都放弃了,这会子玉儿还这样说,真的是让他有些难过。
“是吗?人总是要变的,十四爷也只是一个凡人,心变了,自己又怎么会知道呢?”说这句话的时候,圣母皇太后的心里依旧是感触颇深,想来,变了的人何止多尔衮一个人呢,自己不是也变了吗?
曾今为了多尔衮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现在,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却不得不和多尔衮为敌,这样的滋味的滋味不好受,可是,她却必须这么做,因为现在她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福临一个儿子,至于感情,她早已经是渴望而不可及了,所以,她并不苛求,这是她的悲哀,可是,没有人看的到,包括自己心爱的多尔衮。
“玉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可真的是伤了我多尔衮的心里,今天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这是群臣的意思,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你认为我变了的话,我无话可说。”多尔衮放下手里面的茶杯,义正言辞的说道。
“群臣的意思?摄政王完全没有参与?”圣母皇太后看着多尔衮,依旧是放下手里面的所有东西,看着多尔衮,眼神是复杂的。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吧,为了豪格的事情,何必呢?”一直沉默的母后皇太后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插话道,想来也是怕玉儿和多尔衮的言语有些过激,只好作罢,反倒当一个和事佬。
“四嫂,你也看到了,我是没有办法的,我知道玉儿的意思,但是,我不能这么做,今天的弹劾,是群臣的意思,我来慈宁宫也是想要两宫皇太后给我多尔衮一个懿旨,这样我也好办事,豪格的恶行,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作为摄政王不能够坐视不理。”听到哲哲前来劝服,多尔衮像是找到了谈话的契机,赶紧将自己的主张说了出来。
“多尔衮,豪格在怎么说也叫你一声十四叔,就算是他再怎么错,放他一马不行吗?都说骨肉至亲,你是他的十四叔啊,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雪中送炭吗?”哲哲没有办法,她不能够看着豪格就这样的死去,赶紧用这样的感情戏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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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哲清楚的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记得当年豪格的母亲还在的时候,就是自己的婢女,那么年来,尽管自己是皇太极的嫡福晋,可是,自己却一直生不出一个儿子,一直只有一个女儿,就再也没有生育的能力了,于是,她不得不给自己找一个退路,因为一个偶尔的机会,看到皇太极似乎都自己的婢女有意思。
于是,专门趁着皇太极不注意,让自己婢女服侍皇太极,但是,很巧,尽管被临幸了一次,婢女就怀孕了,给皇太极生下了皇长子,可是,那么多年来,自己的婢女却一直不怎么的冲,最后,还是郁郁而终,想来,还是自己将玉妃和皇太极凑到了一起,这才有了豪格。
也于是,这么多年来,哲哲一直觉得自己亏欠玉妃的,本来如果自己恩典,自己的婢女是可以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被放出宫的,可是,却由于自己想要讨好皇太极,才导致了玉妃悲惨的命运。
但是,在皇太极逝世后,为了自己的侄女大玉儿,哲哲不得不支持福临对登基,再一次亏欠豪格的,于是,这么多年来,哲哲一直尽管照顾着豪格,以此,来偿还自己对玉妃和豪格的亏欠,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哲哲知道自已一定要保住豪格,这是她的责任。
“四嫂,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们是管理要管理整个国家的,如果只是一味的因为自己的亲情做事,这种行为是不是会成为我们这个国家的效仿呢,那么,到时候,福临还要怎么来治理这个国家,作为摄政王,我必须大义灭亲,这是多尔衮必须做的,其实,让我定豪格得罪,我还真是不忍心呢。”多尔衮冷笑,看着满是笑容的母后皇太后哲哲,笑着说道,但是,压根就没有打算松口。
这个国家一直以来就是多尔衮自己一个人在打理,就算是自己的侄子,他依旧是不能够忍让,对于玉儿是个例外,但是,对于豪格,这个例外是不存在的,在权利面前,除了玉儿,没有人可以和他争夺,不管是任何人。
“多尔衮。难道你真的要致豪格于死地,你还是四嫂当年认识的那个多尔衮吗?”看着多尔衮微笑的虚假嘴脸,哲哲神情大变,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豪格,她是不会管的,可是,哲哲怎么也没有想到多尔衮会变成这样,那么的陌生,让她不认识,自己当年认识的那个谦虚的多尔衮早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四嫂,你错了,你也是知道的,这么多年来,我是当朝的摄政王,是我在亲手管理着这个国家,为了这个国家,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我手里面的权利,你说,可是,就连着样的权利。也要被你剥夺吗?”看到哲哲的反应,多尔衮笑了,自己的这个嫂嫂,多尔衮是很尊重的,可是,多尔衮已经是没有办法回头了,他现在拥有的,只有权力,所以,多尔衮知道,自己是不会放手的。
“只剩下权利,多尔衮,你说的是多么可怜,你拥有这么多,怎么会只剩下权利?”哲哲冷笑,不知道多尔衮想要干什么,心里面有些害怕,她知道自己的话,在多尔衮的心里面早已经没有了威严。
“四嫂,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人,这么多年来,我可是一直将你当做我的母亲,可是,我错了,在你的心里面,多尔衮什么都不是,你的心里面只有豪格。今天你说我拥有很多,可是,你知道我拥有什么么,你看到的只有权力,只有权力。”多尔衮突然见大怒,站了起来,看着哲哲,有些气愤,想是对哲哲的言语很是不满。
“多尔衮,我知道你心里面是怎么想的,不要再说了。”圣母皇太后有突然间说道,想要阻止多尔衮继续说下去,多尔衮的苦,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和多尔衮一样,忍受这许多,所以,她知道多尔衮说的都是真的,但是,她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够给多尔衮以安慰。只要阻止多尔衮继续说下去。
“不,玉儿,你让我说下去,我必须让四嫂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多尔衮都在忍受着什么?”多尔衮一脸的愤懑看着圣母皇太后,没有打算停止。
“多尔衮,算我求你了,不要说了,好吗,站在你对面的是你一直尊重的四嫂,不是别人。”圣母皇太后再也忍不住了,闭上了眼睛,说道,眼角流着眼泪,连她也不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什么都不受她的控制,此刻,在多尔衮的面前,她是那样的无助,可是那样的无力。
“不,我必须说,四嫂我现在就告诉你。”多尔衮没有因为圣母皇太后的话而停止,反倒是玉儿的话像是刺激了他的某些神经,让他想要说出来,这么多年来,那么多的事情他一直都藏在心里面,现在。他想要玉儿知道这么多年一直藏在心里面的秘密,所以,他必须说出来。
“四嫂,你说我拥有很多,可是,我到底拥有什么?这么多年来,我拥有的只有无限的权利,当年,是四个夺去了我的皇位,之后,有夺去了我的玉儿,我什么都没有,从哪个时候开始,我的灵魂就已经死了,因为,我失去了我的事业,失去了我的爱情,那么,请你告诉我,多尔衮还有什么?
这么多年来,我什么都没有,唯一拥有的只是我自己争取到的权利,可是。直到现在,你帮着的还是豪格,难道真的是豪格和你的感情亲的过我吗?”多尔衮冷笑,看着哲哲,说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藏在自己心里面的秘密,当然,这些也许不是秘密,但是,今天,他想要说出来,最起码。让自己的心里面舒服一些。
“多尔衮,你不要说了,姑姑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姑姑只是不想要看到你和豪格自相残杀,毕竟,你们是叔侄关系,姑姑不想要看着你们这样。”圣母皇太后说道这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对于其他的事情,她一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唯独对于多尔衮。
她是那么的无助,想要帮助多尔衮,可是,自然的条件并不允许,好像,在她嫁给了皇太极之后,她就注定和多尔衮只能是敌人,可是,偏偏,尽管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她还是放不下和多尔衮的那段情,这么多年来,宫廷的生活,早已经让她心智成熟,可是,一到多尔衮的面前,她就会六神无主,只是因为她在过于在乎多尔衮,太在乎了,所以,变得不知所措。
“玉儿,你不要说话,让多尔衮说下去,我要听多尔衮说下去。多尔衮,你说下去。”哲哲强忍着自己的心痛,看着多尔衮,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多尔衮的心声哲哲想要听到,想当年,多尔衮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一直在她的身边,诉述着自己心里面的愤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多尔衮却在也没有说过。
“在四哥走了之后,我以为我和玉儿可以重接愈好,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再次将皇位让给了福临,只是因为福临是玉儿的儿子,于是,我也将的福林当做自己的儿子,可是,这么多年来你也看到了,对于玉儿来说,我只是她的仇人,是她儿子的对头,而不是她的爱人。”多尔衮说道这里,竟然有些说不下去,哽咽了,想起了那么多的往事,可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和自己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了,远到他心寒。
“你是知道的,玉儿只是为了福临,因为福临是她的儿子,一个母亲要怎么样抛弃自己的儿子,这些,多尔衮,你要理解玉儿,她心里面也很苦。”哲哲看了一眼,已经泪流满面的圣母皇太后,想到自己眼前的这两个人,不由的也抹起了眼泪,可是,还是在帮着玉儿说话。
“四嫂说的,多尔衮知道,一个女人一旦有了孩子,那么孩子就是她的中心,会是她的一切,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想知道,福临是玉儿心里面的一切,那么我呢,难道说,我只是玉儿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吗?我理解玉儿,可是,我呢,我对玉儿的感情,谁知道呢?”多尔衮冷笑,这么多年来,对于玉儿的感情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可是,他想要玉儿知道,总以为玉儿是知道自己的付出的,可是,在他的面前,玉儿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他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多尔衮,我知道是玉儿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哲哲用手帕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看了看多尔衮,又转过脸去看了看玉儿,满是无奈,只好说道,“这些事情我没有办法管,希望你们好自为之,我的头有些晕,我先回宫了,心儿,摆驾回宫。”
哲哲不想要在面对这样的情形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么多年来,尽管她是皇太后,可是,她都尽量吃斋念佛,不理睬朝堂上的事情,就是因为她自知没有办法管理多尔衮和玉儿之间的事情,这才躲避,想着是眼不见为净。
直到今天牵扯到豪格,她才出宫,想要保住豪格,可是,现在看来,这趟浑水是她没有办法管的,于是,她知道自己只有继续躲避,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惯了,倦了。
“四嫂,我的苦衷,你是知道的,你应该理解我的。”看到哲哲想要离开,多尔衮还会是不肯罢休,想要趁着现在的机会,说服哲哲。
“多尔衮,我累了,你们的是事情我管不了,你和豪格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你们好自为之吧,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越陷越深,我累了。”哲哲一脸的倦色,看着多尔衮,已经无心留在这里,满是苦涩。
“可是,四嫂.”多尔衮没有罢休,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被玉儿打断了。
“多尔衮,姑姑累了,让她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都等福临回来再说,姑姑身体不好,让她回宫休息吧。”圣母皇太后看到了哲哲的倦意,知道哲哲的心思,这才阻止多尔衮继续说下去,她知道自己和多尔衮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
“玉儿,这里就将给你了,心儿,我们回宫。”哲哲走的时候,拍了拍玉儿的肩膀,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玉儿,一切都会好的,可是,一切真的会没事吗?连哲哲自己都已经没有了注意。
“是,母后皇太后。”心儿赶紧跟上哲哲的步伐,心儿知道,哲哲必然真的是头疼,赶忙跑着,想要早点回去,准备一些静心丸。
“玉儿,豪格的事情你给我个你的立场,我想要知道。”看到哲哲离开了,多尔衮反倒是没有了顾及,所幸,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然后,喝着茶,等待着玉儿的回答,其实,他何尝不知道,玉儿是一定会同意的。
“多尔衮,难道你真的要逼我吗?”玉儿看着多尔衮,眼神里满是失望,接着说道,“我只是一介女流,朝堂上的事情,不是我能够参与的,我说过了,等到皇帝过来了在说,所以,麻烦摄政王多等一会,总之,我们娘俩会给摄政王一个答案的。”
“我没有问福临的立场,我现在是在问你。”多尔衮看着玉儿,显然对于圣母皇太后的回答,很不满意。
“我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女流,不参与朝堂上的事情,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回答摄政王的话。”圣母皇太后在哲哲离开之后,反倒是客气了起来,故意拉大自己和多尔衮之间的关系,毕竟,人多口杂,她不想要福临听到什么不好的风声。
“玉儿,难道说我们之间真的就只能这样吗?”多尔衮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是在逼玉儿,可是,他对于玉儿的态度,还是很伤心。
“皇上驾到!”刚说到这里,就听到太监这样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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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来了,苏麻喇姑,快,让皇帝快些进来。”听到太监的宣读,圣母皇太后满是笑脸的说道,然后,有安排丫鬟们快些准备,压根没有看到旁边早已经满是怒色的多尔衮,或者说,是故意忽视多尔衮。
“皇上吉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看到福临走进了慈宁宫的正殿。所有的婢女赶紧行礼,只不过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慌张,担心着皇上和摄政王之间的对抗,用担忧的眼神看着福临,有着满腹的话,可是什么也不能说。
“平身吧,母后,十四叔你也在。”走在宫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宫里面的情况,知道了多尔衮已经来到慈宁宫强烈要求圣母皇太后降旨治大阿哥豪格的罪,但是,现在,福临还是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笑着问候多尔衮。
“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本王可是听说圣母皇太后早就降旨要求皇上回归的,要说王府井距离这里也不是很远,怎么这么晚,看来还真是不愿意回宫啊,还是故意拖延时间呢?”看到福临,多尔衮冷笑。
对于这个皇帝。他早已经感觉到皇帝的羽翼原来越丰满,有过担心,但是,他也知道,现在,这个十几岁的少爷也是不能将他怎么样的,毕竟,他可是大清朝的摄政王,这个少爷皇帝可是必须什么都听他的,所以,此刻,他才敢这样斥责福临。
“哦,十四叔有所不知,其实,昨晚九哥去了行苑,我们在那边过夜,所以,回来的比较晚,还望十四叔理解。”看到多尔衮咄咄逼人,十一阿哥帮着福临辩解,他知道以福临的个性是什么也不会说的,更是不会解释。
“哦,是这样啊,怪不得呢,看来是本王误会了皇上了,还望皇上赎罪,本王也是担心皇上。”多尔衮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冷冷的福临,这样说道,其实,这样的事情,多尔衮怎么会不知道,此刻,不过是给福临一个下马威,以彰显自己摄政王的威严。
“十四叔严重了,朕理解的,母后,您这么着急的召集儿臣归来,可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一接到您的懿旨,儿臣就已经马不停蹄的往回走了,连着蒙古娴都没有顾上。”福临笑着看着圣母皇太后,这样问道,然后,将目光定格在圣母皇太后的眼眸上,想要通过这样了解此刻的情形。
“哦,看来皇儿还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十四王爷的随从发现了大阿哥豪格兵变的证据,据说现在大阿哥的正蓝旗和镶蓝旗还驻扎在京城不远的城郊,现在群臣在乾清宫门前等候请辞,惩治大阿哥,哀家也是没有了主意,这不,叫你回来商议。”圣母皇太后明白福临想要知道什么,可是,此刻,多尔衮在场,她什么也不能说,只好客观的将整个事情叙述一遍。
“哦,竟有这样的事情,母后,依儿臣看,这件事情必然是有着什么蹊跷,想来大阿哥也没有这么轻率,就算是要兵变,必也是要准备一段时间,这才正蓝旗和镶蓝旗驻扎城郊,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福临说道,想要将这件事情简化处理,不过,这只是他的一个权宜之计,到底能不能这样做,这恐怕要另谋他计了。
“皇帝说的有些道理,和哀家不谋而合,想来是有这种可能,那依皇帝的意思。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圣母皇太后果然很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在一边帮衬着,可是,还是担心的不是有眼角看着多尔衮,她知道多尔衮不笨,不会猜不出来。
“依儿臣看,这件事情另有原因,不如让儿臣传旨,传大阿哥进宫来,我们私下里问问大阿哥,母后,您觉得如何?”福临淡淡的一笑,看了一眼多尔衮,看到多尔衮冷冰冰的面庞,什么也没说,然后,很快的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圣母皇太后的身上。
“这样,倒是一个好的办法,哀家看,可以一试,摄政王你看呢?”总以为多尔衮会插话,可是。他们娘两说了半天,多尔衮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坐在一旁当一个聆听者,不时的喝着擦喝水,这样子倒不是多尔衮的作风,一时间,圣母皇太后不太明白多尔衮的意思,尽管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
“圣母皇太后这是在问本王吗?”看到圣母皇太后有等待了良久,一直看着他。多尔衮这才放下水里面的茶杯,一脸不知所谓的看着圣母皇太后这样问道,很是冷静。
“是啊,摄政王,怎么,有什么不对吗?”看到多尔衮笑着看着自己,圣母皇太后反倒是有些不安心了起来,这样子的多尔衮是可怕的,但是,多尔衮为什么这样,又是她猜不到的,于是,尴尬的笑笑,心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圣母皇太后和皇上是君,多尔衮是臣,多尔衮理应认真的听君的,圣母皇太后又是何必问臣的意见呢,作为臣子的只有听的份,没有说话的份,难道不是吗?”多尔衮冷笑一声,看着将笑容僵在脸上的圣母皇太后,冷冷的说道,;脸色越发的难堪。
“摄政王这说的是什么话,哀家这也是和你商量,此刻,摄政王说这话,怕是有些生分了。”圣母皇太后的笑容僵到了脸上,但是,很快,又恢复了笑脸,看着多尔衮满是微笑的说道,“重大的事情,还是要摄政王给个参考的,什么君君臣臣,都是别人的话,我们可是一家人。”
“参考?商量?本王看不必了吧,皇上和圣母皇太后早已经有了主意。还和本王商量什么,我看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您和皇上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不是吗,圣母皇太后?”多尔衮用自己冷峻的表情看着圣母皇太后,满是严肃,冷笑一声。
“十四爷,不是这样的,是你误会了,皇太后的意思不是这样的,她是想要。。”苏麻喇姑看到这样的情形,想要帮着圣母皇太后解释,多尔衮和圣母皇太后一路走来,她是看着的,所以,看到他们之间有误会,苏麻喇姑赶忙解释。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小丫鬟,本王在和皇上和圣母皇太后说话,哪里来的你说话的份。”不等苏麻喇姑说完,多尔衮就将自己手里面的茶杯摔倒在了地上,看着苏麻喇姑,恶狠狠的说道,但是,谁都知道,多尔衮这样的举动是做给谁看。
“十四爷,我只是.”看到多尔衮的举动,苏麻喇姑吓了一跳,想要解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摄政王会发这么大的火。今天,她之所以敢说话,就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圣母皇太后和多尔衮从来就没有将她当做一个婢女看待,尽管她只是一个贴身丫鬟。
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亲历了圣母皇太后和多尔衮的所有事情,不管他们之间的任何事情,苏麻喇姑都是清楚地,俨然像是圣母皇太后和多尔衮的妹妹,或者说一个参与者,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多尔衮会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竟然怒斥她作为一个婢女的无理,她知道原因,想要补偿自己所闯的这个祸,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的更加严重。“来人啊,苏麻喇姑知错不改,无视王法,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不得有误。”多尔衮压根就没有打算听苏麻喇姑的解释,直接站起来,对着门外的侍卫吩咐道,满脸的怒色,将自己心里面的火全部都发到了苏麻喇姑的身上。
“是,摄政王。”侍卫们冲了进来,准备拉人,可是,看到是圣母皇太后的侍女,慈宁宫的姑姑苏麻喇姑,犹豫了,看了一眼一脸愤懑的苏麻喇姑,轻易不敢动手,又看看多尔衮的脸色,不知道要怎么办,左右为难。
“多尔衮,你想干什么,有什么话,你冲着我来,这样子算是什么男人?”看到多尔衮的举动,圣母皇太后动怒了,狠狠的看着多尔衮,眼神里满是失望的神情,不知道多尔衮想要干什么,这些年,多尔衮让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更加是无法控制,此刻,多尔衮竟然对他们两个人最亲近的苏麻喇姑动起手来,这让圣母皇太后完全看不到希望。
“启禀圣母皇太后,微臣也是在为您和皇上着想,您看看,您还在这里,一个婢女那里有资格说话,本王这是在帮着你管教宫女。”多尔衮依旧是冷笑,脸上毫无惧色,看着愤怒的圣母皇太后哈哈大笑,这就是他要的结果,他就是要激怒圣母皇太后,他就是要这么女人恐惧他。
“是吗,哀家谢谢摄政王了,哀家的婢女,哀家只会教训,不劳摄政王烦心了,你们退下。”盛怒的皇太后满是怒气的呵斥站在那里的侍卫,接着说道,“苏麻喇姑,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帮着哀家去准备一碗安神汤,哀家有些累了。”
“是,苏麻喇姑知道了,这就告退了。”苏麻喇姑看了一眼正厅的情形,本来心有不忍,可是,此刻,自己不走是不行了,只好很不甘心的告退。
“算了,何必为了这样一件事情动怒呢,我们还是说我们的正事,圣母皇太后您不要生气了,朝堂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呢。”看到苏麻喇姑告退了,多尔衮这才笑笑,转变了脸色,笑着将一杯参茶递送到圣母皇太后的手里,很是满意的说道。
“那么,依摄政王看,大阿哥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呢?”圣母皇太后比谁都明白,才刚苏麻喇姑的事情,多尔衮就是冲着这件事情来的,现在,终于是回到焦点上来了,也许,这件事是怎么也躲不过去了,还不如就这样坦然的面对呢。
“本王刚才已经说过了,肃武亲王豪格狼子野心,想要谋反,危害的是我大清朝,本王这可不是出于我个人的恩怨,想来本王和豪格也是没有多少恩怨,一切用心都是为了大清国,这等诚心,可昭日月,这些就是证明豪格谋反的罪证。”多尔衮站了起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将部下收集到的证据递给了圣母皇太后。
“这上面显示豪格这些年来生活奢靡,抢占土地成风,结党营私等个个罪行,可是,这些证据是否属实,尚可查证,哀家觉得。。”看到罪证,圣母皇太后也大吃了一惊,想要抱住豪格,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只好什么话也不说,继续看着手里面的证据。
“这些都是实情,圣母皇太后也是知道的,这些也许可以捏造,可是,最重要的是当年豪格杀死自己的嫡福晋,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这件事情可谓是人神共愤,所以,这次,我们绝对不可以偏袒豪格。”多尔衮站起来,一点点的指正着豪格的罪证,可见,多尔衮此次前来,是做好了一切准备的。
“可是,当年的事情还有待查证,再说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什么线索都断了,怕是很难给大阿哥定罪,再者说了,当年的嫡福晋娘家关系下,并没有什么动静,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说道大阿哥杀妻的事情,圣母皇太后知道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那年,大阿哥和自己嫡福晋之间的关系圣母皇太后是看在眼里的,当年就有所怀疑。
可是,由于先帝驾崩,朝堂紊乱,一切都无从调查,这一切也就这样过去了,没有查证,尽管每一个人都认为是大阿哥豪格杀死了自己的嫡福晋,可是,最终,没有人定大阿哥的罪,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助长了大阿哥杀妻的谣传,再也没有办法洗脱,以至于现在,摄政王通过这件事情说事,想要推到大阿哥。
“圣母皇太后,你的话错了,本王一直以来,都认为皇太后宅心仁厚,尊重每一个人的生命,没有想到此刻也用高低贵贱来区分人,的确,豪格的嫡福晋娘家没有多少权势,但是,皇太后别忘了,在低贱的人,也是一条生命,所以,这件事情,必须深究。”多尔衮一字一句都彰显着自己要致大阿哥于绝地的目的,不过,此刻,他说的倒是满口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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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哀家从来没有说过穷人家的女儿生命不值钱,摄政王不要误会。”听了多尔衮的话,圣母皇太后来能上发白,知道自己这一码是输给了多尔衮,多尔衮太了解她了,知道应该用什么办法制服她。
“十四叔,朕以为是你理解错了,母后只是说这件事情需要严查,不能口说无凭,十四叔说是吗?”看到圣母皇太后的尴尬,一直沉默的福临说话了,看到自己的母亲这样,他实在是于心不忍,想要帮助自己的母亲。
“本王就等着皇上的这句话,说道证据,本王有,本王是不会口说无凭的,本王可是一个按照规矩办事的人,好,本王现在就给你证据。”看着福临的脸,多尔衮冷冷的一笑,然后,转过身去,对着身边的侍从说道,“来人啊,叫硕脱进来。”
“是。王爷。”侍卫领命出去了。看到侍卫的背影,福临预测到了一种不好的结局,从现在的局势看来,这一次,都是在摄政王多尔衮的预测之后,都是多尔衮布的局,而他和自己的母后,正在一步步走进多尔衮所布的局里,看来,想要救大阿哥,会是难上加难,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什么机会。
“微臣硕脱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圣母皇太后,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不一会,就看到硕脱走了进来,像是早就等在了慈宁宫的门口,目的就是为了传召,此刻,硕脱虽是行礼,但是,满是喜色,像是胜筹帷幄。
“起来吧,硕脱,你站起来。听摄政王叔说,你有大阿哥豪格杀死妻子的罪证,哀家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否则就是欺君之罪,只有死路一条。”圣母皇太后严肃的看着已经站了以来的硕脱,正襟危坐的问道。
“是,硕脱担保,近日硕脱所说的事情,全部属实,如有半点谎言,甘愿凌迟处死。”硕脱抬起了自己的头,看了看严肃的多尔衮,接着说道,“我可以作证,嫡福晋确实为大阿哥豪格所害,是豪格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妻子会拖自己后腿。”
“是吗?你说你可以作证,可是,你似乎和豪格没有多少关联,何以知道这些?”福临看着硕脱笑着说道。他知道硕脱是多尔衮的亲信,完全和多尔衮是一个鼻孔出气,所以,对于硕脱的证词,福临想要提出自己的怀疑,尽管对于硕脱的出现,福临是完全没有准备的。
“回皇上的话,这个皇上恐怕是有所不知了,在辛悠嫁给豪格之前,我们两个人曾今深深的相恋过,后来,尽管她嫁给了豪格,但是,我出于关心,对她依旧是恋恋不忘,于此,很是关注她的事情,在她离开的那天晚上,在大阿哥杀死她之前我是见过她的,是辛悠亲口对我说的,只有玉妃娘娘可以保住自己。”硕脱说着跪了下来,满眼是泪水,看着圣母皇太后。
“对,哀家记得大阿哥的嫡福晋去世的那一天,前一天晚上正好是玉妃去世,这个哀家还记的。”圣母皇太后补充道,毕竟,这件事情对于来说,记忆肯定是不完整的。或者说是完全陌生的,但是,圣母皇太后却是知道所有。
“可是,这一切又和玉妃娘娘有什么关系,硕脱,你接着说下去。”福临听的雨里雾里,看样子这件事情倒是有些复杂,不是一两句可以说的清楚地,福临不免心里面有些着急。
“是,当初辛悠嫁给大阿哥豪格,也只是因为辛悠的父亲是玉妃娘娘的兄弟,出于保护自己的家族,玉妃娘娘就将自己这才有了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了自己的儿子,可是,大阿哥并不愿意,为此,还和玉妃娘娘吵过架,这个圣母皇太后都是知道的,但是,迫于玉妃娘娘的压力,大阿哥这才娶了辛悠,可是,心里面却并不甘心。
于此。辛悠只好将所有的一切幸福都托付到玉妃娘娘的身上,她知道只有玉妃娘娘可以保护她,在玉妃在世的时候,辛悠就对微臣说过,如果玉妃不在了,大阿哥必定是会杀了她的,因为,大阿哥豪格想要找到后台更加强硬的妻子,但是,她不是,所以。只要玉妃娘娘不在了,她是活不了的。
可是,很是不幸,玉妃娘娘终于先辛悠一步去了,那天,我在得知消息之后,赶忙前往大阿哥府,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辛悠,想要让她做好准备,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心有竟然要求我带她离开,说她留下来,只会是死路一条,说是想要和我私奔。
当时,我怯弱了,我吓了一跳,安慰她说道不会的,大阿哥绝对不会这么做,之后,我一个人离开了,可是,第二天就听说辛悠当晚便死于非命,于是,我确定,大阿哥就是杀死自己嫡福晋的凶手,如果有选择,当晚我一定会带着辛悠离开的。”硕脱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样子很是悲伤,想到了辛悠,硕脱更加的难过。
“皇上,圣母皇太后这下你们听到了,本王说的都是事实,加之这才大阿哥谋反,这件事情必须加以调查,必须给大阿哥一个惩罚。否则,于理不公,敢问一个国家的法度如果只是一纸空文,那么,对于这个国家来说是很危险的。”多尔衮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他知道自己这次必胜,这么多年来,他在官场上一直都是一个胜利者,从来没有输过,包括这一次。
“十四叔,你说的,真也知道,可是,如果就这样给大阿哥定罪的话,恐怕会激怒大阿哥的部下,到时候,我们恐怕会更加的危险。”福临突然间新生一计,但是此刻并不可以明说,否则,绝对会被多尔衮遏制在萌芽状态里。
“皇上的意思是说城郊的正蓝旗和镶蓝旗,这有什么害怕的,本王亦是有正白旗和镶白旗,再加上多铎的镶红旗,我们会怕他们,这一切皇上放心,有本王在,一切都会好的。”多尔衮哈哈大笑,本以为这个少年皇帝会说出什么,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担心的竟然这件事情,不禁觉得有些发笑,感情,这个小皇帝是不了解自己的实力吗?
“这倒不是不相信十四叔,想来不管是正蓝旗还是镶白旗,都是我们大清帝国的将士,朕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将士自相残杀,如果可以解决这件事情,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福临笑笑,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件事情的,但是,他可以为以后做好打算。
如果将大阿哥豪格交给了多尔衮,那么,无疑是将正蓝旗和镶蓝旗这两旗的兵权全权讲给了多尔衮,那么以后自己是无力回天的,现在,他必须为自己今后做好准备,否则的话,在多尔衮铲除了大阿哥豪格之后,他和自己的母亲会是瓮中之鳖,必须对多尔衮言听计从的,所以,现在,他必须做好准备。
“那么,以皇上的意思,应该怎么处置豪格呢?”听到福临同意处置大阿哥豪格,多尔衮的心情随之也好了许多,警惕心放松了不少,笑着看着福临,想要看看这个少年皇帝到底想要干什么。
“是,这样的,十四叔,我想通过其他的事情,先将大阿哥豪格拘禁在他的府邸,朕亲自派人严加看管,而这个人是万万不能交给十四叔的,在此期间,就说是和大阿哥商量重大事情,趁此机会,遣散城郊的驻军,十四叔意下如何?”福临这次学聪明了,故意笑着征询着多尔衮的意见,而不是自作聪明的自作主张,就算是摄政王不同意,他也可以说是问问,并不是在下命令。
“皇上这样做,是不信任本王吗?”多尔衮笑着看了一眼圣母皇太后,眼神里有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寒意,他察觉到了福临言语间的意思,是想要自己收回豪格的两旗军士,但是,还是笑着说道,想要看看这个小皇帝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
“这倒不是,十四叔你误会了,十四叔想来是知道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您和豪格之间的敌对,如果将豪格交给你,必然是激化了两股势力之间的矛盾,这样子朝堂会乱,驻扎城郊的两旗军士,怕是也会听到风声,这样一来,怕是有危险,所以,福临才会出这样的计谋,并没有别的意思,不知道十四叔的意思是?”福临笑着说道,看着多尔衮,目光和煦。
“本王没有意见。”看到福临眼角里的微笑,多尔衮也笑笑,这样一来,他倒是想要赌上一把,看看这个少年皇帝的能力,这两旗的军士,他可以给福临,他有这样的自信,想要试试这个皇帝,接着说道,“就这么办,本王这就去告诉乾清宫前的大臣,让他们保守这个秘密。”
“好,谢谢十四叔了。”福临笑着说道,猜到多尔衮不会就此罢休,不过,幸而今天可以这样收场,虽说这一局棋,自己没有赢,但是,多尔衮和自己一样,所以,总的来说,福临还是比较满意的。
“本王知道,告退了。”多尔衮笑着,眼神里满是狐疑,接着,离开了慈宁宫,面色凝重。
顺治五年。是顺治朝最为异常的一年,这一年已经是快要四月份的时候,可是,天空依旧大雪纷飞,极度的寒冷,但是,却又常常是忽冷忽热。
就像是在三月的前几天,阳光和煦,温煞着整个大地,可是,这一年的四月初始,天空又再次突降大雪,将整个大清国包裹在寒冷的空气里,温暖极其阴郁,天气极度紊乱,暗示着这一年的异常事情,让人们仿佛看到了整个混乱的朝堂局势一样,紊乱不堪,并且,冷到了极点。
回到董鄂府里已经有段日子了,她总是有些心不在焉。要是在以前看到姚氏和张氏之间的斗争,还有心情去理会,现在,也只是听之任之,当做是什么也没看见,能够置身事外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参合,她想要尽量的做到清新寡欲,可是,似乎并不成功,心里面总是像是打着一个结似地,怎么也不坦然,整日虽说是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可是,依旧觉得心烦意乱。
今天一起床,就觉得心里面微微有一些的不舒服,觉的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想来又会是张氏和姚氏之间的小闹小吵,想到这里,她有些厌烦,于是,索性,拿起一本《西厢记》,不顾寒冷去了后院的暖隔里,想要在哪里找寻到一片清静,本想着就算是在乱的心绪,看一本好书。总该是可以得以改善的吧,可是,似乎还并不成功,书里面的字竟然一个也看不进去。
“都说相思是苦,可是,除去像你,我还能做些什么呢?”她看着窗外,眼泪在眼角里打转,想到过去的种种,总觉得胸口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阴郁,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就是挥之不去。
于是,她和自己发起了脾气,一个人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窗外恬静的院落,看着院落里满地的雪,看着雪花一点点的飘落下去,心里面却是越发的感慨,记得那还是一个雪天,自己就和福临。这样一直,一直漫步在雪地里,静静地,没有人打搅,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用说话,彼此都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温暖。
可是,现在呢,物是人非外,自己身处董鄂府,而福临,在上次行苑悲伤的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说是要进宫,可是,却是一直都没有音讯,而皇帝的婚期,也一直没有听到消息。
“小姐,可以进来吗?”铃兰敲门,在门外问道,这一天以来,她心烦气躁的样子,铃兰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什么也没有问,铃兰知道,她是一个凡事都藏在肚子里的人,什么也不愿意说,不管是什么事情。总是一个人默默的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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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她淡淡的答道,然后离开了窗前,走到摆放的安乐椅上,淡淡的一笑,自己给自己盖上厚厚的毯子,她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她自己可以看护着自己了。
“小姐,前面有圣旨到了,说是给你的,你是否去前面一趟,要是你说身体不适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看到她一面的平静,铃兰在给她递话,其实,铃兰怎么会不知道不领旨意味着什么,可是,铃兰也知道她的身体,知道要是她被刺激了,可能会很严重,实在不知道怎么办,这才这样说道。
“不用了。我这就去领旨。”她淡淡的说道,然后,掀开毯子,起身,准备前去领旨,其实,铃兰没有看到,在她听到有圣旨给自己的时候,嘴角是有一丝的笑容的,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她恨福临。可是,心里面还是一直在等待着这道圣旨的下达。
“可是,小姐,这才的圣旨恐怕是有些.”铃兰没有将话说完,就低了下头去,不再看她,铃兰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这才圣旨的内容。
因为这次前来传旨的是林朗和蒙古烟,所以,在私下里,铃兰已经向蒙古烟打听了,知道了圣旨的内容,让铃兰比较震惊的是,自己的小姐竟然不是进宫去当秀女,而是,被征选当女官的,说是在什么司膳房,那里是个什么铃兰不知道,但是铃兰知道,自己家的小姐不是去享福的,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怎么将这话说给她听,只好站在那里,干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她笑笑,看到铃兰犹豫的神情,她猜到一点点铃兰的心情,于是,抬起头问道,“是传旨让我进宫当女官的圣旨对吗?”
“小姐,你知道?”听到她竟然很是轻易的说了出来,铃兰震惊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怀疑,又担心,有惊异,总之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没事,在这之前我就知道了。只是在等待这道圣旨,我们走吧。”她走过去,拿起披肩,穿在身上,笑着对着还站在那里的铃兰,只是淡淡的说道,然后,拉来了暖阁的门,走了出去。
“也就是说小姐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可是,小姐,您喜欢的是皇上,而铃兰也看得出来,皇上对你也是有哪一方面的意思的,可是,皇上为什么不让你进宫当秀女,而是女官呢?”铃兰快走了几步,追上了已经走在前面的她,满是怀疑的问道。
“这是我的意思,我不想要当妃子,只想要当一个女官,这是我最后的妥协。”她淡淡的说道,没有回过头去看铃兰,自顾着往前走,满脸是说不上来的表情,但是,还是回答了铃兰的问题。
只是,她以为自己会难过,可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是没有表情的,相反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漠,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冷漠的往前走,赶着自己的路。
“是小姐要求的,是你要求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听到她的话,铃兰愣住了,站在了原地,自言自语的问着自己,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所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她回家的这段时间里,铃兰就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总是很敏感提到皇上,好像在一种有意识的情况下,躲避着和皇上有关的任何话题,就连同着前些日子听到宛心被甄选入宫的圣旨,她也是默默地在听完之后,一个人进了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可是,铃兰看得到她红肿的双眼,可是,问什么,她也是不答话。
之后,铃兰问起来,她也只是笑笑,什么话也不说,躲避着有关皇上的一些,像是今天听到皇上给自己的圣旨,主动出去迎接,这是很反常恩恩举动,在这之前,一直不是这样子的,一直以来都是躲避,铃兰也曾听闻过皇上和她之间的事情,她总是沉默,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可是,今天,竟然主动说了这么多,更是奇怪,铃兰站在那里,不知道这些都意味这什么,心急如焚,可是,却没有一点的办法,于是,赶紧静下心来思考了一会,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铃兰知道,不管她怎么想,可是,自己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她,给她一个心灵的安慰,这些就够了。
“董鄂宛如领旨。”看到她走了过来,林朗立刻走过去,对着她说道,看到她下跪,开始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董鄂宛如性情纯良,贤惠大方,任命为司膳房女官,品级四品,协同秀女一起入宫,钦赐。”
“万岁万岁万万岁,董鄂宛如领旨。”她按照礼节结过圣旨,然后,站了起来,表情麻木的看着林朗,不知道自己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只是,觉得自己的境地是那样的尴尬,但是,她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容,想要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宛如,可算见到你了,我求九哥让我和林朗一起来送圣旨,就是想见你一面,你不知道,开始的时候九哥就是不愿意,我求了好久呢。”看到她站了起来,蒙古烟笑着走到她的身边,说道,眼神里却没有笑容,倒像是多少有些担心。
“宛如谢谢烟儿的关心,我也很高兴见到烟儿。”看到蒙古烟的神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是有着一点点的伤感,有着千言万语,可是,最后,只是淡淡的说出这几个字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看了看四周的蒙古烟带来的宫婢,她只是努力的挤出一点的笑容。
“宛如,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蒙古烟看到她脸上勉强的笑容,这样问道,看到她依旧是有些冷漠,看不到一点点的快乐,觉得有些话在这里并不方便说了,于是,提了提嗓子,赶紧对身边的宫婢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宛硕格格还有话说,宛如,走,我们去你的闺房。”
“也好,走吧。”她知道自己顾及什么,可是,不知道蒙古烟和林朗到底知道多少,于是,她是轻易不说出口的,只是一再的隐忍,忍着自己心里面的悲伤,看了一眼林朗,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尽管她知道自己的闺房到现在连她也不愿意待在里面,但是,她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带着他们去了。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宛如还有话说,你们不用在这里伺候了。”走进有着檀香味的闺房,蒙古烟有些开心,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可是,看到里面的惠意和铃兰两个人,蒙古烟还是装成一本正经的样子,打量了她们一番,用自己公主的强调对着她们说道,接着对着她露出了笑脸。
“烟儿,不用了,她们两个都是我的贴身近婢,她们是不会出卖我的,就让她们留在这里伺候吧。”从刚才蒙古烟说要来到这里,她就知道蒙古烟有话要问自己,现在,看到蒙古烟想要退去她身边的婢女,她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她隐隐的知道蒙古烟想要问什么,可是,这些铃兰和惠意都是知道的,于是,她笑笑这样说道。
“没关系的,小姐,你们在这里说话吧,让铃兰姐姐留在这里好了,惠意去门外看看,如果有人过来,惠意也好通报啊。”惠意将茶水端到他们的跟前,然后,笑着说道,接着准备到门外去。
其实,这么久以来,惠意怎么会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怀疑,所以,不管在做什么事情,惠意都尽量的躲避,想要通过这样的行为,证明自己的清白,惠意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女婢,当然是比不过铃兰的,尽管惠意是做过小姐的人,对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得很有分寸,正是因为此,惠意这才这也这样推说。
“小姐,茶点已经备好了,我和会议一起去吧,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铃兰看着惠意已经走了出去,看了她一眼,这样说道,跟了上去。
铃兰尽管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丫鬟,但是,在人际关系方面铃兰是做得很好的,特别是对待惠意,铃兰一般情况下尽量的做到公平公正,自己怎么样,惠意也是怎么样,尽管,铃兰知道宛如对惠意的怀疑,可是,铃兰还是尽管的帮助着她做到公平。
就拿现在的事情来说,铃兰知道要是留着惠意一个人出去,这是明显摆明了是对惠意的不放心,赶紧跟了上去,以消除惠意心理上的不平衡,但从这一点上来讲,铃兰的这一点,很是让她喜欢,喜欢铃兰的这一点机灵。
“宛如,你这两个丫鬟还挺奇怪,不过,很是忠实,我很是喜欢啊,要不是你的丫鬟,我还真的很想据为己有呢。”看到铃兰也离去了,蒙古烟笑着对着她说道,眼神里满是微笑。
“是烟儿将她们好说了,平常也很让我头疼。”她笑笑,不知道,此刻,和蒙古烟说话,自己会觉得是那样的别扭,好像自己的心里面一直在排斥着这一点,可是,她还在告诉自己不是,不管自己怎么样,和蒙古烟都是没有关系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蒙古烟说话,总是觉得那么难,心像是被揪着了一样。
“好了。宛如,我们坐下来吧,我想和你说说,其实,我今天来除了看你以外,有一件事情我还是想要问清楚,这件事情我必须问清楚,不然我憋在心里是很难受的。”蒙古烟看着她,突然间很是严肃的说道,终于回归到了话题上,她就知道蒙古烟不是简单的过来看望她这么简单,可是,蒙古烟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什么事情,你问吧,你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尽管心里面并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她还是没有犹豫这样说道,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明明心里面是很介意提到后面即将提到的话题的,可是。她还是选择这样说道。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如果自己告诉蒙古呀,不愿意提到这个话题,仅仅想要和蒙古烟叙叙旧,蒙古烟绝对是不会强迫她的,可是,她还是决定听下去蒙古烟要问的问题,也许,在她的心里面依旧是有一个期待,想要听听这个话题,躲避了这么久,她想要知道蒙古烟会给自己带来福临的消息,哪怕是一点点,所以,尽管,心里面是那样的排斥,可是,她还是笑着这样说道,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我说了,如果有误会你的对方你不要介意,我只是这样问问。”蒙古烟还是有些担心,看着她,犹豫了一会,接着说道,“宛如,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姐姐当上了皇后,你才不愿意进宫当妃子的对吗?”
“你说什么呢,烟儿,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情和你姐姐没有关系,我很喜欢你姐姐,真的。”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会这样问,竟然会认为是个蒙古娴有关系,也许,是有着一点点的关系,但是,真的是因为蒙古娴那个人吗,她知道不是的,这一切其实和蒙古娴一点的关系也没有,这一点,她还是分得清,于是,她笑着解释道,特地加了“真的”这个词。
“是吗,那你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原因。为什么你不愿意当妃子,而是选择当女官,这样子很是奇怪的啊,是因为你姐姐宛心吗?”蒙古烟看到她眼睛里面的真诚,知道她刚才的回答是真实的,可是,这样子蒙古烟还会是不甘心,继续问道。
“不是的,是我要求皇上,让宛心进宫的,怎么会是因为她呢,别乱想了,烟儿,这些和别人一点的关系也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这一切和别人无关。”看到蒙古烟没有休止的想要继续问下去,她想要解释,可是,有些话,是没有办法说的出口的,就算是面对蒙古烟这样亲近的人,也依旧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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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多的想法和决定,是没有办法用言语说出来的,只是当事人心里面明白,但是,却是没有办法用语言告诉其他的人,有的决定只是一种感觉,说不出来,就是想要这样。如果非要为一个原因,当事人是说不出来的,而她,此刻,就是这样,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那是因为什么,宛如,你都进宫当女官了,可是,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九哥呢,你们不是真心相恋的吗,可是,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听到她的回答,蒙古烟有一些的失望,心里卖弄更加的着急,索性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情绪很是激动,蒙古烟总是可以做到这样,就算是为了别人的事情,蒙古烟依旧是可以未别人设身处地的着想。
“烟儿,你这又是何苦呢。圣旨已经下达了,现在问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的作用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问我,难道你九哥没有告诉你吗?”终于被蒙古烟逼得没有办法,她眼睛里含着眼泪说道。
“我问了,可是,九哥什么也不愿意说,他说,所有的事情都怪他自己,说道你的时候。他只是一直的沉默,你是知道我九哥这个人的,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是藏在心里,生怕别人看了去,尽管平日里,他装作很是开心,但是,我看的出来,我九哥心里面很苦,真的,宛如,我不会骗你的。”听到她这么问,蒙古烟终于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心里面一直难以忍受的事情。
宛如不知道,蒙古烟今天来到这里,压根就不是因为想念她,而是,想要问个明白,想要知道,她和福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福临突然间情绪会变得那么低迷,凡是涉及到她的事情,尽量的都在躲避,亦或是非要说到她不可,福临也总是沉默,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地聆听,看着是那样的悲伤。
蒙古烟不知道,在行苑的时候,她和福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从那回来之后,福临总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没有以前的活泼,没有了以前迷人的笑容了,尽管。之前福临活的依旧是很稳重,但是,那个时候的福临看起来是没有忧愁的,而且情绪的变化起伏并不大,虽说是没有特别的快乐,但是,也没有太多的悲伤,可是,现在的福临,不管是什么时候看上去,总觉的是一幅低迷的样子,让蒙古烟看着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来安慰,于是,只有等待。
可是,等待了很久,就听到福临下了一道圣旨,说是让董鄂宛如进宫当女官,而不是蒙古烟一直认为的妃子,这让蒙古烟大吃一惊,跑去问福临的时候,福临也是什么话也不多说,只是说“怪我,和宛如一点关系也没有,所有的一切都怪我”,但是,至于别人什么多余的话,福临也不愿意说,只是一个劲的埋怨着自己。
于是,趁着这次机会,蒙古烟这才借口说想念宛如,以此为借口跑出来,想要问个究竟,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见到宛如,她还是什么也不说,眼看着自己就要白跑一趟了,实在是心有不甘,蒙古烟这才将福临现在的状况告诉她,想要她告诉自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蒙古烟知道,她也和福临一样。
“要我说什么,总之,你回去告诉皇上,我一定会奉旨进宫,不会让他失望的,既然是他想要的,我一定会满足于他。”听到蒙古烟的话,她的心微微有些难受,可是,她还是忍住了,狠下心来这样说道,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告诉蒙古烟自己眼下的心情,加之旁边还有一个林朗安静的看着她们两个人,她更是没有办法说的出口。
说完,就想到那一日在行苑自己和福临的对话,那次不欢的对话,心里面顿时满是惆怅,连她也不知道她和福临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早就听人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是,对于她和福临来说,早已经没有办法相忘了,有的,只是像现在的情形一样,彼此心疼着,却没有一点的办法可以改变。
“宛如,你告诉我,行苑那天,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和九哥变得是那么的陌生,你们不是应该相恋的吗,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啊,宛如,烟儿不想看着你和九哥两个人痛苦。”看着她冷漠的表情,蒙古烟吓了一大跳。
蒙古烟不知道她为什么此刻会有这这样的反应,难道说,真的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了,于是,蒙古烟更加的着急了,压根就没有顾及到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看到她已经满眼泪水了,还是,就很是着急的追问,想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烟儿,不要再问了,你没看到宛如不想说吗,既然她不想说,尊重她的选择好吗?”看着她眼角即将掉下去的眼泪,一直做早那里一句话也没说的林朗,终于是没有办法看着她这样下去了,赶紧阻止蒙古烟,尽管林朗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但是,林朗还是跟在蒙古烟来了,因为林朗想要知道她心里面的想法,可是,看现在的情形,林朗再也不忍心看着她难过,不阻止蒙古烟是不行了,林朗想要拉住蒙古烟。
“林朗,我必须问,你也看到了我九哥的情形,当然了,你也看到了宛如的样子,你知道他们之间正在闹矛盾,你我都知道他们是相恋的,如果宛如进宫当了女官,想要当上妃子就非常难了,我是不能看着九哥和宛如就这样分开的,不是吗?”看着林朗的样子,蒙古烟越发的着急,她想要帮助她和福临,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此刻,竟然连同着林朗也来阻止自己。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她们是为什么,你不要在逼迫宛如了,我告诉你。”林朗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实在忍不住,这样对着蒙古烟说道,他知道如果自己什么也不说,蒙古烟一定会逼着宛如说出来的,林朗实在是不愿意看着宛如自己说一遍,于是,他闭上眼睛,对着蒙古烟这样说道。
“什么,你知道?”蒙古烟吃了一惊,看着林朗,愣在了那里,心里面隐隐又不好的预感,可是,蒙古烟不想要相信。
“对。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现在,我告诉你,希望你不要在打搅宛如了,她心里已经很难受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宛如好,可是,你这样的方式,依旧是不对的。”林朗不受控制的对着蒙古烟严肃的说道,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自己口气的严肃,“宛如只是不想要和其他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就是这么简单。”
“你怎么知道,林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看着林朗,蒙古烟一脸怀疑的看着林朗,满是不可置信,但是,她是多少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啊,可是。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蒙古烟的心里很乱,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看着林朗,用这样的口气说这话,希望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说的是事实,这就够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打搅他了,你这样子不是在关心她,而是在胡搅蛮缠。”看着她悄悄抹去眼角的眼泪,林朗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团火,就对着蒙古烟大喊了起来,似乎这所有的错,都来自蒙古烟一个人,而如果今天不是蒙古烟这样子问,她也就不会流眼泪。
“你说什么,你是说着所有的一切都怪我,你是说是因为我胡搅蛮缠,对吗?”看着林朗莫名其妙的火气,蒙古烟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朗,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的林朗发这么大的火气,满是委屈的苦笑。
“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以为皇上和宛如之间的事情是你可以管得了的吗,你不是神仙,不要把自己的力量无限的夸大化,你什么也不是。除去捣乱,你说说看,你还能干什么,只会添乱,他们的事情,你以为你管得了吗?”林朗很快的将自己肚子里的一腔火气发了出来,看着蒙古烟,没有了一点的耐性。
“林朗,你干什么,你怎么这样对着烟儿说话?”本来心里面已经很难过了,突然间听到林朗这样对着蒙古烟发火,她吓了一跳,连着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朗就将所有的火气一股脑的给了蒙古烟。
“宛如,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已经忍了她很久了,可是,她就像一个永远也长不大,任性的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想要加上自己一笔。可是,只会给别人添乱,今天要不是她,你说,会有什么事情。”林朗看了她一眼,压根没有一点点悔过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变本加厉,对着她训斥起了蒙古烟。
“林朗,你.”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刚才她还是沉浸在回忆里走不出来,可是,突然的一下子,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林朗就变成了这样,所以,她只好放下自己心里面的不开心,想要出来调节,可是,还不等她说话,就被蒙古烟打断了。
“对,在你的眼里,我蒙古烟什么都做不了是吗,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对吗,可是,我真的有那么差劲吗,林朗,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只是这个样子,只会胡搅蛮缠是吗?”蒙古烟看着林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终于是没有掉下来,只是,木木的看着林朗,等待着林朗的回答,可是,林朗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林朗,你说话啊,赶紧安慰烟儿啊。”站在一边的她有点着急,看着林朗一句话也不说,又看到蒙古烟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她赶紧推说着林朗,想要缓和林朗和蒙古烟之间的矛盾。
“对,你没有说错,你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我不想要骗你,在我的心里面,你就是这样,永远去不掉你公主的架子,永远长不大,永远刁蛮任性。”林朗也火了。对着蒙古烟大声的说道,没有将她的话听见去。
“对,你说的很好,可是,林朗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把我说的一无是处,我蒙古烟尽管从小没多少人喜欢,但是,我自问没有你说的那样差劲,我要你为你今天所说的话付出代价。”蒙古烟的眼泪。终于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然后,头也不会的跑出了她的房间。
“烟儿,烟儿。”看着蒙古烟跑了出去,她着急了,赶紧对着旁边的林朗说道,“还不赶快去追,快啊。”
“我不去,我已经受够了。”林朗将头扭向一边,不搭理,压根没有打算追出去。
“这是你说的话,告诉你,今天,首先是烟儿没有一点的错,可是,就算是烟儿错了,你也必须将她追回来,如果烟儿出了什么事情,我怕是你们全家几十口人也没有办法挽回,快去啊。”看到林朗这样,她的心里也莫名其妙的有了一股火气,本来一直都觉得林朗算是一个不错的人,可是,此刻,真是是将她惹火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林朗,竟然是这样一个不顾后果的人。
“知道了,我回去追回里的。”听到她的话,林朗有所醒悟,赶紧追了过去,特别是想到蒙古烟刚才那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他知道蒙古烟不可能做什么坏事,唯一有危险的是蒙古烟干出了什么傻事,想到这里,林朗不觉的后背有些发凉。后悔着自己刚才的言行,赶紧跑了出去。
“真是服了你们了,不要出什么事情就好。”她摇了摇头,心里面还是有点担心,想要去看个明白,于是,走出房门,可是,院落里,早已经没有了半个人影,只有铃兰坐在门口不远处,在绣着女红,时不时的看着门外,她赶紧问道,“铃兰,刚才看见烟儿往那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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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姐,是后院的方向,应该是往梅园那边去了吧,当时看着情况不对,我就让惠意跟了过去,之后,就看到林侍卫追了出去,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铃兰站了起来,放下手里面的女红,满是无辜的说道。
“没时间说了,你和我也一起过去看看,只希望没有什么事情的好,要真是有个什么,我们家怕是也要.。”她没有将自己后面的话说完,就往后院的方向跑了过去,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后面跟着铃兰,神色慌张。
“小姐,惠意在哪,不知道林侍卫和烟儿公主在哪里?”走进后院,就远远看见惠意站在那里,可是周围并没有林朗和蒙古烟,铃兰有些意外的说道。
“惠意,怎么回事,烟儿呢?”她走到惠意的跟前,环视了一下四周,对着惠意说道,真的是有些担心蒙古烟,说话的时候,她的神经还是紧绷着,想要问清楚。
“哦,小姐,你过来了,他们在梅园里,惠意觉得有些事情是要他们自己说清楚的,很多的话,不太适合我这样一个下人听到,所以吗,就站在这里等。”惠意抬起头看到她站在眼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的说道。
“是这样啊,他们没事就好,这样吧,我们回去吧,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听到惠意说林朗和蒙古烟在梅园里,她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想着没有什么事情,就打算原路返回,可是,惠意却叫住了她。
“小姐,惠意觉得您还是过去看看吧,要是没有你过去调节,我害怕烟儿公主和林侍卫是很难解开这个矛盾的,所以.”惠意有些为难的叫住了她,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梅园,这样说道,有些话惠意想说,但是,总觉得自己说是不合适的,终于还是忍住了。
“是吗?也许是这样,这样吧,你们两个人先回去,我过去看看,要是我父母问起来,不要说什么,就说我们在后院里赏梅。”其实已经四月了,梅园里那里还有梅花,但是,很明显,她说话的时候,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说完就朝着梅园走去。
后院的梅林很大,走了很久的路,还是没有找到林朗和蒙古烟,本来是很着急的在寻在,可是,一路上看着早已经没有花束的梅花,心里面满是感怀,直到现在,大雪还是时不时的下着,尽管梅园里早已经没有了梅花,可是,往事还是像是戏曲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面放映,让她回忆着自己和福临的点点滴滴,怎么也忘不掉。
于是,她放慢了脚步,每走一步,都放佛可以看到福临的身影一样,似乎可以听到福临声如洪钟的声音,一切就仿佛福临在眼前一样,可是,她心里面最是清楚,一切不过是自己的意象,什么都没有,而这些所有的一切,不过都只是过去,她知道,她和福临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去了,既然是走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从来没有奢望你会爱上我,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蒙古烟在你心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林朗,其实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什么,可是,我偏偏就是喜欢,这也许是上天要惩罚我吧,我不怪你。”一个人在院子里走了很久,突然听到这样的一个声音,她听出来是蒙古烟的声音。
于是,想要走上前去,可是,却听到是这样的一番言论,她知道自己此刻过去是很不明智的,于是,只好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连同着她也想要知道林朗和蒙古烟到底会怎么样,她想,也许,林朗和蒙古烟所要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单独交谈,没有任何人打扰,其实,在她看来,林朗和蒙古烟很是相配,但是,他们之间想缺少的是交流。
她本想着自己也许应该离开,可是,走了几步,听到林朗和蒙古烟的对话,不由的停住了脚步,想要继续听下去,她也想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终于,下地决心,站在那里听下去,尽管,她知道,这样听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她还是想要听下去。
“我知道,今天是我的错,可是,你应该理解,我也只是不想要看到宛如伤心,只是这么简单,如果伤害到了你,我很抱歉,但是,我并不是有意的,希望公主理解。”林朗冷冷的站在一边,这样淡淡的说道,看样子是在道歉,可是,总让人觉得有些冰冷。
“是吗?林侍卫,你真的是一个贴身的侍卫,你不要忘了,皇上是说过的,会给我们指婚的,这一点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宛如在怎么好,她也是我九哥的女人,你永远也不要想。”听到林朗的话,蒙古烟再也忍不住了,看到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终于,将自己刚才压抑在心里里面的成见说了出来。
“蒙古烟,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尊重你是个公主,但是,我希望你说话注意一下分寸,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让你乱说的。”林朗吓了一跳,感觉出来蒙古烟言语里面的意思,不禁有些担心,可是,看看四周,压根就没有别人,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似地,想要发火,但是,终于,还是压制住了。
“怎么,你是要对着我发火对吗?呵呵,被我猜中心事了,心里面着急了对吗,不管怎么样,还是像我刚才所说的,宛如你永远也别想,她是我九哥的女人,永远都没有你的份。”看到林朗这样子,蒙古烟越发的生气,蒙古烟可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主,面对林朗的火气,蒙古烟一点的惧色也没有,反倒是更加的生气,没有一点想要示软的样子。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蒙古烟,今天我们将话说清楚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林朗终于是不耐烦了,看着蒙古烟,不知道蒙古烟到底知道多少,只好下意识的这样打探着,只是,蒙古烟到底知道多少,林朗是不知道的,但是,隐隐之中,林朗有一种感觉,蒙古烟像是知道一些什么。
都说自己的心事,不管别人知道多少,但是,最爱你的那个人一定知道,因为,你的眼神骗不了人,可是,蒙古烟知道多少呢,林朗不知道。
“想要说什么。您难道会没有我清楚,你对宛如的感情,难道要让我说出来,你才甘心吗。,你以为你骗得了别人,可是,我告诉你,你骗不了我,可是,在我的面前,你也太过分了。”蒙古烟冷笑一声,本想要欺骗着自己的,可是,终于,还是忍不住,蒙古烟知道自己是欺骗不了自己的,所想,说出来,不是更好,只是,在说出来的一瞬间。蒙古烟感觉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可是,这一切,蒙古烟不知道林朗,到底又知道多少呢。
“你.”本以为蒙古烟是一个打马虎,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林朗怎么也没有料到,蒙古烟竟然是第一个知道的,心里面突然间有些心虚,可是,看到蒙古烟冷笑的脸,突然间,换了话题,“刚才我也不是要说你的不是,我只是想要宛如开心,你这样问下去,她是会很伤心的,你懂吗?”
“我懂,我怎么会不懂,是啊,宛如在你的心里面是最重要的,为了不让她伤心,所以,你很自然而然就让我受委屈是吗,林朗,你很好,在这个世界上。你是第一个这样对待我的,尽管我阿玛最疼爱的是我的姐姐,可是,就算是这样,阿玛也不曾这样对待过我,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这样对待我的人,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知道林朗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是,蒙古烟就是没有办法忍受。
其实,蒙古烟是可以理解林朗的,可是蒙古烟就是揪不开自己设置的心结,也许这个人不是宛如,没有林朗的感情,蒙古烟是可以理智对待的,可是,现在,蒙古烟没有办法不在乎,没有办法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设计,只是为了安慰一个伤心的人,蒙古烟是知道宛如很伤心。当然了,自己也很想要帮助宛如走出悲伤,可是,她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为了宛如,这样的对待自己,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她没有办法。
尽管,一直以来,她都不是很在乎自己在别人心里面到底有多么重要,从小到大,尽管自己的阿玛一直喜欢的都是蒙古娴,可是,蒙古烟什么也没有说过,蒙古烟知道知足常乐,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是,面对林朗,蒙古烟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看着自己在林朗的心里面,没有一点的地位,蒙古烟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过,可是蒙古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你说什么,我说过了,我只是不想要看着宛如伤心,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如果我这样做让你受了什么委屈,我很抱歉。我也是没有办法,我想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朗还是在尽量的躲避着蒙古烟所说的重点,淡淡的说道,已经不想要和蒙古烟解释下去了。
“道歉,看看你的样子,还真是一个道歉的样子,对不起,这样的道歉方式我没有见过,我拒绝。”她笑,笑的是那样的伤心,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朗压根就理解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自己真的是受不了委屈的类型吗,自己没有那么娇生惯养,可是,蒙古烟想要的只是一个真诚的态度,可是,林朗却给不了。
“你还要我做什么,你说我错了,可是,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你要是拒绝我也没有办法。我抱歉了,我今天追过来,只是不想看着你干出什么傻事,只是如此,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林朗转过了脸去,连同着林朗自己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蒙古烟这样的没有耐性,可是,似乎每到了这个时候,林朗总是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思想。
“你很好。你什么都好,你不需要给我道歉,你没有错,是我胡搅蛮缠,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和你一点的关系也没有。”蒙古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大声的哭了起来,蒙古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林朗的心里面竟然是这个样子,以前总以为林朗只是不喜欢自己,至于别的,总该是影响还算不错的吧,可是,现在呢,现在蒙古烟突然发现自己在林朗的心里,是那样的不堪,那样的让自己忍受不了。
“好啦,不要哭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好了,我们回去吧,别让宛如担心了,我们出来已经很久了,别哭了。”看着蒙古烟哭了起来,林朗的心突然间有些软了起来,安慰道,然后将一只手搭在蒙古烟的肩膀上。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我告诉你,没有必要,没有必要,我不管是干什么,都和你一点的关系也没有,今天使,以后也是。”蒙古烟一把甩来林朗的手,看着林朗,用一种很是陌生的眼神沿着林朗,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这样的说。
就这样,心突然间在那一刹那间,是那样的冷,那样的冷撤到了心底,那种感觉是蒙古烟从前一直都没有过的,那样的冷,冷到在看着林朗的时候,蒙古烟感觉自己的心都是寒的,那么的冷,那么的冷。
“我都说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林朗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是,态度是那样的不耐烦,林朗实在不知道蒙古烟要干些什么,以为蒙古烟还是耍着任性的小孩子脾气。
“林朗你知道吗,我最讨厌你的是什么,就是你现在的这种认错的态度,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想什么,像是一个懦夫,呵呵,真是可笑,其实,你知道吗,我要是不是你的道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不是吗,我知道你喜欢宛如,喜欢就喜欢,不惜花吗就不喜欢,你这样躲躲闪闪像是在做什么。”蒙古烟看着林朗的样子,突然间笑了起来,笑的是那样的不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蒙古烟是那样的失望,失望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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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喜欢她,不想要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要伤害你,你要知道,烟儿。”听着蒙古烟的话,林朗突然间,像是大梦初醒了一样,忙着说道,说的是自己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可是,现在说起来,却是那样的无力。
“你不要说话好吗,让我把话说完,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解释,反倒是让我更见的看不起你。”蒙古烟看着林朗,冷笑着,继续说道,“喜欢宛如很正常,我十一哥哥也喜欢,宛如本来就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子,喜欢她是没有错的,可是,你呢,你怕什么,还有,本是没有错的事情,你道什么歉,可是,就算是错了,道歉就道歉,不道歉就不道歉,可是,你看看你的样子想什么,是在想我道歉,可是呢,言语里面没有一丝悔悟的意思,既然你觉得自己没有错,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这样子不是很可笑吗?”
“烟儿,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好吗?”林朗看着蒙古烟有些的不对劲,想要安慰,可是,他完全的插不上嘴。
“你闭嘴,好吗,我没什么事情,今天,只是想要趁着这样的机会和你把话说清楚。”蒙古烟擦去了眼角的眼泪,接着说道,“我今天想要告诉你的就是,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了,也不会要求九哥给我和你赐婚,从今天开始,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我们两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蒙古烟淡淡的说完,冷笑一声,拿出手帕,擦去了残留在脸上的最后一丝眼泪,接着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我没有什么事情,你回去告诉九哥,就说我想要早宛如进宫之前在董鄂府里陪陪她,让他给太妃娘娘一道圣旨,让我可以在这里多留几日。”
“烟儿?”林朗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看着早已经像是一个没事人的蒙古烟,有些担心的问道,但是,嘴张了半天,还是将肚子里的话咽了下去,林朗看的出来,这才蒙古烟是下了决心了,于是,只是,说道,“我会告诉皇上的,希望你在这里一切都好。”
“谢谢你的,我想,会的,这一切就麻烦你了。”蒙古烟笑笑,说完,看了林朗一眼,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故意用一种很轻松的语调说道,“林朗,以后你是自由的了,我不会挡着你的道路的,宛如现在虽然和我九哥相恋,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
“烟儿,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想要看着宛如幸福的生活,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林朗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什么。”听着蒙古烟的话,林朗有些紧张,赶紧解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看着蒙古烟,林朗觉得自己是那样的难过,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
“不要,不要是因为我。”她站在梅园的一角,看着发生的一切,心里面是那样的失落,本来就知道林朗和蒙古烟之间的阻力很大,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自己,难道说,真的是怪她吗?
她冷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扮演的角色竟然是这样,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再听下去了,她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这样的结局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这一切,她都没有办法改变。
于是,她慢慢的走出了梅园,踏着满地的雪花,听着雪花发出的沙沙声,一步步的往出走了,现在,她只想要安静一会,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待着,她怎么也不懂,为什么,他们几个人之间,会是这样,老天像是和他们开玩笑一样,故意为难着他们。让他们没有办法幸福下去。
她一步步的往出走,可是,梅园里,林朗和蒙古烟的交谈还没有结束,梅园里,隐隐约约还是可以出来林朗和蒙古烟的声音,只是,少了激烈的争论,有的只是想两个陌生人之间的交谈,言语是那样的客气。
“林朗,我说的是真话,现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了,突然间说起话来,我都觉的是那样的轻松,连同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但是,我想要和你做一个朋友,作为一个朋友,我希望你过得幸福,就是这样。”蒙古烟挤出了一丝笑容,笑着说道,蒙古烟是想通了,与其,这样痛苦着,不如自己主动放手,自己救赎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但是,我告诉你的也是真话,宛如只有和皇上在一起才是幸福的,所以,我喜欢她,但是,不是爱情,不是非要得到她不可,只要看着她幸福,我就开心了,就是这样,当然了,烟儿,尽管我们分开了。”林朗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但是,我也希望看到你幸福。”
“谢谢,我看到了你的诚心,现在不是很好嘛。我很高兴看到你对我真诚,你知道吗,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对我真诚过,与其这样,我想,我们倒不如分开,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对的,尽管,我喜欢着你,可是,正像是你说的,喜欢一个人,并不一低昂非要得到他,不是吗?”蒙古烟看着林朗笑了,可是,尽管真的想她所说的那样,可是,蒙古烟依旧会伤心,看着林朗,心里面依旧是那样的难受。
“烟儿,对不起。”林朗看着蒙古烟,心里面也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可是,他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尽管心里是那样的难受,可是,唯一可以说的。还是只有对不起,至于别的,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的,不用说对不起,这是正确的选择不是吗?”蒙古烟看着林朗,看着林朗一句话也没有说,突然间笑了,笑着说道,“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快点回去禀告九哥已经传旨,我不打搅你了。”
“可是,烟儿。。”林朗其实想要说自己还不放心,因为,蒙古烟此刻的样子,是他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此刻的蒙古烟是那样的冷静,没有了先前的刁蛮任性,有的只是理智,和微笑,对于这样一个蒙古烟,林朗感觉是陌生的,像是从来也没有见过。
“没有什么可是。你赶紧走吧看,如果想要和宛如告别,你就去吧,如果不用告别,我会告诉他,你离开了。”蒙古烟淡淡的说道,依旧是满脸笑脸。
“你用了,我不用去告别了,你反正会留在这里,和你说也是一样。”林朗笑着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林朗知道,此刻,就算是自己和蒙古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可是,他还是不能去和宛如告别的,他知道蒙古烟心里面的感受,他知道,自己已经伤蒙古烟很深了,不能再伤害她了,于是,林朗选择了直接离开,带着愧疚的离开了梅园。
“林朗,得不到你的爱,但是,我想要的是你给我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我想要得到你的尊重,爱情没了,我不想要连同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也没有,所以,我选择离开你,但是,我原谅你。”看着林朗渐渐远去的背影,蒙古烟这样小声的说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悲伤。
蒙古烟低下头去,看着遍地的雪花,慢慢的铺了一地,像是在就安排好了似的,静谧的躺在地上,没有一点的声响,像是在故意看着她一样,于是,蒙古烟的心里面是越发的难受,其实,她怎么忍心放手了,可是。不放手又能怎么办,难道真的像是自己以前那样胡搅蛮缠吗?
可是,她累了,在也没有之前的精力了,以前自己就好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总认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那么,就一定可以到手,可是,试了这么久,每一次都会失败,就像这次对待林朗,她一直在林朗的心里面自己算是不错的了,尽管,她是明白林朗对自己是没有爱情的,可是,蓦然间,她发现,自己在林朗的心里是那样的差劲,是她没来都没有意识到的差劲,这样的形象是她接受不了的。
所以,她决定放手了,她想,也许自己和林朗是真的不太合适,否则的话,林朗也不会全然的不顾及到她的任何,爱上了宛如,那个她一直也很喜欢的女孩子,就这样抛弃了她,于是,她恨自己,恨自己不是宛如。
但是,她知道,自己是不恨宛如的,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至于喜欢与不喜欢,那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就像是她喜欢林朗,但是,林朗不喜欢她一样,这是没有办法怪任何人的,林朗喜欢宛如,那是林朗一个人的事情,和宛如没有一点的关系,所以,她想要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报复谁,或者说怎么样。
留下来,只是为了避免这段时间见到林朗,可是,她没有地方可去,能去的地方都会见到林朗,可是,唯独是宛如这里,她见不到林朗,于是,她想要留下来,为了忘记林朗,她以为自己这样可以忘记,可是,真的可以忘记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坚信会的。
现在,她是真的想要忘记林朗的,尽管她知道很难,但是,她告诉自己必须这么做,一个女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唯独尊严,绝对不能够没有,所以无论如何,她必须忘记林朗,为了她女儿家的尊严,就算是忘不掉,她也必须假装自己忘记了这段感情,她是草原上的女孩,没有多少的城府,但是,她现在必须伪装。
在外面思考了很久,蒙古烟还是决定回到宛如的闺房,现在,她什么人都没有了,只有宛如,所以,她想要见到宛如,于是,顺着原路返回,蒙古烟来到了宛如的住所。
“烟儿,你回来了,林侍卫呢?”看着蒙古烟一个人走了回来,身影是那样的落寞,她赶紧走过去拉过蒙古烟的手,用自己的双手,帮蒙古烟温暖着那一双早已经冻的冰冷的双手,一边这样的问道。
“哦,林朗已经回去了,没有像你告辞,但是,让我过来说一声,宛如,最近我可以住在这里吗,我想要在董鄂府陪你一段时间,你也知道,在偌大的北京,我没有多少地方可去。”蒙古烟落寞的走了进来,小声的说道,没有一丝的笑容。
“当然可以了,我求之不得呢,这样吧,要是你介意的话,就和我住好了,我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是该好好的叙叙旧了。”她笑着答道,尽管当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完全的见自己置身事外,拉着蒙古烟走到暖炉的边上,做了下来,一边又拿过自己的暖壶递到蒙古烟的手里面。
“恩,也只能这样了,谢谢你,宛如,姚氏没有你,我就没有地方可去了。”蒙古烟坐了下来,拿着暖壶,看着她,突然见泪流满面,连着蒙古烟也在纳闷,为什么看着她,自己的心里面会是那么的难受呢,只想要抱着她好好的哭一场。
“怎么了,烟儿,怎么了,心里面有什么不开心告诉我好吗?”看着蒙古烟这样她的心里面也是一阵的难过,抱着蒙古烟安慰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惠意和铃兰出去候命,这个时候,她知道,蒙古烟需要的只是找一个人静静地聆听,于是,她想要扮演这个角色。
“宛如,我和林朗完了,我们两个人彻底的完了,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没有了一点的联系。”蒙古烟抱着她哭了起来,哭得那么伤心,好像在突然之间连同着整个世界都失去了一样,样子是那样的无助,让人看着是那样的于心不忍。
“烟儿,要哭就哭出来吧,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想啊,让我们假设一下,要是没有林朗,你还会遇见其他的人,不是吗,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你说是不是?”
此刻,她没有办法装作自己毫不知情,没有办法将自己置身于事外,想要安慰蒙古烟,可是,却有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好暂且用这样早已经俗套的安慰方式,只是希望蒙古烟不会像现在那么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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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没有办法装作自己毫不知情,没有办法将自己置身于事外,想要安慰蒙古烟,可是,却有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好暂且用这样早已经俗套的安慰方式,只是希望蒙古烟不会像现在那么伤心。
“可是,宛如,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别人了,尽管我真的不知道林朗到底是哪里好,可是,我就是那样不可救药的爱着他,连同着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没有爱上林朗之前,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我会这样地爱一个人;可是,在和林朗分开之后,我依旧是想象不出我这样深的爱也会消失,宛如,现在和林朗分开了,我不知道怎么办,真的,我一点的办法也没有。”蒙古烟抱着她,说起话来是那样的无助,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样子,此刻的蒙古烟像是连同着灵魂都丢掉了一样。
“烟儿,会没事的,这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她说着话,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掉了下来,渐渐地,越来越多。
她尽量的想要安慰蒙古烟,可是,看到蒙古烟和林朗此刻的情形,她突然的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和福临之间的事情,她和福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自己对到福临又何尝不是想蒙古烟对待林朗这样呢,可是,她又和蒙古烟不同。
此刻,蒙古烟可以找到自己,在她的面前哭诉,可是,她呢,这么多的事情,她只能装成一个哑巴,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没有一丝的反抗,像一个服从了命运的奴隶,只有漫长的等待。
“宛如,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把自己给嫁了,而林朗也有了妻房,那么,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见面会尴尬吗?”突然蒙古烟在自己的脑海里设想着这样的一幕,连同着蒙古烟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一幕会怎么演绎下去,只好不安的问着她。
“烟儿,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和林朗只是闹了一点点的小矛盾,这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放心,听话,不要乱想了。”感觉蒙古烟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在她的怀抱里面是那样的不安,深怕动一下,都会受到伤害。
“不会的,宛如,你知道的,不会的,你知道吗,和他分开的时候,我尽量强颜欢笑说我们之间还是朋友,笑着和他开玩笑,笑着看着他离开,可是,你知道吗,我心里面压根就不是这么想的,我压根就不想看着他幸福,我想要他过的不幸,反过头来觉得我的好,可是,我还是笑着对着他,让他以为我真的是放开了,让他以为我没有事情,让他以为我说的都是实话。”蒙古烟一直在她的怀里这样的说这话,表情是那样的不安,像是受惊了一样,让她不敢去打断。
她就这样看着睁大着眼睛,小声诉说的蒙古烟,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样插进蒙古烟的话里面,只要这样看着蒙古烟,静静的听着蒙古烟的述说,“宛如,你知道吗,现在想想我真的好虚伪,明明不开心,可是,还要装作很开心,明明不希望他好,可是,还是骗他说我希望他幸福,我突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好坏,这样的自己,连着我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你知道吗,我之前不是这样的。”
蒙古烟就是这样一直的往下说着,没有打算停下来,只是这样的述说着,好像面对的不是她,而是一面镜子,说道最后,蒙古烟狠狠的敲打着自己的头,表情是那样的厌恶,像是蒙古烟所说的,蒙古烟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因为,每一个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都是无助的。
“可是。烟儿你知道吗,我们平常是必须这样的,不是吗,你这样做,不是因为你虚伪,而是因为你长大了,你长大了,所以才会这样做,我知道烟儿很单纯,但是,你必须学会长大,不是吗?”她拉住蒙古烟的手,将蒙古烟的手紧紧的箍在自己的怀里,不让蒙古烟自虐自己下去,像是一个长者一样的安慰着蒙古烟。
“这是长大,可是,我依旧不懂,就像我不懂你为什么会因为不愿意和别人共享一个丈夫而不愿意嫁给九哥,可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不都是这样吗,的确。每一个人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丈夫只拥有自己一个,可是,这是不实际的,没有办法实现的,而作为女人,我们是不能这么自私的啊。”蒙古烟停止了自己的哭泣,看着她,像是一个正在迫切长大的孩子一样,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解答。
“对,烟儿,你这么想,是因为你的思维已经受这个时候禁锢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唯一不同的结局只是自己到底想要怎么做,你说你不明白为什么你认为的虚伪就是长大,那么现在我就告诉你原因,不过,你必须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和林朗分开?”她用自己的手帕擦去了蒙古烟脸颊上的眼泪,将蒙古烟扶了起来坐在暖炉的旁边,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很是平常的问道。
“分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转过了头去,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很明显蒙古烟还是没有办法这样坦然的面对,但是,思忖了良久。蒙古烟还是装过了头来,坚定的对着她说道,“既然他不爱我,我又何必强求,宛如,你知道的,爱一个人真的很痛苦,特别是单相思,经过了漫长的等待,这么久了,可是,蓦然间发现,不管你做什么,都是得不到他的心,永远也得不到,那么,这样的人,要他还有什么意思。”
“烟儿,我很喜欢你的个性,现在的,之前的。之前的你,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一点比我好很多,现在的你,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所以,你放开了手,只是因为你知道自己得不到对吗?其实,你的心灵深处,压根就没有放开,对吗?”她看着蒙古烟有着躲躲闪闪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当然,她不是一个爱情专家,对于感情她并没有多少的经验,只不过也许是真的爱过了吧,对于感情总是有那么一丝的感觉,莫名的,有着一股冲动,让她想要帮助蒙古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破坏了这段感情,跟多的是因为她想,既然自己得不到福临的爱情,于是,在心里面有着一丝的渴望,渴望看到别人幸福,而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就是蒙古烟,毕竟。这个女孩无数次的感动着自己。
“是,我说过的,我不会再爱上别人,这辈子我只会爱着林朗一个人,永远,可是,我决定放手了,因为你也看到了,在林朗的眼里,蒙古烟是那样的不堪,其实,我知道,只要是我愿意,我一定会嫁给他的,可是,以这样的形象嫁给他,我宁愿自己没有得到他,我不行要自己活的不堪,更是不想要看到林朗卑微的活着,既然得不到,我想要给自己留下一点的尊严。”蒙古烟淡淡的说道,将自己心里面的话全然的告诉了她,因为蒙古烟知道。自己是可以信得过她的。
“很好,这样的想法很好,这就是这长大了,不是吗,可是,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虚伪呢,烟儿,你知道吗,你应该为自己此刻的决定欢呼,这些决定说明你成熟了,有了自己的思考。这一点比起那些只为求得自己想要的女人强得多,因为,你在追求着幸福。”她在说什么,连着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很明白,蒙古烟有着一种现代人的思维,只要加以提携,蒙古烟必然是一个不受禁锢的女孩子。
“你在说什么啊,宛如,什么叫在追求幸福?”蒙古烟有些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只是睁大着眼睛望着她。
“别的你不用管,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的就是,烟儿,你会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尽管现在你和林朗分开了,但是,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她再清楚不过林朗的审美了,蒙古烟是完全符合标准的,可是,林朗没有看到而已,现在,她想,如果林朗看到此刻的蒙古烟一定不会排斥。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已经和林朗分开了,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宛如,你不要那我开玩笑了,我知道你是想要安慰我,不过真的不用了,我现在想开了,不会再哭了,真的没事。”蒙古烟以为她是在安慰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于是,笑着说道,对于她的努力。蒙古烟在自己的心里面很是感激。
“不是的,烟儿,我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的说放弃,一切没有到最后时刻,都不要放弃,对于林朗,尽管你现在得不到他,但是,你要知道,你没有放弃,最后,你一定会得到他的。”她笑着说道,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些的主意。
“宛如,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要在坚持了,这么久以来,我累了,我不会在对他纠缠不休了,我还给他自由,这是我决定好了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你不要再说了。”蒙古烟表情坚定地对着她说道,一副完全放开的神情,可是,这又能骗得了谁呢?
“对,我不会让你纠缠不休的,也不会让你一直看着他,我现在想说的是让他爱上你,而不是你爱上他,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她笑着说道,明知道蒙古烟会愿意,可是,她还是再买这关子。
“什么,宛如,你没有发烧吧,这怎么可能呢?”蒙古烟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本来是有一丝的心动的,可是,听了她的话,只是淡淡的回应,没有抱任何的希望。
“烟儿,我只是想要给你争取一次机会,既然已经爱了这么久了,多给自己一次机会难道不行吗,既然已经失望了这么久,那么多一次又何妨,说不定成功了呢,我知道这一次你离开林朗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所以,让我帮助你一次好吗?”看到蒙古烟没有一点点兴趣,她有些着急了。
“宛如,你都知道了?”蒙古烟脸上有了一丝的惊讶,看着她,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容,赶紧解释,生怕她不安心,“宛如,这些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真的,我知道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的。”
“谢谢你,烟儿,谢谢你理解我,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一次都和我有一点联系,所以,让我帮助你一次好吗,成功与否我们不报太大的希望,但是,给自己一次机会好吗?”她很不安心的说道,说实在的,她实在是觉得和自己的关系很大,可是,幸好,蒙古烟通情,没有一丝想要怪罪她的意思。
“好吧,就当是听你的了,一些都听你的安排。”蒙古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兴趣,蒙古烟不想要自己在失望一次,可是,又不想要看着她难过,只好勉强的答应着。
“烟儿,我知道你不抱任何希望,这个没关系,只要你愿意给机会。”她笑笑,看出来了蒙古烟的敷衍,接着说道,“也许,你现在的状态是最好不过了,你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冷淡就好了,林朗这方面我来对付。”
“宛如,有的事情其实没有必要强求的,其实,如果我和林朗没有缘分,我没有关系的,真的。”蒙古烟看着她极力帮忙的样子,心里面突然间有些难受,蒙古烟知道她是不想要自己难受,可是,蒙古烟也不想要看着她一再的强求,强求的感情,此刻的蒙古烟是不需要的。
“烟儿,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不会给你一分强求的爱情的,如果不行,我会放弃的,但是,有一个道理我希望你知道。”她看着蒙古烟坐在那里,只是一味的看着暖炉里的火苗,接着说道,“前一段时间,都是你在付出,真实因为你付出的太多了,所以,林朗才不会珍惜,现在,只要你保持着冷淡,一切按照我的方式来,我相信林朗是会感觉到你的好的,我也相信林朗一定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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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会听从你的安排,就当是给我一个机会好了,我答应你,但是,宛如,我的心我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对于林朗我已经失望了,已经没有办法热情了。”蒙古烟淡淡的说道,因为蒙古烟知道,自己一定下定了决定,不再让自己受伤了,可以没有感情,但是,自己要的是一个快乐的蒙古烟。
“我知道,烟儿,你还是你。”她回答,看着蒙古烟,点了点头。
其实,她又何尝不是想蒙古烟这样,早已经失望了呢,只是,她还在等待着,可是,她在等待着什么,连同着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一直的,在等待下去。
四月的中旬。天气终于有了好转,看风水的人都说十五会是个好日子,于是,甄选秀女、女官的日子初步定在了十五号,据说,那一天会是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晴天,因为女子属阴,感受着阳光的照射进宫会是一个好的兆头。
按照以往的规定,选秀女是不在四月中旬的,一般都定在三月之初,按照老人们的说法,三月之初,十一年当中阳光最新鲜的时节,选在在一天进宫,前来进宫的女子会受到上天的庇佑,是带着福泽进宫的,进宫的修女们相信,三月伊始的阳光,会给她们带来好运,可是。今天,朝廷规定,甄选秀女的日子退后,一直推到了四月。
按照宫里嬷嬷们的做法,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今个是十二号,所有即将被甄选的秀女都已经被通知到,为的是让她们早作准备,好在十五号当天能够以一个全新积极的面貌前去参选,只是她却不知道,连同着女官这样的事情,也是和甄选秀女联系在一起的,因为昨天已经接到了圣旨,说是让她随同着董鄂宛心一起于十五日进宫参加甄选。
“小姐,女官不是只要入宫就好了么,为什么还要你和秀女们一起进宫呢?”在接到圣旨之后,林朗这样问着她,想来铃兰是个知道规矩的丫鬟,能够这样问,想来,也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的。
“这个,烟儿你知道吗?”她吱吱呜呜了半天,也是说不上来个所以然来,只好转过脸去问着站在一边的蒙古烟,想要咨询,可是,看到蒙古烟的头摇得像是一个拨浪鼓一样。她就知道自己是得不到答案的了。
按照她所知道的女官参选规则不是这样的,据说每年进宫的宫女都是各地各县甄选的良人,都是清白百姓之家的女儿,凡是被选中者,是和秀女们不一样的,她们不需要再通过甄选,因为她们是前去侍候人的,和秀女们去做主子不一样的。
当然,前去参与宫女的这些良人家的女孩子是有机会当主子的,可是,她们相比较这些秀女们,机会是少了很多的,更是比这些秀女们生活的艰苦一些。只是,她却不知道,此刻,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会让她自己和秀女们一起去参加甄选,难道说是福临在骗她,实际上是让她入宫当秀女?
想到这里,她有了一点的不安,赶紧前去去降旨的嬷嬷。“嬷嬷,宛如想咨询您,女官为什么还要和秀女们一起去参加甄选呢?”
“哦,是这样的,宛硕格格,按照咱们宫里今天随定的规矩,女官的资格是在落选的秀女当中产生的,因为您是林侍卫要求的人,所以,我问过林侍卫了,他说不会让你被选中的,到时候,您还是在女官这一批的秀女当中,所以,宛硕格格不用担心。”嬷嬷笑着说道,像是看出来了她心里面的担心。
“哦,嬷嬷,你知道我要问这个?”看着嬷嬷这样娴熟的回答自己的问题,倒像是知道她要这么问一样,她心里面有了一点点的疑惑,看着嬷嬷,怀疑的问道。
“哦,不是这样的格格,奴婢回答得快是因为林侍卫在奴婢前来下旨的时候,专程过来通知到了奴婢,林侍卫让奴婢特地嘱咐让这样告诉格格的。”嬷嬷笑笑,回答道,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哦,我知道啊。你回去禀告一声,就说宛如知道了,会和秀女一起进宫的,铃兰给赏钱。”听到嬷嬷的话她没有多问,既然福临是这样决定的,那么,她就只好这样照办好了,就算是问的再多,不过是多了一份担心,本来就已经打算好了进宫的,不管流程是怎么走,都是一样。
“哦,奴婢谢谢格格,依奴婢看,格格一定会被选中秀女的,格格又当主子的气质。”拿到赏钱,嬷嬷赶紧说着好话,本想要讨好她的,可是,看到铃兰使着眼色,嬷嬷赶紧说道,“奴婢还有事,先告退了。”
“嬷嬷走好。”她笑着说道。毕竟,嬷嬷是宫里面的人,现在要称呼她一声格格,可是,今后进宫之后,她是要听嬷嬷的命令的,与其到时候巴结,倒不如这个时候,多给嬷嬷一些好脸,好让自己将来在宫里面的生活有一个好的照应,最起码不得罪别人。
听到嬷嬷的话。她已经没有了什么反应,这么多天来一直都有不明事理的人这样说道,她早已经习惯了,已经不想要解释,她的思想并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解释的多了,别人会以为她这是在故意找事,翻到了落下了口舌,于是,索性,她就这样听之任之。
今天是十二,按照圣旨上的命令,十五号就是进宫的日子了,由此可见,在家的日子也就剩下了这三天,日子显得分外的可贵,于是,趁着自己还在家里面,她想要帮助着自己的母亲做些什么事情,香兰说鄂硕着两日一直都待在家里。
因为两个女儿要进宫,特地被批准在家带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昨个鄂硕来了这边一趟之外,之后,就一直没有过来,一直待在小妾灵梦那里,好像只从鄂硕有了那个灵梦,就从来没有在姚氏这边过过夜,这一点,她一直看在心里面,一直为姚氏抱不平。
“烟儿,你和惠意在这边待着,我想要去东苑一趟,听说我阿玛在哪里,我想在我离开之前,我应该去和父亲告个别。”她将自己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看到蒙古烟正在一边化妆,她走过去这样说道,不想要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告别,不是说好了十五号才进宫的么,到时候告别也是来得及的啊。”蒙古烟愣了一下,听到又要将自己留在房间里,不由的心里面吗有些不满,想要阻止她,因为蒙古烟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实在是有些无聊。
“哦,是这样的,我们家的人口比较多,我还是早些去好了,毕竟,我们家是有两个女儿进宫,可是,宛心姐姐是以秀女的身份进宫,而我,是以女官的身份,虽说同是一个父母,可是,总归是有人会比较的,我不想和宛心姐姐一切告别,所以想要现在去。”她支吾着,突然间想到了这样的一个主意。
“什么啊,又不是你当不了秀女,不过是你自己不愿意罢了,这怕什么,宛如,你不用害怕的。”蒙古烟站了起来,一脸正义的想要给她争辩的样子。
“烟儿,话虽说是这样,可是,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的,我知道有你在,没有人敢欺负我,可是,总归我是不想要留人话柄,再说了,我家里还有一个张氏,到时候她肯定会嘲笑我的,我额娘一直比较宠着我,我不想要额娘为难啦。”她笑笑,知道蒙古烟完全是出于真心,可是,现在,她必须过去见到鄂硕。
“又是这个张氏,真不知道你阿玛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女人,要我说啊,宛如,你真的是太软弱了,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我阿玛也有一个差不多的女人,可是,被我修理的,至今还在科尔沁洗马桶呢。”蒙古烟说着笑了起来,沉浸在自己童年的欢乐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知道啊,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所以,还是让我早点去吧,好烟儿,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现在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啊,对不对,我早去早回,回来了我们就去大阿哥府里去,我去看看我姐姐,你去看看嫡福晋,怎么样?”其实,她怎么不明白蒙古烟的心情,可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两者之中,取其重,为了自己的母亲,只好暂时的委屈蒙古烟了。
“可是,宛如,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待在这里,在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只有一个你了,可是,现在,你又要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一个人待在这里。”蒙古烟撅着嘴,不是很情愿,但是,最后,蒙古烟还是补充的说道,“你去吧,我没事的。”
“委屈烟儿了,惠意,你带着烟儿去宛心姐姐那里走走,我相信宛心姐姐是很乐意招待的。”她笑笑,捏了捏蒙古烟的脸,笑着说道,知道蒙古烟不乐意,可是,看着蒙古烟不太情愿的表情,她只能这样说道。
“知道啦,我知道我是最好的了。”蒙古烟勉强的笑笑,不然能够怎么办,现在,自己只能这样安静的待着。
“恩,我们走吧,铃兰。”好不容易安抚了蒙古烟,她赶紧带着铃兰匆匆的离去,想要早自己离开这个家之前,尽量的大点好一切,她知道自己这次入宫,很可能就是一辈子。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里都是她的家,她想要自己的家人过得幸福,特别是想要自己的母亲呢姚氏过得幸福,这么久以来,姚氏似乎都是一个绝对理性的女人,可是,就算是这样,这个女人过的依旧是不幸福。
很快,就到了灵梦住的地方,在已经让铃兰打听好了,此刻,鄂硕和灵梦就在里面,可是,走到东苑的门口,她犹犹豫了,突然的有些胆怯,停在门口。
她知道她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帮助姚氏得到一丝丈夫的关爱,可是,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要过的日子,不管是幸福与否,都是自己的事情,和其他的任何人都没有一点的关系,正所谓个人有个人的生活,可是,现在,她想要试图改变一些什么?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
“小姐,怎么了,我们不进去了吗?”看着她停住了脚步,铃兰转过身来问道,看着她眼神里的迷茫,不禁的有些担心,铃兰不知道她让自己打听鄂硕是要做什么,因为是她要求的,所以铃兰照做了,可是,现在看着她眼神里的迷离,有了些许的担心。
“哦,不,我们进去吧。”她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容,不知道此刻自己这样抓哟到底是对视错,或者说,此刻的她,在做一件很是徒劳的事情。
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去做,都说人是要学会感恩的,尽管,姚氏不是自己的亲身母亲,可是,毕竟姚氏是自己灵魂寄宿躯体的母亲,在她来到董鄂府里的这段时间,一直对她都是倍加的关爱,所以,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是做错了,可是,最起码她这样做了,想要给姚氏幸福。
“宛如小姐,您怎么来了?我这就去禀告。”看着她走了进去,灵梦的婢女吓了一跳,赶紧问道,转过身去,就往里面跑了过去。
“是宛如啊,你怎么来了,应该先说一声的,要好让我做一个准备。”好像是听到丫鬟的禀告,灵梦从自己的闺房里走了出来,笑着对着她说道,满是亲切,这时候不像是对待自己丈夫的女儿,反倒是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口语里满是关爱,虽说她和灵梦年龄相仿,可是,灵梦依旧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关爱着她。
“哦,灵梦啊,我阿玛在里面吗?”看到灵梦的热情,她有一些的紧张,她害怕别人对自己好,这样的柔情,她害怕自己会心软,尽管她知道灵梦是没哟什么错的,可是,她还是保持着冷冰冰的神情问道,全然不顾及灵梦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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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你阿玛啊,你阿玛他在里面,在里面。道,然后,跟了上去。
“阿玛,你在这里干什么啊?”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心里面也全然没有主意,本来是想要了的,一定要看看自己的阿玛到底在做什么,可是,等到她说完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鄂硕的眼前摆着围棋,想来刚才是和灵梦在下围棋。
“宛如啊。干什么呢,这么慌慌张张的,还跑到灵梦这边来,有什么事情找个丫鬟告诉我一声就好了。”鄂硕看了她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来对于她这样突然的闯进来,很不高兴,可是,因为比较宠爱她,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
“老爷,想来宛如也是因为马上要进宫了,前来见见你,这几**都在我这里,所以,她才会过来,也是因为想念你啊。”看着她愣在了那里,灵梦赶忙说起话来,倒是蛮热心肠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想想这丫头还真是.”听了灵梦的话。鄂硕大笑了起来,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道,“我们宛如长大了,也该离开家了,只不过啊,怎么也没有想到是要进宫,如果有选择啊,我到希望你嫁给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
“阿玛,其实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道别,我有事情。”看到鄂硕叹了一口气,本来是不打算说的,可是,真是因为鄂硕的这个申请让她想到了姚氏,想到了姚氏此刻还是一个人在东院一个人静默的坐着,她终于是没有忍住。
“有事情,哦,是什么事情?”鄂硕还是笑着,很是不经意的问道。,压根没有想过她会问什么。
“阿玛,你宠幸灵梦已经这么久了,你能不能也看看我额娘,我额娘一个人在东院是很寂寞的,这么久了,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去关心过她,就算是来到东院。你也是来看我,从来没有和她说上一句话,你知道吗,我额娘真的很寂寞。”她看着鄂硕脸上的笑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这样说道,看着鄂硕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宛如,我和你额娘之间的事情你不懂,这些你就不要管了,如果今天你来时为了这件事情的话,你回吧,我不想和你谈这件事情。”鄂硕看也不看她,冷冷的说道,好像很不情愿谈到这件事情,然后,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灵梦说道,“灵梦,过来,不用去管什么,我们继续下棋。”
“是,老爷。”灵梦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她。很是不安,但是,还是按照鄂硕所说的坐了下来。
“什么叫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你现在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嘛,不就是宠幸这个女人,你才离开我额娘,不是吗?”看到鄂硕的反应,她越发的生气,本来是想要好好谈谈的,可是,看到灵梦坐了下去,开始和鄂硕下棋,完全将她当做一个陌生人一样,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宛如,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说过了,这是我和你额娘之间的事情,和灵梦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你不要那我对你的宠爱当做我对你的容忍。”鄂硕看着她,脸色发白,想要发火,可是,终于还是忍了下去。
“是吗,灵梦,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不是吗,你是喜欢她的,对吗。可是,阿玛,难道你忘了,当年你和我额娘也是这样相互喜欢,甚至是摒弃了汉人和满人之间的界限让我额娘当你的嫡福晋,可是,现在呢,难道你什么都忘记了。”看着鄂硕,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可是,看到鄂硕一再的维护着灵梦,她的心里面就满是火气,一看到鄂硕多灵梦的关怀,她就会想到姚氏的寂寞。
“宛如,你别说了,你额娘和你阿玛之间的事情你不知道,你也没有办法理解,我和你阿玛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快些回去吧,不要在惹你阿玛生气了。”灵梦站了起来,一脸的温顺,想要安慰着她。
“灵梦,你是一个好姑娘。我是知道的,你能帮我一个忙吗,你劝劝我阿玛,让她去看看我额娘吧,我就要走了,宛心也好走了,东院很快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我不想看着她一个人孤单的生活着,所以,你帮着我劝劝我阿玛好吗?”怎么也没有预测到鄂硕对姚氏的成见会那么的大,她不懂。这一切都是她没有预料的,其实,她是不想要发火的,可是,看着鄂硕都灵梦的好,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
现在,就连着自己发火,鄂硕也是无动于衷,她是清醒的,知道这样下去,对于姚氏来说,未必是好,看到灵梦再说着好话,她赶紧拉着灵梦的手,小声的说道,像是在乞求一个人一样,因为,此刻,她只想要自己达到目的。
“宛如,也许你不知道,不是你阿玛不在乎你额娘,而是你额娘不原谅你阿玛,所以,这些事情不要来问你阿玛,你阿玛的心里面也很苦,不要再来问他了好吗,也不要去问你额娘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可以解决,宛如,什么都不要问了好吗?”灵梦看着她,突然间这样说道,想要在说些什么,可是,被鄂硕制止了。
“灵梦,不要说了,这些话不是该你说的。”鄂硕将自己的脸转向了窗外。淡淡的说道,心里面是那样的悲伤,其实,鄂硕怎么会不知道姚氏的孤单呢,可是,他没有办法,这么多年了,姚氏依旧是没有办法原谅他,所以,他只能这样一直错下去,已经忘记了,要怎么样面对自己曾今的错误。
“阿玛,灵梦在说什么,你告诉我好吗?”听了灵梦的话,她越发的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看着转过头去的鄂硕,一脸的不可置信,等待着鄂硕给她一个答案。
“宛如,你别问了,这是我和你额娘之间的事情,你管不了,十五号你就要入宫了,阿玛想要看着你高高兴兴的进宫,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阿玛相信你是懂这个道理的,所以,不要问了,好吗?”鄂硕将头转了过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这个女儿多像她的额娘啊,简直可以说和她的额娘年青的时候一摸一样,所以,他才会这样疼爱这个女儿,可是,这一些,自己的嫡福晋又知道多少呢。
“阿玛,你是说是额娘不原谅你,对吗,你告诉我是什么,我去劝服额娘好吗?”看着鄂硕,她有了一丝的心疼,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懂了,总以为是自己的父亲花心,可是,现在看来原来不是的,可是,他们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什么原因导致他们两个人之间这么多年,都处于一种冷战的状态呢。
“不要了,宛如,当年我发过誓,真是因为我错了,所以,我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在你额娘没有说出来之前,我绝对不会说出来,所以,孩子,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也不要去问你额娘了,这件事情,我们会解决,最起码,阿玛会尽量的请求你额娘的原谅。”鄂硕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道。
“可是,阿玛,我怕.”她是想要说,这么多年了,都没有解决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样解决呢,可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没有说出来。
“好了,宛如,没有什么可是,阿玛累了,你先回去吧,在这几天,尽量的对陪陪你额娘,你也是知道的,她很孤单,趁着你还在,多陪陪她,就当是你在帮助着阿玛,好吗?”鄂硕看着眼前自己的这个女儿,连同着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是和当年的姚氏一摸一样,不时的让他想起姚氏当年的样子,于是,赶紧催赶着她,不想要在看到她,因为看到她,鄂硕的心是那样的心疼。
“我知道了,阿玛,你休息吧,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她心里是那样的不愿意,自己父亲和母亲的故事,才刚开了一个头,就这样的被打断了,心里面是那样的不甘心,可是,她必须听话。
因为她知道,这个家里,没有多少人知道姚氏和鄂硕之间的关系,如果自己冒然的这样去问自己的额娘,那么,姚氏一定知道是鄂硕说的,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更加的恶劣,所以,不管心里面是多么的难受,多么的渴望知道,自己只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只能这样默默的回去。
“宛如,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要很久呢,呵呵,这样吧,我们现在就去大阿哥府里怎么样,我可想念嫡福晋了呢。”看到她回来,蒙古烟赶紧追上去,笑着问道,心里面很是欢喜,很明显,从她离开到现在,蒙古烟可是,一直等待着她的回来。
“哦,烟儿啊,我们去看看我额娘吧,明天去大阿哥府吧,反正明天我们是特地去,好好准备一下,怎么样?”她勉强的笑笑,看到蒙古烟脸上失望的表情,接着说道,“不行的话,一会再去吧,我想去看看我额娘。”
“那好吧,想看看你额娘,可是,今天必须去大阿哥府里。”蒙古烟勉强的同意着。
“我平日里是怎么样教导你们的。就算是老爷不在这里,房间也要按照老爷在的时候的规格准备,你们看看,你们这是按照我说的做了。”刚一走进姚氏的住所,就看见姚氏对着几个小丫鬟说着什么,坐进一听,才听到是在训斥着小丫鬟,于是,她站在那里,没有打算过去。
“是,夫人,我们记住了,刚才是想着夫人一惯喜欢清净,想着老爷这么久都没有来了,想着让夫人能够住得舒服一些,这个香草的味道老爷是不喜欢,可是,这种香草可以起到提神的作用,我们也是看着夫人近来因为小姐的时候,心神不宁,这才.”丫鬟解释着。
然后。领头的满脸的委屈,时不时看着姚氏身后的香兰,想要香兰帮着说话,可是,香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为难的摇了摇头,指了指姚氏,示意她们不要再说下去了,一边赶紧走上前去准备去掉香炉里的残香。
“好了,我不想听你们说下去,我也不管你们是怎么认为的,总之,我提醒你们,要是有个下次,你们就不要在我这里干了,看说要你们你们就过去。”姚氏看了看还在解释的领头丫鬟,有了一些的火气,不过,看到香兰已经将香炉里的残香去掉了,换上了另一种香草,这才怒气冲冲的进了自己的闺房。
“是夫人,我们记住了,下次不会再犯了。”丫鬟们赶紧忙活了起来,尽量想办法驱散屋子里的香气。
“香兰姐,我们也是为了夫人着想,不是有意换掉香炉的香草的。想着老爷已经许久没有来了,本以为可以以夫人为重,怎么也没有想到夫人直到现在还处处为了老爷着想,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想的。”看到姚氏离开了,领头的丫鬟一边驱散这香气,一边说道,脸上满是委屈。
“其实,谁说不是呢,不过夫人的事情,我们还是少管好了,按照夫人说的做就是了,尽量不要犯错就什么事情也没有。”香兰自己也奇怪,但是,夫人的事情不是她们做丫鬟的可以议论的,更不要说是在这些小丫鬟的面前了,香兰本来是想要附和的,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什么都不愿说了。
“香兰姐,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也是关心夫人的身体。”领头的丫鬟继续说道,压根没有留意到香兰在可以的躲避。
“行了,翠儿,你也被说什么了,我还正想要问你呢,是谁要你随便换了夫人的香草的,也那怪夫人会生气呢,要知道这香草一向都是我负责的,你这丫头现在可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种事情事先也不问问我,就这样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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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转开这个话题,香兰拿起了自己大丫鬟的架子,不过,说的也正是自己想要说的,可能是因为自己平日里太过于和善了,这些丫鬟可是越来越不将香兰放在眼里了,香兰正想要通过这个机会,让丫环们看看自己的威严。
“香兰姐,这可真的不能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才自作主张。”领头丫鬟似乎一点的眼色都没有,完全没有看到香兰的用意,还在继续的为自己辩解。
“你自作主张还有理了不是,怪我香兰错说了你了,对不对,一个当丫鬟的,顶撞我到不说什么了,可是,刚才你连夫人都顶撞。像是个什么样子,你这个眼里还有夫人和我吗?”看着丫鬟这样,香兰气不打一处来,想来在别的房里,丫鬟们可是唯她的命是从,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姚氏这里,连着一个小丫鬟也要对着她解释半天。
“不是的,不是香兰所想的那样的,真的。”领头丫鬟说着,声音都有了一些的哽咽,想来香兰还从来没有这样的骂过自己,可是,香兰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就对着自己发火,刚才才受了夫人的批评,现在又是香兰,领头丫鬟越想越委屈。
“是吗,看来是我误会了你,好啊,你倒是说说看,我倒要看看我是哪里亏说了你了。”香兰看着领头丫鬟哭了起了。只是无言的笑笑,强忍着肚子里的火气,看着领头丫鬟。
“香兰姐,想来,近来你也看到了,最近夫人的睡眠很是不要,往往半夜的时候,时常咳嗽,有一天夜里面,我还看见夫人咳血来着,可是。夫人什么都不让我说给你,也不让我告诉老爷,听说着香草对身体好,我这才自主主张。”领头丫鬟小声的说着,然后,小声的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姚氏的身体,还是自己所受的委屈。
“好了,你也别哭了,你看着我,你是说夫人时常咳血?”听了丫鬟的禀告,香兰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原因竟然是出在这里,可是,到了紧要的关头,这丫鬟又是哭哭啼啼的,让香兰有些着急。
“恩,我已经发现了好几次了。”丫鬟小声的说道,赶紧擦干了眼泪,不敢再哭下去。
“好了,你快去将这些香草扔掉,今天的事情,像是夫人所说的,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告诉夫人我知道了,你听到了吗?”香兰一时间心里倒是没了主意,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姚氏的身体不要,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病情恶化的这么快。
“恩,香兰姐,夫人的身体真的没事吗?”拿起丫鬟们已经打点好的香草,领头丫鬟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看着香兰,神情很不放心。
“夫人不会有事的,这是你不用你操心,我心里有主意,你快去扔了个吧。不然一会夫人看见又要发火了,到时候,可别怪我香兰不帮着你说胡。”嘴上虽说没事,可是香兰的心里面何尝不是和领头丫鬟一样担心,或者说比这个领头丫鬟还要着急。
姚氏的身体到底怎么样,香兰的心里到了此刻,倒是没有一点的底,可是,还要这样安抚着丫鬟们,香兰知道此刻,自己是不能乱的,就算是心里面在慌张,也要在丫鬟们的面前保持着稳定,不然,这个东院怕真的是人心惶惶了。
“是,香兰姐。”听了香兰的话,领头丫鬟赶紧收拾手里面的香草,慌忙的往出走,可是,走到一半,就看到她走了进来,很是慌张的说道,“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哦,没事,我过来看看额娘,你忙你的吧。”看着领头丫鬟站住了脚步看着自己,她笑着说道,生怕丫鬟们看出来她听到了什么,于是,只是笑笑,朝着里面走了进去,然后对着还站在那里发呆的香兰问道,“香兰,我额娘在吗?”
其实,这样子的微笑,她何尝不是和香兰一样,故作无事呢,当听到领头丫鬟的话时,她的眼泪在眼睛里面打转,可是,碍于自己此刻深处姚氏的东院,生怕被人看到,所以,她尽量忍耐着自己心里面的悲伤,一直在哪里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香兰和领头丫鬟的对话。
可是,姚氏到底身体怎么样,她什么都不知道,想来自己来到董鄂府里面这么久了,竟然不知道姚氏身体不好,竟然一直以为姚氏是一个身体健朗的人,从来要的都是姚氏的关怀,总是一再索取着姚氏的关爱,但是,自己却连同着一点点的爱都没有给姚氏,想到这里,她的心里越发的难受,多想立刻就跑到姚氏的面前,关怀的问问姚氏身体怎么样,可是,听了香兰和领头丫鬟的话,她知道自己不能,不能这么做,姚氏既然选择了隐瞒着她们,那么,必然有姚氏自己的目的。
“小姐?”香兰看着她,眼睛里面有了一丝的狐疑,接着说道,“夫人在房间里休息,小姐想要看看夫人的话,可以进去,不过,小姐,你怎么来了,怎么在这里?”
“哦,刚才去看看阿玛,刚巧路过,就过来了,想着十五号就要进宫了,想着这两天多来看看额娘。”她笑笑,有些紧张,撒谎道,其实,她本可以不这样,这里是她母亲的地方,她想什么时候来都是自便,不用对谁交代,可是,也许,真是因为心虚,她有些紧张的扯着谎话。
“哦,难得小姐有心了,让小姐久等了,我们进去吧。”香兰这句话,其实是想要试探她,本想要问她听到了什么,可是,又觉得这样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就换了一种方式,满脸的关心。
“哦,我也是刚到,你们都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奇怪的看着我,难道说,难道说是我额娘怎么了吗?”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她回过神来,知道香兰的意思,赶紧这样说道,本来就算自己知道也没有什么,可是,看着香兰这样的试探着自己,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这样回答。
“哦,怎么会呢,小姐想多了,丫鬟们紧张,是因为因为香草的事情,她们被夫人说了,想来这会心里不太愿意。”香兰走在她的前面,笑着说道。
“被我额娘骂了,怎么会呢,怎么回事,想来我额娘是最温和的了,只是严厉了些,可是,对待这些丫鬟,可算是个好主子了?”她故意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说道,其实她说的没有错,姚氏虽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但是,在对待下人方面,可是一味难得的好主子,深的下人们的好评,特别是将姚氏和张氏相比较,更是说姚氏的好。
“哦。丫鬟们不小心换了香草,想来夫人是最喜欢茉莉香的味道了,这么多年来一直用着这种香草,可是,丫鬟们不知道,换了别的花香,想来夫人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呢,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小姐不用担心。”看到她脸上的忧色,香兰转过来笑着说道,想要劝慰她,可是,又觉得毕竟不能和小姐走的太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额娘和喜欢这种香草味吗,想来不过是种香草,额娘倒也不用这么紧张。”她笑着说道,看似不经意,实则是故意这样说道,想要套取香兰口中的话,她是知道香兰可是和铃兰不一样,这个女孩,别看是一个大丫鬟,可是心思却是十分的缜密,一般情况下,想要香兰说出个什么事情,那是比登天还难。
不过,对于这一点,她倒是很能够理解,毕竟,香兰是自己母亲的丫鬟,礼应什么事情都听从姚氏的,这是一个贴身丫鬟的本分,可是,却又一件事情,至今让她耿耿于怀,想来香兰是这样的一个人,按理说香兰是不会骗人的,那么,关于香兰所说的是宛心将真的宛如推下了池塘,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呢?
那个时候,才刚刚来到董鄂府,对于这里的人,都不是很了解,所以,对于宛清和香兰的话,她是半信半疑,可是,见到宛心,她越发的觉得没有这种可能,宛心让她很喜欢,反正是说不上讨厌,所以,她认为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可是,对于香兰,随着了解,她也觉得像是香兰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人轻易的教唆的,更是不会被人轻易收买。
再加上香兰对于姚氏的忠诚,按照常理推断,香兰是不会欺骗姚氏的,可是,难道真的是宛心将真实的董鄂宛如推下池塘,这猜导致了她的穿越,这才导致了她的出现,可是,会是这样的吗?如果是真的,以她对宛心的了解,之前宛心和宛如的关系还算是很好了,再加上宛心恬淡孤僻的秉性,轻易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可是,如果真的是宛心,那么,想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才会导致宛心痛下狠心的。
可是,会是什么事情呢,宛如和宛心之间会发生什么呢,是怎么样的大事,可是导致两姐妹这会儿间有这样的仇恨,对于这一点,她是怎么也想不懂,会是什么呢,她在心里面打着嘀咕。
“哦,想来进来时因为小姐和宛心小姐要进宫了,夫人心里面很是不舍,这才会导致心烦,所以,和香草的关系倒是不大,小姐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本来思绪已经飞了,可是,听到香兰的话,她又再次的将自己的思绪来了回来在,那些事情,不管自己现在怎么想,倒是想不清楚的,于是,索性,不如暂且搁置着。
“哦。想来也是如此。”她笑笑,知道香兰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不让她担心,看到已经到了姚氏房门的门口,她只是淡淡的这样说道,然后,敲了敲姚氏房间的门,怕不急待的想要见到姚氏。
“什么事情?”听到敲门声,姚氏在房间里面温和的问道,想来是以为是哪个丫鬟,所以只是说着这样四个字,没有其他的话语。
“哦,额娘,是我,我过来看看您。”她答道,不知道问什么,在听到姚氏的声音的时候,心里面竟然有了一些的难过,于是,她咳嗽了一声,小声的回答。不敢再说什么,因为她感觉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声音已经哽咽了。
“哦,是宛如了,快,进来吧。”听到她的声音,房间里的姚氏有了一丝的惊喜,笑着说道,可是,很明显的可以听到姚氏已经走过来为她开门,压根没有想过这样合不合适,总之,姚氏似乎每次见她的时候,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宠爱。
“额娘,走,我们进去吧,我来看你了,因为十五号就好进宫了,有些舍不得。”早姚氏走到自己跟前,她早早的已将调节着自己的心情,走上前去,拉着姚氏做了下来,将自己准备好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
“对,对,宛如就要入宫了,我的宛如就要入宫了,她就要离开我了。”听了她的话。本来一脸微笑的姚氏,突然间脸色大变,闷闷的说道,眼神是那样无助,那么的空洞,看样子是讲什么好的东西丢掉了一样,满是心疼。
“额娘,你不要担心,这次我是和宛心姐姐一起进宫,所以,额娘,你不要担心了,我没有什么事情的,你放心吧,如果到了二十五岁,我还是可以出宫的。”看着姚氏这样,她猜想姚氏是舍不得自己离开,于是,赶紧笑着安慰道,此刻,她不愿意看到姚氏的眼泪。她希望看到的是哪个一直宠溺自己的姚氏,哪怕那个姚氏有着一些的霸道,那样她也依旧是欢喜的。
“宛如,你听额娘说,你这次可是和宛心不一样,宛如进去是秀女,将来是要当娘娘,可是,我可怜的宛如怎么就是一个女官呢。”姚氏说着摸着她的脸,满是心疼的看着,眼睛里面有说不出来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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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不要担心啦,就算是个女官我也可以干得很好的,你是不知道吧,我可是什么都可以做的,既然我这么得人喜欢,想来是不会受什么苦的,额娘你就不要担心了。”本来只是想要来看看姚氏,想要安慰姚氏,可是,现在,倒像是姚氏在安慰着她,看着姚氏,她有些苦笑,想来自己真的是有太多对不起姚氏了。
都说父母的心操在儿身上,儿的心却不知道到了那里,以前的她很是排斥这样的话,很是厌恶这样的话,可是。此刻,突然间深有体会,以前真的是没有觉得姚氏对待自己有多好,总以为这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可是,到了此刻要离别的时刻,她的感触突然是那样的深,本想要在离开的时候给姚氏一个关爱的,可是,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姚氏的心还是在她的身上,一分钟都没有离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突然是那样的难过。
本以为离别是没哟什么的,可是,真的到了这样的一个时刻,心里面竟然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恋恋不舍。
“那个时候,额娘记得还是在黄觉寺的时候,那个活佛算命,说是你是大贵之相,之前也是说过宛心的,额娘本以为你们的命运是一样的。可是,现在怎么也没有想到,差别竟然是这么的大,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宛如命这么的苦。”姚氏本来还是清楚的说这话,可是,说道最后的时候就有些喃喃自语了,想要说给她听。可是,姚氏又有了顾及,只是小声的说道,怕她听到会难过。
“额娘,宛心姐姐当妃子也不错啊,一个家里面是很难有两个凤凰的,咱们家有一个宛心姐姐就够了,我很知足,额娘你也要是啊。”她笑笑,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姚氏对待自己此刻去当女官的态度竟然会是这样,只是,她在想,如果姚氏知道是她自己要求这样的,又会作何感想呢,可是,这些,她不能告诉姚氏,什么也不能说,她不想要看到姚氏难过。
“宛如,你是说你和秀女一起入宫,如果没有被选中的话,才是女官吗,你看着,我去求求你姐夫,他是肃武亲王,能够将宛心弄成秀女,想来可以帮助你的,一定可以让你选上秀女的,你看这样怎么样?”姚氏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满是担心,突然想到了这样的一个主意,眼睛已经开始发亮,以为自己是找到可救命的稻草。
“额娘,要我怎么说呢,其实,我是不想要进宫的。更是不想要当妃子,现在不过是没有办法进宫,可是,你想啊,当个女官只要到二十五岁,也不过是十年的光景,我就可以回来了,可是,要是我被选上了秀女,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您想要看到我那样吗?”听到姚氏的话,她吓了一跳,想要阻拦,可是,又觉得不能说的太直白,要是她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给姚氏,姚氏必然会以为她是发疯了,于是,她打消了告诉姚氏真实想法的打算,而是这样安慰着。
“可是,宛如,当女官是要侍候别人的啊,尽管我们家不是很显贵,但是,你从小到达,也是额娘宠着长大的,那里侍候过别人,更不要说皇宫是那样一个尔虞我诈的地方,额娘也是担心你啊,要是你出了什么意外,这要额娘可怎么办啊。”姚氏说着哭了起来,拿着手帕望着她,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着。
“额娘,我说过了,没事的,凡是都要乐观一些的对不对,我没事的,我进去不过只是一个女官,换句换说不过是个宫女,宫里就算是尔虞我诈,也没有人会和我一个宫女过不去的,再说了,宛心姐姐可是当秀女的,到时候我有宛心姐姐当靠山,谁敢欺负我啊,这些话,你说给宛心姐姐听吧。”她有些无奈,怎么也没有想到姚氏替自己竟然想了这么多,这些事情,她什么可都没有想过。
“真是因为她在,额娘才不放心。”姚氏突然间坐了起来,擦干了眼泪,冷冷的这样说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额娘,你又来了,宛心是我姐姐,她和我关系还不错,没什么的,你别乱想了。”看到姚氏突然间这样说着宛心,她知道姚氏对宛心的成见又来了,尽管知道姚氏是为了她自己,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替宛心说着好话。
“宛如,真是因为她是你姐姐,所以我才不放心,你想啊,这么对年来,在我们家,全家人都是宠着你,难免她心里面嫉妒,到时候到了宫里,不管事怎么说你都没有她大,她必然是会和你过不去的。”姚氏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面,拉着她的手,脸色苍白,满是担心的说道,“宛如,不要进宫了,我去求皇上,不要让你入宫。”
“额娘,您说什么呢,皇上的圣旨,怎么可以违抗呢,额娘,你乱想了,没事的。”她拉过姚氏,看着姚氏,笑着说道,看着姚氏苍白的脸,想到了丫鬟的话,不禁担心的问道,“听丫鬟说您近来身体不好,额娘,以后我就不在您身边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宛如,记住娘的话,一切要小心行事。”姚氏到了此刻,还是不忘提醒她说道,良久,看了她一会,接着说道,“谁说我身子不好了,那些小丫鬟竟是瞎说,额娘没事的,宛如就不要担心了。”
“额娘,刚才还听说你因为近来身子不好,还和丫鬟们发脾气呢,不管怎么样,宛如都希望你健健康康的,这样,就算我在宫里面,也会放心的,额娘,有什么身体不舒服,不要藏着噎着,一定要说出来,宛如希望你健康,”她看着姚氏,想到丫鬟的话,而自己竟然不知道姚氏身体到底怎么样,却又说不出来,看着姚氏,心里面竟然有些难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傻孩子,额娘能有什么事情,额娘不过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进了宫和家里面可不一样,受了委屈,你要忍着,等到十年后,额娘给你找个好人家,虽说是有些晚,但是,额娘一定会给我的宛如找个好丈夫,让我的宛如过上幸福的生活。”姚氏帮着她擦去眼角的眼泪,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额娘,我知道,这两天我一直都在练习礼仪,想来是不会出什么错的。”她笑笑,看着姚氏哭成这样,她倒是不忍心了起来,“额娘,别哭了,我不是还要咋家里呆两天么,趁着我还在,我们还是多笑笑吧。”
母女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一种怎幺样的感觉呢?是深裕的感动,还是只是一种淡淡的感觉,却能够深入到心的最里面,尽管说不出来,但是,却是最真实的情感,感受的到温暖,淡淡的,不留痕迹,却最深入。
一般描述都是什幺母爱大于天,似乎可以感化一切,总以为会是这样,可是,现在当她真实的感受着姚氏的母爱,这才发现,母爱原来是淡淡的一种情感,没有什幺轰轰烈烈,但是,却最能够深入到人的人心里面,让心感觉到温暖。
“恩,还是宛如懂事。只要宛如在,额娘一定是高兴的。”姚氏笑着,看着她,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幺似地,“这两天有时间,去看看你大姐,之前你大姐是最疼你的,虽说前段时间有些误会,但是,看在你大姐有身孕的份上,就算了吧,在你走之前看看她。”
“我知道的,额娘,我和烟儿说好了,一会回去,就回去大阿哥府的,回去看大姐的。”看着姚氏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她笑了,姚氏永远都不会变,不管是在任何时候。
“是吗,我看这样吧,明天去吧,今天我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晚上我准备一下,打点一些你明天要带的东西。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去,倒也不是什幺办法,现在,宛如要进宫了,一定要体面的。”姚氏站了起来,看着她说道。
“恩,额娘,那,我.”本想要说自己这就先回去了,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香兰打断了,本来只是一件平常的事情,可是,以此刻的情形看,倒像是遇见了什幺大事,让她的心里不能平静。
“夫人,宛心小姐来了,说是来看看您,您看.”香兰站在门口,看着姚氏有些为难。脸色是说不上来的担忧,不知道应该怎幺办,这种样子给她一种感觉,好像包括宛清在内,家里面的每一个人,对于宛心的戒心都是那幺的大。
她看着香兰,心里面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想要知道这样的态度到底是因为什幺,但是,她想,自己是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只是,对于宛心,她感受到最多的就是宛心的冷傲,其余的倒觉得宛心活的很迷幻,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劲,但是,她却是喜欢宛心这样的女孩的,尽管她知道自己不会是那样。
“她怎幺来了,告诉她,我和宛如正在谈话,让她先回去吧。”姚氏一脸的不开心,表情有些厌恶,是其一贯对待宛心的态度,看着香兰,姚氏冷冷的说道,只是姚氏的这种态度给了她一种感觉,总感觉姚氏是在躲避着宛心,说不上来时为什幺,但是。这种感觉就是那样的深。
“额娘,我还有事情,你和宛心淡淡吧,我先走了。”看着姚氏的态度,她有着替宛心着急,更是可怜,可是,她不能怎幺样,宛心和姚氏的缝隙她怎幺也填不上,于是,她为难的看着姚氏,眼神是祈求的,她害怕看到姚氏这个样子,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宛心,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好吧,让她进来。”姚氏看着她离开了,姚氏想要叫住她,可是,话到了嘴边,觉得自己也有不对,只好叹了口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没有一点的办法。只好淡淡的对着香兰说道,表情是严肃的。
“额娘让你进去,宛心。”刚一走出姚氏的房间,就看见宛心站在那里,眼里满是忧伤,分明是听到了姚氏的话,总之,她看到宛心的表情是那样的沉重,又难以言说的窘迫,看着是那样的可怜,她的心一紧。想要说什幺,可是,总觉得这个时候,说什幺都不合时宜,于是,只是看着宛心淡淡的说道,算是打招呼。
“恩,我知道了。”宛心依旧是淡淡的笑笑,只不过笑的是那样的勉强,让她看着有些难受,她看到宛心的表情似乎都有着僵硬,那是在她刚来董鄂府时候见到的情形,冷的让人发寒,可是,在之后,宛心对她很是热情,可是,现在的宛心是那样的冷,让她觉得背后凉飕飕的,那样的不安。
“好好和额娘说话,会没事的。”看着宛心迈着步子,缓缓的往姚氏的房间走去,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默默地注视了宛心的背影一会,终于看不见宛心了,这才遗憾的离开,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不能说什幺的,她是局外人,必须离开。
至于宛心和姚氏之间的事情,这个时候她没有办法管,只要让她们自己谈。只是,明明是亲生母女,之间的感情为什幺会这幺的淡,这难免是有些奇怪的,按理说。姚氏对待自己的女儿应该是一视同仁啊,可是,为什幺对自己是那样的热情,可是,对待宛心却是那样的冷漠呢?
可是,她看的出来,宛心对于姚氏的感情很深,一直想要和姚氏拉近关系,可是,似乎一直都是姚氏在故意躲避着这样的感情,可是,宛心一直在努力,尽管在这其中宛心受到了那幺的多的冷遇,就像今天。
可是,就算是看到了宛心的努力,她唯一能够帮助宛心的就是让姚氏见到宛心,其他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当然知道,对于宛心来说,和姚氏交流起来是很吃力的,就在刚才她是看到了姚氏对待宛心的带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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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是这样,明明知道姚氏和宛心之间矛盾重重,可是,她依旧是没有办法参与其中,虽说她们是有血脉相连的,可是,终究,姚氏和宛心之间的心结,她是怎幺也没有办法走进去的。
作为宛心的妹妹,她们血脉相连,她只能帮助宛心的,就只有这些了,至于别的,需要宛心自己的努力,是的,她看到了宛心眼睛里的忧伤,但是,在宛心的眼神里,她没有看到宛心想要他留下来的期许,于是,她慢慢的离开了,她想,也许宛心是知道这一切的,一直以来,宛心都是一个清醒人,都是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所以,对于这一切,她没有理由去参合,留给别人一个空间,也许会更好,她想,至于宛心和姚氏之间到底会怎幺样,这些她没有办法管,她能够做的只有这些。
回去的路,走起来是那样的犹豫,总想着姚氏和宛心的相处,心里面是那样的不平静,但是,这些都不是她能管的,于是,回去安抚了蒙古烟之后,她就那样一直坐在房间里发呆,等待着姚氏所说的一家人团聚,想要在那个时候看看姚氏和宛心的反应,可是,等待的时间总是那样的长,长到她依旧有些不耐烦。
“小姐,老爷那边传话了,说是今天夫人要组织大家一起吃个饭,为了给你和宛心小姐践行,刚才老爷身边的小厮来过了,说是老爷说现在让我们过去呢。”惠意走了进来,压根没有看房间里的情形,就这样慌慌张张的说道。
“惠意,你稳重点,又不是什幺大事,这幺着急做什幺,这件事情小姐早就知道了,你只要进来说一声就好了。”看她显然是被突然闯进来的惠意吓了一跳,铃兰没好气的看着惠意。
“哦。小姐都知道呢,我还以为这是重要的事情呢。”惠意喃喃自语,小声的说道,抬起头来,这才看到她还在静静的坐在那里,铃兰在一边添置着炭火,看着她,很是不能理解她的行为。
“没事的,这是重要的事情,惠意啊,小厮有没有说夫人这会在干什幺?”她抬起头来,看到惠意因为着急奔跑,已经有些发红的脸颊,淡淡的问道,然后,说道,“看你跑的累的,喝点水吧。”
“没事的,小姐我不累。”被铃兰一说,本来跑的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惠意心里面就更加的紧张了,别看和铃兰关系好,可是,铃兰有时候发火哦,惠意还是很害怕的,这会子听到她这幺说,这才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小厮什幺也没说,只是说老爷已经到了夫人的东院了,让我们快些过去。”
“好,我知道了,你去叫下烟儿,带着她一起过去,说是我在夫人那边等着她,我现在就去,铃兰我们走。”说着话,她已经站了起来,准备我那个出走,本来悬着的一颗心,到了这会,更加的着急了,说完就往出走去。
“小姐,披肩穿上。”铃兰拿起披肩追了出去。
基本上是跑步过去的,目的就是想看看宛心和姚氏谈的怎幺样了,尽管宛心的目的不过是和她一样,前来告别,可是,看着姚氏冷冰冰的样子,她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放心的,她当然是希望宛心和姚氏的关系能够好一些,可是,似乎很难。
于是,一走进姚氏的院子,她就快步的跑了进去,可是,只有一个鄂硕和灵梦在哪里之外,却不见姚氏和宛心的身影,她打量了一下周围,除了一群丫鬟,没有别人在,她有些疑惑,看着鄂硕问道,“阿玛,其他的人呢?”
“哦,是这样的,你额娘本来说是全家一起吃的饭的,可是,你大哥在摄政王哪里,说好像是因为大阿哥的事情回不来,宛清更不用说了,所以,就阿玛和灵梦过来了。”鄂硕本来还和灵梦说着什么,看到她过来,笑着看着她,灵梦也对着她笑笑。
“我额娘呢,她怎么不在这里?”看到灵梦和鄂硕这样,她当然相信姚氏不愿意在这里的,可是,没有心情理会这些,还是不闲话多的问道,此刻,她急切的想要知道姚氏和宛心怎么样,那样的迫切。
“说是和香兰安排晚餐的事情,看着你这么慌张,是有什么事情么?”鄂硕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样子,一脸担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去看看,我帮忙。”她紧张的说道,然后,笑笑,不想要鄂硕看出她着急的样子,说完就慌慌张张的去找姚氏,快速的离开了鄂硕和灵梦的视线。
“额娘,你怎么还在忙啊,这些活留给下人们做就是了,你又何必这样呢?”走到后院的储藏间,看到姚氏和香兰正在准备点心,很是忙碌,她跑了过去,接过姚氏走里面的活,很是心疼的说道。
“哦,没事,你阿玛来了,我准备带东西也是应该的,难得他来一趟,准备这点东西算什么。”姚氏看着她,笑了,笑的很是灿烂,接着说道,“你就要离开家了,虽说不是出嫁,可是,在额娘看来是和出嫁一样的,想着让你和你阿玛好好的聚聚,我知道你阿玛也是舍不得你的。”
“哎呀,额娘,看你说的,我哪里是出嫁啊,时间还早着呢,宛心姐姐才是呢,是她出嫁啦。”本是不经意的说着,倒像是自己有意这样说一样,话说到了一半,就看到姚氏的脸沉了下去。
“这个时候不要提到她,今晚是让你和你阿玛聚聚,是件开心的事情,不要提到她。”姚氏冷冷的说完,然后,接着说道,“为了你进宫的事情,我准备了好多东西呢,到时候你都带着,虽说是个丫鬟,可是,丫鬟也有高低贵贱之分的。”
“哦,可是,额娘,今晚不是说是给我和宛心践行的么,宛心还没到么?”总觉得姚氏在说到今晚的聚餐的时候,是在有意的回避着宛心这个话题,将所有的事情,都扯到了她的身上,看似不经意,但是,她却明显的感觉到了,还是不合时宜的问道。
“她回去了,今晚的事情,额娘不想要提到她,好了,我们走了,你阿玛也等久了吧,我们过去吧。”这次姚氏没有生气,只是在故意冷淡的躲避着宛心,好像生怕她会问什么似地,说完,就拉着她往出走。
“难道说是今晚宛心和额娘.”她在心里面猜测着,怎么也想不来,会是这样的结局,一个人坐着的时候,一直在想宛心和姚氏的谈话会怎么样,预测到了无数不好的结局,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竟然连今晚的聚餐都不能在一起,那么到底宛心和姚氏之间说了些什么?
只是,她什么话也不能说,只是默默的跟在姚氏的身后,看着姚氏走在前面的背影,有着一丝的不舒服,姚氏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都说父母永远都不会怪罪儿女的不是,不管儿女做什么,做父母的都会原谅,可是,姚氏又是为了什么和宛心弄成这样,难道说她们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么。
这是一个谜,她不知道,本从来到这个家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个家的矛盾,可是,那时候单纯的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以为只是一些家庭的小矛盾,可是,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家,她一点的都不了解,关于鄂硕和姚氏之间的,姚氏和宛心之间的,还有长的很像姚氏的灵梦,这些都是怎么回事,她什么都不清楚。
晚餐在安静的气氛下完成。没有姚氏所说的依依惜别,更没有夫妻母女之间相互关爱的场景,有的只是一阵沉默,姚氏坐在那里,除了时不时给她夹菜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是在一个人安静的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并不和鄂硕雨灵梦说一句话。蒙古烟也称身子不好,说是让她们一家好好团聚,并没有过来。
而鄂硕和灵梦呢,在姚氏的面前,相互之间也是一句话不说,只是安静的吃着菜,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鄂硕会不时的说一些让她进宫之后注意的事项,或者问她才合不合胃口,除了在姚氏刚来的时候问候一声之外,其余的时间,亦是不喝姚氏说一句话,似乎彼此之间见到都是那么的尴尬。
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餐。整个仪式性的过程才算完成,她的四月十二日也就这样结束了,本来分外珍惜的倒数第三天,就这样的结束了,像是再走过场,明明心里面很介意,很在乎,可是,依旧是平淡的走过去,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烟儿,让轿子慢点吧,这样像是走过场一样,反正都是去大阿哥府,也不急着一会半会的,对不对。”很快就到了清晨,按照安排好的行程,一大早她就和蒙古烟带着铃兰惠意出发了,可是,一路上,蒙古烟很是着急的,让驾车的马夫快速的前进,车在并不是很平滑的街面上奔驰,她看着着实有些担心。
“能不着急啊,昨天本来已经说好要来的,可是,都怪你,一推再拖。我真怕一会你再反悔,还是赶快点比较好,做好准备。”蒙古烟转过脸来,没好气的看着她,很是不愿意理睬她。
“哦,原来烟格格没来吃晚餐,是生了我们家小姐的气啊,怪不得呢。”铃兰看着蒙古烟笑着说道,看着玩笑,在蒙古烟来到董鄂府的这段时间,铃兰早已经和蒙古烟混熟了,于是,平日里,也就什么公主丫鬟的礼节都不顾,就这样相互开着玩笑,相互打趣。
“你个小丫鬟,哪里有,想来我蒙古烟是那么校旗的人么,至于为了这么一点的小事情发这么大的火,才不是呢,我是因为想要他们一家人好好的团聚。这才没有去的,也是一片好心。”听了铃兰的话,大家都笑了,蒙古烟可是不乐意了,赶紧解释道,生怕别人笑话了自己。
“就是,就是的,我可以作证,烟儿公主昨天可是没有生气啊,在无聊的时候是我陪着去了马场练习骑马,什么话也没说,晚餐也是在骑马场吃的呢。”惠意看到蒙古烟解释,笑了,然后,帮着蒙古烟解释。
“哎呀,我说惠意,就照顾了公主几天,你这心可就向着公主了,你还认我们家小姐吗,怎么这么快胳膊肘是外拐了啊。”不等惠意说完,伶牙俐齿的铃兰就开始用自己犀利的言语嘲笑惠意。
“不是的,其实公主也不算是外人,都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了,铃兰姐偏心,这是故意在嘲笑我呢。”本来惠意是要解释的,可是,看到大家都笑了,知道铃兰是故意的,也笑着说道。但是,表情依旧是很不情愿。
“哎呀,这么快就是你家公主了,你个小丫头,小姐还在这里呢,小姐你看,惠意心都跟着公主走了呢?”这样铃兰还是不乐意,拉着她的手,笑着对着她说道,一边得意的看了惠意一眼,很是洋洋得意。
“小姐,不是的.”看到她也配合的笑着点头,惠意慌了神了,赶紧解释,可是,还没等惠意说什么,蒙古烟有参合了进来。
“我说惠意啊,你也别害怕,大不了你以后就跟着我了,宛如不要你,我可要呢,不行的话,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我混吧。好歹我也是个公主,可比你们家小姐这个格格大吧,这样一来,你也比铃兰那丫头大了,以后,看她还敢管着你。”蒙古烟看了一眼铃兰,很是得意的说道,心想,叫你这样嘲笑我。
“哎呀,公主,这话也不能胡说。我还是跟着小姐吧。”听了蒙古烟的话,惠意吓了一大跳,赶紧说道,对于她们之间的玩笑,惠意还不能参与进去,或者说以惠意的性格,不管你说什么话,都会当真,所以,尽管每一个人都是说的玩笑话,可是,惠意还是很是担心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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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愿意跟着我了,惠意,你倒是说说看,我和你们家小姐相比较,我是哪里不如她了,在你心里面你家小姐就那么好,我就那么不好,连着林朗不要我,跟着你也嫌弃我了。到了。
“不是的,不是的,公主,其实公主很好,但是,因为是小姐救了我的命,我发过誓说是要永远跟着小姐的,所以,还望公主谅解。”惠意低下了头去,很是担心,生怕这会子蒙古烟发火,毕竟蒙古烟是个公主,要真的发了火,那还了得。惠意记得上次就是因为林朗惹了蒙古烟,才促使蒙古烟住在了这里,要是这会自己再得罪蒙古烟,惠意还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赶紧小声的解释。
其实,有一点惠意没有留意到,在董鄂府的这段日子,蒙古烟早就已经可以放开林朗了,也许,心里面还是有一些的小介意,可是,相比较之前不提林朗,到现在可以很自然而然的说出林朗嫌弃自己,说明蒙古烟的心里已经放了开了很多,可是,这一点惠意却没有留意到。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在内室照顾蒙古烟的一之都是铃兰的缘故吧,惠意对于蒙古烟的影响还是停留在蒙古烟来的那一天,一点都没有改变,尽管平日里,经常可以看到铃兰和小姐以及蒙古烟之间说说笑笑,可是,惠意总认为这些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惠意总觉得,铃兰是一直照顾小姐的人,是小姐房里最大的丫鬟,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后来人。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不管在任何的地方,惠意都用这一点提醒自己,把我这分寸,也许,真是因为惠意的小心,让自己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那样的认真,就算是开玩笑,也是那么的认真,生怕一个不小心**上身。
“什么不是的,我看就是,救你一命又怎么样,现在本公主就是要你过来服侍我,至于你们家小姐,后天也就进宫当女官了,不过也是一个服侍人的女官,是不需要丫鬟的,为了你的前途着想,你还是跟着我吧。”尽管看到惠意已经当了真,可是,蒙古烟还是没有打算住手,反倒是故意更加变本加厉。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开玩笑的时候,都会看到惠意很是认真,也许,真是因为这一点,蒙古烟特别的喜欢这样逗着惠意,喜欢看着惠意认真的样子。也许,正像是蒙古烟自己所说的,要是惠意也和她们一起开玩笑,那样子就不好玩了,真实因为惠意会当真,所以,蒙古烟每次都喜欢逗着认真的惠意,觉得很是好玩。
“公主,我,我不能同意,对不起。”尽管是坐在马车上,可是,惠意还是远远地低下头去,不敢看蒙古烟的眼睛,断然拒绝了蒙古烟的要求,倒是一个刚正不阿的性格。
“难道你就.”蒙古烟看着惠意这样,强忍着笑,惠意这样,倒是引发了她自己的好奇心,想要继续这样下去,看看接下来如果自己更进一步,这个惠意会怎么样。
“好了,烟儿,你饶了她吧,就你性子野,可是搁了惠意好说话,要是我们铃兰啊,那里容得了你这么欺负,今天就这样吧。”她看着惠意可怜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惠意的样子确实是很逗,于是,她强忍着笑,害怕自己笑的岔气,赶忙阻扰蒙古烟。
“哎呀,小姐,说惠意呢,怎么扯到我了,也不说说我的好话,竟是说我滑舌。”领兰也笑着参合了进来。
“哎呀,你看看你,宛如,我也说的正起劲呢,又被你破坏了。”蒙古烟很是不情愿的说道,本来已经笑的喘不过气了,这回倒是不情愿了起来,不过,说完了话,看到惠意无辜的眼神,就又开始哈哈大笑,三个人一起笑,只留下惠意一个人不说话。
“小姐,大阿哥府到了。”在最不合适的时候,车夫在外面说道。
“知道了,我们这就下来。”铃兰搭话,然后,和惠意一起下车,接着扶着她和蒙古烟下车。
“怎么门前这么冷清,倒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么几个侍卫,还紧闭着大门。”看到大阿哥府的门前冷清,大门紧闭,只有四个侍卫在门口守着,蒙古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过头来问着她。
“不知道,问问这些侍卫吧。”看到这样的情形,她也愣住了,想来大阿哥府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于是,走上前去,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侍卫,问道,“大哥,麻烦您帮我传达一下,就算是董鄂府的宛如前来看望清福晋。”
“对不起,不能进去,你们请回吧。”士兵冷冷的回答,接着又是看着前方,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一个小小的士兵,这说的是什么话,真是不像话。”侍卫的话说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蒙古烟站在后面倒是火了起来,看着士兵,开始吹胡子瞪眼。
“不管你们是谁,我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麻烦请找林总兵,我们只是士兵,管不着你们是谁。”站岗的士兵冷冷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惧色,只是专心的守卫着自己的岗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蒙古烟也火了,对着士兵吼了起来。
“烟儿,对着她喊没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找他们的总兵吧。”看到蒙古烟这样,她赶忙安慰道,要知道当兵的人是最不好惹的,还是不惹的为好,接着转过头问道,“麻烦请问一些,你们的总兵是谁?”
“林朗,林侍卫。”士兵淡淡的回答。
“哎呀。小姐,说惠意呢,怎么扯到我了,也不说说我的好话,竟是说我滑舌。”领兰也笑着参合了进来。
“哎呀,你看看你,宛如,我也说的正起劲呢,又被你破坏了。”蒙古烟很是不情愿的说道,本来已经笑的喘不过气了,这回倒是不情愿了起来,不过,说完了话,看到惠意无辜的眼神,就又开始哈哈大笑,三个人一起笑,只留下惠意一个人不说话。
“小姐,大阿哥府到了。”在最不合适的时候,车夫在外面说道。
“知道了,我们这就下来。”铃兰搭话,然后。和惠意一起下车,接着扶着她和蒙古烟下车。
“怎么门前这么冷清,倒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么几个侍卫,还紧闭着大门。”看到大阿哥府的门前冷清,大门紧闭,只有四个侍卫在门口守着,蒙古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过头来问着她。
“不知道,问问这些侍卫吧。”看到这样的情形,她也愣住了,想来大阿哥府竟然会是这样的情形,于是,走上前去,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侍卫,问道,“大哥,麻烦您帮我传达一下,就算是董鄂府的宛如前来看望清福晋。”
“对不起,不能进去,你们请回吧。”士兵冷冷的回答,接着又是看着前方,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哎,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一个小小的士兵。这说的是什么话,真是不像话。”侍卫的话说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蒙古烟站在后面倒是火了起来,看着士兵,开始吹胡子瞪眼。
“不管你们是谁,我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麻烦请找林总兵,我们只是士兵,管不着你们是谁。”站岗的士兵冷冷的说道,没有任何的惧色,只是专心的守卫着自己的岗位。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蒙古烟也火了,对着士兵吼了起来。
“烟儿,对着她喊没有什么用,我们还是找他们的总兵吧。”看到蒙古烟这样,她赶忙安慰道,要知道当兵的人是最不好惹的,还是不惹的为好,接着转过头问道。“麻烦请问一些,你们的总兵是谁?”
“林朗,林侍卫。”士兵淡淡的回答,然后,将头转了过去,目视着前方,不再看她,表情是那样的冷,倒像是一个当兵的样子,不过,这个样子,却有极具缺少人情味,感觉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
“林朗,你是说是林朗让你站在这里的,不让我们进去。”听了士兵的话,很明显可以感觉的到蒙古烟是那样的紧张,可是,只是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就再也不吭声了,也不在乎士兵的置之不理,只是躲在她的身后。
“小哥,麻烦问一下,您知道林侍卫在那里吗?”看到士兵压根没有理睬她们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问道,否则今天可是连同大阿哥府的都进不了,现在只好忍气吞声了。
“不知道,你们烦不烦啊,快点走开。今天大阿哥府进不去,你们改天再来吧。”士兵没好气的打量着她,良久,这才淡淡的说道,很是不厌烦,似乎很是介意被他们打扰,压根连正眼都不想要看她们一眼。
“可是,小哥,那我问下,为什么大阿哥府不让进,我是清福晋的妹妹,我想进去看看她。”本来还想要再问的,可是,看到士兵很不厌烦的神情,她还是决定走开,可是,刚一转身,看到大阿哥府门前戒备甚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是经不住好气人,转过身问道。
“快走开,不知道,走开。不让当妨碍公务治罪。”士兵更加的不耐烦,看着她们,大声的呵斥了一声,眼神很是凶狠,吓的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知道就不知道,干嘛这样大喊大叫,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家小姐也是你能够吼的。”铃兰很是愤怒的看着士兵,大声的说道,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惧色。然后,走过去拉着她,对着她小声的说道,“小姐,我们走吧,看来今天这大阿哥府是进不去了,别理会他,他们可是小人得志们。”
“你站住,你说什么呢,你再给我说一遍。”士兵显然是听到了铃兰的最后一句话,看到她们打算离开,竟然走过来,挡住了铃兰的道路,指着铃兰的鼻子,大声的说道,倒是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情。
“小哥,我这小丫鬟不太会说话,你多担待着些。”看到士兵追了上来,她赶紧上前,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对着士兵说道,虽说也不是不敢惹这个士兵,只是想着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多担待些,我要是不担待呢?”士兵倒是横了起来,压根没有忍让的意思,可能是看到她这样低声下气的对着自己说话,士兵倒是找到了感觉,没有放走她们的架势,四个人堵了上来,一副说什么也不让人走的姿态。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看到士兵这样,她有些气愤,正想着这些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正想要发火,就听到后面有人说话,似乎是林朗的声音。于是,她转过了时候身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林朗刚刚在西门巡逻,刚好走到了这里,就看到一群人正在争执着什么,士兵们全部都围了上来,一副不罢休的样子,连着执勤都不管了,赶忙远远地问道。
要知道软禁大阿哥豪格是皇上的一项秘密命令,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对于这些士兵,他也是严加要求一个字都不允许说,不能和外人说一句话,否则重打三十大板,这倒是轻的,要知道大阿哥豪格的军队就在城郊的不远处,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那还不乱了套了。
可是,这会子,却见是个侍卫和一群女人在说着什么,他赶忙加快了脚步,生怕士兵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要知道在这危急关头,可是不敢出一点点的岔子。
“林侍卫,是你啊,你过来看看,这些侍卫真是太猖狂了,连着我们家小姐和烟儿格格都不放在眼里,你要不来,看他们这架势,是要吃了我们呢,压根就没有打算放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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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铃兰转过了脸去,看到了林朗,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赶紧走上前去说道,样子很是得意。
“宛如,是你们?”听到铃兰的声音,林朗这才看到是她们,这才放松了心,抬起头来,正好对上蒙古烟的脸,刚巧蒙古烟也看着他,本来想要打招呼的,可是,很明显蒙古烟将自己躲在了宛如的身后,低下了头去,不再看他,于是,林朗只好对着宛如说道,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对,过两天就要进宫了,想来看看清姐姐,没想到进不去,林侍卫,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看着林朗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看了蒙古烟一眼,可是,蒙古烟倒是连正眼也不看林朗,无奈,她只好迎上前去,将自己心里面的疑惑说了出来。
“哦,是来看清福晋,这个我知道了。”林朗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而是将她的话重复了一遍,看了一眼面有惊色的侍卫一眼,接着说道,“不过,虽说这大阿哥府现在禁止人外出,但是,你们可以进去。”
“我们可以进去,为什么,为什么里面的人不可以出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本来就有一些的怀疑,听到林朗的话,她现在是更加确定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的意识清醒的知道,在这一年的年末,大阿哥会因为牢狱之灾而亡,可是,现在是预兆吗,她不知道,想要通过林朗找到答案。
“哦,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一些小的事情,前些天皇上交代了,要是宛如格格前来探望清福晋,可以进去,本以为皇上是多虑了,没想到格格真的来了,既然来了,格格就快些进去吧。”林朗笑着回答,依旧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着看着她,不时暗暗的看一眼站在后面一直不说话的蒙古烟,脸上是说不上来的表情。
“烟儿,我们走吧。”看到林朗在故意躲避,她也不多话,正欲往前走,刚走了几步,却看到蒙古烟愣在那里,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却没有跟上来,她站住了脚步,喊着蒙古烟。
“哦,我这就来。”蒙古烟被她这么一叫,惊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的怪异,赶紧跟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只是淡淡的笑笑,心里面却像是打翻了五味酒一样,那样的不是滋味。
蒙古烟本以为只要自己下地决心,就一定可以忘记林朗的,在董鄂府的,开始是放不开,可是,之后,凡是别人说道林朗,蒙古烟也可以笑着搭话,还可以开自己和林朗的玩笑,于是,蒙古烟以为自己就这样对林朗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以为就算是见到林朗,自己也是可以谈笑风生了,可是,真的见到林朗,蒙古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那样的难受,压根连正眼也不敢看林朗。
当从侍卫的嘴里,听到林朗的名字的时候,蒙古烟的心里面就有一个意识,觉得自己会遇见林朗,本以为就这样可以躲得过去,可是,在快要离开的时候,却又听到了林朗的声音,当听到林朗声音的时候,蒙古烟是那样的激动,但是,又是那样的担心,好像,心也在那一刻复苏了,那些沉淀在自己心里面的感情,全部都恢复了,怎么也不受自己的控制,那么的难受。
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蒙古烟感觉自己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就那样像是条件反射一样转过了身去,接着就看到了林朗的脸,哪一张并不是特别英俊,却在自己的心里面闪现过无数遍的脸,终于,又一次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是,这个男人却再也不属于自己了,那么近,那么近。
可是,当看到林朗看到自己的时候,蒙古烟又再次快速的将自己躲了起来,看着林朗,那天在董鄂府的情形,就有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让蒙古烟是那样的无地自容,那样的不知所措,于是,唯一的一个反应,就是见自己躲起来,只要看不见林朗,那么,什么都不会有,蒙古烟还是那个蒙古烟,永远不会改变。
可是,站在那里,尽管是躲着林朗,尽管不看林朗,可是,脑海里慢慢的都是林朗,都是刚才看到的那张脸,像是印满了自己的脑子,怎么也去不掉,直到宛如喊着自己的名字,蒙古烟这才反应了过来,心里面是那样的紧张,蒙古烟知道这个时候,林朗一定在看着自己,于是,蒙古烟故意装作很是无所谓的样子,答道。
“等一下。”蒙古烟拉着宛如的走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林朗这样说道,于是,蒙古烟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宛如,并不说话,听着林朗的话,“宛如格格,对于这个侍卫你要怎么处置。”
“他?算了,留给林侍卫吧,这是你的部下,还是林侍卫自己处理会比较好。”她停下了脚步,看到士兵脸上的惧色,冷笑一声,心想,人在那里都不变,只要是有些官衔都会欺负人,但是,她不想要计较,只是淡淡的说道。
“那么烟儿公主的意思呢?”本来这件事情是可以不顾的,可是,看到蒙古烟总这样躲着自己,林朗心里面有些担心,还是找了个借口,看着蒙古烟问道。
“我无所谓,林侍卫看着办吧。”听到林朗在对着自己说话,蒙古烟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天出来了,可是,蒙古烟还是没有转过头来,只是淡淡的说道,然后,拉着宛如往里面走去。
“林朗知道了,按军法处置,打三十打扮,今天换班,自己到侍卫科去领。”林朗看着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的,暗暗一笑,这个时候温顺的蒙古烟倒是有些几分的可爱,说完,跟在了她和蒙古烟的身后,走进了大阿哥府里。
再次走进大阿哥府。看着四周都是一片紧张,府里面倒不是萧条,人很多,不过都是各忙各的,就算是下人之间,似乎也是很少交谈的,总之,走在大阿哥府里,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安静,只有冷寂,让她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冷。
在这里,人和人之间的交谈似乎少了,都只是各顾各的忙着,看着她们走过,尽管是认识的,可是,依旧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淡淡的稍过一眼,然后,快速的低下头去,一句话也不说。像是害怕说句话,都被定罪一样,这样子,使得整个大阿哥府里特别的萧凉,尽管大阿哥府里家丁丫鬟一个不减,可是,这次的感觉和上次却是那样的不同。
她走在长长的长廊上,看着忙碌着的小人们,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进大阿哥府里的情形,记得那时候,她还是跟在宛清的后面,进来的时候,也是像在一样疑惑,可是,那个时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和宛清两个人,走在其中,可以感觉到整个长廊上自己的脚步声,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次也是是一般的寂静,可是,这次的感觉和上次却是那样的不相同,上次院落里是一个人也没有,是种空旷,可是,这次却不同,这才周围有人。却可以感觉到苍凉,是一种凄凉,带着淡淡的感伤,说不上来的忧郁,让她走在其中,感觉是那样的压抑。
“尺素,我大姐在里面吗?”终于到了宛清的院子,这里的情况稍稍能够好一切,里面的丫鬟婆子们忙个不停,不时可以听到尺素教导丫鬟的声音,她赶紧走上前去,告别了心里面刚才的苍凉,笑着问道。
“哦,是宛如小姐啊,清福晋在房间里,不过,小姐您在这里等一会,容我前去禀告,最近清福晋的身子不太好,再加上怀有身孕,就更加不能打搅了。”尺素见到她。先是一惊,神情有着慌张,到没有什么惊喜的神情显现出来,接着很是为难的说道。
“哦,这样啊,也好,你去禀告吧。”她张了张嘴,半响,这才这样说道,要知道,在之前,只要是她想干什么,宛清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是不会为难她的,当然更是不用禀告,像今天的这种状况,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所以,在尺素这样说的时候,她愣住了,尴尬的笑着答应。
不过,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看着尺素走了进去,她淡淡一笑,想来自己也是离开了这里,所以尺素她们才会这样对待她吧,这样一想,倒算是自己安慰自己了,毕竟。这里并不是董鄂府,当然不可能有自己在家里面的待遇,这样子并不算差,只是按照礼节走而已,这样一想,她倒也不怎么介意了,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尺素的归来。
“宛如小姐,您进去吧,清福晋说让您进去。”良久,尺素才回来,笑着对着她说道,然后,准备带着她进去,似乎是生怕她不知道路一样。
“哦,我们进去吧。”看到尺素走在前面,她转过身去,对着后面的蒙古烟林朗等人说道,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姐,不好意思,清福晋特别交代了,说是只让小姐您一个人进去,毕竟。清福晋是有身孕的人,再加上清福晋近来身体不是很好,这么多人进去,怕是对清福晋没有好处,所以,小姐,别让尺素为难。”听到她这么说,尺素转过脸来,有着为难的说道,然后,停了下来。等待着众人推下。
“这个.”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自己的贴身丫鬟倒是没有什么,至于林朗和蒙古烟,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开口,站在那里,一脸的为难,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在刚才她一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尺素有些奇怪,对于尺素突然的为难,她更加奇怪了,好像在她离开大阿哥府里的这段时间,大阿哥府发生了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连同着这里的人,也变的有些奇怪,倒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些人了,感觉是那样的陌生。
“没事的,宛如,你进去吧,想想,尺素说的也对,清福晋毕竟是有身孕的人,这么多人进去确实不方便,反正我是要去看嫡福晋的,这会还是先喝口茶吧,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看到她脸上为难的神情,蒙古烟笑笑,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像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大家小姐,接着,走回到院子里,端起一盆花,笑着说道,“这花,还是我养的呢。真没想到,现在还活着呢。”
“素心姐姐的东西,一直都在,我们每人敢动。”看到蒙古烟走到了院子,很是开心的神情,尺素笑着说道,接着,对着她说,“小姐,我们进去吧,清福晋还等着呢。”
“哦,走吧。”看到蒙古烟灿烂的笑容,她忐忑的心放了下来,想着这样也好,毕竟,蒙古烟以素心的身份在这里有过一段时间,比她熟悉的多,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想到这一点,她放心的往里面走去。
但是,心里面却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就是觉得不让蒙古烟进去,心里面感觉怪怪的,但是,还是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间,她停了一下,看着蒙古烟的笑容,她知道了那里不对劲,蒙古烟待在这里的时间要比她长得多,想来,对于蒙古烟宛清倒是应该没有什么戒心的,可是,竟然还是强调只要她一个人进去。
那么,由此可见,宛清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躲避某些事情,或者是说宛清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是,却又不能让蒙古烟知道,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面更加的紧张,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大阿哥府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切变化的那么快,连着她都来不及适应。
她站在那里,看着拿着丫鬟们递过来的剪刀,笑着修剪着那盆花草,笑的那么开心,她站在那里,在心里面问着自己,“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宛清必然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可是,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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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看着她那样静静的看着蒙古烟,尺素站住了,也看着蒙古烟,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于是,看着她,很是疑惑的问道,眼神却是狐疑的,很是犀利。
“哦,没什么,真没想到你们现在还留着烟儿的东西,真是难得。”她跟着尺素继续往里面走去,不经意的说道,只是想要找个闲话,避免和尺素走在一起的尴尬。
“哦,素心姐姐那时候很得人心,再说又是个公主,下人们当然是不敢得罪了,所以就留着。”不知道为什么尺素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是那样的冷淡,似乎是在谈一件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说完,走了几步,对着她说道,“小姐,清福晋在里面等着你,您快些进去吧,奴婢就在外面等着。”
“知道了。”说着,她推来了宛清的房门,那么她曾今很是熟悉的地方,缓缓的走了进去,却发现此刻宛清的住所是那样的空旷,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格局什么的都没有变,但是,给她的感觉还是一个冷字,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尽管这里的装饰什么的都和她在的时候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是那样的陌生。
“大姐,你在吗?”一步步的往里面走,却怎么也不见宛清的身影,她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的喊,想要知道宛清在哪里。
“宛如,我在这里。”宛清突然在她的身后答话,吓了她一大跳,转过身来,却看见宛清大着肚子,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那个时候的怜爱,有的只是陌生,然后,良久,对着她笑笑。
宛清变化很大,比起先前胖了一切,显得更加的丰满,肚子也大了很多,挺着大肚子,尽管有些臃肿,但是,这样子的宛清,让她看着竟然觉得亲切一些,可以让她感觉到一种母爱的力量,那么近,那么近。
“大姐,这么大的肚子了,怎么还站在地上,还不快些休息。”看到宛清,她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笑着说道,赶忙想要去扶宛清,可是,等到她上前的时候,宛清后退了一步,然后,自己走到桌子的边,做到了就近的椅子上。
“不碍事的,小孩么,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要好好锻炼,不能老是这样的惯着,这样对孩子不好,再说了,宠着长大的孩子,不见得都能得到回报。”尽管是在同一个屋子里,但是,宛清和她说话的时候,表情是那样的冷,好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并不是自己最宠爱的妹妹。
“大姐,不是这样的,我是.”看着宛清冷淡的身影,她知道宛清还在生自己的气,什么叫宠着大的孩子,想来是在影射她吧,只不过宛清却是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说事,满脸的冰冷,她笑笑,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从哪里入口。
“那是什么。道,“不过,很遗憾,你也要进宫了,只不过是个女官,倒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想来我们姐妹三个人之中,还是你二姐混的好啊,怪不得连你也帮着你二姐呢。”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她看着宛清,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话是从宛清的嘴里说出来的,她可以理解宛清继续生着她的气。可是,对于这个陌生的宛清,她不认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在说什么都无所谓,宛如,你老是告诉我吧,你今天到大阿哥府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今天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有什么事情,你大可问我,我会告诉你的,总比你这样四处打听实在一些。”宛清看着她,淡淡的一笑,若有所思的样子,说话很是奇怪。
“大姐,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打听什么,今天到这里来,我只是单纯的过来看看你,额娘说了,我这一去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再走之前,看看你,看你现在,大着肚子,后天我就要进宫了,怕是见不到孩子出世了。”她看着宛清。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终于绝对还是站在原地,怕自己上前一步,宛清会有别的射那么举措,但是,还是一脸真诚的说道,虽然弄不明白宛清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按照道理说,如果宛清真的是因为上次她帮助宛心的事情生气,但是,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气,或者说,对她的成见这么大,以刚才宛清往后退的架势,压根就是将她当一个陌生人一样看待,完全看不到信任,可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宛清又是为了什么这样对待她,这让她实在弄不明白,可是。她还是心平气和的说道,想来宛清是一个孕妇,脾气难免有些奇怪。
“看看你这无辜的样子,宛如,你还真是会演戏,看看你这个样子,骗了多少人啊,额娘就是一个,阿玛也是,不过,我是不会上当了,要是搁了以前,或许我还是会有些相信,可是,现在,我告诉你,不要给我来这样的表情,我压根就不相信你,所以,收起你的面孔吧,对我没有用。”看着她想笑,终于还是不可理解的看着自己,宛清很是不屑的说道,样子很是轻蔑,像是觉得她在演戏一样。
“大姐,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你知道吗。这个样子让我很伤心,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为什么你要这样说话,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看着宛清不信任的眼神,她有些慌张,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哪里出了错,怎么也不想要相信,这些话会是从宛清的最里面说出来,可是,确实是宛清说出来的,看着宛清这样,她心里面有些难受,但是,还是有些生气。
“做错了什么,或许不该说你做错了什么,宛如,你应该问我说,我到底看到了你什么事情,又或者说,我认识到了一个怎么样的你?”宛清看着她,表情很是严肃,然后。一步步的凑近到她的身边,走到她身边,淡淡的说道,“你没做错什么,宛如,是我错了,因为直到现在,我才认识到了那个真实的你,所以,宛如,回归你的本性吧。不要再装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有什么你就说出来,这样子算是干什么,好,就算是我装了,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怎么样的我才是真实的,你说出来。”她看着宛清,心颤抖了,自己的亲身姐姐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宛清还是自己当初认识的那个疼爱自己的大姐吗,她不知道,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错乱了,怎么也弄不清楚。
此刻的宛清眼神是那样的可怕,像是一个魔鬼一样,眼神是那样的可怕,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可是,看宛清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似乎罪孽深重似地,这样子压抑的气氛她实在受不了,终于没好气的望着宛清说道,想要弄明白宛清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
“好,既然你这么迫切的想要知道,我就告诉你,让你明白,看你怎么装下去,现在我就告诉你。”宛清看着她,笑了,然后,转过身去,往椅子那边走去,边走边冷冷的说道,“那好,你现在告诉我,你和多尔衮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又是为了什么跟着我来到了大阿哥府,我想可没有我当初认为的那么简单吧?”
“多尔衮,你是说我干爹?”她吃了一惊,脸色有些发白,怎么这个时候宛清会说到多尔衮呢,如果此刻宛清不说,连同着她差点也要忘记了,自己当初是为什么来到大阿哥府里的。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原来当初来大阿哥府里的时候,自己是一个多尔衮派遣的细作的身份来的,可是,这一切,她竟然是忘记了,忘得干干净净,压根没有了一点的影响,要是此刻宛清不说,那么曾今的种种,她都会忘得一点不剩,可是,此刻宛清竟然这样问着自己,难道说是宛清发现了什么吗?她有些惊慌。
经宛清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来自己当初是为了什么来到大阿哥府里的,是受到了多尔衮的威逼,当初她也只是一个初来大清朝的小丫头,对于权力用现代人专程的思想观念看待,对于当时强权的多尔衮很是畏惧,这才同意多尔衮来到大阿哥府里面,为的就是一旦多尔衮有用,随时可以找她。
可是,从当初自己进入到大阿哥府到离开,都不曾在见到多尔衮,更不要说给多尔衮送去什么情报了,现在想想,这样子似乎是有一些的奇怪,当初多尔衮到底是为了什么让她进来,可是,又是出于什么原因,直到宛清赶走她的时候,依旧是没有找她,以多尔衮四处广布细作的作风,多尔衮不会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大阿哥府,更是不可不知道她即将入宫的消息。
但是,这么久以来,多尔衮一直没有找过她,就好像当初压根就没有派遣她来到这里一样,于是乎,慢慢的连带着她也忘记了,既然还有这样的一回事,要不是宛清在此刻提起来,她会完全的忘记,更不要说送给多尔衮什么情报了。
“你干爹,来看看,叫的多么亲切,当初带你进来的时候,其他的三位福晋就怀疑过你,可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我压根就没有相信,可是,我这么相信你,你倒是做了什么,看看我的好妹妹,在大阿哥府里面做了什么。”宛清很是气愤的看着她,满是怨恨,看着她脸色苍白,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本来只是怀疑,可是,看着她的脸色,宛清断定自己说的没有错。
“大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对于这件事情我可以解释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不是的,你一定要听我的解释。”她有些着急,脑海迅速的旋转,在想着应该怎么办,本想着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大不了不承认就好了,没有人知道什么,更是不会有人抓到把柄,可是,看着宛清的的神色,她不知道宛清到底了解了什么信息,不敢轻易的说自己是无辜的。
再加上自己刚才的表情,想来宛清一定是看的清清楚楚,要是她现在矢口否认,那么宛清一定会怀疑她,不但不相信她,反倒对她的芥蒂会更深,她转念一想,就算是宛清知道了什么,她也没有做什么,没什么好害怕的。
所以,现在就算是她此刻承认了,宛清也不会拿她怎么样,还会让宛清信任自己,于是,她赶忙承认,想要解释,她打算将事实告诉宛清,反正她什么也没有干,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很好,我等得就是你这句话,现在屋子里就你和我两个人,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解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这里再怎么说有我在这里,大阿哥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夫,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难道你真的要想董鄂芗青学习吗,难道真的要和我们整个家族做对吗?”宛清听到她承认了,竟然是难以置信,宛清多么希望这一些只是自己的预测,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她竟然承认了,毫不解释的就承认了。
“大姐,其实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什么都没做,是不错,我来到大阿哥府里是多尔衮派遣过来的,那时候我大病初愈,额娘带着我们三个人去黄觉寺,那时候我一个人进去了黄觉寺最高的寺院,在哪里见到了摄政王,当时,其实我并不认识他,可是,他硬是逼着我来大阿哥府,还说一切都听他的安排,可是,我只是跟着你来到大阿哥府,什么都没做。”她赶忙解释,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宛清误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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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在黄觉寺的时候,多尔衮就已经找到了你,就已经安排好了,告诉我,多尔衮都对你说了些什么,都让你干些什么,这个多尔衮,竟然那么早就找到了你,真是一个魔鬼。”宛清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认识多尔衮竟是那么早之前的事情,本以为一切都只是后来的事情,可是,竟然那么早,连同着自己带着她来到大阿哥府里面,竟然都是多尔衮安排好了,想到这里,宛清有一些的害怕。
“对,那个时候还是大哥带着多尔衮过去的,那时候多尔衮就告诉我说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办,我们整个家族都会惹祸,但是,当时我犹豫了,因为多尔衮告诉我说,宛清姐姐依旧是爱着他,说是让我帮着他看护着你,其他的什么事情也不干。”她老老实实的说道,再说到董鄂芗青的时候,心里面竟然依旧恨得牙痒痒,那个时候董鄂芗青冷漠的表情,直到现在,她依旧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看护着我,他是这么说的?”听了她的话,宛清吓了一跳,脸突然的一红,这样问道,然后,看着窗外,眼神里面有了一丝的忧郁,然后,不再说什么。
“对,他是这么说的,我当时也不知道多尔衮要干什么,只好先答应他,想着今后再作打算,可是,跟着你进来大阿哥府里之后,就再也没有多尔衮的消息了,虽说我是多尔衮派遣来的细作,可是,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跟在你身边,向多尔衮所说的,只是帮着他陪着你,什么也不用干。”她心里面也纳闷,到底多尔衮派遣她来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真的是看护宛清,可是,会这么简单吗?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为什么她进来大阿哥府里面这么久了,再也没有得到多尔衮的消息,也没有收到多尔衮的任何消息,所以,现在,她只能简单的认为,多尔衮派遣她来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没有其他,像是多尔衮所说的那样,可是,会是这样吗?这样简单的目的,倒不像是多尔衮能够做出来的。
当初多尔衮可以不动神色的就让她进去到大阿哥府里面,看样子倒不会是这么的简单,可是,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多尔衮的任何消息,到底是为了什么,多尔衮的心思,她是看不透了,但是,有一点她知道,多尔衮的心思是缜密的,不是其他的人可以看得懂的,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策略家,做什么事情都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
“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让你做吗?”连着宛清都有些吃惊,这样的做事风格倒是宛清意料之外的,凭借宛清对多尔衮的了解,多尔衮不是这么简单的人,尽管宛清曾今深深的爱恋着多尔衮,但是,宛清知道,多尔衮不会那么简单,这不是多尔衮做事的谋略,可是,会是什么呢,连着宛清也看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宛清清楚,多尔衮一定会向大阿哥报复,这一点,在宛清当初要嫁给大阿哥的时候,宛清就知道。
“对。他什么也没让我做,从我进来到大阿哥府到现在,我一直都没有大阿哥的消息,他再也没有找过我。”她点了点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给晚清一个回应,只好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于多尔衮,她知道宛清比她清楚的多,很多的话,是不用她说的,能做的就是回答宛清的问题。
“竟然是这样,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宛如你告诉我,今天你对我说的都是实话,对吗,我要你给我发誓,告诉我今天的话,你说的全都是事情,没有骗我。”宛清有些着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判断,难道说多尔衮真的只是让宛如守护自己。可是,会吗?
宛清知道,在多尔衮的心里面最重要的只有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其他的人,尽管多尔衮也爱,就像是对自己的嫡福晋,多尔衮可以无限期的容忍着,宠着嫡福晋,可是,心里面最爱的那个人依旧会是圣母皇太后,所以,宛清知道,在多尔衮的心里面,自己远没有那么重要,尽管,在宛清的心里面,多尔衮是那么的重要,可是,多尔衮是不可能给她相同的爱,所以,宛清清楚的意识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多尔衮绝对不会因为她一个人就这样冒险的派遣宛如过来,绝对不会,可是,听了宛如这人么说,宛清的心还是微微的动了,一时间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为了要辨别方向,现在宛清一定要确认一点,那就是绝对要保证宛如的话句句属实,不然,连同着宛清自己,都会迷失方向。
“大姐,今天我董鄂宛如对你保证,今天我对你所说的话,句句属实,虽然我自认为不是一个特别诚实的人,但是,宛如对你保证,今天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绝对没有一句话是假的。”她举起自己的右手,这样的说道,想要宛清相信自己,看着宛清的表情,她心里面隐隐觉得宛清有些地方不对,赶紧对天发誓,想要宛清相信自己。生怕到了现在宛清还是不相信自己。
“是这样,真的是这样,如果真是是这样,那么,这次大阿哥府里面的灾难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不是你,还会是谁,大阿哥什么也没做,竟然还是被人陷害,那么,到底是谁呢?”宛清无力的坐回到椅子上,看着地面,自言自语,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本想着通过宛如了解一下情况。
可是,现在,宛清更加的无助了,如果大阿哥府里被软禁和宛如没有关系,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宛如会简单很多,可是,如果不是宛如,那么,宛清开始担心,这样一来,怕是多尔衮的报复运动已经开始,大阿哥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很难躲得过这次危机。
宛清无助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已经这么大。尽管对大阿哥没有多少感情,可是,这些年来,大阿哥对自己的好,宛清是感受得到的,宛清知道,大阿哥对于自己的好,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来源于宛心,可是,宛清还是被大阿哥的举动感受了,因为这个男人和多尔衮不一样,这个男人尽管没有多尔衮的霸道,没有多尔衮英俊。
和大阿哥相处了这么多年,宛清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自己独特的一面,是和多尔衮不一样的。这个男人是真的感动了宛清,特别是大阿哥对于宛心的感情,一直是让宛清嫉妒的,尽管宛清知道,相比较多尔衮,大阿哥在自己的心里面眉宇那么的重要,可是,看到大阿哥对别的女人还,宛清还是会嫉妒。宛清知道,如果自己不是先遇见了多尔衮,要是没有多尔衮,自己一定会爱上大阿哥的,一定会爱得很深很深,不仅仅因为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
尽管自己的心里面,对于多尔衮的感情依旧是占主要的大半部分,可是,大阿哥在晚清的心里面亦是有着不可替代的一部分,此刻,宛清摸着自己的肚子。脑海里面全是大阿哥对自己的好,全是大阿哥的样子,同时,也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孩子。所以,想到大阿哥的处境,宛清是那样的着急,那样的心急如焚,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可是,如果这次大阿哥真的躲不过去,那么,自己要怎么办?宛清害怕了,站在那里,喃喃自语,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大姐,你说什么,你说大阿哥府里怎么了,你告诉我,大阿哥府里怎么了,为什么我进来的时候,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守卫还真么的森严,你告诉我,大阿哥府里到底怎么了?”听到宛清的话,她有些着急了,从宛清的话里,她可以听得出来大阿哥府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大阿哥出事了吗,她有些害怕,难道历史真的要在自己的眼前上演吗?
“你说的没错,大阿哥府里的每一个人都被软禁了,整个大阿哥府不准进不准出,在里面的几百人,只能在这里等待,等待着解封。可是,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了。”宛清坐在那里,没有看她,只是看着窗外,无力地说道。
“监禁,是多尔衮,是多尔衮将你们监禁起来了吗,那么,他有没有找大阿哥什么事呢?”她着急的走到宛清的身边,问道,很是害怕,她知道这一年大阿哥有牢狱之灾,可是,她不知道具体的日子,不知道大阿哥到底是在什么事情被陷害下狱的,难道会是现在,她很是害怕。
“对,你说的没错,整个大阿哥府现在是一座死府,没有一点的生气,现在大阿哥人心惶惶,怕是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不过,看样子不是多尔衮,这样的平静不是多尔衮的做事风格,如果大阿哥落到了多尔衮的手里,只有死路一条,可是,现在大阿哥相安无事,可见不是大阿哥再管。”坐在那里的一会,宛清脑子迅速的旋转来了一圈,仔细的分析了一下形势,冷静的说道。
“对,不是多尔衮,刚才是林侍卫在哪里,所以,现在应该是皇上管着,现在皇上管着倒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我担心到了后面就没有这么简单了,毕竟,现在,皇上的权利并不大。”她说出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对于历史,她要比宛清清楚的多,所以,对于这样的形式,她很是担心,但是又不好直说,只是这样暗示着宛清。
看着宛清隆起来的肚子,她的心里面一阵悲凉,她知道,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也是见不到自己的父亲的,或者说,可以见到,只是没有办法看着在自己父亲的看护下长大,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没有错的,但是,现在最可怜的还是宛清肚子里面的孩子,她想,直到现在,还是应了那句古话,不管干什么,可怜的永远都是孩子。
“你是说.”宛清害怕了,不敢说出后面的话,只是这样的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去看了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满眼的伤心,但是,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看不会的,大阿哥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大姐,你告诉我,你现在还爱着多尔衮吗,如果依旧爱着他,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你还有选择的机会,毕竟,你和多尔衮曾今有一点真情,所以,我想,多尔衮是不会为难你的,只是,苦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了。”突然,她想到自己之前在看历史书的时候,里面又说道在大阿哥豪格死后,多尔衮抢占了大阿哥的福晋。
只是,现在她不知道是这些福晋里面的谁,但是,一想到宛清肚子里的孩子,她认为这个人会是宛清,毕竟,在这些人当中,只有宛清和多尔衮有一些的瓜葛,所以,她希望是宛清。所以,她开始为宛清寻找后路。
尽管她知道,对于一个古代的女人来说,在丈夫死后再嫁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嫁给害死自己丈夫的仇人了,会更加落下口舌,可是,到了这个关口,她顾不上那么多了,大人什么都可以不顾,可是,宛清肚子里面的孩子呢,难道要让这个孩子随着大阿哥就这样去吧,那样的话,对这个孩子也是太不公平了,她实在是不忍心,尽管,在心里面,她有些厌恶多尔衮,可是,现在的办法,只能是如此,她只是这样劝解着宛清,否则,宛清是真的没有后路可退了。
按照历史,这一年,大阿哥必须死,那么,算算日子,时间不多了,她不能看着宛清就这样毁了自己,心里面试那样的着急,尽管,她在自己的心里面很是同情大阿哥,欣赏大阿哥,可是,她别无选择,宛清是自己的亲人,到了危机的关头,她只能帮着宛清,就算是方式并不是很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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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更多的时候,都是跟着感性的感情走,对于那些真正道德上的东西,到底顾及多少呢,没有人知道,也许,道德那些东西,不过人们在除去自身之外,约束别人的一种方式罢了,于己,是没有任何的作用,这是有实践作证明的。
“不,宛如,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这么做的,不会,尽管我喜欢的人确实是多尔衮,可是,大阿哥在我的心里面亦是有着不可去掉的地位,所以。我不会这么做的,我不会对不起我孩子的父亲,更是不会对不起我的丈夫。”宛清坐在那里,淡淡的说道,宛清知道自己是有退路的,可是,要宛清怎么选择,难道这个时候,真的要背叛大阿哥吗,这些,宛清认为自己做不到。
“大姐,不为了你,你看看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知道大阿哥人很好,可是,你难道真的要带着孩子给大阿哥陪葬吗,这个孩子还那么小,你真的忍心吗?”她还在继续,她知道自己的良心很是过意不去,但是,她必须救宛清和宛清肚子里面的孩子,想尽一切的办法。
“不会的,大阿哥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宛清抱着自己的肚子,犹豫了很久,还是很不相信的这样说道,只是。眼泪顺着脸颊一直往下点,怎么也止不住。
一时间宛清很难接受这样的一个现实,尽管在宛清的心里面,宛清再清楚不过自己要的是什么,可是,要宛清真的这么做,宛清还是会犹豫,因为宛清是年将三十的女人,经历过了事事的历练,知道怎么样的去束缚自己的思绪。
“大姐,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好吗,你是了解多尔衮的,你是知道多尔衮和大阿哥之间的矛盾的,你比我更清楚结局会怎么样,所以,你今天才会将我叫来这间屋子,所以我们才有今天的交谈,不是吗?”她是再清楚不过宛清了,更是再清楚不过这段历史了,也许,正是因为熟谙这段历史。所以,此刻,她的理智战胜了感性。
尽管在感性上她也是很难接受自己的建议的,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劝服宛清,她必须救宛清,在她的心里面,也是希望大阿哥没有事情的,可是,历史就是是这样,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既定的事实,是个悲剧,只能让人无奈,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宛如,你知道吗?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这样,可是,我还是和大阿哥在一起了,你知道多尔衮为什么一定要除掉大阿哥吗,就是因为我,所以,你认为我可以同意你的建议吗?”本想要躲避,可是,看着眼前的宛如,宛清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妹妹,记得那时候,自己的妹妹还是一个小女孩,可是。突然间,宛清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宛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的这个***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自己所认知的那样了,听了她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宛清突然间觉得,原来,不知道的在什么时候,自己的妹妹已经变得这么成熟了,所以,宛清知道,对于这这样的危机,自己是不能这样躲避了,必须面对。
“大姐,不要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你身上好吗?就算是这样,可是,多尔衮依然爱着你,事实是你没办法改变的,那么,何必遵循呢。”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劝服宛清,但是,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一定要说服宛清。不管用什么方法。
“宛如,你长大了,思想成熟了,可是,经历还是少了,你知道吗,我们有的时候是没有办法选择的,正是因为年长了,所以,我们懂得了要去约束自己的一些行为,是的。我喜欢多尔衮,但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我必须自制,这是我这个年龄的涵养,我快要三十了。”宛清不再看她,宛清知道自己的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可是,宛清不能遵循自己心里面的想法。
“你错了,大姐,你对自己的束缚太多了,你知道吗,人生就是这么短,可是,怎么活靠的全是自己的选择,我知道跟着大阿哥你良心是安宁的,可是,你这一辈子注定悲剧,那么,为什么不给自己换一个好的生活呢,多尔衮不是依旧爱着你吗,既然有幸福的生活,为什么要躲避。”她笑了,这一套现代人的思维模式,她不知道要怎么样灌输到宛清的脑海里,更是不知道宛清能够了解多少,但是,她必须作出努力。
“但是,宛如你知道的,多尔衮爱着都不是我,也许,曾今他爱过,可是,谁都知道,他最爱的那个人已经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永远都不会变。我永远都不会是圣母皇太后。”宛清站了起来,小声的的说道,像是说给她,但是,更是说给自己,宛清必须给自己心里面一个定义,把握住自己。
“大姐,男人这一辈子会爱上两个女人,一朵是白玫瑰,一朵是红玫瑰,所以,你要相信多尔衮爱圣母皇太后,但是,也爱你,不然,他就不会报复大阿哥。”一个男人这一辈子到底会爱多少女人,她不知道,但是,此刻她想到的是张爱玲的《白玫瑰和红玫瑰》,想来最起码不会是一个。
“你不了解多尔衮,宛如,你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多说什么,就当做你什么也不知道,姐姐累了,你和烟儿公主去看看嫡福晋吧,也许,会有新的答案。”宛清无力的做到椅子上,有些话宛清其实是不想说,尽管宛清的心里面清楚,清如明镜。
宛清知道,自己对于多尔衮而言,不会是和圣母皇太后一样,是一个女人,而是,多尔衮得不到的东西,正是因为得不到,所以,多尔衮这才拼命的想要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抢回去,所谓的为了自己报复大阿哥不过是多尔衮为了满足自己的占有欲,在实行报复,其实和自己是没有多少关系的,自己就好像是多尔衮的意见东西,只是因为多尔衮觉得自己作为摄政王得不到,才想要抢回去。
宛清知道,多尔衮不顾一切的想要将自己抢回去,不过时因为当年皇太极抢走大玉儿的时候,多尔衮无力还击,只是因为多尔衮那个时候没有多少的实权,于是,多尔衮现在强大了,因为曾今的失去,多尔衮不允许再有人抢走自己的东西,更何况这次抢走宛清是皇太极的儿子,所以,多尔衮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有了多尔衮的报复。
可是,真是是因为自己吗?宛清苦笑,和多尔衮认识了这么多年,自己就是那个最了解多尔衮的人,多尔衮的所思所想,宛清不会不清楚,所以,在面对宛如给自己的抉择时,宛清犹豫了。
想到这里,宛清的心里面有了一丝的悲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这样的一种境地,可是,这样的话,自己要怎么告诉自己的妹妹,宛清知道自己在妹妹的严重,永远都是至善至美的,所以,对于这样的认识,自己不能毁掉,所以,宛清看着宛如逼迫着自己,想要躲避,只是想要躲避宛如,只有自己,宛清知道,自己是躲不了的。
都说一个女人今生做幸福的事情,就是遇见一个希望自己的人,而刚好,自己也喜欢着那个人,那么,这样的女人是幸福的,可是,宛清知道,自己不是,如果说什么是最悲哀的,宛清想,也许就是自己这个样子的吧!
嫁给了一个喜欢自己妹妹的男人,明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关爱都是来自自己的妹妹,可是,宛清还是傻傻的以为那就是幸福,只是,这个男人,刚巧,也不是宛清自己所爱的,而自己爱着的那个人呢,那个人心里面只有一个女人,宛清知道,不管自己是多么的努力,都不会在那个男人的心里面有一席之地。
那么,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是最悲哀的呢?想到这里,连着宛清的心里面,都有了一丝的悲鸣,现在,宛清想要的,就只是守护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只有这个孩子,是连着宛清的心,让宛清觉的真实。
“大姐,可是.”她不解,宛清又再躲了,可是,还有时间吗?
“好了,宛如,你去吧,大姐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能累着,今天我只要知道那个高密的人不是你,我就安心了,至于别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想要在说什么。”宛清说着朝着自己的床铺走去,不再理她。
看着宛清的背影,样子似乎有些落寞,可是,她要说些什么呢,对于未来,每一个人都是未知的,是一个盲者,她要怎么告诉宛清真相呢,就算说了,宛清可以相信多少,而自己,又能把握得了多少,这些,都是她不清楚的,所以,她没有办法说什么,既然,宛清是这样选择的。
那么,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听从宛清的选择,只能在自己的心里面悄悄的祈祷,只希望,历史能够改变,希望大阿哥能够度过这次难关,只希望这里她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能够平平安安的生活着,可是,会吗?她不知道。
出了宛清的院子。尽管心里面是那样的不舍,但是,宛清是她没有办法劝服的,没有办法,她只能跟着蒙古烟往嫡福晋的院子里面走去,为了不打搅其他的人,蒙古烟带着她走后面的一条小路。
本来一直很安静的走着,可是,走出了那条小路之后,就看到了另一番境地,那里的样子,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小路的尽头的竟然是一个园子,园子里面满是一地绿油油的东西,看似不像是庄家,反倒像是什么花束,只是,这样的一地,让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几百亩的地面,竟然都是用来中同一种花。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花束,只是零星的一些绿油油的花苗,可是,这样的一地,还是让她震撼。
看着那一地的绿色,她有着一种感觉,总是觉得这样的绿苗好像不是生长大阿哥服里面,像是生长在了一个不谙世事的世外桃源,甚至让她有一种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在现代看到的满地的薰衣草,可是,这样的苗木,并不是薰衣草,可是,这样的茂盛,是比过了那一地的遍野的。
这样的绿色,让她的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生命的颜色,让本来有些郁闷的心情,突然间在走过那条小路的时候,默然开朗,看到这样的绿色,连同着心里面的阴郁也突然间的烟消云散,让她的心情很是疏朗。
她有些感慨,心情愉悦了起来,这样的绿色震撼了她。让她看着遍地的绿色,停住了脚步,对着蒙古烟问道,“这是什么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片?”
“哦,宛如你来这里的时间不长,这是嫡福晋种的彼岸花,你知道的,这是嫡福晋最喜欢的花,反正大阿哥府里面这块空地是闲置的,嫡福晋就开辟了出来,还记的上次嫡福晋送给你的干花吗,就是这里种的,怎么样,很美吧?”蒙古烟看着这满院子的绿色,也笑了,蒙古烟想到了嫡福晋的身影,想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觉的很是亲切。
蒙古烟知道,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嫡福晋永远都不会变,这些花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些花证明自己的这个堂姐依旧和在科尔沁的时候一样,不曾改变过,蒙古烟记得那个时候,嫡福晋就很喜欢彼岸花,每到彼岸花盛开的季节,只要找不到嫡福晋的身影,只要去科尔沁不远处的悬崖边,就一定可以找到。
“彼岸花?”竟真的是彼岸花,可是,这样遍地的一大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想来不管是古代还是在现代,都不会有人拥有这样的创意,将本来独自生长的彼岸花全部都种在一起,让它们链接的生长在一起吧,可是,在这里她看到了,“可是,彼岸花不是单独生存的吗,为什么会是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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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彼岸花是单独生长的,所以,我才想要将它们种在一起。w道,转过身去看到的竟然是嫡福晋。嫡福晋竟然是一个农妇的打扮,正在拿着锄头,在园子里面除草。
“堂姐,你怎么在这里,我们还说去看你呢。”,蒙古烟看到嫡福晋笑着走了过去,满脸的兴奋,看到嫡福晋手里面的锄头,说道,“哎呀,都说过多少次了,这些活都给下人们做,你别累着了。”
“没事的,春天到了,这些花也该透透气了,我适时的给它们松松土,想春天的时候可以开的更加茂盛吧。”嫡福晋笑颜如花,看着满院子的绿色,脸上的神情很是恬淡,到让人有一种感觉,仿佛大阿哥府里面的灾难和嫡福晋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这里是另一个天地,不是在大阿哥府。
“嫡福晋怎么会想到将这么孤单的彼岸花种在这里呢。很美是不错,可是,种在这里缺少了彼岸花的灵气。”她看着遍地的绿色,想象着彼岸花开时的样子,虽然觉得很美,可是,突然间觉得就算是在美,可是,却缺少了彼岸花在悬崖边的悲壮。
“对,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宛如,你看看在这偌大的京城,有什么地方有悬崖呢,更不要说是在这个大阿哥府里,我知道这样子的彼岸花不会美丽,但是,这样子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嫡福晋说的时候,将手的里面的锄头交给了后面跟上来的颦儿,对着她说道。
可是,再说到悬崖边的彼岸花的时候,嫡福晋的眼角有了一点点的泪光,但是,嫡福晋转了过去,没有让蒙古烟和宛如看到,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可是,嫡福晋依旧忘不了蒙古草原的彼岸花,拿开在岸边的花束。
在科尔沁,都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远远望去平坦无比,可是,在一次偶尔的机会,一个男人带着她走到了悬崖边,一个嫡福晋不相信的悬崖边,那个时候,在的嫡福晋的心里面,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都会是平坦的,可是,直到遇见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带着嫡福晋去了悬崖的边上,带着嫡福晋看到了悬崖边的彼岸花,那是一个彼岸花开的旺盛的季节。
于是,在那个下午,在那个有着彼岸花的黄昏,嫡福晋爱上了生长在悬崖边的彼岸花。爱上了这个悬崖,更是爱上了带着自己来到悬崖边的男人,而男人,也早在嫡福晋不知道的时候,悄悄的喜欢上了嫡福晋,所以,渐渐的,嫡福晋频率越来越多的和那个男人来到这里,来到这里看这里的彼岸花,然后,静静的听男人讲述彼岸花的故事,讲述那些关于爱情的花束。
可是,好景不长,那样美丽的时光,就这样过去了,似乎美好的日子总是过的那么快,那样的不经意。直到现在,嫡福晋依旧可以感受到自己那个时候的幸福,那个时候的欢乐,可是,来到这里,就再也没有了,再也看不见了。
为了找寻那些日子,那些和那个男人在一切的日子,那个有着彼岸花的悬崖,嫡福晋在离开的时候,带来了许多彼岸花的种子,为的就是在北京城里面也能看到彼岸花,看着这些话,依旧可以想起那些自己曾今经历的幸福。
尽管,那些幸福已经距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可是,只要看到这些彼岸花,嫡福晋就依旧感觉的到那些幸福,只要看到这些花,嫡福晋就还会想到那个男人,尽管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可是,嫡福晋依旧觉得,看到这些花,就觉得那个男人还在自己的身边。
此刻,看到这里的花,尽管没有花朵,嫡福晋的心里面越发的难受,特别是在宛如问道为什么将这些花种到这里的时候,嫡福晋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好像,当年那个男人离开时的情形有突兀的显现到了自己的眼前,而当年的那些悲伤,也全部涌现到了自己的心里面,久久的也下不去。
“是啊,宛如,你要知道当年在科尔沁的时候,我堂姐就很喜欢彼岸花,当年的时候,她的房间里可都是彼岸花的干花,很珍藏呢。”蒙古烟笑着说道,对这个院子里的一片彼岸花也是很感兴趣,想要参合进来。
“这样倒也好,这里是陌生的地方,留下一些家乡的东西总是好的,特别是和这些花牵涉到的一些人,尽管可能不在身边,可是,心依旧会感觉到温暖吧。”她暗暗的说道,看着这些正在成长的彼岸花的幼苗,她淡淡的说道,想到了自己曾今认为的那些有关嫡福晋的事情,突然间很是感触。
“其实,也只是聊以慰藉自己远走他乡的迷茫,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只是,偏偏比较喜欢这些花。”嫡福晋生怕她看出来什么,赶紧笑着说道,想要解释,可是,说着说着,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但凡一直想到那个男人,嫡福晋的心总是难以平静,平常本来是一个很是理性的人,可是,一想到那个男人,嫡福晋就更感觉自己的心灵是那样的脆弱,放佛想到那个男人一瞬间,心里面所有的坚强都消失了,留下的仅仅还是那一年,和那个男人一起坐在悬崖边的小女孩,放佛这么多年什么也没有发生,而自己,也完全没有变化。
嫡福晋清晰的记得,在科尔沁的时候,只要那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嫡福晋总是能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安全感,不管那个男人在哪里,可是,只要是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嫡福晋都会心安,可是,现在不行了,但凡想到那个男人,嫡福晋就又开始变得脆弱了,可是,现在那个男人,他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嫡福晋更是不知道。
可是,在想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嫡福晋的心里刹那间还是会迷失了自己,放佛还有那个男人在保护着自己,可是,那个男人,再也不会出现了,于是,嫡福晋开始知道,自己原来是无助的。
“哎呀,干嘛说的这么严肃,你看看你们两个人性格是那么的相似,可是,怎么连着心情都是一样的,不要了,我们说点别的好了,难道今天来看我堂姐,进说这些花草做什么?”蒙古烟看着她们两个人的神情,突然间觉得有些压抑,赶紧笑笑说。
“是啊,烟儿说得对,你们难得来,去我那里坐坐,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反正这么久以来,已经没有多少人来了。”嫡福晋淡淡的说道,说实在的看到蒙古烟和宛如来了,嫡福晋的心里面是很开心的,这么久了,尽管日子过的恬淡,可是,大阿哥府已经冷清了很久了。
尽管,这些都是自己预料当中的事情,可是,生活在这期间,难免是让嫡福晋感觉到压抑,一种无形中说不上来的沉重,可是,看到蒙古烟和宛如来到了这里,周围的一切放佛都已经变的美丽了不少,连着心情都好了许多,虽说刚才想到了自己的恋人,心里面有些难过,可是,嫡福晋还是能够后果神来。
“好啊,好啊,我当时最喜欢的就是堂姐做的干花饼呢,可是,只从堂姐走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了,有时候想着自己做一些,可是,自己做出来的,总是没有我想要得出那种味道,其实,东西是一样的,变的是做的人,怎么口味的差别那么大呢。”蒙古烟一脸的欢喜,说道好吃的,蒙古烟当然是很乐意了。
“也好,去年采集的干花除了过年的时候用了一些,送给了宛如一切,其他的到现在还留在那里呢,本来想着有客人拜访的时候送出去,可是,谁能想到现在大阿哥府成了这个样子,别人进不来,我们出不去。”嫡福晋说的时候有些无奈,可是,还是笑着跟着蒙古烟和宛如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看着蒙古烟嘴馋的样子,嫡福晋笑了,在笑的那一刹那,连着嫡福晋自己都愣了一下,恍惚的站在那里好一会,然后,抬起头来,对着蒙古烟和宛如笑笑,连着嫡福晋自己都开始遗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的笑了,上一次这样笑,似乎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那个男人还在,还在嫡福晋的身边。
想到自己又笑了,嫡福晋愣住了,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距离那个男人去了,已经,有这么久了。
“哦,堂姐,你要是不说,我倒是忘记问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觉的不对,感觉我们进来都很困难,还要得到皇上的批准呢。”蒙古烟神色很是紧张的说道,想到刚才从宛清那里出来,林朗就有忙着去巡查,说是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伴她们。
那个时候,蒙古烟就开始疑惑了,总想要问,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现在说道这里,蒙古烟倒是想了起来,总也想不开,大阿哥府里,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看样子反倒像是很严重的样子,可是,就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哦。最近大阿哥府里面是出了一些事情,就像是你们所看到的那样,不过应该会没事的,回过去的。”嫡福晋的脸上略过了一丝尴尬,说道这个话题,很明显让嫡福晋有些不太愿意提起来,但是,嫡福晋还是淡淡的回答了蒙古烟的问题。
“可是,会过去吗,堂姐,我看这次的情况好像很危险,我来京城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一个王爷会有这样的待遇,你说,大阿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啊?”听了嫡福晋这么说,蒙古烟依旧是没有办法放心,的确,在嫡福晋这块感受不到什么危机,可是,一路走来,那一路的萧条。让蒙古烟着实觉得难过。
“大阿哥怎么会有事情了,他就在府里头,没事的,烟儿,不要担心了,我们进去吧。”走到那一片竹林的最里面,到了嫡福晋的住处,嫡福晋还是淡淡的说道,然后,径直往里面走去,好像大阿哥府里面的事情和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俨然嫡福晋就是一个局外人。
“福晋,难道你真的不担心,我和烟儿已经知道了,我们这是关心你。”看到嫡福晋不愿意说到这个话题,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不上来为什么,她在嫡福晋的脸上了看到了一种漠不关心的冷漠,而不是担心。
“我知道,可是,宛如,烟儿,福兮祸兮,只是在一念之间,更不会因为你担心了,就会没事,与其这样整日的提心吊胆。倒不如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样不是很好嘛。”嫡福晋走了自己的住所,做到椅子上,依旧是淡淡的。
“话是不错,可是,难道嫡福晋心里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我知道嫡福晋一向是坐在大阿哥府里可以远听八方,我不相信嫡福晋不知道情况有多危机。”她这样试探的问道,其实,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她是不清楚的,但是,索性她了解历史,知道后面后怎么样,照此推算,肯定很危急。
“对,宛如你很聪明,想来我们烟儿还蒙在鼓里,可是,这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但是。就算情况很危急那又能怎么样,我只是大阿哥的妻子,听到了又能怎么样,不过只能坐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嫡福晋坐下来,看着她,依旧是漠不关心的神情,然后,对着身后不愿的颦儿说道,“颦儿,去,将去年准备的干花拿出来。”
“是,福晋。”颦儿看了一眼她,然后,转过身去走出了她们所在的暖阁。
“事情似乎是这样,可是,福晋,你是蒙古草原上的公主,只要你想帮忙一定是可以的,不是吗,就算是救不了,但是,最起码你努力了。”她心里面莫名其妙的开始着急,明明知道什么作用都没有,可是,她还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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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刚刚夸奖了你,可是,看看。道,“你最清楚这是多尔衮和大阿哥之间的事情,连同着当今皇上一点办法都没有,更不要说是蒙古人了。”
“但是,听说烟儿的父亲吴克善和多尔衮的关系很好的,蒙古国王是你的叔叔,为什么不可以,只要吴克善一句话,很容易就解决了啊。”她不知都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事情,但是,她依稀记得,烟儿说过自己的父亲和多尔衮的关系很好,可是,到底好到什么程度,她心里面没有概念。
“你错了,宛如,身处不同民族之间的友谊,都是带有一定的利益关系的。是的,我的叔叔吴克善确实和多尔衮的关系好,可是,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现在大清是最强大的,我们蒙古只是一个小国家,所以,我们必须依靠大清,于是,才会不断有我们蒙古的女子入嫁大清,只是这样。”嫡福晋笑着说道,嫡福晋怎么会不清楚吴克善和多尔衮之间的阴谋。
当初嫡福晋就是他们之间的牺牲品。如果没有那一层的关系,那个男人,那个嫡福晋深爱的男人也不会消失,如果不是政治联姻,嫡福晋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可是,没有如果,事情就是这样,嫡福晋是蒙古王庭的公主,但是,依旧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更不要说别人了。
“但是,应该不是这样的,当今的两宫皇太后还有这些王爷贝勒的福晋,大多都是来自蒙古的啊,蒙古国君的话,一定会有作用的。”她小声的说道,说道这里,连着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嫡福晋说的,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心里面有着另一个希望,只是希望事情不是这样。
“呵呵,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呢,宛如,你看到蒙古的强势,不过都只是表面的情况,在国与国之间,翻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初大清朝可以灭了明朝,接下来就有可能是蒙古,这不过是蒙古王庭想出来的策略,行不行他们的心里面也没有底,所以,吴克善是怎么也不会冒险的。”嫡福晋淡淡的说道,对于这样悲凉的事情。似乎依旧和嫡福晋没有关系,只是在陈述。
“可是.”她还想要什么,嘴张了张,终于是没有一点的办法,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哑言了,心里面是那样的着急,可是,却没有一点的办法,这是一种悲鸣,但是,也是一种无奈。
“福晋,干花已经准备好了。”颦儿带着干花过来小声的说道,很适时的走了过来,像是知道她说不出来话一样,虽然走过来的时候,很是自然,但是,她隐约记得刚才看见颦儿站在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哦,给我吧,你们小去吧。”嫡福晋结果干花,然后,在桌子上拿起一个竹子制作的小巧的竹篮子,将干花放了进去,再拿起桌子底下一个陶瓷的雪白色的陶罐子,将干花的花瓣丢下来,一片片的放了进去。
“福晋,这些事情还是我们来吧,你今天已经很辛苦了。”颦儿犹豫了一下,想到最近以来嫡福晋一直很勤奋,好像想要将这里的活儿干完一样,就像今天,嫡福晋一大早就去园子里除草,刚一回来,现在又要忙个不停,完全没有歇息,想到这里,颦儿有一些的担心。
“不碍事的,我来,你们下去吧。”嫡福晋一边做着手里面的活,一边淡淡的才说道,看着颦儿下去了,宛如和蒙古烟还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嫡福晋笑笑,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不要想那么多了,来到我这里我希望看到一个开心的你,大阿哥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还是不要参合进来比较好。”
嫡福晋本来是什么也不想说,对于大阿哥府里面的事情,嫡福晋完全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待,就好像这么多年以来,虽然嫡福晋是大阿哥的妻子,可是,这么久以来,嫡福晋从来都没有管过大阿哥,不管大阿哥宠幸谁,不管大阿哥拿了多少小妾,嫡福晋都只是淡淡的看待着,不声不响,只是住在自己这块地方,仿佛和整个大阿哥府里面一点关系也没有。
唯一和大阿哥府里面有一点联系的是,尽管嫡福晋将自己当做局外人,但是,对于大阿哥里面的内务,却是安排的仅仅有天,恪尽职守自己作为一个妻子的责任,什么都没有管,但是,这一刻,看着宛如和蒙古烟的身影,嫡福晋想要提醒她们,嫡福晋是那样喜欢眼前的这两个女孩子,嫡福晋不想看到她们越陷越深,本来这一切就和她们没有关系,也许,这一切就这样结局了。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她们两个人参合了进来,一声不响的,越陷越深,如果再往里面走,嫡福晋担心她们怎么也都走不出去了,她们还只是一个单纯的小姑娘,嫡福晋不想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嫡福晋不想看着她们变得慢慢和自己一摸一样。
“堂姐,我们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大阿哥服里面有你,还有宛如的姐姐,我也和宛如怎么可能不担心呢,我们想要做的就是救你啊。”蒙古烟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一直都没有说话,总以为自己的堂姐没有变,可是,蒙古烟发现,自己的堂姐只有在彼岸花跟前的时候没有变,其他的时候,是自己完全看不清白的。
蒙古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但是,有一点,蒙古烟很清楚,那就是,蒙古烟感觉的出来,自己的堂姐是那样的不开心,之前来到大阿哥府里面那么久,看到的嫡福晋永远都是冷静而且理智的,永远那么的恬淡,但是,更多的时候,蒙古烟感觉到的是嫡福晋眼里面的孤单,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消除嫡福晋眼睛里面的孤单。
“烟儿,什么救我啊,看看我现在不是没有事情么,说得那么严重,其实没有什么事情的。”嫡福晋忙着自己手里面的活,将一大束彼岸花的花瓣放进了陶瓷的罐子里,动作很是娴熟,很是稳重,更是让人感受到了一种淡然。
看着嫡福晋手里面的干花,看着那些洁白的花束,一刹那,让宛如有一种感受,仿佛嫡福晋就是那些花束,凄美且孤独,但是,就是谁也走不进去,淡淡的,看着让人难过,想到彼岸花的故事,宛如看着嫡福晋淡雅的脸庞,心里面是那样的不安,这个女子,难道真的像是自己看到的这样吗?她不知道,但是,她感觉得到嫡福晋心里面那孤寂百年的冷艳,寒到心里面。
“怎么会没有事情,堂姐,其实你可以求求我阿玛不是吗,只要你愿意,我阿玛完全是可以救你的,难道说你还在为了当年的事情恨着我阿玛对吗,可是,那时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再说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你又是何必苦着自己呢?”蒙古烟看着嫡福晋不动神色的脸颊,有些着急,蒙古烟当然知道嫡福晋和那个男人之间事情,这么多年来,蒙古烟一直在躲避,可是,看着嫡福晋这样,蒙古烟是那么的着急,再也忍不住了。
“男人,真的有这样一个人,会有怎么样的故事?”她在心里面问道,听到蒙古烟的话,她的心颤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嫡福晋的事情,原来蒙古烟一直都知道,总觉得蒙古烟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可是,这样的事情,蒙古烟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是,一个字也没有说过,就好像自己不知道一样。
会有怎么样的一个故事,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不适合说话的,要想知道这个故事,只能坐在那里,静静的听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很是不安,嫡福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恬淡,因为,嫡福晋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一个有着刻骨铭心爱的人,此刻,她的心里面竟然有一些难过,她理解一个女子不能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远走他像的孤寂。
“和他没有关系,烟儿,你不要胡乱的联系,和他没有关系,什么男人?我不知道。”听到蒙古烟说道那个男人,嫡福晋的心里一紧,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会提到那个男人,那个藏在她心里面的人,可是,都这么久的事情了。嫡福晋以为那个时候蒙古烟年龄小没有记住,可是,竟然听到蒙古烟这么说,嫡福晋吓了一大跳。
“堂姐,不要将我当个小孩子好吗,很多的事情,其实我是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放在心里面,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因为我担心你,知道我为什么从科尔沁偷偷来到这里吗,只是因为我担心你?”蒙古烟说着泪流满面,看着嫡福晋蒙古烟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
那个时候。自己和嫡福晋是最亲近的,只要有什么事情,嫡福晋一定有告诉自己的,可是,现在,蒙古烟知道嫡福晋心里面很苦,但是,嫡福晋什么都不说,好像将自己当成一个外人一样,让自己感觉是那样的悲伤。
蒙古烟知道,这么多年来,嫡福晋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心里面一定很苦,一定很难过,可是,就在当初嫡福晋知道自己来到了大阿哥府之后,也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不动神色,完全没有当初那样的情感,好像科尔沁的堂姐,永远的消失了。也于是,自己的堂姐,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远。
“烟儿,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好好的生活在这里吗,真是个傻孩子,我能有什么事情。”听到蒙古烟的话,嫡福晋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可是,嫡福晋分明感觉到了温暖,只是,嫡福晋还是强忍着,淡淡的说道,衣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堂姐,你不要这样好吗?当初阿玛是怎么逼着你来到大清的,我是知道的,当初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被阿玛囚禁了起来,直到这么多年后,才能来到这里找你,可是,为什么我来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呢,你知道我的心里面是多么难受吗?”蒙古烟留着眼泪,看着还在故作坚强的嫡福晋,不知道要怎么样来表达自己心里面的愁闷,蒙古烟想要救自己堂姐。蒙古烟知道,自己的堂姐已经太累了。
“烟儿,我知道你受苦了,所以,不希望你再关我的事情,你忘记了吗,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在这里有皇太后和太妃娘娘关照着你,可是,你是知道的,你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你阿玛是不允许的,你不要忘记了,你小的时候,你阿玛就已经答应了乌里雅苏台的左翼的国君,说是要将你嫁给他们对王子,你忘记了吗?”看着蒙古烟,嫡福晋突然间这样说道。
嫡福晋之所以宠爱蒙古烟就是知道在蒙古烟出生的时候,吴克善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将蒙古烟嫁到西边的乌里雅苏台去,以稳定蒙古烟的局势。而在这之前,吴克善已经将自己的大女儿蒙古娴预备给了大清的皇帝,一步步的推行者自己的计划,这是蒙古国一直以来采取的政策,通过联姻将蒙古的局势稳定,就像皇太极的辰妃之前也是嫁给了另一国的国君,随后才嫁给了皇太极。
所以,一直以来,嫡福晋就一直知道,未来蒙古烟是要为了蒙古的政治牺牲的,所以,一直以来,都蒙古烟都分外的宠爱,除了蒙古烟的灵巧聪慧,这一点是嫡福晋在来到大清朝之间关心蒙古烟的一个重要原因,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在今年后回来到京城,可是,嫡福晋知道,就算是来到了这里,蒙古烟依旧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至于自己,已经错了,没有办法改变了,所以,嫡福晋不想要蒙古烟在关心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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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堂姐,你说这些干什么,我现在说的是你。不要提到我好吗,这些事情,反正还有时间,没事的。”蒙古烟脸色一变,本来一直以来这件事情就是蒙古烟心里面的一块疤,一直以来蒙古烟都想要忘记,可是,这个时候,偏偏被嫡福晋提到。
“烟儿,我知道你喜欢那个侍卫林朗,如果有机会,就早早的将自己嫁出去,乌里雅苏台比我们蒙古更可怕,听说那里连年来一直都有战争,堂姐希望你得到幸福。”说到这一块,嫡福晋一再的提醒蒙古烟,也是不想要提到自己事情的一个重要原因。
“这些我知道,堂姐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心里面有数。”蒙古烟笑笑,不过笑容是那样的不自然,淡含着一点点悲凉,。又有一些的无可奈何,谁说不是了。当初蒙古烟不顾一切的爱上林朗,那样的唐突,那样的突然,蒙古烟就是想要在自己离开之前好好的爱一场,知道什么是幸福。
一直以来,蒙古烟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和林朗在一起的,尽管福临无数次的说过,一定会给自己的这个表妹一个好的归宿,一直在暗示蒙古烟会是林朗,但是,蒙古烟一直都没有告诉福临。自己其实是有婚约的,到了时间,蒙古烟必须回去,所以,尽管一直以来,蒙古烟都知道林朗不会爱上自己,更不会属于自己,可是,蒙古烟一直在努力,因为,蒙古烟想要知道什么是爱的感觉,蒙古烟想要在自己离开之前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可是,很遗憾,蒙古烟失败了,不管自己怎么努力,林朗都是那么的讨厌蒙古烟,所以,就算林朗不爱自己,蒙古烟还是一直在努力,因为蒙古烟知道自己不会和林朗在一起,可是,在董鄂府的时候,自己竟然意外的得知林朗喜欢的那个人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宛如,是自己最喜欢的朋友,虽然心里面很是难过,但是,蒙古烟还是决定退出,蒙古烟知道,就算自己这样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个什么结果,不如趁早的放弃。
尽管那个时候,自己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过,但是,蒙古烟还是可以撑下来,蒙古烟心里面清楚,自己是不会和林朗在一起的,就算自己再怎么喜欢林朗。都是没有可能的,于是,与其这样,不如早早的放手,尽管心里面痛苦,但是,最起码,在这个时候,在林朗还没有陷进来的时候,早早的放手。
就算没有找到一个爱自己的人,但是,蒙古烟知道自己已经爱过了,不会后悔了,蒙古烟知道,自己是一定会将林朗放在自己色心里面的,一辈子,尽管不甘心,但是,蒙古烟还是屈服了,蒙古烟是信教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知道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结局,于是,蒙古烟一再任性的想要得到别人的爱,可是,很遗憾,终于,蒙古烟还是失败了。
蒙古烟知道,林朗是不会爱上自己的,不管自己是怎么的努力,于是,蒙古烟放弃了,也许,命运注定,蒙古烟是不能耽误林朗的,于是,蒙古烟屈服了命运,不再有所希望,尽管,蒙古烟知道,自己爱着的那个人,永远都会是林朗,但是,蒙古烟还是放弃了,不再争取。
而现在,蒙古烟已经做好了会蒙古的准备,蒙古烟已经准备好了在蒙古娴当了皇后之后,就回去,去完成蒙古派遣给自己的使命,屈服自己的命运。所以,尽管嫡福晋说到了自己,蒙古烟还是可以笑着不在乎,因为心里面早已经不在乎了。
“堂姐,还是说说你吧,之前我以为只要蒙古娴姐姐当了皇后,宛如进了宫,我就可以走了,可是,今天,当我来到大阿哥府的时候,我想要看到你幸福的生活下去,你知道吗,在蒙古的时候,我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到你幸福,可是,来到大阿哥府里面,我看到你并不幸福呀。”蒙古烟有些悲凉的说道,难道不是吗,蒙古烟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嫡福晋可以不像现在这样孤寂,可是,大阿哥府里面已经成了这样,嫡福晋怎么会不孤寂。
“烟儿,我很幸福,这样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他已经走了,本来我已经没有必要活下去了,可是,园子里面的彼岸花你也看到了,只要看到这些花,我就感觉他还在我身边一样,至于别的,我都不在乎。”嫡福晋淡淡一笑,看了一眼蒙古烟,站起来,走到蒙古烟的跟前,紧紧的将蒙古烟抱在怀里。
“彼岸花,可是,只是花束,就算是这样,可是,如果连着大阿哥都不在了,你还能住在这里吗,当年你离开的时候,你们家已经没有了,不行的话,我去求求我阿玛,他一定会帮助你的。”蒙古烟放开了嫡福晋,脑海里依旧是嫡福晋当年离开的情形,蒙古烟知道,如果不是自己的阿玛,嫡福晋的命运不会是这样,如果不是自己,嫡福晋就不会这样。
“未来是不可预知的,如果将来大阿哥府里面真的要出个什么事情,那也只是命运,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只是我的命,所以,烟儿,你不要管了,这些你也管不了,也不要去求你阿玛,能不回去,就不要回去了。”嫡福晋放开了蒙古烟,走到房间里的一个角落,从白色的瓶子里,拿出一大把已经干了的彼岸花,笑了,样子是那样的幸福。
只是,嫡福晋心里面真的幸福吗?宛如和蒙古烟都知道不会的,可是,为什么看到那些干花,嫡福晋会笑的那么幸福呢,那些只是干花,不是生长在悬崖边的花束,没有任何的意味。
彼岸花对于嫡福晋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一朵花只是一个物种,也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是,也许,正是因为彼岸花只是一朵花,所以才会让嫡福晋投入所有的心血,竟然可以使自己活在这样一个自己虚构的现实里,不管外界的任何事情,只是,彼岸花到底能够给嫡福晋带来什么,没有人知道。
只是,她想,一种东西,在别人看来,也许,并没有特殊,只是,这个东西。正是因为有一个人的故事,正是因为有着回忆,才会在另一个人的心里,变得哪样的弥足珍贵,才会有这自己独特的魅力,看着嫡福晋望着已经干掉的彼岸花微笑,笑的是那样的甜,宛如知道,嫡福晋一定是想到了那个男人,一定是想到了过去。
嫡福晋一直这样的活在记忆里,活在自己在科尔沁的回忆里,可是,一个人要怎么样活在回忆里,就这样过一辈子?那些干掉的彼岸花只是黯淡的放在那里,可是,对于嫡福晋来说,却又那样的珍贵,只是,如果有一天大阿哥府消失了,这些花束没有了,嫡福晋要怎么过活,她知道这些事情嫡福晋都已经想过了,可是,嫡福晋的决定是什么,她不知道,更是不知道嫡福晋的结局会是什么。
可是,看着此刻的情形。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过,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只是一个突然,一切都变的那样的唐突,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聚集到了一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怎么揪都揪不开。
“堂姐,你现在还记得他吗,我已经快要忘记他的样子了,在我的脑海里,他只是一个轮廓,不管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你说,这是为什么,记得那个时候,我是时常跟在你们的后面的啊,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就是想不起他的样子。”蒙古烟看着角落里的嫡福晋,想到了当年的情形。这样问道。“记得,怎么会忘记呢,他是我心里的一颗明珠,怎么会忘记了,只是,一个突然,我怕自己会忘记他,会忘记他的样子,只是因为他走了,没有任何的音讯,就这样没有了踪影,有时候我在想,也许这么多年来,我都在做一个梦,做了一个噩梦,可是,等到我梦醒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嫡福晋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彼岸花,突然这样的说道,神情没有痛苦,但是,有些悲伤,但是,只是一点点。
“我知道,颦儿,你去将这些干花的花瓣洗一洗,我想在今天和堂姐一切做饼。”蒙古烟淡淡的点头,然后,再低头的一瞬间。看到桌子上的干花瓣,心里面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想要和嫡福晋一起过过过去的生活,所说日子是回不去了,可是,最起码,还可以想办法想一想过去过去的生活。
“是。”颦儿说着,端着陶瓷的罐子,准备离开,可是,一个声音却吓了颦儿一跳。
“是啊,回忆是很美,可是,那又怎么样,过去了就是过了,不是吗?我的嫡福晋?”大阿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里,不知道听到了它们多少谈话,总之,来到这里,大阿哥只是淡淡的这样说道。
“大阿哥,你.”不知道为什么,颦儿是那么的紧张,心里面一颤。手一松,将拿在手里面的装着彼岸花陶瓷瓶子掉在了地上,看着变化的花瓣落了一地。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暖阁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看到装着陶瓷的瓶子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彼岸花的花瓣飘在了干燥的空气里,慢慢的划了一个圈,飘在了每一个人的面前,然后散漫落地,像是一个遥远的回忆。突然间中断了一样,美丽但是凄美,在这样的气氛下,是那样的萧凉。
“不,不要,不要.。”本来站在那里一脸微笑的嫡福晋看到这一幕,神色是那样的紧张,以最快的速度扑了过来,边跑边说道,可是,依旧是无力阻止这样的悲剧,眼睁睁的看着彼岸花的花瓣飘散了一地,然后,嫡福晋愣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地上的花瓣,愣住了,没有任何的表情。
“嫡福晋,你.”看到满地的花瓣,看着嫡福晋脸上的神色,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分明看到嫡福晋愣在了那里,脸上刚才的神情,骤然间消失,没有了一点的影子,神情突然间像是麻木了一样,完全看不到一点的神情。
嫡福晋没有理会任何的人,只是看着满地的花瓣,然后,慢慢的走到颦儿打碎陶瓷的跟前,看着满地的花瓣,慢慢的跪了下去,只是盯着满地的花瓣,不说一句话,然后。像是发疯了一样,想要将地上的花瓣拾起来,可是,花瓣是干的,落在地上的时候,早已经烂掉了,就算是拾起来,也是没有用了。
“福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看到嫡福晋一直拼命的将地上的花瓣往怀里面揽,颦儿害怕了,看着地附近呢,小声的说道,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办,只是站在那里。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彼岸花的花瓣飘散在地上,再也没有办法捡起来,嫡福晋跪在地上,无神的看着彼岸花的花瓣,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样子是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可怜,好像只是在一瞬间,连同着灵魂都丢了。
“堂姐,你怎么了,只是一些干花瓣,和彼岸花是不一样的,你不要担心,你看看,这边还有呢,那些只是一部分。”看到嫡福晋的这个样子,蒙古烟着急了,走到刚才的角落,取出刚才被嫡福晋观望的干花,着急的跑回来,蹲下身去,将干花放到嫡福晋的手里,担心的说道。
长这么大,蒙古烟从来没有见到过嫡福晋这个样子,就算是当初那个男人消失了,嫡福晋也只是不说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一声不响,不可也不闹,可是,现在看到嫡福晋竟然是满脸的泪水,蒙古烟慌了神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蒙古烟猜测一定是和这些干花瓣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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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干花送到嫡福晋的手里,看着嫡福晋毫不珍惜的将自己送过去的干花瓣丢到了旁边,压根连看也不看,突然间变得很是冷漠,连同着刚刚捡到手里面的干花瓣也扔在了地上,然后,站了起来,看着大阿哥,蒙古烟呢有些吃惊的看着嫡福晋,“堂姐,你这是怎么了?”
“烟儿,我没事,你不要担心。”突然间,嫡福晋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刚才那种失落、无助的表情都全然没有了踪影,换的依旧是之前的那种恬淡,不,或者说是冷漠,只见嫡福晋站了起来,压根没有看蒙古烟一眼,淡淡的说完,就笑着看着大阿哥说道,“爷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这里做什么,你最清楚。”大阿哥看着嫡福晋,表情是那样的冷漠,对于嫡福晋刚才的无助和失望,大阿哥也全然没有担心,只是那样冷漠的看着嫡福晋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也不说,等到嫡福晋看着他的时候,大阿哥也是淡淡的回答。
接着大阿哥自己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嫡福晋,眼神是那样的深邃,似乎看不懂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这样的感觉,纵然给觉得大阿哥是有备而来的,可是,至于是什么事情,这里没有人知道,不,或者说只有蒙古烟和宛如不知道。
“想来爷已经有很久没有来到我这里了吧,今天突然来,我还真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想来不会是因为清福晋有什么事情,这才劳烦爷过来一趟,其实爷不用担心,不管怎么样,我都是嫡福晋,这个府里的人,我还是会尽力照顾到的。”嫡福晋看到大阿哥像是没事人一样坐到了椅子上,自己也走了几步坐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嫡福晋心里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嫡福晋看着大阿哥始终是保持着微笑,淡淡的,样子是那样的恬淡,在外人看来,刚才嫡福晋的失态或者说间歇性的无助都是不存在的,有的,一直只是一个理智且睿智的女人,可是,此刻的话题,倒像是嫡福晋为了躲避某个话题,故意提起来的,这样突然和莫名其妙。
“这些事情,嫡福晋一直都是恪守本分,整个大阿哥府每一个都看得到,这些我自是可以放心的,可是,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劝服宛心入宫,你告诉我你到底是居心何在?难道这些年你的报复还不够吗?”看着嫡福晋淡然的样子,大阿哥突然见笑了,看着嫡福晋大阿哥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可笑,这样的女人,这么多年了,自己始终是没有看明白。
“宛心,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宛心的事情我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是大阿哥府里的什么事情没有做好,大阿哥大可找我,只是,如果和这些无关的话,对不起,我无能为力,也不知道爷到底在说些什么。”嫡福晋不再看着大阿哥,只是,淡淡的笑,看着落在地上的彼岸花还在那里,可是,嫡福晋全然已经没有了表情,冷冷的回答着大阿哥的话,很是不耐烦。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宛心和你并没有什么交集,你为什么要一再的折磨她,当初,你成功的阻止宛心嫁给我,这些折磨,宛心已经受够了,你还想干什么,你真是一个魔鬼。”大阿哥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多年了,终于,自己还是输给了这个女人。
“对,我是一个魔鬼,宛心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呆在这个大阿哥府里面已经很多年没有出去了,我不知道大阿哥这些话从何而起,这是对我的污蔑。”嫡福晋对上大阿哥仇恨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恬淡,让人看不明白大阿哥和嫡福晋的话到底谁是真,谁是假?
“姐夫,你说什么,你是说宛心姐姐进宫是因为嫡福晋,可是,可是,当时我在跟前,我听见嫡福晋明明是在全服宛心姐姐的啊,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听了大阿哥的话,她大吃一惊,会是嫡福晋逼迫宛心的吗?她有些怀疑。
但是,听了嫡福晋的话,她又回过了神来,她记得,当初就是她和嫡福晋一起去看望的宛心,明明知道是嫡福晋在劝服宛心,应该不会有错,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不肯能连话可听不懂,所以,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是,大阿哥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说是大阿哥误会了嫡福晋吗?
“宛如,你不知道,也许那个时候,嫡福晋是在劝服宛心,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只有她心里面清楚,你看到的嫡福晋并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宛如,看一个人不能只简单的看她的外表,你看到的别人,不过是别人演绎出来,想要让你看到的样子。”大阿哥看着她很是担心的样子,一脸严肃的说道,然后,冷冷的看着嫡福晋。
“爷真是会说笑,如果爷真的是这么认为的,我也没有办法,不错,我想要宛如看到的是我的贤惠,难道有错吗,爷难道不是也在演绎吗?”嫡福晋淡淡一笑,看着大阿哥压根没有认输的样子。
“想来我爱新觉罗豪格还真是可笑,这一辈子也就这样,前一个嫡福晋为了别的男人一直在报复我,直到死去,还要报复我,继任的嫡福晋依旧是如此,我豪格这一辈子都是在演绎滑稽的喜剧,想来,也不算平庸了吧。”大阿哥豪格看着嫡福晋依旧是那样的一副神情。
只是。突然间大阿哥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可笑,本以为自己和宛心分开了,连同着折磨也就结束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远远不够,自己所要受的苦,还有很久,很久。
“大阿哥,不是这样的,也许,你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嫡福晋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其实,她也很可怜,你知道的,她从蒙古来到京城,一路也受了很多的苦,当然,我知道你的心里面也苦,可是。嫡福晋和你是一样的,你们是夫妻,应该同仇敌忾的啊。”她看着大阿哥失落的眼神,突然间是那样的难受,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自己眼前的两个人同时那样可怜,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之间还是要互相折磨呢。
“宛如,有的事情你不知道,也许,本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是我豪格错了,所以,我注定要受这些折磨,是我对不起嫡福晋,可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真的要受苦,就用来惩罚我豪格,可是,为什么是宛心,为什么会是宛心。”大阿哥看着她,淡淡的说完,眼神是那样的绝望,然后。看着嫡福晋问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的错,不,你没有错,你怎么会有错,大阿哥,你是大清朝的肃武亲王,军功累累,怎么会有错呢,你没有错,你从来都不会有错。”嫡福晋看着大阿哥绝望的神情,看着大阿哥只是淡淡的笑,然后,小声的说道,样子是那样的失落。
“不,是我错了,你有什么仇恨就朝着我来,就算我求你了,你放过宛心,好吗?”大阿哥看着嫡福晋。死死的盯着嫡福晋很是严肃的说道,只是一瞬间,这个男人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看着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姐夫,你说什么,姐夫。”看着大阿哥这个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大阿哥在她心里面的位子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是,今天听到大阿哥这样委屈着自己,低声下气的对着嫡福晋说话,她震惊了,嫡福晋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样子吗?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好像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变的让她不认识了,自己心里面一向高高在上的大阿哥,突然间怎么了,为什么要对着自己的妻子这样说话,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吗,之前,大阿哥和嫡福晋的关系看着是那样的和谐,可是,在自己离开之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同着嫡福晋和大阿哥关系都变了呢。
可是,感情就算是变了,不管大阿哥此刻的机遇是什么,可是。在嫡福晋面前,大阿哥不应该是以一个丈夫的角色吗,为什么大阿哥要这样,这其中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宛心,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姐姐,这一切,一个突然间,让她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你不用这样,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丈夫,你这个样子让宛如和烟儿看见像是什么样子,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妻子,你不用求我,对于我,你一直都不是这样子的,对吗?”嫡福晋淡淡的看着大阿哥,看着一脸低迷的大阿哥,突然间这样说道,眼神依旧是迷茫的,接着说道,“宛心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的确。是因为我宛心才会决定入宫,可是,不是我让她这样做的。”
“告诉我,你对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宛心突然间会有这样的决定?”大阿哥冷冷的看着嫡福晋,眼神是那样的可怕,似乎恨不得将嫡福晋吃下去,死死的看着嫡福晋,等待着嫡福晋的回答。
“你错了,让她进宫的人,是你的清福晋。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告诉他,你有危险,我只是告诉宛心,多尔衮不会放过你,只是这样,至于其他的,你去问问你的清福晋吧,我一无所知。”嫡福晋淡淡一笑,嘴角的笑容是那样的诡异,可是,看着嫡福晋的样子,谁都知道,嫡福晋并不开心。
“是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宛心会这样,你如果只是这样说,宛心不会这么做的,告诉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大阿哥看着嫡福晋,突然间大声的喊道,像是想要将嫡福晋吞下去一样,眼神里的仇恨是那样的深。
“你错了,我只是说了这些,至于别的,我想,你是知道答案的,你的宛心知道,她知道我这么说,就一定是知道大阿哥没有办法逃脱多尔衮的阴谋,所以,她进宫了,所以,顺从了你清福晋的意思,她进宫了,至于别的。我想我不会再说下去了,对吗?”嫡福晋依旧笑着,笑的那样的悲凉。
“说,我让你说下去。”大阿哥看着嫡福晋,想要强迫嫡福晋说下去,但是,终于,还是忍住了,只是盯着嫡福晋,眼神是那样不允许拒绝。
“不要说了,姐夫,接下来的,我想,我可以告诉你。”看到这样的情况,她说道,她想她已经可以理解嫡福晋的话,可是,至于大阿哥了解了多少,她是不知道的,于是,这个时候,她想要说下去,最起码,由她说出来,可以减缓嫡福晋和大阿哥之间的争执,于是,她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你,好,你说下去。”大阿哥看了她一眼,眼睛动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样做,是因为宛心姐姐想要救你,也许这样的想法是错的,但是,我想,宛心姐姐是这样想的,因为爱你,所以,她想要救你,只是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她想要救你,所以,她想要进宫。”她看着大阿哥的背影,看着是那样的悲凉,犹豫了一下,终于说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她想,应该不会有错。
“说下去,我要听你说下去。”大阿哥没有回过头来,但是,从大阿哥的言语里面,她依旧可以猜测到大阿哥的表情,一定是痛苦的,可是,这样的现实,又有谁可以改变呢,大阿哥没有办法,她也是。
“看看你现在的形势,大阿哥你还不清楚吗,因为宛心看得比较久远,猜到了你此刻的情形,所以,她选择入宫。”顿了顿,她看了一眼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嫡福晋,接着说道,“宛心知道你会有灾难,而她知道,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救你,于是,她想要赌上一把,毅然决然的进宫,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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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可是,她进宫的名额竟然是我争取的,我一直以为是她想要报复我,可是,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后天她就要进宫了,我该怎么办?”大阿哥站在那里,已经全然不顾及身后到底还有谁在,突然间,大阿哥是那样的六神无主,事实这样,可是,大阿哥要怎么样挽回宛心。
“姐夫,说句实在话,不要阻拦了,这是宛心的选择,我想,不会有错,现在以你的情形,也是没有办法的,又是何必做无谓的牺牲呢,让宛心姐姐做她想要做的事情吧,让她用自己的办法救你好吗?”看着大阿哥的背影,她小声的说道。
她只能这样,大阿哥的结局她是知道的,就算此刻大阿哥有办法挽回宛心,那么,又能怎么样呢,结局依旧是悲剧,与其这样,她想,倒不如让宛心拼一把,也许,这样做可能救不了大阿哥,可是,最起码宛心不会后悔,为了自己爱的人,曾今也努力了一把,也是幸福的不是吗,比这样子坐着等死来的好受一些。
可是,大阿哥对自己的结局又知道多少呢,对于宛心,大阿哥有理解多少呢。
“也许吧,是我对不起宛心,入宫势在必行,也许,这也是宛心唯一的选择了,罢了,罢了。”大阿哥站在那里,小声的说道,这些话,不是说给任何人,只是大阿哥说给自己听,大阿哥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也许,宛心入宫是个好的选择,福临是个好皇帝,他看得出来,也许,福临可以给宛心幸福。
可是,大阿哥的心里面依旧是那样的难受,如果有选择,他会这样坐以待毙吗?他是那样的自负,可是,难道真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样入宫吗?大阿哥不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是,此刻,他还是选择让宛心进宫,最起码最好两手准备,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完了,那么,让宛心找一个好的归宿未尝不好,如果这次拼一把,有了成就,那么,宛心他还是可以挽回的。
“姐夫,你.”她看着大阿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阿哥竟然会这么说,竟然告诉她宛心可以进宫,竟然遵循了宛心的选择,这让她有些意外,这样的做事风格,和她认识的那个霸道的大阿哥是一个人吗?她在怀疑,难道大阿哥真的料到自己无力回天了吗?
“没事,来人啊,将嫡福晋这里给我包围起来,今天之后了,不允许一个人进来,也不允许一个苍蝇飞出去。”大阿哥突然转过身来,朝着门外大声的说道,冷冷的看着嫡福晋,然后,头也不会的往出走去。
“大阿哥。你这是?”蒙古烟追上了大阿哥的步伐,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对于大阿哥突然的决定,蒙古烟是那样的不解,这是大阿哥针对自己的堂姐吗,可是,这是为什么?这一切和嫡福晋到底有什么关系?
“虽然大阿哥府被软禁了,可是,在这个大阿哥府里,我还是最大的,我想,我这么做还是有权力的,也是不用征询任何人的意见。道,眼神是那样的扑朔迷离。
蒙古烟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丝寒意,此刻的大阿哥不是蒙古烟之前认识的那样,这个时候的大阿哥是那样的陌生,似乎只是一瞬间,对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全然没有了兴趣,有的只是无尽的失望。好像连同着心里面连着灵气的精神在一刹那萎靡了,看不到一点的生气,蓦然间,大阿哥给人的感觉是一个丧失了灵魂的躯壳。
“可是,这些,这些和我堂姐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啊,宛心的事情,也是因为宛心想要救你,和我堂姐没有任何一点的关系,不是吗?”蒙古烟先是一愣,被大阿哥的气势吓住了,尽管看着大阿哥的样子,蒙古烟有些心虚,但是,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蒙古烟还是鼓足了勇气说道。
“是吗,去问问你的堂姐,是这样吗,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吗,这个我想,你堂姐比我们每一个人都清楚。”大阿哥淡淡的一笑,那样的了冷漠,看了一眼嫡福晋,那样的眼神,已经不是一个冷漠可以概括得了,蒙古烟之感觉到冷,冷若冰霜。然后,大阿哥突然怒气冲冲的说道,“烟儿,去,让你的堂姐告诉你事实,告诉你想要知道的。”
“堂姐,大阿哥说.”蒙古烟转过头来,看着嫡福晋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个时候,连着蒙古烟都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只是看着嫡福晋,等待着嫡福晋说话。
可是,嫡福晋本人却依旧是一幅没事人的神情,淡淡的一笑,只是,这样的笑容是那样的迷惘,似有一丝胜利微笑的样子,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悲伤,表情是矛盾的,更是丰富的。尽管嫡福晋尽量想要给蒙古烟一幅淡然的样子,可是,嫡福晋的眼神骗不了人,更是骗不了嫡福晋自己。
“烟儿,让他走,这里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和宛如回去吧,大阿哥府再也不要来了,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有些事情更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嫡福晋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大阿哥,然后,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了蒙古烟的身上,淡淡的说道,样子很是安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眼神依旧是矛盾的,这一丝的矛盾连接着嫡福晋矛盾的心。
“不,不能,我不会丢下堂姐一个人在这里的,不会,我不要。”蒙古烟小声的说道,蒙古烟此刻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隐隐的已经感觉到和大阿哥所说的事情和嫡福晋有些联系,可是,蒙古烟还是不能够相信,蒙古烟想要弄清楚,转过头望着大阿哥问道。可是,心里面却是那样的害怕,蒙古烟害怕这一切都是真的,蒙古烟害怕自己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事实,“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求求你。”
“好,我告诉你,既然她什么都不说,那么,现在就有我告诉你。”大阿哥犹豫了一下,打量了这里的每一个人之后,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也许你不知道,你堂姐一直以来都是多尔衮的人,因为多尔衮的原因来到了大阿哥府,也是因为在大阿哥府,所以,多尔衮才知道大阿哥府里面的一举一动,这才的软禁,也全是靠你堂姐所赐。”
大阿哥冷冷的说道,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像是在说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只是,言语欺骗不了人,这样有些没有条理的言语深深的表现出了大阿哥心里面的愤懑,以及隐藏在大阿哥心里面的不可置信,亦或者说大阿哥的悲哀,嫡福晋毕竟是大阿哥的妻子,可是,嫡福晋帮助的人,却一直是大阿哥的对头多尔衮,一直。
从嫁给大阿哥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尽管。本从一开始大阿哥就知道,可是,大阿哥本以为这一切不会发生,可是,终于,大阿哥还是错了,此刻,大阿哥突然间意识到,原来一直以来自己都太自负,本以为的事情太多了,可是,结果往往是会让人失望的。
此刻,大阿哥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来皇太极当年是一个多么自负的人啊,在四大贝勒之中,虽然皇太极排行老四,可是,皇太极一直引导四大贝勒的一举一动,想来是多么的辉煌,于是,终于夺得了皇位,可是,到了最后,皇太极终于还是输了,输给了多尔衮,在多尔衮有了军权之后,大阿哥知道,自己的父亲皇太极其实心里面是恐惧的,不然,当年,皇太极不会留下庄妃,当今的圣母皇太后。
可是,自己呢,大阿哥知道,自己终究是不如自己的父亲的,尽管,自己依旧是军功赫赫。可是,终于他还是不如自己的父亲,那么,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自负,到底是因为什么和多尔衮斗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来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和多尔衮斗,可是,只是一瞬间,看着自己的嫡福晋,大阿哥突然间觉得是那样的可笑,这么多年来,自己都做了什么,自负,骄傲,可是,终于,还是败得一塌涂地。
“堂姐,大阿哥说你,他说你是多尔衮的人,可是.”蒙古烟愣住了,怎么会这样,这样的事情,让蒙古烟怎么相信?可是,看着大阿哥的眼神,连着帮助嫡福晋的蒙古烟突然间都有些于心不忍,看着大阿哥的神情,蒙古烟突然间觉得大阿哥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堂姐,蒙古烟是最清楚的,可是,会是嫡福晋吗,这一切要蒙古烟怎么相信。
难道说自己的堂姐变了,可是,怎么会,当年那个不问世事的堂姐,怎么会在短短的几年间变成这样,帮助多尔衮来对付自己的丈夫,不会的,蒙古烟的心里面是那样的挣扎,可是,这一切都是摆在眼前的,蒙古烟到底要相信谁,蒙古烟不想要相信大阿哥的话,可是,此刻的大阿哥看着是那样的悲怆,那样的让蒙古烟难过。
“对,他说的不错,一直以来,我都是你阿玛派到大阿哥身边的人,一直。”嫡福晋淡淡的看着蒙古烟,很是平静的说道,只是,眼神依旧是游离的,也许,连同着嫡福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做了些什么,可是,嫡福晋终于还是做了,终于还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可是,这么做了,自己心里面满足吗,本以为这样做了之后自己会开心,可是,为什么嫡福晋感觉不到一点的快乐,为什么当地附近以为自己可以完全的释怀的时候,心里面没有一点的快感,而是越来越压抑呢,尽管,嫡福晋尽量的想要忘记这一切,可是,这些并不是自己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嫡福晋看着蒙古烟,看着如当年和自己一样大的蒙古烟,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好像只是这样的一瞬间,往事全部都已经呈现在了脑海里,嫡福晋眼前出现的,一直都是当年的情形,出现了当年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吴克善和多尔衮的话,一字一句,那样的清晰,好像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那样的历历在耳。
“塔尔撒,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也是我们蒙古姑娘的选择,你知道为什么他要离开你吗,就是因为他明白你的使命,就是因为他想要你完成使命,这才让大清的大阿哥杀了他,为的就是帮助你。”吴克善手里面拿着箭弩,对着远处的靶子用力的射了出去,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看着塔尔撒手里面拿着的长鞭,那把长鞭还是她的恋人送给她的。
“你是说是大阿哥要了他的命?”塔尔撒有些震惊,她手里面的长鞭掉在了地上,她记得当年他送给她长鞭的时候就告诉她说,这是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可是,现在,他竟然死了,先他一步去了,永远的离开了她,这一切,像是一个噩耗,让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只是木木的站在那里,嘴里面小声的说道,喃喃自语。
这么久以来,别人都说他死了,可是,唯独她不相信,这么久了,她一直都在找他,可是,怎么也找不见,她像是发疯了一样,走遍了整个草原,可是,都见不到自己恋人的身影,于是,她终于相信了。
可是,现在,他们蒙古的王,自己的叔叔吴克善,现在,吴克善竟然告诉塔尔撒,他死了,是死在了大清的豪格手里面,他死了,可是,杀死他的人竟然是宛心的恋人,竟然是大阿哥,这一切要她怎么相信,可是,会是大阿哥吗,大阿哥是宛心的恋人,而自己和宛心是那样友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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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他们蒙古的王,自己的叔叔吴克善,现在,吴克善竟然告诉塔尔撒,他死了,是死在了大清的豪格手里面,他死了,可是,杀死他的人竟然是宛心的恋人,竟然是大阿哥,这一切要她怎么相信,可是,会是大阿哥吗,大阿哥是宛心的恋人,而自己和宛心是那样友好的关系。
“对,你没有说错,因为他夜袭大阿哥,被发现之后,当场击毙,没有一点的挣扎。”吴克善看着她,走过来,捡起塔尔撒掉在地上的长鞭,递到她的手里,然后,摸了摸她的头,接着说道,“你想,我是你的叔叔,我怎么可能骗你。”
“可是,可是.”塔尔撒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是大阿哥,会是他吗?塔尔撒不敢相信,可是,看着吴克善的神情,不会有错,可是,自己应该怎么办,塔尔撒眼里流着眼泪看着吴克善说道,“告诉我,在离开之前,他说了什么?”
”他说,塔尔撒就算是我死在了豪格的手里,但是,你必须嫁给豪格,这是你的使命。“吴克善看着塔尔撒眼里面的眼泪,看到了意思的怀疑,接着说道,“你是知道的,他是我们蒙古最忠实的臣民,在他在的时候,也是支持你嫁给豪格的,因为你是我们蒙古的公主,有这样的义务,必须为了蒙古的臣民这样做,因为你的公主。”
“要我嫁给豪格,为什么?为什么?”塔尔撒看着吴克善,已经慢慢的流不出眼泪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这样的事情,这些话是他说的吗,他想是的,塔尔撒记得,当初在吴克善告诉自己应该嫁给豪格的时候,塔尔撒要求和他一起私奔,可是,他犹豫了,只是坐在悬崖边,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悬崖深处的深渊,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是那样的悲鸣。
看着他的眼神,于是,塔尔撒知道,他是不愿意的,他一直都是蒙古最忠诚的人,永远都不会离开蒙古,尽管,塔尔撒知道他是爱着自己的,可是,终于在她和蒙古之间,他是舍不得离开这片土地的,这一点,塔尔撒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来。
“塔尔撒,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是蒙古的女儿,为了我们整个民族的大义你必须嫁给他,你是如此,娴儿如此,烟儿更是如此,在往前,你的哲哲姑婆、玉儿姑姑等人都已经牺牲,所以,这是你的使命,没有什么为什么,有的只是怎么做。”吴克善拉着塔尔撒的马鞭,塞到她色手里,冷静的说道,只是言语和说辞都是那样的严肃。
“我是蒙古的女儿,必须嫁给豪格。”塔尔撒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睁大了双眼看着吴克善,她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按照吴克善的做法做,只是,目的到底是什么,并不是吴克善想的那样,此刻,塔尔撒有自己的想法。
此刻,塔尔撒已经没有意识去判断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此刻塔尔撒顾不上任何的其他,塔尔撒的眼里只有仇恨,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一定要为自己的那个男人报仇,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不管其他。
“好。我答应你,你告诉豪格,我嫁给他,做他的嫡福晋。”她冷冷的看着吴克善回答道,眼神是那样的冷淡,冷到了极致,只是,眼神里看不到一点的光,没有一点的神,是那样的可怕。
“很好,塔尔撒这是你正确的选择,这才是我们蒙古国的女儿。”吴克善笑着拍了拍塔尔撒的肩膀,很是满意的笑了,然后,拿起自己的箭弩,接着从背后取出一支箭,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发射了出去,眼看着箭落在不远处箭靶的红心上,吴克善大笑一声,很是满意的看着红心,接着说道。“你以后会知道你的选择是对的。”
“对,我想,会是这样的。”塔尔撒冷冷的说道,看着吴克善放出的箭靶,她记得他也是一个射箭高手,可是,现在,自己却再也见不到他人了,于是,她死死的看着吴克善的箭弩,然后,像是在心里面说道:“我会为你报仇,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会为你报仇,豪格杀了你,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绝对。”
塔尔撒的目光是那样的可怕,眼神里面有的只有冷漠,看着是那样的可怕,在塔尔撒的脸上突然间再也看不到这个年龄少女所应该拥有的天真和单纯,有的只有冷漠和仇恨,可是,这正是吴克善想要的,吴克善看着塔尔撒冷漠的样子,转过头去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接着说道,“对,塔尔撒。叔叔知道你不会让我们整个蒙古失望的。”
“塔尔撒,你就要离开蒙古了,叔叔让你好好静一静。”说完,吴克善转过了身去,收起手里面的箭弩,然后,回头,又拍了拍塔尔撒的肩膀,接着,从塔尔撒的身边走过,准备离开塔尔撒,从塔尔撒的身边走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清晰,吴克善在心里面暗自想道,“多尔衮还是你的方法可靠,塔尔撒终于是逃不过你的计谋。”
“堂姐,怎么回事,你不要在骗我了,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告诉我好不好,你是我的堂姐。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了。”蒙古烟看到嫡福晋坐在那里,似乎在沉思什么,只好再次苦口婆心的劝说。
“对,是我,他说的没有错,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本从一开始,我就是多尔衮的人,不,或者说是蒙古的人,蒙古忠诚的臣民,蒙古的女儿。”嫡福晋从回忆里面醒了过来,冷冷的看着大阿哥,眼神是那样的冷,仿若当年在吴克善面前一样,此刻,嫡福晋眼里依旧只有仇恨,那些仇恨,并不因为年限的长久而减免。
“为什么,这怎么会是你,堂姐,那个时候在蒙古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我记得那个时候的你是那样的善良,堂姐的母亲本来是大阏氏,可是,堂姐也并不会因为此而欺负其他阏氏的儿女,你说你们都是可怜的。可是,怎么现在,你会这样做,你帮助多尔衮,堂姐,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突然间,蒙古烟觉得自己崩溃了,自己的堂姐竟然真的如大阿哥所说的那样,是多尔衮的帮凶,可是,嫡福晋是大阿哥的妻子啊,这些事情,嫡福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什么,既是我做的,我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必须要大阿哥付出代价,既然是他让我变成这样,我绝对不会让他好受。”嫡福晋眼神冰冷的看着大阿哥,眼神是那样的冰冷,此刻,嫡福晋的脑海里只有当年吴克善告诉自己的话。好像,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就是发生在此刻,发生在眼前。
“表姐,你说什么呢,大阿哥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帮着多尔衮来对付他,是我阿玛对不对,是我阿玛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蒙古烟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借口来帮助嫡福晋,脑海里面唯一想到的借口只有吴克善,那个蒙古的王。
“不。不是的,吴克善只是让我嫁给他,只要我监视他,至于别的,他什么也没有让我做,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帮助多尔衮的,我要做就做蒙古国最忠实的女儿。”嫡福晋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看着嫡福晋脸上的笑容,蒙古烟感觉自己像是见到了悬崖边的彼岸花一样,感觉是那样的沧桑和悲凉,可是,有说不清道不明顾忌。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堂姐,你是怎么了,我知道你不爱大阿哥,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蒙古烟彻底的没有办法承受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尽自己全身的错力气对着自己的堂姐大声的吼叫,蒙古烟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嫡福晋就是自己的堂姐,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
在蒙古烟的记忆里,嫡福晋永远都是善良的,是美丽的,像是蒙古草原的女神一样,总是可以得到无数人的喜爱,当然,这些人当中还包括蒙古烟自己。蒙古烟永远也忘不掉,在自己八岁的那一年,由于不小心弄断了蒙古娴手上的红丝线,据说那些红丝线是多尔衮赐予蒙古的金丝哷,很是珍贵,可是,被蒙古烟弄坏了。
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必然会有一场灾难降临到蒙古,所有的人都要求处罚蒙古烟。所以,当时不管是吴克善的阏氏,还是蒙古王庭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向吴克善求情要求饶了蒙古烟,因为要想救蒙古烟必须有一个人来代替蒙古烟承受,所以没有人愿意承受蒙古烟所应该承受的惩罚,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塔尔撒来了。
塔尔撒要求替蒙古烟受罚,于是,蒙古烟解放了,可是,塔尔撒却受了很大的痛苦,塔尔撒被缚着胳膊掉在树上两天两夜,最后,直到昏迷晕过去之后才被放下来,于是,直到现在,塔尔撒的手上还有当年被吊在书上的印记,直到现在,蒙古烟相信嫡福晋身上还有那一年的印。
可是,现在,嫡福晋的做法和当年的差别是那样的大,此刻的塔尔撒已经不是蒙古烟当年认识的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孩了,此刻的嫡福晋让蒙古烟那么的陌生,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这些事情会是嫡福晋做出来的,可是,真的是嫡福晋做出来。
现在,没有一点可以让蒙古烟质疑的,蒙古烟的心里面是那样的恐慌,可是,蒙古烟失措了,没有办法接受,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大声的吼叫,可是,在呼喊的同时,蒙古烟的心里面是那样的痛苦,怎么也挥不去心里面的失落。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要他痛苦,我就是要他痛苦,既然大阿哥可以杀了他,竟然可以忍心杀了他,我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些苦,在当年大阿哥杀他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些,都是被豪格逼得,都是大阿哥逼迫的,如果他还在,我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不会是。”嫡福晋看着蒙古烟突然的哭了起来,指着大阿哥大声的哭了起来。
原来,知道那个男人死了这么久,嫡福晋才可以哭得出来,这么多年来,从知道那个男人消失的那一刻开始,塔尔撒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在大家的面前,塔尔撒永远都是冷静孤傲的蒙古公主,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时隔这会儿这么久,当今天想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嫡福晋终于哭了,终于可以为了那个男人哭了。
那些年不是塔尔撒哭不出来,也许,开始的时候是这样,可是,之后,塔尔撒知道自己不能哭泣,在那个男人死后,塔尔撒已经没有权利在哭泣了,软弱眼睛不属于塔尔撒,在京城,塔尔撒毕竟时时刻刻将自己包裹起来,带着面具,不管在任何时候,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不管是失落,还是不甘,塔尔撒必须保持着笑脸,这是这些年来,塔尔撒的生存原则。
可是,今天,当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塔尔撒的心里面突然是那样的轻松,虽然还是没有办法感觉到快乐,可是,最起码塔尔撒轻松了,因为带着仇恨忍了这么久,一直都不敢面对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直到今天,塔尔撒报了仇,终于,终于可以不畏惧任何的人和事,终于可以这样光明磊落的哭一场了,终于可以为了自己心里面的那个男人哭一场了,可是,塔尔撒的心里面,依旧可以感觉到疼。
“你错了,你说你要报仇,可是,你到底在报什么仇,你的那个男人我和你一样,突然间就见不到了,我没有见到他,更没有杀他,你知道的,在你要嫁给我之前,我们就认识,我是不会杀了他的,因为当时我也并不是情愿娶你的,我还等着他带走你。”大阿哥站在那里,淡淡的一笑,冷静的说道,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大阿哥明白了塔尔撒的错,可是,此刻,大阿哥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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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尔撒,没有为什么,因为你是蒙古的女儿,为了我们整个民族的大义你必须嫁给他,你是如此,娴儿如此,烟儿更是如此,在往前,你的哲哲姑婆、玉儿姑姑等人都已经牺牲,所以,这是你的使命,没有什么为什么,有的只是怎么做。辞都是那样的严肃。
“我是蒙古的女儿,必须嫁给豪格。”塔尔撒自言自语的说道,然后,睁大了双眼看着吴克善,她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按照吴克善的做法做,只是,目的到底是什么,并不是吴克善想的那样,此刻,塔尔撒有自己的想法。
此刻,塔尔撒已经没有意识去判断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此刻塔尔撒顾不上任何的其他,塔尔撒的眼里只有仇恨,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一定要为自己的那个男人报仇,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不管其他。
“好。我答应你,你告诉豪格,我嫁给他,做他的嫡福晋。”她冷冷的看着吴克善回答道,眼神是那样的冷淡,冷到了极致,只是,眼神里看不到一点的光,没有一点的神,是那样的可怕。
“很好,塔尔撒这是你正确的选择,这才是我们蒙古国的女儿。”吴克善笑着拍了拍塔尔撒的肩膀,很是满意的笑了,然后,拿起自己的箭弩,接着从背后取出一支箭,集中了所有的注意力发射了出去,眼看着箭落在不远处箭靶的红心上,吴克善大笑一声,很是满意的看着红心,接着说道。“你以后会知道你的选择是对的。”
“对,我想,会是这样的。”塔尔撒冷冷的说道,看着吴克善放出的箭靶,她记得他也是一个射箭高手,可是,现在,自己却再也见不到他人了,于是,她死死的看着吴克善的箭弩,然后,像是在心里面说道:“我会为你报仇,不管什么原因我都会为你报仇,豪格杀了你,我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绝对。”
塔尔撒的目光是那样的可怕,眼神里面有的只有冷漠,看着是那样的可怕,在塔尔撒的脸上突然间再也看不到这个年龄少女所应该拥有的天真和单纯,有的只有冷漠和仇恨,可是,这正是吴克善想要的,吴克善看着塔尔撒冷漠的样子,转过头去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接着说道,“对,塔尔撒。叔叔知道你不会让我们整个蒙古失望的。”
“塔尔撒,你就要离开蒙古了,叔叔让你好好静一静。”说完,吴克善转过了身去,收起手里面的箭弩,然后,回头,又拍了拍塔尔撒的肩膀,接着,从塔尔撒的身边走过,准备离开塔尔撒,从塔尔撒的身边走过,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清晰,吴克善在心里面暗自想道,“多尔衮还是你的方法可靠,塔尔撒终于是逃不过你的计谋。”
“堂姐,怎么回事,你不要在骗我了,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告诉我好不好,你是我的堂姐。。
“对,是我,他说的没有错,是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本从一开始,我就是多尔衮的人,不,或者说是蒙古的人,蒙古忠诚的臣民,蒙古的女儿。”嫡福晋从回忆里面醒了过来,冷冷的看着大阿哥,眼神是那样的冷,仿若当年在吴克善面前一样,此刻,嫡福晋眼里依旧只有仇恨,那些仇恨,并不因为年限的长久而减免。
“为什么,这怎么会是你,堂姐,那个时候在蒙古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我记得那个时候的你是那样的善良,堂姐的母亲本来是大阏氏,可是,堂姐也并不会因为此而欺负其他阏氏的儿女,你说你们都是可怜的。可是,怎么现在,你会这样做,你帮助多尔衮,堂姐,告诉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突然间,蒙古烟觉得自己崩溃了,自己的堂姐竟然真的如大阿哥所说的那样,是多尔衮的帮凶,可是,嫡福晋是大阿哥的妻子啊,这些事情,嫡福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什么,既是我做的,我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必须要大阿哥付出代价,既然是他让我变成这样,我绝对不会让他好受。”嫡福晋眼神冰冷的看着大阿哥,眼神是那样的冰冷,此刻,嫡福晋的脑海里只有当年吴克善告诉自己的话。好像,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就是发生在此刻,发生在眼前。
“表姐,你说什么呢,大阿哥是你的丈夫,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帮着多尔衮来对付他,是我阿玛对不对,是我阿玛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蒙古烟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借口来帮助嫡福晋,脑海里面唯一想到的借口只有吴克善,那个蒙古的王。
“不。不是的,吴克善只是让我嫁给他,只要我监视他,至于别的,他什么也没有让我做,是我自己主动要求帮助多尔衮的,我要做就做蒙古国最忠实的女儿。”嫡福晋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是,看着嫡福晋脸上的笑容,蒙古烟感觉自己像是见到了悬崖边的彼岸花一样,感觉是那样的沧桑和悲凉,可是,有说不清道不明顾忌。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堂姐,你是怎么了,我知道你不爱大阿哥,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蒙古烟彻底的没有办法承受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尽自己全身的错力气对着自己的堂姐大声的吼叫,蒙古烟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嫡福晋就是自己的堂姐,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
在蒙古烟的记忆里,嫡福晋永远都是善良的,是美丽的,像是蒙古草原的女神一样,总是可以得到无数人的喜爱,当然,这些人当中还包括蒙古烟自己。蒙古烟永远也忘不掉,在自己八岁的那一年,由于不小心弄断了蒙古娴手上的红丝线,据说那些红丝线是多尔衮赐予蒙古的金丝哷,很是珍贵,可是,被蒙古烟弄坏了。
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必然会有一场灾难降临到蒙古,所有的人都要求处罚蒙古烟。所以,当时不管是吴克善的阏氏,还是蒙古王庭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向吴克善求情要求饶了蒙古烟,因为要想救蒙古烟必须有一个人来代替蒙古烟承受,所以没有人愿意承受蒙古烟所应该承受的惩罚,可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塔尔撒来了。
塔尔撒要求替蒙古烟受罚,于是,蒙古烟解放了,可是,塔尔撒却受了很大的痛苦,塔尔撒被缚着胳膊掉在树上两天两夜,最后,直到昏迷晕过去之后才被放下来,于是,直到现在,塔尔撒的手上还有当年被吊在书上的印记,直到现在,蒙古烟相信嫡福晋身上还有那一年的印。
可是,现在,嫡福晋的做法和当年的差别是那样的大,此刻的塔尔撒已经不是蒙古烟当年认识的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孩了,此刻的嫡福晋让蒙古烟那么的陌生,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这些事情会是嫡福晋做出来的,可是,真的是嫡福晋做出来。
现在,没有一点可以让蒙古烟质疑的,蒙古烟的心里面是那样的恐慌,可是,蒙古烟失措了,没有办法接受,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大声的吼叫,可是,在呼喊的同时,蒙古烟的心里面是那样的痛苦,怎么也挥不去心里面的失落。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要他痛苦,我就是要他痛苦,既然大阿哥可以杀了他,竟然可以忍心杀了他,我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这些苦,在当年大阿哥杀他的时候就应该知道,这些,都是被豪格逼得,都是大阿哥逼迫的,如果他还在,我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不会是。”嫡福晋看着蒙古烟突然的哭了起来,指着大阿哥大声的哭了起来。
原来,知道那个男人死了这么久,嫡福晋才可以哭得出来,这么多年来,从知道那个男人消失的那一刻开始,塔尔撒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在大家的面前,塔尔撒永远都是冷静孤傲的蒙古公主,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时隔这会儿这么久,当今天想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嫡福晋终于哭了,终于可以为了那个男人哭了。
那些年不是塔尔撒哭不出来,也许,开始的时候是这样,可是,之后,塔尔撒知道自己不能哭泣,在那个男人死后,塔尔撒已经没有权利在哭泣了,软弱眼睛不属于塔尔撒,在京城,塔尔撒毕竟时时刻刻将自己包裹起来,带着面具,不管在任何时候,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不管是失落,还是不甘,塔尔撒必须保持着笑脸,这是这些年来,塔尔撒的生存原则。
可是,今天,当一切都说出来的时候,塔尔撒的心里面突然是那样的轻松,虽然还是没有办法感觉到快乐,可是,最起码塔尔撒轻松了,因为带着仇恨忍了这么久,一直都不敢面对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直到今天,塔尔撒报了仇,终于,终于可以不畏惧任何的人和事,终于可以这样光明磊落的哭一场了,终于可以为了自己心里面的那个男人哭一场了,可是,塔尔撒的心里面,依旧可以感觉到疼。
“你错了,你说你要报仇,可是,你到底在报什么仇,你的那个男人我和你一样,突然间就见不到了,我没有见到他,更没有杀他,你知道的,在你要嫁给我之前,我们就认识,我是不会杀了他的,因为当时我也并不是情愿娶你的,我还等着他带走你。”大阿哥站在那里,淡淡的一笑,冷静的说道,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大阿哥明白了塔尔撒的错,可是,此刻,大阿哥能怎么办?
本来满怀着对塔尔撒的恨意。不知道为什么塔尔撒要这样,当年塔尔撒是被迫的,可是,自己和宛心也是因为这样被迫分开,所以这些年来,对于塔尔撒大阿哥尽管是没有任何的爱恋,可是,出于同病相怜的份上,大阿哥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塔尔撒。
尽管大阿哥知道塔尔撒恨自己,可是,大阿哥还是尽力让塔尔撒过得好,虽然连着大阿哥自己也不知道塔尔撒到底是因为什么恨自己,可是,就算是如此,大阿哥还是尽力的让塔尔撒在京城过得好,只因为塔尔撒是宛心最好的朋友。
“你说什么?这个时候你难道还要撒谎吗,豪格,你真是一个虚伪的人,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还是不承认呢?”嫡福晋不可置信的看着大阿哥,满是讽刺的微笑。嫡福晋怎么也没有想到,直到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大阿哥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我撒谎,塔尔撒,不,我的嫡福晋,我想,你是最了解我的,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必要说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是我杀了他,我没有那个必要,不知道你可曾想过,就算是当年我也是很可惜他消失了,你想过吗,如果他活着,我和宛心就不会分开,到底你是因为什么会说是我,但是,我想,塔尔撒你也是被人利用了。”大阿哥还是淡淡的说道,语气是那样的悲伤,像是可怜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和他生活了这么多年,却一直都只是陌生人的女人。
“你说什么?”嫡福晋看着大阿哥,语气有些害怕。会是这样吗?嫡福晋像是如梦初醒一样,看着大阿哥,不敢说下去,嫡福晋是了解大阿哥的,要是豪格做了什么,不会不承认,可是,难道说自己这么多年来都错了,做错了?嫡福晋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看着大阿哥,眼神是那样的慌乱,可是,一时间又找不到寄托。
“我说,在那次敖包之会之后,我和你塔尔撒一样,再也没有见过他,宛心也是,之后,你突然间说是要按计划来,按照规矩嫁给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想着带着宛心私奔,可是,当年我还是软弱了,舍不得我所有的一切,还是接受了你,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样,永远的错过了宛心。”大阿哥凄凉的一笑,这些往事藏在心里面那么多年了,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想来是多么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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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一句话大阿哥没有说出来,大阿哥知道,如果有选择,他宁愿当年带着宛心偷偷离开,而不是留下来继续当自己的肃武王爷,带着遗憾,就这样和宛心错过了一辈子,如果有选择,大阿哥知道,自己会毫不犹豫的带着宛心一起走,可是,现在已经回不去了,所以,这句话,大阿哥没有说,只是将遗憾留在了自己的心里。
“你是说你没有见到他,也没有杀死他?”嫡福晋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这样的现实,塔尔撒知道大阿哥豪格说的话都是真的。尽管自己恨了他这么多年,可是,这么多年来自己是最了解大阿哥的,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塔尔撒都可以分的清清楚楚,可是,这些真的是真的吗?
嫡福晋站在那里,眼神是那样的迷离,嫡福晋是多么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是,不会的,这些都是真的,塔尔撒多么希望从大阿哥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大阿哥杀死了他,可是,不会的,绝对不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自以为的真相,真相是什么,塔尔撒也不知道,可是,这么多年。塔尔撒竟然守着这个谎言过了这么久,恨了这么久,忘了那么久。
可是,到头来,塔尔撒的仇恨到底是什么,连着塔尔撒自己都不知道了,只是失神的站在那里,怎么也不明白,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么久以来,自己都做错了吗?这么久。自己不过是活在别人给自己构建的谎言里面,这么多年来,自己竟然是那么的荒诞,那么的可笑。
塔尔撒站在那里冷笑,这一切都是真的,塔尔撒可以相信大阿哥所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塔尔撒多么希望这么都是假的啊,为什么这一切会这样,为什么,塔尔撒站在那里冷笑道,“这么多年来,我都错了,我做错了,我以为自己是精明的,的确,我是精明的,在任何人的眼里,我都是精明的,我作为一个细作,做的是那么的完美,完美的扳倒了大阿哥,可是,多么讽刺,这一切不过是一个谎言,一个别人给我构建的谎言。”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塔尔撒迷糊了,正像塔尔撒自己自己所说的那样,自己是精明的,可是,塔尔撒的精明只表现在自己当细作的这些年,这些年来,塔尔撒都是多尔衮留在大阿哥身边一个完美的细作,可是,一个精明的人,却也是最傻的人,傻到去相信吴克善给自己的一个谎言。因为一个谎言无缘无故的恨一个和人恨了这么多年。、
可是,自己的恨竟然和这个男人没有一点的关系,自己的精明,不过只是别人手里面的一颗棋子,不过是别人用来报复别人的棋子,一个完美的精明的细作,却原来是最傻的那个人,报了这么多年的仇,可是,到头来,自己的仇人是谁,连着嫡福晋自己已经都不知道了。
“那么,我的仇人是谁,我恨了这么久,带着仇恨活了这么多年,可是,一句和你没有关系,打破了我所有的信念,我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角色。道,眼神里完全没有了神情,有的只有迷惘,好似只是一瞬间,塔尔撒的灵魂都消失了。
“只是一个谎言,却骗了你这么久,我不知道到底是敌人的智慧,还是我的可悲,本来我恨你,恨你竟然这么冷漠,可以做到以怨报德,可是,塔尔撒,我现在知道了,你比我更可怜,连着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恨什么,恨错了人是可悲的,可是,恨是痛苦的,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大阿哥看着嫡福晋,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本想着恨他,可是,此刻,这个女人比自己更可怜,一直都是别人手里面的棋子,像是一个工具一样。
“是我害了你,害的宛心不能嫁给你,害的宛心要进宫,本来,我记得,我和宛心是很好的朋友,我记得,我和她是一见倾心,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都对宛心做了些什么?”嫡福晋站在那里,开始回忆自己来到京城这么多年来的所做所为,越发的觉得自己可笑,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残忍,还记的那一年和宛心见面的情形,那个时候,塔尔撒告诉宛心说,“但凡是你在的地方,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还记得那个时候,是宛心刚来到蒙古,是跟着大阿哥一起来的,因为大阿哥奉命要来去塔尔撒,为了缓解这样的一个危机,宛心跟来了,因为想要看看这个蒙古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因为带着最后的一点希望,宛心来到了蒙古,为的只是劝服塔尔撒不要嫁给大阿哥,于是,那样的顺其自然。
那是一个敖包夜,本来是蒙古人为了塔尔撒和大阿哥的相见而举行的敖包会,可是,像是冥冥中的一种安排,塔尔撒没有和大阿哥一见倾心,没有和前来参加敖包会的任何一个男子动心,却被这个来自京城的半汉半满的女子感兴趣,在这样一个本来是留给男女相会的敖包会上,遇见了宛心,就那样突然的那样的喜欢这个女子。
那一夜,塔尔撒没有任何的办法被带到了敖包会上,塔尔撒没有一点的办法,可是,蒙古的王族逼着塔尔撒来到了这里,并且监视这塔尔撒,在敖包上一个人转了很久,一个人胡乱着走着,怎么也不想去见那个传说中的大阿哥,塔尔撒的心里面只有他心里面的那个男人。
于是,塔尔撒只是一个人无聊的走着,可是,却被一段美妙的琴声吸引了,那琴音是那样的美妙,让塔尔撒没有办法抗拒,就随着琴音到处的去寻找,想以此来打散无聊的转悠。
“你不是蒙古的女子?”走近到了宛心的身边,这才发现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女子并不是蒙古的女孩子,眼眸里面透漏着意思的灵气,身边还有一个男子,看样子像是女子的恋人,之间女子时不时的抬起头来看着男子,满含真情,塔尔撒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对璧人,心里面很是欢喜,想到了自己的他,笑着问道。
“哦,你是?”看到塔尔撒看着自己,宛心收起了琴,抬起头来看着塔尔撒,满是笑容,给塔尔撒一种感觉,感觉宛心就是眼角也包含着一种柔情,很是诱人,“我不是蒙古的女子,我来自京城,有着一半的汉人血脉一半的满人血脉。”
男子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坐在她们两个人之前的火把的旁边,在认真的烤着一只野鸡,被烤的东西在火把的烧烤之下,发出滋滋的声音,显得很是美味,惹得站在一边的塔尔撒都有些嘴馋,然后,就看见宛心放下了手里面的琴,一边做到男子的身边,一边看着被烤的美味,很是眼馋的样子,那样子看着很是幸福。
“我是谁不重要,你很不错,这是你的恋人吗?”看到宛心完全没有将自己当成是外人,塔尔撒有些惊喜,看着男子和女子,在塔尔撒的脑海里,除去蒙古的女子,其他各民族的女子都是扭捏和小家子气的,可是,自己眼前这个女子,却完全没有让塔尔撒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反倒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女子的真心。
“对,算是我的恋人吧,呵呵,过来坐吧,说实话我很喜欢你这样称呼我和他,这样子让人心里面很舒服。”宛心笑着说道,守着火堆的脸在火把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的美丽。
塔尔撒觉得很是幸福,而一边的男人完全没有因为塔尔撒的打搅而显得不耐烦,反倒是因为宛心这样说道,男子让开了一点位子,对着塔尔撒笑笑,很是欢迎,于是,塔尔撒顺着宛心的意思坐到了宛心的旁边。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们。”本来塔尔撒是应该离开的,要是以往,塔尔撒肯定是会离开的,可是,今天,本着心里面的好奇心,塔尔撒没有拒绝,而是坐到了他们的身边,想要看看这对恋人是多么的幸福,因为看着他们,塔尔撒就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可以给塔尔撒幸福感的男人,尽管,今天男人不在自己的身边。
“什么时候可以吃,看着都饿了。”安心看着被烤着的美味,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小鸟伊人的坐在男子的旁边,带着一点点的可爱,撒娇问道。
“马上就好了,就你嘴馋,实在不行,现在也是可以吃的。”男子笑着看着宛心着急的样子,笑着说道,可是,说都看得出来,男子这宠溺宛心。
看着这一幕,塔尔撒突然间有些伤感,想来自己和他也是和宛心与这个男子一样,可是,没有办法,只是因为塔尔撒是蒙古的公主,所以,塔尔撒今天必须按照蒙古给自己的使命来见大清的大阿哥,本来,自己完全可以喝宛心一样的。
“你们在一起很幸福,不过,怎么会想到来到蒙古呢,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每一种人都有自己生存的一片天地的,蒙古不是属于你们的地方。”经不住好奇,塔尔撒看着对面的一对男女,本来不想打搅他们的,可是,塔尔撒还是问了。
“谁说不是呢。只是,很多的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的。”听了塔尔撒的话,宛心收起了自己的笑脸,看着宛心脸色微微一变,很是无奈的说道。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看到宛心的表情,塔尔撒有些着急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一对幸福的小情侣竟然也有阻力,本以为他们会和自己不一样,可是,原来,事实也并不是塔尔撒看到的那个样子的。
“事情往往很难朝着自己料想的结果发展,我们来到这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啊,奉命前来迎娶蒙古国的公主,我为了.”宛心说着说着就没有了顾及,也许,是宛心觉得此刻遇见的这个女子可以值得自己信任吧,不想,刚一开口就被身边的男子打断了。
“宛心。好了,这个时候我们就不要说这些了,我告诉过你,我是不会娶她的,带着你来,也只是为了劝服蒙古公主不嫁给我。”男子一边靠着野鸡,一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脸上带着不快。
“是吗,我看到不是这样,你完全可以拒绝的,可是,你还是放不下你的身份,要是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你的,再说了,就算我来到了这里,蒙古公主就是要嫁给你怎么办?”宛心看着男子,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幽怨的看着男子,很不情愿。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宛心,我们应该乐观的,很多的事情压根就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难,你要相信,人定胜天,一定要相信。”男子看着宛心。没有去宛心的话,只是默默的说完,顺手搂着宛心的肩膀,看着火堆里冉冉的火苗,眼神是说不上来的深意。
“也许吧,只是,如果不是我们所猜想的那样,我们应该怎么办?”宛心看着身边的男子,眼神黯淡了许多,和刚才坐在那边弹琴的样子差别是那样的大。
“没关系的,你叫宛心是吗?”塔尔撒笑了,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眼前的这一对人难道就是大清朝的大阿哥豪格和自己的恋人,想来世界还真的是很小,原来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于是塔尔撒笑着看着望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笑着问道,“他是?他是大清的大阿哥豪格对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宛心惊奇的问道,眼神是那样的纯净,像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姑娘。眼神是迷离的,也是惊喜的,可是,又带着说不清的伤感。
“你是什么人,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听了塔尔撒的话,大阿哥豪格很是紧张的看着塔尔撒生怕塔尔撒是什么前来打探的探子,满是怀疑的问道,眼神很是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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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听了塔尔撒的话,大阿哥豪格很是紧张的看着塔尔撒生怕塔尔撒是什么前来打探的探子,满是怀疑的问道,眼神很是警觉。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大阿哥豪格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在敖包和我们蒙古的塔尔撒公主相会吧,怎么在这里呢?”塔尔撒笑着说道,压根没有理会大阿哥眼神里面的怀疑,笑着看着他们。
“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吗,你是蒙古国的什么人,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大阿哥站了起来,看这塔尔撒,心里面微微有了一些的不安,不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什么人,看来不是单纯的听到宛心的琴声,而是特意来到这个地方,或者说是为了打探什么东西。
“不用紧张,我只是顺路经过,只是被宛心的琴声吸引,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还请大阿哥不要误会。”塔尔撒依旧是笑脸,现在,塔尔撒已经可以猜测到宛心和大阿哥是怎么回事,也于是。塔尔撒放心了,以现在的情形看,塔尔撒不用和他分开,而宛心和大阿哥也不用分开,这是一个两全齐美的方式。
“误会,不,没有误会,告诉我你是谁?”看到塔尔撒只是淡淡的笑笑,大阿哥心里面的疑虑越来越深,越发的没有办法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子,这个女子的举止言行完全不像是一个小丫头或者说是一个小家子的人家,可是,这个女子是谁呢,大阿哥心里面很是不放心。
“我.。”不等塔尔撒回答,被远远的听到有人叫自己,是他。
“塔尔撒,你怎么到这里了,听说你和大阿哥都没有去指定的敖包,现在啊,整个蒙古王室都着急死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个男人远远的看见塔尔撒就往这边跑了过来,不等说什么,就着急的对着塔尔撒说道。
“你就这么想要我和大清的大阿哥敖包相会啊。真是的。”听了那个男人的话,塔尔撒有些不乐意了,顾不上许多,就对着眼前这个男人发起火来,怎么也没有想到着这里会见到他,可是,现在,他对自己说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这让塔尔撒很是不乐意。
“当然不是,我们快去吧,你叔叔都已经急死了。走吧。”那个男子没有理会塔尔撒到底乐意不乐意,拉着塔尔撒的手就打算离开,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此刻塔尔撒到底是和谁在交谈,或者说面对的是什么人。
“等一等,塔尔撒?”一直站在身边不说话看着塔尔撒和难个男人的大阿哥在他们的背后喊道,看着塔尔撒,然后,端详了一会,。对着塔尔撒说道,“你就是塔尔撒,他是谁,不会是?”
“对,你没有猜错,他是我的恋人,和你一样,这也许就是巧合吧,希望我们彼此幸福。”尽管尴尬,但是塔尔撒还是笑着说道,看着大阿哥豪格露出善意的笑容,这个时候,塔尔撒的心情是那样的轻松,只不过,也许,大阿哥豪格也是如此。
“塔尔撒,他是?”那个男人看着豪格,有一点点的惊异,看着塔尔撒问道,样子很是着急。
“他就是我应该见的人,大清朝的大阿哥豪格,这是他的恋人宛心。”塔尔撒看了一眼有些震惊的他,笑着拉着宛心的手说道,样子很是甜蜜,塔尔撒想,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注定他们四个人会幸福下去。
塔尔撒记得,那天晚上他们四个人聊了很久。涉及到的话题很多很多,好像从小长到大都没有说过那么多的话,可是,在那个敖包夜他们四个人做到了,真的做到了诚心交谈,也终于彼此袒露了心声,放松了自己,那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认为他们会幸福的生活下去,一直。
想来,那个时候的期待是多么的美好,可是,到如今,塔尔撒对宛心都做了什么,塔尔撒不敢回想,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塔尔撒对宛心做了什么,本来,宛心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任何的名分嫁给大阿哥,可是,为了阻止这场婚姻,塔尔撒竟然就这样换成了宛清,换成了宛心的亲生姐姐,尽管那次不是自己有心,可是,就是因为塔尔撒,为的塔尔撒的复仇计划。
只是,自己这么久以来,干的都是什么,不过是别人手里面的一颗棋子,只是滑稽的被别人利用,一颗棋子,站在那里,塔尔撒脸上只有笑,本以为自己可以哭了,可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哭了,可是,此刻,却再也哭不出来,这样的一种结局塔尔撒要怎么哭出来。
那个时候,期待是那么的好,可是,这么多年,自己带着仇恨和大阿哥生活了下这么多年,本以为他们四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可是,现在他们之间的情况是什么呢?他不见了,永远的消失了,奇迹般的,带着仇恨塔尔撒嫁给了大阿哥,成婚了,那个时候他们以为不会成功的婚姻,可是,现在,塔尔撒却和大阿哥生活了这么多年,像是一场笑话一样,可是,的的确确就是生活了这么多年,带着仇恨,塔尔撒终于没有让宛心和大阿哥走到一起,终于让他们四个人每一个人都痛苦。
可是,那个时候,他们彼此都认为他们会得到快乐,会幸福的,可是,结局却是这样,站在那里,塔尔撒只有笑,脸上只有笑,原来一切,不过都是命运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可是,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算了吧,塔尔撒,而不是我的嫡福晋,这么多年来,错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那个时候就怀疑为什么他会消失,就怀疑你会嫁给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你莫名的恨我,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从来都没有问过你,我在想,如果这么多年里,我和你有过一次交谈,也许,结局不会是这样,塔尔撒,这一切和你没有关系,要错的话,就只能是命运错了。”大阿哥看着神情痛苦的塔尔撒说道,眼神亦是那样的悲凉。
大阿哥知道,塔尔撒和他一样,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忍受着痛苦,尽管这次的祸患来自塔尔撒,可是,塔尔撒不过是别人手里面的一颗棋子,相比较于自己,此刻,塔尔撒更可怜,所以,就算自己什么也不说,大阿哥知道塔尔撒心里面已经够痛苦了,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
正文第一百七十八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1)
第一百七十八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1)
第一百七十八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1)
“我一定会查出来是谁骗了我。我一定会找到。”塔尔撒站在那里,眼神是值得人沉思的,看不出来塔尔撒到底这个时候想的是什么,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塔尔撒是痛苦的,那样的痛苦是没有人可以安慰的,更是没有人可以承受的,此刻的塔尔撒是那样的可怜,可是,谁都没有办法说什么。
“做回你自己吧,塔尔撒,我相信那一年在敖包时的塔尔撒依旧存在,我想念那个时候单纯的塔尔撒,那个我和宛心的朋友。”大阿哥看着失神的塔尔撒,站在不远处,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想要安慰塔尔撒,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眼前有的只是那一年在敖包之前听琴的蒙古公主。好像,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一个嫡福晋,也好像这么多年的日子都不存在。
和蒙古公主塔尔撒公主相处只有短短的一个晚上,可是,在大阿哥豪格的心里面总觉得,自己对于塔尔撒的映象一直都保存在那个时候,尽管,此刻,塔尔撒已经和自己度过了这么多年,可是,只是一瞬间,大阿哥觉得,这么多年的夫妻生活,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依旧是没有办法抵过哪一个晚上的相处,因为,那天晚上大阿哥将塔尔撒当做自己的朋友,而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嫡福晋在大阿哥心里面是什么,也许,连大阿哥都没有办法弄清楚。
“我会回去,会是当年的塔尔撒,可是,不会是现在,你放心,事情我已经了解。我不会在害你了,这个竹园我不会再走出去一步,我是你的嫡福晋,在大阿哥府里面,依旧是你说了错,我只是你的嫡福晋。”塔尔撒往回走了几步,神情落寞的看着地上的彼岸花花瓣,连同着只是一瞬间,塔尔撒将干花和地上的花瓣全都都踩在了脚底下,嘴角摸过一丝莫名的微笑。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在大阿哥府里你是自由的,只要你是嫡福晋一天,就永远是这个大阿哥府里的女主人,不管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感情,发生了什么。”大阿哥看了一眼塔尔撒,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宛如,烟儿,你们也早些回去吧,我累了。没有办法招待你,没有办法做你想吃的饼,对不起。”看着大阿哥的背影,嫡福晋,不,是塔尔撒看了一眼站在那里一句胡也没有说,一直看着他们的蒙古烟和宛如,淡淡的说道,说完朝着屋子最里面走去。
“嫡福晋,你.”她张了张嘴,听到这样的一个现实,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接受,但是,总觉的看着嫡福晋这样离开,是非常落寞的,可是,临到最后,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面想要说的那么说,心里面是那样的澎湃,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心里面的千言万语,只是一瞬间,全都哑言了。
“我不是什么嫡福晋,我只是塔尔撒,我的名字叫塔尔撒,什么都不要说了。宛如,你告诉宛心今天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是我对不起她。”塔尔撒没有回过头来,一直往里面走,完全没有再和她们说下去的意思。
“可是.”她看着嫡福晋的背影,想要替宛心说些什么,可是,又犹豫了,也许宛心和大阿哥一样,是会原谅塔尔撒的,可是,自己要怎么替宛心说出来,不管怎么样,宛心是宛心,宛如永远也变不了宛心,所以,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资格提宛心说任何的话,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
“宛如,我们走吧,也许堂姐已经静一静,出来这么久了,我们改回去了。”看着她有些犹豫的眼神,蒙古烟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道,蒙古烟和她一样,眼神都是迷离的,都有着千言万语,可是,到了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因为谁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转过头去吗,看着蒙古烟,无奈的一笑,对着蒙古烟点了点头。她想,出来了这么久,是该回去了,这里所知道的一切,她和蒙古烟都已经没有力气去承受了,没有一点的力气,哪怕是一点点的打击。
走出了嫡福晋的竹园,宛如和蒙古烟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见到大阿哥府门口的林朗,两个人依旧是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神情严肃的往出走,她们谁都没有办法用言语来描绘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冒险似地,谁都没有缓过劲来。
“小姐,公主,你们可算出来了,我们和林侍卫在这里等了好久呢,本来林侍卫是要回皇宫复命的,可是,你们没有出来,林侍卫就是放心不下,所以啊,陪着我们一直等到了现在,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呢?”一看到她们的身影,铃兰就很是激动地说道,显然是在外面等待了很久。
“没什么,多待了会,忘记了时间。”她抬起头来,看到铃兰着急的神情,在看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不远的天空中泛着黑色,眼看着天就要黑了,她看了一眼对着她笑的林朗,问道,“没有准时回去没有事情吗?”
“没事的。皇上知道今天你们要来大阿哥府,当初就命令我一定保护你们的安全,现在,你们还没有回家去,我怎么能放心了,也不算是完成使命啊。”林朗笑着说道,看到她和蒙古烟神色一点没有变化,生怕她们不信,又接着说道,“再着说了,将在外军令可以不受,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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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皇上知道今天你们要来大阿哥府,当初就命令我一定保护你们的安全,现在,你们还没有回家去,我怎么能放心了,也不算是完成使命啊。”林朗笑着说道,看到她和蒙古烟神色一点没有变化,生怕她们不信,又接着说道,“再着说了,将在外军令可以不受,没什么的。”
“哎呀,林侍卫,看你说的,你现在的这种情形,和军令啊,将令啊这些,可是,一点的关系都没有的呢。”铃兰看着林朗依旧在打趣,由此看来,在她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铃兰和林侍卫混的已经很熟了,说话已经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
“呵呵,一样的,好歹算我滥用职权吧。”林朗笑着说道,正笑着,看见蒙古烟和宛如脸上一点的笑意也没有,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收起自己的微笑,看了一眼蒙古烟,然后,看着宛如问道,“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事情,既然你没有回宫,那么,就麻烦林侍卫送我和宛如会董鄂府,谢谢了。”不等宛如回答。,蒙古烟就已经回答了,冷冷的说完,然后,转身上了等在大阿哥府门口的马车,面无表情,完全没有刚来大阿哥府见到林朗之时的羞赧,反倒是多了几分的落寞。
此刻的蒙古烟心里面是落寞的,看着塔尔撒这样,蒙古烟已经完全的失望了,塔尔撒很可怜,确实,可是,这样的悲剧难道只是塔尔撒一个人吗,不是的,蒙古烟知道,塔尔撒只是蒙古公主当中的一个,只是其中的一个悲剧,而作为她,作为蒙古国的公主,她们注定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必然是有着她们注定要走的道路。
塔尔撒的爱情是悲剧的,可是,只是塔尔撒一个人吗,塔尔撒只是自己伯伯的女儿,说道公主的身份,还和蒙古烟相差很远,可是,就算是这样,塔尔撒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就算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就算是有了自己的恋人,可是,只要是蒙古王室想要的,塔尔撒还是被利用,还是被设计,必然是套塔尔撒朝着蒙古国王室设置好的道路走,怎么都逃不掉。
蒙古烟知道,自己是不用问到底是谁利用了塔尔撒,其实不用问,还会有谁,蒙古烟从小生长在蒙古,对于自己故国当然是最了解不过了,是的,蒙古人是淳朴善良,可是,这样的淳朴和善良,是建立在无知和冷酷的人性上的,他们淳朴的忽视了人性之间的情感,无视了个人的情感,有的只有大家的利益,有的只有牺牲,而缺乏了亲情,而公主们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牺牲,这是蒙古几百年来的政策计谋了。
远的不说,近的除去塔尔撒,难道自己的姑妈就不是吗,为什么会有多尔衮的仇恨,为什么还有塔尔撒的牺牲,就是因为自己的爷爷当年将自己的姑妈当今的圣母皇太后不顾一切的嫁给了皇太极,完全忽视了大玉儿到底愿不愿意,到底怎么想,因为在蒙古王室中,有的只有利益,有的只有战略。
于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到至今都还在悲剧的生活着,明明自己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可是,却不能再一起,而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么多年来多尔衮一直都活在仇恨里,为的只是当年的不满意,所以,这一切都是一个恶性循环,第二代走了一个塔尔撒,现在,轮到她蒙古烟和自己的姐姐蒙古娴了,可是,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呢?
不用想,蒙古烟都知道是个悲剧,现在,了当今的皇上喜欢的是宛如,让自己,心里面也早已经有人,那么,等待她们的出了悲剧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作为蒙古国的公主,蒙馆知道自己注定躲不过命运的捉弄,那么,与其这样,倒不如服从命运的安排,不争不抗,只有服从,不爱不恨,也许,这样悲剧就不会再循环了,于是,面对林朗,蒙古烟冷漠的走上了马车,没有一点的不舍。
“哦,好吧。”明显感觉到了蒙古烟的冷淡,林朗回答道,然后,转过头,看着蒙古烟一个人上了马车,正眼都没有看他一眼,和之前故意不去看他的神情差别很大,这个时候,林朗感觉到了蒙古烟的失落和失望,似乎,在蒙古烟的身上,林朗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蒙古烟之前的至恋,有的只有冷漠。
可是,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林朗一点都不知道,从那天在董鄂府之后,林朗对于蒙古烟一直觉得很是内疚,特别是在这些日子里,没有见到蒙古烟没有了蒙古烟的打扰,林朗反倒是有一些的不习惯,一直以来,林朗都认为自己是讨厌蒙古烟的,那个时候,蒙古烟整日的在自己的耳边唠叨,总以为自己是厌烦的,可是,在蒙古烟不在的时候,想起来,林朗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幸福。
只是一瞬间,林朗感觉,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蒙古烟这样真心的对待过自己,尽管蒙古烟有时候很是任性,可是,正是因为如此,才越发的显得蒙古烟的单纯和可爱,只是,自己之前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而此刻,看着蒙古烟失落的走过去,林朗突然间感觉,心里面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是那样的失望,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什么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让我们静静,麻烦你了林朗。”看着蒙古烟的背影,然后看到林朗吃惊的神情,她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蒙古烟为什么死心了,也许是看到塔尔撒的命运,蒙古烟想到了自己,所以,怎么也放不开,可是,现在的这个时候,她已经全然没有心情去顾及别人的事情,现在,她只想要安静的待着,将所有的事情都捋清楚。
“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小姐?”看到林朗也愣在了那里,本来还打算开玩笑的铃兰,笑容僵住了,很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铃兰不清楚,但是,看着宛如的神情,铃兰知道,必然是一件大事。
“走吧,上车,应该回府了。”她没有理会铃兰的追问,只是看了铃兰一眼,淡淡的说道,她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要走进马车,回到大阿哥府里面,静静的待着,现在,她只想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将自己关进去,当做什么也都没有发生。
“是,小姐。”铃兰没有追问,只是安静的扶着她上了马车,然后,拉着惠意走上马车,然后,掀开马车的帷帘,对着林朗说道,“林侍卫,麻烦你了,我们走吧。”
“知道了,你们坐好,车夫,走吧。”林朗骑在马上,凝神想了一会,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对这个车夫说完,骑着马,准备送她们回家,可是,她们在大阿哥府里面,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林朗怎么也不能明白。
正文第一百七十九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2)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2)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2)
就这样一路沉默。一句话也没有,惠意和铃兰想也是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走了一路也是乖乖的,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看着宛如和蒙古烟严肃的神情,两个人也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终于到了董鄂府,匆匆的告别了林朗,也并没有什么特别道别的话,尽管林朗很是担心她们到底在大阿哥府里面遇见了什么事情,可是,看着宛如和蒙古烟一脸的失落,终于还是忍住了,什么也没说,送她们回去之后,也匆匆的离开了。
这一切好像就是这么自然,回到董鄂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铃兰和惠意本以为这一天就在这样的氛围下结束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走到了宛如满是熏香的闺房,沉寂了好一会,蒙古烟突然对着宛如说道,“我们去看看宛心吧,我想,有些事情必须和宛心说清楚。”
“什么,你是说要告诉宛心?”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应蒙古烟的建议,一路上都在犹豫要不要将自己今天知道的事情告诉宛心,可是没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没有结果,她的心里面总是没有个主意,于是,还是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可是,现在蒙古烟突然这样提到要去告诉宛心。
蒙古烟的建议,让她一下子失了神,不知道蒙古烟要干什么,说实在的,这一切其实和蒙古烟的关系不是很大,可是,蒙古烟竟然突然间这样提议,这让她很是意外,不知道蒙古烟到底要做什么,至于自己,直到现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要将这一切告诉宛心,可是。自己又不好直说自己的想法,于是,她只是看着蒙古烟,眼神里满是疑惑。
“对,我是这么想的,我只是问你去不去,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会自己去找宛心。”蒙古烟没有看着她,只是看着透着一点点月光的窗外,眼神是那样的冷寂,这个样子倒不像是蒙古烟了,以前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曾见到过蒙古烟这个样子。
宛如记得,还是在蒙古烟和林朗分开的那天晚上,蒙古烟很是不开心,可是,就算是那样,在伤心之余,蒙古烟的眼神里还有着一丝的希冀,可是,现在宛如看到的蒙古烟眼神里面已经全然没有了光亮。有的只有绝望,这个样子,让宛如很是害怕,宛如承认这件事情对蒙古烟的打击很大,可是,蒙古烟这个样子的神情,还是她不曾见到过的。
看着蒙古烟犹豫了再三,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安慰蒙古烟,最后,还是小声的问道,“烟儿,如果你想去,我是回陪着你去的,可是,你能告诉我你想要对宛心说什么吗,也好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你不用准备,如果你要去,只要在一边听着就好,我告诉宛心的自然是我们应该告诉她的,也是宛心应该听到的,所以,准不准备都无所谓。”蒙古烟还是没有回头,看着窗外,眼神是那样的深邃,让她不知道心里面打什么主意。
“可是.”正准备说些什么,可是,看到身边的铃兰和惠意,宛如犹豫了一下,想来有些事情。蒙古烟怕是不愿意让丫鬟们听到,于是,她抬头对着铃兰和惠意说道,“铃兰,惠意,你们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的。”
“是,小姐,我们就在附近,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们。”铃兰回到道,这还是铃兰第一次这么乖巧,想来也是因为蒙古烟盒她今天的不对劲,说完,铃兰和惠意就出去了。
“烟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可是,我想让你想清楚,这件事情对于塔尔撒没有一点的好处,对于宛心也是如此,所以,我希望你考虑一下。”看到铃兰和惠意出去了,她这样对蒙古烟说道,刻意回避了嫡福晋这个词。而是称呼嫡福晋的名字塔尔撒。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宛如,你有想过吗,宛心的这一切都是我堂姐造成的,你没有办法理解我表姐此刻有多难受,我只是想要替我表姐做一些事情,告诉宛心这个事情,再说,宛心是有权利知道这些事情的。”蒙古烟转过头来看着她,没有冲突。只是温和的说道,这个样子和她意料的有些出入。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了,既然是历史了,就让它这样过去吧,接下来,他们还要活下去。”她看着蒙古烟,不知道怎么样解释自己的心情,只好这样说道,可是,话一出口,连着自己都觉得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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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这些都已经成为历史了,既然是历史了,就让它这样过去吧,接下来,他们还要活下去。”她看着蒙古烟,不知道怎么样解释自己的心情,只好这样说道,可是,话一出口,连着自己都觉得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对,你说的对,正是因为他们还要生活下去,所以,我必须告诉宛心这些事情,后天才是选秀女的日子,我想,宛心是有犹豫的机会的,不是吗,如果告诉宛心这些事情,是有可能阻止宛心入宫的,可是唯一一次可以挽救大阿哥和宛心感情的机会不是吗?”蒙古烟看着她,告诉了她自己的想法,蒙古烟现在想的,只是帮助着自己的表姐完成塔尔撒没有完成的事情。
这是蒙古烟现在唯一想要做的,这么久以来,蒙古烟已经想好了,帮助完塔尔撒,等到自己的亲姐姐当上皇后,自己就回到蒙古去,眼看着自己就要十五岁了了,是该到了完成自己使命的时候了,至于别的,自己早已经不再在乎,蒙古娴是准皇后。而自己现在唯一担心的就只有塔尔撒一个人了,所以,蒙古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自己一定要帮助塔尔撒。
蒙古烟知道此刻塔尔撒的心里面肯定是痛苦的,可是,作为妹妹的她,什么都做不了,想到这么久以来,塔尔撒都是受自己的阿玛利用,想到这里,蒙古烟很是痛苦,所以,蒙古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助塔尔撒,不仅仅是因为塔尔撒是自己的堂姐,更重要的是作为蒙古的正牌公主,蒙古烟要偿还蒙古欠塔尔撒的。
也许自己偿还不了,但是,自己能偿还多少就是多少,尽自己所能就好了,蒙古烟现在只有这样的想法,至于别的,蒙古烟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了。
“可是,阻止了又能怎么样,发生过的都已经发生了,怎么也改变不了了,这么做还有什么意思,我知道你想帮助你堂姐,可是,有的东西是可以补偿的,可是,有的则不行,既然已经挽回不了了,为什么不任其自然发展呢。”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知道蒙古烟想要阻止宛心进宫。
也许蒙古烟说的很对,这样做或许可以挽回宛心和大阿哥,可是,此刻,她却认为进宫是宛心唯一的出路,大阿哥这次是没有出路的,就算是挽回了大阿哥和宛心的这段感情又能怎么样,宛清已经搭进去了,宛心不能再陷进去。
“你再说说什么,宛如,这是你说的话,你的意思是怪我堂姐了?”蒙古烟看着她,本以为她可以理解的,可是,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竟然告诉自己有的伤害是补偿不了的,本以为她是最可以理解塔尔撒的人了,可是,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蒙古烟的脸上带着滑稽的笑容,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的冷漠。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既然塔尔撒已经让结局变成了这样,你再怎么改变也是于是无忌的。。
“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宛如,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你说你没有怪罪塔尔撒,可是,听听你说的话吧,呵呵,宛如,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理智的人,可是,没想到你也和其他的人一样,一样的只为了自己的亲人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就算是塔尔撒是那么的喜欢你。”蒙古烟冷笑着看着她,看来已经是完全的误会了她的意思,可是,她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不被人误会。
“对,也许你说得对,烟儿,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什么圣人,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宛心是我的姐姐,就算塔尔撒对我再好,可是,孰轻孰重,我还是有着自己的打算,我理解塔尔撒,可是,我没有办法理解她对宛心的伤害。”她在心里面默默的念叨着自己对不起塔尔撒,可是,此刻,还是冷冷的这样说道,现在,蒙古烟已经误会了,那么,就让宛心这样误会下去好了。
“很好,很好,宛如,你说的很好,也对,没有人能够理解远嫁的蒙古公主的悲凉,是啊,一切都是塔尔撒的错,可是,那又怎么样,你看到的是塔尔撒的错,可是,塔尔撒的悲哀呢,你又看到了多少?”蒙古烟笑了,原来,一直以来蒙古公主的远嫁,也就只有身处其间的人可以理解,至于别人,谁有能够知道这当中的苦楚呢,蒙古烟只是苦笑,看着她,淡淡的笑。
正文第一百八十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3)
第一百八十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3)
第一百八十章大阿哥府de秘密大解密(3)
“不是的。烟儿,不是这样的。”听到蒙古烟的话,她突然间慌了神,本来她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本也是无心,只是想要掩藏自己心里面的主意,可是,听到蒙古烟这样说,她慌了神了,听到蒙古烟的话,她突然间想到了塔尔撒的话,说是蒙古烟也是要嫁给乌里雅苏台的王的,怪不得今晚蒙古烟会变得这么奇怪。
“好了,宛如,你不用说什么,你想说的,我都懂,我可以理解你的观点,你不同意无所谓,我可以自己去找宛心,也许。这是我和宛心之间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蒙古烟冷冷的说完,脸上看不出一点点温暖的神色,没有打算听她的解释,就已经往外走去。
“烟儿.”听到她的叫声,蒙古烟依旧是没有回过头来,她着急了,这样子的蒙古烟是她害怕看到的,这样的蒙古烟给她的感觉是满是心事,更多的是一种不放心,于是,她一直在思考是什么原因,然后,对着蒙古烟的背影喊道,“你是因为你要远嫁乌里雅苏台的王子才会这样的,对吗?”
“你说什么?”本来快步行走的蒙古烟转过了身来,很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蒙古烟本以为自己和塔尔撒的话,宛如并没有放到心里去,因为在哪里的时候,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所以,蒙古烟一直以来,这件事情宛如忘记了,可是,突然间听到宛如在自己的身后这样说道,蒙古烟愣住了。看着宛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承认还是否认。
“告诉我,是因为要远嫁了,这才这么着急对吗?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走了,林朗要怎么办?”她看着眼神有些躲躲闪闪的蒙古烟,追问道,她知道自己猜得不错,果然是这样,而自己要怎么办?
对,她知道自己要跟着蒙古烟出去,现在,她已经打算跟着蒙古烟去找宛心,她必须通过去找宛心的机会,安慰一番蒙古烟,她住到蒙古烟有自己的秘密,可是,这样的秘密她必须阻止,她必须帮助蒙古烟。不仅仅是因为林朗,只是一瞬间,她有些心疼这个女孩子。
“什么远嫁,什么林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蒙古烟愣了一会,看着她,紧接着笑了,看着她,一脸的无所谓,此刻,蒙古烟不想要任何人知道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包括宛如,蒙古烟知道,如果有一个人劝自己,蒙古烟是会舍不得走的,既然命运已经注定如此,蒙古烟已经决定服从命运,所以,蒙古烟继而转身,继续往外走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躲避,但是,我现在想要告诉你,我愿意陪着你去找宛心,告诉她,我们所知道的真相,至于她的选择是什么,那些都是她的事情了。”她对着蒙古烟的背影说道,然后,快走了几步。追上了蒙古烟。
尽管心里面不是很情愿,可是,她不能就这样看着蒙古烟去找宛心,这个时候的蒙古烟是脆弱的,她于心不忍,至于宛心,她想,也许自己是没有办法替宛心绝对的,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有什么样的结局和选择,都是宛心自己的事情,她只能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别的,她无能为力,也没有这个权利。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蒙古烟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是说不清的疑惑,不知道宛如为什么变的那么快,带着一些的疑惑,但是,蒙古烟只是怀疑的看着她,猜测着她到底知道自己的秘密多少,本没有打算告诉她自己的事情。
“只是因为你,因为你。烟儿,所以,我决定告诉宛心。”她对着蒙古烟笑笑,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想要往前走,此刻,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打算,本来就打算问出蒙古烟一些事情的,既然蒙古烟此刻这样问了,她只好如实回答。
“为了我。为什么?”蒙古烟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带着一脸的冷笑,生怕她说出了自己不想要说的事情,可是,蒙古烟知道自己是躲不掉的,有些事情必然是要面对的,可是,并不是现在,蒙古烟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我想知道,你远嫁乌里雅苏台的事情,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吗?”她看着蒙古烟,然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表情严肃的等待着蒙古烟的回答,可是,至于是怎么样的答案,她不知道,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准备,知道答案并不会好大哪里去。
“对不起,宛如,我现在并不想要谈这件事情,所以,不要问我好吗,你知道的,到了我想说的时候,我一定会告诉你,可是,并不是现在。”蒙古烟沉思了一会,抬起头来看着她,淡淡的说道,蒙古烟知道,等到自己离开这里的时候,宛如会知道一切,可是,现在。蒙古烟什么都不想要说,对于自己远嫁的事情,蒙古烟希望如原来一样,只是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
可是,蒙古烟忘记了,在之前的时候,连同着蒙古烟自己都是想要躲避这样的远嫁的,希望自己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可是,现在,看到塔尔撒的结局,蒙古烟知道自己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做了,因为结局只有一个,所以,蒙古烟放弃了一切有希望的可能性,连同着自己都放弃了。
于是,从离开大阿哥府开始,蒙古烟的眼神里已经全然的没有了光亮,没有了想,眼神是那样的黯然,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有些感触,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蒙古烟,带着无限的担心。
“不要再躲了好吗,烟儿,你现在不愿意说这件事情,我知道一定是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你是想要在后天的选秀之后,在我进宫之后,在你姐姐当上皇后离开这里,对吗?你想要抛弃我们所有的人,对吗?”她看着蒙古烟的眼神,说完话后,她看到了蒙古烟眼睛里面的惊异和不安,于是,她知道自己的猜测不会有错,而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情。
“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蒙古烟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很是不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全然逃不过宛如的眼睛,就连同自己是怎么打算的,宛如竟然都清清楚楚,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知道瞒不下去了,然后,接着,看着宛如说道,“你果然是最了解的人,你说的很多,我是这么打算的,好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为什么这么打算,为什么突然这样绝对,你这样对林朗不公平,对你,更不公平?”她看着蒙古烟,很是着急,满是担心,她不明白为什么蒙古烟突然间变成了这样。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如果我留下来,对林朗更不公平,之前,我明明知道我要嫁给乌里雅苏台的王子,可是,我还是不甘心的想要去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真爱,想要摆脱自己的命运,突然间,我明白,这些不过是我自私的个人想法。”蒙古烟不再看她,而是看着有些漆黑的夜幕,小声的说道,月光打在蒙古烟有些柔和的脸上,越发的让人感觉到苍凉,只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她看不到蒙古烟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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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公不公平,如果我留下来,对林朗更不公平,之前,我明明知道我要嫁给乌里雅苏台的王子,可是,我还是不甘心的想要去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真爱,想要摆脱自己的命运,突然间,我明白,这些不过是我自私的个人想法。”蒙古烟不再看她,而是看着有些漆黑的夜幕,小声的说道,月光打在蒙古烟有些柔和的脸上,越发的让人感觉到苍凉,只是,这样的一种情况,她看不到蒙古烟的眼神。
“不,你这并不是自私,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追求幸福的权利,烟儿,你没有错,你这样做是对的,可是,你为什么突然间要离开,林朗我会帮助你的,你不要放弃好不好。”她看着蒙古烟有些单薄的身子,走过去,拉着蒙古烟的手,顿时一股冰凉侵入心底,那么的寒。
“不,宛如,我知道你会帮我,可是,现在我真的不需要了,也许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林朗本就不属于我,所以,他才会对我不理不睬,我想,这是神对我的惩罚,我不应该这么做的,所以,现在我放弃了,在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的时候,我放弃,这样,对任何人都好。”蒙古烟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面满是苦笑,只是,却又尽量的想要保持一种自然的平和。
“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还在追求幸福吗,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放弃,要放弃你应该早一些放弃,而不是等到现在,既然已经爱了,为什么不坚持下去,难道塔尔撒对你的影响就这么大吗?”她不知道要怎么样安慰蒙古烟了,对于这样的事情,本来心里是可以有个打算的,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太累了,已经不知道应该要怎么样面对这样的事情了。
“塔尔撒是我的堂姐,她的一生就是我的先兆,不是吗?宛如,也许,不是塔尔撒对我的影响下,而是,在今晚我突然间明白,我的宿命是什么,我又上天给我安排的道路,不可能忤逆的,我又的只能是顺从。”突然间,蒙古烟变得那样的恬淡,好像这一切都已经是********的小事,什么都不重要了,有的只是按着做下去。
“烟儿,你醒醒好不好,那里有什么上天的安排,这一切都是人为的,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可以改变的,所以烟儿,不要放弃好吗,相信我,这一切都是人为地,你的出嫁是人为的,只要努力,一定可以改变的,再说了,皇太后和太妃娘娘那么宠你,她们是不会看着你远嫁的。”她着急了,从蒙古烟的最里面听到宿命的安排,她感觉是那样的绝望,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绝望了,这让她有些害怕。
“宛如,你不是蒙古人,你不知道,你不会知道的,这不是人为,是天命,是一开始就安排好的,至于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我出嫁她们是不会阻止的,你知道她们为什么宠爱我吗,就是因为她们知道我比她们每一个人的命运都要悲惨,她们宠我,是因为她们觉得我可怜,不能违逆天命。”蒙古烟脸上有些微小,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神情感觉不到任何的暖意,没有一点的生气。
“天命,什么是天命,烟儿,不要胡思乱想了,这些不过是蒙古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一种拉帮结派的政策,和什么天命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是天命,没有人知道。”她不知道要怎么样安慰蒙古烟了,可是,对于蒙古烟所说的天命感觉又是那样的可笑,什么是天命,这些不是这个世界人统治人的方式罢了。
可是,这个时候的人却这样深信不疑,连着自己最宠爱的烟儿竟然都屈服在这样的统治之下,可是,蒙古烟又是那样的可怜,明明生在统治阶层,可是,蒙古烟依旧是一个牺牲品,连同着作为统治阶级的蒙古烟也必然要为身为统治阶级的男人们服务,为他们牺牲,而就算是这样的牺牲,蒙古烟竟然已经放弃了反抗,竟然认为这些都是天命,想来,连着她自己都为蒙古烟感觉到不值。
可是,她又不能直说,蒙古烟是蒙古人,在这样的时代里面,有着自己一套世界观,至于让她感觉滑稽的天命观,在蒙古烟看来却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尽管在她自己看来是可笑的,可是,对于蒙古烟来说,却是敬畏的,因为,蒙古人对于这样的天命深信不疑。
“不,宛如,你要胡说,这样是会遭受天谴的,不要胡说好吗,我们的天命我想你是不知道的,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参合了。”蒙古烟跑过去,捂住了她的嘴,然后,跪在了地上,很是虔诚的口中念念有词,可是,至于蒙古烟在说什么,她不是很清楚,因为蒙古烟用的是蒙古语,她听不懂,只要站在旁边看着蒙古烟。
正文第一百八十一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1)
第一百八十一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1)
第一百八十一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1)
“烟儿。你到底怎么了,我告诉你,没有什么天命,有的只有自己的努力,和别人的介入。”等到蒙古烟说完,她着急了,蒙古烟现在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更是她说不清楚的,怎么会有这样的观念,她有些弄不清楚蒙古烟到底是怎么了。
“好了,宛如,我知道不管我给你说什么你都是不会相信的,那好,我现在告诉你事实,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蒙古烟站了起来,看着她,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赶紧这样说道,想要堵住她接下来的言语。
“好,你倒是说说看,我倒要看看你多么有道理。我倒要区分一下,到底是你软弱,还是真的有什么天命,今天你什么都可以说出来,我保证,今天的话,只有你和我两个人知道,不会有第三个人。”她也着急了,蒙古烟的执迷不悟让她很是不理解,更是有些生气,这样子的蒙古烟和自己先前认识的那个活泼开朗甚至带着一些任性的蒙古烟似乎不是一个人,那么陌生,那么的绝望。
“好,我告诉你,也许,你也就理解我了。”蒙古烟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其实我们蒙古公主的命运都是安排好的,娴姐姐要嫁给福临哥哥也是早已经注定好的,而我要远嫁也是如此,在我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阿玛就已经找来了巫师替我们侧过天命了,巫师测出来说我们的命运如此,这下你相信了吧。”
“你说什么,巫师?”她看着蒙古烟认真的神情,笑了,脸上满是滑稽的笑容。巫师的测试,不过都是无稽之谈,什么都可以信口胡说,什么巫师不巫师的,不过都是人和人之间的自欺欺人。
“烟儿,巫师不过是蒙古王室骗人的把式,什么测试,那什么测试,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巫师说的都是真的,不管是任何人都可以说这样的话,巫师,不过是打着神的幌子罢了,没有什么高尚的。”看到蒙古烟眼里面犹豫的神情,她着急了,她知道自己必须劝服蒙古烟,而现在,她所说的,都是自己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
“不,宛如,你是不了解情况,我也想要这样认为。可是,事实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我本来也不想这些都是真的,可是,这样子的命运谁都没有办法改变,这是在我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前,巫师都测量好的,在我阿玛结婚的时候,巫师就已经测出来会有我和蒙古娴姐姐,而之后,娴姐姐乘着天光而来,而我,也是以一个公主的身份降临这个世界上,你说,这不是命运的那排这是什么?”蒙古烟笑了,可是,笑的是那样的凄苦。
“这个.”这样的神算,她不知道是怎么会是,可是,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可是,一时间,她有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解决这个问题,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反驳蒙古烟。
“怎么样,宛如,你说不上来了吧,我也不想这一切是真的。可是,这些的的确确都是真的,不是吗?不管我怎么逃,都不可能逃出去的,所以,我放弃了。”蒙古烟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好了,不说我了,这一切我们没有任何的办法,现在我们去找宛心吧,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林朗你放弃的了吗,烟儿?”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林朗是她唯一可以想到的挽留方式,可是,回起作用吗?她不知道,可是,她想要试一试。
“林朗,宛如,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林朗是不属于我的,我和他注定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接触的尘埃,也许。见上一面,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至于缘分,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在他的心里面,我不过是一个刁蛮的公主,有的只有厌恶,什么都没有留下来。”蒙古烟苦笑,淡淡的说道,在蒙古烟的心里。林朗早已经是一个不可触及的人物,不管林朗是侍卫还是什么,对蒙古烟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烟儿,你错了,你难道今天没有看到林朗看你的眼神吗,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之前,只是因为你一直在林朗的身边,林朗才不懂得珍惜,可是,现在,你没有在林朗的身边,他才会知道你的好,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你不要放弃好吗?”看着蒙古烟的眼睛里面包含着眼泪,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连着她自己,都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一样,她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蒙古烟放弃,她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一种现实。
本来对于自己放弃和福临之间的感情,心里面早已经无法承受了,正是鉴于自己的这种状况,她才希望看着周围自己喜欢的人幸福,可是,只是在一天之内,连着自己所有的梦想都已经破灭了,好像和她有联系的所有人,只是在一刹那,全都处于危险的边缘,让她那么的心痛。
“宛如,别说了,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林朗也不是你说的那样。你不知道,林朗拒绝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林朗喜欢的那个人是你,是你,本来我是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现在我还是决定说出来,这样子,你有的选择,而林朗也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蒙古烟笑了,这样的话,蒙古烟是忍着心疼说出来的,现在,蒙古烟已经全然的放弃了林朗,唯一想要的,只是林朗可以幸福。
“烟儿,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和林朗是不可能的,林朗永远都是你蒙古烟的,不会是任何人的。”终于,还是听到蒙古烟说出了这样的话,本来心里面还有着一丝的希望,以为林朗和蒙古烟有机会,可是,当蒙古烟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她知道,蒙古烟是真的放弃了,完全的绝望了,可是,她要怎么办,她不知道。
“宛如,你是知道我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告诉你这件事情,你知道的,告诉自己的情敌自己希望的人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时候,作为当时人是多么的痛苦的吗,可是,我还是打算告诉你,因为,我爱着林朗,我想要他幸福,尽管我知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九哥,可是,我还是决定告诉你,毕竟,你并没有选择嫁给我九哥,那么,林朗就还有自己的机会,我想要帮林朗一次,不管你会不会喜欢林朗,但是,我想要帮助林朗告诉你,让你知道林朗是喜欢你的。”蒙古烟看着她,笑着说道。
“烟儿,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吗,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和林朗是不可能的,是不可能的,林朗只会是你的恋人,我不会允许林朗是任何人的,他只是你的烟儿,不要放弃好吗?”她哭了,她知道蒙古烟是真的放弃了,完全的放弃了,可是,她要怎么样帮助蒙古烟,为什么一时间,她完全的没有了主意,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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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好吗,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和林朗是不可能的,是不可能的,林朗只会是你的恋人,我不会允许林朗是任何人的,他只是你的烟儿,不要放弃好吗?”她哭了,她知道蒙古烟是真的放弃了,完全的放弃了,可是,她要怎么样帮助蒙古烟,为什么一时间,她完全的没有了主意,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宛如,你给林朗一个机会吧,既然你和九哥是不可能的,那么考虑一下林朗可以吗,我就要离开了,我希望看到林朗幸福,这是我的希望,尽管我知道可能性不大,但是,我希望宛如你不要排斥。”蒙古烟也哭了,看着她,蒙古烟难过的说道,蒙古烟本以为可以完全的放开,可是,原来,林朗是自己怎么也放不开的。
是的,蒙古烟担心的是塔尔撒,祝愿的人是自己的姐姐蒙古娴,本以为自己完全不在乎林朗,可是,等到说到这里的时候,蒙古烟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最放心不下的都是林朗,尽管蒙古烟知道自己和林朗是不可能的,可是,蒙古烟知道自己最喜欢的那个人还是林朗,现在,自己放心不下的也是林朗,蒙古烟希望林朗幸福,可是,蒙古烟知道林朗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所以,蒙古烟想要帮助林朗告诉宛如,毕竟,宛如到现在都没有嫁给福临,似乎嫁给福临是压根并不可能的事情。
“不会的,蒙古烟你的算盘打错了,就算宛如不会嫁给九哥,可是,她还有一个恋人,这个可能你并不知道吧?”黑暗里有一个人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慢慢的由远到近,原来越近,渐渐的可以看到男人清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竟然是十一阿哥,竟然是博果儿站在那里,淡淡的一笑,颇有深意。
“你怎么在这里,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现在说的又是什么,我不是很明白?”蒙古烟看着博果儿,表情很是严肃,更是冷漠的,好像很不情愿看到这个人,骨子里带着一些的排斥和厌烦,可是,还是怀着疑问问道。
“你说什么?”她禁不住,看着博果儿,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个博果儿在说些什么,怎么博果儿说的话,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不明白,于是,她看着博果儿,等待着博果儿的回答。
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2)
第一百八十二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2)
第一百八十二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2)
“好。我现在回答你,第一,我来这里是因为我在等待我的恋人,第二,我来这里是因为我恋人在这里,至于第三嘛,我想说的是,我就是你的宛如姐姐的恋人,烟儿,你一直以为宛如喜欢的人是九哥,可是,难道你没有想过吗,宛如喜欢的人也许不是九哥,而是你的十一哥哥博果儿呢?”博果儿笑着看了一眼她,然后将所有的目光全都转移到了蒙古烟的身上,依旧是笑着,只是,眼神里却流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你说什么,宛如,博果儿说的都是真的?”蒙古烟惊住了,蒙古烟转过脸来看着她也是同样惊异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博果儿的话,蒙古烟还来不及适应,只是听着很是唐突,不知道是真是假,于是,只是用惊惧的眼神看着宛如,想要从宛如那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证实博果儿说的都是谎话,可是,蒙古烟得不到从她那里的反应,只是一个人在猜测着。
会是真的吗?蒙古烟确定是假的,可是,还是有一些的怀疑,如果是假的,博果儿为什么要这么说,如果不是真的,博果儿这样说不是太可笑了吗,博果儿不是那种胡乱说话的人,可是,会是真的吗?
“什么,你说什么?”她看着博果儿,吓坏了,这个十一阿哥在说什么,难道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可是。不会啊,看着蒙古烟的神色,很明显,自己是没有听错的,可是,博果儿为什么这样胡言乱语,她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
“不是吗,烟儿,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假话,宛如现在是我的人,至于你说到的林朗我怕他是不会有机会了,而作为我,我希望你不要在这里诱惑宛如,说实话,我个人来说,我还是很没有自信的。”博果儿笑着看着蒙古烟,故意不去理会她,接着,将脸站过来,看着她说道,“宛如。你说是不是?”
“这个.”她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听出来了博果儿话里面的意思,不过是想要蒙古烟大小放弃林朗的念头,可是,真的要这样承认自己和博果儿所说的那样的子虚乌有的感情吗,她不知道。
想了许久,想到自己和福临已经是没有可能的,而后天她就要进宫了,承认也是如此,不承认也是如此,与其这样,倒不如劝服蒙古烟,于是,她笑着说道,“对,烟儿,博果儿说的不错,我们是恋人,只不过我怕你们接受不了,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有说,你知道的,我和林朗是不可能的。”
“现在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吗,烟儿,十一是不会骗你的,所以,还是管好你的林朗吧,不要破坏了我和宛如之间的感情。”看到她点了点头,十一阿哥的脸上有了一种很是诡异的笑容,接着。用手搂住她的肩膀。
“你要干什么,放手。”看到博果儿搂着自己,她很是不适应,想要推开博果儿,可是,自己的肩膀被博果儿紧紧的搂着,压根没有一点的办法挣脱,于是,她转过脸去,对着博果儿小声说道,脸上有了一点的怒色。
“没什么,带着你演一场戏罢了,没什么。”博果儿低着头笑着小声说道,然后,抬起头来,对着蒙古烟说道,“你看看宛如,这样子还不适应,她倒是怪我这个时候说出我们之间的事情,我都说了烟儿不是外人,知道了也没有什么。”
“你说的是实话,你永远都比不上九哥,怎么可能会有自信呢。至于你和宛如之间的事情,我想,不过是你想要演一场戏,只是你这个戏码太过于蹩脚,我怕你是骗不了我的,我有绝对的自信,宛如喜欢的只有我九哥,因为你永远都比不上九哥,你说是吗,十一?”蒙古烟尽管心里面很是担心,很是不舒服。但是,还是笑着说道,蒙古烟知道宛如书不会背叛福临的,这一点,蒙古烟确信,可是,看着宛如的表情,蒙古烟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不踏实。
“的确,烟儿,你说的没有错,我永远都比不上九哥,这倒是实话,不然为什么九哥是皇帝,而我,只是一个王爷呢,这就是差距。”博果儿笑着说道,只是眼神里面满是不甘心,很明显可以感觉的到,博果儿这是在其实那个颜欢笑,定然心里面是很不开心的,可是,博果儿还是在微笑,想要在尽力的掩饰一些什么东西。
“博果儿,不是这样的,人各有命,当上皇帝的人不一定好,而你也不一定是差到了那里去,希望你不要妄自菲薄,在福临的心里面,你是他永远的弟弟,而他也说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不当这个皇帝,所以,博果儿,不要这么说你的九哥好吗?”她很是担心的说道,一边在说给博果儿听。一边也尽力的帮助福临缓和和博果儿之间的矛盾。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博果儿和福临之间是会有一场战争的,话说是因为一个董鄂妃,到目前看来自己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董鄂妃,可是,只是现在,她还不能够确定,毕竟,自己和博果儿之间是没有交集的,更是谈不上有什么感情,而之后博果儿和福临之间会是为了她吗,她不确定。
但是,她知道博果儿和福临之间是有矛盾的,而此刻,她不能让这个矛盾激化,刚才看博果儿的神情,蒙古烟的话,确确实实是触怒了博果儿,可是,博果儿还是忍住了,至于为什么,她不清楚,但是,从博果儿的眼神里面,她看到了危险,看到了对福临的威胁,所以,她极力的想要劝服博果儿,可是,会起到作用吗。
她想,如果她说话有用的话,或许会有一些的作用,可是,真的会有用吗,她不知道,但是,她尽自己的能力想要缓和,至于效果,她已经顾不上了。
“宛如,我知道你觉得我好,可是,对于九哥,我还是很尊重的,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是很好的,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说实在话,烟儿说的没有错,九哥确实是比较能干,各个方便都很优秀,不是吗?”博果儿看着她,笑着说道,只是眼神里面,带着一种猜测,这是对她的猜测吗,她不知道。
“我知道你和福临的关系好,但是,我想要你知道,福临固然是好,但是,你也有你的好处,没有必要各个方面都向福临学习,作为王爷你固然是优秀的,而福临需要你这个优秀人才的帮助。”她笑着说道,只是想要尽量说清楚这件事情,可是,她的话博果儿能听进去多少呢,她不知道。
“那是自然,宛如,这个你放心好了,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了,虽说我并不觉得我好,可是,既然你在我和九哥之间选择了我,看来我还是很优秀的,得到了你的喜欢,至于别的我什么都不要,而我也会尽量的帮助九哥的。”博果儿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上,眼神里面带着笑容,像是在暗示着她什么东西。
“这就好,这就好。”她极力的想要甩开博果儿的手,可是,在博果儿的话里面,她有了一种危机,看着博果儿的眼神,她越发的确信,可是,博果儿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真是会是因为她吗,可是,现在她要怎么办,是该甩开博果儿的手吗,她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她要怎么办?
“当然,宛如,你知道的,我博果儿是不会骗你的,我说的话,句句真心。”博果儿还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笑着说道,可是,眼神里有着担心和不安,可是,却是真诚的,接着说道,“如果连你的爱,我都失去了,那么,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是说.”她害怕了,她知道博果儿是在威胁自己,可是,博果儿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如果此刻她如果甩开了博果儿的手,那就意味着自己是在将福临推向火坑,可是,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和博果儿有了这样的关系,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她不知道,有的只是担心。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是将头抬起来,看着博果儿,想要检测真假,可是,看到博果儿的眼神的时候,她害怕了,博果儿的眼神和福临的眼神是那样的相似,可是,更多的是一种残忍和仇恨。
难道真是是被自己不幸言中,自己就是董鄂妃,自己就是那个让博果儿和福临争得头破血流的董鄂妃,可是,这一切都是怎么了,她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和博果儿产生了交集,她不知道,可是,难道自己真的是逃不掉了,真是逃不掉了吗?
“没错,不管你想要知道什么,但凡你问我,我就会告诉你的,只要你有耐性。”看到她怀疑的眼神,博果儿笑了,知道她猜到一些,于是,笑着靠近她,她不知道博果儿要干什么,蒙古烟还在这里,这个博果儿要干什么,为什么靠自己越来越近,他想要干什么,她心慌了。
“今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看着博果儿的眼神,严肃的问道,她想要给自己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看着博果儿的眼睛,想要确认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她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个担心的想法,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什么也不会发生,她害怕自己此刻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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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看着博果儿的眼神,严肃的问道,她想要给自己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看着博果儿的眼睛,想要确认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她希望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个担心的想法,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什么也不会发生,她害怕自己此刻的思维。
“没有什么意思,宛如,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何必担心九哥知道呢,我想我们告诉九哥,九哥是不会介意的。”博果儿压根就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蒙古烟,没有打算去接她的话,看着她,笑着说道,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表情,也压根没有留意蒙古烟惊异的表情。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靠近博果儿,小声问道,心里面很是不快,这个博果儿,之前看着并不是这样,可是,这一会,博果儿是怎么了,她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又害怕蒙古烟看出来什么不对劲,只好小声的说道。
“什么干什么,宛如,不过是来承认你和我之间的恋情而已,还会有什么。”博果儿顺势靠近她,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看到她脸上的不快,接着说道,“最好现在听我的安排,不然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任。”
“你这是在威胁我?”她想要甩开博果儿紧紧拉着的手,可是,博果儿拉的是那样的紧,不管她怎么努力,都甩不开,这不禁让她有些生气,可是,却没有办法,特别是博果儿左后一句话,让她的心颤动了一下。
“不,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我怎么会威胁你呢,宛如,就算别人会这样做,可是,我可舍不得。”博果儿笑着,顺势拉着她的手,将她搂紧了怀里,笑着看着站在那里已经目瞪口呆的蒙古烟,满脸微笑。
“你放开我。”看着蒙古烟惊愕的表情,她想要挣脱,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都甩不开博果儿,身子在挣脱着忸怩着,让站在那里的蒙古烟看来越发的显得暧昧,她看着蒙古烟,只见蒙古烟的脸色越来越差,愤恨的看着她和博果儿。
“你们,你们真的在一起。”蒙古烟看着眼前的宛如和博果儿,找不到任何的借口,怎么也不敢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宛如一直都是福林的人,可是,突然间怎么会和博果儿在一起呢,这一切,蒙古烟怎么也接受不了。
“烟儿,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烟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我刚才是骗你的,这一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听到蒙古烟的话,她害怕了,更是着急了,她知道蒙古烟是完全的误会了,可是,自己却被博果儿紧紧的搂在怀里,怎么也挣脱不了,想要解释,可是,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越是着急,就越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
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3)
第一百八十三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3)
第一百八十三章宛如婚变博果阴谋(3)
“那是什么。道,可是,完全已经不再相信宛如了,看着宛如,蒙古烟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之想要宛如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是,蒙古烟已经没有办法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心已经在刹那间绝望了。
眼前的这一切,让蒙古烟害怕,更是失望,本以为自己不能和林朗在一切了,可是,宛如还和自己的九哥在一起,最起码让蒙古烟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拥有真爱的,还是可以幸福的,本来刚刚和宛如的谈话,已经让蒙古烟的心里面有了一丝的渴望,以为可以改变一些什么事情,可是,看到宛如和博果儿在自己面前,这样子搂搂抱抱,蒙古烟怎么都接受不了,宛如是福临,可是,现在竟然在博果儿的怀抱里,这一切,蒙古烟怎么都接受不了。
“烟儿,你看到就是这样,这样子你难道还不相信吗,难道真的要我在你的面前吻宛如你才会相信吗,那好,我做给你看。”博果儿笑着说完,拉着她准备吻下去,压根不去在乎着急的,正在挣扎的宛如,只是紧紧的按着宛如的肩膀,准备吻下去。
“够了,够了,宛如,我恨你。我要告诉九哥,我一定要告诉九哥,你们真是让我恶心。”蒙古烟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们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造自己的面前接吻吗,真是可笑,蒙古烟已经没有办法承受自己看到的这一切,说完,就跑了出去,蒙古烟知道自己要回到皇宫,一定要告诉福临。
“烟儿,烟儿,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子,烟儿。”看到蒙古烟跑了出去,她着急了,特别是听到蒙古烟说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福临,她就更加的着急了,想要出去追上蒙古烟,可是,她的胳膊被博果儿拉住了。她很是愤怒的转过脸来说道,“博果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你追出去了,也没有什么用了,而且,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个人觉得,其实你并不适合追上去,不是吗?”博果儿还是紧紧的抱着她,淡淡的说道,脸上满是笑容,然后看着蒙古烟消失在长廊上,慢慢的不见了,这才放开了她。
“你真是卑鄙。”她着急的看着蒙古烟越跑越远,博果儿刚一放开她,她就装过身去给了博果儿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个男人突然间让她那么的愤恨,尽管之间对于博果儿的印象很是不错,可是,今天,她是那样的厌恶这个男人,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博果儿,“你真是让我恶心。”
她想要追上蒙古烟,想要尽快的找到蒙古烟解释清楚,特别是听到蒙古烟说要告诉福临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紧张,可是,要怎么办。长廊上已经看不见蒙古烟的身影,蒙古烟早已经消失在了夜幕里,怎么也都找不见了,而博果儿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放开了她,可是,蒙古烟会将这一切告诉福临吗,如果福临知道了,会怎么样,她心里面很是害怕,可是,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什么,宛如,你说这话可是很伤害我的自尊,不管怎么说,我博果儿好歹也是一个亲王,不是吗?”博果儿摸了一下被她打的脸,然后,放下手来,看着她愤恨的眼神,淡淡的说道,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像一切都很是平静。
“什么,亲王。亲王又怎么样,就因为你是亲王我才要打你,好歹你也是一个亲王,可是,三更半夜跑到这里来,说出这样的话,呵呵,这就是一个亲王做出来的事情,我董鄂宛如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可笑。”她冷笑,此刻。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的博果儿是那样的厌恶,一种说不上来的厌恶。
她想,也许是出于自己想要保护福临的心理吧,总之,现在看到博果儿,她的心里面就害怕,难道自己真的是董鄂妃,而自己真是是先嫁给了博果儿吗,她不敢想,她有些害怕,心里面极度的排斥着这样的事情,于是,尽管此刻博果儿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隐隐的已经感觉到了危机的存在,所以,现在说她是愤恨的,倒不如说她是害怕的。
“你干什么,宛如,你什么都没有听我说,就这样的给我一个巴掌,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这样愤恨我,这倒让我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啊,幸好,我博果儿就是喜欢你骨子里面的泼辣。”博果儿并没有被她激怒,反倒是看着她的样子笑了起来,看着她,博果儿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胜利了一样,心里面很是欢喜,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担心。
自己这样做,是对的吗?博果儿当然知道这是一种毁自己形象的行为,可是博果儿还是想要努力的搏一搏,这个女人,他们之间认识了这么久,可是,这个女人和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尽管自己是那样的想要帮助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的心里面永远都只有一个福临,每次相见,竟然连正眼都没有看过自己一次。
但是,这一次,不管是用什么办法,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必须让这个女人看自己一眼,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一个福林,在福临的身后,还有一个优秀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博果儿,今天,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正眼的看自己一次,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好,我现在就听你说,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博果儿,我一直认为你是福临的弟弟,而比较尊重你,希望你对的起的身份。”她想要提醒博果儿注意自己的身份,还是没有将话明说,看到博果儿的表情,她还是犹豫了,她害怕自己是多想了,反倒是破坏了福临和博果儿的关系。
“我只是想要说,就算你追上烟儿,也是无济于事的,现在这个环节,你是不适合和烟儿说话的,不是吗?”听到她问自己,博果儿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躲避开了,一时间,博果儿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样回答她的问题,怎么样来解释自己突然的反常,或者说是自己的真面目。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躲避是吗,很好,那么我问你答,我想这是最好的方式了,你说呢?”看到博果儿故意在躲避,她更加生气,可是,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明白此刻自己已经中计了,不能再那样显露自己的思想,于是,她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很好,我正有此意。”博果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此刻,博果儿的心是紧张的,他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像,什么都不怕,可是,到了现在,真的是面对她了,博果儿还是有一些的害怕,担心这担心那,像是突然间失去了自己一样,连同着失去了那个冷静的博果儿一样。
“好,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回来到这个,来到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她冷冷的看着博果儿,开门见山的说道,此刻,她要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尽管自己造之前已经落入了博果儿的陷阱,但是,现在,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冷静,必须。
“来到这里是想要见你,就是这么简单,至于你所说的目的,我想,和我来到这里的初衷应该是一样的,只是来见你,在说了,人干一件什么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多的目的性的,不是吗?”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思忖了良久,博果儿还是决定按计划行事,不管这一次的代价是什么,毕竟,自己只有今晚的一次机会,明天,过了今晚,很可能这一切都不会成为可能了,所以,他必须按照计划行事,不管代价是什么。
“我希望你诚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躲躲闪闪,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难道真是让我说的更加直白吗?”她尽量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保持着一颗冷静的心态,站在月光下的黑夜里,看着博果儿,看着博果儿的眼神,隐藏着自己,等待着博果儿的回答。
“你很聪明,宛如,其实你是知道的,我不希望你这么聪明,毕竟有些事情我是不希望你来面对的,除非是万不得已,可是,你是逼着我走这条道路。”看着她坚定的神情,博果儿有些不安,一瞬间,博果儿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女人原来是那样的睿智。
这样的睿智让他很是不安,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睿智,博果儿知道自己的计划会更加容易实现,可是,此刻,博果儿又是矛盾的,他深爱着这个女人不想看到这个女人痛苦,可是,这个女人的睿智让他没有办法,宛如必须面对,于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宛如必然是会痛苦,可是,这一切不是博果儿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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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儿当然知道。他深爱这个女人,想要这个女人幸福,可是,他比谁都清楚,他更爱自己,一直以来,但凡是他想要的,他必然是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管喝他抢得那个人是谁,哪怕对方是皇上,对于博果儿而言,都不是什么难事,正是因为此,于是,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于此,他眼前这个女人必须面对他所给这个女人的一切,于是,这个女人必须痛苦。
他赋予这个女人的爱,是建立在自己得到的基础之上,如果得不到这个女人。他要的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对于这个女人,只有让他得到,这个女人才有幸福可言,这个女人的幸福,必须是建立在他得到的前提之下。
“没有什么是我不可以面对的,至于聪明,我想,我只是希望我是一个清醒的人仅此而已,至于别的,我只是想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她看着博果儿,不顾及博果儿有些暗淡的眼神,她只想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有福临的答案。
“很好,我告诉你,今晚,我只是想要来阻止你入宫,我要你做我的女人,你知道的,我会让你幸福的。”看着她,博果儿犹豫了很久很久,然后,对着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听到博果儿的话,她有些吃惊,尽管这一切都是她猜测到了。可是,很多的事情,猜测是一回事,真实的发生又是另外一回事,当自己猜测到的一切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的不安。
“我知道你的眼里面只有九哥,对于站在九哥身后的那个我,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一次,但是,你知道吗,本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深深的爱上了你,古语有云,与君初相识,如遇故人归,我想第一次在董鄂妃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博果儿看着她说道,博果儿知道,此刻,自己必须将一些都告诉这个女人。
“可是,你知道吗。博果儿,我在那个时候见到福临也是这个感觉,所以,对不起,因为我也是在那一刻,看到了福临,于是,眼里面再也看不见别人。”在博果儿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完全的调节好了自己的心态,有的事情必须面对,所以,她不给自己缓冲的机会,对于博果儿,她知道自己是不能优柔寡断的,她必须快刀斩乱麻,也许,还有最后缓冲的机会。
“你,宛如,你真是残忍,这样的话,你竟然这样的对我说,你知道我的感受吗?”本以为宛如会犹豫,会有一个大家小姐的含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对于自己的真情流露,宛如竟然一点的感觉也没有,二话不说,竟然告诉自己。对于福临,她也是这样的感觉,博果儿意外了,这个宛如,越来越让他疑惑,可是,却分外不减自己对她的迷恋之情。
“这并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博果儿,我们都是理智的人,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喜欢的那个人只有福临,永远都只有福临,从见到福临的第一眼开始,我的眼里面早已经看不见别人了,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对福临的感情。道,她知道自己必须清醒的告诉博果儿这一切,这是她最后的反抗。
“我不在乎,宛如,我不在乎,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你,这就够了。至于你到底喜欢的是谁,九哥,还是别人,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我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宛如。”终于,博果儿还是是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这个女人,不管她喜欢的是谁,都无所谓,这一点不能打击到他。本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女人的眼里面,只有一个福临,自己一直钟爱的九哥。
“说的多少轻巧,什么叫你不在乎,你以为很感人是吗,可是,博果儿你知道吗,你是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喜欢的是福临,我只会和他在一起,这是我想要的,至于别人想要什么,都和我没有一点的关系。”她不知道博果儿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逻辑,反正听着很是可笑,这个男人此刻还是这么的自私,这一点,她倒是到了现在才发现。
什么叫做他不在乎,可是,这一切的主动权并不在博果儿的手里面,博果儿凭什么说自己不在乎,是的,博果儿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在乎,她不想要冒出来一个博果儿打搅了自己清净的心,她不想。
这个男人是那样的可笑,难道这个男人的心里面只有一个自己吗,什么叫做自己不在乎,难道说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吗,什么叫自己不在乎,难道说这个男人没有在乎过她到底在不在乎呢?
“喜欢九哥,可是,你没有选择和九哥在一起对吗。福临,的确,他是皇帝,可是,他却只能给你一个女官的身份,不是吗,皇后还不是给你娴儿,连一个嫔妃都没有给你不是吗,这样的一个男人,还有什么让你留恋的。”尽管有些心虚,但是博果儿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面的疑惑,而博果儿知道,自己也正是因为着一点,才决定试一试,正是因为宛如没有进宫当妃子,于是,博果儿才决定赌一赌。
“这有怎么样,我们彼此喜欢是不需要在一起的,只要心在一起就够了,而对于有些人,就算是在一起乐,心依旧会隔得很遥远,永远都近不了。”她仇恨的看着博果儿,狠狠的说道,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想要再解释一遍自己为什么不进宫当妃子,只想要报复博果儿。
一直以来,她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软弱的人,博果儿这个时候出现,也许是出于什么原因,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让她那么的厌恶,她不想顾及那么多,只想要报复这个男人,不管博果儿是不是喜欢自己,她一定要报复博果儿,也许手段不是让博果儿受伤,但是,她想要博果儿痛苦。
博果儿不是喜欢自己么,既然如此,那么,她就是要借用博果儿喜欢自己这一点来报复博果儿,让博果儿痛苦,既然博果儿要自己这么痛苦,眼睁睁的看着蒙古烟去告诉福临自己和博果儿的事情,那么,她一定要博果儿痛苦,一定,她在心里面这样告诉自己。
“你说的有些人是我吗?”博果儿神色有些痛苦的看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这样说,从宛如的眼神里面,博果儿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对自己充满了恨意,也许,这个女人是改恨自己,自己所做的事情,的确应该让宛如恨自己。
可是,博果儿诱胁相簿痛了,自己什么都还没有说,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间会对自己有一股恨意呢,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告诉宛如,可是,此刻,他已经从宛如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仇恨,于是,博果儿有些不安了,为什么,难道说宛如知道了什么,可是,宛如不可能知道的啊,博果儿看着宛如,眼神里带着不安。
“那你认为是谁,博果儿,我想,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是故意跑到这里来说给烟儿听,故意这样让蒙古烟去找福临告诉福临这件事情的对吗?”看到博果儿的不安,她笑了,尽管不知道博果儿是为什么要让蒙古烟去告诉福临博果儿所编造的谎言,可是,她想,博果儿是故意这么做的,绝对,这一点,她确定。
“很好,你的聪明真的让我想不到,宛如,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不错,我是故意来到这里的,因为我知道烟儿在这里,而只有烟儿告诉我和你之间的恋情,九哥才会相信,其他的人,九哥是不会相信的。”博果儿的嘴角露出了一点邪恶的笑容,既然她什么都猜到了,那么,没有什么是可以瞒着她了,博果儿看着她,狠了狠心,决定告诉她自己所有的计划。
“可是,很巧,在你来的时候,我和烟儿刚好在这里,而你正好听到了烟儿要将林朗说给我,你正好知道烟儿是不能和林朗在一起,而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烟儿的要求的,于是,你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出现,你知道这个时候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对吗?”她暗暗发笑,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傻,就那样轻易的入了博果儿的陷阱,而自己一直以来,对于博果儿竟然是一点的戒心都没有。
“对,你说的都对,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们在大阿哥府里面的时候,我就已经跟在了你们身后,那个时候林朗只是以为我是受了九哥的命令前来保护你们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我有我自己的目的,一直到林朗离开,我都在董鄂府里面,一直听着你和烟儿的谈话,直到我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博果儿笑了,得意的告诉宛如自己的行踪,既然这个女子这样的聪明,博果儿想,自己不能输给她。
“你知道我想要帮助蒙古烟,你来了之后,我会以为你是在帮助我,你知道我一定会顺着你的言语说下去,慢慢的让烟儿深信不疑,对吗?”她冷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卑鄙,烟儿是他的妹妹,可是,这个时候,博果儿竟然利用自己的妹妹,对于蒙古烟一点的同情心都没有。
“对,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我以为你会反抗,可是,宛如,你很让我欣赏,因为一直以来你都和我配合的很好,也许,正是因为你有了怀疑,小声的和我说话,一点点的靠近我,才让烟儿深信不疑,才让烟儿越来越觉的我说的是真的。”博果儿看着宛如如梦初醒的样子,很是开心,他想要这个女人看看自己也是很聪明的,博果儿想要她看到自己的睿智。
“是吗,对,我承认我是输了,我比不过你,可是,博果儿,既然你跟了我和烟儿这么久,你应该是知道烟儿的心情吧,可是,这个时候你这样做,你不觉得对烟儿太过于残忍了吗,你对于福临,怎么做都无所谓,可是,我记得你说过,你说过你会对蒙古烟好的,可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计划,你伤害了烟儿,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她冷冷的看着博果儿,她知道对于这一点,她是输了,输得很惨很惨。
本从一开始,她就忘记了,福临的敌人除了多尔衮和大阿哥,还有一个博果儿,可是,看到博果儿和福临关系这么好,她放松了警戒,忘记了,福临还有这样一个最可怕的敌人,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博果儿会在蒙古烟最伤心的时候,这样的利用蒙古烟,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没有福临得知自己和博果儿的恋情之后的反应,更多的是蒙古烟的担心,今天,蒙古烟的打击太大了,她不知道蒙古烟是否可以承受,看着夜幕,她是那样担心蒙古烟,这么晚了,蒙古烟跑出了董鄂府安全吗?
“你放心,我知道我伤害了烟儿,可是,烟儿是我最在乎的***,她今天的苦我不会让她白受,我会补偿她,更是会补偿她,我知道烟儿今晚是痛苦的,可是,今天的痛苦是为了烟儿之后的幸福。”博果儿笑了,宛如总是能够让他满意,看到宛如这样担心蒙古烟,博果儿笑了,尽管他伤害了蒙古烟,可是,看到宛如这样关系蒙古烟,博果儿心里面很是开心,他喜欢这样的宛如。
至于烟儿,博果儿不是没有考虑,只是这个时候,蒙古烟不在博果儿考虑的的范围之内,的确,博果儿是关心蒙古烟的,可是,不是这个时候,对于蒙古烟远嫁的事情,博果儿不是这个时候知道,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从哪个时候开始,博果儿就已经开始打算帮助蒙古烟摆脱这样的命运,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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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博果儿已经想好了要帮助蒙古烟。于是,这个时候,博果儿认为蒙古烟是该帮助下自己了,只是一个举手之劳,博果儿想,相比较之后自己对蒙古烟的帮助,蒙古烟此刻所做的,什么都不是。
“补偿,真是可笑,你怎么补偿,这么晚了,烟儿一个人跑出去,你难道都没有想过烟儿会不会有危险,你要补偿,我不知道你要怎么样补偿烟儿,我想你忘记了,如果今晚烟儿出了什么意外,我怕你是补偿不了的。”她站在那里,觉得是那样的冷,尽管她穿的很厚,可是。她还是感觉到冷,那么冷。
“你放心,烟儿会有侍卫跟着她,不会有事的,至于补偿,我想,只好你嫁给我之后,我会和你一起帮助烟儿的,让她和林朗在一起。”博果儿很是轻松的说道,博果儿已经料到她会这么问,给了她一个博果儿自认为很是满意的答案。
“我嫁给你之后,博果儿,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别作梦了,后天我就要进宫了,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对不起,我困了,你请回吧。”听到博果儿的回答,她为蒙古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担心的事情,都已经没有了,她不觉得还有什么话和博果儿说,于是,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难道你不想要知道我的计划吗?”博果儿看着她说道,看到她并没有理会自己。只是径直的往前走,博果儿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笑了,冷冷的说道,“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样将你从入宫开始,一步步的揽入我的怀抱吗?”
她的心里面揪了一下,想要回头,可是还是在心里面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听博果儿的话,只要自己离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她知道博果儿说的话,都是真的,后面的她所知道的历史证明博果儿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她不想要转过头,此刻,她不想要看到博果儿丑恶的嘴脸,于是,一步步的往前走,想要尽快的离开。
可是,心里面吗还是那样的担心。她害怕这些真相,害怕这一切都在自己不知不觉中慢慢的发生,她害怕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成为了别人的一颗棋子,尽管她一步步的往前走,可是,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真想要停下来。
但是,不能,这样子的话,就证明她在乎自己和博果儿之间的事情,只要自己表现的无所谓,她想,或许,博果儿什么都不会做,她希望是这样,但是,心里面是那样的担心。
“很好,你可以走,但是,你难道不关系福临吗,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是知道的,对于多尔衮和大阿哥的争夺,福临永远都是孤家寡人,你可以走,但是,你走了就不要后悔,如果你不关系福临。”看着她的背影。看到她没有停下脚步,博果儿冷冷的说道,今天必须将一切都告诉她,执行自己的计划,这是最后的机会。
“好,我停下来,你说。”听到福临的名字,她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放满了脚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着博果儿,眼神冷到了极点,她怎么可能不关系福临,此刻,博果儿的话,是说到了她的软肋,是的,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她不能不在乎福临,这个她不能,不能。
“好。既然你这样直接,我不放直接的告诉你,我的条件就是。”博果儿看着她,顿了顿,接着笑着说道,“我的条件就是你嫁给我,只要你嫁给我,我会帮助福临,我会帮助他打败大阿哥和多尔衮,保住他的皇位。”
“什么?嫁给你?”她看着博果儿,冷笑。这个十一阿哥在说什么,真以为自己是神,她冷笑,看着博果儿的眼神,冷冷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说?帮他保住皇位,你以为你是谁,你竟然可以这样大胆的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是的,我博果儿不是什么人,更是不如福临,你可以不信,我不会勉强你,但是,你知道吗,你必须嫁给我。”博果儿看着她冷淡的神色,心里面有些难过,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和她到了这一步,可是,必须这么做,这是博果儿的做人原则,他必须达到自己想要做到的。
“你开玩笑吧,博果儿,我说过不会就不会,不要以为你是谁,你是威胁不了我的,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如果你逼我,我还可以选择自杀,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所以,请你不要做梦了。”此刻,她已经完全将博果儿当做敌人在看待,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逼迫自己,可是。偏偏这么做了。
“不会,我说过的,你不会,你知道的,如果你死了,福临也是一样,福临不会有好的结果,所以,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嫁给我,这是条件,否则,我敢担保,在大阿哥死之前,福临会.。”博果儿只是笑,博果儿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她只是在逞强,从她的演示里面,博果儿看到了她的恐惧,所以,博果儿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
“好了,不要说了,你说,你想要怎么帮福临,只要你说出个所以然来,我想,我是会考虑的。”她想要这样套出博果儿话,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可是,时间不允许她过多的思考,所以,她只能孤注一掷。
“不,我什么都不能说,宛如,你这么聪明,我想,你是知道的,很多的事情,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我说过的,我博果儿不会骗你,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放心。”看到宛如松口了,博果儿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宛如是否愿意,最起码,现在,博果儿知道,她已经听进去自己的话了,这就够了。
“你什么都不说,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她冷冷的说道,口气很是严肃,尽量保持着冷静,给博果儿看到一个冷静的宛如,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乱,就算是乱了,也要尽量的保持住,不能被博果儿看出来,可是,她改怎么办,她不知道,她彷徨了。
“你没有选择,因为你必须相信我,也必须同意我的条件,没有其他选择的机会,不是吗,当然你可以赌一把,可是,后果你必须承担,当然,你可以听我的,有一点我可以担保,我博果儿绝对不会骗你。”博果儿淡淡的说道,看最后而宛如的眼神,博果儿知道宛如一定会同意,也许,要的是时间,但是,博果儿知道,她一定会同意。
“我要想想,我一定要想想,你是知道的,我爱的人是福临,我怎么可能嫁给你呢,不行,我要怎么嫁给你,福临会怎么想,他会怎么想。”她知道自己没有后路可退,博果儿这是在含蓄的告诉她,福临有危险,只要她点头,博果儿一定会帮助福临,她知道会是这样,可是,她要怎么样点头。
此刻,她的脑海里面只有福林,只有福临冷峻,但是,略显忧郁的眼神,她知道如果福临知道一定是不会同意的,可是,她要怎么告诉福临,她要怎么说,如果她嫁给了博果儿,福临会怎么想,她不知道,这一切她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福临一定会很伤心,一定会很伤心。可是,她已经没有了选择。
“九哥不会多想,你知道的,你并没有同意嫁给九哥,不是吗?”博果儿当然知道她的徘徊和犹豫,但是,博果儿更是知道她没有什么好选择的,现在,博果儿所做的事情,就是告诉宛如一些突破口,让她不再那么的内疚。
“可是,可是,不行的,我不能这么做的,不能,我不能伤害他,绝对不能。”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她没有办法答应博果儿,她害怕福临知道真相之后的样子,她害怕。
“你这不是在伤害福临,你这是在救他,你是现实救他,宛如,你知道的,你这是在救他,这样短暂的伤害福临,如果你不这么做,福临会比现在更痛苦,你这是自救福临。”看着她痛苦的神情,博果儿的心里面很是不好受,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鄙,但是,只有这样才可以得到她,所以,不管怎么样,博果儿都必须这么做。
“不要,我不能,我不能再伤害福临了,之前,因为我想要嫁给一个丈夫的要求,我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我不能再伤害她,博果儿,我不能,我求求你,你帮帮他好不好,他是你的九哥,你们是那样好的关系,我求你,算是我求你好不好,不要这么做,不要这么做,你帮帮他好不好。”想到自己的处境,她的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溢满了眼眶,她看着博果儿,一点点的跪了下来,跪着求博果儿,只是因为她不想要伤害福临,现在,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可是,她不能伤害福临。
“宛如。你知道吗,我是王爷,可是,你这是第一次给我下跪,你为了九哥来向我下跪,尽管如此,但是,我没有办法帮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嫁给我就好了,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要求你都没有办法满足我,你说福临可怜,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比起九哥更可怜。”看到她的样子,博果儿的心很痛,但是,想到她这是在为了福临给自己下跪,博果儿没有一丝的同情,越发的生气。
“我求你。我求你帮帮他好不好,为了大清,他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求你了,你帮帮他好不好,博果儿,我求求你。”她没有办法,已经没有办法听进去什么话了,明明听到博果儿的话是绝情的,可是,她还是没有起来,只是跪在那里,留着眼泪,求着博果儿,这是她最后的挣扎,尽管她知道成功的几率是那样的少。
“不要求我,你只知道可怜福临是吗,就是因为他是皇上,所以,所有的人都同情他,那么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宛如,你说他会难过,但是,你想过吗,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博果儿冷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愤怒了,越发的生气,他痛恨在宛如的心里面只有福林一个人,他恨,于是,狠狠的说道,“我说过的话,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你必须嫁给我。”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看着博果儿毫不理会的脸,她知道自己的希望泡汤了,可是,她想要知道,博果儿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要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没有为什么,宛如,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喜欢了你这么久,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佟玉函对你的感情,知道林朗对你的感情,可是,偏偏,你不知道有一个博果儿喜欢着你,你不觉得可笑吗?”博果儿大笑,看着跪在地上得宛如,博果儿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但是,博果儿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心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也有自己追求爱的权利,所以,他不能心软。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你是知道的,这么久以来,我是很信任你的,我将你当弟弟看待,当好朋友,这些你应该知道,不是不在乎。”她想要解释,尽管她知道这个时候,解释是不起作用的,但是,她必须解释清楚,让博果儿知道,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是吗?很高兴你这么相信我。但是,不好意思,我要的不是和你当朋友,我要的是你的爱,是宛如的喜欢,而不是那可怜的友情,你知道吗,需要的东西,那是万金,不需要的东西,是一文不值的,友情,对于我而言,一文不值。”博果儿看着她,笑着说道,连着博果儿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这样的冲动,但是,博果儿只想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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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很高兴你这么相信我。但是,不好意思,我要的不是和你当朋友,我要的是你的爱,是宛如的喜欢,而不是那可怜的友情,你知道吗,需要的东西,那是万金,不需要的东西,是一文不值的,友情,对于我而言,一文不值。”博果儿看着她,笑着说道,连着博果儿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这样的冲动,但是,博果儿只想告诉她自己真实的想法,不管是以什么样的方式。
“为什么你非要这样呢,何必非要执着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博果儿,你是一个好人。我知道,但是,我希望你清醒一点,不要铸成大错好吗?”知道这一招不行,她打算换一种方式,只要可以劝服博果儿,她不管换什么方式都行,可是,看博果儿的眼神,完全不吃她那一套。
“犯错,宛如。我没有错,我只是想要你借给我,也许,方式不是很正确,但是,这是我最后的方式,我希望你好好考虑,毕竟,你没有答应嫁给九哥,不是吗?所以,你没有什么好内疚的。”到了这个时候,博果儿还是抓住最后的机会,想要劝服她,不放弃一点点的机会,尽管,博果儿知道其实她是没有选择的,但是,博果儿还是想要帮着她打开心里的障碍。
“没有其他的什么方式吗?只能嫁给你?”她绝望的看着博果儿,带着眼里面的最后一点希望,可是,看到的依旧是绝望。
“没有,只有嫁给我,宛如,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博果儿说着,冷静了下来,走过去,扶起还跪在地上的她,淡淡的说道,完全没有一点点退步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坚决,只是,这样的表情,让她突然间想到了福临,这个时候,她突然间觉得,博果儿原来和福临是那么的相似,他们之间的不管是眼神。还是神态,都是那么的相似,那样的冷漠,让她没有办法再说下去。
“可是,博果儿,你知道吗,就算我这么选择了,我会恨你,我会恨你一辈子,你知道,就算我嫁给你了,我依旧不会喜欢你。”她在做最后的在挣扎,她知道自己只能嫁给博果儿,否则,福临必然是很危险的。
既然自己知道历史,既然知道宛如必须嫁给博果儿,那么,自己好要最什么挣扎,既然是历史注定的,那么,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那么,她还要怎么办,只能屈服,可是,这样的屈服,她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她要挣扎,她恨博果儿,她一定要让博果儿痛苦。
“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些不再我的考虑范围,我关心的只是你要不要嫁给我,当然,我更是知道你没有选择。”博果儿看着她,脸上露出了微笑,尽管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博果儿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我知道你会嫁给我的,只要你嫁给我,我会让你爱上我,证明给你看,我一直都比九哥好。”
“不会,我嫁给你,是因为你的逼迫,这样逼迫的感情是不会有幸福的,但是,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比不上福临,我也永远都不会爱上你,我的心里面只有福临,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我嫁个你,你得到的只是我的人,但是,不是我的心。话,以后,还要面对这个男人一辈子,那么,她还能怎么选择。
“说完了吗?呵呵,你说的很对,但是,你知道吗?我不会逼迫你,因为这会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当然,你有时间考虑,但是,最后的期限是十五号,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自己绝定,我不会逼你,那个时候,你有权利自己选择,在进宫之后,不管发生什么,我想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不过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博果儿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诡异,更多的是微笑,一种胜利的微笑。
“你说什么,要我自己选择,我还有选择的机会吗?”她有些绝望,明明已经选择了,竟然是说让自己决定,她还有选择的机会吗,她看着博果儿,脸上是一种不屑的微笑。
“这个我不会告诉你,到时候你会知道,我知道你很聪明,也许,你还在寻找其他的机会,但是,宛如,我告诉你,你没有机会,因为只有一个选择,唯一的选择。”博果儿说的很淡,好像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样子是那样的轻巧。
“好,我会答应你,但是,我也请你记住,你说过的话,你知道的,对于那个博果儿,我充满了信任,我希望这一点,他不会让我失望。”知道没有机会了,那么,她屈服,但是,她再次的提醒博果儿记住他们之间的协议。
“当然,你记住,我永远都不会骗你,不管是任何时候,好了,宛如,我还有事情,再见。”博果儿看也没有看她一眼,尽管心里面很是担心,但是,博果儿还是冷静的僵化说完,博果儿想要自信一回,话刚一说完,不等她反应,博果儿就飞快的消失了,深深的长廊,就再也找不见博果儿的身影。
“福临,你不要恨我,我是想要救你。”长廊空空如也,她感受着长风迎面吹来,绝望的看着夜空里的明月,都说明月寄相思,这个时候,她是那样的想念福临,想要找到福临给自己一个依靠,可是,她只能看着明月,对着明月说话。
今天,她知道自己太累了,太累了,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身体里面什么都没有留下,有的只是自己那一副早已经使不上力气的躯体,只是一副臭皮囊。她只是感受自己那样的累,像是突然之间,连着自己最具有灵气的灵魂也失去了一样,心里面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是来自现在的人,我是知道历史的,可是,为什么,我活的还是这么的累,我不相信天,不相信命,可是,今天,我知道自己是董鄂妃,没有办法逃过一劫,我以为我有现在人的思维,有现代人的聪明才智,可是,为什么,我活的还是这么的累。”她对着明月说完,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一点点的落了下来。
她想,也许,也就只有这些眼泪,可以知道她心里面的艰难。
“咳咳咳.咳咳咳.”她躺在床上。不时的咳嗽着,总有一种感觉,像是连着肺都快要被咳出来了,总觉得心里面堵着什么东西,很是难受,可是,这样子的难受,完全是没有办法和她心里面的挣扎相比较的。
她躺着,一句话也不说,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只觉得自己快要晕了一样,难受到了极点,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去,这压根不是什么病,完全是因为心里面堵得慌,不管是什么痛,只能自己一个人承受,可是,她却不能哭,铃兰就在地下。她不想要铃兰知道自己心里面到底是有多么的难受,更不想让铃兰知道自己和博果儿的协议。
“小姐,你吃些东西吧,你看看你,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一直在咳嗽,肯定是昨晚着凉了,这么冷的天,你回来的还那么晚,不感冒才奇怪呢。”铃兰看着宛如躺在那里,脸上完全是没有一点的血丝,很是害怕。
昨晚宛如回来已经快要子时了,本以为宛如是和蒙古烟在一起走远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倒是没有见到蒙古烟的身影,反倒是只有宛如一个人穿的很是单薄的走了回来,脸色很是不好,不管是问什么,宛如就是不回答,像是心里面有事,可是,宛如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铃兰本是打算告诉姚氏的,可是,还没有走出去,就被宛如叫了回来,嘱咐铃兰和惠意自己这样不能让姚氏知道。否则的话,就不要铃兰和惠意了,也于是,到现在,宛如也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治疗,眼看着,今天越发的严重了。
直到今天,宛如还是一句话不说,一直躺在床上,直到现在了,也只是看着远处,时不时暗暗的流泪,尽管,铃兰知道宛如是趁着自己不留意,偷偷的流泪,可是,铃兰还是发现了,知道宛如不想要自己知道,于是,铃兰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的在身边守候着。
眼看着宛如越发的咳得厉害。铃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叹了一口气,“小姐,你先待会,我去煮着梨水,好让你止止咳,再这样咳下去,非得把肺咳出来不可。”
“铃兰,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什么都不想吃,你坐在这里就好什么都不用做,陪陪我就好了,我只想你在我身边陪陪我,这样就够了。”她强忍着咳嗽,小声的说道,看到铃兰要离开了,她有些着急,这个时候,她只想要一个人在自己身边陪着她,不管那个人是谁,总之,只要在她的身边就好,她好担心一个人待着房间里。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此刻的心态竟然是那样的脆弱,记得以前,她是很喜欢一个人待着的,那个时候,她是最讨厌有人跟着了。特别是刚来到大清的时候,身边总是有一个人让她很是不习惯。
现在,她却害怕铃兰离开,她害怕自己突然间睁开眼睛,发现这么大的房间里面只有她一个人,想要找一个人说话,都找不到,所以,她宁愿铃兰在身边,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说,只要铃兰在身边,她就安心了。
“可是,小姐,你看看你,脸色这么白,再不吃东西,可不行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呢?”铃兰看着躺在床上的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看到她气息那样的短促,铃兰心里好生着急,可是,又不敢离开。顿时心里面更加难受,眼泪开始挂在了脸颊上,铃兰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不会听你的。
“没事的,这是心理病,是不用看大夫的,你是知道的,明天我就要和宛心姐姐进宫了,今天要是家里人知道我生病了,那还不得着急死,我只是心里面有些难过。过了今天就没事了,你放心吧。”她躺在那里,看到铃兰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容,安慰着铃兰。
她知道铃兰很是担心,可是,她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完全的好起来,她想要这样病着,好像只有病着了,自己才不会去想自己即将嫁给博果儿的这件事情,好像只有身体上遭受折磨了,她的心里面才会好受一些。
“可是,小姐,你本来身子就弱,我担心你要是再不吃东西,不看大夫,撑不到明天了,你知道吗,上次的一场大病,我们差点都见不到你了,可是,你现在又成了这样。”看到宛如这样,铃兰哭了,想到上次宛如生病的情形,铃兰越发的害怕,于是害怕,就越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哭。
“傻瓜,上次是个意外,这次和上次当然不会一样了,都说了我没有事情的,不要胡说了,快擦干眼泪,这个样子像是什么样子,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又不是快要死掉了,哭个什么劲啊。快,擦了眼泪。”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想要帮着铃兰擦眼泪,可是,身体却使不上一点的劲,感觉那么累,只想要睡觉。
“恩,小姐,我知道了,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一直在你身边,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的啊。”听到她这么说,铃兰才有了一些放心,擦了擦眼泪,帮着她盖上被子,然后,一个人坐在了她的身边,看着她慢慢的睡着。
“小姐,小姐。”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铃兰就听到门外面惠意着急的声音,声音很是匆忙,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惠意,什么事情,小声一点,小姐刚睡着,小姐昨晚没怎么睡,这会子刚睡着,你这么咋咋忽忽的,像个什么样子。”听到声音,铃兰就出来了,除了房门,关上房门,在门外小声的说道,语气里面有些责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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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意,什么事情,小声一点,小姐刚睡着,小姐昨晚没怎么睡,这会子刚睡着,你这么咋咋忽忽的,像个什么样子。道,语气里面有些责备。
“哦,因为林朗,不,是林侍卫.。”惠意有着着急,要知道惠意来到这里这么久了,还没见过铃兰这样呢,由此,惠意推测,这会子宛如定是好不到那里去,看到铃兰担心的神情,惠意没有接着自己的话,而是担心的问道,“怎么,小姐身体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吧?”
“比昨天的情况还差,不时的咳嗽,可是,小姐就是不让告诉其他的人,说是明天就要进宫了,不想要其他的人担心,可是,小姐这个身体。”说到这里,铃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罢了,不说了,你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情?”
“哦,是这样的,刚才林侍卫来了,说是皇上在行苑还是什么地方,等着小姐过去,说是小姐明天就要进宫了,想要接小姐出去散散心,所以,我这才急着禀告,不想小姐身体这么差。”惠意为难的说道,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是,小姐身体都成了这样了,还怎么出去呢,可是,来者又是皇上,这可怎么办呢?”铃兰来回的转悠,一时间想不出办法,想到宛如的身体,铃兰知道这个样子,宛如是必然出不去的,可是,铃兰是知道宛如是多么想要见到皇上,一时间倒不知道改怎么办的好。
“要不,我们告诉小姐,让小姐来决定。”惠意看出来铃兰也没有主意,小声的建议,虽然惠意知道这个办法实行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惠意很想要帮助铃兰,只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帮着铃兰一些建议。
“不行的啊,要是告诉小姐的话,今天她就算是病死,她也是要去的,谁都阻止不了,可是,她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压根是一点的力气都没有,不行,不能告诉小姐。”铃兰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告诉宛如,宛如的身体是不适合出去的。
“要不,我们就告诉林侍卫,就算小姐身体不好,我想,林侍卫和皇上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吧?”惠意有些担心,现在看来只是是这个方式了,可是,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还有什么方式呢?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很容易造成小姐和皇上之间的误会,你是知道的,只从上次小姐和皇上见过面之后,他们之间本来就矛盾重重,这会子,要是再出个这个岔子,他们之间肯定是.”铃兰心里面一时间也没有主意了,往东还是往西,可是,好想都不妥当,到底是选择宛如的身体,还是促进皇上和宛如之间的感情呢,铃兰不知道怎么选择?
“那要怎么办,铃兰姐,你好歹给个主意,现在林侍卫还在外面等着呢,不管好坏,你好歹给个主意,好让我回复了去,不要让林侍卫久等了,听林侍卫的口气,皇上可是等着小姐呢,可不能让皇上久等了去。”惠意看着铃兰犹豫的神情,有些着急,想要铃兰快些拿个主意,可是,看到铃兰犹豫的神情,惠意知道很难。
“可是,可是.”铃兰还是犹豫不决,终于,还是将心一横,对着惠意,坚定地说道,“这样吧,我和你过去,小姐反正是过不去了,小姐的身子,连床都下不了,更不要说是散心了,我去,你在这里照顾小姐,有什么事情,我担着。”
“可是,我刚才看小姐的意思,小姐压根就离不开你,你要是去了,必然是要见到皇上的,可是,这会小姐要是找你可怎么办啊?”不知道为什么,近来,惠意的担心越来越小,可能是因为宛如的这边,一直都是铃兰拿主意,这会子,惠意已经养成了凡是都问问铃兰,完全什么责任都不担。
“好了,惠意,到时候小姐要是找我,你自己想办法,我走了,你留下来照顾小姐。”看到惠意的样子,本来就有些着急的铃兰越发的有些急躁,大声的对着惠意说道,然后,就准备去找林朗。
“铃兰,你们进来,扶我起来,我想出去散散心。”铃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宛如的声音,声音很弱,但是,站在外面的惠意和铃兰还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是,小姐。”铃兰小声的答话,一时间明白,她们应该站远一点的,宛如在房间里面定然是听到了自己和惠意的对话,于是,铃兰什么也没有说,走了进去,看到宛如竟然已经起床了,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自己的头发,“小姐,你怎么起来了?”
“我说过了,我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心理病罢了,我想出去走走,铃兰,你过来,帮我梳理一下发髻,不知道怎么回事,离开了你,我这个头发不管是怎么努力都达不到你的那个效果,你过来吧。”宛如说着,将玳瑁梳递给了还愣在那里的铃兰。
“哦,小姐,可是,你的身体能出去吗?”铃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宛如手里面的玳瑁梳,小心的帮着宛如梳理着头发,小声的说道,铃兰知道宛如必然是听到了自己和惠意的谈话,于是,只是关心的问道。
“我想要出去走走,别说其他的了,铃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会有事请的,你放心好了。咳咳咳.”宛如淡淡的说道,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宛如努力的摇了摇头,只希望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哦,我知道了,小姐,一切小心,我本想跟着你的,但是,我想,你是不会同意的,所以,铃兰只能提醒你注意安全,你的身体要紧,皇上什么时候都可以见,但是,你的身体却.”铃兰专心的帮着她梳着头发,知道劝不了她,那么,她只能尽自己所能做到了,至于其他,铃兰知道宛如有自己的分寸。
对着镜子,铃兰看到宛如的脸色好了许多,也许,真的像是宛如说的那样,宛如不是生病,而是心病,从昨晚开始,铃兰就已经觉得宛如不对劲,而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铃兰不知道,可是,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铃兰看到宛如已经开始不对劲了,以至于到现在身体越来越差。
刚刚在铃兰进来的时候。宛如竟然坐了起来,铃兰记得,还是在早上的时候,宛如是坐不起来的,使不上一点的力气,可是,现在宛如竟然自己坐了起来,现在很明显精神了很多,铃兰想,不知道宛如遇见了什么事情,突然间就病了,可是,也许,真是因为皇上的出现,会让宛如的身体好一些。
如果真是如宛如所说的那样,宛如只是心病,那么,也许,见到皇上,宛如一下子就突然的好起来了,今天见到皇上以后。到了晚上,宛如回来的时候,就一下子全都好了,什么病都没有了,连着心病都好了。
“我知道了,铃兰,放心吧。”她淡淡的说道,看着镜子,看到站在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惠意,她对着镜子问道,“惠意,你刚才说什么,重新说一遍,我刚刚听的不是很清楚。”
“哦,是这样的,小姐,林侍卫来了,说是皇上让他过来接你,可是,我让他在外面等着,先来禀告你一身,好让你有个准备。”听到宛如问自己,惠意赶紧回答道,心里面还在担心如果宛如出去会怎么样,不知道宛如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了。
“恩,我知道了,你出去告诉林侍卫。就说我马上就来,让他再等一会,我马上就出来了。”她没有回头,看到镜子里面自己脸色那么苍白,她赶紧取来胭脂,取出来一些小心的涂抹在脸上,生怕出去了被福临看到。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能受得了吗,你还生着病呢,这样的4020电子书,虽说已经不冷了,可是,正是病源的高发期,你身子本来就不好。”惠意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办,只要又转移注意力到铃兰的身上,可是,铃兰却没有看惠意,只是专心的梳着发髻,什么话也没有说。
“没事的。你去吧。”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忙着手里面的活,忙着涂抹着胭脂,不想要给惠意解释,其实,这个时候,她的心里面想的却是惠意什么时候可以像铃兰这样善解人意,不再问自己那么多的为什么。
“可是,小姐,我.。”惠意还是没有动,看着铃兰,等着铃兰说什么,可是,铃兰只能对着惠意摇头,但是,摇头对于惠意来说,好像什么作用都没有,惠意只是站在那里,压根就没有动,惠意以为铃兰的摇头是会意自己不要去,于是,一动也不动。
“好了,看来我是说部动你了,没事,我自己去,反正已经收拾好了。”看到铃兰只是在帮着自己梳理着低下的头发,她涂抹完胭脂,站了起来,看了惠意一眼。淡淡的说道,她知道惠意是关心她,但是,她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去解释什么,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小姐,披肩,披上披肩。”看到宛如走了出去,铃兰赶紧取来宛如的披肩,想要追出去,生怕宛如受了凉。
“铃兰姐,小姐这个样子出去能行吗,要不要告诉夫人?”看到宛如出了门,惠意也着急了,心急如焚,可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毕竟,在这里是铃兰说了算,于是,惠意只好征询铃兰的意见。
“不用,现在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得了小姐了,与其告诉夫人。不如让小姐去见见皇上,我想,小姐见到了皇上,比起看大夫效果要好得多,惠意,你不要担心了,去,准备一下小姐门口要用的东西。”一边往前走,铃兰一边对着惠意说道,眼神只是看着前面,没有留意到惠意眼神里面的不安。就往前追了过去。
“哦,我知道了。”惠意对着铃兰的背影说道,心里面很是痛恨自己,只是一瞬间,惠意发现,自己永远都比不上铃兰,尽管自己比铃兰有知识,可是,在擦言观色发面,自己和铃兰差的很远。
在宛如出去后,本以为林朗是被安排在休息室里面,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朗竟然是站在姚氏的东院门外,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御前侍卫,反倒像是前来投奔的穷亲戚,样子有些凄凉。
“怎么回事,林朗,你怎么站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去坐着等,要是知道你是站在这里的,我一定即刻出来,这个惠意还真是不懂事,怎么能让你站在这里呢?”看到林朗看到了她,她尽量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使得自己有些发白的脸颊红润一些,以免林朗担心。
“哦,不用了,是我自己要求站在这里的,和她们到没有什么关系。”林朗笑了笑,说道,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因为蒙古烟的原因吧,林朗开始故意个宛如保持一定的距离,本也没有什么,可是。林朗总是觉得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总是在不经意间,林朗开始注意蒙古烟的想法。
“小姐,把披肩披上吧,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这时候铃兰走了过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帮着宛如穿起来披肩,也留意到了林朗尴尬的站在那里,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铃兰,快,带林侍卫进去吧,让他进去喝些茶,怎么能让他这样子站在这里呢,你们还真是不懂事。”她穿上披肩对着铃兰说道,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林朗都是皇上派遣来的人,要是照顾的一周到,很是没有礼数。
“宛如,不用了,我倒是无所谓,现在,我们只怕是没时间了,你如果收拾好的话,我们就走吧,皇上就在董鄂府的门外,不要让皇上久等了,我进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等到哪里了。”林朗看着宛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情况告知了宛如,在林朗进来的时候,福临是有嘱咐的,不要将他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可是,等了这么久,林朗真的很担心让皇上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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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不用了,我倒是无所谓,现在,我们只怕是没时间了,你如果收拾好的话,我们就走吧,皇上就在董鄂府的门外,不要让皇上久等了,我进来的时候,皇上已经等到哪里了。”林朗看着宛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情况告知了宛如,在林朗进来的时候,福临是有嘱咐的,不要将他的行踪告诉任何人,可是,等了这么久,林朗真的很担心让皇上久等。
“什么,就在外面,不是说在行苑的吗?”听到林朗的话,宛如的脸颊发红,福临竟然来了,竟然就在门外,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间来到了这里,莫非是知道了什么风声,难道已经见到了蒙古烟,想到这里,宛如开始有些心神不安,但是,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
“哦,对外是这么说,生怕告诉了董鄂府的人,你阿玛又要忙起来了,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所以才这么说,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林朗笑笑,感觉到了宛如心里面的不安,但是,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哦,可以走了,不过,等等。”她还是有些心神不安,想要问清楚,想要知道福临到底知道多少昨晚的事情,赶紧又停了下来,想要证实一下,“林朗,福临又见到烟儿吗,我昨晚好像没有见到烟儿。”
“哦,烟儿就在外面呢,和皇上在一起呢。”林朗笑笑,不知道宛如为什么听到自己的话这么担心,连着脸色都变了,接着说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都那么完了,烟儿才回来,神情很是奇怪,我们还以为是受了什么刺激呢,对了,宛如,你知道她怎么了吗?她近来倒是有些奇怪呢?”
“没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昨晚她突然间想要回去,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出去问问吧。”其实宛如是想要问蒙古烟有没有对福临说什么,可是,看林朗的神情,倒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有些放心,但是还是有些担心,没有直接回答林朗的问题,将林朗的话敷衍了过去。
“她近来到真的很不好,情绪很不稳定,问什么,就是不说,倒是和以前发差很大,像是心里面有什么事情,宛如,你们都是女孩子,你一会出去好好安慰她,看着她这样,我也很难受,可是,毕竟,我是什么都不能说的。”林朗的表情严肃的说道,这么久以来,林朗的心里面一直很是内疚,可是,对于蒙古烟林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得好,因为现在蒙古烟已经完全将他当成了陌生人。
“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我们走吧。”她有些敷衍的说道,不是不厌烦,而是她的意识里面总是在猜测福临知道了多少,心里面很是不安,只想要早早的见到福临,于是,她没有再接林朗的话,径直的朝着门口走去。
从东院到大门口,连着宛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走出来的,总是心里面是不安的,可是,这么久的路,倒是让她想清楚了一件事情,不管福临知道多少,都已经无所谓了,今天,可能会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那么,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今天,至于别的,宛如已经什么都不想要想了。
“宛如,这里。”刚一出董鄂府的大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喊着自己,她有些紧张的转过头去,看到了哪一张熟悉的脸,这张脸还是那么的严肃,可是,到了此时又增添了几分的温情,让她看来是那样的亲切。
“福临。”看到福临,她心里面突然间有些难过,自从上次在行苑见到福临之后,就再也没有车见过了,距离现在已经有段日子了,可是,这段日子里她度日如年,无时不刻都在想念着福临,可是,她还要告诉自己,自己恨福临,恨这个男人这么不解风情,那样的不理解自己,本以为自己一直会这样的恨下去。
今天,见到等在外面的福临,只是突然间,她是那样的难过,好像,看到了福临,连着心突然间一下都安全了一样,此时此刻,她感受了温暖,看到福临的眼神,她感觉到了温暖,于是,一个快步走到了福临的身边,可是,走到福临身边的时候,她又停住了。
“来,上来吧,像是第一次出去的那样,和我骑一匹马。”看到她愣在了那里,福临伸出了一只手,笑着对着她说道,直到此刻,宛如这才发现,原来坐在马上的福临那样的英姿勃发,器宇轩昂,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过了今天,福临就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
“宛如,九哥在和你说话呢?”看到她愣在了那里,骑着白马坐在福临身边的蒙古烟倒是有些着急了,一个劲的催促着她,蒙古烟知道这个时候宛如担心的是什么,可是,蒙古烟不知道,宛如的心思,自己是永远都猜不透的。
“可是,我.”她看了一眼福林伸出来的手,有些担心,她害怕这一刻太过于幸福了,以后会更加的遗憾,也许,此刻,福临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他们之间彻底的结束了,这才想到了今天的出行,可是,这样的幸福,来的是那样的渺茫,让她不知道怎么样接受。
于是,她看了一眼福林身边的蒙古烟,害怕蒙古烟再也不理会自己了,可是,蒙古烟竟然笑着看着她,似乎很是友善,和昨晚的蒙古烟一点都不一样,她疑惑的看着蒙古烟,不知道蒙古烟告诉了福临多少,于是,站在那里,只是看着蒙古烟,一动也不动。
“宛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啊,你看看,九哥等了好久呢,你要是在不上马,可是对九哥的不尊重啊,至于昨晚的事情嘛,事我的不对,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看着宛如疑惑的眼神,蒙古烟笑着说道,蒙古烟以为宛如是因为担心昨晚的事情,赶紧解释道,可是,又不想要福临和林朗知道,只好这样打哈哈。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当听到蒙古烟说道昨晚的事情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紧张,一直看着福临的眼神,猜测着福临到底知道了多少,可是,当看到蒙古烟笑着这样告诉她自己什么都没说,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到福临疑惑的眼神,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多虑了,仿佛也只是一瞬间,她感觉心情豁然开朗,连着生病的身体都轻松了很大。
“昨晚的事情。烟儿,什么事情,昨晚看着你那么失落的回来,九哥还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可是,问你,你有什么都不说,要不你说,我倒真的是忘记问你了呢,现在,宛如也在这里,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心里面会好受一些。”听了蒙古烟的话,福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想到蒙古烟昨天回来的样子,着实有些震惊,那个样子还真是吓人。
福临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女孩子喝酒,可是,昨晚遇见蒙古烟喝的最熏熏的来到他的乾清宫门口大喊大叫。吵着要见他,侍卫说他在批阅奏折,不能相见,可是,蒙古烟就是不听,硬闯着进了乾清宫,可是,之后自己问什么,蒙古烟只是一个劲的哭,什么话也不说,最后,他没有办法,还是圣母皇太后过来接走了蒙古烟,这才平息了一场风波。
一直以来,福临都想要问问蒙古烟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总也没有什么机会,福临也不好直问,生怕又刺激了蒙古烟,可是,今个一大早,蒙古烟就吵着要要他去见见宛如,连着福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正好自己也想见见宛如,顺道听从了蒙古烟的建议出来了。
本想着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想要在等待宛如的时候问问蒙古烟,可是。看着蒙古烟的神色,想来是问不出来的,福临自是最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于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一直在等待时机,终于,现在有了机会,福临顺势赶紧问问,想要借此来打探一下宛如的心绪,毕竟,福临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宛如在上次行苑之行之后,是不是原谅了他,福临当然知道,是自己太过于自私了,可是,他也是不想要失去宛如。
“没有,也就是我和宛如出去逛逛夜市,可是,我们走散了,当时我遇见了一个恶霸。心里面很不痛快,只是突然一下,想到宛如就要进宫了,连着我姐姐也要做皇后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想来我也要会蒙古去了,一时间心里面很不乐意,就喝了些酒,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闯了大祸。”蒙古烟对着宛如眨了眨眼睛,在福临的面前打着哈哈,不想要说什么,蒙古烟知道是自己多想了,毕竟,宛如和福临的感情是自己见证了的。
“你要知道欺君可是死罪啊,烟儿,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你干嘛今天一大早就嚷嚷着要出来?”福临当然知道蒙古烟是骗自己,故意这样说道,想要吓吓蒙古烟,也想要借此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毕竟,现在的情况是宛如和自己之间还有间隙,而蒙古烟和林朗可是一句话都不说,索性,为了消除蒙古烟的不满,林朗一句话也不说,让气氛着实有些紧张。
“什么啊,我不过是因为想着宛如明天就进宫了。以后出门就难了,这不是想要让她散散心的么,再说了,我在京城的时间也不多了,想要给你们多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啊。”蒙古烟笑着说道,只是,这些话,何尝都是假话呢,也许,只有蒙古烟和宛如两个人知道,蒙古烟的这些话里,有多少话是真实的,有多少是假的。
“真是一个鬼精灵,我看啊,是你想出来玩吧,还找出这么多的借口,林朗,你说是不是?”其实,福临何尝不知道蒙古烟是要远嫁的,更是明白自己的舅舅吴克善已经上表圣母皇太后请辞让蒙古烟回蒙古,只是因为有些原因,圣母皇太后一直在拖延,可是。这些福临当然明白,所以,福临是明白蒙古烟话里面的意思的,只是什么也没有说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林朗,想要看看林朗的反应。
“这个微臣不是很清楚,也许,各方面的原因都有吧。”林朗看着蒙古烟,脸色有些凝重,不知道蒙古烟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可是。林朗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听到福临的话,也只是顺口说说。
“原来出行是因为烟儿的原因啊,我就说么,怎么会这么突然,倒不像是福临的风格。”她笑着说道,看了一眼蒙古烟和林朗,看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尴尬,更是看到蒙古烟立刻住了嘴,故意不去理会林朗,她知道蒙古烟为什么这样,于是,接口说道,“烟儿,我今天可是托了你的福气啊。”
“那是当然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永远都是沾了我的光呢。”蒙古烟打破了脸上的尴尬,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笑着说道,没有理会林朗和福临,蒙古烟知道,这个时候,只要自己尽量保持住,什么都不会发生。
反正自己就要走了,说实在的,突然间离开林朗,还真是有些不舍的,可是,却没有办法,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自己离开之前给林朗留下一个好的影响,尽管自己还敞不开心扉和林朗说话,但是,也不至于让气氛这么的尴尬,现在,自己所能做的,就是保持一个好的心态,必要的时候。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和林朗像是朋友一样的交谈,这是蒙古烟对自己离开之前设定的目标。
“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看到众人都已经不说话了,福临对着还站在地上的宛如说道,脸色还是有些凝重,看得出来,不是很轻松。
“恩,我们这是要去那里,福临?”她对着蒙古烟一笑,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福临伸出的手,借着福临的力气上了马,坐到了马上,连着心都安宁了很大,看着林朗也上了马,她靠在了福临的身上,想要换种轻松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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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们这是要去那里,福临?”她对着蒙古烟一笑,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住福临伸出的手,借着福临的力气上了马,坐到了马上,连着心都安宁了很大,看着林朗也上了马,她靠在了福临的身上,想要换种轻松的话题。
“我们去木兰围场,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想要骑马的吗?今天天气很好,正好可以让你练习练习,明天你就要进宫了,以后怕是很少有机会了。”福临让马慢慢的往前走,任着她靠在自己的胸前,笑着说道,此刻,福临突然间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幸福。
其实,今天来的时候,福临是很不安的,生怕宛如还生着自己的气,于是,只好一个人在董鄂府门口等着,等了很久,当时,福临真的害怕宛如还生着自己的气,不愿意出来,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终于等到了她,看到她脸上淡淡的微笑,只是突然一下,福临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幸福,特别是宛如此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让福临有了一种被依靠的感觉。
“恩,好吧,看着烟儿很你们都会骑马,让我还真的是有些羡慕,今天可能学不会,但是,就算是骑在马上遛一遛,我也愿意。”她笑着说道,故意想要去忽略福临所说的明天入宫的事情,既然福临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她想要给福临一天的幸福,也许这一天很短暂,但是,这是她唯一可以做的。
她靠在福临的肩膀上,清晰的告诉自己,既然是福临想要她学骑马,那么,不管此刻自己的身体有多差,她也要帮助福临满足这个愿望,也许,过了明天,她和福临将会永远的分离了,从明天之后,她就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可是,接下来,福临要怎么办,她不忍心去想明天的事情,只想要此刻和福临幸福下去。
“恩,只是出去散散心,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福临感受着来自宛如的温度,笑着说道,然后,用下巴抵着宛如的头接着说道,“我很高兴你可以原谅我,我知道逼着你进宫是我不对,可是,我只是想要你在我的身边,哪怕你不嫁给我,可是,你只要在我的身边,我就安心了。”
“福临,我.”听到福临的话,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明明知道福临的愿望是没有办法是实现的,也许,宛如本就不需要原谅福临,因为她不会留在宫里,因为她要离开福临,虽说福临的这个要求是自私的,可是,福临的这点自私压根就没有办法实现,那么,她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福临的呢。
她感觉到从自己的头顶传来福临的温度,感觉到福临就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近,那么近,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距离,可是,只是因为她即将的远离,让她突然间觉得,他们之间虽然距离那么近,可是,却是那样的遥远,远到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面对。
尽管福临就在她的身后,可是,她感觉福临是那么遥远,远到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不真实,好像只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她,只是在梦里面感受着福临的温度,等到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了,什么都不会存在。
“福临,不要这么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能活在回忆里,不是吗?”她尽量的平稳着自己的情绪,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不想要福临看到自己的脆弱,今天,她想要展现的是一个开心的宛如,她希望留给福临美好的一天,希望福临记住的永远都是她的笑脸。
“这倒也是。反正你以后就要进宫来了,如果到时候你愿意的话,算了,想来你也是不愿意的,不过,只要可以天天见到你,我就开心了。”福临本来想说如果她愿意的话,自己还是可以娶她的,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福临知道,这是自己一个遥远的梦,自己是不可以贪心的,只要可以看到宛如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我们加快速度吧,我想快些学骑马,这样子走下去,我担心到了下午我们都到不了木兰围场,眼看着烟儿和林朗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她故意没有去接福临的话,看了周围的蒙古烟和林朗。她笑着说道,她不想要再说到进宫这个话题,她害怕自己忍不住,眼泪会留下来,她害怕自己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坚强。
“没关系的,只要你开心就好,看着你和九哥这样,我很开心。”听到宛如这么说话,一直跟在后面什么话也没有说的蒙古烟赶紧接上话,笑了笑,转过头对着在自己身后的林朗说道,“林朗,你说是不是?”
“啊?”突然间听到蒙古烟对着自己说话,林朗有些紧张,不知道蒙古烟说了什么,看到蒙古烟转过脸来,林朗有些猝不及防,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蒙古烟的话语,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话说道,“是啊,对对,烟儿说的对。”
“这怎么好,既然是说了去骑马,我们还是早些去吧。”福临接上了话,福临猜测。必然是宛如听出了自己话里面的意思,不是很愿意,为了打破这个话题,这才这样说道,想来也是自己的问题,于是,赶紧对着林朗说道,”林朗,你照顾着烟儿,我们要加速了。”
“是,皇上,我会的。”林朗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蒙古烟,重重的点了点头,林朗知道还是像上次一样,他们是要分开了,林朗理解皇上的意思,可是,自己已经和蒙古烟的关系成了这样,还会和原来一样吗,林朗不知道,但是。皇上的命令他是坚决服从的,从来是不会有一点的忤逆,这次也一样。
只是,林朗抬起头来,看着蒙古烟,心里面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林朗想,也许,可以借此机会和蒙古烟冰释前嫌,这么久以来,自己和蒙古烟独处的机会还是太好,真好趁着这次独处的机会,化解一下自己和蒙古烟之间的误会,林朗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在蒙古烟不理会自己的这段时间里,林朗想了很多。
在这段时间里,林朗慢慢的意识到了蒙古烟的好,更是找到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不对之处,本想着要向蒙古烟认错的,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有时候是有一点点的机会,可是,还是由于自己胆怯,错失了良机,但这次,林朗想,是该自己勇敢一次了。
“九哥,你是说我们和上次一样?”蒙古烟脸微微有些发红。理解了福临的意思,可是,突然间这样,让自己和林朗怎么样相处,蒙古烟有些慌了神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脸上满是不情愿。
“烟儿,我想你和林朗成了现在这样,总该是到了化解的时候了吧,这段时间你们的别扭也闹够了,九哥这么做也是再帮你,难道你真的不打算救自己了?”看到蒙古烟的样子,福临有些生气,本以为蒙古烟已经长大了,可是,现在看来,蒙古烟还是这么任性,压根就看不出来自己是在帮忙,蒙古烟竟然不愿意,这让福临着实没有想到。
“不要,我不行要和他一起,我.”话说到一半,蒙古烟看到林朗看着自己的眼神。突然将说了一半的话停了下来,连着蒙古烟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和林朗待着一起,好像只是一瞬间,蒙古烟说话的语气很是厌恶林朗,尽管事实并不是这样。
看着林朗看着自己,蒙古烟将头转了过来,不再说下去,将目光转移到福临的身上,一副就是不愿意的样子,可是,眼里面的余光还是看着林朗。想要看看林朗的反应,可是,林朗偏偏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看着蒙古烟,好像这一切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样子。
其实,蒙古烟比谁都清楚,自己真正怕的是什么,蒙古烟知道,自己比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在离开的最后能够和林朗独处,可是,蒙古烟又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蒙古烟害怕和林朗在一起,自己会突然间不舍得离开,本来已经打算好离开了,蒙古烟害怕自己突然间转换了主意。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不就是要远嫁吗,我.。”福临有些气愤,他真的很行帮助蒙古烟和林朗,这么久以来,他是看着蒙古烟和林朗过来的,本来都已经要给蒙古烟和林朗订婚了,可是,突然间蒙古烟出了这个岔子。
当然,福临更是知道蒙古烟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想,自己作为一个皇帝也许是可以帮助蒙古烟的,只要蒙古烟和林朗好好的,那么,将来,他是完全可以向自己的母后求情,让圣母皇太后劝劝吴克善的,可是,这个蒙古烟偏偏不往正路上走。
“好了,不要说了,九哥,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和上次一样,我同意。”听到福临说到了远嫁的事情,蒙古烟心里面有些紧张,生怕这件事情被林朗知道,赶紧打断了福临的话,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和林朗一起走,然后,转过头,面无表情,来对着林朗冷冷说道,“我们走吧?”
“什么远嫁?”林朗看着蒙古烟这样问道,心里面满是疑惑,心突然间揪了一下,感觉很是不好,压根没有听从蒙古烟的策马就走,而是,看着蒙古烟,严肃的问道,但是,眼神里面更多的是一种担心的神情。
“没有什么,这和你没有关系,你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走了。”蒙古烟很是野蛮的说道,压根没有打算回答林朗的话,当然更多的是想要隐藏自己远嫁这件事情,话刚一说完,就在马的背上抽了一鞭子,马受了惊吓,快速的往前跑去,将林朗和福临他们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皇上,什么远嫁,这是怎么吃回事?”看到蒙古烟骑着马往前走了,林朗心里面虽然很想追上去,但是,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福临和宛如,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此刻,林朗的心里面全部都是问号。
“不要问了,林朗,你也看到了,烟儿并不愿意我们说出来,我觉得,有些事情,烟儿是应该亲自告诉你的,至于远嫁,我想,从烟儿那里知道会比从我们这里来的更清楚一些,你说呢?”看着林朗,宛如转过脸去看了一眼福林,看到福临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宛如这才看着林朗说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烟儿。”林朗也点了点头,说完,就策马去追蒙古烟,林朗知道,自己的责任很大,不仅仅是自己,还有蒙古烟的,他知道这个女孩心里面有难言之隐,但是,既然自己是蒙古烟最爱的人,那么,林朗想,自己是有义务去帮助蒙古烟的,可是,至于怎么帮,林朗心里面还没有主意。
“福临,你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吧,故意告诉林朗烟儿远嫁的事情?”看到林朗快速离去的背影,宛如转过脸来,看到了福临脸上的微笑,突然间明白这一切是福临故意安排的,于是,莞尔一笑问道。
“我只是希望烟儿能够幸福,其实,烟儿从下到大是很可怜的,刚一出生,她的母亲就生亡了,小时候,吴克善舅舅就因为蒙古娴的事情,将烟儿赶出了王室,烟儿一直是和大阿哥的嫡福晋生活在一起的,可是,在烟儿还没有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婚事,在塔尔撒嫁给了大阿哥之后,烟儿就一直在外面流浪,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福临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心里面有一个希望,希望蒙古烟能够幸福。
“他们会在一起的,我们有这么多人在帮助她,我想,烟儿一定会幸福的,可是,至于林朗,他会接受烟儿吗?”宛如淡淡的说道,对着福临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对于他们来说烟儿是可怜的,可是,对于林朗来说,宛如一知道,林朗认识的那个蒙古烟却是任性的,于是,宛如只是看着远处,远处已经看不见蒙古烟和林朗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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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会在一起的,我们有这么多人在帮助她,我想,烟儿一定会幸福的,可是,至于林朗,他会接受烟儿吗?”宛如淡淡的说道,对着福临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对于他们来说烟儿是可怜的,可是,对于林朗来说,宛如一知道,林朗认识的那个蒙古烟却是任性的,于是,宛如只是看着远处,远处已经看不见蒙古烟和林朗的身影了。
“但愿他们在一起,上天会让烟儿幸福的。”只是突然间,福临不想要说蒙古烟的事情,于是,顶着宛如的错头顶说道,“我们也加快步伐吧,也许等我们到了木兰围场,林朗和烟儿已经和好了。”
“恩,走吧。”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的说道,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去找找自己的幸福了,毕竟,对于蒙古烟来说,蒙古烟还有时间,而自己,只有这短短的一天时间,这一天,她要给福临自己一生所能给予的幸福。
“驾.驾.”
快速奔跑的马跑过。本来就有些干燥的路上立刻扬起了一些的微尘,看起来雾蒙蒙的,使得这个四月越发的显得有了生气。
四月的天气,天气微微有些变暖,而这一日正好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走在郊外,感觉是分外的的好,可是,无论是谁走在这一带的郊外,都不会有好心情的,因为这里可以感受到一种冷峻的气氛,让人窒息。
“你不要再问我了,我说过,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有事情也是和你没有一点的关系,所以,林朗我希望你好自为之,你在我心里面并没有那么重要。”蒙古烟骑着马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完话之后,立刻拿起马鞭抽打着马的屁股,马快速的跑了起来。比先前的速度快了很多。
从刚才开始,蒙古烟骑着马快速飞奔,压根不去理会后面的林朗,却也似乎是因为有一个林朗在追赶,蒙古烟故意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想要甩来后面的林朗,可是,不管蒙古烟是不是马背上长大的女孩子,林朗好歹也是御前三品侍卫,骑马的技术当然是查不到那里去,所以,一时间蒙古烟是甩不开的。
“我知道,我可以先什么都不问,你先停下来好吗,这里暂时是没有什么人,可是,万一出现个人,你的马速这么快,是很危险的。”林朗看着骑在马上的蒙古烟有些担心,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想要追上蒙古烟,拦住蒙古烟。
看着蒙古烟快速的奔跑,林朗有些着急,这样子是很危险的,可是,他压根没有办法让蒙古烟停下来,蒙古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这会子就像是越僵的野马一样,根本就没有办法稳下来,现在林朗只能又温和的办法稳住蒙古烟,可是效果似乎并不是很好。
“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想要见到你,只要你离开了,我就.。”蒙古烟说着猛的挥动着马鞭,马再次受惊,更是加快了速度,可是,等到蒙古烟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见大约在十米的地方有一个孩子,于是话说了一半,急着拉着马,可是,马儿压根就不听蒙古烟的,没有办法,蒙古烟只好对着前面大喊,“让开,让开,快让开。”
马还在快速的往前奔走。压根没有减慢一点的速度,蒙古烟紧张的看着前面,孩子还是没有挪动一点的地方,似乎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后面潜在的危险,又或者是受了惊,看着马儿朝着自己跑了过来,惊住了,一动也不动。
“往左,烟儿,将马儿往左.”眼看着蒙古烟的马儿就要到孩子的身边了,林朗大喊着,加速了自己的马速,超过了蒙古烟的马儿,直到在最左边的时候,猛的扑下了马,不顾及所有的将孩子扑向右边。
终于,只见林朗抱着孩子倒在了地上,马儿踩着林朗的脚越了过去,到了不远处停了下来,蒙古烟脸色苍白的从马上下来,看到林朗还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心里一害怕,生怕林朗出了什么事情,疯了一样的跑了过来。
“孩子,你没事吧,下次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是马道。下次不要来这里了,这样子是很危险的。”等到马儿跑了过去,林朗忍着脚疼坐了起来,抱起被自己扑到的孩子,小心的问道,一边帮着孩子检查有没有受伤。
“谢谢叔叔,我没事,只是有些害怕。”孩子笑着说道,脸上被尘土弄得像是一个小花猫,对着林朗笑笑,很是灿烂,越发的显得可爱。
“林朗,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不要命了。”蒙古烟跑过来,看到林朗已经坐了起来,对着孩子嘘寒问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抓着林朗不安的问道。
“没事,让你小心了,要是刚才马速再快一些,这个孩子可就危险了,心情再不好要不要拿自己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今天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还怎么办。”林朗看了一眼蒙古烟没好气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那孩子,只见那孩子正对着自己微笑,林朗在自己冷峻的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
“叔叔你不要对姐姐这么凶,不能怪姐姐,都怪我乱跑,都怪我不停外婆的话喜欢乱跑,这才有了今天的危险,和姐姐没有关系的,叔叔。你不要怪姐姐好吗?”看着林朗训斥着蒙古烟,孩子转过脸去看了一眼紧张的蒙古烟,转过脸来,笑着对着林朗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错了,下次不会了,我今天也是心情不好,这才骑得这么快,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是有意的,幸好你没有事情,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让我对九哥怎么交代啊。”蒙古烟说着哭了起来,本来已经吓坏了,已经没有办法了,可是,幸好有林朗在,蒙古烟这才忍住了软弱,可是,这会子被林朗一骂,更加的觉得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叔叔,你不要怪姐姐好不好,本来就不是姐姐的错,你看看,你把姐姐都弄哭了。”小姑娘看着蒙古烟哭了,睁着眼睛看了一眼林朗,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块手帕,递给蒙古烟呢,接着说道,“姐姐,不要哭了好不好,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再哭的话,可就不漂亮了,要是我的话,我才不愿意哭呢。”
“谢谢你。小姑娘,姐姐不哭了,怎么样,你没事吧,都怪姐姐不小心。”蒙古烟结果小姑娘的手帕,摸了摸小姑娘脏兮兮的脸蛋,越发的觉得难过,看着这个小姑娘这么漂亮,可是,差一点这个女孩就成了自己马蹄下的亡魂了,想到这里,蒙古烟越发的觉得害怕。
“好了,好了,你也别哭了,反正已经过去了,下次注意就好了,小姑娘都原谅你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看着蒙古烟哭了,林朗突然间觉的自己是不是太凶了,本来今天出来就是为了给蒙古烟道歉的,可是,这会子,反倒是成了训斥蒙古烟了,只是一瞬间,有些于心不忍。
“小姑娘,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家里人呢?”她没有理会林朗,蹲下身来,用小姑娘给自己的手绢帮着小姑娘擦着脸颊,温和的问道,眼睛里面满是柔情。
“姐姐,我叫小路,家就在附近,我外婆在那边拔野草呢,让我在周围自己玩,刚才听到了马叫的声音,我就像要出来看看,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马会受惊,这才有了这样的意外。”小姑娘望着蒙古烟笑着说道,一边对着林朗挤了挤眼睛。
“外婆就在着周围,在哪呢,我送你过去吧,你这样子在外面是很危险的,走吧,姐姐送你回去。”蒙古烟说着站了起来,拉着小姑娘的手,想要送小姑娘离开这里,似乎不是很安全,可是,小姑娘压根没有动,只是看着林朗,于是,蒙古烟好奇的看着小姑娘问道,“怎么了,我们走吧,小路?”
“外婆就在周围,我自己过去就好了,姐姐,叔叔受伤了你,你照顾他吧,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小姑娘目不转睛的看着林朗,看着林朗的额头有了点点汗滴,不安的看了看林朗,又看了看蒙古烟。
“小路,我没事的,让姐姐送你过去吧。”林朗本想要一起去,可是,刚一走动,就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脚疼的厉害,于是,对着小姑娘笑笑,看到小姑娘还是没动,很是担心看着自己,不由的好奇的问道,“小路,告诉我为什么要叫我叔叔,叫她姐姐呢,要知道我们两个可是差不多一样大呢。”
“不要,我才不要叫你哥哥呢,姐姐是我见到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可是,你看着那么老,怎么可以叫你哥哥呢?”小姑娘偏着自己的小脑袋看着林朗,默默的看了许久,很是认真的回答。
“哈哈,真是个鬼精灵,哈哈,是啊,你看着这么老,怎么好意思让小路叫你哥哥呢,真是不害臊,小路,你说是不是。”听了小姑娘的话,蒙古烟哈哈大笑,看着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到林朗严肃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和林朗之间的间隙,可是,还是忍不住笑着低下了头去,不再看林朗。
看着蒙古烟的微笑,是那样美丽的笑容,林朗突然间想要用莲花来形容这样的微笑,那么美丽,那样的单纯,像是情人的手在抚摸一样,那样轻,那样的美,像是融化到了心里面的最底层,像是酥了一样,也许,连着林朗自己都没有发现,看着蒙古烟,自己都已经醉了,可是,林朗还是在尽量的克制着自己。
“就是的,叔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小路叫他哥哥,真是不害臊。”小姑娘看着蒙古烟笑了,越发的开始,看着林朗故意生气的样子,笑的更加灿烂了,附和着蒙古烟。
“我看着真的有那么老吗,小路,要知道可是我救的你,可是,你怎么和烟儿成了一伙了,这是让哥哥伤心啊。”林朗看了一眼蒙古烟,暗自窃喜蒙古烟竟然可以这样的开玩笑,一边,赶紧转移目光,对着小姑娘笑着说道,余光还是落在蒙古烟的身上,只是突然,他渴望看到蒙古烟莞尔的微笑。
“那是当然了,叔叔,你虽然是我的恩人,可是,也不能让我叫你哥哥的啊,这两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的么,你说是不是呢,嘿嘿,你看看姐姐,她长得那么漂亮,我可不好意思叫她阿姨。”小姑娘嘿嘿的大笑,朝着蒙古烟眨了眨眼睛,笑着看着林朗。
“这小姑娘就是会说话,真讨人喜欢。”蒙古烟看了一眼林朗微笑的脸,又将脸转过来看着小姑娘,笑着说道,“小路,你说的没错,这两件事情,是没有联系的,叔叔就叔叔,老人家,说的没有错。”
“哼,真是个淘气的小姑娘,早知道这样的话,我刚才就不救你了,让你喂马去吧?”林朗笑着说道,打心底里很是喜欢这个小姑娘,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通过一个小姑娘,竟然可以让蒙古烟微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了,没有看到蒙古烟会心的微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蒙古烟说这段话的时候,林朗一直注意着蒙古烟的脸,只是一个瞬间,林朗突然间发现,原来蒙古烟也可以这样的可爱,这样的美,是和宛如不一样的,但是,蒙古烟更多的是一种单纯,而宛如,是一种睿智的美。
林朗总以为自己是喜欢宛如的,可是,只是一个刹那,林朗突然间明白,自己对宛如的只是敬畏,因为宛如是林朗见过最睿智的人,所以,让林朗产生了错觉,以为这就是爱情,可是,蓦然间,林朗发现自己错了,错的那么离谱。
“好了好了,哥哥,说我的错啦,小路给你认错了啦。”听到林朗这么说,本来捂着自己的嘴笑的小姑娘赶紧转移了说话的立场,走过去拉着林朗的手,赶紧改口,笑着说道,“当然了,小路还是要谢谢哥哥的,希望哥哥和姐姐一直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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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哥哥,说我的错啦,小路给你认错了啦。道,“当然了,小路还是要谢谢哥哥的,希望哥哥和姐姐一直幸福下去。”
“什么?”听到小姑娘的话,蒙古烟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姑娘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小姑娘,脸颊绯红,但是,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低下头去,然后,看着远方,不再说话。
“小路,哥哥和姐姐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看着蒙古烟转过了头去,林朗看着正在偷笑的小姑娘,赶紧解释,当然,这样的解释不是说给小姑娘,而是说给蒙古烟听的。
“小路,小路.。”远处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听着声音像是很着急。
“来了,外婆,我在这里呢。”听到声音,小姑娘朝着远处答道,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林朗和蒙古烟说道,“你看看,姐姐脸都红了,我说的肯定不错,姐姐,你也不要害羞了,承认了吧。”
“小路。你外婆在叫你呢?”蒙古烟看到小女孩灿烂的笑容,什么都没有说,故意大了个岔子,不再想要说下去。
“恩,外婆,外婆就来,姐姐,哥哥,我要走了,再见。”小姑娘说着朝着马道旁边的田野里跑了过去。
“恩,再见。”蒙古烟对着小姑娘的背影说道,怎么也没有想到还不等自己话说完,小姑娘又转过头来,对着他们笑着说道,“姐姐,我祝你和哥哥白头到老。”说完,小姑娘消失在了蒙古烟的视野里,只留下蒙古烟尴尬的站在那里,不敢抬头去看林朗的脸。
“这个小女孩真可爱,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然。真的很遗憾。”看着小女孩的方向,林朗回过头来对着蒙古烟说道,想要打破这个时候的沉默,可是,等到话说完的时候,林朗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有些唐突,害怕蒙古烟介意,赶紧说道,“其实,我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要介意。”
“没什么,都过去了,我不介意,再者说了,本来就是我的算,我蒙古烟还是一个认错就该的人,不会偏袒自己的错误的,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好躲避的,躲避不是我的风格。”蒙古烟看了一眼林朗,回过了头来,淡淡的说道。
“其实,你不用介意的,就当今天是多认识了一个人,小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要是没有今天的事情,怕是见不到了。”林朗看着蒙古烟的脸。自顾的笑着说道,只是希望蒙古烟心里面能够好受一些,毕竟,林朗知道蒙古烟的心情不是很好。
“这倒也是,不过,只怕只能见一面,以后啊,怕是没有机会见了,我们走吧。”蒙古烟淡淡的说道,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蒙古烟最近老是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往不好的方面想,像是一个年老的人一样,总想着回头,可是,心里面却知道是会不了头的。
“人和人相遇但凡都是一个缘分,既然今天有缘分见到小路,我想,还会有机会的,不是吗?”林朗看出了蒙古烟心里面的想法,小心的安慰道。说完准备走动,可是,一动脚就开始疼,压根就动不了,但是。,林朗一句话也没有说,强忍着疼,继续想要往前走,但是,刚走了两步,额头上就已经有了些许的小汗珠子。
“你没事吧,这样子走倒不是个办法?”蒙古烟注意到了林朗的不对,走上前去扶着林朗,慢慢的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自顾自的淡淡说道,“人和人都是缘分,可是,我和你呢,我们的缘分是什么?”
“烟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我想清楚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还希望你原谅,我想,这么久以来,都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太过于自负了。是我对不起你。”听到蒙古烟的话,林朗的心一沉,停了下来,看着扶着自己的蒙古烟说道,可是,话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其实,林朗本想要告诉蒙古烟在这段日子里,自己突然间明白了,其实在之前的一段日子里面,和蒙古烟在一起自己是很开心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林朗只好看着蒙古烟,暗自恨自己不争气,但是,想要说,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淡淡的看着蒙古烟,不知道怎么样继续说下去。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可能是我的错,这么久了我都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在已经不爱你了,我们之间也该结束了,既然上天注定我们之间没有缘分,那么,就这样算了吧,我想,我会忘记你,更会离开你,将来我会遇见我爱的你。你也是。”看到林朗想要解释,紧张的脸,蒙古烟笑了,这个时候,不管林朗说什么都无所谓了,这些对于蒙古烟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都已经无所谓了。
“烟儿,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我的那句话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其他的意思。”林朗生怕,蒙古烟误会了,赶紧解释,可是,看到蒙古烟黯淡的眼神,林朗就知道自己不管怎么样解释都是无济于事的。
“林朗,你不要解释了,我没有误会什么,只是这些对于我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这样,我想我已经可以完全的放手了,至于缘分,我想,到了这里就该结束了,不是吗?”蒙古烟笑笑,看着林朗,不再说什么,扶着林朗说道,“看你这个样子,怕是去不了行苑了,我送你回去。”
“烟儿,为什么你突然间变成了这样,我记得之前的你是没有任何的畏惧的,我记得你是打不死的蒙古烟,不管遇见什么空难,都不会放弃的。可是,为什么,突然间,你就放弃了,是和远嫁有关系吗?”林朗依旧是没有动,站在那里,看着一脸无所谓的蒙古烟,想到了福临的话,不安的问道,隐隐的,林朗感觉到了一种危机。
“远嫁?林朗,这个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突然间心死了,想要顺着上天给我安排的既定宿命行走,不想要再放抗了,你知道吗,反抗的久了,人是会累的,而现在,我累了。”蒙古烟以为自己说起来的时候,心里面会难过,会可怜自己,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自己说的时候,心竟然是那样的安静,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烟儿,我知道也许你现在已经放弃我的,可是,请你告诉我好吗,在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你在我心里面是有地位的,也许,到目前为止,还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想,随着对你的了解,我会对你动心的,所以,现在,请你给我这个机会,好吗?”总以为自己说不出口,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林朗什么都没有像,就是那样顺其自然的说了出口,只是单纯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这些和你已经没有了关系,林朗,你是自由的,更是有权利追求幸福的,不是我不想要告诉你,我只是不想要我的事情,打搅到了你的生活,在很早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一点的关系都没有,所以,我不想要我成为你的负担。”蒙古烟看着林朗,突然间有些难过,这个男人,直到现在,还是能够感动她,可是,她却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突然间长大了,已经没有办法任性下去了。
“烟儿,告诉我,就算将来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是,我们可以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有什么事情,告诉我还吗,尽管我可能帮不了你,但是,让我替你分担一些好吗?”林朗说着,看着蒙古烟,只见蒙古烟哭着慢慢的放开了自己的扶着林朗的手,可是,刚一放开,林朗一个没站稳,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林朗,林朗,你没事吧?”本来已经泣不成声的蒙古烟看到林朗倒了下去,吓了一大跳,赶紧去扶林朗,担心的问道。
“没事,没站稳不小心倒了下去,只是脚受伤了,其他地方还是很健康的。”林朗站了起来,不好意思的说道,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御前三品带刀侍卫只是伤了个脚,竟然都会出这样的状况。
“看来刚才被踩的挺严重的,不行,我们回去看看大夫,这样子可不行,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蒙古烟扶着林朗,然后,从衣服里面取出了哨子,打算叫来自己的白马,一边担心的看着林朗。
“不用了,烟儿,我想,这一点小伤还是难不倒我的,在那边坐一会就好了,烟儿,逆扶我过去坐好好吗?”林朗从蒙古烟的手里面取过哨子,然后,扶着蒙古烟的手,慢慢的往路边走去,这个时候,林朗还不想要离开,好不容易打开了一个口,林朗可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将谈话戛然而止。
“可是,这样行吗?”蒙古烟尽管担心,但是,还是听从了林朗的安排,扶着林朗往路边走去,尽量的想要减轻林朗的痛苦,说实话,林朗刚才的话,已经感动了蒙古烟,让她本来有些孤立无援的心,在刹那间感受到了温暖,本以为这样的关怀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可是,刚才,蒙古烟竟然真是的感觉到了。
“烟儿,现在将你心里面的事情告诉我好吗,说说远嫁的事情吧,我想要知道。”刚一坐下来,林朗没有犹豫,就开门见山的问道,林朗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犹豫的时候,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大男人,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恩,远嫁?”话到了嘴边,蒙古烟突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出来,特别是在林朗的面前,一提到远嫁,她竟是有些害羞,可是,蒙古烟又觉得此刻不管自己和林朗是什么关系,就算只是一个朋友,只是找个人分担下自己的压力,这够了。
“今年我已经十四岁了。按照蒙古的规定,女孩子过了十二岁之后,就要嫁人的,去完成自己作为女人的使命,作为蒙古国的公主,我必须去完成我作为公主,蒙古国赋予我的使命,我必须嫁给乌里雅苏台的王子,作为联姻.。。”蒙古烟慢慢的将自己的远嫁告诉了林朗,说完之后,看着林朗吃惊的眼神,笑了,现在,蒙古烟已经可以坦然的面对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作为一个女孩子,你竟然要承受这么多,而作为一个男人,我竟然.”林朗忍着疼,看着蒙古烟竟然有些心疼,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很任性的女孩子。竟然承受了这么多,这些,都是林朗不曾想到的,可是,蒙古呀却一个人承受了这么久,默不作神的留在心底,什么都没有说。
“可能你不知道,之前我很逃避这个,可是,现在,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了,既然是命,那么,没有什么好反抗的,我坦然接受,特别是在走之前可以和你交个朋友。”蒙古烟笑着说道,笑的那么美,像是摊在佛前的睡莲,娇媚,但是,不加矫揉造作。
“为什么?你才只有十四岁,乌里雅苏台在哪里,我都不知道,那是怎么羊等额一个蛮荒之地,为什么你要认命,烟儿,告诉你。我是可以娶你的,不是可怜你,而是,这么久以来,我发现你有你的好,我喜欢你的单纯。”林朗看着蒙古烟很是不解,不知道蒙古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林朗很明白,那就是,林朗知道自己不舍得蒙古烟离开,不想要蒙古烟离开,他的心里面是不舍,不舍。
“林朗,你知道吗,等你这句话,我等了多久吗?你知道吗,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面是有多开心吗,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晚了,我回不了头了。我已经不想要回头了。”蒙古烟知道林朗没有骗她,可是,这个时候,她没有办法听见去林朗所说的娶她之类的话,这些对于她来说都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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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你知道吗,等你这句话,我等了多久吗?你知道吗,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面是有多开心吗,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晚了,我回不了头了。都已经太晚了。
也许这些话,在之前的时候听到,蒙古烟会很开心,可是,这个时候听到,蒙古烟是那样的难过,突然间明白有些话是要在适当的时候说的,一旦错过了,就算是曾今在想要听到的话,都会晚,而迟到的告白是最让人伤心的,看着林朗,蒙古烟多想跑过去抱住林朗啊,可是,不行,她必须保持理智。
“为什么,我并不觉的晚,只要你还没有出嫁,那么,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的啊,烟儿。”看着蒙古烟的眼神里面没有一点的希望,有的只有冷漠,林朗有些担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竟然也会有这个时候。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蒙古烟,等待着蒙古烟给自己一个答案。
“林朗,我听说佛的左眼流泪,右眼流血,你知道为什么吗?”蒙古烟收起了自己冷漠的眼神,看着林朗,没有去接林朗的书,只是突然间这样问道,这个问题似乎和林朗毫无关系,可是,看蒙古烟的样子却似乎有着很大的关心一样。
“什么,我没有听过,怎么,这些和我们谈论的话题有关系?”林朗疑惑的看着蒙古烟不知道蒙古烟想要说什么,只是看着蒙古烟,眼神里面满是担忧,只是突然之间,林朗发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是很了解蒙古烟。
总以为蒙古烟是个单纯任性的女孩子,可是,现在自己眼前的蒙古烟是那样的深不可测,可是,却也是那样可怜。让他想要去帮助这个女孩子,可是,一时间,林朗突然间发现自己是那样的无力,在这个女孩的面前,自己突然之间变得是那样的渺小,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样去帮助蒙古烟。
“对,我会这么说,必然是有些联系的,我听说流泪是因为佛心爱的女人死在了他的面前,流血是因为佛将自己爱的悲悯和憎恨分离开开。封印的时候,右眼便流泪了,从此,佛高高在上,悲悯世人.”蒙古烟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林朗听,眼神是那样的迷离,林朗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明白。
蒙古烟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有着一丝的忧愁,又有着一丝的痛苦,但是,总觉的蒙古烟的微笑是那样的熟悉,像是有着佛的悲悯,但是,却没有一丝的哀怨,只是淡淡的,像是盛开的莲花,美到了一种极致,可是,这样的美丽,依旧让林朗不安。
这样的蒙古烟是美丽的,可是,这样的蒙古烟依旧是陌生的,因为,林朗已经完全看不懂蒙古烟的心了,感觉此刻的蒙古烟突然间变的那么成熟,不再任性了,可是,这样子的蒙古烟让人凭空的增添了几分的担心,更是遥远的,远到林朗以为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女孩,此刻,她们站的那么近,可是,那么远。
“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烟儿。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不会让你远嫁的,皇上也不会同意让你远嫁的。”看着蒙古烟的眼神,林朗突然间有些害怕,现在,他已经不能从蒙古烟的眼睛里面看到一点点的光亮,蒙古烟好像是在一瞬间突然间绝望了一样,完全的没有了任何的希冀。
“林朗,你知道吗,我现在常常在想,我已经开始有了佛的这种心态,你是我爱的男子,但是,我们注定没有办法在一起,所以,我会流泪,可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决定彻底的忘记你了,那个时候,我的心就在流血,当然,我没有佛的那种悲悯,在打算忘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面有恨,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恨了,我决定服从命运的安排。”蒙古烟依旧带着微笑,淡淡的说道,好像俨然之间,自己就是佛一样,看清了一切,也看明白了一切,让她能够笑着面对。
“烟儿,不要胡思乱想了,你不是佛祖,更是没有佛祖的那种悲壮。”林朗明白蒙古烟的意思,可是,现在,看着蒙古烟的表情,林朗觉得此刻的蒙古烟心智是紊乱的,像是不清楚一样,那么迷惘。
“不,我没有胡想,林朗,你知道佛为什么会离开自己心爱的女人吗?你知道为什么佛有了****之后,还会成佛吗?”蒙古烟压根就没有去听林朗的话,思绪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话题,不去理睬林朗,一味的沉迷在自己的话题里面,脸上一直带着微笑,林朗一直都看不明白的微笑。
“我不知道,在我看来,成佛又怎么样,不过是失去了自由,我想,如果我是佛的话,我定然是不会离开自己心爱的女子的,就算尘世间只有短短的数百年,但是,我还是会选择留下来,如果感觉到了幸福,就算是短暂的,这就够了。”林朗不知道蒙古烟想要自己说什么,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将蒙古烟从那佛祖左言流泪,右眼流血的故事里引开的,于是,只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老实的回答。
“对,佛也是如此,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他愿意放弃自己的所有,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可是,真是因为佛的这一举动,才让佛成为了佛,如果他放弃女子,选择成佛,那么,佛反倒是不能成佛的。”蒙古烟苦笑,笑着说道,说着自己这个讽刺的故事,正是因为牺牲,正是因为爱了,所以,佛成了佛,正是因为对自己心爱女人的忠臣,佛才能够立地成佛。
只是因为佛的眼里面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悲悯,有的只有爱,而天气渐所需要的佛就是要悲悯世人的,于是,佛本着自己的心在走,反倒是错了,世间需要的正是佛的爱,所以,佛失败了,不得不成佛,不得不屈服命数的安排,放弃自己的爱,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死在自己的面前,成为佛心里面永远的悲悯,助自己立地成佛。
“烟儿,你说这个故事是想要说什么,故事很悲伤,但是,这些都只是传说,都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你知道吗,我们只是人,和佛的故事,是一点联系都没有的。”林朗不知道蒙古烟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是,林朗知道蒙古烟定然是有着自己的一份歪理,以此,来证实自己的观点,或者说来诠释自己的命运。
林朗想要阻止,可是,看着蒙古烟的眼神,似乎已经完全的沉浸在自己所说的故事里面,再也出不来了,仿若只是一个刹那,林朗觉得,蒙古烟已经完全的将自己当成了佛,或者说,是以佛对自己的要求来要求自己的,蒙古烟想要按照佛的方式做,给自己的爱情找一个美好的归结点。
“林朗你知道吗,我虽说不是佛祖,但是,我总觉的,佛祖的这些在我的身上一点点的实现了,虽然我成不了佛,但是,我和佛一样,爱过了,爱的那么深,但是,却必须离开,服从命运对我的安排,我做到了左眼流泪,右眼流血,所以,我打算向佛学习,放弃一切。”蒙古烟的眼睛突然间出奇的亮,那样的光亮,是那样的明媚,像是早上的阳光一样,可是,林朗依旧是看不到一点的希冀。
“烟儿,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变成了这样,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佛,没有必要用故事里面的佛来要求你自己,这样太累了,也太苦了。”林朗看着蒙古烟,明明知道蒙古烟是这么想的,可是,当真实的听到蒙古烟这么说的时候,林朗还是震惊,他害怕看到这样的蒙古烟。
“林朗,你知道佛爱上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吗?”蒙古烟依旧没有理会林朗,只是笑着看着林朗,可是,眼神却似乎游离在了千里之外看不见的地方,远到连林朗自己都感觉到害怕。
“不管是谁,终归是分开了,不管是谁,我想,关系都不是很大。”林朗尽量的不配合,想要打消蒙古烟的思维,可是,现在,林朗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只是短短的数日不见,蒙古烟变化的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佛爱上的是一个魔女,一个和佛对立的魔女,所以,本从一开始,佛和自己心爱的女子,就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这是定数,这更是宿命。”蒙古烟说到这里,突然间的有些伤感了起来,看着林朗,眼里面有了眼泪,“而林朗,我和你,注定是不能再一起的,与佛和魔女一样,是宿命的注定。”
“烟儿,你在说什么,我们和佛不一样,我们和他们是没关系的,我们是我们,我们只要努力是可以改变的,什么宿命什么天数,烟儿,这些都是你自己设置的心魔,我们之间与佛和魔女不一样,我们不一样。”看着蒙古烟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朗着急了,想要帮助蒙古烟,只好一个劲的摇晃着蒙古烟看,想要摇醒蒙古烟。
“林朗,一样的,这一切都是一样的,我们和他们一样,阻隔重重,怎么也突破不了,所以,与其像佛一样,最后痛苦,倒不如现在我早早的放弃,而分开之后,我也好完成我的使命。”蒙古烟的脸上依旧是笑容,但是,却没有光亮,担着一点点的不舍,但是,却是心甘情愿的笑。
蒙古烟苦笑,突然间觉得是那样的苍凉,她知道,如果自己努力,或许,是可以改变一些什么的,可是,突然间,蒙古烟不想要努力了,她害怕会失败,只是突然间,在林朗告诉她要娶她的那一刻,蒙古烟犹豫了,她害怕失败,她害怕只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着林朗的幸福都搭了进来,这样的损害,她不要,她输不起,如果努力了,那么,蒙古烟要的必然是成功,可是,蒙古烟没有这个自信,她知道,自己得不到这样的幸福。
特别是看到自己的堂姐塔尔撒的结局之后。蒙古烟知道,如果自己输了,那么,会输的很惨很惨,塔尔撒和圣母皇太后就是最好的例子,而自己输可以,但是,她害怕连着林朗都牵扯了进来,蒙古烟害怕这样的失败,所以,蒙古烟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输不起的,她不能拿着林朗的幸福做赌注。
更是没有办法,蒙古烟知道,就算是自己一生都活在悲剧里面,那么,这些都是她的命,只是因为自己是蒙古国的公主,可是,林朗没有什么错,她可以为了蒙古牺牲。可是,林朗不行,这一点,蒙古烟要的得到绝对的保证,她知道自己不能自私。
爱情,在有的时候,是需要牺牲的,不能永远的那样自私的索取,之前,都是蒙古烟在索取林朗的爱恋,尽管失败了,可是,现在,看着林朗的反应,蒙古烟知道,自己已经将林朗牵扯了进来,是她的错,让林朗牵了进来,那么,现在,蒙古烟觉得,自己有义务牺牲了自己,让林朗摆脱这样的命运,那些属于她的命运。
都说人与人之间,最不公平的就是出生,蒙古烟羡慕林朗的不争世事,可是。既然本从一开始就不公平,既然都是定数注定好了的事情,那么,现在,蒙古烟希望保持着原样,她希望林朗幸福的生活下去,只要她知道林朗幸福着,那么,蒙古烟就会觉得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烟儿,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知道的,我今天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是真的想要娶你,不是可怜你,更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想要娶你,和你淡淡的生活下去,不受任何的干扰。”林朗突然间拉起蒙古烟的手,淡淡的说道,但是,眼神却是那样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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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我。的都是真的,可是,这些话,她已经没有办法当真了,现在,她要的不是感动,只是想要自己的心麻痹,这个时候,她不能有任何一点的意志动摇。
“我会要求皇上救你的,我相信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刚才你也听到了,皇上说过了,他说他会帮你,只要你嫁给了我,我们就去草原,找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安静的生活下来,我们在哪里牧马放羊,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林朗带着无限的憧憬说道,虽然只是零时这样说,但是,这样的生活林朗已经想了很久了。
林朗记得还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到过草原,只是突然之间,就喜欢上了那样一望无垠的空旷,总觉得生活在哪里,生活是那样的自由和幸福。很是希望生活在哪里,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距离自己最初想念的那个地方是那样的远,可是,草原,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心里面的一个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今天,只是突然之间,林朗的脑海里面出现了草原,那个他一直以来相望的地方,他想象着自己和蒙古烟在草原上策马奔腾的样子,心里面竟然是那样的温暖,于是,看着蒙古烟,情不自禁的说道,没有加一点的思考。
“这些都是你所想的?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诱惑我,为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的离开这里,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要这么说?”听了林朗的话。蒙古烟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的往下流,怎么也止不住,这些话,她等了那么久,可是,为什么林朗要等到现在告诉她,等到她想要离开的时候,这样子对着她说。
那时候年龄下,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是和自己喜欢一起好好的生活,可是。总也得不到,直到现在,她放弃了,打算带着蒙古国给自己的使命离开,可是,突然间自己喜欢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说要带着她一起离开,过简单的生活,所以,蒙古烟只好苦笑,这一切是多么的讽刺,又是多么的让人心寒啊,也是,这一切确确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的眼前,想到这里,蒙古烟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烟儿,你不要哭,你知道的,我是最害怕看到别人哭了,你这个样子,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说过了,只要我们求求皇上,皇上一定会帮你的,到时候我们就去草原,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看到蒙古烟的的眼泪,林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默默的低下头去,手足无措的看着蒙古烟,小心的说道。
“皇上,林朗,为什么总是皇上呢?”蒙古烟其实是很感动的,可是,当蒙古烟擦掉脸上的眼泪的时候,蒙古烟知道自己不能感动,她必须让林朗死了这条心,哪怕是让林朗恨自己,可是。只要林朗是安全的,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什么,烟儿,什么意思?”本来就低着头的蒙古烟的话,林朗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抬起头来看着冷淡的蒙古烟,不知道蒙古烟在说什么,只是震惊的看着蒙古烟,不明就里。
“林朗,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了这么多话,你以为你狠感动是吗,如果你是这么人为地话,那么,我告诉你,你错了,你所说的话,我没有一点一丝的感动,反倒是让我觉得你这个人虚伪,觉得你懦弱,只是突然间让我看清了你。”蒙古烟冷冷的看着林朗,一口气说完,尽量表现出很是厌烦的样子。
蒙古烟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此刻,她必须让林朗死心,尽管,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可是,蒙古烟还是强忍着心里面的痛苦,装作很是不屑到样子,看着林朗冷笑,脸上带着嘲弄的神情,看着林朗,完全没有爱恋,有的只有怜悯的笑容,带着点点的嘲笑。
“你说什么?”林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突然间蒙古烟就变成了这样子,林朗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是,看着蒙古烟嘲弄的眼神,林朗知道自己没有错,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间蒙古烟会成了这个样子,林朗不明白,那个单纯可爱的蒙古烟瞬间像是消失了一样,在蒙古烟的脸上,他完全看不到任何的期许。
“你没有听错,我是说,我不会嫁给你,更不会做你的妻子,因为我在你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阳刚之气,在这个时候,你依旧要考九哥,你永远只会是九哥身后的人,如果照你这么说,我告诉你有什么用,我直接找九哥帮我就可以了,找你做什么。”蒙古烟看着林朗,淡淡的笑道,不想要再说什么,这个时候,蒙古烟再也不想要和林朗说什么了,她害怕面对林朗。
“为什么,烟儿,你到底怎么了?”林朗还是不明白,他知道蒙古烟心里面难受,所以,对于蒙古烟的话,林朗不想要去理会,在林朗看来,自己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必要和蒙古烟纠结这样的一件事情的,这个时候,他只想要叫醒蒙古烟。
“林朗,你不要再说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什么都不想要听,好了,我想,你应该去看大夫了,让马儿送你回去吧。”蒙古烟没有打算再听下去,取回林朗手里面的口哨,吹了一声,就看见不远处跑来了两匹马,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蒙古烟看了一眼马匹,转过头去,对着林朗冷冷的说道,“马儿来了,我想,我们是改回去了,就让九哥和宛如好好淡淡吧,蒙古娴姐姐明天就要嫁人了,我想,我今天应该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的,毕竟,我在她身边的日子不长了。”
“蒙古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做呢,在我不想理你的时候,你跟在我的身后,是你先招惹我的,等到我回过头来找你的时候,你却突然间抛弃了我,你这是什么意思,蒙古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看到蒙古烟站了起来,准备扶他起来,林朗抓住了蒙古烟的手,大声的问道。
“你受伤了,我想,你是需要看大夫的,我也要进宫了,我想要去看看我姐姐,我们先走吧。”尽管手被林朗拉着,但是,蒙古烟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回头,只是看着身边的马匹,淡淡的说道,没有一点点回头的意思。
“你到底要干什么吗,难道你真的想要嫁到那个荒蛮的乌里雅苏台去,你就这么放弃了。”林朗再也沉不住气,扯着嗓子大声的喊道,心里面满是愤懑,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是拉着蒙古烟的手,死死的不放手。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作为朋友我只是将我所该讲述给朋友的事情,说给你听,现在,我讲完了,我也该走了,林朗,你放开我。”连蒙古烟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淡然的将这些话说完,完全都不眨一下眼睛,只是直直的看着林朗没有人任何的表情,现在,她只想要快快的逃开,不想要再面对林朗了。
“真的让我放手吗,如果我放手了,烟儿,你就真是没有机会了。”看着蒙古烟林朗痛苦的说道,可是,看着蒙古烟转过头去,林朗知道,此刻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于是,忍着最后的一点不舍,林朗放开了手。
“我不会后悔的,林朗,现在,我们只是朋友,像你说的,当不成恋人,可是,当朋友还是可以的,不是吗?”感觉到林朗放开了手,蒙古烟这才将头转了过来,看着林朗,犹豫了片刻,淡淡的说道。
“朋友?蒙古烟你知道吗,有的人当过了恋人,就再也当不会朋友了,我和你,就是这样的一种,你知道吗?”林朗看着蒙古烟,良久,这才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这段时间,感觉是那样的长,仿若是相隔了几千年一样,远到蒙古烟一瞬间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
“但是,有一点,林朗你忘记了,我们从来就没有党国恋人,这么久以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追你,可是,只是我一厢情愿,这么久以来,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都说男人做讨厌的就是倒贴的女人,我想,是的,所以,我失败了,而我们从头到尾什么也不是,不是朋友,不是恋人。”连着蒙古烟似乎都在认真的听着自己这段绝情的话,仿若只是一下子,蒙古烟不再是自己了,变得连蒙古烟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可是,这个样子,看似冷漠的蒙古烟真是自己想要的,这个时候,她不能有任何的犹豫,蒙古烟必须绝望,以前,这个样子,蒙古烟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可是,现在,意外的蒙古烟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了,也于是,蒙古烟知道自己开始成熟了,也于是,伴着成熟,自己开始学会了痛苦和寂寞。
“这么久以来,是我错了,可是,这么久以来,我总觉得我们是恋人,也于是,我知道,我是没有办法很你做朋友的,但是,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承认我们是恋人。”林朗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林朗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只能逼迫蒙古烟,这是最后的办法,不成功的话,那就是失败,但是,他必须赌一把。
“是吗?让我们当一次恋人吧。”蒙古烟淡淡的说完,往前走了一步,到了林朗的跟前,吊起脚尖,将自己的唇落在了林朗的唇上,轻轻一点,连着林朗还没有感觉到什么,蒙古烟已经退后了一步,淡淡的说道,“只有这样才算是恋人,好了,我们已经当过恋人了,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恋人,更不会是朋友。”
蒙古烟知道,自己这是和林朗做最后的告别,但是,也同样,是在满足自己最后的愿望,离开了这个男人,但是,夺取了这个男人的吻,这些,对于她来说,已经够了,她满足了。
说完。蒙古烟不再看林朗,转过了头去,朝着马匹走了过去,不再理睬身后愣在哪里的林朗,径直的上了马,淡淡的看了一眼林朗,忍着最后的一点勇气,绝情的说道,“林朗,从今天开始,我们什么都不是,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再也没有交集。”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告诉我?”林朗至今依旧可以感觉得到嘴唇上女子的清香,没有看蒙古烟,冷冷的问,林朗知道,蒙古烟这么做。就是再也不会回头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朗的心里面是那样的悲伤,连着转过脸去看蒙古烟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突然之间,林朗的心里面是那样的悲伤。
“很多事情没有选择,再见了,林朗,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了。”蒙古烟强忍着心里面的痛苦,冷冷的说完,猛然间抽了一下马匹,骑着马匹扬长而去,可是,蒙古烟知道,在离开的时候,那个吻,她鼓了多大的勇气。
蒙古烟知道,只有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好的,林朗,永远都是她的一个梦,现在梦醒了,可是,美好还在,以后。她会守着这个梦,直到她离开人世。
“陌生人,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当陌生人的。”林朗看着蒙古烟离开的方向望去,淡淡的说道,心里面是那样的落寞,到了现在,他还停留在蒙古烟给自己的那个吻的时候,可是,心却在流泪。
明明知道作为一个大男人流泪是很丢脸的事情,但是,林朗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在流泪,因为,只是一瞬间,林朗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女子。
也许,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秒钟的事情,可是,这样的爱恋,要用停留在心里面一辈子,成为心里面最永远的痛。蒙古烟,这个女子,只是一瞬间,林朗知道他爱上了她,可是,林朗又知道,自己是在最不该爱上她的时候,爱上了蒙古烟,于是,注定,他要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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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秒钟的事情,可是,这样的爱恋,要用停留在心里面一辈子,成为心里面最永远的痛。蒙古烟,这个女子,只是一瞬间,林朗知道他爱上了她,可是,林朗又知道,自己是在最不该爱上她的时候,爱上了蒙古烟,于是,注定,他要痛苦。
都说爱上一个人是寂寞的,特别是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此刻,林朗感受到了落寞,也于是,只是一瞬间,林朗知道了蒙古烟的苦,林朗站在那里,看着蒙古烟离开的方向,淡淡的说道,“烟儿,我知道你的苦,我绝对不会让你独自承受,你说你讨厌我x皇上,那么,我证明给你看,我要用自己的实力娶到你。”
总以为爱上一个人很难,可是,直到现在。林朗突然间明白,只是一瞬间,他爱上了那个原本喜欢自己,可是,现在已经完全放弃他的女子,那个正在远离她的女人。
整个木兰围场只有两个人在练习骑马,但是,与其说是骑马倒不如说是遛马,因为女子坐在马上,男的拉着马走在前面,笑着对着女子说着什么,样子看着很是融洽。
“你这样拉着马,倒不像是我在练习,而是遛马?”她笑着看着前面的福临,这样子的幸福来得是那样的顺其自然,可是,却又是那样的可贵,看着福临走在前面,她是那么的安心,可是,又不甘心用一整天的时间浪费在马背上,毕竟,他们的美好日子只有一天。她不甘心就这样度过。
“骑马是个很难得活,你身子这么弱,开始的时候还是遛一遛的比较好,将来啊,每年到了春猎的时候,我就带你过来,肯定会学会的,这会子是急不来的。”福临看着马背上的她,笑着说道,看到太阳的余晖照耀在她的脸上是那样的美,突然间愣住了。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看到福临看着自己,站在那里,她脸一红,小声的问道,但是,满上依旧是洋溢着一种幸福的感觉,但是,还是忍不住说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么好的时光,总在这里遛马倒不是个办法,我有一个好地方,我们过去走走怎么样?”看到她看着自己,福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可是,终是不舍得,还是抬起头来,不经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片金黄,笑着说道。
“可以啊,我们下马来走走吧,很久没有跟着你散步了,记得那次和你一起走,还是在大阿哥府里的时候,都是很久以前的时候了,想来那时候还是冬天,可是,一转眼,现在都已经四月了。”她笑着说道,想到在大阿哥府里,自己和福临踩着雪一直往前走,尽管单调,但是,想起来,却是那样的幸福。
“那时候是踩着雪,固然是美好,可是,我却觉得比不上今天。今天我们踩着青草,去看看花束,不是更美好。”福临笑着将她抱下了马,一脸的微笑,这样的笑容在福临刚毅的脸上,越发的显得可贵。
“这倒是,可是,现在是4020电子书,哪里会有花啊,你看看,只有遍地的青草,不过啊,我满足了,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是美好的。”她笑着看着福临,然后看看周围的青草,笑着说道,心里面还在纳闷,现在哪里来的花,这大清朝可是,没有大盆花束的,要想见到花朵啊,还是要再等等的。
“怎么没有,我福临什么时候骗过人,跟着我来。”福临说着拉起她的手,朝着远处走去,满是微笑,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的背影上,显得是那样的和谐和美好。
前路是一大片荒原,在京城有这样大的一片空地是很不容易的,特别是种有一大片迎春花的空地,更是让她见都没有见过,这一大片的迎春花,像是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有些吃惊,她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忘记了,这个时节别的花还没有影子,可是,迎春花可是早早的盛开了。
“怎么来到大清连这么件小事都忘记了呢,宛如,你真笨。”看到迎春花,她笑了,拉着福临的手,笑着往迎春花的地方跑了过去,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你忘记什么了,宛如?”福临看着她的微笑,更加的开心,但是,隐约听到了她小声的嘀咕,还是禁不住好奇的问道,生怕是她在对着自己说什么。
“没有,我是想问你,怎么会有这么一大片迎春花呢,要不是看见这些话,我差点都忘记了,这个时节我是有花的,来到大清这么久了,除了在大阿哥的嫡福晋那里看到一些彼岸花的干花,就再也没有见到花了,可是,这里是围场,怎么会有花呢?”她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大堆问题,压根就没有给福临回答的机会,自己是一个人看着周围的迎春花,笑着说道。
“你一下子说这么多,要我怎么回答你啊,还有啊,什么叫你来大清这么久,宛如,你不是一直生活在董鄂府里的吗?”福临笑笑,走过去,宠溺的敲了敲她的头,问道,一边采了一些迎春花帮着她编花环。
“来到大清这么久的意思就是,就是,哦,就是在我失去记忆之后啊,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当然算是刚来的了,这就叫来大清朝这么久,怎么,我这么说不对么?”她顿了一下,心想,差一点露馅,但是,她眨了一下眼睛,接着嘟着自己的小嘴,很是俏皮的对着福临说道,一边沿着小路往这一大片迎春花的里面走去。
“对,你怎么会不对呢,我的宛如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这么久了,以前的记忆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福临跟了上来,拉着她的手,有些担心的问道,看着她,满是关怀。
“是啊,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真是讨厌。”她心里面有些害怕,抽开了自己的手,为了缓解自己紧张的心情,她蹲下身去,想要去采迎春花,一边小声的说道,“听说这些花朵是可以吃的,你尝尝,还是甜的呢?”
“没关系的,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这样也挺好的。”福临关切的说道,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接过她送到嘴边的迎春花的花跟添了一口,接着说道,“至于你问的围场为什么有这么大一束花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原因的。”
“好啊,你说说看,我倒想知道,哦,对了,是不是你为了那个女孩子准备的,看着这样大的一片花,倒不是你们这样的男子喜欢的,依我看啊,倒像是个女子的主意。”她站了起来,看着福临,打趣道,“赶紧说,你为了那个女孩子准备的啊,不许说谎啊,快,说出来。”
“有你这个母老虎在这里,我怎么敢给别人准备啊。”福临说着,上前从身后搂住了她,然后,缓缓地说道,“这些花是十四叔为皇额娘准备的,只想要皇额娘可以陪他一起来打猎,可是,这么多年了,皇额娘一次都没有来过。”
“为什么是迎春花,按理说圣母皇太后你不是应该刚喜欢别的花束吗,为什么会是迎春花?”她把玩着手里面的迎春花,想要编制一个花环戴着福临的头上,她倒是想要看看当今皇上戴上这个花环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美丽的故事的话,她倒是很乐意听的。
“迎春花是蒙古草原最常见的花。那时候,十四叔和皇额娘就是在敖包相遇的,之后,他们喜欢在草原上骑马奔驰,当然,经常会遇见迎春花,见到迎春花的时候,他们会下马来走走,谈谈心,可是,自从皇额娘嫁给了我父皇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十四叔骑过马了。”福临看着远处的迎春花,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是说不上来的迷离,更有矛盾。
福临直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圣母皇太后在给自己说道这段往事时候的眼神,那是在皇太极在的时候,福临在自己的额娘脸上一直都没有见到的表情,再说到蒙古草原,在说到敖包相会的时候,圣母皇太后脸上是福临一直以来都没有见到过的幸福。好像,只是一瞬间,大玉儿的眼睛都亮了,像是草原上,皎洁的明月,没有一点的瑕疵,那样的明亮和美丽,那是福临一直以来都不曾见到的,所以,福临知道,自己的额娘,只有在那段日子里才是最幸福的。
“也就是说,摄政王想要和圣母皇太后一起骑马,是这样吗?”她压根就没有仔细听,尽管很有兴趣,想要知道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的事情,但是,她想要知道的是后来的故事,之前的,她虽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大玉儿和多尔衮是狂热的相互深爱着对方,至于具体到什么地步,这个她是可以想象的到。
但是,现在,她忙着手里面的活。压根没有时间去顾及其他的,既然福临说起来了,她也就是顺道的听一听,听到要紧色关头,想要附和一下福临,于是,只是随口问问,压根就不介意福临到底愿不愿意回答,这些问题就算福临不回答,她也是可以猜测到答案的。
“也许吧,或许,十四叔只是想要回到在蒙古草原的时候,小时候常听十四叔说,皇额娘年青的时候很美,骑马骑的很好,也许,十四叔只是想要留住那些美好,于是,他种了这一大片迎春花,想要邀请皇额娘来看看,可是。皇额娘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福临在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面有对多尔衮的同情,对于多尔衮和圣母皇太后的这段感情,福临在心里面一直是支持的,可是,他又有其他的顾忌。
“为什么,我记得皇太后应该是喜欢摄政王的啊,为什么不愿意来呢,这些应该也是皇太后的记忆,我想,她是很想来的,可能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她一边帮着手里面的活,一边饶有自信的说道,大玉儿的做法,倒是让她很意外,本以为大玉儿很是想要重温那种生活呢。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皇额娘和十四叔斗得太厉害了,皇额娘倦了吧,毕竟,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有些记忆过去了,也就真的过去了。”福临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然后,搂着她,将自己的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她编制着花环,认真的说道,只是,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忧郁。
“也许不是。我想,皇太后必然是因为曾今的那些记忆太美好了,所以,她宁愿讲那么记忆留在脑海里,留着的记忆永远都是美好的,而现在,她和多尔衮之间的关系成了这样,变成了这样,就算是来到了这里,也是不欢而散,反倒是破坏了曾今的那些美好。”她停了下来,挣扎的转过头去,将自己当成了大玉儿,从大玉儿的角度说道,完了,突然间想到了自己,于是,抬起头来,看着远处问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是会和皇太后做同样的选择的。”
“你说什么呢,怎么会呢,你现在可没有机会这样做了。傻宛如,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而且你也没有机会了,明天你就要进宫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变成皇额娘和十四叔那样的。”福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先是一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突然间会说出这样的话,想了想,看着她的神情,福临不禁有些乐了。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看着她,笑着说道。
“我是认真的,福临,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你一定要原谅我,知道吗?”她认真的看着福临,担心的说道,她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也许,就是明天,尽管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但是,她想要告诉福临,自己是深爱着他到,她是无奈的,更是没有办法的,可是,现在,她不能将自己心里面的苦闷告诉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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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认真的,福临,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你一定要原谅我,知道吗?”她认真的看着福临,担心的说道,她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也许,就是明天,尽管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但是,她想要告诉福临,自己是深爱着他到,她是无奈的,更是没有办法的,可是,现在,她不能将自己心里面的苦闷告诉福临。
“傻瓜,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对着上天发誓,我记住了,好吗?”福临笑着说道,知道她是杞人忧天,没有在说什么,眼睛只是盯着她,良久,看着她手里面的花环问道,“怎么,编好了?”
“恩,给你戴。”她笑着将花环戴在了福临的头上,勉强的笑着,不想要福临看到她内心都挣扎,还不等福临反应过来,她笑着跑开了。走在最前面的迎春花的海洋里,让福临以为她是开心的,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眼睛里面却带着眼泪。
“好你个宛如,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坏,这样的花环那里是男人戴的东西,给你。”福临快走了几步,追上了宛如,笑着拉着她的手,想要将花环戴到宛如的头上,他想,戴着花环的宛如一定是最漂亮的。
“我不要,反正是我送给你的,快戴上啦。”看到福临走了过来,她赶紧去擦眼睛里面的眼泪,可是,还是没有来的及,被福临看到了,尽管这样,她还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笑着对着福临说道,不想要福临看到她心里面的不开心。
“宛如,怎么了,哭了吗?”尽管宛如想要掩饰,可是,还是被福临看到了眼里,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福临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本以为宛如会开心,可是,怎么可没有想到,就算是这样色日子里面,她还是不开心。
“没事,只是沙子进来到眼睛里了,我哪里有哭。”看着福临,她的心里面更加的难受,可是,还是不想要福临知道,于是,眼睛里面虽然是留着眼泪,可是,她还是笑着看着福临,尽量的让自己很开心,可是,想要在伤心的时候装作自己很快乐,真的很难,特别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不要骗我,宛如,我知道你不开心,在你今天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开心,怎么,是不想要进宫来吗,我知道,是我强迫你,对不起你,可是,我只是想要时时刻刻的见到你,尽管我知道这样子会伤害到你,可是,我还是这么做了。”福临不知道要怎么办,他知道她心情不会好,福临知道她并不开心,可是,他要怎么办?
当她走出董鄂府的时候,福临就看出来了她的不快,知道她不愿意跟着自己出来,可是,一路上,福临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担心着,什么也没有说,他想要用自己色实际行动做给她看,想要带给她快乐,所以,一整天,不是陪着她骑马,就是和她在草地上散步,聊天,过着简单平凡的日子,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还是不开心。
福临知道,她是不想要进宫的,但是,福临又知道,自己可以给她所有的东西,可以满足他的一切条件,但是,她必须进宫,也于是,福临知道,她是不会快乐的,尽管,福临想要带给她幸福。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福临,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我很开心,真是,今天和你出来,我真是很开心,这样的日子就是我想要的,只是,我害怕我会失去了,真是好害怕,很害怕很害怕。”看着福林内疚的眼神,听到福临的话,她更加的难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是,她要怎么解释。
“怎么会呢,你不用失去我,永远不会,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宛如,再说,你明天就要进宫了,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我.”福临不知道要怎么样说出下面的话,其实,他想要告诉宛如,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进宫,那么我不会强迫你,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变得那么艰难,怎么也说不出口。
“福临,其实,你知道吗,我愿意进宫,如果有选择,我愿意进宫,真的,我和你一样,想要时时刻刻都见到你,哪怕什么都不是,可是,只要让我见到你,我心里面就满足了,爱情不是占有,但是,我想要见到你。”说着,她扑到了福临的怀里面,紧紧的抱着福临,生怕自己的一个不留意,就永远的失去福临了,现在,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不安全,可是,她要怎么办。
她以为自己心里面是埋怨福临,这么久以来,都在埋怨福临的自私,生着福临的气,可是,直到博果儿强迫她的那一刻,她突然间知道,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渴望进宫的,想要进那个高高的院墙,想要进到那个没有出口的围城里去,只是因为那个城里面有着一个男人,有着一个她爱着的男人。
尽管那么多的人告诉她,皇宫是个牢笼,当然,她更是知道,皇宫有多么的可怕,可是,她知道自己此刻的心理是和钱钟书在《围城》里面描绘的一样,只想要进去,进到那个里面的人想要进去的围城里面去,因为,她和福临一样,只想要时时刻刻的见到对方,不管皇宫里面是什么。
“真的吗?”福临有些意外,总以为她不愿意,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告诉自己,她愿意,这让福临是多么的兴奋,福临抱紧了她,接着说道,“为什么说得这么伤感,既然你愿意,就没有什么是我们的阻碍了。”
“是啊,明天就要进宫了,想来真相是一场梦一样,真害怕一觉醒来,一切都成了假象,我还紧紧只是守着我的那个我。”她将头放着福临的胸前,神情有些呆滞,她知道福临这个样子叔看不到她的表情的,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完全的有自己悲伤的表情。
“不会是梦,明天你就会知道,一切其实很简单,宛如,告诉我,你想要当什么女官,尚宫,还是御前女官?”福临的情绪突然间很是高涨,在知道她愿意进宫之后,福临在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满足宛如,想要她开心,可是,此刻,福临却不知道,她心里面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福临,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好吗?你看,今天的景色这么好,总是在这里说这些多浪费时间,趁着现在,我们走走吧,我想要多走走。”她害怕谈论到进宫,她知道福临所说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但是,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是那样的遥不可及,明明知道不可能实现,可是,脑海还是跟着福临旋转,想象着皇宫里面的生活,于是,越是这样,她的心里面就越是痛苦,她害怕自己撑不下去,她害怕连着剩下的这一点点时间,她都不能满足福临过得快乐,她害怕自己在福临的面前不快乐。
“当然可以,我也正有此意,走吧。”福临微笑的看着她,然后放开了紧紧搂着的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看着眼前的金黄,福临知道,自己能够给她的只有这么多了。
“福临,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春游了,那时候我们整个班级都带着东西,出来踏过青之后,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呼吸着大自然清丽的空气,别说是有多幸福了。”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了迎春花的花丛,来到了一大片空旷的草地上,这些让她想起了童年时的许多往事,禁不住洋溢着幸福的脸,对着福临讲述着。
“春游踏青我知道。小时候我也跟着十四叔出来过,可是,你说的和班级一起是什么意思?什么班级,宛如?”福临懂又不懂,既然宛如说的是小时候的事情,可是,没有理由自己是不懂的啊,可是,她说的话,他确实不是可以完全的理解,感觉自己处于云里雾里。
总也不知道为什么宛如一给他的感觉总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有时候宛如所说的话,像是感觉宛如完全的来自另一个世界,可是,到底奇怪在哪里,福临又说不明白,此刻,福临对宛如的话依旧是难以理解。
“哦?”福临的话又再次点醒了她,她的过去福临是没有办法理解的,可是,她还是想要告诉福临一些自己的事情。可是,要怎么说呢?看了一眼福林,她心里面有了主意,“其实我刚才说的只是我做的一个梦,一个美丽的梦,但是,我总是想要将它当成我的童年,我觉得那个梦很奇怪,但是,却也是最美好的。”
“说说看,既然是到这个梦,宛如这么开心,我倒也想要分享一下,而且,你说奇怪,我要辨别一下,到底有多惊异?”一边沿着草地往前走,福临一边笑着说道,这个时候了,他更愿意和宛如谈论一下其他的事情,他想要宛如开心。
“好啊,其实也没有对奇怪,可就是和我们这里的生活不太一样。”她笑着说道,知道自己这样说的话,福临绝对不会怀疑自己了,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感慨自己怎么这么聪明。然后,得意的说道,“我梦见我去了未来,是未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在哪里大家都一起学习,许许多多的孩子一起玩,而且那个时候,是有专门的学校的,孩子在里面都很快乐。”
“学校,应该就是我们的学堂了吗,这倒没什么奇怪,不过,你这个去了未来,倒让我有些兴趣。”福临笑着听她说着自己在未来的见识,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脑子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小想法,福临当然不相信这些都是她的梦了,不过是她脑子里面的幻想。
“什么学堂啊,我说的这个学校和我们现在的学堂才不一样呢,差别大了去了,现在的学堂怎么可能和那个学校相比较啊,真是的。”她倒是不情愿听到福临这么说道。她所要说的是21世纪的学校,怎么可能和封建****下的大清朝学堂一样呢,要真是这样的话,现代的许多学校到真的是乐不思蜀了。
“好吧,好吧,算是我错了,我理解错误,那么,现在有情我们的宛如小姐给我解释一下你梦里面的学校,我看看不一样在哪里了,还让我长长见识啊。”福临笑着说道,想要故意逗逗她。
“哼,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现在就说给你看看,真像是你说的,让你长长见识。”她不乐意了,听着福临的口气倒像是不怎么相信她,“我的那个学校女孩子和男孩子一样,是可以上学的,而且大家都是在一起上学,而且啊,我们学习的不仅仅是语文,还有英语、数学、生物等课程,很有意思的。”
“哎哎,真别说啊,新奇的地方出来了,女孩子也可以上学,而且是和男孩子一起,这一点真的算是新奇了。”福临看着她不可以的嘟着嘴。不等她说完,就赶紧附和着,虽然对于她所说的这个男女一起上学有着自己的很多想法,但是,福临缺一个也没有说,这个时候,不是谈正事的时候。
“不一样了吧,你们这个学堂可以让女孩子上学吗,可以有高级的老师教授课程吗,有数学吗,有语文吗?”说道这里,她突然间想到,如果这个时候有数学、英语这些东西,说不定清朝的后代,也就不会在将来遭受外面殖民者的侵害了,那么,也许,古代的中国也就可以免除一场祸患了。
“这些倒是没有,好吧,算是我输了,好不好,算是我福临见识小,不能完全的理解宛如小姐的意思。望宛如小姐原谅。”福临笑着说道,说着拱了拱身子,故意在逗着她,可是,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倒好像不是很开心,“怎么,不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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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倒是没有,好吧,算是我输了,好不好,算是我福临见识小,不能完全的理解宛如小姐的意思。望宛如小姐原谅。”福临笑着说道,说着拱了拱身子,故意在逗着她,可是,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倒好像不是很开心,“怎么,不高兴吗?”
“没有,只是想要了一些事情,有些担心罢了,福临。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她打定了主意,决定试一试,如果这个时候有学校的话,在培育一群教师,教授年青人数理化方面的知识,说不定可以缓解以后大清中后期的危机,也许,中国之后就不会有战争了。
“什么,你说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你和我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这个求这个字的。”福临看着她担心的脸,点了点头,想要知道这个时候她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表情那么严肃。
“你能创建一些想我所说的那样的学校吗,让女孩子来上学,让男孩子学习的不仅仅是八股文,应该还有一些其他适用的东西。”她看着福临,眼睛很是明亮的看着福临的眼睛,分外的认真,她知道自己穿越到大清,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但是,这次,她想要做一切事情。
“这个说实话,有些困难,困难之一在于我们才刚刚入关,国家还处于建设的阶段,这样子大的改革是很实行的;困难之二在于,之前的大清是没有多少人上学的,所说的学堂,不过是汉人的东西,就算是学堂办起来都很困难,更不要说你所说的学校,困难之三在于,就连着是先进的汉人。也是不允许女孩子学习的,更不要说是和男孩子在一起。”福临的脸色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来形容,他当然知道宛如的想法很好,尽管,他不是很能够理解,但是,好坏福临是可以区分的。
“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还有困难之四,现在你还没有真正的掌握大权,这些是你没有办法完成的,而且现在朝堂上已经有了文字狱之事,就算是普通的八股文都有危险,更不要说是更广泛的东西了,这些我都知道。”听了福临的话,她知道是自己想法过多了,压根就没有考虑到现实问题,是的,如果现在实行,是可以防患于未然,可是,这个时候,没有时机让他们来实行这样的一个想法。
“宛如,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用,作为当今的皇上,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像是一个傀儡一样,做一个木偶人。”福临看着宛如的神情,他知道她会失望,可是,他却没有办法,他不会掩藏自己的错误,就算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也不能,这是福临的风格。
“没有啊,福临,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吗,因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战胜多尔衮和大阿哥的,你一定会当家做主,不会是一个傀儡,所以我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现在实行,而是,等到你真正大权在握在后。道,她知道自己这样打击到了福临,于是,她不动声色的想要去挽救。
“只是不知道会有那一天吗?”福临的神情有些犹豫,虽然是那样的坚毅,让人看了会觉得这个男人是有自信的,可是,听到福临的语气,她知道福临的心在挣扎,也许,每一个男人都是这样,不管到底有没有自信,内心里面,永远都是最脆弱的。
“会的,相信自己,我记得有一句话说,只要告诉自己,事实是什么,就算是从没有发生的事情,只要你告诉自己会实现,那么,就一定会实现。”她拉着福临的手,只是淡淡的说道,她知道自己不能透漏太多,但是,她想要告诉福临,告诉他一定会成功,可是,她不能用自己所知道的既定历史,毕竟,有句话说的是:天机不可泄露。
“好了,宛如,我们不说这些了,我知道我会成功的,到我掌握大权的那一刻,我一定会帮着你实现你的想法的,那个时候,你依旧在我的身边,你可以监督我的,告诉我详情,我们会做得很好的。”福临笑笑,看着宛如担心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是不可以脆弱的,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他一定要坚强,不为别的,就只为他在她心里面的地位。
“那是当然了,我可是你的搭档呢,会成功的,走喽。”她故意用很轻松的口气说道,只是希望减轻车福临心里面的不快,她知道福临想到国家大事必然是不快乐的,不管是谁到了国家问题面前都不会轻松。
“宛如,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最相信我的人。”说着福临搂住了她,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福临的唇已经落到了她的唇上,她没有阻挡,任着福临的舌尖**着自己,感受着福临疯狂的爱。
一点点。福临先是轻轻的将唇落在她的唇上,感受到她僵硬的站在哪里,于是,只是轻轻的吻,直到她放松了,慢慢的回应福临,福临这才用自己的舌尖顶开了她的牙齿,胆大的将自己的舌头探到最里面,找到她的舌尖,慢慢的与之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越来越紧,一直到她没有办法呼吸。
“恩,我快要窒息了,嗯,福临。”她听着福临喘息着,不想要打搅福临,可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呼吸,她这才小声的说道,一边还在努力的回应着福临,紧紧的抱着福临。感受着来自福临的温度。
“我知道。”福临说着朝着她的脖子吻了下去,开始的时候,是淡淡的,但是,越来越狠,像是故意让她感觉到疼一样,直到她不情愿的开始躲避,福临这才放开了她,盯着眼睛看着她,问道,“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
“我是宛如,怎么,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她忍着疼站在哪里,看着福临,不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从福临故意把她把她弄疼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直到福临问她是谁,她这才有些害怕,不知道福临到底发现了什么。
“不,你不是宛如,不是小时候的那个董鄂宛如,那个时候的董鄂宛如是个小女孩,可是,你不是。你的思想比我还要老练,你不再是那个单纯的董鄂宛如,不是小时候的董鄂宛如了,告诉我,你是谁?”福临喘了一口气,说完了话,继续将唇放在了她的唇上,吻了下去,一边呼出一口气说道,放开了她,不知道是想要做什么。
“我是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小时候的董鄂宛如早已经是过去的了,现在的宛如,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知道她不再单纯了,可是,你知道吗,宛如是没有办法单纯的,没有办法。”她不知道福临想要问什么,可是。她不想要欺骗福临,现在,她不过是说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是的,此刻,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不想要骗福临,更是不想要告诉福临自己是谁,不想要告诉福临自己是来自哪里,但是,有一点她知道,对于福临,她不会欺骗他,至于,到底告诉不告诉福临自己的真实想法就又是另外的一回事了,现在,她知道,自己没有欺骗福临,这一点就够了。
“在我的意识里面,宛如一直都是小女孩,可是,越是和你接触,我越是发现你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喜欢的是哪个小女孩似地你,可是,慢慢的我发现我错了,我发现你一直以来都不是我认为的那个样子。”福临看着她,想着这么久以来她的所作所为,越发的觉得她像是一个陌生的人。可是,越是感受到这样的陌生,就越是让福临想要去探一探宛如,这样的宛如,越发的诱惑着他。
“我理解,有人说人和人之间的爱情,其实到底存在吗,是一个问题,也许,你喜欢的那个我,只是你想象的那个我,可是,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也许你是不知道的,更是不喜欢,你爱的,只是你想象中,我的样子。”她微笑,虽然不明白福临说什么,但是,现在,她已经清醒了,看着天空掉到半空的夕阳。她知道,这一天结束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以为是这样,我多想要我不喜欢你啊,我害怕你太过于精明了,可是,我却不知道,却是看到你的清明,我就越是喜欢你。那样的放不开,仿若你在身上下咒了一样,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迷恋着你。”福临看着她微笑的眼神,很是认真的说道,连着福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总以为自己喜欢的是那个乖巧的宛如,可是,越是感觉到她的神秘,越是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福临就越发的想要靠近这个女孩子。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和所有的人一样,你看到的我不过是你认为的那个我,每一个女孩子都有自己独特的一面,只是刚巧,我的独特被你发现了。”她知道福临想要说什么,当然了,她怎么可能和大清的这些女孩子一样,如果一样的话,她所受的高等教育不是白学了么。
不过,她心里面却想得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还挺识货的么,怪不得是皇帝呢,我要是和你们大清朝的女孩子一样啊,我还真是愧对我们这几百年的发展呢。”她心里面暗暗发现,但是,还是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傻乎乎的看着福临认真的看着他,不动声色。
“为什么这么说,我以为你会感动,可是,你竟然这么说,原来,我还是不了解你,就像我不了解为什么你为什么愿意进宫,但是不愿意嫁给我一样,让我永远猜不到你想的都是什么?”福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心里面的话说了出来,今天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说服宛如嫁给自己。
“是吗,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本来只是一个女官,可是,你非要我和秀女们一起进宫,先经过选秀女,之后,这才甄选女官,可是,你有想过吗,如果我被选中了,那要怎么办,因为选秀女的活是两宫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所以,本从一开始,你就做好了让我进宫的准备,不是吗?”她微笑,本从一开始就有过这样的怀疑,可是,现在,听到福临的话,她更加的确定。
“你果然很聪明,不管我干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可是,宛如,你愿意吗,我知道我在是在逼你,可是,我不懂,什么叫一个丈夫,一个丈夫能够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不管我是不是一个皇帝。”福临看着她说道,他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她都会懂,更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明天她就要进宫了,她要抓住最后的一点机会。
“你错了,福临,你是一个皇帝,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不管对错,而作为皇帝,你说的话也许是对的,可是,你的身上有太多的胆子,和太多的责任,你只能是一个皇帝,不会是一个丈夫。”她微笑,淡淡的说道,她知道福临可以做到,可是,现在她不能去听从福临的话。
尽管如果现在有一个选择,她是愿意进宫当他的妃子的,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的选择了,只要这样敷衍着福临,她知道如果辩驳,福临是比不过自己的,再21世纪,她的口才可是记者的口才,福临不会是她的对手,而现在,她需要做的就是让福临哑口无言,不管福临的话是对还是错。
当然,她知道,更多的时候,其实是没有对与错之分的,所谓的错,不过是看的人认为错了,对是因为看的人认可了,只是这样,对和错没有完全的界定,所以,现在,她要当一个挑剔的人,不管福临说什么,但凡她认为是错的,那么,就算是感人的,是对的,那么,也一定可以让她说成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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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宛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了的,我们前面就有最好的例子,明朝的弘治皇帝不就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一个合格的丈夫吗,他的一生就只有一个皇后,我也可以。”福临想要劝服她,至于其他的,福临完全的没有考虑,也许,什么责任、道德在他的心里面很重要,可是,到了这一步,他不想要想那么多,他不想要自己变的那么犹豫。
“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的,你什么都可以放开,很好,不管是责任和还是道德都不会束缚你,可是,福临,你太高估皇帝的能力了,都说皇帝是地位最高的人,可是,皇帝也是最不自由的人,你认为你可以成功吗?”她相信福临可以做到,可是,这是大清,没有明朝那样的辉煌,可是,福临毕竟只会是福临,也许福临可以很勇敢,可是,她没有那样的阔气,她来自现代,带着现代人的怯弱。
“你知道我可以的,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放下一切,只要你愿意。”福临看着她,眼睛一动也不动,等待着她的回答,好像只要她一点头,福临完全会放下所有一样,所以,福临只是看着她,那么认真,却也是那样的痴情。
“你是知道的,我不会愿意的,我不会。”她看着福临,转了过去,不让福临看着自己的脸,然后,淡淡的说道,“你可以学习弘治皇帝,但是,你知道吗,张皇后在弘治皇帝死后是很惨的,就算弘治皇帝再宠爱她,可是,张皇后依旧是没有办法逃过一劫的,这就是皇帝的悲哀,不是吗?”
她背对着,不去看福临,她知道自己不会愿意让福临就这样放下一切,当然,她可以完全的为自己着想,让福临像弘治皇帝学习,可是,她知道她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福临她不能不去考虑,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是,福临呢,她想要帮助他成功,而不仅仅是一个躲在福临身后的小女人,她也有着自己的一番报复。
“你终究还是不愿意,我想知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愿意呢,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皇后,可以只有你一个人,可是,你不愿意,那么,要怎么样,你才会愿意呢?”福临已经完全看不懂她了,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眼看懂这个女人,可是,不是的,这个女人在想些什么,福临完全从不知道,福临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女人爱着自己,但是,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吗,我唯一嫌弃的是,你是皇帝,可是,也正是因为你是皇帝我才爱上了你,有时候,我也很矛盾,我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矛盾,因为你是皇帝我才爱上了你,但是,也正是因为你是皇帝,我不能嫁给你,这是我给你的答案。”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她知道,此刻,不管干什么,她都不能听从福临的话。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福临的脸抽搐看了一下,看着她,那样的不可置信,只是淡淡的问道,这个女人的想法永远是那样的奇怪,让他怎么也明白不了。
“你是皇帝,我喜欢你无上的权利,喜欢你的霸气,可是,也正是因为你是皇帝,你身上有些太多的担子和责任,因为你是皇帝,所以,注定你不会是一个女人的丈夫,我喜欢的是一个好皇帝,但是,如果想要做一个好皇帝,你必须按照皇帝的轨迹做事,必须对得起你的皇后,你后宫的女人。
可是,我想要的丈夫,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也于是,但凡你是一个好皇帝我会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哪个有责任的你,可是,如果你不是,如果你只会娶我一个人,那么,你不会是个好皇帝,也同样,我就不会喜欢,很矛盾,但是,很现实,这是我的想法,最真实的想法。”她知道自己说的很矛盾,但是,她没有办法,这是她的无奈之举,也只有这样,才会让福临没有办法躲藏。
“我会是一个好皇帝,你放心,你说的我都明白了,你很独特,我喜欢你的独特,我和你一样是矛盾的,你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证明了你的独特,我喜欢这样的你,可是,如果你不是这样,也许我不会那么喜欢你,于是,我会做一个好皇帝。”福临淡淡的笑笑,回应了她的话,只是苦笑,他知道她的意思,像他所说的,喜欢她的独特,可也正是因为她的独特,他没有办法得到她。
“已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明天我会准时进宫。”她淡淡的说道,既然福临已经说出了这样的话,她知道,今天今天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幸福也就结束了,是该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她抬头,看到福临也只是淡淡的,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她牵起了福临的手,缓缓的往回走去,夕阳的余晖这个时候是那样的红艳,可是,他们谁都没有心情不去看,福临有苦恼,可是,她也有,只是,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间隙。
两个人没有放开手,还是紧紧的拉着,只是,两个人的想法各有不同而已。
四月十五这一天。阳光很是明媚,无风无云。
万里无云,晴空万里,这样的天气,对于进宫的女子来说算是一个吉祥的征兆,这样的温暖按照嬷嬷们的说法,这一批的秀女算是比较吉祥的,不会给皇宫带来阴气,因为在她们进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尽可能的吸收了这一批秀女的阴气,所以,这批秀女进宫之后,不至于阴气沉沉。
像往昔三月的甄选秀女,是很注意天气的变化的,本来三月的天气就多变,三年一期的甄选秀女一般情况是不可以推迟的,到了阴天,公公嬷嬷们嘴上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在心里面很是介意这样的,他们总认为这样子的秀女是不吉利的。会给皇宫带来不好的事情,于是,在礼节上,就不是很看重那些的秀女了。
特别是今年,本来三月的甄选秀女之期,已经推后了,嬷嬷们总觉得是不吉利的,可是,既然是上头的意思,她们便不好说什么了,只是按照圣旨行事,一边私下里面却偷偷的张罗着驱除阴气,希望今年会是一个大晴天,这样,她们的心也就安了。
一大早就已经和宛心一起来到了甄选秀女的毓祥门外等候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年入宫的不仅仅有她和宛心,还包括佟家的佟诺溪,更是当然,未来的准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也在其中,还有钮枯禄氏以及蒙古来的各家的闺秀,看样子很是繁华。
毓祥门外车水马龙,马车声不断,时不时有走下来的大家闺秀,似乎所有的女子都面带桃花,笑不漏齿,中间间杂着一种紧张的气氛,走下来之后。并不是急着河谁打招呼,只是和熟近的几个人打完招呼,就有忙着整理自己的衣衫,等到终于有了闲暇的时候,大家都沉默了。
可是,等待了很久,也许都是来得太早了吧,毓祥门的门始终是没有打开,大家终于是无聊了,总觉的应该找些什么事情做,于是,三五个人张罗着站在一起,等待着后面来的大家闺秀,黑压压的一群人,一边很是优雅的浅浅淡笑,一边偷偷的观看着身边的秀女,既而,小声的和近旁的秀女小声的偷笑,笑话这家的衣裳陈旧,笑话那家的小姐绿肥红瘦、嫩额修眉,一边又开始仔细的端详着自己。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打扮的不够秀美。
秀女们神态各异,眼神各不相同,大家的小姐洋洋得意,不愿意和穷人家的小姐有个什么牵连,挑剔的看着穷家小姐衣裳的穷气,穷家的小姐笑不漏齿,也不怎么愿意搭理别人,一来是为自己没有好看的衣裳自卑,一边又不愿落下一个巴结别人的罪名,以至于,不多一会,毓祥门外又恢复了安静,人虽是有着一大群,可是,大家都沉默了,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来到毓祥门之外后,和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佟诺溪打完招呼,她和宛心也沉默了,只是站在门外,彼此之间一句话也不说,面前都很严肃,只等着毓祥门的大门打开。
“甄选秀女时间到!”随着这样的一声巨响,毓祥门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秀女们赶紧小心的大量着自己,然后,看着内务府里面的公公嬷嬷的领路,走进那深不可测的皇宫,那个她们还并不熟悉的地方。心里面带着期待,等待着.。
“今天,是你们进宫的日子,不管你们今后是主子,还是贝子贝勒的福晋,亦或者是女官,但是,今天,你们必须遵守我们的规矩,在内务府这里,是你们进宫的第一重大门,如果被推去在外,我们不负任何的责任,皇宫就是这样。”
秀女们排成纵队,彼此相隔同样的距离,保持着整齐的队伍,一步步的跟在领头嬷嬷的身后,走在一路,领头的嬷嬷一直在强调,“进去了,也就不要指望出来了,被选上的算是福气,落选的。那是命,总之今后,这个皇宫就是你们得窝,当上女官,不管是说十年还是二十年,总之不过是皇上的一句话,进来了,你就是奴才,不管你是谁,进来了,就是为了服侍皇上。今后,你们的主子只有皇上。”
走进宫的路很长,就这样一直往里面走,却好像没有尽头,她没有进过皇宫,不知道皇宫到底有多大,可是,总觉的像是走不到尽头一样,那么远,那么长,而她,却不属于这里,只是想很多秀女一样,是在通过甄选秀女这一个阶梯离开皇宫,嫁进王爷。
她依稀还记得,几天离开的时候,鄂硕说的话,他说,“孩子,皇宫没有什么好的,但凡是不愿意了,只要实话实说就好了,我相信圣母皇太后会仔细听你的意见的,那里,毕竟不是你生活的地方,我们家里也不希望你进去。”
鄂硕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很是认真,拉着她的手,那样的不舍得,她知道,鄂硕说过想要给她找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只要她过得幸福,并不在乎对方的家事怎么样,只要他对待她好,那就是最好的福气了,所以,一直以来。鄂硕都很是看好佟玉函,喜欢年青俊朗的佟玉函,可是,终究,还是不能促成这桩婚事,这是鄂硕心里面一个难以解开的结。
今天,她入宫了,鄂硕没有说什么其他的,只是想要告诉她,皇宫不是她唯一的出路,只要活的简简单单,那么,就一定会幸福,她知道,鄂硕说的都是真话,但是,她更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简单了,这一条路她必须走下去,也许,不为名,不为利,但是,她有自己的目的。
“宛如,宛如,想什么了,仔细听听,这个嬷嬷还真是逗,明明不敢惹我们,可是,言语里面的意思好像还是让我们巴结她呢。”她想的正出神,突然间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她,转过脸去,却看见是蒙古娴在对着她微笑,脸上很是轻松,神情也很是和善,没有其他人的严肃。
听了蒙古娴的话,她屏住了呼吸仔细听着嬷嬷的话,想要知道蒙古娴在对自己说着什么,这才听到前面嬷嬷的话,“你们别说将来是要当主子的,可是,这主子如果没有我们这些奴才的帮助,想要当主子怕还是很难得,有的人选秀女是选上了,可是啊,有的人可是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皇上的面,老死宫中都没人知道。”
“是有这个意思,可是,她说的似乎也在理,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往上爬,很多靠的也都是这些个嬷嬷的点拨,不然啊,怕是很困难的。”她微微一笑,对着蒙古娴说道,这样的事情,她早就有料想,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像是蒙古娴这样的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像是不整人家世事一样,像个单纯的邻家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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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这个意思,可是,她说的似乎也在理,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往上爬,很多靠的也都是这些个嬷嬷的点拨,不然啊,怕是很困难的。道,这样的事情,她早就有料想,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像是蒙古娴这样的人,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像是不整人家世事一样,像个单纯的邻家小妹。
当然了,她又想到,像是蒙古娴这样的家事当然不用愁,不用指望去巴结谁往上爬,她的阿玛吴克善早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她来到大清朝不过是为了来当皇后,对于这些个嬷嬷,当然了,她永远只会是主子,当然不用顾忌其他了,至于她的单纯,也是合情合理,因为这些事情,吴克善压根就没有必要让她知道。
今天和她们一起选秀女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告诉世人蒙古娴这个皇后也是通过甄选上去的,不是我们常说的“内定”,给人一种假象,好像这样的甄选是绝对公平的,可是,到底是怎么样,这就不好说了。她记得以前看历史书,上面就说了,达官贵人的女儿,是比常人家的女儿搞一个台阶的,而蒙古娴,很明显,她是达官贵人眼里面羡慕的对象。
“啊,可是,我额娘说当今皇上人很好,不会像是嬷嬷所说的那样吧,嬷嬷你也太言过其实了。”是钮枯禄家的小姐,她很是不屑的回应着嬷嬷的话,而其他的人,也只是沉默的跟在嬷嬷的身后,一步步往前走,像是没有听到往前走。
“钮枯禄小姐,你说的很对,我们的皇上的确是很和善,但是,皇上日理万机,后宫可是佳丽三千,我怕就算皇上有那个心,你也没有机会活着见到皇上。”领队的嬷嬷停下了脚步,走到钮枯禄小姐的跟前,很是高傲的说道,压根没有打算将钮枯禄小姐放在眼里,样子不是很和善。
“是吗,我就不信了,再怎么说你也只是一个奴才,要知道我们今天进到宫里面来,不管混的到底怎么样,我们也都是主子,而你,永远都是奴才,所以,麻烦你对着我们说话的时候客气一切,你们说是不是。”钮枯禄小姐淡淡的一笑,很是轻蔑的说道,很明显,她对于嬷嬷的话,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面,一边看了看大家,之间大家高抬着头,全部都低了下去,她有些心虚,临到最后,不忘呼吁大家一起反抗,可是,还是没有人说话。
“钮枯禄小姐。你的话说完了吗,如果完了,我们继续赶路,两宫皇太后和太妃娘娘还在等着呢,我们可没有时间和你们在这里耗。”嬷嬷淡淡的一笑,可是,这样的微笑却带着一点点的危险,很明显看得出来,嬷嬷现在是在隐忍。
“那也等的是我们,和你的关系不是很大,哎,我说你们怎么都没有人说话啊,你们倒是说说对不对啊!”钮枯禄小姐还是不愿意失去了面子,到了最后,还在提醒大家,她们是主子,可是,就是没有人回应,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聪明的,所以,没有人愿意当那个出头鸟。所以不管现在大家是怎么想的,都没有一句话。
“我们继续走吧,嬷嬷,路还远着呢。”看着嬷嬷的样子,她不忍心看下去,对着嬷嬷笑着说道,她知道钮枯禄小姐这样下去,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当然了,钮枯禄小姐的意识很好,但是,现在不失时机。
也许,只有这样单纯的没有心机的钮枯禄小姐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吧,但是,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注定钮枯禄小姐不适合进入这个皇宫,如果钮枯禄小姐进到宫里,只会是另一个亡魂,皇宫是一个聪明人的地方,这样没有心眼的人是不适合的,注定被淘汰,可是,现在,她不忍心看到不好的结局,只是想要帮助钮枯禄小姐,这是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你很聪明,董鄂小姐!”嬷嬷看了她一笑。笑着说道,诡异的一笑,接着说道,“不过这和你没有关系,请你记住在宫里面没有认识朋友,对你笑的人,必然是将你当成仇人,她必然是要害你,巴结你的人,必然是想将你取而代之。”
“不错,这是宫里面的传说,我也知道是这样,不过嬷嬷,我并不会待在在宫里面,这些我可以不在乎,现在,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算是在未进入到皇宫之前,保留最后的一点点的善良吧。”她微笑的说道,她知道嬷嬷知道她是想要帮助钮枯禄小姐,是在暗自威胁她。或者说是警告她不要管这件事情,但是,她依旧是没有什么惧色。
一来,她知道自己是不会进宫里面的,所以,宫里面的嬷嬷,不管是谁,只要不得罪的就好,其他的还是比较自由的,她没有野心,没有必要去转个哑巴,二来,她知道就在今天,她就会离开这里,皇宫她待得时间不会常,在离开之前,帮助一个人也算是好的,像她所说的,保留着一点点的良心。
“很不错,董鄂小姐,或者说是宛硕格格,你如果进宫,可能很得皇上的赏识,或者说是两宫皇太后的赏识,但是,很遗憾,我现在告诉你,你不适合待在宫里面,皇宫是一个人吃人的地方。所谓的良心,呵呵,没有人会和你讲良心。”嬷嬷微笑,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是警告也是提醒,总之嬷嬷没有再和她说什么,只是转过去去对着大家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进宫。”
说完,嬷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像是有很多的话要说,但是,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过身从她的身边走过,脸上没有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一点的关系。她想,也许是嬷嬷见到的事情太多了吧,在已经麻木了,以至于,到了现在。不管是什么话,对于嬷嬷来说都是在平常不过的了。
“你叫宛如吗?我叫舒娴,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啊,刚才多亏你了,要不然我可能就被嬷嬷赶出去了,毕竟,现在还是他们说了算,我是冲动了。”看着嬷嬷走远了,钮枯禄小姐笑着说道,对着她露出善意的笑容。眼神很是感激。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她礼貌性的回应对方,看着对方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很是阴冷,想到了嬷嬷的那句话,在这个皇宫里面,对着你笑的人,必然会是你的敌人,正在想要害你,巴结你的人,必然是想要取而代之你,想到这里,她感觉到有些冷。
不过想到幸好自己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这里面的尔虞我诈,是是非非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个钮枯禄氏不管是出于善意感激对着自己微笑,或者说是其他,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毕竟,是第一天认识的人,好与坏,与她无关,而她也不打算理会她。
“哎,宛如,你进宫的梦想是什么,是皇贵妃、贵妃,妃子,贵人,还是常在、答应啊,我的志向是当个皇贵妃,当然了,我是没有办法当上皇后的,我们大清的皇后都是被蒙古控制的,我也就只能奢望当个皇贵妃了,不过。你知道吗,宛如,我听说啊,我们的皇后长的可丑了,可是,就是因为家里面的关系,什么都不用准备,就可以轻松当上皇后。”刚走了几步路,钮枯禄舒娴就开始和她打起了关系,一直在说着话。
“我倒没有什么志向,走一步看一步吧,至于这个皇后的容貌,我们现在可不敢妄下评论,进宫了,也就见到了,不是吗?”她说着看了一眼走在自己旁边的蒙古娴,却发现蒙古娴倒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一脸的微笑,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想的,于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想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我当然要说了,我听我阿玛说皇后叫蒙古娴,绝对是个丑姑娘,要不然怎么不见人,要我说啊,在这群秀女中,姿色好的人那么多,要我说啊,不管是我们谁都有资格当上皇后,唯独这个蒙古娴没有,你说,这么丑的女孩怎么能当皇后呢。”钮枯禄舒娴完全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还是一个劲的在说话。
的确,这个钮枯禄氏在这群秀女当中,算是姿色很不错的,也算是当中的佼佼者,不管是穿着还是打扮,还是容貌,都是秀女当中的顶尖人才,如果再长点心眼,将来绝对是飞黄腾达,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压根没有这样的潜质,都说树大招风,这个钮枯禄氏竟然还是这样高傲自大,必然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这样的女子,让她哀其不幸,却也是怒其不争,她想要善意的提醒,可是,看到蒙古娴的神情,她还是没有说话,等待着蒙古娴的反应,她想要知道,像是蒙古娴这样的女子,面对这样的情况,到底会怎么做,蒙古娴的贤惠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装出来的,也许,很快就会见分晓,这个时候,她想要看一场戏,帮着福临检验一下这个皇后。
“是啊,可是,舒娴,你看看,除去蒙古娴我们这群人里面还有谁有这个潜质当皇后呢?”她淡淡的笑道,看了一眼蒙古娴,故意引导着钮枯禄氏说话,心里面却在对着蒙古娴说道,“我倒要看看你可以忍受多久,都说查看一个人,要看她面对批评时候要的样子,可是,你是什么样子呢?”
“要我说啊,今天来的人都很漂亮,特别是你,宛如,你狠漂亮,我这样子的资质,也许,只够当一个皇贵妃就好了,你这么聪明,看刚才那个嬷嬷对你的态度,想来,必然是当皇后的料,要是当不了皇后啊,也是皇贵妃的命。”舒娴淡淡的一笑,这个时候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想到了刚才领头嬷嬷的样子,笑着说道,不动声色的看着宛如,只是微笑,这时候的样子,倒不像是没心没肺。
“呵呵,人的命不是这么说的,我的志向不是当什么,我最大的志向,就是当一个女官,这就够了,至于你所说的其他,我想也没有想过。”她微笑,知道舒娴是在检测她的野心,毕竟,她也是钮枯禄氏的一个竞争对手,这个时候,钮枯禄氏已经在做准备了,可是,这时候,却没有刚才那么傻。
“怎么会呢,宛如。”看着她点头,钮枯禄氏舒娴又问道,“我倒是相信你的话,可是,看刚才嬷嬷的样子,像是很尊敬你,去也像是很害怕你,怎么,宛如,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皇后娘娘认识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怎么会呢,我没有见过皇后娘娘,更是没有办法帮你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必然是会有一番成就的。”她笑着看着蒙古娴,发现蒙古娴收起了微笑,一味的听着她们之间的谈话,她知道,蒙古娴快要忍不住了,于是,她等待着。
“怎么会呢,我听说啊,董鄂家的小姐可是和皇后娘娘的妹妹蒙古烟关系很好,还是拜过把子的姐妹呢,想来必然是有些关系的吧,要说不认识皇后,宛如,你要是说这样的话,我可是不相信了。”听钮枯禄氏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刚才是故意和她套近乎,这个时候,终于还是沉不住气开始试探她。
“真的吗,真的吗?”听到钮枯禄氏的话,秀女群中,乱了起来,一个个都朝着她说道,感情,刚才每一个人看样子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原来都是伸长了耳朵,在听着她们说话呢,不过,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罢了。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认识烟儿,但是,当今的皇后娘娘我不认识,我说的是真的。”感觉到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注视到自己的身上,她尴尬的一笑,赶紧解释说道,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成为那招风的大树,趁着抬头的刹那,她看到蒙古娴嘴角有了一丝的不满,但是,终于蒙古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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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她在骗谁呢,真是的,是害怕我们巴结她吗?”人群中,有人这样说道,口气很是不满,很快传来大家的附和声,让她感觉大家的眼神是可以将自己杀死的,等到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每一个人都低着头,她压根就分不清到底是谁说的话,总觉得周围的气氛很是凝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后面怎么回事,吵什么呢,是不是不想要进去了,我带了这么多届的秀女,还没见过今天这样子的,还要不要进去了。”适时地传来领头嬷嬷的声音,随之,嬷嬷走到了她这个地方,看了一眼她,随后,看了一眼蒙古娴,对着她们两个说道,“你们两个跟着我来。”
“是,嬷嬷。”她们两个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跟在嬷嬷的身后,看见嬷嬷有挑选了四名女子,其中有一个是佟玉函的妹妹佟诺溪,等到她们站到了一起,她挤着眼睛对着佟诺溪笑笑,可是,却不知道嬷嬷到底要做什么。
“其他人在这里等着,在你们刚才走路的时候,太妃娘娘在你们当中挑选了这六名女子,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说不定还有机会,如果不行的话,也都是小答应,也是小主。”嬷嬷淡淡的说道,然后就听到秀女的人群中传来失望的声音,很是不情愿。
“怎么回事啊,我们也是一起的,太妃娘娘什么也没有问就这样将我们留在了这里,这样子不公平。”钮枯禄氏舒娴先是喊了起来,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就是啊,就是啊,我们就这样留下了。”有人附和起了舒娴,随后,人群中传来了一阵躁动,似乎是舒娴的嚷嚷给人群找到了谈话的契机,大家在这个时候,终于敢于发出自己的声音了,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好了,不要吵了,这几名是做皇后和皇贵妃、贵妃、妃之用的,其他人当然还有机会,只不过两宫皇太后和太妃娘娘说了,这几个人是你们当中的佼佼者,如果你们有人不满的话,可以站出来。”嬷嬷的声音不是很大,保持着自己原有的平稳,只是淡淡的说道,尽量的在保持着自己的温和,可是,这样的声音在黑压压的秀女群中起到的效果却是显著的。
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样的几句话,使得人群很快的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满意,可是,都只是站在那里,很是不满的看着,没有人敢说一句话,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之后,还有贝勒贝子福晋的甄选,这个时候,如果不服从,那么,之后是什么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你们等着,一会会有人带着你们去答应住的地方,只要你们做好本分。这个皇宫里面机会多的是,你们还是有很多的机会当上主子的,皇上这次是大婚,之后,还会充盈后宫的,只要你们保持本分。”看着人群,领头嬷嬷淡淡的一笑,想要给剩余下来的秀女吃一颗定心丸,然后,对着它们六个人说道,“走吧,两宫皇太后还等着呢。”
“可是,嬷嬷,我是进来当女官的,不应该在这里的,我应该是和秀女们在一起。”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就在昨天福临告诉她说不会为难她的,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了,只是小心的问着嬷嬷,等着嬷嬷的回答。
“董鄂小姐,嬷嬷我只是一个服从命令的人,这里是太妃娘娘掌管的,嬷嬷我也是说不上话,嬷嬷接到的圣旨和你知道的一样,可是。现在是太妃娘娘的意思,嬷嬷我也没有办法,再着说了,当了娘娘总比女官好得多,董鄂小姐还是不要说这么多了,听从嬷嬷我的安排就好了。”嬷嬷还是笑着说道,现在对着她说话,倒是客气了不少,想来是认为她会当上娘娘吧。
“可是,我.”她的话刚一出口,就像到了博果儿的话,想到了博果儿告诉她说要她自己选择,并且暗示过她是会有意外发生的,莫非博果儿说的就是这件事情,选上她的是太妃娘娘,莫非是和博果儿串通好的,这一切压根不是福临的安排,而是博果儿,想到这里,她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嬷嬷。沉思着自己应该怎么办?
“好了,董鄂小姐还是不要说什么的好了,有什么话对着里面的主子们说吧,我这个嬷嬷也只是一个奴才,没有办法,也是没有办法拿主意的。”嬷嬷还是微笑,不动神色,打断了她未完的话,可是,这样的微笑是真诚的吗,她不知道。
“什么啊,不愿意进宫的人非要把她弄进宫里面来,我们这些人,反倒像是一个个眼巴巴的可怜虫一样,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人群中的钮枯禄氏又开始发起了牢骚,很是不情愿的说道,将本来已经很安静的人群,又引出了一阵风波,这次,大家似乎并不是很乐意了,抱怨声很多。
“李公公,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这宫里面的规矩你忘记了。”嬷嬷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对着不远处的李公公说道,眼神却是可怕的,看来这次嬷嬷是下了狠心了,不过,嬷嬷的眼神也只有她们六个人可以看到,只是她们并不是嬷嬷想要做什么。
“是。嬷嬷。”李公公小心的说道,脸色很是凝重,看了一眼站在人群当中的钮枯禄氏,又看了一眼嬷嬷,既然,不动神色的对着身后的太监们说道,“钮枯禄氏舒娴不守宫纪,将她拖出毓祥门。”
“是。”太监们一起回答,然后,朝着钮枯禄氏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几个人架起了起来,朝着嬷嬷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宫里面的小主,你们大胆。”被架在半空当中的钮枯禄氏大喊,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服软的样子,对着嬷嬷喊道,“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们这书凭什么?”
“哼,就你这个样子。进宫只有死路一条,我这是在帮助你,像你这个样子,永远都不可能当上皇贵妃,为了保住你的小命,我将你赶出皇宫,只是救你的性命,你走吧。”嬷嬷看着被架在空中的钮枯禄氏淡淡的说道,然后,对着太监们摆了摆手,不再看钮枯禄氏。并且将头转了过去。
“董鄂宛如,我知道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我的对不对,你这个卑鄙小人,真是皇后的一条走狗,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我告诉你,你是搬不倒我的。”不知道为什么,被架在半空中的钮枯禄氏突然间大喊着对着她说道,眼神里面满是仇恨。
看了一眼钮枯禄氏,她心里面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钮枯禄氏为什么会这么的仇恨自己,刚才她只是好心的帮助钮枯禄氏,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钮枯禄氏竟然这么恨她,到了这个时候,竟然可以做到对她破口大骂,这让她很难理解,只是吃惊的看着被架在半空当中的钮枯禄氏,脸上满是不解。
看着钮枯禄氏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厌恶和仇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仇恨可以让一个人这样的看着自己呢?她始终不明白,此后的许多年里,她亦是不了解,可是,也许,这件事情本就是这样,人和人之间,也许,说不上来有多少恩怨,只是一时间的一种心态,心态也是一种反常的仇恨。
“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没有听到嬷嬷的话吗,带着她出去吧,也许,宫里面真的不适合她。”一直站在旁边冷漠的蒙古娴开始发话了。看了一眼满是仇恨的钮枯禄氏,又看了宛如一眼,对着驾着钮枯禄氏的太监们淡淡的说道,这样的言语很是轻巧,压根没有一点的架子,但是,却可以威慑到别人。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里容得了你插话。”钮枯禄氏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松口,对着未来的皇后娘娘也出言不逊,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样子,很是狂妄自大,压根就没有将蒙古娴放在眼里,眼神里面带着鄙倪。
“我只是想要救你,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那么多,不过你这个人还真是不识好歹,到了在这个时候,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蒙古娴还是微笑,压根就没有打算和钮枯禄氏计较,只是淡淡的说道,保持着自己的风雅。
“钮枯禄氏你住口,未来的皇后,岂容你这样亵渎。”嬷嬷看着钮枯禄氏的样子,更加的气氛了,可是,还是保持着冷静,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但是言语当中,却带着一丝丝的温怒,敢情是为了博得未来皇后的面子吧,这是宫里面奴婢的规矩。
“哼,她是皇后。”钮枯禄氏看了一眼蒙古娴,心里面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就恢复了神情,淡淡的笑,还是一副不忍软的样子,像是放弃的了挣扎,看了一眼嬷嬷,依旧是高傲的神情,“那又怎么样,皇后又怎么样,我没有什么得罪不起的,她靠的不过是家里面的关系,可是,除了这一点,我各个方面都比她好,我有什么好怕的。”
“对,你是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现在,你必须离开这里,走出毓祥门,就是这样。”嬷嬷淡淡的说道,压根不去看钮枯禄氏舒娴,语气很是冷淡,感觉像是冬天的风一样,有些刺骨。
“那又怎么样,既然被赶出去了,那么,这人世间还有什么好活的,我回去了,我的一生也结束了,我父母不会再要我了,我一心求死,麻烦皇后娘娘给我一个痛快,就这样了结我吧。”钮枯禄氏舒娴突然间大笑,继而笑着说道,只是言语中带着丝丝的伤感。
钮枯禄氏的选择也许是明智的,不管钮枯禄氏在进入毓祥门之前是什么样子,不管她的家里对她有多好,一旦进入了人毓祥门,这个家也就和钮枯禄氏没有一点关系了,如果发达了,那么,钮枯禄氏是自己家族的功臣,会受到世人的尊敬,可是,今天如果钮枯禄氏走出了毓祥门,那么,她的家人,必然是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会和她分得清清楚楚,这是秀女们共同的命运,而像是鄂硕这个样的父亲是很少见的。
按照当时的秀女的共同命运,一旦秀女得宠,那么,整个家族都跟着受赏,一旦受罚,那么,这个家族也要受罚,于是,女子进宫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一心往上爬,一旦被淘汰,那么,家族必然是将女子推出来,为了免受牵连,会和女子分开,没有一点点的瓜葛,所以,此刻,钮枯禄氏才会有这样的言语。
她看了一眼钮枯禄氏,突然间有些可怜这个女子,本以为自己天生条件优良,会有一个好前途,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样的毁在了自己的嘴上,就这样的毁掉了自己的一生,但是,又或许,在这个时候离开,是钮枯禄氏舒娴最好的选择,也许,钮枯禄氏回因祸得福,可是,会吗,她不知道?
对于灾难。每一个人的方式都不同,有人因祸得福,有人一辈子都看不开,可是,钮枯禄氏会是哪一种呢?她不知道,她知道,对于钮枯禄氏来说,她们之间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相见了,至于结局是什么,她不想要再去想,她只是希望钮枯禄氏想开一些,这就够了。
“那是你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让你离开皇宫,其他的,和我没有关系,我的任务是保住你的性命,至于别的,我无能无力。”蒙古烟冷漠的看着钮枯禄氏,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优雅,淡淡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太监们,装过身,轻轻的说道,“将她带下去吧,以后,我不想在宫里面见到这个人。”
“是,小主。”太监们接口说道,看了一言嬷嬷,就驾着钮枯禄氏离开了,当然,钮枯禄氏依旧是挣扎着,哭喊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只是注视着钮枯禄氏,看着太监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慢慢的消失了在她们刚才走进来的地方,这个时候,那么地方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阴深,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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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主。”太监们接口说道,看了一言嬷嬷,就驾着钮枯禄氏离开了,当然,钮枯禄氏依旧是挣扎着,哭喊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只是注视着钮枯禄氏,看着太监们的身影越来越远,慢慢的消失了在她们刚才走进来的地方,这个时候,那么地方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阴深,让人不寒而栗。
虽说现在是四月十五,是四月份了,可是,站在那里,秀女们都感觉到冷,那是因为良久沉默的一种气氛,压的每一个都喘不过起来。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谁都不愿意说话,生怕下一个说错话的人就是自己,下一个被赶出去的人就是自己,于是,她们沉默着,好歹现在还是一个小主,如果被赶出去了,那么,什么都不是。
也就意味着,她们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毓祥门是进入皇宫荣华富贵的敲门砖,但是,毓祥门依旧是决定这些封建女子一生幸福的稳定剂。
毓祥门――那个地方是这么的熟悉,她们就是从哪个地方走进来的,可是,现在对于秀女们来说,那个地方又是那么的可怕,那个时候,时时刻刻都在期待走进来的地方。对于她们这些走进来的人来说,竟然是那样的可怕,那样的阴冷,谁都不想要回到那个地方,都想要快快离开。
毓祥门一个历届秀女期待进入的地方,多少女孩子的梦,可是,毓祥门,也同样是进入到毓祥门里面的秀女心目当中一个永远的噩梦,少女时代,她们期待的地方,可是,也同样,是她们再也不想回到的地方。
不管当初进入这扇门是自愿,还是被迫,总之,从进去的那一刻开始,她们在心里面已经告诉了自己,再也不要回到这里。
“你们都看到了,皇宫这个地方就是这样,有人发达,有人淘汰,可是,想要进入到最高层,想要当这个宫里面的主子,就是要管好你们的嘴,都说皇宫是个大染缸,要我说皇宫绝对是个大染坊,在这里要想生存。首要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嘴。”等了很久,像是等着人群终于不再那么死寂了,嬷嬷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秀女们,面无表情的说道,样子很是严肃,只是,眼神里面,更多的是一种麻木。
“是,嬷嬷。”秀女们整齐的回答,然后,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嬷嬷,比起刚才的气氛,此刻的的气氛却是更加的庄严,秀女们一个个正襟危站,面面相觑,但是,谁都不敢在大声说话,连着回答的声响,像都是秀女们商量还似地,不大不小。一看就知道是受到了专门的训练。
“看来人到了利益面前,都是一个严肃着,这些女子看着不在乎这些,但是,每一个人都很精明,怪不得都说皇宫是尔虞我诈之地,从这些刚进宫的秀女身上就可以看的一清二楚。道,看着眼前的景象,她突然间呆住了,明白了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可是。心里面却又着一些的悲悯。
“小主,我们走吧,两宫皇太后和太妃娘娘还在等着呢,可别让她们久等了。”看着每一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嬷嬷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脸上的微笑,像是三月的桃花,很是温暖,让人丝毫感觉不出来,刚才皇宫的秀女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仿佛一下子,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和蒙古娴以及佟诺溪彼此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的跟在嬷嬷的身后,往前走着,她们都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说话的时候,这个时候,她知道,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是紧张和痛苦的,这样的结局不是她们初进宫的人想要看到的,但是,没有办法,她们知道,从踏进毓祥门的那一刻开始,这一切都不可避免。
“今天我们一起走进去,可是,一年后呢,一年后,我们会在干什么,我们还会像是现在的样子吗?”跟在嬷嬷的身后,沉默了很久,佟诺溪在后面突然间这样说道,眼神是那样的忧郁和怀疑。可是,还在继续往前走。
“诺溪,不要这样,后面的路,我们谁都没有办法预知,我想,只要我们保持着一颗恬淡的心态,我们一年后还是会像现在一样的。”她笑笑,看到佟诺溪紧张的脸,她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的笑容,想要安慰佟诺溪,可是,连着她自己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是啊,一年的时间其实是很短的,那时候,我们应该还是像现在一样吧,不会发生太多的变化,以前都听说皇宫无友谊,但是,我不相信,宛如,诺溪,我想要把你们两个人当好朋友,这样,我们在宫里面,也彼此有个照应。”蒙古娴笑着说道,说着走过来,搂着她们两个的肩膀,很是友好的样子,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存在。
“可是,走上这条路,似乎注定我们没有办法当上朋友,现在,我们面临的是一个丈夫,每一个人都是自私的,我们之间就算现在说的很好,可是,后面呢,如果真的当上了妃子,我们会像是别人所说的那样勾心斗角吗?”佟诺溪的眉头没有展开,看着前面要走的路,眼见掠过一丝的忧伤。
“不会,诺溪,在我们蒙古,我阿玛也是有着好几个阏氏呢,可是她们几个人还是可以和睦相处的,我母后是大阏氏,将其他的几个阏氏管理的很好,她们之间就像是姐妹一样,我想,我们也会是这样的。”蒙古娴笑着说道,一边拉着她们的手,眼神是无限的期待,似乎佟诺溪所说的事情,压根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
“可是,可是,蒙古和大清国是不一样的,我担心.”佟诺溪还是幽幽的说道,还是没有缓过劲来,看样子还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眼神是那样的不安。
“不会的,蒙古娴是皇后,和你不会有什么瓜葛,我呢,我是不会进宫当妃子的,我充其量只是嫁给王爷,和你们是不会有交集的,所以,这一点不用担心。”她看着佟诺溪,淡淡的说道,然后,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她想,也许,她该告诉她们自己的事情。
“什么,为什么啊,宛如?”佟诺溪吓了一大跳,她还记得自己的哥哥,她记得有一天哥哥回家告诉她说宛如喜欢上了别人,他自己是比不上的,再再三询问之下,佟诺溪才知道宛如喜欢的就是福临,当时还吓了一大跳,之后,想想,既然是真爱,那么就应该尊重宛如的选择,可是,现在宛如竟然告诉她这样的一个事实,这是让她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接受的。
“怎么了,宛如,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记得你和福临的关系很好,我记得那时候福临是很喜欢你的,就是因为这一点,在得知你要进宫当女官的时候,我这次禀告圣母皇太后让你也在秀女之列,可是,现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蒙古娴站住了,看着她,吃惊的问道,看着她,满是疑惑。
“也许,我会嫁给十一阿哥,会嫁给博果儿。”她淡淡的一笑,心里面有些凄苦,但是,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丝的笑容,现在,她终于知道,原来福临一直都没有为难自己,一直再帮助他们两个的,竟然是蒙古娴,这个她认为贤惠的女人。
她记得历史上描写的蒙古娴是一个嫉妒心很重的女儿,并且很是任性刁蛮,所以才会有了后来悲惨的结局,可是,现在,她看到的蒙古娴是一个有着很好的教养,并且很是为福临着想的女子,和历史上的那个皇后之间,似乎是一点的关系也没有,她在想,难道是历史出了问题。
毕竟,历史是人的主观臆想,带有着写作者太多的个人主观情感,一点都不客观,相反,是很主观的,所以,历史往往是有着很大的出落,想到这里,她对着蒙古娴淡淡的一笑,虽然蒙古娴的这个忙,她是不需要的,但是,她依旧用着很是感激的眼神看着蒙古娴,因为这个女人,让她很是敬重。
“为什么,宛如,为什么,我看的出来,你是很喜欢福临的,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你是不应该嫁给博果儿的啊。”蒙古娴看着她很是心疼的说道,在行苑里面她是见过宛如和福临的,更是从蒙古烟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福临和宛如之间的事情,所以,知道福临和宛如的感情是非常的深厚的,可是,现在听到宛如这么说,蒙古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想象的。
“这要我怎么说呢,其实很多的事情,它是没有多少理由的,有的只是无可奈何,就像你要远嫁给福临一样,虽然过来是当皇后的,可是,更多的依旧是无可奈何,我们都是没有完全自由的人,本来就没有多少选择可以选。”她微笑,不知道要怎么样回答蒙古娴的话,只能这样说,只是希望蒙古娴可以理解,可是,蒙古娴到底可以理解多少呢,她不知道。
“是吗,也许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也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改变的,就像是我要嫁给福临,可能对于你来说,可能我的状况很是悲壮,但是,却也不是的,我可以将自己远嫁理解为一种幸福,虽然离开了自己的故乡,但是,我感觉到幸福,你知道吗,宛如。”蒙古娴笑着说道,脸上完全没有苦涩,反倒是一种幸运的微笑,看着她,笑着那样的灿烂,像是昨日看到盛开的迎春花一样。
“我不是很能理解,我总也想不来,还有什么事情比失去自由更加的幸福?”她看着蒙古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理解蒙古娴的话,虽然她是一个现代人,但是,她还是不能够理解蒙古娴话里面的意思,这个古代的蒙古女子是有着怎么样的思维,这让她很是感兴趣,这个女子倒是和自己见到的古代女子有着很大的不同。
“我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是蒙古国派遣到大清来的和平使者,只有我的存在,才会给蒙古带来好运,对于我自己身上所承担的责任,说真的,我很开心,我从出生来时,就有着这样的使命,为了这次使命我来到了这里。”蒙古娴微笑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荣耀,这样的荣耀,似乎不管是谁都夺不去的。
“可是,你的思维呢,为了整个蒙古,你呢,你是一个单个的人,不把你自己置于何地?”她笑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人,真是受到了几千年儒家思想的影响,可是,就算是儒家的思想,依旧是先家后果,先个人后集体,可是,蒙古娴的思想是怎么来的,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个人,当然是有个人的,你知道我从小的偶像是谁吗,就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她是我们蒙古的骄傲,而我,希望我也可以是她们的骄傲,而我,这些是我想要得到了,只有得到了这些我才会开心,而且,福临没有什么不好,是个好相公的人选。”蒙古娴淡淡的说道,继续着自己的讲述。
“可是。你知道吗,直到现在,圣母皇太后还在思想着蒙古,思想着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难道你就不想念蒙古吗?”她看着蒙古娴,想要打探下这个女人,到底给自己说了几分的真话。
“你错了,我从小的志愿就是离开蒙古,是的,那是我的故乡,我热爱着它,可是,人要是一辈子都待在一个地方,那是很无聊的事情,我是一个心气很大的人,我想要的是流转在各个国家和城市,蒙古是很好,可是,人这一生是很短暂的,要是一辈子老是待在一个地方,那是很无聊的事情。”蒙古娴笑着对着她讲述着自己的想法。似乎自己设想的那些很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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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错了,我从小的志愿就是离开蒙古,是的,那是我的故乡,我热爱着它,可是,人要是一辈子都待在一个地方,那是很无聊的事情,我是一个心气很大的人,我想要的是流转在各个国家和城市,蒙古是很好,可是,人这一生是很短暂的,要是一辈子老是待在一个地方,那是很无聊的事情。”蒙古娴笑着对着她讲述着自己的想法。似乎自己设想的那些很是美好。
“皇后娘娘果然与众不同,意识很超前,倒像是以后的人,却实然宛如敬佩。”听到蒙古娴的话,她笑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封建社会的女子,竟然是有着这样的雄才大义,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这个未来被贬的“静妃”娘娘,原来是有着这样的豪情,这让她倒是另眼相看了。
“超前意识?以后的人?呵呵,没有想到宛如的思想很是奇怪,怪不得福临说过他不是很懂你,我本以为没有什么,可是,听宛如今天的言语,倒让我很是意外啊,不过,这个超前意识是个什么意思?”蒙古娴有些神秘的说道,看着她,有了一丝的惊异,但是吗,还是对着她笑,这个时候的蒙古娴似乎在和她套着关系。
“是我的错,我总在自以为是,超前意识就是可以预知的意思,就是说比现在的人是思想要先进的多。”她赶紧解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又在一次透漏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先进的思想解释,蒙古娴是不是可以听得懂。
“好了,小主们,慈宁宫到了,你们跟着苏麻喇姑嬷嬷进去吧,奴婢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还望你们步步高升,能够和皇上琴瑟和谐。”到了一处高强前,领头的嬷嬷止住了脚步,转过脸来笑着对着她们说道,还是一脸的笑意。
这样的笑容是在秀女们面前没有了,可是,这个时候却是分外的灿烂,像是这四月温和的阳光一样,让人感觉很是舒服,只是,这样的微笑里面却缺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人情味,这样的笑容有着几分的僵硬,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虚伪,想来,这些个嬷嬷在宫里面待得久了,看着她们飞黄腾达,也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吧。
“有劳嬷嬷了。”她们六个人笑着对着嬷嬷说道,然后,将准备好的银子放到了嬷嬷的手里面,这是进入毓祥门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虽说这个皇宫最不缺少的就是银两,可是,也就只有银两才可以让这些生活在皇宫里面的人为你说话,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想来这个皇宫就是这样。
“不麻烦,小主们好自为之,这个皇宫是人吃人的地方,嬷嬷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以后有什么用得到奴婢的地方,小主大可找人知会嬷嬷我一声。”嬷嬷没有推让,按照宫里面的规矩接下了银两,看着她们的背影淡淡的说道,说完的时候,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嬷嬷知道,在她们面前自己必须是没有血肉的,可是,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嬷嬷依旧是一个人,虽是宫女,但是。却是最了解这个皇宫的人,见惯了宫里面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三年,要迎来一批人,也送走一批人,虽是这样,但是,嬷嬷的心里面却是心酸的。
皇帝只有一个,能够富贵的也考就那么几个,可是,每三年就有成千上万的人涌进来,看着这皇宫似乎是人丁旺盛之所,可是,只有嬷嬷知道,一批人来了,到不了三千,能够活下来,能够富贵的也就那么多人,其余的,不管是富贵也好,贫穷也罢,等到有一个三年的时候。上一届的秀女已经所剩无几了。
所以,嬷嬷叹息,可是,这样的叹息,只能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在小主们的面前,嬷嬷必须像一个威严的家长,尽管小主可能会是自己的主子,但是,小主们进宫的时候,嬷嬷尽量的在扮演一个家长的角色。只是希望自己用威严教育,能够让秀女当中的很多人明白,性命是最重要的,保住自我最是重要。
可是,尽管这样,每三年,每一届,还是有无数的秀女们走上了不归路,活下来的,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天真,都是有心计的人,手上都是沾着血迹的人,不见了的,也都是含冤而亡,总之,看着这个皇宫金碧辉煌,红墙绿瓦,可是,嬷嬷知道,这个皇宫里面的红墙,这高高的红墙,是用无数个女人的鲜血染成了。
所以,深夜行走的时候,每一个宫女都会点灯,听说,因为死去的人都是亡灵,都是含冤而亡,所以,这些亡灵是不敢见到光线的,只要点了灯之后,走在红色高墙下的人才不会被亡灵缠绕,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人敢在这个皇宫行走。
嬷嬷依稀还记得,在这一届的秀女进宫的时候,宫里面的公公嬷嬷们都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上香求佛,打点好了各路神仙。只是希望这一届推后的秀女进宫能够有一个好的天气,那时候,特别担心这一天会是个阴天,嬷嬷现在刚刚三十岁,听老一辈的嬷嬷门说,如果选秀女这一天是个阴天的话,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据说如果选秀女这一天是个阴天的话,那就证明这个是有冤魂在报复,老一点的嬷嬷告诉过领头的嬷嬷说,“在宫里面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关涉到选秀女,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并且得到了应验,那就是如果这一届秀女入宫的时候,是阴天,那就证明,上一届的秀女的冤魂已经驱散,而这一届,也要倍加留心了。”
因为老嬷嬷说了,秀女进宫是晴天,固然是每一个老嬷嬷都期待的事情,但是,皇宫是一个坟墓,也有一个轮回循环之说,上一届的冤魂是少了一些,可是,秀女进宫的日子,若是一个晴天,是会吸收走秀女身上的一些阴气的,会减少皇宫的阴气,可以证明皇宫平安无事,但是,这并不意味是好的。
秀女们的阴气是被吸收走了不少,可是,也同样预示着这一届的秀女力量的强势,也就预示了一场血雨腥风,那也就是证明,这一届秀女中,必然会增添更多的冤魂,也就预示着,皇宫等待的是一场看似冷静,但是,却并不平静的战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想到这里,嬷嬷看着走进去的六个人,想着她们才刚的一些话,心里面突然间有些发冷,按照以往的经验,越是这样,就越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宫闱斗争的艰险,她们刚才的言语,更加的证实了她们之间心计之重,想到这里,嬷嬷身子抖了一下,虽然阳光很是明媚,但是,嬷嬷还是感觉到了冷,像是刺骨的冷。
“太妃娘娘太会选人了,可是,是故意的吗?”嬷嬷站在那里,脸上冰凉,远远的看见了苏麻喇姑将她们六个人接进了慈宁宫,嬷嬷远远看到了太妃娘娘的身影,小声的说道,不免更加的担心,这六个人,是太妃娘娘故意之作吗?
虽说在宫里面,这样的事情已经见得很多了,嬷嬷也有些麻痹了,可是,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嬷嬷都会感觉到手脚发冷,让嬷嬷害怕,看着这些秀女,有的只有十三岁,最大的也不过是十七岁,都是如花鲜活的年龄,可是,一旦踏进了毓祥门之后,她们就再也不会有童真了,命运将她们推向了血雨腥风,她们必然也将面临一场狂风暴雨。
“毕荷,你说什么呢,竟然这样说,不要命了吗,幸好这话是被我听到了,要是被别人听到了那还了得,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好歹来到这皇宫有十几年,可是,这个时候你还在说这样话,我看你真的是不想要命了。”走过来一个老嬷嬷,她是领头嬷嬷的上司,也是一直提拔嬷嬷的人。
“姑姑,我也只是说说,幸而毕荷只是一个宫女,这样的血雨腥风毕荷每年都要经历,只是觉得心太累了,那时候是因为姑姑,毕荷选择留在宫里面,可是,每一年看着这些秀女,毕荷就想到了我那个时候,所以不免感慨。”嬷嬷转过脸去看着老嬷嬷,突然间有些心酸,这些年要不是老嬷嬷,恐怕她也活不了这么久。
“傻孩子,嬷嬷我知道你心里面苦,嬷嬷本以为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你也就麻木了,可是,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感性,孩子,兴许是嬷嬷当年错了,当年嬷嬷应该放你出去的。”老嬷嬷看着领头嬷嬷,说着心里面竟有些难过,嬷嬷知道,毕荷心里面必然是苦涩的。
“既然是我自己选择的,毕荷会陪着嬷嬷你。”领头嬷嬷叹了一口气,舒尔,又笑了,对着老嬷嬷露出了笑脸,嬷嬷知道,这个皇宫是不能有眼泪的,即使是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老嬷嬷,的确是她的靠山,可是,却不是永远的。
皇宫里面,彼此之间,只有利用关系,永远都不会改变。
跟在苏麻喇姑嬷嬷的身后。本想着是熟人应该会轻松一些,毕竟是见过面的,知道苏麻喇姑嬷嬷不是像传言那样严厉,见到苏麻喇姑的时候,本想着用微笑打招呼的,可是,看到苏麻喇姑冷漠的脸,她就已经打消了念头,这个时候,她们六个人对于苏麻喇姑来说都是主子,是不能表现出一点点的亲近的。
要说苏麻喇姑和宛如的关系,压根是比不上未来的皇后蒙古娴的,看到蒙古娴像是不认识苏麻喇姑一样,只是和别的秀女行完礼之后,就跟在苏麻喇姑的身后往慈宁宫走了过去,仿若自己只是新人,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身份,看到这里,她也是按着蒙古娴的方式照做,默不作声。
一边跟在苏麻喇姑的身后,一边看着身边的蒙古娴。心想,“既然你将嬷嬷当成陌生人,我又不傻,当然也是照做了,都说枪打出头鸟,现在,好歹这里皇后是最大,我又何必出这个风头,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于是,她学着其他秀女的样子,高昂着头,很是优雅的走着,尽量目不斜视,尽量当做是走在普通的地方,而不是两宫皇太后住的慈宁宫,但是,还是看到慈宁宫今天是特别的收拾了一番,就算是院子里面都已经站立了许多的宫婢,看着她们六个人走了过来,一个个压低了声音小声的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在对着她们评头论足,似乎是字比较着她们当中谁漂亮谁高雅。
她偷偷用眼睛的余光打量了周围的其他人,却发现其他的人一个个都挺直了身板,高抬着头,脸上带着微笑,按理说,这个时候。走了这么久的路,她们这些的娇小姐应该是已经很累的,懒洋洋的走路,可是,她完全没有看到这样的迹象,其他的五个人各个精神抖擞,昂首阔步,似乎生怕被其他的人比下去似地。
“刚才都说要和睦相处,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刚一进到慈宁宫来,都已经开始相互比较了,都说女人善变,可是,就是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改变了。”她暗笑,这样想到,虽是这样,但是,她依旧不忘学习着其他的人昂首阔步,她和别人一样,不想要被比下去,皇宫是个泥潭。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深陷下去,却感觉不出来的。
虽然她意识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心理变化,但是,她依旧是没有改变,用自己最美好的身形在走路,她知道,这个时候,是测试阶段,说不定两宫皇太后和太妃娘娘就在那里看着她们呢,于是,她脸上带着微笑,尽管已经觉得走不动了,但是,她还是微笑着,阔步向前,优雅异常。
兴许,走在其中的六个人,此刻,都会觉得自己是最美的,但是,却也在心里面相互较劲,知道对方的好,同样,也在嫉妒着别人,于是,她们越发的想要表现出自己的美丽出来,表现出来是一种向上和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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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走在其中的六个人,此刻,都会觉得自己是最美的,但是,却也在心里面相互较劲,知道对方的好,同样,也在嫉妒着别人,于是,她们越发的想要表现出自己的美丽出来,表现出来是一种向上和不屈。
“小主止步,懿旨到。”等到她们刚一踏进慈宁宫的大门,就有公公对着她们说道。见到她们跪在了地上,公公这才拿出懿旨,等到她们都已经高呼:“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之后,公公这才展开懿旨,“奉圣母皇太后懿旨,蒙古博尔济吉特氏蒙古烟,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素怜,蒙古博尔济吉特氏拿督惠,佟氏诺溪,董鄂氏宛如,于氏黛色六人,家门忠烈,才德兼备,品貌端正,特此六人充盈后宫。”
“谢圣母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听到懿旨之后,六人依旧跪立在地,直到公公高呼,“好了,你们接圣旨吧”,在蒙古娴接过圣旨之后,她们这才站了起来,可是。当站起来之后,每一个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她们知道,这个时候选后、选皇贵妃、选贵妃以及选妃的时刻到了,而这些名额,将会从她们中间产生。
“好了,你们准备好了,就跟着我进来吧,两宫皇太后还在等着呢。”看到她们站起来,相互对视着,彼此之间并不说话。苏麻喇姑已经开始明白她们的心理,也不多说什么,对着她们说完,就朝着慈宁宫的偏厅走了过去。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蒙古娴和佟诺溪,却发现她们也正在彼此之间互相观看,但彼此都没有言语,她们之间的眼神都是复杂的,深不可测,谁都看不出来谁在想着什么,她暗笑,没想到她们的变化竟是这样快,还不等到一年,只是一刻钟,但是,她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已经很遥远了,可是,想想也对,人在利益面前就是这样。
她看了看而其他的两位博尔济吉特氏小主,却见她们连个人只是默默的低着头,跟在蒙古娴的身后,沉默不语,看不清楚她们的眼神,但是,她们两个似乎没有什么期待,看样子她们也是内定好的,是蒙古国特地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蒙古娴在宫里面的统治,好给蒙古娴一些势利。
在这个宫里面,就算是中宫,但凡是没有自己的势利,那也是寸步难行的,在皇宫里面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现在看样子,蒙古的吴克善已经为自己女儿设想到了许多,等待的就是女儿伸至中宫,可是。不知道吴克善如果就算是自己想的这么周到,可是,依旧改变不了自己女儿被贬静妃的命运,不知道吴克善会不会咬牙切齿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担心福临,看似贤惠的蒙古娴,看来远远没有自己所想的那样单纯,这样的女子确是深藏不漏,差一点就被骗过去了,不过幸好,这个时候发现也许为时不晚,这个蒙古娴可以掩藏的这么好,但从这一点来说,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但是,最终,蒙古娴还是隐藏的不够深厚。
要知道她可是受过高等教育,再不怎么样,对于皇宫的一切尔虞我诈还是了如指掌的,比起蒙古娴这个刚进皇宫的人来说,必然是经验的多,所以,不管这个蒙古娴怎么样掩藏,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只是,希望这个蒙古娴在今后不要是自己的阻碍就好,在宫里面大家都是为了生存,各自有着各自的目的。
她的前路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只是希望蒙古娴不要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她和蒙古娴一样,有着自己的打算。想到这里,她暗暗一笑,转过头去,继续往前走,却在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秀女于黛色眼神古怪,甚至带着一丝的微笑。
于黛色的笑容很是诡异,像是在寻思的什么,意味深长,她知道,这个女子必然不简单,看来同样,进来的这几个秀女,除去和蒙古娴一路的两个秀女,其他人都各有心思,不过,幸好,她不入宫,虽然,她很想进到这个虎狼之地。
“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她还在沉思,就看到走在前面的蒙古娴跪了下来,她赶紧和其他的秀女一起跪了下来,一起给两宫皇太后请安之后,还是不敢抬头,因为其他人并没有抬头,于是,她也只是低着头,等待着两宫皇太后。
“起客吧。”是圣母皇太后的声音,
“谢圣母皇太后。”听到声音,她们这才缓缓的起身,每一个人都特别小心,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被其他的人比了下去,一个个都很是小心翼翼的起身,然后,跟着蒙古娴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她跟着蒙古娴,这才和其他的秀女一直站在一边,等待着圣母皇太后的文化,她知道,在这些人当中,今天的主角必然是圣母皇太后,这个皇上的母亲,虽然母后皇太后按理说要比圣母皇太后略大一些,可是,谁都都知道母后皇太后性子恬淡,有特别宠着圣母皇太后,所以,宫里面的大小事情都是由圣母皇太后负责的。
趁着站在哪里的间隙,她抬起头来,偷偷的看了一眼圣母皇太后,却发现原来太妃娘娘也在这里,和两宫皇太后一起对着她们六个人微笑,这个时候,似乎看不出来太妃娘娘有什么不对,她想到当初在十一阿哥府里时太妃娘娘的样子,完全让她不敢相信会是自己眼前这个太妃,这时候的太妃优雅异常,俨然一个大家之范。
不过,太妃这样的形象,还是可以想象的,想来太妃不会是那种简单的角色,如果太妃那么容易对付,那么,此刻太妃是不会坐到这里的,想当初皇太极是有五宫大妃的,出去辰海兰珠,现在活着的就只有此刻的太妃和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庄妃了,想来可以和大玉儿平起平坐的人,不会简单到那里去。
想来上次在十一阿哥的府邸,太妃也许是故意这样做,皇宫里面的女人,喜怒哀乐已经不再是感性的随意发发,想来都是做好了准备的,至于被她看到的部分,也许在她看来是真的,但是,对于太妃而言,也许,不过是为了激励自己儿子向前的手段罢了,皇宫里面的女子,每一个举动,都有着自己的目的。
“姐姐,你挑选的这六名女子,果然容貌俱佳,是今天秀女当中的佼佼者,哀家很是满意,哀家在这里替福临谢谢姐姐了。”圣母皇太后笑着打量了一番准备充足,精神抖擞的秀女,转过脸去,笑着对着身边笑魇如花的太妃说道,完成着客气的礼节,本以为太妃和圣母皇太后可以和谐相处,可是,看到此刻刻意的礼节,这背后有多少黑暗,没有人知道。
“圣母皇太后客气了,这是哀家应该做的,再者说了,这本来就是哀家的本分,想来当初我们都用心服侍先皇,现在,先皇将皇位传给了福临,作为后妃的我们当然会尽力替先皇完成先皇的遗命了。”太妃嘴角挤出了一丝的笑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六名秀女淡淡的一笑,笑着回应到。
当然,太妃娘娘明明知道皇太极当初是未立下遗嘱就溘然长逝了,皇位是没有继承人的,福临能够当上皇上,圣母皇太后依靠的是自己的智慧和多尔衮的力量,可是,现在,太妃故意这么说,必然是为了在言辞上暗示圣母皇太后福临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这一招果然是个好办法,看来,今天太妃不仅仅是为了来选妃,说不定是来搅局。
“姐姐过谦了,哀家还是要感谢姐姐。”圣母皇太后亦是不动神色的说道,不再看着太妃娘娘,不再理睬,似乎是故意忽略太妃的话,兴许是不想搅了自己儿子今日的喜事吧,毕竟,这一天对于福临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也许,在太妃未来到慈宁宫之前,圣母皇太后就已经知道了太妃的心理,所以,此刻,并不是很计较。
“不客气,哀家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太妃抬起头来,对上圣母皇太后的眼睛,暗暗一笑,意味深长,这一笑,让宛如的心突然一惊,耳边传来博果儿的话,难道今日会是太妃和博果儿串通好,目的,就是为了打击福临,而博果儿到底爱不爱自己反倒是另一回事,只是为了打击福临和圣母皇太后。
想到这里,她心里面一惊,自己应该怎么办,按照博果儿说的办,还是改变方针,难道自己就这样和博果儿以及太妃串通好,美其名曰是帮助福临拉拢博果儿,可是,实际上是在打击博果儿,自己应该怎么办,站在那里,看着太妃眼睛里面的微笑,她心里面很是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宛如,你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你一定不能乱,你是来自现代的人,受到的教育要比她们多得多,你的计谋绝对是一流的,你绝对不能受他们的控制,这么久以来,你一直冷眼旁观,还一直是受制于别人,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丧失了现代人的斗志,你是来自现代,没有人可以难倒你。”她在心里面暗暗的告诉自己,暗示自己不能慌,她知道这招对自己会起作用。
一直以来。她都相信,但凡是自己想要办到的,在潜意识里面这样告诉,那么,慢慢的事情就会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现,这是必然,得到过她无数字的验证,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神秘事件,而是心理学的自我暗示,只要这样的告诉自己,脑皮层下的意识就会这样告诉自己,让她朝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
而人的潜质是无限的,只有无开发,没有达不到,但凡是想到了。,将自己逼到了哪一步,不然会成功,她一直相信,成功人世大多数都是被逼出来的,所以。她也一样,虽然成不了成功人世,但是,她可以借用这种方式。
“对,我不能紧张,一定会有办法的,我相信自己。”她在心里面小声的告诉自己,于是她深呼吸了几下,站立下来,看着太妃和圣母皇太后,却发现蒙古娴目不转睛看着她,似乎看出来了她心里面的紧张,看到蒙古娴,她只是笑笑,然后,将头转了过去,这个时候,什么话都不适合说,只能伪装起自己。
“姑姑,你看看这几个秀女怎么样,娜木钟姐姐的眼光果然不错,这六个女子我很满意,不知道姑姑你怎么看,今日就要决出皇后和妃子的人选,今晚就是皇上大婚,姑姑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圣母皇太后很是聪明的将这一决定大权交到了母后皇太后的手里面,毕竟。在这个后宫里,最高职位的人是母后皇太后,虽说,自己大权在握,但是,圣母皇太后一直以来对于母后皇太后都很是尊重。
不仅仅是因为圣母皇太后始皇太极的嫡福晋,不仅仅是因为母后皇太后是自己的姑姑,想来最重要的还是母后皇太后无子,只生下了几个女儿,也都是几个不怎么又气焰的格格,出嫁之后,都恪守着本分,反倒是圣母皇太后自己的女儿,嫁给了蒙古国吴克善的儿子弼尔塔哈尔,可是,似乎并不安守本分,反倒是时时想要回大清过来,到给圣母皇太后惹事不少。
既然,母后皇太后和自己牵扯不大,又将自己的权利全部都交了出来,不过是在宫里面颐养天年。对自己是没有什么威胁的,所以,圣母皇太后对于母后皇太后才分外的尊敬,表面上是因为母后皇太后是自己的姑姑,也好给自己落下一个好的名声,所以,圣母皇太后何乐而不为。
“都不错,玉儿啊,哀家相信娜木钟的眼光,不过哀家的意思是在这几个秀女中给博果儿选一个福晋吧,想来博果儿和福临一般大,都是一样的年纪,想来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依我看啊,就在今天的秀女当中给博果儿找一个算了。”母后皇太后看了一眼太妃,微笑的说道,眼神很是复杂,想来也想要通过这种方式缓和圣母皇太后和太妃之间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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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说的是,哀家就照着姑姑的说法吧,姐姐,博果儿和福临一起长大,他们都是我们一手看着长大的,今天难得福临大喜,您就在这些秀女当中给博果儿选一个福晋吧,算是哀家送给博果儿的礼物。什么,望向太妃。
她暗笑,历史上一直很尊重圣母皇太后。觉得大玉儿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女子,可是,圣母皇太后刚才的话,却让她想要笑,圣母皇太后竟然再说“选一个福晋,当时哀家送给博果儿的礼物”,可是,人怎么可以被当做东西一样被人赠送,而且,这些女子是未来国家国母级的人物,想来这些女子在封建社会地位还真是低下,不管她们被抬得多高。
不过,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封建社会,压根是可以将女子当成动物买卖的,特别是在蒙古,女子的性命是一文不值的,所以,这才有了塔尔撒的的悲剧,这才有了大玉儿和多尔衮的悲情,可是,现在圣母皇太后还在持续自己的悲剧。
现在,她突然间意识到。就算是再大在著名的人物,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也是一个凡人,她们依旧是太不开时代的局限性,不管在她们的那个时代她们有多么的了不起,可是,她们依旧是被束缚在时代之下的女子,圣母皇太后就是如此。
“这个我看不必了,外面的秀女选起来麻烦,可是,这六名女子吧。都是说好了给福临充盈后宫的,博果儿怎么担得起啊。”太妃看着几个秀女笑着说道,本来两宫皇太后并未说是将这六名女子指给博果儿,可是,这会太妃这么一说,反倒是没有办法推脱了,想来,太妃是故意这样的,或许,这就是后宫女人的心机吧。
“这六名倒也可以,不过,这皇后、皇贵妃是要由福临自己指派的,突然间就这样给了博果儿,福临那里我没有办法说,可是,要是让我的儿子挑选了皇后和皇贵妃之后再由姐姐挑选,哀家又觉得不妥。”圣母皇太后还是保持着微笑,笑着说道,说完,转过脸对着苏麻喇姑说道,“去,到哀家的暖阁请皇上过来。”
“是,太后娘娘。”苏麻喇姑说着朝着慈宁宫的里面走了过去,加快了脚步,苏麻喇姑明白,圣母皇太后这是在暗示太妃,博果儿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王爷,是没有办法和福临相比较的,就算是给了恩准给博果儿甄选福晋,可是,也必须是在皇上之后,坚决是不允许博果儿凌驾于皇上之上的,于是,苏麻喇姑加快了脚步。
“圣母皇太后多虑了,哀家的意思是在福临甄选过皇后和贵妃之后,哀家再帮着博果儿甄选。当然了,博果儿是不会凌驾皇上之上的,哀家不过是瞧着宛如那姑娘标致,心里面很是喜欢,不过,之后的事情啊,还是要这几个孩子自己愿意。”太妃娘娘说着,笑着走了过来,拉起宛如的手,很是宠溺的摩擦。
她有些担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么快,想不到太妃这么快就将矛头指向了自己,可是,此刻,她却是不愿意的,站在这里这么久了,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既不会被博果儿和太妃利用,当然,也可以不去触怒福临,让皇太后和福临失了皇家的颜面,所以,现在,她不管所有,只想要自己给自己做一回主,做一回自己。
“等皇上来吧,希望能如姐姐所愿,这个时候,哀家也做不了主。”圣母皇太后没有去接太妃的话,坐在那里,沉着脸,不再搭理,只是冷眼拦着太妃的举动。
“这个哀家当然明白,自然是会等到皇上来了之后。”太妃意味深长的的说道,嘴角扬起一丝的笑意,似乎是在等待圣母皇太后的这句话,说完,又保持了常态,用自己温暖的手拉着宛如的手问道,“宛如,上次哀家见过你,你还记得哀家吗?”
“奴婢很荣幸太妃娘娘还记得奴婢,奴婢当然记得太妃,见过太妃一面,是奴婢的荣幸,当然还有两宫皇太后。”她当然明白太妃这是在故意和自己套近乎,是做样子给圣母皇太后看的,这一点,她心里面明白,于是,在不得罪太妃的情况下,还是要和太妃保持着距离,毕竟,现在计划有变,她不打算做个傀儡,做一个太妃和博果儿手里面的棋子。
“宛如难道是忘记了你和博果儿的誓言,难不成宛硕格格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将一些事情给忘记了。”听到她的话,太妃拉着她的手,微微有些紧,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蹬着她,小声的说道,似乎是为了威胁她,这一点,宛如当然明白。
“宛如当然没有忘记,太妃多虑了,有些事情不用说太明,但是,宛如记得,十一阿哥告诉宛如,宛如是有权利自己做选择的,这次,也许是该我自己做选择了。”她微笑,这个时候,是不能够和太妃树敌的,高等教育让她知道,在皇宫里面,处处都会是敌人,所以,还是要尽量少树敌。
只是,人有的时候,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就像这次,和太妃之间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可是,现在,还不能和太妃翻脸,毕竟,太妃是这个宫里面的主子,而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在进宫之前,或许是一个大家的小姐,可是,进到皇宫里面来,不管你是谁,只要没有任何的头衔,都是最底层的阶层。
“当然,博果儿说了,给你选择的自由,但是,哀家让你记住,你的一举一动涉及到的是非常广的,还望你好自为之。”太妃淡淡一笑,没有说其他的,就转身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
但是,她知道,太妃娘娘她是得罪不起的,自己的计划不会改变,但是,有一点必须改变,那就是不能好太妃树敌,必须让太妃以为自己是自己人,不然的话,在皇宫里面,她会活的很惨,她已经渐渐明白了太妃在皇宫里面的地位,虽然太妃已经搬出来皇宫,但是,有的事情,在宫外做起来,会更加的方便。
太妃缓缓的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依旧是带着笑脸,好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或者说是听到了,但是,依旧是伪装着自己。或者说,太妃有着足够的自信相信宛如必然是不会变卦的,会听从自己的安排,所以,坐回到原位的太妃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圣母皇太后,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要哀家说啊,这样子让孩子们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给她们赐坐吧,我可是听说宛如这还在的身体不好,走了这么久的路,哀家还真是担心这孩子承受不了呢,太后娘娘你们说呢,这等着皇上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太妃笑着说道,坐回座位还是看着宛如,故意表现出对宛如特别的关怀。
“姐姐既已经这么说了,溯雪,去。搬六把椅子过来给六位小主坐。”圣母皇太后脸上也带着笑脸,迟疑的看了宛如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小丫鬟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宛如的身上,很是狐疑的大量。
“劳烦圣母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挂心了,宛如在这里谢过两位,这个时候坐着不合时宜,宛如担不起。”她抬起头,看到周围的五个人看着自己,眼神里面有同情又羡慕,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嫉妒,她知道这样很是树敌,说不定连着圣母皇太后也给得罪了呢,不禁跪了下来,婉言相距。
“这是一个傻孩子,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当初我们在盛京的时候,虽说不是通过秀女选秀进宫,但是,也是颇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别推脱了,圣母皇太后既已经同意了,就没有什么和不合时宜的,你坐下吧。”看到宛如推脱。太妃已经是保持着笑脸,等到丫鬟们将椅子准备好了,太妃这才笑着说道。
“劳烦太妃娘娘。”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按照所有的礼节行事,知道圣母皇太后和其他的无谓秀女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知道红着脸,跟着蒙古娴一行人做到了丫鬟们准备好的椅子上,心想,“只好以后想办法了,这个时候,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她顺着太妃的意思和其他的几位秀女坐了下来,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一步步的深思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再这样等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如果等到福临来了,说不定情况会更加的难办,可是,现在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她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希望能够给自己找一盒突破。
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蒙古娴,看到蒙古娴正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而圣母皇太后正在回应着蒙古娴,而母后皇太后则是笑着打量着她们六个人,从头大脚,倒是忙的不亦说乎,而太妃娘娘则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她,时不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些都让她很是不安,可是,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看着孩子们走的都累了,给她们一些差点把。”母后皇太后打量了她们几个良久,看到她们虽然都在尽量保持着微笑,保持着大家小姐的风范,可是,走了这么久的路,她们的眼神里面,多多少少的都透漏着一些的倦意,于是,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
“奴婢谢过母后皇太后。”看到小丫鬟走了过来,她故意站了起来道谢,不过却和给自己添茶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小丫鬟手里面的茶水全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不过。她还是给了众人一个惊慌不知所措的表情,证明这件事情是完全是无意之举。
“哎呀,小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小主赎罪。”看到茶水倒在了她的衣服上,小丫鬟吓了一大跳,慌了神了,不知道要怎么样,只是吓的跪倒在了地上,唯唯诺诺的说道,可是,却完全忘记了应该给她擦去身上滚烫的茶水。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水有些烫。”茶水有些烫,这倒是她没有猜想到的,滚烫的茶水倒在了她的胳膊上,生疼生疼的,但是她还是尽量容忍着疼痛,对着小丫鬟笑着说道,然后,跪在地上,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是奴婢惊吓到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赎罪给奴婢一件普通的衣服。”
“有没有烫着,小主,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奴婢...”小丫鬟真的是害怕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很是害怕,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坐在上位的三位主子,可是,看到两宫皇太后和太妃都没有什么动静,小丫鬟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按照常规。要是丫鬟犯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的错,必然是会被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的,可是,这个时候,宛如竟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说不是自己的错,这倒是让小丫鬟有些不知所措,而上面的三位也是不动神色,冷眼观看的,小丫鬟想,兴许是三位想要看看这位小主的处世方式吧,于是,也配合的跪在地上,希望可以免了自己受罚。
“没事的,原也不是你的错,倒是我不留意撞到了你,怎么能够怪你呢,快起来吧,地上凉,你有穿的这么单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微笑的说道,看到小丫鬟一脸的惊恐,倒是让她有些悲哀,明明是自己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小丫鬟还是必须要承担罪责,这就是皇宫,主子永远都没有错,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而奴才,永远都是按着主子的性子办事的,主子说的话,就是事实。
“小主,是奴婢的错,小主这么说,是要了奴婢的命。求小主开恩。”听到她这么说,小丫鬟更加的害怕了,宛如的反应更加的让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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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是奴婢的错,小主这么说,是要了奴婢的命。,小丫鬟更加的害怕了,宛如的反应更加的让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个宫里面,主子认错还是第一次,可是,看着宛如的神色,明明很真诚,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小丫鬟也感觉刚才是宛如自己撞上来的,想来小丫鬟来到皇宫里面这么久,还是没有犯过错的,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出错了,必然是和宛如有一些关系的,但是,小丫鬟毕竟是来了些日子,知道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作为奴婢也是必须认错的。
“你快起来吧,我说了不怪你,圣母皇太后,今个是皇上大喜的日子,想来这样的小事并不是什么大事,还望圣母皇太后放她一马,是宛如的错,还望圣母皇太后赎罪。”她拉起小丫鬟,然后,跪了下来说道,算是自己替小丫鬟求情了,毕竟,小丫鬟不过是自己手里面的棋子。
“你没事就好,怎么处置随你。”圣母皇太后笑着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眼睛良久,这才对着她关怀的问道,看到她摇了摇头,又笑着说道,“没什么赎罪的,只望宛如没事就好,不过哀家这里都只是一些宫女的衣服,只怕是委屈了你。”
“会圣母皇太后的话,奴婢本来就是一介贱民,能够穿上慈宁宫宫女的衣服,是奴婢的福分,倒也谈不上委屈,是圣母皇太后高台了奴婢。”她低着头,小心的答话,她知道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看着自己,正是检验她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有多滚烫,她也要忍着,这是在考验她是否端庄。
“还真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这样的性子倒有着哀家当年的影子,是和温和的性子,在这个宫里面最重要的是要忍耐,春桃,你带着宛如小姐去换衣服,小心招待着。”看着她的样子,圣母皇太后的眼里面露出了笑意,看样子对她很是满意,特地召见了自己身后地位较高的大丫鬟春桃。
“宛如谢过圣母皇太后。”她站了起来,还是一脸端庄的微笑,她以为自己是在演戏,可是,再站起来的刹那,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真是自然,像是由衷的散发,一时间觉得这样的笑容倒不像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也许,她正一步步朝着宛如的轨迹在走吧,也像是圣母皇太后说道,性子渐渐随了温和。
“皇上驾到...”她刚一站起来,就听到慈宁宫外太监的唱宣,以至于,她刚一站起来,就随着众多的秀女嬷嬷宫女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礼,倒也顾不上胳膊上的烫伤,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起来吧!”福临走了进来,压根就看也没看,就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看到众人起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向两宫皇太后和太妃行完礼,看着圣母皇太后问道,“都说了这选妃的事情由了皇额娘就是了,怎么还唤儿臣过来?”
“毕竟是你成亲,额娘当然是尽量做到让你满意了,毕竟她们是要和你在一起度过一生的,额娘也是想要你幸福。w道,“这六位是太妃为你选出来的,今个皇后和贵妃的人选就由你来决定吧。”
“还是交由两宫皇太后来决定吧,就算是再好的人儿,儿子只是一个粗人,对于这些个后宫的事情并不是很懂,但凡是温柔贤惠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麻烦两宫皇太后了,就让儿臣多歇会吧。”福临笑着说道,将话语权交给了自己的额娘,福临的当然知道这后宫当中的职权所在,他知道圣母皇太后这样说不过是在和自己演一场戏,蒙古娴是内定好了的人选,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对于其他的皇贵妃、贵妃、妃嫔这些的职位,不过也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圣母皇太后会有这自己的目的,今日的大婚,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不连着他的一点点情,所以,对于这些,福临可以完全的放手。
可是,早说完话之后,当福临抬起头来的时候,福临看到了还站在那里的她,因为只有她没有在秀女群中,只是和春桃站在一边,看着他,福临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于是,将头转向了圣母皇太后一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额娘。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她,当初还是他向圣母皇太后要求将宛如留下来当女官的,可是,现在她竟然在这些人选之中,福临不由的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母后,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圣母皇太后对着福临笑笑,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依旧保持着皇太后应该有的威严,笑着说道,“既然儿子这么说了,那么,额娘今天就给儿子做一回主,好歹让我的儿子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儿子谢谢额娘了,这是儿子的福分。”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对着自己说的母后竟然是这样的客气,完全有些冷漠的样子,不过,也许,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天子的他对待自己的母后只能是如此。
“这就好,这就好,看来也只能交给哀家和母后皇太后了。”圣母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看到福临看着宛如的角度,也将头转过去看着宛如,然后,笑着说道,“宛如啊,快去换衣服吧,虽是4020电子书了,可今年这天气还是有些冷,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哦,没事的,圣母皇太后,奴婢没有那么娇气,不碍事的,奴婢不好让这么多人等着。”她微笑,推让着,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转身离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很是礼貌的拒绝。
当然,她是想要离开一会的,以此来谋划一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宜走开,于是,她只能等着,只好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着婉言,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圣母皇太后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福临的身上,因为她看到了福临很是担心的眼神,心突然间抖了一下,愣住了,但是,看到圣母皇太后看着自己,还是很快的将目光移开了。
太妃缓缓的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依旧是带着笑脸,好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或者说是听到了,但是,依旧是伪装着自己。或者说,太妃有着足够的自信相信宛如必然是不会变卦的,会听从自己的安排,所以,坐回到原位的太妃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圣母皇太后,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要哀家说啊,这样子让孩子们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给她们赐坐吧,我可是听说宛如这还在的身体不好,走了这么久的路,哀家还真是担心这孩子承受不了呢,太后娘娘你们说呢,这等着皇上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太妃笑着说道,坐回座位还是看着宛如,故意表现出对宛如特别的关怀。
“姐姐既已经这么说了,溯雪,去。搬六把椅子过来给六位小主坐。”圣母皇太后脸上也带着笑脸,迟疑的看了宛如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小丫鬟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宛如的身上,很是狐疑的大量。
“劳烦圣母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挂心了,宛如在这里谢过两位,这个时候坐着不合时宜,宛如担不起。”她抬起头,看到周围的五个人看着自己,眼神里面有同情又羡慕,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嫉妒,她知道这样很是树敌,说不定连着圣母皇太后也给得罪了呢,不禁跪了下来,婉言相距。
“这是一个傻孩子,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当初我们在盛京的时候,虽说不是通过秀女选秀进宫,但是,也是颇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别推脱了,圣母皇太后既已经同意了,就没有什么和不合时宜的,你坐下吧。”看到宛如推脱。太妃已经是保持着笑脸,等到丫鬟们将椅子准备好了,太妃这才笑着说道。
“劳烦太妃娘娘。”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按照所有的礼节行事,知道圣母皇太后和其他的无谓秀女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知道红着脸,跟着蒙古娴一行人做到了丫鬟们准备好的椅子上,心想,“只好以后想办法了,这个时候,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她顺着太妃的意思和其他的几位秀女坐了下来,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一步步的深思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再这样等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如果等到福临来了,说不定情况会更加的难办,可是,现在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她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希望能够给自己找一盒突破。
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蒙古娴,看到蒙古娴正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而圣母皇太后正在回应着蒙古娴,而母后皇太后则是笑着打量着她们六个人,从头大脚,倒是忙的不亦说乎,而太妃娘娘则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她,时不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些都让她很是不安,可是,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看着孩子们走的都累了,给她们一些差点把。”母后皇太后打量了她们几个良久,看到她们虽然都在尽量保持着微笑,保持着大家小姐的风范,可是,走了这么久的路,她们的眼神里面,多多少少的都透漏着一些的倦意,于是,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
“奴婢谢过母后皇太后。”看到小丫鬟走了过来,她故意站了起来道谢,不过却和给自己添茶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小丫鬟手里面的茶水全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不过。她还是给了众人一个惊慌不知所措的表情,证明这件事情是完全是无意之举。
“哎呀,小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小主赎罪。”看到茶水倒在了她的衣服上,小丫鬟吓了一大跳,慌了神了,不知道要怎么样,只是吓的跪倒在了地上,唯唯诺诺的说道,可是,却完全忘记了应该给她擦去身上滚烫的茶水。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水有些烫。”茶水有些烫,这倒是她没有猜想到的,滚烫的茶水倒在了她的胳膊上,生疼生疼的,但是她还是尽量容忍着疼痛,对着小丫鬟笑着说道,然后,跪在地上,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是奴婢惊吓到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赎罪给奴婢一件普通的衣服。”
“有没有烫着,小主,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奴婢...”小丫鬟真的是害怕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很是害怕,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坐在上位的三位主子,可是,看到两宫皇太后和太妃都没有什么动静,小丫鬟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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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原也不是你的错,倒是我不留意撞到了你,怎么能够怪你呢,快起来吧,地上凉,你有穿的这么单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微笑的说道,看到小丫鬟一脸的惊恐,倒是让她有些悲哀,明明是自己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小丫鬟还是必须要承担罪责,这就是皇宫,主子永远都没有错,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而奴才,永远都是按着主子的性子办事的,主子说的话,就是事实。
“小主,是奴婢的错,小主这么说,是要了奴婢的命。求小主开恩。”听到她这么说,小丫鬟更加的害怕了,宛如的反应更加的让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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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是奴婢的错,小主这么说,是要了奴婢的命。,小丫鬟更加的害怕了,宛如的反应更加的让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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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起来吧,我说了不怪你,圣母皇太后,今个是皇上大喜的日子,想来这样的小事并不是什么大事,还望圣母皇太后放她一马,是宛如的错,还望圣母皇太后赎罪。”她拉起小丫鬟,然后,跪了下来说道,算是自己替小丫鬟求情了,毕竟,小丫鬟不过是自己手里面的棋子。
“你没事就好,怎么处置随你。”圣母皇太后笑着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眼睛良久,这才对着她关怀的问道,看到她摇了摇头,又笑着说道,“没什么赎罪的,只望宛如没事就好,不过哀家这里都只是一些宫女的衣服,只怕是委屈了你。”
“会圣母皇太后的话,奴婢本来就是一介贱民,能够穿上慈宁宫宫女的衣服,是奴婢的福分,倒也谈不上委屈,是圣母皇太后高台了奴婢。”她低着头,小心的答话,她知道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看着自己,正是检验她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有多滚烫,她也要忍着,这是在考验她是否端庄。
“还真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这样的性子倒有着哀家当年的影子,是和温和的性子,在这个宫里面最重要的是要忍耐,春桃,你带着宛如小姐去换衣服,小心招待着。”看着她的样子,圣母皇太后的眼里面露出了笑意,看样子对她很是满意,特地召见了自己身后地位较高的大丫鬟春桃。
“宛如谢过圣母皇太后。”她站了起来,还是一脸端庄的微笑,她以为自己是在演戏,可是,再站起来的刹那,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真是自然,像是由衷的散发,一时间觉得这样的笑容倒不像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也许,她正一步步朝着宛如的轨迹在走吧,也像是圣母皇太后说道,性子渐渐随了温和。
“皇上驾到...”她刚一站起来,就听到慈宁宫外太监的唱宣,以至于,她刚一站起来,就随着众多的秀女嬷嬷宫女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礼,倒也顾不上胳膊上的烫伤,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起来吧!”福临走了进来,压根就看也没看,就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看到众人起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向两宫皇太后和太妃行完礼,看着圣母皇太后问道,“都说了这选妃的事情由了皇额娘就是了,怎么还唤儿臣过来?”
“毕竟是你成亲,额娘当然是尽量做到让你满意了,毕竟她们是要和你在一起度过一生的,额娘也是想要你幸福。w道,“这六位是太妃为你选出来的,今个皇后和贵妃的人选就由你来决定吧。”
“还是交由两宫皇太后来决定吧,就算是再好的人儿,儿子只是一个粗人,对于这些个后宫的事情并不是很懂,但凡是温柔贤惠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麻烦两宫皇太后了,就让儿臣多歇会吧。”福临笑着说道,将话语权交给了自己的额娘,福临的当然知道这后宫当中的职权所在,他知道圣母皇太后这样说不过是在和自己演一场戏,蒙古娴是内定好了的人选,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对于其他的皇贵妃、贵妃、妃嫔这些的职位,不过也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圣母皇太后会有这自己的目的,今日的大婚,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不连着他的一点点情,所以,对于这些,福临可以完全的放手。
可是,早说完话之后,当福临抬起头来的时候,福临看到了还站在那里的她,因为只有她没有在秀女群中,只是和春桃站在一边,看着他,福临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于是,将头转向了圣母皇太后一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额娘。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她,当初还是他向圣母皇太后要求将宛如留下来当女官的,可是,现在她竟然在这些人选之中,福临不由的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母后,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圣母皇太后对着福临笑笑,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依旧保持着皇太后应该有的威严,笑着说道,“既然儿子这么说了,那么,额娘今天就给儿子做一回主,好歹让我的儿子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儿子谢谢额娘了,这是儿子的福分。”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对着自己说的母后竟然是这样的客气,完全有些冷漠的样子,不过,也许,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天子的他对待自己的母后只能是如此。
“这就好,这就好,看来也只能交给哀家和母后皇太后了。”圣母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看到福临看着宛如的角度,也将头转过去看着宛如,然后,笑着说道,“宛如啊,快去换衣服吧,虽是4020电子书了,可今年这天气还是有些冷,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哦,没事的,圣母皇太后,奴婢没有那么娇气,不碍事的,奴婢不好让这么多人等着。”她微笑,推让着,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转身离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很是礼貌的拒绝。
当然,她是想要离开一会的,以此来谋划一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宜走开,于是,她只能等着,只好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着婉言,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圣母皇太后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福临的身上,因为她看到了福临很是担心的眼神,心突然间抖了一下,愣住了,但是,看到圣母皇太后看着自己,还是很快的将目光移开了。
太妃缓缓的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依旧是带着笑脸,好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或者说是听到了,但是,依旧是伪装着自己。或者说,太妃有着足够的自信相信宛如必然是不会变卦的,会听从自己的安排,所以,坐回到原位的太妃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圣母皇太后,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要哀家说啊,这样子让孩子们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给她们赐坐吧,我可是听说宛如这还在的身体不好,走了这么久的路,哀家还真是担心这孩子承受不了呢,太后娘娘你们说呢,这等着皇上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太妃笑着说道,坐回座位还是看着宛如,故意表现出对宛如特别的关怀。
“姐姐既已经这么说了,溯雪,去。搬六把椅子过来给六位小主坐。”圣母皇太后脸上也带着笑脸,迟疑的看了宛如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小丫鬟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宛如的身上,很是狐疑的大量。
“劳烦圣母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挂心了,宛如在这里谢过两位,这个时候坐着不合时宜,宛如担不起。”她抬起头,看到周围的五个人看着自己,眼神里面有同情又羡慕,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嫉妒,她知道这样很是树敌,说不定连着圣母皇太后也给得罪了呢,不禁跪了下来,婉言相距。
“这是一个傻孩子,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当初我们在盛京的时候,虽说不是通过秀女选秀进宫,但是,也是颇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别推脱了,圣母皇太后既已经同意了,就没有什么和不合时宜的,你坐下吧。”看到宛如推脱。太妃已经是保持着笑脸,等到丫鬟们将椅子准备好了,太妃这才笑着说道。
“劳烦太妃娘娘。”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按照所有的礼节行事,知道圣母皇太后和其他的无谓秀女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知道红着脸,跟着蒙古娴一行人做到了丫鬟们准备好的椅子上,心想,“只好以后想办法了,这个时候,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她顺着太妃的意思和其他的几位秀女坐了下来,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一步步的深思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再这样等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如果等到福临来了,说不定情况会更加的难办,可是,现在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她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希望能够给自己找一盒突破。
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蒙古娴,看到蒙古娴正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而圣母皇太后正在回应着蒙古娴,而母后皇太后则是笑着打量着她们六个人,从头大脚,倒是忙的不亦说乎,而太妃娘娘则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她,时不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些都让她很是不安,可是,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看着孩子们走的都累了,给她们一些差点把。”母后皇太后打量了她们几个良久,看到她们虽然都在尽量保持着微笑,保持着大家小姐的风范,可是,走了这么久的路,她们的眼神里面,多多少少的都透漏着一些的倦意,于是,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
“奴婢谢过母后皇太后。”看到小丫鬟走了过来,她故意站了起来道谢,不过却和给自己添茶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小丫鬟手里面的茶水全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不过。她还是给了众人一个惊慌不知所措的表情,证明这件事情是完全是无意之举。
“哎呀,小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小主赎罪。”看到茶水倒在了她的衣服上,小丫鬟吓了一大跳,慌了神了,不知道要怎么样,只是吓的跪倒在了地上,唯唯诺诺的说道,可是,却完全忘记了应该给她擦去身上滚烫的茶水。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水有些烫。”茶水有些烫,这倒是她没有猜想到的,滚烫的茶水倒在了她的胳膊上,生疼生疼的,但是她还是尽量容忍着疼痛,对着小丫鬟笑着说道,然后,跪在地上,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是奴婢惊吓到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赎罪给奴婢一件普通的衣服。”
“有没有烫着,小主,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奴婢...”小丫鬟真的是害怕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很是害怕,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坐在上位的三位主子,可是,看到两宫皇太后和太妃都没有什么动静,小丫鬟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按照常规。要是丫鬟犯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的错,必然是会被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的,可是,这个时候,宛如竟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说不是自己的错,这倒是让小丫鬟有些不知所措,而上面的三位也是不动神色,冷眼观看的,小丫鬟想,兴许是三位想要看看这位小主的处世方式吧,于是,也配合的跪在地上,希望可以免了自己受罚。
“没事的,原也不是你的错,倒是我不留意撞到了你,怎么能够怪你呢,快起来吧,地上凉,你有穿的这么单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微笑的说道,看到小丫鬟一脸的惊恐,倒是让她有些悲哀,明明是自己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小丫鬟还是必须要承担罪责,这就是皇宫,主子永远都没有错,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而奴才,永远都是按着主子的性子办事的,主子说的话,就是事实。
“小主,是奴婢的错,小主这么说,是要了奴婢的命。求小主开恩。”听到她这么说,小丫鬟更加的害怕了,宛如的反应更加的让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个宫里面,主子认错还是第一次,可是,看着宛如的神色,明明很真诚,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小丫鬟也感觉刚才是宛如自己撞上来的,想来小丫鬟来到皇宫里面这么久,还是没有犯过错的,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出错了,必然是和宛如有一些关系的,但是,小丫鬟毕竟是来了些日子,知道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作为奴婢也是必须认错的。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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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起来吧,我说了不怪你,圣母皇太后,今个是皇上大喜的日子,想来这样的小事并不是什么大事,还望圣母皇太后放她一马,是宛如的错,还望圣母皇太后赎罪。”她拉起小丫鬟,然后,跪了下来说道,算是自己替小丫鬟求情了,毕竟,小丫鬟不过是自己手里面的棋子。
“你没事就好,怎么处置随你。”圣母皇太后笑着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眼睛良久,这才对着她关怀的问道,看到她摇了摇头,又笑着说道,“没什么赎罪的,只望宛如没事就好,不过哀家这里都只是一些宫女的衣服,只怕是委屈了你。”
“会圣母皇太后的话,奴婢本来就是一介贱民,能够穿上慈宁宫宫女的衣服,是奴婢的福分,倒也谈不上委屈,是圣母皇太后高台了奴婢。”她低着头,小心的答话,她知道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看着自己,正是检验她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有多滚烫,她也要忍着,这是在考验她是否端庄。
“还真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这样的性子倒有着哀家当年的影子,是和温和的性子,在这个宫里面最重要的是要忍耐,春桃,你带着宛如小姐去换衣服,小心招待着。”看着她的样子,圣母皇太后的眼里面露出了笑意,看样子对她很是满意,特地召见了自己身后地位较高的大丫鬟春桃。
“宛如谢过圣母皇太后。”她站了起来,还是一脸端庄的微笑,她以为自己是在演戏,可是,再站起来的刹那,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真是自然,像是由衷的散发,一时间觉得这样的笑容倒不像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也许,她正一步步朝着宛如的轨迹在走吧,也像是圣母皇太后说道,性子渐渐随了温和。
“皇上驾到...”她刚一站起来,就听到慈宁宫外太监的唱宣,以至于,她刚一站起来,就随着众多的秀女嬷嬷宫女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礼,倒也顾不上胳膊上的烫伤,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起来吧!”福临走了进来,压根就看也没看,就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看到众人起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向两宫皇太后和太妃行完礼,看着圣母皇太后问道,“都说了这选妃的事情由了皇额娘就是了,怎么还唤儿臣过来?”
“毕竟是你成亲,额娘当然是尽量做到让你满意了,毕竟她们是要和你在一起度过一生的,额娘也是想要你幸福。”看着福临坐了下来,圣母皇太后满意的笑着说道,“这六位是太妃为你选出来的,今个皇后和贵妃的人选就由你来决定吧。”
“还是交由两宫皇太后来决定吧,就算是再好的人儿,儿子只是一个粗人,对于这些个后宫的事情并不是很懂,但凡是温柔贤惠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麻烦两宫皇太后了,就让儿臣多歇会吧。”福临笑着说道,将话语权交给了自己的额娘,福临的当然知道这后宫当中的职权所在,他知道圣母皇太后这样说不过是在和自己演一场戏,蒙古娴是内定好了的人选,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对于其他的皇贵妃、贵妃、妃嫔这些的职位,不过也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圣母皇太后会有这自己的目的,今日的大婚,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不连着他的一点点情,所以,对于这些,福临可以完全的放手。
可是,早说完话之后,当福临抬起头来的时候,福临看到了还站在那里的她,因为只有她没有在秀女群中,只是和春桃站在一边,看着他,福临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于是,将头转向了圣母皇太后一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额娘。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她,当初还是他向圣母皇太后要求将宛如留下来当女官的,可是,现在她竟然在这些人选之中,福临不由的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母后,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圣母皇太后对着福临笑笑,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依旧保持着皇太后应该有的威严,笑着说道,“既然儿子这么说了,那么,额娘今天就给儿子做一回主,好歹让我的儿子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儿子谢谢额娘了,这是儿子的福分。”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对着自己说的母后竟然是这样的客气,完全有些冷漠的样子,不过,也许,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天子的他对待自己的母后只能是如此。
“这就好,这就好,看来也只能交给哀家和母后皇太后了。”圣母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看到福临看着宛如的角度,也将头转过去看着宛如,然后,笑着说道,“宛如啊,快去换衣服吧,虽是4020电子书了,可今年这天气还是有些冷,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哦,没事的,圣母皇太后,奴婢没有那么娇气,不碍事的,奴婢不好让这么多人等着。”她微笑,推让着,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转身离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很是礼貌的拒绝。
当然,她是想要离开一会的,以此来谋划一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宜走开,于是,她只能等着,只好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着婉言,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圣母皇太后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福临的身上,因为她看到了福临很是担心的眼神,心突然间抖了一下,愣住了,但是,看到圣母皇太后看着自己,还是很快的将目光移开了。
太妃缓缓的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依旧是带着笑脸,好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或者说是听到了,但是,依旧是伪装着自己。或者说,太妃有着足够的自信相信宛如必然是不会变卦的,会听从自己的安排,所以,坐回到原位的太妃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圣母皇太后,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要哀家说啊,这样子让孩子们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给她们赐坐吧,我可是听说宛如这还在的身体不好,走了这么久的路,哀家还真是担心这孩子承受不了呢,太后娘娘你们说呢,这等着皇上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太妃笑着说道,坐回座位还是看着宛如,故意表现出对宛如特别的关怀。
“姐姐既已经这么说了,溯雪,去。搬六把椅子过来给六位小主坐。”圣母皇太后脸上也带着笑脸,迟疑的看了宛如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小丫鬟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宛如的身上,很是狐疑的大量。
“劳烦圣母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挂心了,宛如在这里谢过两位,这个时候坐着不合时宜,宛如担不起。”她抬起头,看到周围的五个人看着自己,眼神里面有同情又羡慕,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嫉妒,她知道这样很是树敌,说不定连着圣母皇太后也给得罪了呢,不禁跪了下来,婉言相距。
“这是一个傻孩子,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当初我们在盛京的时候,虽说不是通过秀女选秀进宫,但是,也是颇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别推脱了,圣母皇太后既已经同意了,就没有什么和不合时宜的,你坐下吧。”看到宛如推脱。太妃已经是保持着笑脸,等到丫鬟们将椅子准备好了,太妃这才笑着说道。
“劳烦太妃娘娘。”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按照所有的礼节行事,知道圣母皇太后和其他的无谓秀女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知道红着脸,跟着蒙古娴一行人做到了丫鬟们准备好的椅子上,心想,“只好以后想办法了,这个时候,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她顺着太妃的意思和其他的几位秀女坐了下来,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一步步的深思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再这样等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如果等到福临来了,说不定情况会更加的难办,可是,现在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她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希望能够给自己找一盒突破。
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蒙古娴,看到蒙古娴正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而圣母皇太后正在回应着蒙古娴,而母后皇太后则是笑着打量着她们六个人,从头大脚,倒是忙的不亦说乎,而太妃娘娘则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她,时不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些都让她很是不安,可是,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看着孩子们走的都累了,给她们一些差点把。”母后皇太后打量了她们几个良久,看到她们虽然都在尽量保持着微笑,保持着大家小姐的风范,可是,走了这么久的路,她们的眼神里面,多多少少的都透漏着一些的倦意,于是,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
“奴婢谢过母后皇太后。”看到小丫鬟走了过来,她故意站了起来道谢,不过却和给自己添茶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小丫鬟手里面的茶水全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不过。她还是给了众人一个惊慌不知所措的表情,证明这件事情是完全是无意之举。
“哎呀,小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小主赎罪。”看到茶水倒在了她的衣服上,小丫鬟吓了一大跳,慌了神了,不知道要怎么样,只是吓的跪倒在了地上,唯唯诺诺的说道,可是,却完全忘记了应该给她擦去身上滚烫的茶水。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水有些烫。”茶水有些烫,这倒是她没有猜想到的,滚烫的茶水倒在了她的胳膊上,生疼生疼的,但是她还是尽量容忍着疼痛,对着小丫鬟笑着说道,然后,跪在地上,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是奴婢惊吓到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赎罪给奴婢一件普通的衣服。”
“有没有烫着,小主,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奴婢...”小丫鬟真的是害怕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很是害怕,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坐在上位的三位主子,可是,看到两宫皇太后和太妃都没有什么动静,小丫鬟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按照常规。要是丫鬟犯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的错,必然是会被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的,可是,这个时候,宛如竟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说不是自己的错,这倒是让小丫鬟有些不知所措,而上面的三位也是不动神色,冷眼观看的,小丫鬟想,兴许是三位想要看看这位小主的处世方式吧,于是,也配合的跪在地上,希望可以免了自己受罚。
“没事的,原也不是你的错,倒是我不留意撞到了你,怎么能够怪你呢,快起来吧,地上凉,你有穿的这么单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微笑的说道,看到小丫鬟一脸的惊恐,倒是让她有些悲哀,明明是自己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小丫鬟还是必须要承担罪责,这就是皇宫,主子永远都没有错,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而奴才,永远都是按着主子的性子办事的,主子说的话,就是事实。
“小主,是奴婢的错,小主这么说,是要了奴婢的命。求小主开恩。”听到她这么说,小丫鬟更加的害怕了,宛如的反应更加的让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个宫里面,主子认错还是第一次,可是,看着宛如的神色,明明很真诚,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小丫鬟也感觉刚才是宛如自己撞上来的,想来小丫鬟来到皇宫里面这么久,还是没有犯过错的,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出错了,必然是和宛如有一些关系的,但是,小丫鬟毕竟是来了些日子,知道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作为奴婢也是必须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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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宫里面,主子认错还是第一次,可是,看着宛如的神色,明明很真诚,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小丫鬟也感觉刚才是宛如自己撞上来的,想来小丫鬟来到皇宫里面这么久,还是没有犯过错的,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出错了,必然是和宛如有一些关系的,但是,小丫鬟毕竟是来了些日子,知道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作为奴婢也是必须认错的。
“你快起来吧,我说了不怪你,圣母皇太后,今个是皇上大喜的日子,想来这样的小事并不是什么大事,还望圣母皇太后放她一马,是宛如的错,还望圣母皇太后赎罪。”她拉起小丫鬟,然后,跪了下来说道,算是自己替小丫鬟求情了,毕竟,小丫鬟不过是自己手里面的棋子。
“你没事就好,怎么处置随你。”圣母皇太后笑着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眼睛良久,这才对着她关怀的问道,看到她摇了摇头,又笑着说道,“没什么赎罪的,只望宛如没事就好,不过哀家这里都只是一些宫女的衣服,只怕是委屈了你。”
“会圣母皇太后的话,奴婢本来就是一介贱民,能够穿上慈宁宫宫女的衣服,是奴婢的福分,倒也谈不上委屈,是圣母皇太后高台了奴婢。”她低着头,小心的答话,她知道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看着自己,正是检验她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有多滚烫,她也要忍着,这是在考验她是否端庄。
“还真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这样的性子倒有着哀家当年的影子,是和温和的性子,在这个宫里面最重要的是要忍耐,春桃,你带着宛如小姐去换衣服,小心招待着。”看着她的样子,圣母皇太后的眼里面露出了笑意,看样子对她很是满意,特地召见了自己身后地位较高的大丫鬟春桃。
“宛如谢过圣母皇太后。”她站了起来,还是一脸端庄的微笑,她以为自己是在演戏,可是,再站起来的刹那,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真是自然,像是由衷的散发,一时间觉得这样的笑容倒不像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也许,她正一步步朝着宛如的轨迹在走吧,也像是圣母皇太后说道,性子渐渐随了温和。
“皇上驾到...”她刚一站起来,就听到慈宁宫外太监的唱宣,以至于,她刚一站起来,就随着众多的秀女嬷嬷宫女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礼,倒也顾不上胳膊上的烫伤,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起来吧!”福临走了进来,压根就看也没看,就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看到众人起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向两宫皇太后和太妃行完礼,看着圣母皇太后问道,“都说了这选妃的事情由了皇额娘就是了,怎么还唤儿臣过来?”
“毕竟是你成亲,额娘当然是尽量做到让你满意了,毕竟她们是要和你在一起度过一生的,额娘也是想要你幸福。”看着福临坐了下来,圣母皇太后满意的笑着说道,“这六位是太妃为你选出来的,今个皇后和贵妃的人选就由你来决定吧。”
“还是交由两宫皇太后来决定吧,就算是再好的人儿,儿子只是一个粗人,对于这些个后宫的事情并不是很懂,但凡是温柔贤惠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麻烦两宫皇太后了,就让儿臣多歇会吧。”福临笑着说道,将话语权交给了自己的额娘,福临的当然知道这后宫当中的职权所在,他知道圣母皇太后这样说不过是在和自己演一场戏,蒙古娴是内定好了的人选,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对于其他的皇贵妃、贵妃、妃嫔这些的职位,不过也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圣母皇太后会有这自己的目的,今日的大婚,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不连着他的一点点情,所以,对于这些,福临可以完全的放手。
可是,早说完话之后,当福临抬起头来的时候,福临看到了还站在那里的她,因为只有她没有在秀女群中,只是和春桃站在一边,看着他,福临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于是,将头转向了圣母皇太后一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额娘。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她,当初还是他向圣母皇太后要求将宛如留下来当女官的,可是,现在她竟然在这些人选之中,福临不由的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母后,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圣母皇太后对着福临笑笑,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依旧保持着皇太后应该有的威严,笑着说道,“既然儿子这么说了,那么,额娘今天就给儿子做一回主,好歹让我的儿子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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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这就好,看来也只能交给哀家和母后皇太后了。”圣母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看到福临看着宛如的角度,也将头转过去看着宛如,然后,笑着说道,“宛如啊,快去换衣服吧,虽是4020电子书了,可今年这天气还是有些冷,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哦,没事的,圣母皇太后,奴婢没有那么娇气,不碍事的,奴婢不好让这么多人等着。”她微笑,推让着,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转身离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很是礼貌的拒绝。
当然,她是想要离开一会的,以此来谋划一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宜走开,于是,她只能等着,只好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着婉言,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圣母皇太后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福临的身上,因为她看到了福临很是担心的眼神,心突然间抖了一下,愣住了,但是,看到圣母皇太后看着自己,还是很快的将目光移开了。
太妃缓缓的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依旧是带着笑脸,好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或者说是听到了,但是,依旧是伪装着自己。或者说,太妃有着足够的自信相信宛如必然是不会变卦的,会听从自己的安排,所以,坐回到原位的太妃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圣母皇太后,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要哀家说啊,这样子让孩子们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给她们赐坐吧,我可是听说宛如这还在的身体不好,走了这么久的路,哀家还真是担心这孩子承受不了呢,太后娘娘你们说呢,这等着皇上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太妃笑着说道,坐回座位还是看着宛如,故意表现出对宛如特别的关怀。
“姐姐既已经这么说了,溯雪,去。搬六把椅子过来给六位小主坐。”圣母皇太后脸上也带着笑脸,迟疑的看了宛如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小丫鬟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宛如的身上,很是狐疑的大量。
“劳烦圣母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挂心了,宛如在这里谢过两位,这个时候坐着不合时宜,宛如担不起。”她抬起头,看到周围的五个人看着自己,眼神里面有同情又羡慕,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嫉妒,她知道这样很是树敌,说不定连着圣母皇太后也给得罪了呢,不禁跪了下来,婉言相距。
“这是一个傻孩子,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当初我们在盛京的时候,虽说不是通过秀女选秀进宫,但是,也是颇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别推脱了,圣母皇太后既已经同意了,就没有什么和不合时宜的,你坐下吧。”看到宛如推脱。太妃已经是保持着笑脸,等到丫鬟们将椅子准备好了,太妃这才笑着说道。
“劳烦太妃娘娘。”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按照所有的礼节行事,知道圣母皇太后和其他的无谓秀女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知道红着脸,跟着蒙古娴一行人做到了丫鬟们准备好的椅子上,心想,“只好以后想办法了,这个时候,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她顺着太妃的意思和其他的几位秀女坐了下来,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一步步的深思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再这样等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如果等到福临来了,说不定情况会更加的难办,可是,现在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她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希望能够给自己找一盒突破。
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蒙古娴,看到蒙古娴正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而圣母皇太后正在回应着蒙古娴,而母后皇太后则是笑着打量着她们六个人,从头大脚,倒是忙的不亦说乎,而太妃娘娘则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她,时不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些都让她很是不安,可是,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看着孩子们走的都累了,给她们一些差点把。”母后皇太后打量了她们几个良久,看到她们虽然都在尽量保持着微笑,保持着大家小姐的风范,可是,走了这么久的路,她们的眼神里面,多多少少的都透漏着一些的倦意,于是,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
“奴婢谢过母后皇太后。”看到小丫鬟走了过来,她故意站了起来道谢,不过却和给自己添茶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小丫鬟手里面的茶水全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不过。她还是给了众人一个惊慌不知所措的表情,证明这件事情是完全是无意之举。
“哎呀,小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小主赎罪。”看到茶水倒在了她的衣服上,小丫鬟吓了一大跳,慌了神了,不知道要怎么样,只是吓的跪倒在了地上,唯唯诺诺的说道,可是,却完全忘记了应该给她擦去身上滚烫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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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是奴婢的错,小主这么说,是要了奴婢的命。求小主开恩。”听到她这么说,小丫鬟更加的害怕了,宛如的反应更加的让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个宫里面,主子认错还是第一次,可是,看着宛如的神色,明明很真诚,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小丫鬟也感觉刚才是宛如自己撞上来的,想来小丫鬟来到皇宫里面这么久,还是没有犯过错的,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出错了,必然是和宛如有一些关系的,但是,小丫鬟毕竟是来了些日子,知道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作为奴婢也是必须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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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就好,怎么处置随你。”圣母皇太后笑着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眼睛良久,这才对着她关怀的问道,看到她摇了摇头,又笑着说道,“没什么赎罪的,只望宛如没事就好,不过哀家这里都只是一些宫女的衣服,只怕是委屈了你。”
“会圣母皇太后的话,奴婢本来就是一介贱民,能够穿上慈宁宫宫女的衣服,是奴婢的福分,倒也谈不上委屈,是圣母皇太后高台了奴婢。”她低着头,小心的答话,她知道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看着自己,正是检验她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有多滚烫,她也要忍着,这是在考验她是否端庄。
“还真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这样的性子倒有着哀家当年的影子,是和温和的性子,在这个宫里面最重要的是要忍耐,春桃,你带着宛如小姐去换衣服,小心招待着。”看着她的样子,圣母皇太后的眼里面露出了笑意,看样子对她很是满意,特地召见了自己身后地位较高的大丫鬟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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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她刚一站起来,就听到慈宁宫外太监的唱宣,以至于,她刚一站起来,就随着众多的秀女嬷嬷宫女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礼,倒也顾不上胳膊上的烫伤,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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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你成亲,额娘当然是尽量做到让你满意了,毕竟她们是要和你在一起度过一生的,额娘也是想要你幸福。”看着福临坐了下来,圣母皇太后满意的笑着说道,“这六位是太妃为你选出来的,今个皇后和贵妃的人选就由你来决定吧。”
“还是交由两宫皇太后来决定吧,就算是再好的人儿,儿子只是一个粗人,对于这些个后宫的事情并不是很懂,但凡是温柔贤惠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麻烦两宫皇太后了,就让儿臣多歇会吧。”福临笑着说道,将话语权交给了自己的额娘,福临的当然知道这后宫当中的职权所在,他知道圣母皇太后这样说不过是在和自己演一场戏,蒙古娴是内定好了的人选,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对于其他的皇贵妃、贵妃、妃嫔这些的职位,不过也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圣母皇太后会有这自己的目的,今日的大婚,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不连着他的一点点情,所以,对于这些,福临可以完全的放手。
可是,早说完话之后,当福临抬起头来的时候,福临看到了还站在那里的她,因为只有她没有在秀女群中,只是和春桃站在一边,看着他,福临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于是,将头转向了圣母皇太后一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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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皇太后对着福临笑笑,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依旧保持着皇太后应该有的威严,笑着说道,“既然儿子这么说了,那么,额娘今天就给儿子做一回主,好歹让我的儿子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儿子谢谢额娘了,这是儿子的福分。”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对着自己说的母后竟然是这样的客气,完全有些冷漠的样子,不过,也许,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天子的他对待自己的母后只能是如此。
“这就好,这就好,看来也只能交给哀家和母后皇太后了。”圣母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看到福临看着宛如的角度,也将头转过去看着宛如,然后,笑着说道,“宛如啊,快去换衣服吧,虽是4020电子书了,可今年这天气还是有些冷,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哦,没事的,圣母皇太后,奴婢没有那么娇气,不碍事的,奴婢不好让这么多人等着。”她微笑,推让着,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转身离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很是礼貌的拒绝。
当然,她是想要离开一会的,以此来谋划一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宜走开,于是,她只能等着,只好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着婉言,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圣母皇太后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福临的身上,因为她看到了福临很是担心的眼神,心突然间抖了一下,愣住了,但是,看到圣母皇太后看着自己,还是很快的将目光移开了。
太妃缓缓的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依旧是带着笑脸,好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或者说是听到了,但是,依旧是伪装着自己。或者说,太妃有着足够的自信相信宛如必然是不会变卦的,会听从自己的安排,所以,坐回到原位的太妃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圣母皇太后,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要哀家说啊,这样子让孩子们站在那里也不是办法,给她们赐坐吧,我可是听说宛如这还在的身体不好,走了这么久的路,哀家还真是担心这孩子承受不了呢,太后娘娘你们说呢,这等着皇上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太妃笑着说道,坐回座位还是看着宛如,故意表现出对宛如特别的关怀。
“姐姐既已经这么说了,溯雪,去。搬六把椅子过来给六位小主坐。”圣母皇太后脸上也带着笑脸,迟疑的看了宛如一眼,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小丫鬟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宛如的身上,很是狐疑的大量。
“劳烦圣母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挂心了,宛如在这里谢过两位,这个时候坐着不合时宜,宛如担不起。”她抬起头,看到周围的五个人看着自己,眼神里面有同情又羡慕,但是,更多的应该是嫉妒,她知道这样很是树敌,说不定连着圣母皇太后也给得罪了呢,不禁跪了下来,婉言相距。
“这是一个傻孩子,没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当初我们在盛京的时候,虽说不是通过秀女选秀进宫,但是,也是颇知道这其中的艰难,别推脱了,圣母皇太后既已经同意了,就没有什么和不合时宜的,你坐下吧。”看到宛如推脱。太妃已经是保持着笑脸,等到丫鬟们将椅子准备好了,太妃这才笑着说道。
“劳烦太妃娘娘。”实在没有办法,她只好按照所有的礼节行事,知道圣母皇太后和其他的无谓秀女已经开始怀疑了,她知道红着脸,跟着蒙古娴一行人做到了丫鬟们准备好的椅子上,心想,“只好以后想办法了,这个时候,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她顺着太妃的意思和其他的几位秀女坐了下来,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一步步的深思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再这样等下去并不是什么办法,如果等到福临来了,说不定情况会更加的难办,可是,现在自己什么身份都不是,应该做些什么,于是,她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每一个人。希望能够给自己找一盒突破。
她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蒙古娴,看到蒙古娴正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而圣母皇太后正在回应着蒙古娴,而母后皇太后则是笑着打量着她们六个人,从头大脚,倒是忙的不亦说乎,而太妃娘娘则坐在那里,笑着看着她,时不时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倒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些都让她很是不安,可是,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看着孩子们走的都累了,给她们一些差点把。”母后皇太后打量了她们几个良久,看到她们虽然都在尽量保持着微笑,保持着大家小姐的风范,可是,走了这么久的路,她们的眼神里面,多多少少的都透漏着一些的倦意,于是,对着身后的丫鬟说道。
“奴婢谢过母后皇太后。”看到小丫鬟走了过来,她故意站了起来道谢,不过却和给自己添茶的小丫鬟撞了个满怀,小丫鬟手里面的茶水全部都倒在了她的身上,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不过。她还是给了众人一个惊慌不知所措的表情,证明这件事情是完全是无意之举。
“哎呀,小主,奴婢不是故意的,还望小主赎罪。”看到茶水倒在了她的衣服上,小丫鬟吓了一大跳,慌了神了,不知道要怎么样,只是吓的跪倒在了地上,唯唯诺诺的说道,可是,却完全忘记了应该给她擦去身上滚烫的茶水。
“没事的,没事的,只是水有些烫。”茶水有些烫,这倒是她没有猜想到的,滚烫的茶水倒在了她的胳膊上,生疼生疼的,但是她还是尽量容忍着疼痛,对着小丫鬟笑着说道,然后,跪在地上,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是奴婢惊吓到了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赎罪给奴婢一件普通的衣服。”
“有没有烫着,小主,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奴婢...”小丫鬟真的是害怕了,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着,很是害怕,一边小心的打量着坐在上位的三位主子,可是,看到两宫皇太后和太妃都没有什么动静,小丫鬟倒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按照常规。要是丫鬟犯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的错,必然是会被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的,可是,这个时候,宛如竟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说不是自己的错,这倒是让小丫鬟有些不知所措,而上面的三位也是不动神色,冷眼观看的,小丫鬟想,兴许是三位想要看看这位小主的处世方式吧,于是,也配合的跪在地上,希望可以免了自己受罚。
“没事的,原也不是你的错,倒是我不留意撞到了你,怎么能够怪你呢,快起来吧,地上凉,你有穿的这么单薄,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微笑的说道,看到小丫鬟一脸的惊恐,倒是让她有些悲哀,明明是自己故意这么做的,可是,小丫鬟还是必须要承担罪责,这就是皇宫,主子永远都没有错,就算是错了也是对的,而奴才,永远都是按着主子的性子办事的,主子说的话,就是事实。
“小主,是奴婢的错,小主这么说,是要了奴婢的命。求小主开恩。”听到她这么说,小丫鬟更加的害怕了,宛如的反应更加的让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
在这个宫里面,主子认错还是第一次,可是,看着宛如的神色,明明很真诚,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小丫鬟也感觉刚才是宛如自己撞上来的,想来小丫鬟来到皇宫里面这么久,还是没有犯过错的,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出错了,必然是和宛如有一些关系的,但是,小丫鬟毕竟是来了些日子,知道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作为奴婢也是必须认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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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宫里面,主子认错还是第一次,可是,看着宛如的神色,明明很真诚,小丫鬟不知道怎么办,虽然小丫鬟也感觉刚才是宛如自己撞上来的,想来小丫鬟来到皇宫里面这么久,还是没有犯过错的,可是,今天却意外的出错了,必然是和宛如有一些关系的,但是,小丫鬟毕竟是来了些日子,知道就算不是自己的错,作为奴婢也是必须认错的。
“你快起来吧,我说了不怪你,圣母皇太后,今个是皇上大喜的日子,想来这样的小事并不是什么大事,还望圣母皇太后放她一马,是宛如的错,还望圣母皇太后赎罪。”她拉起小丫鬟,然后,跪了下来说道,算是自己替小丫鬟求情了,毕竟,小丫鬟不过是自己手里面的棋子。
“你没事就好,怎么处置随你。”圣母皇太后笑着看着这一切,看着她的眼睛良久,这才对着她关怀的问道,看到她摇了摇头,又笑着说道,“没什么赎罪的,只望宛如没事就好,不过哀家这里都只是一些宫女的衣服,只怕是委屈了你。”
“会圣母皇太后的话,奴婢本来就是一介贱民,能够穿上慈宁宫宫女的衣服,是奴婢的福分,倒也谈不上委屈,是圣母皇太后高台了奴婢。”她低着头,小心的答话,她知道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看着自己,正是检验她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有多滚烫,她也要忍着,这是在考验她是否端庄。
“还真是一个端庄的大家闺秀,这样的性子倒有着哀家当年的影子,是和温和的性子,在这个宫里面最重要的是要忍耐,春桃,你带着宛如小姐去换衣服,小心招待着。”看着她的样子,圣母皇太后的眼里面露出了笑意,看样子对她很是满意,特地召见了自己身后地位较高的大丫鬟春桃。
“宛如谢过圣母皇太后。”她站了起来,还是一脸端庄的微笑,她以为自己是在演戏,可是,再站起来的刹那,她突然间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真是自然,像是由衷的散发,一时间觉得这样的笑容倒不像是原来的那个自己了,也许,她正一步步朝着宛如的轨迹在走吧,也像是圣母皇太后说道,性子渐渐随了温和。
“皇上驾到...”她刚一站起来,就听到慈宁宫外太监的唱宣,以至于,她刚一站起来,就随着众多的秀女嬷嬷宫女跪在地上,向皇上行礼,倒也顾不上胳膊上的烫伤,等待着皇上的到来。
“起来吧!”福临走了进来,压根就看也没看,就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说道,看到众人起来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然后,向两宫皇太后和太妃行完礼,看着圣母皇太后问道,“都说了这选妃的事情由了皇额娘就是了,怎么还唤儿臣过来?”
“毕竟是你成亲,额娘当然是尽量做到让你满意了,毕竟她们是要和你在一起度过一生的,额娘也是想要你幸福。”看着福临坐了下来,圣母皇太后满意的笑着说道,“这六位是太妃为你选出来的,今个皇后和贵妃的人选就由你来决定吧。”
“还是交由两宫皇太后来决定吧,就算是再好的人儿,儿子只是一个粗人,对于这些个后宫的事情并不是很懂,但凡是温柔贤惠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就麻烦两宫皇太后了,就让儿臣多歇会吧。”福临笑着说道,将话语权交给了自己的额娘,福临的当然知道这后宫当中的职权所在,他知道圣母皇太后这样说不过是在和自己演一场戏,蒙古娴是内定好了的人选,他怎么会不知道。
而对于其他的皇贵妃、贵妃、妃嫔这些的职位,不过也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圣母皇太后会有这自己的目的,今日的大婚,不过是一场政治交易,不连着他的一点点情,所以,对于这些,福临可以完全的放手。
可是,早说完话之后,当福临抬起头来的时候,福临看到了还站在那里的她,因为只有她没有在秀女群中,只是和春桃站在一边,看着他,福临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于是,将头转向了圣母皇太后一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额娘。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她,当初还是他向圣母皇太后要求将宛如留下来当女官的,可是,现在她竟然在这些人选之中,福临不由的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母后,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圣母皇太后对着福临笑笑,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依旧保持着皇太后应该有的威严,笑着说道,“既然儿子这么说了,那么,额娘今天就给儿子做一回主,好歹让我的儿子有一个幸福的生活。”
“儿子谢谢额娘了,这是儿子的福分。”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对着自己说的母后竟然是这样的客气,完全有些冷漠的样子,不过,也许,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天子的他对待自己的母后只能是如此。
“这就好,这就好,看来也只能交给哀家和母后皇太后了。”圣母皇太后笑着点了点头,看到福临看着宛如的角度,也将头转过去看着宛如,然后,笑着说道,“宛如啊,快去换衣服吧,虽是4020电子书了,可今年这天气还是有些冷,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哦,没事的,圣母皇太后,奴婢没有那么娇气,不碍事的,奴婢不好让这么多人等着。”她微笑,推让着,她知道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转身离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很是礼貌的拒绝。
当然,她是想要离开一会的,以此来谋划一下自己下一步的计划,可是,这个时候,还是不宜走开,于是,她只能等着,只好对着圣母皇太后微笑着婉言,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看着圣母皇太后的时候,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福临的身上,因为她看到了福临很是担心的眼神,心突然间抖了一下,愣住了,但是,看到圣母皇太后看着自己,还是很快的将目光移开了。
“不碍事的。春桃带着宛如去吧。”圣母皇太后没有理会她和福临的眼神,只是淡淡的对着站在她身后的春桃说道,然后对着身边的母后皇太后说道,“姑姑,趁着这个点我们可要好好商量一下这个皇后的人选。”
“恩,对,这确实是个问题。”母后皇太后也微笑的回应,然后,对着下面的人说道,“宛如去换件衣服,你们几个人也到小厅的暖阁去休息一下。”
“是。”她和几个秀女一起回答,等到秀女们跟着蒙古娴去了暖阁,然后,她跟着春桃去换衣服。
春桃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女子的闺房,告诉她说这里是圣母皇太后专门招待各家贵妇人的地方,说是蒙古娴在宫里面的日子里,也是住在这个地方,于是,她打量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这里还是很威严,甚至比起刚才慈宁宫的大厅还要气派的多。这里的不管是家居还是摆饰似乎都是经过特别的挑选。
“春桃姐姐,这里面的装饰似乎和宫里面的很多地方都不同,这地方倒是显得有些清净,却不失去贵气,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是待客的地方呢?”她打量着屋子里面白色的装饰,越发的感慨这个地方的独特,一时间忍不住问道。
“宛如小主你快不要这么说了,就叫奴婢春桃就好了。”听到她的话,春桃吓了一跳,接着说道,“这个地方的东西,全都是摄政王送到慈宁宫的,可是,圣母皇太后为了避嫌,就说是摄政王准备这些地方到这里是给各个品级的夫人观光的。”
“你是说都是摄政王准备的,都是他送给圣母皇太后的,只是,圣母皇太后何至于如此,这该让多尔衮多伤心啊。”她听了之后,不免的感慨,怎么也没有想到,多尔衮用情竟然这么深,怎么也没有想到,就算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也有着这样柔弱的一面,这倒是她在多尔衮的身上没有看到的。
“嘘嘘。小主,快别这么说了,这些话本不是我们这些奴婢该做的,但是,春桃还是想要提醒小主,有的话,在这个慈宁宫可是紧闭,最好是提都不要提,圣母皇太后很是避讳这一点。”听了她的话,春桃赶紧走过来,拉着她小声的说道,然后,看了看周围,看到四周没有人这才放下了心来。
“谢谢春桃的提醒,是我唐突了,还望春桃多多点拨,不过,春桃,我还有一些事情想要请教你,不知道可否一说?”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听了春桃的话。她知道也许她想要知道的,都可以问问春桃,好歹这个打宫女愿意提醒她关于慈宁宫里面的事情,她想,或许,她今天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
“小主有什么话就问吧,春桃一定老实告诉小主,以此来报答小主今天的大仁大义,有什么小主就问吧,只要是春桃知道的。”本以为春桃会有些犹豫,毕竟是慈宁宫里面的大宫女,好歹是一个一品丫鬟,对于她这样的小主,春桃本是不用放在眼里面的,再加上宫里面人情的冷漠,想来春桃会拒绝,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春桃竟然带着感激,这一点让她有些吃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报答我,怎么回事,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进宫,也是第一次见到春桃你,怎么会有大仁大义?”她淡淡一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已经做好了巴结的准备,可是,对于春桃这样的言语,让她有些担心。
“小主。春桃还要感谢你刚才不计较小雨的失误,要是放了别的小主,怕是小雨就没有这么轻易的解脱了,毕竟,今个可是你们大喜的日子,大家都认为这是不祥。”春桃突然间跪了下来,对着她说,她突然间意识到刚才那个小丫鬟莫非是和春桃有什么关系?
“春桃,刚才那个小丫鬟叫小雨,她是你的什么人?”她问道,心想,圣母皇太后还真是会给自己指派人,竟然随意指派就是刚才小雨的亲人,想来自己福气不错,竟然遇到这样的好事,这样看来,自己后面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禀告宛如小主,小雨是春桃的妹妹,比我完了今年入宫,当时就是看她有些毛手毛脚,奴婢这才求的康公公将小雨弄到了慈宁宫也希望是有个照应,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小雨还是会犯错。就算是我这个姐姐也是没有办法帮助她,要不是小主,恐怕今日小雨必然是有着一场大祸。”春桃感激的看着她,似乎是有着千言万语,可是,这回还是简单的说道。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春桃不至于这样,本来也不是小雨的错,我不过是作了我应该做的事情。”她笑笑,这个时候,她反倒是有些心虚。毕竟是自己利用了小雨,可是,这会子反倒是傻人有傻福,春桃竟然还在感激她。
“这些不重要,宫里面有善心的心确实我是少,也许小主觉得没有什么,可是,这些对于我们这些个奴婢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小主,有什么话你快些问吧,外面太后和皇上还等着呢。”说着春桃拿出了一件很是普通的衣服,但是,只是板式差了一些,但是,料子却都是最好的。
“恩,我想知道今天选秀的情况,为什么会是太妃娘娘来甄选,还有,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给博果儿选亲这样的事情?”她倒也不客气,直接就问了出来,也希望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等会让自己有个好的选择。
“本来这样的选秀是有两宫皇太后负责的,大姐也都是知道的,蒙古来的蒙古娴是内定的皇后,而皇贵妃也是从你们几个当中选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妃娘娘最晚到了这个地方,找到母后皇太后哭诉,想来这必然是和这间事情有些联系,不过啊,等会还是两宫皇太后做主。”说道这里的时候,春桃的眼神里面游戏和一丝的不平,似乎对于太妃的做法很是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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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春桃可知道皇后、皇贵妃、贵妃的人选都是两宫皇太后定,还是,只有皇后一人是内定?”这个时候。她必须弄清楚,不管春桃怎么样想自己,她都已经顾不上了,这个时候,她最想要知道的就是这个。
“这一点小主就不知道了,再不管怎么说,圣母皇太后还是害怕落下话柄的,除了皇后之外,其余的都是现场甄选的,毕竟,当今圣母皇太后唯一的女儿也是嫁给了蒙古,要是这次全都是蒙古的女人统领了后宫,圣母皇太后怕激起了后宫的嫉妒,毕竟明朝嘉靖年间的十二宫女谋杀皇上的事例过去并不久。”春桃一边帮着她换衣服,一边小声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谢谢春桃。”她微微一下,既是如此,那么,或许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毕竟,事情都会朝着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的,这一点,她牢记,穿上衣服,对着镜子莞尔一下。
这个时候,镜子里面的她,虽然不是衣着华丽,但是,看着却是分外的美丽,倒有些情形脱俗,和那些秀女华丽的服饰相比较起来,反倒是另有一番的韵味,不过就是略显的有些小家子气了一些,都说人靠衣装,这回,要是不注意看,真是会将她当成一般容貌较好的宫女呢。
“春桃姐姐吗,我是尚宫局的白司珍,圣母皇太后让我送来了宛如小主要换的衣服,麻烦您出来接收一下。”门外传来一个女声,竟然是尚宫局的司珍,要知道尚宫局一般只会准备妃子的衣服,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圣母皇太后会给自己送来尚宫局的衣服,这倒是让她有些吃惊。
“麻烦白司珍了。”春桃接过了司珍送来的衣服,送走了白司珍再才将衣服送到她的手里面,笑着说道,“奴婢就说么,今个毕竟是小主的好日子,如果真的穿了我们这些丫鬟的衣服,还真是委屈了小主了,还是圣母皇太后有心,小主,快穿上吧。”
“谢谢春桃了,不过,春桃,依你看,这衣服我可否穿的,要知道尚宫局里面的衣服可都是宫里面的主子们穿的,我今个刚进宫什么都不是,这样子,怕是不合时宜吧。”她接过衣服,竟然是一件紫色的衣裳,很是美丽,、竟然是比过了今天所有秀女的衣服,这让她犹豫了,这暗示着什么,她沉思着。
“看小主说的,这倒没有什么穿的穿不得,但凡是皇太后的意思,有谁敢说一个不字,小主多心了,快穿上吧,要是小主不穿,那可真是违抗太后的命令了。”春桃笑着说道,然后,准备给她换下身上的宫女服饰。
“等等,春桃,不用换了,我们就穿这件衣服出去,将这件衣服收起来吧,留给能够穿上它的人。”她淡淡的一笑,突然间有了主意,对着春桃说道,也许,这个时候,倒是一个机会,那么,她怎么能够错过呢。
“小主,你...”听了她的话,春桃吓住了,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办。
“好了,我们出去吧,皇上太后还在等着呢。道,然后,走出了房门。
一袭淡绿色的宫女装。没有添加特别的装饰,也许是对的,这个时候看,要的不是争宠的美貌,要的只是一个与世无争的真心,这是接下来需要的。
跟着春桃回到甄选的偏厅之时,两宫皇太后正襟高坐,福临也坐在那里悠闲的喝着茶,似乎接下来的事情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常事,倒不像是他的大婚,太妃娘娘坐在那里,依旧是面露笑容,看着她走了过来,款款的笑着,其他的五位秀女也站在那里等待着,看着她走了过来,各自嘴角都是微笑,让她有些不明白。
但凡在皇宫里面最重要的就是擦言观色,这是往这里走的时候,春桃告诉她的,于是。她不动声色的留意着众人的面色,回到这里,行了礼之后,这才缓缓的回到了其他的五位秀女的身边,和她们一起站在一边,她知道接下来,两宫皇太后该是宣布皇后人选的时候,于是,她站在那里等待着。
可是,当她回过眼去的时候,却发现福临冷冷的看着她身上淡绿色的宫女服饰,眼神里增添了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此刻的福临,似乎只是在突然之下,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了,于是,她低下了头去,她知道,有福临在,圣母皇太后不会问及她衣服的事情,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女人更敏感。
果然,她刚站在一边不久,圣母皇太后发话了,“今个都是我们自己人在这里,一切的繁文缛节就免了吧。不过,这皇后的人选还是姑姑来宣布吧。”
说完,圣母皇太后,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太妃娘娘,又看了一眼福临,再也没有说话,独自的端起桌边的茶杯,缓缓的喝着茶,姿势很是优雅,、似乎看不到任何的不对劲,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圣母皇太后必然也是在做样子罢了,故意给母后皇太后确定的时间。
“也好,今日的皇后人选就由哀家宣布了,好了,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于氏黛色接旨。”母后皇太后用自己杏色的眼眸打量了一眼站在那里故作镇定的蒙古娴,看到蒙古娴眼里面的一丝笑意,这才缓缓的说道。
“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于氏黛色接旨,皇太后千岁。”说着。蒙古娴和于氏黛色已经出了秀女的行列,跪在了地上,行着礼,不去顾及其他几位秀女眼里面的嫉妒,相比较蒙古娴,于黛色反倒是紧张的多。
蒙古娴为后,这是意料中的事情,所以,相比较蒙古娴,于黛色就幸运得多了,虽说最重要的人选是皇后,可是,以此刻的情形看来,这个于黛色倒是捡了个大便宜,尽管紧张,但是,嘴角依旧泛着一丝的笑意,许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承恩来的是这样的早吧。
“传哀家懿旨,晋封博尔济吉特氏蒙古娴为大情皇后,居于坤宁宫,今晚与皇帝完婚,于氏黛色为皇贵妃,赐关庸宫,钦赐。”母后皇太后神色轻松的说完,笑着看了一眼,坐在傍边冷冰冰的福临,听到蒙古娴和于黛色谢恩后,接着说道,“起来吧。跟着丫鬟们去你们的宫殿吧,好好准备一下。”
“是,臣妾谨遵母后皇太后懿旨。”等到蒙古娴和于黛色说完,就有丫头婆子主动过来接了她们过去,两宫皇太后笑着点头示意她们离去,的确,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晚上就有婚礼,这个时候,是该早早的去准备一下了。
只是,看着蒙古娴和于黛色离去的身影,剩下的几位秀女心里面只有羡慕的份,蒙古娴倒是无所谓,但是,于黛色,在众人看来倒有些像是见了大便宜之嫌,所以,此刻剩下的是秀女心里面有羡慕、又嫉妒,当然依旧是有着许多的不满。
只是,秀女们站在那里,都是面带微笑,谁都没有说话,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皇宫就是这样,从来都没有公不公平,有的,或许,只有运气和心计,这一招她们输了,但是,她们依旧是上千名秀女当中的佼佼者。
“好了,福临的一后一妃一定,哀家的这颗心也就定了下来,想来接下来该是太妃姐姐给我们的博果儿点亲了。太妃娘娘你说呢?”圣母皇太后环视了一下众人的眼眸,特意留意了下几个秀女的眼神,发现都是不动神色,尽管每一个人都在忍耐,可是,谁的脸上都带着笑脸,生怕被圣母皇太后看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听到圣母皇太后的话,她的心突然间疼了一下,看到福临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她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可是,她还在微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福临没有遇到的事情还多的去了,接下来,福临会更加备受打击,因为,刚才,在福临进入到慈宁宫,看到她的时候,滞了一下,眼神里面有了些许的期待,尽管是一个眼神,可是,她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福临,这样的一句话,都让你这么忧心,那么,接下来的,你还会接受多少?”她看着福临忧郁的眼神,突然间有些感伤,虽然,这些都是预知好的事情,本来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可是,此刻。看着福临的眼神,她还是有些难过,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福临会作何反应?
但是,她只是希望福临不管在悲伤也好,都要静止不动,只有在这样,她才可以完胜,如果福临有变,她害怕自己心慌,害怕自己的一个不留意,铸成了大错,毕竟,历史她是了解的,能不能让历史改变一下,她不清楚,心里面很是忐忑。
“圣母皇太后这是高抬了博果儿,这倒是让哀家不好意思了,不过,既然圣母皇太后已经说了,哀家也不好推脱,我看这样吧,问问她们看看说愿意嫁给博果儿,当然了,博果而可是没有办法和皇上相比较的,可别委屈了她们去。”太妃喜笑盈盈的说道,嘴上虽是推脱,可是,听着弦外之音,倒像是等待了很久。
“看姐姐说的,那里会委屈了她们,博果儿好歹是个王爷,一表人才,可是皇帝兄弟当中的佼佼者,找了她们是高抬了她们。”圣母皇太后西哦啊菏泽说道,看着站在下边的四位,看着大伙儿都低着头,不说话,淡淡一笑,接着说道,“不过,姐姐你别看,她们毕竟女孩子,就算是心理愿意,但是,再不能说出来,这些女孩子还是害羞啊。”
“经圣母皇太后这样一说,倒是将哀家点拨起来了,说的倒也是,让哀家这样挑选,皇帝在这里,反倒像是我太妃对皇帝的不敬了,不如这样,不是还有贵妃的人选么,不如圣母皇太后选剩下了的给了博果儿也就得了。”太妃还是老奸巨猾,明明是说好了要宛如的,可是,这个时候还在做戏,很明显是在等着福临说话,可是,福临倒是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冷眼看着。
“看看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福临想来是不会介意的,博果儿好歹是亲王,也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怎见得委屈了博果儿,哀家断是选好的女子赠与她,这才对得起先皇啊。”圣母皇太后笑着说道,等待着福临的附和,可是,看着福临很是冷漠的坐在自己的身边,推了福临一把,说道,“儿子你说是不是,我们娘俩还能委屈了博果儿。”
“皇额娘说得对,皇额娘做主便是了,一切依照皇额娘说的做。”福临说话的行见,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面带有着说不清的深意,是她看不懂得,但是,她看到了福临眼睛里面的担心,难道福临已经猜测到了不好的结局,还是?
“既然圣母皇太后和皇上已经这么说了,哀家也不好托退,否则倒是显得我太妃不识抬举了,看来啊,那也就只有哀家自己挑选了,这样吧,我看就董鄂家的宛如吧,这孩子和哀家有缘,性子倒也附和标准,圣母皇太后您说呢?”太妃看了一眼有着震惊的她,转过脸去,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明明是早已经做好的准备,可是,太妃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可见,低下的功夫不知道做了多少。
“这个?”圣母皇太后快速的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福临,看到了福临眼里面的惊异和哀伤,但是,很快福临就已经恢复了自己冷漠的表情,也看着圣母皇太后,倒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圣母皇太后无奈,勉强挤出一丝的微笑,正要说话,却被母后皇太后挡了下来。
“这倒不是不成,不过太妃刚才可是说了,主要还是要看这家的小姐愿不愿意,毕竟,你情我愿才是最佳的良缘不是吗?”母后皇太后看了一眼圣母皇太后看着儿子犹豫的眼神,笑着接了话去,许是这个时候已经将宛如卡在了中间,也将最后的机会留给了宛如,兴许是母后皇太后相信宛如和福临之间有情,这才大胆的说道。
“姑姑看这样的话,怕也是不好吧,如果宛如不愿,反倒给了太妃姐姐打击了,依我看啊,不如就这样吧,就将董鄂家的小姐嫁与博果儿。”圣母皇太后的眼神一闪,看着母后皇太后满是感激,然后,故意这样说道,想来太妃不是傻瓜,必是听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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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看这样的话,怕也是不好吧,如果宛如不愿,反倒给了太妃姐姐打击了,依我看啊,不如就这样吧,就将董鄂家的小姐嫁与博果儿。”圣母皇太后的眼神一闪,看着母后皇太后满是感激,然后,故意这样说道,想来太妃不是傻瓜,必是听的出来。
“那倒也不比了,哀家谢过圣母皇太后顾及到博果儿面子,不过,这话既是哀家说出来的,必然是会照办,怎么,宛如,你可愿意嫁给博果儿,或者说,你是愿意当皇上的妃子还是博果儿的嫡福晋呢?”太妃笑着看着她,眼神闪烁不已,也许,连同着太妃也相信,她必然是会选择博果儿。
“奴婢...”她看了看太妃,又将脸抬起来,看了一眼圣母皇太后,看到圣母皇太后正在对着她微笑,像是等待着她的回答,她于是,将眼神游离到福临的身上,却发现福临并没有看她,而是直直的看着手里面的茶杯,兴许,是连着福临自己也不确定她到底要怎么做吧,毕竟,她知道,福临知道她不愿意当他的妃子。
“或许你认为我会因为你是皇帝而选择离开,但是,不会的,我是不愿意做你的妃子,但是,福临,你知道吗,如果现在我有一个选择,我是愿意的,为了你,我不会顾及其他色。”她看着福临,突然间有些难过,犹豫了一下,心想,也许时机来了,不管怎么样,是福是祸,就看这一刻的一搏了。
此刻,她知道,也许,这样做很冒险,可是,这一次,她知道,她要为自己活一次,哪怕是死,但是,她最起码不会受其他人的控制,与其一边为了福临又伤害了福临,倒不如按照自己的原计划,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嫁给了博果儿,带给福临的到底是福是祸?毕竟,这个赌,她不能参与。
她不想要看到福临黯淡的眼神,尽管,有时候她的心又是那样的狠,可是,她毕竟是一个女人,有着自己感性的时候,当然,女人的感性,却并不一定是不顾全大局的,此刻的决定,她想了很久,也许,这会是最好的办法。
“董鄂氏但说无妨,只要说出你真实想法就好了,哀家会为你做主的。”母后皇太后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这样子倒是给了她一个感觉,似乎连着母后皇太后也是帮着福临的,想想也是,历史上似乎是这样写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太妃娘娘,突然间跪了下来,眼泪婆娑的说道,“回禀太后娘娘和太妃娘娘,不是宛如不愿意,而是宛如打小就有一个愿望,这一生只希望嫁个一个丈夫,与他携手,共度到老,这是宛如此生唯一的愿望,奴婢深知十一阿哥是没有办法给奴婢这样的生活的,所以,望太妃娘娘谅解。”
“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我儿子只有你一个人?”听了她的话,本来微笑的太妃突然间大怒,拂袖将桌子上的茶杯推到了地上,厉声呵斥着她,眼神像是想要将她吃掉,可是,碍于皇上和两宫皇太后在此,只是狠狠的蹬着她。
“宛如知道这样的要求只是奢望,也不敢要王爷满足我,所以,宛如自知配不上王爷,还望太妃娘娘谅解,太后娘娘明察。”她跪在地上,低着头,已经快要将头挨到了地上去了,言语很是柔软,让听着的人,恰似有着一些怜惜的意味。
“董鄂宛如,很好,一个丈夫。这个借口找的真的是足够好,敢问这个皇宫谁不想要当皇帝的女人,当这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何必找到这样的借口呢?”太妃冷笑,本以为太妃会大怒,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妃只是冷笑,压根没有一点点大怒的样子。
“宛如说的句句属实,还望太妃明察。”她小声的说道,突然间明白,像是太妃这样人,既然是敢让她自己选择去与留,固然是将她各个方面的选择都已经设想好了,这个时候,太妃必然是有着自己下一步计划,这一点,刚才她竟是没有想到。
“哼,好一个想要攀龙附凤的主,竟然找出这样的借口,当然了,本来哀家已经说了,就算是不愿意哀家也是不会强求的,可是,董鄂氏,你这样子做,未免是太过于彰显了吧,以哀家看来。你不过是想要着皇上的高枝向上爬罢了。”母后皇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良久,缓缓的说道,言语虽然很是犀利,但是,脸上却是看不到任何的神情,倒像是话家常一样随意。
“姑姑,太妃姐姐,董鄂氏这话倒是说的新鲜,难得宫里面来了一个这样的人,倒是让哀家很感兴趣,不愿意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她也有着自己的选择,这次,我倒是想听听她的想法。”良久不说话的圣母皇太后突然间拉着母后皇太后的手,笑着说道,等到母后皇太后点了点头,这才望着她,笑着说道,“宛如。你不用怕,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
“是,宛如谢过圣母皇太后明察。”她跪在地上,抬起了头来,不经意对上了福临的眼眸,看到了那漆黑的眼眸,在此刻看来是那样的明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看到了哀伤,心里面竟有些莫名的难过,只好在心里面默默念叨,“福临,你说你相信我的,但愿你记得。”
终于害怕自己不忍心,还是低下了头去,接着说道,“宛如从小体弱多病,打小就希望生活在外,以安慰这不争气的身子,所以,宛如只是想要做一个单纯的女子,能够和自己心爱的人简简单单的生活下去,王爷府这样的地方,确实不是奴婢所待之地。”
“一个丈夫,执子之手,与之偕老。”圣母皇太后看着她,突然间这样说道。眼神里面带着无限的神往,于是,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换衣服的时候,看到暖阁里面的摆设,她就想到了多尔衮和圣母皇太后的事情,加上和福临见到的迎春花,她心里面就有了主意,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可能没办法理解,但是,这样的生活确是生活在这个时代每一个女子的期望,当然圣母皇太后也不会例外,当初,谁敢说圣母皇太后没有这样的期望呢?
“玉儿。”看到圣母皇太后游离了,母后皇太后在一边冷漠的提醒,眼神里面倒带着一丝的不乐意,看到圣母皇太后意识到自己失仪了,母后皇太后这才看着她说道,“既是如此,若是如此,哀家想来董鄂氏也是断了自己进宫当妃的念头吧。”
“母后皇太后英明,既然已经进宫来,宛如只是希望能够当一名女官,至于后妃。宛如自知自己没有那个福分,宛如福薄,还望母后皇太后明察。”说着她磕了一个响头,本以为这句话会是太妃娘娘说出来,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从母后皇太后哲哲的口中得出,一时间她明白了。
本以为不管怎么样,哲哲必然是和历史上所描述的那样,温柔贤惠,处处让着大玉儿,可是。现在看来,书上的记载不过只是一个表面,母后皇太后到底是在圣母皇太后一边还是太妃一边,这个时候,她想,历史出上是出现了误差,这个时候,母后皇太后哲哲应该是和太妃娜木钟一伙的吧。
她低下头去的时候,很明显的看到母后皇太后看着福临嘴角露出的一丝冷笑,似有着幸灾乐祸的嫌疑,听着太妃的言语,她突然间明白,母后皇太后表面上是帮着圣母皇太后,也许,私下里早已经和太妃串通一气了,由此看来,这次的自由选择依旧是在太妃的计划之中,而她也是一步步的掉了进来。
想来自己是一味的防备着太妃,却不知道原来圣母皇太后身边还有一位,自己是被太妃甄选进来的,而说到让她自己选择,却是由母后皇太后哲哲建议的,还以为是帮着福临的,可是,现在想来,这不过是太妃和母后皇太后的一个计谋,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跳进来,而此刻,母后皇太后言语中的意思并不打算让她进宫里面来。
低下头去之后,她冷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计谋竟然和太妃不谋而合,只是,她是单纯的想要进宫当个宫女,只想要多见福临一面,可是,太妃却有着自己的打算。兴许,自己同意了,太妃也有着自己的一套打算,而如果他拒绝,那么,太妃依旧已经打算好了,之后,就是一步步的引导了,可是,会是什么呢?
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不祥的感觉,不禁悲从心来,想来,不管自己是怎么样的计划,终归,还只是别人手里面的一颗棋子,只是,她想,最起码,自己没有嫁给博果儿,没有让福临失望,这就够了,她想,至于其他的,还有时间,踏出这一步,最起码证明,她已经改变了历史,不用做那个历史上的董鄂妃了,这就够了。
“很好,董鄂宛如,即使如此,哀家满足你的要求,这样吧,既是你想要的,哀家救命你去永巷,当一名普通的宫女,你看如何,可曾委屈了你?”母后皇太后冷笑到,用余光看了一眼傍边的福临,看着她冷笑,虽是询问,但是,却没有点点的疑问语气,分明已经打定了主意。
“永巷?”她愕然,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地方,永巷,她当然知道,永巷是宫内一条狭长的小巷,起初是宫内供宫女、嫔妃所在的地方,而现在,,永巷就成了单独关押宫中女性犯罪者的监狱,里面的宫女都是干一些的粗活,很是劳累,想到这里,她想笑,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的确,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想,或许,这也是太妃和母后皇太后已经想好的对策吧,目的就是为了惩罚她不听话吧,罢了罢了,她想,最起码,没有伤害到福临这一点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她早已经不在乎了。
“姑姑,永巷乃是关押犯错的宫女的地方,如若是宛如去了,反倒是成了罪人,哀家看来这样怕是不妥吧。”看了她一眼,圣母皇太后转脸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福临,看到福临脸上恶狠狠的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对着母后皇太后说道。
“玉儿,看你想到哪里去了,哀家不过是为了满足董鄂氏,她怎么会是受罚的宫女呢,哀家是让她在哪里当女官,管着那些个犯错的宫女,好歹也是满足她想要当女官的希望而已,哀家也是为了董鄂氏的好,宛如,你说是吗?”母后皇太后哲哲依旧是保持着自己的笑容,淡淡的说道,看来是早已经做好的准备。
“董鄂氏领旨,宛如谢过母后皇太后。”她低头,兴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可是,她不甘心,但是,她想起了《飘》里面的一句话,tomoowisanotheday,对,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她还有希望,最起码,没有伤害到福临。
“好了,也合了你身上的衣服,起来吧,晚上的时候,就随着嬷嬷们过去当姑姑吧。”母后皇太后淡淡的说了一句,看她已经站了起来,这才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玉儿,刚才你已经说了让董鄂氏嫁予博果儿,现在看来,这个宛如是不行了,不是听说还有一位董鄂氏么,这样吧,就恩准了董鄂宛心嫁给博果儿吧。”
“玉儿听从姑姑的,不过,终是给博果儿娶亲,还是要看太妃姐姐的意思,哀家这里是没有什么问题,就怕是委屈了博果儿。”圣母皇太后笑着说道,眼角有着一丝的不甘,但是,这样的眼神很快就闪了过去,毕竟,这个时候,这是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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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没关系。道,冷笑着看了一眼站在地上的她,然后,将脸转向了其他的方向,眼神里面有着胜利的意味,这个时候,似乎对于博果儿的福晋是谁,太妃并不是很看重。
不过,听着母后皇太后和太妃的意思,对于多尔衮的福晋宛心,她们似乎倒也不是随口说说,想来这一点也是在她们的计划之中吧,对于宛心,她们也早已经将宛心当成了她们当中的一颗棋子,因为,宛心没有在入选的六个秀女之中,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是坐以待毙。
宛心是她们的计划之一,而她。董鄂宛如也是,那么,这些女人想要干什么?她不敢往下想,太妃和母后皇太后已经连成一气了,现在却无端的加了一个宛心进去,接下来会有什么阴谋,她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怜了宛心姐姐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们姐妹之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不可预料,宛心姐姐,是宛如对不起你了,指望你过得幸福,毕竟,这次是个嫡福晋,希望博果儿对你有用。”她在心里面小声的说道,她知道这个旨意是改变不了了,这是最后的办法,既然圣母皇太后金口一开,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了。
“好了,今个就这样吧,剩下的三个秀女,全部为妃,住所随后让苏麻喇姑带着你们过去吧,哀家乏了,今个就这样散了吧,今晚还有皇上的婚礼。”圣母皇太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周围,冷笑。然后,缓缓的说道。
想来圣母皇太后早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今个是皇上选后选妃的大日子,可是,现在圣母皇太后却这样草草了事,谁都看得出来,圣母皇太后很不高兴,许是圣母皇太后已经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里面去了,这才心里面不乐意,留下母后皇太后和太妃在这里,独自的想要安静一会。
是的,这个时候,圣母皇太后还能说什么,已经被人算计了进去,那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以不动制万动,等待时机,贸然不可鲁莽行事,于是,圣母皇太后才有了乏了的意思,想来。也是为皇上晚上的大婚做准备。
“也好,玉儿本来身子骨就不好,好生歇着去吧,大家也都散了,好歹晚上的大婚那里,埃及也去监督着。”母后皇太后哲哲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笑着说道,等到圣母皇太后离开了,对着众人说道,径直自己也离开了。
太妃也告辞了,随了母后皇太后去了,想来晚上的大婚必定是很热闹的吧,虽是福临结婚,母后皇太后和太妃娘娘必然也是会尽心尽力的,毕竟,蒙古娴是蒙古的女儿,而她们,亦是蒙古的女儿,所以,不管怎么样,她们必然是会尽心晚上的婚礼,以此来完成,蒙古国交给她们的使命。
都是皇上的后宫是被蒙古人控制的,以前有听闻,但是,总也不信,可是,现在看来,还真是言无不及。她叹了一口气,兴许,真是冲着她们都是蒙古的女儿,圣母皇太后才会离席,才会那样放心的将婚礼交给母后皇太后操办吧!
她想等到两宫皇太后和太妃都已经离开了,其他的几位妃子也离开,估摸着是跟着苏麻喇姑去看自己的宫殿之后,她才悄悄离去,毕竟,现在,她也是有地方去的人了,虽是永巷,但也幸好,这个皇宫还有她的一席之地,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哪里的福临,越发的不敢抬眼,只希望福临快些的离开,这个时候,她不想要面对福临,今天是她最大胆的举动了,虽是来自现代。可是,现代人骨子里面所带的那种胆小,她亦是存在的,此刻,她只想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番,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太累了。
终于,众人告辞一一告辞,跪在那里,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母后皇太后和太妃嘴角的笑容,而福临则是看也没有看她,冷着脸离开了慈宁宫。
她知道,晚上,福临大婚之时,就是她去永巷的时间,于是,她在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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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要黑了的时候,她跟着两个公公来到了永巷。
的确如传言所说的,永巷的那一条长廊很长,果然如传言所说,是宫里面最长的一条道路了,但是,道路却是非常的狭窄,给人一种感觉,似乎,永远都走不出这个地方了,狭窄的空间,让人感觉窒息,完全的绝望。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总算到了永巷,进去的时候要,有王嬷嬷出来迎接,于是,带着她过来的太监告诉王嬷嬷说她是这里的姑姑,明天正式上任,管理着这里的一切事物,今天让她好好休息,之后便走了。
公公在的时候,王嬷嬷满脸堆笑的满口答应,一副和气的样子,似乎对于她这个刚来的主人很是满意,一口一个主子,主子的叫,倒是叫的她不自在了起来。不过她料想王嬷嬷不过是做给两个太监看的,所以,她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她才刚到,只能装一个哑巴。
她很早就听说,在这个皇宫里,不害怕你不说话,怕就怕你的话太多了,但凡是说话了,不管好坏,都是可以给人抓住把柄的,于是,她也只是微笑的看着王嬷嬷,并不讲话,生怕说一个,错了个,虽然她来了,是主子,可是,她只是一个新人,没有自己的人在跟前,那么,她就是一个空壳子。
宛如的心里面比谁都清楚,话说是让她过来当主子的,管理着整个永巷宫,但是,宫里面最明白不过了,她是得到了权利,可是,在皇宫里,权利这个东西,最是说不明白了,是的,她是奉命前来的主子,可是,没有宠幸,没有任何的人给她撑腰,那么,挂着主子的名,却连永巷里面普通的一个苦役宫女都不如。
权利,有人这样下了一个定义,权利不是说有就有,而是,如果你说的话有人听,那么,你是有权力的,但是,如果你说的话没有人理睬,不管你是谁,“权利”有多大,那么,你也是一个没有权利人,这一点,她最是了解不过了。
果然,两个太监刚一走,王嬷嬷的脸就冷了下来,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在永巷的辛者库,你既是主子,那里最是需要管理的地方了,今晚,你先休息,明天上任吧。”说着,王嬷嬷扔给她一把钥匙,就头也不会的离开了。
辛者库,永巷里面最是下等的地方?当然,永巷也是分着任务的,毕竟是宫里面最难的地方,所以,就算是这个地方也有分配,永巷是整个皇宫最累的地方,而辛者库,则是永巷最累、最苦的地方,每一个人都知道。
她刚一来,就被王嬷嬷安排在辛者库,必然是王嬷嬷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或者说是告诉永巷里面的每一个人,她董鄂宛如虽是太后派遣来的主子,可是,这个永巷,还是她王嬷嬷说了算,这是王嬷嬷这样的人,在皇宫里面的生存之道。
她冷笑,别的什么她不知道,可是,有一样,她最是清楚了,那就是宫里面的人情世故,对于人情,她最是看得清楚了,在董鄂家,就但是她母亲的这一支,光是宛清和宛心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更不要说是偌大的皇宫了。
王嬷嬷的态度怎么样,她不回去理睬,一直以来,她对于自己不介意的人,都是一种冷漠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保持着自己,也是一种最好的自保方式,当然,今天她是受了欺负了,可是,王嬷嬷的样子,她也是清楚地,相反的,她没有怪罪,反倒是可以理解。
毕竟,在她来到这里之前,偌大的永巷,都是王嬷嬷一个人说了算,以前王嬷嬷是主,虽然这里是宫里面最苦的地方,可是,好歹芝麻大的官也是官,现在,她来了,必然是抢了王嬷嬷的风头,王嬷嬷自是不乐意了,这一点,她最是了解了,所以,现在,她不想去计较,毕竟,今天,她什么也不是。
而明天,就不同了,明天,是她上任的日子,不管是什么地方,但凡是她的势力范围,那么,她就不能被任何人侵犯,这样,才可以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面生存下去,她的第一步,永巷,不会是什么问题。
永巷是个什么地方,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总之知道是宫里面最累的地方,只是,幸好,她去的是女官,并不需要干多少活,最重要的是住在那里,而她想,或许,母后皇太后的意思,也就是让她住在那个地方吧。
一个人在偌大的永巷。寻找了良久,这才找到名叫辛者库的地方,本以为会是个很大的地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只是小小的几间房子,里面也不到八个人,可是,看到院子里面堆积如山需要清洗的衣服,她就知道,这里必然是最累的了。
在她寻找辛者库的当下,也去过了别的院子,虽然觉得累,可是,不过看着人手要多了一些,可是,到了辛者库,却发现,人员原来是这样的少,在她走进去的时候,本以为会有人闲着,可是。却看见每一个都在忙着,还时不时有人前来监督,倒不像是库房,反倒像是连监狱都不如。
宫女们忙上忙下,但是,还是时不时有太监拿着鞭子鞭笞着她们,敢情是远远苦于监狱里面的刑罚,因为囚犯最起码还有空闲一个人闲暇的时间,可是,看着这些宫女,她知道,她们会一直忙,一直的忙下去,直到她们离开这个人世的时候,她们就闲了。
于是,她明白了,知道了为什么宫里面的人为什么最害怕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的确太累了,已经完全的将人不当人,或者说,这个地方压根从来都没有人来过,劳作的不过都是一些没有被当成人的奴仆罢了,而这些奴仆连着禽兽都不如,因为,压根没有人可怜她们。
她拿着王嬷嬷给自己的钥匙来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的黑了,可是。看到院子里面的宫女还在忙着洗衣服,似乎一刻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是要将头都放进去到水池里面一样,压根就没有时间看其他地方。
“请问,这个地方是辛者库吗?”明明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她还是故意这样问道,目的不过是想要找个人搭话,她知道,冒冒失失的跑进去,必然是会这些个和宫女当了小偷不可,可是,她已经进来好一会了,可是,宫女们愣是没有看见她,一直都忙着手里面的活,一刻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突然间,她有一种感觉,敢情这些的宫女,不是变傻了了了,就是变痴了。因为她们似乎完全的已经将外界的一切都当成了是空气,只是一个劲的抽洗着衣服,似乎眼睛里面除了这些衣服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好像这些衣服就是她们的一切,这个世界,如果没有天地,有的只有衣服。
沉默,是一般的沉寂,没有人回答,好像这里面压根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一样,所有的宫女都好像是个聋子一样,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看见,她们依旧是忙着手里面的活,没有一个人抬头。
充耳不听,正眼不看,这似乎已经成为了辛者库宫女的做派,因为她们没有时间停下来,这么多的衣服,必须要完成任务,如果有一刻的耽搁,她们就会饿着肚子,还会受到嬷嬷很重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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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耳不听,正眼不看,这似乎已经成为了辛者库宫女的做派,因为她们没有时间停下来,这么多的衣服,必须要完成任务,如果有一刻的耽搁,她们就会饿着肚子,还会受到嬷嬷很重的惩罚。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董鄂宛如,被安排住在这里,请问这里有空余的房间吗?”听不到动静,她有些担心,于是,有上前了一步。可是,宫女还是没有抬头,有一个片刻,有一个宫女停了下来,看了她一眼,但是并没有说话,很快的又低下了头去,对她不理不睬。
看到这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宫女看了她一眼,她像是找到了希望一样,走到了那个宫女的身边,打算继续说话,毕竟,只要有人搭理她,那么,就一定还有希望,这一点,她最是清楚不过了,于是,她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位紫衣服的姐姐,我想问一下,那里有空闲的房间?”她走到紫色衣服宫女的跟前,帮着紫色宫女拉着衣服,想要帮忙。顺道也是探听一下情况,毕竟,帮忙是最好的联系方式,果然,紫衣女孩对着她一笑。
“这里只有一件房子是给我们住的,不会有空房间。”紫衣宫女说完话,就有忙开了,一点都不敢懈怠手里面的活,手上一直在忙活着。
“是吗,那麻烦姐姐告诉我,还有没有空闲的床铺。好让我将这些东西放下去。”没有房间,她愣了一下,那么,她手里面的这把钥匙是什么,王嬷嬷交给她的时候,意思似乎是说她又自己的卧房的。
她过来好歹是一个女官,和辛者库的宫女住在一起,总是有些说不过去的,她有些犯愁,可是,既然这个宫女这样说了,她想,这宫女必然也是不会撒谎,于是,想着快快将手里面的床被放下来,不管是好是谁住在一起,也好让她有一个可以立身的地方,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明天再说。
现在,她只是感觉自己那么累,只想要快快休息,今天走了那么多的路,对于她这样的身子骨来说,是太累了,可是,现在,竟然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这倒是让她感觉有些辛酸。
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高等知识分子,可是,到了大清朝,竟然沦落到了辛者库这样的地方,压根连一个安生之所都没有,在现代的时候,总是在抱怨房子笑小,可是,那时候。不管放假有多贵,房子有多小,可是,好歹也是有一个住所的,老怕条件差一点,可是,现在,竟是连她一块地方都没有。
“没有,房子已经挤满了,你看看别的地方吧。”紫衣女子淡淡的说道,然后,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的尖叫了起来,吓了她一跳,抬头一看,却看到一个太监正拿着鞭子朝着紫衣宫女打了过来。
“我让你偷懒,让你偷懒...”说着,太监便狠狠的打了起来,样子很是凶残,一边打,脸上一边带着笑意,似乎打人不是督促工作,反倒是通过打人满足了这个太监骨子里面的一些残暴性。
“公公饶命,紫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紫衣女子想要躲避,可是,压根就没有地方可躲,而紫衣女子看着太监凶狠的面孔,压根就不敢去躲避,只是一边哭喊着,跪在了地上求着公公饶命。
“公公!”看着紫衣女子被打,她心里面一急大声的喊道,经她这样一喊,太监倒是听了下来,泛着眼睛看着她,似乎是要将她吃下去一样,她心里面的一紧,赶紧取下自己耳朵上的耳环放到了公公的手里面,一边笑着说道,“宛如是新来的,刚才是宛如的错,不怪这位姐姐。”
“新来的,呵呵,不错。”太监抬起头来,看到了手上的耳环,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然后,又重新打量着她,满脸的yin笑,样子很不怀好意,一边口中说着,“倒是一个标志的小娘子。”
听了太监的话,她心里面不禁的翻起来恶心,这个太监,竟然对她起了的色心,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块料,心里面狠狠的咒骂着,可是,想到毕竟现在是这种状况,她还是装作不介意笑着说道,“还望公公笑纳,这一点东西,不成敬意,宛如想问公公,这里可有可以安身的住所?”
“给我的?”听了她的话,太监笑着说道,一边满意的垫了垫手里面的金子,样子很是满意,一边说着,“真金,不错,就住辛者库最里面的哪一间房子吧,那里现在还没有人住,便宜你了。”
“是,宛如,谢过公公。”她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拿着手里面的被褥往里面走去,心想,幸好耳朵上还有这样的一对耳环,否则,今天,她怕真是要无处可去了,果然,在皇宫里面,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都不错。。
进宫的时候,身上压根就没有带任何的东西,家里面给她准备的东西都在宫外面放着,本来打算在她进宫之后,被分到各房之后送过来,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来的地方是永巷这样的地方,来到这里,那些东西,怕是也送不进来了。
幸而,耳朵上还有一对耳环,这是她进宫的前一晚,姚氏戴在她耳朵上的,说是进了宫,好歹是需要一两样体面的首饰的,不然是会别人看地的,于是,姚氏特别命令别人制造了这样的金耳环,算是秀女当中最体面的东西了。
她知道,家里面的财政是由着二娘张氏掌握的,姚氏压根是没有多少积蓄的,可是,在她临走之前,姚氏还是给了她这对耳环,想来,这点的积蓄,姚氏一定是赞了很久很久,要知道姚氏可是连着一间金饰品都没有,一直都只有银饰。
虽然在现代金子算不上有多值钱,可是,到了大清朝时期,娜可不一样,那时候科技并不发达,提取金子是非常困难的,一般的贵妇人是压根没有金子的,因为金子实在是太值钱了,没有几个人拥有,很多的金饰也只是皇宫里面拥有,官宦人家,压根就没有多少,可是,姚氏还是给了她金耳环,为的就是让她体面。
可是,刚才,在紧要关头,她还是将金饰给了太监,她知道,在辛者库这个地方,是不能有财务的,就算是有,可是,会被这些个太监搜刮走,所以,倒不如自己先交出来,也好是买个人情,让她在这里有几天好日子,也好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一下,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人,要训练自己的人,还有些困难。
金钱,在皇宫里面从来都是随时可丢可放的东西,要说在皇宫这个地方,能够似的动人的只有金钱,可是,这看似最值钱的东西,在皇宫里面却又是万万不可握在手里面的东西,必要的时候,金钱虽不是万能,却是最简单最直接行事的方式,她并不爱钱,可是,她知道金钱的好处。
金钱固然重要,可是,事物是两面性的东西,在皇宫,最顶用的是金钱,可是,在皇宫最不值钱的也是金钱,因为面对金钱,谁都有着贪念,也连着那一点点的德行都不顾了,于是,金钱,于皇宫而言,却也是最不值钱的了,面对利益得失,金钱只是一剖尘土,什么都不是。
“幸好还有这个耳环,不然的话,连个这样的清净都没有了。”抱着东西进了太监指定的屋子里,虽然脏乱了一些,但是,却也没有什么不好,倒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扰,她一个人待在里面,倒也是落了一个安静,于是,坐在床沿上,也不由的感慨了起来。
想来金钱是不值得的东西,要说这个当下,要个金耳环做个什么用,人都已经到了永巷的辛者库了,要说图女人的漂亮美丽,这个时候,却也不重要了,女为悦己者容,这个当下,辛者库怕是没有什么人可以来吧,做给谁看呢,再说她也不是什么讲究的人。
要说在董鄂府里面的这段日子,倒是注意了一些仪态,也特别看重自己的端庄,似乎从来她的骨子里面就是带着一种要命的自尊,兴许是因为她本是来自现代,压根没有那些个大家闺秀的峥嵘,一时间也是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为了福临,她也是特别的注重自己的形象和仪态,可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什么仪态啊,形象啊,她也早已经顾不上了。
毕竟,不是养在深闺里面的女子,大大咧咧了那么多年,要说一时改过来,那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情,照此目前的形势来看,不管是什么,压根也比不上她的哪一条命值钱,她是随了性子的人,虽然到了董鄂家也在尽量的控制,可是,偏生的,到了危机关头,却也是顾不上了。
所以,索性,什么都不顾,什么也不管,只是随着性子,窝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顾,只是按着自己此时的身子骨,躺着了,却也没有举得这个地方,有什么不好,要说唯一的缺点吧,也就是条件差了一点,可是,条件差,对于她来说,倒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以前,不管别人怎么说永巷的辛者库有多累,这一会,对她来说也是没有什么的。
一气之下。福临一把揪着还跪着的董鄂宛如,一把抓过她,不管她是不是还受着伤,福临压根已经顾不上了,就一把拖着她往出走,不管她的反应,既然她这么想要她离开,那么,他偏偏就不,他是皇帝,没有人能够把他怎么样,尽管朝堂上血雨腥风,但是,在这个皇宫里面,没有人能够将他怎么样,所以,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朝廷也许他还不能够完全的控制,但是,这个女人,他已经要让她难受,既然是她不让他好过。那么,就让她疼着好了,这个女人,宁愿在这里受苦,都不愿意到她的身边,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是,这个女人的他,他也跟就感受不到,一点都感受不到。
于是,看着她跪在那里,福临的心里面是那么的难受,看着她强忍着,不愿意在自己面前哭,似乎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看到这里,福临越发的生气,心里面更多的是带着一种不安,似乎,只是刹那之间,她距离他是那么遥远,远到他压根感受不到她对自己的爱,连着他都已经开始怀疑了,她到底爱他吗?
越是看着她倔强的不愿意服软,福临就越发的生气,是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天。他要的就是让他屈服,可是,她呢?她生生的倔强在那里,压根就不愿意服从。
“皇上....”感觉福临拖着她往出走,她还没有反应上来,就已经拖着她走了,压根就不管她是怎么样的摸爬滚打,福临似乎就是故意要让她董鄂宛如难堪,故意并不把她太高,而是垂着手,故意让她拖着地走。
一时间一阵疼痛席上心来,火辣辣的,直往心里面钻,她慌了神了,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福临会有这样的反应,着急的想要喊叫,可是,在这样的地方,她又不敢大声的喊叫,只好随着福临拖着自己,往出走。福临要去哪里,她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是断然不敢得罪福临的,福临是真的恼了。
就这样被一直拖着,也不知道福临要拉着她去哪里,尽管她是被拖在地上,被托在地上的部分,生疼生疼的,疼得让她想要掉眼泪,可是,终究,她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掉下来,默默的忍者,一直等到福临终于停了下来,将她拖着放在了地方,关上了房门,她紧张的心,这才静了下来,坐在地方,却发现这里竟然是她住的地方。
“你住在这里,不错嘛,来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是享受单间,看来你的日子还得还挺惬意,怪不得你愿意呢。”放了她下来,看着她扶着自己腿。生生的站了起来脸色都有些苍白,可还是倔强的站了起来,福临看了她一眼,环视了一下四周,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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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在这里,不错嘛,来到这种地方,竟然还是享受单间,看来你的日子还得还挺惬意,怪不得你愿意呢。道。
什么?这样一个破旧的地方,他竟然说好,看来他还真是没有住在这样的地方,反倒像是在说风凉话,,虫子等东西都已经复活了,今天躺在这个地方一会会,就已经觉得身子火辣辣的烫,想着是过敏了,可是福临竟然还在讥讽这个地方好,却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奴婢算是幸运了,其余的地方都是几个人挤着一间房子。”她没有抬头,淡淡的说道,既然福临说这个地方好,那就算是好吧,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和福临理论,现在,她只想要福临快些个离开这个地方就阿弥陀佛了。
“哼。幸运?是吗,要没有那个金耳环,你是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吧。”福临嘴角淡淡一扬,他当然是在故意,故意让她难堪,今天福临身边的小福子已经跟着过来打探过了,所以,她是怎么样住在这个地方的,福临是一清二楚的,只是,福临却没有想到。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嘴硬。
“竟然皇上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多问呢。”她冷冷的回道,心里面很不是滋味,连着福临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她的笑话,接着,又觉得不能这样耗着了,于是,抬起头来说道,“奴婢住在什么样的地方,都不重要,皇上应该会坤宁宫了。”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朕在哪里,还轮不到你来管。”听了她的话,福临大怒,一把救起她来,捏着她的下巴,手上一使劲,生生的将她的脸捏在了手心,眼神像是在放火一样,让人看着有些害怕。
她只是冷冷的看着福临,也不知道福临今天是抽了什么风,拿一个皇上跑到这种地方和她较劲,反倒是没有回去的意思,可是,福临要是不回去,必然又会被太妃抓到把柄,那么,福临以后的生活会更加的困难,生气归生气,可是,既然是为了福临来到了这里,那么,必须为了他着想。
她逗转着眼珠子,看着福临目前的劲头。压根就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可是,该怎么办呢,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让他回到坤宁宫。
“你又在想什么,董鄂宛如,现在你不要和我玩花样,在宫外,你不管干什么都无所谓,在皇宫里面,不要被我抓住把柄,你的所有生活,必须以我为重点。”福临手上又用了一下劲,看着她吃疼了一下,福临反倒心里面有些开心,看着她痛苦,福临才能满足,他要她和他一样,感受一下疼的感觉。
“永巷所有的奴才都是皇上的,都会议皇上为重点,宛如是永巷的女官,自然是会以皇上为中心,这一点,奴婢只是谨记。w了一半,她又转而用了奴婢二字,这样子,可以让福临知道,他们之间,现在相隔很远,和之前是不一样的。
“告诉我,都进来了,为什么不进宫,还有,博果儿的婚事是怎么回事?”本以为福临会接下她的话,可是,福临压根就没有跟着她,反倒是她跟不上福临的思维了,刚才她所说的话,福临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因为福临压根就没有打算要接她的话。
或许,真该想是福临所说的那样,在这个皇宫,一切都必须以福临这个皇上为中心,就算是思绪,也必须是以福临的为主,这是规矩,必须遵守。
“我...”要怎么说,该怎么该怎么告诉他,看着福临看着她的脸,她抬起头来,看着福临,心一横,“不愿进宫来,你自是知道的,至于和博果儿的婚事,我是打算嫁给博果儿,在进宫之前,我答应嫁给博果儿。”
“什么?”听了她的话,福临的心里面,想是搅着一样,一时没有忍住,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福临不敢想,如果今天她愿意了,会怎么样,如果她愿意了,那么,他就永远的失去她了,想到这里,福临的心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那么疼,眼睛睁的老大,看着她,撰紧了拳头。
“我是说,我是打算嫁给博果儿,答应嫁给他。”她狠了狠心,看着福临的眼睛,不去顾及福临眼神里面的吃惊,接着说道,“只是,我已经进了宫,既然进了宫,就是皇上的人,那么,断然是不能给他的,否则会让他遭受打击,那么,他的前途就毁了。”
宛如自己要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说,可是,为了让他早点回去,为了让他安心的回去坤宁宫,她终是将心一横,这样告诉福临,她知道,说假话福临断然是不敢相信的,但是,如果半假半真,那么,福临必然是会相信的,想来,如果蒙古烟没有告诉过福临那一晚她和博果儿之间的事情,那么,肯定是会有提示的,那么,她这么说,福临必然是相信的。
只是福临不会想到,她不过是将故事中的人物转换了一下位子,不过是将福林和博果儿的位子调换了,可是,这一点福临是不会想到的,蒙古烟对福临的暗示,让福临不会多想的,那么,此刻,她这样说,福临必然是相信的,她肯定,于是,她不动神色的,一字一句的在福临的耳边说清楚,让福临谨记。
本从打算当宫女的那一刻开始,本从走进毓祥门,她就已经全然做好了准备,她知道,这一生都不可能和福临在一起了,那么,与其这样揪着,倒不如早早的和福临断了这层关系,只要让福临知道她变心了,那么,福临就会放手,那么,接下来,她生活在辛者库,而福临,安心的去当他的皇帝,只要她没有嫁给福临,那么,博果儿必然也是会衷心的对待福临,直到福临从多尔衮的手里面夺到天下。
尽管心里面很痛,可是,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她知道,是她放手的时候了,也该让福临知道博果儿并不忠心的事情了,只要她告诉福临自己和博果儿有些什么,那么,福临也必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亲近博果儿了。
“你为了他,为了他,那么,昨天是怎么回事,昨天,你牵着我的手说你愿意进宫的,你说为了我,你是愿意的。”福临看着她,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是那样的痛苦,似乎,只是一刹那,眼前的这个女人是那样的陌生,这个女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董鄂宛如,这个女人的心思他怎么也猜不到,福临是那样的痛苦。
“既然你是皇上,骗人没有谁是不会的,我董鄂宛如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知道不会和你在一起,所以,给你美好的一天,我只希望,通过昨天我的努力,皇上能够让我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压根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希望皇上看在我给你一天美好,让我离开这里。”她看着福临,突然间这样说道,看到福临眼睛里面仇恨的光。
她当然不是希望离开这里,而是,她知道,只有自己这么说,福临才会相信她的话,否则,福临是不会相信的,既然给了他一天幸福的生活,为了让他相信,那么,现在,她必须找到一个好的借口。
可是,最好的借口莫过于是为了自己打算,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但凡是个人,那么,必然是会贪心的,现在,只要她在福临的面前亮出自己的贪心,只要有所要求,那么,福临断然对于她的话深信不疑,那么,她就成功了,只要福临相信了,那么,必然会永远离开她,那么,他和她就真的结束了。
“很好,董鄂宛如,你很好,你好得很,你真是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离开这里,没有进来就已经给自己想好了退路,很好,那么,索性做了朕的女人,朕的荣华让你享受不尽。”福临的眼睛像是火一样的看着她,让她不敢要抬头,自私低着头,他不敢看她,只想福临放开她,可是,福林压根没有放开的意思,“抬起你的头来。”
“不,我不愿意,我喜欢的那个人是博果儿,我虽然是进到了皇宫,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是,我相信,我董鄂宛如还是可以为他守着我的身子,宛如不求荣华,只求不受苦。”她抬起头来,以为自己不行,可是,她还是做到了,看着福临漆黑的眼眸,她没有打一个半字,很是流利的说道。
“你...”福临再也听不下去了,看着她,福临是那样的痛苦,来的时候,有恨,可是,福临已经有爱,因为福临知道,她随时没有来到自己的身边,可是,最起码这个女人的心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福临绝望,原来一直都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这个女人的心从来都没有在他的身上,这个女人压根就不爱他。
这样的现实,让福临要怎么接受,来的时候,心里面是恼怒的,可是,心里面依旧还是暖的,没有现在的绝望,因为福临知道,她们之间还是有爱的,可是,现在福临的心是冷的,这个女人压根就不爱他。
亏得他为了她绞尽脑汁。为了只是她来到他的身边,可是,努力了这么久,这个女人喜欢的竟然是十一阿哥,竟然是博果儿,一个翩翩公子,这个女人,这么久以来,一直在欺骗他,这样的现实让他怎么接受,福临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那一晚,蒙古烟是有提示福临的,可是,因为沉浸在对爱情的幻想里面,福临压根就不信蒙古烟的暗示,当然,作为福临,他是有着绝对的自信宛如爱着他,可是。现在,福临绝望了,这个女人压根就不爱他,这个女人一直以来都只是一个骗子,这个女人一直都将他玩弄在鼓掌之中。
“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只想离开辛者库,看在我给了你一天的美好,你让我离开永巷吧。”她用了一种祈求的语气,也于是,她知道,自己是永远都不可能离开这个地方了,但是,她赢了,福临完全相信了她的话,那么,只要福临信了,她就赢了。
可是,宛如也知道,赢了,也就意味着输了,她赢了,可是,她把自己的一生输了这里,她是赢了,可是,就像后来康熙朝的尼布楚条约一样。虽然是胜利了,可是,她还是输了,她连着把自己输给了永巷,将自己的一生输给了永巷。
“你不是为了他要保证你的身子吧,那好,你想要保住你的身子,我就偏偏要你痛苦,你不是不想成为我的女人吗,很好,那么,我偏偏要你成为我的人,我看你能够怎么办?”福临说着一把拉着她,将自己的唇放了进去,像是故意一样,蹭的她生疼生疼的,可是,他就是要让她疼,让他感受一下和他一样的痛。
于是,福临压根就不去顾及宛如到底愿意不愿意,福临当然知道她是不愿意的。就是因为她的不愿意,福临就偏偏要做给她看,于是,福临一边蹭着她的唇,一边将自己的舌尖强行放进她的嘴里,然后,不顾及她的挣扎,使劲的缠绕着她的舌头,揪着她的舌头,就是让她疼。
福林就这样压着她,吸允着她的嘴唇,既然她要留给博果儿一个完整清白的身子,那么,福临就偏不如她所愿,她越是不愿意干什么,福临就偏是要强迫她,福临知道,自己是皇帝,她是不敢怎么样的,就算是他反抗,那么,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她再怎么放抗就没有办法摆脱他,她想要离开他,他就是要让她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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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林就这样压着她,吸允着她的嘴唇,既然她要留给博果儿一个完整清白的身子,那么,福临就偏不如她所愿,她越是不愿意干什么,福临就偏是要强迫她,福临知道,自己是皇帝,她是不敢怎么样的,就算是他反抗,那么,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她再怎么放抗就没有办法摆脱他,她想要离开他,他就是要让她在自己身边。
“皇上,不要,不要....”不知道福临吸着她的嘴唇有多久了,终于放松了一些,可是。她很明显的感觉到福临已经将唇放到了她的耳垂边,使劲的蹭着她,就是要看她恼怒的样子,可是,福临偏是这样,她就越是不发怒,她只是冷静的看着福临,想要继续劝说,“皇后还在等着你。”
“你给我住嘴,住嘴。”听了她的话,福临的手一紧,突然间将头转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搂着她,却停下了动作,冷冷的说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你还在想着你的清白吧,你做梦。”
“皇上,求皇上离开这里。”说着,她想要跪下来,可是,被福临这样子搂着她压根就没有办法跪下来,可是。现在,她只想要摆脱福林,可是,他压根就让她没有办法动,他是恨上她了,他可以恨她,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你给我闭嘴。”福临更加的恼了,本来停下来的动作倒是没有继续,而是一把揪过她。将手放到了她脖领的地方,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福临说着就一把撕开了她的衣服,本来就是丝质做的宫女服,被福林这样一撕扯,完全的成了两半,宛如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个肚兜,看着她刷白的脸,冷笑的看着她。
“不要,不要。”看着衣服就这样被撕碎了,她有些害怕,脑海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福临到底要做什么,越想越怕,屋子里面虽然不是很冷,可是,她看着自己胸前的肚兜,心里面是那样害怕,牙齿开始打架,站在那里,她瑟瑟发抖,不知道要说什么,唯一出来的话语,只有不要。
“你是害怕,还是担心受不住你冰清玉洁的身子,是想要为了博果儿守着吧。”福临看着站在她满前瑟瑟发抖的宛如,心里面越发的生气,福临知道,她必然是想要为了帮着博果儿守着身子,必然是这样,越想越气,看着她害怕的眼神,连着他也不安了起来,可是,他还是不泄气,今天,他一定要得到她。于是,他慢慢的将手放到了她的胸上,糅砺着她。
看着她雪白的身子,他知道,自己也是忍不住了,他不要再忍了,还记得第一次带她出去的那次,还是个冬天,她中了花痴粉,等到他冲进去的时候,她依旧是一丝不挂,可是,那么时候,看着她的身子,尽管他也是焦躁难忍,可是,终究,他是忍了下去,可是,这一次,他不会了。
那一次,他是真的爱上了她,所以,福临不想要就那样伤害了她,于是,就算是火已经上心,哪怕是打着救宛如的幌子,他也是不愿意的,那个女人毕竟是福临爱着的人,福临不忍心伤害她,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她进宫了,皇宫里面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属于她,而她,也不再是他爱着的人,他是爱她,可是,她终是伤害了他。
既然,她本就不爱他,那么,就让她做一个后宫里面一个女人应该做的吧,既然她的心事那样的狠,那么,福临作为皇上为什么要唯唯诺诺,既然现在福临就想要她,那么,即便是要了她,也并没有什么错,现在,不管她是主子,还是宫女,她进了后宫,那么,她就是属于他的,他没有什么敢不敢。
而且现在,福临压根就不去顾及她的感受,福临压根就不害怕伤害她,现在,福临的眼里面只有恨,都说恨是可以传染的,现在,他的心里面除了很之外,。依旧是只有恨,既然是恨了,那么,福临一定要她董鄂宛如付出代价。
那么,现在,福临要满足自己,想要了她,那么,他就要了她。
福临一把揪过她,将她狠狠的摔倒了在了床上,然后,不管她怎么样的挣扎,福临已经压了上去,现在,福临就是让她董鄂宛如痛苦,只要她痛苦了,才能够减轻福临心里面的痛苦,现在,他要报复的是自己怀里面的这个女人。
“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她想要推开他,可是,不管她怎么样使劲,福临压根一点没动,死死的压在她的身上,温热的呼吸在她的胸前飘荡,她想要推开他,可是,她越是挣扎,他越是折磨她带劲,终于,连着她身上最后一件肚兜也被福林拉了下来,她再也没有办法。
她小声的呜咽着,越是推他,反倒像是刺激到了福临的神经一样,福临似乎是越发的兴奋,压根不去管她,一个劲的就是糅砺着她,终于,下身觉得一丝丝的疼,身子一僵,一阵钻心的疼传上心尖,那么疼,那么疼,像是连着最后的一点知觉都被抽走了一样,让她没有办法忍受。
“不要,不要...”嗓子已经哑了,完全的喊不出一点的声音,加上身体的疼痛,身子越发的僵硬,越是这样,下身于是是干涸,于是,又是一阵一阵钻心的疼传上来,压根是想要了她的命。
“哼,现在你是我的女人了。”福临的头上冒着汗,感觉到她身子的排斥,心里面越发的不痛快,她身子越是排斥,他就越发的想要她,虽然他也疼,但是,他还是要得到她,就是让她疼,于是,捏着宛如,又是深深的吻了下去。
“你终于是不放过我。”终于是没有办法忍受了,身子像是快要着火了一样干裂,于是,身子也越发的疼痛,她已经开始流泪了,可是,福临还是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福临就是要她哭,就是要让她难过。
他知道这些个眼泪,不是她服输的眼泪,是她为博果儿流的,福临知道,现在宛如必然是恨自己,恨她夺取了她的身子,是的,她流泪是因为她要将自己的身子留给博果儿,是的,不是因为喜悦的哭泣,是因为他夺取了她的身子,所以,宛如在哭泣,因为她来到宫里面就是为了留下自己清白的身子。
越想越气,明明看见她流泪,明明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她的反应就是福临要的效果,他就是要她哭,可是,看着她哭,福临就越发的生气,明明看到她雪白的脚已经受伤了,可是,福临就是没有办法原谅她,他没有办法同情她,尽管福临的心也是如撕裂了一般疼。
“你既然已经得到了。还想要什么?”是的,宛如恨,她恨他,她恨他这样的折磨着自己,她恨他,当然恨,她付出了这么多,可是,他呢,他的目的就是来折磨她的,福临是在折磨她,她知道,此刻,福临压根不是因为喜欢和她在一起,现在,福林只是想要报复她。
是的,福临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理智,她越是反抗,反倒是越发的触动了福临,让福临越发的想要将她征服,也许。这个时候,福临明明知道自己是征服不了她的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更加的让福临感觉到生气,福临作为大男子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所以,福临不是为了征服她,而是要让她屈服。
这个时候,福临对于她没有爱,没有同情,是她激怒了福临,所以,她知道,此刻福临的心里面只有对于她的恨,不,或者说是因为爱所产生的痛恨,是爱,也是恨,连着福临都分不清楚,所以,福临被她逼疯了,只想要折磨她,可是,她要怎么办?继续这样挣扎吗?挣扎是没有用的。
想到这里,她压根再也不动,反正他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她在怎么挣扎也是没有任何的意义。既然福临想要得到她,现在,福临已经得到了,就算是再怎么挣扎,福临已经得到了她,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她满足福临,既然是他想要的,那么,她给他。
她不再推着福临了,可是,已经也没有其他的放抗,只是静静地垂下了手,眼睁睁的看着福临,她也累了,没有了一点的力气,全身已经使不上一点的劲了,于是,她放开了挣扎的手,只是静静的躺着。尽管全身已经僵硬,还是干涩,还是疼,钻心的疼,可是,她放弃了,她让他折磨。
她以为管是什么疼,她都是可以承受着,可是,现在,她感觉不行,身体的疼痛不是什么问题,再疼,她是可以忍得,可是,看着福临狰狞的面孔,那样恶狠狠的瞪着他,像是连着想要将她折到骨子里面去一样,看着她痛苦的神情,福临压根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看着她静默的承受着。
身体到底是有多疼,她不知道,像是已经失去了知觉一样,忍着福临骑在她的身上,沉沉的压在她的身子上,感觉不到疼,可是,她依旧感觉到疼。因为心疼,身体的创伤怎么可能赶得上她心里面的难过呢?
终于,她没有忍住,看着福临的身体,在夜光下是那样的伟岸,可是,就是这个人,让她是那样的伤心,那样的委屈,于是,不再看着福临,只是冷冷的看着窗外,忍着福临折磨着她,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是,眼睛还是在悄悄留着眼泪。
“为什么哭,告诉我,为什么哭?”福临以为自己是可以不在乎她的,只要得到了她,自己就会满足的,可是,看着她不懂了,只是默默的躺在那里。悄悄的留着眼泪,福临的心里面依旧是那样的难受,福临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她没有回答,依旧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黑夜像是被破了墨迹一样,黑的让人看不到底,还记得以前她问钟离,为什么害怕黑夜,为什么会在黑暗里面感觉到害怕?那个时候,她以为她是理解的,她最喜爱的就是《飘》里面的斯嘉丽了。那个时候,她以为她是懂得,于是,透过斯嘉丽,她以为自己懂钟离。
可是,突然间,看着漆黑的夜幕,宛如明白了,原来她终究是不懂得,是的,黑夜给了人一种不安,每一个人都会在黑暗里面感觉到恐慌,可是,每一个人的恐慌都是不同的,连带着,在黑暗里,爱情的恐慌也是不同的,所以,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理解钟离在暗道里面的恐慌,而此刻,恋着她的心,都是那样的恐慌,可是,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表现出软弱。
看着黑夜,她只是哭泣,没有什么依赖,她只是借以眼泪来填补自己内心的空白,也只能如此了,她只想要快一些,让这一切都如同着黑暗的夜幕一样,完全的驱散,到无影无踪,那么,也许,她也可以解脱了。
看着她哭泣的脸,福临冷笑一声,她为什么哭?是为了他吧?终究。自己只是她心里面的一抹浮烟,从来都没有爱,但是,现在,在她的心里面,应该是有恨的吧,福临看着她,冷笑,那么冷,连着福临那一刻燥热的心也在突然间冷了下来,背上感觉凉凉的,福临知道,原来男人也是有泪的,只是,却忘记了流出来。
“这个皇宫都是朕的地方,你永远都逃不掉,不要指望一死了之,你是死不了的。”看着她僵硬的躺着,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福临终于是停下了手里面的动作,不管自己怎么样努力,她终究是不属于她,得不到她的心,不管自己做什么,终究和她相隔是那样的遥远。
福临放开了她,连着自己的身子都是僵的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是那样的难受,可是,看着她眼角眼泪的那一刻,福临依旧是那样的难受,可是,福临还是放开了她,看着她难过,心里面也会疼,那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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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放开了她,连着自己的身子都是僵的了,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是那样的难受,可是,看着她眼角眼泪的那一刻,福临依旧是那样的难受,可是,福临还是放开了她,看着她难过,心里面也会疼,那么担心。
是的,福临知道她是在为博果儿流眼泪,尽管如此,福临还是担心,福临担心她会死去,福临担心她会自杀,他恨她,可是,福临更害怕的是她永远的离开他,比起爱情的失去,福临更害怕的是失去她,所以,他狠狠的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
也许,他永远得不到她了,可是,福临要她活着,福临想要看到的是她鲜活的生命,哪怕,明明知道她对他是没有情的,可是,只要知道她活着,只要知道她还有心跳,那么,福临就是安心的,可是,万一,万一没了她,那要怎么办?
他害怕自己的一个不留意,像是这样的女子,最是会寻死,福临害怕,看着她,福临是那样的担心,从小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的担心,只因为她是他最爱的女人,尽管,她并不爱着他,但是,福临还是不由的担心。
她看着他,他竟然是害怕自己死去,她躺在那里,看着他,冷笑,他竟然害怕死去,可是,她怎么可能死去,她要活着,她要活着看着福临得到江山,然后,幸福的生活下去,她怎么会自杀,要是想要自杀,她早在进宫之前就已经自我了断了,她笑了,笑是苦涩,但是,也是幸福的。
在今天的较量里,她赢了,完全的让福临信服了,也于是,她终于是连着她在福临心目当中的爱都失去了,可是,她赢了,于是,她笑了,她想,或许,她应该为她的胜利欢颜一次吧,不管幸福还是苦涩?
“你错了,我永远不会,我要看着你怎么样失去江山,我要看着你被多尔衮赶下来了,我要看着你比我更加痛苦。”她咬紧了牙关,压根不去看福临,可是,眼角已经在流泪,她当然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的委屈,明明她是胜利了,明明她知道自己应该笑的,可是,她还是难过,那样的不由自主。
“很好,你好好的活着吧,我是不会让你看到那样的一天的。”听到她的话,福临终于是安心了,尽管生气,可是,听到这样的话,福临终究是安心了,不管自己是否难过,只要确定她会活着,这就是对福临最好的安慰了。
看了她良久,连着福临都已经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了,于是,福临打了一个咧呛,终于,揪着她肩膀的手放了下来,福临站了起来,快速的走下来床,将一边的被子扔到了她的身上,真好盖住了她了无丝缕的身子,然后,自个穿上了自己的衣衫,看了她一眼,“你呆在这里吧,你永远离不开这里,直到死亡。”
说完,福临头也不会的离开了房间,出去的时候,挂上了门,再也没有了一点的声响,明明是心疼她的,可是,连着福临也不知道,看着她冷冷的脸,他就是有气,就是越发的想要折磨她,就是没有一句软话。
她看着被关上的门,笑了,他终究是信了她,是的,一直以来,福临都是信她的,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此刻对福临的欺骗,福临虽是不想要相信,可是,终究还是信了她,着让她很是安慰,只要他信了,那么,她也就放心了。
看到福临失落的背影,她会疼,可是,终是放心了,但凡是他信了她,那么,他的江山是有保证了,博果儿会帮着他夺下握在多尔衮手里的江山。
只是,她也哭了,她终于是赢了,开始,心里面的疼到底有谁知道,在大清,只是她一人,穿越了将近四百年,本以为是找到了生命里的呼喊,可是,却被她永远的推走了,心是那样的疼,也是那样的无助,她的疼,可是,福临知道多少?
终究。还没有开始什么,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在这个大清朝,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懂,她的疼,她的痛,终究是没有人可以理解的,一直,都只是是她一个人,因为,她不属于大清,在大清,她永远只是一个人。
他终是不知道的,是的,她所做的,让他只能这样的折磨她,可是,心里面却是矛盾的,理想告诉她不应该怪福临,是她逼得他这么做的。可是,感性还是让她难过,爱她的人,终究是感受不到她的疼痛。
身子是那样的空洞,头脑开始发胀,那么累,那么倦,是的,她累了,只想睡下去,身子一点的力气都没有,只想要安静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那么累,那么累。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感觉身子是那样的疼,似乎一点都不敢动,想要坐起来,毕竟,今天是她当值永巷女官的第一天,是该早早起来的,看这个天气,怕是时间不早了,她挣扎了一下,可是,压根就不敢动。身子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疼,让她没有办法动。
终是动不了的,她微微的扭了一下头,看到窗外是亮的,想来必然是第二天了吧,她明白,自己是在永巷,只是,幸好,这个时间是没有人打搅的,想来这样的生活倒也算好,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昨晚的事情,不想也罢。
“看着小姐似乎是快要醒了,惠意,惠意...”朦胧当中听到了铃兰的声音,那么熟悉,感觉是那么的近,好像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她挣扎了一下。心想,可是,怎么会呢,她冷笑一声,想来还自己是处在董鄂府里面呢,可是,她是处在永巷啊,想来,是她没有睡醒吧,只是一场梦,一场梦。
于是,她动也动,将头扭了回去,想要继续睡,她知道,这一定是在梦里面,想来是因为觉得自己太孤单了吧,连着铃兰和惠意都出来了,虽然美好,虽然不会是她一个人,可是,这样子幸福的梦做得还是感伤,让她难过,所以,她不想要停留在这个梦里,只想要继续睡下去,可是,她还是哭了。
这样的幸福,在以前看来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却是那样的奢侈,奢侈到连着她都不敢去做梦,生怕一个不留神,不愿意在醒来回到永巷,那样的幸福,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消费不起,更是不再奢望。
“小姐,小姐,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好不好,看着你哭我也很难过,我知道你心里面难过。”声音还在,好像就在耳边,莫非是这样的梦愿意离开似地,她知道,这必然是一个梦魇,和之前见到真的宛如那次一样,必然是自己不舍得,所以,这才不开。
可是,她不能再这样的环境里面多待。她必须醒过去,她一定要活在永巷里面,哪怕日子在苦再累,她一定好回去,在那个世界里面有福临存在,在哪个世界里面她还要看到福临得到江山呢,所以,她不能沉醉在梦魇里,她一定要醒过来,于是,她更加是紧闭了双眼。
“惠意。小姐醒了吗?”耳边还是传来铃兰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似乎就是站在她的眼前,只要她睁开了眼睛就能看到一样,语气里面带着关切,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她想,必然是自己想疯了,这才一直听到。
“我不知道啊,铃兰姐,刚才是你说小姐醒了的,我还没有看到,不过小姐好像哭过了,你看,眼角还有眼泪呢。”似乎是惠意的声音,也是那样的近,不一会,就感觉到有人在帮着她擦去眼角的眼泪,手法那么轻,似乎是铃兰的手,那么的轻柔。
“都睡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真是让人担心,本以为小姐进宫来,就可以和皇上在一起了,可是,没有想到回来到这里,现在,还昏睡不醒,这是急死人了。”铃兰接着说道,语气里面带着丝丝的愤怒,这样的语气,似乎有是铃兰的风格,可是,这一切,总是觉得那样的不真实。
“铃兰姐,小姐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要不我们找太医来看看吧,可别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惠意似乎是带着哭腔在说话,话说得很不连贯,也又担心,这样的感觉像是真的一样,她感觉像是真的,可是,心里面又知道不是的。
“那里敢叫太医过来啊,要不是圣母皇太后娘娘,我们怕是也来不到这里,可千万别乱喊,我们现在可是在永巷,小姐在外面是小姐,可是,进到了这个皇宫里面来可就只是一个浣纱的小宫女,虽说加了个头衔是姑姑,可是,那里可以请得动太医啊。”越发的听着真实了,莫非是真的,听着铃兰的语气,似乎不是她在做梦。
“可是...”惠意还想要说什么,一脸的担心,一直看着宛如,突然感觉到她的睫毛动了一下,接下来看到了她明亮的黑眸,本来哭丧着脸,破涕为笑,推了推铃兰,赶紧笑着说道,“小姐醒了,铃兰姐,你刚才没有看错,小姐醒了。”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她还没有开口说话,铃兰和惠意就已经趴到了她的床边哭着叫着她,她本是想要说话的,可是,压根就开不了口,只觉得嗓子干哑,哪里说得了话,于是,只是干咳,良久这才停了下来。
“惠意,快,给小姐水喝。”看到她一直咳嗽个不停,铃兰推了推惠意,铃兰知道,宛如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什么都没有吃,这会在必然是渴了,想来嗓子怕是干的说不了话了吧,赶紧指派身边的惠意去倒水。
“哦喔,我知道。”惠意也慌了神了,一边答应着,赶紧从旁边倒了一杯水过来,看着铃兰已经扶着她坐了起来,赶紧将手里面的手递到她的手里面,着急的说道,“小姐,你快些喝了,准备了好久了,就等着你醒来呢。”
她接过了惠意的水杯,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口气喝了下去,一边听着铃兰在身边说着慢点慢点,可是,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这么久了,已经渴的受不了了只觉得嗓子上像是烧着一把火一样,疼得厉害,索性不用顾忌那么多,毕竟,是铃兰和惠意在身边。
“铃兰惠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喝完了水,放下了水杯,看着铃兰心里面突然间有些难过,之前虽不是特别的喜欢铃兰,总觉得铃兰笨笨的,虽是相处的不算差,可是要是更深层的喜欢,还是差了一些,可是,现在看着铃兰心里面突然间有些难过,这个时候,铃兰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了。
从来到大清这么久,和她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铃兰,从她挣开眼睛开始,铃兰一直在她的身边照顾着她,虽说是没有血缘的那一层关系,可是,铃兰必然是亲过了董鄂家里面的每一个人,董鄂府里面的人,对于真的董鄂宛如来说兴许是比较亲近的,但是,对于她来说并不是,而是铃兰。
和董鄂府里面的任何人,她都是没有任何一点血缘的,不过是仰仗着真的董鄂宛如的哪一点亲情,可是,对她来说,哪一些都是虚的,只有和她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才是他最亲近的人,来到大清的感情,是时间一点一点中培养的,而她和铃兰,是相处最久的人,那么,也必然是最亲近的人了,这一点无可非议。
“小姐,你慢点,可别呛着了,饿吗,吃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只等着小姐起来了,小姐睡了这么久,铃兰还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呢。”铃兰一边说着,一边流着眼泪,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压根也没有意识到她是一个刚醒的病人,没办法回铃兰那么多的问题,揪着她的手,一个劲的问。
“我没事,别担心,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感觉到铃兰紧握着自己的手,只是突然的吃痛了一下,她皱了皱眉,可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问着铃兰,心里面很是欢喜,看着铃兰和惠意在这里,让她的心突然是那样的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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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兰姐,你慢点,你弄疼小姐了,你慢点,小姐还是个病人呢。”看到特皱了皱眉,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还是,惠意还是看到了,摇了摇铃兰的肩膀,小声的提醒道。
“哦,小姐对不起。”听了惠意的话,铃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意识到自己真的是有些着急了,看着她脸色有着苍白,越发的心急如焚,“小姐,你没事吧,是我不小心了。”
“不碍事的,现在身子好很多了,你快些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她笑笑,她知道此刻自己的脸必然是苍白极了,可是,她还是笑笑,不想要理睬自己,着急的拉着铃兰的手问道。
现在,她迫切想要知道的是铃兰和惠意为什么回来到这里,这里是永巷宫,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就算是她在这里,也只是永巷宫里面的一个贱婢,更不要说是配备两个丫鬟了,这样的恩典必然是不可能的,可是,为什么她们会在这里?
“小姐,是昨晚子时圣母皇太后的懿旨叫我和惠意来的,说是你病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病了一天一夜,知道现在才醒过来,要知道我们有多着急,小姐,你怎么病了呢?”铃兰心里面也着急,照顾了这么久,一直看着宛如在发烧,脸色苍白,最里面也是一直说着胡话,就是听不清楚说什么,好不容易等到她醒了,只想要知道她是怎么了?
“我?”听了铃兰的话,她脸色苍白,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脑海里面浮现的是福临哪一张冰冷的脸,直到现在,她依旧可以感觉到寒到了她的心里,以至于,昨晚的一幕幕,全都历历在目,让她的心里面越发的难受,震住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眼神里面是不安,但是,又有说不上来的担心,他会没事吗?
“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是这个表情,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看着她的神情,铃兰越发的着急了,昨晚收到懿旨,就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可是,铃兰只是一个小丫鬟也跟还是没有资格问传懿旨的公公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默默的跟着进到了宫里面来。
本来还以为宛如会是什么妃嫔呢,可是,跟着公公径直的到了永巷,当时铃兰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看到宛如苍白的躺在那里,口中也不知道是说些什么,总之,样子很是凄惨,看的铃兰一阵伤心,也顾不上在公公那里问这问那了,只是忙着照顾宛如,心里面一直疑惑着,生怕是宛如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一想到宛如和福临的感情,铃兰又觉得,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情,反正上面还有一个福临给她撑着呢,也就安心了下来,照顾着宛如,可是,这么以来,一直都没有见到福临的身影,早上的时候,倒是听说福临陪着坤宁宫的哪一位去了御花园逛园子,似乎和皇后的关系很是要好,当时也有生气。
但是,一向,兴许是福临逢场作戏,毕竟,可怜生在帝王家,皇上又时也由不得已的地方,更何况和坤宁宫里面的哪一位还是政治联姻,加上圣母皇太后的面子,自然是要入戏深一些,反正,铃兰是知道皇上的心一直都在宛如的身上,心里面担心,但总算还是安生着呢,可是,现在,看着宛如的脸色和神情,铃兰越发的觉得不安了,再加上自己知道的一幕幕,总觉宛如这样是和福临有些什么,更是担心了一些。
越是这样想,心里面就越是着急,看着宛如苍白的脸,铃兰更是觉得心里面像是火烧一样,怎么样都冷静不下来,不管不合规矩也好,还是什么也罢,她就是着急。
想来。曾今宛如可是为了福临大病了一场,现在呢,昨个刚进宫,人好好的,可是,今天就成了这幅病怏怏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人世一样,想来必然和上次还是有着很大的不用吧,铃兰越发的着急了,也管不上这样的事情,到底该不该自己问,就着急的抓着宛如的手问道,心里面也是着急了。
“我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不要担心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听了铃兰的话,她收了收自己的神情,知道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既然铃兰什么也不知道,她也不用说了,这样的事情也是说不清楚。说了反倒是让铃兰担心,于是,她笑了笑,回答,脸上带着笑容,尽量的想要忘记昨天的事情。
“小姐?”铃兰还想要问,可是看到宛如的神情,最终,还是听了下来,看着宛如勉强的微笑,铃兰知道,宛如必然是强撑着,不想说吧了,自己的主子,铃兰自是最了解的了,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说出来让别人分担,总是一个人担着,一担着就生病,可是,还是在强忍。
看着宛如的样子,铃兰只能苦笑,宛如的秉性铃兰自然是知道,就算是铃兰问了,她也未必是说,想着,又是何必让他难过呢,索性不问了吧。本来刚才话一出口,就觉得那话本不该是自己问的,可是,毕竟和宛如相处了那么久,铃兰也是真的为宛如担心,这才着急问的,想来,铃兰也觉得那话是自己越值了。
“铃兰,接着你刚才的话吧,昨晚是个什么情况?”本说好了,不要再想昨晚的事情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想要知道,毕竟,对于铃兰和惠意出现在她的面前,宛如的心里面终归是不安的。
“就是我说的那些了,别的铃兰也不知道,反正是没有见到圣母皇太后的影子,连着皇上的影子都没有见到呢。”还不等铃兰说话,惠意就抢先说了。对于福临和宛如的事情,惠意虽是知道的少,但是,也是知道皇上和宛如的感情的,可是,一直都没有见到皇上,这倒是让惠意的心里面替自己家小姐很不值。
“惠意,不要乱说话。”听了惠意说道福临,她的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很不是滋味,昨晚的事情又出现在了眼前,越发的觉得难受了,这一切,铃兰都看到了眼里面,想着惠意也不是有心,但是,铃兰还是大声的呵斥着惠意,只是因为铃兰看到了宛如心里面的一丝悲伤,心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不用猜也必然知道,是福临和宛如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才会让宛如这样子的,其他的人,铃兰最是知道了,与宛如无关的人,可是从来都不会入了宛如的眼,像那佟玉函,尽管长的一表人才,可是,自从有了福临以后。宛如完全是和佟玉函保持着距离,连着铃兰这个做丫鬟的都躲着佟玉函,知道在这个主子在守护着什么,也于是有了些感动,为了福临和宛如的这份子情。
神情铃兰倒是见过,像是姚氏和鄂硕,像是宛心和大阿哥,像是宛清和多尔衮,铃兰都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不过没有说罢了,看到宛如的样子,倒是让铃兰有了一些的感动,这样的感情,是铃兰之前不曾意识到的。
现在这个时候,惠意说到福临,宛如的心情怎么样,铃兰了解的很,反正好受不到哪里去,想来还不说的好,毕竟,铃兰知道宛如心里面肯定会痛。
“不碍事的,没什么,不知道了就罢了。那皇上那边今天有没有什么消息?”脸上尽量保持着平静,心里面终究还是放不下,一直关心着福临那一边的情况,想来如果有什么事情,永巷这边自然是有一些的风声的。
“这个惠意不知。”看着铃兰的神情,惠意意识到自己刚刚兴许又是说错了话,这个时候,听到宛如这么问,惠意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是该告诉宛如传说皇上和坤宁宫哪一位的琴瑟和谐么?惠意一时间拿捏不准,只要托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既然是不知,那么,也就不会有错了。
“铃兰你呢?”听了惠意的话,宛如也是知道惠意不愿意多说什么了,惠意的心眼小,想来刚才被铃兰呵斥了以后,生怕自己说错话,也就不说了,可是,铃兰宛如自是太了解不过了,就算是自己不交代,以铃兰的心眼,必然是早有打听了,所以,她看着铃兰,等待着铃兰的回答,一心只是希望没有什么事情的好。
“小姐,你一直病着,铃兰也是没有出去,不过早上有人来看小姐了,倒是说皇上那边还好,倒也是没有什么风声,应该一切都很平静吧。”铃兰自是知道宛如想要知道什么,即便是福临和宛如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宛如依旧是希望福临好的,这一点铃兰的心里面最是清楚不过了。
福临在宛如的心里是个什么位置,铃兰在已经牢记在心了,铃兰知道,就算是连着宛清宛心,宛如也是不会有这份子的心的,可是,对于福临,宛如却就是有了,所以,宛如想要知道,铃兰清楚地很,可是。要说和坤宁宫那位很温馨,这话,铃兰可说不出来,想来宛如听了必然是会伤心的,于是,只是淡淡的提了一下,告诉宛如一切无事就好。
想来就算是自己说了不知道,宛如也是不信的,更何况惠意刚一进说了自己不知道,姚氏连着她铃兰也这么说,倒是有些刻意的回避了,所以,要说怎么样回答,当然,可以不撒谎,但是,有的真相未必说,这就是一门技巧了,对于其他人,铃兰不敢说,可是,自从宛如失忆之后,铃兰很是尽心,宛如想什么,铃兰自认为还是可以猜到的。
“恩,有人来了?”她微嗔,明白了铃兰话里面的意思,想来福临必然是和蒙古娴很要好吧,罢了,只要福临没事那就好,其他的,倒是她管不了的,昨晚和福临恩断,就是为了让福临能够和其他的嫔妃好好相处,既然现在是她想要的,那么,又何必在乎了,问些其他的好了。
“恩,来的人倒是不好,辛者库里面的宫女们自然都是来过了,还有一个王嬷嬷,来了倒是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是什么是她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小姐原谅,还说小姐身子不好,近来先不要出房门,春天还是有风的,说这个永巷她会按着安排好的,小姐自是不用担心。”听了她问了其他的话,铃兰赶紧回答,想来这样可以转移宛如的注意力,想来也是会让宛如安心一些。
想到来的那个王嬷嬷,听到王嬷嬷的话,铃兰已经猜到必然是宛如进来的时候,王嬷嬷有所为难,现在知道宛如是谁了,看着跟着来了两个宫婢,心里面便是怕了,一听到宛如病了,便赶紧前来探望,必是心里面发虚,弄得自己地位不保,毕竟,这个永巷之后是要让宛如看着的,宛如好歹也是王嬷嬷的上级。
本来这样的话,铃兰倒是不必交代的,不过,也没有多少的话要说,如果宛如听了这话,必然是会有些安心的,想来做个宛如应该是受了什么委屈,这会子听到一个好点的消息,说不定宛如还会笑笑呢,至于皇上那边,铃兰压根是一个人都不想说的,又怕宛如问道,心里面倒是有些不安的。
“倒是算她识相,不过也好,我这几日身子不是很好,这个永巷,也只能是靠着她了,以后她来了,别让她进来,我不想见到她,你自是告诉她这里以后就靠着她了,说我谢谢她也就好了。”想到王嬷嬷,宛如虽说是理解的,可是,还是看不惯那种两边倒的人,不过想到以后这个永巷还是要靠着王嬷嬷的。
毕竟,自己来到这个永巷,什么事情都不懂,自然是不要得罪王嬷嬷的好,少理一个敌人也是好的,这个王嬷嬷虽说是有些讨厌,不过,眼不见为净,不见便是了,但是,王嬷嬷的用处还是有的,留着也好,于是,也就不想要追究了,毕竟,这个王嬷嬷还是有用的,说完,也不知道自己是期待什么,不禁问道:“还有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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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麻喇姑姑姑倒是来了,什么也没有说,也只是瞧瞧走走了,其他的人,倒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小姐您病了,再说了这宫里面我们也没有认识多少个人,人自然是不会很多。”听了宛如继续在问,铃兰倒是知道宛如想要知道什么,可是,皇上没有来就是没有来,铃兰也不好扯谎,于是,只是说了苏麻喇姑之后,就帮着分析了一下她们目前的形势,也是希望宛如不要伤心的好。
当然,铃兰心里面也是可气,毕竟宛如都病成了这样,皇上连遣个人来问一声都没有,也着实客气,但是,皇上的举动,有岂是铃兰一个小人可以指挥的,铃兰也没有法子,于是,也就随口说说别的,只是希望宛如不要往心里面去的好。
“苏麻喇姑?”听了铃兰的话,心里面有了一丝的失落,但是,还是很快的调整了过来,苏麻喇姑是圣母皇太后身边的人,怎么回来能来到这里,甚至连着铃兰和惠意都是圣母皇太后的懿旨弄过来的,这倒是有些奇怪,不过,宛如倒是什么也没有问,她知道,就算是问了,铃兰和惠意也未必是知道的,这些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们两个人搅进来的好,皇宫太复杂了,她们两个很无辜。
“是,倒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过来看看,什么话也没有说。”铃兰一脸的认真,生怕她在问下去,心里面很是忐忑,毕竟,她还病着呢,最好不要和皇宫里面的人有什么联系,不然,恐怕宛如这个身子受不了,她这个身子,弱的让人担心,铃兰觉得以后自己的更加的留心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恩,我知道了。”她没有在问什么,看着铃兰一脸担心的样子,想来也是害怕再问下去吧,铃兰这是为了她还,他是知道的,想到这里,她倒是笑了,来到这里,最起码有一个知心的人也是好的,毕竟,铃兰跟着她已经这么久了,这才,她许是不能再让铃兰参合进来了。
要说铃兰在董鄂府里面也是一个大丫鬟,什么哭也没有受过,虽说是只是一个奴婢,可是,要说这个铃兰,除去身份是一个吓人之外,从小到大,可都是姚氏一手看着长大的,和大户人家的小家差不了多少,再说惠意吧,本来就是小姐,这会子,因为她个人的原因,连带着她们两个人也到了这个永巷,她是生长在现代的人,怎么样的苦没有受过,总的来说,适应能力还是很好的,可是,铃兰和惠意就不一样了,她们两个那里受过这样的苦。
要是让铃兰和惠意在这里呆下去,恐怕连着她们两个人的性命很难保住吧,要说到适应能力,她想,还是她要好一点吧,毕竟,永巷是她应该待得地方,却和铃兰和惠意没有一点的关系,她可不能拖累了她们两个人。
宛如寻思着,等到她的病好了,让她们两个人会董鄂府倒是比较好的,在这个皇宫,宛如知道自己很危险,可是,还是要保住铃兰和惠意的命的,她必须早早的替她们两个人打算,着哩和外面不一样,一切她都必须想好了,想到这里,她微微扬了扬头,笑着说道,“罢了,不说了,我倒是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有,当然有,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小姐起来吃呢。w道,赶忙扶着她下床,满心欢喜,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饿呢,怕早就已经饿坏了吧。
连着好几天都躺在病床上。连着房门都没有走出去一步,房间虽然是很小,但是,就算是在这样的地方,却要比一般的房子大得多,也有六十多个平方米,她还是很满意,在里面弄了很多的间隔,三个人住在里面也算是不错了,衣食住行都解决在这个里面,她还算满意。
这几日过的还算安生,除了王嬷嬷过来报告一些永巷里面的杂事,想要请她去别的院子住,说是条件比这里要好一些,也安静一些,本她拒绝了,她是一个住惯了一个地方就不想要挪地方的人,好不容易把这里收拾好,再换个地方,倒显得有些麻烦了,于是。她示意王嬷嬷让辛者库里面的几个宫女住了过去,也好让这个院子安静一些,王嬷嬷欣然同意,倒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说。
其他的时候,倒也是没有什么人的,于是,这边的屋子倒是十分清净的,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出这个屋子,总觉得身子不是很好,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不想要听到外面的情况,她也想要借着生病,麻痹自己一会,也好有个充足的准备,让她好好好想想,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
虽说是没有什么往上爬的野心的,只想要这样的好好生活下去,可是,有些事情,她却不能不管,不管怎么样,消息她还是需要知道的,于是,她也暗暗培养着辛者库里面留下来的几个人,有心让她们作为自己的耳目。
“小姐,太阳很是要好。今天我们到院子里面走走,你都病了这么久了,应该是散散心了,这样子整日的待在屋子里,怕是对着病没有什么好处吧,出去走走也好。”铃兰看着她坐在镜子面前收拾着自己,赶紧说道。
她在屋子里面待了这么久,一直都不愿意出去,铃兰想着她的身子不是很好,所以,这几日倒也没有说什么,这会子,看着她正在梳妆,想着应该带她出去走走了,是该晒晒太阳,弱到身子,可是要多晒太阳的,再说这个屋子虽是收拾过了,可终归是有些潮气的,太久没有住人了。
“算了吧,院子里面紫衣她们要洗衣服。本来这地方就小,我们这一出去,怕是又要让她们忙起来了,那管事的太监又该骂她们了。”她停下手里面的动作,笑着说道,压根就不想要出去,只想要这样在屋子里面待一辈子才好。
可是,总不能这样只说,于是,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当然了,她虽然是这个永巷的姑姑,可是,也就是一来了几日,怕是没有多少人听她的吧,那个领事太监这几日倒也安生,没有找她的什么事情,很是奇怪的对她很是毕恭毕敬,这一点,倒是让她有些奇怪了,不过,想到不过是自己那个金耳环在起作用,她倒也不说破,也就这样子过着。
“不碍事的,想来她们也不介意,这几天她们几个也是很担心小姐的身子,要是这会子看到小姐能出去走走,心里面必然也是高兴的。”铃兰当然知道她是不愿意出去的,但还是想着法子想要把她骗出去。毕竟,这样子不出门不是个法子,就算是好好的人,怕也是要生出了什么病根出来,更不要说像是宛如这样子的病人了。
“算了吧,看着她们忙着洗衣服,我心里面也闹腾的慌,她们忙着,我们到闲着,这样子让她们心里面也是不好受的,你说帮忙吧,我身子不好,不帮忙吧,总归是不好了,算了吧。”她放下了梳子,站了起来,准备换个地方,看看书也是好的,总归这样子待着也是有些无聊的。
“这个,可是,小姐...”铃兰还想说,可是,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心里面倒是犯难了,这样子下去,怕总也不是办法的吧。
“宛如姑娘,这有什么,你也可以忙起来啊,昨个紫玉阁于贵妃的丫鬟翠屏说没有时间送贵妃的衣服过来,说是让我们今天去新冬宫那边取一下,您既然身子不好,顺道去看看,也好散散心。”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嬷嬷已经走了进来。很明显是听到了她们之间的对话,笑着说道。
“嬷嬷的意思是?”她心里面有些发堵,于贵妃?想来必然是和她一起进宫来的于黛****,当然是不想去,可是,王嬷嬷的话说到这里,必然是故意这样说给她的,她倒不好说不去,一时间倒是犯了难,当然,她是这里的主事,可是,一连着好多天都没有出去了,什么也没有干,倒像是个娇小姐,心里面倒有些不好受。
“依嬷嬷的意思,宛如姑娘就走一趟,也好证明给永巷的这些个姑娘看看,您虽说是小姐,可是,但凡是来到永巷里面的,大家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这活儿也轻松,就麻烦宛如姑娘了。”王嬷嬷眉开眼笑,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言语里面是没有什么激烈的语词,但是,听王嬷嬷话的意思,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去是必须去的,就算是不想去,也必须去。
“王嬷嬷,还是我去吧,这些活怕是我家小姐做不来的。”看着王嬷嬷说话的眼神,铃兰有些的气不过,不过就是一个老妈子么。这会子倒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对着宛如发起了号令,似乎还没有商量的余地,这让铃兰很不高兴,虽说铃兰也很想宛如走走的。
“不用了,铃兰姑娘,王嬷嬷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刚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对于有些事情怕是不了解,皇宫最是复杂的地方了,还是走一趟的好,于己无事,否则,不管谁背后给你一刀你们还蒙在鼓里面呢?”王嬷嬷没有忍让的意思,今天的话,倒不像平日里面那样的和气了,话里面有话。
“你。”铃兰看着王嬷嬷越发的生气,“宛硕格格岂是你指挥的动的,王嬷嬷,我铃兰想提醒你,是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了。”
“铃兰姑娘,这话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毕竟,这里是永巷,之前不管你是谁,在这里都是奴婢,没有身份之分,永巷最里层还是一位太妃呢,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在里面洗马桶。”王嬷嬷冷笑一声,回了过来,嘴皮子倒是利得慌。
“你,你放肆!”铃兰被话冲到了,王嬷嬷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可是,铃兰就是气不过,想来宛如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样说过呢,越想铃兰越是气不过,憋着一张脸红的不行。
“铃兰,不要说了,我们去了便是了。”她拉住了铃兰,笑着说道,铃兰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是,她还是要顾及的,王嬷嬷说的没有错,这里是皇宫,更是辛者库,辛者库不是养着吃闲饭的,于黛色,的确,她是不想见到,可是,那又怎么样,现在她是奴婢,这些活也是她分内的事情,就算是再不甘心,也必须要忍。
“这就对了,宛如姑娘,在这个宫里面,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有一样品格必须有,那就是忍受,只有沉住了气,才能生存下去,这些是我们当奴婢的生存原则,您记住了。”王嬷嬷说着,笑着看着她,眼神里到对她很是满意。
“劳烦嬷嬷了,嬷嬷的话,宛如自是记住了,宛如这就去于贵妃的新冬宫。”她笑着答道,心里面虽是苦涩,却也没有法子。
反正也想要知道福临的近况,或许,这也是一个机会,去就去吧,只是希望不要遇见福临的好,不过想想,那里会有那么巧,皇宫那么大,取件衣服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这个皇宫要说多少人想要见到皇上,可是,哪里又有那么巧呢,想来也是遇不上的。
“宛如姑娘这么说,嬷嬷我也就放心了,好了,快些取领回来吧,听说过两天圣母皇太后大寿,于贵妃是要急着穿的,你早早领回来,到时候,咱们永巷才好顺利完成任务。”王嬷嬷的言语倒是有些的居高临下,默默的说完,头也不会的走了。
她们没有人知道,前几天还卑躬屈膝的王嬷嬷今个是吃了什么豹子胆,在这里大声的嚷嚷着,反倒像是有人为王嬷嬷撑腰一样,让这个王嬷嬷今日好生嚣张,连着去新冬宫也许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吧,可是,能有什么办法,王嬷嬷的话没有错,压根没有一点的错误,她们是没有办法找到把柄的,不过,越是这样,就越是觉得不像是王嬷嬷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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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样的气你也受得了,你看看她是个什么意思,你好歹是她的上级,做个还好好的,怎么今个就是这一副样子了,真是客气,想来还真是一副可恶的嘴脸。”看着王嬷嬷的背影,铃兰有些气不过,王嬷嬷倒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说话这样狂妄,在铃兰的记忆里,福临可都没有这样说过话的,就算是皇上,对宛如也是有着起码的尊重,可是,这个王嬷嬷倒是算什么。
“没事的。她说话底气虽是高了些,但是,说的倒也在理,虽是针对我,但是,句句话都是劝告,也算是难为她了。”她脸上有些一丝的微笑,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王嬷嬷是受了人指示的,像是王嬷嬷这样的人,最是容易受人蛊惑,怕是受到了好几方面的的威胁吧,这才在这里对着她趾高气昂,但是,却还是不忘提醒她。
“可是,小姐,这个王嬷嬷可怎么忍受啊,在董鄂府里面,连着老爷夫人都没有这样子对你说话,就算不是在董鄂府里,就算是当今皇上。他也是对你让这三分,可是,永巷一个小小的王嬷嬷,竟然对着你指挥,这口气怎么好忍的下去。”看着宛如竟然不生气,反倒是帮着王嬷嬷说话,铃兰更是气不过了,一时间想也没有想就脱口而出了这些话。
皇上?听到这个词,她的心颤了一下,福临对他好,是吗?那个晚上的事情又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搅得她的心是那么的疼,想到了福临她心里面就是那么的难受,福临,福临,福临,她多么不想要想到这个人啊,可是,心心念念不忘的,却还是这个人,怎么也忘不掉,这个人,像是已经刻到了她的心上,那么冷,那么疼。
“在皇宫里面不似在家里面,出来外面难免受些气,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铃兰,以后,你也别这么心直口快,就算是有什么不满,藏在心里面也就是了,我们走了,去新冬宫。”她怔了一下,还是故意躲过了设计到福临的话,当做铃兰没有说后面的话,径直的将话语跳跃了过去,什么也没有说。
“我知道了,小姐。”看着她走了,铃兰赶紧跟了上去,看着宛如的神情,铃兰已经知道她不开心了,于是,越发的恨自己了,不再说什么了,赶紧跟了上去,毕竟,宛如是小姐。但凡什么都听她的,是没有错的。
刚一走进新冬宫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高高的偏殿,依旧高立的院落,以及里面时不时传来的笑声,宛如愣了一下,有些担心,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心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面一时间没有了主意。
这里,倒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宛如的心里面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明明在心里面说了那么多遍没有事情的,不会遇见福临,可是,心里面还是那么担心,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告诉宛如会遇见,让她那么的不安。
“小姐,怎么了,不进去了?”铃兰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当然是知道宛如因为什么而停下了脚步但是,已经走到了新冬宫的门口,已经有丫鬟进去通传了,要是不进去的话,是说不过去的,只好装傻,一边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希望不要听到什么的好。
“走吧,我不想进去了,铃兰,你进去取衣服吧。”本想狠下心来走进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胆怯了,愣是没有办法走到里面去,她害怕看到里面那个人的脸,他不在是好的,可是,万一他在里面,她要怎么应对?
“这个,小姐,好吧,小姐,你现在外面等着,我进去,反正我们只是永巷宫的人,谁去都无所谓。”铃兰犹豫了一下,知道宛如的难处,其实铃兰本想让宛如进去的。就算皇上在里面,见到了反倒是好了,说不定,见了面什么都还了呢,宛如倒也不用在永巷受一个老妈子的气了,可是,宛如既是这么说了,她也只好照办。
“恩,快去快回,我在新冬宫外面等着你。”宛如说着,就准备往外走。一时着急差点摔倒,幸好铃兰在身边扶着。
“来都来了,何必站在外面,宛如妹妹,进来吧。”她刚走了几步,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完全是叫着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犹豫着应该怎么办,听了很久,感觉听到都是女人的声音,心想,他怕是不再吧,于是,这才走了进去,好歹里面也就一个于黛色,就算于黛色再给自己脸色看,她都无所谓。
“永巷女官董鄂宛如拜见贵妃娘娘。”走了进去,头也不抬,径直进去就跪了下来,先做好自己的本分,想来自己中规中矩,于黛色也不会为难自己,反正就见了一面,也没有什么交集,于黛色也不会为难她一个小宫女。
“低着头做什么,董鄂宛如抬起你的头来,咱们好歹也是一起进来的,也有些日子不见了,本妃倒是很想念你,让本妃好好瞧瞧你。”于黛色的语气里面满是高傲,装的倒是对她很关心的样子。
“是,有劳娘娘挂心了,奴婢来是为了....”说着她抬起了头来,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吓了一跳,只见房间里面床上坐着福临和于黛色。于黛色的半个肩头还露在外面,福临的衣饰也微微松开着,很不平整,于黛色搂着福临,听着她说话,还在福临的耳边吻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愣愣的看着于黛色和福临,转身看了看身后,铃兰压根就没有进来,房间里面除了她之外,也就只有于黛色和福临两个人了,一时间她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看着福临微微看着她的眼睛,她心里面越发的堵得慌,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的看着福临和于黛色,忘记了应该说些什么。
“董鄂宛如,说下去,本妃听着呢。”于黛色说这话,一边抚摸着福临的手,然后,不时的在福临的耳边不知道在低语些什么,不一会,两个人相视一笑,似乎这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一样,压根不存在她这个第三人。
“回贵妃娘娘,奴婢来的不时时候,奴婢晚上的时候在过来。”看着福临和于黛色,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一时间,连着她的身子都疼了起来,赶紧低下了头去,脸颊发红,准备退出去,也许,这个时候,她真的不应该来到这里。
“回去,你以为新冬宫是什么地方,有岂是你一个永巷宫贱婢可来的地方,新冬宫住的是贵妃娘娘,不时辛者库的女奴。”正要退回去,福临突然间发话了,言语很是犀利,什么辛者库的女奴,不过是在暗示她罢了,一时间,她的心都寒了。
“是贱婢的错,奴婢不该来这里的,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退出去。”她强忍着口中的那股子气,他是皇上自己能怎么办,整个后宫都是他的,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她退出去也就好了,不管对错,她只想要快些离开这里。
“皇上,你看看你,这么凶,真是吓人,都把臣妾吓着了,真是坏,妹妹刚来这里,您就这么说,多伤妹妹的心啊。”于黛色冷笑着看了她一眼,淡淡的一笑,然后,将头转了过去,看着福临小声的说道,撒着娇,一脸的娇媚。
“还是爱妃心地好,倒是朕的错了,真不该吓着爱妃的,不过,对于这样的贱婢,爱妃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爱妃可是贵妃,怎么能和这样的人以姐妹相称呢,要不怕折了她的小命。”福临说着,慢慢的抚摸着于黛色,然后,用自己的唇压上了于黛色的唇,然后,两人人开始了相互的吸吮,玩的不亦乐乎。
看着两个人的举动,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完全将她当成了一个空气人,她看着两个人,冷冷一笑,原来,她终究是胜利了,福临终究是恨她的,于是,故意是做给她看的吧,明明知道是一场戏,可是,心里面还是那么的难受,像是突然之间,连着整个世界都失去了一样。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看着两个人玩的尽兴,完全是看不下去了,似乎两个人谁都没有主意到她,于是,她悄悄的起身,慢慢的往后退,似乎,还是没有人发现,于是,她一个转身,打算逃之夭夭,不管什么事情,就算是要问罪,随时都可以,可是,他们两个人这个样子,实为不雅观,她还是先逃离的好一些。
“董鄂宛如,你这是要去哪,朕有说过让你离开吗?”她笑着刚走了两步,就听到了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了脚步,很是不甘心的转过了头来,这才看见福临放开了于黛色,冷笑着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回皇上的话,因为过两日便是圣母皇太后的诞辰,据说于贵妃的衣饰是要在那个时候穿的,奴婢是急着去取衣服,好赶在太后诞辰之前送回来,这才准备....”她喜欢过脸来,淡淡一笑,这个时候,对待福临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温不怒,都说微笑是最美好的,但是,淡淡浅浅的微笑却也是可以拉开人的距离,让人觉得遥远,现在,她要的就是拉开自己个福临之间的联系。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是朕耽搁了你的工作,是吗?”于黛色还摸着福临的肩膀,被福林推开了,福临只是冷漠的看着她,眼神似乎想要杀死她都不解恨,脸几乎要沉到脚下去了,样子很是吓人。
“奴婢不敢。”她当然聪明,说着便跪在了地上,一副,凡是该做的,我都做了,如果你要处罚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了,任凭处置的好,方正我就是没有错的含义,倒有些挑衅,她虽然是跪着,可是,那样子生生看着让人生气。
“哼,你还有不敢的,董鄂宛如,真是笑话,告诉朕,你还有不敢做的事情吗,这个朕可没有看出来,爱妃,你倒是说说看,你这个妹妹有没有不敢做的事情?”福临冷笑一声,看着她,很快的将头转过去看着于黛色,眼神像是烧着火一样可怕。
“这个,这个臣妾不知。”于黛色小声的回答,于黛色当然只会这么回答,要知道如果帮着宛如说话,那么也就是说皇上看人不准,也就是完全的否认了皇上,可是,难道要附和皇上吗,于黛色又不是傻子,皇上大婚当天的事情,虽说是被藏着瞒着,可是,私下里于黛色也是知道一些的,加上进宫之前他们另个人的关系,这个时候,于黛色就算是再狠董鄂宛如,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调油加醋的。
“是吗,爱妃还真是聪明,你不知道,那么,你的脑子里面都装着些什么,朕要你做什么?”福临等待就是于黛色的这个样子,只有这个样子,福临才好发火,这个时候,福临要的就是找一个人将肚子里面的火发出来,虽然这个火是被宛如惹得,可是,福临知道,这个火不能发在宛如的身上。
福临当然知道宛如的病才刚刚好,现在必须是养着的,她本来身子就不好,如果再打击下,怕是见不到董鄂宛如的人了,福临还要留着董鄂宛如的命呢,要让她或者,可是,福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发火,不知道为什么,见不到她,心里面想的慌,可是,见到了她人,又莫名其妙的想要发火。
可是,看着她瘦弱的身子,福临又知道不能对着她发火,可是,福临就是想要看着她难受,但是,却又不忍心她受打击,不由的想要折磨她,可是,到了最后,福临有矛盾了,这个火,今天必须是要出来的,这里只有三个人,这个火,也就只能是给于黛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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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于黛色脸色发白,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可是,现在又必须认罪,明明知道皇上火的是低下的董鄂宛如,于黛色吃的是哑巴亏,可是,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这个哑巴亏也是皇上让于黛色吃的,于黛色是没有担心反抗的,无奈之下,狠狠的看了董鄂宛如一眼,小声的说道,“是臣妾的错,还望皇上赎罪。”
“哼。好了,真不想听下去了。”看着于黛色的神情,福临突然间有些厌恶,再也不想看着于黛色,于是,转过脸去看着董鄂宛如突然间说道,“董鄂氏,看着你日子过得到很充实么,忙的很啊?”
“奴婢只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情,辛者库本来就忙,奴婢只是里面最轻松的一个,没有什么忙的,只是在做自己分内的事情。”宛如看了一眼一脸委屈的于贵妃,看着她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不再看着于黛色,而是低下头去小声的说道,这个时候,宛如知道,还是安分守己一下比较好。
“是吗,看来你的意思是说朕给你的工作压力大了?”福临像是故意在找茬,似乎揪着她的话。没有过过她的意思,看着她,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似乎还在极度的隐忍,让她感觉像是随时都会爆发一样。
“奴婢不敢,这些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奴婢不敢有怨言,还望皇上明察。”她淡淡的回答,早就有所预料,早就知道福临不会这样简单的放过自己,所以,刚才她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管福临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淡然的回答就是了,想来也还是不会有问题的,所以,她也不多说什么,只要以一个奴婢的身份回答就是了。
“不敢,不敢,董鄂宛如,你除了不敢,还能回答些别的么,依朕看,在永巷辛者库这几日把你呆傻了吧,满脑子就只有这么几句话,你能回答些别的吗?”福临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像是有刺一样,刺的她难受,像是想要将她吃下去一样,眼神里面如火一样,似乎一触即发。
“奴婢一直如此,只是皇上没有发现罢了,如果奴婢这个样子惹皇上生气,奴婢甘愿受罚。”她低下头去,依旧是不动神色的回答,不再看着福临,最是知道,不管自己现在做什么,都会在福临的话里面变成把柄,反正福临是诚心找她的岔子,那么,她就给福临这个机会,兴许,福临处罚了她,心里面会舒服一些,会就这样放了她。
“一直如此,你是个什么样子朕会不知道。你这是诚心气朕是不是?”听了她的话,福临眼神里面的火气更胜了一些,像是想要即刻间就像她吃下去一样,可是,还是坐在那里看着宛如,极度的隐忍着。
福临怎么可能不生气,她竟然说愿意受罚,她竟然在和自己怄气,明明知道他是不舍得她受罚的,可是,这个女人竟然在逼着福临,像是打定主意知道福临不敢一样,生生的逼迫着他,这个样子,怎么能让福临不生气,他火,福临当然火了,听了宛如的话,他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难道自己在她的心里面真的就那么不堪吗?
是的,他知道宛如不喜欢自己,可是,世界上那里是可以就这样彼此喜欢着的,这个世界不过是你喜欢着她,她喜欢着他,总是在不断地错过,总是在不断的错失,像是圣母皇太后和多尔衮这样两情相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就算是两情相悦也未必可以在一起。所以,就算是宛如不喜欢他,只要看着她在自己身边,福临也就满足了。
可是,也许是自尊心在作祟吧,最为帝王,竟然得不到一个女子的爱,这着实又打击到了福临,让福临的心里面很不好受,心里面总希望这个女人能够重视自己,可是,看着宛如的样子,压根就没有那么回事,自从董鄂宛如进到宫里面之后,福临越发的感觉和宛如之间距离的遥远,这让福临很不安宁。
明明知道宛如不喜欢自己,可是,偏偏就想要得到她的重视,可是,偏偏宛如越发的要逼迫他,这让福临的心里面越发的难受,得不到想要的,心里面越发的感觉到窝火。可是,又不忍心伤害她,但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在逼迫着他处罚她,更是让福临生气,却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奴婢不敢。”听着福临的语气不对,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小声的回答,这个时候。连着她也感觉,自己和福临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可是,也许,这样的遥远就是最好的吧,只要福临可以好好地生活,保住自己的皇位,这样,宛如也就满足了。
“哼,你还真是冥顽不灵。”听到福临的话,福临越发的生气,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用手抓着宛如的下巴,紧紧的捏着,像是要将宛如生生的活剥了一样,急火了眼看着她,憋着嘴,真想要给她一个巴掌,但是,终于,手还是没有落下,只是捏着额她的下巴,手上使劲,看着她疼得闭起了眼睛。
两个人就是这样对视着,看的站在旁边整理自己衣服的于黛色也不知道怎么办得好,本想要说些什么的,可是,看着福临的脸,于黛色终究是胆怯了,只是站在一边看,心里面却是洋洋得意,知道皇上喜欢这个女人,可是,于黛色也是知道,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深深的伤害了皇上,怕来皇上是不会放过她的。
于黛色就算皇上再喜欢这个女人。可是,一旦是和皇上冲突了,就算是皇上不愿意,她董鄂宛如也是好不到哪里去,但凡今天传出去说董鄂宛如得罪了皇上,不用于黛色动手,皇宫里面自有那些好管闲事的人去整治董鄂宛如,所以,于黛色现在采取的方针就是冷眼旁边,既然是董鄂宛如自己往这个枪口上撞,那么,也就由不得于黛色要在傍边看笑话了。
本来么,还没有进宫里面的时候,就已经隐隐听到说董鄂家的三小姐和皇上关系好,已经让董鄂宛如占了先机,本以为董鄂宛如是什么样的妖精,可是,真的见到的时候,不过就是一副病秧子,美丽倒是有的,可是,这又怎么样,于黛色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这个大清国,要什么没有,要说在皇宫里面,最不缺少的就是美人了,所以,对于董鄂宛如,于黛色本来心里面就不怎么的好受。
可是,碍于皇上喜欢董鄂宛如,于黛色虽是心里面不愿意,今天看到董鄂宛如来到新冬宫,压根也不介意她辛者库女奴的身份,笑着和她称呼姐妹,心里面很不好受,看着福临那样子火辣辣的看着董鄂宛如,于黛色心里面更不是滋味,还受了一肚子的气,心里面越发的不好受,现在,既然是董鄂宛如自己闯的祸,看着董鄂宛如和皇上的对抗,作为一个旁观者,于黛色自认为当个局外人算是客气了。
于是,于黛色只是杵在哪里,一动不动,冷笑着看着董鄂宛如接下来会怎么办,看着董鄂宛如受气,于黛色心里面越发的感觉到安然,像是连着刚才在皇上那里所受的哪一点委屈也去掉了一大半,很是心安。
“奴婢只是一个贱婢,不敢脏了皇上的手,如果皇上有什么处罚,还是交给奴才们去做的好。”实在忍受不了了,被福临捏着的下巴,像是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疼,可是,福临压根没有放在她的意思,心想,这样子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看着站在旁边的于黛色压根没有理会的意思,宛如知道,要想化解还得靠她自己。
“哼,是吗?”福临冷笑,看着她,看到了被自己捏的发红的下巴之下那发白的脸颊,心里面突然一疼,一时间放开了手,余光看到旁边的于黛色,心里面越发的生气,本来等着于黛色回去劝架,可是,于黛色倒好,杵在一边,压根没有理会。
当初宠幸于黛色也是看在她一口一个宛如妹妹的份上,这才对于黛色这个贵妃另眼相看,毕竟,这几天宛如生病,宫里面连带着皇后妃嫔没有一个人过问,仿佛压根就没有董鄂宛如这样一个人似地,只有这个于黛色问了两句,样子倒很是关心,这才让福临对于黛色另眼相看,多宠幸了几次。
也正是基于此,福临才在于黛色这里刁难宛如,本以为于黛色会劝说一番,给他一个台阶下,可是,于黛色倒好,一副洋洋得意看戏的样子,压根什么都不管,任着他这个皇上捏着宛如的下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倒像是幸灾乐祸,这一下,福临越发的火了,放开了宛如的下巴,狠狠的瞪了一眼于黛色。
看到皇上注意到了自己,于黛色赶紧皱了皱眉头,脸色突变,心下一沉,生怕皇上看出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只是委屈的看了福临一眼,接着坐到床边去整理自己的衣服,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以求个解脱。
“谢皇上,是奴婢错了,还望皇上谅解。”看到福临眉宇之间的不快,她伸手抚了抚自己下巴上面疼痛的地方,赶紧嘴上一软,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刺激福临的好,于是,宛如跪在地上,小声的说道。
董鄂宛如当然不是为了帮助于黛色。于黛色的表现,她不是没有看到,不过她也知道,在这个皇宫里面最多的也就是嫉妒了,她是在入宫之前认识福临的,福临新婚那一晚去了她那里,于黛色想必也是有所耳闻的,女人的妒忌心是最强的,都说只有你不如别人的时候,别人才会欺负你,现在,她抢了风头,,这样的机会,于黛色怎么可以让出去,于黛色当然不甘心。
于黛色许是不敢欺负她,可是,看戏谁不会,但凡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一看也没有什么错,都是在常理之中的,宫闱当中的事情谁也都说不清楚。于黛色这样的,野心或许不小,但是,没有其他的什么心眼,这一点总起来说还是好的,是可以真心为了福临做一些的人。
“你错了,很好,没有不敢的了吧。”福临看着她的神情,冷笑,看到她不说话,突然间像是放松了一样,嘴角有了一丝的微笑,这一下,有激怒了福临,总让福临觉得,只是因为自己放开了她,让她心里面放松了,只是因为她厌烦着自己,所以,得以解脱突然间放松了,嘴角才有了笑容,看到她的表情,福临觉得是那么的刺眼,让福临的心里面像是生了薪炭一样,很不好受。
好像似乎,但凡是董鄂宛如的一举一动,在福临这里。都是那么的敏感,都可以深深的刺痛福临的心,只是突然之间,那么疼,那样的难以忍受,更是让本来早已经习惯了不显露自己表情的福临表情气起伏是那么的大。
突然之间,福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把抓起宛如,快速的盖住了宛如的唇,压根不等董鄂宛如反应过来,就狠狠的吻了下去,连着福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容,让福临的心里面不好受,就是因为心里面不好受,所以,福临想要发泄,压根不去顾及身边的于黛色。
“皇上。”感觉到福临的唇不对劲,宛如大声的尖叫一声,这一吻,是她没有料到的。很是惊慌的想要喊住福临,可是,不等她说出口,福临就已经用自己的唇压了生气,不管她怎么样的推着福临,都无济于事,很快,福临的唇就已经和她唇齿相依怎么也分不开。
董鄂宛如的脸上顿时变得煞白,只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软,像是连着棉球一样,触到了一处柔软,紧接着,开始是疼,嘴唇像是着了火一样,火辣辣的疼,像是小时候偷喝可白酒一样,感觉到了一丝的辛辣,怎么也去不掉,想要用手推开福临,可是,怎么也推不开,福临仿若是一块石头一样,生生的长在了她的身上,怎么也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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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宛如的脸上顿时变得煞白,只感觉到自己的唇上一软,像是连着棉球一样,触到了一处柔软,紧接着,开始是疼,嘴唇像是着了火一样,火辣辣的疼,像是小时候偷喝可白酒一样,感觉到了一丝的辛辣,怎么也去不掉,想要用手推开福临,可是,怎么也推不开,福临仿若是一块石头一样,生生的长在了她的身上,怎么也推不开。
慢慢的,福临的唇离开了她的唇,慢慢的游离在了她的耳垂下,慢慢的,越来越慢,像是故意一样。让她感觉到痒,手轻轻摩擦着她的背,一点一点的,开始很是轻柔,可是,突然之间,福临咬住了她的耳垂,像是故意让她感觉到疼一样,一时间,像是灵魂突然间被抽走了一样,让她难忍,之后,还是若无其事的滑向她的脖子,一点一点一点,就好像是突然间,想要将她吞噬了一样,让她动弹不得的了。
“董鄂宛如你放开皇上,你这个贱人,你放开皇上。”于黛色在一边看得惊呆了,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愣了神,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福临和董鄂宛如的一举一动,看到福临轻轻的咬了一口董鄂宛如。看到宛如脸上吃痛的神情,于黛色才突然间反应了过来,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一下子冲下前去。
于黛色冲上前去就拉扯着宛如的胳膊,压根不管宛如是不是被抱着的人,于黛色就是一个劲的拉扯着宛如,其实,于黛色不是不知道是福临的意思,可是,福林毕竟是皇上,于黛色胆子就算是再大。也是没有办法阻挡住福临的,对于董鄂宛如,反正董鄂宛如是一个婢女,就算皇上再怎么喜欢,也是一个奴婢,她一个贵妃还是可以对抗的。
于是,于黛色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劲的拉扯着宛如的胳膊,当然于黛色不是不害怕福临生气,可是,现在,就是惹恼了福临,于黛色也要这么做,于黛色害怕皇上大婚当晚的事情再次上演,上次是皇后,为了这事,皇后也是有两天没有出门,已经被宫里面的人不知道笑话到什么地方去了,当然,笑话皇后的人当中也包括她于黛色,既是如此,她于黛色坚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发生在新冬宫。
哪怕是得罪皇上也好,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董鄂宛如骑到自己的头上。
“啊...”宛如一吃痛,喊出了声来,刚才就感觉到于黛色拉扯着自己,本想着挣脱福临的,可是,不敢她怎么推,也没有办法推开福临,反之,福临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故意一样,加上于黛色拉着她的胳膊,更是使不上劲,本来正在想办法,突然间她的胳膊被于黛色狠狠的掐了一下。顿时像是连着心尖一样疼了起来。
董鄂宛如再也忍不住了,喊出了声来,脸色原发的发白,可是,福临却还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一个咧呛,突然间,腿一软,生生的像要掉到地上去,由于被福临抱着,没有倒下去,却完全的倒在了福临的怀里,再也起不来,只觉的身子一点的劲也没有。
“宛如,宛如,你怎么了?”本来早就打算放开了宛如,可是,见着宛如挣扎着,福临越发的想要故意让宛如难看,故意在于黛色面前这样轻薄她,为的就是让宛如心里难受,福临知道宛如是最爱面子的人,这个时候,在于黛色的面前这样,宛如必然是接受不了的,于是,福临故意这样亲吻着她,故意那么温柔。
慢慢的,发现宛如还是如往常一样,压根没有反应,本来已经没有了兴趣打算放开董鄂宛如的,可是,听到于黛色的尖叫,知道是女人的嫉妒,福临索性继续,更加的抱紧了宛如,也想要给这个于黛色一些的打击,却没有想到,于黛色一过来,本来不动的宛如越法的挣扎了起来,这倒是让福临有了一丝的兴趣,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一种感觉,像是刚才宛如没有反抗,似是愿意的。
一时间,这样的意识冲上了福临的脑海,让福临的脑子突然间一阵空白,越发的不想要放开,直到听到宛如的一声喊叫,福临这才意识到,于黛色已经开始对宛如下手了,本来正打算放开手,突然间发现宛如身子一软,径直的想要倒下去,福临赶紧紧拉着宛如,将宛如拉回到自己的怀里,却发现宛如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像是有大病了一样,苍白的让福临害怕,赶紧一把抱住宛如,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看着宛如的脸色,福临心里面越发的害怕,本以为对宛如早已经没有了感情,本以为对于宛如只有恨意,只有占有,全然的没有了喜欢,可是,福临感觉自己的心还是那样的难受,怎么也不甘忍受,仿佛像是心被针刺了一样,那样的坚韧,痛到再也忍受不了,只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冒着层层的汗液,只仿若这一切都回到了他大婚的那个晚上。
那个晚上,本已经离开了,可是,心里面终是不放心,离开的时候,宛如是那样的安静,安静的让福临不安,本来已经确定宛如是不会自杀的,福临有这个自信,可是,出了辛者库的门,越想,福临的心里面越是不安,总觉得不能完全的相信宛如的话,董鄂宛如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喜欢撒谎的女人,福临知道这个女人会了解她心里面的想法,知道宛如必然是知道他心里面有多害怕失去她。
越是,这样想,福临的心里面越发的不安,总觉得宛如会出什么事情,宛如都已经骗了她一次,那么,这次还可能骗他,万一,万一趁着自己离开,宛如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该怎么办,越是这样想,福临的心里面越发的不安,然后,趁着没有人在,又偷偷的溜了回去。
进入房间的时候,不下心碰到了板凳,声音很大,本来很害怕将宛如弄醒,福临吓了一大跳,赶紧抬起头来看着宛如的方向,可是,床的方向什么动静都没有,静的让福临感觉到害怕,福临看着床的方向,心里面那么的不安,顾不上许多,快步的走了过去,依旧没有发现床上有什么动静,赶紧往床上一摸,心里面是那么担心,真害怕自己摸到的是冰冷的尸首福临只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可是,摸上去的手上一阵烫,像是摸到了开水一样,滚烫滚烫的,而被摸到的人完全没有反应,如果不是感觉到她的体温,只感觉像是死掉了一样,完全没有了一点点生命的迹象,甚至让福临感觉就要这样永远的失去宛如。
摸着宛如滚烫的身子,福临的心里面是那样的慌张,顿时,福临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得好,从小到大,福临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别人,因为从小身体都比较好,所以,这么多年来,就算是得病了,福临也是不告诉任何的人,抗一抗也就过去了,压根就没有照顾病人的经历,不知道怎么办,只想着小时候母妃生病时候丫鬟们的动作。
“咳咳咳...”一声声的咳嗽声从宛如虚弱的身躯里面发了出来,给了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份的声响,也是这样的咳嗽声将福临从细想的思绪里面拉了回来,赶紧给宛如盖上被子,然后,找了一块毛巾,找来刚才被宛如烧热的开水,将毛巾泡了进去,然后,在这个清冷的房间里面找到了所有的棉被,全部都盖到了宛如的身上。
等到将所有的被子都放到了宛如的身上之后,这才被盆子里面拧出毛巾,将毛巾盖在宛如的额头上,然后就看到宛如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往下流,宛如的脸颊也被唔得涨红,嘴唇却早已经干裂,还是一点的意识都没有,这可急坏了福临,这会子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要继续换毛巾,以前看到丫鬟们似乎就是这样照顾圣母皇太后的,福临也只能是现学现卖。
本以为这样子就不成问题了,可是,不一会,就看到宛如的脸色慢慢的暗了下去,没有了刚才的涨红,越来越苍白,像是雪白的宣纸一样,压根没有了一点的血色,像是随时的都会死去一样,身子在棉被的地下瑟瑟发抖,尽管身上盖了那么多的被子,可是,宛如似乎还在发冷,一点见好的感觉都没有,生生的让人着急,嘴唇也被冻得发白,似乎只感觉到冷。
福临环视了一下四周,找了很多的地方,可是,再也找不到可以盖到身上的东西,眼见着宛如这么的冷,福临急的已经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突然间想到身子也是可以取暖的,于是,福临也上到床上来,躺了下来,紧紧的抱着宛如的身子,感觉到宛如的身子是那样的冰冷,像是冰块一样,也让福临感觉到冷,可是,福临还是紧紧的抱着宛如,只希望宛如可以快些好起来。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长到连福临都已经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朦胧中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声响,福临以为是宛如醒了,赶紧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宛如压根没有反应,像是找到了热源一样,本能的缩到他的身边,紧紧的用自己的身子靠着福临的身子,手臂紧紧的抱着福临,像是不愿意分开一样,抱得是那样的紧。
突然间。福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酥麻了一样,不知道应该自己怎么办,听到声响,本来是想要动的,可是,看着宛如紧紧的抱着自己,福临突然间是那样的不忍心,只感觉到幸福袭到了自己的心伤,那么的甜蜜。
只是在一瞬间,连着福临的心也变的是那样的温柔,这样子很是暧昧,像是一对新婚的夫妻,感觉是那样的好,让福临沉浸在一种幸福的感觉里,怎么也驱散不了,只想要时间就在那一瞬间永远的停下来,世界之停留在那一瞬间,再也不要往前行走,这样的幸福来得那样的不真实,像是做梦一样,让人不敢相信。可是,福临却深陷当中,不能自拔。
“万岁年,万岁年,在吗?”门外突然间传来小李子的声音,小李子是福临在乾清宫里面的领头太监,在福临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和小李子一起来的,可是,这会在小李子却在门外着急的叫着福临,像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声音略微显的有些急缓。
“怎么回事,说?”本不想理睬,可是,听到小李子的声音确实像是有什么事情,于是,福临尽量压低了声调,小声的问道,情绪却是十分的厌烦,不愿意此刻有人前来打搅,这样的幸福来得是那样的短暂,短暂到福临还没有来得及细细的去感受。
明明知道宛如这个时候意识并不清醒,而且,这个时候,宛如也压根没有将他当成是一个人,只是一个又着温暖的道具,间或者是枕头之类的东西。只是因为寒冷这才靠近到福临的身上,可是,就算是这样,福临还是愿意就这样欺骗着自己,哪怕只是当一个枕头,一个道具,福临感觉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
都说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不管你曾今是多么的高大,可是,但凡是在自己爱人的面前,你都会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面去,就算是被她踩到了脚底下也是心甘情愿的,这样子,才算是真的爱情,可是,福临不知道自己可以低到那里去,但是,这个时候,福临感觉自己是嫉妒她身边的枕头,她身上的棉被的。那么的嫉妒。
都说女人的嫉妒心强,都说男人是大度的,胸怀快阔的,可是,男人没有嫉妒,只是因为爱的不够深,深深的爱,不是去嫉妒她身边的一个男人,不是嫉妒任何一个有生命的人,爱到连她身边的一个毫无生命的枕头也要嫉妒,这样爱,已经深到了骨子里面去了,只是,福临并没有感觉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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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母皇太后让奴才前来请万岁爷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告诉,让万岁爷现在就过去。了出来。
“告诉皇额娘,夜深了,朕明天会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告诉她,朕已经安寝了。”听了小李子的话,福临隐隐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想来必然是蒙古娴跑到了圣母皇太后那里去告状的,圣母皇太后现在必然是找他回去的,想到这里。福临恨得牙痒痒,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枕头扔了下去。
听到皇太后找他进去,想来事情必然已经有些闹大了,本想要立即起来的,可是,看到身边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的宛如,一时间,福临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如果他离开了,那么,宛如恨可能是活不到明天的,一直以来,福临都知道宛如的身子弱,这样子任着其自身自灭,宛如只有死路一条,就算是勉强的活了下来,到了明天,在辛者库这样的地方,要想活下来恐怕是很难吧。
想到这里,福临知道自己是不能离开的,这个宫里面的变数实在是太快了,预测不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福林恐怕自己这一去,明天,或者说以后,要想再次来到这个辛者库会很难,那么,辛者库这样的地方,是请不到御医的,所以,福临知道自己是坚决不能离开的。
“皇上,太后说了,别说皇上安寝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这个时候,皇上也必须去一趟慈宁宫的,说无论如何,皇上今晚必须去一趟,否则,皇太后说了,就当没有她这个皇额娘。”小李子滞了一下,没有离开的意思,为难的在门外小声的说道。
“什么?”听到了小李子的话,福临已经意识到这个时候再不回去,圣母皇太后恐怕会撑不住,母后皇太后和太妃娘娘恐怕也已经听到了风声,想到这里,福临心里面越发的烦躁,下了床,帮着宛如穿上衣服,对着门外说道,“慈宁宫还有什么人?”
“只有圣母皇太后和苏麻喇姑姑姑,没有别人了,奴才来的时候,圣母皇太后让奴才告诉万岁爷,只有她一个人,您不用担心。”小李子明白福临在担心什么,知道万岁爷这是在担心其他的人,于是,站在门外赶紧补了一句,希望福林能够放宽了。
要知道小李子可是乾清宫的领头太监,目的就是保全福临,不管福临做事情的好坏,如果小李子要是知道母后皇太后和太妃知道福临不见了,就算是众人打死小李子,小李子也是坚决不会说万岁爷来到了辛者库宛如这里,这一点的分寸小李子还是知道的,正是因为因为只有圣母皇太后一个人问,小李子这才告诉了福临在辛者库这里。
“没有别人?”福临已经穿戴整齐,也已经帮着宛如整理好了。一边又倒了一些的开水,将已经凉了的毛巾放了进去,一边有给宛如降降温,良久,这才对着门外的小李子说道,“让皇额娘和苏麻喇姑来一趟,记住,告诉皇额娘,来的时候带上马御医,宛如病了,在治一治,恐怕....”
“这个,万岁爷...”小李子的话说了一半停了下来,总觉的福临这样子做不是很对,这个点了,还让圣母皇太后跑到辛者库一趟,这实在是不合规矩,但是,又一想,宛如病了,想来福临也是心急如焚吧,接着说道,“是,万岁爷,奴才着就去。”
“恩,快去快回,记住不要让人发现了。”福临在屋子里面帮着宛如换着毛巾,一边小声的交代,当然,福临并不是一个什么也不顾及的人,不是不知道轻重,只是,如果一切的利益要是拿着宛如的生命来做一个交换的话,福临是宁愿放弃一切东西的,哪怕被人看成一个昏君。
“是,奴才知道。”小李子说完,就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跑了过去,当然,福临的行为连着小李子也是不能够理解,更是觉得福临这样子做很不孝,简直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行为,是很不值得说一说的,可是,宛如在福临心里面的地位小李子更是清楚,别人不知道,小李子不会不知道。
那时候,福临还和宛如不是很熟悉的时候,就常常对着书里面的“宛”字发愣,刚开始的时候,小李子并不知道是总那么回事,直到第一次见到宛如之后,看到福临的眼神,好像只是突然间一下子,福临的眼睛里面有了光亮,像是连着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这一点,让小李子很是意外。
小李子是在八岁的时候,就跟着福临的,这么多年,福临的隐忍,小李子自是知道,这么多年来,福临也有笑过,可是,眼神里面却从来都没有光亮,像是眼神里面被灌了雾一笑,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样子,没有开心过,可同样,也没有伤心过,仿佛这个世界和福临一点关系都没有,福临只是一个局外人,只是一副子的躯壳,压根没有一颗鲜动的灵魂。
可是,在见到宛如之后,小李子很快发现,连着福临的神情都不一样了,眼神突然间变得那么的亮,像是整个的人也都鲜活了许多,不再看着那样的死气沉沉了,仿佛是一个活生生的,又哭又笑,有忧有乐的人了,不再是一个躯壳,这样子的变化,是小李子一直看在眼里面的,尽管小李子从来都没有说什么,但是,还是打心眼里高兴,毕竟,只要福临开心了,连着小李子都开心了,这么多年来,小李子是把自己当成福临的一个影子,小李子都是福临生命里面的一个助推石。
可是,这么多年来,小李子尽管恪尽职守,但是,还是不能够让福临改变,可是,宛如做到了,于是,连带着小李子对宛如的看法都很好,尽管后来宛如对福临的做法,让小李子不是很满意,但是,小李子在心里面还是很感谢宛如的,虽说只从有了宛如之后,福临的脾气变得很奇怪,性格变化太大,喜怒无常,更是让小李子不好过,但是,总归,只要福临好,小李子也就满意了。
这会子。宛如病了,小李子心里面纵然是有着千万个不愿意,可是,既然可以救宛如一命,就算到了慈宁宫,圣母皇太后要了小李子的命,小李子也是甘愿的,毕竟,小李子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宛如对于福临的影响,一直都是对小李子的一份恩情,这份情,小李子一定要报。
夜黑风高,辛者库越发静的厉害,福临坐在床边,听着宛如发出细微的呼吸声,虽然声音很弱,可是,福临还是可以提弄得很清楚,这样细微的呼吸更是让福临感觉到难受,这呼吸声轻的连福临的心跳声都赶不上。只感觉又一声没一声,仿佛一个不留意,宛如就再也没有了呼吸。
福临不停地换毛巾,不停地兜兜转转,一会子又走出门来四周张望,等着圣母皇太后和御医,可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面越是着急,辛者库越是安静,等的时间并不长,可是,福临感觉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嘎吱”一声,门被推来了,福临握着宛如的手坐在傍边,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这才看到是圣母皇太后站在门外,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神情带有担心,但是更多的是带着怒色。
透着月亮的光线,福临看到圣母皇太后站在门口,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是说不出来的神情,那样子,看着像是关心,却又带着温怒,更多的是一种矛盾。那样的神情是福临不明白的,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皇额娘,你...”看着大玉儿,福临说不上来怎么了,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以前这个时候,福临是可以对着大玉儿滔滔不绝的说下去,可是,这会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转过头去看着宛如,不知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入口。
“好了,不要说了,先给宛如看病吧,马御医,快,快些进去看看。”看到福临的眼神,大玉儿明白的很,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床上的宛如,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脸去对着不远处的马御医说道。
“是。微臣这就去看看。”说着马御医就往屋子里面走去,见到福临正准备行礼,就被福临着急的一把拉了起来,最里面着急的说道,“都什么时候,还注意这些,快,先治病再说。”
“是,微臣明白。”说着,马御医赶紧瞧了瞧床上的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福临,接着从自己背的箱子里面找到一根细线,屏住呼吸对着宛如把脉,房间里面很是安静,好像没一个都是御医,都在仔细听着宛如微弱的脉象。
“怎么样,马御医,怎么样。”良久,还不见马御医说话,只是一味的听着宛如的脉象,福临有些着急了,看着床上宛如苍白的脸颊,福临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改怎么办,也顾不上许多了,赶紧问道。
“福临,让御医把脉,安静点,像个皇帝的样子。”大玉儿脸色依旧很是沉重。尽量在克制着自己,小声的说道,生怕惊扰到床上的病人,一边看着福临,心情很是复杂,终究,只是继续看着马御医把脉,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马御医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帮着宛如把脉,良久,这才站了起来,对着福临说道,“回禀皇上,这位姑娘只是体虚,一直以来心情过于紧张,病源皆是劳累所致,这病虽说不上是什么大病,但是,必须好好调理,只怕辛者库这样的地方,实在不易久住,这位姑娘身子本来就弱,加之辛者库的潮起。”
“就说现在怎么样吧。有没有生命危险?”福临等不到马御医说完话,就赶紧问道,本来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马御医又说了一大推,福临那里听的明白,只想知道最重要的,压根已经忘记了为君的稳重,着急的问道。
“福临...”看着福临毛躁躁的样子,大玉儿实在是看不下去,福临一直都是一个稳重的人,这么多年来。从来不曾在人前失宜,可是今天为了一个董鄂宛如,竟然连连出现偏差,这让大玉儿心里面很不高兴,眼看着这个时候福临又因为病情的事情,又开始毛躁了起来,大玉儿忙着提醒,生怕被人看了笑话去。
“回皇上的话,这位姑娘并没有生命危险,刚才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幸好刚才照顾得当,否则,以这位姑娘的身子骨来看,是很危险的。”马御医低着头小声的回答,作为御医,马御医可管不得福临母子之间的事情,只好如实回答。
“恩,朕知道了,告诉朕,她的身子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调理的吗?”听了马御医的话,福临的心放了下来,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床上的宛如,对着马御医说道,只感觉心跳也慢慢的缓了一些。
“是,微臣这就去调一些调理的药了,回头按时吃药,不要太过劳累就好,这姑娘不是生病,而是过的太紧张,心里面总藏着事情都说病由心生,这位姑娘的病,总归只能靠她自己调理。”马御医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当然,马御医当然是知道宛如今个这个病来的原由,终是忍住了,后宫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御医胡乱说说。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药调好了,给圣母皇太后身边的苏麻喇姑就可以了,记住,今天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要是敢传出去,朕可难保得住你头上的脑袋。”听到宛如没有事情,连着福临那一刻狂乱的心也安静了下来,小心的梳理了一下心绪,缓缓的说道,声音虽说不是很大,但是,却有着几分的威严。
“是,是,微臣明白,今天探病这件事情,绝对只会是臣一人知道,不会传出去,如果传出去,皇上自可治微臣的罪。”马御医听了福临的话,赶紧跪了下来,小声额回答道,心里面更是唯唯诺诺。
其实,就算皇上不说,给马御医一百个胆子,马御医也是不敢说出去的,要知道这皇宫里面的御医可一点都不好当,在皇宫里面,最危险的就是御医这个职业,要是后宫有个风吹草动,首先找的就是御医,所以说,后宫里面的御医可是随时都在自己的脖子上加了一把刀,随时都有脑袋掉地的危险,平时更是慎之又慎,从不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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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马御医,本来就不是后宫的御医,而是皇上的御用专用御医,平常是鲜少为后宫女子看病的,今个是因为接了圣母皇太后的懿旨来到这里的,本不愿意,但是,小李子那里还有皇上的口谕,马御医就算是一千个不愿意,可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只是希望今晚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更是不敢说出去,可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后顾之忧。
“好了,马御医,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您老也辛苦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也早早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哀家和皇上就好了,你去吧。”看着福临的表情,大玉儿自是知道福临已经恢复了,看到马御医的样子,大玉儿决定给马御医一颗定心丸,很是客气的说道,这种方式是大玉儿一直惯用的伎俩。
当然,如果今天福临说话很客气,那么,大玉儿出口的话自然是严厉的,总之,他们母子是会相互补充的,这才是皇宫生存的博弈学,给大臣一个定时炸弹,再给他们一颗安心丸,好与坏,大臣心里面自是有个比较。
“是,微臣谢圣母皇太后关心,微臣这就回去,微臣告退。”马御医说着转身离开了这里,只感觉房间的气氛压抑到喘不过起来。
静默,在马御医离开之后,房间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到感觉不到人的存在,大玉儿一句话也不说,走过去又给宛如换了一条毛巾,摸了摸宛如的头,感觉到不是很烫了,这才松下了心来,看了一眼福临,“跟我回去。”
“额娘,宛如这个样子,儿臣恐怕没有办法跟您回去。”沉默了良久,终于,福临还是有些心虚,看着大玉儿,小声的说道,也许,福临也只有在圣母皇太后面前,在自己的亲娘面前这样子没有任何顾忌的说道,尽管心里面很内疚,终究还是可以任性,在自己的娘亲面前,才可以这样直率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混账东西,你是皇帝。”大玉儿看着福临,突然间气不打一处来,一气之下就给了福临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完之后,再才后悔,觉得自己冲动了,可是,的确,大玉儿可被气得不轻,只是觉得头一阵晕眩,可见大玉儿是有多么的难过。
当然,对于董鄂宛如大玉儿并不讨厌,总还是觉得这个宛如和自己年青的时候有着几分的相似,心里面很是喜欢,可是,喜欢归喜欢,可是,大玉儿是谁,大玉儿可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要真是那种人,这个皇宫大玉儿早就呆不下去了,还能等到现在,对于宛如,大玉儿心里面自是明白福临对她的感情,也明白这个女子的可贵之处,可是,经过了选秀那一叉子事情,大玉儿也是没有办法。
大玉儿自是明白,大玉儿也是最是会识人了,知道如果宛如进宫自然会在心理上给福临许多的帮助,最起码不会看着福临整日的面无表情过的那么苦了,打心眼里大玉儿也是希望有个像宛如这样的儿媳妇的,可是,天不遂人愿,本来就差一步了,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出了这样的岔子,大玉儿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成了这样,大玉儿也只能是保全着蒙古的面子,今天,她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将福临弄会坤宁宫的。
“皇额娘,宛如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请恕儿子有罪,可是,要是将宛如放在这里,宛如只有死路一条啊。”福临知道大玉儿怒了,这么多年来,大玉儿苦撑着,福临自然也是知道的,可是,在自己的额娘面前,福临不想要勉强自己,福临也是知道大玉儿不会将自己往绝路上逼。
“好了,福临,你是皇帝,大清朝谁都可以什么都不顾,可是,你不行,皇后还在坤宁宫等着呢,你快去,宛如这里,我已经打发苏麻喇姑接她的侍女过来了,这里你大可放心。”大玉儿看着福临一脸什么都不相顾的神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看到床上躺着一脸苍白的宛如,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皇额娘?”听了大玉儿的话,福临有了一丝的感动,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可是,看到宛如,福临还是狠了狠心说道,“儿臣等到宛如的婢女来就回去,有劳皇额娘费心了,儿臣回去会给娴儿一个交代的,这一点还望皇额娘放心。”
“走吧,孩子,这个皇宫到处都有别人的耳目,我们娘俩在这个皇宫可是如坐车撵,也不是皇额娘狠心,而是,这个皇宫由不得不这样,别看娴儿叫哀家一声姑姑,可是,这些国家之间的关系永远不是普通人所认为的那么容易,哀家从蒙古到大清朝二十多年了,虽然叫吴克善一声哥哥,可是,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情分了。”看着福临的神情,大玉儿突然间有了一些的伤心,大玉儿是经历过这样的感情的,当年,多尔衮也是这样对待她,只是,她没有福临这样的勇气,可以不顾一切的放下一切。
本来是有些温怒的,可是,看到福临的眼神,大玉儿只感觉自己是看到了当年的多尔衮一样,大玉儿记得,那时候还是在蒙古的时候,多尔衮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时候,大玉儿还什么都不懂,只是自己他们彼此之间喜欢,每次多尔衮这样看着大玉儿的时候,大玉儿总是小心的躲闪,总觉得不自在,却也总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总之,那时候,大玉儿除了脸红之外,却不曾感觉到那就是多尔衮对自己的爱。
之后,好不容易明白了,可是,大玉儿已经是皇太极的侧福晋了,再后来,已经是皇太极的庄妃了,明明知道皇太极喜欢的是大玉儿的姐姐海兰珠,可是,大玉儿还是必须劝告自己全心全意的去爱皇太极。
至于,多尔衮这个人,大玉儿虽说一刻也没有放下,可是,总归只能藏在心底,没有其他的选择,只是一味的隐忍着自己的这份感情,为了蒙古,为了自己的儿子,大玉儿牺牲了自己的爱情,更重要的是牺牲了多尔衮。
这么多年来,大玉儿知道如果可以,那份感情依旧存在。只是再也不同于那一年的感情了,也于是,大玉儿一直在躲避着多尔衮对自己的这份感情,这么多年来,大玉儿尽量压抑着自己的这份感情,尽管心里面是那样的放不开,可是,在表面上,大玉儿依旧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可是,在无人的时候,心里面对往事的追忆是谁都没有办法理解的。
此刻,在自己儿子的脸上看到了和多尔衮一样的表情,大玉儿怎么会感觉不到福临对宛如的那一份感情呢,此刻,大玉儿更多的是感受到了福临对待感情的那一份真情,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看着福临,想到多尔衮对自己,想到皇太极当年对待皇太极,大玉儿的心里面怎么会不起涟漪呢。
“恩,儿子知道了,是福临让皇额娘担心了,我知道舅舅那里皇额娘会很难交代,加上母后皇太后和太妃,皇额娘的日子更是不好过。是儿臣鲁莽了,让皇额娘担心了,还望皇额娘见谅。”突然间,福临在大玉儿的脸上看到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没有见到的那种神情,那是在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福临有些难过,这么多年,大玉儿不容易,福临不是不知道。
“孩子,也是为难你了,这个世界上,不是相爱的人都能在一起的,宛如的事情是额娘对不起你,要不是中了母后皇太后和太妃的计谋,你和宛如也不用成现在这个样子,是皇额娘失误了。”大玉儿心里面那样难受,她知道,福临的幸福,就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永远的成为了历史。
这么多年来。在后宫行走,放弃了自己的爱情,放弃了多尔衮,从选择福临的那一刻开始,大玉儿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变得冷血,变得神经紧张,为的就是保住儿子的皇位和儿子的幸福,这些年来,大玉儿千防万防,总以为大婚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可是,却不想选秀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那些年,说是要给福临幸福,可是,大玉儿只能给福临皇位,在福临的脸上,大玉儿从来都没有看到幸福,有的只有福林的隐忍,那样的隐忍,让大玉儿是很难过的。
本以为大婚会让福临得到幸福,大玉儿总以为自己可以给儿子这样的幸福,当时选择了宛如之后,圣母皇太后心里面很是高兴,更是因为福临有了宛如这样的妃嫔而高兴,可是,不想,她们连着最后这一点机会也不放过。在那样的情况下,生生的要将宛如从福临的手里面调走,想来为的就是打击福临吧,本来还不觉得,现在想起来,大玉儿越发的觉得胆战心惊,这是蓄谋已久的,原来,不管大玉儿怎么样的努力,大玉儿作为圣母皇太后能够给予福临的,永远只有皇位,幸福,是大玉儿触及不到的。
连着这么多年来,连着大玉儿自己的幸福,大玉儿都没有保障,儿子的幸福,大玉儿以为自己可以,可是,却没有想到,自己的气力永远之差那么一点点,突然间,在那一刻,大玉儿明白。这么多年来,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连着自己的姑姑母后皇太后哲哲都已经偏离了自己的道理,朝着和自己相反的方向行走,记得那个时候,还是哲哲带着她到了皇太极的身边,让大玉儿来到了这深宫后院,可是,现如今,连着哲哲都已经背叛了大玉儿,连着大玉儿唯一想要给福临的幸福都这样夺走了。
这些年。在后宫里面,失去了多尔衮的爱,背着良心放下了多尔衮对自己的爱,只是因为后宫里面还有一个支持自己的姑姑,在后宫里面,大玉儿怀疑过任何的人,可是,唯独,忘记了自己的姑姑母后皇太后哲哲,却没有想到,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就是这个她最信任的人,毁了她想要给儿子的一切。
一直以来都认为哲哲是一个恬淡的人,却怎么牙没有想到,哲哲不过是韬光养晦,为的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给大玉儿致命的一击,也许,哲哲一直都在准备,等待的就是福林的大婚,因为哲哲知道,大玉儿已经放下了一切,唯一能够让大玉儿在乎的,也就只有福林的幸福了,于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哲哲联手太妃娜木钟,夺取了福临的幸福,为的就是打垮大玉儿,只是,大玉儿不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的姑姑,到底是因为什么,这样的恨着自己?
想来这么多年来,后宫大都已经大玉儿控制了,加之朝堂之上完全是多尔衮说了算,母后皇太后和太妃压根就找不到打击她们娘俩的机会。可不巧,好不容易有了福临的大婚,她们两个说什么也是不会放过了,别说这个后宫是大玉儿控制,可是,那样子的意外,大玉儿完全是没有一点的办法,母后皇太后和太妃一唱一和,完全是商量好的,不管大玉儿怎么样巧舌如簧,也是没有办法的。
当然,对于哲哲和太妃娜木钟的阴谋,大玉儿可以不承认,可是,大玉儿毕竟是圣母皇太后,就算是心里面再怎么不愿意,也是万万没有办法的,现在朝堂那样的不安,只要大玉儿微微有个不小心,福临的皇位都会存在,所以,大玉儿明明知道福临不舍得,明明早在十一阿哥府里面就看到福临和博果儿对宛如的感情,可是,却一直忍着。
到了选妃的时候,明明知道福临心里面的感受,可是,大玉儿还是不得不将宛如拱手相让给博果儿,只因为在宛如和皇位之间,在福临对自己的信任和福临坐下的皇位之间,作为母亲,大玉儿完全可以为了儿子的幸福放下一切,放下自己的面子,什么都可以放下,可是,大玉儿不仅仅是一位母亲,她是大清朝的圣母皇太后,不仅仅是福临一个人的母亲,在儿子的幸福和皇位之间,不允许大玉儿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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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作为大清朝的圣母皇太后,大玉儿没有一点的办法,大玉儿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皇位皇位皇位,也许,母后皇太后和太妃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那样层层联手的抢走了宛如,知道,就算大玉儿知道她们的计谋,也是没有办法,也只能静静地往她们的全套里面钻,因为作为大清朝的圣母皇太后,这是大玉儿的唯一选择。
“皇额娘,儿子知道,你受苦了,你是被人算计了,放心吧,儿子没事,终归,宛如是没有嫁给博果儿的,所以,儿子还有机会的,皇额娘不用担心,这么晚了,皇额娘还是好好休息吧,儿子这就去坤宁宫。”突然间,看到大玉儿眼神里面的不安,福临反映上来,这么一来,福临总在在乎在别人,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最关心自己的永远只有大玉儿一个人,突然间有点难过。
“额娘知道,要不是额娘的失误,你也不用这样,这么多年了,额娘没有在你脸上看到一点的幸福,总是你在隐忍,额娘知道你心里面苦,要不是额娘的错,宛如也不至于来到这个地方,如果不是额娘疏忽了,你也不用受这样的苦,罢了,也是宛如这孩子没有福气,偏偏被博果儿看上了。”福临越是体谅,大玉儿心里面越发的觉得内疚,毕竟,福临只有十七岁,只是一个孩子,可是,大玉儿却不能帮助福临,一想到这里,大玉儿心里面就越发的难受。
为了这个皇位,大玉儿已经牺牲了多尔衮的爱情了,现在,又失去了福临的幸福,越是这样想,大玉儿的心里面越是难受,当年,在皇太极驾崩之后,多尔衮本来是要带着大玉儿私奔的,可是,大玉儿终于还是犹豫了,一来是因为福临,二来是因为多尔衮早已尽花有了家室,所以,大玉儿当年犹豫不决。
在那个时候,大玉儿就问自己对于这个皇位,她真的那么在乎吗?为了皇位真的可以牺牲掉多尔衮这么多年来对自己的感情吗,那个时候,大玉儿没有答案,只是因为为了福临的前途打算,因为自己的儿子,大玉儿放弃了多尔衮对自己的一段情,于是,大玉儿选择了皇位,为的不是皇位,而是福临的幸福,可是,现在,连带着福临的幸福都失去了,这个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大玉儿不知道了。
现在大玉儿后悔了,大玉儿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要选择皇位,这个冷冰冰的皇位,作为女人,这个皇位真的那么重要吗,对于福临来说,皇位是福临想要的吗?由现在看来,皇位只是束缚福临自由的枷锁,压根就没有给福临一点的幸福,本以为福临需要的东西,到头来,大玉儿发现,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自己想要的,和福临的初衷压根就没有一点关系。
突然间,大玉儿明白,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以为是为了福临,可是,却正是自己的这个意识禁锢了福临的意识这么多年,夺取了福临作为孩子的天性,对于多尔衮。她一副慈母的形象,可是,到头了,这些不过是他大玉儿自以为福临想要的,这一切,都是她大玉儿强加到福临身上的,可是,不管到哪里,她大玉儿都是一副慈母的形象,可是,这么多年来,不过是因为她的自私,这个皇位,不过是她想要得到的,却强行的加到了自己儿子的身上,美其名曰母爱。
“额娘,你不要说了,可怜帝王家,谁让朕是皇帝呢,既然是皇帝,这一切都必须承受,也是朕该做的,朕没有怨言,就算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和宛如在一起,这也是儿子的命,和额娘没有一点关系,这些年额娘已经帮了朕这么多了。接下来,该是朕自己承担的时候了。”福临笑笑,拉了拉大玉儿的手,这双手帮着他撑了多久,福临不记得了,但是福临知道,本从自己记事的时候开始,这双手一直就在身边。
“孩子,不用安慰哀家了,是哀家错了,这么多年,不过只是想要得到皇位,却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才是你最想要的,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不过是想要证明帝王是否存在真爱,海兰珠和先皇的爱,终究还是我错了。”大玉儿在说什么,大玉儿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样的话,她要怎么说给自己的儿子。
那时候,在蒙古。大玉儿一直都是蒙古的骄傲,一直以来,大家对于大玉儿总是觉得高高在地上,对于大玉儿给予的总是最多的关爱,那时候,连着她的阿玛和额娘对于大玉儿也满是关爱,一直以来,大玉儿都是大家捧在手里面的雪莲花,一直以来,都是所有人的骄傲,到了遇见多尔衮,大玉儿已经是大家眼睛里面的宠儿,每一人对于大玉儿都羡慕的,对大玉儿都是宠爱的,大玉儿一直都是蒙古最璀璨的明珠。
可是,终究,大玉儿没有能够将自己的荣耀持续下去,一个意外,多尔衮失踪了,像是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大玉儿慌了神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终于,大玉儿决定为多尔衮报仇在自己姑姑哲哲的帮助下,来到了皇太极的身边,来到那个打自己二十几岁的男人身边,带着万千宠爱来到了大清朝,为的就是为多尔衮报仇,起初。的确很受宠,可是,终究,皇太极在新鲜期过了之后,嫌弃的就是她的聪慧,反倒是爱上了大玉儿的姐姐海兰珠,将所有的爱都给了海兰珠。
而海兰珠不过是一个弃妇,不过是蒙古国最不起眼的公主,是蒙古国早已经忽视的公主,在丈夫死之后,前来投靠大玉儿,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却突然间得到了皇太极的爱,这个海兰珠没有大玉儿的美貌,没有大玉儿的聪慧,更是没有大玉儿的内在美,甚至是有些心狠手辣,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样让皇太极迷恋,成为了皇太极时期最宠爱的妃子。
海兰珠带着皇太极对自己的爱,一气呵成成为当时最强大的皇帝皇太子最宠爱的妃子。成为了低于皇后之下的辰妃,成为了关雎宫的主子,就这样,没有声响的夺取了本来属于大玉儿的一切,甚至,不管大玉儿怎么努力,再也得不到皇太极的爱,甚至,被自己的姐姐海兰珠整的很惨。
于是,就这样,突然之间。大玉儿这颗蒙古最璀璨的明珠,突然之间就黯然失色,取而代之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一直默默无闻的姐姐海兰珠,这样的打击一直以来成为大玉儿心里面的疼,皇太极到底喜欢海兰珠什么,大玉儿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一颗明珠突然间变成了最习以为常的珠子,然后,站在地下看着另一颗本来是最不起眼的珠子的珠子突然间变成了明珠,要对这颗明珠膜拜,这样突然的变故是大玉儿怎么也没有办法忍受的,更是行不通的。
以至于在海兰珠和皇太极双双去世之后,大玉儿还是不能够相信,总觉得帝王都是薄幸的,总觉得帝王是没有这样的感情的,而海兰珠定然是用了什么大玉儿不知道的狐媚手段勾引了皇太极,而海兰珠对皇太极也是没有感情的,不过只是因为皇太极是皇帝,于是,这颗仇恨的种子一直留在了大玉儿的心里面。
为了心里面的愿望,于是,大玉儿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儿子得到皇位,让海兰珠看看,虽然她并不受宠,但是,她大玉儿依旧会是蒙古草原上面最璀璨的明珠,直到永远,而她海兰珠,最为一颗普通的珠子,就算是发光,也只是一会会,而作为蒙古的明珠,她大玉儿的光亮是永远的,是没有谁能够抢走的,哪怕,失去她的幸福。大玉儿也要让自己的光亮一直持续下去,成为蒙古草原萨上的神,成为蒙古的一个女神似地传奇。
于是,她放弃了自己心目当中最渴望的那一份真爱,放弃了多尔衮的爱情,放弃了自己儿子生活的幸福,为的就是让自己发光发亮,而这其中,到底有多少辛酸,没有人比大玉儿更清楚,可是,就算是现在,她的光环依旧,或许,在以后的生活里面,她大玉儿的光环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是,海兰珠呢,海兰珠永远只是一颗珠子,永远成不了蒙古草原里面最亮的那一颗,最亮的明珠,一直只是她大玉儿。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有爱情,没有笑容,可是,她得到了蒙古所有人的顶顶膜拜,完全将大玉儿当成了最完美的女人,大玉儿更是知道,她的形象,将会永远的载入史册,她大玉儿将世世代代保持着自己的光环,一直到永远。
可是,突然间看到福临的眼神,大玉儿突然间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错了,这么多年来,她放弃了所有,争的只是一口气,可是和她争得那个人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办法和她相争了,于是,大玉儿发现,不管她怎么努力,不管她失去了多少,她的心里面没有片刻的欢愉,大玉儿知道是赢了海兰珠,可是,她失去了更多,而海兰珠看不到她的光环,现在,不管她的头上有多少光环,海兰珠也是看不到的。
突然间,大玉儿觉得自己错了,这么多年来,她为了自己,牺牲了这么多人,连同着自己都牺牲了,可是,争了这么久,到头来,她没有赢,因为不管现在你头上的光环有多少,死去的那个人已经永远看不到了,而就算你现在做的再好,在海兰珠活着的时候,大玉儿争不过,那么,现在,就算她做得再好,依旧是争不过,可是,为了就是争这个莫名的一口气,大玉儿牺牲了这么。
只是一瞬间,大玉儿那么想念多尔衮的眼神,那么想念多尔衮的爱,仿佛那些被自己忽视的情感,只是在一瞬间,全都涌现了出来,成为了大玉儿心目当中再也挥之不去的隐痛,多尔衮,那个大玉儿最爱的男人,大玉儿却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大玉儿嘴上说是爱着多尔衮,心里面依旧是爱着多尔衮,可是,这么多年来,多尔衮不过是被大玉儿当成了一颗帮助自己前进的棋子。
这么多年来,大玉儿不断的索取着多尔衮的感情,然后给多尔衮一些没有必要的官衔,接着,从多尔衮的手里面榨取权利,不断地索取,却从来没有给多尔衮任何的东西,不仅仅如此,这么久以来,大玉儿一直都让多尔衮活在内疚里面,似乎这一切都是多尔衮的错,却从来没有让多尔衮意识到自己到底牺牲了多少,想到这里,大玉儿越发的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自私,一切的一切,她的理由多么好,可是,又是多么冠冕堂皇,似乎弄的都是别人的错,而她大玉儿一直都是贤良的代表,从来都没有错。
一直以来,她大玉儿扮演的都是贤惠的角色,一直在欺骗着所有的人,是的,大玉儿是最优心计的女人,也是蒙古最聪明的女人,她的睿智甚至高于了男人,可是,她又是那样的自私,又是那样的愚笨,为了一个没有必要的争宠,大玉儿失去了所有的东西,连着爱情,亲情,连着对自己的哪一点感情都全部失去了。
大玉儿总认为自己是最聪明的女人,可是,到头来,她越是输的最惨的那个人,她是哪个失去最多的人,而现在,她的这些内疚没有人可以诉说,因为没有人可以原谅她,而她自己,也只能独自行走在自己给自己设定的这一条路上,装作从来都不后悔,扮演着自己贤惠的角色,可是,她心里面却是最痛苦的,因为,她比谁都知道自己心里面的负罪感,这样的罪过,大玉儿怎么也忘不掉,更是不会原谅她自己。
“皇额娘,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既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提起来又有什么用,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注定好的,不是谁可以左右的,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皇额娘,不要想那么多了,朕现在就过去。”大玉儿脸上的神情福临看不明白,更加是不明白,于是,福临只想要安慰大玉儿,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么多年来,遇到问题了,都是大玉儿来帮助他,安慰下,突然间一下子,福临不知道要怎么样帮助自己的皇额娘,只是希望大玉儿能够开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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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哀家在这里照顾下宛如,等等她的两个婢女过来。”大玉儿苦笑一声,想要将自己的思维从回忆里面拉回来,可是,越是这样,却越是不能,看着福临越是这样善解人意,大玉儿就越发的不能解脱。
那些年,有些事情,譬如自己的感情,不是不记得了,那些情,像是在心里面扎了根一样,着呢么可能忘记呢,怎么会忘记呢?可还是,这么多年来,大玉儿一直都在躲避,一直都在逃避,这么多年来,大玉儿一直认为只要逃避开了,那么,对于周围的人,对于多尔衮的伤害也就越加的减轻了,于是,这么多年来,大玉儿一直都在逃避,从来不去面对多尔衮的感情,只以为逃开了,两个人的受伤害程度都会少一些,可是,却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这一切不过是大玉儿自以为是的想法,是的,这样逃避是有所减缓伤害,可是,减缓的伤害是大玉儿自己,在这些年的相处过程中,大玉儿总是给自己一些心里的暗示,于是,大玉儿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一样,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却这样悄悄将自己的伤害推了过去,加重了多尔衮的负担,却还总在告诉自己,伤害减轻了,她强行的将一切都推过去给多尔衮,可是,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不负罪的理由罢了。
“皇额娘,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多,休息吧,反正铃兰和惠意回来到这里,宛如也不会有事情,朕送你回去吧。”福临看了一眼还睡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董鄂宛如,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现在情形,不是宛如危险,反倒是大玉儿看着身体更差了一些,福临决定还是送大玉儿会慈宁宫比较好。
“也好,走吧。”大玉儿叹了一口气,这个时候,大玉儿也已经没有办法站在这里了,那阵子的负罪感压的大玉儿喘不过起来,只想要好好休息,快速的忘掉,这么多年来,对于多尔衮的感情,大玉儿也是如此逃避的忘记,现在,大玉儿知道,只要回去睡一觉,那么,一切从都会过去。
于是,就这样,那一夜过去了,第二天福临遣人来看病的时候,已经被通传宛如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有一次福临扮成了小太监悄悄去看了一次,发现连着宛如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因为一直在床上躺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的红润,越发的显得娇媚,只看得福临有些忍不住,但是,最终,想到大玉儿的难处,福临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总归,心里面是安宁了许多。
福临知道,只要宛如好好休息不会有什么事情,按照马御医的方子接着调养,病情会大好,也于是,因为大玉儿的缘故,或者说是因为当初自己的想法,福临再也没有踏进辛者库一次,尽管心里面那么的担心,可是,最终,福临再也没有去过辛者库。
在那些日子里面,福临一直在克尽做一个好皇帝,朝堂上,福临自然是不用操心,外朝永远有一个多尔衮作为最坚实的后盾,虽说多尔衮权力很大,但总归多尔衮一直都没有什么更大的野心。来取而代之,反倒是在尽力帮着大清朝尽量朝着正轨前进,而福临还没有勤政,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协调好后宫,所谓后宫的合理,不过是雨露均沾,尽量的让新进来的六宫妃嫔和谐的相处,是的后宫看起来一片的祥和。
当然本来在宛如被贬辛者库之后,宛如的那个名额是空下来的,但是,当初颁了圣旨说是要有六宫妃嫔的,于是,依了圣母皇太后的懿旨,从剩余的秀女那里又找来一个姓顾的秀女,索性封了一个贵嫔也就凑足了六宫,而这些日子里面,福临除去要安抚皇后蒙古娴那里,更是在后宫实行雨露均沾,但是,有一点却是大家有目共知的事情。那就是皇上对待新进宫的贵妃娘娘于黛色别有一番的感情。
当然,福临也并不是贪图于黛色的什么,只是碍于在后宫当中,必然要实行宠一个,弃一个,或者说冷一个,这才能够让后宫一趟和平,外朝看的就是后宫妃嫔的受宠程度,对于一个人不能太过于宠溺,也不能太过于冷淡,但是,必要对着一个人的宠溺和冷淡还是很必要的,于黛色完全是因为父亲是汉官,这会子,多尔衮在朝堂上实行汉化的政策,为了进一步前进,福临这才对于黛色有所宠爱。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大婚那一天进宫的妃嫔中,所有的人对于宛如都是不闻不问,但是,唯独于黛色长了个心眼,在福临的面前说了几句好话,言语之间有些许的同情,虽说是故意的,但是,总归让福临心里面满意了一些,也正是因为故意,在于黛色说的时候。福临骂了几句,但是,终归心里面还是很满意的,对于于黛色相对于其他的包括中宫皇后在内的五宫妃嫔相对就宠溺了一些。
在福临看来,后宫的女人,就该像是于黛色一样,不管喜欢不喜欢,但凡是皇上喜欢的,必须要喜欢,哪怕是装,也必须和皇上保持着绝对的一致,这才是她们的生存原则,于黛色这一点做的很好。
这些天来,也正是因为十一阿哥博果儿大婚,福临心里面更是气不顺,可是,这几日博果儿也正是因为大婚,娶得是比自己年长一些的宛心,相对的,作为皇上,不管心里面愿不愿意,索性给博果儿一个月的假期,反正。福临也跟不想要见都博果儿,见到就心烦,索性,放了博果儿长假,也好让福临自己的耳根子清净。
直到今天,在这个新冬宫好不容易见到宛如,看到宛如的脸上还是有些苍白,依旧是一脸的病容,福林本来是有些担心的,本来打算要忍一忍,可是。越是见到宛如,福临越发的没有办法忍受,只想要发火,看到宛如,想到宛如,福临总是不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福临是知道,再也不能让宛如受伤了,宛如这个样子,就算自己再气,也必须保障宛如的身子健康,让他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宛如。
这会子看着宛如倒了下去,福临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那样的难以忍受,慌了神,深怕那一晚的事情再次发生,一把抱起宛如放到床上,赶紧对着身边的于黛色说道,“去,倒些开水,今天宛如如果有事,你就别想或者离开这个新冬宫。”
“皇上,不用了,奴婢没事,不劳烦于贵妃了,奴婢没事。”感觉到福临将她的身子打横的那会子,宛如已经清醒了,刚才只是因为身子一吃痛,一个不留神,一下子感觉很是乏力没有站住,身子这会子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听到福临对于黛色的话,宛如赶紧坐了起来。
“你决定你真的没有事情,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朕可不管。”福临看着宛如坐了起来,心里面有些着急。本想要情形让宛如躺下去,可是,碍于于黛色在这里,没有办法说出口,只要生气的问道,眼神里面却满是着急和担心。
“谢皇上关系,奴婢没有事情,奴婢还有事情,该离开了。”看到福临眼神里面的担心,她心里突然间有了一种感动,宛如当然知道福临对自己的感情都存在,只是,因为自己的欺骗,对她置之不理,可是,那感情一直存在,本以为不管福临怎么样对自己,她都不会有感觉的,可是,看到福临关心,宛如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
突然之间,宛如只感觉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感情准备离开,也许离开会好一些,因为从进宫那一刻开始,宛如已经做好了和福临一刀两断的准备,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心里面竟然有一丝的不舍得,吓了宛如一跳,赶紧准备离开。
“你等等。”明明知道宛如这是在躲避着自己,福临还是一把按住宛如的手,不让她下床,然后,对着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他们的于黛色说道,“说,你到底对宛如做了些什么吗,快,说?”
“回皇上,臣妾什么都没做,臣妾不过是扶了一些宛如妹妹。”听到福临已经有些咆哮的声音,说着顺势就跪了下来,于黛色可没有那么笨,这个时候是个怎么回事,于黛色心里面清楚的很,不管怎么样,先认错总是不会错的,于是,于黛色赶紧跪了下来,眼睛里面含着眼泪。
“皇上,不是于贵妃的问题,是奴婢自己不小心,是奴婢没有站好。”趁着于黛色下跪福临转过去头的片刻,宛如赶紧擦去自己的眼泪,也已经下了床来,看着跪在那里的于黛色,宛如知道,此刻后宫更是不能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赶紧对着福临帮着于黛色求情,压根不理会于黛色有些仇恨的眼神。
“哼,是你自己说道,要是今后出了什么问题,可不要怪朕没有提醒你。”福临和转过头来看着站在那里求情得宛如,心里面很是不痛苦,可是,还是对着于黛色说道,“好了,既然不是你的问题,于贵妃起来吧。”
“臣妾谢皇上,更是谢谢宛如妹妹。”于黛色可聪明着呢,虽然心里面早已经将宛如恨的牙痒痒,可是,这会子,还是不忘对着宛如一笑脸,在皇上的面前对着宛如道谢,不为别的,就是做个样子给福临看。
“于贵妃严重了,奴婢不敢,回皇上、贵妃,奴婢今天是来取贵妃的衣饰的,看这个点时间也不早了,奴婢该告辞了,贵妃的衣服,奴婢会尽量送过来的。”看到一切都已经平息了,皇上站咱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于黛色更是站在那里微微诺诺,宛如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赶紧告辞,溜之大吉是上上策。
“宛如妹子这就要走了,本妃送送你吧。”于黛色突然间客气了起来,说着就拿起身边准备要洗的衣服递到宛如的手里面,笑着说道,可是,完全没有出去送的意思,完全只是在语气上给皇上一个假象。
“奴婢不敢劳烦贵妃娘娘,奴婢告退了。”她淡淡一笑,于黛色的伎俩,宛如不是看不出来,不过,这就是后宫的生存伎俩,她一个辛者库的女婢也计较不了什么,看到福临完全没有理睬的意思,说完,她就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宛如自认为还是距离远一些比较好,这个时候,连着宛如自己都不管担保自己会不会犯了糊涂。
对于福临,宛如精得很,如果不能给他最大的效益,那么,自己的牺牲就是无畏的,自己学了那么多的知识,一旦前功尽弃,这可不是宛如想要的,她才不干呢,现在就算是苦这些自己,宛如也是不介意的。
“既然你喜欢洗衣服。那么,很好,六宫的衣服都由你一个人负责,一会后宫六宫的衣饰都会送过去,望你好好清洗,都是皇后贵妃们的衣饰,提着点心,后天就送过来,不得有误,后天中午朕会亲自验收。”听着宛如离开的脚步声,福临没有转身,冷冷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福临的脸色是那样的害怕。
“是,奴婢知道,奴婢告退。”走了两步,听到福临的话,她转过了身来,却发现福临是背对着她,只给了她一个背影。于是,她小心的回答,然后,拿着衣服离开了新冬宫,她知道,福临是又不开心了,但是,她没有办法,这样的事情福临必须习以为常,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她要帮助福临,比然也会给福临带来伤害,这是事物的两面性没有办法改变。
这个时候,她董鄂宛如能够做的,只有顺从福临的圣旨,回去仔细清洗福临交代给她六宫的衣服,不管有多累,她必须按时完成,这是对福临这个皇帝最起码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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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者库永远都是一个样子,无论什么时候进入,留连在里面的人永远都在忙碌,似乎总是有着忙不完的活计等待着她们,好似连着抬头看人的时间都没有,生怕一个抬头的瞬间时间早已经在指间悄悄的磨蚀掉了。
清贫的地方,总归就是这样,忙碌是唯一的形容词,间或的可以说上一个“勤奋”但是。这样的勤奋永远书提不上台面上的东西,因为在辛者库这样的地方,除了勤奋,你别无选择,也于是,真是因为此,不管你有多勤奋,是没有人可以看到的,也是没有人注意的,因为,在这里,勤奋必然是你该有的责任,稍有放松便是重罪。
辛者库的院子的里面,今日可没有往事纱帐满院子的的景观,只是,院子里面的丝绸锦缎却一点没有减少的意思,前些日子都是一些绸帐子,今个可好,全都是一些的衣服,洗好的,推在那里的。看着让人都有些头疼,没洗的还有一大推,洗好的已经从院子的这一头凉到了那一头,看着好不壮观。
铃兰从房间里面出来,看到董鄂宛如还坐在那里,压根没有抬头的机会,更不要说是停下来歇息一会了,铃兰觉得董鄂宛如压根一点都没有挪动过地方,只是一个劲的坐在那里,低着头,搓洗着衣服,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此刻,同样身处辛者库的董鄂宛如一点都没闲着,从早上刚一醒就开始出来洗衣服,中间一点没有停,一直忙到现在都快要午时了,可是,身边还有这么多的衣服,压根就没有完的意思,看着身边的这一大推衣服,宛如有些犯难了,更是着急了,福临说过今日午时是要过来验收的,可是,依现在的情形看来,那里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啊,虽说已经尽力了,可是。终究,时间还是赶不上的。
“小姐,歇一歇吧,可别累着了,剩下的这些衣服,让铃兰来洗吧,在这样下去,你身子可受不了。”走到宛如的身后的时候,宛如依旧是一点的感觉都没有,好像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里面去了,压根就没有闲暇的心思顾及到有人来到自己身边,铃兰看着有些难过,坐了下来准备洗衣服。
“不用了,铃兰,这是我的职责和你没有关系,赶紧歇着吧,这几天照顾我你和惠意都没有好好休息,趁着这会子,多眯一会吧。”宛如没有抬头,一边搓着手里面的衣服,这件衣服是皇后中宫里面的服饰,因为这样的面料很珍贵,不管使劲的搓揉。只是轻轻地拍洗,于是越发的慢了一些。
“小姐,我知道你不愿意我来,可是,你在这里忙得要死,我坐在一边,也真真的太不像话了,那里有小姐在忙,而我们这些的奴婢在一边享清福的。”铃兰说着就挽起袖子将手放到了手里面,顿时觉得一股清凉袭上心来。
盆子里面的谁很凉,因为说皇后的这件衣服好是好。但是,不敢有一点的温度的,否则会褪色,不仅不敢用温水,就算是常温的水都不行,上面交代了,这件衣服洗的时候水里面必须有冰,这样洗出来的料子才不会作废了去,这会子,外面虽说是不冷,可是,一触碰到里面的水,顿时就觉得冷的受不了,让铃兰不禁的想要将手缩回去。
铃兰并不娇气,可是,终究是忍不住的,看着宛如一只认真的再洗这衣服,总归是忍着冷,拿起衣服的袖子开始学着宛如的样子洗了起来,越是洗着,就越是弄得手有些干涩,不由的有些担心,以前子董鄂府里面的时候,宛如那里做过这些啊,这样子洗下去,那是连着那一双修长的手也给废了去了。
“好啦,就让你忙着我吧,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宛如笑笑,说完,突然间想到自己刚到董鄂府里面的那会子,总是觉得铃兰是一个木木的没有一点生气的丫头,那时候我一直觊觎姚氏的大丫头香兰呢,那时候宛如可是瞧不上铃兰的,这会子说到铃兰伶俐,宛如自己都开始有些脸发烫。
不过,想想也是因为那个时候对铃兰并不了解,所以。这才认为铃兰一无是处,那时候,也不知道是那一根筋不对,左看右看就是觉得铃兰是一个没有心眼的丫头,不管姚氏说了多少铃兰的好话,宛如的********可全部都在香兰的身上,这会子到好,到了受难的时候,去世越发的觉得铃兰的好了,连着心里面也温暖了许多,虽说不忍心看着铃兰因为自己也和着自己一起受苦,可是,看着铃兰的真诚,宛如的心里面是有着一股子的暖流的。
近来,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动不动终是要被别人感动,特别是铃兰,似乎来到辛者库以后,铃兰做的每一样东西总是能够让宛如感觉到温暖,之前的时候,总觉得铃兰是一个没有心眼的丫头,可是,到了辛者库,看着铃兰的一举一动,完全的有所担当,是个大丫头的派头,却总觉的铃兰像是一个贴心的妹妹一样,总是可以暖到她的心里面,虽说铃兰是比她大的,可是,终归,在她看来,相比较铃兰,她还是有个大姐的份。
“小姐,这也是铃兰该做的,惠意在永巷口子那里等着皇上呢,我闲着也是闲着,反正啊,这大春天的,待在屋子里面也是会憋出病来的,出来活动活动,连着全身的血脉也畅通了,一举两得,今个阳光这么好了,洗洗衣服也是调节情趣。”铃兰笑笑,知道宛如的心里面怎么想,害怕宛如又想不开了,索性笑着将这件事情当成春日里的一项乐趣,想来,这样子宛如的心里面许是会舒服一些。
“也就是你会安慰我,也好。”宛如苦笑,兴许铃兰说得对,很多的事情并不是别人想的那样的艰苦,一种心态决定着一种命运,一样的事情,但凡想的不一样了,做起来也就不一样了,许是铃兰说得对,将这件事情不要当成是一件苦役,当做是打发闲暇的娱乐,倒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小姐,快快,太妃...太妃....”刚刚安静了一会儿就听到惠意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有些上气不接下去,连着说话都很困难,可见是跑着过来的,样子还有些惊慌似地,从早上开始,惠意就被宛如打发到了永巷的口口,生怕一个不小心皇上就到了这里,反正,宛如也不忍心让惠意做些什么,索性就让惠意盯着稍,福临说今天要来,万一真是来了,惠意早早的通告一声,宛如也好有个准备。
“怎么了,你慢点,慢些说话。”宛如的语气很是平缓,像是没有是那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宛如当然听到了,就算惠意话说成这样,宛如还是可以听得清,太妃,还能是什么太妃,不过就是太妃来到了这里罢了,可是,她已经来到这里了,太妃还过来干什么,是来找她的?
“太妃朝着这便走过来了,太妃,太妃来了....”缓了缓身,惠意终究是能够讲话说得清楚了,刚一说完,又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起来,然后,看着宛如的身后,却发现太妃已经进来了,笑着站在她们的身后,惠意来不及喘息,指着背后,对着宛如,“小姐,太妃...”
看着惠意的动作,宛如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去,却发现太妃一个人站在那里,后面跟着王嬷嬷正笑着看着她呢,于是,宛如赶紧站了起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幸好有铃兰在身边帮衬着,这才稳了下来,赶紧跪着说道,“不知太妃来此,宛如有失远迎,还望太妃赎罪。”
“得了,哀家来到这里,也不是指望你给我什么远迎,想来你和哀家也还是没有什么缘分的,以前都不见得怎么样,这会子到了这里,哀家也不指望你给哀家什么惊喜。”太妃的眉毛微微动了动,笑着看着她,似乎对着她身后的洗衣盆有着几分的兴趣。
“还望太妃赎罪。”她心里面清楚的很,知道太妃话里面的意思,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能说什么,现在她的这种状况,只能是忍气吞声了,只为能够保住一条命,这会子和她在皇宫外面的时候也不一样。
那时候,虽说太妃是得罪不得的,可是,终归她还是一个格格,太妃好歹也是要给着她积分的薄面的,可是,现在可好,她成为辛者库最低贱的奴婢,生命对于她来说还比不上这个皇宫里面的一条狗,可不是谁想要她的命就能要的么,这会子,要是说错了什么话,想来太妃连个眼睛也不眨一下就可以就地把她给解决了,不用告诉任何的人,任是谁也没有办法帮衬着她了。
这个时候,既然先前已经把太妃给得罪了,这会子不论她干什么,太妃也不见得在乎,索性,还是小心的回话,有话说,在这个皇宫里面多做多错,多说多错,索性,什么也不说,但也不能不张嘴,那也好,模糊的回答倒也是好的,现在,重要的是保住自己这一条小命就是最好了。
“哼,好了,也说不上什么赎罪的,起来吧,既然这里是选择的,哀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啊,每一个人的选择不一样,有人啊,就是愿意当个最低贱的女奴也不愿意当王妃,毕竟,人各有志。”太妃看着她身后的衣服,淡淡一笑,看着她,饶有兴趣的说道,完全一副冷笑的架势。
“是宛如有眼不识泰山。”虽然听着太妃说起来了,铃兰在一边也是打算扶着她起来的,可是,听着太妃话里面的架势,她终究是没有起来,只是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她当然知道太妃心里面是有火的,这会子说让她起来,不过也只是说说罢了,倒也没有真的让她起来的意思。
“什么有眼不识泰山,哀家可没有说过,想来也是我那儿子没有这个福气,没有办法得到宛硕格格这样靓丽的女子,是博果儿没有福气,也怨不得别人,要说也怪我这个额娘没有教好。”太妃看了她一眼,冷笑着说道,看那意思压根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她低着头,在心里面寻思着,太妃是要来干什么,就为了来找她说这样的一件事情,可是,今天是来追债的,那也不至于,太妃那里会为了这样的一件小事来这里,她心里面明白的很,别看太妃不管是说话还是干什么没有个什么分寸,可是,做起事情,太妃可是有分寸的,这会子必然是有着什么事情找她。
这样一想。心里面也没有那么胆怯了,太妃要是想要她的命,压根不用这样子和她废话,她一个奴婢,只要太妃一个不情愿,就可以要了她的脑袋,这会子饶有兴趣的来和她说话,可不是那么简单,于是,她低着头小声说道,“是宛如没有福气当王妃,宛如命里面只配当一个奴婢,是宛如没有那个福气。”
“看来董鄂氏知道啊,也好,既然有了这样的意识,也就不用哀家多说什么了,哀家知道你也有这个分寸。”听了她的话,太妃微微一笑,很是满意的看着她,然后,示意身后的王嬷嬷。
王嬷嬷会意。赶紧走过来,拉了拉铃兰和惠意,起身对着太妃说道,“太妃娘娘找宛如姑娘有事情,奴婢们不打扰了。”说完,王嬷嬷就连同着这个院子里面的人离开了辛者库,这会子,辛者库只剩下了宛如和太妃两个人。
“太妃找奴婢有事?”她抬头,正好对上太妃的眼眸,太妃的眼里面带着盈盈的笑意,看到她看着自己,更是笑的灿烂。
太妃笑的很开心,在阳光下,透着一丝的温暖,可是,这样子的笑容里面却带着一种冰冷,让她只感觉有什么危险或者说阴谋正在悄悄进行,而这当中,太妃想要拉着她,刚才看到王嬷嬷带走了铃兰和惠意,宛如的心里面已经明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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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宛如还是聪明人,哀家也不多说什么了,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辛者库,想必,你也是知道哀家的能耐,怎么样。w道。
太妃更是满意,知道自己看的这个人不会错,董鄂宛如有别看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可是,人确实聪明着呢,从当初宛如反悔和博果儿的婚约里面太妃就看出来了,这个女人最是精明,虽然不知道宛如的真实目的,但是,太妃对于宛如的这种做法却有着自己的一套说辞,也有些自己的一套理解。
当初看到宛如不愿意和自己配合,太妃就知道这丫头绝对是变心了,不过,对于董鄂宛如的做法,太妃自认为是可以理解的,这个皇宫里面但凡是有些精明的女人都不会同意的,如果当初董鄂宛如真的答应嫁给博果儿太妃自己还不愿意呢,宛如要是答应嫁给了博果儿。只能证明这个女人没有脑子,脑子里面完全是一团子的浆糊,是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而正是宛如的临阵反悔让太妃对宛如有另眼相看了。
当然,在选秀女之前,太妃早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已经想好了两种的方案,一个就是宛如愿意嫁给博果儿,那太妃也勉强算是点头吧,最起码可以打击到福临和圣母皇太后,初衷算是完成了,可是,如果宛如选择了第二条路,那么,也就是说宛如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不是那么轻易被别人控制思想的人,这样的人,好用,也不好用,但是,这样子的人,用起来会很得手,而董鄂宛如,刚好符合这一点。
“来的那天就病了,这样子的地方,住着当然不会很好,但是,这都是宛如的命,兴许是宛如命里面没有当皇上后宫妃嫔的命。更是没有当王妃的命,住在这里,差不对也去了半条命了。”她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既然太妃是来看有事情,可见不仅仅那么简单,既然能来看她,证明,是还想要利用她,宛如可精着呢,赶紧顺着太妃的意思说道,知道太妃必然是有着打算的。
“哎,也不能怪你,这也是博果儿和福临的错误,想当初的那情形,不管你是选择当皇上的女人还是博果儿的女人,总归是不能如愿的,都说女人难当,哀家也挺难过的,这样一个标志的美人儿,还真真是可惜了。”听了宛如的话,太妃越发的满意了,这个董鄂宛如果然精得很。和自己想的一样,那么,也就是说,董鄂宛如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想到这里,太妃越发的满意了。
“这一切都是宛如的命,兴许在这个辛者库还有宛如的一片生存的天地,出去了,怕是宛如再怎么有能耐也是没有办法活下去的,还是太妃不嫌弃,让宛如在辛者库当女官。然宛如留下了一条贱命。”太妃的心思,宛如虽不是很明白,但是,此刻,宛如知道,太妃必然是来找她帮忙的,这个时候,太妃必然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了,那么,她必然要参与。
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她参与其中了,才可以给福临一个喘息的机会,她才能够帮到福临,那么,这个时候,宛如知道,自己必然放下所有,用一颗七窍玲珑心来和太妃对话,就算不知道太妃打什么算盘。
现在,她只能配合太妃,好让自己参与其中,这个时候,宛如不管太妃是怎么看自己的,但是,一点她知道,太妃是想要利用她的,那么,她乖巧的配合就好了,太妃想要的答案,那么,宛如给太妃就是了,刚好,太妃想要的,真是她所求的,索性,随了太妃的性子。配合一下,这一点,她还是精着呢。
太妃知道,既然董鄂宛如选择了在最危险的时候退出,不过是董鄂宛如聪明的在躲避祸患,太妃知道董鄂宛如在最重要的关头反悔,不过是担心自己同意之后得罪了太后,那么,就算是他愿意,也不见得会嫁到博果儿,那个王妃的位子,不见得是她董鄂宛如的,索性,反悔了,人还在宫里面,至少向当上后妃,是有机会的。
在“囚徒战略”中,人会在绝境的时候,选择对自己最有意义的方式,人都是有着很强的求生**,可是,人和人有不同,但凡聪明的人,在危机关头临危不乱,会给自己一个好的选择,而董鄂宛如恰恰是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了留在皇宫里面,而当晚在辛者库皇上宠幸了董鄂宛如就是最好的证明。
再加上董鄂宛如刚才说话的意思,太妃嘴角略过了一丝的微笑,想来这个董鄂宛如不过是为了在深宫当中生存罢了,太妃是过来了,自然是最明白不过了,那么,现在,太妃完全可以利用自己是过来人这一点,帮着董鄂宛如,和宛如连城一个战线,那么,宛如必然会被她所利用。
在皇宫里面生活了这么多年,太妃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只有一条船上的蚂蚱才会一起急流勇退,而现在,只要自己给董鄂宛如一些恩惠,将董鄂宛如的利益个自己连载一起,那么,太妃才不害怕董鄂宛如会临阵脱逃,只有相互利用,董鄂宛如才会被自己所用,想到这里,太妃眯着眼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打着小算盘的董鄂宛如,心里面越发的放松了许多。
董鄂宛如这个人,太费没有看错,这么多年来,太妃在宫里面从来都没有看错国人,母后皇太后就是最好的例子,能够将母后皇太后从舍母皇太后的阵型里面拉过来,太妃必然是有着自己的计谋,而此刻,董鄂宛如,对于太妃来说更算算不上什么,不过是给她董鄂宛如一些的小恩小惠,那么,董鄂宛如安全会是自己手里买呢的棋子。
当然,太妃知道宛如很聪明,但是,再聪明的人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放下一切去尽力,而且,她们还是连在一起的,更何况,以太妃看来,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完全是要受制于自己的,就算董鄂宛如有着野心,但是,却没有那个能力,她太妃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再精明的人,永远只会为她所用,而不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当然圣母皇太后大玉儿是个例外,可是,这个董鄂宛如不是大玉儿,就算董鄂宛如有着大玉儿的心智,但是,毕竟年青,年龄让董鄂宛如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的,所以,不管从安个角度来看,董鄂宛如也只能为她太妃所用。
“可巧你是个聪明人,以你的意思,你是不行要待在了这个地方是吗?”太妃笑笑,还是想要试探一番,这是太妃的风格,知道一个人的能耐,就算是心里面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的胜算,但是,太妃还是要试探一次的。
一再试探,这是太妃多年在皇宫里面的伎俩,既然要用一个人,那么,太妃必须要保证绝对的可用性,否则,不管这个人多么能耐,都只会是一颗没有用的棋子,事成不了气候的,在这个最关键的人身上,太妃必须慎之又慎,否则,走错一步,那就是全盘皆输了,只有保证百分之百太妃才有把握。
“这样的地方,能早一日离开便是最好的了,皇宫最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辛者库却这样贫苦,但凡是一个有些心气的人都愿意往高处爬,不是吗,太妃娘娘?”她莞尔一笑,知道太妃想要什么答案,这个地方,确实不是她想呆的,虽说很安静,可是,这个地方太潮湿了,总是弄得她腰酸,身子越发的觉得不好了。
这个地方是这个样子。可偏偏董鄂宛如的身子又是这么的弱,压根就没有一点见好的样子,今天夹带上要洗衣服,可巧了,一坐下来,摸着那个凉水,全身都感觉到难受,越发的难以忍受了,本来想着这里也就这样了,凑合着总算还是好的,身子弱是一方面,最起码,她意志力好啊,反正比起铃兰和惠意要好得多。
但是,要是能离开这里,当然是最好不过了,董鄂宛如又不是傻子,这样的地方要是迷恋了那才怪了呢,要是能借着太妃离开这里,那是最好不过了,要是离不开也无所谓。反正已经在这个地方了,宛如当然清楚的很,太妃现在问她这话,不过是看她的坦诚程度,太妃当然也不是什么傻子,不会不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人待的地方,就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是不是坦诚,敢不敢在自己面前玩心眼,那么,她坦诚一些,选秀那天,她逆着太妃的意思来,今天,她就顺着太妃的意思,反正有好无坏。
“继续,哀家听着呢。”太妃笑笑,嘴角微扬,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很是欣慰,太妃知道明白董鄂宛如懂了她的意思,于是,太妃只是倪着眼睛看着董鄂宛如,想要看看这个董鄂宛如到底有多厉害,或者想要检测一下,这个女人到底值不值的自己利用。
“如果有可能,宛如想要从太妃这里讨一个人情,如果可以放宛如出了这个辛者库。不管太妃给宛如什么任务,宛如都会尽力完成的,这个辛者库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宛如还望太妃成全。”看到太妃耐心的听着,宛如淡淡一笑,低下头去,感觉腿有些发麻,她换了个姿势,尽量的让自己束缚一些,然后,抬起头来,继续说道。
她的心里面就已经有了主意,这一次太妃来这里的目的,不管是好是坏,太妃都不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更是不会自己明白的告诉她,只是给她一个明白的机会,只是看看她够不够机灵,值不值的利用,那么,现在她随着太妃的心来说。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只好去交换了,给太妃一个自己的把柄,这样,才能够得到太妃的信任,这个皇宫不过就是彼此利用,这一点不用谁去说破。
太妃是宫里面的老人了,自然是个设置陷阱的高人,太妃必然在来之前,早将一切都给她铺好了,就等着她往里面跳了,要是这个时候,她还是傻了吧唧的愣在那里,不给太妃一个将话说明白的机会,只怕太妃会弃了她,那么,索性,所太妃所愿,她给太妃这个台阶,毕竟,这种事情太妃才不会往身上揽呢,太妃可是帅,现在,不过是想要用她这个卒罢了,就看她够不够聪明了。
“董鄂宛如,还真是哀家小瞧你了,你果然不是博果儿说的那么简单,要说这心计啊,还是女人厉害一些。别看这个天下是那些男人的,可是,要说到谋略啊,还是咱们女人厉害了一些,这个天下,要是没有咱们女人在后面协调着,怕他们男人的世界也不是那样的一派和气吧,说到底,这个天下,靠的还是我们女人。”太妃看了她一眼,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她洗的衣服,样子不是很满意。
接着,太妃又再次往前走了两步,躬下身子拉起她的手,笑着亲自将她扶了起来,接着说道,“你说说这样一个标致的美人胚子,就这样做了女奴真真的是太可惜了,宛如啊,你也不要怨哀家,哀家那个时候也是没有法子,谁让你当初不听哀家的话。要是嫁给了博果儿,这时候哪里还用得着受这样的苦。”
她站了起来,觉得腿有些发麻,没有办法直接的站起来,跪了这么久,腿已经快没有知觉了,一个不留意差一点摔倒,还是太妃走了过来,扶了她一把,这会子听到太妃这样子说话,她又跪在了地上。虽然腿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之前还没有这样跪过呢,这会子,她知道必须跪下来,太妃这个时候要的就是她肚子里面的真话,今天,就算是这条腿废了,她也必须坚持着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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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是宛如的错,那时候,一心只想要当上后宫的妃子,是宛如的野心太大了,总觉得这个高强当中的女人都是幸福的,是宛如鼠目寸光了,是宛如辜负了太妃娘娘的厚爱,这一次,宛如一定会好好听话,只要能离开这个辛者库,宛如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w完了。
“来,起来吧,这怎么能怪你呢,真是个傻孩子,你看看,也都是怪哀家,也不是哀家,你也不用来到这个辛者库了,想想啊,还是哀家害了你,赶紧的,快起来了,既然是哀家的错,只要你好好听好。哀家担保让你离开这个地方。”太妃笑笑,等得就是宛如的这句话,太妃说着赶紧将宛如扶了起来,直到她站稳了,这才看着她,眼神带着一丝的诡异。
“如果能够离开这里,宛如自然是对太妃忠心耿耿,之前都是宛如不知所谓,这才招致了这场大祸,在这个地方,宛如也靠不上别人,在辛者库这个地方,宛如不管是死是活想来都没有人管了,现在,宛如只能靠太妃娘娘。”她低下头去,小声的说道,也许,太妃等待的就是她的这句话。
“这也不是什么请求不请求的,这间事情是怪哀家,既然是哀家的错,哀家自然是要改过来的,只要你好好听话,有什么好的,哀家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太妃微微一笑,摸了摸宛如的脸蛋,笑着说道,“不过,如果你再敢玩什么猫腻的话,哀家敢给你担保,不会给你一个全尸,你记住了吗?”
太妃的语气突然间有些严厉,但是,看着她的眼神依旧很是柔和,样子不过是在吓唬她,只是,这样柔和的目光让人害怕,但是,宛如自然是看的明白,太妃不过是想要她的肯定,害怕她像上次一样,临阵变卦。
“宛如明白,现在宛如已经到了辛者库,宛如是赌不起的,宛如想要的不过是荣华富贵,要的不过是一个正常女人想要的,不过是想要保证董鄂一家一世太平,别的对于宛如来说都是恍然间的一个泡影。”她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她必须将自己的目的交出来,这些不全是她的假话,除了对于福临的爱,董鄂一家是她唯一的希望,来到大清这么久了,她也和别的女人一样,希望自己的家族旺盛,这不是错事。
“很好,这个世界怕的就是一个女人毫无所求,一心只为了爱情,哀家知道你和福临的爱情,知道你对福临的真心,可是,帝王的爱不是一个女人可以担当的起来的,万千宠爱的背后是一把坚韧的刀子,宛如是个聪明人,哀家不认为你会不明白。”太妃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像是太妃说的,不怕一个人的贪心,最怕的就是一个女人毫不目的的牺牲,这样子的人用不了,更是不敢用,只要一个人有所求,那么这个人就一定可以利用,既然董鄂宛如想要的除了爱情,太妃是都可以给她的,可是,听着宛如的这些话,爱情对于她来说似乎没有博果儿所认为的你那么重要。
太妃也是一个女人,知道女人在面对情感的时候是有些感性的,甚至是有些迂腐的,可是,太妃是过来人,一路过来,不管是太妃自己,还是圣母皇太后大玉儿、母后皇太后哲哲,还是她娜木钟,这一路走来,也曾今为情所困,也许但凡是一个女人,都会在爱情的泡沫里面摸爬滚打,只是,最终的选择只有一个。
太妃是过来人,当初太妃选择了荣华至上的权利,大玉儿如此,母后皇太后哲哲亦是这样,于是,她们三个是这个皇宫里面的取胜者,当然有人选择了爱情,那就是辰妃海兰珠,可是,等待海兰珠的只有年少时的香消玉殒,只有残酷的死亡,太妃娜木钟自认为是个聪明人,更是认为董鄂宛如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听了宛如的话,太妃感觉宛如是和自己一类的人。
但凡是有些智慧的女人,在爱情和利益面前,永远都会选择都自己有利的一方,爱情固然美好,但是,沉浸在爱情里面只有伤害,或者说,只有死亡,海兰珠就是最好的例子,海兰珠拥有了爱情,可是,万千宠爱于一生又能怎么样,儿子没有了,连着自己的生命都没有了,甚至到了最后,海兰珠也是没有办法和皇太极相守的,至今,皇太极的墓穴还在等着母后皇太后和圣母皇太后,而永远不可能是她海兰珠的,死而不能同穴,就是给海兰珠这个傻女人最好的惩罚。
对于海兰珠的结局和自己相比较,太妃一直洋洋得意,作为太妃,娜木钟不需要爱情,不需要死而同穴,娜木钟要的是争一口气,娜木钟要的是女人至高无上的权利,虽然,到了现在,娜木钟还是比不上大玉儿,但是,娜木钟知道大玉儿靠的不过是多尔衮,而自己,虽然不是太后,但是,再看这个皇宫里面,连着大玉儿要是要对着自己礼让三分的,比起其他的太妃,娜木钟可算是最风光的,这中间最重要的因素,就是因为娜木钟的谋略。
说道谋略,娜木钟自认为是个能手,娜木钟可以控制的不仅仅是后宫,住在了博果儿那里,娜木钟的机会很多,娜木钟甚至已经涉足到了朝堂,福临的这个朝廷,如果没有娜木钟,娜木钟想,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所以,在娜木钟看来,爱情从来都不是是个理由,作为女人,只要有权利,只要有谋略,一点都不会比男人差,娜木钟虽说是讨厌大玉儿,但是,却很是看重大玉儿能够放下自己个多尔衮的感情,选择至高无上的权利,这么多年来,娜木钟从来都没有认可过大玉儿,从来都不服输,但是,对于大玉儿放弃自己和多尔衮的爱情,娜木钟却是很敬佩的,更是感觉到了大玉儿的不简单。
看着眼前的董鄂宛如,太妃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大玉儿,那时候,大玉儿也是和宛如一个性子,当然,更多的是个大玉儿一样风光无限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当时,大玉儿不仅仅吸引了多尔衮,吸引了蒙古的贵族,更是吸引了皇太极,而至今,董鄂宛如不管是性子还是处境,都和当年的大玉儿是那样的相似,再加上缜密的心思,太妃更是觉得像是看到了大玉儿,所以,太妃认定,董鄂宛如会是当年的大玉儿,毅然决然放弃爱情求得荣华,更何况,太妃让宛如做的事情,还是和自己相爱的男人相守,董鄂宛如不傻,不会不知道这当中自己是最大的受益者。
“太妃说的宛如都明白,以前在皇宫外面的时候,宛如或者还存在着幻想,可是,进到这个皇宫里面,宛如再清楚不过了,所谓帝王的爱情,不过只是一个瞬间的新鲜感,过去了,就再也没有影子了,皇上是个情种?可是,我还在这里,虽然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可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在这里洗衣服,爱情,在皇宫是个奢侈品,宛如明白,宛如没有办法消受。”她抬起头,看着太妃,淡淡的说道,眼神满是绝望。
“你明白就好,这皇帝的爱情啊,是个毒药,皇上宠着谁,谁就会有危险,所以,也就注定皇帝是没有真爱的,帝王的爱是一种博爱,不会是在哪一个女人的身上,先皇的爱情就是这样,先皇爱着辰妃,可是,那又怎么样,还不是保不住辰妃和他们的儿子,当时说是玉儿的错,可是,大玉儿现在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太妃淡淡的说道。
当然。太妃不是一个爱说是非的人,太妃只是想要董鄂宛如明白,爱情在皇宫是没有办法存在的,女人,必须拿起武器自己保护着自己,而现在,董鄂宛如唯一的选择只有靠着太妃,这样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宛如明白,现在宛如只有靠着太妃娘娘了,只要可以出了这个辛者库,只要可以不再受苦,宛如什么都愿意做,宛如愿意做和圣母皇太后一样的人。”宛如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什么人,淡淡一笑,对着太妃说道。
“其实,哀家也用不上你做什么,不久,你就会离开这里,哀家会调你去慈宁宫,在哪里你可以先当一个大丫鬟,福临反正对你有情。一步步来,哀家知道以你的聪明,不会当不上贵妃的,放心吧,至于干什么,你心里面自然是明白的。”太妃突然间表情严肃了起来,看着董鄂宛如,淡淡的说道。
“是,宛如一定不会辜负太妃的期望,只要离开这里,只要太妃传唤,宛如一定第一时间到,至于圣母皇太后那里,宛如自然是不会松懈的,宛如在哪里会当一个盲人,看不到,但是一定会儿听八方,但凡是太妃想要的,宛如一定会尽力去做。”她盯着太妃,很快明白了太妃娜木钟的目的,太妃不过是想要她去慈宁宫当一个探子,也就是最开始的细作,只不过这次是慈宁宫,上次是大阿哥府。
说完,她低下头来,淡淡一笑,在后宫。还能是做什么,不过是培养一个细作,当然,能让太妃用到的人多的是,不差她董鄂宛如一个人,可是,有一点,董鄂宛如明白,那就是慈宁宫那个地方,不是太妃想要差一个细作就可以的,大玉儿不是傻子,不会不比太妃精明,所以,太妃这才找到了她,不过是因为她和福临的那一段感情,单凭这一点,她董鄂宛如就是一个很好的细作。
人一般情况下容易犯这样一个错误,那就是讲别人当做是自己,当然,太妃有过斟酌,不过。是以大清朝的女人衡量董鄂宛如,却没有想过这个来自大约四百年之后的灵魂,灵魂深处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感情对于董鄂宛如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当然,对于她董鄂宛如,圣母皇太后大玉儿当然可以拒绝,可是,有一点就是太妃娜木钟精明的地方,当初娜木钟故意和母后皇太后一搭一唱将她调到了永巷辛者库,不过就是想要大玉儿心里面内疚,在大玉儿看来,这件事情董鄂宛如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因为太妃和自己的矛盾而将宛如搅了进来,、是因为自己才让董鄂宛如受了这么多的苦,加上宛如又是皇上心爱的女人,对于儿子,大玉儿自然是更加的内疚。
有了这个前提,只要太妃按照计谋将董鄂宛如掉到慈宁宫,大玉儿自然是不会亏待宛如,更不会怀疑董鄂宛如,相反的,则会因为内疚,更加的信任董鄂宛如,那么,董鄂宛如会给太妃带来更多的信息,更多机密的信息,所以说,当初太妃看重她,就是因为看到了她的使用价值。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面明白的很,既然如此,那就如太妃所愿,当一个细作,上次是因为家里面,这次是因为福临,只是地方变了,身份不变罢了,那么,何乐而不为,还可以离开辛者库这个鬼地方,董鄂宛如当然是鼓掌欢迎了,可是,这样一想,宛如的心里面颤了一下,看来太妃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罢了,越是这样想,宛如的心里面就越发的觉得寒冷。
现在,在董鄂宛如看来,幸好当初自己来到了皇宫,以目前的形式来看,福临最大的敌人不是大阿哥。不是多尔衮,不是任何人,相反的,福临最大的敌人是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博果儿将会是福临最大的敌人,也许,历史是有误差的,或者说,历史在秉承真相的同时,用一种浅薄的真相忽略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真相,历史上说多尔衮是反叛者。可是,真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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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不过是用一种大家看到,或者说大家自认为的真相覆盖了另一种历史真相,博果儿,历史书说的并不多,不过是有段和董鄂妃的关系描述,可是,有一点却很奇怪,那就是博果儿并没有参加过什么重大的战役,可是,博果儿却是最受尊重的亲王之一,甚至和大阿哥豪格这样的军事家同列一起,想到这里,宛如更加的确定,福临最大的敌人就是博果儿,可是,接下来,博果儿母子会干什么。
历史上从来都没有记载,她董鄂宛如更是不知道,现在,她只有深入其中,逐一去了解才有帮助到福临,也许,就这样参合进去了,连着她的这颗性命也会搅进去,可是,如果是为了福临,她愿意,如果是因为自己想要了解真实的历史,她更是愿意,于是,她越发的庆幸当初选择进宫是一个多么好的决定,有些浑水,她作为女人家还是必须要参加进来的。
太妃说话虽然蛮狠,但是,有一点,太妃说的没有错。那就是历史上虽然没有提到女人的作用,但是,女人对这个朝堂的作用却是巨大的,不说近的,就拿汉朝汉武帝时期来说,几个女人就可以绝定谁当上皇帝,而也正是因为女人的作用,有了一个卫子夫,也就有了一个卫青,于是,也就有了后来的霍去病,由此,这才开辟了汉朝武帝时期的辉煌,而现在,也正是如此,女人的作用,一点都不允许忽视。
“好孩子,哀家知道你受苦了,这么久以来,哀家也看着呢,这不是为了救你,这几天哀家一直都派着王嬷嬷照顾着你,然后,在皇上那边汇报着你的情况,要不是当天哀家找人禀告皇上,再有皇上禀告圣母皇太后,恐怕你这条小命早就已经没有了,不过,现在过去了,哀家也就不说什么了。”太妃笑着说道,一边摸了摸宛如冰凉的手,放到自己温暖的手心里面,一脸的心疼。
当然,太妃不会不知道当晚是怎么回事,只是太妃担保董鄂宛如不知道,这么久以来,太妃一直派着王嬷嬷在身边监督着,为的就是对她董鄂宛如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些,或者说这些虚假的信息,不过就是想要让董鄂宛如欠自己一个人情,那么,今后,对宛如控制起来也要容易一些。
“原来是太妃娘娘,宛如在这里谢过太妃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宛如不会忘记的。”说着她挣脱了太妃的手,跪了下来,连着磕了几个响头。
虽然不知道太妃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她知道真假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太妃告诉她这件事情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要给她一个恩情,那么,也好,让太妃揪着一个人情,才会加深太妃对她的信任,这一件事情,真假不是问题,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所不能起到的作用,而这件事情,不过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妃,都是一件好事情,因为通过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加深她和太妃之间的信任。
“好了,快起来吧,瞧瞧你这个孩子,这样子倒是让哀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上一次见你的时候,哀家瞧着你就觉得心里面喜欢的不得了,完全是个没人胚子,加上聪明,更是让哀家欢喜,现在啊,哀家只能帮着你接近皇上了,要不是你已经认了多尔衮当了干爹,哀家还真像认你当个干女儿呢。”太妃突然间笑了,拉起她,淡淡的微笑。
太妃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言语里面的意思就是不能认她当干女儿,话说得再好,宛如还是懂的听一些重点的句子,和聪明的人说话,不能单单去听话怎么说,重要的是听她言语里面的意思,太妃的话说得很好听,说什么喜欢的不得了,不过是因为她董鄂宛如对自己有用罢了,如果没有用,太妃压根是连正眼都不会看她一眼的,宛如心里面明白的很。
现在太妃话说得好听,什么欢喜啊,什么喜欢啊,但是,说得白话一些,不过就是哀家不管再怎么喜欢你,但是,却没有办法给你什么职位的,现在,就算我再喜欢你,你只是一个女奴,而不是我的女儿,你必须认清楚这个现实,太妃是聪明人,当然不会将话说得这么直白,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到前头的,现在,太妃不过是希望她不要胡乱行事,因为,太妃不会是她董鄂宛如背后的保证。
“谢谢太妃,能得到太妃的喜欢,是宛如的福气,怪只怪,当初宛如早早的认了摄政王当干爹,不过,宛如还是会将太妃当额娘一样看待的。”她低下头来,笑着说道,太妃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这就好。这就好,宛如这样说,哀家就放心了。”太妃说着,拍了拍她的手,很是满意,笑容像是被在开水当中烫过一样灿烂。
“皇上驾到....”刚一停下来,她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面前的沉默就听到了外面太监的喊话,声音很是洪亮,似乎已经走得很近了。
“皇上过来做什么?”听到太监的喊话,太妃的没有一皱,很是不满意,轻轻地瞅了她一眼,小声的问道,显然是没有想到会遇见这样的尴尬,但是,表情很是冷静,完全没有慌张的感觉。
“是来检查奴婢的职务,这些衣服是皇上交代的任务,皇上有交代说要在这个时候过来检查。”她小声的回答,心里面其实是有些慌了神的。本来是知道福临要来到这里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和太妃一说话,完全将这叉子事情给给忘记了。
现在,一听到太监的喊话,她有些慌了神了,虽说是自己愿意入虎穴的,可是,此刻听到福临往这边走了过来,宛如还是感觉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一样,心里面很是害怕,总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福临往这边走过来,她心里面很是慌张,总觉得像是自己做错的事情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没错,可是,她还是心虚。
“好好交代就是了,好好和皇上相处,哀家希望看到你幸福。”太妃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衣服,眼角微微上翘,然后,看着她,冷冷的说道,眼神里面却有些一丝的笑意。
“太妃放心,宛如一切都明白。”她小声的回答。突然间看到院子的门路上有一档明黄,知道必然是福临来了,再看看太妃的眼神,完全忘记有了这么一茬,她心里面有些着急,赶紧跪下来,大声的说道,“太妃娘娘,您交代的奴婢都记住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太妃先是一愣,接着微微一笑,很是满意的说道,“哼,董鄂宛如以哀家看,你完全没有将哀家放到眼里,你知道吗,现在哀家要了你的命,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救你这样的身份,还跟哀家讨价还价,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奴婢知错了。还望太妃赎罪,可是,今天的这些活都是皇上交代的,奴婢实在是脱不开身,还望太妃娘娘赎罪,再说了,太妃所说的活计奴婢也不会,对于太妃的珠钗,奴婢真的无能为力。”她看到太妃头上有一粒珠钗漏了出来,似乎有些残损,赶紧说道,心里面想的却是太妃配合的竟然这样投入,不愧是个老人家。
“来人啊,来人啊,将这个董鄂宛如给哀家送到宗人府,不然就乱棍打死,真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丫头,敢骑到哀家的头上。”太妃斜着眼看到福临已经进了院子,大声的喊道,顺着走过去就给了董鄂宛如一脚。
“太妃!”太妃的脚还没有落下去,就被福临在身后喊住了,声音很大,似乎很是急促,更是意想不到,宛如抬起头来,看到福临涨红了脸,看着宛如心里面一阵难受,可是,她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她还必须演下去,可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看到蒙古烟竟然也在福临的身后。
“皇上万岁。”看到福临的身影,本来就跪着,现在,宛如赶紧低下头去行礼,这个时候,不管多么重要的关头,作为宫里面最低级的宫女,首要的就是向皇上行礼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哦,是福临啊,你怎么来这里了,皇上日理万机,哀家以为皇上忙的连博果儿的婚礼都没有办法参见呢,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连这样的地方都来,看来皇上也没有哀家所想的那么忙啊。”太妃转过头去看到福临,明明知道福临已经来了,可是,还是装作刚知道样子,似乎对于福临来到这个地方很是惊奇。并且一开头就开始挖苦福林。
太妃做什么事情都是那样富有心计,本来作为太妃突然间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太妃压根并不顾及自己是否有错在先,福临刚一进来,就给福临一个当头棒喝,完全是在掩藏自己在这里的处境,这一招,实在是高。
“朕是在忙啊,太妃忘记了。这辛者库可是朕的管辖范围,后宫是个复杂的地方,朕现在的职责就是管好后宫,可是,辛者库担当着后宫六宫的衣饰清洗,朕有义务过来监督一下吧。”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太妃,完全没有忍让的意思,反倒是带着一丝的火气,可是,却在尽量的忍让。
“是吗,皇上还真是忙啊,怪不得皇上忙呢,原来连后宫这样的消小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真是勤奋啊,不过也怪我那儿子没这个福气,大婚,也不见得皇上有着一丝丝的表示,只是一纸圣旨,还真是简单啊。”太妃看着福临的态度也有些生气了,本来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可是,看着福临的样子,太妃很不高兴。
“看来太妃揪心的是这件事情,这件事情是朕疏忽了,还望太妃见谅。”福临淡淡一笑,想到了圣母皇太后的话,知道太妃这是在故意拖延,于是,也只是淡淡的一笑。
只是希望这间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博果儿和宛心的婚事,福临却是是不愿意去,当时是生气,没有想那么多,这会子,虽说还在生气,可是。总归,是自己作为皇帝有些不对,福临也不想就这样揪着,再说了,今个来这里也不是要找气受的,说是来检查董鄂宛如的工作,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借口过来看看,刚好蒙古烟今天入宫了,就带着过来了,也想着让宛如轻松一些,这个时候,却是不想揽上什么事情的。
“哼!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博果儿做臣子的自然是没有什么话要说,只不过,皇上这样子疏忽博果儿,这倒是让博果儿这个和皇帝一起长大的弟弟心里面很不舒服。”太妃反倒是有些得理不饶人了,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太妃和博果儿要抢走宛如,惹得皇上生了气,这才给他们脸色看,可是,这会子,太妃倒是揪着不愿意放手了。
“太妃娘娘,九哥已经说了,是他疏忽了,现在,十一哥哥都已经结婚了,说这些也是没有什么用的,还有,十一嫂子很是贤惠,这就够了,我们是一家子的人,好好相处不是很好的吗?”看着这样的形式,蒙古烟慌了神了,知道太妃必然是没有打算放手的意思,又害怕福临生气将事情弄大,赶紧解释道。
“幺,烟儿在这里呢,怎么不见烟儿给哀家行礼了,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瞧着哀家只是一个老太婆就这样忽视了。”听了蒙古烟的话,太妃的眼睛一瞥,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语气却是很生气。
“姨妈,你看看你,这是哪里的话,烟儿早上才从十一哥哥哪里来,这会子不是忙着看到你惩罚宛如着急给忘记了么。”蒙古烟吞了吞舌头,走过来,拉着太妃的胳膊,轻声说道,一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直低着头的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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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原来烟儿心里面还有哀家这个姨妈啊,哀家还以为烟儿的脑子里面只有你姑姑和九哥呢,还能记得哀家这个姨妈啊。给福临的,这会子,当然也不会怪罪蒙古烟了。
“好了啦,姨妈,你看看,你一发火这么多人都要受罚,你再看看,宛如都已经到了辛者库了,你就放过她啦,再说了,宛如身子本来就不好,前几天才刚好,这会子有这样跪着,怕是受不了吧,让她起来吧。”蒙古烟对着太妃微微一笑,又开始在太妃的面前求情,一面看着跪在那里的董鄂宛如,心里面很是心疼。
“怎么?连着烟儿都要帮着这个丫头说话了?”太妃显然是不怎么高兴,看着蒙古烟的神情,刚刚好了一些的情绪,此刻,又紧紧的蹦了起来。
“哎呀,姨妈,不是我要求情,你想啊,宛如好歹是我的结拜妹妹,不管她现在身份是什么,可是,总归是我的结拜妹妹,我这个做姐姐也不好看着她受苦,姨妈就看在烟儿的面子上放了宛如吧,烟儿晚上回去给姨妈做羊奶脖子。”蒙古烟没有理会太妃的温怒,继续笑着说道,一边拉扯着太妃的胳膊。
“好了啦,让她起来吧。”太妃终于又笑了,接着,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很不高兴的福临,接着说道,“哀家来的时间也久了,走了。”
“太妃好走。”福临没有挽留,只是淡淡的说道。
良久的沉默。没有挽留,没有其他的任何言语,太妃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辛者库,福临的样子很是害怕,像是太妃出走出的步子是一把刀子,搁在了心头,一下一下的刺进到了心里面,疼得不是一般的疼。
“宛如,快起来吧,地上多凉啊,你本来就病着呢,这会子可别再病了。”看到太妃离开了,蒙古烟赶紧走过来,将跪在地上的董鄂宛如扶了起来,看到她站都站不稳,很是心疼,一直拉着她,却像是拖着她一样,因为董鄂宛如已经没有了一点劲,压根是站不起来的。
“倒也没有什么,就是站的有些久了。”她淡淡一笑。看到蒙古烟眼神里面的惊异,宛如知道蒙古烟担心什么,虽说是站不稳,可是,扶着蒙古烟的手,还是可以站住的,看中的福临就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自己,宛如只是微微一笑。
宛如本想着说什么,可终究只是勉强的一笑,尽量心里面有些苦涩,可是,终究,还是笑的出来了,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蒙古烟了,虽说知道蒙古烟都好,可是,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的,今个看到蒙古烟站在自己的面前,宛如还是有些开心的。
今个突然间见到蒙古烟,宛如感觉连着整个人都觉得清楚了很多,尽管身子是有些沉的,可是,总归是可以忍受的,再者说了,在福临的面前,宛如可不想显示自己是有多么较弱,这么久以来。宛如都希望自己的刚强的,只是苦于董鄂宛如这个孱弱的什么让宛如没有办法。
“还胡说,你看看,脸上都瘦了一大圈,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还说没事。”蒙古烟盯着神看了宛如良久,越发的觉得宛如身子变得孱弱了,本来白皙的皮肤这会子是更加的苍白了,越发的感觉不健康,完全就是一副病态,加上人又瘦了一圈,蒙古烟看着越发的心疼。
当然了,这些日子以来,本来就不好过,加上刚一进宫来就生了一场大病,虽说是好了,可是,身子一下子还是适应不来,越发的觉得瘦了一些,加上永巷辛者库这样的地方本来条件就艰苦,就着吃就不错了。更不要说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东西压根是没有什么营养的。
在辛者库里的这些日子以来,过惯了好日子的董鄂宛如那里吃得下去,可是,终究只是这样子苦撑着,人越发的显得没有精神了,加上刚才一直在洗衣服,一直没有停下来,到了这个时候,可是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宛如看着完全是亿脸的病态,白的让人感觉有些害怕,看着宛如,蒙古烟感觉似乎连着宛如额头上的血管都可以看得清楚了。
“烟儿怕是多想了,辛者库的奴才哪里比得上董鄂宛如啊,别人都是连肚子都吃不饱,可是,董鄂宛如却好,有两个婢女使唤着,那里会受苦呢。”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福临淡淡一笑,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煞是狠心,眼光里面流露出一丝的寒意,冷的人有人颤。
“奴婢知道这是皇上对奴婢的抬爱,奴婢正想要说,奴婢已经完全的康复了,至于铃兰和惠意,奴婢想恳求皇上让她们会董鄂府去,这里实在不是她们两个应该待得地方。况且,奴婢在这里很好,不用人照顾的。”她扶着蒙古烟的手,小声的说道,既然福临已经将话说到了嘴边,那么,她就是顺着说下去,本来么,她在已经打算好了,送铃兰和惠意出宫去的,这会子,刚巧有机会,是最好不过的了。
“哼,敢情董鄂宛如是生朕的气呢,送回去,董鄂宛如,你以为在这个皇宫还是在董鄂府里面那般吗?”看着董鄂宛如认真的说道,福临的脸色突然间一边,很是不高兴,但是,还是冷冷的说道,让别人看不出福临的表情。
“奴婢不敢,奴婢并没有觉得是奴婢说了算。只是,奴婢作为一个最下等的女奴,使唤两个丫头,着传出去怕也不是很好,再说了,奴婢本来就是一个婢女,是没有资格使唤婢女的,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她不会说错,辛者库里面的婢女本来就是最下等的。本来就没有资格使唤婢女,她只是实话实说。
“董鄂宛如,这里岂是你一个贱婢可以做得了主的,你想要她们离开,朕偏偏不让,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个皇宫,完全是朕输了算。”不知道怎么回事,福临突然间大声的呵斥,眼神里面是一阵寒意,冷的让人不敢去直视。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觉得,像奴婢这样的身份是没有资格使唤婢女的。”她不敢抬头,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福临是因为什么突然间发了这个大的火气,总之,她是不敢抬头看着福临的眼神的,可是,这个时候,她知道机会难得,说不定以后见到福临都有些困难了,这会子,必须把握机会,她也是时候给铃兰和惠意想一想了。
虽然福临此刻是生气的,但是,宛如还是了解福临的,就算是惹怒了福临,福临也不会怎么样,再者说了,旁边还有一个蒙古烟呢,福临就算是发火,蒙古烟也不是吃素的,段然是有所劝阻的,现在,董鄂宛如子想要搏一搏,这个时候,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错过了。下次,怕就更难了。
“真是可笑,铃兰惠意是圣母皇太后调遣过来的,有说过是让你使唤的吗,告诉你,董鄂宛如,她们的身份和你是一样的,别拿你的小姐架子使唤她们,你们都是奴婢,现在,你更是没有资格给她们求情,再说了,你一个贱婢,不配向朕求情。”福临看了她一眼,瞅着宛如,恨不得一下子就吃了她,总觉得她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只想过去给她两脚,可是,看着她孱弱的身子,福临还是忍住了。
“九哥,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这会子怎么又动怒了,你啊,不舍得宛如受苦就直说,偏偏嘴硬,明明是为了宛如好,可是,这会子还偏是要这样子说,看看,气着自己不说,还真是做了好事讨不到便宜。”看到福临动怒了,而宛如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看的蒙古烟有些想笑,这两个人一搭一唱,一个愿意受罚,一个愿意挨打,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过,就是造化弄人,这个时候还这样子不理解对方。
“好了,好了,朕也不想说什么了,惠意和铃兰是圣母皇太后派遣来的,朕也没有办法,董鄂宛如你少给朕玩心眼,这一点,朕不吃。”腻着眼睛看了一眼蒙古烟,福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然后,顺道的转化了话题,“不过,董鄂宛如,看着你个太妃的关系挺好,怎么不去求求太妃呢?”
“奴婢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奴婢是太妃弄到这里来的,这会子求太妃还不是自讨苦吃。”看着福临有些玩弄的语气,宛如说不上来为什么,那样的心虚,赶紧解释道,但是,这个时候只能编瞎话了。
“是吗?自讨苦吃,董鄂宛如,看不出来,你提聪明的嘛?”还是一嘴子的玩弄,让人听不出来,是相信,还是不信,总之这样的语气,是宛如不曾在福临脸上看到的,福临的眼神像是将她看透了一样,让董鄂宛如不敢抬头,但是,却是可以感觉到福临的眼神像是飞刀一样盯着她。
“皇上严重了,奴婢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奴婢依稀记得,皇上说过让宛如好好的活下去,为了在这个皇宫里面生存下去,奴婢知道还是和太妃保持一定的距离的好。”她有些心虚,依稀记起了进宫那晚福临害怕他自杀的事情,赶紧连到一起,生怕福临起了疑心,有了联系,她想,福临该是不会听出来什么端倪的吧。
毕竟,这么久以来,她并不曾觉得福临有多么聪明,皇上不过也是一个常人,没有那种超凡的智慧,那么,既然福临只是一个凡人,那么就由她这个天外来客帮助福临一把吧,不管福临知不知道,但是,这个时候,她想,自己是可以的。
“董鄂宛如还真是个审时度势的人,不过依朕看来,怕是没有这么简单吧?”逼近,福临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来,直到她的跟前,她感觉到自己都可以感觉到从福临鼻息发出来的气息,那样的温热,可是,听着福临的言语却是那样的冰凉,让她害怕,明明知道福临没有那么聪明,可是,总说不上来为什么,她还是担心,总也放不下心来。
“谢皇上夸奖,宛如算不上聪明,只是因为人在危急到自己性命的时候会分外留意,这样子才可以在皇宫活下去,否则,这个皇宫,谁都可以要了奴婢的命。”既然福临这样子冷淡,那么,也好,她就这样刻意的生分下去,反正,这个时候着急的不是她,就算福临生气,这样子刻意的距离,福临又能怎么样呢,生气固然是有的,可是,和其他的相比较起来,生气却是最受用的。
还有重要的一点,一直是她没有办法告诉自己,因为也就只有看到福临生气,也微微让她的心里面有些舒服,对于福临,她并不是不在意,她还是很在乎的,看到福临生气,她可以感受到的福临对于她的感情,这样子,让她有了继续下去了的勇气,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女人,可是,不管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不管是多么坚强的女子,在无人的时候,总归是感觉一丝的孤寂的,让她难受,想要找一个人依靠,她知道福临可以给她依靠,可是,这样子强大的依靠,她是没有办法靠上去的。
都说睿智的人是孤独的,她知道自己不是聪明,只是因为自己是天外来客,对于一些的事情要比这个时候的人懂得多一些,也许,那句睿智的人都是孤独的,话说得并不对,真正孤独的是预知一切的人,因为没有人可以懂她们,不管她们是不是坚强,总归,到头来,只能是她们一个人承受,因为那样的预知是没有人可以替他们承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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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看未必,对于太妃,朕看你不是避之不及吧,你是想要拉上太妃这个后台,对吗?”福临看着她,突然的大声喊道,看着她,眼神里面像是有些火焰,让她不安,福临竟然知道,福临竟然猜到了,也就是说的福临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笨,可是,为什么,不对,她还是不敢轻易相信,这当中或许有诈,福临只是在试探她,她想。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皇上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是不敢的,再说了,是太妃将奴婢贬到辛者库的,奴婢对太妃只有恨,怎么会像皇上所说的,和太妃同流合污呢?”她还是微笑,她知道这个时候脸上必须有微笑,福临是了解她的,这个时候,她的脸上如果有一点点的迟疑,必然是会被福临看到的。
“董鄂宛如,在朕的面前不要玩花样,你是个什么样子,朕清楚的很,你还想隐瞒下去吗?”福临突然间怒了,对于她的反应很不满意,似乎完全已经认定她和太妃有些什么一样,眼神里面除了怀疑还是怀疑。
“九哥,你...”看着福临的眼神,连着蒙古烟也吓了一跳,福临抬起眼来,看了蒙古烟一眼,蒙古烟终究是乖乖的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福临,想要知道福临在干什么,另一只手却仅仅的扶着宛如,眼神里面略过了一丝的担心。
“董鄂宛如,看来朕对你还必须要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了,你变得倒是挺快的,以前朕就知道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这会子看来,朕从来都没有走眼。”福临冷冷的说道,盯着董鄂宛如的眼睛,等待着她的回答。
“奴婢不知道皇上再说什么。太妃今天来不过也是找我的岔,皇上这样说,奴婢也是百口莫辩,莫须有的罪名请恕奴婢没有办法认。”她越发的担心,可是,她没有选择,唯一的选择,就是不看福临。
“董鄂宛如低着头做什么,朕有那么可怕吗?”说着,福临托起了宛如的下巴,紧紧的捏着宛如的下巴,像是那晚一样,捏的宛如很是难受,可是,终究宛如别无选择,只要抬起头来看着他,等着福临说什么,“别以为你和太妃的一场戏就可以骗得了朕,朕是在这个深宫里面长大的,你们之间有什么猫腻,朕不会不知道。”
“是。太妃是来找我的,那又怎么样,既然皇上已经知道了,知道是我和太妃的一场戏,那么,又何必阻止太妃,太妃的一巴掌下来,奴婢也是死不了的,反正我说什么,你也是不信的,索性,就当我和太妃之间有什么好了。”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的,那么,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就算福临认定了她和太妃有些什么,福临也不会将她怎么样。
“很好,你总算承认了,朕就知道没有这么简单,但是,朕想要告诉你,不要指望和太妃在一起,你和博果儿就还有机会,你知道吗,博果儿现在的福晋是你的二姐,是你的亲姐姐,你和她。永远没有可能。”福临越发的生气了,太妃来这里能干什么,想来董鄂宛如也是玩不出什么猫腻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太妃是替博果儿来的。
“奴婢从踏进这个皇宫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博果儿在一起,更何况,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不是么,我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博果儿。”她淡淡一笑,冷冷的说道,眼神里面是对福临的怨恨,这个时候,只有怨恨。
她的反应很快,知道福临为什么这么说,无非,福临还是认为她喜欢的人是博果儿,而太妃来到这里,不过是因为为了儿子着想,是因为她和博果儿之间的感情,不过是因为福临吃醋了,这才这样的生气。想到这里,宛如的心里面竟然有些开心,毕竟,福临的心里面,还是在乎她的。
她心里面很是欢喜,她想也许自己是自私的,因为有一个道理深深的印在了她的心里面,那就是,福临作为皇帝,面对感情也许不会如自己想的那样专一,但是,爱情上有一个心理误区,那就是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越是深深的伤害自己的人,对于这个女人,男人会越发的记得清楚,而这个女人在男人的心目当中,是谁都代替不了的。
所以,宛如想要当福临心目当中这样的一个女人,尽管明明知道没有办法和福临在一起,但是,她要福临永远的记住她,这一点,她知道自己很残忍,更是心狠,但是,没有办法,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对于福临她什么都可以牺牲。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可是,有一点,她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福临完全的爱情,也许,福临给不了她物质上的东西,她要的是福临心目当中的地位。
“很好,很好,朕就知道,可是,这有怎么样,朕要你永远都见不到博果儿,朕让你一辈子都在朕的身边,一辈子,看着朕是怎么样得到你的,看看朕是怎么样生生的将你和博果儿分开的。”福临的口气冷的让人害怕,宛如更是在福临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失望,似乎只是一瞬间,连着福临的眼神都暗淡了,让人心里面难受。
“你可以得到我,但是,有一点。你忘记了,你永远都得不到我的心。”她想转过头去,强忍着,害怕眼泪掉下来,可是,福临捏着她的下巴压根没有放开的意思,于是,越是忍着,越是不想要看到福临,看着福临,她的心里面越发的难受。想要人,可是,就是怎么也忍不住,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挂在她的脸颊上。
“你哭什么,是觉得委屈吗?”福临看着她,眼神是红的,可是,脸上却带着冷蔑的微笑,只是,这样子看着让人让人感觉到绝望,好像,只是一瞬间,福临的样子是那样的无助,虽然话说的是那样的恨,可是,她看的出来,福临的心里面是那样的无助,是以前一直都没有的。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觉得皇上像是一个孩子,奴婢没有委屈。”她想要将话说的狠一些,可是,终究,看到福临的表情,她是于心不忍的,话说到一半,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下去,只是看着福临,流着眼泪,默默的说道,“你真是一个孩子...”
“你给我住口,朕,朕干什么轮不到你来评价。”福临看着她脸上的眼泪,终究只是喃喃的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放开了捏着她的下巴,却是在很不经意间。不由自主的帮着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手摸着她的脸,愣住了,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摸着她的脸。
“你做什么?”她本来没有感觉到,感触到福临手上的冰冷,她愣住了,出神的看着福临的手,可是,很快她就反应上来了,这个时候身边还有一个蒙古烟,只要她稍稍有个差池,蒙古烟是看得出来的,于是,她吸了一口气,很是愤怒的说道。
“朕干什么,记住,你是朕的女子,一辈子都逃不出去,但凡是被皇上临幸过的女人,永远都出不了着高高的高墙,董鄂宛如,你也一样。”福林说完,还是摸着她的脸,良久,然后,放开了自己的手,完全的放开了宛如。
“是,皇上做什么,奴婢自然是没有办法过问。”感觉到福临的手已经脱离开了自己的脸,她心里面竟然是有些许的不愿意,尽管理智告诉她说必须和福临分开,可是,真的到了福临放开手来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却是那样的失落,只是,很快,她就反应了来,知道福临暂时不会说什么,也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言语去刺激福临。
“你明白就好,记住,你永远都是朕的女人,永远逃不掉。”听了她的话,福临恍惚的像是刚反应了过来一样,默默的说完,脸上的表情却是那样的难堪,似乎是在极度的容忍,终于,还是头也不会的转身就走,压根没有任何的任何的言语。
“皇上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怎么宛如姑娘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很明显可以听到福临身边的贴身太监小李子的声音,声音里面有些一丝的担心,更多的却是不解。
“去告诉她,让她不用洗了,这个后宫不多她一个洗衣女,让她好生养着,朕要让她好好活着,朕要慢慢折磨她,通知下去,好好的把她给我养着,朕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有什么能耐。”外面传来福临恶狠狠的声音,很明显,着话并不是说给小李子听的,而是说给里面的她听得,这一点,宛如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
“是,奴才知道,皇上,这会子摆驾什么地方?”小李子听出了福临的不开心,小声的问道,声音担着一丝的担心。
“坤宁宫。”外面是福临恶狠狠的声音,之后,就再也没有音了,怕是已经快速的离开了这里,毕竟,辛者库这样的地方并不是福临这个皇帝该来的。
“也许,你并不该来,永远都不用来的。”听着福临渐行渐远的脚步,直到再也忍不住了,她的眼泪越发的止不住了,压根没有顾及到蒙古烟在场,止不住的往下流,终于到了伤心处,她蹲下身子,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小声的哭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是没有退路了,她和福临,永远都不可能了。
“小姐,皇上走了,皇上说这些衣服不用小姐洗了,皇上可算开恩了。”不一会就听到了铃兰的声音,声音里面带着欣喜,想来铃兰刚才在外面站着,这会子看着皇上走了,赶紧跑了进来,还来及看到宛如的样子,就笑着说道。
“嘘..”铃兰进来之后,看到宛如蹲在地上,小声的哭泣,一脸的惊喜,本来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下去,然后就看到蒙古烟小心的指示铃兰带着众人下去,于是,铃兰带着众人离开了这个院子,铃兰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作为一个丫鬟是不该说什么的,毕竟,宛如有着太多的事情不愿意说出来,只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兴许,蒙古烟会有办法,这么久以来,宛如也就和蒙古烟走的近一些。
“这又是何必呢,宛如,我知道你怎么想,可是,你和九哥又是何必呢,这样子相互折磨,心疼的都是你们自己不是吗?”看到众人走远了,蒙古烟也蹲下身子来,摸了摸宛如的手背,小声的说道,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宛如需要的是安静,所以,蒙古烟打发了丫鬟们,可是,蒙古烟知道,宛如需要一个人抚慰。
“烟儿。”她终于是没有办法承受了。听到蒙古烟的声音,抬起头来,一把抱住蒙古烟,小声的哭了起来,这个时候,宛如感觉自己是那样的脆弱,明明是自己受了委屈,可是,这样子的委屈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她知道,她自己是没有人可以懂得,只是,这么久了,她感觉到好累,只想要找一个人好好的抱一抱。
于是,宛如转过身去抱着蒙古烟,只是,宛如知道,这个拥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她想要给福临的,可是。却不能,这么久了,她忍受了这么久,在福临的面前,她永远是那样的坚强,那样的咄咄逼人,可是,这么久以来,她没有办法脆弱,只是苦撑着,这个时候蒙古烟来了,她感觉自己再也承受不住了。
一直以来,宛如都是苦苦的撑着,只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没有办法让自己变得脆弱,就算她多么的脆弱,可是,宛如是没有办法表现出来的,那些天,留给宛如的只有坚强,而且,那么久以来,她苦苦的假装坚强,可是,看到蒙古烟的那一刻,她的所有的意志力都崩溃了,再也没有办法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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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宛如,你记住,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生你的气,或者以前我会,可是,现在我不会,只要你选择做的,烟儿一定会支持你的。”蒙古烟看着她,帮着她擦去了脸颊上的眼神,小声的说道。
“真的?”她看着蒙古烟。有些不可置信,明明知道蒙古烟会生她的气,可是,她还是问了,只等着蒙古烟的一句话,可是,蒙古烟竟然这样说,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知道以蒙古烟的性格,恨就是恨,爱就是爱,蒙古烟不会骗她的,可是,蒙古烟竟然说理解她,这着实让宛如不可置信了起来,只是疑惑的看着蒙古烟。
“我不会骗你,你是你,我是我,九哥是九哥,可能你以为我是通过九哥认识你的就会帮着九哥,可是,你错了,宛如,我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因为喜欢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任何人。”看到宛如眼睛里面的惊异,蒙古烟笑笑,走上前去,拉住了宛如的手。
“谢谢你。只是,我知道,我的行为是没有办法让人原谅的,就算你是我的朋友,烟儿,你也该秉公处理。”她笑笑,放开了蒙古烟的手,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蒙古烟的话似乎没有那么简单,那天晚上,她看到了蒙古烟生气的样子,怎么可能改变的这么快?
“也许你不会承认,但是,我想,我是懂你的,因为我知道,你心里面最爱的那个人还是九哥,或许,你可以骗的了九哥,可是,宛如,你骗不了我,或者以前我不懂。只是,我现在懂了,爱一个人,一个眼神,也是可以卡的出来的,而不仅仅是嘴上怎么说。”蒙古烟看着她淡淡的笑着,然后,扶着她坐到了一边,一直看着她。
“你错了,我说过了,我喜欢的人是博果儿。”她还是有些心虚。没有看着蒙古烟,只是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她不想要说出来,有些事情,她不想要告诉任何人,不是不相信谁,只是觉得,永远只会是她心里面的秘密。
“呵呵,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承认,这不重要,爱不爱你比我清楚,不是吗?我也不想要你告诉我什么,现在,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论你是什么原因,我都会支持你,你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我不会勉强你的,至于你的想法,我也不会告诉九哥,如果到时候你愿意说了,我想,你会告诉九哥的。”蒙古烟淡淡的说道,还是带着微笑,只是那样的微笑,突然间让宛如有了一种错觉,感觉烟儿真的像是一个大姐姐,而不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的女孩子了,而是脱胎换骨了。
“烟儿...”她叫了烟儿的名字,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冲动,想要将自己的事情告诉蒙古烟,可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犹豫了。
宛如知道蒙古烟是一个天真灿烂的女孩子,比起现在的稳重大气。笑的蒙古烟,而不是此刻像是一个大姐姐的蒙古烟,因为这样子的蒙古烟必然是不开心的,这个宛如知道,只是,宛如更知道,以前的那个蒙古烟已经彻底的消失了,永远都回不来了,想到这里,宛如竟然有些伤感,蒙古烟长大了,可是,长大了,要面对的事情还是那样的多,应该怎么办呢?
“宛如,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是,不要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要说了,我想,你第一个选择告诉的人,会是九哥,那个时候,由你亲自告诉九哥就好了,我是不必知道的。”蒙古烟捂住了她的嘴,制止住了她,只是,这样子的行为,是以前的蒙古烟断然都不会做的事情。
“烟儿,你长大了。”她看着蒙古烟,突然间有些难过,烟儿,到底都遇见了什么?
“呵呵,是该长大了,宛如,让我将话说完。”蒙古烟拉着她的手,对着她微笑,突然间变得是那样的美,继而,接着说道,“你永远记住,不管你做什么,烟儿都会支持你,别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九哥,就算你喜欢的那个人是博果儿,我也会支持你的,因为,宛如,你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烟儿想要看到的,是你幸福,只是这样。”
“我知道,烟儿,我就知道你是懂我的,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但是,我想,总有一天有些事情会弄明白的。”她点了点头,她知道蒙古烟是可以猜到的,这个时候的车蒙古烟不再是之前那个没心没肺的蒙古烟了,烟儿的心思宛如看得出来,可是,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但是,宛如知道,蒙古烟是可以懂得。
“我知道,以前我是真的不懂,可是,当我真的爱了之后,然后,我不得不离开那个人,尽管心里面那样的爱,可是,却不得不分开,我知道那样的痛苦,所以,我理解你,我知道你深爱着九哥,却为什么宁愿在这个地方受苦,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知道你心里面必然比我还苦。”蒙古烟淡淡的笑着,摸了摸她还没有擦干的眼泪,突然间觉得有些辛酸。
“谢谢你,烟儿,宛如在最艰难的时候有你的支持,这是我的福气,我这么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而你,烟儿,你和林朗是有机会的,何必将自己逼到绝境里面去呢?”宛如看着蒙古烟,终于没有忍住,她知道,现在没有人能够劝得动蒙古烟的,现在,她只想要蒙古烟幸福。
只是突然年,宛如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总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蒙古烟之后,她的心里面是那样的悲哀,好像本从她来到大清之后,不管是见到谁,不管是爱情生活,还是什么,总都是那样的不幸,她的家里面自然是不用说了,这会子看到蒙古烟这个样子,她只是感觉心里面一疼,总也接受不了。
“好了,宛如,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想说什么我都懂,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对于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会永远支持你,因为我们都是经过爱情的人,我想,也许你会更加明白我的心境,我的作风或许是你不愿意看到的,但是,我希望你了解我的选择。”蒙古烟依旧是淡淡一笑,眼神里面已经看不到悲观的神情了,更多的是一种理解和一种妥协看得人心里面难受。
“恩,你知道的,烟儿,我只是希望你好,我当然理解你,我也明白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懂,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只是烟儿,可能我们实在是太无奈了,终归,我们或许谁都没有错,只是因为爱得太深了,只是希望对方幸福。”宛如笑笑,她懂蒙古烟言语里面的意思,她虽是不理解,但是,她想,自己是可以理解的,蒙古烟和她一样,只是因为爱的太深了,于是,甘愿牺牲自己。
“恩,其实,今天我来找你是其他的事情,除了来看看你,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大阿哥府里的事情,大阿哥府现在已经不是监禁,大阿哥已经被人关入了监狱,你姐姐和嫡福晋都在牢狱,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要找你我出去看看他们?”蒙古烟握了握宛如的手,突然间一脸严肃的说道,表情有些难看,看到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你是说大阿哥府出事了,可是,我在辛者库,是出不去的?”听了烟儿的话,她也有些着急,可是,她清楚福临最后的那句话,她一辈子都是皇宫里的人,是没有办法出去这个皇宫的,她想要出去,可是,皇宫她是出不去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今天来找你,不过是告诉你,有一个机会。”蒙古烟微笑,将头凑到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过两天宫里面会有大庆,那个时候,我带你出去,我今天来不过是想要告诉你,让你做好准备。”
“恩,好,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她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蒙古烟这样做,必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且,这里是辛者库,人多眼杂,时间有限,那么,只有长话短说。
“恩,这就好,我来的时间有些长了,要该走了,圣母皇太后还等着我呢。”蒙古烟突然间放开了她,重重的看了她一眼,像是有着千言万语,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急匆匆的离开了,但是,那样的眼神宛如明白,有着担心,只是,却什么都不能说。
“烟儿,谢谢你,我知道你关系我。”看着蒙古烟离去的地方,宛如的心里面突然间变得那么暖,只是一瞬间,感觉到有人理解她,这么久了,她终于知道不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孤军作战,因为她的身后还有一个蒙古烟,此刻,她不是一个孤独者,因为她有支持着,那么,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幸福的。
只是,宛如有说不出来怎么回事,心里面有泛着一丝丝的难受,似乎连着温暖的同时,心里面是那样的难受,蒙古烟的身影,像是刻在宛如的脑海里面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预感,蒙古烟?虽说每一个人都说要帮助蒙古烟,可是,现在她身处辛者库,而博果儿更是进不了皇宫,福临?连着事情那样的多,怎么样救蒙古烟,加上蒙古烟脸上那抹子孤寂的微笑,让宛如感觉到难受。
只是,蒙古烟要怎么样将她留下来?蒙古烟的选择,谁改变得了?宛如突然之间是那样的绝望,可是,却不能哭,脸上只有无奈,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哭的,这个时候,她没有时间替蒙古烟难过,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铃兰,惠意,你们进来。”她突然间想起了蒙古烟在自己耳边的话,赶忙站了起来,由于比较紧张,身子打了一个哆嗦,现在,她应该关心的是大阿哥府里面的情况,现在,她最应该关心的人是大阿哥,因为大阿哥府里面有一个董鄂宛清,有一个塔尔撒,更重要的是,宛如知道,大阿哥是宛心的恋人,如果大阿哥垮了,那么,宛心应该怎么办?
宛心虽说是大婚不久,可是,宛如知道,宛心里面的那个人永远都是大阿哥,这样的感情已经藏在宛心的心里面这么多年了,不会改变,那个时候,宛如就觉得宛心要求进宫是有原因的,很大的原因是为了大阿哥,可是,这个时候如果大阿哥突然间垮了,宛心应该怎么办,这无疑是要了宛心的命啊。
“宛如。你看看你,当初还是说好的呢,这会子倒是和本宫客气了起来,那里有什么贵贱之分,当初我们还不都是大臣的女儿,不过是姐姐的运气差了一些,而本宫的运气好了一切,姐姐突然间这样子和本宫生分来起来,倒是让本宫有些不适应了起来。”佟诺溪还是笑笑,只是,那样的笑容却让宛如觉得是那样的虚假,当初那个天真善良的诺溪,怎么也不见了踪影。
“这里必定是皇宫里,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什么都在变,娘娘的身份早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奴婢不敢有所逾越,还望娘娘明白。”她知道不管现在佟诺溪是真诚也好,还是虚假也罢,这个时候。作为她就是做好一个奴婢的本分,淑妃娘娘可以不在乎,但是,她宛如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身份,而佟诺溪,也不是当初那个女孩子了。
“宛如这么说,倒是让本宫有些难过了,想来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是多好啊,怎么一到了这个皇宫就变成了这样了,本宫想,宛如必然是因为本宫当了淑妃怨恨了本宫去了,不过,这倒是不是本宫可以控制的。”佟诺溪变得倒是快,刚才是一口一个姐姐,突然之间就这样省去了姐姐这个词,一口一个宛如,叫的倒是比较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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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是娘娘想的多了,奴婢只是明白自己的身份罢了,奴婢希望娘娘和皇上幸福,至于别的,奴婢从来没有想过,还望娘娘明察。w着,宛如跪了下来,这个时候,宛如自然是明白自己的身份这个时候。她要的是个聪明的头脑,至于别的,她什么都不顾了,这个时候的佟诺溪是和之前不一样的。
也难怪,宛如自然是明白的,不管是多好的关系,但凡是涉及到了自己的利益,那么,人都是会变得,佟诺溪自然也是一个朝着自己目的走路的人,这一点,宛如清楚的很,所以,她也并不怨恨佟诺溪。
“快起来吧,看看,你怎么又跪下了,本宫也没有说什么,宛如这个样子,倒是让本宫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快起来吧,你跪我。我可是有些心虚的。”佟诺溪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并没有扶起宛如,只是淡淡的说道,看到宛如没有反应,顾自淡淡的一笑,接着说道,“不过你当初没有选择皇上,也没有选择博果儿,更是没有选择我哥哥,这倒是让本宫有些意外的。”
“娘娘的意思是?”她隐隐感觉到了佟诺溪想要说什么,只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她知道佟诺溪这样子说必然是想要她问下去的,于是,她小声的问道,隐隐又不好的预感。
“哎,要本宫怎么说呢,本来呢,本宫也是希望你过得好的,本来你多好啊,有三个痴心为了你的男人,可是,现在倒好,却是一个也靠不上了,本以为你会和皇上在一起,可是,现在可好,你和皇上不可能了。连着那十一阿哥也是娶了你的姐姐,这会子连着我哥哥你也是靠不上了,本宫还真是替你担心。”看着她,佟诺溪冷冷的说道,眼神里面却是一种未知的迷茫。
“你哥哥,你哥哥他怎么了?”宛如有些着急,看着佟诺溪的眼神,她越发的觉得不安,现在这个时候,佟诺溪必然是知道了什么,这才这样子对着她说,可是,佟玉函怎么了,为什么佟诺溪会这样子说?她有些等不及,更多的是一种不安。
“哎,小邓子你们先退下去吧,本宫有话对着我这个好姐妹说。”佟诺溪正准备说,看到了黑暗里小邓子等人贼溜溜的眼睛,顿了顿,对着还站在那里的小邓子说道,像是顾及着什么,这样子,宛如更加的不安了。
“是。娘娘。”小邓子会意,一边往一边走,一边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跟着咱家下去吧。”
“娘娘,请你告诉我,佟玉函到底怎么了?”看到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宛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赶紧说道,一脸的担心,等着佟诺溪的回答,满是担心。
“好。宛如,本宫现在就告诉你,就是因为你的原因,我哥哥现在正在闹着要进到皇宫里面来,你知道,他要当太监,为了你,他要当一个太监,这个你知道吗,要不是我父亲告诉我,本宫压根还什么都不知道。道。
“你说什么,佟玉函要进到宫里面来?”她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她已经顾不上佟诺溪对自己的态度了,什么意识都没有了,只有一个感觉,她只知道佟玉函竟然要进宫来当太监,可是,为什么?
佟玉函可是家里面的独子,那个时候,宛如就已经看出来了,佟大人可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到了佟玉函的身上,可是,这会子佟玉函是为了什么,竟然要选择进宫来当太监,可是,这怎么可以,佟诺溪说佟玉函是因为她,可是,她和佟玉函之间,压根还什么都不是啊,佟玉函不至于。不至于,不会的,她不敢去相信。
“怎么,连你也害怕了,怎么,不可置信是吗,可是,本宫告诉你,一切都是真的,本宫所说的话句句属实,佟玉函为了你董鄂宛如为了你,他要进宫当太监,不愿意成为我们家里面的继承人,就是因为你。”佟诺溪指着她,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微笑的脸庞,完全一副怨恨的眼神,似乎对她早已经恨之入骨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该怎么办,要怎么办?”宛如看着佟诺溪,她知道佟诺溪所得都是真话,可是,她应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佟玉函,他真的要这么做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呢?
“董鄂宛如你这副打扮是要去哪里?”突然间,佟诺溪看着她,没有去接宛如的话,突然间看着董鄂宛如的脸,淡淡的笑道,转化了话题。
“没有,奴婢只是出来走走,并没有做什么。”她有些害怕,她出宫的事情着呢么可以告诉佟诺溪呢,佟诺溪现在必然是对她恨之入骨了,这个时候,她怎么可以告诉佟诺溪自己出宫了,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蒙古烟的事情,她是万万不可说出来的。
“董鄂宛如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撒谎,看来,一直以来,都是本宫小看了你,你一直都是一个心计很深的女人,这个本宫在宫外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出来了,这个时候,你还在给本宫下套,要是本宫不知道你这是要去哪里,何以会在这里遇见你。”佟诺溪淡淡的一笑,看着宛如,直直的像是看到了宛如的骨子里面去了,又似乎是将宛如看全了,让宛如觉得发冷。
“淑妃娘娘的意思是说,奴婢在这里,您早就知道了,您来这里就是为了赌堵住奴婢?”她明白了佟诺溪的意思,心里倒是不害怕了,那么,由此看来,佟诺溪是早已经知道她要去什么地方,必然是找她有事情这才来到了这里,可是,佟诺溪找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一点,宛如倒是没有猜到。
不过,有一点宛如却是知道,她来到这里的事情,佟诺溪必然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其他的人知道,就不可能只是佟诺溪站在了这里,必然是皇宫里面的侍卫围堵着她了,那么,照这样看来,这个时候,她是安全的,加上佟诺溪既然敢来这个地方找她,必然是不会将她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就是佟诺溪和她在这里密谋了。
“对,你说的没有错,本宫不仅仅知道你在这里,还知道你在等着蒙古烟,还知道你们要去什么地方,皇上以为让蒙古烟带着你出去,就没有人知道吗,呵呵,真是笑话,本宫是什么人,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宫的视线的范围之内,所以,本宫赶在蒙古烟的前面来找到你。”佟诺溪笑笑,很明显,这一切都是佟诺溪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就知道佟诺溪没有那么从简单,这个女人是个才女,不可能这样鲁莽的对着一个太监那样说话,刚才在没有识破她的身份之前,佟诺溪不过是想要出一口气罢了,而且就算是小邓子那一巴掌都是他们之前准备好的,否则,怎么可能一个巴掌她的帽子就这样掉了下去,怎么可能呢?想到这里,宛如笑了,看来,佟诺溪今天找她来必然是有什么事情吧。
“娘娘这个时候来找奴婢有什么事情吗?”她笑笑,长话短说,和佟诺溪这样的人说话,要是绕弯子的话,还真的不知道要绕多久,索性就这样直接了当的问了,以佟诺溪的说法,蒙古烟也是快来了,那么,早早问了也好。
还有就是宛清已经怀孕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有了身孕,本以为可以得到宠爱,可是,现在大阿哥突然间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下子,要宛清怎么承受的了,就算宛清可以承受,可是,宛清肚子的孩子应该办,让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了父亲,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打着寒颤,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小姐,怎么了?”听到宛如的声音,铃兰快速的走了进来,看到宛如脸色苍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恩,扶着我休息吧,我累了。”本来有着千言万语,突然间,她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要去休息一会,这个时候,她必须静一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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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圣母皇太后的诞辰就到了,这一夜,皇宫热闹到不可想象,似乎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美丽的笑容,虽然说圣母皇太后只有三十多岁,可是,这样的诞辰却不仅仅是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准备的,因为盛大到连着董鄂宛如也不可想象的地步,这样子的盛宴竟然是比年气更加的让人高兴。
辛者库当然也不例外,虽说是宫里面最低贱的地方,可是,就连这样的地方,每一个宫女都领到赏银,据说圣母皇太后本来说是要简单举行的,只想要一家子老小吃个饭便也就是了,可是,在摄政王多尔衮等人的建议下,这才欢庆的,只是因为借着圣母皇太后生日的份上犒赏三军,毕竟,摄政王刚刚识破了大阿哥豪格的反叛阴谋,借此机会也想要稳固军心,于是,圣母皇太后也就默许了。
借着这样的喜气。辛者库今天也是闲着的,因为宫里面的妃嫔都已经前往慈宁宫,而大臣们的诰命夫人也都全部进了宫,慈宁宫很是需要人,很多的嬷嬷太监都到了慈宁宫去帮忙,辛者库这样的地方只能上补,像宛如这样的,是没有资格上补的,于是,连着宛如倒是闲了下来。
本来辛者库这里也没有事情,自从那一天福临交代了之后,宛如在这里,完全是一个闲人,辛者库的工作虽说是多,可是,没有人敢叫宛如帮忙,就算是宛如自己愿意,大家也是千方百计的阻止,毕竟,辛者库第一次接到皇上的圣旨,压根是不敢怠慢的。于是,宛如分外的闲暇,当然了,今天也不例外,本来辛者库的宫女们就闲着,这会子,宛如更加的闲暇了。
所以,今天刚一下午的时候,宛如就收到了蒙古烟托人送过来的太监服,还有纸条,一接到衣服,宛如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晚上天刚刚昏暗,宛如就交代了铃兰和惠意,早早的就在神武门这里等着呢,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了,天已经全黑了,还是见不到蒙古烟的身影,本以为蒙古烟会给自己一个信号,可是,等了这么久了,压根找不到一个人。
有一会,宛如甚至感觉,似乎压根就没有这么回事一样,要不是蒙古烟送来了衣服,宛如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这会子,穿着衣服。宛如知道蒙古烟不会欺骗自己,只好耐心的等着,见到有些熟的人,宛如就赶紧躲开了,生怕一个不留意被人认出来。
“是谁站在那里?”一个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似乎有些熟悉,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脸去,发现黑暗里,有一盏轿子正朝着这边走过来,身边的人朝着这么喊着。
一时间,宛如看着四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看着来人越来越近,宛如一时间慌了神了,不知道应该躲起来,还是迎上去,想要转身,可是,明明知道来人已经看到了自己,多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她压根不知道来人是什么人。看着轿子的规格是宫里面嫔妃的轿子,那么,如果里面的探出头来,必然是会发现她是谁的,本来是可以解释的,可是,这会子,她穿的可是太监服饰,如果被发现,一定认为她干什么坏事,可是。要躲起来,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奴才参见娘娘。”看着轿子越来越近,压根是没有办法躲避的,她随即赶紧跪了下来,低着头,小声的说道,想来自己低着头,就算是里面的人探出头来,也是看不见她的脸的,如果是这样,必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就算是那个妃子,也不会发现她是谁,于是,她越发的将头压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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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什么啊,大半夜的,可知道打扰到本宫了。纳舻故琴v迪纳簟?
“奴才辛者库小安子给淑妃娘娘请安了。”她低着头,感觉到佟诺溪已经探出了头来,赶紧将头压低了一些,小声的说道,对于佟诺溪的情况,却听到铃兰说过,说是被封了淑妃,于是,她赶紧小声的回答。
“小安子,这太监还真是被去了跟啊,怎么连着说话都女生女气的,这还真是让本宫见识了一番。”佟诺溪冷笑一声,说道,口气很是不屑,只是说话相比较之前在宫外的时候刻薄了一些。倒不像那个柔柔弱弱的佟诺溪了,可见,这个皇宫让一个人改变起来还真是困难。
她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觉得有些凄凉,只是觉得皇宫真是一个大染缸,不到多久,已经将有些单纯可爱的佟诺溪变成了这样,对着一个陌生的太监竟然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由此可见,佟诺溪在宫里面经历了什么,对于一个陌生的太监都是这样,那么,对于其他的人,恐怕是有甚之而无不及。
“小安子,依咱家看,你是不想话了吧,淑妃娘娘问你话呢,你倒是哑巴了?”见她不回答,身边的小太监倒是有些着急了,细着嗓子说道,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看来,宫里面的奴才也无非是这样。
“奴才不敢,娘娘说的是,是奴才的错。”她有些生气,怎么这个太监还真是不识趣,这个佟诺溪可不是骂她一个人,可是,连着宫里面的太监都骂过了,这会子这个太监竟然还这样子仗着淑妃的脸面趾高气昂,想来还真是可笑,可是,她不想要惹事,于是,也只好小声的回答。
“怎么,本宫听你这话的意思,还倒是不情愿啊。”佟诺溪说着下了轿子,走了出来,一脸的冷笑,宛如不敢抬头,却是可以感觉到佟诺溪已经到了自己的面前,不知道佟诺溪要干什么,接着就听到佟诺溪对着刚才说话的太监说道,“小邓子啊,怎么连你也这么说,敢情是你没有去了那根啊?”
“娘娘...”听了佟诺溪的笑声,叫小邓子的小太监小声的说道,却也没有敢发火,倒是感觉有些撒娇的含义,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一小,柔声的叫着佟诺溪。
“好了,本宫也不和你打趣了,这个小安子也是让本宫受了惊吓,害的本宫刚才连着你也骂了,这会子啊,本宫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怎么样,你是想要还是?”佟诺溪还是冷笑,瞥了一眼旁边的小邓子,笑着说道,却没有急着离开的意思。
“佟诺溪想要干什么?”她心里面有些虚,也有些害怕,不知道佟诺溪要干什么,莫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这个佟诺溪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更是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一个小太监的岔,这会子,佟诺溪的行为倒是让她有些奇怪。
“娘娘的意思是?”小邓子没有讲话说完,不过佟诺溪的意思,小邓子已经有了一些的感觉,因为宛如低着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的小邓子,于是,宛如知道不好了。
“没错,小邓子,今个本宫高兴,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怎么样,就交给你教训一下这个没有颜色的下溅种子。”佟诺溪看了跪在那里的人一眼,后退了一步,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更是有种复仇的快意,一边示意小邓子动手。
“是,娘娘。”小邓子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就给了宛如一个响亮的巴掌,一下子将宛如头上的太监帽子打落在地,很快,宛如的头发就已经飘散在全身,一副女人的样子显露了出来,小邓子吓了一大跳,惊叫道,“娘娘,竟然是个女的。”
“什么?”似乎佟诺溪也吓了一大跳,抬起了头来,但是,嘴角还是有着一丝的微笑,示意小邓子退下去,然后,走上前来,看着低着头的董鄂宛如,厉声说道,“给本宫抬起头来,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何方神圣,竟然穿起了小太监的衣服,还真是胆大包天,给本宫抬起头来。”
她知道这样低着头是不可能的吗,于是,她淡淡一笑,抬起头来,看着佟诺溪,看着佟诺溪的眼睛,倒是想要看看佟诺溪看到她的反应,于是,她笑着看着一脸惊异的佟诺溪,淡淡的说道,“奴婢辛者库女奴董鄂宛如参见淑妃娘娘。”
“你放肆,大半夜竟然假扮太监,还敢吓着淑妃娘娘,咱家看你是不想要命了,真是胆大包天,娘娘,要不要拖下去乱棍打死?”不等佟诺溪说话,小邓子已经冲上前来,对着宛如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看来还真是一个衷心的奴才。
“小邓子,你给本宫住手。”看到小邓子的举动,佟诺溪大声的喊道,一把拉住小邓子的手臂,然后,甩过手就给了小邓子一个巴掌,接着说道,“哀家要你给宛如道歉。”
“娘娘,怎么...”小邓子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看着佟诺溪,不明白的眼神,一边又狠狠的看了一眼董鄂宛如,眼神里面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怨恨,但是,迫于无奈,还是小声的说道,“宛如姑娘,是咱家错了。”
“宛如,本宫不知道是你在这里,怎么样,没事吧,是这个奴才没有眼力劲,错打了你,也是本宫的错,快,还跪着干什么,快些起来吧。”说着佟诺溪赶紧扶起董鄂宛如,眼神里面满是内疚,只是宛如却看不出来是真是假,这个时候的佟诺溪对宛如来说是陌生的,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贤惠的***了。
“淑妃娘娘这是说的那里的话,本来就是奴婢有错在先,是奴婢惊扰了淑妃娘娘,娘娘打的是,并没有什么错,娘娘教训一个小奴才是再合理不过的了,娘娘不用内疚,小公公更是没有设么么错。”她站了起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可是,她还是没有动,只是对着佟诺溪淡淡的说道,因为她知道,那个佟诺溪已经回不去了,这个时候,眼前没有当初的那个妹妹,有的只有当今的淑妃娘娘。
“宛如姐姐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和本宫还分什么娘娘奴婢,当初不是说好了么,在这个皇宫里面,不管我们怎么样,都要荣辱与共的么,姐姐突然间这样说,倒是让本宫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佟诺溪脸上倒是显出了一丝的不好意思,拉着宛如的手说道,只是,言语里面依旧是一口一个本宫,压根没有改的意思。
“奴婢谢娘娘抬爱,是娘娘看的起奴婢,只是奴婢知道分寸,以奴婢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和娘娘称呼姐妹的,毕竟娘娘和奴婢的身份不同。”她还是淡淡的说道,她明白佟诺溪不过是口头上说说,以佟诺溪的心智,只会这么做,不过,当初宛如在辛者库的时候,等着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佟诺溪,没有等到佟诺溪的人,那个时候,宛如就已经明白了,这个皇宫最是个改变人的地方。
“果然是个聪明人。和本宫倒是很像啊。”佟诺溪听了她的话,倒是没有恼怒,反倒是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本宫会放你们出宫,毕竟,蒙古烟是奉了皇上的圣旨么,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本宫不会说出去,但是,本宫让你出去后,劝劝佟玉函,让他这个混账东西醒一醒。”
“呵呵,淑妃娘娘说的是这样事情啊,看来,娘娘今天也是来有求于奴婢。”她淡淡的一笑,原来,这个佟诺溪不过是为了佟玉函的事情而来,由此可见,这个佟诺溪还是有着良心的。
“你什么意思,你不过是个奴婢。一个低贱的东西,见到本宫是要行礼的,就算本宫有求于你,那也是你的福分,像你这样的奴婢,和本宫搭上话,也是你的福气。”听了她的话,佟诺溪倒是有些恼了。
“奴婢想要娘娘记住一句话,对你行礼的人是奴婢,但是,有一点,娘娘必须清楚,奴婢行礼是礼节,可是,并不是下溅。”她笑笑,对于佟诺溪的话,她倒是有些意外,佟诺溪是一个打击的小姐,最里面竟然出现这样的话,由此可见,这一次,佟诺溪对她的恨意可是一点都不浅。
“你...”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佟诺溪越发的生气了,指着她,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毕竟,这个时候。是佟诺溪有求于她。
“呵呵,宛如想要提醒淑妃娘娘,不管奴婢低贱与否,现在还是娘娘有求于我,那么,就算宛如是低贱的人,娘娘说话是不是也应该客气一些呢?”她笑笑,这个时候,她倒是有心思逗一逗这个佟诺溪,这个女人看着心机重,却也是个没有多少脑子的,或许是有脑子的,不过毕竟来到皇宫的时间不长,终究还是没有理解这个皇宫里面的行情。
兴许,只是因为佟诺溪还太小了,对于这个皇宫,毕竟还只是一个新人,只有十几岁的佟诺溪,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心智还并不成熟,现在。终归还是太过于孩子气了,想来现在这样子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是可以理解的。
“想不到你真的这么狠心,都不想想我哥哥是怎么对你的,可是,你倒是好,到了最重要的关头竟然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我真不明白,像是你这样的人,到底有没有心啊,也真是不知道我哥哥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的,竟然看上了你。”佟诺溪看着宛如,越发的气急败坏,似乎没有预想到宛如会这样说一样。
“怎么,想来淑妃娘娘是一个聪明人,宛如的回答也应该是在你的预测范围之内吧,不然,淑妃也就不会是淑妃了。”她冷笑,就是想要看到佟诺溪这个样子,只是突然之间,对这个佟诺溪她甚至是有些难过。
“你,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我还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你这个女人压根就是没有心的。”佟诺溪被气的已经忘记了称呼自己本宫,连着我说了好多,想来还是经历的太少了。
“宛如,宛如,你在哪里....”远处传来蒙古烟着急的声音,只是声音很小声。但是,在她这个角度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在这个方位,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蒙古烟的脸,样子似乎是有些担心,她淡淡的一笑,知道和佟诺溪没有过多的话要说了。
“娘娘放心,就算娘娘不说,宛如也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奴婢做这件事情,只是因为佟玉函,却和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本来是打算逗一逗佟诺溪的,可是,听到蒙古烟的声音,她倒是直接告诉了佟诺溪自己真实的想法,这个时候,她着急的出去大阿哥府,这会子可没有时间和佟诺溪玩。
“这就好,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总算你还有一些的良心,也不枉费我给个对你的一片真心,但是。有一点我想要你记住,如果我哥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然是不会放过你的,我知道你不简单,但是,我从来就没怕过你。”佟诺溪看了一眼正在朝着这边走的蒙古烟,淡淡的说完,嘴角有了一抹笑意,快速的从她的身边走过,没有打算说什么告辞的话。
“呵呵,我从来都不曾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恨我。想来,我总以为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只是,现在看来,倒是我有些天真了,原来,你从来不曾真心待过我。”她快速前进了几步,追在佟诺溪的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只是,话一出口,连她竟也觉得有了几分的苍凉。
本不想要说什么的,可是,看着佟诺溪快速的从她的身边走过,竟然让她有了一丝的难受,尽管她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佟诺溪都是不会理会她的,可是,她终究心里面有了一丝丝的不忍,佟诺溪只是相隔了数日就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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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原来也并不曾将她当做什么人,或许,本从一开始,佟诺溪就不是很喜欢她,只是迫于一些方面的因素这才和佟玉函一起接近她,却从来都不曾真心待过她,她知道自己猜的不会有错,只是,许是有着心里面的一些感情吧,终归,她还是想要在佟诺溪的最里面得到验证。快速的消失了。
“你说的没有错,本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敌人,你可还记得那一次指婚的时候,我一直坐在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因为我是女儿,可是。你倒好,看看你阿玛对你的宠爱,仿若这个世界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一样,你不过和我一样,并没有什么了不起,你会的,我同样也不差。”佟诺溪站住了脚步,从嘴里面挤出了这样淡淡的几句话,脸上的颜色在身边不远处的灯笼的照射下越发的显得难看。
“每一个家庭都是不一样的,难道仅仅只是因为这样吗?”她想起了那次相亲比试,可是,那样子的比试不过也是想要气气张氏的两个女儿,而且她也并没有什么才华,只是被逼到了那个份上,这才胡乱的找了一些这个时候还没有出来的作品滥竽充数的,可是,这个时候,佟诺溪竟然这样说。
但是,仅仅只是如此吗,这样子的理由未免是有些太过于牵强了,不仅仅会是这样,毕竟,她和佟诺溪不是一家人,鄂硕了张氏的确对她宠爱有加,可是,佟大人也并不是看不上自己的女儿啊,佟诺溪没有必要因为这样就可以恨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佟诺溪需要恨的人还真是太多了。
除非,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只是,现在佟诺溪不愿意说出来,或者说难于启齿,反正她知道事情不会是佟诺溪说的那么简单,佟诺溪是个聪明人,当然更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子,不会仅仅因为这样,可是,会是什么呢?她想要知道,于是,她看了一眼还在远处的蒙古烟并没有答应。
“哼,你还想知道什么,难道本宫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夜晚里面,佟诺溪的脸看着更加的阴沉了一些,倒像是想要发火了,只是,迫于某方面的原因,还在一直的隐忍着,只是,脸色却是没有办法隐藏起来的。
“呵呵,照这么说,淑妃娘娘这是在嫉妒宛如喽,宛如还以为淑妃娘娘一直很骄傲呢,没有想到,却也是一个嫉妒心很强的女人啊,宛如看不至于吧,更重要的应该是宛如和皇上的关系吧。”她笑笑,只是猜猜,毕竟,现在她和佟诺溪是同一个丈夫,以自己的经验,女人在这一方面一直是很难隐忍的,不管是现代的女人还是古代的女人。
“哼,本宫会嫉妒你,董鄂宛如你还真是自负啊,本宫一直以来还真是小瞧你了,什么嫉妒,要不是你有了喇嘛的预测,本宫还会将你放在眼里?”佟诺溪显然是被激怒了,突然间什么也没有藏起来,一下子将自己心里面的话说了出来,可是,话说到了这里,却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毕竟,佟诺溪还只是一个孩子,这一点,从来都不会改变,也许很久之后,是很难从佟诺溪这里问出来什么的,可是,现在,佟诺溪必将才来到皇宫不久,警惕心还是差了一些,还是很容易动怒,很快就被她引了出来,只是,因为佟诺溪是个孩子,现在佟诺溪还不够成熟,还是那样的藏不住事情。
“我明白的,原来你知道命格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聪明如你佟诺溪,却连这样的话也信,照这样看来,你是因为这样的命格才故意接近我的吧,只是在和我的相处中,你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奇特的地方,对吗?”她已经完全的明白了,不然的话,她就不会是董鄂宛如了,佟诺溪,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女孩子就已经做好了进宫的准备,只是,她却是傻傻的被欺骗。
“果然如你所说,之前我是因为命格,之后,在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仅仅是命格那么简单,因为在我第一次看到皇上看你的眼神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我最大的威胁,所以,于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既然你已经将话说清楚了,那么,我告诉你,从今之后,有你,就没有我,有我,我也坚决不会允许有你。”佟诺溪突然间转过脸来,脸上带着说不清楚的笑容,只是,脸上却带着一抹冷光。
“从踏进宫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们从此都只会是陌路,皇宫真是没有朋友,既然如此,我祝你好运。”她淡淡的一笑,对上佟诺溪的眸子,这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怎么样的,总之,是有些一丝的苍凉吧,虽然之前对皇宫里面的事情都已经了然于掌了,也是做好了准备的,可是,真的等到佟诺溪这样说的时候,她的心里面还是有着说不上来的疼痛,原来,就算是知道的事情,等到真的发生的时候,心里面还是会感觉到难受的。
“等着输吧,董鄂宛如,本来我以为你会迷惑着皇上,可是现在看看吧,就算是皇上已经宠幸了你,哪有怎么样,不不照样还是辛者库的女奴,永远和我相差着好几个等级,所以,我不会杀你,我要你看看,我在你心爱的男人面前如何变得辉煌。”佟诺溪看着她,还是笑。
佟诺溪自然是明白,死是最容易,而且,如果宛如死了,那么,宛如在福临心目当中的美好,永远都不会变化,谁也不会比得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宛如活着,让宛如看着自己如何变得幸福,让董鄂宛如知道她是怎么样一步步得到福临的心的,佟诺溪是个聪明的女人,并不是愚钝,这个时候,佟诺溪只是在向宛如宣战。
“如此吧,我想,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要说的,也够了,再见。”她也笑笑,佟诺溪不傻,可是,傻的是佟诺溪压根就看不明白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如果他告诉佟诺溪这样的结果是自己选择的,佟诺溪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她笑笑,她知道,佟诺溪很聪明,因为佟诺溪明白,从始至终在她的心目当中,只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只是福临一个人,从来不会是任何人,所以,就算所有的人都说宛如喜欢的人是博果儿的时候,佟诺溪还是坚定的相信自己,不屈服于流言,但是,她又知道,佟诺溪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福临,最起码现在不会。
“烟儿,我在这里。”她淡淡一笑,看着佟诺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径直对着远处的蒙古烟说道,然后,发现,佟诺溪快速的消失在了夜幕当中。
“宛如,吓死我了,还真以为将你给丢了呢,我刚才听说淑妃来过了,怎么她没有找你吗,看到她离席,我立刻就赶过来了。”看到她,蒙古烟这才放下了心来。
“没有。烟儿,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不曾见到任何人,怎么,佟淑妃有离席吗,今天可是太后的诞辰,不是说所有的嫔妃都要流下来的么?”她笑笑,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她不想要将佟诺溪的事情告诉蒙古烟,毕竟,现在他们还要他们自己要干的事情,没有过多的时间谈论这个,可是,为了防止蒙古烟怀疑,这才这样说道。
“哦,不知道怎么回事,佟淑妃喝多了,重重的摔了一跤,太后允许她回去了,可是。我看到她朝着这边走来,还真是担心她找你什么事情呢,那天我从你这里出去的时候,看到她身边的叶儿了,我以为她知道了什么呢。”蒙古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虽说是相信她,可是,还是不时的看着周围。
“怎么,她走的地方不对吗?”她晃了晃神,问道。
“没有,这边当然也是可以走的,可是,有一条小道是可以回到淑妃的宫殿的,她却要走这里,看来,还真是我想多了,还真是我想多了,好了,不说了,我们快些去吧。”蒙古烟笑着说道,对着宛如笑笑,然后拉着宛如的手,朝着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走了过去。
蒙古烟知道一直以来佟淑妃的酒量都很好,可是,今天却不胜酒力,着实是有些奇怪的。可是,听了宛如这么说,也就不怀疑了,她觉得宛如是不会欺骗自己的,想来或者还是有着其他的事情,可是,这些都不是她蒙古烟所应该管的,她也没有办法管,只要不牵扯到宛如,宫里面的事情,蒙古烟也懒得插手。
毕竟,最多事情的就是皇宫,蒙古烟是没有办法管得过来的,所以,蒙古烟对于皇宫里面的事情,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在皇宫还是束缚着自己的好奇心是比较好的,这样的生存原则,蒙古烟从小就经历着,自然是不会犯错的。
.............................
马车一路上都很是顺畅,出了神武门就径直朝着宗人府的方向走去。好像压根就不存在是私自出宫,反倒是很光明正大,宛如明白,定然像是佟诺溪说的那样,蒙古烟的这一举动必然是经过了福临的同意的,不然的话,就两个女孩子还可以这样轻易的出了皇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想来,福临不管是遇见了什么事情,对董鄂宛如都是一如既往的好,哪怕此刻福临知道宛如恨自己,尽管福临已经伤透了心,可是,还是要这样设身处地的为了宛如着想,要不是佟诺溪不小心说了出来,那么,宛如定然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蒙古烟的主意,想来,蒙古烟虽说是可爱,可是,那里会有这样的心思,这么多年来,蒙古烟在已经失去了那些的追求,想来,在博果儿的府邸里面,蒙古烟也是度日如年的吧,出入并不是很方便,更不要说是在皇宫行走自由了。
宛如坐在马车上,看着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看窗外的蒙古烟,笑着说道,“烟儿,你怎么会想到带着我出宫呢,今个这么顺利,还真是让我没有想到。”
“哦,今天估计大家都忙着吧,我没有时间顾及我们,所以就顺利了一些,想来也是我们运气好吧。”蒙古烟依旧是看着窗外,小声的说道,明显是有些心虚的,每每蒙古烟说谎的时候,总是这个样子的,宛如一只以来都知道,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告诉蒙古烟。
“是吗,也许吧,只是,烟儿,都这么久了,你没有去宗人府看看吗?”她笑笑,想来蒙古烟是没有来过吧。这才接着跟着太妃进宫的当下,求了福临,这才带着她出宫,蒙古烟不会这么自由的。
“这个,我,其实,我一直想要来的,可是,太忙了,你也是知道的,十一哥哥刚结婚。府里面忙得很,我那里有时间出来啊,忙都忙不过来呢。”蒙古烟没有料想到宛如会这样问自己,吓了一大跳,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说道。
“是吗,看来十一阿哥结婚,烟儿倒是很忙呢,不过,烟儿,宛如倒是有些好奇,烟儿自己的亲身姐姐大婚这样的大事情,都不见烟儿的身影,反倒对着博果儿的婚事这样的上心,这一点,倒是让我很是好奇啊。”她笑笑,并不说破,但是,宛如知道,蒙古烟定然是明白的,也是听的出来的,可是,至于蒙古烟会怎么样回答,宛如倒是猜不出来。
“这个么,哦,是这样的,九哥大婚的那一天,烟儿正好身子不好,压根走不了路了,所以,太妃娘娘允许我在府里面休息,反正,第二天到皇宫里面去也是可以的,不用那么拘泥礼节。”蒙古烟的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低着头,知道宛如听的出来,可是。蒙古烟就算是被宛如怀疑,都不可能告诉宛如在皇帝大婚的那一天自己去干了什么?
那一天,蒙古烟本来是打扮好好的进宫的,因为一大早圣母皇太后就传来了懿旨让她进宫,对此蒙古烟也已经准备了好久,因为蒙古烟听说,宛如也在其中,那个时候,蒙古烟以为宛如突然间相通了。愿意嫁给福临的,高兴的接了懿旨之后,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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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想,刚刚出了博果儿府邸的大门,跟在被太后派来的人身后,却一个不留神,突然间被一个女人绊了一跤,当着圣母皇太后派来的人的面,狠狠的摔下了台阶,当时,蒙古烟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这个女人这样子是什么意思,只是趴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你,干什么?”蒙古烟蹬着那个女子,想要发火,可是,却感觉身子一下子都没有了力气,压根连趴都爬不起来,只是一个劲的动不了,于是,蒙古烟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见,眼前的女子脸上长着梅花一样的胎记,样子很是陌生,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一个女人。
在蒙古烟的记忆里,圣母皇太后的身边是没有这样的一个人的,蒙古烟和圣母皇太后的关系很是要好,但凡是圣母皇太后身边的人,蒙古烟都是很熟悉的,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蒙古烟见都没有见过,按照蒙古烟对圣母皇太后的了解,凭借太后对蒙古烟的宠爱,是不会派遣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女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或者和圣母皇太后派来的人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这是唯一的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蒙古烟一时间警觉了起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个女子不是圣母皇太后派遣来的人,这个人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虽然身上一点的力气都没有,但是,蒙古烟还是使出了身上的最后一点气力,转过了脸去,因为她知道身后就是圣母皇太后派来的人,这个女人纵然是再厉害。
可是,这么多人这个女人是没有办法的啊,可是,蒙古烟刚一转身,就发现后面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像是昏死了过去,一个个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完全没有办法帮助她,看到这里,蒙古烟突然间有些害怕,难道是说是被人暗算了,可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胆子?
“不用挣扎了,你躲不了的。”看到蒙古烟惊惧的表情,脸上有梅花胎记的女子淡淡一笑,淡淡的说道,样子很是平淡,倒也没有一丝丝的害怕,反倒是等着蒙古烟的这个表情一样。
“你是谁?为什么这些人倒下了,死了吗?”蒙古烟只是觉得心里面一团迷糊,像是突然之间,什么都不知道了一样,本来几天的计划,就这样无端端的被打乱了,她本是要参加大婚的,本来是要给福临和宛如祝福的,可是,突然之间,蒙古烟知道,自己哪里都去不了了。
“我是谁不重要,后面的问题奴婢倒是可以告诉你,还记得出来公主赏给他们的汤吗,那碗汤里面有了加量的昏**,公主不用担心,这些宫人是不会有事情的,一个半钟头之后,她们会醒过来的,而公主只要跟着我走,你也不会有事情。”女子淡淡的一笑,听着口音,倒像是京城的人,可是,一口一个公主,那么很明显,这个女子是认识蒙古烟的,也是有蓄谋的。
“你知道我是公主,也就是说你知道这个人是圣母皇太后派遣来的,你可知道你这样是死罪?”此刻,蒙古烟没有害怕,脑子变得分外的情醒,这个女人说的这么清楚,那么,很明显,这个女子是知道蒙古烟是蒙古公主的身份的,加之,女子叫蒙古烟公主,压根也不害怕蒙古烟知道真相,那么,这是蓄谋已久的事情。
“呵呵,公主还真是可笑,到了这个时候,还这样计较,我要是害怕的话,就不会在这个地方等着公主了,公主还是什么都不要问了,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女子笑着说道,然后,扶起了蒙古烟,一个巴掌将蒙古烟打昏来过去,然后,将蒙古烟抱起了起来,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等到蒙古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一张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周围是十色的纱帐,一层又一层,弄的房间很是昏暗,蒙古呀吗呢已经分不清这个时候是白天还是黑夜了,总之,房间里面一直点着灯,就算是这样,蒙古烟感觉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咳咳咳...”蒙古烟睁开了眼睛,朝着四周看看,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一点劲都没有,压根没有办法做起来,想要努力的扭着头看看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可是,不想,刚一使劲就开始咳嗽了。
“你醒了....”一个声音从嘴里面的白色纱帐里面穿了过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是熟悉,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似乎是在极力的掩藏着自己的声音,压低了声响,很熟悉,但是,却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蒙古烟努力的抬头朝着最里面看去,光线虽然很是昏暗,但是,由于是灯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最里面的纱帐里面有一个男人的身影,看不清是谁,但是,那个身形很是熟悉,但是,却还是不能确定。
“醒了吗,来人,给她喂水。”对方压根没有理会蒙古烟的问题,似乎是对着别人说话,而这里,似乎压根没有蒙古烟这样的一个人。
“是,少爷。”立刻又婢女走了进来,男人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却又威慑里,婢女进来之后,压根没有理会蒙古烟,喂完水转身出了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似乎不管蒙古烟是醒着还是晕迷,对于这个婢女来说都是无意义的,因为婢女很明显只听里面那个男子的话。
“你是谁,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看着婢女出去了,蒙古烟吞下口中的水,只觉得好像一下子身子也有了力气,努力的坐了起来,对着最里面纱帐里的男子说道,她记得自己是被一个脸上带梅花的女子掠来的,可是,这会子为什么会是一个男人。
“带你过来不是要我回答你的问题,蒙古的烟儿公主。”男子冷笑一声,冷冷的说道,只是声音依旧是不平不淡,似乎压根就没有打算和蒙古烟有任何语言的纠缠一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也知道我是谁,告诉我,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听到男子的回答,蒙古烟突然间警觉了起来。听着声音这么熟悉,必然是自己认识的人,这个男子很明显是在她的面前掩藏自己,可是,他们到底是谁?
“带你过来,自然是有事情。”男子还是淡淡的回答,还是站在纱帐的后面,影子晃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站直在了那里,依旧是淡淡的,有一个刹那,蒙古烟突然间感觉,这个男子就是那种云淡风清的人,可是,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蒙古烟又不能完全的相信自己的感觉。
有一点,蒙古烟是知道的,越是看着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人,就越是危险,因为深藏不露,所以,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样的人会让人消除警惕,却也是在突然之间杀人于无形,最是残忍,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很明显。是属于这样的一种类型,于是,蒙古烟轻轻的下了床,蒙古烟知道,不管自己的感觉如何,一定是不可以放松警惕的,这个男子是个危险人物,这一点不会有错。
“可见,还真是我蒙古烟的荣幸,我倒是很新奇,我还有怎么样的用处?”蒙古烟笑笑,很是放松的说道,目的却是在于放松男子的警惕,从下了床开始,蒙古烟就已经开始悄悄的朝着男子的纱帐走去,总觉得男子很是熟悉,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蒙古烟小心的,蹑手蹑脚的朝着男子的纱帐走去,现在,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男子的真容,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的人竟然对她有着这样的兴趣,倒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有着这样大的胆子,竟然公然在声母皇天后派来的人当中将她掠到这个地方,她想,这个人必然是不简单的。
“站住,不要再往前走了,见到我的人,都会死去。”男子一直没有说话,沉默了良久,这才淡淡的说道,语气里面没有恼怒,还是淡淡的。好像蒙古烟的举动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语气还是那样的轻缓。
本来一直往前走的蒙古烟,听到男子的声音还是很自觉的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男子的声音很是轻柔,什么样的恼怒都没有,也是,却好像冥冥之中有一中威慑力一样,让蒙古烟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看着白色纱帐里面的背影,没有再往前,而是看着男子的背影,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愣。
当然,蒙古烟并不害怕死,可是,听到男子的阻止,她还是不由得停了下来,不由的想要去听男子的话,男子给她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谁的身上感受到的,脑子很是迷糊,但是,还是停下了脚步。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干什么,我想,不仅仅是想要将我软禁在这里吧?”良久,蒙古烟看着纱帐里面男子的背影,小声的说道,她知道男子在这里,必然是有话要说的,既然如此,那么,她直接挑明或许会更好。
“烟儿,你该远嫁了,找你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你要远嫁了。”男子良久。这才缓缓的回答,看不清男子的脸,因为男子在纱帐的背后,但是,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蒙古烟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感受到了纱帐后男子的落寞,可是,男子是谁,蒙古烟确定,这个男子不会是林朗,可是,他会是谁呢?
“远嫁,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想,这个不用别人提醒。”蒙古烟淡淡一笑,这样的一个现实,她何尝是不知道啊,总想要自己骗骗自己,可是,总归,还是有人走到自己的身边告诉她这个,蒙古烟一直都知道,如果乌里雅苏台的王子没有提出退婚,那么,远嫁,她是逃不了的,她一直都知道。
“你该走了,林朗只是你的一个过客,永远如此。”男子突然间说道,言语又恢复到了平淡,像是蒙古烟心里面的一个毒瘤一样,知道蒙古烟心里的想法,连着林朗,这个男子都知道,可是,男子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她这个?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远嫁,我早已经做好准备了,你是我阿玛派来的吧,告诉我阿玛吧,给我三个月时间,到时候我一定按时出嫁,不会任何人担心。”蒙古烟心里面一颤,想来是吴克善派来的人吧,一定是的,不然是没有人这么了解情况的,这么多年来,蒙古烟一直都知道吴克善派人监视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她就那样的逃了。
可是,这么多年来,蒙古烟一直都知道,她不会逃走,蒙古国出来的女子,从出生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使命,纵然有千万个不愿意,可是,依旧会屈服于命运,因为有着使命,所以,蒙古烟一直都没有打算逃走,可是,吴克善一直不知道,现在,眼前的这个人了解她这么清楚,蒙古烟知道,除了吴克善不会是别人。
既然如此,那么,不如明确的告诉来人,让吴克善放心,本来是打算在福临和蒙古娴大婚之后就离开的,可是,突然间,蒙古烟是那样的不甘心,在得知宛如进宫之后,蒙古烟知道自己想要看到福临和宛如幸福的生活下去,所以,她知道自己突然间贪心了,但是,她想要成全自己一次。
“准备好了,你心里面没有怨恨吗?”男子突然间问道,言语突然间刚毅了起来,不见了刚才的淡然,相反的,蒙古烟有一个感觉,似乎男子很是在乎这个问题,可是,按照道理来说,男子是不应该如此的,吴克善派来的人,不是应该高兴她的回答么,蒙古烟笑笑,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怨恨,什么是怨恨,告诉我阿玛,使命是一开始就有的,没有什么怨恨,蒙古烟是甘愿远嫁的,乌里雅苏台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差,也许,乌里雅苏台的王子会喜欢我,或许,我和他是前世注定的缘分。”怨恨,从打算远嫁的那一刻开始,蒙古烟就知道自己心里面是没有怨恨的,怨恨?是没有作用的,蒙古烟有的只有不甘,可是,这样的事情,蒙古烟是不会告诉眼前的这个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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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男子突然间愣了一下,蒙古烟看到男子的身子晃动了一下,继而,想要往前走几步,但是,还是站住了,接着,淡淡的说道,“希望如你所说的,很好,三个月,我想,你阿玛会愿意等,和你注定缘分的那个人也会愿意等。”
“但愿他们愿意,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蒙古烟微笑,愿意等,等,对蒙古烟来说是多么的奢侈啊,真是又是那个月的时间吗,蒙古烟不知道吴克善会不会答应,因为蒙古烟知道,这次的远嫁是很早就定好的,乌里雅苏台不松口,不管她怎么样祈求,吴克善都不会答应她,这么多年了,蒙古烟对吴克善太了解了。
“会的,既是你说的,乌里雅苏台的王子会愿意等,你阿玛也会愿意。”男子突然间出了纱帐,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蒙古烟看到男子戴了一个黑色的面具,走到她的跟前,朝着她微笑,似乎很是开心,透过面具,蒙古烟看到男子的眸身深很深,似乎深不见底,却那样的明亮。
蒙古烟恍惚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里不开了那样的眼眸,那眸子像是有些一股子引力一样,让蒙古烟没有办法躲避,不过,很快,蒙古烟就知道是自己的错觉了,那眸子很是熟悉,但是,蒙古烟却知道是自己不曾见到过的,她压根就想不起来有这样的一种眼眸,只是觉得熟悉。
她的恍惚,蒙古烟知道是自己想的多了,眸子里面的微笑和光亮不是因为她而发亮,而是因为她的话,因为她告诉来人,自己三个月后会愿意远嫁,而这个确定的日子一直以来都是吴克善想要得到了,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必然是开心的,既然是吴克善的人,怎么能不开心呢。
“只是,现在你没有办法离开,我需要你多待几天。”不等蒙古烟说话,男子继续淡淡的说道,黑色面具低下人的脸部知道是怎么样的一种表情,但是,蒙古烟知道,这个男子的眼眸是那样的黑,再说这样的话的时候,男子甚至眼眸都没有闪烁。
“留在这里,留在这里做什么,我阿玛想要的答案我已经给他了,还要怎么样?”听了男子的话,蒙古烟越大的不懂了,既然男子此刻掠她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她远嫁的事情,可是,还留下她在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你要管的问题,蒙古烟,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只要知道你远嫁出于自愿这就够了。”男子后退了一步,突然,捏着蒙古烟的下巴,淡淡一笑,想要冲上前去,可是,终于,男子还是放开了手。
男子的手突然间放开了手,怔了一下,转身,准备回到纱帐里去,可是,蒙古烟分明看到了男子眼睛里面的一丝丝失落,转身的时候,依旧回过头来看了蒙古烟一眼,想要说什么,可是,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有一点,蒙古烟可以确定,那就是男子是有话要说的,可是,却有犹豫了。
“等一等。”看到男子朝里面走去,蒙古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间朝着男子说道,本以为男子会不理睬,可是,听到蒙古烟的话,男子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没有回头,蒙古烟冲上前去,说道,“你想要说什么,请你告诉我?”
“你问的多了。我没有什么话要说。”男子淡淡的回答,依旧没有回头,尽管蒙古烟就在男子的身边,可是,男子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朝着前面走去,走过蒙古烟的时候,男子却还是怔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告诉我,你是谁好吗?”看着男子,蒙古烟突然问道,明明知道男子不会告诉她,可是,突然间,蒙古烟就是那样冲动的想要知道,却看见男子停了下来,只是,没有说话,站在那里,依旧是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蒙古烟冲上前去,站在男子的面前,看着面具里面男子的脸,明明知道看不见男子的脸,可是,蒙古烟还是站在男子的面前,看着男子,良久,蒙古烟突然间有了一些的冲动,不由的将手举了起来,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男子的脸。
“我说过了,见过我的人都是要死的,除非....”男子本来是站在那里的,并不看着蒙古烟,可是,在蒙古烟突然间伸出手去想要掀下男子面具的时候,男子突然间一把抓住了蒙古烟的手臂,冷冷的说道,可是,话说了一半,却是没有说完。
“除非什么?”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直接的接过男子没有说完的话,看着男子,问道,并不在意手臂被男子捏的已经发了红。
“除非...”男子看着蒙古烟。良久,放开了蒙古烟的手臂,不再看着蒙古烟,继续往前走,走过去,蒙古烟听到男子说道,“除非,那个人是我的妻子,别人,都得死。”
话语像是刺一样,刺进去了蒙古烟的心里面,那样的一句话,本来是没有什么的,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癖好,可是,蒙古烟连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面突然间一颤,突然间有了一种预感,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总觉得心里面的某一个地方微微颤动了一下,站在那里。
“为什么?”蒙古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是,就是那样不自觉的问了出口,并且渴望得到男子的答案,越是,蒙古烟转过身去看着男子走去的方向,男子已经走进了纱帐,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是,蒙古烟在等待着男子的答案。
“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但是不是现在。”男子淡淡的说道,口气里面完全没有说的意思,蒙古烟知道,男子如果不想说,不管自己怎么问男子都是不会说的,和这个人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蒙古烟知道但这一点,自己还是明白的,这个男子深不可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并且,以现在的形势,是男子在控制着她,而她,是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局面的,男子就像是一个能够看懂人心的巫师,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触动着蒙古烟的心。蒙古烟知道今天的谈话,只是男子想要告诉她的,男子不想要的,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蒙古烟知道男子有很多秘密,只是,这些秘密也和她有着深深的联系。
可是,这些秘密是什么,蒙古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问,男子都不会说的,那么,也只能如男子所说的那样,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现在,她只有等,可是,等到什么时候,蒙古烟并不知道,而秘密是什么,蒙古烟只有等到男子想要说的那一天。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蒙古烟看着男子的身影,突然问道,她不知道在知道自己不见了之后,皇宫里面的人该是急成什么样子,这个时候,她必须想办法离开,否则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急成什么样子。
“放心,没有人知道你是被掠走的,你的姑母姨母都知道你很安全,至于呆多久。”说到这里。男子微微一笑,朝着纱帐里面又走了几步,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个地方,会留你到你离开的时候。”
“什么?”蒙古烟有些气愤,说的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什么叫留到你离开的时候,可是,离开的时候是个什么时候,早知道这样子,还不如不回答呢,说了反倒是让蒙古烟生气,干脆说不知道,不是很好,还不会惹人生气呢,可是,这个男子的话,永远都和蒙古烟想的不一样,这个男子的言语蒙古烟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不过有一点,蒙古烟必须承认,那就是这个你男子对她非常的了解,以至于她说的每一句话,男子都好像可以看到她心里面去一样,完全的让她安心,就像现在,男子虽然让她生气了,但是,相比较刚才的焦虑,现在,蒙古烟有的是安心,最起码现在她不用担心皇宫里面的人为自己担心了。
“可是,我...”蒙古烟刚说了两个字,还想要问些什么的,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感觉背后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掌,后面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可是。,隐隐约约似乎还是可以听到别人说话的。
“主子,这个女人怎么办,送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蒙古烟感觉要是那个女子不是在自己耳边,她几乎是听不到的,但是,那个女子的声音确实很好听,像是美丽的音乐一样。
“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点一点的逼近。
朦胧中蒙古烟感觉男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男子身上那一股子清香的薄荷味道,像是夏日的凉风一样,感觉很是好,使得蒙古烟的意识似乎也微微好了一些,可是,蒙古烟还是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很沉,似乎随时都会睡着一样,可是,蒙古烟还在苦撑着,蒙古烟想要知道男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烟儿,你必须留在这里,哪怕是晕迷着也好,我只想要看看你,三个月,三个月是有多长时间...”男子的气息越来越近,像是就紧紧的靠着自己一样,男子的话一字一句的流入蒙古烟的脑子,蒙古烟努力的回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努力的想要听到男子在说些什么,可是,脑子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怎么也听不到男子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蒙古烟知道,自己还是可以清晰的闻到一股子清凉的薄荷味道,很轻很轻,一点也不觉得刺鼻,相反的很是清新,很是舒服,让蒙古烟感觉心安,蒙古烟感觉男子还在说些什么,可是,至于是什么,蒙古烟是怎么也听不清楚的,只是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动着,然后,将她放到了床上。
突然间,蒙古烟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摸着,那双手很是凉,凉到蒙古烟都感觉到担心,担心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冷,甚至让蒙古烟有一股子冲动,帮着来人暖一暖那一双冰凉的双手,只是,蒙古烟越发的感觉自己累了,一点一点,对方的手没有松开,可是,蒙古烟却怎么也承受不了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去吧,看着也是好的。”男子淡淡的说道,嘴角露出了一丝恬然的笑容,很暖很暖,像是春天里面的花束,很是惹人喜欢,只是男子的眸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深远,怎么也看不懂。
“你是谁,到底是谁?”蒙古烟感觉自己强忍着睁开了眼睛,本以为看到的会是纱帐重重,可是,却发现自己是在十一阿哥府上的房间里面,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她躺着,外面的天早已经打亮了。
“春雨,春雨。”等到醒过来的时候,蒙古烟这样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十一阿哥府第,可是,蒙古烟明明听到男子说要将她留下来几日的啊,可是,这会子天刚刚亮,自己怎么就回来呢,难道说是男子不忍心吗,还是男子被抓住了,想到这里,蒙古烟心里面有些发慌,赶紧呼唤照顾她的婢女。
“公主,你怎么了?”一个婢女赶忙跑了过来,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你去吧!”蒙古烟淡淡的说道,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去了,想来刚才的声音似乎也不太真实了,不知道是真的有其事,还是自己的幻觉,反正蒙古烟觉得不真实,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男子只是吴克善派来的,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想到这里,蒙古烟笑笑,看来自己还真是想的多了。
“小姐,太妃说今天要进宫去了,说皇上大婚的那天,你没有去,现在连着王爷都已经大婚了,说你应该去进宫看看。”婢女小声的问道,样子有些担心。
“什么?今天是几号?”听了婢女的话,蒙古烟吓了一大跳,赶紧今天不是十六号。,听着婢女话里面的意思,今天压根就不是十六号,似乎已经过了很多天了,蒙古烟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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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就回到了十一阿哥的府邸。到时间的快慢,蒙古烟压根是缓不上来,回到了十一阿哥府,可是,会吗,蒙古烟记得男子的话还在耳边,一直都没有散去,可是,这么说已经是几天后了,蒙古烟不敢想信眼前的事实。
只是,一切都是真的,十一阿哥府里面的人说蒙古烟是自己回到府里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说只是出去玩了几天,什么事情也没有,真是因为十一阿哥府地里面很是忙碌,所以,没有人怀疑。
可是,男子到底是谁。蒙古烟怎么也想不清楚,在自己昏迷的那几天到底是去了哪里,蒙古烟一点都想不起来,似乎,那几天的时光,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一样,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蒙古烟有想过,可是,一直都没有明白过来,那样的白色纱帐,那样的男子,像是梦里面出现的一样,连着蒙古烟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梦里面的情景,有想过,可是,蒙古烟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想要好好的生活,因为蒙古烟记得自己所说的话,那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一到,她必须离开这里,这一点,蒙古烟心里面明白的很,一点都不含糊,也已经做好了准备,除了对于那个纱帐里面男子雪儿疑惑。
..........................
“烟儿,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看着蒙古烟发愣,像是沉浸在什么回忆里面一样,半天没有一句话,宛如看了一眼蒙古烟,还是忍不住推了推蒙古烟,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眼睛里面满是担心。
“哦,没,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宛如你再说一遍吧?”感觉到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身子,蒙古烟这才缓过了神来,看着宛如,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满眼惊慌的看着宛如,不明就里。
“哦,没什么,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着你这么心神不宁的?”宛如看着蒙古烟,心里面满是疑惑。总觉得蒙古烟心里面有事,可是,到底是什么,宛如感觉蒙古烟是不想要说出来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因为蒙古烟脸上的惊慌让宛如很是不安。
“小姐,宗人府到了,这么晚了,怕是进不去吧。”马车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声音似乎有些胆怯,不过,这样的地方,像是车夫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当然更多的是希望避而远之,但是,由于他们给的钱多了一些,车夫才勉强带着他们来到这里,这会子,车夫还是有些胆怯,毕竟,宗人府这样的地方,怕是没有想要来吧。
加之,车夫看到车里面是两个美丽的娇小姐,更是想不通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但是,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扮的很是金贵,想来必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来这了定然是有着什么事情的。但是,车夫看着他们两个人大半夜的来到这个地方,还是有些担心,尽管心里面想要挣钱,可是,还是小心的提醒着他们。
“知道了,谢谢你。”蒙古烟真想着应该怎么样回答宛如的话,一听到车夫的话,赶紧接了过去,挑开车帘,笑着对着车夫说道,然后,转过脸去,对着宛如说道,“哦,没事的,我没事,宗人府到了,我们进去吧宛如。”
蒙古烟说着,跳下了马车,看着里面还是一脸担心的董鄂宛如伸出一只手,蒙古烟当然知道宛如是担心她,可是。有些事情,蒙古烟知道宛如还是不知道好一些,毕竟,她就是要离开的人了,宛如又受了这么多的苦,蒙古烟不想要让宛如为了自己担心,于是,只是笑笑,看着宛如,希望宛如不要担心。
“恩,走吧。”看着蒙古烟伸过来的手。宛如本来还是想要问些什么的,可是,看着蒙古烟的笑容,宛如想,兴许是自己想的多了一些,又或许是蒙古烟压根什么都不想说。
毕竟,现在的蒙古烟和之前的人是不一样的,这会子,看着宗人府紧闭的大门,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分神的,还是管好眼前的是事情比较好,蒙古烟的事情,最起码还是有些时间的,说不定过了这会子,之后,蒙古烟会愿意告诉自己,想到这里,宛如朝着蒙古烟笑笑,也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了,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然后,缓缓的下了马车。
宗人府的大门很高,像是故意那样高一样,宛如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心里面突然间颤了一下,这样的高门,她来到大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高度,对于来自现代的董鄂宛如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这样的高度在当时的大清算是一个景观,那样的高度,让人看着有些胆怯,好像是一种权利的高度集中,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庄严而严肃的。
宛如不是研究建筑的,但是。在很早的时候,宛如就已经了解一些建筑方面的事情,特别是中国建筑的特点,比如说中国建筑对称之美,一种刻意的最求,是一种祥和的代表,之前倒是没有感觉,但是,看到宗人府的大门,那彤彤红色的高耸大门,突然间让宛如觉得是那样的敬畏,这也是一个中国建筑的特点,越是权利的集中点,越是严肃的地方,在设计和建设上,追求的都是一种高耸,首先在气势上给人一种威慑力。
像是宛如这样的人,在看到之后,都已经感觉到心有余悸的,更不要说那些真的犯罪的人了,怕是见到宗人府的大门,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供了吧,毕竟,这样高耸的大门给人心里面的威慑力是难以言喻的,更是说不清楚的,总之,宛如知道,那样的威严是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形容清楚的。
在蒙古烟的带领下,她们两个人终于进到了宗人府的打捞,却发现男人和女人是分开的,宛如和蒙古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女眷这一边,毕竟,这里还有着她们最重要的亲人,可是,再见到她们的时候,宛如和蒙古烟就再也止不住眼里面的眼泪了,看到宛清大着肚子坐在那里,像是饱受着折磨一样,看了着实让人难受,身边一个丫鬟也没有,只有嫡福晋在一边照顾着。
宛如远远的看了那么就,宛清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坐在那里,抱着肚子一句话也不说,这时候,宛清的肚子已经可以显示出来了,毕竟,孩子已经六个月了,这个时候看起来,宛清的肚子已经有些隆起了,看着着实让人担心,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以点子的办法,嫡福晋只能不停地给宛清喂水,以保证宛清精神稳定,可是,宛清却半天没有一点的变化,坐在那里,只是默默的看着一个地方,一句话也不说,像是一瞬间,要不是看着眼睛睁着,让人觉得坐在那里的分明就是一个死人,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唯一可以证实宛清活着的状态就是宛清的眼睛还在眨着,有着生命的痕迹。
宛清的状态,这让远远看着得宛如更加的难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宛清现在的心情,宛如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宛如却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安慰,只好站在那里,紧紧的握着宛清的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子的情形,虽然是预料到的,可是,真的看到眼里面,却是那样的难过,怎么也摆脱不了那样子悲怆的心情。
“宛如,不要站着了,给你姐姐说几句话吧,从进来的那一天开始,你姐姐一句话也没有说着,只是像现在的这种状态,活生生的人,突然之间像是死了一样,不管我怎么说话,她都没有反应。”看到宛如和蒙古烟进来了,一直扶着宛清的嫡福晋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赶忙站了起来,很是担心的对着宛如说道。
从那天下旨住进宗人府开始,宛清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要求见大阿哥豪格,可是,狱卒压根没有人理睬,住在这里这么久了,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就算是之前那些关系比较好的官家小姐夫人,这会子谁都是避之不及,压根没有人来探过监,也是在突然间,嫡福晋和宛清感受到了人情的冷漠,只是一瞬间,好像身上的所有光环一下子都没有了一样。
嫡福晋塔尔撒看着宛清这样,生怕对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个什么不利,赶忙求着狱卒见见大阿哥豪格,可是,狱卒只是拿走了塔尔撒送出去的首饰,至于大阿哥人和大阿哥的情况,狱卒像是变成了哑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一样,缄默了,嫡福晋塔尔撒一点的办法也没有,身上的首饰已经没有一件首饰了,。塔尔撒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照顾着宛清,但是,却怎么样也不能使晚清说话,只好像是一瞬间,宛清变成了哑巴,只能看着人,却一句话也没有。
都说妊娠期间的女人脾气很怪,可是,像是宛清这个样子,嫡福晋塔尔撒还是第一次看到,加上牢狱里面这样子的潮湿,塔尔撒生怕对孩子有个什么影响,塔尔撒已经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大阿哥豪格的事情了,这会子塔尔撒只想要帮着豪格保住这个孩子,这是豪格的第一个孩子,却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所以,塔尔撒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宛清,一定要保住宛清的孩子。
可是,时间这么久了,宛清却是一点的反应也没有,塔尔撒已经下好的决心,突然间变得是那样的难,这样子的宛清让塔尔撒一点的办法也没有,想要安慰,可是,宛清似乎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不管塔尔撒说什么,万琴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塔尔撒本来已经不打算管任何的事情了,可是,塔尔撒不想要对不起大阿哥豪格,这会子只好继续,宛清哪怕不说一句话,但是,塔尔撒还在继续,只希望保住这个孩子。
这会子看到宛如和蒙古烟来了,塔尔撒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站了起来,希望宛如能够找到什么办法帮助宛清,毕竟,人一旦到了一种精神的崩溃阶段是很难缓的过来的,这会子再不调节,之后,怕是很难好起来了。
“姐,姐,宛如来看你了,姐。”宛如隔着监狱的大门喊着宛清,可是,宛清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还是一个劲的看着远处压根就没有打算要理睬的意思,或许,宛清处在这样的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怕是还没有发现宛如站在这里,只是一个劲的看着远处一点反应也没有。
“嫡福晋,我姐她这是怎么了,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她怎么了?”宛如看着宛清的样子,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宛清竟然是这样一幅样子,压根就没有听到自己说话,这倒是让宛如有些担心,看着嫡福晋塔尔撒心里面越发的着急。
“从进来的那一天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就是在官兵来的时候反抗了几下,这会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进到监狱后,就再也不愿意说话了,不管我说什么,她都没有一点的反应。”嫡福晋塔尔撒叹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发愣的董鄂宛清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越发的担心。
“是受了打击了吗,可是,我姐姐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啊,她心里面的承受力一直很好的,可是,怎么可能因为这个样子变成这样呢,嫡福晋,你们来的那一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宛如看着嫡福晋,想着和宛清相处的一点一滴,总觉得宛清不像是眼前这样子脆弱,可是,这会子宛清的样子确实让宛如没有办法理解,宛如心目当中的宛清是一个负有心计的女人,这样子的软弱不是宛清该有的,可是,眼前的宛清确实变成了现在的这幅子样子,让宛如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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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w了这里,嫡福晋突然间愣住了,努力地回想着,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去看了一眼宛清,然后,转过头来,犹豫了一下,对着宛如说道,“似乎是见到了硕脱,摄政王身边的大红人硕脱,当时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硕脱的背影。”
“硕脱?”宛如听到硕脱这个名字吓了一大跳,硕脱不就是大阿哥豪格前任嫡福晋的旧相好么,也是现在多尔衮跟前的大红人,怎么可能来到这里,虽说硕脱和大阿哥有仇恨,可是,硕脱找宛清做什么,这没有办法说清楚的啊。宛如怎么也想不通,问道,“,嫡福晋,没有多尔衮吗?”
“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硕脱的背影,到底有没有硕脱,我倒是没有看清楚,不过,宛如,好像有你大哥,董鄂芗青,至于多尔衮,我没有看清。”嫡福晋细想了一下,看着宛如,犹豫着说道,还是不能够确定。
“他来了,我知道多尔衮去了。”听了塔尔撒的话,宛如看着坐在那里,突然间一笑的宛清,坚定的说道,一定是的,摄政王多尔一定是去了,宛如知道有董鄂芗青的地方就一定会看到多尔衮,可是,多尔衮去看宛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一点宛如倒是没有想清楚。
“你怎么这么确定,宛如,我看你是想多了,不会的,大阿哥府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多尔衮不是应该远远的躲避这么,怎么可能去呢,我看你是想的多了。”看到宛如冷冷的表情,蒙古烟赶紧上前说道,想要安慰宛如。
蒙古烟虽然不是很清楚宛清和多尔衮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蒙古烟在大阿哥府里面待了这么久了,宛清和多尔衮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虽说不知道宛清和多尔衮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蒙古烟知道他们之间是存在着爱情的,这会子听着宛如话里面的意思,分明是和多尔衮有关,想来这里,看着宛如的表情。蒙古烟害怕看到宛如失望,赶紧说道,只是希望宛如心里面能够好受一些。
“烟儿,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摄政王多尔衮去了,一定是去了,嫡福晋既然说自己不知道,可见多尔衮并不是高明正大去的,但是,多尔衮必然是去了,这一点我可以确定,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很多事情我明白,你不用解释的。”宛如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是那样的苦涩,怎么也没有办法释怀,多尔衮到底给晚清说了什么,为什么宛清突然间会变成这样,这倒是让宛如有些想不通。
“宛如,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也知道清福晋和多尔衮之间的传言,但是,有一点我想要告诉你,一直以来,都是清福晋喜欢着多尔衮,但是,早多尔衮的心目当中。却一直只有一个皇太后,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知道真相。了出来,这个时候,塔尔撒一心只想要保住大阿哥的孩子。
“嫡福晋,你是说,多尔衮和我姐姐之间从来都不曾有过爱情,是这样吗?”听了塔尔撒的话,宛如倒是有些意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宛清和多尔衮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这会子听了塔尔撒的话就更加的乱了。
当然了,一直以来,宛如都知道,多尔衮心里面最放不下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大玉儿,至于董鄂宛清,宛如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总好像不会是那样的简单,但是。宛如总是相信宛清和多尔衮之间是有感情的,毕竟,一个男子可以将自己的心给一个女人,但是,总归是有地方放下另一个女人的,一直以来,宛如都认为宛清虽说在大阿哥的心目当中比不上大玉儿的位子,但是,总归,应该是有地位的啊。
宛如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宛清和多尔衮的那时候,那时候。宛清虽说已经是大阿哥豪格的福晋了,可是,在见到多尔衮之后,宛清还是可以很容易动怒,、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一样,怎么也看不懂,那个时候,多尔衮的眼神也是让人很是难懂,那个时候,宛如就知道,多尔衮和宛清之间绝对是有感情的,可是,现在,塔尔撒竟然说一直以来都是宛清单相恋多尔衮,这怎么可能呢?
宛如当然知道塔尔撒是不会撒谎的,可是,这么久以来的观念要宛如怎么样改变,当初宛如来到大阿哥府里面,多尔衮给宛如的理由就是想要宛如好好的照顾宛清,那个时候,宛如也知道多尔衮的心目当中是有宛清的,不然的话,多尔衮是不可能做这么多的,那个时候,宛如还怀疑多尔衮让自己去大阿哥府里面是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可是,一直到宛如离开,多尔衮都没有找到宛如,一直没有打探关于大阿哥的任何消息,那个时候,宛如就知道多尔衮的目的是很单纯的,就是想要她去照顾宛清,只是好好的照顾宛清,可是,这会子,塔尔撒竟然告诉自己这样的一句话,这倒是让宛如怎么也接受不了的,这样子的现实。宛如觉得是那样的不可信,因为宛如到现在还记得多尔衮在黄觉寺的表情,那样子分明是多宛清的痴情,怎么可能有假。
有的时候,感情不是说有就有的,只要是看一个人的眼神,就一定可以了解一个人的内心的,多尔衮的内心虽说是深不可测的,可是那个时候,多尔衮的眼神,宛如相信自己是没有看错的,一个人的言语或许是可以骗人的,可是,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个时候,多尔衮的眼神很是清澈,绝对不会有错,宛如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的,所以,塔尔撒的话,宛如要怎么样去相信?
“宛如,不是我想要说清福晋和多尔衮的什么话,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我提到清福晋和多尔衮的关系你心里面会不舒服,我不是想要说什么闲话,我只是想要你帮助清福晋,我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多尔衮可以救清福晋,你知道的,我只是希望保住清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样,希望你不要误会。”看着宛如不可置信的脸色,塔尔撒知道宛如心里面必然是不舒服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说出来。
“嫡福晋,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难接受,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可是,你认为多尔衮会给我姐姐说什么,不然她也不能变成这个样子啊。”看着嫡福晋,宛如突然间愣住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看到的表象而已,既然嫡福晋这么说了,凭借着宛如对嫡福晋的了解,宛如知道嫡福晋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必然是不会胡说什么,能够说出来,必然是已经掌握了一些什么事情,这一点,宛如的心里面比谁都清楚,是毋庸置疑的。
“宛如,不要叫我嫡福晋了,我的名字叫塔尔撒,这是我的名字,从我知道是自己害了大阿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是嫡福晋了,我只是塔尔撒。”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对自己的信任,塔尔撒终于放下了心来。
听到宛如叫自己嫡福晋,塔尔撒的心里面很是不好受,但凡一听到嫡福晋这个词语,塔尔撒就会感觉自己的心里面像是被针刺到了一样,那么的疼,但凡是听到“嫡福晋”这三个字,塔尔撒就会想到自己对大阿哥豪格的伤害,想到伤害,就会想到那个男子,就会想到自己的过往,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塔尔撒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摆脱这样的梦魇。
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大阿哥豪格的嫡福晋就已经死了,有的只有塔尔撒,那个没有办法当豪格嫡福晋的女人,更是不配当嫡福晋的女人,当然,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开始,连着塔尔撒的心也已经死掉了,可是,塔尔撒知道自己要活下来去,于是,这么久以来,塔尔撒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忘记以往的事情。
塔尔撒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因为塔尔撒还有事情要做,活下去,一来,塔尔撒是希望自己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塔尔撒还要给自己报仇,为自己这么多年的青春报仇,更是要补偿自己多大阿哥豪格所做的伤害,于是,在大阿哥府里面遇难之后,塔尔撒只是希望自己可以保住宛清肚子里面的孩子,宛清变成这样,塔尔撒知道自己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塔尔撒还要照顾宛清。
所以,这个时候,塔尔撒必须忘记所有的事情,因为,她要活下去。
可是。当塔尔撒一听到“嫡福晋”这三个字,塔尔撒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刻了刺一样,那么疼,那么疼,怎么也没有办法忍受,像是活生生的人,一刀刀的被凌迟处死一样,突然间让人痛不欲生,没有一点点活下去的希望。
“恩,我知道,塔尔撒,我记住了。”宛如笑笑,对着塔尔撒,很是正常的叫着塔尔撒的名字,宛如感觉自己似乎是可以理解眼前这个女人的痛苦,尽管心里面是那样的着急,但是,宛如还是耐着性子对着塔尔撒说道。
“谢谢你,宛如,听到你这么叫我,我心里面很高兴。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你是最理解我的人,这一点,我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听了宛如的话,塔尔撒笑了,看着宛如,很是满意,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一丝的担忧。
“堂姐,好了,不要说了,我们都理解。”看着塔尔撒,站在一边的蒙古烟小声的说道,知道塔尔撒心里面难过,但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必须长话短说,监狱的探监时间毕竟是有限的。
“很抱歉,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是怎么样知道这件事情的。请你原谅,宛如,其他的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那就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塔尔撒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眼神很是清澈,像是夜空里面的星星,很是美丽,让人不用怀疑,但是,还是带着忧虑,是对宛清的忧虑。
“我知道,塔尔撒,我相信你,我信你。”宛如笑了,看这塔尔撒,宛如知道,塔尔撒不会胡说,宛如看了一眼还坐在哪里的宛清,转过头去,对着外面的狱卒说道,“请你将门打开,我想要进去。”
宛如转过身去,这才发现身后压根是没有人回应的,好像整个监狱就只有她们几个人一样。往外走了几步,这才发现狱卒坐在那里,吃着热腾腾的烤馍,压根没有理睬的意思,更是没有打算理睬。
“狱卒,你过来。”看到这样的情形,蒙古烟有些生气,往外走了过去,一把拉过狱卒,狠狠的说道,“叫你呢,真是哑巴了,给你说话呢,去,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
“对不起这位姑娘,她们是重刑犯,我没有办法打开门,这一点,请恕我不能答应你。”狱卒是一个中年的女人,看着宛如,没有过来,言语虽说很是礼貌,但是,眼神却是冷漠的,似乎没有一点通融的可能性。
“你说什么,这是说下的命令,狱卒啊,我看你头上的着一颗脑袋是不想要了。快些,把门打开,要是延误了我们的事情,我怕就算是你有十个脑袋都是不够我们砍得,快一些。”蒙古烟的言语很是严肃,这是宛如见到蒙古烟以来,蒙古烟最凶的一次,这个样子压根不是蒙古烟的本性,可是,蒙古烟却却为了宛如这样做了。
“烟儿,谢谢你。”看着蒙古烟的举动,宛如突然间有了一丝的难过,这样子的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里面是很难见到的,可是,蒙古烟却是这样的真诚,这让宛如越发的有些感动了,不仅仅是蒙古烟对她的帮助,更多的是蒙古烟给宛如的感动和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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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将门打开。道。
“很抱歉,没有圣旨,请恕女婢没有办法执行,女婢要保住奴婢头上的这一刻脑袋,还望姑娘谅解。”狱卒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没有一点点的表情,完全像是一个死人一样,没有打算要动的样子。
“你可知道。你今天要是不开门,我要你现在人头落地,你知道你面前站的两个人是谁吗,我们要向要你的脑袋,随时随地都可以。”蒙古烟没有想到狱卒会这样说,本来么,今天出来是福临安排的,按道理说,是应该很顺利的,可是,这会子,没有想到蒙古烟一个公主,竟然被一个狱卒难住了。
“奴婢当然知道你们是谁,烟儿公主和宛硕格格,不过很抱歉,就算是这样,奴婢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奴婢的职责是不让任何人进去,没有圣旨,坚决不行。”狱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完全没有打算理睬的意思,但是,狱卒还是站在那里,没有敢离开,只是从嘴角露出一点的笑容。
“什么?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了,我看你是不想要你头上的脑袋了。”说着,蒙古烟掏出了自己的匕首,将匕首放在了狱卒的脖子的,希望通过这样威胁道狱卒,这个时候,看着宛清没有任何反应,要是不让宛如进去,蒙古烟知道宛如定然是不会安心的。
“请公主原谅,奴婢没有办法答应,还有就是,奴婢知道公主必然是不敢要了奴婢的性命的,奴婢请公主记住。你们今天来这里,可是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如果公主要了你奴婢的命,奴婢怕连着公主都很难脱身吧,奴婢的命不重要,可是,要是拿公主的性命来换得话,还真是奴婢的福气。”狱卒竟然毫无惧色,任着蒙古烟将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也是稳如泰山,脸上没有一点点害怕的神情。
“你,你真是,好,我今天就成全你。”蒙古烟完全被激怒了,一口气咽不下来,蒙古烟就不相信了,像是这样的小狱卒会有怎么样的勇气,如果这个狱卒真的那样尽心,那么蒙古烟成全她,说着蒙古烟拿着匕首准备刺向狱卒。
“烟儿,你干什么,住手,算了,我们不进去了。”看到蒙古烟的举动,宛如吓了一大跳,赶紧抓住蒙古烟的双手,生怕蒙古烟干出什么啥事情,一边对着站在那里愣住的狱卒说道,“你走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我们不进去了。”
“谢谢宛如姑娘,那奴婢就告退了。”狱卒惊慌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淡淡的一笑,转过了身去,舒了一口气,可是,才一转过身去就有一脸的惊慌,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径直跪在了地方,身子瑟瑟发抖。
“怎么了?下去。”蒙古烟看到狱卒竟然没有离开,心里面越发的觉得窝火,转过身去,想要骂人,可是,看到身后刚进来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什么话也没有,朝着来人微微一笑,然后,拉了拉宛如的袖子,很是得意。
“怎么了,烟儿?”感觉到蒙古烟拉着自己,宛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抹明黄,那样的晃眼,宛如预感到什么不对,慢慢的抬起头来,这才看到福临哪一张冷峻的脸,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宛如吓了一大跳,赶紧跪了下来,小声的说道,“皇上万岁。”
其他的人听到了,也都跪了下来,口中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全都跪在了地方,连着蒙古烟看到这样的情况也都不由的跪了下来,毕竟,外面的狱卒也都跪了下来,可是,宛清还是坐在那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了,都起来吧,朕只是来看看大阿哥的孩子,只是夜寻,你们都起来吧。”看到众人都起来了,福临这才接着说道,“你们几个将牢门打开,就到外面去吧,朕今天来到这里的事情,如果有人走漏了风声,真必然是要了她的命。”
“是,皇上,奴婢明白。”狱卒吓了一跳,站了起来,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唯唯诺诺的打开了牢门,就赶紧走了出去,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龙颜,都说伴君最危险,这个时候,她们虽说是有幸见到龙颜,但是,谁也没有胆子抬头看一看龙颜,都只是小心的开了牢门,快速的出了里格,朝着门外走去。
“九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本来蒙古烟是想要说,“不是你让我们出来的么,这会子为什么自己来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可是,蒙古烟看了后面的宛如一眼,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福临微笑。
“烟儿,你以为你带着董鄂宛如来到这里,朕就不知道了,也不看看这个地方是谁的人在管辖,这里可是摄政王多尔衮的人在管理,你们要想进去,那是难上加难,幸好朕今天夜审大阿哥过来看看,不然你们还不闯出祸来。”福临看着蒙古烟没好气的说道,压根不去看站在蒙古烟后面的董鄂宛如。
本来福临是不打算来的,可是,等到宛如和蒙古烟离开了皇宫之后,福临突然间想她们两个人是进不了牢房里面的,可是,在蒙古烟出来的时候,福临忘记交代了,万一她们想要进去,那就困难了,想到这里,福临赶紧装醉,都来不及换下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来了,幸好还连得上,不然的话,还真是麻烦了,要是被多尔衮知道他们两个人半夜来这种地方,明天还不得闹翻了天。
可是,这个点,又不能让宛如知道他是故意来的,福临只好打着擦边球,福临知道,蒙古烟必然是可以理解的,并且是会配合的很好,对于宛如,他有些太多的不舍,可是,福临已经有着自己作为君王的尊严,对于一个女人,他不想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对于这个女人他可以怎么样的不顾一切。
“知道了,九哥,是烟儿错了啦,本来么,我只是想要过来看看堂姐,怎么也没有想到清福晋变成了这样,我们这也是担心大阿哥的孩子么,这不,幸好你来了。”蒙古烟知道福临是故意这么说,一旦涉及到今晚来这里的事情,蒙古烟知道福临是不愿意说出来的,更是明白福临这句话的意思,赶紧笑着配合。
“恩,好了,还愣着做什么,既然已经来了,进去吧。”福临淡淡一笑,有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宛如,对着蒙古烟说道,当然,这句话是说给宛如听的,可是,这个时候,福临不想要理睬宛如,虽然自己是在帮助宛如,但是,福临可不想要宛如感谢自己,这一切都是福临自愿的,和宛如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恩,谢谢九哥,宛如,宛如,赶紧了,谢谢九哥,我们进去吧。”看着宛如,蒙古烟一脸的欣喜,推了推站在那里,一直都低着头不看福临的宛如,小声的说道,想要缓和一下宛如和福临之间的关系。
“奴婢谢谢皇上,只是,皇上这么做太不值得了,宫里面今天很忙,希望皇上早早回皇宫。”宛如抬起了头来,对上了福临黑色的双眸,突然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没有一句感谢之意,言语听着让人觉得是那样的刺耳。
其实,本来宛如心里面是万分感激的,看到福临进来的时候,宛如心里面是很感动的,加上福临让狱卒打开了牢门,宛如一只都知道福临这是在帮助自己,本想要说谢谢的,可是,一想到皇上竟然半夜出来这里,今个可是圣母皇太后的诞辰,要是被发现皇上不再皇宫里面,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宛如万分的担心,要是被人知道,福临三更半夜出宫是因为她,那么,自己努力了这么多不是白费了么,越想,宛如的心里面越是着急,恰巧蒙古烟推了推她,宛如一对上福临的眼睛,就开始了自己的一套说辞,不过那样的说法方式,更多的是给人一种说教的成分,听的人心里面必然是不舒服的。
“哼,听你董鄂宛如的意思,你这是在斥责朕了,对吗?朕也是你一个小小的贱婢能够管得了得。”果然不出所料,福临在听到了这话之后,突然间大怒。
福临本也没有打算让董鄂宛如感谢自己。本来是不打算和宛如说话的,可是,碍于蒙古烟在场,也就等着看看宛如可以说些什么,本来也是预料到没有什么好话,毕竟,宛如的脾气福临是在了解不过了,福临知道这个时候,宛如必然还是恨着自己,没打算听什么好话,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听到董鄂宛如的话,福临还是动怒了,突然间心里面是那样的失落,自己做了这么多,本也没有打算让宛如感谢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愿意的,虽然是帮忙了,可是,这是自己的个人自愿不要宛如的感谢,可是。偏偏这个董鄂宛如不识好歹,没句好话不说,相反的,好像全是福临做错了,言语当中竟然没有半分的感激,反倒是斥责。
这样的话,让福临听了,越发的觉得这个董鄂宛如不识好歹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宛如的心里面可以舒服一些,可是,听一听这个董鄂宛如说的这是什么话,压根就不是人说的话么,什么叫做皇上半夜不该出来的,他福临又不是什么傻子,不是不明白,什么叫做皇上这么做不值得,福临这么做,福临自己心里面难道没有底么,还要她董鄂宛如来说教。
想到这里,福临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这句话一下子触及到了福临作为帝王的尊严,那样自负的福临,这么多年来一直韬光养晦的等待了,不是什么不知道,而是一直等待着机会,可是。听着董鄂宛如这句话里面的意思,他福临压根是没有任何的一点可取之处,越是这样想,福临越发的生气,脸上的颜色更加的重了一些。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希望皇上早些回宫,想来圣母皇太后必然还在等着皇上吧。”宛如直直的看着福临的眼睛,看到了福临眼神里面的愤怒,连着宛如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这个时候,她说的只是事实,可能说话的方式欠妥当,但是,现在,宛如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着福临说话了,只要用这样的方式。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不顾一切的董鄂宛如了,现在她也有着自己的计划,这个时候。宛如必须和福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因为宛如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了,现在是危机关头,福临必须呆在皇宫,那里才是最安全的,而其他的地方,随时都是存在危险的,出于关心,宛如知道必须确保福临呆在皇宫里面。
可是,自己的这一份是不能让福临看出来的,所以,尽管知道自己的说话方式是会伤害到福临的,可是,宛如还是不顾一切,冒着被福临杀死的危险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但是,有一点她也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么,福临都会留些自己的性命,这是她对福临的了解,金光对于福林,有时候宛如也看不懂,但是,这一点她确定。
“不敢,你会不敢,董鄂宛如我看你胆子大的很,那里又不敢的意思啊,你是想要朕杀了你对吗,不好意思。朕是不会这么做的。”福临看着她,愤怒的脸上突然间舒展了开来,笑着看着董鄂宛如接着说道,“你不是要朕会皇宫么,那么,朕现在告诉你,不可能,朕今天就是要看看大阿哥的孩子,怎么,你不服气?”
“奴婢不敢,皇上在哪里是皇上的自由,奴婢只是说出奴婢该说的,仅此而已。”她看着福临,心里面越发的担心了,但是,董鄂宛如知道,这个时候,不论自己说什么,福临怕是也不会听了,她对福临是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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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多想了,奴婢的心里皇上是最清楚不过了,皇上和奴婢的事情难道还要奴婢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么,我想,皇上心里面是最明白的。”她扶着宛清的手在听到福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的怔了一下,心里面突然间是那样的难受,想了一会,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毕竟,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位帝王,宛如接着说道,“当然,皇上也不会在乎奴婢怎么想,奴婢一直都知道,皇上对奴婢一直以来都只有恨,不是么?”
“很好,董鄂宛如你很清楚这点,朕几天来只是为了提醒你,朕对你只有恨,要留着你的小命慢慢的折磨,不会让你死去,但是,有一点,朕希望你明白,那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朕都可以保证你的性命的,要和朕玩下去,你必须保住你的命。”福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条神经动,声音冷到让听到的人心里面发寒。
“九哥,你说什么呢,你和宛如这是干什么啊,干嘛非要这样折磨着彼此,你们是那样好的一对,可是,为什么非要变成这个样子呢?”听了福临冰冷的话,蒙古烟也吓了一跳,一直以来都知道福林对宛如的好,本以为福临会持续下去,可是,福临的这句话让蒙古烟害怕,生怕就这样,福临就放开了宛如的手。
听了福临的话,宛如的心里面有了一丝的难过,福临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宛如都知道,但凡是福临在皇宫里面,不管自己的身份是多么低贱,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就算别人对着宛如有着恨意,可是,还是没有人敢惹祸上身对着董鄂宛如下狠手的,所以,宛如这才敢坚强的生活下去,可是,现在,福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突然间自己就会失去这个坚实的壁垒吗?
想到这里,宛如突然间是那样的难过,福临,她不去依靠,要去依靠谁呢,难道,她要一个人在皇宫里面生存下去,可是,这样的生活是艰难的,有能耐活下去的人是必须有权利的,可是,现在,她只是辛者库一个最低贱的女奴,她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福临话里面的意思,是要放弃她了吗?这话听着宛如有些心惊,但是,宛如还是握着宛清的手,没有转过身去,亦是没有说话,只是在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烟儿,你放心,九哥当然是要她活下去的,九哥等待的就是要折磨她,怎么可能让她那样轻易的死去,这可不是九哥想要的,不过,接下来,九哥没有办法了,随了圣母皇太后的懿旨,从明天开始,董鄂宛如是御前宫女,专门伺候朕。”福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什么,御前宫女,可是,太妃怎么可能同意呢?”蒙古烟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疑问,选秀那天的情形,蒙古烟是有耳闻的,可是,太妃怎么可能愿意让宛如去御前呢,太妃是嫌弃宛如不愿意嫁给博果儿,怎么可能让宛如接近皇上呢,这是很难让人相通的。
“烟儿,你错了,太妃不但没有反对,相反的,太妃身世赞同,不过,母后皇太后本来的意思是让董鄂宛如在慈宁宫当差,是朕要求她来朕的身边,朕倒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倒是有什么能耐?”福临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面有着一股子的怒色,一种很难被人观察到的愤怒。
“御前当差,不是慈宁宫么,怎么会呢?”宛如听着福临和蒙古烟的对话,心里面已经失去了知觉,怕是现在的局势,连着太妃也是难以控制了,不过,到御前当宫女,想来也是太妃想要的,因为,太妃要的是信息,而还有什么地方比在皇上身边得到的消息更多呢?
想到这里,宛如更加的担心了,太妃到底要干什么,她已经很难预测清楚了,可是,现在她什么话也不能说,现在,她只能耐着性子听着福临和蒙古烟的对话,希望从这当中得到一些情况。
“九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蒙古烟越发的不懂了,从福临的言语里面蒙古烟听出了福临对董鄂宛如的怀疑,可是,宛如就在那里,蒙古烟知道自己是不能说出来的,可是,为什么福临突然间变成了这样,蒙古烟越发的不明白了。
“这个烟儿你就不用管了。想来她董鄂宛如可以从太妃那里得到帮助摆脱辛者库的劳役,想来本是大的很呢,怕是也用不到朕的帮助了,这个董鄂宛如能耐可是打着呢,不过,朕丑话说到前面,朕能保住的人不在御前,御前宫女的命是拿捏在自己手里面的,毕竟,乾清宫是重地。”福临冷冷的说完,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扶着宛清的董鄂宛如,突然间,转身走了,头也不回的的走了出去。
“九哥,你要去什么地方?”看着福临朝着门外走去,蒙古烟赶紧问道,不知道福临有想要干什么?这样子的结局,倒是蒙古烟没有意识到的。
“回宫。”福临简单的说完,再也没有回头。福临刚才只是为了呕一口气,这会子,福临当然明白。自己必须早早回宫的,那里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感性和理智,福临更多的时候,是清醒的,也是着重全局的。
“恭送皇上。”外面传来众人的声音,可见福临的确是离开了,而且是毫不留恋,很快外面就没有的声音了,可见,福临是真的走了,想来是回宫了吧。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能做的事情,也必然是你能保住的,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保不住我了,那么,必然是你有危险了,宛如换你一命。”感觉到那抹子明黄越远,宛如在心里面小声的说道。
宛如当然明白福临的意思,必然是福临对她有所怀疑了,必然是见到那一天太妃来看宛如,福临起了疑心,加上今天太妃替宛如求情,福临必然是自己宛如和太妃之间是有交易的。至于是什么,福临不知道,但是,宛如知道,福临必然是怀疑她和太妃站到了一起,是太妃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福临依旧没有要了她的命,留着她的命,不是妇人之仁,只是,福临是想要看看宛如到底想要干什么,凭借着福临的骄傲,福临是不会害怕的,而今晚来到这里,福临只是给宛如一个警告。
“宛如,你说九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间就这样走了呢,真是的,真是突然间有了皇帝的架子了,真过分。”蒙古烟站在哪里。一会看看远走的福临,又看看跪在那里扶着宛清的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对着宛如抱怨道,也是希望宛如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说出来,这样子心里面会舒服一些。
“烟儿,没事的,没关系的,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没什么。”宛如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刚刚走进来的蒙古烟,苦笑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还是看着远处的宛清,握紧了宛清的手,小声的说道,“姐,是宛如啊,我来看你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宛如,这样子是没有用的,这样的方法我已经用了无数遍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塔尔撒看着有些难过的宛如,小声的说道,然后,自己也蹲了下来,靠近宛清,小声的说道。“清福晋,宛如来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大阿哥,可是,你有什么话告诉宛如,大阿哥是一定会知道的啊。”
“大阿哥,大阿哥...宛如,...宛如...”宛清突然间有了反应,小声的说着,可是眼神还是像是死鱼一样没有一点的生气,仅仅只是嘴上支吾着,似乎只是对这两个名字有反应,但是,对于眼前的人却是一点理睬的意思都没有。
“姐,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呢,孩子到现在都六个月了,你这个样子对孩子不好,姐,你说句话好不好,我知道你一低昂听得见宛如说话,对不对。”看着宛清变成这个样子,宛如越发的难过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孩子,孩子,多尔衮,多尔衮,不是我害的辛悠,不是我,不是我....”听到宛如的话,宛清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像是见到了魔鬼一样,满脸惊恐。很是害怕,推开了宛如,躲在了塔尔撒身后。
被宛清这样一推,本来就跪的不稳的宛如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没有防备的,狠狠的摔了下去,宛如只是觉得身子一晃,骨头像是裂开了一样,可是,却不知道宛清是怎么了,突然间反应这么多,最里面还念念不忘大阿哥豪格的第一任嫡福晋辛悠的名字,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辛悠不该是宛清能够认识的啊。
宛如突然间反应了上来,想到嫡福晋说过,见到了硕脱,那么必然是硕脱说了什么,可是,说了什么呢?想到这里,宛如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走到塔尔撒的身后,捏着宛清的手臂,小声的说道,“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硕脱给你说什么了,你告诉我硕脱说什么?”
“啊,不是我,不是我,你放开我,不是我,你放过我的孩子,放过他,我嫁给你,我嫁给你,你放过他。”宛清惊恐的看着被宛如捏着的手臂。口中念念有词,大声的喊道,想要挣脱宛如的手,可是,怎么也挣不脱,只好大声的说着话,言语里面全是担心和惊惧,像是受了惊吓了一样。
“姐,你不要怕,你告诉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宛如顾不上担心宛清,只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想要知道硕脱来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宛清会变成这样,宛如一个劲的拉着宛清的胳膊,只是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辛悠你放开我,放开我,不是我。”宛清努力的挣扎着,似乎很害怕宛如,一个劲的只想要躲到塔尔撒的身后,可是,无奈,宛如拉着宛清的手臂压根就不放开,连着宛如也是着急了,顾不上了眼前的宛清现在是一个病人。
“宛如,你松开吧,清福晋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这样子也是问不到什么的,不如等到清福晋好一点的时候,你再问问,这样子会吓着清福晋的。”看着宛清在努力的挣扎,宛如并不放手,两个人对峙着,谁都不想要放手的样子,看的塔尔撒和蒙古烟很是着急,实在没有办法,塔尔撒劝说着宛如,希望给宛清一个缓冲的机会。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放松,一定要让宛清说出来,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否则,以后什么都不会知道。”宛如拉着宛清的胳膊,越发的用力,将藏在塔尔撒的宛清完全的拉到自己的眼前,然后,双手抓着宛清的肩膀,看着宛清,努力说道,“姐,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就没事了。”
“没事,怎么可能,当年要是不你们,静素也不可能被关起来,不要骗我,我宛清可没有那么傻,静素是傻子,可是,我不是,我不是。”宛清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看着宛如,小声的说道,嘿嘿一笑,然后,又开始努力的挣扎。
“静素,和静素有什么关系,宛清,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会是?”宛清说的让宛如越发的不明白,好像所有的事情压根就没有一个必然的联系,可是,宛清在这个时候,却很不自觉的将所有人的名字串联了起来,似乎隐隐感觉是有着什么关系的,这让宛如越发的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突然间,宛清一用力,甩开了宛如,然后,很快的给了宛如一个巴掌,“啪”很大的一声,使得闹房里面的每一分人都安静了下来,连着宛清都安静了下来,大声的朝着宛如吼道,然后,很快的躲到塔尔撒的身后。
“宛如,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蒙古烟吓了一大跳,看着宛如脸上那血红的五个手指印,想来宛清那一巴掌给的可不轻,从手掌印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巴掌很是用力,绝对是恨透了一个人,看的蒙古烟很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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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不碍事,烟儿,我们离开这里,去大阿哥府里。道,“塔尔撒,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这几天就劳烦你照顾我姐姐了,一定要保住清福晋肚子里的孩子,这会是大阿哥唯一的孩子。”
“你放心吧,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快些去吧,这会子也都深了,要找什么人,还是要趁早,不然还真的没有机会了。”塔尔撒看着宛如,笑了笑,知道宛如要去什么地方,然后,转过身去拉着宛清的手,朝着闹房最里面走了过去,当然,塔尔撒也是想要知道的,可是,现在塔尔撒没有机会。
“我们要去哪,堂姐,你也是知道的?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塔尔撒朝着里面走去,压根没有挽留宛如的意思,蒙古烟有些不明白了,这么晚了,不是应该去看望大阿哥的么,可是,这会子宛如说是要去大阿哥府,可是,大阿哥府不是被封了么,这会子怕是进不去的。
“烟儿,快些跟宛如去吧,跟着宛如,你会学到很多东西,你也高长大了,去吧,记住,大阿哥府的守卫是林朗,你们可以进去。”塔尔撒背对着蒙古烟,淡淡的说道,完全明白蒙古烟心里面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回答,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佛堂里面的嫡福晋。
只是,蒙古烟和宛如都知道,越是恬淡的塔尔撒知道的事情会更多,只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于是,也显得那样的淡然,却正是这样的淡然,让人知道,这个时候,塔尔撒的心明如镜,必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她塔尔撒来告诉宛如和蒙古烟的,更多的时候,事实需要她们自己去求证,听来的东西,未免都是含有道听途说的可能,这个时候,塔尔撒知道这两个女孩正在一步步长大。
“烟儿,我们走吧,不要问了,到了地方你必然是知道的,走吧。”宛如淡淡的说道,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走出了监狱,出了宗人府的大门,来到带着她们过来的车夫面前,对着车夫说道,“师傅,麻烦你载着我们舞大阿哥府。”
“大阿哥府,不是被封了么,你们去哪里做什么,姑娘,擅闯哪里,可是,死罪啊,不是我能不带你们去。”看着宛如和蒙古烟,车夫小声的说道,有了一些的犹豫,不知道是否该提醒她们,想来她们也是知道的。
“带着我们走就是了。”蒙古烟给了车夫一块银子就和宛如坐上了马车,在里面帮着宛如覆了覆被晚清抽打的脸,这边,一边小声的说道,“放我们到门口就好,你不用进去,所以,师傅的性命是安全的,你只需要拿你的钱就好了。”
“可是...”车夫捏着手里面的银子,知道这份银子的价值,只是,还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宛如和蒙古烟已经进了马车,说了一半的话,终于是没有会所出口,只是叹了一口气,坐上了车,为了手里面的银子,车夫决定豁出去了,毕竟,这样子的银两,怕是车夫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车夫知道,就算是今天搭上了自己的这条命,他也是愿意的,毕竟,作为普通的老百姓,这样的银子是车夫这一辈都挣不到的,有的时候为了糊口,什么事情都干过,连着不要性命的事情已经干得太多了,这会子,不要说是驾车去大阿哥府了,就算是连着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车夫也是愿意的。
“驾....”车夫长喊一声,快速的抽打着马匹。
一路上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也不知道这会子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大街上是看不到几个人的,加之宗人府和大阿哥府的距离是很远的,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距离比较遥远,光是在马车已经差不多耗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到了大阿哥府的时候,压根就看不到什么人。
“师傅你可以走了,将我们放在这里,就好了。”到了大阿哥府的大门,蒙古烟和宛如下了马车,推掉了车夫,朝着大阿哥府的大门走去,她们知道哪里有林朗在,那么,她们一定走的进去,远远的就看见林朗在哪里,于是,她们感慨自己运气好,赶紧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宛如,烟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她们两个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林朗显然是有些吃惊,赶紧招呼她们两个人到自己的营房。
“哼,我们怎么不能来,好了,我们也不坐了,你快些放我们两个人进去吧,我们还有事情。”蒙古烟这才见到林朗没有扭捏,毕竟蒙古烟知道自己和林朗反正是没有机会了,索性也不去顾及那么多,突然间发现,原来,有些事情说放开,就真的放开了,见到林朗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难,话语倒是说的也顺畅。
这会子因为着急,也顾不上和林朗客套,索性,直奔主题,那么这会子可是没有时间的,今天晚上可是要赶着回到宫里面呢,听着福临的意思,宛如明天是要当皇上御前的宫女的,必然是有排班,是一点都不能耽误的。
“怎么,你们是要进到里面去?”林朗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和蒙古烟两个弱女子三更半夜的来到这里。竟然是因为想要进到大阿哥府里面去,抬起头来,看着宛如,想要找打一个答案,这才看清宛如脸上的手掌,有些紧张的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啊,去,找些冰块。”
“没事的,不用了,冰块怕是没有时间用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天亮之前我是要赶回到皇宫的,不能再等了。”宛如看着林朗对着说着要冰块,知道必然是林朗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掌了,赶紧阻拦道,只想要快些进去。
“不行,脸都成这个样子,再不敷一敷怎么可以,要是明早你带着这样一张脸回去,还不把皇上给吓一大跳。这次听我一次,脸都成这个样子,必须敷一敷了。”林朗完全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看着宛如脸上的红肿,林朗越发的不能同意。
“不用了,真的,你快些带着我们进去吧,我真的时间有限,脸上的伤疤是不会有事请的。”宛如不顾及林朗的阻拦,准备往出走。
“你要是不用冰块敷一敷脸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带着你们进去大阿哥府里的,毕竟,大阿哥府现在被封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除非....”林朗这会子为了迫使宛如敷冰块倒是用上了威胁的口气。
“林朗你...”宛如一下子没有了办法,看着林朗的口气,压根是没有办法妥协的,从见到林朗的第一天开始,宛如就知道林朗是一个不懂得变通的家伙,这会子,不管自己怎么说,林朗怕都不会同意的。
“宛如,我们等等吧,林侍卫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你脸上的伤确实比较严重,反正也不差那一会,等着吧,想来侍卫很快就送来冰块了。”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看了一眼林朗,发现林朗正看着自己,然后,快速的转过了头去,对着宛如说道,尽量做到不动声色,掩藏住自己心里面的不甘。
其实,蒙古烟已经打算好了不介意的,可是,听着林朗对宛如的关系,明明知道是没有什么的,可是,蒙古烟的心里面还是不舒服,听着林朗的话,蒙古烟感觉是那样的刺耳,像是一下子连着自己的心都给掏空了一样,那样的不是滋味,或许真的是没有什么的吧,可是,看着他们这样子,蒙古烟心里面还是会难过。
兴许是知道林朗希望的那个人是宛如吧,这个时候,听到林朗对宛如的关系。蒙古烟越发的觉得不可忍受,明明自己心里面对宛如也是那样的担心,可是,听着林朗的话,蒙古烟还是觉得心里面有着一股子的气,怎么也散不掉,也许,林朗只有字宛如的面前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当然,蒙古烟不是生宛如的气,只是生自己的气,自己没有能力让林朗对自己这么好。认识林朗这么久了,林朗正儿八经对着蒙古烟说一次话都没有,从来都是公主和侍卫之间度对话,压根从来都没有越界,想到这里,蒙古烟苦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们。
本来是没有打算说话的,可是,蒙古烟总害怕自己再不说话,眼泪真的会下来,明明告诉自己不伤心的,不介意的,可是,看到这样的一幕,蒙古烟海曙那样的难过,趁着最关紧的时候,蒙古烟适度的加上了一句,是关系宛如,也是在告诉自己不介意,毕竟,林朗已经好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恩,好吧,只是希望能快一些。”宛如看着窗外,心里面越发的着急,只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压根没有主意到外面的两个人的举止和言行,宛如只是着急的站在门口,只希望侍卫能够快一些。
“谢谢你,烟儿。”在刚才说话的时候,林朗看到了蒙古烟眼里面的不快,可是,也是迫于情况特殊,林朗才会那样对着宛如说话的,可是,见到蒙古烟眼睛里面闪过的不快,林朗的心里面也不怎么好受。生怕蒙古烟误会,赶紧对着蒙古烟道谢。
“林侍卫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也是关心宛如,不要还以为只有你关心宛如,我也是,我和你一样,仅此而已,道谢,我看倒是不必了。”蒙古烟听到林朗的话,本来想要淡淡的回到的,可是,听到两个谢谢,心里面越发的觉得别扭,似乎这个林朗就是故意的,有什么好谢,难道说她蒙古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她蒙古烟又不是不会关系人。
越想,蒙古烟越是觉得心里面的那口气不顺,看了一眼林朗冷冷的说道,不去在乎林朗眼神里面的抱歉,说完,径直朝着身边的一把椅子上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端起了旁边的一杯茶喝了起来,不再想要理睬林朗,连着蒙古烟也是说不清楚,不知道怎么样,不管自己开始将心态调节的有多好,只要是一见到林朗,就没有一刻的镇定。
“烟儿你不要多想,我不会说话,其实我不是要说谢谢,只是我看到你似乎不是很开心,所以,所以我....”听了蒙古烟的话,林朗算是知道自己不会说话了,本来刚才蒙古烟眼睛里面的是不甘心,这会子是彻底的生气了,也是,无缘无故的对着人家说什么谢谢么,还真是没话找抽,这会子,林朗心里面只有追悔的意思了,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话,这个时候,林朗越发的觉得自己笨嘴笨舌了。
“哦,我还当我是什么事情呢,感情依着林侍卫的意思是因为我蒙古烟放不开对你的感情,这会子,明里暗里的吃醋呢,呵呵,还真是可笑,林侍卫,我想你是想多了,我蒙古烟没有那么多的闲情,我还有我自己的婚事呢。”听了林朗的话,蒙古烟越发的生气,知道林朗想要说什么,可是,这会子,蒙古烟一句也不想要去听,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子看着林朗总是觉得那么的讨厌。
“烟儿,我...”林朗看着蒙古烟,知道蒙古烟这是在故意躲避着自己,心里面很是着急,可是,林朗知道,这会子,蒙古烟怕是听不进去他的话吧,这会子蒙古烟压根就没有看到他,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窗外,似乎在沉思的什么。
“烟儿,你真的愿意吗?”是那个男子的声音,是哪个在纱帐后面的男子的声音,蒙古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会子突然间会听到哪个男子的声音,明明觉得不真实,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是真的,虽然知道那个男子是吴克善派来的人,可是,就是不知道这会子会想到那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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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纱帐后的男子,冷漠的声音,淡淡的薄荷香味,还有那冰冷的双手,那墨黑的面具,似乎是那样的熟悉,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发生在了眼前一样,是那样的真实,让蒙古烟想要去去解开那一切。
“林侍卫,冰块带过来了。”外面世纪侍卫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突然见将蒙古烟惊醒,蒙古烟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一直沉浸在对那个男子的回忆当中,竟然就这样走神了,蒙古烟涨红了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是,竟然在这个时候,想到那个面具下的男子,那样的想念。
原来。有的人,也许压根是不用见上一面,只是凭借着唯一的一点点气息,就可以那样的想念,那个人,那个有着薄荷香味的男子,唯一的映象只是白色纱帐之下的身影和那个墨黑色的面具,冷到极点,可是,原来就是这样一个未曾蒙面的男子,还是能够让人这样的想念。
只是,这样的想念来的竟然来的是那样的没有来由,像是凭空之下落入到了脑海里面一样,压根是不受意识所控制的,只是一瞬间,就是那样,没有前后来由的想念,那样的想念是说不出来的莫名,却又是那般的强烈,连着蒙古烟自己都吓了一大跳,那个男子对于蒙古烟而言。到底又意味着什么,连着蒙古烟也不明白了。
蒙古烟看着林朗将冰块递到宛如的手里面,看着宛如的举动,淡淡的一笑,原来想到那个男子竟然让蒙古烟有了一种欣慰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悸动,是没有来由的,却也是幸福的,那样的幸福,是和在林朗身上不一样的,是一种淡淡的冷清,却是静谧,而不是在林朗身上的悲痛和悲离,这样的安静吗,让蒙古烟感觉到安详和安心,那是林朗所给不了的。
“烟儿,傻笑什么呢,怎么做到哪里,没有缘由的就乐了了?”宛如拿着手里面的冰块袋子,不经意间准过了头来,看着蒙古烟安静的坐在那里,脸上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幸福的微笑,那是在蒙古烟脸上从来都没有见到的安宁,这倒是让宛如有些惊奇。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觉得就算是现在,宛如还是那样的美丽,你说是不是。林侍卫?”蒙古烟笑笑,看着宛如,没有了过多的解释,这个时候,蒙古烟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好,压根就愿意这样坐着,似乎对于其他的一些事情,都全然的没有了兴趣。
那个男子的身影,是那样的模糊,好像从来都没有接近过蒙古烟,可是,越是这样,脑海里面这个影子越是不清晰,蒙古烟越是想要去念想,不管怎么样,那个男子都好像是一个谜一样,吸引着蒙古烟去思考,而这个时候,蒙古烟是不愿意本人打搅的。
“宛如姑娘一直如此,想来是不用我来说的,只是烟儿。我们该走了,不是吗,不管你想到的是谁,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放一放呢?”林朗虽说是不太爱说话的,可是,这个时候,看着蒙古烟脸上的神情,分明是桃花妖妖,看着像是思春的少女,看的林朗着实心里面不是滋味。
“林侍卫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干什么,都和林侍卫没有关系吧。”听了林朗的话,蒙古烟突然间有些恼怒,本来后面的那句说给林朗的话,只是凭空的随口一说,只是想要自己在沉浸早回忆里面多一些,可是,不想这个林朗这样的没有眼色,偏偏像是看中了蒙古烟的心事一样非要搅进来。
本来想要的安谧,这个时候,被林朗的这句话一搅合,蒙古烟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想念那个纱帐之下的男子,蒙古烟总是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想到那个男子的时候,她的心必须是很安静,因为只有那样,蒙古烟才可以专注的感觉到幸福,所以。这会子被林朗这样子一打搅,本来安静祥和的氛围突然间变得聒噪了起来。
这个时候,蒙古烟压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不禁,心里面是有一些的恼怒的,本以为为了林朗,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回事,这个时候,在涉及到那个男子的时候,这样子被林朗一打搅,蒙古烟很是恼怒,总觉得这个男子的安静是不孕系任何人来打搅的,这其中甚至是包括林朗的。
突然之间,蒙古烟感觉到自己心里面的这一想法,连着蒙古烟也是吓了一大跳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个男子在自己心目当中的位置竟然变得是那样的重要,这一奇怪之处,连着蒙古烟也没有办法接受。
可是,有的时候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子的,可是。往往心是不随着自己的意识变化的,只是这样突然之间,蒙古烟想要顺从着自己的心多一些,哪怕这个男子和自己仅仅未曾见过一面,蒙古烟还是想要顺着心想念一次,毕竟,这样的念想来的那么突然,而这样的念想,只是一瞬间,让蒙古烟感觉到安宁,感觉到安全。这个时候,蒙古烟所希望要的,不正是这样的安宁吗,不管让她安静的那个人是谁,蒙古烟只想要自己安静一会,这个时候,蒙古烟只想要安静一会,可是,林朗却做不到。
“公主的事情,微臣自然是管不着,可是,微臣想要提醒公主,这个时候,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如果是要想着什么人,公主回到王爷府不管干什么都是微臣管不了的,但是,现在,微臣希望公主注意一下时间。”林朗的心里面越发的不是滋味,好像只是突然之间,自己在蒙古烟的心里面什么都不是了,好像突然一下子,他变的是那样的一文不值了,这样子让林朗很是难受。
“呵呵,林侍卫,还真是一个忠臣,看来是本公主做错了,林侍卫还真是一个好臣子啊,不过林侍卫,本公主可是提醒你,本公主的事情,从来都轮不到你来管,不管是在任何时候。”本不想要和林朗纠结的,可是,这个林朗却是那样的不安分,非要没事找事,更是让蒙古烟厌烦。打心底里面涌现了一种厌烦的感觉,是的,林朗是蒙古烟喜欢的人,可是,林朗却从来都没有让蒙古烟感觉到开心过。
“是,微臣多嘴了,还望公主见谅。”看着蒙古烟,林朗本来心里面是嫉妒的,想要挽救些什么的,可是,连着林朗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想要和蒙古烟怄气,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看着蒙古烟刚才幸福的微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谁了,那样的笑容,是林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更是让林朗有了一种危机的意识,可是,自己偏偏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生着闷气,加上林朗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到了最重要的关头,偏偏的想要生气了。
本来么,在蒙古烟的面前,一直都没有怎么讲蒙古烟当做公主,当初不喜欢蒙古烟,也是将蒙古烟当成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可是,这会子,林朗也不知道是那根子的筋不对了,偏偏到了这个关头,对着蒙古烟大喊着公主和微臣,本想着是要调节的,可是,这会子,反倒是越发的拉开了自己和蒙古烟之间的距离,好像不知不觉的,用这些所谓的尊号,将本来有些近了的心,拉得越来越远。
原来他们中间相隔的是一条溪流,这会子不是了,这会子,他们之间相隔的是汪洋的大海,怎么也近不了,生分的让人发寒,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朗是有了一阵的失落的,可是,到了这会子,话是自己说出来的,怎么也挽救不聊了,只好悔到肠子里,最里面确是吞不出来的。
“哼,好了,林侍卫我已经忍受够了,今晚之后,想来我们也是不会再见面了吧,本公主这次念在你待我们进去大阿哥府的份上原谅你,还望你好自为之。”蒙古烟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不想要在纠结了,不想要再和林朗口舌下去了,这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林朗那样的让她感觉到失望。
突然间发现,原来,像是林朗这样子的人,自己压根就不怎么了解,是的,喜欢是一回事,可是,能不能相处确是另外的一回事了,蒙古烟想要的是一个男子对自己的宠爱,可是,林朗却给不了她什么,林朗所能给她的,只有痛苦,突然间蒙古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是微笑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凄苦,她想要的,难道是林朗这样的吗?蒙古烟突然间回答不上来了自己的这个问题。
“好了,不要说了,我们快些走吧,想来我的脸也好的差不多了,走吧,一会还真的是来不及了。”看了看两个人,宛如始终是没有劝说的,这个时候,宛如一来是没有那个心镜了,毕竟还有事情要做,不允许宛如分心。
二来,宛如知道蒙古烟已经长大了,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而且,林朗今天今天的表现确实很让人失望,这样的男子,是的,不会背叛什么人,可是,要想要得到这个男子的忍让和宠爱,确实太难了,这样子的男子,用现代的话说是没有脑子的大男子主义,用古代的话说,就是一种迂腐,是改不掉的,这个时候,宛如只要任着蒙古烟和林朗两个人自由发展。
“恩,宛如,你好些了吗?”蒙古烟上前走了几步,从林朗的面前经过,完全没有停下脚步,来到宛如的身边,看到宛如的脸已经害了许多,这才拉着宛如的胳膊笑着说道,“既然好了,我们就快些走吧。”
只是,蒙古烟不知道为什么,当踏出这个营房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林朗的脸,她没有犹豫,径直转过了脸去,看着远处的灯光,她又不自觉的想到了纱帐下那个男子的脸,那个未曾谋面,像是梦里面才会出现的男子,似乎只是一刹那间,那个男子的脸,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那样的近,仿若,那些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一样,那个房间,那个纱帐,那张面具,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蒙古烟看着远处,看着远处的星光点点,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男子就在自己的身边,或者距离自己并不远,似乎一个刹那,男子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还弥留在空气里,只要深呼吸一口气,男子的气味还是可以传到自己的鼻子里面的,好像,男子就在身边,不是在身边,不是好像,是的,男子就在,因为那样子的香味原来越近,像是那晚的事情还在自己的眼前一样,男子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近到蒙古烟感觉自己都不敢去呼吸了,只生怕一个重重的呼吸之后,就再也找不到男子的身影了,那样子的黑眸,那样的深邃,是蒙古烟猜不透的,却更像是谜一样。
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那样的熟悉,蒙古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一个男子,可是,男子的气息却是那样深深的吸引着蒙古烟,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只是一个瞬间,眼前好像就有男子一样,只是突然的一下,仿若连着那个男子朦胧的脸庞也变的慢慢的清晰了起来,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要不是听到宛如的脚步声,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还处在哪个房间里,躺在那张床上,闻着从男子的身上传来的一丝丝淡淡的清凉味道,那样的清新,那样的清楚,男子的面具,好像就在眼前,只要蒙古烟微微一伸手,就可以去掉男子身上的面具,仿若只要自己一努力,就可以看到那个男子的脸....
只是一个瞬间,蒙古烟是那样的想要见到那个男子,想要见到男子一面,男子到底是谁?蒙古烟迷糊了,这样子的人,她没有见过,可是,却又那样的感觉熟悉,只是见到了一面,不,或者说连面都没有见到,却让蒙古烟这样的魂牵梦萦,像是连着心里面的最后一点牵挂都挑了起来。
“见到我的人都要死去,除非,除非那个人是我的妻子...”蒙古烟的耳边又传来了男子的这句话,好像男子的声音和气息就在耳边一样,可是,如果不是男子的妻子,就真是见不到男子的真颜吗?如果,做不了男子的妻子,难道真的就再也见不到男子了吗?
蒙古烟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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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面又有了薄荷淡淡的清香,那样的清晰,像是就在不远处,蒙古烟快走了几步,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到一些什么东西,可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找见,有的只有黑压压的一片和夜风刮过,四周静的出奇,什么都没有。
于是,蒙古烟苦笑一声,或许,真的是自己想的多了,或许,男子压根就不是真实的个人,只是梦里面出现的人,一个华丽丽的梦罢了,压根是不存在那样完美谜一般的男子,只是,蒙古烟多想男子是真人啊。只是,这一切,随着晚风的吹拂,让蒙古烟更加的清醒了一切,一切都不是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个男子,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一个人,只是吴克善派遣来的一个侍卫,只是如此,男子和她注定是没有交集的,只是一场错误的相逢,让她错误的记住了,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蒙古烟放慢了脚步,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是虚无的,也许,男子并不存在,更是不可能在自己的周围,此刻,不过是蒙古烟自己想的多了,仅此,蒙古烟苦笑一声,望着黑压压的黑夜,只是淡淡的一笑,只是。这样的一笑,在夜空当中,显得是那样的美,美的让人感觉到窒息。
原来,一直以来,蒙古烟都是美丽的,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看着夜空当中孤立在夜风的蒙古烟,宛如和林朗出奇的看着这个女孩子,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女孩子,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美,美到让人感觉到妖娆,是一种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的美丽,那样的美丽带着一丝的等待和凄苦,只是,美的完美,是平常所见不到的。
“烟儿,怎么了。你在找什么?”良久,宛如叹了一口气,感慨着蒙古烟的美丽,只是,心里面依旧是有着说不上来的担心,这样子的蒙古烟是让人担心,因为这样子的蒙古烟是迷离的,更是让人担心,于是,宛如走上前来,意识到蒙古烟在找什么东西,关怀的问道,只是希望可以帮助到蒙古烟。
因为这个时候的蒙古烟看着实在是太过于孤单了,只是一瞬间,让人感觉到心疼,万晚风当中的蒙古烟突然间让人觉得心里面发冷,那样子的蒙古烟美丽是美丽,可是,那样子迷离的眼神,更多的是让人感觉到蒙古烟心底里面的孤寂,想要努力的去拉蒙古烟一把,但是,宛如又知道,这样子的孤寂,永远是属于蒙古烟一个人一个人的,任是谁也没有办法帮到什么,宛如所能做到的,就只有关系了,其他的。不是宛如所能管得,更是宛如管不了的。
“没事,没什么,突然间觉得前面有一个熟人,看来是我看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想来大阿哥府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什么人可以进来的。”蒙古烟意识到宛如注意到了自己的举动,只是淡淡的一笑,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告诉宛如。
看了看四周,总觉的空气中依旧有着薄荷的香味,但是,气味却越来越淡,淡到连着自己都已经闻不到了,蒙古烟的心里面有了一股子的失落,但是,还是笑着说道,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她们还有事情要做,再说了,就算真是以为有人,可是。偌大的大阿哥府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人呢,于是,蒙古烟只是苦笑一声,对着宛如微笑。
“怎么会没人,这个大阿哥府里面本来就是有人的。”看到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突然间说道,看着蒙古烟的脸,林朗本来是想要问些什么的,可是,想到刚才蒙古烟对待自己的态度。知道就算是问了,蒙古烟也不会回答的,于是,只是在一边小声的说道。
林朗看着远处,也希望能够找到令蒙古烟出神的人或者说是物件,可是,环视了一下四周,林朗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周围有的只有黑压压的寂静,什么都没有,除了他们三个人,整个大阿哥府像是一座空府一样,压根是看不到一个人的,可是,整个大阿哥府里面的人都被安置到了宗人府去了,丫鬟公公们也都被变卖了,这里剩下的也就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和这个偌大的大阿哥府里面比起来,可不是像是没有人一样么。
“有人?”蒙古烟心里面燃起来了一丝的希望,难道说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真的吗,蒙古烟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样的一个男子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蒙古烟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别的了,可是,真的有人吗?就算有,男子会在其中吗?
“呵呵,这里还有一些大杂的仆人,当然,大阿哥府里面关着的疯妇人也因为一些原因在里面,怎么可能没人呢?”林朗冷笑一声,很明显感觉到蒙古烟语气里面的一丝丝的希望,林朗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快的。
蒙古烟今晚实在是太奇怪的,可是。蒙古烟要找的人是谁?这一点,林朗很想要知道,刚才晚风下的蒙古烟,林朗还是可以记起来,记忆当中的蒙古烟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今晚,这样的举动,是很惊奇的,更是让林朗感觉到危机,可是,那个人是谁?林朗想了半天,竟是想不出来这样的一个人来,想要问,可是,却有说不出来。
林朗这个人就是这样,人倒是一个好人,可是,在面对男女感情这一块,永远的少了一根线,永远那样的不开窍,明明是很想要知道的,可是,偏偏,就是不敢问,生怕是糟蹋了他那可怜的尊严,都说自尊心强的人必然是最自卑的,林朗感觉自己真的是自卑吧,真的觉得在蒙古烟这个公主的面前,他是有些无措的。
曾今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那个时候,不敢接受蒙古烟的爱情,一来是因为心里面一直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二来,就是,觉得像是自己这样的一个小侍卫是配不上蒙古烟的,那个时候,林朗说自己配不上蒙古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自卑,很大的程度上,林朗是说了实话的,可是,这会子,林朗是越发的自卑了。
看着蒙古烟刚才的神情,林朗断定蒙古烟找的那个人必然是个男子,可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呢,林朗虽说是没有见过的,可是,看着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知道,那个男子不会差,最起码,是会比他林朗好很多的人,从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看的出来,这个男子必然是优秀的。
所以,林朗虽然心里面是有着难过的,可是,林朗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只是,就想要看看那个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会引起蒙古烟这样打的反应,林朗只是想要看看,看看那个男子。
“哦。是吗,宛如,我们今天来找什么人,这里不是说没有多少人了么?”蒙古烟的心里面涌起了一种失落,心里面很不痛快,本来么,心里面也是没有什么期待的,但是,在知道没有人的时候,蒙古烟的心里面还是有着一种失。
虽说,蒙古烟心里面很不痛快,但是,蒙古烟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蒙古烟只想要完成今晚的使命,看看宛如到底想要干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只有缓一缓了,那个男子,永远都会是蒙古烟心里面的一个秘密,这个时候,蒙古烟不想要因为这样的一个秘密让宛如怀疑什么,或者说,因为这样的秘密,让宛如担心什么?
“跟着我来吧。”宛如拉了拉蒙古烟的手,示意林朗不要说话,只是对着蒙古烟淡淡的笑笑,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朝着旁边的一条小径走去,宛如知道,那里有她要找的人,在哪里,留着一个秘密,静素,会带给他们一些新的东西呢,宛如在等待着。
走了很久的路,蒙古烟和宛如来到了一个很烂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起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的破烂了一些,像是好久都没有人来打扫了,这个时候,虽然说是春天,可是,站在这个宫殿的门口,像是在寒冬里面一样,因为这个地方,压根是没有任何的植被的,空牢牢的,横放着一些废弃的木材,看着越发的萧条,让人看着有了一些的难过。
“好了,烟儿,我们进去吧。”宛如拉着蒙古烟的手走到了这个院子的里面,面对着已经被蜘蛛网接上的门面,宛如愣了一下,可是,还是拉着蒙古烟的手,准备往里面走去,心里面却是有些一些的担心,这样的地方,在晚上来,的确是有些害怕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人吗?”看着车眼前一片破烂的地方,感觉像是好久都不住人了,可是,宛如竟然拉着蒙古烟来到这里,蒙古烟看着有些害怕,那些结了蜘蛛网的门面,俨然好像是被鬼附了身一样,看着十分的阴森,让蒙古烟不敢往前走,拉着宛如的手,不敢往前。
“没事的,来吧。”宛如笑了笑,拉着蒙古烟的手,微微的点了点头。
“啊........”突然,蒙古烟发出了一声的惨叫。
听到蒙古烟的叫声。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去,看到蒙古烟惊慌的脸,像是见到了鬼魂一样,脸色发白,站在那里,看着前方,一动都不动,眼神里面满是惊慌,而站在蒙古烟后面的林朗显然也是愣住了,看着宛如的身后,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是愣住了,只是看着宛如的身后,似乎是在极力的分辨着什么。
“怎么了?看见....”宛如隐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蒙古烟的眼神宛如转过了身去,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已经发白,黑暗里面站在一个长发凌乱的女人,眼神像是牛眼一样。狠狠的看着她们,俨然好像是午夜的幽灵一样,在这样的黑暗里看起来,却是让人感觉到阴森。
“宛如,我们快走吧。”看到女子缓缓的朝着宛如走了过来,最里面还发出“咕嘟嘟”的声音,不时的笑着,蒙古烟越发的觉得寒冷,看着宛如愣住了,蒙古烟赶紧一把拉着宛如的手,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只想要带着宛如离开这里,此刻,蒙古烟已经顾不上害怕了,一个劲的只想要带着宛如离开这里。
“走...”看到蒙古烟和宛如朝着外面跑了过去,林朗看了那个黑暗里面她们微笑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里面的剑,清脆的声音响起,给这个寂静的黑暗来了一份冷森森,随着剑的出现,黑暗里面出现了一道明亮的闪光。
“你们走不掉的...”剑的光亮找到那个站在那里,宛如鬼魂的女人身上,林朗很明显的看到女子的脸色发白,白一种恐怖,嘴角还有些许的血渍,像是吃了血肉一样。在黑暗里面越发的阴暗,女子一步步的朝着林朗走过来,暗暗的发笑,那样的声音,像是等待了很久一样。
“少给我装神弄鬼,说,你到底是谁,在大阿哥府里面干什么?”看着女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林朗快速的将剑驾到了女子的脖子边上,冷冷的说道,林朗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大阿哥府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这一点着实让林朗有些意外。
“冤有头债有主...”女子口中念念由此,显然压根就不害怕林朗手里面的剑,说着话,将林朗手里面的剑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顿时,鲜血顺着女子的手心流了出来,一时间,空气里面全是血腥味,很是浓烈。
“好。既然是你找死,不要怪我林朗不客气...”林朗的眼睛里面闪现出一种阴寒的光亮,说着,举起了手里面的剑,压根不在乎女子是不是握着剑刃,这个时候,林朗的眼神里面全是残忍。
“等等...”刚走到门后,宛如被剑刃的光亮闪了一下,听到女子的声音,顿时站了下来,拉住了蒙古烟的手,不愿意往前,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来,正看见林朗挥起了手里面的剑打算看下去,宛如吓住了,知道自己错了,是她,不会错,赶紧朝着林朗大声的喊道,“林朗,住手,不要砍,一定要留下她的命,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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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宛如放开了蒙古烟的手,朝着里面跑过去,紧紧的拉着林朗的手臂,看着眼前的女子,的确。极力的想要掩饰住自己的容貌,但是,宛如还是认出了女子就是静素。
想到这里,宛如不由的有些后悔,本来已经来到这里一次,见过静素一次了,这次竟然是因为胆怯差点就将静素杀死了,这样子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犯的,虽然说是静素故意这样,可是,她竟然没有认出来,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感觉到后悔。
蒙古烟和林朗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是应该的,可是,她自己确是不应该的,这样子的错误是犯不起的,万一林朗杀死了静素,那么。所有的一切,她都没有办法了解了,那么,这将会是宛如一辈子都后悔的事情,静素太重要的,如果失去了,那么,会是永远的遗憾,也会是历史的遗憾,宛如不想错过。
不过,幸好。还有挽回的余地,幸好,林朗还没有砍下去....
“宛如...”林朗举起剑,悬在半空当中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眼见着眼前这个女人压根就不坏好心,可是,宛如却在阻止,一时间林朗也犹豫了,在御前,这样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什么话都不说立刻处死的,这是林朗养成的习惯。
“她是静素,就是我要找的人,放开她。”宛如一把抢过林朗手里面的剑,扔到了地上,小声的说道,不顾静素此刻的样子到底可不可怕,径直走上前去,淡淡的说道,“为什么这么做?”
“宛如,你说什么,静素是谁,你问她什么?”蒙古烟此刻也已经走了进来,站在宛如的跟前,看着眼前微笑的女人,不知道宛如要干什么,难道所她们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女人,可是,找这个女人干什么,蒙古烟压根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人有任何有用的地方。
“烟儿,你先不要说话,在一边听着。”宛如的声音很冷,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蒙古烟还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边等着,接下来,看到宛如走到静素的面前说道,“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没事,你必然是知道我们要来的,这才故意想要吓走我们,可是,今天,我必须找到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侍卫,作为皇上的御前带刀侍卫,像我这样的人,你还会手下留情吗,今天,你不要我的命,我会要了她们的命,反正我可是个疯子,杀人是不偿命的。”静素压根没有理睬宛如,朝着林朗冷冷的说道,语气冷得吓人,静素竟然认识林朗,这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哼,知道我是谁,证明你还没有疯,对不对?”看着静素,林朗虽然有些吃惊,毕竟是御前的人,这会子脑子还算清醒,没有被静素这句话刺激到。
“哪有怎么样,整个大阿哥府里面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疯子,众口悠悠,你知道能怎么样,她们的命你难道真的不担心。”静素从宛如的身边经过,捡起扔在地上的剑,走进了几步,来到林朗的身边,放在林朗的手里面,似乎等待的就是林朗将自己一剑刺死。
“静素,今天你要寻死,怕是不可能了,告诉我为什么要寻死,是因为伤心,对吗?”林朗没有动,宛如倒是后退了一步,再次来到静素的面前,直直的看着静素,虽然静素的脸上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宛如还是强忍着看着静素,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和静素斗的是心理,谁先害怕,都就会是输家。
“呵呵,原来你来是这个目的,你是来找我的,呵呵,可是,找到我又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说。”静素显然是料到宛如回来找她,现在,却是将话说到很绝情的地步了,似乎压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静素的声音在夜风里面传来,散发着一种清冷,让人感觉心凉。
“你要躲避我的问题,你以为死了一切都解脱了吗,静素,你忘记了,是你左右了大阿哥府里面的悲剧,如果不是你,大阿哥府不会有这样的横祸。”虽然,宛如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了大阿哥府的劫难,但是,从知道的点点滴滴上看,必然是和静素有关系的,加上今天静素这样的想要求死,想来,是因为痛苦吧,也许,这一切并不是静素想要的。
“你胡说,我只是为了救大阿哥,你知道的,我爱大阿哥,从我进来大阿哥府里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喜欢大阿哥,这一点,不允许你有任何的质疑。”听了宛如的话,静素突然间大喊了一声,接着说道,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静素捂着耳朵,极力的不想要去听,想要躲避这一切。
看着静素的反应,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看来,宛如一猜的是没有错的,果然和静素有关,静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这个女孩子太没有脑子了,宛如记得静素说过,辛悠小姐是一个很睿智的女孩子,可是,辛悠的丫鬟却未必有着这样的心智,这样的结局,不是静素想要看到的,但是,却必然是静素造成的,从静素的反应上,宛如猜到,必然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猜的没有错。
“静素,睁开眼睛看看吧,是的,你喜欢大阿哥,可是,你看看你对大阿哥做了什么,你没有帮助到他,他被你害的坐了监狱,永远都出不来了,难道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宛如知道这样子会刺激到静素,可是,现在,宛如就是要刺激静素,如果要知道真相,必要的刺激是必须的,更何况,像是静素这样的女人,这样子是自作自受,压根是不值得人同情的。
说完话,宛如突然间觉的原来自己还是有着残忍的,以前的董鄂宛如是不会这样的,可是,现在,宛如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肠狠了起来,出宫的时候,总想着佟诺溪变了,可是,现在看看自己,宛如淡淡一笑,自己也变了不是吗?这样子的董鄂宛如是需要的,但是,却不是宛如真的想要看到自己的样子,这样子的宛如,是残忍的,更是可怕的,可是,现在,宛如知道,自己必须朝着这条道路走下去。
“不,不,这不是我干的,不,不是的,我不想要这样的,真的,我不想,我只是想要帮助大阿哥,我只是为了给大阿哥报仇,我没有想过会这样,没有,我没有。”静素显然是被刺激到了,看着宛如,眼神里面是惊惧的错愕,更是不愿意去相信,可是,静素还在极力的争辩着,想要给自己找到一个说辞。
“不是你,是吗?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是你,今天,你为什么想要林朗杀了你,静素,我知道你清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现在不是你躲避的时候。”宛如看着静素,等待的就是静素意志的崩溃,这个时候,静素不能太清醒,这个女人虽说不是很聪明,但是,等到要说事实的时候,静素往往却很是小心。
“躲避,我为什么要躲避,我不用躲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大阿哥的仇,我已经报了,你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谁?”静素的语气突然间变了,变得很是阴森,指着里面敞开的大门,淡淡的笑着,那样的笑容,让人觉得阴冷。
众人没有动,朝着里面望进去,隐隐感觉到很不好,门在夜风的吹拂下,来回的摆动着,一张一合,更是印证了此刻的阴冷吗,加上黑漆漆的夜,那空洞洞的里面,更是让人觉得害怕,宛如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着空气里面都有了一股子的血腥味,但是,这样子的血腥味,不止静素的身上有,这会子,里面,那黑洞洞的里面,也含着一种吓人的血腥味,让人觉得害怕。
“宛如,你说里面是什么?”看着黑洞洞的房间,蒙古烟觉得有些害怕,毕竟,这样的地方,蒙古烟之前是完全没有来过的,看着静素,这会子虽说是可以缓过劲来,可是,这会子闻到一股子的血腥味,蒙古烟还是不自觉的觉得害怕。
“不要进去,林朗不要进去。”看着林朗提着剑正打算朝里面走去,宛如赶紧喊住林朗,转过脸去,看着静素,冷冷的问道,“里面是谁,告诉我,里面是谁?”
“是谁?”静素说着朝着里面看看,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是谁,当然是大阿哥的仇人了,对于整垮大阿哥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手软,这是对他的惩罚,可是对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是说。硕脱?”宛如隐隐感觉到不对,当然不会是多尔衮,可是,会是硕脱吗?宛如有些担心,听了静素的话,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连着宛如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知我静素者果然是你董鄂宛如,是他,既然他想要的是大阿哥的命,那么,今天,我就先取了他的狗命,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让硕脱先得逞了一步,这是我的失误,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他多活。”静素的嘴角流过一丝的冷漠,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嘲弄,这样子的静素。煞是可怕。
“你说什么?硕脱哥哥?”听了静素的话,蒙古烟喊了一声,惊慌的朝着屋子里面跑了过去,显然是被静素的话吓了一大跳。
“烟儿,你要进去,林朗,拦住烟儿。”宛如已经顾不上什么了,这个时候,硕脱必然是死的很惨的,要是被蒙古烟看到,绝对会出事,眼见着自己是拦不住了,宛如赶紧呼喊着在蒙古烟之前的林朗,希望可以拦住蒙古烟。
“林朗,你给我让开。”蒙古烟大声的呵斥着,声音很大,在这个夜空的长廊里面久久回荡,像是一声哀鸣,又像是这个黑夜里面的一声暗吼,听着让人感觉到害怕,只是,不管怎么样,蒙古烟今天是进不去的,像是蒙古烟的身份,是不能见到这样的死人的,不管蒙古烟和那个人的关系是什么。
“公主,微臣没有办法服从。给赎罪。”林朗堵在了门口不让蒙古烟进去到里面,面对蒙古烟的呵斥,更是不卑不亢,这个样子,倒是和刚才面对蒙古烟的时候,判若两人,这个时候,林朗的侍卫身份发挥到了极致,一直以来,林朗都是一个好侍卫,这一点,从来都不允许质疑。
“你,你放肆。”蒙古烟显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了,这会子,蒙古烟只想要走进去看看硕脱,虽说蒙古烟和硕脱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但是,从小,蒙古烟也是了解硕脱的,一直称呼硕脱哥哥,这会子蒙古烟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当然。一直以来,蒙古烟都知道硕脱并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些年,硕脱强抢民女的事情蒙古烟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更多的时候,对于自己的亲人,面对的不是这个人是好是坏,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和自己的亲疏关系。
一个坏人,难道说他就该死吗?这是没有人给的定义,不管好坏,但凡是自己的亲人,都是希望他活得好好地,是的,硕脱在老百姓的眼里面并不是什么好人,大多人更是希望硕脱不得好死,可是,在蒙古烟看来,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这个人让蒙古烟没有办法去评论好坏,这会子,蒙古烟想到的依旧是哪个小时候抱过她的小男孩,都是自己的哥哥,而不是这个人的好坏。
“烟儿,不是林朗要阻止你,这会子,你进去,你觉得还有用吗,硕脱是你哥哥。这个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现在进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你见到惨烈的场面,你觉得受的了吗?”看着蒙古烟大声的斥责着林朗,宛如走上前去,拉住了蒙古烟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只是希望能够阻止蒙古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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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不是林朗要阻止你,这会子,你进去,你觉得还有用吗,硕脱是你哥哥。这个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现在进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你见到惨烈的场面,你觉得受的了吗?”看着蒙古烟大声的斥责着林朗,宛如走上前去,拉住了蒙古烟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只是希望能够阻止蒙古烟前进。
“宛如,我不会怕的,里面的那个人是我的哥哥,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他,只看他一眼,我不想要他死的总这么不明不白,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见见他最后一面。”蒙古烟突然间哭了,带着恳求的语气,只是希望能够进去。
“烟儿,你看到静素了,你也闻到了血腥味,其他的时候。你要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的,可是,这次不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得上亲人惨死在自己眼前更加的可怕呢,所以,今天,你不能进去。”宛如当然理解蒙古烟的心情,可是,宛如这会想要自私一把,什么她都可以放下,可是。独独,宛如不希望蒙古烟出什么事情。
“林朗,你让开。”看着宛如的神情,蒙古烟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宛如都不会让自己进去的,只好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林朗,大声的说道,一边推了林朗一把,可是,林朗还是死死的站在那里,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请恕微臣没有办法答应。”看着蒙古烟留着眼泪,在晚风当中是那样的楚楚可怜,看着让人感觉害怕,林朗微微有些动容,但是,还是狠下心转过了头去,不去看着蒙古烟,只是冷冷的说道。
“好,很好,你们都很好。”蒙古烟气得不轻,这会子连着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猛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推开了宛如,径直朝着站在那里冷笑的静素走去,走到静素的跟前,大声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我硕脱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烟儿”看着蒙古烟朝着静素走了过去,林朗有些着急,想要去阻拦,看到宛如朝着自己摇了摇头,林朗这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蒙古烟的身影,眼神里面全是担心。但还是紧紧的盯着蒙古烟。
“哼,硕脱哥哥,原来叫的这么亲切,你是蒙古烟,哼,是我杀了他,为什么,因为他该死,他这是自作自受。”静素一直冷眼看着蒙古烟的一举一动,看着蒙古烟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缓缓的说道,似乎自己压根没有做错。
“他该死,就算他是坏人,可是,她也不应该是由你来惩罚,你没有这个资格,你真是一个魔鬼!”蒙古烟仇视的看着静素,眼神里面满是不理解,然后,狠狠的说出这句话,这句话是蒙古烟说的最恨的一句话,可见,蒙古烟真的伤心了。
“什么魔鬼,你看到的只是我杀了硕脱,可是,你想过没有,大阿哥府已经被封了,硕脱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他怎么会死到这里,难道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吗?”静素轻蔑的看着蒙古烟,静素知道,蒙古烟看到的是自己的杀兄仇人,可是,她对硕脱,是更深的仇恨,多少年的仇恨。
“那么,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突然间,蒙古烟倒是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既然硕脱已经死了,这个时候,蒙古烟反倒是有些耐性,想要看看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怎么说,这个蒙古烟还很有兴趣知道。
宛如看着这边,静素提出来的问题,也正是宛如想要知道的,这么久以来,宛如都知道静素是因为辛悠而憎恨硕脱,后来加上大阿哥,更是对硕脱恨之入骨,可是,这会子,硕脱竟然死在了这里,确实是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静素应该是和硕脱没有联系的,可是,硕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由此可见,静素这么久以来,和硕脱都是有联系的,可是,联系什么?竟然到了这个时候,静素和硕脱还在这个地方见面,要是不知道静素对硕脱恨之入骨,宛如真的以为静素和硕脱之间是有些什么的,毕竟,硕脱曾经喜欢过辛悠,对于辛悠的丫鬟当然是比较了解的,更是熟悉的,可是,宛如这会子到不这么看,毕竟,静素杀死了硕脱,可是,他们两人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还在联系。
莫非,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可是,是什么?宛如怎么也想不到,于是,宛如站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静素,想要知道,静素和硕脱之间到底有什么,这一点到很不正常。
“他在这里,当然是自愿来的,你难道会认为是我静素将她驽来的不成,你问问你的硕脱哥哥,和我之间有些什么?”静素显然没有打算立刻回答蒙古烟的话,反想要买一卖关子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嘴角有了一丝邪恶的微笑,看的人寒。
“我哥哥已经被你杀死了,这会子,你这么说,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买什么关子,我也没有那个兴趣,其实,很简单,不就是你和硕脱哥哥有奸情么,你以为我猜不到。”蒙古烟冷冷的说道,看了一眼静素,很是不屑,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蒙古烟可没有什么好感,这会子,宛如治不了静素,但是,蒙古烟可以。
“你胡说,和他硕脱,你以为他也配,辛悠小姐被他害了已经算是便宜了他,我,你以为我傻到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我怕恶心到了我。”静素不由的说起了脏话,可是,这样子的反应,反倒是让在场的人觉得静素和硕脱真的有些什么了,哪怕是没有爱情,可是,两个人之间必然是存在些什么的,这一点,他们确定。
“是我胡说,还是你做了亏心事不敢说,你做过什么你最清楚,不就是因为觉得当不了我硕脱哥哥的福晋,再才杀掉他的么?”蒙古烟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说道,言语倒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显然,蒙古烟的言辞,是不受静素控制的,而这一点,真是宛如想要看到的。
当然,从蒙古烟站在静素眼前的那一刻开始,宛如就知道,今晚,她必须利用一次蒙古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得到真相,她要利用蒙古烟的悲愤试一试这个静素。
“哼,我要当他的福晋,要不是为了大阿哥。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我...”静素话说了一半,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口,表情满是愤怒,但是,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哼,没有吗?我想你心里面比我清楚的多,你和硕脱哥哥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看不用我说了,这里的人大家再明白不过了。”蒙古烟轻蔑的看了一眼静素,眼睛往上翻了翻,样子很是得意,只是,更多的是一种不屑,然后,将头转过脸来看了看一直看着自己好静素的宛如和林朗。
静素显然是有些担心,也是看着宛如和林朗,眼神里面满是气愤,只是,碍于自己讲话说到了这里,没有一点的办法,只要,有些气急,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蒙古烟,“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如果我不这样做,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骗到硕脱,那么,辛悠小姐的仇该怎么办?”
静素突然间像是有些崩溃了一样,也难怪,在大清这个时期,一个女人喜欢的明明是一个男子,可是,却是为了迫不得已的愿意和另一个自己原本很是厌恶的男子生活在一起,再被人冠上“**”的词语,这是谁也没有办法承受的,更是难以忍受的,此刻的静素,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这样的打击,怕是要比大阿哥坐罪还要让静素难以忍受,这是一种必然,这是古代女子对自己贞洁的最后底线,可是,蒙古烟触及到了静素的底线。
“我不是想要这样的,我不是。我没有那么脏...”静素看了看周围的三个人,带着绝望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像是完全已经承受不了了一样,话只是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人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小声的低呜着。
毕竟,蒙古烟不是宛如,不知道静素的过去,更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许并不是蒙古烟心狠,而是,此刻,蒙古烟面对的是一个杀死自己哥哥的凶手,尽管这个凶手为的是蒙古烟的另一个哥哥,可是,蒙古烟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残忍的现实的,虽说身处在权力斗争的顶点,可是,这样血腥的现实,蒙古烟一直都只是听说,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所以,蒙古烟甚至是单纯的,因为,蒙古烟说出的,只是自己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而静素的反应。却也是蒙古烟没有料想到的。
可是,人往往都是要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既然选择了一条路,走过了,就要面对,不管是自己愿意还是不愿意,现实就摆在那里,不管静素愿不愿意,和硕脱之间的事情,是不争的事情,承受,只是对于自己所作所为的一种正视,不是面对,不是付出代价,恰恰是最轻的惩罚。
“静素,站起来吧,告诉我们真相就好了,我们不是要嘲笑你,真的,今天,我来到这里,只是希望你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换自己一个清白。就是这样,来,站起来,告诉我们真相好吗?”宛如没有打算要安慰静素,这个时候,宛如感觉自己是很残忍的,因为现在,她要的只有真相,至于静素心里面的痛,她没有办法,她只想要她自己想要的。仅此而已。
也许,有的时候,人必须学会这样的残忍,毕竟,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得了得。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我们所能够触及到的世界,能够改变得了的,永远只有我们自己,别人,就算是想管,却也是无能为力的,唯一的做法,只能是冷漠,因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伤到自己。
“解释?我还有机会吗,她,已经给我定罪了,我还能解释什么,我,在你们的眼里面不过是一个肮脏的女人,不是这样吗?”听了宛如的话,静素放下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指着蒙古烟,无奈的说道,脸上带着凄苦的微笑,兴许,连着静素斗觉得自己可笑吧,只是,静素知道自己必须站起来。
一个人,有的时候,可以什么都失去,特别是一个女人,也许,很多的时候,被迫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贞洁,是一种肮脏的不齿。但是,在活着一口气的时候,必须给自己留下来一点的尊严,这一点,之前静素不懂,但是,静素还是从辛悠那里学到了一点,是的,静素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但是,辛悠的身影,还是在静素身上有所体现,所以,此刻,静素知道,不管自己心里面有多苦,还是必须要站起来,这个时候,静素不想要被人看了笑话去。
“怎么没有,没有人说你不可以解释,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公平的,它赋予我们每一个人说话的能力,就是给了我们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不是吗,嘴长在你的身上,自由权在你的手里,至于解不解释,都是你的事情。”宛如走上前去,拉着静素的手,淡淡的说道,虽然心是冷漠的,可是,言语却像是一个大姐姐安慰着自己的***。
本来,宛如想要说道“言论自由”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微微换了一个能够让大家听的明白的言辞说了出来,宛如想。,静素会听的懂,这话并不深奥,虽说这样的观点和现在相差大约四百年。
“呵呵,是吗,都说人言可畏,到了现在,我还能说什么,她说的没有错,我和硕脱在一起,这是事情,不管我怎么解释,这都是事实不是吗?”静素看着宛如冷笑,这个样子,看着让人突然间觉得有些可悲,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事实有很多种,现在,我倒是愿意听一听,毕竟,你让我很感兴趣。”蒙古烟淡淡一笑,突然间说道,然后,朝着宛如使了一下眼色,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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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宛如会意,敢情蒙古烟这是在帮助着她,当然了,对于硕脱的感情是真,或许,刚才的冲动也是真的,兴许,只是一刹那间,蒙古烟反应了上来,明确了她们今天来的目的,想要帮助宛如一把,也或者说,是想要问出了,大阿哥府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出了这样的横祸,毕竟,硕脱是自己的哥哥,大阿哥豪格也是。
甚至,大阿哥豪格相比较硕脱和自己更亲近一些,毕竟,蒙古烟的堂姐是大阿哥豪格的嫡福晋,而蒙古烟也在大阿哥府生活了这么久,和大阿哥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这一点,蒙古烟是再明白不过了。
“呵呵,没有想到你竟然愿意听我说,可是,我不会感谢你,只是因为你是硕脱的妹妹,对于硕脱的妹妹,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你不管怎么误会,和我都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是你的事情。”本以为静素会感触的说出真相,却没有想到静素竟然这样说,这倒是让蒙古烟有些意外。
“是吗?可是,也许你忘记了,我更是大阿哥豪格的妹妹,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的是大阿哥,可是,我没有看到,今晚过后,我会去看望大阿哥,难道你不想要说些什么吗,你说你爱着大阿哥,可是,你难道想要大阿哥误会?”蒙古烟没有被静素喝住,反应很快。
“大阿哥?”静素愣住了,突然间,有坐到了地上,眼神是那样的绝望,也许,在静素的心里面,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静素心里面的疼,一直以来都是,从辛悠死去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静素,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会将你的话转交给大阿哥的,你知道的,你是见不到大阿哥的,如果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挽救大阿哥。”宛如淡淡的说道,没有去扶静素,虽然知道跑大阿哥是没有办法被救出来了,可是,宛如还是骗了静素,这个时候,这是唯一的方式。
“好,我告诉你们,反正,我是活不了了,杀了硕脱我是活不了了,呵呵,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是的,大阿哥府的祸患一直都是因为我通风报信给硕脱,一直都是我,大阿哥在外面练兵也是因为我。”静素绝望的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似乎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是说一直以来都是你?”蒙古烟看着静素,眼睛里面满是疑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塔尔撒说是自己一直在给多尔衮通风报信,可是,怎么突然间成了静素,这一点着实让蒙古烟没有想通。
“你是想说嫡福晋吧,其实她什么也没干,只是给我通知信息,这么久以来,都是我和硕脱接触,是我将所有的信息告诉硕脱的,一直以来都是我,所以,在大阿哥不在的那段时期里,大阿哥虽然是封了府的,可是,多尔衮却依旧知道大阿哥府的信息,只是因为后面有一个我,压根不用人出去。”静素淡淡的一笑,脸上是说不出的微笑,让人感觉到可恨。
“你是说,硕脱来到这里,获取的是信息,而信息是塔尔撒派人来告诉你的,对吗?”蒙古烟虽然提出了疑问,但是,口气出来的言辞却是肯定句,压根不用静素回答,蒙古烟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可是,蒙古烟还是不甘心,“可是,你不是说你喜欢大阿哥么,你为什么要害大阿哥,难道你的爱是假的?”
“真是因为爱了,所以,我才要帮助大阿哥得到他想要的,我的爱并不自私,我要的,只是大阿哥满足,哪怕这样的幸福并不属于我,但是,我依旧愿意。”静素苦笑,也许,直到现在,静素依旧没有感觉到自己做错什么事情,大阿哥对于静素来说始终是高高在上的,这一点,从来都不允许质疑。
“你是说是嫡福晋给你信息,也就是说上次你恨嫡福晋也是因为这一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行为比起嫡福晋来更甚,嫡福晋是因为恨,可是,你是因为爱,但是,却是你让大阿哥饱受伤害?”宛如恍然间想到第一次见到静素时的样子,静素那个时候就对嫡福晋有所怨恨,只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宛如到现在才明白了过来。
“伤害,我只是给大阿哥他想要的,嫡福晋是恨,可是,我是因为爱,我和嫡福晋是不一样,这样的女人,当了大阿哥的妻子竟然还不知福,虽然我和她合作,但是,她的行为依旧是我所不齿的。”静素想到嫡福晋的时候,眼神里面依旧带着一股子恨意,可是,静素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做法和塔尔撒其实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爱和恨之间的差异到底有多少,也许,爱和恨的本质本来就是一样的,只是称呼的名词不一样罢了,爱和恨,是有差别,可是,也许,爱和恨之间只是相隔一张纸的距离,一个不留神,爱就变成了恨,而只是一个不慎,恨也就是爱。
“大阿哥想要的,大阿哥想要什么,你知道吗?”看着静素,宛如淡淡一笑,这个女人让她太不理解了,静素在说什么,宛如依旧不是很明白。
“当然,不就是皇位吗,辛悠小姐在世的时候,就告诉过我,大阿哥今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登上皇位,既然是他想要的,那么,我现在给他。”静素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种期待,像是那皇位很快就是大阿哥的了一样,只是,现实却并非如此。
“皇位,是的,大阿哥一直想要的就是皇位,从出生开始就想,可是,你觉得你这么做是在帮助他吗?你这是在害他,不是在帮助?”蒙古烟苦笑,难道说向别人通风报信是帮助大阿哥,天下还有这么可笑的事情么。这一点,是蒙古烟怎么也没有办法理解的,对于静素,此刻,蒙古掩藏除去厌恶,更多的是感觉到可悲。
“你错了,我能够帮助到大阿哥的地方很少,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丫鬟,没有辛悠小姐的智慧,但是,有一点我却知道,那就是激励大阿哥夺下皇位,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有这个心的,他文武双全,但是,却太仁慈了。”静素突然间站了起来,看着外面,似乎是想到了大阿哥,眼神里满是柔情。
“你是说你为了锻炼大阿哥的意志,这才故意通消息给硕脱的,对吗?”宛如冷笑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难道说,大阿哥被人发现,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宫女想要帮助大阿哥忙住愿望,这个结果不管怎么样。听起来都是可笑的,这样的现实,让人怎么说呢?
“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傻,可是,我只是在帮着辛悠小姐做着她没有做完的事情,仅仅只是如此,我知道我是一个失败者,或许,辛悠会帮助到大阿哥,可是,我却不行。”静素依旧苦笑,小声的说道,眼神里面满是不甘。
这个时候,静素心里面有的不是后悔,或者,更多的是对辛悠的嫉妒吧,同样的事情,聪明的女子可以办到,可是,像是静素这样的女子,却没有办法成功。这样的现实,一直以来,静素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么久以来,辛悠都是静素的偶像,可是,似乎,不管静素怎么样努力,都没有办法做到像辛悠那样。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所做的这一切,竟然都是接受了辛悠的安排,的确,这是一种方式,只是,辛悠想到了开始,却意料不到结局。”宛如恍然大悟,在得知这一切之后,总感觉这样的事情不是静素这样智慧的女子可以做得出来的,原来,幕后竟然是另有其人,只是,却是一个死人。
“对,辛悠小姐之后是爱上大阿哥,像是大阿哥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不让人着迷呢,特别是辛悠小姐这么聪明的女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常常想。或许,大阿哥和辛悠小姐才是做相配的两个人,只是,命运却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让他们无奈,所以,他们的结局注定是悲剧。”静素已经是苦笑,那张看着脏兮兮的看着越发的苍白了一些,让人觉得心惊。
“或许,一个男人的心里面是可以存在两个女子的,也许,在大阿哥的心里面,一直都有一个辛悠,宛心姐姐,或许,只是辛悠的一个影子吧了,而后,宛心姐姐才被大阿哥爱上的吧。”宛如叹了一口气,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会想到宛心,如果说辛悠和大阿哥之间存在爱情,那么。宛心呢?
虽说没有见到过辛悠,但是,从静素的描述当中,宛如感觉到辛悠必然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子,从静素的做事方式来看,辛悠的确是不同,虽然这件事情导致了大阿哥落狱,但是,宛如想到更多的却是如果这件事情由辛悠自己来做,会不会是不一样的呢,毕竟。凭借着辛悠的心智,也许,此刻,皇位已经是大阿哥的,毕竟,更多的时候,前朝的多变,有着身后女人的权衡。
一个朝廷就是这样,虽然是一个男权的世界,可是,却是不能缺少女人的,毕竟,这个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不管谁做主,自然界这样的规律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依照着规律,女人,在朝廷之上,不会是一无是处的,这一点,在很多的地方得到了证实。
现在,听了静素的叙述,宛如感觉更多的是辛悠对大阿哥的感情,而大阿哥势必是对辛悠有着感情的,那样的感觉依旧是很深很深,以至于让宛如的心头一阵,想到了宛心,甚至大胆的猜测,或许,宛心的身上有着辛悠的影子,毕竟,宛心的心直到现在,宛如都不是很了解,宛心将自己藏的那样的深,那份心思的缜密,怕是不亚于辛悠的。
可是,宛心会是辛悠的替身吗?突然间。宛如是那样的担心,不想要去揭露这个真相,她害怕自己所知道的完美爱情,就这样的结束了,与其是自己想到的你那样,宛如更多的是希望,一个男子的心里面可以同时的爱上两个女子,而大阿哥的心里面,除了一个辛悠之外,还有一个宛心,这样就够了。
毕竟,在这样的封建社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是太难了,尽管,真的存在真爱。
“不,宛心不是影子,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我以为宛心是辛悠小姐的影子,因为我感觉到了大阿哥对宛心的爱情,我更愿意去相信,大阿哥的这份爱恋是源于对辛悠小姐的爱情,但是,后来我发现,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或许真像你说的,大阿哥的心里面可以容下两人,毕竟,辛悠小姐已经去了。”静素淡淡的一笑,只是,神情是那样的失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爱着别的女子,怎么会开心呢。
“兴许吧,男人的心最是不可测的,大阿哥不是圣人,面对自己自己的心,动一次是动,动两次也是懂,也许,并不能说的无情,什么叫唯一,我想,不是一生只有一次真爱,而是,在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全心全意,这才是真情的唯一吧,毕竟,辛悠去了,宛心是大阿哥心里面燃起来的另一个希望。”蒙古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看,但是,现在,蒙古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唯一?”静素悠悠的说道,眼神里面全然已经没有了光亮,说完这两个字,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余光看了一眼身边丢弃的剑,快速的捡起来,狠狠的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顿时,鲜血顺着静素的脖颈流了下来,可是,静素脸上却依旧是有笑容的,只是,这一丝丝的笑容,看着是那样的凄伤。
“静素...”宛如吓了一跳,大声的喊出了声音来,快步的跑上前去扶住静素,刚才沉浸在蒙古烟的那一句的“唯一”,却没有看到静素的动作,也许,静素想要说的,明白的,也是宛如心里面突然间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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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自己是麻木的,可是,这会子,看到静素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宛如还是难以接受的,这样的事情,宛如也是第一次经历,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可是,原来还是这么的难。
一个人犯错,也许,真的是罪该万死,可是,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眼前,不管是谁,难免还是要动容的,人的心都是肉做的,哪怕是再凉薄之人,终归,心事连着思绪里面最软弱的脆弱,这一点,是人体的机制构成的,任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宛如更是如此。
“我...知足了,..不为被爱,...但,但求....但求能爱....”静素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就再也没有声响了连着呼吸都已经消失了,每一个人都知道,静素死了,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只是一瞬间,就让死神接纳了她。
人的生命,原本就是这么的孱弱,孱弱的消失,让人来不及接受,本以为人很强大,可是,当一个人真的离去的时候,身边的人才会突然间发现,原来,生命真的可以做到说没有,就没有了,让人来不及去接受,徒留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悲伤。
“不为所爱,但求能爱...”宛如小声的念叨着静素临时之前所说的话,**在不自觉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来的时候,就知道静素活不了了,可是,看着静素离去,宛如还是那么的难过,那么的难过,尽管,宛如和静素并没有那么多的交情。
只或许,宛如想,自己的眼泪是留给静素最后所说的那八个字的吧,“不为被爱,但求能爱,”说出这句话的人的心底该是要承受多少痛楚才能做到这一点,很多的人,只知道来那个情相悦的情感,只注重自己的感受,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不为被爱,但求能爱”呢,被人爱是一种幸福,但是,爱一个人,却是太苦,所承受的能是难以理解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原来,这句话,古往今来,都没有答案,而且,一直都不会有。
历史的真相,后人是不会知道的,很多的历史世界,世人都是不明白的,虽说历史太过于冰冷,只是,宛如知道,尽管在得知真相之后,心里面是冷的,但是,总归,是有情的存在,所以,心里面微微一颤,在背上的同时,还是有着一种暖意,只是源于人最初的情愫,一种萌动的感情。
“宛如,已经很晚了,这里交给我吧,你和烟儿快快回宫吧。想要得到的答案兴许是问到了,不知道的也问不了了,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你们女子该来的地方。”林朗叹了一口气,也在感怀这样的情感,林朗自认为太难了,虽然心情难以平静,但是,林朗知道,自己是不能感性的,作为侍卫,此刻,必须有着自己的冷血,于他,在现在,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好好安置静素,也许,她一直在犯错,可是,终归,她是爱了。”宛如缓缓的放下静素,拉着蒙古烟的手,准备离开,在迈出脚步之前,淡淡的说道,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往外走去。这里,她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不管心里面再不平静,都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我微臣知道,请放心。”林朗沉稳的说道,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林朗甚至用上了“微臣”,只是想要让宛如放心,这个时候,林朗知道,站在这里的人,心里面必然都是不平静的。
蒙古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可以告诉别人,蒙古烟还是被感动了,只是,作为女子,蒙古烟和宛如都不能做什么,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这个大男子吧。尽管他林朗没有什么好的,但是,有一点,林朗却还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林朗还有自己作为男子的坚韧。
“走吧。”宛如叹了一口气,拉着蒙古烟地走,缓缓的往外走去,连着心里面都没有了感觉,那样的不是滋味。
宛如知道自己的感叹什么,兴许,静素一直都在做错,尽管她是想要帮助人的,可是,终归,静素还是错了,害了这么多人的生命,也许,也算是一种代价吧,只是,这个女子,爱的太深了,感情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东西,之前,宛如没有爱的时候,不明白,更是会觉得这样的女子太傻了,可是,当她真的爱了之后。这才发现,就算是这样的爱情,还是会让人感动的。
尽管,这样的爱情里面,不完美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可是,为了爱所付出的艰辛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呢,是的,静素的做法对于此次失去性命的人来说,无疑是可恶的,可是,对于静素来说,却是她一直努力的结果,这一点,宛如心里面清楚,自己没有办法阻止世人怎么样想静素,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她心里面有对静素的一丝怜悯,毕竟,为了爱,又能够有多少错呢?
往前迈了两步。还是不忍心,宛如转过脸去看了一眼依旧有着阴霾的宫殿,此刻的宫殿,在夜幕的照射下,更加的诡异,竟然看着像是鬼魅的脸,生生的感觉到阴森,只是,宛如却并不觉得害怕,都说人的心情是和景物密切的联系在一起的,此刻。宛如看到的景象该是和她的心境是一样的吧,可是,除了冷,宛如感觉到更多的竟然是一种冷。
一直想要知道大阿哥谋反的真相是什么,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历史的真相,原来只是源于一个一个小小侍女对主子浓郁的爱,只是因为想要帮助主子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都已经不重要了,而结局,却是让人那般的无奈,甚至带着十二分的不甘。
历史,真相到底是什么,后人是不会知道的,很多的历史世界,世人都是不明白的,虽说历史太过于冰冷,只是,宛如知道,尽管在得知真相之后,心里面是冷的,但是,总归,是有情的存在,所以,心里面微微一颤,在背上的同时,还是有着一种暖意,只是源于人最初的情愫,一种萌动的感情。
“走吧,宛如。”蒙古烟看着宛如,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到宛如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其实,很多的话,她们两个人之间,原来是不需要言语的,因为,蒙古烟知道,宛如此刻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
是啊,这个时候,还能怎么样呢,这个地方,只能离开了,静素,已经离去了,就算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只是,宛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还是那样的难受呢,像是肚子里面硬生生的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宛如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样回到宫里面的,车轱辘快速的旋转,偶尔在进宫门的时候听到了蒙古烟说着什么,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顾及这些了,这样的真相,本来是已经猜测到了,可是,原来要接受起来,还是那么的难。
一切都那样清晰在展现在眼前,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样,看似真实的发生过了,却又好像没有发生一样,似乎是历历在目,但却恍然间让人不敢去相信,只是觉得那么的累,那么累,只是想要好好地睡一觉,睡一觉,或许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却可以让本来不平静的心得到片刻的安静。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去想,只想要安静的躺一躺,理一理这些让她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和真相,明天,还要继续生活,历史只是过去,人生还要继续演绎,今天,到此结束吧,为明天早上的清醒做好准备。
困了,辛者库今天特别的静,连着回到这里铃兰和惠意都没有身影,还真是夜深了,想来她们两人是认为她今天不会回来了吧,也就早早的睡了,于是,在蒙古烟送她回到这里离开之后,她也躺下了,只感觉好累好累。
“小姐,小姐你醒一醒。”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是刚躺下去,刚刚朦胧的感觉到睡熟就听到铃兰叫着自己,是不是还推搡这她的身子,让她没有办法入睡。
“怎么了,铃兰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睁开了眼睛,只感觉好累好累,可是,铃兰似乎不愿意让她说过去,不时的摇晃着她,她抬起头来,发现外面天还没有亮,这个时辰辛者库是有人起来的,可是,她是不用做什么的,不用起来那么早的,可铃兰偏偏是不让她睡觉。
“小姐,辰时一刻了,该起了。”铃兰小声的说道,温柔的看着她,感觉到她的困意,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在宛如的太阳穴上按了起来。
“我再睡会,好累啊,到了三刻再叫我起来吧。”她幽幽的说道,宫里面的女子都是在辰时三刻起床,她虽是投不了懒,但是,她最起码想要一个正常的睡眠,这样子,还有一会的休息的时间。
“小姐,快起吧,今天是你去乾清宫当差的日子,今早我们要早早的搬过去,这个点起来刚好,还是起来好好准备一下吧。”铃兰温柔的说道,眼神里面满是对宛如的怜惜,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之前不管什么时候,宛如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赖床的,今天可见是真的累倒了,看到宛如这样,铃兰也很是心疼,可是,却没有办法,如果有可能,铃兰倒是愿意替宛如完成这些,只是,在皇宫这样的地方,铃兰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御前宫女?”宛如大声的说了一声,赶紧爬了起来,一边急急的穿着衣服,一边说道,“怎么这么早就要过去?”
嘴上虽然是抱怨,可是,动作确实一点都不迟缓,本来心里面是知道的,隐隐福临昨晚好像是说过的,可是,终归,她还是忘记了,这会子这么困,压根就把这样一叉子的事情给忘记了,这会子听到铃兰这么说,宛如像是受惊了一样,只想要一切做到很好,心里面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本来该昨晚都准备好的,可是,回来的那么晚,连着累成了那样,压根就没有想起有这样的一件事情。
“小姐,不要着急,还有时间,有些东西铃兰昨晚已经帮着小姐搬了过去,这会子只要小姐准备好就是了,什么都不用担心,铃兰都准备好了。”宛如的心境铃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不管怎么样,都是去皇上的跟前当差,这会子,宛如的心里面急成了什么样子,铃兰自然是清楚地。
那不仅仅是对皇上的一种尊重,更重要的是,铃兰知道宛如对待福临的感情,铃兰知道,这次可能是宛如和福临感情修复的唯一一次机会了,铃兰当然会帮着宛如张罗,这一点,在铃兰接到昨晚的懿旨时候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会子,一切都不用宛如担心。
“你就是董鄂宛如?”刚一走进乾清宫的门口。就听到背后一个女子艰涩的问道,然后,走上前来,将宛如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眼神里面满是一种不屑的意味嘴角带着淡淡的冷笑,样子看着很是尖钻。
“你...”扶着宛如的铃兰有些忍受不了了,本想着宛如来到这里是享福的,可是,刚一走到这个乾清宫的门口,就被这样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大量,连着说话都是这么没有礼貌,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宛如阻挡住了。
“这位姐姐,你好,我就是宛如,还望以后姐姐多多指教。”想来这个小丫鬟也不是什么高一级别的丫鬟吧,听着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宫女,要知道乾清宫的宫女可都是大有来头的,有很多都是官家的小姐,这个小丫鬟必然不是的。不过吗,宛如并没有动气,毕竟,初来乍到,小丫鬟给她来一个小马威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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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别叫我那么老,我也就是十六岁,没有你说的那般老。法还不是很满意,杏仁状的眼睛鼓起来,样子很是不乐意。
“你...”铃兰怎么也忍受不了了,本来打算就送宛如到这里的,可是,这会子看着这个丫鬟这样,着实很不乐意,看着这个丫鬟的样子,铃兰可想而知在今后的生活中宛如的生活必然是不好过的。
“什么我,怎么?看你的样子倒不是很乐意,你是哪里来的,不是我们乾清宫的人吧,杵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董鄂宛如,你可是一个丫鬟,怎么,还使着小姐的性子?”宫女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摆明了说的就是欺负你怎么了。压根没有一点忍让的意思,倒像是故意这样做。
“她只是和我一起的宫女,不是我的婢女,本也只是送我到这里的,这就回去了。”宛如会意了,知道了女子的意思,小声的说完,放开了铃兰的手,转过身去对着铃兰说道,“铃兰,回到你的宫里面去吧,过几天我会球皇上让你回到董鄂府的,走吧。”
“小姐,你就任着她这么欺负你?”铃兰本以为宛如会反击,可是,看着宛如的样子,倒像是要忍让的样子,着实有些想不通,宛如的聪明铃兰可是见识到的,是那种不会让人欺负的主,可是。今个宛如的性子倒是让铃兰不明白了。
敢情难道真的是要给福临一个好印象,连着就这样被人欺负了,可是,按理说,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有着福临的庇佑应该是比较顺畅的,最起码是该比辛者库好上许多的吧,可是,刚一来到这里,可就被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宫女训斥,看着这个宫女的样子,压根就不是贴身的御前宫女,这会子都这样趾高气昂,要真是见到了御前宫女那还了得,突然间,铃兰不放心了起来。
“你这是说什么呢,你是说我欺负她,哼,真是可笑。”宫女气汹汹的转过又来看着宛如,不去看着铃兰说道,“董鄂宛如你倒是说说,我欺负你了?”
“宛如还有事情,这会子,怕是没时间和前辈在这里磨叽了,对不起,宛如先走了。”既然宫女不愿意让宛如用姐姐,那么,索性换个称呼,本不想生事情的。可是,这会子,这个宫女却是有些过分,让宛如有些不能忍让。
“前辈?呵呵,你先走了,我让你走了吗?”宫女显然没有料到宛如会这样说,说着话的眼神明显有着始料未及,看着宛如,更加的生气了,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泼妇骂街一样,看着很是凶狠。
“哼,我们家小姐说,我们还忙着,没时间和你一起泼妇骂街,哦,错了,是没时间听着你在这里泼妇骂街,好了,请你让开,我们还有事情。”铃兰看着宛如已经开始反击了,索性更加没有了担心,不能做什么。只能在口舌上占便宜了,一边扶着宛如,往前走去,压根不去理睬宫女。
“什么,泼妇骂街,你这个小贱人,你是说谁了。”宫女一把抓住铃兰,指着铃兰的鼻子,大声的骂道,样子完全是怒了,看到这里。宛如笑了笑,这样的宫女在御前,不知道是怎么当差的?
“吵吵闹闹的做什么,不怕惊着皇上,哦,雪鸢,你干什么呢?”一个穿着紫色宫衣的宫女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很明显是从皇上所住的的主殿走了出来,看样子倒像是被吵闹声引出来的。
“哦,紫鸢姐姐,是这个新来的小丫头不知道分寸,竟然欺负到了我的头上来了。”看着名叫紫鸢的宫女,雪鸢指着董鄂宛如小声的说道,样子倒是一脸委屈,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昂。
“宛如见过姐姐。”看着紫鸢的打扮,宛如断定必然是御前的大宫女,于是,覆了覆身子,算是行礼了,虽说宫女之间只不用行礼的,可是,御前的宫女在皇宫可是比皇宫里面有些娘娘主子还神气,主子可能会过气,可是,御前的宫女却是有保障的,这会,不管怎么样,宛如还是要对着紫鸢客气一些的。
其实,在皇宫里面也是一样,宫女都是分等级的,像是穿着紫色服饰的宫女都是比较高级的宫女了,紫色在皇宫算是比较尊贵的服饰了,只有御前的大宫女可以着装,紫色越深证明宫女的级别越高,而一般的宫女都是其他的颜色的衣服,像是雪鸢,就是绿色的衣服。想来必然不是御前的一等宫女了。
“注意点,毕竟这里是乾清宫,雪鸢,宛如是新来的,你好生照顾着她,别像现在这个样子,那里有个御前宫女的样子,刚才的事情要是被皇上听到了,我怕连着你的小命都不报了。”紫鸢看了一眼宛如,点了点头,然后将头转过去看着雪鸢,表情很是严肃。
“紫鸢姐,皇上没有听到什么吧,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会注意的,还望紫鸢姐姐原谅我这次,下次不敢了。”雪鸢低下了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样子,像是一个乖巧的小丫鬟一样,样子很是温顺,要是没有看到刚才雪鸢趾高气昂的样子,还真是会被雪鸢骗到呢。
“好了,刚才让你做什么,快些去忙吧。”紫鸢看了一眼雪鸢,很不耐烦的说道,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你跟我来,皇上让我带你过去。”
“她?”雪鸢想要说什么,看到了紫鸢瞪了自己一眼,赶忙低下了头去,什么都没有说道,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御前宫女可是要五年的入宫尽力,看你的样子,还能是和御前宫女不行。”
“雪鸢,快去皇后娘娘那里取娘娘要送的银耳羹。”紫鸢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雪鸢,很明显对雪鸢刚才的表现很是不满意,看着雪鸢离开了,这才看着铃兰说道,“你叫铃兰是吗?”
“恩,是啊,紫鸢姐姐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是叫铃兰。”铃兰有些意外,很是兴奋的看着紫鸢,很是开心,相比较刚才的雪鸢,紫鸢虽说有些冷漠,但是,倒是让人比较安心的,毕竟,紫鸢像是一个有涵养的人。
“皇上口谕,准许你和惠意离开皇宫,今天必须出宫,这会子,快些准备吧,宛如就交给我吧。”紫鸢看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说完,递给铃兰一块出宫的令牌。
宛如也是对着紫鸢淡淡的一笑,没有想到福临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当初就打算派遣铃兰和惠意离宫的,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这会子,有了福临的这道圣旨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样子,既看不出来徇私,又让人感觉是福临在控制她董鄂宛如,倒是最好的结果了,宛如突然间很是安心,福临还是那个福临。
“什么,离宫,可是...”铃兰话说了一半,看到宛如朝着自己摇了摇头,铃兰知道这里和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于是,转换了语气,对着紫鸢说道,“紫鸢姐姐,我今天就要离开了,我想送我家小姐到乾清宫,想要再照顾她一次,所以....”
“不行,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不是我说了算,我很想帮你,可是,既然我们来的这里是做奴婢的,就不要想着过着小姐的生活,董鄂宛如我不管你将她当什么,但是,进了皇宫,她就只是皇宫里面的一名宫女,就算将来是要当娘娘,可是,现在,也只是一个婢女,这一点不会改变。”不等铃兰将话说完,紫鸢就打断了铃兰的话,冷冷的看着铃兰,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些话说得很客观,没有任何的针对性,但是,从这段话里面,铃兰知道这个紫鸢想来已经将宛如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并不仅仅只有皇宫里面的流言蜚语,但是,铃兰也不敢肯定,虽说紫鸢说得很客观,也不能担保是没有听到什么风声,皇上身边的宫女,耳听八方是对的,可是,紫鸢毕竟是待在皇宫,很多的事情,也只能是听着皇宫里面的人乱说,也不管担保紫鸢对宛如没有任何的意见。
“这个我知道的紫鸢姐姐,我这就叫铃兰回去,可是,等我会好吗?”不等铃兰开口,宛如站了出来,小心的对着紫鸢说道,看到紫鸢点了点有,这才从自己的胳膊上卸下了一对银色的镯子,放到铃兰的手里,“这是给你和惠意的,你们一人一只,这是我感谢你们这么久以来照顾我的。”
“小姐,这个铃兰不能要,照顾小姐是铃兰的责任,这个镯子,铃兰是万万要不得的。”看着手里面的银镯子,铃兰吓了一大跳,赶紧将镯子放到宛如的手里面,推塞着,本来都没有办法照顾宛如,再要了宛如的动心,铃兰越发的觉得自己没有用了。
“拿着吧,铃兰,这是我唯一可以给你们的东西了,是我没有用,不能给你们好的生活,或许以后我们是没有办法见面了,这个镯子也算是留个纪念,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念在我们相识一场,希望你们收下。”说到这里,宛如心里面竟然有些难过,可是,宛如还是忍住了,将镯子放到了铃兰的手里面。
“小姐,你快别这么说了,铃兰收下就是了,我们会见面的,铃兰相信一定会的。”说着,铃兰早已经落下了眼泪,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是,铃兰心里面清楚,宛如说的都是实话,这样一分别,宛如怕是再也出不了皇宫了,而她们之间,怕是再也见不到宛如了,这一别,怕也就是永远了。
想到这里,铃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宛如哭了起来,引带宛如也开始哭了起来,抱着宛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的留着眼泪,突然间发现,原来,自己和铃兰的感情是那样的深。
其实,原来,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彼此的感情到底有多好,可是,到了分别得时候,蓦然间发现,原来,在一起的人,也会突然间分开,铃兰本以为自己会照顾宛如一辈子,可是,怎么也没有发现,原来,缘分是这样的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连着分别也是那么容易,只是一瞬间,让谁都没有想过。
“好了,我们走吧,皇上还等着呢,分别也就是这么回事了,走吧。”等了一会,没见宛如和铃兰说话,紫鸢还是有些不耐烦,虽说也是有些感动的,可是,皇宫里面最见不得的就是感情这种事情了,皇宫这样的感情是脆弱的,更是不堪的,是经不起权利的诱惑的,这一点,紫鸢从进宫那一刻就知道。
“我走了,铃兰,回去好好照顾我额娘,她身体不好。”宛如还是放开了铃兰,宛如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走了,时间不允许,虽是不舍,可是,终究,相识是有一别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别,势在必行。
说完,宛如跟着紫鸢离开了,忍着不去顾及哭成一团的铃兰,这个时候,宛如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离开这里。
“宛如姑娘客气了。晚凉也算不上姐姐级别的,叫我晚凉就是了,以后都是住在一起的人了,这样子说话倒是有些生分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这样我这才好叫你宛如,不是吗?”晚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样子很是和善,和刚才见到的那些冷冰冰的宫女的样子却也是不同的。
“晚凉说的也对,呵呵,希望我们住在一起能够和谐。”宛如笑笑,被晚凉这样一说,宛如倒是有着尴尬,虽然晚凉说的时候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可是,听着倒是让宛如觉得自己太过于客套了,反倒是失去了一些的真诚。
“恩,我知道,好了,我在外面等着你,快些把这些衣服换上吧。”晚凉还是带着微笑。说着,朝着门外走了过去,很快,帮着宛如关上了房间的门,只是,站在房间的门口,帮着宛如守着。
看着晚凉出去,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子的生活,让她很是满意,这样子一来,既可以在福临的眼前生活,看着福临,一边又可以帮助到福临,照顾着福临,宛如觉得自己很是满意,很是开心的拿起床铺上的衣饰,很快的换上之后,站在镜子的面前自己的端详着自己,却发现,原来,这些日子以来,是有着瘦了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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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女子追求的就是苗条,可是,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倒是有着偏瘦的,仿若只要吹上稍微大点的风就可以将她吹倒一样。完全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很是浅瘦,看着倒是有着几分让人可怜。
“晚凉,听说董鄂宛如在里面,是吗?”宛如正站在镜子的面前端详着自己,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是熟悉,可是,一时间,宛如倒是有着想不起来是谁了,耳熟的很,可是,却想不来。
“晚凉参见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晚凉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只是小心的行着礼,口气很是尊敬,没有觉得晚凉卑微,也不觉得晚凉有什么不愿意,语气很淡,完全不知道晚凉是个什么态度。
“蒙古娴?”听着外面的声音,宛如不由的从走里面吐出了这三个字。于是,嘴角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终于来了,还是忍不住啊,蒙古娴,不管你装的多深,可是,终究,你会有忍不住的一天,只不过,不知道今天,蒙古娴会有什么事情。
“怎么,本宫在问你话呢,宛如在吗?”蒙古娴倒是没有皇后的嚣张跋扈,和淑妃倒是有着分别得,这个时候的蒙古娴给人的感觉倒是有些贤惠,要是刚刚认识蒙古娴,宛如知道自己也会这样认为,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会是这样,蒙古娴,终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宛如是知道的。
“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宛如正在换衣服,一会会在皇上的面前当差,怕是没有时间。”晚凉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告诉皇后。宛如是没有时间见到皇后的,只是,御前的宫女,不是在皇后的管辖范围里面,是不怕忤逆皇后的意思的。
“是这样啊,没关系,本宫在这里等等好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之前本宫和宛如也是好姐妹,今天也就是来看看她。”说话人的语气,倒不像个皇后,像是一个宫女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架子,看来,蒙古娴是很适合在宫闱里面生活啊,只是,蒙古娴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宛如当然不会蒙古娴在门外对着晚凉说的话了,都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蒙古娴不是那种会无事来看望她的人,今天专程来到这里,必然是有事情的,只是。蒙古娴很明显技高一筹,打着探望的幌子,却另有一番打算,只怕是来者不善罢?
宛如对着镜子淡淡的一笑,整理好自己的妆容,款款的走了出去,打开了门,见到蒙古娴站在那里等着她,微笑着福了福身子,小声的说道,“奴婢董鄂宛如见过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宛如,好些了吗,本宫可有些日子不见你了,瞧着你的样子,倒是瘦了不少呢,本打算早些去看你的,可是,本宫却总是忙着,今天才有了时间。”蒙古娴说着拉着宛如的手,样子很是亲切的和她话起了家常,本来不是很熟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倒好像是亲姐妹一样。
“奴婢惶恐,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宛如低着头,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和皇后套近乎,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蒙古娴的目的,宛如没有足够的把握自己可以喝皇后斗,那么,既是如此,不相为谋也就是了。
“呵呵,看看宛如妹妹这样,倒是让本宫有些伤心了,不过,罢了,随着你愿意吧,是这样的,听说皇上近来心情不是很好,本宫来到这里,也是听说宛如妹妹在御前当差,想着妹妹好好照顾皇上。”蒙古娴倒也不再像刚才和晚凉说的那样的虚假,直接就随着宛如说道,只是。这样的说法,倒是让人感觉到真诚了几分。
“什么,皇上心情不好?”宛如脱口而出,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着皇后眼睛里面的震惊,这才反应上来,小声的说道,“是,奴婢会注意的,宛如也是今天才到乾清宫很多的事情还不是很知道,这件事情,奴婢倒是不知道的。”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要本宫怎么说呢,亏你和皇上的关系还是...”话到了这里,皇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住了口,接着换了话题,“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可要主意下了,进来皇上的身子很是不好,本宫来也就是想要提醒你好生照顾着,毕竟,你是自己人,有着你在跟前,本宫也放心。”
真的放心吗?宛如笑笑,皇后的这话说得倒也很是贤惠,看着倒像是一个妻子该有对丈夫的关心,可是,如果说蒙古娴和福临没有感情,那么,这样子的感情不是说着有些虚假么,听着让人倒是有着几分的可笑。
“奴婢既是御前宫女,自然会尽心尽力,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她没有打算和皇后多说什么,既是皇后交代的,她自然是会尽心的,只是,福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呢,这些天来她这么忙,倒也是忘记关心一下福临了,刚才在福临的跟前站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到底是福临掩藏的深,还是刚才她压根就没有关心的心意呢?
“今天硕脱身亡了,是在大阿哥府发现的,今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乾清宫的大门外等待着皇上给大阿哥定罪,想来皇上的心里面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大阿哥豪格是皇上的亲哥哥。”皇后没有理会宛如说什么,反倒是看透了宛如心里面所想,径直说起了一些的情况。
“皇后娘娘的话,宛如记住了,这些前朝的事情不是宛如能够管的,娘娘放心好了,宛如定然会尽力让皇上多吃些东西的。”宛如福了福身子,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看着皇后后面的人,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女,前朝的事情,是后宫的娘娘都不能管的,更不要说她这样一个小宫女了。
“宛如明白就好,好了,本宫还有事情,你跪安吧。”蒙古娴也不再客套,说完了之后,冷冷的对着她,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可见,蒙古娴来到这里还是有目的的,可是,真的只是让自己照顾福临吗,宛如有些怀疑,可是,别的,蒙古娴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这倒是让宛如有些不明白。
“宛如告退,晚凉告退。”宛如和晚凉一起向和皇后告别,就开始往乾清宫走去,只是,宛如的心里面倒是有些不安的,皇后不可能只为这样的事情找她,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皇后什么都没有说。
“宛如,不要想那么多了,皇宫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事情是能够让我们这些当宫女的明白的,很多的事情,还是不明白好一些,毕竟,太明白了,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走在宛如的旁边,晚凉淡淡的说道。
“太明白了未必是好事?”宛如重复了一句晚凉刚才所说的话,突然间明白晚凉在说什么,于是,笑着对着晚凉说道,“谢谢,宛如知道了,宛如会只做好自己的本分的,或许,规规矩矩是最好了,这个,宛如记住了。”
“恩,但愿你能明白,宛如,我知道皇上对你的感情,只是,我希望,你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不会是你在这个皇宫的匕首,匕首可是很可怕的。”晚凉淡淡的说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走去,走在了宛如的前面。
宛如愣了一下,看着晚凉的背影,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晚凉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宛如感觉像是一种警告,虽然很是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硬,让宛如心里面颤了一下。
“皇宫里面最虚假的就是感情。分别或许是最好的,现在分开是幸福的,因为还没有见到人生最龌龊的事情,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冷漠,感情有一次就够了。”看着宛如失落的眼神,紫鸢冷冷的说道,并没有停下来,走在前面,并不看着宛如,样子十分的冷漠。
“我明白,谢谢紫鸢姐姐的提醒。”宛如挤了一丝的微笑,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虽说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这样的话却是句句在理的,说的却是皇宫的现实情况,却也带着人情的,看似冷漠。却让宛如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一步步的往乾清宫走去,宛如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前面是什么,宛如已经顾及不了了,总之,现在,宛如知道,她必须放下所有的一切,人生有聚也必然注定了散,所以这一切必须没有办法改变。
“李公公,这是皇上让我带来的人,麻烦您去里面禀告一声。”最终到了乾清宫,紫鸢对着乾清宫的管事太监小李子恭敬地说道,转过身来对着宛如说道,“记住,在这里一定要自称奴婢,不管原来你是什么身份。”
“紫鸢姑娘严重了,咱家现在就去。”说着,李公公推门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对着紫鸢说道,“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宛如姑娘,进去吧。”
“我一个?”宛如有些害怕,本以为是例行公事的向皇上请安,可是。这会子说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不知道怎么的,宛如总感觉到不太愿意,知道里面是福临,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是,总觉得这样子还是不妥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御前的宫女,是没有办法有这样的待遇的。
“宛如,进去吧,这次你是一个例外,是圣母皇太后的懿旨让你来到这里的,本来么,在御前当差,是要有五年以上的经验的,你是一个特殊,这会子,皇上难免是要训话的,进去吧。”紫鸢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是。宛如知道了。”她淡淡一笑,御前宫女,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朝着紫鸢和小李子福了福身子,然后,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尽管新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支撑着。
乾清宫的主殿比这个皇宫里面的任何一个宫殿都要大,也显得比较空旷,走在当中,一下子像是走在了空旷的大地上,要不是看着里面明黄的装饰,真的是感觉不出来和空旷的大地有什么区别,不过,这样子也好,任何的东西看着都很明亮,也比较明了,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
走了很久,走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宫殿,宛如这才发现,这偌大的宫殿里面竟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像是被安排出去了,越是这样的情况,心里面越发的感觉到不安,每走一步。宛如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终于到了最里面的主卧室,看到福临坐在那里看着奏折,像是没有看到她,认真的看着奏折。
“奴婢董鄂宛如参见皇上。”宛如犹豫了一下,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吭气,只好自己福了福身子,先行个礼或许是好的,可是,等到宛如说完了,福临那边还是没有反应。
站在那里,半欠着身子,良久不见福临有动静,宛如感觉到身子已经有些酸痛了,虽说没有下跪,可是,这样子半弓着身子,确实是不好受的,心里面猜测着福临到底有没有听到,于是,小心的抬起头来,却看见福临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一样。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还在认真的看着奏折。
她愣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福临的面前,宛如终归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福临,突然间觉得这样子安静的福临还是如当初她所认为的那样温和,让宛如想到了上次在行苑的晚上,那一晚也和今天一样。他们之间有着重重的矛盾,可是,那晚,却是让宛如感觉到幸福的一晚。
那样安静的雪夜里,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在那里,虽然是有着矛盾的,可是,那样的安静却让人怀念,那一晚,福临也是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然后,福临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拨弄着炭火,像是一个居家的男人一样,一个是妻子,一个是丈夫,举案齐眉,尽管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却分外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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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现在的福临,还是想那晚一样,宛如的心里面突然间有了淡淡的失落,福临还是那个福临,也是,自己却是回不去了,于是,宛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眼睛里面闪烁着伤感的目光,心里面有着温暖,可是,却只能保持着冰冷,幸好,福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奏折,似乎真的不知道她来到了。
尽管身子有着酸楚,只是,宛如早已经顾不上了,这样的平静是难得的。不管让她站多久,她都是愿意的,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福临,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福临,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有事?”突然间,福临抬起了头来,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阵冷光,冷到了极点,和刚才宛如心里面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情景都是和上苑那次一样,可是,独独,眼神和上苑的差别是那样的大,冷的人心寒。
“哦,哦,奴婢,奴婢...”宛如还来不及收回自己放在福临身上的眼神,蓦然间听到福临说话,宛如吓了一大跳,慌张的低下头来,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怎么办,良久,终于缓过了劲来,接着回到,“回皇上的话,是紫鸢姐姐说皇上叫奴婢进来。”
“哦,起来吧。”福临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继续低下头来看着手里面的奏折,不知道用红色的朱砂在上面圈圈点点画些什么,压根没有在理会宛如的意思。
本来身子就已经有些酸了,在皇宫里面行礼绝对是一门学问,都是折磨人的酷刑,让人没办法接受的,听到福临让她起来,宛如连话都来不及说,赶紧站起了身子,正打算说话,却看见福临有忙开了,似乎没有打算和她说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在福临的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智商业协会下降到零度,脑子完全是个木的,转不过一点的劲来。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良久,总觉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子看着福临了,现在,她必须是要有理智的,于是,宛如低下了头来,她怕那样子看着福临,自己难免会有些把握不住,而现在,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更是不允许让她出一点的差错,所以,不管怎么样,宛如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失去理智的。
站在那里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有任何的行动,宛如没有办法,想要给福临告别的,可是,看着福临忙着工作,并不打算抬起头来,于是,一时间心里面有了主意,看着福临那样的认真,于是,她小声的往后退去,想要离开,上次在行苑也是这样,那时候被福临发现了,可是,现在这会,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要和她说话的,说不定福临就算是看见了,也是不会叫住她的,于是,宛如全然没有顾忌的往外走去。
“给朕一杯玫瑰清露。”福临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叫任何人的名字,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随之,有开始批阅着奏折。
她转过头来。发现福临并没有看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似乎福临的这句话并不是对着自己说,可是,周围有不见有任何的人,但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在那个职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是看了看四周,想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人,亦或者看着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
“怎么,你是朕的御前宫女,给朕一杯茶都不行?”等了半天,福临放下手里面的朱笔,抬起头来看着她,语气没有温怒,倒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奴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很是伶牙俐齿的,可是,到了这会,有着满肚子的话,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一时间,连着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面只是着急,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了。
“你出去告诉紫鸢,顺道换了你的衣服,乾清宫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这身衣服。”福临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目光落到了她身上浅蓝色的衣服,一怔,眼神却依旧是淡淡的,像是说一句很平常的话。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说着,宛如有福了福身子,这是走在路上的时候,铃兰教授的,说是在皇上的面前,不管是干什么都要行礼的,这是最起码的规矩,之前宛如并不知道,但是,现在,宛如却是时刻都注意着。
走了出去,发现小李子和紫鸢还站在门口,看到了她出来,都抬起头来看着她,紫鸢和小李子知道,今天万岁爷的脾气很是不好,好像说是那里出了人命案,死了代善家的二儿子硕脱,这会子,摄政王还在要皇上给代善一个交代呢,于是,皇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乾清宫里面,已经很久了,这会子,说了然后说了让宛如进去,却也不知道是做些什么,宛如进去了那么久,想着刚才宛如的样子,还这是担心又有个什么事情让福临不开心,这会子看着宛如走了出来,都赶紧看着宛如,想要问问皇上的情况。
“紫鸢姐姐,皇上说要一杯玫瑰清露。”看着紫鸢紧张的神情,宛如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说出了自己出来的目的,顿了顿,接着说道,“紫鸢姐姐,又宛如的宫服吗,这套衣服皇上说不适合出现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
“恩,我知道了,轨绾,去,给皇上准备玫瑰清露,顺道准备几份点心,皇上这会子也该饿了。”紫鸢看了宛如一眼,笑了笑,听了宛如的话,紫鸢总算是放心了,一个早晨,皇上可是不吃不喝,这会子,总算是自己叫了喝的东西,紫鸢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于是,转过身去,对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宫女说道,“晚凉,你过来,带着宛如姑娘去换一套紫色的衣饰,快一些。”
“是,我知道了,紫鸢姐姐。”站在不远处的连个宫女会意,赶紧回答道,一个已经走远了,哪一个想来是轨绾,怕是去帮着福临准备玫瑰清露去了,另一个宫女朝着宛如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走吧。”
“有劳晚凉姐姐了。”宛如朝着晚凉笑笑,然后,跟在了晚凉的身后朝着宫殿的后面走去。
到了一个房子,晚凉推门进去,指着一张床告诉宛如那就是宛如的床铺时,宛如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早已经被人放好了,而床上还放着一套崭新的紫色衣饰,想来就是她的宫服了,而这个房间却只有两张床铺,和自己在董鄂府的闺房倒是差不了多少的。
“我的东西,这里是我要住的地方?”宛如有些诧异,本想着住的地方怕是好不到那里去了,看到这样的装饰,宛如有着吃惊。
“这没什么,御前的宫女住的地方都是这个规格,宛如姑娘在家也是小姐,希望不要嫌弃和晚凉住在一起就是了。”晚凉淡淡的一笑,朝着宛如笑笑,淡淡的说道。
“晚凉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还希望姐姐不嫌弃宛如过来打搅了姐姐这才好。”宛如对着晚凉回了一个笑脸,说话很是客气,总觉得,毕竟将来是住在一起的人,看着晚凉的着装,却是和自己床上放着的淡紫色衣饰是同一款,想来必然也是御前的宫女了,说话越发的客气了一些。
“宛如姑娘客气了。晚凉也算不上姐姐级别的,叫我晚凉就是了,以后都是住在一起的人了,这样子说话倒是有些生分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这样我这才好叫你宛如,不是吗?”晚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样子很是和善,和刚才见到的那些冷冰冰的宫女的样子却也是不同的。
“晚凉说的也对,呵呵,希望我们住在一起能够和谐。”宛如笑笑,被晚凉这样一说,宛如倒是有着尴尬,虽然晚凉说的时候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可是,听着倒是让宛如觉得自己太过于客套了,反倒是失去了一些的真诚。
“恩,我知道,好了,我在外面等着你,快些把这些衣服换上吧。”晚凉还是带着微笑。说着,朝着门外走了过去,很快,帮着宛如关上了房间的门,只是,站在房间的门口,帮着宛如守着。
看着晚凉出去,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子的生活,让她很是满意,这样子一来,既可以在福临的眼前生活,看着福临,一边又可以帮助到福临,照顾着福临,宛如觉得自己很是满意,很是开心的拿起床铺上的衣饰,很快的换上之后,站在镜子的面前自己的端详着自己,却发现,原来,这些日子以来,是有着瘦了些的。
虽说女子追求的就是苗条,可是,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倒是有着偏瘦的,仿若只要吹上稍微大点的风就可以将她吹倒一样。完全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很是浅瘦,看着倒是有着几分让人可怜。
“晚凉,听说董鄂宛如在里面,是吗?”宛如正站在镜子的面前端详着自己,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是熟悉,可是,一时间,宛如倒是有着想不起来是谁了,耳熟的很,可是,却想不来。
“晚凉参见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晚凉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只是小心的行着礼,口气很是尊敬,没有觉得晚凉卑微,也不觉得晚凉有什么不愿意,语气很淡,完全不知道晚凉是个什么态度。
“蒙古娴?”听着外面的声音,宛如不由的从走里面吐出了这三个字。于是,嘴角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终于来了,还是忍不住啊,蒙古娴,不管你装的多深,可是,终究,你会有忍不住的一天,只不过,不知道今天,蒙古娴会有什么事情。
“怎么,本宫在问你话呢,宛如在吗?”蒙古娴倒是没有皇后的嚣张跋扈,和淑妃倒是有着分别得,这个时候的蒙古娴给人的感觉倒是有些贤惠,要是刚刚认识蒙古娴,宛如知道自己也会这样认为,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会是这样,蒙古娴,终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宛如是知道的。
“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宛如正在换衣服,一会会在皇上的面前当差,怕是没有时间。”晚凉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告诉皇后。宛如是没有时间见到皇后的,只是,御前的宫女,不是在皇后的管辖范围里面,是不怕忤逆皇后的意思的。
“是这样啊,没关系,本宫在这里等等好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之前本宫和宛如也是好姐妹,今天也就是来看看她。”说话人的语气,倒不像个皇后,像是一个宫女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架子,看来,蒙古娴是很适合在宫闱里面生活啊,只是,蒙古娴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宛如当然不会蒙古娴在门外对着晚凉说的话了,都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蒙古娴不是那种会无事来看望她的人,今天专程来到这里,必然是有事情的,只是。蒙古娴很明显技高一筹,打着探望的幌子,却另有一番打算,只怕是来者不善罢?
宛如对着镜子淡淡的一笑,整理好自己的妆容,款款的走了出去,打开了门,见到蒙古娴站在那里等着她,微笑着福了福身子,小声的说道,“奴婢董鄂宛如见过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宛如,好些了吗,本宫可有些日子不见你了,瞧着你的样子,倒是瘦了不少呢,本打算早些去看你的,可是,本宫却总是忙着,今天才有了时间。”蒙古娴说着拉着宛如的手,样子很是亲切的和她话起了家常,本来不是很熟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倒好像是亲姐妹一样。
“奴婢惶恐,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宛如低着头,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和皇后套近乎,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蒙古娴的目的,宛如没有足够的把握自己可以喝皇后斗,那么,既是如此,不相为谋也就是了。
“呵呵,看看宛如妹妹这样,倒是让本宫有些伤心了,不过,罢了,随着你愿意吧,是这样的,听说皇上近来心情不是很好,本宫来到这里,也是听说宛如妹妹在御前当差,想着妹妹好好照顾皇上。”蒙古娴倒也不再像刚才和晚凉说的那样的虚假,直接就随着宛如说道,只是。这样的说法,倒是让人感觉到真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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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皇上心情不好?”宛如脱口而出,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着皇后眼睛里面的震惊,这才反应上来,小声的说道,“是,奴婢会注意的,宛如也是今天才到乾清宫很多的事情还不是很知道,这件事情,奴婢倒是不知道的。”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要本宫怎么说呢,亏你和皇上的关系还是...”话到了这里,皇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住了口,接着换了话题,“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可要主意下了,进来皇上的身子很是不好,本宫来也就是想要提醒你好生照顾着,毕竟,你是自己人,有着你在跟前,本宫也放心。”
真的放心吗?宛如笑笑,皇后的这话说得倒也很是贤惠,看着倒像是一个妻子该有对丈夫的关心,可是,如果说蒙古娴和福临没有感情,那么,这样子的感情不是说着有些虚假么,听着让人倒是有着几分的可笑。
“奴婢既是御前宫女,自然会尽心尽力,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她没有打算和皇后多说什么,既是皇后交代的,她自然是会尽心的,只是,福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呢,这些天来她这么忙,倒也是忘记关心一下福临了,刚才在福临的跟前站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到底是福临掩藏的深,还是刚才她压根就没有关心的心意呢?
“今天硕脱身亡了,是在大阿哥府发现的,今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乾清宫的大门外等待着皇上给大阿哥定罪,想来皇上的心里面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大阿哥豪格是皇上的亲哥哥。”皇后没有理会宛如说什么,反倒是看透了宛如心里面所想,径直说起了一些的情况。
“皇后娘娘的话,宛如记住了,这些前朝的事情不是宛如能够管的,娘娘放心好了,宛如定然会尽力让皇上多吃些东西的。”宛如福了福身子,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看着皇后后面的人,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女,前朝的事情,是后宫的娘娘都不能管的,更不要说她这样一个小宫女了。
“宛如明白就好,好了,本宫还有事情,你跪安吧。”蒙古娴也不再客套,说完了之后,冷冷的对着她,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可见,蒙古娴来到这里还是有目的的,可是,真的只是让自己照顾福临吗,宛如有些怀疑,可是,别的,蒙古娴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这倒是让宛如有些不明白。
“宛如告退,晚凉告退。”宛如和晚凉一起向和皇后告别,就开始往乾清宫走去,只是,宛如的心里面倒是有些不安的,皇后不可能只为这样的事情找她,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皇后什么都没有说。
“宛如,不要想那么多了,皇宫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事情是能够让我们这些当宫女的明白的,很多的事情,还是不明白好一些,毕竟,太明白了,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道。
“太明白了未必是好事?”宛如重复了一句晚凉刚才所说的话,突然间明白晚凉在说什么,于是,笑着对着晚凉说道,“谢谢,宛如知道了,宛如会只做好自己的本分的,或许,规规矩矩是最好了,这个,宛如记住了。”
“恩,但愿你能明白,宛如,我知道皇上对你的感情,只是,我希望,你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不会是你在这个皇宫的匕首,匕首可是很可怕的。”晚凉淡淡的说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走去,走在了宛如的前面。
宛如愣了一下,看着晚凉的背影,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晚凉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宛如感觉像是一种警告,虽然很是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硬,让宛如心里面颤了一下。
站在那里。良久,宛如会意了晚凉的意思,站在那里,淡淡的一笑,然后,快跑了几步,追上了晚凉,看到了晚凉听了我下来,宛如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贴在晚凉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晚凉,你放心,宛如来到了皇上的跟前,就是皇上的人,不会是任何人的棋子,宛如,只会是皇上的棋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既是如此。是最好不过了,我希望你能说到办到。”晚凉淡淡的说道,然后,朝着前面走去,走了几步,宛如就听到晚凉的声音,“可能我不该轻信人的,但是,宛如,我相信你。”
“恩,我一定会说到办到的。”宛如笑笑,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连着宛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面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告诉别人,可是,这一刻,她只想要对着晚凉说出自己的心里面,并不顾及晚凉是相信还是不信。
到了乾清宫的门口,看到李公公站在那里,宛如和晚凉也随着李公公站在了一边,没有皇上的召唤,宛如知道,就算是御前的宫女也不能轻易走进去,看着晚凉站在了那里,她也随着站在了一边,却发现。紫鸢没有在这里,紫鸢是御前的贴身宫女,这个时候,必然是在乾清宫里面吧,宛如猜测。
“宛如姑娘,皇上刚才传下来口谕,让你进来。”宛如刚站了一会,就看见轨绾打开了门,端着点心走了出来,一边对着宛如说道。
“宛如姑娘,想来万岁爷等着呢,快些进去吧。”连着小李子也开始催促了,小李子当然明白福临对宛如的感情,必然是不可能让宛如站在外面的,于是,顺在轨绾的话接着说道。
“恩,我知道了。”宛如点了点头。
再次推门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清,里面已经站了好些的太监宫女,等到在福临跟前的时候。却发现福临早已经放下了手里面的奏折,坐在那里,幽幽的品着茶,只是,额头依旧皱着一个川子,样子似乎依旧很不开心。
宛如的心猛然的揪了一下,可是,宛如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什么都不能说的,于是,看了一眼紫鸢,看到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这才低下头去,欠着身子,再次行礼,“宛如参见皇上。”
“恩,起来吧,这身衣服还算合身,这样的颜色才和你比较搭配。”福临斜睨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看着宛如穿着紫色的宫衣站在自己的面前,突然间有些光鲜亮丽了起来,福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这样的笑容不是别人能够看到了的,只是很淡,但是,宛如却看到了。
“是。”听着福临的话,宛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站在那里,又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看着紫鸢,希望紫鸢能够给自己一些安排,可是,紫鸢站在那里却一点都没有动,压根就没有理睬她的意思。
在看看的福临吧,也是不说话,只是顾自的喝着茶,似乎那杯茶有多香似地,竟然就这样将她干放着不理睬了,宛如有些着急,也不知道福临有没有吃东西,又不好直问,毕竟,这样的事情是有紫鸢这样的大宫女在跟前伺候的,这会子,也不是她该问的,她可是刚来,可不打算强出头。
本来么,在乾清宫这里。宛如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宫女们对自己的敌意了,早上来的时候雪鸢会那样对待自己,也是因为她还没有来,名声已经传到了乾清宫,本来么,只是辛者库的小姑姑,可是,还没有干什么呢,径直来了就当了御前的宫女,雪鸢说的不错,在御前当差是要有五年的入宫经历。可是,宛如还不到半年,这里的人当然是看不过去了,心里面必然是不乐意的。
本来么,在皇宫里面,宫女们的官衔就是和娘娘们进位是一样的,是没有越位直说了,可是,她倒是好了,一进来,就成了最高级别的了,那些在乾清宫了当了好些年差的宫女心里面当然是不乐意了,所以,宛如觉得,这会子,还是乖一些的比较好。
“紫鸢姐姐,您歇着吧,我来吧。”看着紫鸢拿着鸡毛掸子在忙着扫着后面的奏折,宛如赶紧自告奋勇,当然了,本来打扫这样的事情是不用御前的高等宫女干的,可是,因为涉及到奏折这样的机密,紫鸢还是愿意亲力亲为的。
“不用了,宛如,你去御膳房带着其他的点心过来,皇上还没有吃东西,先准备着去吧。”紫鸢看着宛如,只是,淡淡的一笑,不明白这个董鄂宛如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在乾清宫她是不用做什么的,这个皇上可是早有交代了,不过,看着宛如的样子,紫鸢倒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本来,劝了皇上许久。福临都是说没有胃口不愿意吃任何的东西,这会子,凭借着皇上和宛如的关系,或许,宛如可以劝服皇上吃些东西的,这样不是更好,索性,紫鸢就没有征得皇上的同意,对着宛如开始了安排。
“是,紫鸢姐姐。”宛如很是高兴,就算是跑腿的活,可是,这会子,只要可以短暂的离开福临的眼前一会也是好的,毕竟,这样站着,实在是有些尴尬的,这样子站着,让她很不自在。
“站住,真不想吃,紫鸢,朕的话你没有听到么?”福临的声音不大,却是有着威严的,不大的分贝,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倒是有着冷漠的,吓的紫鸢赶紧跪了下来,只是却不说话,只是那样跪着,紫鸢在等待着宛如。
“皇上赎罪,是宛如找紫鸢姐姐要活干的,不是紫鸢姐姐的错,皇上要怪就怪宛如好了,是宛如的错。”宛如赶紧跪了下来。
宛如知道,要是自己,福临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放着紫鸢就不一样了,话说伴君如伴虎,这会子,宛如可是没有把握,福临不动怒,本来么,都说了,福临进来脾气是不好了,宛如也不知道福临在皇宫里面脾气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会子,可不希望自己的原意牵扯到别人。
“你还是这么不懂事,皇宫里面最忌讳的就是代替别人认错了,一个不留神,可是有着生命危险地,董鄂宛如,朕还真是看不懂你。”福临冷冷的笑道。
“不是宛如心地好,只是因为奴婢觉得,奴婢第一天入宫就有人获罪,于情于理,奴婢心里面都是有愧的,本来奴婢来当御前宫女就已经太过于招摇了,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奴婢怕是在这个乾清宫很难混下去了。”宛如跪在地上淡淡的说道,不想要让任何人当做自己有多好,只是想要说出自己心里面真实的想法。
“原来如此,董鄂宛如,看来倒是朕高看你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紫鸢,传膳吧。”福临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倒是有些乐了,本来就没有打算治紫鸢的罪,这个董鄂宛如还真的是将他当成了暴君了,想到这里,福临不由的苦笑一声。
“是皇上,来人,传膳。”紫鸢站了起来,淡淡的一笑,看来自己压得不催,也就只有董鄂宛如可以帮到自己这个忙,膳食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福临传呢。
一盘盘的膳食摆了上来,看着样子倒是很多,但是,却也没有多少时候能吃的,摆的都是一个样子,看着倒也没有多少胃口,看了一眼膳食,福临转过头去对着紫鸢说道,“这样的生活太过于奢靡了,朕消费不起,撤了吧。”
“皇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紫鸢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看到宛如看着自己,紫鸢对着宛如使着眼色。
“皇上,膳食虽说是奢靡了一些,可是,这一顿您先凑合着吃了,下一顿,如果皇上还是没有胃口,奴婢可以凑合帮着皇上做几个简单的小菜下肚,皇上还是将这些东西先吃了吧。”一时间宛如着急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知道一定要让福临吃些东西,一时间口快,也就没有顾及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只是记得小时候,她总是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不吃饭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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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会做菜。”福临看着跪在地上的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主意,淡淡的说道,“朕现在一点的胃口都没有,想要吃些开胃的东西,不等到下一顿了,就现在了,你反正也是闲着,不妨为朕做几道小菜,怎么样?”
“现在?”宛如脸上带着为难的神情,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想着福临是不会当真的,可是,现在,看着福临的意思,这小菜是非做不可了。
“怎么,你不愿意?呵呵,感情刚才的话都是骗朕呢,呵呵,董鄂宛如你可真是好大的担心,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福临淡淡的一笑,心里面还是欣喜的,今天,董鄂宛如的这顿小菜他是吃定了,没想到带着董鄂宛如来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好处。
“皇上,宛如只是胆子小,奴婢这就带着董鄂宛如去御膳房,宛如定会做出皇上满意的小菜。”紫鸢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听着福临这样说,真快就明白福临想要干什么,淡淡一笑,跪了下来,对着福临说道。
“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走,朕和你们一起去,朕倒也有兴趣看看她能做个什么出来,朕对她可不放心的很,必须看着,才能保证吃的下去。”福临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冷漠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还是奴婢一个人去吧,皇上还是先忙着吧。”宛如低下了头,紫鸢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办,感情,今天可是她自己将自己套了进来,本来不想惹事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但是,最起码先离开一会也是好的,只要不让福临跟着是最好不过了。
“怎么,怕朕看着?”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若有所思的说道,已经站了起来,压根没有打算坐回去的意思,那个架势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跟着宛如走,倒像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怎么会呢,皇上说笑了,皇上日理万机,只怕是没有时间的,再说了,御膳房那样的地方并不适合皇上的万金之躯,奴婢一个人去就好了,这里还劳烦紫鸢姐姐照顾着,宛如去去就来。”她挣扎着,可不想要带着福临,给他做吃的就是了,还要跟着,这样子确是不怎么样的好,还是快快的摆脱比较好,说着,她就往外走去。
看着宛如慌张的神情,一脸的不情愿,福临虽然很是严肃的说这话,可是,嘴角确是带着一丝的笑意,全然不顾及宛如的话,径直站起来,对着紫鸢说道,“紫鸢,还站着做什么,这里什么时候允许一个宫女说话了,我们跟着。”
“可是,皇上...”宛如很是无奈的停下了脚步,看着福临笑着看着自己,说了一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的确,她不害怕福临生气,生气了,福临也就中计了,可是,这会子福临这样嬉皮笑脸倒是让宛如没有办法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福临说道,“皇上,奴婢觉得您还是休息会吧?”
“不,朕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觐,什么时候变过,不要说了,走吧,就你这个样子,朕还真是不放心,说不准一个不留神你想着害死朕呢?”福临径直朝着乾清宫的外面走去,压根没有打算理会宛如,大步的走着。
“可是,我...”宛如看着福临走出去的身影,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她能怎么办,福临是皇帝,在这个乾清宫她只是一个小丫头,想着把福临弄生气吧,可是,看来这一招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这会子,宛如变得很是被动。
站在那里。宛如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只好硬着皮头跟了上去,看来这才是只能硬着皮头在福临的面前做一次小菜了,就当做是犒劳福临吧,不过仅此一次啊,宛如这样想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心里面却带了一点的小期待,这样的生活,虽说是难了一些,可是,想着倒也很是美好。
想到这里,宛如加快了脚步,到了御膳房这才发现所有的厨师都站在了外面,一大群的跪在外面,唯唯诺诺的,不敢说一句话,紫鸢站在那里,对着众人说道,“你留下来,其他的人都忙去吧。有事情我会叫你们的。”
“皇上,御膳房实在不适合皇上来,还望皇上...”跪在最前面的厨师长跪在那里,压根,没有打算离开,小声的建议着。
“哼,我看你不是担心朕,你是害怕朕怪罪于你吧,好了,不要说了,你下去吧,在不下去御膳房的人都退出去砍了。”福临有些不耐烦,本来么,就是一件小事情,可是,到了这会子,反倒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本想着放松一下的,可是,看着御膳房的样子,全然是没有打算让福临舒心,福临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散去。”厨师长站了起来,小声的回答,然后,对着跪在身后的众人大声的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御膳房放假半天,都各自去忙吧。”
“是,奴才些皇上。”众人又开始磕着响头,良久,这才缓缓的散去,感情是皇上从来都没有来过御膳房,这会子,御膳房的人都不知道是要喜还是要忧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没有办法了,只好尽数的都散去了。
“好了,走吧,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给朕准备些吃的,朕都快要被饿死了,快些准备吧。”看着众人都离去了,福临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脸。看到宛如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竟然也不进来,福临走了过去,一把扯过宛如,恶狠狠的说道,样子倒是有些像强盗了。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还没有缓过劲来,站在御膳房里,看着偌大的御膳房,竟然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吃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看着福临,怯怯的问道,“皇上,您想吃些什么?”
“你问朕啊?”福临看着宛如,看着宛如点了点头,压根没有例会的说道,“开玩笑吧,董鄂宛如,这是你在做御厨,可不是朕,朕怎么会知道。”
“奴婢知道了。”看着福临一脸的无赖样子,宛如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紫鸢站在旁边只是微笑,宛如也没有办法,要是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宛如必然是会发火的,可是,紫鸢在这里。宛如反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看着福临,小声的装着很乖巧的样子,心里面早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本来么,她董鄂宛如已经来给福临做吃的东西了,到了大清朝有了半年的时候了,可是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了,这会子,他福临倒是好了,。好像宛如欠了他什么似地,瞪大着眼睛,好像还是宛如做错了事情一样,真是一点天理都没有了,还真是在封建社会啊,一点的民主都没有了,想着都生气。
只是,生气归生气,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面有些生气,四周看着御膳房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看到御膳房里面有现成的吃食鸭肉,还有一些的大葱。看到这里,宛如笑了,心里面有了主意,对着站在那里的厨师长说道,“这里面有面粉么?”
“有,有,当然有,姑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奴才。”厨师长小声的回答,看了一眼旁边的福临不乐意的神情,赶紧忙着将面粉取了出来,小声的说道。“这是面粉,姑娘这是要做什么,要奴才帮忙吗?”
“没有你的事情,站在一边就好了,今天是她当厨师,没有你的事情。”看着厨师长距离宛如那么近,福临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乐意的,要说这个厨师长可不是太监,可是皇宫里面真的男人呢,看着他和宛如说话,福临心里面可是有些不痛快的,很是不乐意的对着厨师长说道,不再看着厨师长。
“是,是,奴才知道了。”厨师长可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主,看着福临的脸色不太对劲,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退后了几步,站在一边,不再说话,心里面已经断定这个女孩子绝对和其他的人在皇上心里面的位子不一样,想来必然是将来皇宫里面的哪一位娘娘吧,也不敢再和宛如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宛如取过来面粉,先是打好了面欠,她要做煎饼了,当然了,主要还是看到了御膳房里面先进的设备,虽说没有现在的电磁炉,但是,那样的炉子,只是除了给里面加一些的炭火,其他的原理却是和电磁炉是一个理,于是,这样子忙起来,宛如倒是觉得有这游刃有余。
看到福临不明就里的样子,心里面很是得意。一边摊着煎饼,一边取来放在一边早已经剥好的蒜瓣用刀子打碎,然后将蒜辫放到碗里面,一边有切了一劫葱,将葱放到了一边的碟子里面,然后,找来辣椒面,找来盐等东西放到放蒜瓣的碗里面,开始在另一边切鸭片,将鸦片削成薄薄的一片片放到了一边的干净盘子,然后,找到了一些的酱,然后,笑着准备下一个煎饼。
不经意间看到厨师长微微一下,想来厨师长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东西了,想来厨师长心里面肯定是冷笑的,于是,宛如也莞尔一笑,她的东西必然是简单了一些,可是,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是考验功夫,于是,宛如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煎饼么?”看到宛如将烧熟的油放到了放了辣椒面和蒜的碗里面,福临有些不明白了,本以为宛如是要做卷鸭片吃,可是,现在,一边那样子有辣椒的酱看着很是不错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是有些饿了,可是,那辣椒酱是做什么,福临却是不知道的。
“是,皇上猜的很对。”宛如淡淡的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是开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虽说许久不做吃的东西了,可是,做起来,还是觉得很是享受,小时候,宛如就很是喜欢烹饪,来到大清以后,一直都没有机会,这会子好了,可算是有了机会了。
宛如看了一眼,福临,笑了笑,然后,将锅里面的最后一块煎饼取了出来,先拿出一片给里面涂上甜面酱,然后,放了几片鸭片,接着放了几条葱进去,卷好了放在一边的盘子里面,然后,又拿起一张煎饼,在里面涂上已经准备好的辣椒酱卷了进去,然后,找了御膳房里面本来就有的土豆丝,加了一些进去,然后,又将煎饼卷了起来,放到了盘子里面。
“皇上,可以吃了,一种是御膳房本来就会做的煎饼,另一种虽说是简单了一些,但是,这是宛如自己喜欢的,皇上选一种吧?”宛如笑笑,将盘子递到了福临的面前,笑着对着福临说道。
那时候,学习烹饪的时候,宛如就想着有一天可以给自己心爱的人做一种吃的东西,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没想来来到了大清朝,遇见了福临,本以为是没有机会了,可是,这会子竟然有了这样的一个巧合,虽说刚开始是不满意的,可是,这会子,宛如却很是享受,很是尽心尽力,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宛如感觉自己很是幸福。
“很好,简单是简单了一些,不过,看着倒是很香的样子,不用选了,这两种,朕都要尝一尝。”福临笑着说道,然后,接过盘子,放到了一边,准备拿起一种尝一尝。
“皇上,这...”一直站在旁边的紫鸢突然发话了,手里面拿着银针,看着福临,想要说什么,可是,话说了一半,有没有说下去,看到福临的眼神,紫鸢还是有着忌讳的,刚才看着福临看宛如的眼神,紫鸢就知道,宛如在福临的心里面绝对是和一般的妃嫔不一样的,更是和流言里面所说的不一样的。
可是,紫鸢还是打算要试一试,毕竟,是关乎到了皇上的安慰,紫鸢不能袖手旁观,一般情况下,皇上的膳食都是要有试吃太监的,可是,这会子没有试吃太监,紫鸢只好拿着一根银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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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事的,不用试了,朕饿的很。”说着,福临拿着手里面的煎饼准备送到最里面去,很是享受。
“皇上,等一等。”看到紫鸢的神情,宛如明白,这会子要是不试一试的话,紫鸢必然是不放心的,虽说是自己做的东西,不可能有什么,可是,东西毕竟是御膳房的,福临的安危是很重要的。
看到福临愣在那里,看着宛如,不知道宛如想要干什么,宛如笑着接过福临手里面的煎饼,找到旁边切熟食的刀子,将煎饼分成了两半,又将另一块也取过来,同样切成了两半,然后,拿起其中的一半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面径直吃了起来。
“奴婢还是试一试。这样子呀放心。”宛如吃了一口,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笑容,吃了一口,一来是为了让紫鸢放心,二来也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胃,本来看着今天这个架势,她想要吃上一口也是难上加难,现在好了,机会来了。
于是,宛如微笑的拿起煎饼吃了起来,咬了一口,还想要继续吃下去,原来就喜欢吃这种东西,现在,难得有了机会,吃在最里面,宛如莞尔一笑,很是满意,觉得自己的厨艺竟然长进了,做的吃食很是不错。刚一说完,就准备再咬一口,也顾不上福临了,想要顾自的吃起来,本来是没有打算吃的,可是,这会子,倒也觉得很是饥饿。
“不用你试食,真不需要你来。”看到宛如吃了一口,福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生疼生疼的,本来知道煎饼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宛如吃在嘴里,福临还是有些担心的,心如刀绞一样,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抢过宛如手里面的煎饼,不去顾及宛如是不是吃了一半,径直的将煎饼送到了嘴里面,很是满意的吃了起来。
“皇上?”看到福临结果自己吃了一半的东西,宛如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是看着,也不敢就这样的抢过来,毕竟。还有紫鸢和厨师长在一边,宛如可只是一个宫女,可没有胆子从皇上的手里面抢东西吃,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福临,表情是说不上来的为难。
可是,让皇上吃一个宫女吃剩下来的东西,在场的每一个人吓的都不敢说话了,紫鸢站在那里,最张了张,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厨师长更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办的好,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福临,一边端详着站在旁边的董鄂宛如,心里面寻思着这个宫女到底有怎么样的能耐,竟然让皇上胃口大开,一边暗自寻思着着样的煎饼到底有多好,改天可要好好学习学习了。
“呵呵,董鄂宛如。你做的很是不错么,朕再试试你的独特发明。”福临努力的咽下去最里面的煎饼,笑着夸奖着宛如,心里面觉得甜兮兮的,有一种甜蜜的幸福。
说着,福临又拿起还没有尝试的有辣椒酱和土豆丝的煎饼吃了起来,很快的塞到了嘴里面,很快的吃完之后,也顾不上在场的紫鸢和厨师长,自顾自的去给自己卷有辣椒酱的煎饼了,也不要了那土豆丝,只是涂上了一层辣椒酱就开始吃了起来。
“皇上,你慢着点,可别噎着了。”看着福临的吃相,厨师长倒是有些着急,一般情况下,宫里面御厨的吃食福临可是只吃一口的,就算是觉得不错的东西,最多也是超不过三口,可是,对于宛如的煎饼,福临竟然吃成了这个样子,厨师长对宛如的那晚辣椒酱也很是好奇。
紫鸢看了一眼宛如,然后,有收回去了目光,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的吃相,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是突然之间,觉得福临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这样子的皇上,是紫鸢来到乾清宫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了,平日里的福临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是一句话话也不说,虽说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算是温和的,但是,却怎么也没有见到过福临这样子的吃相,俨然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有了一点的调皮,但却不失庄严,看着让人觉得幸福。
紫鸢站在那里,突然间有了一种感慨,这样的幸福生活,只是这样不经意间的演绎,却显得是那样的难能可贵,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福临这样孩子性的一面,也许,只有这么一瞬间吧,想到这里。紫鸢叹了一口气,可是,还是带着微笑,看着福临,心想,此刻,只要主子幸福着,就是最好不过了。
“董鄂宛如,快些,给朕准备着,没有想到你还有着手艺。”一边往嘴里面塞着。福临一边指挥着宛如,心里面很是满意,连着福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么,一点胃口都没有,想着宛如做些吃食,也是想要逗逗宛如,可是,这一会,这煎饼吃着却让福临胃口大开,觉得越发的饿了起来。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笑着答应着,本害怕福临不喜欢,这才准备了鸭肉的煎饼,想着就算是不喜欢,福临也好有个选择,可是,这会子,看到福临这么喜欢,宛如的心里面很是温暖。
帮着福临卷着煎饼,宛如觉得心里面是那样的幸福,人生有一种幸福,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刚巧喜欢自己准备的吃食,刚好和自己的胃口一样,不管自己做什么吃的,对方都可以幸福的吃下去,这是另外的一种幸福。
“紫鸢,将剩下的辣椒酱和煎饼给朕带回去,今天朕吃的很满意,今天你和宛如都有赏赐,回去了每人领一份新疆进宫的葡萄。”一连吃了好几张煎饼,福临终于觉得有些吃不动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满意的对着紫鸢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不过。皇上,宛如准备的这些鸭肉和面酱怎么办?”看着鸭肉紫鸢为难了,一点都没动,看着倒是很好吃的样子,这样放着倒是有些可惜,再怎么说也是宛如准备的,皇上是万万不可能留在御膳房的。
“呵呵,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些煎饼,这些就留给你和宛如吧,今天也难得你们呢,净是看着朕吃了,你们也该好好的尝一尝。”福临淡淡一笑,宛如准备的东西,他是万万不可能让的,宛如的煎饼可是要留个自己的,至于其他的东西么,鸭肉福临觉得自己也吃不了,也好让宛如尝尝,于是,格外开恩将这些东西意外的赏赐给了丫鬟。
“谢皇上开恩。”紫鸢赶紧拉着宛如谢恩,还要知道,皇上的膳食一般情况下可是要赏赐给妃嫔的,怎么都不能赏赐给奴婢,这才还真是开恩了,紫鸢当然知道这是宛如的功劳,但是,心里面还是很开心,很久都没有看到皇上这么开心过了。
之前的时候,一直听带宛如都是祸水的言辞,可是现在,紫鸢倒是觉得,不管宛如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要能够让福临开心就是最好不过了,看着就和宛如的样子,倒也不像外面传言所说的那样对福临没有感情,刚才看着宛如做煎饼的神情,那样的尽心尽力,完全是没有半分的怨恨,倒是很是幸福。
看着宛如的神情,紫鸢料定,外面的流言必然是有出入的,而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的,于是,紫鸢笑笑,打从心底希望宛如能够留下来,好好的照顾福临,这样是最好不过了,只是,紫鸢却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到底能够持续多久。
“什么吗?是我自己做的东西,弄得还好像是赏赐一样,真是没有天理了。”顺着紫鸢跪了下来,宛如倒是有些不乐意的,在心里面幽幽的想着,看着福临饭饱的样子,幸福是有的,可是,她可没有被赏赐的开心,本来就是自己做的,可是,连着自己做的煎饼都吃不到,这样子,可真是奖赏啊?
“怎么,董鄂宛如,看着你的神情很是不满意啊?”福临站在那里,斜睨着宛如,笑着说道,宛如心里面想什么,这个时候,福临倒是猜到了一些,笑着看着宛如,故意装作不知道似地问道。
“奴婢不敢,怎么会呢,奴婢这就帮着皇上打包。”心里面很是不乐意,可是,嘴上说的倒是另一套,等到说完了,宛如都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虚伪,打从心眼里面有些鄙视自己,可是,还是笑着站了起来帮着福临打包。
“下次要是想吃自己做的东西,可以再做一次。”福临笑着说道,猜到了她心里面的想法,淡淡的说完,接着说道,“朕还有事情,先走了,紫鸢,你们整理好了,就回宫吧,朕去下坤宁宫。”
“是。”宛如和紫鸢小声的答道,看着福临走远了,宛如这才觉得原来心里面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特别是听到了福临说要去坤宁宫,心里面竟然有了一丝丝的不甘心,心里面觉得堵得慌。
“宛如,干的不错,希望你保持下去。”打包好了东西,紫鸢抬起头来,笑着对着宛如说道,打从心底里真诚的说道,只要皇上感觉到幸福,紫鸢就是满意的,这一点,是紫鸢从来到乾清宫就给自己的原则。
“还是紫鸢姐姐照顾的好,宛如只是做了该做的。”宛如笑笑,听到了紫鸢的表扬,心里面很是甜蜜,拿起篮子,跟在了紫鸢的身后,心里面很是满意,得到了御前大宫女的认可,第一步就成功了。
看着紫鸢的背影,宛如笑笑,在福临的跟前,宛如要的,是宫女们对福临的尽心尽力,紫鸢和晚凉让宛如看到了这样的忠心,于是,宛如笑笑,由衷的为福临感觉到开心。.....................................
幸福的时光总是觉得有些短暂,越是年长,就越是觉得日子快的快,只是,更多的时候,宛如更是觉得日子很是难挨,就难今天来说,听到福临说要到坤宁宫去的那一刹那,宛如的心咯噔的一声,突然间觉得是那样的不愿意,可是,她也只是笑笑,告诉自己,并没有什么,自己什么都放开了。
坤宁宫是皇后住的地方,按照夫妻协定,福临是必然要去的,明明告诉自己不去在乎的,从选择当了宫女的那一刻就开始下定决心和福临保持距离的,只是站在身后默默的关心着福临,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原来是那样的困难,
宛如已经忘记了是怎么样跟着紫鸢从御膳房回到乾清宫的,总觉得好像生活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在辛者库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心里面也没有了多少的计较,可是,这会子在乾清宫,听着福临的一举一动,宛如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做到放开,有的感情,在不提起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是忘记了,可是,一旦再次接触,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怎么也放不开了。
天已经全黑了,宛如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了,突然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这才发现是敬事房的小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气喘吁吁的对着宛如说道,“这位姐姐,紫鸢姐姐在吗?”
“恩,就在里面,我帮你...”宛如本来是没有什么心思的,可是,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并不知道小太监要做什么,但是,还是乐意帮着传唤一声的,毕竟,这样子可以打乱自己的心绪,不至于让自己胡思乱想,紫鸢也不让她做什么,她这样子站着,实在有点难熬。
磁啦一声,门被打开了,并不等到宛如进去,紫鸢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小太监,紫鸢已经明白了一些,问道,“皇上是留宿那位娘娘的宫殿了吗?”
听了紫鸢的话,宛如的心里面越发的纠结,本来站在这里就是等着福临回来的,本不想着那些事情的,只想着今天还能再见到福临一面,可是,听到紫鸢的话,宛如心里面唯一的一点希望就这样彻底的化为了泡影,宛如只是觉得心里面越发的堵得慌,可是,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期待看着小太监。
“恩,紫鸢姐姐,皇上今晚留宿新冬宫。”小太监喘了一口气,缓了缓神小声的说道,然后,对着紫鸢说道,“紫鸢姐姐,乾清宫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恩,知道了,劳烦小东子了,你也快些休息吧。”紫鸢对着小太监笑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小太监离开之后,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今天你也早些休息吧,乾清宫今晚由我来值班,你去休息吧。”
“我...”宛如看着紫鸢,想要说自己没有困意,本来么,压根就不想要睡觉,这会子,那里谁的着啊,可是,满心里面想的都是福临的事情,可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对着紫鸢说出口啊,于是,宛如叹了叹气,回答说,“是,紫鸢姐姐也早些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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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也没有说。宛如离开了御书房,默默地一个人走着,本打算听从紫鸢的安排去休息的,可是,压根一点的睡意都没有,连着压根一点的心情都没有了,突然间,一个棉絮状的东西飞入了宛如的眼前,宛如伸出了手接住了棉絮装的东西。
看到手里面的东西,宛如淡淡的一笑,四月的天气了,树也有了柳絮,宛如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天空当中已经飘满了天空,在夜空下,透着一个有一个的点,倒像是下起了雪一样,要不是知道这会子是春天,宛如还真以为是下起了大雪呢。
“大雪?”看着柳絮,宛如悠悠的才说道。本想要调节下自己的心绪的,可是,一想到大雪,就想到了在大阿哥的那一天,那一天下着大雪,她和福临就是那样静静的在雪地里面漫步,那种情景,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祥和和幸福,这会子,看着柳絮,宛如突然间很是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是没有睡意。
宛如看着天空当中的柳絮出神,想到那些过往的生活,只是淡淡的一笑,压根不想要休息了,突然间,她只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于是,宛如改变了路线,看着天空中的柳絮,朝着大片的柳絮地走了过去,现在,她只想要自己静静呆一会,她只是觉得此刻心很是脆弱,这会子。她需要在安静当中找回那个减轻的宛如。
“福临,我会支持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只是因为我知道,我做的一切,并不想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你好好的生活下去。”站在一棵大树下,任着柳絮下到自己的身上,宛如都已经顾不上了,天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宛如小声的说道,她知道,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于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宛如心里面所想的,只是,却一直不敢对着的福临说出来,这会子,看着周围没有人。宛如这才敢说出一点点,这会子,宛如不想要在伪装着自己,这个时候,宛如想要的只是面对自己的真心,下定决心好好地坚持下去,此刻,她允许自己软弱一次,明天,她就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坚强的董鄂宛如了,这会子,趁着还有一些的机会,她只想要安静的面对自己的真心。
从进到皇宫开始,宛如就开始给自己戴上了坚强的面具,可是,她真的坚强吗,只是宛如知道,在面对一个个人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渴望有一个肩膀能够靠一靠,只是,她却知道,能给她肩膀的人,一直以来只有福林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的肩膀,却是她不能靠得,现在,她只能继续带着面具。一直的坚强下去,一直坚持下去。
一个人站了很久,看着书上飘落的柳絮,宛如突然间笑了,这样子的柳絮只是慢慢的飘落着,似乎并不因为在皇宫而有所改变,反倒给了人一种祥和的感觉,在这样的皇宫里,却另有了一番的意味,这样片刻的平静,也让她越发的觉得安心,于是,她只是站在树下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站着,感受着这样的安静。
“谁?”突然间听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沙沙沙的响,宛如觉得似乎有人,可是,夜深的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转过头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等了半天,却听不见一点的声音,也跟就没有任何的声响,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寂静的夜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安静的让人害怕,并不见得有一个人,于是,宛如笑笑,嘲笑自己心思太过于紧张了。
本来说好了今晚给自己放松的。可是,这会子,却自个儿紧张了起来,这么晚了,那里会有人来到这里啊,可能是有声音,不过可能是因为什么小的动物经过吧,这会子已经是春天了,冬眠的动物都已经苏醒了,必然是什么动物吧。
经过了这样的一惊慌,本来安静的心情这会也消失的没有了踪影,连着心里面的不快也都消失了,于是,宛如站了一会,心情整理的差不多了,宛如呼出了一口气,看着天也有些晚了,弗了弗身上的柳絮,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准备往回走去。
“什么人在哪里?”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远处有太监的声音,宛如定睛一看,不远处有很亮的宫灯,似乎有着一大群的人朝着这边走来,可是,却看的并不真切,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看着那样的阵势,却很是庄严,倒像是皇上或者皇太后的驾撵。
宛如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个时候,她知道不能有所动静,本来没有的事情,要是她溜掉的话,是很可能被当成刺客之类的人物,只能这样等着。宫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了,宛如看到了一抹明黄,明黄的御撵越来越近,宛如觉得似乎连着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竟然是福临,这么晚了,福临怎么回来到这里?
不是说福临留宿新冬宫的么,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想着,宛如心里面隐隐有了一些的不安,本来看到福临心里面是很高兴的,可是,有些许有了担心,现在来人是福临,那么,刚才的动静会不会是?
看着来人越来越近,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有些担心,可是,转念一想,不可能的啊,福临是在御撵里面,这会子才过来,刚才怎么也不可能是福临啊,想来,自己还真是多想了,尽管心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宛如还是耐心的站在那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到御撵到了自己的跟前,宛如赶紧跪了下来小声的行礼,声音很小,宛如觉得这样,福临或许不会注意到一个宫女的行礼,很快就过去了,如果刚才不是福临的话,这会子福临是不会知道她在这里的,应该是这样,宛如这样安慰着自己。
“叫什么名字?”本以为没有人听见自己说话,宛如还在洋洋得意,可是,宛如还来不及笑的时候,竟然听到御撵里面的人说话了,像是春日里面的春雷一样,宛如震惊,堂堂的皇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问一个宫女的名字,难道说是听出了她的声音,可是,不会啊,听着福临的声音,似乎不像是听到了啊,更何况,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小。
“奴婢,奴婢...”宛如低着头,并不抬头,犹豫着,不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想等着御撵过去,可是,等了好久,好像这御撵偏偏好像是和她作对一样,停在那里竟然不走了,似乎是等着她的回答,宛如无奈,狠了狠心,偷偷的瞪了瞪自己的眼睛,小声的答道,“奴婢董鄂宛如。”
宛如感觉自己的声音小到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听得到,可是,御撵里面的人还是听到了,不过,既然说了,宛如就不怕里面的人听到,听到就听到吧,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索性,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良久,御撵里面的人有了反应,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却让人生气,宛如跪在那里,听着从御撵里面传来冷冷的声音,倒像是一种质问,虽说语气很是温和,“御前的宫女半夜来到这里,似乎并不合时宜吧?”
“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奴婢只是迷路了,所以,所以才走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所以...”宛如有些生气,可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毕竟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福临还是皇上,那么,她现在就扮演一个小宫女好了,福临想要玩,那么,好吧,宛如陪着他玩下去。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想不到理由,看了看周围,发现连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是走过的,可是,压根就是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只好硬着皮头小声的说道,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是啊,反正进宫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路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这里是什么地方,宛如反正也是不知道,这样子当然也不算欺君了。
“迷路?哼,好理由啊,朕的御前宫女,朕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朕现在要回到乾清宫,到了之后,希望能够见到你,朕可是等着你的清茶呢?”御撵里面传来了冷冷的声音,一点道理都不讲,可是,这会子谁能跟皇上讲道理呢,福临说完,御撵就开始向前了。
“奴婢恭送皇上。”宛如心里面虽说是不服气的,可是,有一种力量,却将她不得不屈服,在权力面前,不管她的内心有多么的强大,都是必须屈服的。
她跪在那里,也开始头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跟就想不起来,与其赶在福临的前面回去,倒不如刚才什么也不说让副临惩罚下自己呢,也不见得的会有什么损失,这会子,赶回去,不要说不知道路了,福临坐的可是御撵,定然是比她快一些的,她那里快的了啊。
看着御撵走远了,宛如这才站了起来,为难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处在那里,不由的在心里面埋怨起了福临,又转过头去看到了福临渐渐远去的御撵,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一个主意,淡淡的一笑。
对,既然福临可以不讲道理,那么,是谁说董鄂宛如必须按照股则办事的,她董鄂宛如是谁,可不是古代的笨丫头,她可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分子,想要难住她,福临还真是想的简单了,宛如看着远去的御撵,于是,快速的跑了过去,朝着御撵的方向跑了过去,一鼓作气追上了御撵。
慢慢接近御撵的时候,宛如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当然了,要回去,不知道路是一回事,跟着御撵不是也是可以的么,说是要在御撵的前面,那好,现在,她就如福临所说的那样好了,现在是不可能超过御撵跑到前面去的,那么,就按照自己的计谋走好了。
“皇上,皇上,等一等。”她赶上御撵,气喘吁吁的在身后说道,又加快了自己的步子,追着御撵,不接近,但是也不远离,保证着能够让福临听的到她的声音。
“是谁在御前大吵大闹,依咱家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不行,你还真是.....”一个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蹬着自己的双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样子像是想要将宛如吃下去一样,可是,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御撵里面的人打断了。
“停撵,德海,去问问,什么事情?”御撵里面的人倒是有些耐性,小声的说道,谁都看不到里面人嘴角浮现的微笑,现在,他可有足够的耐性和董鄂宛如玩下去,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有什么办法。
“是,奴才遵旨。”太监领命,脸上虽说是不愿意,可是,碍于皇上的话,没有办法,只是哭丧着脸,朝着宛如走了过来,蹬着宛如,可还是故意放满了自己的语气,带着威胁的语气,小声的说道,“什么事情,这样子惊着皇上你承担的起么?”
德海虽说很是不愿意,可是,宛如说的也对,他一个公公虽说是不高兴的,可是,这会子皇上在这里,德海终究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只能任着宛如这会子嚣张了,只是,德海也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就去禀告福临。
“公公赎罪,是这样的,奴婢刚刚才想到,乾清宫的紫鸢姐姐说今晚是她值班,让奴婢过来接皇上会乾清宫,毕竟,公公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低下的人,都是听上头办事的,只能照着上面的意思。”宛如一时间紧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总之,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跟着福临回到乾清宫,不然她可就要违逆圣旨了。
“哼。依咱家看来,你是没事找事吧。”公公有些不耐烦,听了董鄂宛如的话,脸上的颜色更加的难看了,要不是看着御撵里面还有皇上在,德海公公必然是要发火了,这大半夜的,倒像是被一个小丫鬟耍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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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这话错了,很多的事情公公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公公您是做不了主的,公公还是如实的禀告皇上吧。道,并不打算理睬德海公公,她可是知道的,要是和公公在这里面纠结着,今晚还是不要回去好了,这时候,她可是和福临玩,游戏股则怕也只有福临才会知道吧。
“哼,咱家就替你传话,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大半夜在这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德海小声的骂了一句,心里面很不乐意,可是,还是朝着御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劳公公了。”宛如淡淡的微笑,怕回来德海是要失望了,凭借着她对福临的了解,就算是福临知道她玩什么花样,福临都会叫她跟着的,这是她了解的福临,一定会帮着她圆着谎。
“哼,皇上说既然如此,姑娘完全可以跟在御撵的后面,可是,皇上也说了,姑娘不要想在御撵的前面去,咱家话传到了,姑娘也好自为之吧,不过,咱家也提醒姑娘,这皇宫里面的娘娘多了,姑娘也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咱家还是提醒姑娘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德海吹了吹自己的假胡子,瞪了一样宛如,头也不会离开了,朝着御撵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不是那样的人,还望公公宽心。”她笑着对着德海的背影说道,只是笑笑,语气依旧很是尊敬,她知道,德海必然当她是那些半夜勾引皇上的宫女了,德海是御前的公公,可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过宛如,自然是不认识宛如的,当然不知道御前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宫女了。
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宛如跟在了御撵之后,可是,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宛如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她一直是跟在后面的,按照福临的说法,她应该是在福临之前回到乾清宫去。这样在她才有时间准备清茶,不然的话,必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本来输也就输了,可是,毕竟是福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要是她不照办的话,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担上这样的罪名,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完成福临交代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御前宫女,皇上说的话,是断然的遵循的。
跟着御撵,宛如的心里面越来越不安宁,必须找个时机脱身才好,可是,都站在这里了,还怎么脱身啊,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为难了,平时一个精明的人,到了福临跟前的时候,就变的笨笨的了,连着宛如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在乎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在乎了。一时间紧张了,脑子就会断路吧。
“喵喵............”一声猫叫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走在队伍当中的董鄂宛如一下子惊醒来起来,四周打探着猫到底在哪里,突然又听到了一身的猫叫,宛如笑着低下了头来,看到了脚底下的猫咪。
“猫咪,姐姐对不起你了,你先忍着啊,一会姐姐给你好吃的。道,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甩了甩脚,狠狠的踢了猫咪一脚,顿时只听到猫咪惨叫一声,一时间猫咪竟然也忘记逃跑了,只是幽怨的看着宛如,惨叫着。
“哎呀,小猫咪,你没事吧,是姐姐不小心踩到你了。”本以为猫咪会逃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猫竟然就蹲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惨叫着,这让宛如有些内疚,赶紧抱住猫咪,小声的问道,脸上满是内疚。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前面又传来德海公公的声音,看来德海倒是一直都注意着她,这会子听到动静,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面冒着小猫,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是你。又怎么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的公公,宛如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猫咪,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宛如想要请求公公让宛如离开帮着猫咪包扎?”一时间宛如倒是放弃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笑着对着德海说道,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内疚,只是这丝的内疚却是对猫咪的,看来刚才是她将猫咪踩疼了,越是这样想,宛如越是内疚。
“这样啊,你的事情还真多,咱家倒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德海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想要干什么,想要勾引皇上吧,乖乖的就是了,这会子倒是又生出了事情来,可和那些宫女真不一样,德海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宛如手里面的猫咪,看到猫咪惨叫着,一时间也不想惹事,毕竟,御撵还在前进,于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吧,咱家就准许你离开了,不过可不要在回来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离开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踩那么重了,猫咪也不用受这样的惩罚,一边倒也不忘记朝着德海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倒也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想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站到了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的笑脸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感觉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眼眸黑到了极点,让宛如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时间发怔了,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干干的看着福临。
“哦,是这样的,皇上,这个宫女不小心猜到了小猫,奴才让她....”良久,看到宛如和福临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德海倒是有些慌张了,赶紧帮着宛如解释,一边看着宛如,示意她快些离开。
“哦,是这样的,皇上,奴婢这就去帮着小猫包扎伤口去。”说着宛如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再不走可就是傻子了,看着福临发怔,宛如赶紧福了福身子,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拉着,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皇上...”宛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么对人看着呢,她也不想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极力的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福临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宛如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在福临的面前,她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及的。
“毕荷,去将小猫抱下去,这是淑妃的猫,好生照顾着。”不等宛如开口,福临呼喊着身后的宫女,看了白色的猫咪一眼,又看着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似乎含着千万种含义,让宛如感觉到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
“是,姑娘,将猫咪给奴婢吧。”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宫女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无奈,宛如将小猫递给了宫女,这才想到福临说猫咪是淑妃的,难道说是于黛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想要看到这只猫了,给了毕荷,就再也不想看一样了,本来心里面很是喜欢的,可是,这会子,却再也不想见到了。
连着刚才对猫咪的内疚之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任着毕荷抱走里小猫,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候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福临刚才的话,淑妃的猫咪,这么晚的天,福临都能一眼看出来可见,福临对于黛色还是有着感情的吧,都说帝王不可能喜欢一个女子,这话不假,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有着发疼。
“怎么,你没有什么可说了吗?”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心里面寻思着宛如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当然了,福临当然知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必然是宛如故意的,可是,猫咪却是他放到这里的,这一出,也是在福临的预测之中,只是,福临倒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法子。
“谢皇上,既然小猫得到了毕荷的照顾,想来爷没有什么事情,有皇上和淑妃的关系,小猫必然是比在奴婢这里还很多的。”本来心里面就很不开心,这会子,听了福临的话,让更加的觉得可气,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这才觉得这话里面带着几分的醋意,可是,要想要挽回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宛如只是看着福临再也不说话。
“没事了,没事,就往前走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光一样的微笑,然后,朝着前面走去,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看着福临就要离开了。宛如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赶紧高呼一声,要是让福临就这样子离开了,那么刚才踩猫咪事件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看着福临已经朝着御撵走了过去,宛如赶紧叫住了福临。
“怎么了,有事情?”福临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宛如的声音,笑着准过头来看着宛如,疑惑的问道,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让人看不出来福临在想些什么。
“奴婢的脚扭到了,没有办法跟着御撵往前走了,还望皇上批准让奴婢先行离开。”看到福临转过头来,宛如迟疑了一下,下定了决心还是绝对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蹲下身子摸着自己的脚,带着可怜的神情看着福临,心里面却在暗暗发笑,就不信你不让离开,于是。带着痛苦的神情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扭到了?”福临先是一怔,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宛如,看到宛如的眼神,福临还是冷冷的一笑,又走了回来,也顾不上宛如怎么反应,打横着抱起了宛如,一边冷笑的说道,“既然扭到了脚,怎么走的回去呢,让朕抱你回去好了。”
“皇上,皇上...”突然间被福临抱了起来,宛如着实吓了一跳,本来暗暗得意的心性突然间紧张了起来,大声的喊着福临,挣扎着想要福临放她下来,可是,宛如越是挣扎,福临抱得越是紧,让宛如压根没有任何的放抗机会。
“怎么,董鄂宛如,被朕抱着你不高兴。”福临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还是一脸的冷漠,在欧夜色当中,像是冷漠的龙纹一样,带着一种威严。只是,冷的让人感觉到寒。
“不,当然不是,是...”被人这样抱着,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看到旁边的德海狠狠的瞪着她,那样子完全是将她当成了那种魅主的妖精了一样,恨不得将宛如吃下去,心里面一紧张,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是什么,你怕朕?”福临还是冷冷的说道,任着宛如挣扎,可是,完全没有放宛如下来的意思,只是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心底里却是温暖的,只是,这样子的温暖不会有人知道,这样子的幸福,福临只会悄悄的感受,不想要和任何人分享。连着董鄂宛如都不行。
“不是,是奴婢还要回去帮着皇上泡清茶。”一时间情急,宛如脱口而出,只是,这样子的说法,倒是有些耍赖,意思是不能回去泡茶,那么,也就不存在欺君的罪名,感觉到自己说了出来,宛如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意识里面还是一直在本能的关心着自己的安慰,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不用泡了,你不是在新冬宫的门口等朕么,很好,朕就如你所愿。”福临在说什么,宛如觉得自己有些发晕,什么新冬宫门口,难道说她刚才是在新冬宫?
想到这里,宛如吓了一大跳,难怪说刚才觉得那个地方那么熟悉,难道就是在新冬宫,可是,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去哪里呢,明明只是胡乱的走走,可是,不想却到了那个地方,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着下来,就这样一直被福临抱着。
“皇上,上御撵吧,还有段路。”看着福临走到了御撵的跟前,德海赶紧说道,看着福临走路的样子,德海生怕累着福临,毕竟,皇上的身子对于他们这些当差的太监来说,自然是最重要的了。
“不用,剩了这点路,朕可以走回去。”福临笑笑,看了一眼德海,淡淡的说道,跨过御撵,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乾清宫的大门走去,不去顾及还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只是这样子安静的抱着宛如,只想要这样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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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剩了这点路,朕可以走回去。”福临笑笑,看了一眼德海,淡淡的说道,跨过御撵,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乾清宫的大门走去,不去顾及还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只是这样子安静的抱着宛如,只想要这样一直走下去。
走过御撵,就有了一点的光,宛如本想要自己下来的,可是。刚才已经对这福临说自己捏到了脚,这会子要说没事,那不还是欺君之罪么,索性,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任着福临抱着,感觉到了灯光,宛如将自己的头埋进了福临的怀里面,只是不想要被人看到自己的脸,毕竟,她以后还要在这个乾清宫当差呢。可不想要被人认出来,于是,也顾不上到底和不合礼数,宛如将自己的头朝着福临的怀里面钻了进去,看不见光,也就看不见任何人了,也就不用不顾及别人的眼神了。
感觉到宛如的变化,福临低下头来看了宛如一眼,只是淡淡的笑笑,脸上的颜色也开朗了许多,更加抱紧了宛如,迈着大步朝着乾清宫走了过去,眼神洋溢着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谁都看不到。
跟在福临的身后,德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遣散了其他的人,跟在福临的身后,心里面却也疑惑了,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是,皇上也只是玩玩,也就遣散了宫女走了,可是,今个皇上是怎么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一个宫女,还不愿意乘坐御撵,就这样抱着一个宫女,这样子着实让德海想不通。
想来,自己也就离开了几天,怎么皇上就变化这么大了,难道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皇上突然间变成了好色之徒,想到这里,连着德海也吓了一大跳,用手掐了掐自己,暗自说道。怎么能这样向皇上,福临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就变化这般的大呢,可是,福临今晚的行为着实让德海想不通。
只是,想不通是一回事,怎么办又是一回事,德海没有办法,只是默默的跟在福临的身后,德海倒是想要看看福林到底想要干什么?
“德海,你也下去吧?”到了乾清宫的门口,福临突然对着身后的德海说道,语气很是平和,不像有温怒,但是,这样的平和却让德海止步,不敢向前多迈一步。
“皇上,这...”德海不得不止住了脚步,可是,心里面还是不甘心,看到董鄂宛如还将头埋着,德海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突然之间一种使命让德海没有办法就这样的离开,福临的安慰,在德海看来还是中重要的。
“放心吧,她是御前新来的宫女,今天刚过来的,这几**一直在坤宁宫当然不知道了,放心吧,朕没事。”看到德海犹豫的神情,福临明白德海的心,于是,舒展了自己的眉宇,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子,倒像是对着德海解释着什么。
也许,这样子的解释是不应该出现在太监和皇上之间的,也是不合规矩的,可是,福临是德海从小照顾到大的,虽说德海是摄政王多尔衮送给福临的人,可是,这么多么年来,没有父亲的陪伴,却是德海在身边陪着,像是一个父亲一样照顾着福临,在场面上,德海是福临的太监,可是,在无人的时候,福临和德海却像是一对父子一样,关系很是要好,这会子,福临当然明白德海的担心。
“奴才知道了,皇上保重,奴才告退。”听到福临这样说了,语气这样的温和,德海虽然还是不放心,可还是小声的回话,毕竟,福临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德海要是在迟疑倒是有些没有分寸了。
既然福临这样说了,德海倒是愿意听从福林的安排,毕竟,福临的话,德海还是相信的,这个皇帝在别人面前不管怎么样伪装,可是,到了德海面前,却一直都是真诚的,那些年明明知道德海是多尔衮的人,可是,福临对德海还是推心置腹,这才让德海真的成为了福临的人,这么多年来,福临是怎么样的,德海都是看到眼里面的,德海也是放心的,毕竟是自己一手调养出来的。
于是,德海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退了出来,心里面还有疑惑,可是,心里面却对福临放心,要有什么其他的疑惑,也只能找来紫鸢问一问了。
...........................
“好了,你可以下来了,要装下次也要装的像一些。”走进了乾清宫的内殿,福临谦退了所有的人,找到了自己的软榻,本打算放下宛如,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站在那里,对着海埋在自己怀里面的宛如说道。
“啊!”听到福临的话,宛如还是不愿意探出头来,只是感觉许久没有人说话了,可是,却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想着应该是乾清宫到了,可是,这会子要是探出头来,周围可都是乾清宫的宫女,她才不愿意出来呢,于是,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继续埋在福临的怀里面。
“看来朕的怀鞭的很温暖,你是不舍得了。”福临没有换称呼,在这个时候,依旧用的是“朕”,而不是在共外面的“我”,语气很淡,也很冷的说道,只是,话语里面倒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
只是,这样的调侃的眼神谁都看不见的,董鄂宛如却看不到福临看着她的时候,那温暖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春天里面的花束一样,温暖着每一处地方,让人感觉到幸福,只是,宛如却看不到,或许,也正是因为没人可以看到,福临才会这样真情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吧。
不出来就是不出来,这个时候,宛如也顾不上福临说什么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可没有办法探出头来,索性,将头探的更深了一些,反正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这会子,她可什么人都不想见到,自己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见人的好了,都说人活脸树活皮,她的这张脸还要在这个乾清宫混下去呢。
看到宛如钻进自己怀抱里的样子,宛然像是一个没有长大色孩子,倒像是个小姑娘,看着倒是挺逗,福临依旧只是笑笑,笑容里面带着一种邪恶的意味,并不说话,只是,走过去,将宛如放到软踏上,董鄂宛如,福临还是有办法治一治她的,福临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人摆布的人,这一点从福临八岁那天就开始了。
一时间,宛如感觉到福临将她放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放在什么地方,宛如只是感觉距离福临温暖的身子原来越远了,可顾不上来看是什么地方,一挨到软软的地方,索性,宛如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手拉了一张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这会子,就算是装死也好,方正是不想要见到任何的人了。
“宛如姑娘这是想要和朕同塌而眠?”福临还是微笑,说着,掀了一下被子,却没有掀开,被子被宛如紧紧的在里面攥着,压根一点都动不了,于是,福林脱掉了自己的龙靴,就往塌上钻,一边笑着说道,“这样也好,朕也累了,那我们就睡吧。”
意识到福临的动作,宛如吓了一大跳,那些不好的念头顿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于是,脑子一片空白,也就顾不上其他了,心想,有人就有人吧,现在她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感觉到福临上榻的动作,什么也不管了,赶紧掀开了被子,钻出了被子,做了起来,惊奇的看着福临。
等到回过神来,宛如这才看到福临站在地上对着她微笑,紧紧的站在那里,那里有脱靴子的样子,感情刚才也就是片一片她而已,再看看旁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乾清宫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大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可是,她并没有听到福临遣散他们啊?
“怎么,其他的人呢?”看到周围没有人,本来揪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只要四周没有其他的人在,那么,她还是比较放松的,这会子也好,也不装死了,径直的做了起来,看着福临微笑的眼神,惊讶的问道,想要知道在自己埋着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来做什么。不是要和朕同塌而眠么?”看着董鄂宛如疑惑的眼神,福临笑着,反倒准备上到塌上来,继续刚才的动作,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并不回答宛如的问题,依旧是微笑着,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要。”看着福临的动作,宛如吓了一大跳,赶紧大喊着,快速的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榻,站在了地方,提高了所有的警惕,站在了地方,狠狠的看着福临,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她才不害怕呢。
“怎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宛如姑娘到新冬宫不是去接朕么?福临还是不动神色的看着宛如的举动,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宛如不能理解,这样子的福临,宛如觉得自己看不明白,压根就不知道福林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子的福临让宛如看着有些深不可测,让宛如很不自信。
“哦,是的,奴婢也只是听着紫鸢姐姐的安排,不想皇上真的回宫来了。”一时间想到自己刚才的谎言,宛如摇了摇头,看来刚才的谎言还要继续下去,那么,好吧,继续下去好了,按着刚才的步骤就是了么。
“董鄂宛如,你可知道你这样是欺君?”看着宛如瞪大没有一脸惧色的脸,福临突然间大怒,大声的对着宛如喊道,只是却没有任何的行动,要是发怒的话,福临完全可以叫来其他人的,这是他作为皇上的权利,她也不好说什么的。也不会有怨言,可是,尽管看着福临很是生气,可是,却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奴婢,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也是因为一时间情急,这才扯出了这样的谎言,不想,皇上英明还是被皇上看出来了。”看着福临的样子,宛如一时间心虚,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撤下去谎言了。
宛如什么先不说,礼数行到,赶紧跪在了地上,但是,心里面又寻思着,福临应该也没有生气吧,生气也不是这个样子。也不过就是撞个样子,可是,就算是装样子,她还是要陪着福临将这出戏演下去。
“哼,脚好好的,竟然敢欺骗朕。”福临看着宛如的脚,突然间笑着说道,倒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怒,这会的样子倒像是和平常人说话一样,只是眼神还是冰冷的,让宛如不敢看着福临的眼神。
“哦,不是的,奴婢也只是...”宛如有着尴尬,什么啊,感情说的是脚,看着福临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看着福临了,于是,只是低着头,话说了一半,宛如这才想到刚才说脚扭到了,可是,这会子倒真的给忘记了,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地上来,这会子还在地上,把脚扭了那一叉子事情到给忘记了。
“你刚才说什么欺君,给朕说说。”福临这会子到没有继续下去,看着宛如,微笑着。饶有兴趣的问道,眼神笑倪着,就等着董鄂宛如朝着自己陷进里面跳,福临也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喜欢看着董鄂宛如出丑来了,好像只有看到宛如出丑,才会让他感觉到由衷的快乐。
“啊?”宛如哑言,转动着眼珠子,这个福临思维的变化也有点太过于快了吧,一会一个叉子,完全不知道福临到底在问什么,回答这个吧,似乎不是,那个吧,好像是自己解开自己的老底,让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福临的思维,让她赶不上了。
“啊什么啊,告诉朕,你说的什么欺君?”福临看着她,完全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看着董鄂宛如等待着她的回答,那样直直的看着宛如。让宛如很是不自在,可是,去也没有办法转移,现在福临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害怕,却怎么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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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欺君就欺君吧,反正这会子只有奴婢和皇上两个人,就算是告诉了皇上,想来奴婢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罪名的,不是么。皇上?”她眼珠子一转,还是先报名重要,现在的福临可是她看不懂得,那么,也好,什么都不管了,索性,先设下一个计谋,让自己脱身没有什么束缚的才好。
“怎么,宛如是认为朕会给你以惩罚,你知道吗,朕想要想给你惩罚,就不会带你来到这里了。”福临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去,冷冷的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却有了一种失望,不,或者应该说是不舍和难过,或许更多的是一种不解吧。
“当然,奴婢当然知道皇上不会和奴婢计较,可是,终究,奴婢也不想有什么把柄在皇上的手里面,欺君告诉皇上是可以的,可是,奴婢希望皇上能够给奴婢一个保证,让奴婢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是的,皇上现在不和奴婢计较,可是,奴婢可不能担保以后没有。”福临会怎么样对待她,宛如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也不希望得到福临的什么恩惠,这是她的原则。
“你是不想要得到朕的恩惠是吗?不过,朕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恩惠,朕从来都不会威胁着别人。强加于别人恩惠,起来吧。”福临淡淡的说道,仿若宛如心里面想什么,福临都是知道的,只是,福临的心里面却带着失落,当然失落了,一个小小的恩惠她都不要,那么,福临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给她什么。
“奴婢谢谢皇上,嘿嘿,皇上,荣奴婢喝口水吧。”她站了起来,索性,也不顾及那么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不等福临点头,宛如就已经走到了桌子的边上端起了茶杯,喝起了水来,这会子,还真是有些口渴,说了这么多话,一惊一乍的,还真是不怎么好玩。
“喝完了,给朕一杯,你给的清茶还没有准备呢?”福临看着宛如的一举一动,等到宛如和晚了水,这才缓缓的说道,语气很是平和,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而不是对着自己的奴婢说话,很是温和。
“哦,知道了。”听了福临的话,宛如吞了吞舌头,这才想起了还有那么一茬子事情,赶紧倒了一杯水,端到福临的面前,“皇上,请喝茶,水不是很热,温的,但是,勉强还是可以喝的。”
福临没有说话,接过宛如手里面的茶杯,喝了一口,邹了邹眉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放开了茶杯,宛如意会,知道这样的水作为皇上必然是没有喝过的,怎么可能喝的顺利呢,赶紧说道,“水有些凉,奴婢还是换一杯吧。”
“不用了,像是说的,勉强还是可以喝的。”福临并没有给宛如被子,而是端起被子,一口气将被子里面的水喝完,然后,将被子放到了桌子上,却不是给到宛如伸过去的手里面,然后,看着宛如。
被福林这样看着,却是还是有些尴尬的,宛如收回去了自己的手,看到福临还望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其实奴婢只是一不小心走到了新冬宫,当然了,紫鸢姐姐说的话也是假的,还有,脚扭了,也是假的,还望皇上赎罪。”
“朕不是说过了么,朕不予计较,你也不用得到朕的恩惠。”听到宛如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子承认错误,还真是第一次,福临虽说是很开心,可还是冷冷的说道,不知道是着呢么回事,在宛如的面前,福临总是想要保持着自己的冷漠,这样子才让福临感觉到安全。
“恩,这个奴婢知道,但是,奴婢还是要感谢皇上放铃兰和惠意出宫,这一点的恩惠,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的。”听出了福临那句话的冷漠,可是,怎么接下去话都是多余的,为了让福临心里面舒服一些,宛如赶紧乘机说道,反正一直想要感谢福临的,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子早早说了吧,反正也是一个机会。
本不想要和福临有什么联系的,可是,这会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子僵持着不是个办法,听着福临刚才的语气,很明显很是失望,听到福临的声音,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都揪着了,那么的难受,似乎可以感觉到福临的难受,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没有办法安慰福临的,最起码现在是不行的,于是,索性,说一些好话,让福临的心里面舒服一些也是好的。
反正这样的话,是出于她的真心,也是事实,本来么,得了恩惠就是要道谢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哪怕对方对这样的恩惠并不看重,可是,话她还是要说到的,这样,于她的心里面舒服一些。
“哦,谢朕?”福临看着宛如,本以为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道谢的,可是,趁着这个当下,宛如竟然说了,这样子倒让福临有些意外,看着宛如,玩味的看着宛如,猜测着,却还是不明白这个女子。
突然间。福临感觉,原来这么久以来,对于董鄂宛如,他还是不了解,宛如的行为总是让福临感觉达哦意外,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她不想要得到她的恩惠,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去在乎了,可是,突然间,宛如有自己找出来一个恩惠,给福临本来已经破灭的希望又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福临看着宛如笑笑,心里面的希望顿时间熄灭了下去,福临已经不奢望这样的希望了,因为通常,本来心里面已经没有了希望,可是,偏偏宛如给了她希望,在她有了一丝希望之后,却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希望熄灭,让他的心再次的承受一次痛苦。所以,现在,福临不想要有希望了,也许,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奴婢一直希望能放铃兰和惠意出宫去,一直缺没有机会,这才多亏了皇上,奴婢当然要谢谢皇上了。”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看着福临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宛如只能这样客气的说道,说出来话之后,却越发的觉得生分了。
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这样的晚上容易让人迷失,这会子,宛如也渐渐的清醒了,还是不要让福临误会什么的才好,也许,和福临就这样皇上和奴婢的关系是最好的了,毕竟,后宫是个十分之地,这样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也许,这也是福临将她放到乾清宫的原因吧。那么,她现在也只是想要静静的待在福临的身边,这样就好了。
“谢的早了,朕只是想要一视同仁,贵妃说了,那一天,淑妃说了,做宫女就该有宫女样子,在皇宫里面就应该更有礼数一些,宫女就是宫女,还是不能有丫鬟的,朕只是收回赋予你的特权罢了。”福临看着宛如,那样看了许久,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不再看着宛如。
“贵妃?”宛如悠悠的说道,是于黛色么,看来,于黛色在福临心里面还真的是有地位的,今天是在新冬宫,本来说好了去淑妃佟诺溪那里的。可是,终究还是到了贵妃那里,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却有些酸楚,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么久以来,她的心里面还是那么在乎。
宛如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这个时候,却不能让福临看出来自己不开心,这样子站着可不是个办法,于是,宛如勉强的笑笑,看着福临,冷漠的对上福临的脸,“恩,也是,这也是奴婢所想的,不过,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毕竟让铃兰和惠意出了皇宫,我替她们谢谢你,更谢谢贵妃娘娘。”
“得了,场面上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朕也不想听,天暗了,你去睡吧。朕也累了。”福临真想要将手里面的凉茶泼到宛如的脸上,这样子的宛如看着是那样的讨厌,什么感谢啊,压根就是厌恶么,难道说皇宫是地狱,听着宛如这话,似乎这个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将人污染了似的,听的福临很不舒服。
当然了,更让福临感觉到生气的是,宛如本是不愿意进宫来的,现在倒是好了,自己不出去了,却着急的放着自己的两个宫女出宫,本来,福临房铃兰和惠意出去,是因为自己到宛如心里面所想,可是,这会子,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的感谢,他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不需要宛如的感谢,这会子听着宛如的话。好像恨不得自己出宫一样。
也许,宛如是没有这么一层意思的,可是,福临听着就是不好受,捏紧了手里面的凉茶,想到刚才宛如不认真给她凉茶的样子,火气不由的涌上了心头,也顾不上许多了,又不能发火,于是,连看也不看宛如一样。只是淡淡的赶着人。
“是,奴婢宗旨。”本也没有打算多留,这样大半夜的站在这里,也不见得好,只是皇上没有开口,宛如一个做丫鬟的,可没有胆子说自己离开,这会子,听了福临这么说也好,本来是要感谢福临的,可是既然福临不要,那么也好了,她也累了,懒得站在这里,赶紧行了礼,往出走去。
“谁让你离开的?”看着宛如离开,福临心里面又有些不愿意,着急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还是蛮不讲理的说道,样子还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为了故作镇定,喝了一口手里面的茶,到了在嘴里面才想起来是凉的,心里面不由的一起,可是,看着宛如看着自己,还是忍了忍将凉茶勉强的咽了下去。
“是皇上让奴婢离开的?”宛如站住了脚步,也不知道福临想要做什么,这样子蛮不讲理,明明是福临让自己离开的,可是,这会子又说谁让她离开了,难道说仰仗着自己是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似乎,福临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就算是知道福临这个样子,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心里面虽说是不愿意,想要反抗,可是,还是不由的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福临,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情么?”
“去,给朕一杯热茶,这么大晚上的给朕这样一杯凉茶,就想要将朕给打发了。”福临开始耍起了赖皮,福临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离开,反正是要找个事情拖住宛如的。
福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看到宛如很是生气,本想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可是,看着宛如要走,心里面却又不舍得,要是就让她这样离开了,那么,他今晚留下来在乾清宫做什么。
看了一眼福临,宛如生气的没有说话,可是,有一点法子都没有,福了福身子,然后,找来门外的小丫头要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看着福临等着她倒茶,生气的倒了一杯茶,这才端了进来,递到福临的手里面,“皇上,茶到了。”
“恩,知道硕脱是怎么回事吗?”福临没有再说什么,接过茶之后,看到宛如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突然间问道,这倒是一句正经话,本来很早就想要问了,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机会,毕竟蒙古烟和宛如是福临秘密放出去的。
“是静素,皇上想来是知道,静素已经自尽身亡了,怎么,林朗没有告诉皇上么?”本来是想要离开的,这会子听到福临说到了硕脱的事情,宛如的一颗神经有紧绷了起来,看着福临,一本正经的问道。
“告诉了,只是,这个静素只是辛悠的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情倒是哦有些难处理了,摄政王现在要朕给硕脱一个交代,当然,朕知道大阿哥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是,朕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福临叹了一口气,当然了,林朗虽说没有回宫,可是,静素和硕脱的事情,林朗昨天连夜就告诉了福临,这会子,福临还在头大,本来今天回来也是想要和宛如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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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这话错了,很多的事情公公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公公您是做不了主的,公公还是如实的禀告皇上吧。道,并不打算理睬德海公公,她可是知道的,要是和公公在这里面纠结着,今晚还是不要回去好了,这时候,她可是和福临玩,游戏股则怕也只有福临才会知道吧。
“哼,咱家就替你传话,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大半夜在这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德海小声的骂了一句,心里面很不乐意,可是,还是朝着御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劳公公了。”宛如淡淡的微笑,怕回来德海是要失望了,凭借着她对福临的了解,就算是福临知道她玩什么花样,福临都会叫她跟着的,这是她了解的福临,一定会帮着她圆着谎。
“哼,皇上说既然如此,姑娘完全可以跟在御撵的后面,可是,皇上也说了,姑娘不要想在御撵的前面去,咱家话传到了,姑娘也好自为之吧,不过,咱家也提醒姑娘,这皇宫里面的娘娘多了,姑娘也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咱家还是提醒姑娘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德海吹了吹自己的假胡子,瞪了一样宛如,头也不会离开了,朝着御撵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不是那样的人,还望公公宽心。”她笑着对着德海的背影说道,只是笑笑,语气依旧很是尊敬,她知道,德海必然当她是那些半夜勾引皇上的宫女了,德海是御前的公公,可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过宛如,自然是不认识宛如的,当然不知道御前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宫女了。
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宛如跟在了御撵之后,可是,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宛如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她一直是跟在后面的,按照福临的说法,她应该是在福临之前回到乾清宫去。这样在她才有时间准备清茶,不然的话,必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本来输也就输了,可是,毕竟是福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要是她不照办的话,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担上这样的罪名,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完成福临交代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御前宫女,皇上说的话,是断然的遵循的。
跟着御撵,宛如的心里面越来越不安宁,必须找个时机脱身才好,可是,都站在这里了,还怎么脱身啊,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为难了,平时一个精明的人,到了福临跟前的时候,就变的笨笨的了,连着宛如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在乎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在乎了。一时间紧张了,脑子就会断路吧。
“喵喵............”一声猫叫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走在队伍当中的董鄂宛如一下子惊醒来起来,四周打探着猫到底在哪里,突然又听到了一身的猫叫,宛如笑着低下了头来,看到了脚底下的猫咪。
“猫咪,姐姐对不起你了,你先忍着啊,一会姐姐给你好吃的。道,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甩了甩脚,狠狠的踢了猫咪一脚,顿时只听到猫咪惨叫一声,一时间猫咪竟然也忘记逃跑了,只是幽怨的看着宛如,惨叫着。
“哎呀,小猫咪,你没事吧,是姐姐不小心踩到你了。”本以为猫咪会逃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猫竟然就蹲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惨叫着,这让宛如有些内疚,赶紧抱住猫咪,小声的问道,脸上满是内疚。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前面又传来德海公公的声音,看来德海倒是一直都注意着她,这会子听到动静,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面冒着小猫,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是你。又怎么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的公公,宛如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猫咪,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宛如想要请求公公让宛如离开帮着猫咪包扎?”一时间宛如倒是放弃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笑着对着德海说道,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内疚,只是这丝的内疚却是对猫咪的,看来刚才是她将猫咪踩疼了,越是这样想,宛如越是内疚。
“这样啊,你的事情还真多,咱家倒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德海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想要干什么,想要勾引皇上吧,乖乖的就是了,这会子倒是又生出了事情来,可和那些宫女真不一样,德海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宛如手里面的猫咪,看到猫咪惨叫着,一时间也不想惹事,毕竟,御撵还在前进,于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吧,咱家就准许你离开了,不过可不要在回来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离开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踩那么重了,猫咪也不用受这样的惩罚,一边倒也不忘记朝着德海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倒也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想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站到了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的笑脸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感觉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眼眸黑到了极点,让宛如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时间发怔了,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干干的看着福临。
“哦,是这样的,皇上,这个宫女不小心猜到了小猫,奴才让她....”良久,看到宛如和福临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德海倒是有些慌张了,赶紧帮着宛如解释,一边看着宛如,示意她快些离开。
“哦,是这样的,皇上,奴婢这就去帮着小猫包扎伤口去。”说着宛如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再不走可就是傻子了,看着福临发怔,宛如赶紧福了福身子,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拉着,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皇上...”宛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么对人看着呢,她也不想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极力的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福临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宛如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在福临的面前,她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及的。
“毕荷,去将小猫抱下去,这是淑妃的猫,好生照顾着。”不等宛如开口,福临呼喊着身后的宫女,看了白色的猫咪一眼,又看着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似乎含着千万种含义,让宛如感觉到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
“是,姑娘,将猫咪给奴婢吧。”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宫女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无奈,宛如将小猫递给了宫女,这才想到福临说猫咪是淑妃的,难道说是于黛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想要看到这只猫了,给了毕荷,就再也不想看一样了,本来心里面很是喜欢的,可是,这会子,却再也不想见到了。
连着刚才对猫咪的内疚之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任着毕荷抱走里小猫,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候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福临刚才的话,淑妃的猫咪,这么晚的天,福临都能一眼看出来可见,福临对于黛色还是有着感情的吧,都说帝王不可能喜欢一个女子,这话不假,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有着发疼。
“怎么,你没有什么可说了吗?”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心里面寻思着宛如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当然了,福临当然知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必然是宛如故意的,可是,猫咪却是他放到这里的,这一出,也是在福临的预测之中,只是,福临倒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法子。
“谢皇上,既然小猫得到了毕荷的照顾,想来爷没有什么事情,有皇上和淑妃的关系,小猫必然是比在奴婢这里还很多的。”本来心里面就很不开心,这会子,听了福临的话,让更加的觉得可气,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这才觉得这话里面带着几分的醋意,可是,要想要挽回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宛如只是看着福临再也不说话。
“没事了,没事,就往前走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光一样的微笑,然后,朝着前面走去,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看着福临就要离开了。宛如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赶紧高呼一声,要是让福临就这样子离开了,那么刚才踩猫咪事件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看着福临已经朝着御撵走了过去,宛如赶紧叫住了福临。
“怎么了,有事情?”福临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宛如的声音,笑着准过头来看着宛如,疑惑的问道,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让人看不出来福临在想些什么。
“奴婢的脚扭到了,没有办法跟着御撵往前走了,还望皇上批准让奴婢先行离开。”看到福临转过头来,宛如迟疑了一下,下定了决心还是绝对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蹲下身子摸着自己的脚,带着可怜的神情看着福临,心里面却在暗暗发笑,就不信你不让离开,于是。带着痛苦的神情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扭到了?”福临先是一怔,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宛如,看到宛如的眼神,福临还是冷冷的一笑,又走了回来,也顾不上宛如怎么反应,打横着抱起了宛如,一边冷笑的说道,“既然扭到了脚,怎么走的回去呢,让朕抱你回去好了。”
“皇上,皇上...”突然间被福临抱了起来,宛如着实吓了一跳,本来暗暗得意的心性突然间紧张了起来,大声的喊着福临,挣扎着想要福临放她下来,可是,宛如越是挣扎,福临抱得越是紧,让宛如压根没有任何的放抗机会。
“怎么,董鄂宛如,被朕抱着你不高兴。”福临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还是一脸的冷漠,在欧夜色当中,像是冷漠的龙纹一样,带着一种威严。只是,冷的让人感觉到寒。
“不,当然不是,是...”被人这样抱着,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看到旁边的德海狠狠的瞪着她,那样子完全是将她当成了那种魅主的妖精了一样,恨不得将宛如吃下去,心里面一紧张,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是什么,你怕朕?”福临还是冷冷的说道,任着宛如挣扎,可是,完全没有放宛如下来的意思,只是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心底里却是温暖的,只是,这样子的温暖不会有人知道,这样子的幸福,福临只会悄悄的感受,不想要和任何人分享。连着董鄂宛如都不行。
“不是,是奴婢还要回去帮着皇上泡清茶。”一时间情急,宛如脱口而出,只是,这样子的说法,倒是有些耍赖,意思是不能回去泡茶,那么,也就不存在欺君的罪名,感觉到自己说了出来,宛如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意识里面还是一直在本能的关心着自己的安慰,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不用泡了,你不是在新冬宫的门口等朕么,很好,朕就如你所愿。”福临在说什么,宛如觉得自己有些发晕,什么新冬宫门口,难道说她刚才是在新冬宫?
想到这里,宛如吓了一大跳,难怪说刚才觉得那个地方那么熟悉,难道就是在新冬宫,可是,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去哪里呢,明明只是胡乱的走走,可是,不想却到了那个地方,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着下来,就这样一直被福临抱着。
“皇上,上御撵吧,还有段路。”看着福临走到了御撵的跟前,德海赶紧说道,看着福临走路的样子,德海生怕累着福临,毕竟,皇上的身子对于他们这些当差的太监来说,自然是最重要的了。
“不用,剩了这点路,朕可以走回去。”福临笑笑,看了一眼德海,淡淡的说道,跨过御撵,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乾清宫的大门走去,不去顾及还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只是这样子安静的抱着宛如,只想要这样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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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剩了这点路,朕可以走回去。道,跨过御撵,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乾清宫的大门走去,不去顾及还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只是这样子安静的抱着宛如,只想要这样一直走下去。
走过御撵,就有了一点的光,宛如本想要自己下来的,可是。刚才已经对这福临说自己捏到了脚,这会子要说没事,那不还是欺君之罪么,索性,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任着福临抱着,感觉到了灯光,宛如将自己的头埋进了福临的怀里面,只是不想要被人看到自己的脸,毕竟,她以后还要在这个乾清宫当差呢。可不想要被人认出来,于是,也顾不上到底和不合礼数,宛如将自己的头朝着福临的怀里面钻了进去,看不见光,也就看不见任何人了,也就不用不顾及别人的眼神了。
感觉到宛如的变化,福临低下头来看了宛如一眼,只是淡淡的笑笑,脸上的颜色也开朗了许多,更加抱紧了宛如,迈着大步朝着乾清宫走了过去,眼神洋溢着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谁都看不到。
跟在福临的身后,德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遣散了其他的人,跟在福临的身后,心里面却也疑惑了,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是,皇上也只是玩玩,也就遣散了宫女走了,可是,今个皇上是怎么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一个宫女,还不愿意乘坐御撵,就这样抱着一个宫女,这样子着实让德海想不通。
想来,自己也就离开了几天,怎么皇上就变化这么大了,难道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皇上突然间变成了好色之徒,想到这里,连着德海也吓了一大跳,用手掐了掐自己,暗自说道。怎么能这样向皇上,福临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就变化这般的大呢,可是,福临今晚的行为着实让德海想不通。
只是,想不通是一回事,怎么办又是一回事,德海没有办法,只是默默的跟在福临的身后,德海倒是想要看看福林到底想要干什么?
“德海,你也下去吧?”到了乾清宫的门口,福临突然对着身后的德海说道,语气很是平和,不像有温怒,但是,这样的平和却让德海止步,不敢向前多迈一步。
“皇上,这...”德海不得不止住了脚步,可是,心里面还是不甘心,看到董鄂宛如还将头埋着,德海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突然之间一种使命让德海没有办法就这样的离开,福临的安慰,在德海看来还是中重要的。
“放心吧,她是御前新来的宫女,今天刚过来的,这几**一直在坤宁宫当然不知道了,放心吧,朕没事。”看到德海犹豫的神情,福临明白德海的心,于是,舒展了自己的眉宇,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子,倒像是对着德海解释着什么。
也许,这样子的解释是不应该出现在太监和皇上之间的,也是不合规矩的,可是,福临是德海从小照顾到大的,虽说德海是摄政王多尔衮送给福临的人,可是,这么多么年来,没有父亲的陪伴,却是德海在身边陪着,像是一个父亲一样照顾着福临,在场面上,德海是福临的太监,可是,在无人的时候,福临和德海却像是一对父子一样,关系很是要好,这会子,福临当然明白德海的担心。
“奴才知道了,皇上保重,奴才告退。”听到福临这样说了,语气这样的温和,德海虽然还是不放心,可还是小声的回话,毕竟,福临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德海要是在迟疑倒是有些没有分寸了。
既然福临这样说了,德海倒是愿意听从福林的安排,毕竟,福临的话,德海还是相信的,这个皇帝在别人面前不管怎么样伪装,可是,到了德海面前,却一直都是真诚的,那些年明明知道德海是多尔衮的人,可是,福临对德海还是推心置腹,这才让德海真的成为了福临的人,这么多年来,福临是怎么样的,德海都是看到眼里面的,德海也是放心的,毕竟是自己一手调养出来的。
于是,德海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退了出来,心里面还有疑惑,可是,心里面却对福临放心,要有什么其他的疑惑,也只能找来紫鸢问一问了。
...........................
“好了,你可以下来了,要装下次也要装的像一些。”走进了乾清宫的内殿,福临谦退了所有的人,找到了自己的软榻,本打算放下宛如,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站在那里,对着海埋在自己怀里面的宛如说道。
“啊!”听到福临的话,宛如还是不愿意探出头来,只是感觉许久没有人说话了,可是,却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想着应该是乾清宫到了,可是,这会子要是探出头来,周围可都是乾清宫的宫女,她才不愿意出来呢,于是,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继续埋在福临的怀里面。
“看来朕的怀鞭的很温暖,你是不舍得了。”福临没有换称呼,在这个时候,依旧用的是“朕”,而不是在共外面的“我”,语气很淡,也很冷的说道,只是,话语里面倒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
只是,这样的调侃的眼神谁都看不见的,董鄂宛如却看不到福临看着她的时候,那温暖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春天里面的花束一样,温暖着每一处地方,让人感觉到幸福,只是,宛如却看不到,或许,也正是因为没人可以看到,福临才会这样真情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吧。
不出来就是不出来,这个时候,宛如也顾不上福临说什么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可没有办法探出头来,索性,将头探的更深了一些,反正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这会子,她可什么人都不想见到,自己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见人的好了,都说人活脸树活皮,她的这张脸还要在这个乾清宫混下去呢。
看到宛如钻进自己怀抱里的样子,宛然像是一个没有长大色孩子,倒像是个小姑娘,看着倒是挺逗,福临依旧只是笑笑,笑容里面带着一种邪恶的意味,并不说话,只是,走过去,将宛如放到软踏上,董鄂宛如,福临还是有办法治一治她的,福临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人摆布的人,这一点从福临八岁那天就开始了。
一时间,宛如感觉到福临将她放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放在什么地方,宛如只是感觉距离福临温暖的身子原来越远了,可顾不上来看是什么地方,一挨到软软的地方,索性,宛如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手拉了一张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这会子,就算是装死也好,方正是不想要见到任何的人了。
“宛如姑娘这是想要和朕同塌而眠?”福临还是微笑,说着,掀了一下被子,却没有掀开,被子被宛如紧紧的在里面攥着,压根一点都动不了,于是,福林脱掉了自己的龙靴,就往塌上钻,一边笑着说道,“这样也好,朕也累了,那我们就睡吧。”
意识到福临的动作,宛如吓了一大跳,那些不好的念头顿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于是,脑子一片空白,也就顾不上其他了,心想,有人就有人吧,现在她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感觉到福临上榻的动作,什么也不管了,赶紧掀开了被子,钻出了被子,做了起来,惊奇的看着福临。
等到回过神来,宛如这才看到福临站在地上对着她微笑,紧紧的站在那里,那里有脱靴子的样子,感情刚才也就是片一片她而已,再看看旁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乾清宫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大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可是,她并没有听到福临遣散他们啊?
“怎么,其他的人呢?”看到周围没有人,本来揪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只要四周没有其他的人在,那么,她还是比较放松的,这会子也好,也不装死了,径直的做了起来,看着福临微笑的眼神,惊讶的问道,想要知道在自己埋着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来做什么。不是要和朕同塌而眠么?”看着董鄂宛如疑惑的眼神,福临笑着,反倒准备上到塌上来,继续刚才的动作,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并不回答宛如的问题,依旧是微笑着,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要。”看着福临的动作,宛如吓了一大跳,赶紧大喊着,快速的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榻,站在了地方,提高了所有的警惕,站在了地方,狠狠的看着福临,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她才不害怕呢。
“怎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宛如姑娘到新冬宫不是去接朕么?福临还是不动神色的看着宛如的举动,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宛如不能理解,这样子的福临,宛如觉得自己看不明白,压根就不知道福林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子的福临让宛如看着有些深不可测,让宛如很不自信。
“哦,是的,奴婢也只是听着紫鸢姐姐的安排,不想皇上真的回宫来了。”一时间想到自己刚才的谎言,宛如摇了摇头,看来刚才的谎言还要继续下去,那么,好吧,继续下去好了,按着刚才的步骤就是了么。
“董鄂宛如,你可知道你这样是欺君?”看着宛如瞪大没有一脸惧色的脸,福临突然间大怒,大声的对着宛如喊道,只是却没有任何的行动,要是发怒的话,福临完全可以叫来其他人的,这是他作为皇上的权利,她也不好说什么的。也不会有怨言,可是,尽管看着福临很是生气,可是,却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奴婢,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也是因为一时间情急,这才扯出了这样的谎言,不想,皇上英明还是被皇上看出来了。”看着福临的样子,宛如一时间心虚,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撤下去谎言了。
宛如什么先不说,礼数行到,赶紧跪在了地上,但是,心里面又寻思着,福临应该也没有生气吧,生气也不是这个样子。也不过就是撞个样子,可是,就算是装样子,她还是要陪着福临将这出戏演下去。
“哼,脚好好的,竟然敢欺骗朕。”福临看着宛如的脚,突然间笑着说道,倒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怒,这会的样子倒像是和平常人说话一样,只是眼神还是冰冷的,让宛如不敢看着福临的眼神。
“哦,不是的,奴婢也只是...”宛如有着尴尬,什么啊,感情说的是脚,看着福临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看着福临了,于是,只是低着头,话说了一半,宛如这才想到刚才说脚扭到了,可是,这会子倒真的给忘记了,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地上来,这会子还在地上,把脚扭了那一叉子事情到给忘记了。
“你刚才说什么欺君,给朕说说。”福临这会子到没有继续下去,看着宛如,微笑着。饶有兴趣的问道,眼神笑倪着,就等着董鄂宛如朝着自己陷进里面跳,福临也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喜欢看着董鄂宛如出丑来了,好像只有看到宛如出丑,才会让他感觉到由衷的快乐。
“啊?”宛如哑言,转动着眼珠子,这个福临思维的变化也有点太过于快了吧,一会一个叉子,完全不知道福临到底在问什么,回答这个吧,似乎不是,那个吧,好像是自己解开自己的老底,让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福临的思维,让她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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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啊,告诉朕,你说的什么欺君?”福临看着她,完全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看着董鄂宛如等待着她的回答,那样直直的看着宛如。让宛如很是不自在,可是,去也没有办法转移,现在福临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害怕,却怎么也逃不掉。
“好吧,好吧,欺君就欺君吧,反正这会子只有奴婢和皇上两个人,就算是告诉了皇上,想来奴婢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罪名的,不是么。皇上?”她眼珠子一转,还是先报名重要,现在的福临可是她看不懂得,那么,也好,什么都不管了,索性,先设下一个计谋,让自己脱身没有什么束缚的才好。
“怎么,宛如是认为朕会给你以惩罚,你知道吗,朕想要想给你惩罚,就不会带你来到这里了。”福临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去,冷冷的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却有了一种失望,不,或者应该说是不舍和难过,或许更多的是一种不解吧。
“当然,奴婢当然知道皇上不会和奴婢计较,可是,终究,奴婢也不想有什么把柄在皇上的手里面,欺君告诉皇上是可以的,可是,奴婢希望皇上能够给奴婢一个保证,让奴婢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是的,皇上现在不和奴婢计较,可是,奴婢可不能担保以后没有。”福临会怎么样对待她,宛如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也不希望得到福临的什么恩惠,这是她的原则。
“你是不想要得到朕的恩惠是吗?不过,朕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恩惠,朕从来都不会威胁着别人。强加于别人恩惠,起来吧。”福临淡淡的说道,仿若宛如心里面想什么,福临都是知道的,只是,福临的心里面却带着失落,当然失落了,一个小小的恩惠她都不要,那么,福临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给她什么。
“奴婢谢谢皇上,嘿嘿,皇上,荣奴婢喝口水吧。”她站了起来,索性,也不顾及那么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不等福临点头,宛如就已经走到了桌子的边上端起了茶杯,喝起了水来,这会子,还真是有些口渴,说了这么多话,一惊一乍的,还真是不怎么好玩。
“喝完了,给朕一杯,你给的清茶还没有准备呢?”福临看着宛如的一举一动,等到宛如和晚了水,这才缓缓的说道,语气很是平和,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而不是对着自己的奴婢说话,很是温和。
“哦,知道了。”听了福临的话,宛如吞了吞舌头,这才想起了还有那么一茬子事情,赶紧倒了一杯水,端到福临的面前,“皇上,请喝茶,水不是很热,温的,但是,勉强还是可以喝的。”
福临没有说话,接过宛如手里面的茶杯,喝了一口,邹了邹眉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放开了茶杯,宛如意会,知道这样的水作为皇上必然是没有喝过的,怎么可能喝的顺利呢,赶紧说道,“水有些凉,奴婢还是换一杯吧。”
“不用了,像是说的,勉强还是可以喝的。”福临并没有给宛如被子,而是端起被子,一口气将被子里面的水喝完,然后,将被子放到了桌子上,却不是给到宛如伸过去的手里面,然后,看着宛如。
被福林这样看着,却是还是有些尴尬的,宛如收回去了自己的手,看到福临还望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其实奴婢只是一不小心走到了新冬宫,当然了,紫鸢姐姐说的话也是假的,还有,脚扭了,也是假的,还望皇上赎罪。”
“朕不是说过了么,朕不予计较,你也不用得到朕的恩惠。”听到宛如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子承认错误,还真是第一次,福临虽说是很开心,可还是冷冷的说道,不知道是着呢么回事,在宛如的面前,福临总是想要保持着自己的冷漠,这样子才让福临感觉到安全。
“恩,这个奴婢知道,但是,奴婢还是要感谢皇上放铃兰和惠意出宫,这一点的恩惠,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的。”听出了福临那句话的冷漠,可是,怎么接下去话都是多余的,为了让福临心里面舒服一些,宛如赶紧乘机说道,反正一直想要感谢福临的,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子早早说了吧,反正也是一个机会。
本不想要和福临有什么联系的,可是,这会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子僵持着不是个办法,听着福临刚才的语气,很明显很是失望,听到福临的声音,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都揪着了,那么的难受,似乎可以感觉到福临的难受,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没有办法安慰福临的,最起码现在是不行的,于是,索性,说一些好话,让福临的心里面舒服一些也是好的。
反正这样的话,是出于她的真心,也是事实,本来么,得了恩惠就是要道谢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哪怕对方对这样的恩惠并不看重,可是,话她还是要说到的,这样,于她的心里面舒服一些。
“哦,谢朕?”福临看着宛如,本以为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道谢的,可是,趁着这个当下,宛如竟然说了,这样子倒让福临有些意外,看着宛如,玩味的看着宛如,猜测着,却还是不明白这个女子。
突然间。福临感觉,原来这么久以来,对于董鄂宛如,他还是不了解,宛如的行为总是让福临感觉达哦意外,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她不想要得到她的恩惠,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去在乎了,可是,突然间,宛如有自己找出来一个恩惠,给福临本来已经破灭的希望又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福临看着宛如笑笑,心里面的希望顿时间熄灭了下去,福临已经不奢望这样的希望了,因为通常,本来心里面已经没有了希望,可是,偏偏宛如给了她希望,在她有了一丝希望之后,却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希望熄灭,让他的心再次的承受一次痛苦。所以,现在,福临不想要有希望了,也许,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奴婢一直希望能放铃兰和惠意出宫去,一直缺没有机会,这才多亏了皇上,奴婢当然要谢谢皇上了。”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看着福临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宛如只能这样客气的说道,说出来话之后,却越发的觉得生分了。
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这样的晚上容易让人迷失,这会子,宛如也渐渐的清醒了,还是不要让福临误会什么的才好,也许,和福临就这样皇上和奴婢的关系是最好的了,毕竟,后宫是个十分之地,这样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也许,这也是福临将她放到乾清宫的原因吧。那么,她现在也只是想要静静的待在福临的身边,这样就好了。
“谢的早了,朕只是想要一视同仁,贵妃说了,那一天,淑妃说了,做宫女就该有宫女样子,在皇宫里面就应该更有礼数一些,宫女就是宫女,还是不能有丫鬟的,朕只是收回赋予你的特权罢了。”福临看着宛如,那样看了许久,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不再看着宛如。
“贵妃?”宛如悠悠的说道,是于黛色么,看来,于黛色在福临心里面还真的是有地位的,今天是在新冬宫,本来说好了去淑妃佟诺溪那里的。可是,终究还是到了贵妃那里,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却有些酸楚,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么久以来,她的心里面还是那么在乎。
宛如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这个时候,却不能让福临看出来自己不开心,这样子站着可不是个办法,于是,宛如勉强的笑笑,看着福临,冷漠的对上福临的脸,“恩,也是,这也是奴婢所想的,不过,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毕竟让铃兰和惠意出了皇宫,我替她们谢谢你,更谢谢贵妃娘娘。”
“得了,场面上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朕也不想听,天暗了,你去睡吧。朕也累了。”福临真想要将手里面的凉茶泼到宛如的脸上,这样子的宛如看着是那样的讨厌,什么感谢啊,压根就是厌恶么,难道说皇宫是地狱,听着宛如这话,似乎这个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将人污染了似的,听的福临很不舒服。
当然了,更让福临感觉到生气的是,宛如本是不愿意进宫来的,现在倒是好了,自己不出去了,却着急的放着自己的两个宫女出宫,本来,福临房铃兰和惠意出去,是因为自己到宛如心里面所想,可是,这会子,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的感谢,他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不需要宛如的感谢,这会子听着宛如的话。好像恨不得自己出宫一样。
也许,宛如是没有这么一层意思的,可是,福临听着就是不好受,捏紧了手里面的凉茶,想到刚才宛如不认真给她凉茶的样子,火气不由的涌上了心头,也顾不上许多了,又不能发火,于是,连看也不看宛如一样。只是淡淡的赶着人。
“是,奴婢宗旨。”本也没有打算多留,这样大半夜的站在这里,也不见得好,只是皇上没有开口,宛如一个做丫鬟的,可没有胆子说自己离开,这会子,听了福临这么说也好,本来是要感谢福临的,可是既然福临不要,那么也好了,她也累了,懒得站在这里,赶紧行了礼,往出走去。
“谁让你离开的?”看着宛如离开,福临心里面又有些不愿意,着急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还是蛮不讲理的说道,样子还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为了故作镇定,喝了一口手里面的茶,到了在嘴里面才想起来是凉的,心里面不由的一起,可是,看着宛如看着自己,还是忍了忍将凉茶勉强的咽了下去。
“是皇上让奴婢离开的?”宛如站住了脚步,也不知道福临想要做什么,这样子蛮不讲理,明明是福临让自己离开的,可是,这会子又说谁让她离开了,难道说仰仗着自己是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似乎,福临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就算是知道福临这个样子,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心里面虽说是不愿意,想要反抗,可是,还是不由的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福临,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情么?”
“去,给朕一杯热茶,这么大晚上的给朕这样一杯凉茶,就想要将朕给打发了。”福临开始耍起了赖皮,福临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离开,反正是要找个事情拖住宛如的。
福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看到宛如很是生气,本想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可是,看着宛如要走,心里面却又不舍得,要是就让她这样离开了,那么,他今晚留下来在乾清宫做什么。
看了一眼福临,宛如生气的没有说话,可是,有一点法子都没有,福了福身子,然后,找来门外的小丫头要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看着福临等着她倒茶,生气的倒了一杯茶,这才端了进来,递到福临的手里面,“皇上,茶到了。”
“恩,知道硕脱是怎么回事吗?”福临没有再说什么,接过茶之后,看到宛如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突然间问道,这倒是一句正经话,本来很早就想要问了,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机会,毕竟蒙古烟和宛如是福临秘密放出去的。
“是静素,皇上想来是知道,静素已经自尽身亡了,怎么,林朗没有告诉皇上么?”本来是想要离开的,这会子听到福临说到了硕脱的事情,宛如的一颗神经有紧绷了起来,看着福临,一本正经的问道!!!!
“告诉了,只是,这个静素只是辛悠的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情倒是哦有些难处理了,摄政王现在要朕给硕脱一个交代,当然,朕知道大阿哥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是,朕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福临叹了一口气,当然了,林朗虽说没有回宫,可是,静素和硕脱的事情,林朗昨天连夜就告诉了福临,这会子,福临还在头大,本来今天回来也是想要和宛如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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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了,只是,这个静素只是辛悠的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情倒是哦有些难处理了,摄政王现在要朕给硕脱一个交代,当然,朕知道大阿哥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是,朕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福临叹了一口气,当然了,林朗虽说没有回宫,可是,静素和硕脱的事情,林朗昨天连夜就告诉了福临,这会子,福临还在头大,本来今天回来也是想要和宛如商量的。
“想来皇上是知道了辛悠了硕脱之间的事情,或许皇上不知道,辛悠最后爱上了大阿哥,一直想要帮助着大阿哥夺得皇位,而静素也是深爱着大阿哥,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帮助大阿哥,可是,却没有想到给大阿哥引来了杀身之祸。”宛如看着福临,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埋着福临,这件事情,福临必须是清清楚楚。
“这些朕一直都知道,大阿哥是什么人朕比你更清楚,这么多年来,大阿哥一直和朕的关系很好,只是,却只能是私下里面的关系,表面上朕必须和博果儿关系好,对于大阿哥,只能是....”福临看着宛如,说道这里,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宛如,摇了摇头,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端起手里面的茶杯,猛然的喝了几口茶,压根不去顾及茶是不是已经凉了。
福临当然不能告诉宛如,这么多年来,福临一直都和大阿哥的私交很好,表面上,看着大阿哥似乎很想要得到皇位,可是,一直以来,却总是暗地里面帮助着福临,尽力的帮助着皇位,那个时候,福临问大阿哥说如果有一天自己将皇位拱手相让给大阿哥希望大阿哥能够接受,大阿哥告诉福临说,年青的时候,想过得到皇位,可是,慢慢的成熟了之后,对那些的身外之物看的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特别在得到了有些东西之后,那些皇宫里面的争争我我,已经让豪格没有了任何的响头,这么多年来,豪格只想要安静的生活,只是,碍于福临还小,豪格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皇位落入多尔衮的手里面,这才表面上合多尔衮争夺,为的就是平衡朝廷,大阿哥豪格一直以来都是为了福临而斗争在朝堂之上,如果有选择,大阿哥倒是愿意带着自己心爱的人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简单的生活下去。
“皇上的意思是说,就算是皇上想要保住大阿哥豪格都不行么?”宛如心里面明白,可是,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毕竟,这样的一件历史事情,她想要明白。
宛如没有追问着福临让福临将后面的话说完,毕竟,有的事情,她知道,她是不应该知道的,再说,从福临所说的那些话中间,宛如可以猜测的出,豪格必然和福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皇位不会是豪格想要的,可是,这些现在宛如都不能说出来,她更是知道,福临不会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或许只有福林和豪格两个人知道吧。
“如果不是大阿哥担出来,摄政王想要政治的就是朕了,朕现在也是保帅,只能对不起大阿哥了,朕本想要保住大阿哥的,只是,朕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福临端着茶杯,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这样的话,从来没有对着别人说过,可是,这会子,他想要说出来,这样子憋在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这么久以来,福临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福临和大阿哥之间的协定,没有第三个人参与,所有的事情,福临必须一个人来承担,这样子太累了,特别是今天,摄政王又来逼迫福临了,逼着福临杀死大阿哥豪格,让福临没有了任何的办法,毕竟,福临只有十几岁,虽说大阿哥要求福临杀死自己,可是,这样的生杀大权,福临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想到这里,福临越发的纠结了,一心的想要保住大阿哥,可是,事情好像并不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好像他越是想要做什么,多尔衮就逼迫自己什么,这些年来,福临突然间感觉,当初那个宠着自己的十四叔突然间变得那么的不可理喻,让他有些难以招架,可是,现在,他只想要保住大阿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皇上想要怎么办?”宛如看着福临,突然间明白了,或许,大阿哥就是帮助着福临承担着多尔衮的压力,或许,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知道静素和嫡福晋的事情的,不过,这才的告发,也是在大阿哥的预期之中,或者说,就是大阿哥故意让自己被人发现,将自己揪出来的。
“朕不知道,宛如,你觉得朕会怎么办?”福临看着她,突然间这样问道,眼睛的光线是那样的黯淡,连着眼睛里面都有了黑眼圈,只是,之前宛如一只都没有发现,这会子,看着福临,这才有了一些的心疼。
“皇上,好好休息吧,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可以处理的,还是在缓缓吧,大阿哥的事情太复杂了,就算是皇上想救他,只怕大阿哥也不会给皇上这个机会的,如果真的迫不得已,只能牺牲大阿哥了。”宛如犹豫了一下,当然,宛如是想要救下来大阿哥的,于公于私都希望这样,除了宛心和宛清的原因,还有福临的原因。
可是。这个时候,也正是因为福临,宛如突然间理解了大阿哥,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方,唯一的选择就是牺牲大阿哥了,只能这么办,不管怎么样,大阿哥都是臣子,总不能牺牲了福临来成全大阿哥吧,所以,如果从大局出发,大阿哥是必须要牺牲的,但是,前提是先挽救大阿哥。
“朕知道了,你看看那边的奏折。”福临站了起来,来到了一边的桌子边,那里就是今天福临批阅奏折的地方,按照道理,奏折应该是在晚上批阅的,可是,早上宛如过来的时候。发现福临就已经在批阅了。
顺着福临的目光,宛如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奏折,一个一个的翻阅,全都是弹劾大阿哥的奏折,本来只是死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硕脱,可是,就算是这样,似乎朝堂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连远在边疆的林大将军都送来了奏折,要求处死大阿哥豪格,一个个言语很是犀利,好像大阿哥豪格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眼。
“他们这是在逼迫么,显然是有人在后面指示,太过分了,什么人可以这样控制着朝廷,太没有礼数了。”宛如顾不上这些奏折该不该她看,一个个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生气,这些人好像把大阿哥豪格当成了自己的仇人一样,似乎恨不得对大阿哥抽筋削骨一样,言辞那样的激烈,看着让人生气。
宛如实在是看不下了,将奏折全都放到了桌子上,再也看不下去了,怎么也想不通今天福临是怎么样看完了这些奏折,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跟着自己去了御膳房。早上的那会,还觉得这样子不合礼数,那时候,还觉得福临是故意为难自己,这会子看来,福临完全是想要给自己一个释放的机会,这样子一直看下去,人真的可以被气的吐血。
“呵呵,他们在已经这样了,谁可以控制他们,这个人,不用朕说吧。”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突然间笑了,这样子的宛如或许才是真实的吧,看到了宛如太多虚假面,这样子的宛如反倒是让福临感觉到真实,有的时候,福临觉得自己看不懂宛如,因为那个时候的宛如完全的将自己掩藏了起来,让福临没有办法猜到。
可是,偶尔。看到了宛如直率的一面,福临又觉得自己是了解宛如的,毕竟,更多的时候,什么是真实的宛如,什么是戴上面具的,福临还是可以分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子,看着宛如,福临突然间,没有了刚才的悲愤,倒是可以平下心来看着宛如,看着宛如本来心性的显露。
“除了多尔衮还能是什么人,这个多尔衮也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这样,圣母皇太后还不如当年跟着多尔衮走了算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想也没想,宛如随口就说了出来,本来是一句很随意的话,可是,看着福临,宛如意识到自己是冲动了,看着我福临,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这么说的。”
“朕明白,多尔衮只是一个幌子吧,宛如你看的还是太少了,知道的也太少了。如果是一个多尔衮,皇额娘完全是可以控制的,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仅仅只有多尔衮一个人,多尔衮我是不了解的,可是,那一个人我确是最清楚不过了。”福临看着宛如,没有理会宛如刚才的话语,接着说道,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深邃,似乎那个人就在身边,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对那个人很是了解,可是,除了大阿哥豪格和多尔衮,宛如实在想不到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寻思着会是什么人,突然间,宛如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他?宛如吓了一大跳。
“皇上的意思是说他?”宛如看着福临,突然间加重了语气,这个人是宛如一只忽视掉的。一只以为他好福临的友情是真诚的,可是,难道是错误的,而那个人,连着历史都欺骗了,可是,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对,你很聪明,宛如,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他是怎么样的人,宛如应该比朕更加的了解吧。”福临看着我宛如,不想要说道那个人,可是,福临还是说到了,福临不知道宛如到底了不了解那个人,可是,现在,福临不想要瞒着宛如。
“宛如不了解他,一只以来都是,可能皇上不相信,可是,这件事情,宛如真的不知道,还望皇上相信。”注意到福临的眼神望着自己,宛如有些紧张,毕竟,现在福临所知道的是她喜欢博果儿,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她和博果儿是同谋,尽管她知道真相,可是,福临毕竟是不知道的啊,她一时间是那么害怕福临误会自己。
良久,福临都不说话,宛如却有些紧张了,难道误会还要加深么,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有些发急,可是,这会子要是继续解释的话,反倒像是她心虚了,所以,福临不说话,宛如也不能说话,只能等待着福临。这个时候,福临会给她什么话,宛如不知道,可是,总归,宛如是问心无愧的。
“朕相信你,一只都信你。”看着宛如紧张的神情,福临突然间笑了,一把拉过宛如,将宛如安置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一边,是的,福临一直都相信宛如,就算宛如告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福临依旧相信宛如。
连着福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相信一个女人,按照道理说,他是不应该这样相信一个人的,可是,就是没有缘由的相信宛如,福临觉得,爱情有的时候给人一种魔力,就算是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可是,心里面还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爱,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博果儿,可是,福临依旧感觉宛如爱的那个人是自己,说不上来是什么有原因,感觉就是那么的强烈,让福临想要去相信宛如。
看着福临,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了,听了福临的这句话,宛如的心里面感觉很是温暖,可是,宛如还是不安,这个时候,自己安全了是一回事,可是,福临的问题怎么办,如果那些官员背后的那个人真的是博果儿的话,那么,福临应该怎么办呢?博果儿是个障碍,太妃娘娘更是一个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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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啊,告诉朕,你说的什么欺君?”福临看着她,完全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看着董鄂宛如等待着她的回答,那样直直的看着宛如。让宛如很是不自在,可是,去也没有办法转移,现在福临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害怕,却怎么也逃不掉。
“好吧,好吧,欺君就欺君吧,反正这会子只有奴婢和皇上两个人,就算是告诉了皇上,想来奴婢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罪名的,不是么。皇上?”她眼珠子一转,还是先报名重要,现在的福临可是她看不懂得,那么,也好,什么都不管了,索性,先设下一个计谋,让自己脱身没有什么束缚的才好。
“怎么,宛如是认为朕会给你以惩罚,你知道吗,朕想要想给你惩罚,就不会带你来到这里了。”福临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去,冷冷的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却有了一种失望,不,或者应该说是不舍和难过,或许更多的是一种不解吧。
“当然,奴婢当然知道皇上不会和奴婢计较,可是,终究,奴婢也不想有什么把柄在皇上的手里面,欺君告诉皇上是可以的,可是,奴婢希望皇上能够给奴婢一个保证,让奴婢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是的,皇上现在不和奴婢计较,可是,奴婢可不能担保以后没有。”福临会怎么样对待她,宛如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也不希望得到福临的什么恩惠,这是她的原则。
“你是不想要得到朕的恩惠是吗?不过,朕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恩惠,朕从来都不会威胁着别人。强加于别人恩惠,起来吧。”福临淡淡的说道,仿若宛如心里面想什么,福临都是知道的,只是,福临的心里面却带着失落,当然失落了,一个小小的恩惠她都不要,那么,福临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给她什么。
“奴婢谢谢皇上,嘿嘿,皇上,荣奴婢喝口水吧。”她站了起来,索性,也不顾及那么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不等福临点头,宛如就已经走到了桌子的边上端起了茶杯,喝起了水来,这会子,还真是有些口渴,说了这么多话,一惊一乍的,还真是不怎么好玩。
“喝完了,给朕一杯,你给的清茶还没有准备呢?”福临看着宛如的一举一动,等到宛如和晚了水,这才缓缓的说道,语气很是平和,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而不是对着自己的奴婢说话,很是温和。
“哦,知道了。”听了福临的话,宛如吞了吞舌头,这才想起了还有那么一茬子事情,赶紧倒了一杯水,端到福临的面前,“皇上,请喝茶,水不是很热,温的,但是,勉强还是可以喝的。”
福临没有说话,接过宛如手里面的茶杯,喝了一口,邹了邹眉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放开了茶杯,宛如意会,知道这样的水作为皇上必然是没有喝过的,怎么可能喝的顺利呢,赶紧说道,“水有些凉,奴婢还是换一杯吧。”
“不用了,像是说的,勉强还是可以喝的。”福临并没有给宛如被子,而是端起被子,一口气将被子里面的水喝完,然后,将被子放到了桌子上,却不是给到宛如伸过去的手里面,然后,看着宛如。
被福林这样看着,却是还是有些尴尬的,宛如收回去了自己的手,看到福临还望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其实奴婢只是一不小心走到了新冬宫,当然了,紫鸢姐姐说的话也是假的,还有,脚扭了,也是假的,还望皇上赎罪。”
“朕不是说过了么,朕不予计较,你也不用得到朕的恩惠。”听到宛如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子承认错误,还真是第一次,福临虽说是很开心,可还是冷冷的说道,不知道是着呢么回事,在宛如的面前,福临总是想要保持着自己的冷漠,这样子才让福临感觉到安全。
“恩,这个奴婢知道,但是,奴婢还是要感谢皇上放铃兰和惠意出宫,这一点的恩惠,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的。”听出了福临那句话的冷漠,可是,怎么接下去话都是多余的,为了让福临心里面舒服一些,宛如赶紧乘机说道,反正一直想要感谢福临的,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子早早说了吧,反正也是一个机会。
本不想要和福临有什么联系的,可是,这会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子僵持着不是个办法,听着福临刚才的语气,很明显很是失望,听到福临的声音,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都揪着了,那么的难受,似乎可以感觉到福临的难受,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没有办法安慰福临的,最起码现在是不行的,于是,索性,说一些好话,让福临的心里面舒服一些也是好的。
反正这样的话,是出于她的真心,也是事实,本来么,得了恩惠就是要道谢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哪怕对方对这样的恩惠并不看重,可是,话她还是要说到的,这样,于她的心里面舒服一些。
“哦,谢朕?”福临看着宛如,本以为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道谢的,可是,趁着这个当下,宛如竟然说了,这样子倒让福临有些意外,看着宛如,玩味的看着宛如,猜测着,却还是不明白这个女子。
突然间。福临感觉,原来这么久以来,对于董鄂宛如,他还是不了解,宛如的行为总是让福临感觉达哦意外,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她不想要得到她的恩惠,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去在乎了,可是,突然间,宛如有自己找出来一个恩惠,给福临本来已经破灭的希望又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福临看着宛如笑笑,心里面的希望顿时间熄灭了下去,福临已经不奢望这样的希望了,因为通常,本来心里面已经没有了希望,可是,偏偏宛如给了她希望,在她有了一丝希望之后,却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希望熄灭,让他的心再次的承受一次痛苦。所以,现在,福临不想要有希望了,也许,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奴婢一直希望能放铃兰和惠意出宫去,一直缺没有机会,这才多亏了皇上,奴婢当然要谢谢皇上了。”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看着福临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宛如只能这样客气的说道,说出来话之后,却越发的觉得生分了。
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这样的晚上容易让人迷失,这会子,宛如也渐渐的清醒了,还是不要让福临误会什么的才好,也许,和福临就这样皇上和奴婢的关系是最好的了,毕竟,后宫是个十分之地,这样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也许,这也是福临将她放到乾清宫的原因吧。那么,她现在也只是想要静静的待在福临的身边,这样就好了。
“谢的早了,朕只是想要一视同仁,贵妃说了,那一天,淑妃说了,做宫女就该有宫女样子,在皇宫里面就应该更有礼数一些,宫女就是宫女,还是不能有丫鬟的,朕只是收回赋予你的特权罢了。”福临看着宛如,那样看了许久,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不再看着宛如。
“贵妃?”宛如悠悠的说道,是于黛色么,看来,于黛色在福临心里面还真的是有地位的,今天是在新冬宫,本来说好了去淑妃佟诺溪那里的。可是,终究还是到了贵妃那里,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却有些酸楚,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么久以来,她的心里面还是那么在乎。
宛如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这个时候,却不能让福临看出来自己不开心,这样子站着可不是个办法,于是,宛如勉强的笑笑,看着福临,冷漠的对上福临的脸,“恩,也是,这也是奴婢所想的,不过,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毕竟让铃兰和惠意出了皇宫,我替她们谢谢你,更谢谢贵妃娘娘。”
“得了,场面上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朕也不想听,天暗了,你去睡吧。朕也累了。”福临真想要将手里面的凉茶泼到宛如的脸上,这样子的宛如看着是那样的讨厌,什么感谢啊,压根就是厌恶么,难道说皇宫是地狱,听着宛如这话,似乎这个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将人污染了似的,听的福临很不舒服。
当然了,更让福临感觉到生气的是,宛如本是不愿意进宫来的,现在倒是好了,自己不出去了,却着急的放着自己的两个宫女出宫,本来,福临房铃兰和惠意出去,是因为自己到宛如心里面所想,可是,这会子,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的感谢,他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不需要宛如的感谢,这会子听着宛如的话。好像恨不得自己出宫一样。
也许,宛如是没有这么一层意思的,可是,福临听着就是不好受,捏紧了手里面的凉茶,想到刚才宛如不认真给她凉茶的样子,火气不由的涌上了心头,也顾不上许多了,又不能发火,于是,连看也不看宛如一样。只是淡淡的赶着人。
“是,奴婢宗旨。”本也没有打算多留,这样大半夜的站在这里,也不见得好,只是皇上没有开口,宛如一个做丫鬟的,可没有胆子说自己离开,这会子,听了福临这么说也好,本来是要感谢福临的,可是既然福临不要,那么也好了,她也累了,懒得站在这里,赶紧行了礼,往出走去。
“谁让你离开的?”看着宛如离开,福临心里面又有些不愿意,着急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还是蛮不讲理的说道,样子还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为了故作镇定,喝了一口手里面的茶,到了在嘴里面才想起来是凉的,心里面不由的一起,可是,看着宛如看着自己,还是忍了忍将凉茶勉强的咽了下去。
“是皇上让奴婢离开的?”宛如站住了脚步,也不知道福临想要做什么,这样子蛮不讲理,明明是福临让自己离开的,可是,这会子又说谁让她离开了,难道说仰仗着自己是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似乎,福临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就算是知道福临这个样子,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心里面虽说是不愿意,想要反抗,可是,还是不由的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福临,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情么?”
“去,给朕一杯热茶,这么大晚上的给朕这样一杯凉茶,就想要将朕给打发了。”福临开始耍起了赖皮,福临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离开,反正是要找个事情拖住宛如的。
福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看到宛如很是生气,本想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可是,看着宛如要走,心里面却又不舍得,要是就让她这样离开了,那么,他今晚留下来在乾清宫做什么。
看了一眼福临,宛如生气的没有说话,可是,有一点法子都没有,福了福身子,然后,找来门外的小丫头要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看着福临等着她倒茶,生气的倒了一杯茶,这才端了进来,递到福临的手里面,“皇上,茶到了。”
“恩,知道硕脱是怎么回事吗?”福临没有再说什么,接过茶之后,看到宛如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突然间问道,这倒是一句正经话,本来很早就想要问了,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机会,毕竟蒙古烟和宛如是福临秘密放出去的。
“是静素,皇上想来是知道,静素已经自尽身亡了,怎么,林朗没有告诉皇上么?”本来是想要离开的,这会子听到福临说到了硕脱的事情,宛如的一颗神经有紧绷了起来,看着福临,一本正经的问道。
“告诉了,只是,这个静素只是辛悠的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情倒是哦有些难处理了,摄政王现在要朕给硕脱一个交代,当然,朕知道大阿哥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是,朕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福临叹了一口气,当然了,林朗虽说没有回宫,可是,静素和硕脱的事情,林朗昨天连夜就告诉了福临,这会子,福临还在头大,本来今天回来也是想要和宛如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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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了,只是,这个静素只是辛悠的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情倒是哦有些难处理了,摄政王现在要朕给硕脱一个交代,当然,朕知道大阿哥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是,朕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福临叹了一口气,当然了,林朗虽说没有回宫,可是,静素和硕脱的事情,林朗昨天连夜就告诉了福临,这会子,福临还在头大,本来今天回来也是想要和宛如商量的。
“想来皇上是知道了辛悠了硕脱之间的事情,或许皇上不知道,辛悠最后爱上了大阿哥,一直想要帮助着大阿哥夺得皇位,而静素也是深爱着大阿哥,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帮助大阿哥,可是,却没有想到给大阿哥引来了杀身之祸。”宛如看着福临,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埋着福临,这件事情,福临必须是清清楚楚。
“这些朕一直都知道,大阿哥是什么人朕比你更清楚,这么多年来,大阿哥一直和朕的关系很好,只是,却只能是私下里面的关系,表面上朕必须和博果儿关系好,对于大阿哥,只能是....”福临看着宛如,说道这里,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宛如,摇了摇头,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端起手里面的茶杯,猛然的喝了几口茶,压根不去顾及茶是不是已经凉了。
福临当然不能告诉宛如,这么多年来,福临一直都和大阿哥的私交很好,表面上,看着大阿哥似乎很想要得到皇位,可是,一直以来,却总是暗地里面帮助着福临,尽力的帮助着皇位,那个时候,福临问大阿哥说如果有一天自己将皇位拱手相让给大阿哥希望大阿哥能够接受,大阿哥告诉福临说,年青的时候,想过得到皇位,可是,慢慢的成熟了之后,对那些的身外之物看的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特别在得到了有些东西之后,那些皇宫里面的争争我我,已经让豪格没有了任何的响头,这么多年来,豪格只想要安静的生活,只是,碍于福临还小,豪格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皇位落入多尔衮的手里面,这才表面上合多尔衮争夺,为的就是平衡朝廷,大阿哥豪格一直以来都是为了福临而斗争在朝堂之上,如果有选择,大阿哥倒是愿意带着自己心爱的人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简单的生活下去。
“皇上的意思是说,就算是皇上想要保住大阿哥豪格都不行么?”宛如心里面明白,可是,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毕竟,这样的一件历史事情,她想要明白。
宛如没有追问着福临让福临将后面的话说完,毕竟,有的事情,她知道,她是不应该知道的,再说,从福临所说的那些话中间,宛如可以猜测的出,豪格必然和福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皇位不会是豪格想要的,可是,这些现在宛如都不能说出来,她更是知道,福临不会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或许只有福林和豪格两个人知道吧。
“如果不是大阿哥担出来,摄政王想要政治的就是朕了,朕现在也是保帅,只能对不起大阿哥了,朕本想要保住大阿哥的,只是,朕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福临端着茶杯,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这样的话,从来没有对着别人说过,可是,这会子,他想要说出来,这样子憋在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这么久以来,福临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福临和大阿哥之间的协定,没有第三个人参与,所有的事情,福临必须一个人来承担,这样子太累了,特别是今天,摄政王又来逼迫福临了,逼着福临杀死大阿哥豪格,让福临没有了任何的办法,毕竟,福临只有十几岁,虽说大阿哥要求福临杀死自己,可是,这样的生杀大权,福临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想到这里,福临越发的纠结了,一心的想要保住大阿哥,可是,事情好像并不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好像他越是想要做什么,多尔衮就逼迫自己什么,这些年来,福临突然间感觉,当初那个宠着自己的十四叔突然间变得那么的不可理喻,让他有些难以招架,可是,现在,他只想要保住大阿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皇上想要怎么办?”宛如看着福临,突然间明白了,或许,大阿哥就是帮助着福临承担着多尔衮的压力,或许,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知道静素和嫡福晋的事情的,不过,这才的告发,也是在大阿哥的预期之中,或者说,就是大阿哥故意让自己被人发现,将自己揪出来的。
“朕不知道,宛如,你觉得朕会怎么办?”福临看着她,突然间这样问道,眼睛的光线是那样的黯淡,连着眼睛里面都有了黑眼圈,只是,之前宛如一只都没有发现,这会子,看着福临,这才有了一些的心疼。
“皇上,好好休息吧,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可以处理的,还是在缓缓吧,大阿哥的事情太复杂了,就算是皇上想救他,只怕大阿哥也不会给皇上这个机会的,如果真的迫不得已,只能牺牲大阿哥了。”宛如犹豫了一下,当然,宛如是想要救下来大阿哥的,于公于私都希望这样,除了宛心和宛清的原因,还有福临的原因。
可是。这个时候,也正是因为福临,宛如突然间理解了大阿哥,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方,唯一的选择就是牺牲大阿哥了,只能这么办,不管怎么样,大阿哥都是臣子,总不能牺牲了福临来成全大阿哥吧,所以,如果从大局出发,大阿哥是必须要牺牲的,但是,前提是先挽救大阿哥。
“朕知道了,你看看那边的奏折。”福临站了起来,来到了一边的桌子边,那里就是今天福临批阅奏折的地方,按照道理,奏折应该是在晚上批阅的,可是,早上宛如过来的时候。发现福临就已经在批阅了。
顺着福临的目光,宛如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奏折,一个一个的翻阅,全都是弹劾大阿哥的奏折,本来只是死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硕脱,可是,就算是这样,似乎朝堂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连远在边疆的林大将军都送来了奏折,要求处死大阿哥豪格,一个个言语很是犀利,好像大阿哥豪格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眼。
“他们这是在逼迫么,显然是有人在后面指示,太过分了,什么人可以这样控制着朝廷,太没有礼数了。”宛如顾不上这些奏折该不该她看,一个个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生气,这些人好像把大阿哥豪格当成了自己的仇人一样,似乎恨不得对大阿哥抽筋削骨一样,言辞那样的激烈,看着让人生气。
宛如实在是看不下了,将奏折全都放到了桌子上,再也看不下去了,怎么也想不通今天福临是怎么样看完了这些奏折,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跟着自己去了御膳房。早上的那会,还觉得这样子不合礼数,那时候,还觉得福临是故意为难自己,这会子看来,福临完全是想要给自己一个释放的机会,这样子一直看下去,人真的可以被气的吐血。
“呵呵,他们在已经这样了,谁可以控制他们,这个人,不用朕说吧。”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突然间笑了,这样子的宛如或许才是真实的吧,看到了宛如太多虚假面,这样子的宛如反倒是让福临感觉到真实,有的时候,福临觉得自己看不懂宛如,因为那个时候的宛如完全的将自己掩藏了起来,让福临没有办法猜到。
可是,偶尔。看到了宛如直率的一面,福临又觉得自己是了解宛如的,毕竟,更多的时候,什么是真实的宛如,什么是戴上面具的,福临还是可以分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子,看着宛如,福临突然间,没有了刚才的悲愤,倒是可以平下心来看着宛如,看着宛如本来心性的显露。
“除了多尔衮还能是什么人,这个多尔衮也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这样,圣母皇太后还不如当年跟着多尔衮走了算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想也没想,宛如随口就说了出来,本来是一句很随意的话,可是,看着福临,宛如意识到自己是冲动了,看着我福临,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这么说的。”
“朕明白,多尔衮只是一个幌子吧,宛如你看的还是太少了,知道的也太少了。如果是一个多尔衮,皇额娘完全是可以控制的,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仅仅只有多尔衮一个人,多尔衮我是不了解的,可是,那一个人我确是最清楚不过了。”福临看着宛如,没有理会宛如刚才的话语,接着说道,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深邃,似乎那个人就在身边,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对那个人很是了解,可是,除了大阿哥豪格和多尔衮,宛如实在想不到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寻思着会是什么人,突然间,宛如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他?宛如吓了一大跳。
“皇上的意思是说他?”宛如看着福临,突然间加重了语气,这个人是宛如一只忽视掉的。一只以为他好福临的友情是真诚的,可是,难道是错误的,而那个人,连着历史都欺骗了,可是,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对,你很聪明,宛如,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他是怎么样的人,宛如应该比朕更加的了解吧。”福临看着我宛如,不想要说道那个人,可是,福临还是说到了,福临不知道宛如到底了不了解那个人,可是,现在,福临不想要瞒着宛如。
“宛如不了解他,一只以来都是,可能皇上不相信,可是,这件事情,宛如真的不知道,还望皇上相信。”注意到福临的眼神望着自己,宛如有些紧张,毕竟,现在福临所知道的是她喜欢博果儿,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她和博果儿是同谋,尽管她知道真相,可是,福临毕竟是不知道的啊,她一时间是那么害怕福临误会自己。
良久,福临都不说话,宛如却有些紧张了,难道误会还要加深么,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有些发急,可是,这会子要是继续解释的话,反倒像是她心虚了,所以,福临不说话,宛如也不能说话,只能等待着福临。这个时候,福临会给她什么话,宛如不知道,可是,总归,宛如是问心无愧的。
“朕相信你,一只都信你。”看着宛如紧张的神情,福临突然间笑了,一把拉过宛如,将宛如安置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一边,是的,福临一直都相信宛如,就算宛如告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福临依旧相信宛如。
连着福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相信一个女人,按照道理说,他是不应该这样相信一个人的,可是,就是没有缘由的相信宛如,福临觉得,爱情有的时候给人一种魔力,就算是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可是,心里面还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爱,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博果儿,可是,福临依旧感觉宛如爱的那个人是自己,说不上来是什么有原因,感觉就是那么的强烈,让福临想要去相信宛如。
看着福临,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了,听了福临的这句话,宛如的心里面感觉很是温暖,可是,宛如还是不安,这个时候,自己安全了是一回事,可是,福临的问题怎么办,如果那些官员背后的那个人真的是博果儿的话,那么,福临应该怎么办呢?博果儿是个障碍,太妃娘娘更是一个大障碍。
“不问问朕想要怎么办吗?福临看着宛如,突然间这样说道,刚才的等待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宛如问自己,可是,宛如却什么也没有说,于是,福临也不等待了,径直的问着宛如,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却是带着一丝的苦涩的,让人看了心里面感觉到有些凄凉,或许,福临的方式是不得已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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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皇上已经有主意了,可是,宛如倒是有一个计谋不知道当不当讲?”看着福临,宛如倒有些不安,自己如果问了,难免会被怀疑是在刺探消息,虽说福临说信她,可是,宛如的心里面终归是不放心的,不问吧,倒像是她在故意躲避似乎,这倒是一个大的问题。
思前想后,宛如还是笑笑,或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才算的上自己是真诚的吧,于是,宛如也顾不上女子是不是可以干政,看着福临,笑着问道,如果福临的方法不是最好的,或许,她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式。
“朕倒是想要听听。”福临笑着看着宛如,倒是很好奇宛如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方式,福临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小看了宛如,那么,现在,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宛如倒是有社呢吗方式呢。
“是这样的,皇上当然可以救大阿哥,可是,这样的挽救却不是正面的,可以同意他们的意见,但是,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大阿哥要皇上自己来管理,就算是死亡,也是要在皇上的管辖范围。”宛如看着福临笑着说道,终究,她是一个现代人,点子是会比较多的。
“接下来呢,说下去。”福临看着宛如,仔细的听着,福临倒是有些猜不出来,这个女子想要干什么,就算将大阿哥放到自己的手里面又能怎么样,在这么多的人的逼迫下,还不是要妥协,但是,福临还是有耐心听一听这个女子的见解,宛如,一直以来,在福临的心目当中都是不一样的。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虽说福临见识了大玉儿那样的女政治家的胆识,见到了大玉儿的智慧,可是,终究,宛如还是不一样的,宛如身上有着大玉儿的影子,可是,却有着一种大玉儿没有的灵巧,这倒是推让福临很是奇怪,也是吸引福临的地方,只是,这样的特殊,却也让福临感觉不安,这样的女子,还想让福临永远都走进不了。
宛如看着福临。沉思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说,终究,还是觉得应该以大局为重,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但凡是可以帮助到福临的事情,她必然是愿意去做的,那么,就算是冒着会泄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宛如也想要帮助到福临。
“是这样,奴婢知道有一种药叫假死药,吃了之后,人在好几天都和和死人差不多的,完全没有意识,可是,到了第三天,只要喂给他一些水,这个人就又活过来,到时候,只要让大阿哥离开这里就可以了,不是么?”宛如笑着说道。心里面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其实在古代救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上次在黄觉寺,宛如就听到算命的老和尚说道了这样的一种药,只要找到这种药,大阿哥完全是可以逃生的,只是,如果用了这样的法子,她的身份还是比较危险的,这一点,在她打算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去顾及了。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朕并不打算这么做。”福临赞赏的看着宛如,笑着夸奖道,但是,却还是拒绝了宛如的主意,只是,看着宛如,沉思着,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福临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显露的人,宛如猜不到福临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皇上觉得不放心?”宛如有些意外,毕竟,这样的好主意真的是一个办法,福临竟然拒绝了,她就不相信福临到底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现在,福临想要的不就是救大阿哥的命么,这样子,既不得罪任何人还可以保住大阿哥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有一点你忘记了,大阿哥是可以逃掉,可是,他的家人逃不掉,你知道的,宛清还有身孕,而大阿哥喜欢的是宛心,可是,你的宛心姐姐嫁给了博果儿,你觉得,大阿哥会愿意按照这个方式走么?”福临思考了良久,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福临最是了解大阿哥了,这样的方式。福临猛然一挺确实很是欣喜,可是,行不行得通,福临倒是知道的。
“那怎么办?是这样的,大阿哥必然是不会走的,大阿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本来欣喜的心情顿时像是落到了地上,福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大阿哥宛如也是见过的,那是一个知性中人,必然不会逃走自己一个人的,更何况,宛心还在博果儿那里,大阿哥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的。
一时间宛如也犯难了,如果说连着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都行不通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办法挽救大阿哥呢,历史上大阿哥是死去了,可是,难道说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么,宛如有些不甘心,“这些可以不告诉大阿哥,到时候,我们将他送走就是了,不管大阿哥愿不愿意,我们将他送出去就是了。”
“送出去很容易,可是要他怎么活下去?”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天真的眼神笑着说道,“朕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朕并不打算现在采取这个办法,先按照朕的方式来吧,要是实在不行,到时候这倒也是一种办法。”
“那么,皇上想到什么办法了?”宛如有些着急,这不行那也不行,可是,还能怎么办,今天的错事情,宛如也是听到了一些的,要是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大阿哥怕是很难保得住了。
“将硕脱的死交给博果儿,让他来接管大阿哥的案子,宗人府完全听从十一阿哥的,怎么样?”福临沉默了一会,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眼神里面折射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光,那样子像是思考了许久才决定的一样,也的确,这不是一时半会决定的。
“交给十一阿哥,可以么?”宛如有着为难,那不是将羊送到虎口么。如果这样做的话,大阿哥不是死的更快了一些,宛如有些吃惊,不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把大阿哥放到敌人的手里面,那无疑是加速大阿哥的死亡时间么。
“宛如真的猜不到?”福临看着宛如,还是微笑着,这样的问题,福临倒是很意外宛如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带着调侃的意味看着宛如。只是微笑,却并不解释什么,他知道,凭借着宛如的聪明,应该是可以猜测到的,只是,现在没有反应上来而已。
看着福临微笑的神情,宛如细想了一会,心里面豁然开朗,突然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将给十一阿哥,那么压力就给了十一阿哥,那么,那些大臣就不会逼迫着皇上杀死大阿哥,而十一阿哥如果没有证据,是没有办法处死大阿哥的。”
“只能如此了。”看着宛如的神情,福临满意的微笑,这样子的宛如是那样的真实,尽管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沉重的话题,可是,这样的宛如倒是让福临安心,因为这样的董鄂宛如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连着心都是那样的近,不用去多想什么,让他的心里面踏实,连着心情都变得有些开朗了。
福临已经忘记了,忘记可有多久没有这样坦然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子微笑了,在大臣的面前,包括在自己的皇额娘的面前,福临也必须是一个正直矍铄的君王形象,从来都不能真实的表现自己的真情,一直都是带着面具,尽管那么累,可是,却放不下,但是。在董鄂宛如的面前,有一种让福临也说不上的轻松,好像只要见到了董鄂宛如,连着福临那一刻紧绷的心都突然间化开了。
“明天朕就会将大阿哥交给博果儿,宗人府会听从博果儿的安排,希望能够拖一拖,宛如,朕也好久没有去博果儿的府邸了,从大婚之后,朕还没有出过宫呢,过几天,朕也该去看看了。”福临看着宛如,良久,这才说道,眼神里面有着说不上来的意味,眼眸是那样的深邃。
“奴婢知道。”宛如多想告诉福临自己也想去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总也觉得不是很合适,本想要看看宛心的,可是,这样的事情,那里是她一个宫女可以管得了的呢,就算是福临愿意带着她去,可是,终究是不合时宜的。
“到时候朕带你过去看看宛心吧,现在你是御前的宫女,到时候站在朕的身边伺候着就是了。”福临看着宛如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里面还是带着一丝的微笑,知道宛如想要做什么,很是体贴的说道。
“真的吗?我可以去?”宛如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看着福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想要见见宛心的,特别是大阿哥出事之后,一直以来,宛如都没有机会和宛心说话,本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毕竟她现在是一名宫女,注定是和宫外的人和事情保持距离的,可是,这会子福临竟然说她可以去,这让宛如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没有什么不可以,是,你是宫女,可是,是御前宫女,这是特权,到时候准备好,跟着朕就是了,到了博果儿的府邸你可以悄悄溜出去找找宛心,不过...”福临本来是笑着说的,可是,说到这里,特然见不再开口了,看着宛如,表情很是凝重。
“不过什么?”宛如本来是等待着福临说话的,心里面很是激动,可是,没想到福临话说了一半竟然不说了,这倒是让宛如很是不明白了,不过什么,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么,不是说在御前是最安全的么,那么,福临还在顾及什么?
看着福临的样子,好像顾忌的很多,可是,既然已经出宫了,按照道理所有人的目光必然是在福临身上,关她一个小丫鬟什么事情,宛如倒是有些不懂了,福临可不是那种说话会说一半的人,可是,这会子,福临在顾及什么。
看着福临这样子吞吞吐吐的,让宛如很是着急,心里面倒是有些着急了,她可等着出宫,可不希望出了什么岔子,让她空欢喜一场,这次不论怎么样,福临的金口已经开了,她可是一定要出宫的,谁让福林调动了她的兴趣呢,她可很是担心宛心呢。
“不过,如果你想要见到博果儿本发现,朕没有办法保你,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并不在朕的能力范围,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强大的人,朕的能力有时候也是有限的,更多的时候你要靠的是自己。”福临看着宛如,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时候,他必须将话说到前面。
“这个皇上放心,宛如会有分寸的。”宛如看着福临,淡淡的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担心这个,她见到博果儿做什么,不过,这样的担心,宛如却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宛如笑着点了点头,博果儿,从来都不是宛如熟悉的人,宛如没有那个心性去见博果儿,可是,这句话宛如不能告诉福临。
“恩,好吧,朕累了,你回去休息吧!”福临点了点头,看着外面天越发的黑了,夜深了,再不休息,怕是天快要亮了,想到宛如昨晚就没有怎么休息,淡淡的说道,说着,朝着一边的软榻走去,倒在了上面,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休息吧,奴婢在跟前伺候着,皇上安心的休息吧。”宛如只是淡淡的微笑,看着外面的天气,知道天快要亮了,可是,她却一点的困意都没有,这会子,看着福临的样子,宛如倒不是很想离开,看着福临躺在那里,宛如只想要在旁边照顾着福临,哪怕是这样站在身边看着也好。
站在那里,宛如突然间感觉,原来一直以来,她对于福临还是了解的太少,总是从历史的角度去看到福临,虽说是喜欢着福临,可是,却一直用一种历史的角度看福临,从来都没有将福临当成一耳光活生生的人看待,只是将福林当作了自己心目当中的那个人,尽管和福临在一起的时候,很是舒服,可是,宛如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曾真的了解福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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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以来,她也似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福临,就像是现在,只是想要这样看着福临,突然间,宛如感觉一直以来自己距离福临是那么的遥远,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过,尽管,尽管他们之间谈论的无关于情感,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感觉今天福临和她的心是那样的近,近的让她感觉到心安。
本应该累的,可是,今晚这样和福临这样交谈着,倒也不感觉到累,听到福临这么说,宛如还真的感觉到有些累,董鄂宛如的身子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可是,她不想要去休息,虽说是有些累了的,可是,她还是想要站在这里,哪怕就是这样的看着福临,她也会感觉到心安。
“回去吧,朕不要你的伺候,让你来到这里,也并不是想要你来伺候我的,等着伺候朕的人很多,不缺少你一个。”福临闭着眼睛,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道,却说的是自己心里面所想,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是福临想要的,可是,福临想要的不是一个丫鬟,从来都不是。
“不用了,晚凉这会子估计也睡了,奴婢这个时候回去会打搅到她,奴婢还是在这里等着吧,皇上也是有个什么吩咐也是好的。”她还是淡淡的笑笑,福临的话,宛如当然是可以听得懂的,可是,现在的宛如并不想要去听懂,这个时候,她也不需要懂,她只是想要坚持的站在这里,守护着那来之不易的安宁,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福临,让她感觉也是幸福的。
“好吧,那你谁在这里好了。”福临说完,不等宛如说话,一把将宛如拉了过来,让出了一点的地方让宛如躺了下来,然后,紧紧的抱着宛如,再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的闭上了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那样子紧紧的抱着宛如,就这样躺着。
“皇上?”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被福临抱着,压根就不敢动,毕竟是她自己不愿意走的,更何况,看到福临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累的样子,宛如本想要挣扎的,可是,终究是不忍心打搅到福临,于是,只是顺从的躺着,却全身都不自在。
躺在软踏上,宛如一动都不敢动,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打搅到福临,更担心是看到福临的眼眸,这个时候,宛如知道福临是醒着的,她可不敢看着福临的,因为这个时候,宛如还是可以感觉到耳边福临炙热的呼吸,只觉得脸一红,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福临。治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良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外面还可以听到虫子的叫声,宛如可以听到福临均匀的呼吸声了,揪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福临应该是睡熟了,于是,宛如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福临,挣脱了福临的手,看着福临的脸,看着福临那棱次分明的脸,宛如突然之间感觉到很是幸福,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福临,宛如还是第一次。
宛如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福临脸上的轮廓是这样的分明,一直都觉得佟玉函是个美男子,好像在佟玉函的面前,所有的人都要逊色一些,可是,这会子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福临,这才觉得,原来福临长的也是这样的有吸引力,不同于佟玉函的柔美。
福临的轮廓很是分明,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阳刚的男子气息,完全很男人的感觉,没有懦弱和阴柔。这样看着,竟然让宛如有了一丝的激动,躺在福临的旁边,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跳动是那样的快,连着脸也开始发烫了。
“原来你也可以变得这么有男人味。”端详了很久,福临都没有什么反应,宛如突然间很是好奇,由于身子还被福临紧紧抱着,宛如没有办法完全的做起来,只是强撑着胳膊看着福临的脸,距离那张脸是那样的近。
福临的呼吸声音很是均匀,这个时候的福临没有了白天的喜怒无常,没有白天那样不可接近,这个时候,福临就在宛如的跟前,距离是那样的近,近的让宛如有了一丝小小的兴奋,端详了一会,突然间发现福临的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发愁的事情一样,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看着福临的眉心。宛如终于有了一些控制不住,伸出了手来,摸了摸福临的额头,轻轻的弗了上去,想要将福林的眉心舒展开来,可是,福临还在睡着,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宛如也不敢使劲,只是小心的摸着福临的眉心,淡淡的说道,“是做什么不好的梦么,为什么皱着眉头呢,我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
说完话,宛如就径直的笑了,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当着福临的面说,其实,心里面有着那么多的话想要对着福临说,可是,却无奈,没有办法说出来,每次,不是放在心里面,就是在这样的时刻才说,似乎,只有背着福临的时候她才有这样的胆子,平日。对待福临,她就只能是冷漠的。
手放在福临的眉心,看着福临紧邹的眉头,宛如的心里面很不舒服,她害怕看到福临不开心,有的时候,宛如倒是希望将所有的苦难都放到自己的身上,只要看到福临开心就好了,好想一切的苦难在自己的身上还好受一些,要是放在心爱的人身上,就是那样的沉重,让她只能揪着一颗心。
“睡了,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竟然醒了,看到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惊奇。
“哦,刚醒。”看到福临看着自己,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安的说道,假装闭上了眼睛,心里面却有些小纠结,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福临有没有听到。福临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呢,这倒让宛如有些担心,如果被福临听到了刚才的话,那该怎么办的好,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躺在那里,感受着福临紧紧的抱着自己,宛如的心里面越发的不安心,生怕福临突然间对着自己说一些让她担心的话,心里面虽说很是紧张,可是,宛如还是紧紧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去说一句话,心里面存在着一种侥幸,说不定福临也是刚刚醒来,刚才的话,福临压根就没有听到,如果福临什么都不说,她才不会那么傻自己招供了出来呢。
“早些睡觉吧,大半夜的做什么呢。”福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了身去,不再说话,过了许久,宛如有听到了福临均匀的呼吸声,宛如心想,看来府福临是真的累了,那好吧,希望福临可以说个好觉。
等到福临睡熟了,宛如有变得不安分起来,看着福临的背,偷偷的微笑,亏得自己刚才还那么害怕,看来福临是一点都没有听到,要真的被听到了,依着福临的个性才没有这么简单就睡了呢,福临这样子沉沉的睡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福临什么也没有听到,想到这里,宛如也偷偷的乐了,不管福临多么强大,自己心里面想什么,福临终究还是不知道的,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竟然有了一种小成就。
原来就听别人说,女人可以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一个男人全全的奉献,但是。有一点就是,这个女人一定不能被男人看透,因为一旦被对方看透了,那么,你在他的眼里面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都说距离产生美,这是一个常识,但凡是聪明的女人都应该知道的,宛如自认为是聪明的女人,所以,她要的就是这样有着距离的看不透。
不知道这样子睁着眼睛多久了,宛如终于是有了一丝的困意,再也支撑不住了,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的天应该天了吧,这才睁开了眼睛,还是觉得有些困,心想这里毕竟是福临的地方要是被人知道她睡在了这里,很是不好的,于是,宛如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打算起床。
可是,再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宛如下了一大跳,本来有些困意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再也说不住了,赶紧坐了起来,因为周围完全没有任何的人,连着福临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窗帘紧拉着,可是,透着一点点的缝隙,宛如还是可以看到天已经大亮了,宛如已经顾不上什么,赶紧坐了起来,下了床,心里面有些慌张。
“宛如醒了,醒了就快些准备洗漱吧,像是你这样的宫女,我还真是很少见。”突然间从身后传来紫鸢的声音,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看到紫鸢冷冷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不开心还是生气,方正只是那样子冷冷的看着宛如,让人看不明白紫鸢到底是怎么想的。
“紫鸢姐姐,我...”宛如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样解释,也不知道紫鸢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脸上发着烫,不知道应该对着紫鸢说着什么,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赶紧下到地上穿上了鞋子,尴尬的看着紫鸢,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不要说了,昨天是你替了我值班,我应该谢谢你的,不过,宛如,值班虽说是累了点,可是,这样子躺在皇上的软榻上终究是不合适的,下次注意了,好了,赶紧出来准备吧,一会跟着我去一趟坤宁宫。”紫鸢淡淡的说道,看到宛如已经准备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宛如。
“紫鸢姐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睡着这里,宛如知道这样不好,是宛如的错。”看着紫鸢的神情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昨晚和福临躺在一起吧,不然的话,紫鸢也不会是这样冷淡的反应,所以,宛如赶紧解释,其他人就不说了,她可是要给紫鸢一个好的影响。
“好了,我知道,皇上昨晚批阅奏折很晚,多亏了你的照顾,今早,皇上走的时候交交代了,说昨晚你伺候的很好,让我们不要吵醒你,让你好好休息。”紫鸢没有去接宛如的话,好像猜到宛如想要知道这些,不等宛如问,就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并不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倒像是说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
对于今天宛如的状态,紫鸢似乎也很是不介意,好像和对待其他人的反应一样,这一点,倒是让宛如有些意外,紫鸢不愧是乾清宫的大宫女,就算是遇见了这样不合适的事情竟然也可以这样平静的对待,这样子的心态倒是让宛如很是敬佩,要说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别人还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呢。
“皇上交代的,可是,紫鸢姐姐,这会是几时?”宛如看着紫鸢,看样子倒不像是天刚亮,看着紫鸢这样的悠闲,时间怕也是不早了吧,宛如心里面有着发虚,小声的问道,并不敢看着紫鸢。
“午时三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刚来,是该好好休息,本来这个乾清宫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紫鸢抬起头来,看到宛如低下了头去,只是淡淡的一笑,要是放了其他的宫女,在皇上的御榻上休息,这会子还指不定趾高气昂到什么地步呢,看着宛如低着头,紫鸢倒是很有兴趣。
“宛如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这次的事情还望紫鸢姐姐原谅,宛如错了。”本想着紫鸢会批评自己,可是,听着紫鸢倒是害怕她内疚帮着她解释,宛如更是无地自容了,脸上越发的红了,赶紧小声的承认错误,有一种态度叫承认错误就是好的,那么。她早早的承认了吧。
“呵呵,也没什么,宛如想多了,主子的意思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可以猜测的。”紫鸢淡淡的微笑,看来董鄂宛如还真的不是伪装,这样的女子在皇宫里面还真是不多见,紫鸢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福临对待这个女子会和别人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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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些准备下吧,我也不会让你闲着,快些准备,一会和我去趟坤宁宫。完,就离开了这个殿。
“坤宁宫?”她这才留意到紫鸢说得是哪里,重复了一句,看向紫鸢的方向,可是,却发现紫鸢已经出去了,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她愣住了,为什么要去坤宁宫,按照道理,早乾清宫应该和坤宁宫没有一点联系才对,可是。紫鸢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宛如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总之,一听到“坤宁宫”这三个字心里面就是一惊,按照道理,蒙古娴宛如也是见过的,就算是昨天见到了皇后也不过如此,可是,宛如就是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对于蒙古娴,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是心里面防着,虽说蒙古娴也没有做什么吧,可是,宛如终归觉得蒙古娴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是一个潜在的危机。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知道的历史局限,反正见到蒙古娴,宛如心里面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生,说不上来蒙古娴是哪里不对劲,就是看着不是很舒服,就算是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宛如也是要回想一会,好让自己的心做好充分的准备。
“坤宁宫,也许,和她之间注定是要有联系的吧。”宛如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晚凉的身影,房间里面也没有其他的人存在,宛如让自己的心静了一会,梳洗了之后,坐在镜子的面前,轻轻的涂了一层胭脂,本来宫里面的宫女是不允许涂抹胭脂的,只有御前的宫女可以涂抹一些,平日里,宛如也是不涂抹的,可是,在得知要去坤宁宫之后,宛如还是打开了抽屉,找到了胭脂。
皇宫里面有规定,宫女是不可以浓妆艳抹的,因为等级都太低了,御前宫女在皇宫当中是最最高级别的,属于正三品的官衔,比宫里面有些妃子的品级好要高一些,所以,按照级别,四品之上官衔的女人都是可以拥有胭脂的,皇宫里面还是需要一些艳丽的女人的,可是,宛如一只以来都不是很喜欢涂抹。这会子,想着要去蒙古娴的面前,还是决定要去精心打扮一番的。
“宛如,我可以进来吗?准备好了么。”是晚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晚凉和宛如是同级别的宫女,虽是这样,可是,晚凉来的比较早,是应该比宛如更尊贵一些的,毕竟,皇宫里面有时候,凭借的就是一个进宫年限的差别,可是,晚凉对于宛如去从来都是很尊敬。
倒不是说想要巴结宛如,只是一种和平相处的状态,没有尊卑,没有长幼之别,是和皇宫当中人人尔虞我诈的行为不同的,只是这样的和平在皇宫里面是不多见的,所以晚凉这样子很是让宛如感觉到亲切,倒像是自家的姐妹一样。只是这样的亲切倒让宛如没有办法适应,毕竟,和别人这样的客气,很是不习惯。
就像现在吧,明明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可是,晚凉进门之前是一定要敲门的,倒好像是进别人的房间一样,可是,在她进来之前,这里可只有晚凉一个人。晚凉现在这样子的客气,到让宛如很不好意思,总觉得是自己占用了别人的地方一样。
“晚凉,进来吧,我已经收拾好了。”听到晚凉的声音,宛如站了起来,对着门外说道,本来正想着事情呢,听到晚凉这样子客气,更是没有办法平静了,本来很是喜欢晚凉这样子有礼貌,可是,现在,毕竟这里是她和晚凉两个人的地方,让晚凉这样子,她没有办法做到心里面平坦。
“收拾好了么,紫鸢姐姐催了。”晚凉笑着走了进来,端详了宛如一会,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脸上满是灿烂的微笑,很是暖人。
“恩,已经好了,我这就去。”宛如笑着说道,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可是看到晚凉站在那里,有小声的说道,“晚凉,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闺房,以后你进来的时候就不要敲门了,只是我们两个人,没有关系的。”
“没关系的,我之前也是官家的小姐,知道小姐们的习惯,本来么,一个人住得习惯了,突然间这样子和别人住在一起。还是会不习惯的,不过倒也委屈了宛如和我住在一起。”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生怕宛如介意似地解释。
“晚凉,别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再说了,来到这里是宛如打搅了你,是宛如的不是才对。”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来到乾清宫遇见雪鸢的时候,宛如就已经准备好了被人欺负,可是,对于晚凉这样的,宛如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呵呵,宛如这说的是什么话,在乾清宫的人都知道,宛如来到这里,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女,在宛如来之前,皇上就交代了,让我们不要将宛如当做丫鬟使唤,说姑娘只是在这里住住,宛如姑娘将来是有好的前途的,怎么能和晚凉一样呢。”晚凉笑着说道,话虽是这样,很是谦虚,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奴性,倒很是真诚。
“不当丫鬟?”本来之前是听到一些这样的言语的,当时听到了也并没有当回事,可是,今个听着晚凉的话,宛如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来之前,还有这样子的一叉子事情,本想着福临应该是恨她的吧,可是,听着晚凉这样子说话,宛如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丝的温暖的,可是,这样子的情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在乾清宫的宫女,在选秀女之前,都知道一些宛如姑娘和皇上的事情的,要不是选秀女那天出了一些意外,宛如姑娘可不小于贵妃的官衔呢?”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一边走了过来,帮着宛如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梳平整。
“晚凉快别这样说了,我和皇上也没有什么的,之前都是谣传,宛如来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宫女,不会是什么娘娘,和你一样,都是皇上的宫女。”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一听到晚凉的话,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面竟然是有些难过的,本想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的,可是,听着晚凉说起来,宛如的心还是不能够平静。
“宛如,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晚凉是个明白人,但是,晚凉想要你记住,乾清宫的宫女都是希望皇上好的,知道了你和皇上的事情,我们都替皇上感到开心。”晚凉还在微笑,然后,轻轻的放下了梳子,端详着镜子里面的宛如很是满意,这样一个美人儿很是让晚凉满意。
“晚凉,我...”她实在不忍心去撒谎,这是要对着晚凉说些什么呢?难道真是要告诉晚凉自己和福临之间的感情么,宛如知道不能,可是,要说没有感情吧,怎么开口,面对这样的晚凉,宛如实在不忍心欺骗。
“宛如,你不必说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我更是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也许这个乾清宫里面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还记得在选秀女之前,在皇后娘娘刚来到京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皇后闯了进来,好像就是因为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好像皇后和皇上的条件就是留下你,但是,后位给皇后。”晚凉看着宛如,犹豫着要不要说,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宛如吓了一跳,突然间,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晚凉,虽然不明白晚凉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宛如大概可以猜测到福临和蒙古娴之间的交易,怪不得蒙古娴第一次见她是那样的客气,可是,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宛如总是觉得,看着蒙古娴那么的别扭,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看着蒙古娴不是那么娴熟的人,可是,对着自己,蒙古娴好像很是善解人意,特别是在行苑的那一次,明明蒙古娴已经追了过来,可是,却还是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似乎对她很是习惯,可是,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面对自己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的最爱,都是不能平静的,什么是女人的大度,女人的大度从来都不是表现在自己爱人的爱人面前的,一直如此。
都说聪明的女人是有容忍度的,可是,容忍度从来都只是聪明的女人做给别人看的,一直都只是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大度,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不能大度,因为她知道什么是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蒙古娴看着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行苑那次,那样子友善的对待宛如,除了演戏,很大的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利益吧,是和福临之间的利益。
一直以来,宛如都想不通,举得蒙古娴是哪里怪?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终于明白了,于是,也终于明白了福林对待自己的那一刻真心,亏得那天还在怀疑帝王的爱,还在怀疑福临,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点了下来,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晚凉的面前,自己的情感是那样的脆弱,也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吧。
“宛如,快别哭了了,你看看你,刚才画好的妆,这会子都花了,看着多可惜,这么俊俏的脸,花着像是什么样子,来,我帮你补补。”晚凉本来只是想要试一试宛如的心,可是,看到宛如的眼泪,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宛如坐了下来,亲自帮着宛如花着胭脂。
刚才一进门看到宛如脸上并不是很明显的胭脂,晚凉的心里面就明白了一些,这会子看着宛如的眼泪,晚凉清楚地人,往往一个人不管怎么隐藏,就算是这个人的城府再深,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终究,有些情感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晚凉用心的帮着宛如花着胭脂,宛如本来长就很美,这会子涂抹上嫣红的胭脂,那张脸更是显得俊俏了许多,画完后,晚凉看着宛如竟然有些出神,笑着说道,“宛如,你真的很美,皇宫里面不缺少美女,但是,你却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也许事实并不是,但是,你的眼眸,却是最澄明的。”
“真是一个小丫头,说的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宛如停止了哭泣,这会子看着晚凉,倒是在晚凉的身上找到了铃兰的影子,一时间,忘记了是晚凉,倒像是看到了铃兰一样,笑着说道,话说了一半,这才反应出来是晚凉,于是,红着脸不再说话。
看着晚凉笑着看着自己。宛如一时间有些窘迫,毕竟,和晚凉认识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虽说这样说话可能比较轻松,可是,对着不熟悉的人这样难免还是有些轻率一些的,于是,宛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想要这么说的。”
“怎么,将我当成别人了么?”晚凉看着宛如,意识到了宛如言语的随意,但是,看样子晚凉倒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对待***一样,样子很是温柔。
“恩,你刚才的话和铃兰很像,也许,铃兰现在已经会董鄂府里了。”宛如看着晚凉。倒也不紧张了,一下子非常的想念铃兰虽然铃兰只是在昨天离开,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会会,宛如感觉时间是那样的长,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铃兰了一样。
“呵呵,是啊,昨天她们就走了,确实,铃兰是一个好姑娘,只是,皇宫这样的地方,还是能远离就远离吧,你这是为了她们好,我想,铃兰会知道你的用心的。”晚凉还是微笑的说道,压根没有说是福临的旨意,而是说宛如的意思,可见,对一些事情,晚凉确实知道的很是清楚,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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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宫是是非非太多了,而铃兰又太过于单纯了。w着话倒是给忘记了。”
“快去吧。”晚凉站了起来,依旧是笑着,看着宛如快走了几步,接着说道,“见到皇后自然点就是了,这里是皇宫,你是御前宫女,除了皇上,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在这个皇宫里面,能够处置你的人只有皇上。”
“宛如知道了,谢谢晚凉姐姐。”宛如听了一下,听完晚凉的话,宛如明白晚凉这是在提醒自己,于是,转过头来,笑着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而蒙古娴,她是不会让蒙古娴对自己怎么样的。
出去就遇见了紫鸢,紫鸢早已将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宛如过来了,看着宛如过来了,紫鸢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对着她点了点头,就带着她朝着坤宁宫走了过去,见到紫鸢,宛如这才知道,原来紫鸢这是带着她送去新疆进贡的葡萄,看样子,这葡萄倒是有十斤左右,这个季节并不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十斤算是不少了。
宛如笑笑,也并不介意,因为在自己来的昨天,她就已经和紫鸢尝过这个葡萄了,的确没有这么多,但是宛如也已经满足了,毕竟,很多的事情福临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皇后是中宫之首,当然有更多的权利去享用这个葡萄。
“思婳妹妹,麻烦你禀告一声皇后娘娘。就算皇上的赏赐来了?”到了坤宁宫的宫门口,紫鸢看到一个同样穿着紫衣的宫女,很是礼貌的称呼其为思婳,却也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人,语言上礼貌了一些,虽说这个宫女的地位肯定是比不过紫鸢的,可是,紫鸢还是很礼貌的对着其说话。
“是紫鸢姐姐啊,看姐姐说的,真巧我遇见了姐姐,怎么还用得着禀告呢,跟着思婳进去吧,我们家娘娘要是知道了是皇上赏赐,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思婳赶紧笑着说道,引着紫鸢朝着里面走去。
由于思婳是皇后的贴身宫女,一路上上进来,倒也没有什么人阻拦,都是很礼貌的行礼,可见,皇后跟前的当红宫女还很是威风,远远的看到皇后和众妃嫔坐在中厅说说笑笑,思婳大声的说道,“娘娘。皇上赏赐葡萄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各位娘娘吉祥。”紫鸢带着宛如走到了中厅,小声的行礼,本来是应该起来的,可是,半天没有听到皇后的回应,她们也没有起来,只是这样子半弓着腿行着礼。
其实,本来御前的三品宫女子需要福一福身子也就是了,可是,紫鸢偏偏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坚持在皇后的面前和在皇上那里行一样的礼,为的也是避免别人曲解了意思,一直以来,紫鸢在这些方面做得都很好,很受福临的夸奖,可是,今天,紫鸢这样子倒吃了哑巴亏,半天,皇后斗没有反应,而是和众位娘娘又说又笑,压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娘娘?”思婳站在一边,小心的提醒着皇后,毕竟,这两位是皇上身边的人,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这会子皇后娘娘这样,却是有些过分,要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要传出来什么话呢?
“哦,是紫鸢啊,起来吧,紫鸢,思婳,接过紫鸢手里的葡萄。”蒙古娴是有些生气的,昨天皇上给宫女赏赐葡萄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蒙古娴是知道福临喜欢宛如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做的这么过分,她作为中宫皇后,连葡萄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可是,乾清宫的丫头倒是夕岸尝了鲜,这让蒙古娴心里面怎么也过意不去,可是,却也不能说出来。
“是。奴婢谢皇后娘娘。”紫鸢小声的的道谢,心里面虽是不乐意的,可是,紫鸢还是不动神色的回答,然后站了起来,将葡萄交给了思婳的手里面,心里面很是不高兴,在御前这么久了,还没有人给紫鸢这样的下马威呢,可是,对方是皇后,紫鸢心里面虽是不痛快,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吃着哑巴亏了。
看着紫鸢站了起来,宛如弓着腿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的好,蒙古娴只是说了让紫鸢站起来,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皇后没有旨意,她是没有办法站起来的,所以,只好继续站在那里,心里面很是不乐意,但是,终究,还是弓着腿一动不动。
来之前,听了晚凉的话,宛如已经猜到自己此次前来不会有什么好的果子吃,站着就站着吧,反正,又不是跪着的,也并不吃什么亏,于是,宛如只是站着,倒是想要看看蒙古娴想要干什么。
“还是皇后娘娘有福气,这新疆的葡萄听说只进贡了一百来斤,哪了一些给了两宫的皇太后,其他的也是赏给了一些给摄政王,我们后宫能吃到的真的不多,可是,光是给娘娘的就有十斤。”说话的是和蒙古娴一起前来的蒙古的塔塔萨尔奇,现在是娴妃,看样子倒也是个巴结蒙古娴的主。
“是啊,皇后娘娘好有福气,不过,这也难怪,娘娘是我们蒙古国最金贵的公主,皇上本也应该这样对待娘娘,毕竟,皇上和娘娘可是嫡亲的表兄妹呢。”另一个蒙古的妃子笑着接话,满口对蒙古娴的称赞。
“好了好了,娴妃、德妃,你们两个也别说了,不就是十斤葡萄么,本宫在表哥的心里面难道连这十斤葡萄都不值了,一人三斤,一会带走,本宫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蒙古娴心里面虽是介意的,可是,毕竟是在人前,还是虚荣的笑着说道,压根没有打算说出实话,既然她们不知道,蒙古娴也是求之不得呢。
“呵呵,德妃,娴妃,想来你们是错了,本妃可是听说昨个皇上已经赏赐给了乾清宫的宫女品尝葡萄呢,说是吃了个鲜呢?”说话的是淑妃佟诺溪,这会子,佟诺溪可没有巴结的意思,矛头一下子就指向了宛如,当然,看着弓着腿站在那里的宛如,佟诺溪可没有打算放过她。
“呵呵,淑妃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的意思那里是咱们这些后妃可以管得了得,毕竟啊,有的人带着南蛮子劲勾引着皇上,也说本宫不是个男人,要真是男人啊,难保,本宫也是难以把握呢。”蒙古娴轻轻的瞟了一眼宛如,笑着说道,到对佟诺溪的这句话很不介意,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笑容,神情很是难看。
“皇后快别生气了,要说啊,皇上的行为也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了得,着董鄂宛如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以本妃看啊,还是不要让她这样子弓着腿站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指不定找我们的事情呢,这女子在辛者库的时候就已经让皇上给本妃发了一次火了,这一下,咱们根式惹不起了。”说话的是于黛色,一直以来,于黛色都没有抬头,只是冷冷的说道,看着像是在劝服,可是,谁都知道这是在挑事。
“哼,依着贵妃的意思,是说本宫怕了她不是?”本来不打算怎么样的蒙古娴这会子竟然有些沉不住了,一直以来,蒙古娴很是能沉得住气,可是,今天看着的福临赏赐的葡萄,想到昨天的事情,蒙古娴再也忍不住了,怎么也沉不住气,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可是,蒙古娴还是沉不住气。
“吆。皇后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要说怕,怎么可能呢,您是中宫皇后,她不过是乾清宫一个小丫鬟,您还会怕她不行。”于黛色冷冷一笑,看着蒙古娴,压根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对于蒙古娴于黛色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气,没有任何怕的。
本来么,这个大清的后宫就是蒙古女人的天下,可是,她于黛色打破了这样的局面,在这一朝的后宫,于黛色可是最受宠的后妃,虽说势力比不上蒙古娴,可是,总归,在皇宫里面其他的八旗妃子当中,于黛色可算是佼佼者了。
“贵妃妹妹高台本宫了,要说皇宫里面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还要数妹妹了。毕竟,皇上可以天天留宿新冬宫,妹妹可一直都是圣宠不衰啊。”蒙古娴淡淡一笑,福了福手上的花色指甲,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好让自己忍下这口气。
“以本妃看,贵妃就算是圣宠不衰,终归还是比不上这个小丫头,前段时间的事情,大家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这个丫头的原因受了皇上的责罚。”德妃看到皇后的眼神不对,赶紧补了一句,这个眼色劲可算是好的。
“德妃妹妹说的是啊,要说一直受宠的贵妃都会受到皇上的责罚,本宫就更是不敢惹了,要说啊,本宫在这个皇宫还真的不是很受宠呢,要说受宠啊,还是贵妃好一些,不过,贵妃在皇上心里面还是比不上董鄂宛如啊。”蒙古娴夸奖的看了一眼德妃,很是满意,轻轻了瞥了一眼气的脸色发红的于黛色还是微笑,尽量保持着中宫皇后的优雅。
“皇后姐姐、贵妃姐姐,让诺溪说啊,你们也不要争了,要说啊。这罪责还真的是在这董鄂宛如的身上,要是不是这个丫头在皇上选妃之前勾引皇上,这会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佟诺溪是小一级别的妃子,看着皇后和贵妃两个人争个不停,倒是将宛如给忘记了,这会子看着,心里面有些着急。
本来,佟诺溪是打听好了的,听到宛如昨晚留宿皇上的乾清宫,可是,那样的地方可是连后妃都没有办法留宿的,可是,这下子可好了,宛如住在了那里,加之,董鄂宛如的手段竟然是踢了她心爱的猫一脚,这才让皇上将其抱到了乾清宫,越是这样想,佟诺溪越是气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宛如到底是有什么狐媚的手段。怎么一个个男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对着她就爱不释手了呢。
“淑妃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诺溪啊,那么就请你给本宫和贵妃讲讲,这董鄂宛如到底是怎么样狐媚皇上的,毕竟,在如宫之前,诺溪和她待得时间是多了一些的。”本来蒙古娴也无心和于黛色争个什么劲,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董鄂宛如,于黛色不过是福临用来避风头的一个权宜之计,是得意不了多久的。
听到佟诺溪要将话头子引上来,蒙古娴当然是乐意了,赶紧接上了话,而于黛色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事态的发展,这个时候,于黛色当然是不用着急了,佟诺溪可是和自己是一伙的,既然中宫皇后愿意听一听,她当然也是有这个兴趣了,进宫之前于黛色就知道了一些,可是,知道的也并不真切,这会子,倒是有兴趣的很呢。
“要说啊,在进宫之前,这董鄂宛如的狐媚功夫还真是很了得。不但皇上被她吸引了,连着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也被吸引了,这不,前两天刚净身当了太监,这会子还在敬事房疗养着呢?”佟诺溪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可是,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却是恨的牙痒痒,看着宛如,恨不得将董鄂宛如吃下去。
“淑妃,你说佟玉函怎么了?”本来无心参与,既然她们愿意说,随了她们,众口悠悠,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是这会子听到佟玉函的事情,宛如吓了一大跳,那一晚她还记得佟诺溪告诉自己要阻止佟玉函,可是,那会子是半夜出宫,那里有时间啊,这会子,难道说佟玉函已经进宫了。
宛如不敢去想。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佟玉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宛如的脑海里面还是佟玉函哪一张俊俏的脸,可是,那样英俊的一个男人,真的为了她进宫当了被阉割的太监,这样的现实,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宛如已经顾不上此刻佟诺溪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她只想要知道佟玉函现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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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不敢去想。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佟玉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宛如的脑海里面还是佟玉函哪一张俊俏的脸,可是,那样英俊的一个男人,真的为了她进宫当了被阉割的太监,这样的现实,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宛如已经顾不上此刻佟诺溪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她只想要知道佟玉函现在的状况。
“怎么,佟玉函也是你叫的吗。董鄂宛如,本妃哥哥的生死可轮不到你来管,你更是没有资格管,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看着宛如看着自己,佟诺溪更加的生气了,本来这件事情就已经够让她揪心的了,可是,到了现在,董鄂宛如还装着一脸的无辜问着自己,佟诺溪怎么也不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子无耻的女人。
“诺溪,我和玉哥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和玉哥哥是很好的朋友,这个你是看见的。”宛如心里面很着急,想要知道情况,可是,看着佟诺溪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告诉自己,宛如只好这样说道,却知道是没有用的,、现在,佟诺溪可是将她当成敌人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想要试一试。
“本妃怎么会知道,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本妃也是不知道的,还有博果儿之间,对,还有我哥哥之间的事情,本妃是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董鄂宛如你是要说给本妃听么?”佟诺溪冷笑,看着宛如,觉得是那样的可笑,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这倒是让佟诺溪难以接受。
“皇后娘娘,各位娘娘。今天宛如的工作就是这样,宛如还有事情,今天就先告辞了。”说着,宛如站了起来,等待着皇后的答复,马上离开,这个时候,宛如可没有时间去和别人争什么,刚才听佟诺溪说佟玉函在敬事房,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去看看呢,这个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想要去看看佟玉函。
“什么?本宫没有听错么,董鄂宛如本宫可告诉你,没有本宫点头,你休想离开这个坤宁宫一步。”看着宛如站了起来,一直等着看戏的蒙古娴冷冷的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现在,蒙古娴当然知道宛如着急干什么,可是,她就是要看着宛如着急,她就是要让宛如饱受煎熬。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有事情的话,请尽快交给奴婢去做,奴婢是乾清宫的宫女,一切都要受到皇上的差遣,如果皇后又什么事情,请您找皇上。”宛如本来是不想惹事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心里面很是着急,看着蒙古娴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自己离开。
灵机一动,想到来这里的时候,晚凉说的话,乾清宫的宫女,可都是受皇上差遣的,就算是蒙古娴作为中宫皇后还是没有办法将她怎么样的,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这会子知道了佟玉函的事情,宛如真的是有些着急了,没有心思听着她们在这里争风吃醋,有时候想想皇宫里面的女人还真是很无聊,为了一个男人争成这样,还真是后宫漫漫没有事情可算,可是,现在,对不起,她还有事情,没有时间陪着她们玩。
“哼,来人啊,将董鄂宛如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本宫倒是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猖狂到这个地步,还真真是不讲本宫这个皇后放到眼里面。”蒙古娴没有意料到宛如会这样,这会子气的也不轻,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里受的了这样的委屈,要说蒙古娴还没有当皇后之前,也是蒙古最尊贵的公主,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这会子,宛如的顶撞,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忍受。
“是,奴婢遵旨。”很快就有四个侍卫走了上来,领了命,就要拖着宛如走。
“娘娘,等一等。”一直站在一边的紫鸢说话了,看着皇后,很是谦虚的说道,蒙古娴一愣,还是打了一个手势让侍卫停了下来,看到皇后看着自己,紫鸢这才抬起头来,“皇后,奴婢恳请娘娘放过董鄂宛如这一次。”
“哦,紫鸢想要求情,本宫倒是想要听听乾清宫的大宫女怎么样为她求情,要知道本宫可是后宫之主,惩罚一个宫女可是在权力的范围,再说了,紫鸢你也看到了,今天可是董鄂宛如顶撞本宫在先,这样子大逆不道的宫女,本宫没有办法容忍。”蒙古娴这会子情绪倒是平稳了很多,也并不因为紫鸢站出来而意外,仿佛倒是在意料之中。
“皇后娘娘误会了,奴婢没有打算为宛如说辞,今天在座的娘娘们可都是看到了,是她宛如犯了错,顶撞了皇后,按照道理说,就算是皇后娘娘打死她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可是,今天,她,皇后娘娘还是不要打的好。”紫鸢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宛如,淡淡一笑,表情很淡,让人看不出来,紫鸢倒是想要帮助谁。
“皇后娘娘,还跟一个丫鬟说什么,是董鄂宛如顶撞在先,今天我们在座的娘娘们都看见了,像是紫鸢所说的,今天娘娘就算是打死她,想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娘娘是有这样的权利的。”看着这情况,佟诺溪倒是有些着急了,可是,佟诺溪,还是冷了下性子,站起来,看着皇后,笑着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倒是让人看不出来她心里面的焦急。
“淑妃不要说了,本宫心里面清楚,轮不到你来说。”皇后看了一眼佟诺溪,本来就知道佟诺溪是于黛色的人,这会子听着佟诺溪的话,蒙古娴心里面可是心里面清楚地很,让她揽事情呢,蒙古娴可没有那么笨,想来刚才自己还真的是冲动了,于是,蒙古娴笑笑,看着紫鸢,“紫鸢这话怎么说,本宫倒是很有兴趣,想要听听。”
“紫鸢一直以来都知道,皇上想要的皇后是贤惠的女子,从娘娘进宫至今,一直都是以贤惠大度著称,对待宫婢也都是以谦和礼让被人称颂,今个宛如是犯了错,按照道理,就算是打死也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娘娘放过宛如,娘娘的英明不就更加...”紫鸢笑着说道,要说到人的心理,紫鸢可是最清楚了,好歹紫鸢进宫有些年头了,要说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还真是不容易。
“娘娘,她是在说您不贤惠,不英明?”娴妃看着紫鸢,倒是有些为蒙古娴打抱不平了,要说紫鸢说得也是实话,可是,这会子,虽说娴妃和蒙古娴是一伙的,可是,终究,娴妃也是宫妃,要是能够假借别人之手消除异己,那倒也是不错的。
“娴妃妹妹话有些多了,本宫说过了,本宫心里面有主意。”蒙古娴听了娴妃的话,顿时脸上很是不悦,要说紫鸢想要说什么,蒙古娴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要说紫鸢也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可是,这个娴妃倒是好了,看着像是帮着自己,可是,暗地里谁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当然,娴妃要是这样说的话,奴婢也没有办法,只是,奴婢想,皇后娘娘心里面该是明白的吧,毕竟,皇后和后宫的嫔妃是不一样的,燕雀安知鸿鹄志?”紫鸢看了娴妃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要说没知识的妃子和有心计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和蒙古娴说话就不用担心这个,可是,娴妃倒是好了,挑拨离间,也不知道找个背后去说,再怎么说紫鸢也是大宫女,那里是她这样一个妃子可以欺负的。
要说有的妃子在宫里面可是连宫婢都不如的。娴妃就是一种,虽说是个妃子,可是,得不到皇上的宠幸,那么,就算是官衔在高,也只是一种摆设,紫鸢可以礼貌性的礼让她三分,可是,要是有人还这么的不懂分寸,紫鸢也就顾不了什么,礼让是紫鸢在和后宫妃嫔相处的谋略,但是,并不代表紫鸢会害怕她们。
“你,你是说本妃是燕雀,你是说.....”听了紫鸢的话,娴妃终究还是忍不住,这样子的妃子,一来没有心眼,一直都只是趋炎附势的样子,注定是爬不上去的。从说话的口气就可以断定。
“奴婢不敢,娘娘是天上的凤凰,可不是奴婢能够说的,不过,就算娴妃娘娘是凤凰和皇后娘娘比起来,可不是燕雀么,难道娘娘是要说自己比皇后娘娘还要尊贵。”紫鸢冷笑一声,这样的见地怎么可能是紫鸢的对手,紫鸢随便的一句话可就可以将娴妃噎死。
想是紫鸢这样的人,但凡是别人不范我,我绝对是不会侵犯别人的,可是,若是真的有人将她给惹了,那么,紫鸢是绝对都不会放过她的,像是紫鸢这样的女人,是有心性的,只是,更多的时候,紫鸢并不想要去惹事情,可是,如果被逼到了一种地步,紫鸢可不会去当一个哑巴。
“娴妃,你的意思是?”听了紫鸢的话,蒙古娴装过头去看了一眼娴妃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当然,蒙古娴不是那种可以被挑拨的人。这会子看着娴妃,也是希望娴妃可以收敛一些,毕竟,很多的事情娴妃是不知道的,蒙古娴还真怕娴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看到蒙古娴看着自己,娴妃吓了一大跳,脸色大变,刚才他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想着紫鸢只是一个宫女皇后何必对着她客气,可是,看着皇后的样子,看着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娴妃也是那种从小看蒙古娴脸色看习惯的人,就算是不认为自己错了,可是,还是会认错的,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是娴妃的生存原则。
“好了,你们都推下去吧,本宫累了,各位娘娘都回宫去吧。”蒙古娴看着紫鸢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沉思了一会,想到了那一晚的事情,那一晚她可是当着紫鸢和晚凉的面和福临做交易的,按说,紫鸢是最了解不过了,这会子,看着紫鸢,蒙古娴倒是有着担心那一项交易,赶紧打发了众位妃嫔。
“是,臣妾告退。”众位妃子站了起来,虽说每一个的心里面并不是很愿意,可是,皇后的逐客令已经下了,这样子杵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只要站起来告退,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董鄂宛如,不要得意,不要以为这个皇宫里面没有人可以收拾你,要知道你不是那么平安。”走的时候,佟诺溪经过宛如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脸上依旧带着温怒,说完,跟在于黛色的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梁子,在佟玉函进宫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
宛如淡淡的一笑,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对于佟玉函。宛如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你请我愿的事情,是不能强迫的,并且,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对于佟玉函此刻的做法,宛如还是很内疚,毕竟,这一切都是归责于她,这让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释怀。
“紫鸢,你也可以下去了,今天,本宫找宛如有一些事情,毕竟在进宫之前我们可是好姐妹,今个就给我们一些时间叙叙旧好了。”看着几个妃嫔都离开了,蒙古娴示意思婳带着服侍的宫女退了下去,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紫鸢笑着说道。
“皇后,宛如怕没有时间和您叙旧了,奴婢还有事情,毕竟,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怕是没有那个福气和娘娘以姐妹相称。”蒙古娴的心里面打着什么注意,宛如心里面清楚的很,她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蒙古娴逗着玩,现在,她只想要快快的离开。
“放肆,宛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留你下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的是不知道惜福,真是一个小丫头扶不上墙。”看到蒙古娴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等蒙古娴说话,紫鸢就率先骂着宛如。这样子看似是帮助蒙古娴,实际上是帮助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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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宛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留你下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的是不知道惜福,真是一个小丫头扶不上墙。”看到蒙古娴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等蒙古娴说话,紫鸢就率先骂着宛如。这样子看似是帮助蒙古娴,实际上是帮助宛如。
“是奴婢的错,紫鸢姐姐,奴婢愿意接受惩罚,是宛如不识好歹,还望皇后原谅,但是,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真的没有那个福气,请娘娘允许奴婢离开。”宛如看了一眼紫鸢,知道紫鸢想要帮助自己,可是,现在,她可没有这个心,一心记挂的只有佟玉函一个人。
“呵呵,宛如,你还真是趁着皇上的宠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这是你对着皇后说话该有的态度么?”蒙古娴一脸的和气,倒像是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看着宛如,倒像是一个大姐姐对待自己的妹妹。
“是宛如的错,但是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今天奴婢没有时间,这是实话,还望皇后娘娘明察。”宛如看着蒙古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过了,毕竟,蒙古娴也是一宫之主,自己这样子还真是有些不应该,于是,主动跪了下来,就算自己再急也不应该给福临惹事,于是,跪在了蒙古娴的面前,心里面虽是不愿意的,但是,终归。宛如还是打算认错。
“好了,本宫也没有其他意思,今天烟儿过来了,想着你来了,和她叙叙旧,毕竟,在之前就数你和烟儿的关系好,让烟儿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不过,看样子,宛如是真的没有时间么?”蒙古娴笑笑,上前了一步将宛如扶了起来,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宛如站了起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娴会来这么一招,按照道理,这不是蒙古娴的风格,要说紫鸢手里面有皇后的什么把柄,可是,这会子,妃子们都离开了,不应该还受紫鸢的控制啊,可是,这会蒙古娴应该本性显露才对啊,怎么会这么温柔,这让宛如却没有想到。
“哼,本宫的意思你还明白的。”蒙古娴淡淡一笑,并不看着宛如,倒是看着宛如的身后,朝着宛如走了两步,宛如看着蒙古娴有些不明就里,然后,看着蒙古娴福了福身子,“皇上吉祥,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上赎罪。”
“皇后不必多礼,是朕没有让人禀告。”身后传来福临的声音,不大也不轻,还是福临往常平稳的性格,一点变化都没有,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气。
宛如恍然间大悟,还以为蒙古娴又想着什么花招呢,原来如此,原来是做样子给福临看的,亏得她还真的以为是自己误会了蒙古娴什么呢,晚凉都说了,蒙古娴和福临之间是有什么交易的,那么,也就是说蒙古娴绝对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样子,宛如淡淡一笑,看来,蒙古娴的心智还真是她想不到的。
“董鄂宛如,怎么回事,见了朕也不行礼了。w道,没有等到宛如转过身来回答,福临已经走到宛如的前面坐在了座位上,笑着看着宛如。
“奴婢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来临,还望皇上赎罪。”看着福临,宛如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跪在了地上,静默的看着福临,这个时候,宛如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跪在那里,现在,她只是一个宫女,没有一点的办法。
“好了,起来吧。”福临淡淡的看了宛如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将头转过去看着皇后笑着说道,“怎么回事,皇后对朕的这个宫女很有兴趣?”
“哎呀,表哥,你看看你说的,不是烟儿来了,臣妾想要找个人和烟儿说说话,怎么也想不到宛如会有事情,想着倒也挺遗憾的。”看着宛如站了起来,蒙古娴索性不去看宛如,亲切的走到福临的身边,也不称呼皇上了,径直亿表哥作为称呼,看着倒是很和谐,兄妹情深,或者说是夫妻情深。
“烟儿来了,朕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不见烟儿的面?”福临听了皇后的话,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蒙古烟的身影,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几分,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脸上还带着一贯保持的笑容。
“哦,烟儿在内室呢,刚才臣妾和几个妃嫔在聊天,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适合烟儿过来的,所以,臣妾让烟儿在内室休息。”蒙古娴笑笑,悠悠的说道,心里面有些怕,可是,还是表现出一种冷静的风范。
还好蒙古烟在这里,不然今天的这个谎言还真的是很难圆满,不过,蒙古娴知道,就算福临知道什么,这会子,还是必须和她一起将这出戏演下去,毕竟,她的手里面还是有福临的把柄的。
“董鄂宛如。既然皇后已经开口了,你就留下来叙叙旧好了,你虽说是朕的宫女,但是,皇后可是朕的结发妻子,皇后的话你也该听的,不管今天你有什么事情,都改放一放了。”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福了福身子,本来心里面是很着急的,可是,既然福临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要说今天他已经有着过分了,可不能在顶撞福临了,不然,还真的像是福林所说的,在皇宫里面谁都没有办法保住她了。
要说到佟玉函的事情,自己这样贸然的去也是不应该的,还是找个机会偷偷过去比较好的。于是,宛如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一面蒙古娴得意的微笑,宛如只能忍着肚子里面的那一口气,要说今天,宛如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可是,为了福临,还有什么是忍不了呢,这口气,她可以忍受。
“皇后,朕也好久没有见到烟儿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听说烟儿这丫头最近的状态可不好啊。”福临笑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皇后说道。
在转过脸去的刹那,福临看到了宛如眼睛里面的委屈,可是,这样的委屈,宛如现在必须忍受,本来,自己过来也只是想来看看宛如的,不想到竟然让宛如受了这样的委屈,福临的心里面也不好受,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要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福临自然是清楚不过了,皇宫里面的事情没有哪一件福临是不知道,除了福临不想要知道的,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哪里发生了事情,福临都是一清二楚了,后宫历来都不是平静的地方,福临当然知道,要想要管好朝堂,就先必须管好后宫各个妃嫔之间的矛盾,后宫,要的是一种变相的和谐。
在后宫,很多的东西,是没有真相可言的,但凡是可以圆谎的事情,就算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可是,还必须像是演绎戏剧一样,坚持演下去,因为里面牵扯到了太多的阴谋和权利,彼此之间利益的牵扯。让身处当中的人没有办法去看清一些东西,所以,真相一直以来都是被掩藏起来的,一般情况,每一个人都会给真相上面包上一层铝箔纸,让其他人看到真相上面光鲜靓丽的一面,可是,事实到底是什么,每一个人都想要知道,可是,谁都没有办法知道。
“还真的被表哥说中了,烟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来来到臣妾这里也是恍恍惚惚的,说是要找一个梦里面的人,说是什么带着黑色的面具,还有什么洁白的纱帐,感觉像是被迷住了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蒙古娴看着福临的表情,没有理会,而是配合着自己的话语,表情很是严肃。
“戴面具的人,黑色的?”听了皇后的话,福临倒是有些紧张了,按照道理,蒙古烟想念的那个人应该是林朗才对,可是,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呢,要说到黑色的面具,福临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可是,现在,福临并不能说出那个人是谁。
“对,应该是这样,听丫鬟们说烟儿梦里面老是叫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到底是什么样子臣妾也就不知道了,不管臣妾怎么问,烟儿可是一句话也不说。”蒙古娴倒是很喜欢和福临谈论蒙古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和福临的心联系的很近,只有在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自己的心是温暖的。
这么多年来,蒙古娴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一个人,只是服从着使命来到了大清,可是,当嫁给福临的时候,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面都有一个人,因为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要嫁给这个人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蒙古娴很是自觉地封闭了自己的心,蒙古娴早已经没有同年龄少女的那种思绪,因为一直以来,蒙古娴知道自己是蒙古所有人的希望,她不会让蒙古人失望。
所以,蒙古娴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是没有心的,因为心在别人的顶顶膜拜之下早已经失去了,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是因为使命嫁给福临的,可是,当见到宛如的时候。蒙古娴突然间有了一种危机意识,这样的不安,蒙古娴将其归咎于宛如会威胁到自己的后位,可是,在大婚之后,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错了,她不仅仅对宛如有这样的嫉妒,对于于黛色也有,但凡是福林表现出来喜欢一个女人,蒙古娴都会感觉到伤心。
看这个福临和四周的女人,蒙古娴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不是自己没有心,而是,她少女的心早已经在若干年前为了一个人儿封闭了起来,而今,为了这个人再次打开了,只是,当她打开心的时候,那个她在乎的人心早已经在别人的身上了。
都说女人的婚姻是最重要的,可是,她脸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这让骄傲的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一直以来,蒙古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小时候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办法和自己争抢东西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完全不一样,这让蒙古娴怎么接受?
“没事的,宛如你进去看看,带着烟儿进来,朕和皇后说说话。”福临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蒙古娴今天不开心,福临也看出来了。现在,他有话想要提醒蒙古娴,不要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协定。
“是,奴婢遵旨,思婳姐姐,麻烦你带着我进去吧。”宛如点了点头,心里面很是想要见见蒙古烟的,可是,听到福临后面那一句“朕想要和皇后说说话”,宛如心里面还是很不是滋味,想来是为了自己顶撞皇后的事情和皇后谈判吧,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很是不好受。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刚才也是自己冲动了,要是能够忍一忍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福临也不会为了她和皇后谈判,想着福临今天来到这里,想来也是知道她在这里,知道皇后必然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是滋味,可是,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她想要福临省省心。
“这个...”思婳看着宛如有些为难,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看着皇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并不说话,只是等待着蒙古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示,不过也是,毕竟,在这里,思婳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所有的事情都会听皇后一个人的。
“表哥,臣妾看不用了,还是让思婳带着烟儿过来吧,宛如这样子进去,怕是会吓着烟儿,毕竟,烟儿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皇后站在那里想了一会,看着思婳看着自己,突然间反映了过来,赶紧走到福临的跟前,着急的说道,眼神里面的神情很是慌张,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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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吧,奴婢....”看着皇后的神情,宛如暗暗感觉到不对劲,本来也无心进去,只要是见到蒙古烟也就是了,可是,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宛如倒是有些紧张了,毕竟,能让蒙古娴紧张的事情并不多,那么,蒙古烟的安慰就很是让宛如担心,按照道理,就算是自己进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为什么皇后这么紧张呢?
“宛如!”不等宛如说完,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打住了宛如接下来的话,宛如想什么,福临当然是清楚地,可是,有些话,是不适合宛如自己来说的,而福临作为皇上是有一定的特权的,于是,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宛如,朕的皇后岂是你可以顶撞的,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要有个奴婢的样子。”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倒是有些不服气的,可是,听着福临的话也对,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这里那里有她说话的份啊,想来福临这也是帮着自己呢,于是,只能点头称是,心里面生怕福临不让自己去。
“好了,做奴婢的要知道分寸,不过,也难怪,你也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训练,紫鸢,对于董鄂宛如,你好生的教着,亏得是遇见了皇后不计较,要是别的妃嫔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福临看到蒙古娴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的微笑,后宫,虚假的事情多的去了,不就是演戏么,福临早就懂了。
“是,是奴婢教导无方,还望皇上皇后赎罪。”紫鸢是多伶俐的一个丫头,意会之后赶忙点头称是,一边对着宛如说道,“宫女规则第102条,但凡是主子说话,奴婢没有资格插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好了,紫鸢,想来皇后念在你们初犯也不会计较,要训斥回去再说。”福临看了一眼宛如,看到宛如很是乖巧的配合着,知道宛如这会子心里面肯定不好受,可是,福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阻止了紫鸢,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蒙古娴,“娴儿,烟儿这样子朕也很是担心,不过,董鄂宛如和烟儿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宛如去烟儿会好一些。”
“可是,表哥,臣妾不想让董鄂宛如进去,真是因为她们的关系太好了,才让臣妾嫉妒,臣妾就是看着她和烟儿关系太好了,臣妾心里面不舒服,再怎么说,烟儿也是臣妾的亲妹妹,可是,在烟儿的心里面,宛如却远远要比臣妾重要。”看着福临帮着自己,蒙古娴索性这样子耍着性子,反正今天不管她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阻止宛如了,那么,任性一回又怎么样。
当然,蒙古娴知道,福临的心压根就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蒙古娴就是想要通过耍性子得到福临的安慰,哪怕那样的安慰并不是出于真心,是自己强烈要求的,蒙古娴也是想要的,能从福临那里得到关怀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那么,能利用一次就利用一次吧,反正,看着现在情形,蒙古娴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比得上董鄂宛如的。
“好了,娴儿,烟儿都已经成这样了,就不要任性了,朕知道你心里面不舒服,这不,朕不是想要支开她们,和你单独处一会么,怎么,朕再你心里面比不上烟儿?”福临微笑,闲情逸致大的很,特别是宛如的面前,明明知道宛如听到这句话不会开心,可是,福临就是想要这么说。
当然了,要是放在平常,福临可不会这样说话的,蒙古娴想要干什么,福临清楚的很,但是,往往是没有时间和蒙古娴演戏的,要说到心计,蒙古娴可差的远呢,可是,这会子,福临愿意陪着蒙古娴演一回,福临倒是有心情看看宛如的反应是怎么样的,明明知道宛如不会高兴,可是,福临还是愿意这样做,就是要看宛如不开心。
要说人的心态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有时候就像手机赌气一样,就是想要这样,就是想要看到对方不开心,看着对方不开心,明知道自己会伤心,可是,还是偏偏要这么的做,话说“痛并快乐着”,尽管难受,可是,看到对方不开心,自己心里面会是舒服的,因为那样的话,就会知道对方是在乎自己的,那么,为了寻求心里面的一份安心,就算是看着对方难受,也觉得是值得的。
“表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呢,这样子真的是要让下人们看到了笑话了去。”明明知道福临是演戏,可是,蒙古娴倒是愿意配合,也许,只有在演戏的时候,蒙古娴才会看到福临温柔的眼神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福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假的,蒙古娴也愿意将这句话当成是真的。
那么。就算这些话是假的,可是,蒙古娴愿意自欺欺人,只求半刻的温暖,后宫的女子,进了皇后那么自由一条路,那就是让自己的丈夫爱上自己,这样子很难,每一个女人都知道,可是,她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只有这一条路走,那么,就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辞,因为,每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总是有自己的目的,蒙古娴也不例外。
“好了,思婳带着紫鸢和宛如过去看看吧,朕和皇后说说话。”看到宛如不动神色的站在那里,虽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可是,福临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宛如的眼神,必然是不开心的,于是,福临会心的笑了,董鄂宛如,看你还能忍多久?
“是,奴婢遵旨,紫鸢姐姐,宛如你们跟着我来吧。”思婳看着皇后没有反应,也不好说什么,在这里,若是皇后不发话,思婳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至于紫鸢和宛如会见到什么?反应是什么,思婳可管不了了,现在,她只能听从命令。
“恩,奴婢告退。”宛如站了起来,和紫鸢一起行礼,然后,转身,跟在了思婳的身后,直到走出这里,宛如一直都没有抬头,明明知道福临是在演戏。可是,宛如知道自己还是在乎的,又是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还是会难过,宛如低着头,生怕眼泪掉下来。
一直以为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可是,等到离开了福临的视线,宛如的眼泪还是下来了,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止不住,明明知道紫鸢和思婳在身边自己不应该这样的,可是,宛如就是忍不住,要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宛如感觉,好像自己所有的坚强也就只有是在福临的面前,在别人的面前,不管自己是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坚强。
好像一离开福临的视线,自己都是一个泥做的人,所有的坚强全都倒塌了下来,就像是现在,知道自己是不该哭的,紫鸢就不说了,可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思婳还在身边呢,但是,宛如就是忍不住,眼泪怎么都没有忍住。
“好了,宛如,擦一擦眼泪吧,我早就说过了,在这个皇宫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人的眼泪了,眼泪没有人会将它当回事,更不会有人将它轻易的显露出来,特别是我们这些当宫女的,一直以来都是廉价的,将它收起来吧。”走在前面的紫鸢突然的停了下来,站在了宛如的面前,递给了宛如一张白色的手帕。
“谢谢紫鸢姐,宛如知道了,不会流来,可能是进沙子了吧。”宛如结果紫鸢递过来的手帕,想要将眼泪擦掉,可是,刚一擦点。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压根就不受她的控制,实在没有办法,宛如转过了身去,不想要紫鸢看到自己软弱的时候,这样子很丢人,可是,眼泪却不受她的控制。
“好了,不要哭了,在皇宫里面受委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凡能够保住性命也算是不错的了,委屈,和性命比起来,是在微弱的了,宛如,我要你记住,在皇宫,要的只能是坚强,皇上身边需要的女人必须是坚强的,否则,你是配不上他的。”紫鸢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的,可是,在这里。紫鸢也不能说什么,只希望宛如能够明白。
“恩,宛如知道了。”宛如淡淡一笑,尽量的忍着眼泪,紫鸢说得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也许是她还不够成熟吧,在大清的世界里面,她还没有完全的冷漠自己,也许,这会是她的一个致命弱点。只是,这个弱点,她很难克服,她不是一个可以随着外界环境改变的人。
宛如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紫鸢,淡淡的一笑,点了点有,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是啊,这个时候,重要的是看看蒙古烟,她那里有时间去在乎在这些,这个时候是最紧急的时候,没有时间让她伤心,看到她微笑,紫鸢也是淡淡一笑,有的时候,很多的话,紫鸢没有办法说出来,但是,希望宛如能懂,但是,很明显,宛如是个聪明的女人,那些话,宛如都是懂得,这样,紫鸢也算省心了。
“走吧,紫鸢姐姐,你们进去了之后见到什么,最好还是不要说得好,有的时候,主子也有迫不得已的事情,并不是想要这么做的。”看到紫鸢和宛如有跟上了自己,思婳走在前面,心里面有些不安宁,也不知道她们一会见到蒙古烟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蒙古娴的做法,思婳也不是很赞同,可是,蒙古娴是主子,思婳作为一个丫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是,毕竟在蒙古的时候,蒙古娴就是这样,现在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会子让宛如和紫鸢见到了终归是不好的,思婳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希望宛如和紫鸢不要多想就好。
皇后在这个后宫的位子思婳是清楚地,连一个贵妃都没有办法对付,更不要说是别人了,要数皇后虽是中宫,可是,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一切都是徒劳,蒙古娴在宫里面势力虽是好的,可是,嫉妒的人多的是,要是一个不留神,被人利用了去,也是危机重重的,可是,这一点,蒙古娴偏偏就是没有意识到。
“你说什么,烟儿怎么了?”听了思婳的话,宛如下来人一大一跳,不想等到思婳再说什么了,就急匆匆的的朝着内室跑了过去,刚才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刚才想到烟儿毕竟是蒙古娴的亲妹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听着思婳的话,宛如再也没有办法稳下心了。
“宛如....”不停紫鸢反应过来,宛如已经跑远了,紫鸢转过身来看着思婳,眼神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紫鸢怎么也想不来,毕竟,蒙古娴是蒙古烟的亲姐姐,皇后会对烟儿做出什么事情,可是,听着思婳的话,好像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只是将烟儿公主绑了起来,主子爷没有作什么事情?”看到紫鸢的反应,思婳吓了一大跳,本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会子看着紫鸢的反应,思婳隐隐感觉到不对,赶紧解释道。
“什么?我看你们真的是疯了?”不等思婳再说什么,紫鸢也快步跑了前去,紫鸢真的不知道像是宛如这样子没有什么心机的宛如这会子见到了烟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宛如是没有见到过的,只是希望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走进内室,看到门口有几个宫女守着,宛如猜测烟儿必然是在里面,看也不看受在门口的人,就打算推开门进去,等不及敲门,只想到立刻就见到烟儿,可是,被两个宫女拦住了,“你们给我让开。”
“对不起,姑娘,没有皇后的旨意,我们没有放你进去。”看着宛如蹬着她们,两个宫女也有些害怕,毕竟,宛如穿的是紫色的宫装,算是高级宫女了,可是,却不认识,于是,她们还是拦住了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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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姑娘,没有皇后的旨意,我们没有放你进去。”看着宛如蹬着她们,两个宫女也有些害怕,毕竟,宛如穿的是紫色的宫装,算是高级宫女了,可是,却不认识,于是,她们还是拦住了宛如。
“哼,你们不想脑袋的话就快些给我让开,要是烟儿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们那什么来赔偿?”宛如狠狠的瞪着两个宫女,真想要给宫女一个巴掌,可是,还是尽量容忍着,这个时候,宛如不想要惹事,只想要快些见到烟儿。
“对不起,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没有办法,奴婢也是奉旨办事。”两个宫女虽然没有了先前的决绝,但是,还是冷冷的看着宛如。
“让开....”宛如有些火了,随手就给了其中一个拉着宛如的宫女一个巴掌,“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廊,两个宫女愣住了,宛如也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咯吱”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看着很是脱颖而出,样子很是光鲜亮丽,倒是一个美人,和周围的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让人的眼前一亮,可是,宛如却觉得熟悉,特别是女子脸上那白色的梅花状的胎记。
“钟离?”宛如吃惊的说出了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可以见到钟离,要说钟离应该是在醉乡楼的吧,竟然跑到了这里,宛如确实吃惊不小,要说还以为这一辈都见不到钟离了呢,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上次多亏是钟离救了自己,一直想要感谢钟离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出去,想到过无数次见钟离的情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宛如看着钟离,说不上来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了那里,越发的想不明白了,钟离什么时候和蒙古娴有了联系,按说和钟离有联系的人,如果有,也只能是博果儿,可是,怎么会和蒙古娴有联系呢,宛如越发的想要知道,只是一直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亲爱的们,大家元旦快乐,希望在新的一年里面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爱你们.....
正文第二百八十章谜中谜谁是我的主人(上)
第二百八十章谜中谜谁是我的主人(上)
第二百八十章谜中谜谁是我的主人(上)
“让她进来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什么事情了,下去吧!”钟离对着门外的两个宫女淡淡的说道,然后,冷冰的看着宛如,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进来吧,既然来了,站在这里作什么,快进来吧,你找的人在里面。”
两个宫女退下了,钟离没有再看宛如一眼,径直的朝着门里面走了过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一样,带着宛如进到房间,却看到烟儿躺在床上睡着了,没有一点的反应,倒是看不明白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看着蒙烟的样子,宛如有些着急,也顾不上钟离的冷淡了,看着蒙古烟问道。“烟儿怎么了,干嘛一直睡着?”说这话,宛如已经朝着烟儿走了过去,心里面很是怀疑蒙古烟的安慰。
“烟儿很好,你不用担心,她只是累了,是该睡一会了。”钟离拦住了宛如,淡淡的说道,本来,宛如想要挣脱钟离去蒙古烟身边的,可是,钟离拦在前面,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开钟离,要说钟离可是又武功的人,是宛如奈何不了的。
“你们将她怎么了,钟离,从你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宛如挣扎不出来,只好放弃了,要说直闯,宛如绝对不是钟离的对手,那么,唯一的途径和上次一样,只能是智取。
“好了,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从来都不指望有人将我当成好人,救你,也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钟离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恢复到了当初的样子,好像这么多谢日子以来,钟离又恢复到了那个冰冷的侠女,而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钟离,我知道你不是我想到那样,对吗,请你告诉我烟儿到底怎么了?”宛如有些着急了,这个时候要钟离是什么样子,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宛如只想要之的草蒙古烟的安慰,在这个当下,没有什么比蒙古烟更重要的了。
“她没事。只是睡了过去了,一会就会醒过来,这里是坤宁宫,没有人敢讲她怎么样,只是让她睡一会,她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只能这样对她。”钟离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诡异,但是,还是和淡,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绪。
只是,看着钟离的神情,宛如可以确定,钟离没有骗她,蒙古烟却是是睡着了,可是,这样的睡眠并不是正常的睡眠,听着钟离话里面的意思,只是给了蒙古烟吃了**,想来是不会有事请,宛如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还是可以听到蒙古烟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下了心来。
“宛如,没什么事情吧?”紫鸢这才进来,看到钟离拦着宛如,提高了警惕问道,毕竟,钟离是紫鸢没有见过的,像是坤宁宫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是有些惊奇,宛如看到紫鸢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疑惑。
“没事的,烟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哦,这是钟离,可能你没有见过。”本来宛如还想要对着钟离问着什么,可是,看到紫鸢进来赶紧解释,对于钟离,宛如知道紫鸢必然是不认识的,生怕有什么误会赶忙的解释。
“呵呵,十一阿哥的侧福晋,紫鸢当然是知道的。”紫鸢淡淡的微笑,很快,将目光从宛如的身上转移到了钟离的身上,脸上连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隐隐还潜藏着一种危机,目光并不是很友好。
“什么,侧福晋?”宛如吓了一跳,将头转过来看着钟离,看到钟离淡淡的微笑,这才反应上来,钟离头上的发簪早已经换成了诰命夫人的样子。虽然钟离的打扮很是清丽,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的出来,头饰是夫人的头饰,可是,之前宛如却没有注意到,这会子看着,只能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要说之前宛如也是知道钟离喜欢博果儿,可是,那个时候。钟离就说了,完全是没有办法恍然博果儿在一起的,因为博果儿的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才多久,钟离就已经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要说也太快了吧,要说宛心才嫁给博果儿多久,怎么钟离就当上了侧福晋了,难不成,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多。
宛如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什么,按说博果儿要纳侧福晋,应该得到皇上和皇太后的批准的,可是,近来,她似乎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侧福晋了,按说博果儿和钟离是没有感情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在一起了。
“对,怎么,宛如你不知道么?和嫡福晋一起进得宫,不过也对,宛如还是和我一起参见一下侧福晋吧,紫鸢不知道侧福晋在此,有失礼节,还望侧福晋赎罪。”紫鸢淡淡的说完,也顾不上宛如的反应自顾的福了福身子,然后,不等钟离说什么就径直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紫鸢从进宫到现在,还没有这样子冲动过呢,可是,紫鸢看见钟离,就是很生气,要说博果儿大婚的当天,福临是没有去参加的。可是,圣母皇太后派遣了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前往送去了贺礼,当时,紫鸢就知道了不对劲,看着钟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青楼女子,想来必然是和博果儿有什么牵扯的女子,不然太妃也不可能就那样的轻易的同意,想到这里,紫鸢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做到平静。
一直以来,但凡是对皇上构成威胁的人,紫鸢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在皇宫,紫鸢可算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婢女,对待各个宫殿的娘娘妃嫔,不管她们官衔的大小,都可以屈尊去好好对待,那是因为不管这些妃嫔怎么争斗,但是,终究,她们对福临这个皇上并不构成什么,可是,钟离就不一样了。
“紫鸢姑娘客气了,钟离只是一个侧福晋,怕是受不起大宫女这样的礼节。”钟离轻轻地扫了一眼紫鸢,脸上的表情也并好看,要说自己侧福晋的身份,钟离是没有打算说出来了,本来么,钟离一直都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偏偏,博果儿娶得那个人是宛如的姐姐宛心,现在,钟离的身份很是尴尬。
可是,紫鸢好像偏偏这么没有颜色,非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这让钟离很不高兴,可是,就算是这样,不高兴归不高兴,可是,这样一来也好,真好钟离想要和宛如保持着距离,这样子一来,话语势必是会少很多,那么,很多的事情,也不用自己去解释了。
“宛如不知是...不只是侧福晋...”那句话,宛如怎么也说不出口,要说钟离是什么身份和自己的关系倒也不大,可是,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句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索性,只是抬起头来看着钟离,心里面并不是很舒服。
宛如当然不会舒服,先不说自己不知道钟离是来自哪里的势力,这样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势力势必是加深博果儿的势力对福临构成极大的威胁,二来,现在宛心是博果儿的嫡福晋,要说没感情是一回事,可是,得不得到宠爱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钟离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虽说博果儿爱的被那个人不是钟离,可是,相比较于宛心,钟离在博果儿的府里面势必是会顺利一些。
“宛如,宛如...你,宛如,你.....”三个人正在僵持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宛如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发现是蒙古烟在小声的喃喃自语,不停的叫着宛如的名字,虽说蒙古呀并没有情形,倒也没有醒,可是,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看到是蒙古呀叫着自己,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一个快步走到床边,拉着蒙古烟的手,贴近蒙古烟的跟前,看到蒙古烟已经有些醒了,睁着眼睛很是吃惊的看着宛如,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吓了一跳,更是凑了上去,看着蒙古烟,一脸担心的问道,“烟儿,我在这里呢,怎么了,怎么了?”
“你没事吧,宛如,快,不要待在这里,我姐姐她们,她们要对付你,快,不要呆在这里....”蒙古烟看到了宛如,使着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推着宛如,想要宛如快些离开,可是,话到了嘴边,蒙古烟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躺在那里,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是沉重。
“我没事,我没事,烟儿,告诉我,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成这样子的?”看着蒙古烟虚弱的样子,宛如很是心疼,要说比起自己,宛如更关系蒙古烟的安慰,本来放下的心,这会看着蒙古烟边的这样虚弱,心里面越发的着急了。
“没事的,她是吃了我的药,要想有力气很容易,给将粒药吃下去。”钟离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蓝色的药丸递到了宛如的手里面,淡淡的说,真是明显承认了是自己给了蒙古烟吃了药。
“这是什么?”宛如看到了蒙古烟眼里面的疑惑,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蒙古烟似乎对钟离很是怀疑,要说蒙古烟应该是见过钟离的啊,可是,这会子,蒙古烟的反应让宛如很是在乎,疑惑的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回答。
“给她吃了你就知道了,给,拿着,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要是想要看着她主人公日样子我也没有办法,一句话,要害死不要。”钟离压根没有打算解释,淡淡的看着宛如,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着钟离,宛如有转过脸去看了看烟儿,蒙古烟没有力气说话,还是对着宛如摇头,眼神里面写着千万句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了,想了一会,宛如没有说话,接过了钟离手里面的药,还是看着钟离,不再看着蒙古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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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男子看着蒙古烟。良久,放开了蒙古烟的手臂,不再看着蒙古烟,继续往前走,走过去,蒙古烟听到男子说道,“除非,那个人是我的妻子,别人,都得死。”
话语像是刺一样,刺进去了蒙古烟的心里面,那样的一句话,本来是没有什么的,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癖好,可是,蒙古烟连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心里面突然间一颤,突然间有了一种预感,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总之。总觉得心里面的某一个地方微微颤动了一下,站在那里。
“为什么?”蒙古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可是,就是那样不自觉的问了出口,并且渴望得到男子的答案,越是,蒙古烟转过身去看着男子走去的方向,男子已经走进了纱帐,站在那里没有动,但是,蒙古烟在等待着男子的答案。
“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但是不是现在。”男子淡淡的说道,口气里面完全没有说的意思,蒙古烟知道,男子如果不想说,不管自己怎么问男子都是不会说的,和这个人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是,蒙古烟知道但这一点,自己还是明白的,这个男子深不可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并且,以现在的形势,是男子在控制着她,而她,是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局面的,男子就像是一个能够看懂人心的巫师,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触动着蒙古烟的心。蒙古烟知道今天的谈话,只是男子想要告诉她的,男子不想要的,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蒙古烟知道男子有很多秘密,只是,这些秘密也和她有着深深的联系。
可是,这些秘密是什么,蒙古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问,男子都不会说的,那么,也只能如男子所说的那样,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现在,她只有等,可是,等到什么时候,蒙古烟并不知道,而秘密是什么,蒙古烟只有等到男子想要说的那一天。
“那么,请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蒙古烟看着男子的身影,突然问道,她不知道在知道自己不见了之后,皇宫里面的人该是急成什么样子,这个时候,她必须想办法离开,否则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急成什么样子。
“放心,没有人知道你是被掠走的,你的姑母姨母都知道你很安全,至于呆多久。”说到这里。男子微微一笑,朝着纱帐里面又走了几步,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这个地方,会留你到你离开的时候。”
“什么?”蒙古烟有些气愤,说的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什么叫留到你离开的时候,可是,离开的时候是个什么时候,早知道这样子,还不如不回答呢,说了反倒是让蒙古烟生气,干脆说不知道,不是很好,还不会惹人生气呢,可是,这个男子的话,永远都和蒙古烟想的不一样,这个男子的言语蒙古烟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不过有一点,蒙古烟必须承认,那就是这个你男子对她非常的了解,以至于她说的每一句话,男子都好像可以看到她心里面去一样,完全的让她安心,就像现在,男子虽然让她生气了,但是,相比较刚才的焦虑,现在,蒙古烟有的是安心,最起码现在她不用担心皇宫里面的人为自己担心了。
“可是,我...”蒙古烟刚说了两个字,还想要问些什么的,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感觉背后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掌,后面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可是。,隐隐约约似乎还是可以听到别人说话的。
“主子,这个女人怎么办,送回去,还是留在这里?”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很轻,蒙古烟感觉要是那个女子不是在自己耳边,她几乎是听不到的,但是,那个女子的声音确实很好听,像是美丽的音乐一样。
“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男子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点一点的逼近。
朦胧中蒙古烟感觉男子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男子身上那一股子清香的薄荷味道,像是夏日的凉风一样,感觉很是好,使得蒙古烟的意识似乎也微微好了一些,可是,蒙古烟还是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很沉,似乎随时都会睡着一样,可是,蒙古烟还在苦撑着,蒙古烟想要知道男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烟儿,你必须留在这里,哪怕是晕迷着也好,我只想要看看你,三个月,三个月是有多长时间...”男子的气息越来越近,像是就紧紧的靠着自己一样,男子的话一字一句的流入蒙古烟的脑子,蒙古烟努力的回响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努力的想要听到男子在说些什么,可是,脑子越来越沉,终于支撑不住,怎么也听不到男子到底在说什么。
只是,蒙古烟知道,自己还是可以清晰的闻到一股子清凉的薄荷味道,很轻很轻,一点也不觉得刺鼻,相反的很是清新,很是舒服,让蒙古烟感觉心安,蒙古烟感觉男子还在说些什么,可是,至于是什么,蒙古烟是怎么也听不清楚的,只是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一步步走动着,然后,将她放到了床上。
突然间,蒙古烟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摸着,那双手很是凉,凉到蒙古烟都感觉到担心,担心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冷,甚至让蒙古烟有一股子冲动,帮着来人暖一暖那一双冰凉的双手,只是,蒙古烟越发的感觉自己累了,一点一点,对方的手没有松开,可是,蒙古烟却怎么也承受不了了,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去吧,看着也是好的。”男子淡淡的说道,嘴角露出了一丝恬然的笑容,很暖很暖,像是春天里面的花束,很是惹人喜欢,只是男子的眸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深远,怎么也看不懂。
“你是谁,到底是谁?”蒙古烟感觉自己强忍着睁开了眼睛,本以为看到的会是纱帐重重,可是,却发现自己是在十一阿哥府上的房间里面,周围一切都没有变,唯一不同的是她躺着,外面的天早已经打亮了。
“春雨,春雨。”等到醒过来的时候,蒙古烟这样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十一阿哥府第,可是,蒙古烟明明听到男子说要将她留下来几日的啊,可是,这会子天刚刚亮,自己怎么就回来呢,难道说是男子不忍心吗,还是男子被抓住了,想到这里,蒙古烟心里面有些发慌,赶紧呼唤照顾她的婢女。
“公主,你怎么了?”一个婢女赶忙跑了过来,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你去吧!”蒙古烟淡淡的说道,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去了,想来刚才的声音似乎也不太真实了,不知道是真的有其事,还是自己的幻觉,反正蒙古烟觉得不真实,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男子只是吴克善派来的,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想到这里,蒙古烟笑笑,看来自己还真是想的多了。
“小姐,太妃说今天要进宫去了,说皇上大婚的那天,你没有去,现在连着王爷都已经大婚了,说你应该去进宫看看。”婢女小声的问道,样子有些担心。
“什么?今天是几号?”听了婢女的话,蒙古烟吓了一大跳,赶紧今天不是十六号。,听着婢女话里面的意思,今天压根就不是十六号,似乎已经过了很多天了,蒙古烟吓了一大跳。
这么快就回到了十一阿哥的府邸。可是,一切就好像是发生在了眼前一样,要说到时间的快慢,蒙古烟压根是缓不上来,回到了十一阿哥府,可是,会吗,蒙古烟记得男子的话还在耳边,一直都没有散去,可是,这么说已经是几天后了,蒙古烟不敢想信眼前的事实。
只是,一切都是真的,十一阿哥府里面的人说蒙古烟是自己回到府里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说只是出去玩了几天,什么事情也没有,真是因为十一阿哥府地里面很是忙碌,所以,没有人怀疑。
可是,男子到底是谁。蒙古烟怎么也想不清楚,在自己昏迷的那几天到底是去了哪里,蒙古烟一点都想不起来,似乎,那几天的时光,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一样,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蒙古烟有想过,可是,一直都没有明白过来,那样的白色纱帐,那样的男子,像是梦里面出现的一样,连着蒙古烟也不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梦里面的情景,有想过,可是,蒙古烟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想,只是想要好好的生活,因为蒙古烟记得自己所说的话,那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的时间一到,她必须离开这里,这一点,蒙古烟心里面明白的很,一点都不含糊,也已经做好了准备,除了对于那个纱帐里面男子雪儿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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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你怎么了。我问你话呢?”看着蒙古烟发愣,像是沉浸在什么回忆里面一样,半天没有一句话,宛如看了一眼蒙古烟,还是忍不住推了推蒙古烟,生怕是出了什么事情,眼睛里面满是担心。
“哦,没,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宛如你再说一遍吧?”感觉到有人碰了碰自己的身子,蒙古烟这才缓过了神来,看着宛如,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满眼惊慌的看着宛如,不明就里。
“哦,没什么,怎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着你这么心神不宁的?”宛如看着蒙古烟,心里面满是疑惑。总觉得蒙古烟心里面有事,可是,到底是什么,宛如感觉蒙古烟是不想要说出来的,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问,因为蒙古烟脸上的惊慌让宛如很是不安。
“小姐,宗人府到了,这么晚了,怕是进不去吧。”马车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声音似乎有些胆怯,不过,这样的地方,像是车夫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当然更多的是希望避而远之,但是,由于他们给的钱多了一些,车夫才勉强带着他们来到这里,这会子,车夫还是有些胆怯,毕竟,宗人府这样的地方,怕是没有想要来吧。
加之,车夫看到车里面是两个美丽的娇小姐,更是想不通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但是,看着他们两个人打扮的很是金贵,想来必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来这了定然是有着什么事情的。但是,车夫看着他们两个人大半夜的来到这个地方,还是有些担心,尽管心里面想要挣钱,可是,还是小心的提醒着他们。
“知道了,谢谢你。”蒙古烟真想着应该怎么样回答宛如的话,一听到车夫的话,赶紧接了过去,挑开车帘,笑着对着车夫说道,然后,转过脸去,对着宛如说道,“哦,没事的,我没事,宗人府到了,我们进去吧宛如。”
蒙古烟说着,跳下了马车,看着里面还是一脸担心的董鄂宛如伸出一只手,蒙古烟当然知道宛如是担心她,可是。有些事情,蒙古烟知道宛如还是不知道好一些,毕竟,她就是要离开的人了,宛如又受了这么多的苦,蒙古烟不想要让宛如为了自己担心,于是,只是笑笑,看着宛如,希望宛如不要担心。
“恩,走吧。”看着蒙古烟伸过来的手。宛如本来还是想要问些什么的,可是,看着蒙古烟的笑容,宛如想,兴许是自己想的多了一些,又或许是蒙古烟压根什么都不想说。
毕竟,现在的蒙古烟和之前的人是不一样的,这会子,看着宗人府紧闭的大门,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分神的,还是管好眼前的是事情比较好,蒙古烟的事情,最起码还是有些时间的,说不定过了这会子,之后,蒙古烟会愿意告诉自己,想到这里,宛如朝着蒙古烟笑笑,也是在安慰自己不要多想了,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然后,缓缓的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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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的大门很高,像是故意那样高一样,宛如在抬起头来的时候,心里面突然间颤了一下,这样的高门,她来到大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高度,对于来自现代的董鄂宛如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这样的高度在当时的大清算是一个景观,那样的高度,让人看着有些胆怯,好像是一种权利的高度集中,给人的感觉永远是庄严而严肃的。
宛如不是研究建筑的,但是。在很早的时候,宛如就已经了解一些建筑方面的事情,特别是中国建筑的特点,比如说中国建筑对称之美,一种刻意的最求,是一种祥和的代表,之前倒是没有感觉,但是,看到宗人府的大门,那彤彤红色的高耸大门,突然间让宛如觉得是那样的敬畏,这也是一个中国建筑的特点,越是权利的集中点,越是严肃的地方,在设计和建设上,追求的都是一种高耸,首先在气势上给人一种威慑力。
像是宛如这样的人,在看到之后,都已经感觉到心有余悸的,更不要说那些真的犯罪的人了,怕是见到宗人府的大门,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招供了吧,毕竟,这样高耸的大门给人心里面的威慑力是难以言喻的,更是说不清楚的,总之,宛如知道,那样的威严是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形容清楚的。
在蒙古烟的带领下,她们两个人终于进到了宗人府的打捞,却发现男人和女人是分开的,宛如和蒙古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女眷这一边,毕竟,这里还有着她们最重要的亲人,可是,再见到她们的时候,宛如和蒙古烟就再也止不住眼里面的眼泪了,看到宛清大着肚子坐在那里,像是饱受着折磨一样,看了着实让人难受,身边一个丫鬟也没有,只有嫡福晋在一边照顾着。
宛如远远的看了那么就,宛清半天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坐在那里,抱着肚子一句话也不说,这时候,宛清的肚子已经可以显示出来了,毕竟,孩子已经六个月了,这个时候看起来,宛清的肚子已经有些隆起了,看着着实让人担心,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以点子的办法,嫡福晋只能不停地给宛清喂水,以保证宛清精神稳定,可是,宛清却半天没有一点的变化,坐在那里,只是默默的看着一个地方,一句话也不说,像是一瞬间,要不是看着眼睛睁着,让人觉得坐在那里的分明就是一个死人,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唯一可以证实宛清活着的状态就是宛清的眼睛还在眨着,有着生命的痕迹。
宛清的状态,这让远远看着得宛如更加的难受,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宛清现在的心情,宛如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宛如却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安慰,只好站在那里,紧紧的握着宛清的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子的情形,虽然是预料到的,可是,真的看到眼里面,却是那样的难过,怎么也摆脱不了那样子悲怆的心情。
“宛如,不要站着了,给你姐姐说几句话吧,从进来的那一天开始,你姐姐一句话也没有说着,只是像现在的这种状态,活生生的人,突然之间像是死了一样,不管我怎么说话,她都没有反应。”看到宛如和蒙古烟进来了,一直扶着宛清的嫡福晋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赶忙站了起来,很是担心的对着宛如说道。
从那天下旨住进宗人府开始,宛清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不,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要求见大阿哥豪格,可是,狱卒压根没有人理睬,住在这里这么久了,没有一个人来探望,就算是之前那些关系比较好的官家小姐夫人,这会子谁都是避之不及,压根没有人来探过监,也是在突然间,嫡福晋和宛清感受到了人情的冷漠,只是一瞬间,好像身上的所有光环一下子都没有了一样。
嫡福晋塔尔撒看着宛清这样,生怕对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个什么不利,赶忙求着狱卒见见大阿哥豪格,可是,狱卒只是拿走了塔尔撒送出去的首饰,至于大阿哥人和大阿哥的情况,狱卒像是变成了哑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一样,缄默了,嫡福晋塔尔撒一点的办法也没有,身上的首饰已经没有一件首饰了,。塔尔撒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照顾着宛清,但是,却怎么样也不能使晚清说话,只好像是一瞬间,宛清变成了哑巴,只能看着人,却一句话也没有。
都说妊娠期间的女人脾气很怪,可是,像是宛清这个样子,嫡福晋塔尔撒还是第一次看到,加上牢狱里面这样子的潮湿,塔尔撒生怕对孩子有个什么影响,塔尔撒已经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大阿哥豪格的事情了,这会子塔尔撒只想要帮着豪格保住这个孩子,这是豪格的第一个孩子,却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所以,塔尔撒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宛清,一定要保住宛清的孩子。
可是,时间这么久了,宛清却是一点的反应也没有,塔尔撒已经下好的决心,突然间变得是那样的难,这样子的宛清让塔尔撒一点的办法也没有,想要安慰,可是,宛清似乎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不管塔尔撒说什么,万琴就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塔尔撒本来已经不打算管任何的事情了,可是,塔尔撒不想要对不起大阿哥豪格,这会子只好继续,宛清哪怕不说一句话,但是,塔尔撒还在继续,只希望保住这个孩子。
这会子看到宛如和蒙古烟来了,塔尔撒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赶紧站了起来,希望宛如能够找到什么办法帮助宛清,毕竟,人一旦到了一种精神的崩溃阶段是很难缓的过来的,这会子再不调节,之后,怕是很难好起来了。
“姐,姐,宛如来看你了,姐。”宛如隔着监狱的大门喊着宛清,可是,宛清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一样,还是一个劲的看着远处压根就没有打算要理睬的意思,或许,宛清处在这样的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下,怕是还没有发现宛如站在这里,只是一个劲的看着远处一点反应也没有。
“嫡福晋,我姐她这是怎么了,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她怎么了?”宛如看着宛清的样子,一下子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宛清竟然是这样一幅样子,压根就没有听到自己说话,这倒是让宛如有些担心,看着嫡福晋塔尔撒心里面越发的着急。
“从进来的那一天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就是在官兵来的时候反抗了几下,这会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进到监狱后,就再也不愿意说话了,不管我说什么,她都没有一点的反应。”嫡福晋塔尔撒叹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看了一眼坐在那里发愣的董鄂宛清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越发的担心。
“是受了打击了吗,可是,我姐姐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啊,她心里面的承受力一直很好的,可是,怎么可能因为这个样子变成这样呢,嫡福晋,你们来的那一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宛如看着嫡福晋,想着和宛清相处的一点一滴,总觉得宛清不像是眼前这样子脆弱,可是,这会子宛清的样子确实让宛如没有办法理解,宛如心目当中的宛清是一个负有心计的女人,这样子的软弱不是宛清该有的,可是,眼前的宛清确实变成了现在的这幅子样子,让宛如怎么样也没有办法想通。
“这个。应该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好像是这样...”话说了这里,嫡福晋突然间愣住了,努力地回想着,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去看了一眼宛清,然后,转过头来,犹豫了一下,对着宛如说道,“似乎是见到了硕脱,摄政王身边的大红人硕脱,当时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硕脱的背影。”
“硕脱?”宛如听到硕脱这个名字吓了一大跳,硕脱不就是大阿哥豪格前任嫡福晋的旧相好么,也是现在多尔衮跟前的大红人,怎么可能来到这里,虽说硕脱和大阿哥有仇恨,可是,硕脱找宛清做什么,这没有办法说清楚的啊。宛如怎么也想不通,问道,“,嫡福晋,没有多尔衮吗?”
“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硕脱的背影,到底有没有硕脱,我倒是没有看清楚,不过,宛如,好像有你大哥,董鄂芗青,至于多尔衮,我没有看清。”嫡福晋细想了一下,看着宛如,犹豫着说道,还是不能够确定。
“他来了,我知道多尔衮去了。”听了塔尔撒的话,宛如看着坐在那里,突然间一笑的宛清,坚定的说道,一定是的,摄政王多尔一定是去了,宛如知道有董鄂芗青的地方就一定会看到多尔衮,可是,多尔衮去看宛清,到底是想要干什么。这一点宛如倒是没有想清楚。
“你怎么这么确定,宛如,我看你是想多了,不会的,大阿哥府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多尔衮不是应该远远的躲避这么,怎么可能去呢,我看你是想的多了。”看到宛如冷冷的表情,蒙古烟赶紧上前说道,想要安慰宛如。
蒙古烟虽然不是很清楚宛清和多尔衮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蒙古烟在大阿哥府里面待了这么久了,宛清和多尔衮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虽说不知道宛清和多尔衮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蒙古烟知道他们之间是存在着爱情的,这会子听着宛如话里面的意思,分明是和多尔衮有关,想来这里,看着宛如的表情。蒙古烟害怕看到宛如失望,赶紧说道,只是希望宛如心里面能够好受一些。
“烟儿,你不要说了,我知道摄政王多尔衮去了,一定是去了,嫡福晋既然说自己不知道,可见多尔衮并不是高明正大去的,但是,多尔衮必然是去了,这一点我可以确定,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很多事情我明白,你不用解释的。”宛如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是那样的苦涩,怎么也没有办法释怀,多尔衮到底给晚清说了什么,为什么宛清突然间会变成这样,这倒是让宛如有些想不通。
“宛如,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也知道清福晋和多尔衮之间的传言,但是,有一点我想要告诉你,一直以来,都是清福晋喜欢着多尔衮,但是,早多尔衮的心目当中。却一直只有一个皇太后,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要你知道真相。”塔尔撒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可是,看到宛清肚子的隆起,还是下定决心说了出来,这个时候,塔尔撒一心只想要保住大阿哥的孩子。
“嫡福晋,你是说,多尔衮和我姐姐之间从来都不曾有过爱情,是这样吗?”听了塔尔撒的话,宛如倒是有些意外,一直以来,都不知道宛清和多尔衮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这会子听了塔尔撒的话就更加的乱了。
当然了,一直以来,宛如都知道,多尔衮心里面最放不下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大玉儿,至于董鄂宛清,宛如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总好像不会是那样的简单,但是。宛如总是相信宛清和多尔衮之间是有感情的,毕竟,一个男子可以将自己的心给一个女人,但是,总归是有地方放下另一个女人的,一直以来,宛如都认为宛清虽说在大阿哥的心目当中比不上大玉儿的位子,但是,总归,应该是有地位的啊。
宛如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宛清和多尔衮的那时候,那时候。宛清虽说已经是大阿哥豪格的福晋了,可是,在见到多尔衮之后,宛清还是可以很容易动怒,、好像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一样,怎么也看不懂,那个时候,多尔衮的眼神也是让人很是难懂,那个时候,宛如就知道,多尔衮和宛清之间绝对是有感情的,可是,现在,塔尔撒竟然说一直以来都是宛清单相恋多尔衮,这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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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当然知道塔尔撒是不会撒谎的,可是,这么久以来的观念要宛如怎么样改变,当初宛如来到大阿哥府里面,多尔衮给宛如的理由就是想要宛如好好的照顾宛清,那个时候,宛如也知道多尔衮的心目当中是有宛清的,不然的话,多尔衮是不可能做这么多的,那个时候,宛如还怀疑多尔衮让自己去大阿哥府里面是有其他的什么目的。
可是,一直到宛如离开,多尔衮都没有找到宛如,一直没有打探关于大阿哥的任何消息,那个时候,宛如就知道多尔衮的目的是很单纯的,就是想要她去照顾宛清,只是好好的照顾宛清,可是,这会子,塔尔撒竟然告诉自己这样的一句话,这倒是让宛如怎么也接受不了的,这样子的现实。宛如觉得是那样的不可信,因为宛如到现在还记得多尔衮在黄觉寺的表情,那样子分明是多宛清的痴情,怎么可能有假。
有的时候,感情不是说有就有的,只要是看一个人的眼神,就一定可以了解一个人的内心的,多尔衮的内心虽说是深不可测的,可是那个时候,多尔衮的眼神,宛如相信自己是没有看错的,一个人的言语或许是可以骗人的,可是,一个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个时候,多尔衮的眼神很是清澈,绝对不会有错,宛如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的,所以,塔尔撒的话,宛如要怎么样去相信?
“宛如,不是我想要说清福晋和多尔衮的什么话,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我提到清福晋和多尔衮的关系你心里面会不舒服,我不是想要说什么闲话,我只是想要你帮助清福晋,我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多尔衮可以救清福晋,你知道的,我只是希望保住清福晋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样,希望你不要误会。”看着宛如不可置信的脸色,塔尔撒知道宛如心里面必然是不舒服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必须说出来。
“嫡福晋,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难接受,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可是,你认为多尔衮会给我姐姐说什么,不然她也不能变成这个样子啊。”看着嫡福晋,宛如突然间愣住了,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看到的表象而已,既然嫡福晋这么说了,凭借着宛如对嫡福晋的了解,宛如知道嫡福晋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必然是不会胡说什么,能够说出来,必然是已经掌握了一些什么事情,这一点,宛如的心里面比谁都清楚,是毋庸置疑的。
“宛如,不要叫我嫡福晋了,我的名字叫塔尔撒,这是我的名字,从我知道是自己害了大阿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是嫡福晋了,我只是塔尔撒。”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对自己的信任,塔尔撒终于放下了心来。
听到宛如叫自己嫡福晋,塔尔撒的心里面很是不好受,但凡一听到嫡福晋这个词语,塔尔撒就会感觉自己的心里面像是被针刺到了一样,那么的疼,但凡是听到“嫡福晋”这三个字,塔尔撒就会想到自己对大阿哥豪格的伤害,想到伤害,就会想到那个男子,就会想到自己的过往,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塔尔撒只是希望自己可以摆脱这样的梦魇。
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大阿哥豪格的嫡福晋就已经死了,有的只有塔尔撒,那个没有办法当豪格嫡福晋的女人,更是不配当嫡福晋的女人,当然,从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开始,连着塔尔撒的心也已经死掉了,可是,塔尔撒知道自己要活下来去,于是,这么久以来,塔尔撒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忘记以往的事情。
塔尔撒知道自己要活下去,必须活下去,因为塔尔撒还有事情要做,活下去,一来,塔尔撒是希望自己可以坚强的活下去,塔尔撒还要给自己报仇,为自己这么多年的青春报仇,更是要补偿自己多大阿哥豪格所做的伤害,于是,在大阿哥府里面遇难之后,塔尔撒只是希望自己可以保住宛清肚子里面的孩子,宛清变成这样,塔尔撒知道自己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塔尔撒还要照顾宛清。
所以,这个时候,塔尔撒必须忘记所有的事情,因为,她要活下去。
可是。当塔尔撒一听到“嫡福晋”这三个字,塔尔撒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刻了刺一样,那么疼,那么疼,怎么也没有办法忍受,像是活生生的人,一刀刀的被凌迟处死一样,突然间让人痛不欲生,没有一点点活下去的希望。
“恩,我知道,塔尔撒,我记住了。”宛如笑笑,对着塔尔撒,很是正常的叫着塔尔撒的名字,宛如感觉自己似乎是可以理解眼前这个女人的痛苦,尽管心里面是那样的着急,但是,宛如还是耐着性子对着塔尔撒说道。
“谢谢你,宛如,听到你这么叫我,我心里面很高兴。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知道你你是最理解我的人,这一点,我一直以来都是知道的。”听了宛如的话,塔尔撒笑了,看着宛如,很是满意,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一丝的担忧。
“堂姐,好了,不要说了,我们都理解。”看着塔尔撒,站在一边的蒙古烟小声的说道,知道塔尔撒心里面难过,但是,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必须长话短说,监狱的探监时间毕竟是有限的。
“很抱歉,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我是怎么样知道这件事情的。请你原谅,宛如,其他的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但是,有一点我必须说,那就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塔尔撒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眼神很是清澈,像是夜空里面的星星,很是美丽,让人不用怀疑,但是,还是带着忧虑,是对宛清的忧虑。
“我知道,塔尔撒,我相信你,我信你。”宛如笑了,看这塔尔撒,宛如知道,塔尔撒不会胡说,宛如看了一眼还坐在哪里的宛清,转过头去,对着外面的狱卒说道,“请你将门打开,我想要进去。”
宛如转过身去,这才发现身后压根是没有人回应的,好像整个监狱就只有她们几个人一样。往外走了几步,这才发现狱卒坐在那里,吃着热腾腾的烤馍,压根没有理睬的意思,更是没有打算理睬。
“狱卒,你过来。”看到这样的情形,蒙古烟有些生气,往外走了过去,一把拉过狱卒,狠狠的说道,“叫你呢,真是哑巴了,给你说话呢,去,把门打开,我们要进去。”
“对不起这位姑娘,她们是重刑犯,我没有办法打开门,这一点,请恕我不能答应你。”狱卒是一个中年的女人,看着宛如,没有过来,言语虽说很是礼貌,但是,眼神却是冷漠的,似乎没有一点通融的可能性。
“你说什么,这是说下的命令,狱卒啊,我看你头上的着一颗脑袋是不想要了。快些,把门打开,要是延误了我们的事情,我怕就算是你有十个脑袋都是不够我们砍得,快一些。”蒙古烟的言语很是严肃,这是宛如见到蒙古烟以来,蒙古烟最凶的一次,这个样子压根不是蒙古烟的本性,可是,蒙古烟却却为了宛如这样做了。
“烟儿,谢谢你。”看着蒙古烟的举动,宛如突然间有了一丝的难过,这样子的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里面是很难见到的,可是,蒙古烟却是这样的真诚,这让宛如越发的有些感动了,不仅仅是蒙古烟对她的帮助,更多的是蒙古烟给宛如的感动和真诚。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将门打开。”蒙古烟朝着宛如笑笑,等了半天,还是不见狱卒来开门,之间狱卒站在那里。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动的样子,蒙古烟越发的生气了,对着狱卒大声的说道。
“很抱歉,没有圣旨,请恕女婢没有办法执行,女婢要保住奴婢头上的这一刻脑袋,还望姑娘谅解。”狱卒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没有一点点的表情,完全像是一个死人一样,没有打算要动的样子。
“你可知道。你今天要是不开门,我要你现在人头落地,你知道你面前站的两个人是谁吗,我们要向要你的脑袋,随时随地都可以。”蒙古烟没有想到狱卒会这样说,本来么,今天出来是福临安排的,按道理说,是应该很顺利的,可是,这会子,没有想到蒙古烟一个公主,竟然被一个狱卒难住了。
“奴婢当然知道你们是谁,烟儿公主和宛硕格格,不过很抱歉,就算是这样,奴婢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奴婢的职责是不让任何人进去,没有圣旨,坚决不行。”狱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微笑,完全没有打算理睬的意思,但是,狱卒还是站在那里,没有敢离开,只是从嘴角露出一点的笑容。
“什么?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了,我看你是不想要你头上的脑袋了。”说着,蒙古烟掏出了自己的匕首,将匕首放在了狱卒的脖子的,希望通过这样威胁道狱卒,这个时候,看着宛清没有任何反应,要是不让宛如进去,蒙古烟知道宛如定然是不会安心的。
“请公主原谅,奴婢没有办法答应,还有就是,奴婢知道公主必然是不敢要了奴婢的性命的,奴婢请公主记住。你们今天来这里,可是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允许,如果公主要了你奴婢的命,奴婢怕连着公主都很难脱身吧,奴婢的命不重要,可是,要是拿公主的性命来换得话,还真是奴婢的福气。”狱卒竟然毫无惧色,任着蒙古烟将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也是稳如泰山,脸上没有一点点害怕的神情。
“你,你真是,好,我今天就成全你。”蒙古烟完全被激怒了,一口气咽不下来,蒙古烟就不相信了,像是这样的小狱卒会有怎么样的勇气,如果这个狱卒真的那样尽心,那么蒙古烟成全她,说着蒙古烟拿着匕首准备刺向狱卒。
“烟儿,你干什么,住手,算了,我们不进去了。”看到蒙古烟的举动,宛如吓了一大跳,赶紧抓住蒙古烟的双手,生怕蒙古烟干出什么啥事情,一边对着站在那里愣住的狱卒说道,“你走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我们不进去了。”
“谢谢宛如姑娘,那奴婢就告退了。”狱卒惊慌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淡淡的一笑,转过了身去,舒了一口气,可是,才一转过身去就有一脸的惊慌,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径直跪在了地方,身子瑟瑟发抖。
“怎么了?下去。”蒙古烟看到狱卒竟然没有离开,心里面越发的觉得窝火,转过身去,想要骂人,可是,看到身后刚进来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什么话也没有,朝着来人微微一笑,然后,拉了拉宛如的袖子,很是得意。
“怎么了,烟儿?”感觉到蒙古烟拉着自己,宛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转过头去,就看到了一抹明黄,那样的晃眼,宛如预感到什么不对,慢慢的抬起头来,这才看到福临哪一张冷峻的脸,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宛如吓了一大跳,赶紧跪了下来,小声的说道,“皇上万岁。”
其他的人听到了,也都跪了下来,口中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全都跪在了地方,连着蒙古烟看到这样的情况也都不由的跪了下来,毕竟,外面的狱卒也都跪了下来,可是,宛清还是坐在那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了,都起来吧,朕只是来看看大阿哥的孩子,只是夜寻,你们都起来吧。”看到众人都起来了,福临这才接着说道,“你们几个将牢门打开,就到外面去吧,朕今天来到这里的事情,如果有人走漏了风声,真必然是要了她的命。”
“是,皇上,奴婢明白。”狱卒吓了一跳,站了起来,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唯唯诺诺的打开了牢门,就赶紧走了出去,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龙颜,都说伴君最危险,这个时候,她们虽说是有幸见到龙颜,但是,谁也没有胆子抬头看一看龙颜,都只是小心的开了牢门,快速的出了里格,朝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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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本来蒙古烟是想要说,“不是你让我们出来的么,这会子为什么自己来了,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可是,蒙古烟看了后面的宛如一眼,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福临微笑。
“烟儿,你以为你带着董鄂宛如来到这里,朕就不知道了,也不看看这个地方是谁的人在管辖,这里可是摄政王多尔衮的人在管理,你们要想进去,那是难上加难,幸好朕今天夜审大阿哥过来看看,不然你们还不闯出祸来。”福临看着蒙古烟没好气的说道,压根不去看站在蒙古烟后面的董鄂宛如。
本来福临是不打算来的,可是,等到宛如和蒙古烟离开了皇宫之后,福临突然间想她们两个人是进不了牢房里面的,可是,在蒙古烟出来的时候,福临忘记交代了,万一她们想要进去,那就困难了,想到这里,福临赶紧装醉,都来不及换下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来了,幸好还连得上,不然的话,还真是麻烦了,要是被多尔衮知道他们两个人半夜来这种地方,明天还不得闹翻了天。
可是,这个点,又不能让宛如知道他是故意来的,福临只好打着擦边球,福临知道,蒙古烟必然是可以理解的,并且是会配合的很好,对于宛如,他有些太多的不舍,可是,福临已经有着自己作为君王的尊严,对于一个女人,他不想要告诉任何一个人,对于这个女人他可以怎么样的不顾一切。
“知道了,九哥,是烟儿错了啦,本来么,我只是想要过来看看堂姐,怎么也没有想到清福晋变成了这样,我们这也是担心大阿哥的孩子么,这不,幸好你来了。”蒙古烟知道福临是故意这么说,一旦涉及到今晚来这里的事情,蒙古烟知道福临是不愿意说出来的,更是明白福临这句话的意思,赶紧笑着配合。
“恩,好了,还愣着做什么,既然已经来了,进去吧。”福临淡淡一笑,有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还愣在那里的宛如,对着蒙古烟说道,当然,这句话是说给宛如听的,可是,这个时候,福临不想要理睬宛如,虽然自己是在帮助宛如,但是,福临可不想要宛如感谢自己,这一切都是福临自愿的,和宛如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恩,谢谢九哥,宛如,宛如,赶紧了,谢谢九哥,我们进去吧。”看着宛如,蒙古烟一脸的欣喜,推了推站在那里,一直都低着头不看福临的宛如,小声的说道,想要缓和一下宛如和福临之间的关系。
“奴婢谢谢皇上,只是,皇上这么做太不值得了,宫里面今天很忙,希望皇上早早回皇宫。”宛如抬起了头来,对上了福临黑色的双眸,突然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没有一句感谢之意,言语听着让人觉得是那样的刺耳。
其实,本来宛如心里面是万分感激的,看到福临进来的时候,宛如心里面是很感动的,加上福临让狱卒打开了牢门,宛如一只都知道福临这是在帮助自己,本想要说谢谢的,可是,一想到皇上竟然半夜出来这里,今个可是圣母皇太后的诞辰,要是被发现皇上不再皇宫里面,那还了得。
想到这里,宛如万分的担心,要是被人知道,福临三更半夜出宫是因为她,那么,自己努力了这么多不是白费了么,越想,宛如的心里面越是着急,恰巧蒙古烟推了推她,宛如一对上福临的眼睛,就开始了自己的一套说辞,不过那样的说法方式,更多的是给人一种说教的成分,听的人心里面必然是不舒服的。
“哼,听你董鄂宛如的意思,你这是在斥责朕了,对吗?朕也是你一个小小的贱婢能够管得了得。”果然不出所料,福临在听到了这话之后,突然间大怒。
福临本也没有打算让董鄂宛如感谢自己。本来是不打算和宛如说话的,可是,碍于蒙古烟在场,也就等着看看宛如可以说些什么,本来也是预料到没有什么好话,毕竟,宛如的脾气福临是在了解不过了,福临知道这个时候,宛如必然还是恨着自己,没打算听什么好话,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听到董鄂宛如的话,福临还是动怒了,突然间心里面是那样的失落,自己做了这么多,本也没有打算让宛如感谢的,这一切都是自己愿意的,虽然是帮忙了,可是,这是自己的个人自愿不要宛如的感谢,可是。偏偏这个董鄂宛如不识好歹,没句好话不说,相反的,好像全是福临做错了,言语当中竟然没有半分的感激,反倒是斥责。
这样的话,让福临听了,越发的觉得这个董鄂宛如不识好歹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宛如的心里面可以舒服一些,可是,听一听这个董鄂宛如说的这是什么话,压根就不是人说的话么,什么叫做皇上半夜不该出来的,他福临又不是什么傻子,不是不明白,什么叫做皇上这么做不值得,福临这么做,福临自己心里面难道没有底么,还要她董鄂宛如来说教。
想到这里,福临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这句话一下子触及到了福临作为帝王的尊严,那样自负的福临,这么多年来一直韬光养晦的等待了,不是什么不知道,而是一直等待着机会,可是。听着董鄂宛如这句话里面的意思,他福临压根是没有任何的一点可取之处,越是这样想,福临越发的生气,脸上的颜色更加的重了一些。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希望皇上早些回宫,想来圣母皇太后必然还在等着皇上吧。”宛如直直的看着福临的眼睛,看到了福临眼神里面的愤怒,连着宛如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这个时候,她说的只是事实,可能说话的方式欠妥当,但是,现在,宛如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着福临说话了,只要用这样的方式。
毕竟,现在她的身份不同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不顾一切的董鄂宛如了,现在她也有着自己的计划,这个时候。宛如必须和福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因为宛如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了,现在是危机关头,福临必须呆在皇宫,那里才是最安全的,而其他的地方,随时都是存在危险的,出于关心,宛如知道必须确保福临呆在皇宫里面。
可是,自己的这一份是不能让福临看出来的,所以,尽管知道自己的说话方式是会伤害到福临的,可是,宛如还是不顾一切,冒着被福临杀死的危险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但是,有一点她也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么,福临都会留些自己的性命,这是她对福临的了解,金光对于福林,有时候宛如也看不懂,但是,这一点她确定。
“不敢,你会不敢,董鄂宛如我看你胆子大的很,那里又不敢的意思啊,你是想要朕杀了你对吗,不好意思。朕是不会这么做的。”福临看着她,愤怒的脸上突然间舒展了开来,笑着看着董鄂宛如接着说道,“你不是要朕会皇宫么,那么,朕现在告诉你,不可能,朕今天就是要看看大阿哥的孩子,怎么,你不服气?”
“奴婢不敢,皇上在哪里是皇上的自由,奴婢只是说出奴婢该说的,仅此而已。”她看着福临,心里面越发的担心了,但是,董鄂宛如知道,这个时候,不论自己说什么,福临怕是也不会听了,她对福临是了解的。
很明显,福临决定不生气了,但是,不代表福临不生气。这个时候,福临的脸上虽说是有笑容的,但是,从福临的语气里面,宛如知道福临的倔脾气是又上来了,不论是谁也没有办法的,要是再说的话,只会适得其反,刚才确是自己疏忽了,于是,说完之后。径直朝着牢门里面走了过去。
“朕可以将你无情的劝告当成一种关心吗?”看着董鄂宛如走进去了牢门,扶起了董鄂宛清,福临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微笑,但是,不是很明显,看着宛如,淡淡的说话,看不出这句话福临是说子真心,还是一种讽刺,因为没有人可以看到福临的心。
“皇上多想了,奴婢的心里皇上是最清楚不过了,皇上和奴婢的事情难道还要奴婢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么,我想,皇上心里面是最明白的。”她扶着宛清的手在听到福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间的怔了一下,心里面突然间是那样的难受,想了一会,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毕竟,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位帝王,宛如接着说道,“当然,皇上也不会在乎奴婢怎么想,奴婢一直都知道,皇上对奴婢一直以来都只有恨,不是么?”
“很好,董鄂宛如你很清楚这点,朕几天来只是为了提醒你,朕对你只有恨,要留着你的小命慢慢的折磨,不会让你死去,但是,有一点,朕希望你明白,那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朕都可以保证你的性命的,要和朕玩下去,你必须保住你的命。”福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条神经动,声音冷到让听到的人心里面发寒。
“九哥,你说什么呢,你和宛如这是干什么啊,干嘛非要这样折磨着彼此,你们是那样好的一对,可是,为什么非要变成这个样子呢?”听了福临冰冷的话,蒙古烟也吓了一跳,一直以来都知道福林对宛如的好,本以为福临会持续下去,可是,福临的这句话让蒙古烟害怕,生怕就这样,福临就放开了宛如的手。
听了福临的话,宛如的心里面有了一丝的难过,福临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一直以来,宛如都知道,但凡是福临在皇宫里面,不管自己的身份是多么低贱,都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就算别人对着宛如有着恨意,可是,还是没有人敢惹祸上身对着董鄂宛如下狠手的,所以,宛如这才敢坚强的生活下去,可是,现在,福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突然间自己就会失去这个坚实的壁垒吗?
想到这里,宛如突然间是那样的难过,福临,她不去依靠,要去依靠谁呢,难道,她要一个人在皇宫里面生存下去,可是,这样的生活是艰难的,有能耐活下去的人是必须有权利的,可是,现在,她只是辛者库一个最低贱的女奴,她是没有办法生存下去的,福临话里面的意思,是要放弃她了吗?这话听着宛如有些心惊,但是,宛如还是握着宛清的手,没有转过身去,亦是没有说话,只是在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烟儿,你放心,九哥当然是要她活下去的,九哥等待的就是要折磨她,怎么可能让她那样轻易的死去,这可不是九哥想要的,不过,接下来,九哥没有办法了,随了圣母皇太后的懿旨,从明天开始,董鄂宛如是御前宫女,专门伺候朕。”福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什么,御前宫女,可是,太妃怎么可能同意呢?”蒙古烟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但是,随之而来的是疑问,选秀那天的情形,蒙古烟是有耳闻的,可是,太妃怎么可能愿意让宛如去御前呢,太妃是嫌弃宛如不愿意嫁给博果儿,怎么可能让宛如接近皇上呢,这是很难让人相通的。
“烟儿,你错了,太妃不但没有反对,相反的,太妃身世赞同,不过,母后皇太后本来的意思是让董鄂宛如在慈宁宫当差,是朕要求她来朕的身边,朕倒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倒是有什么能耐?”福临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面有着一股子的怒色,一种很难被人观察到的愤怒。
“御前当差,不是慈宁宫么,怎么会呢?”宛如听着福临和蒙古烟的对话,心里面已经失去了知觉,怕是现在的局势,连着太妃也是难以控制了,不过,到御前当宫女,想来也是太妃想要的,因为,太妃要的是信息,而还有什么地方比在皇上身边得到的消息更多呢?
想到这里,宛如更加的担心了,太妃到底要干什么,她已经很难预测清楚了,可是,现在她什么话也不能说,现在,她只能耐着性子听着福临和蒙古烟的对话,希望从这当中得到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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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蒙古烟越发的不懂了,从福临的言语里面蒙古烟听出了福临对董鄂宛如的怀疑,可是,宛如就在那里,蒙古烟知道自己是不能说出来的,可是,为什么福临突然间变成了这样,蒙古烟越发的不明白了。
“这个烟儿你就不用管了。想来她董鄂宛如可以从太妃那里得到帮助摆脱辛者库的劳役,想来本是大的很呢,怕是也用不到朕的帮助了,这个董鄂宛如能耐可是打着呢,不过,朕丑话说到前面,朕能保住的人不在御前,御前宫女的命是拿捏在自己手里面的,毕竟,乾清宫是重地。”福临冷冷的说完,看了一眼还跪在那里扶着宛清的董鄂宛如,突然间,转身走了,头也不回的的走了出去。
“九哥,你要去什么地方?”看着福临朝着门外走去,蒙古烟赶紧问道,不知道福临有想要干什么?这样子的结局,倒是蒙古烟没有意识到的。
“回宫。”福临简单的说完,再也没有回头。福临刚才只是为了呕一口气,这会子,福临当然明白。自己必须早早回宫的,那里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感性和理智,福临更多的时候,是清醒的,也是着重全局的。
“恭送皇上。”外面传来众人的声音,可见福临的确是离开了,而且是毫不留恋,很快外面就没有的声音了,可见,福临是真的走了,想来是回宫了吧。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能做的事情,也必然是你能保住的,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保不住我了,那么,必然是你有危险了,宛如换你一命。”感觉到那抹子明黄越远,宛如在心里面小声的说道。
宛如当然明白福临的意思,必然是福临对她有所怀疑了,必然是见到那一天太妃来看宛如,福临起了疑心,加上今天太妃替宛如求情,福临必然是自己宛如和太妃之间是有交易的。至于是什么,福临不知道,但是,宛如知道,福临必然是怀疑她和太妃站到了一起,是太妃的人。
可是,就是这样,福临依旧没有要了她的命,留着她的命,不是妇人之仁,只是,福临是想要看看宛如到底想要干什么,凭借着福临的骄傲,福临是不会害怕的,而今晚来到这里,福临只是给宛如一个警告。
“宛如,你说九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间就这样走了呢,真是的,真是突然间有了皇帝的架子了,真过分。”蒙古烟站在哪里。一会看看远走的福临,又看看跪在那里扶着宛清的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对着宛如抱怨道,也是希望宛如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可以说出来,这样子心里面会舒服一些。
“烟儿,没事的,没关系的,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没什么。”宛如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刚刚走进来的蒙古烟,苦笑一声,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还是看着远处的宛清,握紧了宛清的手,小声的说道,“姐,是宛如啊,我来看你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宛如,这样子是没有用的,这样的方法我已经用了无数遍了,一点办法都没有。”塔尔撒看着有些难过的宛如,小声的说道,然后,自己也蹲了下来,靠近宛清,小声的说道。“清福晋,宛如来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大阿哥,可是,你有什么话告诉宛如,大阿哥是一定会知道的啊。”
“大阿哥,大阿哥...宛如,...宛如...”宛清突然间有了反应,小声的说着,可是眼神还是像是死鱼一样没有一点的生气,仅仅只是嘴上支吾着,似乎只是对这两个名字有反应,但是,对于眼前的人却是一点理睬的意思都没有。
“姐,你说句话好不好,你肚子里面还有孩子呢,孩子到现在都六个月了,你这个样子对孩子不好,姐,你说句话好不好,我知道你一低昂听得见宛如说话,对不对。”看着宛清变成这个样子,宛如越发的难过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孩子,孩子,多尔衮,多尔衮,不是我害的辛悠,不是我,不是我....”听到宛如的话,宛清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像是见到了魔鬼一样,满脸惊恐。很是害怕,推开了宛如,躲在了塔尔撒身后。
被宛清这样一推,本来就跪的不稳的宛如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没有防备的,狠狠的摔了下去,宛如只是觉得身子一晃,骨头像是裂开了一样,可是,却不知道宛清是怎么了,突然间反应这么多,最里面还念念不忘大阿哥豪格的第一任嫡福晋辛悠的名字,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辛悠不该是宛清能够认识的啊。
宛如突然间反应了上来,想到嫡福晋说过,见到了硕脱,那么必然是硕脱说了什么,可是,说了什么呢?想到这里,宛如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走到塔尔撒的身后,捏着宛清的手臂,小声的说道,“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硕脱给你说什么了,你告诉我硕脱说什么?”
“啊,不是我,不是我,你放开我,不是我,你放过我的孩子,放过他,我嫁给你,我嫁给你,你放过他。”宛清惊恐的看着被宛如捏着的手臂。口中念念有词,大声的喊道,想要挣脱宛如的手,可是,怎么也挣不脱,只好大声的说着话,言语里面全是担心和惊惧,像是受了惊吓了一样。
“姐,你不要怕,你告诉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宛如顾不上担心宛清,只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想要知道硕脱来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宛清会变成这样,宛如一个劲的拉着宛清的胳膊,只是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了不是我,不是我,辛悠你放开我,放开我,不是我。”宛清努力的挣扎着,似乎很害怕宛如,一个劲的只想要躲到塔尔撒的身后,可是,无奈,宛如拉着宛清的手臂压根就不放开,连着宛如也是着急了,顾不上了眼前的宛清现在是一个病人。
“宛如,你松开吧,清福晋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这样子也是问不到什么的,不如等到清福晋好一点的时候,你再问问,这样子会吓着清福晋的。”看着宛清在努力的挣扎,宛如并不放手,两个人对峙着,谁都不想要放手的样子,看的塔尔撒和蒙古烟很是着急,实在没有办法,塔尔撒劝说着宛如,希望给宛清一个缓冲的机会。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放松,一定要让宛清说出来,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否则,以后什么都不会知道。”宛如拉着宛清的胳膊,越发的用力,将藏在塔尔撒的宛清完全的拉到自己的眼前,然后,双手抓着宛清的肩膀,看着宛清,努力说道,“姐,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就没事了。”
“没事,怎么可能,当年要是不你们,静素也不可能被关起来,不要骗我,我宛清可没有那么傻,静素是傻子,可是,我不是,我不是。”宛清突然间安静了下来,看着宛如,小声的说道,嘿嘿一笑,然后,又开始努力的挣扎。
“静素,和静素有什么关系,宛清,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会是?”宛清说的让宛如越发的不明白,好像所有的事情压根就没有一个必然的联系,可是,宛清在这个时候,却很不自觉的将所有人的名字串联了起来,似乎隐隐感觉是有着什么关系的,这让宛如越发的一头雾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突然间,宛清一用力,甩开了宛如,然后,很快的给了宛如一个巴掌,“啪”很大的一声,使得闹房里面的每一分人都安静了下来,连着宛清都安静了下来,大声的朝着宛如吼道,然后,很快的躲到塔尔撒的身后。
“宛如,你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大夫。”蒙古烟吓了一大跳,看着宛如脸上那血红的五个手指印,想来宛清那一巴掌给的可不轻,从手掌印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巴掌很是用力,绝对是恨透了一个人,看的蒙古烟很不忍心。
“没事的,我不碍事,烟儿,我们离开这里,去大阿哥府里。”宛如不顾自己脸上的手印,对着蒙古烟淡淡的说道,然后,走了两步,看到躲在塔尔撒身后的宛清后退了一步,只是一笑,对着塔尔撒说道,“塔尔撒,我们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这几天就劳烦你照顾我姐姐了,一定要保住清福晋肚子里的孩子,这会是大阿哥唯一的孩子。”
“你放心吧,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快些去吧,这会子也都深了,要找什么人,还是要趁早,不然还真的没有机会了。”塔尔撒看着宛如,笑了笑,知道宛如要去什么地方,然后,转过身去拉着宛清的手,朝着闹房最里面走了过去,当然,塔尔撒也是想要知道的,可是,现在塔尔撒没有机会。
“我们要去哪,堂姐,你也是知道的?可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看着塔尔撒朝着里面走去,压根没有挽留宛如的意思,蒙古烟有些不明白了,这么晚了,不是应该去看望大阿哥的么,可是,这会子宛如说是要去大阿哥府,可是,大阿哥府不是被封了么,这会子怕是进不去的。
“烟儿,快些跟宛如去吧,跟着宛如,你会学到很多东西,你也高长大了,去吧,记住,大阿哥府的守卫是林朗,你们可以进去。”塔尔撒背对着蒙古烟,淡淡的说道,完全明白蒙古烟心里面的想法,只是淡淡的回答,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佛堂里面的嫡福晋。
只是,蒙古烟和宛如都知道,越是恬淡的塔尔撒知道的事情会更多,只是因为知道的太多了,于是,也显得那样的淡然,却正是这样的淡然,让人知道,这个时候,塔尔撒的心明如镜,必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有些事情,不是她塔尔撒来告诉宛如和蒙古烟的,更多的时候,事实需要她们自己去求证,听来的东西,未免都是含有道听途说的可能,这个时候,塔尔撒知道这两个女孩正在一步步长大。
“烟儿,我们走吧,不要问了,到了地方你必然是知道的,走吧。”宛如淡淡的说道,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走出了监狱,出了宗人府的大门,来到带着她们过来的车夫面前,对着车夫说道,“师傅,麻烦你载着我们舞大阿哥府。”
“大阿哥府,不是被封了么,你们去哪里做什么,姑娘,擅闯哪里,可是,死罪啊,不是我能不带你们去。”看着宛如和蒙古烟,车夫小声的说道,有了一些的犹豫,不知道是否该提醒她们,想来她们也是知道的。
“带着我们走就是了。”蒙古烟给了车夫一块银子就和宛如坐上了马车,在里面帮着宛如覆了覆被晚清抽打的脸,这边,一边小声的说道,“放我们到门口就好,你不用进去,所以,师傅的性命是安全的,你只需要拿你的钱就好了。”
“可是...”车夫捏着手里面的银子,知道这份银子的价值,只是,还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宛如和蒙古烟已经进了马车,说了一半的话,终于是没有会所出口,只是叹了一口气,坐上了车,为了手里面的银子,车夫决定豁出去了,毕竟,这样子的银两,怕是车夫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车夫知道,就算是今天搭上了自己的这条命,他也是愿意的,毕竟,作为普通的老百姓,这样的银子是车夫这一辈都挣不到的,有的时候为了糊口,什么事情都干过,连着不要性命的事情已经干得太多了,这会子,不要说是驾车去大阿哥府了,就算是连着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车夫也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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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夫长喊一声,快速的抽打着马匹。
一路上都看不到一个人影。也不知道这会子是什么时候了,反正大街上是看不到几个人的,加之宗人府和大阿哥府的距离是很远的,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距离比较遥远,光是在马车已经差不多耗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到了大阿哥府的时候,压根就看不到什么人。
“师傅你可以走了,将我们放在这里,就好了。”到了大阿哥府的大门,蒙古烟和宛如下了马车,推掉了车夫,朝着大阿哥府的大门走去,她们知道哪里有林朗在,那么,她们一定走的进去,远远的就看见林朗在哪里,于是,她们感慨自己运气好,赶紧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宛如,烟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她们两个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林朗显然是有些吃惊,赶紧招呼她们两个人到自己的营房。
“哼,我们怎么不能来,好了,我们也不坐了,你快些放我们两个人进去吧,我们还有事情。”蒙古烟这才见到林朗没有扭捏,毕竟蒙古烟知道自己和林朗反正是没有机会了,索性也不去顾及那么多,突然间发现,原来,有些事情说放开,就真的放开了,见到林朗也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难,话语倒是说的也顺畅。
这会子因为着急,也顾不上和林朗客套,索性,直奔主题,那么这会子可是没有时间的,今天晚上可是要赶着回到宫里面呢,听着福临的意思,宛如明天是要当皇上御前的宫女的,必然是有排班,是一点都不能耽误的。
“怎么,你们是要进到里面去?”林朗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和蒙古烟两个弱女子三更半夜的来到这里。竟然是因为想要进到大阿哥府里面去,抬起头来,看着宛如,想要找打一个答案,这才看清宛如脸上的手掌,有些紧张的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啊,去,找些冰块。”
“没事的,不用了,冰块怕是没有时间用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天亮之前我是要赶回到皇宫的,不能再等了。”宛如看着林朗对着说着要冰块,知道必然是林朗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掌了,赶紧阻拦道,只想要快些进去。
“不行,脸都成这个样子,再不敷一敷怎么可以,要是明早你带着这样一张脸回去,还不把皇上给吓一大跳。这次听我一次,脸都成这个样子,必须敷一敷了。”林朗完全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看着宛如脸上的红肿,林朗越发的不能同意。
“不用了,真的,你快些带着我们进去吧,我真的时间有限,脸上的伤疤是不会有事请的。”宛如不顾及林朗的阻拦,准备往出走。
“你要是不用冰块敷一敷脸的话,我是没有办法带着你们进去大阿哥府里的,毕竟,大阿哥府现在被封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去,除非....”林朗这会子为了迫使宛如敷冰块倒是用上了威胁的口气。
“林朗你...”宛如一下子没有了办法,看着林朗的口气,压根是没有办法妥协的,从见到林朗的第一天开始,宛如就知道林朗是一个不懂得变通的家伙,这会子,不管自己怎么说,林朗怕都不会同意的。
“宛如,我们等等吧,林侍卫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你脸上的伤确实比较严重,反正也不差那一会,等着吧,想来侍卫很快就送来冰块了。”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看了一眼林朗,发现林朗正看着自己,然后,快速的转过了头去,对着宛如说道,尽量做到不动声色,掩藏住自己心里面的不甘。
其实,蒙古烟已经打算好了不介意的,可是,听着林朗对宛如的关系,明明知道是没有什么的,可是,蒙古烟的心里面还是不舒服,听着林朗的话,蒙古烟感觉是那样的刺耳,像是一下子连着自己的心都给掏空了一样,那样的不是滋味,或许真的是没有什么的吧,可是,看着他们这样子,蒙古烟心里面还是会难过。
兴许是知道林朗希望的那个人是宛如吧,这个时候,听到林朗对宛如的关系。蒙古烟越发的觉得不可忍受,明明自己心里面对宛如也是那样的担心,可是,听着林朗的话,蒙古烟还是觉得心里面有着一股子的气,怎么也散不掉,也许,林朗只有字宛如的面前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当然,蒙古烟不是生宛如的气,只是生自己的气,自己没有能力让林朗对自己这么好。认识林朗这么久了,林朗正儿八经对着蒙古烟说一次话都没有,从来都是公主和侍卫之间度对话,压根从来都没有越界,想到这里,蒙古烟苦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她们。
本来是没有打算说话的,可是,蒙古烟总害怕自己再不说话,眼泪真的会下来,明明告诉自己不伤心的,不介意的,可是,看到这样的一幕,蒙古烟海曙那样的难过,趁着最关紧的时候,蒙古烟适度的加上了一句,是关系宛如,也是在告诉自己不介意,毕竟,林朗已经好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恩,好吧,只是希望能快一些。”宛如看着窗外,心里面越发的着急,只想要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压根没有主意到外面的两个人的举止和言行,宛如只是着急的站在门口,只希望侍卫能够快一些。
“谢谢你,烟儿。”在刚才说话的时候,林朗看到了蒙古烟眼里面的不快,可是,也是迫于情况特殊,林朗才会那样对着宛如说话的,可是,见到蒙古烟眼睛里面闪过的不快,林朗的心里面也不怎么好受。生怕蒙古烟误会,赶紧对着蒙古烟道谢。
“林侍卫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也是关心宛如,不要还以为只有你关心宛如,我也是,我和你一样,仅此而已,道谢,我看倒是不必了。”蒙古烟听到林朗的话,本来想要淡淡的回到的,可是,听到两个谢谢,心里面越发的觉得别扭,似乎这个林朗就是故意的,有什么好谢,难道说她蒙古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她蒙古烟又不是不会关系人。
越想,蒙古烟越是觉得心里面的那口气不顺,看了一眼林朗冷冷的说道,不去在乎林朗眼神里面的抱歉,说完,径直朝着身边的一把椅子上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端起了旁边的一杯茶喝了起来,不再想要理睬林朗,连着蒙古烟也是说不清楚,不知道怎么样,不管自己开始将心态调节的有多好,只要是一见到林朗,就没有一刻的镇定。
“烟儿你不要多想,我不会说话,其实我不是要说谢谢,只是我看到你似乎不是很开心,所以,所以我....”听了蒙古烟的话,林朗算是知道自己不会说话了,本来刚才蒙古烟眼睛里面的是不甘心,这会子是彻底的生气了,也是,无缘无故的对着人家说什么谢谢么,还真是没话找抽,这会子,林朗心里面只有追悔的意思了,可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说话,这个时候,林朗越发的觉得自己笨嘴笨舌了。
“哦,我还当我是什么事情呢,感情依着林侍卫的意思是因为我蒙古烟放不开对你的感情,这会子,明里暗里的吃醋呢,呵呵,还真是可笑,林侍卫,我想你是想多了,我蒙古烟没有那么多的闲情,我还有我自己的婚事呢。”听了林朗的话,蒙古烟越发的生气,知道林朗想要说什么,可是,这会子,蒙古烟一句也不想要去听,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子看着林朗总是觉得那么的讨厌。
“烟儿,我...”林朗看着蒙古烟,知道蒙古烟这是在故意躲避着自己,心里面很是着急,可是,林朗知道,这会子,蒙古烟怕是听不进去他的话吧,这会子蒙古烟压根就没有看到他,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窗外,似乎在沉思的什么。
“烟儿,你真的愿意吗?”是那个男子的声音,是哪个在纱帐后面的男子的声音,蒙古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会子突然间会听到哪个男子的声音,明明觉得不真实,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是真的,虽然知道那个男子是吴克善派来的人,可是,就是不知道这会子会想到那个男子。
那个在纱帐后的男子,冷漠的声音,淡淡的薄荷香味,还有那冰冷的双手,那墨黑的面具,似乎是那样的熟悉,一切的一切,就好像是发生在了眼前一样,是那样的真实,让蒙古烟想要去去解开那一切。
“林侍卫,冰块带过来了。”外面世纪侍卫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突然见将蒙古烟惊醒,蒙古烟这才发现,原来刚才自己一直沉浸在对那个男子的回忆当中,竟然就这样走神了,蒙古烟涨红了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是,竟然在这个时候,想到那个面具下的男子,那样的想念。
原来。有的人,也许压根是不用见上一面,只是凭借着唯一的一点点气息,就可以那样的想念,那个人,那个有着薄荷香味的男子,唯一的映象只是白色纱帐之下的身影和那个墨黑色的面具,冷到极点,可是,原来就是这样一个未曾蒙面的男子,还是能够让人这样的想念。
只是,这样的想念来的竟然来的是那样的没有来由,像是凭空之下落入到了脑海里面一样,压根是不受意识所控制的,只是一瞬间,就是那样,没有前后来由的想念,那样的想念是说不出来的莫名,却又是那般的强烈,连着蒙古烟自己都吓了一大跳,那个男子对于蒙古烟而言。到底又意味着什么,连着蒙古烟也不明白了。
蒙古烟看着林朗将冰块递到宛如的手里面,看着宛如的举动,淡淡的一笑,原来想到那个男子竟然让蒙古烟有了一种欣慰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悸动,是没有来由的,却也是幸福的,那样的幸福,是和在林朗身上不一样的,是一种淡淡的冷清,却是静谧,而不是在林朗身上的悲痛和悲离,这样的安静吗,让蒙古烟感觉到安详和安心,那是林朗所给不了的。
“烟儿,傻笑什么呢,怎么做到哪里,没有缘由的就乐了了?”宛如拿着手里面的冰块袋子,不经意间准过了头来,看着蒙古烟安静的坐在那里,脸上却有着一种说不上来幸福的微笑,那是在蒙古烟脸上从来都没有见到的安宁,这倒是让宛如有些惊奇。
“没什么,只是突然间觉得就算是现在,宛如还是那样的美丽,你说是不是。林侍卫?”蒙古烟笑笑,看着宛如,没有了过多的解释,这个时候,蒙古烟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好,压根就愿意这样坐着,似乎对于其他的一些事情,都全然的没有了兴趣。
那个男子的身影,是那样的模糊,好像从来都没有接近过蒙古烟,可是,越是这样,脑海里面这个影子越是不清晰,蒙古烟越是想要去念想,不管怎么样,那个男子都好像是一个谜一样,吸引着蒙古烟去思考,而这个时候,蒙古烟是不愿意本人打搅的。
“宛如姑娘一直如此,想来是不用我来说的,只是烟儿。我们该走了,不是吗,不管你想到的是谁,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放一放呢?”林朗虽说是不太爱说话的,可是,这个时候,看着蒙古烟脸上的神情,分明是桃花妖妖,看着像是思春的少女,看的林朗着实心里面不是滋味。
“林侍卫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干什么,都和林侍卫没有关系吧。”听了林朗的话,蒙古烟突然间有些恼怒,本来后面的那句说给林朗的话,只是凭空的随口一说,只是想要自己在沉浸早回忆里面多一些,可是,不想这个林朗这样的没有眼色,偏偏像是看中了蒙古烟的心事一样非要搅进来。
本来想要的安谧,这个时候,被林朗的这句话一搅合,蒙古烟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去想念那个纱帐之下的男子,蒙古烟总是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想到那个男子的时候,她的心必须是很安静,因为只有那样,蒙古烟才可以专注的感觉到幸福,所以。这会子被林朗这样子一打搅,本来安静祥和的氛围突然间变得聒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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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蒙古烟压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不禁,心里面是有一些的恼怒的,本以为为了林朗,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回事,这个时候,在涉及到那个男子的时候,这样子被林朗一打搅,蒙古烟很是恼怒,总觉得这个男子的安静是不孕系任何人来打搅的,这其中甚至是包括林朗的。
突然之间,蒙古烟感觉到自己心里面的这一想法,连着蒙古烟也是吓了一大跳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个男子在自己心目当中的位置竟然变得是那样的重要,这一奇怪之处,连着蒙古烟也没有办法接受。
可是,有的时候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子的,可是。往往心是不随着自己的意识变化的,只是这样突然之间,蒙古烟想要顺从着自己的心多一些,哪怕这个男子和自己仅仅未曾见过一面,蒙古烟还是想要顺着心想念一次,毕竟,这样的念想来的那么突然,而这样的念想,只是一瞬间,让蒙古烟感觉到安宁,感觉到安全。这个时候,蒙古烟所希望要的,不正是这样的安宁吗,不管让她安静的那个人是谁,蒙古烟只想要自己安静一会,这个时候,蒙古烟只想要安静一会,可是,林朗却做不到。
“公主的事情,微臣自然是管不着,可是,微臣想要提醒公主,这个时候,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如果是要想着什么人,公主回到王爷府不管干什么都是微臣管不了的,但是,现在,微臣希望公主注意一下时间。”林朗的心里面越发的不是滋味,好像只是突然之间,自己在蒙古烟的心里面什么都不是了,好像突然一下子,他变的是那样的一文不值了,这样子让林朗很是难受。
“呵呵,林侍卫,还真是一个忠臣,看来是本公主做错了,林侍卫还真是一个好臣子啊,不过林侍卫,本公主可是提醒你,本公主的事情,从来都轮不到你来管,不管是在任何时候。”本不想要和林朗纠结的,可是,这个林朗却是那样的不安分,非要没事找事,更是让蒙古烟厌烦。打心底里面涌现了一种厌烦的感觉,是的,林朗是蒙古烟喜欢的人,可是,林朗却从来都没有让蒙古烟感觉到开心过。
“是,微臣多嘴了,还望公主见谅。”看着蒙古烟,林朗本来心里面是嫉妒的,想要挽救些什么的,可是,连着林朗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想要和蒙古烟怄气,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看着蒙古烟刚才幸福的微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谁了,那样的笑容,是林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更是让林朗有了一种危机的意识,可是,自己偏偏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生着闷气,加上林朗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到了最重要的关头,偏偏的想要生气了。
本来么,在蒙古烟的面前,一直都没有怎么讲蒙古烟当做公主,当初不喜欢蒙古烟,也是将蒙古烟当成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可是,这会子,林朗也不知道是那根子的筋不对了,偏偏到了这个关头,对着蒙古烟大喊着公主和微臣,本想着是要调节的,可是,这会子,反倒是越发的拉开了自己和蒙古烟之间的距离,好像不知不觉的,用这些所谓的尊号,将本来有些近了的心,拉得越来越远。
原来他们中间相隔的是一条溪流,这会子不是了,这会子,他们之间相隔的是汪洋的大海,怎么也近不了,生分的让人发寒,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朗是有了一阵的失落的,可是,到了这会子,话是自己说出来的,怎么也挽救不聊了,只好悔到肠子里,最里面确是吞不出来的。
“哼,好了,林侍卫我已经忍受够了,今晚之后,想来我们也是不会再见面了吧,本公主这次念在你待我们进去大阿哥府的份上原谅你,还望你好自为之。”蒙古烟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不想要在纠结了,不想要再和林朗口舌下去了,这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林朗那样的让她感觉到失望。
突然间发现,原来,像是林朗这样子的人,自己压根就不怎么了解,是的,喜欢是一回事,可是,能不能相处确是另外的一回事了,蒙古烟想要的是一个男子对自己的宠爱,可是,林朗却给不了她什么,林朗所能给她的,只有痛苦,突然间蒙古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是微笑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凄苦,她想要的,难道是林朗这样的吗?蒙古烟突然间回答不上来了自己的这个问题。
“好了,不要说了,我们快些走吧,想来我的脸也好的差不多了,走吧,一会还真的是来不及了。”看了看两个人,宛如始终是没有劝说的,这个时候,宛如一来是没有那个心镜了,毕竟还有事情要做,不允许宛如分心。
二来,宛如知道蒙古烟已经长大了,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而且,林朗今天今天的表现确实很让人失望,这样的男子,是的,不会背叛什么人,可是,要想要得到这个男子的忍让和宠爱,确实太难了,这样子的男子,用现代的话说是没有脑子的大男子主义,用古代的话说,就是一种迂腐,是改不掉的,这个时候,宛如只要任着蒙古烟和林朗两个人自由发展。
“恩,宛如,你好些了吗?”蒙古烟上前走了几步,从林朗的面前经过,完全没有停下脚步,来到宛如的身边,看到宛如的脸已经害了许多,这才拉着宛如的胳膊笑着说道,“既然好了,我们就快些走吧。”
只是,蒙古烟不知道为什么,当踏出这个营房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林朗的脸,她没有犹豫,径直转过了脸去,看着远处的灯光,她又不自觉的想到了纱帐下那个男子的脸,那个未曾谋面,像是梦里面才会出现的男子,似乎只是一刹那间,那个男子的脸,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那样的近,仿若,那些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一样,那个房间,那个纱帐,那张面具,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蒙古烟看着远处,看着远处的星光点点,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男子就在自己的身边,或者距离自己并不远,似乎一个刹那,男子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还弥留在空气里,只要深呼吸一口气,男子的气味还是可以传到自己的鼻子里面的,好像,男子就在身边,不是在身边,不是好像,是的,男子就在,因为那样子的香味原来越近,像是那晚的事情还在自己的眼前一样,男子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近到蒙古烟感觉自己都不敢去呼吸了,只生怕一个重重的呼吸之后,就再也找不到男子的身影了,那样子的黑眸,那样的深邃,是蒙古烟猜不透的,却更像是谜一样。
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那样的熟悉,蒙古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一个男子,可是,男子的气息却是那样深深的吸引着蒙古烟,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只是一个瞬间,眼前好像就有男子一样,只是突然的一下,仿若连着那个男子朦胧的脸庞也变的慢慢的清晰了起来,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要不是听到宛如的脚步声,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还处在哪个房间里,躺在那张床上,闻着从男子的身上传来的一丝丝淡淡的清凉味道,那样的清新,那样的清楚,男子的面具,好像就在眼前,只要蒙古烟微微一伸手,就可以去掉男子身上的面具,仿若只要自己一努力,就可以看到那个男子的脸....
只是一个瞬间,蒙古烟是那样的想要见到那个男子,想要见到男子一面,男子到底是谁?蒙古烟迷糊了,这样子的人,她没有见过,可是,却又那样的感觉熟悉,只是见到了一面,不,或者说连面都没有见到,却让蒙古烟这样的魂牵梦萦,像是连着心里面的最后一点牵挂都挑了起来。
“见到我的人都要死去,除非,除非那个人是我的妻子...”蒙古烟的耳边又传来了男子的这句话,好像男子的声音和气息就在耳边一样,可是,如果不是男子的妻子,就真是见不到男子的真颜吗?如果,做不了男子的妻子,难道真的就再也见不到男子了吗?
蒙古烟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空气里面又有了薄荷淡淡的清香,那样的清晰,像是就在不远处,蒙古烟快走了几步,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到一些什么东西,可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找见,有的只有黑压压的一片和夜风刮过,四周静的出奇,什么都没有。
于是,蒙古烟苦笑一声,或许,真的是自己想的多了,或许,男子压根就不是真实的个人,只是梦里面出现的人,一个华丽丽的梦罢了,压根是不存在那样完美谜一般的男子,只是,蒙古烟多想男子是真人啊。只是,这一切,随着晚风的吹拂,让蒙古烟更加的清醒了一切,一切都不是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个男子,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一个人,只是吴克善派遣来的一个侍卫,只是如此,男子和她注定是没有交集的,只是一场错误的相逢,让她错误的记住了,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蒙古烟放慢了脚步,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是虚无的,也许,男子并不存在,更是不可能在自己的周围,此刻,不过是蒙古烟自己想的多了,仅此,蒙古烟苦笑一声,望着黑压压的黑夜,只是淡淡的一笑,只是。这样的一笑,在夜空当中,显得是那样的美,美的让人感觉到窒息。
原来,一直以来,蒙古烟都是美丽的,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看着夜空当中孤立在夜风的蒙古烟,宛如和林朗出奇的看着这个女孩子,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女孩子,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美,美到让人感觉到妖娆,是一种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的美丽,那样的美丽带着一丝的等待和凄苦,只是,美的完美,是平常所见不到的。
“烟儿,怎么了。你在找什么?”良久,宛如叹了一口气,感慨着蒙古烟的美丽,只是,心里面依旧是有着说不上来的担心,这样子的蒙古烟是让人担心,因为这样子的蒙古烟是迷离的,更是让人担心,于是,宛如走上前来,意识到蒙古烟在找什么东西,关怀的问道,只是希望可以帮助到蒙古烟。
因为这个时候的蒙古烟看着实在是太过于孤单了,只是一瞬间,让人感觉到心疼,万晚风当中的蒙古烟突然间让人觉得心里面发冷,那样子的蒙古烟美丽是美丽,可是,那样子迷离的眼神,更多的是让人感觉到蒙古烟心底里面的孤寂,想要努力的去拉蒙古烟一把,但是,宛如又知道,这样子的孤寂,永远是属于蒙古烟一个人一个人的,任是谁也没有办法帮到什么,宛如所能做到的,就只有关系了,其他的。不是宛如所能管得,更是宛如管不了的。
“没事,没什么,突然间觉得前面有一个熟人,看来是我看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想来大阿哥府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什么人可以进来的。”蒙古烟意识到宛如注意到了自己的举动,只是淡淡的一笑,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告诉宛如。
看了看四周,总觉的空气中依旧有着薄荷的香味,但是,气味却越来越淡,淡到连着自己都已经闻不到了,蒙古烟的心里面有了一股子的失落,但是,还是笑着说道,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她们还有事情要做,再说了,就算真是以为有人,可是。偌大的大阿哥府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人呢,于是,蒙古烟只是苦笑一声,对着宛如微笑。
“怎么会没人,这个大阿哥府里面本来就是有人的。”看到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突然间说道,看着蒙古烟的脸,林朗本来是想要问些什么的,可是,想到刚才蒙古烟对待自己的态度。知道就算是问了,蒙古烟也不会回答的,于是,只是在一边小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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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看着远处,也希望能够找到令蒙古烟出神的人或者说是物件,可是,环视了一下四周,林朗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周围有的只有黑压压的寂静,什么都没有,除了他们三个人,整个大阿哥府像是一座空府一样,压根是看不到一个人的,可是,整个大阿哥府里面的人都被安置到了宗人府去了,丫鬟公公们也都被变卖了,这里剩下的也就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和这个偌大的大阿哥府里面比起来,可不是像是没有人一样么。
“有人?”蒙古烟心里面燃起来了一丝的希望,难道说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真的吗,蒙古烟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样的一个男子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蒙古烟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别的了,可是,真的有人吗?就算有,男子会在其中吗?
“呵呵,这里还有一些大杂的仆人,当然,大阿哥府里面关着的疯妇人也因为一些原因在里面,怎么可能没人呢?”林朗冷笑一声,很明显感觉到蒙古烟语气里面的一丝丝的希望,林朗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快的。
蒙古烟今晚实在是太奇怪的,可是。蒙古烟要找的人是谁?这一点,林朗很想要知道,刚才晚风下的蒙古烟,林朗还是可以记起来,记忆当中的蒙古烟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今晚,这样的举动,是很惊奇的,更是让林朗感觉到危机,可是,那个人是谁?林朗想了半天,竟是想不出来这样的一个人来,想要问,可是,却有说不出来。
林朗这个人就是这样,人倒是一个好人,可是,在面对男女感情这一块,永远的少了一根线,永远那样的不开窍,明明是很想要知道的,可是,偏偏,就是不敢问,生怕是糟蹋了他那可怜的尊严,都说自尊心强的人必然是最自卑的,林朗感觉自己真的是自卑吧,真的觉得在蒙古烟这个公主的面前,他是有些无措的。
曾今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那个时候,不敢接受蒙古烟的爱情,一来是因为心里面一直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二来,就是,觉得像是自己这样的一个小侍卫是配不上蒙古烟的,那个时候,林朗说自己配不上蒙古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自卑,很大的程度上,林朗是说了实话的,可是,这会子,林朗是越发的自卑了。
看着蒙古烟刚才的神情,林朗断定蒙古烟找的那个人必然是个男子,可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呢,林朗虽说是没有见过的,可是,看着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知道,那个男子不会差,最起码,是会比他林朗好很多的人,从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看的出来,这个男子必然是优秀的。
所以,林朗虽然心里面是有着难过的,可是,林朗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只是,就想要看看那个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会引起蒙古烟这样打的反应,林朗只是想要看看,看看那个男子。
“哦。是吗,宛如,我们今天来找什么人,这里不是说没有多少人了么?”蒙古烟的心里面涌起了一种失落,心里面很不痛快,本来么,心里面也是没有什么期待的,但是,在知道没有人的时候,蒙古烟的心里面还是有着一种失。
虽说,蒙古烟心里面很不痛快,但是,蒙古烟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蒙古烟只想要完成今晚的使命,看看宛如到底想要干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只有缓一缓了,那个男子,永远都会是蒙古烟心里面的一个秘密,这个时候,蒙古烟不想要因为这样的一个秘密让宛如怀疑什么,或者说,因为这样的秘密,让宛如担心什么?
“跟着我来吧。”宛如拉了拉蒙古烟的手,示意林朗不要说话,只是对着蒙古烟淡淡的笑笑,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朝着旁边的一条小径走去,宛如知道,那里有她要找的人,在哪里,留着一个秘密,静素,会带给他们一些新的东西呢,宛如在等待着。
走了很久的路,蒙古烟和宛如来到了一个很烂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起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的破烂了一些,像是好久都没有人来打扫了,这个时候,虽然说是春天,可是,站在这个宫殿的门口,像是在寒冬里面一样,因为这个地方,压根是没有任何的植被的,空牢牢的,横放着一些废弃的木材,看着越发的萧条,让人看着有了一些的难过。
“好了,烟儿,我们进去吧。”宛如拉着蒙古烟的手走到了这个院子的里面,面对着已经被蜘蛛网接上的门面,宛如愣了一下,可是,还是拉着蒙古烟的手,准备往里面走去,心里面却是有些一些的担心,这样的地方,在晚上来,的确是有些害怕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人吗?”看着车眼前一片破烂的地方,感觉像是好久都不住人了,可是,宛如竟然拉着蒙古烟来到这里,蒙古烟看着有些害怕,那些结了蜘蛛网的门面,俨然好像是被鬼附了身一样,看着十分的阴森,让蒙古烟不敢往前走,拉着宛如的手,不敢往前。
“没事的,来吧。”宛如笑了笑,拉着蒙古烟的手,微微的点了点头。
“啊........”突然,蒙古烟发出了一声的惨叫。
听到蒙古烟的叫声。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去,看到蒙古烟惊慌的脸,像是见到了鬼魂一样,脸色发白,站在那里,看着前方,一动都不动,眼神里面满是惊慌,而站在蒙古烟后面的林朗显然也是愣住了,看着宛如的身后,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是愣住了,只是看着宛如的身后,似乎是在极力的分辨着什么。
“怎么了?看见....”宛如隐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蒙古烟的眼神宛如转过了身去,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已经发白,黑暗里面站在一个长发凌乱的女人,眼神像是牛眼一样。狠狠的看着她们,俨然好像是午夜的幽灵一样,在这样的黑暗里看起来,却是让人感觉到阴森。
“宛如,我们快走吧。”看到女子缓缓的朝着宛如走了过来,最里面还发出“咕嘟嘟”的声音,不时的笑着,蒙古烟越发的觉得寒冷,看着宛如愣住了,蒙古烟赶紧一把拉着宛如的手,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只想要带着宛如离开这里,此刻,蒙古烟已经顾不上害怕了,一个劲的只想要带着宛如离开这里。
“走...”看到蒙古烟和宛如朝着外面跑了过去,林朗看了那个黑暗里面她们微笑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里面的剑,清脆的声音响起,给这个寂静的黑暗来了一份冷森森,随着剑的出现,黑暗里面出现了一道明亮的闪光。
“你们走不掉的...”剑的光亮找到那个站在那里,宛如鬼魂的女人身上,林朗很明显的看到女子的脸色发白,白一种恐怖,嘴角还有些许的血渍,像是吃了血肉一样。在黑暗里面越发的阴暗,女子一步步的朝着林朗走过来,暗暗的发笑,那样的声音,像是等待了很久一样。
“少给我装神弄鬼,说,你到底是谁,在大阿哥府里面干什么?”看着女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林朗快速的将剑驾到了女子的脖子边上,冷冷的说道,林朗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大阿哥府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这一点着实让林朗有些意外。
“冤有头债有主...”女子口中念念由此,显然压根就不害怕林朗手里面的剑,说着话,将林朗手里面的剑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顿时,鲜血顺着女子的手心流了出来,一时间,空气里面全是血腥味,很是浓烈。
“好。既然是你找死,不要怪我林朗不客气...”林朗的眼睛里面闪现出一种阴寒的光亮,说着,举起了手里面的剑,压根不在乎女子是不是握着剑刃,这个时候,林朗的眼神里面全是残忍。
“等等...”刚走到门后,宛如被剑刃的光亮闪了一下,听到女子的声音,顿时站了下来,拉住了蒙古烟的手,不愿意往前,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来,正看见林朗挥起了手里面的剑打算看下去,宛如吓住了,知道自己错了,是她,不会错,赶紧朝着林朗大声的喊道,“林朗,住手,不要砍,一定要留下她的命,一定。”
说完,宛如放开了蒙古烟的手,朝着里面跑过去,紧紧的拉着林朗的手臂,看着眼前的女子,的确。宛如没有猜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静素,此刻,女子虽说极力的想要掩饰住自己的容貌,但是,宛如还是认出了女子就是静素。
想到这里,宛如不由的有些后悔,本来已经来到这里一次,见过静素一次了,这次竟然是因为胆怯差点就将静素杀死了,这样子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犯的,虽然说是静素故意这样,可是,她竟然没有认出来,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感觉到后悔。
蒙古烟和林朗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是应该的,可是,她自己确是不应该的,这样子的错误是犯不起的,万一林朗杀死了静素,那么。所有的一切,她都没有办法了解了,那么,这将会是宛如一辈子都后悔的事情,静素太重要的,如果失去了,那么,会是永远的遗憾,也会是历史的遗憾,宛如不想错过。
不过,幸好。还有挽回的余地,幸好,林朗还没有砍下去....
“宛如...”林朗举起剑,悬在半空当中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眼见着眼前这个女人压根就不坏好心,可是,宛如却在阻止,一时间林朗也犹豫了,在御前,这样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什么话都不说立刻处死的,这是林朗养成的习惯。
“她是静素,就是我要找的人,放开她。”宛如一把抢过林朗手里面的剑,扔到了地上,小声的说道,不顾静素此刻的样子到底可不可怕,径直走上前去,淡淡的说道,“为什么这么做?”
“宛如,你说什么,静素是谁,你问她什么?”蒙古烟此刻也已经走了进来,站在宛如的跟前,看着眼前微笑的女人,不知道宛如要干什么,难道所她们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女人,可是,找这个女人干什么,蒙古烟压根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人有任何有用的地方。
“烟儿,你先不要说话,在一边听着。”宛如的声音很冷,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蒙古烟还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边等着,接下来,看到宛如走到静素的面前说道,“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没事,你必然是知道我们要来的,这才故意想要吓走我们,可是,今天,我必须找到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侍卫,作为皇上的御前带刀侍卫,像我这样的人,你还会手下留情吗,今天,你不要我的命,我会要了她们的命,反正我可是个疯子,杀人是不偿命的。”静素压根没有理睬宛如,朝着林朗冷冷的说道,语气冷得吓人,静素竟然认识林朗,这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哼,知道我是谁,证明你还没有疯,对不对?”看着静素,林朗虽然有些吃惊,毕竟是御前的人,这会子脑子还算清醒,没有被静素这句话刺激到。
“哪有怎么样,整个大阿哥府里面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疯子,众口悠悠,你知道能怎么样,她们的命你难道真的不担心。”静素从宛如的身边经过,捡起扔在地上的剑,走进了几步,来到林朗的身边,放在林朗的手里面,似乎等待的就是林朗将自己一剑刺死。
“静素,今天你要寻死,怕是不可能了,告诉我为什么要寻死,是因为伤心,对吗?”林朗没有动,宛如倒是后退了一步,再次来到静素的面前,直直的看着静素,虽然静素的脸上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宛如还是强忍着看着静素,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和静素斗的是心理,谁先害怕,都就会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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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原来你来是这个目的,你是来找我的,呵呵,可是,找到我又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说。”静素显然是料到宛如回来找她,现在,却是将话说到很绝情的地步了,似乎压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静素的声音在夜风里面传来,散发着一种清冷,让人感觉心凉。
“你要躲避我的问题,你以为死了一切都解脱了吗,静素,你忘记了,是你左右了大阿哥府里面的悲剧,如果不是你,大阿哥府不会有这样的横祸。”虽然,宛如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了大阿哥府的劫难,但是,从知道的点点滴滴上看,必然是和静素有关系的,加上今天静素这样的想要求死,想来,是因为痛苦吧,也许,这一切并不是静素想要的。
“你胡说,我只是为了救大阿哥,你知道的,我爱大阿哥,从我进来大阿哥府里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喜欢大阿哥,这一点,不允许你有任何的质疑。”听了宛如的话,静素突然间大喊了一声,接着说道,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静素捂着耳朵,极力的不想要去听,想要躲避这一切。
看着静素的反应,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看来,宛如一猜的是没有错的,果然和静素有关,静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这个女孩子太没有脑子了,宛如记得静素说过,辛悠小姐是一个很睿智的女孩子,可是,辛悠的丫鬟却未必有着这样的心智,这样的结局,不是静素想要看到的,但是,却必然是静素造成的,从静素的反应上,宛如猜到,必然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猜的没有错。
“静素,睁开眼睛看看吧,是的,你喜欢大阿哥,可是,你看看你对大阿哥做了什么,你没有帮助到他,他被你害的坐了监狱,永远都出不来了,难道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宛如知道这样子会刺激到静素,可是,现在,宛如就是要刺激静素,如果要知道真相,必要的刺激是必须的,更何况,像是静素这样的女人,这样子是自作自受,压根是不值得人同情的。
说完话,宛如突然间觉的原来自己还是有着残忍的,以前的董鄂宛如是不会这样的,可是,现在,宛如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肠狠了起来,出宫的时候,总想着佟诺溪变了,可是,现在看看自己,宛如淡淡一笑,自己也变了不是吗?这样子的董鄂宛如是需要的,但是,却不是宛如真的想要看到自己的样子,这样子的宛如,是残忍的,更是可怕的,可是,现在,宛如知道,自己必须朝着这条道路走下去。
“不,不,这不是我干的,不,不是的,我不想要这样的,真的,我不想,我只是想要帮助大阿哥,我只是为了给大阿哥报仇,我没有想过会这样,没有,我没有。”静素显然是被刺激到了,看着宛如,眼神里面是惊惧的错愕,更是不愿意去相信,可是,静素还在极力的争辩着,想要给自己找到一个说辞。
“不是你,是吗?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是你,今天,你为什么想要林朗杀了你,静素,我知道你清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现在不是你躲避的时候。”宛如看着静素,等待的就是静素意志的崩溃,这个时候,静素不能太清醒,这个女人虽说不是很聪明,但是,等到要说事实的时候,静素往往却很是小心。
“躲避,我为什么要躲避,我不用躲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大阿哥的仇,我已经报了,你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谁?”静素的语气突然间变了,变得很是阴森,指着里面敞开的大门,淡淡的笑着,那样的笑容,让人觉得阴冷。
众人没有动,朝着里面望进去,隐隐感觉到很不好,门在夜风的吹拂下,来回的摆动着,一张一合,更是印证了此刻的阴冷吗,加上黑漆漆的夜,那空洞洞的里面,更是让人觉得害怕,宛如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着空气里面都有了一股子的血腥味,但是,这样子的血腥味,不止静素的身上有,这会子,里面,那黑洞洞的里面,也含着一种吓人的血腥味,让人觉得害怕。
“宛如,你说里面是什么?”看着黑洞洞的房间,蒙古烟觉得有些害怕,毕竟,这样的地方,蒙古烟之前是完全没有来过的,看着静素,这会子虽说是可以缓过劲来,可是,这会子闻到一股子的血腥味,蒙古烟还是不自觉的觉得害怕。
“不要进去,林朗不要进去。”看着林朗提着剑正打算朝里面走去,宛如赶紧喊住林朗,转过脸去,看着静素,冷冷的问道,“里面是谁,告诉我,里面是谁?”
“是谁?”静素说着朝着里面看看,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是谁,当然是大阿哥的仇人了,对于整垮大阿哥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手软,这是对他的惩罚,可是对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是说。硕脱?”宛如隐隐感觉到不对,当然不会是多尔衮,可是,会是硕脱吗?宛如有些担心,听了静素的话,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连着宛如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知我静素者果然是你董鄂宛如,是他,既然他想要的是大阿哥的命,那么,今天,我就先取了他的狗命,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让硕脱先得逞了一步,这是我的失误,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他多活。”静素的嘴角流过一丝的冷漠,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嘲弄,这样子的静素。煞是可怕。
“你说什么?硕脱哥哥?”听了静素的话,蒙古烟喊了一声,惊慌的朝着屋子里面跑了过去,显然是被静素的话吓了一大跳。
“烟儿,你要进去,林朗,拦住烟儿。”宛如已经顾不上什么了,这个时候,硕脱必然是死的很惨的,要是被蒙古烟看到,绝对会出事,眼见着自己是拦不住了,宛如赶紧呼喊着在蒙古烟之前的林朗,希望可以拦住蒙古烟。
“林朗,你给我让开。”蒙古烟大声的呵斥着,声音很大,在这个夜空的长廊里面久久回荡,像是一声哀鸣,又像是这个黑夜里面的一声暗吼,听着让人感觉到害怕,只是,不管怎么样,蒙古烟今天是进不去的,像是蒙古烟的身份,是不能见到这样的死人的,不管蒙古烟和那个人的关系是什么。
“公主,微臣没有办法服从。给赎罪。”林朗堵在了门口不让蒙古烟进去到里面,面对蒙古烟的呵斥,更是不卑不亢,这个样子,倒是和刚才面对蒙古烟的时候,判若两人,这个时候,林朗的侍卫身份发挥到了极致,一直以来,林朗都是一个好侍卫,这一点,从来都不允许质疑。
“你,你放肆。”蒙古烟显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了,这会子,蒙古烟只想要走进去看看硕脱,虽说蒙古烟和硕脱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但是,从小,蒙古烟也是了解硕脱的,一直称呼硕脱哥哥,这会子蒙古烟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当然。一直以来,蒙古烟都知道硕脱并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些年,硕脱强抢民女的事情蒙古烟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更多的时候,对于自己的亲人,面对的不是这个人是好是坏,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和自己的亲疏关系。
一个坏人,难道说他就该死吗?这是没有人给的定义,不管好坏,但凡是自己的亲人,都是希望他活得好好地,是的,硕脱在老百姓的眼里面并不是什么好人,大多人更是希望硕脱不得好死,可是,在蒙古烟看来,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这个人让蒙古烟没有办法去评论好坏,这会子,蒙古烟想到的依旧是哪个小时候抱过她的小男孩,都是自己的哥哥,而不是这个人的好坏。
“烟儿,不是林朗要阻止你,这会子,你进去,你觉得还有用吗,硕脱是你哥哥。这个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现在进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你见到惨烈的场面,你觉得受的了吗?”看着蒙古烟大声的斥责着林朗,宛如走上前去,拉住了蒙古烟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只是希望能够阻止蒙古烟前进。
“宛如,我不会怕的,里面的那个人是我的哥哥,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他,只看他一眼,我不想要他死的总这么不明不白,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见见他最后一面。”蒙古烟突然间哭了,带着恳求的语气,只是希望能够进去。
“烟儿,你看到静素了,你也闻到了血腥味,其他的时候。你要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的,可是,这次不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得上亲人惨死在自己眼前更加的可怕呢,所以,今天,你不能进去。”宛如当然理解蒙古烟的心情,可是,宛如这会想要自私一把,什么她都可以放下,可是。独独,宛如不希望蒙古烟出什么事情。
“林朗,你让开。”看着宛如的神情,蒙古烟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宛如都不会让自己进去的,只好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林朗,大声的说道,一边推了林朗一把,可是,林朗还是死死的站在那里,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请恕微臣没有办法答应。”看着蒙古烟留着眼泪,在晚风当中是那样的楚楚可怜,看着让人感觉害怕,林朗微微有些动容,但是,还是狠下心转过了头去,不去看着蒙古烟,只是冷冷的说道。
“好,很好,你们都很好。”蒙古烟气得不轻,这会子连着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猛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推开了宛如,径直朝着站在那里冷笑的静素走去,走到静素的跟前,大声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我硕脱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烟儿”看着蒙古烟朝着静素走了过去,林朗有些着急,想要去阻拦,看到宛如朝着自己摇了摇头,林朗这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蒙古烟的身影,眼神里面全是担心。但还是紧紧的盯着蒙古烟。
“哼,硕脱哥哥,原来叫的这么亲切,你是蒙古烟,哼,是我杀了他,为什么,因为他该死,他这是自作自受。”静素一直冷眼看着蒙古烟的一举一动,看着蒙古烟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缓缓的说道,似乎自己压根没有做错。
“他该死,就算他是坏人,可是,她也不应该是由你来惩罚,你没有这个资格,你真是一个魔鬼!”蒙古烟仇视的看着静素,眼神里面满是不理解,然后,狠狠的说出这句话,这句话是蒙古烟说的最恨的一句话,可见,蒙古烟真的伤心了。
“什么魔鬼,你看到的只是我杀了硕脱,可是,你想过没有,大阿哥府已经被封了,硕脱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他怎么会死到这里,难道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吗?”静素轻蔑的看着蒙古烟,静素知道,蒙古烟看到的是自己的杀兄仇人,可是,她对硕脱,是更深的仇恨,多少年的仇恨。
“那么,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突然间,蒙古烟倒是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既然硕脱已经死了,这个时候,蒙古烟反倒是有些耐性,想要看看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怎么说,这个蒙古烟还很有兴趣知道。
宛如看着这边,静素提出来的问题,也正是宛如想要知道的,这么久以来,宛如都知道静素是因为辛悠而憎恨硕脱,后来加上大阿哥,更是对硕脱恨之入骨,可是,这会子,硕脱竟然死在了这里,确实是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静素应该是和硕脱没有联系的,可是,硕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由此可见,静素这么久以来,和硕脱都是有联系的,可是,联系什么?竟然到了这个时候,静素和硕脱还在这个地方见面,要是不知道静素对硕脱恨之入骨,宛如真的以为静素和硕脱之间是有些什么的,毕竟,硕脱曾经喜欢过辛悠,对于辛悠的丫鬟当然是比较了解的,更是熟悉的,可是,宛如这会子到不这么看,毕竟,静素杀死了硕脱,可是,他们两人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还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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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可是,是什么?宛如怎么也想不到,于是,宛如站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静素,想要知道,静素和硕脱之间到底有什么,这一点到很不正常。
“他在这里,当然是自愿来的,你难道会认为是我静素将她驽来的不成,你问问你的硕脱哥哥,和我之间有些什么?”静素显然没有打算立刻回答蒙古烟的话,反想要买一卖关子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嘴角有了一丝邪恶的微笑,看的人寒。
“我哥哥已经被你杀死了,这会子,你这么说,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买什么关子,我也没有那个兴趣,其实,很简单,不就是你和硕脱哥哥有奸情么,你以为我猜不到。”蒙古烟冷冷的说道,看了一眼静素,很是不屑,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蒙古烟可没有什么好感,这会子,宛如治不了静素,但是,蒙古烟可以。
“你胡说,和他硕脱,你以为他也配,辛悠小姐被他害了已经算是便宜了他,我,你以为我傻到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我怕恶心到了我。”静素不由的说起了脏话,可是,这样子的反应,反倒是让在场的人觉得静素和硕脱真的有些什么了,哪怕是没有爱情,可是,两个人之间必然是存在些什么的,这一点,他们确定。
“是我胡说,还是你做了亏心事不敢说,你做过什么你最清楚,不就是因为觉得当不了我硕脱哥哥的福晋,再才杀掉他的么?”蒙古烟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说道,言语倒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显然,蒙古烟的言辞,是不受静素控制的,而这一点,真是宛如想要看到的。
当然,从蒙古烟站在静素眼前的那一刻开始,宛如就知道,今晚,她必须利用一次蒙古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得到真相,她要利用蒙古烟的悲愤试一试这个静素。
“哼,我要当他的福晋,要不是为了大阿哥。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我...”静素话说了一半,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口,表情满是愤怒,但是,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哼,没有吗?我想你心里面比我清楚的多,你和硕脱哥哥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看不用我说了,这里的人大家再明白不过了。”蒙古烟轻蔑的看了一眼静素,眼睛往上翻了翻,样子很是得意,只是,更多的是一种不屑,然后,将头转过脸来看了看一直看着自己好静素的宛如和林朗。
静素显然是有些担心,也是看着宛如和林朗,眼神里面满是气愤,只是,碍于自己讲话说到了这里,没有一点的办法,只要,有些气急,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蒙古烟,“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如果我不这样做,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骗到硕脱,那么,辛悠小姐的仇该怎么办?”
静素突然间像是有些崩溃了一样,也难怪,在大清这个时期,一个女人喜欢的明明是一个男子,可是,却是为了迫不得已的愿意和另一个自己原本很是厌恶的男子生活在一起,再被人冠上“**”的词语,这是谁也没有办法承受的,更是难以忍受的,此刻的静素,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这样的打击,怕是要比大阿哥坐罪还要让静素难以忍受,这是一种必然,这是古代女子对自己贞洁的最后底线,可是,蒙古烟触及到了静素的底线。
“我不是想要这样的,我不是。我没有那么脏...”静素看了看周围的三个人,带着绝望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像是完全已经承受不了了一样,话只是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人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小声的低呜着。
毕竟,蒙古烟不是宛如,不知道静素的过去,更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许并不是蒙古烟心狠,而是,此刻,蒙古烟面对的是一个杀死自己哥哥的凶手,尽管这个凶手为的是蒙古烟的另一个哥哥,可是,蒙古烟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残忍的现实的,虽说身处在权力斗争的顶点,可是,这样血腥的现实,蒙古烟一直都只是听说,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所以,蒙古烟甚至是单纯的,因为,蒙古烟说出的,只是自己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而静素的反应。却也是蒙古烟没有料想到的。
可是,人往往都是要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既然选择了一条路,走过了,就要面对,不管是自己愿意还是不愿意,现实就摆在那里,不管静素愿不愿意,和硕脱之间的事情,是不争的事情,承受,只是对于自己所作所为的一种正视,不是面对,不是付出代价,恰恰是最轻的惩罚。
“静素,站起来吧,告诉我们真相就好了,我们不是要嘲笑你,真的,今天,我来到这里,只是希望你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换自己一个清白。就是这样,来,站起来,告诉我们真相好吗?”宛如没有打算要安慰静素,这个时候,宛如感觉自己是很残忍的,因为现在,她要的只有真相,至于静素心里面的痛,她没有办法,她只想要她自己想要的。仅此而已。
也许,有的时候,人必须学会这样的残忍,毕竟,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得了得。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我们所能够触及到的世界,能够改变得了的,永远只有我们自己,别人,就算是想管,却也是无能为力的,唯一的做法,只能是冷漠,因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伤到自己。
“解释?我还有机会吗,她,已经给我定罪了,我还能解释什么,我,在你们的眼里面不过是一个肮脏的女人,不是这样吗?”听了宛如的话,静素放下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指着蒙古烟,无奈的说道,脸上带着凄苦的微笑,兴许,连着静素斗觉得自己可笑吧,只是,静素知道自己必须站起来。
一个人,有的时候,可以什么都失去,特别是一个女人,也许,很多的时候,被迫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贞洁,是一种肮脏的不齿。但是,在活着一口气的时候,必须给自己留下来一点的尊严,这一点,之前静素不懂,但是,静素还是从辛悠那里学到了一点,是的,静素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但是,辛悠的身影,还是在静素身上有所体现,所以,此刻,静素知道,不管自己心里面有多苦,还是必须要站起来,这个时候,静素不想要被人看了笑话去。
“怎么没有,没有人说你不可以解释,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公平的,它赋予我们每一个人说话的能力,就是给了我们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不是吗,嘴长在你的身上,自由权在你的手里,至于解不解释,都是你的事情。”宛如走上前去,拉着静素的手,淡淡的说道,虽然心是冷漠的,可是,言语却像是一个大姐姐安慰着自己的***。
本来,宛如想要说道“言论自由”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微微换了一个能够让大家听的明白的言辞说了出来,宛如想。,静素会听的懂,这话并不深奥,虽说这样的观点和现在相差大约四百年。
“呵呵,是吗,都说人言可畏,到了现在,我还能说什么,她说的没有错,我和硕脱在一起,这是事情,不管我怎么解释,这都是事实不是吗?”静素看着宛如冷笑,这个样子,看着让人突然间觉得有些可悲,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事实有很多种,现在,我倒是愿意听一听,毕竟,你让我很感兴趣。”蒙古烟淡淡一笑,突然间说道,然后,朝着宛如使了一下眼色,淡淡的说道。
顿时,宛如会意,敢情蒙古烟这是在帮助着她,当然了,对于硕脱的感情是真,或许,刚才的冲动也是真的,兴许,只是一刹那间,蒙古烟反应了上来,明确了她们今天来的目的,想要帮助宛如一把,也或者说,是想要问出了,大阿哥府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出了这样的横祸,毕竟,硕脱是自己的哥哥,大阿哥豪格也是。
甚至,大阿哥豪格相比较硕脱和自己更亲近一些,毕竟,蒙古烟的堂姐是大阿哥豪格的嫡福晋,而蒙古烟也在大阿哥府生活了这么久,和大阿哥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这一点,蒙古烟是再明白不过了。
“呵呵,没有想到你竟然愿意听我说,可是,我不会感谢你,只是因为你是硕脱的妹妹,对于硕脱的妹妹,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你不管怎么误会,和我都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是你的事情。”本以为静素会感触的说出真相,却没有想到静素竟然这样说,这倒是让蒙古烟有些意外。
“是吗?可是,也许你忘记了,我更是大阿哥豪格的妹妹,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的是大阿哥,可是,我没有看到,今晚过后,我会去看望大阿哥,难道你不想要说些什么吗,你说你爱着大阿哥,可是,你难道想要大阿哥误会?”蒙古烟没有被静素喝住,反应很快。
“大阿哥?”静素愣住了,突然间,有坐到了地上,眼神是那样的绝望,也许,在静素的心里面,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静素心里面的疼,一直以来都是,从辛悠死去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静素,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会将你的话转交给大阿哥的,你知道的,你是见不到大阿哥的,如果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挽救大阿哥。”宛如淡淡的说道,没有去扶静素,虽然知道跑大阿哥是没有办法被救出来了,可是,宛如还是骗了静素,这个时候,这是唯一的方式。
“好,我告诉你们,反正,我是活不了了,杀了硕脱我是活不了了,呵呵,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是的,大阿哥府的祸患一直都是因为我通风报信给硕脱,一直都是我,大阿哥在外面练兵也是因为我。”静素绝望的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似乎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是说一直以来都是你?”蒙古烟看着静素,眼睛里面满是疑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塔尔撒说是自己一直在给多尔衮通风报信,可是,怎么突然间成了静素,这一点着实让蒙古烟没有想通。
“你是想说嫡福晋吧,其实她什么也没干,只是给我通知信息,这么久以来,都是我和硕脱接触,是我将所有的信息告诉硕脱的,一直以来都是我,所以,在大阿哥不在的那段时期里,大阿哥虽然是封了府的,可是,多尔衮却依旧知道大阿哥府的信息,只是因为后面有一个我,压根不用人出去。”静素淡淡的一笑,脸上是说不出的微笑,让人感觉到可恨。
“你是说,硕脱来到这里,获取的是信息,而信息是塔尔撒派人来告诉你的,对吗?”蒙古烟虽然提出了疑问,但是,口气出来的言辞却是肯定句,压根不用静素回答,蒙古烟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可是,蒙古烟还是不甘心,“可是,你不是说你喜欢大阿哥么,你为什么要害大阿哥,难道你的爱是假的?”
“真是因为爱了,所以,我才要帮助大阿哥得到他想要的,我的爱并不自私,我要的,只是大阿哥满足,哪怕这样的幸福并不属于我,但是,我依旧愿意。”静素苦笑,也许,直到现在,静素依旧没有感觉到自己做错什么事情,大阿哥对于静素来说始终是高高在上的,这一点,从来都不允许质疑。
“你是说是嫡福晋给你信息,也就是说上次你恨嫡福晋也是因为这一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行为比起嫡福晋来更甚,嫡福晋是因为恨,可是,你是因为爱,但是,却是你让大阿哥饱受伤害?”宛如恍然间想到第一次见到静素时的样子,静素那个时候就对嫡福晋有所怨恨,只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宛如到现在才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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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我只是给大阿哥他想要的,嫡福晋是恨,可是,我是因为爱,我和嫡福晋是不一样,这样的女人,当了大阿哥的妻子竟然还不知福,虽然我和她合作,但是,她的行为依旧是我所不齿的。”静素想到嫡福晋的时候,眼神里面依旧带着一股子恨意,可是,静素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做法和塔尔撒其实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爱和恨之间的差异到底有多少,也许,爱和恨的本质本来就是一样的,只是称呼的名词不一样罢了,爱和恨,是有差别,可是,也许,爱和恨之间只是相隔一张纸的距离,一个不留神,爱就变成了恨,而只是一个不慎,恨也就是爱。
“大阿哥想要的,大阿哥想要什么,你知道吗?”看着静素,宛如淡淡一笑,这个女人让她太不理解了,静素在说什么,宛如依旧不是很明白。
“当然,不就是皇位吗,辛悠小姐在世的时候,就告诉过我,大阿哥今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登上皇位,既然是他想要的,那么,我现在给他。”静素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种期待,像是那皇位很快就是大阿哥的了一样,只是,现实却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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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是的,大阿哥一直想要的就是皇位,从出生开始就想,可是,你觉得你这么做是在帮助他吗?你这是在害他,不是在帮助?”蒙古烟苦笑,难道说向别人通风报信是帮助大阿哥,天下还有这么可笑的事情么。这一点,是蒙古烟怎么也没有办法理解的,对于静素,此刻,蒙古掩藏除去厌恶,更多的是感觉到可悲。
“你错了,我能够帮助到大阿哥的地方很少,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丫鬟,没有辛悠小姐的智慧,但是,有一点我却知道,那就是激励大阿哥夺下皇位,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有这个心的,他文武双全,但是,却太仁慈了。”静素突然间站了起来,看着外面,似乎是想到了大阿哥,眼神里满是柔情。
“你是说你为了锻炼大阿哥的意志,这才故意通消息给硕脱的,对吗?”宛如冷笑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难道说,大阿哥被人发现,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宫女想要帮助大阿哥忙住愿望,这个结果不管怎么样。听起来都是可笑的,这样的现实,让人怎么说呢?
“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傻,可是,我只是在帮着辛悠小姐做着她没有做完的事情,仅仅只是如此,我知道我是一个失败者,或许,辛悠会帮助到大阿哥,可是,我却不行。”静素依旧苦笑,小声的说道,眼神里面满是不甘。
这个时候,静素心里面有的不是后悔,或者,更多的是对辛悠的嫉妒吧,同样的事情,聪明的女子可以办到,可是,像是静素这样的女子,却没有办法成功。这样的现实,一直以来,静素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么久以来,辛悠都是静素的偶像,可是,似乎,不管静素怎么样努力,都没有办法做到像辛悠那样。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所做的这一切,竟然都是接受了辛悠的安排,的确,这是一种方式,只是,辛悠想到了开始,却意料不到结局。”宛如恍然大悟,在得知这一切之后,总感觉这样的事情不是静素这样智慧的女子可以做得出来的,原来,幕后竟然是另有其人,只是,却是一个死人。
“对,辛悠小姐之后是爱上大阿哥,像是大阿哥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不让人着迷呢,特别是辛悠小姐这么聪明的女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常常想。或许,大阿哥和辛悠小姐才是做相配的两个人,只是,命运却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让他们无奈,所以,他们的结局注定是悲剧。”静素已经是苦笑,那张看着脏兮兮的看着越发的苍白了一些,让人觉得心惊。
“或许,一个男人的心里面是可以存在两个女子的,也许,在大阿哥的心里面,一直都有一个辛悠,宛心姐姐,或许,只是辛悠的一个影子吧了,而后,宛心姐姐才被大阿哥爱上的吧。”宛如叹了一口气,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会想到宛心,如果说辛悠和大阿哥之间存在爱情,那么。宛心呢?
虽说没有见到过辛悠,但是,从静素的描述当中,宛如感觉到辛悠必然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子,从静素的做事方式来看,辛悠的确是不同,虽然这件事情导致了大阿哥落狱,但是,宛如想到更多的却是如果这件事情由辛悠自己来做,会不会是不一样的呢,毕竟。凭借着辛悠的心智,也许,此刻,皇位已经是大阿哥的,毕竟,更多的时候,前朝的多变,有着身后女人的权衡。
一个朝廷就是这样,虽然是一个男权的世界,可是,却是不能缺少女人的,毕竟,这个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不管谁做主,自然界这样的规律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依照着规律,女人,在朝廷之上,不会是一无是处的,这一点,在很多的地方得到了证实。
现在,听了静素的叙述,宛如感觉更多的是辛悠对大阿哥的感情,而大阿哥势必是对辛悠有着感情的,那样的感觉依旧是很深很深,以至于让宛如的心头一阵,想到了宛心,甚至大胆的猜测,或许,宛心的身上有着辛悠的影子,毕竟,宛心的心直到现在,宛如都不是很了解,宛心将自己藏的那样的深,那份心思的缜密,怕是不亚于辛悠的。
可是,宛心会是辛悠的替身吗?突然间。宛如是那样的担心,不想要去揭露这个真相,她害怕自己所知道的完美爱情,就这样的结束了,与其是自己想到的你那样,宛如更多的是希望,一个男子的心里面可以同时的爱上两个女子,而大阿哥的心里面,除了一个辛悠之外,还有一个宛心,这样就够了。
毕竟,在这样的封建社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是太难了,尽管,真的存在真爱。
“不,宛心不是影子,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我以为宛心是辛悠小姐的影子,因为我感觉到了大阿哥对宛心的爱情,我更愿意去相信,大阿哥的这份爱恋是源于对辛悠小姐的爱情,但是,后来我发现,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或许真像你说的,大阿哥的心里面可以容下两人,毕竟,辛悠小姐已经去了。”静素淡淡的一笑,只是,神情是那样的失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爱着别的女子,怎么会开心呢。
“兴许吧,男人的心最是不可测的,大阿哥不是圣人,面对自己自己的心,动一次是动,动两次也是懂,也许,并不能说的无情,什么叫唯一,我想,不是一生只有一次真爱,而是,在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全心全意,这才是真情的唯一吧,毕竟,辛悠去了,宛心是大阿哥心里面燃起来的另一个希望。”蒙古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看,但是,现在,蒙古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唯一?”静素悠悠的说道,眼神里面全然已经没有了光亮,说完这两个字,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余光看了一眼身边丢弃的剑,快速的捡起来,狠狠的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顿时,鲜血顺着静素的脖颈流了下来,可是,静素脸上却依旧是有笑容的,只是,这一丝丝的笑容,看着是那样的凄伤。
“静素...”宛如吓了一跳,大声的喊出了声音来,快步的跑上前去扶住静素,刚才沉浸在蒙古烟的那一句的“唯一”,却没有看到静素的动作,也许,静素想要说的,明白的,也是宛如心里面突然间明白的。
本以为自己是麻木的,可是,这会子,看到静素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宛如还是难以接受的,这样的事情,宛如也是第一次经历,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可是,原来还是这么的难。
一个人犯错,也许,真的是罪该万死,可是,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眼前,不管是谁,难免还是要动容的,人的心都是肉做的,哪怕是再凉薄之人,终归,心事连着思绪里面最软弱的脆弱,这一点,是人体的机制构成的,任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宛如更是如此。
“我...知足了,..不为被爱,...但,但求....但求能爱....”静素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就再也没有声响了连着呼吸都已经消失了,每一个人都知道,静素死了,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只是一瞬间,就让死神接纳了她。
人的生命,原本就是这么的孱弱,孱弱的消失,让人来不及接受,本以为人很强大,可是,当一个人真的离去的时候,身边的人才会突然间发现,原来,生命真的可以做到说没有,就没有了,让人来不及去接受,徒留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悲伤。
“不为所爱,但求能爱...”宛如小声的念叨着静素临时之前所说的话,**在不自觉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来的时候,就知道静素活不了了,可是,看着静素离去,宛如还是那么的难过,那么的难过,尽管,宛如和静素并没有那么多的交情。
只或许,宛如想,自己的眼泪是留给静素最后所说的那八个字的吧,“不为被爱,但求能爱,”说出这句话的人的心底该是要承受多少痛楚才能做到这一点,很多的人,只知道来那个情相悦的情感,只注重自己的感受,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不为被爱,但求能爱”呢,被人爱是一种幸福,但是,爱一个人,却是太苦,所承受的能是难以理解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原来,这句话,古往今来,都没有答案,而且,一直都不会有。
历史的真相,后人是不会知道的,很多的历史世界,世人都是不明白的,虽说历史太过于冰冷,只是,宛如知道,尽管在得知真相之后,心里面是冷的,但是,总归,是有情的存在,所以,心里面微微一颤,在背上的同时,还是有着一种暖意,只是源于人最初的情愫,一种萌动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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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已经很晚了,这里交给我吧,你和烟儿快快回宫吧。想要得到的答案兴许是问到了,不知道的也问不了了,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你们女子该来的地方。”林朗叹了一口气,也在感怀这样的情感,林朗自认为太难了,虽然心情难以平静,但是,林朗知道,自己是不能感性的,作为侍卫,此刻,必须有着自己的冷血,于他,在现在,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好好安置静素,也许,她一直在犯错,可是,终归,她是爱了。”宛如缓缓的放下静素,拉着蒙古烟的手,准备离开,在迈出脚步之前,淡淡的说道,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往外走去。这里,她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不管心里面再不平静,都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我微臣知道,请放心。”林朗沉稳的说道,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林朗甚至用上了“微臣”,只是想要让宛如放心,这个时候,林朗知道,站在这里的人,心里面必然都是不平静的。
蒙古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可以告诉别人,蒙古烟还是被感动了,只是,作为女子,蒙古烟和宛如都不能做什么,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这个大男子吧。尽管他林朗没有什么好的,但是,有一点,林朗却还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林朗还有自己作为男子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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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宛如叹了一口气,拉着蒙古烟地走,缓缓的往外走去,连着心里面都没有了感觉,那样的不是滋味。
宛如知道自己的感叹什么,兴许,静素一直都在做错,尽管她是想要帮助人的,可是,终归,静素还是错了,害了这么多人的生命,也许,也算是一种代价吧,只是,这个女子,爱的太深了,感情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东西,之前,宛如没有爱的时候,不明白,更是会觉得这样的女子太傻了,可是,当她真的爱了之后。这才发现,就算是这样的爱情,还是会让人感动的。
尽管,这样的爱情里面,不完美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可是,为了爱所付出的艰辛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呢,是的,静素的做法对于此次失去性命的人来说,无疑是可恶的,可是,对于静素来说,却是她一直努力的结果,这一点,宛如心里面清楚,自己没有办法阻止世人怎么样想静素,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她心里面有对静素的一丝怜悯,毕竟,为了爱,又能够有多少错呢?
往前迈了两步。还是不忍心,宛如转过脸去看了一眼依旧有着阴霾的宫殿,此刻的宫殿,在夜幕的照射下,更加的诡异,竟然看着像是鬼魅的脸,生生的感觉到阴森,只是,宛如却并不觉得害怕,都说人的心情是和景物密切的联系在一起的,此刻。宛如看到的景象该是和她的心境是一样的吧,可是,除了冷,宛如感觉到更多的竟然是一种冷。
一直想要知道大阿哥谋反的真相是什么,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历史的真相,原来只是源于一个一个小小侍女对主子浓郁的爱,只是因为想要帮助主子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都已经不重要了,而结局,却是让人那般的无奈,甚至带着十二分的不甘。
历史,真相到底是什么,后人是不会知道的,很多的历史世界,世人都是不明白的,虽说历史太过于冰冷,只是,宛如知道,尽管在得知真相之后,心里面是冷的,但是,总归,是有情的存在,所以,心里面微微一颤,在背上的同时,还是有着一种暖意,只是源于人最初的情愫,一种萌动的感情。
“走吧,宛如。”蒙古烟看着宛如,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看到宛如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其实,很多的话,她们两个人之间,原来是不需要言语的,因为,蒙古烟知道,宛如此刻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
是啊,这个时候,还能怎么样呢,这个地方,只能离开了,静素,已经离去了,就算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了,只是,宛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还是那样的难受呢,像是肚子里面硬生生的堵着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宛如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样回到宫里面的,车轱辘快速的旋转,偶尔在进宫门的时候听到了蒙古烟说着什么,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顾及这些了,这样的真相,本来是已经猜测到了,可是,原来要接受起来,还是那么的难。
一切都那样清晰在展现在眼前,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样,看似真实的发生过了,却又好像没有发生一样,似乎是历历在目,但却恍然间让人不敢去相信,只是觉得那么的累,那么累,只是想要好好地睡一觉,睡一觉,或许解决不了问题,但是却可以让本来不平静的心得到片刻的安静。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要去想,只想要安静的躺一躺,理一理这些让她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和真相,明天,还要继续生活,历史只是过去,人生还要继续演绎,今天,到此结束吧,为明天早上的清醒做好准备。
困了,辛者库今天特别的静,连着回到这里铃兰和惠意都没有身影,还真是夜深了,想来她们两人是认为她今天不会回来了吧,也就早早的睡了,于是,在蒙古烟送她回到这里离开之后,她也躺下了,只感觉好累好累。
“小姐,小姐你醒一醒。”不知道睡了多久,似乎是刚躺下去,刚刚朦胧的感觉到睡熟就听到铃兰叫着自己,是不是还推搡这她的身子,让她没有办法入睡。
“怎么了,铃兰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睁开了眼睛,只感觉好累好累,可是,铃兰似乎不愿意让她说过去,不时的摇晃着她,她抬起头来,发现外面天还没有亮,这个时辰辛者库是有人起来的,可是,她是不用做什么的,不用起来那么早的,可铃兰偏偏是不让她睡觉。
“小姐,辰时一刻了,该起了。”铃兰小声的说道,温柔的看着她,感觉到她的困意,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在宛如的太阳穴上按了起来。
“我再睡会,好累啊,到了三刻再叫我起来吧。”她幽幽的说道,宫里面的女子都是在辰时三刻起床,她虽是投不了懒,但是,她最起码想要一个正常的睡眠,这样子,还有一会的休息的时间。
“小姐,快起吧,今天是你去乾清宫当差的日子,今早我们要早早的搬过去,这个点起来刚好,还是起来好好准备一下吧。”铃兰温柔的说道,眼神里面满是对宛如的怜惜,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之前不管什么时候,宛如都不会像今天这样赖床的,今天可见是真的累倒了,看到宛如这样,铃兰也很是心疼,可是,却没有办法,如果有可能,铃兰倒是愿意替宛如完成这些,只是,在皇宫这样的地方,铃兰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御前宫女?”宛如大声的说了一声,赶紧爬了起来,一边急急的穿着衣服,一边说道,“怎么这么早就要过去?”
嘴上虽然是抱怨,可是,动作确实一点都不迟缓,本来心里面是知道的,隐隐福临昨晚好像是说过的,可是,终归,她还是忘记了,这会子这么困,压根就把这样一叉子的事情给忘记了,这会子听到铃兰这么说,宛如像是受惊了一样,只想要一切做到很好,心里面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道怎么办的好。
本来该昨晚都准备好的,可是,回来的那么晚,连着累成了那样,压根就没有想起有这样的一件事情。
“小姐,不要着急,还有时间,有些东西铃兰昨晚已经帮着小姐搬了过去,这会子只要小姐准备好就是了,什么都不用担心,铃兰都准备好了。”宛如的心境铃兰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不管怎么样,都是去皇上的跟前当差,这会子,宛如的心里面急成了什么样子,铃兰自然是清楚地。
那不仅仅是对皇上的一种尊重,更重要的是,铃兰知道宛如对待福临的感情,铃兰知道,这次可能是宛如和福临感情修复的唯一一次机会了,铃兰当然会帮着宛如张罗,这一点,在铃兰接到昨晚的懿旨时候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会子,一切都不用宛如担心。
“你就是董鄂宛如?”刚一走进乾清宫的门口。就听到背后一个女子艰涩的问道,然后,走上前来,将宛如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眼神里面满是一种不屑的意味嘴角带着淡淡的冷笑,样子看着很是尖钻。
“你...”扶着宛如的铃兰有些忍受不了了,本想着宛如来到这里是享福的,可是,刚一走到这个乾清宫的门口,就被这样的一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大量,连着说话都是这么没有礼貌,可是,话还没有出口,就被宛如阻挡住了。
“这位姐姐,你好,我就是宛如,还望以后姐姐多多指教。”想来这个小丫鬟也不是什么高一级别的丫鬟吧,听着说话的语气也不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宫女,要知道乾清宫的宫女可都是大有来头的,有很多都是官家的小姐,这个小丫鬟必然不是的。不过吗,宛如并没有动气,毕竟,初来乍到,小丫鬟给她来一个小马威也是应该的。
“姐姐,别叫我那么老,我也就是十六岁,没有你说的那般老。”小丫鬟压根就没有打算理睬宛如,似乎对于宛如这样谦和的说法还不是很满意,杏仁状的眼睛鼓起来,样子很是不乐意。
“你...”铃兰怎么也忍受不了了,本来打算就送宛如到这里的,可是,这会子看着这个丫鬟这样,着实很不乐意,看着这个丫鬟的样子,铃兰可想而知在今后的生活中宛如的生活必然是不好过的。
“什么我,怎么?看你的样子倒不是很乐意,你是哪里来的,不是我们乾清宫的人吧,杵在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董鄂宛如,你可是一个丫鬟,怎么,还使着小姐的性子?”宫女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摆明了说的就是欺负你怎么了。压根没有一点忍让的意思,倒像是故意这样做。
“她只是和我一起的宫女,不是我的婢女,本也只是送我到这里的,这就回去了。”宛如会意了,知道了女子的意思,小声的说完,放开了铃兰的手,转过身去对着铃兰说道,“铃兰,回到你的宫里面去吧,过几天我会球皇上让你回到董鄂府的,走吧。”
“小姐,你就任着她这么欺负你?”铃兰本以为宛如会反击,可是,看着宛如的样子,倒像是要忍让的样子,着实有些想不通,宛如的聪明铃兰可是见识到的,是那种不会让人欺负的主,可是。今个宛如的性子倒是让铃兰不明白了。
敢情难道真的是要给福临一个好印象,连着就这样被人欺负了,可是,按理说,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有着福临的庇佑应该是比较顺畅的,最起码是该比辛者库好上许多的吧,可是,刚一来到这里,可就被这样一个不知名的宫女训斥,看着这个宫女的样子,压根就不是贴身的御前宫女,这会子都这样趾高气昂,要真是见到了御前宫女那还了得,突然间,铃兰不放心了起来。
“你这是说什么呢,你是说我欺负她,哼,真是可笑。”宫女气汹汹的转过又来看着宛如,不去看着铃兰说道,“董鄂宛如你倒是说说,我欺负你了?”
“宛如还有事情,这会子,怕是没时间和前辈在这里磨叽了,对不起,宛如先走了。”既然宫女不愿意让宛如用姐姐,那么,索性换个称呼,本不想生事情的。可是,这会子,这个宫女却是有些过分,让宛如有些不能忍让。
“前辈?呵呵,你先走了,我让你走了吗?”宫女显然没有料到宛如会这样说,说着话的眼神明显有着始料未及,看着宛如,更加的生气了,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泼妇骂街一样,看着很是凶狠。
“哼,我们家小姐说,我们还忙着,没时间和你一起泼妇骂街,哦,错了,是没时间听着你在这里泼妇骂街,好了,请你让开,我们还有事情。”铃兰看着宛如已经开始反击了,索性更加没有了担心,不能做什么。只能在口舌上占便宜了,一边扶着宛如,往前走去,压根不去理睬宫女。
“什么,泼妇骂街,你这个小贱人,你是说谁了。”宫女一把抓住铃兰,指着铃兰的鼻子,大声的骂道,样子完全是怒了,看到这里。宛如笑了笑,这样的宫女在御前,不知道是怎么当差的?
“吵吵闹闹的做什么,不怕惊着皇上,哦,雪鸢,你干什么呢?”一个穿着紫色宫衣的宫女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很明显是从皇上所住的的主殿走了出来,看样子倒像是被吵闹声引出来的。
“哦,紫鸢姐姐,是这个新来的小丫头不知道分寸,竟然欺负到了我的头上来了。”看着名叫紫鸢的宫女,雪鸢指着董鄂宛如小声的说道,样子倒是一脸委屈,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昂。
“宛如见过姐姐。”看着紫鸢的打扮,宛如断定必然是御前的大宫女,于是,覆了覆身子,算是行礼了,虽说宫女之间只不用行礼的,可是,御前的宫女在皇宫可是比皇宫里面有些娘娘主子还神气,主子可能会过气,可是,御前的宫女却是有保障的,这会,不管怎么样,宛如还是要对着紫鸢客气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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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皇宫里面也是一样,宫女都是分等级的,像是穿着紫色服饰的宫女都是比较高级的宫女了,紫色在皇宫算是比较尊贵的服饰了,只有御前的大宫女可以着装,紫色越深证明宫女的级别越高,而一般的宫女都是其他的颜色的衣服,像是雪鸢,就是绿色的衣服。想来必然不是御前的一等宫女了。
“注意点,毕竟这里是乾清宫,雪鸢,宛如是新来的,你好生照顾着她,别像现在这个样子,那里有个御前宫女的样子,刚才的事情要是被皇上听到了,我怕连着你的小命都不报了。”紫鸢看了一眼宛如,点了点头,然后将头转过去看着雪鸢,表情很是严肃。
“紫鸢姐,皇上没有听到什么吧,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会注意的,还望紫鸢姐姐原谅我这次,下次不敢了。”雪鸢低下了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样子,像是一个乖巧的小丫鬟一样,样子很是温顺,要是没有看到刚才雪鸢趾高气昂的样子,还真是会被雪鸢骗到呢。
“好了,刚才让你做什么,快些去忙吧。”紫鸢看了一眼雪鸢,很不耐烦的说道,然后,转过头来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你跟我来,皇上让我带你过去。”
“她?”雪鸢想要说什么,看到了紫鸢瞪了自己一眼,赶忙低下了头去,什么都没有说道,只是,悠悠的说了一句,“御前宫女可是要五年的入宫尽力,看你的样子,还能是和御前宫女不行。”
“雪鸢,快去皇后娘娘那里取娘娘要送的银耳羹。”紫鸢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雪鸢,很明显对雪鸢刚才的表现很是不满意,看着雪鸢离开了,这才看着铃兰说道,“你叫铃兰是吗?”
“恩,是啊,紫鸢姐姐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是叫铃兰。”铃兰有些意外,很是兴奋的看着紫鸢,很是开心,相比较刚才的雪鸢,紫鸢虽说有些冷漠,但是,倒是让人比较安心的,毕竟,紫鸢像是一个有涵养的人。
“皇上口谕,准许你和惠意离开皇宫,今天必须出宫,这会子,快些准备吧,宛如就交给我吧。”紫鸢看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说完,递给铃兰一块出宫的令牌。
宛如也是对着紫鸢淡淡的一笑,没有想到福临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当初就打算派遣铃兰和惠意离宫的,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这会子,有了福临的这道圣旨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样子,既看不出来徇私,又让人感觉是福临在控制她董鄂宛如,倒是最好的结果了,宛如突然间很是安心,福临还是那个福临。
“什么,离宫,可是...”铃兰话说了一半,看到宛如朝着自己摇了摇头,铃兰知道这里和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于是,转换了语气,对着紫鸢说道,“紫鸢姐姐,我今天就要离开了,我想送我家小姐到乾清宫,想要再照顾她一次,所以....”
“不行,现在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不是我说了算,我很想帮你,可是,既然我们来的这里是做奴婢的,就不要想着过着小姐的生活,董鄂宛如我不管你将她当什么,但是,进了皇宫,她就只是皇宫里面的一名宫女,就算将来是要当娘娘,可是,现在,也只是一个婢女,这一点不会改变。”不等铃兰将话说完,紫鸢就打断了铃兰的话,冷冷的看着铃兰,不容置疑的说道。
这些话说得很客观,没有任何的针对性,但是,从这段话里面,铃兰知道这个紫鸢想来已经将宛如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并不仅仅只有皇宫里面的流言蜚语,但是,铃兰也不敢肯定,虽说紫鸢说得很客观,也不能担保是没有听到什么风声,皇上身边的宫女,耳听八方是对的,可是,紫鸢毕竟是待在皇宫,很多的事情,也只能是听着皇宫里面的人乱说,也不管担保紫鸢对宛如没有任何的意见。
“这个我知道的紫鸢姐姐,我这就叫铃兰回去,可是,等我会好吗?”不等铃兰开口,宛如站了出来,小心的对着紫鸢说道,看到紫鸢点了点有,这才从自己的胳膊上卸下了一对银色的镯子,放到铃兰的手里,“这是给你和惠意的,你们一人一只,这是我感谢你们这么久以来照顾我的。”
“小姐,这个铃兰不能要,照顾小姐是铃兰的责任,这个镯子,铃兰是万万要不得的。”看着手里面的银镯子,铃兰吓了一大跳,赶紧将镯子放到宛如的手里面,推塞着,本来都没有办法照顾宛如,再要了宛如的动心,铃兰越发的觉得自己没有用了。
“拿着吧,铃兰,这是我唯一可以给你们的东西了,是我没有用,不能给你们好的生活,或许以后我们是没有办法见面了,这个镯子也算是留个纪念,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念在我们相识一场,希望你们收下。”说到这里,宛如心里面竟然有些难过,可是,宛如还是忍住了,将镯子放到了铃兰的手里面。
“小姐,你快别这么说了,铃兰收下就是了,我们会见面的,铃兰相信一定会的。”说着,铃兰早已经落下了眼泪,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是,铃兰心里面清楚,宛如说的都是实话,这样一分别,宛如怕是再也出不了皇宫了,而她们之间,怕是再也见不到宛如了,这一别,怕也就是永远了。
想到这里,铃兰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宛如哭了起来,引带宛如也开始哭了起来,抱着宛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味的留着眼泪,突然间发现,原来,自己和铃兰的感情是那样的深。
其实,原来,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彼此的感情到底有多好,可是,到了分别得时候,蓦然间发现,原来,在一起的人,也会突然间分开,铃兰本以为自己会照顾宛如一辈子,可是,怎么也没有发现,原来,缘分是这样的浅。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连着分别也是那么容易,只是一瞬间,让谁都没有想过。
“好了,我们走吧,皇上还等着呢,分别也就是这么回事了,走吧。”等了一会,没见宛如和铃兰说话,紫鸢还是有些不耐烦,虽说也是有些感动的,可是,皇宫里面最见不得的就是感情这种事情了,皇宫这样的感情是脆弱的,更是不堪的,是经不起权利的诱惑的,这一点,紫鸢从进宫那一刻就知道。
“我走了,铃兰,回去好好照顾我额娘,她身体不好。”宛如还是放开了铃兰,宛如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走了,时间不允许,虽是不舍,可是,终究,相识是有一别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分别,势在必行。
说完,宛如跟着紫鸢离开了,忍着不去顾及哭成一团的铃兰,这个时候,宛如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离开这里。
“宛如姑娘客气了。晚凉也算不上姐姐级别的,叫我晚凉就是了,以后都是住在一起的人了,这样子说话倒是有些生分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这样我这才好叫你宛如,不是吗?”晚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样子很是和善,和刚才见到的那些冷冰冰的宫女的样子却也是不同的。
“晚凉说的也对,呵呵,希望我们住在一起能够和谐。”宛如笑笑,被晚凉这样一说,宛如倒是有着尴尬,虽然晚凉说的时候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可是,听着倒是让宛如觉得自己太过于客套了,反倒是失去了一些的真诚。
“恩,我知道,好了,我在外面等着你,快些把这些衣服换上吧。”晚凉还是带着微笑。说着,朝着门外走了过去,很快,帮着宛如关上了房间的门,只是,站在房间的门口,帮着宛如守着。
看着晚凉出去,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子的生活,让她很是满意,这样子一来,既可以在福临的眼前生活,看着福临,一边又可以帮助到福临,照顾着福临,宛如觉得自己很是满意,很是开心的拿起床铺上的衣饰,很快的换上之后,站在镜子的面前自己的端详着自己,却发现,原来,这些日子以来,是有着瘦了些的。
虽说女子追求的就是苗条,可是,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倒是有着偏瘦的,仿若只要吹上稍微大点的风就可以将她吹倒一样。完全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很是浅瘦,看着倒是有着几分让人可怜。
“晚凉,听说董鄂宛如在里面,是吗?”宛如正站在镜子的面前端详着自己,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是熟悉,可是,一时间,宛如倒是有着想不起来是谁了,耳熟的很,可是,却想不来。
“晚凉参见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晚凉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只是小心的行着礼,口气很是尊敬,没有觉得晚凉卑微,也不觉得晚凉有什么不愿意,语气很淡,完全不知道晚凉是个什么态度。
“蒙古娴?”听着外面的声音,宛如不由的从走里面吐出了这三个字。于是,嘴角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终于来了,还是忍不住啊,蒙古娴,不管你装的多深,可是,终究,你会有忍不住的一天,只不过,不知道今天,蒙古娴会有什么事情。
“怎么,本宫在问你话呢,宛如在吗?”蒙古娴倒是没有皇后的嚣张跋扈,和淑妃倒是有着分别得,这个时候的蒙古娴给人的感觉倒是有些贤惠,要是刚刚认识蒙古娴,宛如知道自己也会这样认为,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会是这样,蒙古娴,终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宛如是知道的。
“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宛如正在换衣服,一会会在皇上的面前当差,怕是没有时间。”晚凉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告诉皇后。宛如是没有时间见到皇后的,只是,御前的宫女,不是在皇后的管辖范围里面,是不怕忤逆皇后的意思的。
“是这样啊,没关系,本宫在这里等等好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之前本宫和宛如也是好姐妹,今天也就是来看看她。”说话人的语气,倒不像个皇后,像是一个宫女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架子,看来,蒙古娴是很适合在宫闱里面生活啊,只是,蒙古娴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宛如当然不会蒙古娴在门外对着晚凉说的话了,都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蒙古娴不是那种会无事来看望她的人,今天专程来到这里,必然是有事情的,只是。蒙古娴很明显技高一筹,打着探望的幌子,却另有一番打算,只怕是来者不善罢?
宛如对着镜子淡淡的一笑,整理好自己的妆容,款款的走了出去,打开了门,见到蒙古娴站在那里等着她,微笑着福了福身子,小声的说道,“奴婢董鄂宛如见过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宛如,好些了吗,本宫可有些日子不见你了,瞧着你的样子,倒是瘦了不少呢,本打算早些去看你的,可是,本宫却总是忙着,今天才有了时间。”蒙古娴说着拉着宛如的手,样子很是亲切的和她话起了家常,本来不是很熟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倒好像是亲姐妹一样。
“奴婢惶恐,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宛如低着头,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和皇后套近乎,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蒙古娴的目的,宛如没有足够的把握自己可以喝皇后斗,那么,既是如此,不相为谋也就是了。
“呵呵,看看宛如妹妹这样,倒是让本宫有些伤心了,不过,罢了,随着你愿意吧,是这样的,听说皇上近来心情不是很好,本宫来到这里,也是听说宛如妹妹在御前当差,想着妹妹好好照顾皇上。”蒙古娴倒也不再像刚才和晚凉说的那样的虚假,直接就随着宛如说道,只是。这样的说法,倒是让人感觉到真诚了几分。
“什么,皇上心情不好?”宛如脱口而出,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着皇后眼睛里面的震惊,这才反应上来,小声的说道,“是,奴婢会注意的,宛如也是今天才到乾清宫很多的事情还不是很知道,这件事情,奴婢倒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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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要本宫怎么说呢,亏你和皇上的关系还是...”话到了这里,皇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住了口,接着换了话题,“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可要主意下了,进来皇上的身子很是不好,本宫来也就是想要提醒你好生照顾着,毕竟,你是自己人,有着你在跟前,本宫也放心。”
真的放心吗?宛如笑笑,皇后的这话说得倒也很是贤惠,看着倒像是一个妻子该有对丈夫的关心,可是,如果说蒙古娴和福临没有感情,那么,这样子的感情不是说着有些虚假么,听着让人倒是有着几分的可笑。
“奴婢既是御前宫女,自然会尽心尽力,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她没有打算和皇后多说什么,既是皇后交代的,她自然是会尽心的,只是,福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呢,这些天来她这么忙,倒也是忘记关心一下福临了,刚才在福临的跟前站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到底是福临掩藏的深,还是刚才她压根就没有关心的心意呢?
“今天硕脱身亡了,是在大阿哥府发现的,今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乾清宫的大门外等待着皇上给大阿哥定罪,想来皇上的心里面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大阿哥豪格是皇上的亲哥哥。”皇后没有理会宛如说什么,反倒是看透了宛如心里面所想,径直说起了一些的情况。
“皇后娘娘的话,宛如记住了,这些前朝的事情不是宛如能够管的,娘娘放心好了,宛如定然会尽力让皇上多吃些东西的。”宛如福了福身子,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看着皇后后面的人,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女,前朝的事情,是后宫的娘娘都不能管的,更不要说她这样一个小宫女了。
“宛如明白就好,好了,本宫还有事情,你跪安吧。”蒙古娴也不再客套,说完了之后,冷冷的对着她,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可见,蒙古娴来到这里还是有目的的,可是,真的只是让自己照顾福临吗,宛如有些怀疑,可是,别的,蒙古娴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这倒是让宛如有些不明白。
“宛如告退,晚凉告退。”宛如和晚凉一起向和皇后告别,就开始往乾清宫走去,只是,宛如的心里面倒是有些不安的,皇后不可能只为这样的事情找她,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皇后什么都没有说。
“宛如,不要想那么多了,皇宫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事情是能够让我们这些当宫女的明白的,很多的事情,还是不明白好一些,毕竟,太明白了,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走在宛如的旁边,晚凉淡淡的说道。
“太明白了未必是好事?”宛如重复了一句晚凉刚才所说的话,突然间明白晚凉在说什么,于是,笑着对着晚凉说道,“谢谢,宛如知道了,宛如会只做好自己的本分的,或许,规规矩矩是最好了,这个,宛如记住了。”
“恩,但愿你能明白,宛如,我知道皇上对你的感情,只是,我希望,你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不会是你在这个皇宫的匕首,匕首可是很可怕的。”晚凉淡淡的说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走去,走在了宛如的前面。
宛如愣了一下,看着晚凉的背影,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晚凉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宛如感觉像是一种警告,虽然很是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硬,让宛如心里面颤了一下。
“皇宫里面最虚假的就是感情。分别或许是最好的,现在分开是幸福的,因为还没有见到人生最龌龊的事情,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冷漠,感情有一次就够了。”看着宛如失落的眼神,紫鸢冷冷的说道,并没有停下来,走在前面,并不看着宛如,样子十分的冷漠。
“我明白,谢谢紫鸢姐姐的提醒。”宛如挤了一丝的微笑,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虽说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这样的话却是句句在理的,说的却是皇宫的现实情况,却也带着人情的,看似冷漠。却让宛如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一步步的往乾清宫走去,宛如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前面是什么,宛如已经顾及不了了,总之,现在,宛如知道,她必须放下所有的一切,人生有聚也必然注定了散,所以这一切必须没有办法改变。
“李公公,这是皇上让我带来的人,麻烦您去里面禀告一声。”最终到了乾清宫,紫鸢对着乾清宫的管事太监小李子恭敬地说道,转过身来对着宛如说道,“记住,在这里一定要自称奴婢,不管原来你是什么身份。”
“紫鸢姑娘严重了,咱家现在就去。”说着,李公公推门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对着紫鸢说道,“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宛如姑娘,进去吧。”
“我一个?”宛如有些害怕,本以为是例行公事的向皇上请安,可是。这会子说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不知道怎么的,宛如总感觉到不太愿意,知道里面是福临,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是,总觉得这样子还是不妥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御前的宫女,是没有办法有这样的待遇的。
“宛如,进去吧,这次你是一个例外,是圣母皇太后的懿旨让你来到这里的,本来么,在御前当差,是要有五年以上的经验的,你是一个特殊,这会子,皇上难免是要训话的,进去吧。”紫鸢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是。宛如知道了。”她淡淡一笑,御前宫女,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朝着紫鸢和小李子福了福身子,然后,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尽管新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支撑着。
乾清宫的主殿比这个皇宫里面的任何一个宫殿都要大,也显得比较空旷,走在当中,一下子像是走在了空旷的大地上,要不是看着里面明黄的装饰,真的是感觉不出来和空旷的大地有什么区别,不过,这样子也好,任何的东西看着都很明亮,也比较明了,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
走了很久,走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宫殿,宛如这才发现,这偌大的宫殿里面竟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像是被安排出去了,越是这样的情况,心里面越发的感觉到不安,每走一步。宛如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终于到了最里面的主卧室,看到福临坐在那里看着奏折,像是没有看到她,认真的看着奏折。
“奴婢董鄂宛如参见皇上。”宛如犹豫了一下,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吭气,只好自己福了福身子,先行个礼或许是好的,可是,等到宛如说完了,福临那边还是没有反应。
站在那里,半欠着身子,良久不见福临有动静,宛如感觉到身子已经有些酸痛了,虽说没有下跪,可是,这样子半弓着身子,确实是不好受的,心里面猜测着福临到底有没有听到,于是,小心的抬起头来,却看见福临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一样。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还在认真的看着奏折。
她愣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福临的面前,宛如终归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福临,突然间觉得这样子安静的福临还是如当初她所认为的那样温和,让宛如想到了上次在行苑的晚上,那一晚也和今天一样。他们之间有着重重的矛盾,可是,那晚,却是让宛如感觉到幸福的一晚。
那样安静的雪夜里,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在那里,虽然是有着矛盾的,可是,那样的安静却让人怀念,那一晚,福临也是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然后,福临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拨弄着炭火,像是一个居家的男人一样,一个是妻子,一个是丈夫,举案齐眉,尽管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却分外的温馨。
看着现在的福临,还是想那晚一样,宛如的心里面突然间有了淡淡的失落,福临还是那个福临,也是,自己却是回不去了,于是,宛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眼睛里面闪烁着伤感的目光,心里面有着温暖,可是,却只能保持着冰冷,幸好,福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奏折,似乎真的不知道她来到了。
尽管身子有着酸楚,只是,宛如早已经顾不上了,这样的平静是难得的。不管让她站多久,她都是愿意的,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福临,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福临,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有事?”突然间,福临抬起了头来,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阵冷光,冷到了极点,和刚才宛如心里面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情景都是和上苑那次一样,可是,独独,眼神和上苑的差别是那样的大,冷的人心寒。
“哦,哦,奴婢,奴婢...”宛如还来不及收回自己放在福临身上的眼神,蓦然间听到福临说话,宛如吓了一大跳,慌张的低下头来,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怎么办,良久,终于缓过了劲来,接着回到,“回皇上的话,是紫鸢姐姐说皇上叫奴婢进来。”
“哦,起来吧。”福临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继续低下头来看着手里面的奏折,不知道用红色的朱砂在上面圈圈点点画些什么,压根没有在理会宛如的意思。
本来身子就已经有些酸了,在皇宫里面行礼绝对是一门学问,都是折磨人的酷刑,让人没办法接受的,听到福临让她起来,宛如连话都来不及说,赶紧站起了身子,正打算说话,却看见福临有忙开了,似乎没有打算和她说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在福临的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智商业协会下降到零度,脑子完全是个木的,转不过一点的劲来。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良久,总觉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子看着福临了,现在,她必须是要有理智的,于是,宛如低下了头来,她怕那样子看着福临,自己难免会有些把握不住,而现在,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更是不允许让她出一点的差错,所以,不管怎么样,宛如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失去理智的。
站在那里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有任何的行动,宛如没有办法,想要给福临告别的,可是,看着福临忙着工作,并不打算抬起头来,于是,一时间心里面有了主意,看着福临那样的认真,于是,她小声的往后退去,想要离开,上次在行苑也是这样,那时候被福临发现了,可是,现在这会,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要和她说话的,说不定福临就算是看见了,也是不会叫住她的,于是,宛如全然没有顾忌的往外走去。
“给朕一杯玫瑰清露。”福临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叫任何人的名字,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随之,有开始批阅着奏折。
她转过头来。发现福临并没有看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似乎福临的这句话并不是对着自己说,可是,周围有不见有任何的人,但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在那个职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是看了看四周,想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人,亦或者看着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
“怎么,你是朕的御前宫女,给朕一杯茶都不行?”等了半天,福临放下手里面的朱笔,抬起头来看着她,语气没有温怒,倒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奴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很是伶牙俐齿的,可是,到了这会,有着满肚子的话,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一时间,连着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面只是着急,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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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告诉紫鸢,顺道换了你的衣服,乾清宫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这身衣服。”福临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目光落到了她身上浅蓝色的衣服,一怔,眼神却依旧是淡淡的,像是说一句很平常的话。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说着,宛如有福了福身子,这是走在路上的时候,铃兰教授的,说是在皇上的面前,不管是干什么都要行礼的,这是最起码的规矩,之前宛如并不知道,但是,现在,宛如却是时刻都注意着。
走了出去,发现小李子和紫鸢还站在门口,看到了她出来,都抬起头来看着她,紫鸢和小李子知道,今天万岁爷的脾气很是不好,好像说是那里出了人命案,死了代善家的二儿子硕脱,这会子,摄政王还在要皇上给代善一个交代呢,于是,皇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乾清宫里面,已经很久了,这会子,说了然后说了让宛如进去,却也不知道是做些什么,宛如进去了那么久,想着刚才宛如的样子,还这是担心又有个什么事情让福临不开心,这会子看着宛如走了出来,都赶紧看着宛如,想要问问皇上的情况。
“紫鸢姐姐,皇上说要一杯玫瑰清露。”看着紫鸢紧张的神情,宛如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说出了自己出来的目的,顿了顿,接着说道,“紫鸢姐姐,又宛如的宫服吗,这套衣服皇上说不适合出现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
“恩,我知道了,轨绾,去,给皇上准备玫瑰清露,顺道准备几份点心,皇上这会子也该饿了。”紫鸢看了宛如一眼,笑了笑,听了宛如的话,紫鸢总算是放心了,一个早晨,皇上可是不吃不喝,这会子,总算是自己叫了喝的东西,紫鸢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于是,转过身去,对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宫女说道,“晚凉,你过来,带着宛如姑娘去换一套紫色的衣饰,快一些。”
“是,我知道了,紫鸢姐姐。”站在不远处的连个宫女会意,赶紧回答道,一个已经走远了,哪一个想来是轨绾,怕是去帮着福临准备玫瑰清露去了,另一个宫女朝着宛如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走吧。”
“有劳晚凉姐姐了。”宛如朝着晚凉笑笑,然后,跟在了晚凉的身后朝着宫殿的后面走去。
到了一个房子,晚凉推门进去,指着一张床告诉宛如那就是宛如的床铺时,宛如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早已经被人放好了,而床上还放着一套崭新的紫色衣饰,想来就是她的宫服了,而这个房间却只有两张床铺,和自己在董鄂府的闺房倒是差不了多少的。
“我的东西,这里是我要住的地方?”宛如有些诧异,本想着住的地方怕是好不到那里去了,看到这样的装饰,宛如有着吃惊。
“这没什么,御前的宫女住的地方都是这个规格,宛如姑娘在家也是小姐,希望不要嫌弃和晚凉住在一起就是了。”晚凉淡淡的一笑,朝着宛如笑笑,淡淡的说道。
“晚凉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还希望姐姐不嫌弃宛如过来打搅了姐姐这才好。”宛如对着晚凉回了一个笑脸,说话很是客气,总觉得,毕竟将来是住在一起的人,看着晚凉的着装,却是和自己床上放着的淡紫色衣饰是同一款,想来必然也是御前的宫女了,说话越发的客气了一些。
“宛如姑娘客气了。晚凉也算不上姐姐级别的,叫我晚凉就是了,以后都是住在一起的人了,这样子说话倒是有些生分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这样我这才好叫你宛如,不是吗?”晚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样子很是和善,和刚才见到的那些冷冰冰的宫女的样子却也是不同的。
“晚凉说的也对,呵呵,希望我们住在一起能够和谐。”宛如笑笑,被晚凉这样一说,宛如倒是有着尴尬,虽然晚凉说的时候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可是,听着倒是让宛如觉得自己太过于客套了,反倒是失去了一些的真诚。
“恩,我知道,好了,我在外面等着你,快些把这些衣服换上吧。”晚凉还是带着微笑。说着,朝着门外走了过去,很快,帮着宛如关上了房间的门,只是,站在房间的门口,帮着宛如守着。
看着晚凉出去,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子的生活,让她很是满意,这样子一来,既可以在福临的眼前生活,看着福临,一边又可以帮助到福临,照顾着福临,宛如觉得自己很是满意,很是开心的拿起床铺上的衣饰,很快的换上之后,站在镜子的面前自己的端详着自己,却发现,原来,这些日子以来,是有着瘦了些的。
虽说女子追求的就是苗条,可是,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倒是有着偏瘦的,仿若只要吹上稍微大点的风就可以将她吹倒一样。完全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很是浅瘦,看着倒是有着几分让人可怜。
“晚凉,听说董鄂宛如在里面,是吗?”宛如正站在镜子的面前端详着自己,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是熟悉,可是,一时间,宛如倒是有着想不起来是谁了,耳熟的很,可是,却想不来。
“晚凉参见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晚凉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只是小心的行着礼,口气很是尊敬,没有觉得晚凉卑微,也不觉得晚凉有什么不愿意,语气很淡,完全不知道晚凉是个什么态度。
“蒙古娴?”听着外面的声音,宛如不由的从走里面吐出了这三个字。于是,嘴角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终于来了,还是忍不住啊,蒙古娴,不管你装的多深,可是,终究,你会有忍不住的一天,只不过,不知道今天,蒙古娴会有什么事情。
“怎么,本宫在问你话呢,宛如在吗?”蒙古娴倒是没有皇后的嚣张跋扈,和淑妃倒是有着分别得,这个时候的蒙古娴给人的感觉倒是有些贤惠,要是刚刚认识蒙古娴,宛如知道自己也会这样认为,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会是这样,蒙古娴,终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宛如是知道的。
“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宛如正在换衣服,一会会在皇上的面前当差,怕是没有时间。”晚凉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告诉皇后。宛如是没有时间见到皇后的,只是,御前的宫女,不是在皇后的管辖范围里面,是不怕忤逆皇后的意思的。
“是这样啊,没关系,本宫在这里等等好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之前本宫和宛如也是好姐妹,今天也就是来看看她。”说话人的语气,倒不像个皇后,像是一个宫女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架子,看来,蒙古娴是很适合在宫闱里面生活啊,只是,蒙古娴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宛如当然不会蒙古娴在门外对着晚凉说的话了,都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蒙古娴不是那种会无事来看望她的人,今天专程来到这里,必然是有事情的,只是。蒙古娴很明显技高一筹,打着探望的幌子,却另有一番打算,只怕是来者不善罢?
宛如对着镜子淡淡的一笑,整理好自己的妆容,款款的走了出去,打开了门,见到蒙古娴站在那里等着她,微笑着福了福身子,小声的说道,“奴婢董鄂宛如见过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宛如,好些了吗,本宫可有些日子不见你了,瞧着你的样子,倒是瘦了不少呢,本打算早些去看你的,可是,本宫却总是忙着,今天才有了时间。”蒙古娴说着拉着宛如的手,样子很是亲切的和她话起了家常,本来不是很熟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倒好像是亲姐妹一样。
“奴婢惶恐,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宛如低着头,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和皇后套近乎,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蒙古娴的目的,宛如没有足够的把握自己可以喝皇后斗,那么,既是如此,不相为谋也就是了。
“呵呵,看看宛如妹妹这样,倒是让本宫有些伤心了,不过,罢了,随着你愿意吧,是这样的,听说皇上近来心情不是很好,本宫来到这里,也是听说宛如妹妹在御前当差,想着妹妹好好照顾皇上。”蒙古娴倒也不再像刚才和晚凉说的那样的虚假,直接就随着宛如说道,只是。这样的说法,倒是让人感觉到真诚了几分。
“什么,皇上心情不好?”宛如脱口而出,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着皇后眼睛里面的震惊,这才反应上来,小声的说道,“是,奴婢会注意的,宛如也是今天才到乾清宫很多的事情还不是很知道,这件事情,奴婢倒是不知道的。”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要本宫怎么说呢,亏你和皇上的关系还是...”话到了这里,皇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住了口,接着换了话题,“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可要主意下了,进来皇上的身子很是不好,本宫来也就是想要提醒你好生照顾着,毕竟,你是自己人,有着你在跟前,本宫也放心。”
真的放心吗?宛如笑笑,皇后的这话说得倒也很是贤惠,看着倒像是一个妻子该有对丈夫的关心,可是,如果说蒙古娴和福临没有感情,那么,这样子的感情不是说着有些虚假么,听着让人倒是有着几分的可笑。
“奴婢既是御前宫女,自然会尽心尽力,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她没有打算和皇后多说什么,既是皇后交代的,她自然是会尽心的,只是,福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呢,这些天来她这么忙,倒也是忘记关心一下福临了,刚才在福临的跟前站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到底是福临掩藏的深,还是刚才她压根就没有关心的心意呢?
“今天硕脱身亡了,是在大阿哥府发现的,今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乾清宫的大门外等待着皇上给大阿哥定罪,想来皇上的心里面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大阿哥豪格是皇上的亲哥哥。”皇后没有理会宛如说什么,反倒是看透了宛如心里面所想,径直说起了一些的情况。
“皇后娘娘的话,宛如记住了,这些前朝的事情不是宛如能够管的,娘娘放心好了,宛如定然会尽力让皇上多吃些东西的。”宛如福了福身子,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看着皇后后面的人,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女,前朝的事情,是后宫的娘娘都不能管的,更不要说她这样一个小宫女了。
“宛如明白就好,好了,本宫还有事情,你跪安吧。”蒙古娴也不再客套,说完了之后,冷冷的对着她,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可见,蒙古娴来到这里还是有目的的,可是,真的只是让自己照顾福临吗,宛如有些怀疑,可是,别的,蒙古娴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这倒是让宛如有些不明白。
“宛如告退,晚凉告退。”宛如和晚凉一起向和皇后告别,就开始往乾清宫走去,只是,宛如的心里面倒是有些不安的,皇后不可能只为这样的事情找她,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皇后什么都没有说。
“宛如,不要想那么多了,皇宫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事情是能够让我们这些当宫女的明白的,很多的事情,还是不明白好一些,毕竟,太明白了,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走在宛如的旁边,晚凉淡淡的说道。
“太明白了未必是好事?”宛如重复了一句晚凉刚才所说的话,突然间明白晚凉在说什么,于是,笑着对着晚凉说道,“谢谢,宛如知道了,宛如会只做好自己的本分的,或许,规规矩矩是最好了,这个,宛如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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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但愿你能明白,宛如,我知道皇上对你的感情,只是,我希望,你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不会是你在这个皇宫的匕首,匕首可是很可怕的。”晚凉淡淡的说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走去,走在了宛如的前面。
宛如愣了一下,看着晚凉的背影,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晚凉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宛如感觉像是一种警告,虽然很是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硬,让宛如心里面颤了一下。
“皇宫里面最虚假的就是感情。分别或许是最好的,现在分开是幸福的,因为还没有见到人生最龌龊的事情,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冷漠,感情有一次就够了。”看着宛如失落的眼神,紫鸢冷冷的说道,并没有停下来,走在前面,并不看着宛如,样子十分的冷漠。
“我明白,谢谢紫鸢姐姐的提醒。”宛如挤了一丝的微笑,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虽说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这样的话却是句句在理的,说的却是皇宫的现实情况,却也带着人情的,看似冷漠。却让宛如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一步步的往乾清宫走去,宛如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前面是什么,宛如已经顾及不了了,总之,现在,宛如知道,她必须放下所有的一切,人生有聚也必然注定了散,所以这一切必须没有办法改变。
“李公公,这是皇上让我带来的人,麻烦您去里面禀告一声。”最终到了乾清宫,紫鸢对着乾清宫的管事太监小李子恭敬地说道,转过身来对着宛如说道,“记住,在这里一定要自称奴婢,不管原来你是什么身份。”
“紫鸢姑娘严重了,咱家现在就去。”说着,李公公推门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对着紫鸢说道,“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宛如姑娘,进去吧。”
“我一个?”宛如有些害怕,本以为是例行公事的向皇上请安,可是。这会子说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不知道怎么的,宛如总感觉到不太愿意,知道里面是福临,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是,总觉得这样子还是不妥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御前的宫女,是没有办法有这样的待遇的。
“宛如,进去吧,这次你是一个例外,是圣母皇太后的懿旨让你来到这里的,本来么,在御前当差,是要有五年以上的经验的,你是一个特殊,这会子,皇上难免是要训话的,进去吧。”紫鸢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是。宛如知道了。”她淡淡一笑,御前宫女,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朝着紫鸢和小李子福了福身子,然后,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尽管新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支撑着。
乾清宫的主殿比这个皇宫里面的任何一个宫殿都要大,也显得比较空旷,走在当中,一下子像是走在了空旷的大地上,要不是看着里面明黄的装饰,真的是感觉不出来和空旷的大地有什么区别,不过,这样子也好,任何的东西看着都很明亮,也比较明了,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
走了很久,走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宫殿,宛如这才发现,这偌大的宫殿里面竟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像是被安排出去了,越是这样的情况,心里面越发的感觉到不安,每走一步。宛如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终于到了最里面的主卧室,看到福临坐在那里看着奏折,像是没有看到她,认真的看着奏折。
“奴婢董鄂宛如参见皇上。”宛如犹豫了一下,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吭气,只好自己福了福身子,先行个礼或许是好的,可是,等到宛如说完了,福临那边还是没有反应。
站在那里,半欠着身子,良久不见福临有动静,宛如感觉到身子已经有些酸痛了,虽说没有下跪,可是,这样子半弓着身子,确实是不好受的,心里面猜测着福临到底有没有听到,于是,小心的抬起头来,却看见福临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一样。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还在认真的看着奏折。
她愣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福临的面前,宛如终归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福临,突然间觉得这样子安静的福临还是如当初她所认为的那样温和,让宛如想到了上次在行苑的晚上,那一晚也和今天一样。他们之间有着重重的矛盾,可是,那晚,却是让宛如感觉到幸福的一晚。
那样安静的雪夜里,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在那里,虽然是有着矛盾的,可是,那样的安静却让人怀念,那一晚,福临也是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然后,福临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拨弄着炭火,像是一个居家的男人一样,一个是妻子,一个是丈夫,举案齐眉,尽管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却分外的温馨。
看着现在的福临,还是想那晚一样,宛如的心里面突然间有了淡淡的失落,福临还是那个福临,也是,自己却是回不去了,于是,宛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眼睛里面闪烁着伤感的目光,心里面有着温暖,可是,却只能保持着冰冷,幸好,福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奏折,似乎真的不知道她来到了。
尽管身子有着酸楚,只是,宛如早已经顾不上了,这样的平静是难得的。不管让她站多久,她都是愿意的,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福临,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福临,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有事?”突然间,福临抬起了头来,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阵冷光,冷到了极点,和刚才宛如心里面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情景都是和上苑那次一样,可是,独独,眼神和上苑的差别是那样的大,冷的人心寒。
“哦,哦,奴婢,奴婢...”宛如还来不及收回自己放在福临身上的眼神,蓦然间听到福临说话,宛如吓了一大跳,慌张的低下头来,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怎么办,良久,终于缓过了劲来,接着回到,“回皇上的话,是紫鸢姐姐说皇上叫奴婢进来。”
“哦,起来吧。”福临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继续低下头来看着手里面的奏折,不知道用红色的朱砂在上面圈圈点点画些什么,压根没有在理会宛如的意思。
本来身子就已经有些酸了,在皇宫里面行礼绝对是一门学问,都是折磨人的酷刑,让人没办法接受的,听到福临让她起来,宛如连话都来不及说,赶紧站起了身子,正打算说话,却看见福临有忙开了,似乎没有打算和她说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在福临的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智商业协会下降到零度,脑子完全是个木的,转不过一点的劲来。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良久,总觉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子看着福临了,现在,她必须是要有理智的,于是,宛如低下了头来,她怕那样子看着福临,自己难免会有些把握不住,而现在,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更是不允许让她出一点的差错,所以,不管怎么样,宛如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失去理智的。
站在那里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有任何的行动,宛如没有办法,想要给福临告别的,可是,看着福临忙着工作,并不打算抬起头来,于是,一时间心里面有了主意,看着福临那样的认真,于是,她小声的往后退去,想要离开,上次在行苑也是这样,那时候被福临发现了,可是,现在这会,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要和她说话的,说不定福临就算是看见了,也是不会叫住她的,于是,宛如全然没有顾忌的往外走去。
“给朕一杯玫瑰清露。”福临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叫任何人的名字,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随之,有开始批阅着奏折。
她转过头来。发现福临并没有看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似乎福临的这句话并不是对着自己说,可是,周围有不见有任何的人,但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在那个职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是看了看四周,想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人,亦或者看着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
“怎么,你是朕的御前宫女,给朕一杯茶都不行?”等了半天,福临放下手里面的朱笔,抬起头来看着她,语气没有温怒,倒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奴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很是伶牙俐齿的,可是,到了这会,有着满肚子的话,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一时间,连着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面只是着急,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了。
“你出去告诉紫鸢,顺道换了你的衣服,乾清宫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这身衣服。”福临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目光落到了她身上浅蓝色的衣服,一怔,眼神却依旧是淡淡的,像是说一句很平常的话。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说着,宛如有福了福身子,这是走在路上的时候,铃兰教授的,说是在皇上的面前,不管是干什么都要行礼的,这是最起码的规矩,之前宛如并不知道,但是,现在,宛如却是时刻都注意着。
走了出去,发现小李子和紫鸢还站在门口,看到了她出来,都抬起头来看着她,紫鸢和小李子知道,今天万岁爷的脾气很是不好,好像说是那里出了人命案,死了代善家的二儿子硕脱,这会子,摄政王还在要皇上给代善一个交代呢,于是,皇上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乾清宫里面,已经很久了,这会子,说了然后说了让宛如进去,却也不知道是做些什么,宛如进去了那么久,想着刚才宛如的样子,还这是担心又有个什么事情让福临不开心,这会子看着宛如走了出来,都赶紧看着宛如,想要问问皇上的情况。
“紫鸢姐姐,皇上说要一杯玫瑰清露。”看着紫鸢紧张的神情,宛如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说出了自己出来的目的,顿了顿,接着说道,“紫鸢姐姐,又宛如的宫服吗,这套衣服皇上说不适合出现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
“恩,我知道了,轨绾,去,给皇上准备玫瑰清露,顺道准备几份点心,皇上这会子也该饿了。”紫鸢看了宛如一眼,笑了笑,听了宛如的话,紫鸢总算是放心了,一个早晨,皇上可是不吃不喝,这会子,总算是自己叫了喝的东西,紫鸢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于是,转过身去,对着不远处的另一个宫女说道,“晚凉,你过来,带着宛如姑娘去换一套紫色的衣饰,快一些。”
“是,我知道了,紫鸢姐姐。”站在不远处的连个宫女会意,赶紧回答道,一个已经走远了,哪一个想来是轨绾,怕是去帮着福临准备玫瑰清露去了,另一个宫女朝着宛如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走吧。”
“有劳晚凉姐姐了。”宛如朝着晚凉笑笑,然后,跟在了晚凉的身后朝着宫殿的后面走去。
到了一个房子,晚凉推门进去,指着一张床告诉宛如那就是宛如的床铺时,宛如这才发现,自己的东西早已经被人放好了,而床上还放着一套崭新的紫色衣饰,想来就是她的宫服了,而这个房间却只有两张床铺,和自己在董鄂府的闺房倒是差不了多少的。
“我的东西,这里是我要住的地方?”宛如有些诧异,本想着住的地方怕是好不到那里去了,看到这样的装饰,宛如有着吃惊。
“这没什么,御前的宫女住的地方都是这个规格,宛如姑娘在家也是小姐,希望不要嫌弃和晚凉住在一起就是了。”晚凉淡淡的一笑,朝着宛如笑笑,淡淡的说道。
“晚凉姐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还希望姐姐不嫌弃宛如过来打搅了姐姐这才好。”宛如对着晚凉回了一个笑脸,说话很是客气,总觉得,毕竟将来是住在一起的人,看着晚凉的着装,却是和自己床上放着的淡紫色衣饰是同一款,想来必然也是御前的宫女了,说话越发的客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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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姑娘客气了。晚凉也算不上姐姐级别的,叫我晚凉就是了,以后都是住在一起的人了,这样子说话倒是有些生分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这样我这才好叫你宛如,不是吗?”晚凉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样子很是和善,和刚才见到的那些冷冰冰的宫女的样子却也是不同的。
“晚凉说的也对,呵呵,希望我们住在一起能够和谐。”宛如笑笑,被晚凉这样一说,宛如倒是有着尴尬,虽然晚凉说的时候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可是,听着倒是让宛如觉得自己太过于客套了,反倒是失去了一些的真诚。
“恩,我知道,好了,我在外面等着你,快些把这些衣服换上吧。”晚凉还是带着微笑。说着,朝着门外走了过去,很快,帮着宛如关上了房间的门,只是,站在房间的门口,帮着宛如守着。
看着晚凉出去,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子的生活,让她很是满意,这样子一来,既可以在福临的眼前生活,看着福临,一边又可以帮助到福临,照顾着福临,宛如觉得自己很是满意,很是开心的拿起床铺上的衣饰,很快的换上之后,站在镜子的面前自己的端详着自己,却发现,原来,这些日子以来,是有着瘦了些的。
虽说女子追求的就是苗条,可是,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倒是有着偏瘦的,仿若只要吹上稍微大点的风就可以将她吹倒一样。完全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很是浅瘦,看着倒是有着几分让人可怜。
“晚凉,听说董鄂宛如在里面,是吗?”宛如正站在镜子的面前端详着自己,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是熟悉,可是,一时间,宛如倒是有着想不起来是谁了,耳熟的很,可是,却想不来。
“晚凉参见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晚凉没有回答皇后的话,只是小心的行着礼,口气很是尊敬,没有觉得晚凉卑微,也不觉得晚凉有什么不愿意,语气很淡,完全不知道晚凉是个什么态度。
“蒙古娴?”听着外面的声音,宛如不由的从走里面吐出了这三个字。于是,嘴角有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终于来了,还是忍不住啊,蒙古娴,不管你装的多深,可是,终究,你会有忍不住的一天,只不过,不知道今天,蒙古娴会有什么事情。
“怎么,本宫在问你话呢,宛如在吗?”蒙古娴倒是没有皇后的嚣张跋扈,和淑妃倒是有着分别得,这个时候的蒙古娴给人的感觉倒是有些贤惠,要是刚刚认识蒙古娴,宛如知道自己也会这样认为,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会是这样,蒙古娴,终究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宛如是知道的。
“是这样的,皇后娘娘,宛如正在换衣服,一会会在皇上的面前当差,怕是没有时间。”晚凉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告诉皇后。宛如是没有时间见到皇后的,只是,御前的宫女,不是在皇后的管辖范围里面,是不怕忤逆皇后的意思的。
“是这样啊,没关系,本宫在这里等等好了,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之前本宫和宛如也是好姐妹,今天也就是来看看她。”说话人的语气,倒不像个皇后,像是一个宫女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架子,看来,蒙古娴是很适合在宫闱里面生活啊,只是,蒙古娴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宛如当然不会蒙古娴在门外对着晚凉说的话了,都说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蒙古娴不是那种会无事来看望她的人,今天专程来到这里,必然是有事情的,只是。蒙古娴很明显技高一筹,打着探望的幌子,却另有一番打算,只怕是来者不善罢?
宛如对着镜子淡淡的一笑,整理好自己的妆容,款款的走了出去,打开了门,见到蒙古娴站在那里等着她,微笑着福了福身子,小声的说道,“奴婢董鄂宛如见过皇后娘娘。望娘娘万福金安。”
“起来吧,宛如,好些了吗,本宫可有些日子不见你了,瞧着你的样子,倒是瘦了不少呢,本打算早些去看你的,可是,本宫却总是忙着,今天才有了时间。”蒙古娴说着拉着宛如的手,样子很是亲切的和她话起了家常,本来不是很熟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倒好像是亲姐妹一样。
“奴婢惶恐,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宛如低着头,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她没有必要和皇后套近乎,这个时候,还不明白蒙古娴的目的,宛如没有足够的把握自己可以喝皇后斗,那么,既是如此,不相为谋也就是了。
“呵呵,看看宛如妹妹这样,倒是让本宫有些伤心了,不过,罢了,随着你愿意吧,是这样的,听说皇上近来心情不是很好,本宫来到这里,也是听说宛如妹妹在御前当差,想着妹妹好好照顾皇上。”蒙古娴倒也不再像刚才和晚凉说的那样的虚假,直接就随着宛如说道,只是。这样的说法,倒是让人感觉到真诚了几分。
“什么,皇上心情不好?”宛如脱口而出,一时间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着皇后眼睛里面的震惊,这才反应上来,小声的说道,“是,奴婢会注意的,宛如也是今天才到乾清宫很多的事情还不是很知道,这件事情,奴婢倒是不知道的。”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要本宫怎么说呢,亏你和皇上的关系还是...”话到了这里,皇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住了口,接着换了话题,“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可要主意下了,进来皇上的身子很是不好,本宫来也就是想要提醒你好生照顾着,毕竟,你是自己人,有着你在跟前,本宫也放心。”
真的放心吗?宛如笑笑,皇后的这话说得倒也很是贤惠,看着倒像是一个妻子该有对丈夫的关心,可是,如果说蒙古娴和福临没有感情,那么,这样子的感情不是说着有些虚假么,听着让人倒是有着几分的可笑。
“奴婢既是御前宫女,自然会尽心尽力,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她没有打算和皇后多说什么,既是皇后交代的,她自然是会尽心的,只是,福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呢,这些天来她这么忙,倒也是忘记关心一下福临了,刚才在福临的跟前站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到底是福临掩藏的深,还是刚才她压根就没有关心的心意呢?
“今天硕脱身亡了,是在大阿哥府发现的,今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乾清宫的大门外等待着皇上给大阿哥定罪,想来皇上的心里面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大阿哥豪格是皇上的亲哥哥。”皇后没有理会宛如说什么,反倒是看透了宛如心里面所想,径直说起了一些的情况。
“皇后娘娘的话,宛如记住了,这些前朝的事情不是宛如能够管的,娘娘放心好了,宛如定然会尽力让皇上多吃些东西的。”宛如福了福身子,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看着皇后后面的人,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女,前朝的事情,是后宫的娘娘都不能管的,更不要说她这样一个小宫女了。
“宛如明白就好,好了,本宫还有事情,你跪安吧。”蒙古娴也不再客套,说完了之后,冷冷的对着她,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可见,蒙古娴来到这里还是有目的的,可是,真的只是让自己照顾福临吗,宛如有些怀疑,可是,别的,蒙古娴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这倒是让宛如有些不明白。
“宛如告退,晚凉告退。”宛如和晚凉一起向和皇后告别,就开始往乾清宫走去,只是,宛如的心里面倒是有些不安的,皇后不可能只为这样的事情找她,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皇后什么都没有说。
“宛如,不要想那么多了,皇宫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事情是能够让我们这些当宫女的明白的,很多的事情,还是不明白好一些,毕竟,太明白了,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走在宛如的旁边,晚凉淡淡的说道。
“太明白了未必是好事?”宛如重复了一句晚凉刚才所说的话,突然间明白晚凉在说什么,于是,笑着对着晚凉说道,“谢谢,宛如知道了,宛如会只做好自己的本分的,或许,规规矩矩是最好了,这个,宛如记住了。”
“恩,但愿你能明白,宛如,我知道皇上对你的感情,只是,我希望,你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不会是你在这个皇宫的匕首,匕首可是很可怕的。”晚凉淡淡的说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走去,走在了宛如的前面。
宛如愣了一下,看着晚凉的背影,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晚凉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宛如感觉像是一种警告,虽然很是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硬,让宛如心里面颤了一下。
站在那里。良久,宛如会意了晚凉的意思,站在那里,淡淡的一笑,然后,快跑了几步,追上了晚凉,看到了晚凉听了我下来,宛如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贴在晚凉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晚凉,你放心,宛如来到了皇上的跟前,就是皇上的人,不会是任何人的棋子,宛如,只会是皇上的棋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既是如此。是最好不过了,我希望你能说到办到。”晚凉淡淡的说道,然后,朝着前面走去,走了几步,宛如就听到晚凉的声音,“可能我不该轻信人的,但是,宛如,我相信你。”
“恩,我一定会说到办到的。”宛如笑笑,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连着宛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面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告诉别人,可是,这一刻,她只想要对着晚凉说出自己的心里面,并不顾及晚凉是相信还是不信。
到了乾清宫的门口,看到李公公站在那里,宛如和晚凉也随着李公公站在了一边,没有皇上的召唤,宛如知道,就算是御前的宫女也不能轻易走进去,看着晚凉站在了那里,她也随着站在了一边,却发现。紫鸢没有在这里,紫鸢是御前的贴身宫女,这个时候,必然是在乾清宫里面吧,宛如猜测。
“宛如姑娘,皇上刚才传下来口谕,让你进来。”宛如刚站了一会,就看见轨绾打开了门,端着点心走了出来,一边对着宛如说道。
“宛如姑娘,想来万岁爷等着呢,快些进去吧。”连着小李子也开始催促了,小李子当然明白福临对宛如的感情,必然是不可能让宛如站在外面的,于是,顺在轨绾的话接着说道。
“恩,我知道了。”宛如点了点头。
再次推门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清,里面已经站了好些的太监宫女,等到在福临跟前的时候。却发现福临早已经放下了手里面的奏折,坐在那里,幽幽的品着茶,只是,额头依旧皱着一个川子,样子似乎依旧很不开心。
宛如的心猛然的揪了一下,可是,宛如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什么都不能说的,于是,看了一眼紫鸢,看到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这才低下头去,欠着身子,再次行礼,“宛如参见皇上。”
“恩,起来吧,这身衣服还算合身,这样的颜色才和你比较搭配。”福临斜睨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看着宛如穿着紫色的宫衣站在自己的面前,突然间有些光鲜亮丽了起来,福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这样的笑容不是别人能够看到了的,只是很淡,但是,宛如却看到了。
“是。”听着福临的话,宛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站在那里,又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看着紫鸢,希望紫鸢能够给自己一些安排,可是,紫鸢站在那里却一点都没有动,压根就没有理睬她的意思。
在看看的福临吧,也是不说话,只是顾自的喝着茶,似乎那杯茶有多香似地,竟然就这样将她干放着不理睬了,宛如有些着急,也不知道福临有没有吃东西,又不好直问,毕竟,这样的事情是有紫鸢这样的大宫女在跟前伺候的,这会子,也不是她该问的,她可是刚来,可不打算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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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么,在乾清宫这里。宛如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宫女们对自己的敌意了,早上来的时候雪鸢会那样对待自己,也是因为她还没有来,名声已经传到了乾清宫,本来么,只是辛者库的小姑姑,可是,还没有干什么呢,径直来了就当了御前的宫女,雪鸢说的不错,在御前当差是要有五年的入宫经历。可是,宛如还不到半年,这里的人当然是看不过去了,心里面必然是不乐意的。
本来么,在皇宫里面,宫女们的官衔就是和娘娘们进位是一样的,是没有越位直说了,可是,她倒是好了,一进来,就成了最高级别的了,那些在乾清宫了当了好些年差的宫女心里面当然是不乐意了,所以,宛如觉得,这会子,还是乖一些的比较好。
“紫鸢姐姐,您歇着吧,我来吧。”看着紫鸢拿着鸡毛掸子在忙着扫着后面的奏折,宛如赶紧自告奋勇,当然了,本来打扫这样的事情是不用御前的高等宫女干的,可是,因为涉及到奏折这样的机密,紫鸢还是愿意亲力亲为的。
“不用了,宛如,你去御膳房带着其他的点心过来,皇上还没有吃东西,先准备着去吧。”紫鸢看着宛如,只是,淡淡的一笑,不明白这个董鄂宛如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在乾清宫她是不用做什么的,这个皇上可是早有交代了,不过,看着宛如的样子,紫鸢倒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本来,劝了皇上许久。福临都是说没有胃口不愿意吃任何的东西,这会子,凭借着皇上和宛如的关系,或许,宛如可以劝服皇上吃些东西的,这样不是更好,索性,紫鸢就没有征得皇上的同意,对着宛如开始了安排。
“是,紫鸢姐姐。”宛如很是高兴,就算是跑腿的活,可是,这会子,只要可以短暂的离开福临的眼前一会也是好的,毕竟,这样站着,实在是有些尴尬的,这样子站着,让她很不自在。
“站住,真不想吃,紫鸢,朕的话你没有听到么?”福临的声音不大,却是有着威严的,不大的分贝,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倒是有着冷漠的,吓的紫鸢赶紧跪了下来,只是却不说话,只是那样跪着,紫鸢在等待着宛如。
“皇上赎罪,是宛如找紫鸢姐姐要活干的,不是紫鸢姐姐的错,皇上要怪就怪宛如好了,是宛如的错。”宛如赶紧跪了下来。
宛如知道,要是自己,福临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放着紫鸢就不一样了,话说伴君如伴虎,这会子,宛如可是没有把握,福临不动怒,本来么,都说了,福临进来脾气是不好了,宛如也不知道福临在皇宫里面脾气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会子,可不希望自己的原意牵扯到别人。
“你还是这么不懂事,皇宫里面最忌讳的就是代替别人认错了,一个不留神,可是有着生命危险地,董鄂宛如,朕还真是看不懂你。”福临冷冷的笑道。
“不是宛如心地好,只是因为奴婢觉得,奴婢第一天入宫就有人获罪,于情于理,奴婢心里面都是有愧的,本来奴婢来当御前宫女就已经太过于招摇了,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奴婢怕是在这个乾清宫很难混下去了。”宛如跪在地上淡淡的说道,不想要让任何人当做自己有多好,只是想要说出自己心里面真实的想法。
“原来如此,董鄂宛如,看来倒是朕高看你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紫鸢,传膳吧。”福临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倒是有些乐了,本来就没有打算治紫鸢的罪,这个董鄂宛如还真的是将他当成了暴君了,想到这里,福临不由的苦笑一声。
“是皇上,来人,传膳。”紫鸢站了起来,淡淡的一笑,看来自己压得不催,也就只有董鄂宛如可以帮到自己这个忙,膳食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福临传呢。
一盘盘的膳食摆了上来,看着样子倒是很多,但是,却也没有多少时候能吃的,摆的都是一个样子,看着倒也没有多少胃口,看了一眼膳食,福临转过头去对着紫鸢说道,“这样的生活太过于奢靡了,朕消费不起,撤了吧。”
“皇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紫鸢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看到宛如看着自己,紫鸢对着宛如使着眼色。
“皇上,膳食虽说是奢靡了一些,可是,这一顿您先凑合着吃了,下一顿,如果皇上还是没有胃口,奴婢可以凑合帮着皇上做几个简单的小菜下肚,皇上还是将这些东西先吃了吧。”一时间宛如着急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知道一定要让福临吃些东西,一时间口快,也就没有顾及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只是记得小时候,她总是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不吃饭的妈妈。
“什么,你会做菜。”福临看着跪在地上的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主意,淡淡的说道,“朕现在一点的胃口都没有,想要吃些开胃的东西,不等到下一顿了,就现在了,你反正也是闲着,不妨为朕做几道小菜,怎么样?”
“现在?”宛如脸上带着为难的神情,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想着福临是不会当真的,可是,现在,看着福临的意思,这小菜是非做不可了。
“怎么,你不愿意?呵呵,感情刚才的话都是骗朕呢,呵呵,董鄂宛如你可真是好大的担心,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福临淡淡的一笑,心里面还是欣喜的,今天,董鄂宛如的这顿小菜他是吃定了,没想到带着董鄂宛如来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好处。
“皇上,宛如只是胆子小,奴婢这就带着董鄂宛如去御膳房,宛如定会做出皇上满意的小菜。”紫鸢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听着福临这样说,真快就明白福临想要干什么,淡淡一笑,跪了下来,对着福临说道。
“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走,朕和你们一起去,朕倒也有兴趣看看她能做个什么出来,朕对她可不放心的很,必须看着,才能保证吃的下去。”福临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冷漠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还是奴婢一个人去吧,皇上还是先忙着吧。”宛如低下了头,紫鸢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办,感情,今天可是她自己将自己套了进来,本来不想惹事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但是,最起码先离开一会也是好的,只要不让福临跟着是最好不过了。
“怎么,怕朕看着?”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若有所思的说道,已经站了起来,压根没有打算坐回去的意思,那个架势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跟着宛如走,倒像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怎么会呢,皇上说笑了,皇上日理万机,只怕是没有时间的,再说了,御膳房那样的地方并不适合皇上的万金之躯,奴婢一个人去就好了,这里还劳烦紫鸢姐姐照顾着,宛如去去就来。”她挣扎着,可不想要带着福临,给他做吃的就是了,还要跟着,这样子确是不怎么样的好,还是快快的摆脱比较好,说着,她就往外走去。
看着宛如慌张的神情,一脸的不情愿,福临虽然很是严肃的说这话,可是,嘴角确是带着一丝的笑意,全然不顾及宛如的话,径直站起来,对着紫鸢说道,“紫鸢,还站着做什么,这里什么时候允许一个宫女说话了,我们跟着。”
“可是,皇上...”宛如很是无奈的停下了脚步,看着福临笑着看着自己,说了一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的确,她不害怕福临生气,生气了,福临也就中计了,可是,这会子福临这样嬉皮笑脸倒是让宛如没有办法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福临说道,“皇上,奴婢觉得您还是休息会吧?”
“不,朕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觐,什么时候变过,不要说了,走吧,就你这个样子,朕还真是不放心,说不准一个不留神你想着害死朕呢?”福临径直朝着乾清宫的外面走去,压根没有打算理会宛如,大步的走着。
“可是,我...”宛如看着福临走出去的身影,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她能怎么办,福临是皇帝,在这个乾清宫她只是一个小丫头,想着把福临弄生气吧,可是,看来这一招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这会子,宛如变得很是被动。
站在那里。宛如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只好硬着皮头跟了上去,看来这才是只能硬着皮头在福临的面前做一次小菜了,就当做是犒劳福临吧,不过仅此一次啊,宛如这样想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心里面却带了一点的小期待,这样的生活,虽说是难了一些,可是,想着倒也很是美好。
想到这里,宛如加快了脚步,到了御膳房这才发现所有的厨师都站在了外面,一大群的跪在外面,唯唯诺诺的,不敢说一句话,紫鸢站在那里,对着众人说道,“你留下来,其他的人都忙去吧。有事情我会叫你们的。”
“皇上,御膳房实在不适合皇上来,还望皇上...”跪在最前面的厨师长跪在那里,压根,没有打算离开,小声的建议着。
“哼,我看你不是担心朕,你是害怕朕怪罪于你吧,好了,不要说了,你下去吧,在不下去御膳房的人都退出去砍了。”福临有些不耐烦,本来么,就是一件小事情,可是,到了这会子,反倒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本想着放松一下的,可是,看着御膳房的样子,全然是没有打算让福临舒心,福临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散去。”厨师长站了起来,小声的回答,然后,对着跪在身后的众人大声的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御膳房放假半天,都各自去忙吧。”
“是,奴才些皇上。”众人又开始磕着响头,良久,这才缓缓的散去,感情是皇上从来都没有来过御膳房,这会子,御膳房的人都不知道是要喜还是要忧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没有办法了,只好尽数的都散去了。
“好了,走吧,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给朕准备些吃的,朕都快要被饿死了,快些准备吧。”看着众人都离去了,福临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脸。看到宛如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竟然也不进来,福临走了过去,一把扯过宛如,恶狠狠的说道,样子倒是有些像强盗了。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还没有缓过劲来,站在御膳房里,看着偌大的御膳房,竟然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吃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看着福临,怯怯的问道,“皇上,您想吃些什么?”
“你问朕啊?”福临看着宛如,看着宛如点了点头,压根没有例会的说道,“开玩笑吧,董鄂宛如,这是你在做御厨,可不是朕,朕怎么会知道。”
“奴婢知道了。”看着福临一脸的无赖样子,宛如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紫鸢站在旁边只是微笑,宛如也没有办法,要是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宛如必然是会发火的,可是,紫鸢在这里。宛如反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看着福临,小声的装着很乖巧的样子,心里面早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本来么,她董鄂宛如已经来给福临做吃的东西了,到了大清朝有了半年的时候了,可是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了,这会子,他福临倒是好了,。好像宛如欠了他什么似地,瞪大着眼睛,好像还是宛如做错了事情一样,真是一点天理都没有了,还真是在封建社会啊,一点的民主都没有了,想着都生气。
只是,生气归生气,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面有些生气,四周看着御膳房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看到御膳房里面有现成的吃食鸭肉,还有一些的大葱。看到这里,宛如笑了,心里面有了主意,对着站在那里的厨师长说道,“这里面有面粉么?”
“有,有,当然有,姑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奴才。”厨师长小声的回答,看了一眼旁边的福临不乐意的神情,赶紧忙着将面粉取了出来,小声的说道。“这是面粉,姑娘这是要做什么,要奴才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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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当然有,姑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奴才。”厨师长小声的回答,看了一眼旁边的福临不乐意的神情,赶紧忙着将面粉取了出来,小声的说道。“这是面粉,姑娘这是要做什么,要奴才帮忙吗?”
“没有你的事情,站在一边就好了,今天是她当厨师,没有你的事情。”看着厨师长距离宛如那么近,福临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乐意的,要说这个厨师长可不是太监,可是皇宫里面真的男人呢,看着他和宛如说话,福临心里面可是有些不痛快的,很是不乐意的对着厨师长说道,不再看着厨师长。
“是,是,奴才知道了。”厨师长可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主,看着福临的脸色不太对劲,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退后了几步,站在一边,不再说话,心里面已经断定这个女孩子绝对和其他的人在皇上心里面的位子不一样,想来必然是将来皇宫里面的哪一位娘娘吧,也不敢再和宛如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宛如取过来面粉,先是打好了面欠,她要做煎饼了,当然了,主要还是看到了御膳房里面先进的设备,虽说没有现在的电磁炉,但是,那样的炉子,只是除了给里面加一些的炭火,其他的原理却是和电磁炉是一个理,于是,这样子忙起来,宛如倒是觉得有这游刃有余。
看到福临不明就里的样子,心里面很是得意。一边摊着煎饼,一边取来放在一边早已经剥好的蒜瓣用刀子打碎,然后将蒜辫放到碗里面,一边有切了一劫葱,将葱放到了一边的碟子里面,然后,找来辣椒面,找来盐等东西放到放蒜瓣的碗里面,开始在另一边切鸭片,将鸦片削成薄薄的一片片放到了一边的干净盘子,然后,找到了一些的酱,然后,笑着准备下一个煎饼。
不经意间看到厨师长微微一下,想来厨师长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东西了,想来厨师长心里面肯定是冷笑的,于是,宛如也莞尔一笑,她的东西必然是简单了一些,可是,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是考验功夫,于是,宛如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煎饼么?”看到宛如将烧熟的油放到了放了辣椒面和蒜的碗里面,福临有些不明白了,本以为宛如是要做卷鸭片吃,可是,现在,一边那样子有辣椒的酱看着很是不错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是有些饿了,可是,那辣椒酱是做什么,福临却是不知道的。
“是,皇上猜的很对。”宛如淡淡的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是开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虽说许久不做吃的东西了,可是,做起来,还是觉得很是享受,小时候,宛如就很是喜欢烹饪,来到大清以后,一直都没有机会,这会子好了,可算是有了机会了。
宛如看了一眼,福临,笑了笑,然后,将锅里面的最后一块煎饼取了出来,先拿出一片给里面涂上甜面酱,然后,放了几片鸭片,接着放了几条葱进去,卷好了放在一边的盘子里面,然后,又拿起一张煎饼,在里面涂上已经准备好的辣椒酱卷了进去,然后,找了御膳房里面本来就有的土豆丝,加了一些进去,然后,又将煎饼卷了起来,放到了盘子里面。
“皇上,可以吃了,一种是御膳房本来就会做的煎饼,另一种虽说是简单了一些,但是,这是宛如自己喜欢的,皇上选一种吧?”宛如笑笑,将盘子递到了福临的面前,笑着对着福临说道。
那时候,学习烹饪的时候,宛如就想着有一天可以给自己心爱的人做一种吃的东西,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没想来来到了大清朝,遇见了福临,本以为是没有机会了,可是,这会子竟然有了这样的一个巧合,虽说刚开始是不满意的,可是,这会子,宛如却很是享受,很是尽心尽力,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宛如感觉自己很是幸福。
“很好,简单是简单了一些,不过,看着倒是很香的样子,不用选了,这两种,朕都要尝一尝。”福临笑着说道,然后,接过盘子,放到了一边,准备拿起一种尝一尝。
“皇上,这...”一直站在旁边的紫鸢突然发话了,手里面拿着银针,看着福临,想要说什么,可是,话说了一半,有没有说下去,看到福临的眼神,紫鸢还是有着忌讳的,刚才看着福临看宛如的眼神,紫鸢就知道,宛如在福临的心里面绝对是和一般的妃嫔不一样的,更是和流言里面所说的不一样的。
可是,紫鸢还是打算要试一试,毕竟,是关乎到了皇上的安慰,紫鸢不能袖手旁观,一般情况下,皇上的膳食都是要有试吃太监的,可是,这会子没有试吃太监,紫鸢只好拿着一根银针出来。
“好了,没事的,不用试了,朕饿的很。”说着,福临拿着手里面的煎饼准备送到最里面去,很是享受。
“皇上,等一等。”看到紫鸢的神情,宛如明白,这会子要是不试一试的话,紫鸢必然是不放心的,虽说是自己做的东西,不可能有什么,可是,东西毕竟是御膳房的,福临的安危是很重要的。
看到福临愣在那里,看着宛如,不知道宛如想要干什么,宛如笑着接过福临手里面的煎饼,找到旁边切熟食的刀子,将煎饼分成了两半,又将另一块也取过来,同样切成了两半,然后,拿起其中的一半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面径直吃了起来。
“奴婢还是试一试。这样子呀放心。”宛如吃了一口,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笑容,吃了一口,一来是为了让紫鸢放心,二来也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胃,本来看着今天这个架势,她想要吃上一口也是难上加难,现在好了,机会来了。
于是,宛如微笑的拿起煎饼吃了起来,咬了一口,还想要继续吃下去,原来就喜欢吃这种东西,现在,难得有了机会,吃在最里面,宛如莞尔一笑,很是满意,觉得自己的厨艺竟然长进了,做的吃食很是不错。刚一说完,就准备再咬一口,也顾不上福临了,想要顾自的吃起来,本来是没有打算吃的,可是,这会子,倒也觉得很是饥饿。
“不用你试食,真不需要你来。”看到宛如吃了一口,福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生疼生疼的,本来知道煎饼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宛如吃在嘴里,福临还是有些担心的,心如刀绞一样,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抢过宛如手里面的煎饼,不去顾及宛如是不是吃了一半,径直的将煎饼送到了嘴里面,很是满意的吃了起来。
“皇上?”看到福临结果自己吃了一半的东西,宛如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是看着,也不敢就这样的抢过来,毕竟。还有紫鸢和厨师长在一边,宛如可只是一个宫女,可没有胆子从皇上的手里面抢东西吃,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福临,表情是说不上来的为难。
可是,让皇上吃一个宫女吃剩下来的东西,在场的每一个人吓的都不敢说话了,紫鸢站在那里,最张了张,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厨师长更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办的好,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福临,一边端详着站在旁边的董鄂宛如,心里面寻思着这个宫女到底有怎么样的能耐,竟然让皇上胃口大开,一边暗自寻思着着样的煎饼到底有多好,改天可要好好学习学习了。
“呵呵,董鄂宛如。你做的很是不错么,朕再试试你的独特发明。”福临努力的咽下去最里面的煎饼,笑着夸奖着宛如,心里面觉得甜兮兮的,有一种甜蜜的幸福。
说着,福临又拿起还没有尝试的有辣椒酱和土豆丝的煎饼吃了起来,很快的塞到了嘴里面,很快的吃完之后,也顾不上在场的紫鸢和厨师长,自顾自的去给自己卷有辣椒酱的煎饼了,也不要了那土豆丝,只是涂上了一层辣椒酱就开始吃了起来。
“皇上,你慢着点,可别噎着了。”看着福临的吃相,厨师长倒是有些着急,一般情况下,宫里面御厨的吃食福临可是只吃一口的,就算是觉得不错的东西,最多也是超不过三口,可是,对于宛如的煎饼,福临竟然吃成了这个样子,厨师长对宛如的那晚辣椒酱也很是好奇。
紫鸢看了一眼宛如,然后,有收回去了目光,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的吃相,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是突然之间,觉得福临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这样子的皇上,是紫鸢来到乾清宫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了,平日里的福临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是一句话话也不说,虽说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算是温和的,但是,却怎么也没有见到过福临这样子的吃相,俨然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有了一点的调皮,但却不失庄严,看着让人觉得幸福。
紫鸢站在那里,突然间有了一种感慨,这样的幸福生活,只是这样不经意间的演绎,却显得是那样的难能可贵,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福临这样孩子性的一面,也许,只有这么一瞬间吧,想到这里。紫鸢叹了一口气,可是,还是带着微笑,看着福临,心想,此刻,只要主子幸福着,就是最好不过了。
“董鄂宛如,快些,给朕准备着,没有想到你还有着手艺。”一边往嘴里面塞着。福临一边指挥着宛如,心里面很是满意,连着福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么,一点胃口都没有,想着宛如做些吃食,也是想要逗逗宛如,可是,这一会,这煎饼吃着却让福临胃口大开,觉得越发的饿了起来。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笑着答应着,本害怕福临不喜欢,这才准备了鸭肉的煎饼,想着就算是不喜欢,福临也好有个选择,可是,这会子,看到福临这么喜欢,宛如的心里面很是温暖。
帮着福临卷着煎饼,宛如觉得心里面是那样的幸福,人生有一种幸福,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刚巧喜欢自己准备的吃食,刚好和自己的胃口一样,不管自己做什么吃的,对方都可以幸福的吃下去,这是另外的一种幸福。
“紫鸢,将剩下的辣椒酱和煎饼给朕带回去,今天朕吃的很满意,今天你和宛如都有赏赐,回去了每人领一份新疆进宫的葡萄。”一连吃了好几张煎饼,福临终于觉得有些吃不动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满意的对着紫鸢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不过。皇上,宛如准备的这些鸭肉和面酱怎么办?”看着鸭肉紫鸢为难了,一点都没动,看着倒是很好吃的样子,这样放着倒是有些可惜,再怎么说也是宛如准备的,皇上是万万不可能留在御膳房的。
“呵呵,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些煎饼,这些就留给你和宛如吧,今天也难得你们呢,净是看着朕吃了,你们也该好好的尝一尝。”福临淡淡一笑,宛如准备的东西,他是万万不可能让的,宛如的煎饼可是要留个自己的,至于其他的东西么,鸭肉福临觉得自己也吃不了,也好让宛如尝尝,于是,格外开恩将这些东西意外的赏赐给了丫鬟。
“谢皇上开恩。”紫鸢赶紧拉着宛如谢恩,还要知道,皇上的膳食一般情况下可是要赏赐给妃嫔的,怎么都不能赏赐给奴婢,这才还真是开恩了,紫鸢当然知道这是宛如的功劳,但是,心里面还是很开心,很久都没有看到皇上这么开心过了。
之前的时候,一直听带宛如都是祸水的言辞,可是现在,紫鸢倒是觉得,不管宛如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要能够让福临开心就是最好不过了,看着就和宛如的样子,倒也不像外面传言所说的那样对福临没有感情,刚才看着宛如做煎饼的神情,那样的尽心尽力,完全是没有半分的怨恨,倒是很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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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宛如的神情,紫鸢料定,外面的流言必然是有出入的,而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的,于是,紫鸢笑笑,打从心底希望宛如能够留下来,好好的照顾福临,这样是最好不过了,只是,紫鸢却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到底能够持续多久。
“什么吗?是我自己做的东西,弄得还好像是赏赐一样,真是没有天理了。”顺着紫鸢跪了下来,宛如倒是有些不乐意的,在心里面幽幽的想着,看着福临饭饱的样子,幸福是有的,可是,她可没有被赏赐的开心,本来就是自己做的,可是,连着自己做的煎饼都吃不到,这样子,可真是奖赏啊?
“怎么,董鄂宛如,看着你的神情很是不满意啊?”福临站在那里,斜睨着宛如,笑着说道,宛如心里面想什么,这个时候,福临倒是猜到了一些,笑着看着宛如,故意装作不知道似地问道。
“奴婢不敢,怎么会呢,奴婢这就帮着皇上打包。”心里面很是不乐意,可是,嘴上说的倒是另一套,等到说完了,宛如都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虚伪,打从心眼里面有些鄙视自己,可是,还是笑着站了起来帮着福临打包。
“下次要是想吃自己做的东西,可以再做一次。”福临笑着说道,猜到了她心里面的想法,淡淡的说完,接着说道,“朕还有事情,先走了,紫鸢,你们整理好了,就回宫吧,朕去下坤宁宫。”
“是。”宛如和紫鸢小声的答道,看着福临走远了,宛如这才觉得原来心里面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特别是听到了福临说要去坤宁宫,心里面竟然有了一丝丝的不甘心,心里面觉得堵得慌。
“宛如,干的不错,希望你保持下去。”打包好了东西,紫鸢抬起头来,笑着对着宛如说道,打从心底里真诚的说道,只要皇上感觉到幸福,紫鸢就是满意的,这一点,是紫鸢从来到乾清宫就给自己的原则。
“还是紫鸢姐姐照顾的好,宛如只是做了该做的。”宛如笑笑,听到了紫鸢的表扬,心里面很是甜蜜,拿起篮子,跟在了紫鸢的身后,心里面很是满意,得到了御前大宫女的认可,第一步就成功了。
看着紫鸢的背影,宛如笑笑,在福临的跟前,宛如要的,是宫女们对福临的尽心尽力,紫鸢和晚凉让宛如看到了这样的忠心,于是,宛如笑笑,由衷的为福临感觉到开心。.....................................
幸福的时光总是觉得有些短暂,越是年长,就越是觉得日子快的快,只是,更多的时候,宛如更是觉得日子很是难挨,就难今天来说,听到福临说要到坤宁宫去的那一刹那,宛如的心咯噔的一声,突然间觉得是那样的不愿意,可是,她也只是笑笑,告诉自己,并没有什么,自己什么都放开了。
坤宁宫是皇后住的地方,按照夫妻协定,福临是必然要去的,明明告诉自己不去在乎的,从选择当了宫女的那一刻就开始下定决心和福临保持距离的,只是站在身后默默的关心着福临,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原来是那样的困难,
宛如已经忘记了是怎么样跟着紫鸢从御膳房回到乾清宫的,总觉得好像生活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在辛者库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心里面也没有了多少的计较,可是,这会子在乾清宫,听着福临的一举一动,宛如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做到放开,有的感情,在不提起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是忘记了,可是,一旦再次接触,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怎么也放不开了。
天已经全黑了,宛如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了,突然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这才发现是敬事房的小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气喘吁吁的对着宛如说道,“这位姐姐,紫鸢姐姐在吗?”
“恩,就在里面,我帮你...”宛如本来是没有什么心思的,可是,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并不知道小太监要做什么,但是,还是乐意帮着传唤一声的,毕竟,这样子可以打乱自己的心绪,不至于让自己胡思乱想,紫鸢也不让她做什么,她这样子站着,实在有点难熬。
磁啦一声,门被打开了,并不等到宛如进去,紫鸢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小太监,紫鸢已经明白了一些,问道,“皇上是留宿那位娘娘的宫殿了吗?”
听了紫鸢的话,宛如的心里面越发的纠结,本来站在这里就是等着福临回来的,本不想着那些事情的,只想着今天还能再见到福临一面,可是,听到紫鸢的话,宛如心里面唯一的一点希望就这样彻底的化为了泡影,宛如只是觉得心里面越发的堵得慌,可是,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期待看着小太监。
“恩,紫鸢姐姐,皇上今晚留宿新冬宫。”小太监喘了一口气,缓了缓神小声的说道,然后,对着紫鸢说道,“紫鸢姐姐,乾清宫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恩,知道了,劳烦小东子了,你也快些休息吧。”紫鸢对着小太监笑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小太监离开之后,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今天你也早些休息吧,乾清宫今晚由我来值班,你去休息吧。”
“我...”宛如看着紫鸢,想要说自己没有困意,本来么,压根就不想要睡觉,这会子,那里谁的着啊,可是,满心里面想的都是福临的事情,可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对着紫鸢说出口啊,于是,宛如叹了叹气,回答说,“是,紫鸢姐姐也早些的休息。”
一句话也没有说。宛如离开了御书房,默默地一个人走着,本打算听从紫鸢的安排去休息的,可是,压根一点的睡意都没有,连着压根一点的心情都没有了,突然间,一个棉絮状的东西飞入了宛如的眼前,宛如伸出了手接住了棉絮装的东西。
看到手里面的东西,宛如淡淡的一笑,四月的天气了,树也有了柳絮,宛如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天空当中已经飘满了天空,在夜空下,透着一个有一个的点,倒像是下起了雪一样,要不是知道这会子是春天,宛如还真以为是下起了大雪呢。
“大雪?”看着柳絮,宛如悠悠的才说道。本想要调节下自己的心绪的,可是,一想到大雪,就想到了在大阿哥的那一天,那一天下着大雪,她和福临就是那样静静的在雪地里面漫步,那种情景,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祥和和幸福,这会子,看着柳絮,宛如突然间很是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是没有睡意。
宛如看着天空当中的柳絮出神,想到那些过往的生活,只是淡淡的一笑,压根不想要休息了,突然间,她只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于是,宛如改变了路线,看着天空中的柳絮,朝着大片的柳絮地走了过去,现在,她只想要自己静静呆一会,她只是觉得此刻心很是脆弱,这会子。她需要在安静当中找回那个减轻的宛如。
“福临,我会支持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只是因为我知道,我做的一切,并不想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你好好的生活下去。”站在一棵大树下,任着柳絮下到自己的身上,宛如都已经顾不上了,天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宛如小声的说道,她知道,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于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宛如心里面所想的,只是,却一直不敢对着的福临说出来,这会子,看着周围没有人。宛如这才敢说出一点点,这会子,宛如不想要在伪装着自己,这个时候,宛如想要的只是面对自己的真心,下定决心好好地坚持下去,此刻,她允许自己软弱一次,明天,她就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坚强的董鄂宛如了,这会子,趁着还有一些的机会,她只想要安静的面对自己的真心。
从进到皇宫开始,宛如就开始给自己戴上了坚强的面具,可是,她真的坚强吗,只是宛如知道,在面对一个个人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渴望有一个肩膀能够靠一靠,只是,她却知道,能给她肩膀的人,一直以来只有福林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的肩膀,却是她不能靠得,现在,她只能继续带着面具。一直的坚强下去,一直坚持下去。
一个人站了很久,看着书上飘落的柳絮,宛如突然间笑了,这样子的柳絮只是慢慢的飘落着,似乎并不因为在皇宫而有所改变,反倒给了人一种祥和的感觉,在这样的皇宫里,却另有了一番的意味,这样片刻的平静,也让她越发的觉得安心,于是,她只是站在树下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站着,感受着这样的安静。
“谁?”突然间听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沙沙沙的响,宛如觉得似乎有人,可是,夜深的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转过头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等了半天,却听不见一点的声音,也跟就没有任何的声响,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寂静的夜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安静的让人害怕,并不见得有一个人,于是,宛如笑笑,嘲笑自己心思太过于紧张了。
本来说好了今晚给自己放松的。可是,这会子,却自个儿紧张了起来,这么晚了,那里会有人来到这里啊,可能是有声音,不过可能是因为什么小的动物经过吧,这会子已经是春天了,冬眠的动物都已经苏醒了,必然是什么动物吧。
经过了这样的一惊慌,本来安静的心情这会也消失的没有了踪影,连着心里面的不快也都消失了,于是,宛如站了一会,心情整理的差不多了,宛如呼出了一口气,看着天也有些晚了,弗了弗身上的柳絮,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准备往回走去。
“什么人在哪里?”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远处有太监的声音,宛如定睛一看,不远处有很亮的宫灯,似乎有着一大群的人朝着这边走来,可是,却看的并不真切,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看着那样的阵势,却很是庄严,倒像是皇上或者皇太后的驾撵。
宛如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个时候,她知道不能有所动静,本来没有的事情,要是她溜掉的话,是很可能被当成刺客之类的人物,只能这样等着。宫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了,宛如看到了一抹明黄,明黄的御撵越来越近,宛如觉得似乎连着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竟然是福临,这么晚了,福临怎么回来到这里?
不是说福临留宿新冬宫的么,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想着,宛如心里面隐隐有了一些的不安,本来看到福临心里面是很高兴的,可是,有些许有了担心,现在来人是福临,那么,刚才的动静会不会是?
看着来人越来越近,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有些担心,可是,转念一想,不可能的啊,福临是在御撵里面,这会子才过来,刚才怎么也不可能是福临啊,想来,自己还真是多想了,尽管心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宛如还是耐心的站在那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到御撵到了自己的跟前,宛如赶紧跪了下来小声的行礼,声音很小,宛如觉得这样,福临或许不会注意到一个宫女的行礼,很快就过去了,如果刚才不是福临的话,这会子福临是不会知道她在这里的,应该是这样,宛如这样安慰着自己。
“叫什么名字?”本以为没有人听见自己说话,宛如还在洋洋得意,可是,宛如还来不及笑的时候,竟然听到御撵里面的人说话了,像是春日里面的春雷一样,宛如震惊,堂堂的皇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问一个宫女的名字,难道说是听出了她的声音,可是,不会啊,听着福临的声音,似乎不像是听到了啊,更何况,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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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奴婢...”宛如低着头,并不抬头,犹豫着,不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想等着御撵过去,可是,等了好久,好像这御撵偏偏好像是和她作对一样,停在那里竟然不走了,似乎是等着她的回答,宛如无奈,狠了狠心,偷偷的瞪了瞪自己的眼睛,小声的答道,“奴婢董鄂宛如。”
宛如感觉自己的声音小到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听得到,可是,御撵里面的人还是听到了,不过,既然说了,宛如就不怕里面的人听到,听到就听到吧,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索性,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良久,御撵里面的人有了反应,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却让人生气,宛如跪在那里,听着从御撵里面传来冷冷的声音,倒像是一种质问,虽说语气很是温和,“御前的宫女半夜来到这里,似乎并不合时宜吧?”
“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奴婢只是迷路了,所以,所以才走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所以...”宛如有些生气,可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毕竟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福临还是皇上,那么,她现在就扮演一个小宫女好了,福临想要玩,那么,好吧,宛如陪着他玩下去。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想不到理由,看了看周围,发现连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是走过的,可是,压根就是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只好硬着皮头小声的说道,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是啊,反正进宫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路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这里是什么地方,宛如反正也是不知道,这样子当然也不算欺君了。
“迷路?哼,好理由啊,朕的御前宫女,朕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朕现在要回到乾清宫,到了之后,希望能够见到你,朕可是等着你的清茶呢?”御撵里面传来了冷冷的声音,一点道理都不讲,可是,这会子谁能跟皇上讲道理呢,福临说完,御撵就开始向前了。
“奴婢恭送皇上。”宛如心里面虽说是不服气的,可是,有一种力量,却将她不得不屈服,在权力面前,不管她的内心有多么的强大,都是必须屈服的。
她跪在那里,也开始头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跟就想不起来,与其赶在福临的前面回去,倒不如刚才什么也不说让副临惩罚下自己呢,也不见得的会有什么损失,这会子,赶回去,不要说不知道路了,福临坐的可是御撵,定然是比她快一些的,她那里快的了啊。
看着御撵走远了,宛如这才站了起来,为难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处在那里,不由的在心里面埋怨起了福临,又转过头去看到了福临渐渐远去的御撵,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一个主意,淡淡的一笑。
对,既然福临可以不讲道理,那么,是谁说董鄂宛如必须按照股则办事的,她董鄂宛如是谁,可不是古代的笨丫头,她可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分子,想要难住她,福临还真是想的简单了,宛如看着远去的御撵,于是,快速的跑了过去,朝着御撵的方向跑了过去,一鼓作气追上了御撵。
慢慢接近御撵的时候,宛如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当然了,要回去,不知道路是一回事,跟着御撵不是也是可以的么,说是要在御撵的前面,那好,现在,她就如福临所说的那样好了,现在是不可能超过御撵跑到前面去的,那么,就按照自己的计谋走好了。
“皇上,皇上,等一等。”她赶上御撵,气喘吁吁的在身后说道,又加快了自己的步子,追着御撵,不接近,但是也不远离,保证着能够让福临听的到她的声音。
“是谁在御前大吵大闹,依咱家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不行,你还真是.....”一个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蹬着自己的双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样子像是想要将宛如吃下去一样,可是,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御撵里面的人打断了。
“停撵,德海,去问问,什么事情?”御撵里面的人倒是有些耐性,小声的说道,谁都看不到里面人嘴角浮现的微笑,现在,他可有足够的耐性和董鄂宛如玩下去,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有什么办法。
“是,奴才遵旨。”太监领命,脸上虽说是不愿意,可是,碍于皇上的话,没有办法,只是哭丧着脸,朝着宛如走了过来,蹬着宛如,可还是故意放满了自己的语气,带着威胁的语气,小声的说道,“什么事情,这样子惊着皇上你承担的起么?”
德海虽说很是不愿意,可是,宛如说的也对,他一个公公虽说是不高兴的,可是,这会子皇上在这里,德海终究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只能任着宛如这会子嚣张了,只是,德海也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就去禀告福临。
“公公赎罪,是这样的,奴婢刚刚才想到,乾清宫的紫鸢姐姐说今晚是她值班,让奴婢过来接皇上会乾清宫,毕竟,公公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低下的人,都是听上头办事的,只能照着上面的意思。”宛如一时间紧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总之,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跟着福临回到乾清宫,不然她可就要违逆圣旨了。
“哼。依咱家看来,你是没事找事吧。”公公有些不耐烦,听了董鄂宛如的话,脸上的颜色更加的难看了,要不是看着御撵里面还有皇上在,德海公公必然是要发火了,这大半夜的,倒像是被一个小丫鬟耍了一样。
“公公这话错了,很多的事情公公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公公您是做不了主的,公公还是如实的禀告皇上吧。”宛如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理睬德海公公,她可是知道的,要是和公公在这里面纠结着,今晚还是不要回去好了,这时候,她可是和福临玩,游戏股则怕也只有福临才会知道吧。
“哼,咱家就替你传话,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大半夜在这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德海小声的骂了一句,心里面很不乐意,可是,还是朝着御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劳公公了。”宛如淡淡的微笑,怕回来德海是要失望了,凭借着她对福临的了解,就算是福临知道她玩什么花样,福临都会叫她跟着的,这是她了解的福临,一定会帮着她圆着谎。
“哼,皇上说既然如此,姑娘完全可以跟在御撵的后面,可是,皇上也说了,姑娘不要想在御撵的前面去,咱家话传到了,姑娘也好自为之吧,不过,咱家也提醒姑娘,这皇宫里面的娘娘多了,姑娘也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咱家还是提醒姑娘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德海吹了吹自己的假胡子,瞪了一样宛如,头也不会离开了,朝着御撵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不是那样的人,还望公公宽心。”她笑着对着德海的背影说道,只是笑笑,语气依旧很是尊敬,她知道,德海必然当她是那些半夜勾引皇上的宫女了,德海是御前的公公,可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过宛如,自然是不认识宛如的,当然不知道御前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宫女了。
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宛如跟在了御撵之后,可是,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宛如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她一直是跟在后面的,按照福临的说法,她应该是在福临之前回到乾清宫去。这样在她才有时间准备清茶,不然的话,必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本来输也就输了,可是,毕竟是福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要是她不照办的话,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担上这样的罪名,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完成福临交代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御前宫女,皇上说的话,是断然的遵循的。
跟着御撵,宛如的心里面越来越不安宁,必须找个时机脱身才好,可是,都站在这里了,还怎么脱身啊,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为难了,平时一个精明的人,到了福临跟前的时候,就变的笨笨的了,连着宛如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在乎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在乎了。一时间紧张了,脑子就会断路吧。
“喵喵............”一声猫叫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走在队伍当中的董鄂宛如一下子惊醒来起来,四周打探着猫到底在哪里,突然又听到了一身的猫叫,宛如笑着低下了头来,看到了脚底下的猫咪。
“猫咪,姐姐对不起你了,你先忍着啊,一会姐姐给你好吃的。”宛如小声的说道,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甩了甩脚,狠狠的踢了猫咪一脚,顿时只听到猫咪惨叫一声,一时间猫咪竟然也忘记逃跑了,只是幽怨的看着宛如,惨叫着。
“哎呀,小猫咪,你没事吧,是姐姐不小心踩到你了。”本以为猫咪会逃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猫竟然就蹲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惨叫着,这让宛如有些内疚,赶紧抱住猫咪,小声的问道,脸上满是内疚。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前面又传来德海公公的声音,看来德海倒是一直都注意着她,这会子听到动静,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面冒着小猫,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是你。又怎么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的公公,宛如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猫咪,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宛如想要请求公公让宛如离开帮着猫咪包扎?”一时间宛如倒是放弃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笑着对着德海说道,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内疚,只是这丝的内疚却是对猫咪的,看来刚才是她将猫咪踩疼了,越是这样想,宛如越是内疚。
“这样啊,你的事情还真多,咱家倒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德海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想要干什么,想要勾引皇上吧,乖乖的就是了,这会子倒是又生出了事情来,可和那些宫女真不一样,德海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宛如手里面的猫咪,看到猫咪惨叫着,一时间也不想惹事,毕竟,御撵还在前进,于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吧,咱家就准许你离开了,不过可不要在回来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离开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踩那么重了,猫咪也不用受这样的惩罚,一边倒也不忘记朝着德海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倒也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想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站到了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的笑脸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感觉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眼眸黑到了极点,让宛如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时间发怔了,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干干的看着福临。
“哦,是这样的,皇上,这个宫女不小心猜到了小猫,奴才让她....”良久,看到宛如和福临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德海倒是有些慌张了,赶紧帮着宛如解释,一边看着宛如,示意她快些离开。
“哦,是这样的,皇上,奴婢这就去帮着小猫包扎伤口去。”说着宛如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再不走可就是傻子了,看着福临发怔,宛如赶紧福了福身子,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拉着,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皇上...”宛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么对人看着呢,她也不想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极力的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福临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宛如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在福临的面前,她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及的。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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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那里,也开始头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跟就想不起来,与其赶在福临的前面回去,倒不如刚才什么也不说让副临惩罚下自己呢,也不见得的会有什么损失,这会子,赶回去,不要说不知道路了,福临坐的可是御撵,定然是比她快一些的,她那里快的了啊。
看着御撵走远了,宛如这才站了起来,为难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处在那里,不由的在心里面埋怨起了福临,又转过头去看到了福临渐渐远去的御撵,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一个主意,淡淡的一笑。
对,既然福临可以不讲道理,那么,是谁说董鄂宛如必须按照股则办事的,她董鄂宛如是谁,可不是古代的笨丫头,她可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分子,想要难住她,福临还真是想的简单了,宛如看着远去的御撵,于是,快速的跑了过去,朝着御撵的方向跑了过去,一鼓作气追上了御撵。
慢慢接近御撵的时候,宛如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当然了,要回去,不知道路是一回事,跟着御撵不是也是可以的么,说是要在御撵的前面,那好,现在,她就如福临所说的那样好了,现在是不可能超过御撵跑到前面去的,那么,就按照自己的计谋走好了。
“皇上,皇上,等一等。”她赶上御撵,气喘吁吁的在身后说道,又加快了自己的步子,追着御撵,不接近,但是也不远离,保证着能够让福临听的到她的声音。
“是谁在御前大吵大闹,依咱家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不行,你还真是.....”一个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蹬着自己的双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样子像是想要将宛如吃下去一样,可是,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御撵里面的人打断了。
“停撵,德海,去问问,什么事情?”御撵里面的人倒是有些耐性,小声的说道,谁都看不到里面人嘴角浮现的微笑,现在,他可有足够的耐性和董鄂宛如玩下去,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有什么办法。
“是,奴才遵旨。”太监领命,脸上虽说是不愿意,可是,碍于皇上的话,没有办法,只是哭丧着脸,朝着宛如走了过来,蹬着宛如,可还是故意放满了自己的语气,带着威胁的语气,小声的说道,“什么事情,这样子惊着皇上你承担的起么?”
德海虽说很是不愿意,可是,宛如说的也对,他一个公公虽说是不高兴的,可是,这会子皇上在这里,德海终究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只能任着宛如这会子嚣张了,只是,德海也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就去禀告福临。
“公公赎罪,是这样的,奴婢刚刚才想到,乾清宫的紫鸢姐姐说今晚是她值班,让奴婢过来接皇上会乾清宫,毕竟,公公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低下的人,都是听上头办事的,只能照着上面的意思。”宛如一时间紧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总之,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跟着福临回到乾清宫,不然她可就要违逆圣旨了。
“哼。依咱家看来,你是没事找事吧。”公公有些不耐烦,听了董鄂宛如的话,脸上的颜色更加的难看了,要不是看着御撵里面还有皇上在,德海公公必然是要发火了,这大半夜的,倒像是被一个小丫鬟耍了一样。
“公公这话错了,很多的事情公公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公公您是做不了主的,公公还是如实的禀告皇上吧。”宛如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理睬德海公公,她可是知道的,要是和公公在这里面纠结着,今晚还是不要回去好了,这时候,她可是和福临玩,游戏股则怕也只有福临才会知道吧。
“哼,咱家就替你传话,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大半夜在这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德海小声的骂了一句,心里面很不乐意,可是,还是朝着御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劳公公了。”宛如淡淡的微笑,怕回来德海是要失望了,凭借着她对福临的了解,就算是福临知道她玩什么花样,福临都会叫她跟着的,这是她了解的福临,一定会帮着她圆着谎。
“哼,皇上说既然如此,姑娘完全可以跟在御撵的后面,可是,皇上也说了,姑娘不要想在御撵的前面去,咱家话传到了,姑娘也好自为之吧,不过,咱家也提醒姑娘,这皇宫里面的娘娘多了,姑娘也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咱家还是提醒姑娘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德海吹了吹自己的假胡子,瞪了一样宛如,头也不会离开了,朝着御撵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不是那样的人,还望公公宽心。”她笑着对着德海的背影说道,只是笑笑,语气依旧很是尊敬,她知道,德海必然当她是那些半夜勾引皇上的宫女了,德海是御前的公公,可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过宛如,自然是不认识宛如的,当然不知道御前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宫女了。
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宛如跟在了御撵之后,可是,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宛如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她一直是跟在后面的,按照福临的说法,她应该是在福临之前回到乾清宫去。这样在她才有时间准备清茶,不然的话,必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本来输也就输了,可是,毕竟是福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要是她不照办的话,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担上这样的罪名,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完成福临交代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御前宫女,皇上说的话,是断然的遵循的。
跟着御撵,宛如的心里面越来越不安宁,必须找个时机脱身才好,可是,都站在这里了,还怎么脱身啊,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为难了,平时一个精明的人,到了福临跟前的时候,就变的笨笨的了,连着宛如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在乎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在乎了。一时间紧张了,脑子就会断路吧。
“喵喵............”一声猫叫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走在队伍当中的董鄂宛如一下子惊醒来起来,四周打探着猫到底在哪里,突然又听到了一身的猫叫,宛如笑着低下了头来,看到了脚底下的猫咪。
“猫咪,姐姐对不起你了,你先忍着啊,一会姐姐给你好吃的。”宛如小声的说道,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甩了甩脚,狠狠的踢了猫咪一脚,顿时只听到猫咪惨叫一声,一时间猫咪竟然也忘记逃跑了,只是幽怨的看着宛如,惨叫着。
“哎呀,小猫咪,你没事吧,是姐姐不小心踩到你了。”本以为猫咪会逃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猫竟然就蹲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惨叫着,这让宛如有些内疚,赶紧抱住猫咪,小声的问道,脸上满是内疚。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前面又传来德海公公的声音,看来德海倒是一直都注意着她,这会子听到动静,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面冒着小猫,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是你。又怎么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的公公,宛如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猫咪,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宛如想要请求公公让宛如离开帮着猫咪包扎?”一时间宛如倒是放弃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笑着对着德海说道,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内疚,只是这丝的内疚却是对猫咪的,看来刚才是她将猫咪踩疼了,越是这样想,宛如越是内疚。
“这样啊,你的事情还真多,咱家倒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德海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想要干什么,想要勾引皇上吧,乖乖的就是了,这会子倒是又生出了事情来,可和那些宫女真不一样,德海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宛如手里面的猫咪,看到猫咪惨叫着,一时间也不想惹事,毕竟,御撵还在前进,于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吧,咱家就准许你离开了,不过可不要在回来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离开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踩那么重了,猫咪也不用受这样的惩罚,一边倒也不忘记朝着德海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倒也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想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站到了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的笑脸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感觉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眼眸黑到了极点,让宛如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时间发怔了,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干干的看着福临。
“哦,是这样的,皇上,这个宫女不小心猜到了小猫,奴才让她....”良久,看到宛如和福临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德海倒是有些慌张了,赶紧帮着宛如解释,一边看着宛如,示意她快些离开。
“哦,是这样的,皇上,奴婢这就去帮着小猫包扎伤口去。”说着宛如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再不走可就是傻子了,看着福临发怔,宛如赶紧福了福身子,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拉着,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皇上...”宛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么对人看着呢,她也不想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极力的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福临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宛如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在福临的面前,她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及的。
“毕荷,去将小猫抱下去,这是淑妃的猫,好生照顾着。”不等宛如开口,福临呼喊着身后的宫女,看了白色的猫咪一眼,又看着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似乎含着千万种含义,让宛如感觉到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
“是,姑娘,将猫咪给奴婢吧。”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宫女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无奈,宛如将小猫递给了宫女,这才想到福临说猫咪是淑妃的,难道说是于黛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想要看到这只猫了,给了毕荷,就再也不想看一样了,本来心里面很是喜欢的,可是,这会子,却再也不想见到了。
连着刚才对猫咪的内疚之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任着毕荷抱走里小猫,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候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福临刚才的话,淑妃的猫咪,这么晚的天,福临都能一眼看出来可见,福临对于黛色还是有着感情的吧,都说帝王不可能喜欢一个女子,这话不假,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有着发疼。
“怎么,你没有什么可说了吗?”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心里面寻思着宛如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当然了,福临当然知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必然是宛如故意的,可是,猫咪却是他放到这里的,这一出,也是在福临的预测之中,只是,福临倒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法子。
“谢皇上,既然小猫得到了毕荷的照顾,想来爷没有什么事情,有皇上和淑妃的关系,小猫必然是比在奴婢这里还很多的。”本来心里面就很不开心,这会子,听了福临的话,让更加的觉得可气,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这才觉得这话里面带着几分的醋意,可是,要想要挽回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宛如只是看着福临再也不说话。
“没事了,没事,就往前走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光一样的微笑,然后,朝着前面走去,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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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跪在那里,也开始头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跟就想不起来,与其赶在福临的前面回去,倒不如刚才什么也不说让副临惩罚下自己呢,也不见得的会有什么损失,这会子,赶回去,不要说不知道路了,福临坐的可是御撵,定然是比她快一些的,她那里快的了啊。
看着御撵走远了,宛如这才站了起来,为难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处在那里,不由的在心里面埋怨起了福临,又转过头去看到了福临渐渐远去的御撵,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一个主意,淡淡的一笑。
对,既然福临可以不讲道理,那么,是谁说董鄂宛如必须按照股则办事的,她董鄂宛如是谁,可不是古代的笨丫头,她可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分子,想要难住她,福临还真是想的简单了,宛如看着远去的御撵,于是,快速的跑了过去,朝着御撵的方向跑了过去,一鼓作气追上了御撵。
慢慢接近御撵的时候,宛如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当然了,要回去,不知道路是一回事,跟着御撵不是也是可以的么,说是要在御撵的前面,那好,现在,她就如福临所说的那样好了,现在是不可能超过御撵跑到前面去的,那么,就按照自己的计谋走好了。
“皇上,皇上,等一等。”她赶上御撵,气喘吁吁的在身后说道,又加快了自己的步子,追着御撵,不接近,但是也不远离,保证着能够让福临听的到她的声音。
“是谁在御前大吵大闹,依咱家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不行,你还真是.....”一个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蹬着自己的双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样子像是想要将宛如吃下去一样,可是,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御撵里面的人打断了。
“停撵,德海,去问问,什么事情?”御撵里面的人倒是有些耐性,小声的说道,谁都看不到里面人嘴角浮现的微笑,现在,他可有足够的耐性和董鄂宛如玩下去,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有什么办法。
“是,奴才遵旨。”太监领命,脸上虽说是不愿意,可是,碍于皇上的话,没有办法,只是哭丧着脸,朝着宛如走了过来,蹬着宛如,可还是故意放满了自己的语气,带着威胁的语气,小声的说道,“什么事情,这样子惊着皇上你承担的起么?”
德海虽说很是不愿意,可是,宛如说的也对,他一个公公虽说是不高兴的,可是,这会子皇上在这里,德海终究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只能任着宛如这会子嚣张了,只是,德海也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就去禀告福临。
“公公赎罪,是这样的,奴婢刚刚才想到,乾清宫的紫鸢姐姐说今晚是她值班,让奴婢过来接皇上会乾清宫,毕竟,公公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低下的人,都是听上头办事的,只能照着上面的意思。”宛如一时间紧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总之,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跟着福临回到乾清宫,不然她可就要违逆圣旨了。
“哼。依咱家看来,你是没事找事吧。”公公有些不耐烦,听了董鄂宛如的话,脸上的颜色更加的难看了,要不是看着御撵里面还有皇上在,德海公公必然是要发火了,这大半夜的,倒像是被一个小丫鬟耍了一样。
“公公这话错了,很多的事情公公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公公您是做不了主的,公公还是如实的禀告皇上吧。”宛如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理睬德海公公,她可是知道的,要是和公公在这里面纠结着,今晚还是不要回去好了,这时候,她可是和福临玩,游戏股则怕也只有福临才会知道吧。
“哼,咱家就替你传话,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大半夜在这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德海小声的骂了一句,心里面很不乐意,可是,还是朝着御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劳公公了。”宛如淡淡的微笑,怕回来德海是要失望了,凭借着她对福临的了解,就算是福临知道她玩什么花样,福临都会叫她跟着的,这是她了解的福临,一定会帮着她圆着谎。
“哼,皇上说既然如此,姑娘完全可以跟在御撵的后面,可是,皇上也说了,姑娘不要想在御撵的前面去,咱家话传到了,姑娘也好自为之吧,不过,咱家也提醒姑娘,这皇宫里面的娘娘多了,姑娘也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咱家还是提醒姑娘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德海吹了吹自己的假胡子,瞪了一样宛如,头也不会离开了,朝着御撵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不是那样的人,还望公公宽心。”她笑着对着德海的背影说道,只是笑笑,语气依旧很是尊敬,她知道,德海必然当她是那些半夜勾引皇上的宫女了,德海是御前的公公,可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过宛如,自然是不认识宛如的,当然不知道御前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宫女了。
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宛如跟在了御撵之后,可是,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宛如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她一直是跟在后面的,按照福临的说法,她应该是在福临之前回到乾清宫去。这样在她才有时间准备清茶,不然的话,必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本来输也就输了,可是,毕竟是福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要是她不照办的话,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担上这样的罪名,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完成福临交代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御前宫女,皇上说的话,是断然的遵循的。
跟着御撵,宛如的心里面越来越不安宁,必须找个时机脱身才好,可是,都站在这里了,还怎么脱身啊,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为难了,平时一个精明的人,到了福临跟前的时候,就变的笨笨的了,连着宛如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在乎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在乎了。一时间紧张了,脑子就会断路吧。
“喵喵............”一声猫叫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走在队伍当中的董鄂宛如一下子惊醒来起来,四周打探着猫到底在哪里,突然又听到了一身的猫叫,宛如笑着低下了头来,看到了脚底下的猫咪。
“猫咪,姐姐对不起你了,你先忍着啊,一会姐姐给你好吃的。”宛如小声的说道,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甩了甩脚,狠狠的踢了猫咪一脚,顿时只听到猫咪惨叫一声,一时间猫咪竟然也忘记逃跑了,只是幽怨的看着宛如,惨叫着。
“哎呀,小猫咪,你没事吧,是姐姐不小心踩到你了。”本以为猫咪会逃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猫竟然就蹲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惨叫着,这让宛如有些内疚,赶紧抱住猫咪,小声的问道,脸上满是内疚。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前面又传来德海公公的声音,看来德海倒是一直都注意着她,这会子听到动静,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面冒着小猫,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是你。又怎么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的公公,宛如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猫咪,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宛如想要请求公公让宛如离开帮着猫咪包扎?”一时间宛如倒是放弃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笑着对着德海说道,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内疚,只是这丝的内疚却是对猫咪的,看来刚才是她将猫咪踩疼了,越是这样想,宛如越是内疚。
“这样啊,你的事情还真多,咱家倒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德海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想要干什么,想要勾引皇上吧,乖乖的就是了,这会子倒是又生出了事情来,可和那些宫女真不一样,德海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宛如手里面的猫咪,看到猫咪惨叫着,一时间也不想惹事,毕竟,御撵还在前进,于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吧,咱家就准许你离开了,不过可不要在回来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离开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踩那么重了,猫咪也不用受这样的惩罚,一边倒也不忘记朝着德海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倒也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想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站到了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的笑脸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感觉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眼眸黑到了极点,让宛如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时间发怔了,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干干的看着福临。
“哦,是这样的,皇上,这个宫女不小心猜到了小猫,奴才让她....”良久,看到宛如和福临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德海倒是有些慌张了,赶紧帮着宛如解释,一边看着宛如,示意她快些离开。
“哦,是这样的,皇上,奴婢这就去帮着小猫包扎伤口去。”说着宛如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再不走可就是傻子了,看着福临发怔,宛如赶紧福了福身子,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拉着,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皇上...”宛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么对人看着呢,她也不想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极力的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福临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宛如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在福临的面前,她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及的。
“毕荷,去将小猫抱下去,这是淑妃的猫,好生照顾着。”不等宛如开口,福临呼喊着身后的宫女,看了白色的猫咪一眼,又看着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似乎含着千万种含义,让宛如感觉到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
“是,姑娘,将猫咪给奴婢吧。”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宫女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无奈,宛如将小猫递给了宫女,这才想到福临说猫咪是淑妃的,难道说是于黛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想要看到这只猫了,给了毕荷,就再也不想看一样了,本来心里面很是喜欢的,可是,这会子,却再也不想见到了。
连着刚才对猫咪的内疚之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任着毕荷抱走里小猫,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候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福临刚才的话,淑妃的猫咪,这么晚的天,福临都能一眼看出来可见,福临对于黛色还是有着感情的吧,都说帝王不可能喜欢一个女子,这话不假,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有着发疼。
“怎么,你没有什么可说了吗?”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心里面寻思着宛如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当然了,福临当然知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必然是宛如故意的,可是,猫咪却是他放到这里的,这一出,也是在福临的预测之中,只是,福临倒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法子。
“谢皇上,既然小猫得到了毕荷的照顾,想来爷没有什么事情,有皇上和淑妃的关系,小猫必然是比在奴婢这里还很多的。”本来心里面就很不开心,这会子,听了福临的话,让更加的觉得可气,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这才觉得这话里面带着几分的醋意,可是,要想要挽回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宛如只是看着福临再也不说话。
“没事了,没事,就往前走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光一样的微笑,然后,朝着前面走去,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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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是最好不过了,我希望你能说到办到。”晚凉淡淡的说道,然后,朝着前面走去,走了几步,宛如就听到晚凉的声音,“可能我不该轻信人的,但是,宛如,我相信你。”
“恩,我一定会说到办到的。”宛如笑笑,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连着宛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面的决定从来都没有告诉别人,可是,这一刻,她只想要对着晚凉说出自己的心里面,并不顾及晚凉是相信还是不信。
到了乾清宫的门口,看到李公公站在那里,宛如和晚凉也随着李公公站在了一边,没有皇上的召唤,宛如知道,就算是御前的宫女也不能轻易走进去,看着晚凉站在了那里,她也随着站在了一边,却发现。紫鸢没有在这里,紫鸢是御前的贴身宫女,这个时候,必然是在乾清宫里面吧,宛如猜测。
“宛如姑娘,皇上刚才传下来口谕,让你进来。”宛如刚站了一会,就看见轨绾打开了门,端着点心走了出来,一边对着宛如说道。
“宛如姑娘,想来万岁爷等着呢,快些进去吧。”连着小李子也开始催促了,小李子当然明白福临对宛如的感情,必然是不可能让宛如站在外面的,于是,顺在轨绾的话接着说道。
“恩,我知道了。”宛如点了点头。
再次推门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清,里面已经站了好些的太监宫女,等到在福临跟前的时候。却发现福临早已经放下了手里面的奏折,坐在那里,幽幽的品着茶,只是,额头依旧皱着一个川子,样子似乎依旧很不开心。
宛如的心猛然的揪了一下,可是,宛如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什么都不能说的,于是,看了一眼紫鸢,看到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这才低下头去,欠着身子,再次行礼,“宛如参见皇上。”
“恩,起来吧,这身衣服还算合身,这样的颜色才和你比较搭配。”福临斜睨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看着宛如穿着紫色的宫衣站在自己的面前,突然间有些光鲜亮丽了起来,福临的嘴角浮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这样的笑容不是别人能够看到了的,只是很淡,但是,宛如却看到了。
“是。”听着福临的话,宛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站在那里,又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看着紫鸢,希望紫鸢能够给自己一些安排,可是,紫鸢站在那里却一点都没有动,压根就没有理睬她的意思。
在看看的福临吧,也是不说话,只是顾自的喝着茶,似乎那杯茶有多香似地,竟然就这样将她干放着不理睬了,宛如有些着急,也不知道福临有没有吃东西,又不好直问,毕竟,这样的事情是有紫鸢这样的大宫女在跟前伺候的,这会子,也不是她该问的,她可是刚来,可不打算强出头。
本来么,在乾清宫这里。宛如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宫女们对自己的敌意了,早上来的时候雪鸢会那样对待自己,也是因为她还没有来,名声已经传到了乾清宫,本来么,只是辛者库的小姑姑,可是,还没有干什么呢,径直来了就当了御前的宫女,雪鸢说的不错,在御前当差是要有五年的入宫经历。可是,宛如还不到半年,这里的人当然是看不过去了,心里面必然是不乐意的。
本来么,在皇宫里面,宫女们的官衔就是和娘娘们进位是一样的,是没有越位直说了,可是,她倒是好了,一进来,就成了最高级别的了,那些在乾清宫了当了好些年差的宫女心里面当然是不乐意了,所以,宛如觉得,这会子,还是乖一些的比较好。
“紫鸢姐姐,您歇着吧,我来吧。”看着紫鸢拿着鸡毛掸子在忙着扫着后面的奏折,宛如赶紧自告奋勇,当然了,本来打扫这样的事情是不用御前的高等宫女干的,可是,因为涉及到奏折这样的机密,紫鸢还是愿意亲力亲为的。
“不用了,宛如,你去御膳房带着其他的点心过来,皇上还没有吃东西,先准备着去吧。”紫鸢看着宛如,只是,淡淡的一笑,不明白这个董鄂宛如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着不知道,在乾清宫她是不用做什么的,这个皇上可是早有交代了,不过,看着宛如的样子,紫鸢倒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本来,劝了皇上许久。福临都是说没有胃口不愿意吃任何的东西,这会子,凭借着皇上和宛如的关系,或许,宛如可以劝服皇上吃些东西的,这样不是更好,索性,紫鸢就没有征得皇上的同意,对着宛如开始了安排。
“是,紫鸢姐姐。”宛如很是高兴,就算是跑腿的活,可是,这会子,只要可以短暂的离开福临的眼前一会也是好的,毕竟,这样站着,实在是有些尴尬的,这样子站着,让她很不自在。
“站住,真不想吃,紫鸢,朕的话你没有听到么?”福临的声音不大,却是有着威严的,不大的分贝,在这个时候听起来,倒是有着冷漠的,吓的紫鸢赶紧跪了下来,只是却不说话,只是那样跪着,紫鸢在等待着宛如。
“皇上赎罪,是宛如找紫鸢姐姐要活干的,不是紫鸢姐姐的错,皇上要怪就怪宛如好了,是宛如的错。”宛如赶紧跪了下来。
宛如知道,要是自己,福临肯定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放着紫鸢就不一样了,话说伴君如伴虎,这会子,宛如可是没有把握,福临不动怒,本来么,都说了,福临进来脾气是不好了,宛如也不知道福临在皇宫里面脾气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会子,可不希望自己的原意牵扯到别人。
“你还是这么不懂事,皇宫里面最忌讳的就是代替别人认错了,一个不留神,可是有着生命危险地,董鄂宛如,朕还真是看不懂你。”福临冷冷的笑道。
“不是宛如心地好,只是因为奴婢觉得,奴婢第一天入宫就有人获罪,于情于理,奴婢心里面都是有愧的,本来奴婢来当御前宫女就已经太过于招摇了,要是再出了什么事情,奴婢怕是在这个乾清宫很难混下去了。”宛如跪在地上淡淡的说道,不想要让任何人当做自己有多好,只是想要说出自己心里面真实的想法。
“原来如此,董鄂宛如,看来倒是朕高看你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紫鸢,传膳吧。”福临只是笑笑,不再说什么,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倒是有些乐了,本来就没有打算治紫鸢的罪,这个董鄂宛如还真的是将他当成了暴君了,想到这里,福临不由的苦笑一声。
“是皇上,来人,传膳。”紫鸢站了起来,淡淡的一笑,看来自己压得不催,也就只有董鄂宛如可以帮到自己这个忙,膳食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福临传呢。
一盘盘的膳食摆了上来,看着样子倒是很多,但是,却也没有多少时候能吃的,摆的都是一个样子,看着倒也没有多少胃口,看了一眼膳食,福临转过头去对着紫鸢说道,“这样的生活太过于奢靡了,朕消费不起,撤了吧。”
“皇上?”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紫鸢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看到宛如看着自己,紫鸢对着宛如使着眼色。
“皇上,膳食虽说是奢靡了一些,可是,这一顿您先凑合着吃了,下一顿,如果皇上还是没有胃口,奴婢可以凑合帮着皇上做几个简单的小菜下肚,皇上还是将这些东西先吃了吧。”一时间宛如着急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就知道一定要让福临吃些东西,一时间口快,也就没有顾及到自己都说了什么,只是记得小时候,她总是用这样的方式安慰着不吃饭的妈妈。
“什么,你会做菜。”福临看着跪在地上的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主意,淡淡的说道,“朕现在一点的胃口都没有,想要吃些开胃的东西,不等到下一顿了,就现在了,你反正也是闲着,不妨为朕做几道小菜,怎么样?”
“现在?”宛如脸上带着为难的神情,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想着福临是不会当真的,可是,现在,看着福临的意思,这小菜是非做不可了。
“怎么,你不愿意?呵呵,感情刚才的话都是骗朕呢,呵呵,董鄂宛如你可真是好大的担心,可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福临淡淡的一笑,心里面还是欣喜的,今天,董鄂宛如的这顿小菜他是吃定了,没想到带着董鄂宛如来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好处。
“皇上,宛如只是胆子小,奴婢这就带着董鄂宛如去御膳房,宛如定会做出皇上满意的小菜。”紫鸢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听着福临这样说,真快就明白福临想要干什么,淡淡一笑,跪了下来,对着福临说道。
“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走,朕和你们一起去,朕倒也有兴趣看看她能做个什么出来,朕对她可不放心的很,必须看着,才能保证吃的下去。”福临的眼角闪过一丝笑意,但,还是冷漠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还是奴婢一个人去吧,皇上还是先忙着吧。”宛如低下了头,紫鸢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办,感情,今天可是她自己将自己套了进来,本来不想惹事的,可是,现在看来,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但是,最起码先离开一会也是好的,只要不让福临跟着是最好不过了。
“怎么,怕朕看着?”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若有所思的说道,已经站了起来,压根没有打算坐回去的意思,那个架势像是已经准备好了跟着宛如走,倒像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怎么会呢,皇上说笑了,皇上日理万机,只怕是没有时间的,再说了,御膳房那样的地方并不适合皇上的万金之躯,奴婢一个人去就好了,这里还劳烦紫鸢姐姐照顾着,宛如去去就来。”她挣扎着,可不想要带着福临,给他做吃的就是了,还要跟着,这样子确是不怎么样的好,还是快快的摆脱比较好,说着,她就往外走去。
看着宛如慌张的神情,一脸的不情愿,福临虽然很是严肃的说这话,可是,嘴角确是带着一丝的笑意,全然不顾及宛如的话,径直站起来,对着紫鸢说道,“紫鸢,还站着做什么,这里什么时候允许一个宫女说话了,我们跟着。”
“可是,皇上...”宛如很是无奈的停下了脚步,看着福临笑着看着自己,说了一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的确,她不害怕福临生气,生气了,福临也就中计了,可是,这会子福临这样嬉皮笑脸倒是让宛如没有办法了,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福临说道,“皇上,奴婢觉得您还是休息会吧?”
“不,朕说话从来都是一言九觐,什么时候变过,不要说了,走吧,就你这个样子,朕还真是不放心,说不准一个不留神你想着害死朕呢?”福临径直朝着乾清宫的外面走去,压根没有打算理会宛如,大步的走着。
“可是,我...”宛如看着福临走出去的身影,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她能怎么办,福临是皇帝,在这个乾清宫她只是一个小丫头,想着把福临弄生气吧,可是,看来这一招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这会子,宛如变得很是被动。
站在那里。宛如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只好硬着皮头跟了上去,看来这才是只能硬着皮头在福临的面前做一次小菜了,就当做是犒劳福临吧,不过仅此一次啊,宛如这样想着,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心里面却带了一点的小期待,这样的生活,虽说是难了一些,可是,想着倒也很是美好。
想到这里,宛如加快了脚步,到了御膳房这才发现所有的厨师都站在了外面,一大群的跪在外面,唯唯诺诺的,不敢说一句话,紫鸢站在那里,对着众人说道,“你留下来,其他的人都忙去吧。有事情我会叫你们的。”
“皇上,御膳房实在不适合皇上来,还望皇上...”跪在最前面的厨师长跪在那里,压根,没有打算离开,小声的建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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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御膳房实在不适合皇上来,还望皇上...”跪在最前面的厨师长跪在那里,压根,没有打算离开,小声的建议着。
“哼,我看你不是担心朕,你是害怕朕怪罪于你吧,好了,不要说了,你下去吧,在不下去御膳房的人都退出去砍了。”福临有些不耐烦,本来么,就是一件小事情,可是,到了这会子,反倒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本想着放松一下的,可是,看着御膳房的样子,全然是没有打算让福临舒心,福临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是,皇上,奴才这就散去。”厨师长站了起来,小声的回答,然后,对着跪在身后的众人大声的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今天御膳房放假半天,都各自去忙吧。”
“是,奴才些皇上。”众人又开始磕着响头,良久,这才缓缓的散去,感情是皇上从来都没有来过御膳房,这会子,御膳房的人都不知道是要喜还是要忧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没有办法了,只好尽数的都散去了。
“好了,走吧,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快给朕准备些吃的,朕都快要被饿死了,快些准备吧。”看着众人都离去了,福临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脸。看到宛如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竟然也不进来,福临走了过去,一把扯过宛如,恶狠狠的说道,样子倒是有些像强盗了。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还没有缓过劲来,站在御膳房里,看着偌大的御膳房,竟然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吃食,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看着福临,怯怯的问道,“皇上,您想吃些什么?”
“你问朕啊?”福临看着宛如,看着宛如点了点头,压根没有例会的说道,“开玩笑吧,董鄂宛如,这是你在做御厨,可不是朕,朕怎么会知道。”
“奴婢知道了。”看着福临一脸的无赖样子,宛如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紫鸢站在旁边只是微笑,宛如也没有办法,要是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宛如必然是会发火的,可是,紫鸢在这里。宛如反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是看着福临,小声的装着很乖巧的样子,心里面早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本来么,她董鄂宛如已经来给福临做吃的东西了,到了大清朝有了半年的时候了,可是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了,这会子,他福临倒是好了,。好像宛如欠了他什么似地,瞪大着眼睛,好像还是宛如做错了事情一样,真是一点天理都没有了,还真是在封建社会啊,一点的民主都没有了,想着都生气。
只是,生气归生气,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面有些生气,四周看着御膳房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看到御膳房里面有现成的吃食鸭肉,还有一些的大葱。看到这里,宛如笑了,心里面有了主意,对着站在那里的厨师长说道,“这里面有面粉么?”
“有,有,当然有,姑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奴才。”厨师长小声的回答,看了一眼旁边的福临不乐意的神情,赶紧忙着将面粉取了出来,小声的说道。“这是面粉,姑娘这是要做什么,要奴才帮忙吗?”
“没有你的事情,站在一边就好了,今天是她当厨师,没有你的事情。”看着厨师长距离宛如那么近,福临的心里面还是有些不乐意的,要说这个厨师长可不是太监,可是皇宫里面真的男人呢,看着他和宛如说话,福临心里面可是有些不痛快的,很是不乐意的对着厨师长说道,不再看着厨师长。
“是,是,奴才知道了。”厨师长可是一个会看眼色的主,看着福临的脸色不太对劲,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退后了几步,站在一边,不再说话,心里面已经断定这个女孩子绝对和其他的人在皇上心里面的位子不一样,想来必然是将来皇宫里面的哪一位娘娘吧,也不敢再和宛如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
宛如取过来面粉,先是打好了面欠,她要做煎饼了,当然了,主要还是看到了御膳房里面先进的设备,虽说没有现在的电磁炉,但是,那样的炉子,只是除了给里面加一些的炭火,其他的原理却是和电磁炉是一个理,于是,这样子忙起来,宛如倒是觉得有这游刃有余。
看到福临不明就里的样子,心里面很是得意。一边摊着煎饼,一边取来放在一边早已经剥好的蒜瓣用刀子打碎,然后将蒜辫放到碗里面,一边有切了一劫葱,将葱放到了一边的碟子里面,然后,找来辣椒面,找来盐等东西放到放蒜瓣的碗里面,开始在另一边切鸭片,将鸦片削成薄薄的一片片放到了一边的干净盘子,然后,找到了一些的酱,然后,笑着准备下一个煎饼。
不经意间看到厨师长微微一下,想来厨师长是知道她要做什么东西了,想来厨师长心里面肯定是冷笑的,于是,宛如也莞尔一笑,她的东西必然是简单了一些,可是,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是考验功夫,于是,宛如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忙着自己的工作。
“煎饼么?”看到宛如将烧熟的油放到了放了辣椒面和蒜的碗里面,福临有些不明白了,本以为宛如是要做卷鸭片吃,可是,现在,一边那样子有辣椒的酱看着很是不错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是有些饿了,可是,那辣椒酱是做什么,福临却是不知道的。
“是,皇上猜的很对。”宛如淡淡的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很是开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虽说许久不做吃的东西了,可是,做起来,还是觉得很是享受,小时候,宛如就很是喜欢烹饪,来到大清以后,一直都没有机会,这会子好了,可算是有了机会了。
宛如看了一眼,福临,笑了笑,然后,将锅里面的最后一块煎饼取了出来,先拿出一片给里面涂上甜面酱,然后,放了几片鸭片,接着放了几条葱进去,卷好了放在一边的盘子里面,然后,又拿起一张煎饼,在里面涂上已经准备好的辣椒酱卷了进去,然后,找了御膳房里面本来就有的土豆丝,加了一些进去,然后,又将煎饼卷了起来,放到了盘子里面。
“皇上,可以吃了,一种是御膳房本来就会做的煎饼,另一种虽说是简单了一些,但是,这是宛如自己喜欢的,皇上选一种吧?”宛如笑笑,将盘子递到了福临的面前,笑着对着福临说道。
那时候,学习烹饪的时候,宛如就想着有一天可以给自己心爱的人做一种吃的东西,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没想来来到了大清朝,遇见了福临,本以为是没有机会了,可是,这会子竟然有了这样的一个巧合,虽说刚开始是不满意的,可是,这会子,宛如却很是享受,很是尽心尽力,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宛如感觉自己很是幸福。
“很好,简单是简单了一些,不过,看着倒是很香的样子,不用选了,这两种,朕都要尝一尝。”福临笑着说道,然后,接过盘子,放到了一边,准备拿起一种尝一尝。
“皇上,这...”一直站在旁边的紫鸢突然发话了,手里面拿着银针,看着福临,想要说什么,可是,话说了一半,有没有说下去,看到福临的眼神,紫鸢还是有着忌讳的,刚才看着福临看宛如的眼神,紫鸢就知道,宛如在福临的心里面绝对是和一般的妃嫔不一样的,更是和流言里面所说的不一样的。
可是,紫鸢还是打算要试一试,毕竟,是关乎到了皇上的安慰,紫鸢不能袖手旁观,一般情况下,皇上的膳食都是要有试吃太监的,可是,这会子没有试吃太监,紫鸢只好拿着一根银针出来。
“好了,没事的,不用试了,朕饿的很。”说着,福临拿着手里面的煎饼准备送到最里面去,很是享受。
“皇上,等一等。”看到紫鸢的神情,宛如明白,这会子要是不试一试的话,紫鸢必然是不放心的,虽说是自己做的东西,不可能有什么,可是,东西毕竟是御膳房的,福临的安危是很重要的。
看到福临愣在那里,看着宛如,不知道宛如想要干什么,宛如笑着接过福临手里面的煎饼,找到旁边切熟食的刀子,将煎饼分成了两半,又将另一块也取过来,同样切成了两半,然后,拿起其中的一半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面径直吃了起来。
“奴婢还是试一试。这样子呀放心。”宛如吃了一口,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笑容,吃了一口,一来是为了让紫鸢放心,二来也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胃,本来看着今天这个架势,她想要吃上一口也是难上加难,现在好了,机会来了。
于是,宛如微笑的拿起煎饼吃了起来,咬了一口,还想要继续吃下去,原来就喜欢吃这种东西,现在,难得有了机会,吃在最里面,宛如莞尔一笑,很是满意,觉得自己的厨艺竟然长进了,做的吃食很是不错。刚一说完,就准备再咬一口,也顾不上福临了,想要顾自的吃起来,本来是没有打算吃的,可是,这会子,倒也觉得很是饥饿。
“不用你试食,真不需要你来。”看到宛如吃了一口,福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生疼生疼的,本来知道煎饼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宛如吃在嘴里,福临还是有些担心的,心如刀绞一样,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抢过宛如手里面的煎饼,不去顾及宛如是不是吃了一半,径直的将煎饼送到了嘴里面,很是满意的吃了起来。
“皇上?”看到福临结果自己吃了一半的东西,宛如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是看着,也不敢就这样的抢过来,毕竟。还有紫鸢和厨师长在一边,宛如可只是一个宫女,可没有胆子从皇上的手里面抢东西吃,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福临,表情是说不上来的为难。
可是,让皇上吃一个宫女吃剩下来的东西,在场的每一个人吓的都不敢说话了,紫鸢站在那里,最张了张,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厨师长更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办的好,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福临,一边端详着站在旁边的董鄂宛如,心里面寻思着这个宫女到底有怎么样的能耐,竟然让皇上胃口大开,一边暗自寻思着着样的煎饼到底有多好,改天可要好好学习学习了。
“呵呵,董鄂宛如。你做的很是不错么,朕再试试你的独特发明。”福临努力的咽下去最里面的煎饼,笑着夸奖着宛如,心里面觉得甜兮兮的,有一种甜蜜的幸福。
说着,福临又拿起还没有尝试的有辣椒酱和土豆丝的煎饼吃了起来,很快的塞到了嘴里面,很快的吃完之后,也顾不上在场的紫鸢和厨师长,自顾自的去给自己卷有辣椒酱的煎饼了,也不要了那土豆丝,只是涂上了一层辣椒酱就开始吃了起来。
“皇上,你慢着点,可别噎着了。”看着福临的吃相,厨师长倒是有些着急,一般情况下,宫里面御厨的吃食福临可是只吃一口的,就算是觉得不错的东西,最多也是超不过三口,可是,对于宛如的煎饼,福临竟然吃成了这个样子,厨师长对宛如的那晚辣椒酱也很是好奇。
紫鸢看了一眼宛如,然后,有收回去了目光,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的吃相,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是突然之间,觉得福临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这样子的皇上,是紫鸢来到乾清宫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了,平日里的福临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是一句话话也不说,虽说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算是温和的,但是,却怎么也没有见到过福临这样子的吃相,俨然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有了一点的调皮,但却不失庄严,看着让人觉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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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鸢站在那里,突然间有了一种感慨,这样的幸福生活,只是这样不经意间的演绎,却显得是那样的难能可贵,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福临这样孩子性的一面,也许,只有这么一瞬间吧,想到这里。紫鸢叹了一口气,可是,还是带着微笑,看着福临,心想,此刻,只要主子幸福着,就是最好不过了。
“董鄂宛如,快些,给朕准备着,没有想到你还有着手艺。”一边往嘴里面塞着。福临一边指挥着宛如,心里面很是满意,连着福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么,一点胃口都没有,想着宛如做些吃食,也是想要逗逗宛如,可是,这一会,这煎饼吃着却让福临胃口大开,觉得越发的饿了起来。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笑着答应着,本害怕福临不喜欢,这才准备了鸭肉的煎饼,想着就算是不喜欢,福临也好有个选择,可是,这会子,看到福临这么喜欢,宛如的心里面很是温暖。
帮着福临卷着煎饼,宛如觉得心里面是那样的幸福,人生有一种幸福,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刚巧喜欢自己准备的吃食,刚好和自己的胃口一样,不管自己做什么吃的,对方都可以幸福的吃下去,这是另外的一种幸福。
“紫鸢,将剩下的辣椒酱和煎饼给朕带回去,今天朕吃的很满意,今天你和宛如都有赏赐,回去了每人领一份新疆进宫的葡萄。”一连吃了好几张煎饼,福临终于觉得有些吃不动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满意的对着紫鸢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不过。皇上,宛如准备的这些鸭肉和面酱怎么办?”看着鸭肉紫鸢为难了,一点都没动,看着倒是很好吃的样子,这样放着倒是有些可惜,再怎么说也是宛如准备的,皇上是万万不可能留在御膳房的。
“呵呵,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些煎饼,这些就留给你和宛如吧,今天也难得你们呢,净是看着朕吃了,你们也该好好的尝一尝。”福临淡淡一笑,宛如准备的东西,他是万万不可能让的,宛如的煎饼可是要留个自己的,至于其他的东西么,鸭肉福临觉得自己也吃不了,也好让宛如尝尝,于是,格外开恩将这些东西意外的赏赐给了丫鬟。
“谢皇上开恩。”紫鸢赶紧拉着宛如谢恩,还要知道,皇上的膳食一般情况下可是要赏赐给妃嫔的,怎么都不能赏赐给奴婢,这才还真是开恩了,紫鸢当然知道这是宛如的功劳,但是,心里面还是很开心,很久都没有看到皇上这么开心过了。
之前的时候,一直听带宛如都是祸水的言辞,可是现在,紫鸢倒是觉得,不管宛如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要能够让福临开心就是最好不过了,看着就和宛如的样子,倒也不像外面传言所说的那样对福临没有感情,刚才看着宛如做煎饼的神情,那样的尽心尽力,完全是没有半分的怨恨,倒是很是幸福。
看着宛如的神情,紫鸢料定,外面的流言必然是有出入的,而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的,于是,紫鸢笑笑,打从心底希望宛如能够留下来,好好的照顾福临,这样是最好不过了,只是,紫鸢却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到底能够持续多久。
“什么吗?是我自己做的东西,弄得还好像是赏赐一样,真是没有天理了。”顺着紫鸢跪了下来,宛如倒是有些不乐意的,在心里面幽幽的想着,看着福临饭饱的样子,幸福是有的,可是,她可没有被赏赐的开心,本来就是自己做的,可是,连着自己做的煎饼都吃不到,这样子,可真是奖赏啊?
“怎么,董鄂宛如,看着你的神情很是不满意啊?”福临站在那里,斜睨着宛如,笑着说道,宛如心里面想什么,这个时候,福临倒是猜到了一些,笑着看着宛如,故意装作不知道似地问道。
“奴婢不敢,怎么会呢,奴婢这就帮着皇上打包。”心里面很是不乐意,可是,嘴上说的倒是另一套,等到说完了,宛如都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虚伪,打从心眼里面有些鄙视自己,可是,还是笑着站了起来帮着福临打包。
“下次要是想吃自己做的东西,可以再做一次。”福临笑着说道,猜到了她心里面的想法,淡淡的说完,接着说道,“朕还有事情,先走了,紫鸢,你们整理好了,就回宫吧,朕去下坤宁宫。”
“是。”宛如和紫鸢小声的答道,看着福临走远了,宛如这才觉得原来心里面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特别是听到了福临说要去坤宁宫,心里面竟然有了一丝丝的不甘心,心里面觉得堵得慌。
“宛如,干的不错,希望你保持下去。”打包好了东西,紫鸢抬起头来,笑着对着宛如说道,打从心底里真诚的说道,只要皇上感觉到幸福,紫鸢就是满意的,这一点,是紫鸢从来到乾清宫就给自己的原则。
“还是紫鸢姐姐照顾的好,宛如只是做了该做的。”宛如笑笑,听到了紫鸢的表扬,心里面很是甜蜜,拿起篮子,跟在了紫鸢的身后,心里面很是满意,得到了御前大宫女的认可,第一步就成功了。
看着紫鸢的背影,宛如笑笑,在福临的跟前,宛如要的,是宫女们对福临的尽心尽力,紫鸢和晚凉让宛如看到了这样的忠心,于是,宛如笑笑,由衷的为福临感觉到开心。.....................................
幸福的时光总是觉得有些短暂,越是年长,就越是觉得日子快的快,只是,更多的时候,宛如更是觉得日子很是难挨,就难今天来说,听到福临说要到坤宁宫去的那一刹那,宛如的心咯噔的一声,突然间觉得是那样的不愿意,可是,她也只是笑笑,告诉自己,并没有什么,自己什么都放开了。
坤宁宫是皇后住的地方,按照夫妻协定,福临是必然要去的,明明告诉自己不去在乎的,从选择当了宫女的那一刻就开始下定决心和福临保持距离的,只是站在身后默默的关心着福临,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原来是那样的困难,
宛如已经忘记了是怎么样跟着紫鸢从御膳房回到乾清宫的,总觉得好像生活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在辛者库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心里面也没有了多少的计较,可是,这会子在乾清宫,听着福临的一举一动,宛如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做到放开,有的感情,在不提起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是忘记了,可是,一旦再次接触,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怎么也放不开了。
天已经全黑了,宛如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了,突然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这才发现是敬事房的小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气喘吁吁的对着宛如说道,“这位姐姐,紫鸢姐姐在吗?”
“恩,就在里面,我帮你...”宛如本来是没有什么心思的,可是,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并不知道小太监要做什么,但是,还是乐意帮着传唤一声的,毕竟,这样子可以打乱自己的心绪,不至于让自己胡思乱想,紫鸢也不让她做什么,她这样子站着,实在有点难熬。
磁啦一声,门被打开了,并不等到宛如进去,紫鸢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小太监,紫鸢已经明白了一些,问道,“皇上是留宿那位娘娘的宫殿了吗?”
听了紫鸢的话,宛如的心里面越发的纠结,本来站在这里就是等着福临回来的,本不想着那些事情的,只想着今天还能再见到福临一面,可是,听到紫鸢的话,宛如心里面唯一的一点希望就这样彻底的化为了泡影,宛如只是觉得心里面越发的堵得慌,可是,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期待看着小太监。
“恩,紫鸢姐姐,皇上今晚留宿新冬宫。”小太监喘了一口气,缓了缓神小声的说道,然后,对着紫鸢说道,“紫鸢姐姐,乾清宫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恩,知道了,劳烦小东子了,你也快些休息吧。”紫鸢对着小太监笑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小太监离开之后,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今天你也早些休息吧,乾清宫今晚由我来值班,你去休息吧。”
“我...”宛如看着紫鸢,想要说自己没有困意,本来么,压根就不想要睡觉,这会子,那里谁的着啊,可是,满心里面想的都是福临的事情,可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对着紫鸢说出口啊,于是,宛如叹了叹气,回答说,“是,紫鸢姐姐也早些的休息。”
一句话也没有说。宛如离开了御书房,默默地一个人走着,本打算听从紫鸢的安排去休息的,可是,压根一点的睡意都没有,连着压根一点的心情都没有了,突然间,一个棉絮状的东西飞入了宛如的眼前,宛如伸出了手接住了棉絮装的东西。
看到手里面的东西,宛如淡淡的一笑,四月的天气了,树也有了柳絮,宛如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天空当中已经飘满了天空,在夜空下,透着一个有一个的点,倒像是下起了雪一样,要不是知道这会子是春天,宛如还真以为是下起了大雪呢。
“大雪?”看着柳絮,宛如悠悠的才说道。本想要调节下自己的心绪的,可是,一想到大雪,就想到了在大阿哥的那一天,那一天下着大雪,她和福临就是那样静静的在雪地里面漫步,那种情景,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祥和和幸福,这会子,看着柳絮,宛如突然间很是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是没有睡意。
宛如看着天空当中的柳絮出神,想到那些过往的生活,只是淡淡的一笑,压根不想要休息了,突然间,她只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于是,宛如改变了路线,看着天空中的柳絮,朝着大片的柳絮地走了过去,现在,她只想要自己静静呆一会,她只是觉得此刻心很是脆弱,这会子。她需要在安静当中找回那个减轻的宛如。
“福临,我会支持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只是因为我知道,我做的一切,并不想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你好好的生活下去。”站在一棵大树下,任着柳絮下到自己的身上,宛如都已经顾不上了,天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宛如小声的说道,她知道,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于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宛如心里面所想的,只是,却一直不敢对着的福临说出来,这会子,看着周围没有人。宛如这才敢说出一点点,这会子,宛如不想要在伪装着自己,这个时候,宛如想要的只是面对自己的真心,下定决心好好地坚持下去,此刻,她允许自己软弱一次,明天,她就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坚强的董鄂宛如了,这会子,趁着还有一些的机会,她只想要安静的面对自己的真心。
从进到皇宫开始,宛如就开始给自己戴上了坚强的面具,可是,她真的坚强吗,只是宛如知道,在面对一个个人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渴望有一个肩膀能够靠一靠,只是,她却知道,能给她肩膀的人,一直以来只有福林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的肩膀,却是她不能靠得,现在,她只能继续带着面具。一直的坚强下去,一直坚持下去。
一个人站了很久,看着书上飘落的柳絮,宛如突然间笑了,这样子的柳絮只是慢慢的飘落着,似乎并不因为在皇宫而有所改变,反倒给了人一种祥和的感觉,在这样的皇宫里,却另有了一番的意味,这样片刻的平静,也让她越发的觉得安心,于是,她只是站在树下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站着,感受着这样的安静。
“谁?”突然间听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沙沙沙的响,宛如觉得似乎有人,可是,夜深的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转过头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等了半天,却听不见一点的声音,也跟就没有任何的声响,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寂静的夜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安静的让人害怕,并不见得有一个人,于是,宛如笑笑,嘲笑自己心思太过于紧张了。
本来说好了今晚给自己放松的。可是,这会子,却自个儿紧张了起来,这么晚了,那里会有人来到这里啊,可能是有声音,不过可能是因为什么小的动物经过吧,这会子已经是春天了,冬眠的动物都已经苏醒了,必然是什么动物吧。
经过了这样的一惊慌,本来安静的心情这会也消失的没有了踪影,连着心里面的不快也都消失了,于是,宛如站了一会,心情整理的差不多了,宛如呼出了一口气,看着天也有些晚了,弗了弗身上的柳絮,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准备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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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在哪里?”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远处有太监的声音,宛如定睛一看,不远处有很亮的宫灯,似乎有着一大群的人朝着这边走来,可是,却看的并不真切,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看着那样的阵势,却很是庄严,倒像是皇上或者皇太后的驾撵。
宛如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个时候,她知道不能有所动静,本来没有的事情,要是她溜掉的话,是很可能被当成刺客之类的人物,只能这样等着。宫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了,宛如看到了一抹明黄,明黄的御撵越来越近,宛如觉得似乎连着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竟然是福临,这么晚了,福临怎么回来到这里?
不是说福临留宿新冬宫的么,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想着,宛如心里面隐隐有了一些的不安,本来看到福临心里面是很高兴的,可是,有些许有了担心,现在来人是福临,那么,刚才的动静会不会是?
看着来人越来越近,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有些担心,可是,转念一想,不可能的啊,福临是在御撵里面,这会子才过来,刚才怎么也不可能是福临啊,想来,自己还真是多想了,尽管心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宛如还是耐心的站在那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到御撵到了自己的跟前,宛如赶紧跪了下来小声的行礼,声音很小,宛如觉得这样,福临或许不会注意到一个宫女的行礼,很快就过去了,如果刚才不是福临的话,这会子福临是不会知道她在这里的,应该是这样,宛如这样安慰着自己。
“叫什么名字?”本以为没有人听见自己说话,宛如还在洋洋得意,可是,宛如还来不及笑的时候,竟然听到御撵里面的人说话了,像是春日里面的春雷一样,宛如震惊,堂堂的皇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问一个宫女的名字,难道说是听出了她的声音,可是,不会啊,听着福临的声音,似乎不像是听到了啊,更何况,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小。
“奴婢,奴婢...”宛如低着头,并不抬头,犹豫着,不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想等着御撵过去,可是,等了好久,好像这御撵偏偏好像是和她作对一样,停在那里竟然不走了,似乎是等着她的回答,宛如无奈,狠了狠心,偷偷的瞪了瞪自己的眼睛,小声的答道,“奴婢董鄂宛如。”
宛如感觉自己的声音小到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听得到,可是,御撵里面的人还是听到了,不过,既然说了,宛如就不怕里面的人听到,听到就听到吧,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索性,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良久,御撵里面的人有了反应,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却让人生气,宛如跪在那里,听着从御撵里面传来冷冷的声音,倒像是一种质问,虽说语气很是温和,“御前的宫女半夜来到这里,似乎并不合时宜吧?”
“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奴婢只是迷路了,所以,所以才走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所以...”宛如有些生气,可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毕竟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福临还是皇上,那么,她现在就扮演一个小宫女好了,福临想要玩,那么,好吧,宛如陪着他玩下去。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想不到理由,看了看周围,发现连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是走过的,可是,压根就是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只好硬着皮头小声的说道,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是啊,反正进宫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路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这里是什么地方,宛如反正也是不知道,这样子当然也不算欺君了。
“迷路?哼,好理由啊,朕的御前宫女,朕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朕现在要回到乾清宫,到了之后,希望能够见到你,朕可是等着你的清茶呢?”御撵里面传来了冷冷的声音,一点道理都不讲,可是,这会子谁能跟皇上讲道理呢,福临说完,御撵就开始向前了。
“奴婢恭送皇上。”宛如心里面虽说是不服气的,可是,有一种力量,却将她不得不屈服,在权力面前,不管她的内心有多么的强大,都是必须屈服的。
她跪在那里,也开始头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跟就想不起来,与其赶在福临的前面回去,倒不如刚才什么也不说让副临惩罚下自己呢,也不见得的会有什么损失,这会子,赶回去,不要说不知道路了,福临坐的可是御撵,定然是比她快一些的,她那里快的了啊。
看着御撵走远了,宛如这才站了起来,为难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处在那里,不由的在心里面埋怨起了福临,又转过头去看到了福临渐渐远去的御撵,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一个主意,淡淡的一笑。
对,既然福临可以不讲道理,那么,是谁说董鄂宛如必须按照股则办事的,她董鄂宛如是谁,可不是古代的笨丫头,她可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分子,想要难住她,福临还真是想的简单了,宛如看着远去的御撵,于是,快速的跑了过去,朝着御撵的方向跑了过去,一鼓作气追上了御撵。
慢慢接近御撵的时候,宛如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当然了,要回去,不知道路是一回事,跟着御撵不是也是可以的么,说是要在御撵的前面,那好,现在,她就如福临所说的那样好了,现在是不可能超过御撵跑到前面去的,那么,就按照自己的计谋走好了。
“皇上,皇上,等一等。”她赶上御撵,气喘吁吁的在身后说道,又加快了自己的步子,追着御撵,不接近,但是也不远离,保证着能够让福临听的到她的声音。
“是谁在御前大吵大闹,依咱家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不行,你还真是.....”一个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蹬着自己的双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样子像是想要将宛如吃下去一样,可是,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御撵里面的人打断了。
“停撵,德海,去问问,什么事情?”御撵里面的人倒是有些耐性,小声的说道,谁都看不到里面人嘴角浮现的微笑,现在,他可有足够的耐性和董鄂宛如玩下去,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有什么办法。
“是,奴才遵旨。”太监领命,脸上虽说是不愿意,可是,碍于皇上的话,没有办法,只是哭丧着脸,朝着宛如走了过来,蹬着宛如,可还是故意放满了自己的语气,带着威胁的语气,小声的说道,“什么事情,这样子惊着皇上你承担的起么?”
德海虽说很是不愿意,可是,宛如说的也对,他一个公公虽说是不高兴的,可是,这会子皇上在这里,德海终究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只能任着宛如这会子嚣张了,只是,德海也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就去禀告福临。
“公公赎罪,是这样的,奴婢刚刚才想到,乾清宫的紫鸢姐姐说今晚是她值班,让奴婢过来接皇上会乾清宫,毕竟,公公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低下的人,都是听上头办事的,只能照着上面的意思。”宛如一时间紧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总之,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跟着福临回到乾清宫,不然她可就要违逆圣旨了。
“哼。依咱家看来,你是没事找事吧。”公公有些不耐烦,听了董鄂宛如的话,脸上的颜色更加的难看了,要不是看着御撵里面还有皇上在,德海公公必然是要发火了,这大半夜的,倒像是被一个小丫鬟耍了一样。
“公公这话错了,很多的事情公公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公公您是做不了主的,公公还是如实的禀告皇上吧。”宛如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理睬德海公公,她可是知道的,要是和公公在这里面纠结着,今晚还是不要回去好了,这时候,她可是和福临玩,游戏股则怕也只有福临才会知道吧。
“哼,咱家就替你传话,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大半夜在这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德海小声的骂了一句,心里面很不乐意,可是,还是朝着御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劳公公了。”宛如淡淡的微笑,怕回来德海是要失望了,凭借着她对福临的了解,就算是福临知道她玩什么花样,福临都会叫她跟着的,这是她了解的福临,一定会帮着她圆着谎。
“哼,皇上说既然如此,姑娘完全可以跟在御撵的后面,可是,皇上也说了,姑娘不要想在御撵的前面去,咱家话传到了,姑娘也好自为之吧,不过,咱家也提醒姑娘,这皇宫里面的娘娘多了,姑娘也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咱家还是提醒姑娘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德海吹了吹自己的假胡子,瞪了一样宛如,头也不会离开了,朝着御撵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不是那样的人,还望公公宽心。”她笑着对着德海的背影说道,只是笑笑,语气依旧很是尊敬,她知道,德海必然当她是那些半夜勾引皇上的宫女了,德海是御前的公公,可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过宛如,自然是不认识宛如的,当然不知道御前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宫女了。
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宛如跟在了御撵之后,可是,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宛如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她一直是跟在后面的,按照福临的说法,她应该是在福临之前回到乾清宫去。这样在她才有时间准备清茶,不然的话,必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本来输也就输了,可是,毕竟是福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要是她不照办的话,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担上这样的罪名,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完成福临交代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御前宫女,皇上说的话,是断然的遵循的。
跟着御撵,宛如的心里面越来越不安宁,必须找个时机脱身才好,可是,都站在这里了,还怎么脱身啊,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为难了,平时一个精明的人,到了福临跟前的时候,就变的笨笨的了,连着宛如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在乎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在乎了。一时间紧张了,脑子就会断路吧。
“喵喵............”一声猫叫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走在队伍当中的董鄂宛如一下子惊醒来起来,四周打探着猫到底在哪里,突然又听到了一身的猫叫,宛如笑着低下了头来,看到了脚底下的猫咪。
“猫咪,姐姐对不起你了,你先忍着啊,一会姐姐给你好吃的。”宛如小声的说道,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甩了甩脚,狠狠的踢了猫咪一脚,顿时只听到猫咪惨叫一声,一时间猫咪竟然也忘记逃跑了,只是幽怨的看着宛如,惨叫着。
“哎呀,小猫咪,你没事吧,是姐姐不小心踩到你了。”本以为猫咪会逃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猫竟然就蹲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惨叫着,这让宛如有些内疚,赶紧抱住猫咪,小声的问道,脸上满是内疚。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前面又传来德海公公的声音,看来德海倒是一直都注意着她,这会子听到动静,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面冒着小猫,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是你。又怎么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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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公公,宛如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猫咪,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宛如想要请求公公让宛如离开帮着猫咪包扎?”一时间宛如倒是放弃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笑着对着德海说道,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内疚,只是这丝的内疚却是对猫咪的,看来刚才是她将猫咪踩疼了,越是这样想,宛如越是内疚。
“这样啊,你的事情还真多,咱家倒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德海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想要干什么,想要勾引皇上吧,乖乖的就是了,这会子倒是又生出了事情来,可和那些宫女真不一样,德海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宛如手里面的猫咪,看到猫咪惨叫着,一时间也不想惹事,毕竟,御撵还在前进,于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吧,咱家就准许你离开了,不过可不要在回来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离开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踩那么重了,猫咪也不用受这样的惩罚,一边倒也不忘记朝着德海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倒也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想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站到了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的笑脸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感觉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眼眸黑到了极点,让宛如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时间发怔了,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干干的看着福临。
“哦,是这样的,皇上,这个宫女不小心猜到了小猫,奴才让她....”良久,看到宛如和福临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德海倒是有些慌张了,赶紧帮着宛如解释,一边看着宛如,示意她快些离开。
“哦,是这样的,皇上,奴婢这就去帮着小猫包扎伤口去。”说着宛如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再不走可就是傻子了,看着福临发怔,宛如赶紧福了福身子,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拉着,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皇上...”宛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么对人看着呢,她也不想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极力的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福临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宛如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在福临的面前,她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及的。
“毕荷,去将小猫抱下去,这是淑妃的猫,好生照顾着。”不等宛如开口,福临呼喊着身后的宫女,看了白色的猫咪一眼,又看着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似乎含着千万种含义,让宛如感觉到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
“是,姑娘,将猫咪给奴婢吧。”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宫女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无奈,宛如将小猫递给了宫女,这才想到福临说猫咪是淑妃的,难道说是于黛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想要看到这只猫了,给了毕荷,就再也不想看一样了,本来心里面很是喜欢的,可是,这会子,却再也不想见到了。
连着刚才对猫咪的内疚之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任着毕荷抱走里小猫,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候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福临刚才的话,淑妃的猫咪,这么晚的天,福临都能一眼看出来可见,福临对于黛色还是有着感情的吧,都说帝王不可能喜欢一个女子,这话不假,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有着发疼。
“怎么,你没有什么可说了吗?”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心里面寻思着宛如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当然了,福临当然知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必然是宛如故意的,可是,猫咪却是他放到这里的,这一出,也是在福临的预测之中,只是,福临倒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法子。
“谢皇上,既然小猫得到了毕荷的照顾,想来爷没有什么事情,有皇上和淑妃的关系,小猫必然是比在奴婢这里还很多的。”本来心里面就很不开心,这会子,听了福临的话,让更加的觉得可气,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这才觉得这话里面带着几分的醋意,可是,要想要挽回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宛如只是看着福临再也不说话。
“没事了,没事,就往前走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光一样的微笑,然后,朝着前面走去,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看着福临就要离开了。宛如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赶紧高呼一声,要是让福临就这样子离开了,那么刚才踩猫咪事件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看着福临已经朝着御撵走了过去,宛如赶紧叫住了福临。
“怎么了,有事情?”福临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宛如的声音,笑着准过头来看着宛如,疑惑的问道,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让人看不出来福临在想些什么。
“奴婢的脚扭到了,没有办法跟着御撵往前走了,还望皇上批准让奴婢先行离开。”看到福临转过头来,宛如迟疑了一下,下定了决心还是绝对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蹲下身子摸着自己的脚,带着可怜的神情看着福临,心里面却在暗暗发笑,就不信你不让离开,于是。带着痛苦的神情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扭到了?”福临先是一怔,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宛如,看到宛如的眼神,福临还是冷冷的一笑,又走了回来,也顾不上宛如怎么反应,打横着抱起了宛如,一边冷笑的说道,“既然扭到了脚,怎么走的回去呢,让朕抱你回去好了。”
“皇上,皇上...”突然间被福临抱了起来,宛如着实吓了一跳,本来暗暗得意的心性突然间紧张了起来,大声的喊着福临,挣扎着想要福临放她下来,可是,宛如越是挣扎,福临抱得越是紧,让宛如压根没有任何的放抗机会。
“怎么,董鄂宛如,被朕抱着你不高兴。”福临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还是一脸的冷漠,在欧夜色当中,像是冷漠的龙纹一样,带着一种威严。只是,冷的让人感觉到寒。
“不,当然不是,是...”被人这样抱着,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看到旁边的德海狠狠的瞪着她,那样子完全是将她当成了那种魅主的妖精了一样,恨不得将宛如吃下去,心里面一紧张,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是什么,你怕朕?”福临还是冷冷的说道,任着宛如挣扎,可是,完全没有放宛如下来的意思,只是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心底里却是温暖的,只是,这样子的温暖不会有人知道,这样子的幸福,福临只会悄悄的感受,不想要和任何人分享。连着董鄂宛如都不行。
“不是,是奴婢还要回去帮着皇上泡清茶。”一时间情急,宛如脱口而出,只是,这样子的说法,倒是有些耍赖,意思是不能回去泡茶,那么,也就不存在欺君的罪名,感觉到自己说了出来,宛如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意识里面还是一直在本能的关心着自己的安慰,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不用泡了,你不是在新冬宫的门口等朕么,很好,朕就如你所愿。”福临在说什么,宛如觉得自己有些发晕,什么新冬宫门口,难道说她刚才是在新冬宫?
想到这里,宛如吓了一大跳,难怪说刚才觉得那个地方那么熟悉,难道就是在新冬宫,可是,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去哪里呢,明明只是胡乱的走走,可是,不想却到了那个地方,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着下来,就这样一直被福临抱着。
“皇上,上御撵吧,还有段路。”看着福临走到了御撵的跟前,德海赶紧说道,看着福临走路的样子,德海生怕累着福临,毕竟,皇上的身子对于他们这些当差的太监来说,自然是最重要的了。
“不用,剩了这点路,朕可以走回去。”福临笑笑,看了一眼德海,淡淡的说道,跨过御撵,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乾清宫的大门走去,不去顾及还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只是这样子安静的抱着宛如,只想要这样一直走下去。
走过御撵,就有了一点的光,宛如本想要自己下来的,可是。刚才已经对这福临说自己捏到了脚,这会子要说没事,那不还是欺君之罪么,索性,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任着福临抱着,感觉到了灯光,宛如将自己的头埋进了福临的怀里面,只是不想要被人看到自己的脸,毕竟,她以后还要在这个乾清宫当差呢。可不想要被人认出来,于是,也顾不上到底和不合礼数,宛如将自己的头朝着福临的怀里面钻了进去,看不见光,也就看不见任何人了,也就不用不顾及别人的眼神了。
感觉到宛如的变化,福临低下头来看了宛如一眼,只是淡淡的笑笑,脸上的颜色也开朗了许多,更加抱紧了宛如,迈着大步朝着乾清宫走了过去,眼神洋溢着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谁都看不到。
跟在福临的身后,德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遣散了其他的人,跟在福临的身后,心里面却也疑惑了,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是,皇上也只是玩玩,也就遣散了宫女走了,可是,今个皇上是怎么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一个宫女,还不愿意乘坐御撵,就这样抱着一个宫女,这样子着实让德海想不通。
想来,自己也就离开了几天,怎么皇上就变化这么大了,难道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皇上突然间变成了好色之徒,想到这里,连着德海也吓了一大跳,用手掐了掐自己,暗自说道。怎么能这样向皇上,福临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就变化这般的大呢,可是,福临今晚的行为着实让德海想不通。
只是,想不通是一回事,怎么办又是一回事,德海没有办法,只是默默的跟在福临的身后,德海倒是想要看看福林到底想要干什么?
“德海,你也下去吧?”到了乾清宫的门口,福临突然对着身后的德海说道,语气很是平和,不像有温怒,但是,这样的平和却让德海止步,不敢向前多迈一步。
“皇上,这...”德海不得不止住了脚步,可是,心里面还是不甘心,看到董鄂宛如还将头埋着,德海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突然之间一种使命让德海没有办法就这样的离开,福临的安慰,在德海看来还是中重要的。
“放心吧,她是御前新来的宫女,今天刚过来的,这几**一直在坤宁宫当然不知道了,放心吧,朕没事。”看到德海犹豫的神情,福临明白德海的心,于是,舒展了自己的眉宇,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子,倒像是对着德海解释着什么。
也许,这样子的解释是不应该出现在太监和皇上之间的,也是不合规矩的,可是,福临是德海从小照顾到大的,虽说德海是摄政王多尔衮送给福临的人,可是,这么多么年来,没有父亲的陪伴,却是德海在身边陪着,像是一个父亲一样照顾着福临,在场面上,德海是福临的太监,可是,在无人的时候,福临和德海却像是一对父子一样,关系很是要好,这会子,福临当然明白德海的担心。
“奴才知道了,皇上保重,奴才告退。”听到福临这样说了,语气这样的温和,德海虽然还是不放心,可还是小声的回话,毕竟,福临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德海要是在迟疑倒是有些没有分寸了。
既然福临这样说了,德海倒是愿意听从福林的安排,毕竟,福临的话,德海还是相信的,这个皇帝在别人面前不管怎么样伪装,可是,到了德海面前,却一直都是真诚的,那些年明明知道德海是多尔衮的人,可是,福临对德海还是推心置腹,这才让德海真的成为了福临的人,这么多年来,福临是怎么样的,德海都是看到眼里面的,德海也是放心的,毕竟是自己一手调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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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福临这样说了,德海倒是愿意听从福林的安排,毕竟,福临的话,德海还是相信的,这个皇帝在别人面前不管怎么样伪装,可是,到了德海面前,却一直都是真诚的,那些年明明知道德海是多尔衮的人,可是,福临对德海还是推心置腹,这才让德海真的成为了福临的人,这么多年来,福临是怎么样的,德海都是看到眼里面的,德海也是放心的,毕竟是自己一手调养出来的。
于是,德海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退了出来,心里面还有疑惑,可是,心里面却对福临放心,要有什么其他的疑惑,也只能找来紫鸢问一问了。
..............................
“好了,你可以下来了,要装下次也要装的像一些。”走进了乾清宫的内殿,福临谦退了所有的人,找到了自己的软榻,本打算放下宛如,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站在那里,对着海埋在自己怀里面的宛如说道。
“啊!”听到福临的话,宛如还是不愿意探出头来,只是感觉许久没有人说话了,可是,却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想着应该是乾清宫到了,可是,这会子要是探出头来,周围可都是乾清宫的宫女,她才不愿意出来呢,于是,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继续埋在福临的怀里面。
“看来朕的怀抱朕的很温暖,你是不舍得了。”福临没有换称呼,在这个时候,依旧用的是“朕”,而不是在共外面的“我”,语气很淡,也很冷的说道,只是,话语里面倒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
只是,这样的调侃的眼神谁都看不见的,董鄂宛如却看不到福临看着她的时候,那温暖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春天里面的花束一样,温暖着每一处地方,让人感觉到幸福,只是,宛如却看不到,或许,也正是因为没人可以看到,福临才会这样真情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吧。
不出来就是不出来,这个时候,宛如也顾不上福临说什么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可没有办法探出头来,索性,将头探的更深了一些,反正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这会子,她可什么人都不想见到,自己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见人的好了,都说人活脸树活皮,她的这张脸还要在这个乾清宫混下去呢。
看到宛如钻进自己怀抱里的样子,宛然像是一个没有长大色孩子,倒像是个小姑娘,看着倒是挺逗,福临依旧只是笑笑,笑容里面带着一种邪恶的意味,并不说话,只是,走过去,将宛如放到软踏上,董鄂宛如,福临还是有办法治一治她的,福临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人摆布的人,这一点从福临八岁那天就开始了。
一时间,宛如感觉到福临将她放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放在什么地方,宛如只是感觉距离福临温暖的身子原来越远了,可顾不上来看是什么地方,一挨到软软的地方,索性,宛如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手拉了一张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这会子,就算是装死也好,方正是不想要见到任何的人了。
“宛如姑娘这是想要和朕同塌而眠?”福临还是微笑,说着,掀了一下被子,却没有掀开,被子被宛如紧紧的在里面攥着,压根一点都动不了,于是,福林脱掉了自己的龙靴,就往塌上钻,一边笑着说道,“这样也好,朕也累了,那我们就睡吧。”
意识到福临的动作,宛如吓了一大跳,那些不好的念头顿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于是,脑子一片空白,也就顾不上其他了,心想,有人就有人吧,现在她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感觉到福临上榻的动作,什么也不管了,赶紧掀开了被子,钻出了被子,做了起来,惊奇的看着福临。
等到回过神来,宛如这才看到福临站在地上对着她微笑,紧紧的站在那里,那里有脱靴子的样子,感情刚才也就是片一片她而已,再看看旁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乾清宫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大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可是,她并没有听到福临遣散他们啊?
“怎么,其他的人呢?”看到周围没有人,本来揪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只要四周没有其他的人在,那么,她还是比较放松的,这会子也好,也不装死了,径直的做了起来,看着福临微笑的眼神,惊讶的问道,想要知道在自己埋着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来做什么。不是要和朕同塌而眠么?”看着董鄂宛如疑惑的眼神,福临笑着,反倒准备上到塌上来,继续刚才的动作,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并不回答宛如的问题,依旧是微笑着,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要。”看着福临的动作,宛如吓了一大跳,赶紧大喊着,快速的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榻,站在了地方,提高了所有的警惕,站在了地方,狠狠的看着福临,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她才不害怕呢。
“怎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宛如姑娘到新冬宫不是去接朕么?福临还是不动神色的看着宛如的举动,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宛如不能理解,这样子的福临,宛如觉得自己看不明白,压根就不知道福林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子的福临让宛如看着有些深不可测,让宛如很不自信。
“哦,是的,奴婢也只是听着紫鸢姐姐的安排,不想皇上真的回宫来了。”一时间想到自己刚才的谎言,宛如摇了摇头,看来刚才的谎言还要继续下去,那么,好吧,继续下去好了,按着刚才的步骤就是了么。
“董鄂宛如,你可知道你这样是欺君?”看着宛如瞪大没有一脸惧色的脸,福临突然间大怒,大声的对着宛如喊道,只是却没有任何的行动,要是发怒的话,福临完全可以叫来其他人的,这是他作为皇上的权利,她也不好说什么的。也不会有怨言,可是,尽管看着福临很是生气,可是,却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奴婢,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也是因为一时间情急,这才扯出了这样的谎言,不想,皇上英明还是被皇上看出来了。”看着福临的样子,宛如一时间心虚,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撤下去谎言了。
宛如什么先不说,礼数行到,赶紧跪在了地上,但是,心里面又寻思着,福临应该也没有生气吧,生气也不是这个样子。也不过就是撞个样子,可是,就算是装样子,她还是要陪着福临将这出戏演下去。
“哼,脚好好的,竟然敢欺骗朕。”福临看着宛如的脚,突然间笑着说道,倒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怒,这会的样子倒像是和平常人说话一样,只是眼神还是冰冷的,让宛如不敢看着福临的眼神。
“哦,不是的,奴婢也只是...”宛如有着尴尬,什么啊,感情说的是脚,看着福临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看着福临了,于是,只是低着头,话说了一半,宛如这才想到刚才说脚扭到了,可是,这会子倒真的给忘记了,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地上来,这会子还在地上,把脚扭了那一叉子事情到给忘记了。
“你刚才说什么欺君,给朕说说。”福临这会子到没有继续下去,看着宛如,微笑着。饶有兴趣的问道,眼神笑倪着,就等着董鄂宛如朝着自己陷进里面跳,福临也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喜欢看着董鄂宛如出丑来了,好像只有看到宛如出丑,才会让他感觉到由衷的快乐。
“啊?”宛如哑言,转动着眼珠子,这个福临思维的变化也有点太过于快了吧,一会一个叉子,完全不知道福临到底在问什么,回答这个吧,似乎不是,那个吧,好像是自己解开自己的老底,让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福临的思维,让她赶不上了。
“啊什么啊,告诉朕,你说的什么欺君?”福临看着她,完全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看着董鄂宛如等待着她的回答,那样直直的看着宛如。让宛如很是不自在,可是,去也没有办法转移,现在福临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害怕,却怎么也逃不掉。
“好吧,好吧,欺君就欺君吧,反正这会子只有奴婢和皇上两个人,就算是告诉了皇上,想来奴婢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罪名的,不是么。皇上?”她眼珠子一转,还是先报名重要,现在的福临可是她看不懂得,那么,也好,什么都不管了,索性,先设下一个计谋,让自己脱身没有什么束缚的才好。
“怎么,宛如是认为朕会给你以惩罚,你知道吗,朕想要想给你惩罚,就不会带你来到这里了。”福临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去,冷冷的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却有了一种失望,不,或者应该说是不舍和难过,或许更多的是一种不解吧。
“当然,奴婢当然知道皇上不会和奴婢计较,可是,终究,奴婢也不想有什么把柄在皇上的手里面,欺君告诉皇上是可以的,可是,奴婢希望皇上能够给奴婢一个保证,让奴婢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是的,皇上现在不和奴婢计较,可是,奴婢可不能担保以后没有。”福临会怎么样对待她,宛如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也不希望得到福临的什么恩惠,这是她的原则。
“你是不想要得到朕的恩惠是吗?不过,朕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恩惠,朕从来都不会威胁着别人。强加于别人恩惠,起来吧。”福临淡淡的说道,仿若宛如心里面想什么,福临都是知道的,只是,福临的心里面却带着失落,当然失落了,一个小小的恩惠她都不要,那么,福临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给她什么。
“奴婢谢谢皇上,嘿嘿,皇上,荣奴婢喝口水吧。”她站了起来,索性,也不顾及那么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不等福临点头,宛如就已经走到了桌子的边上端起了茶杯,喝起了水来,这会子,还真是有些口渴,说了这么多话,一惊一乍的,还真是不怎么好玩。
“喝完了,给朕一杯,你给的清茶还没有准备呢?”福临看着宛如的一举一动,等到宛如和晚了水,这才缓缓的说道,语气很是平和,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而不是对着自己的奴婢说话,很是温和。
“哦,知道了。”听了福临的话,宛如吞了吞舌头,这才想起了还有那么一茬子事情,赶紧倒了一杯水,端到福临的面前,“皇上,请喝茶,水不是很热,温的,但是,勉强还是可以喝的。”
福临没有说话,接过宛如手里面的茶杯,喝了一口,邹了邹眉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放开了茶杯,宛如意会,知道这样的水作为皇上必然是没有喝过的,怎么可能喝的顺利呢,赶紧说道,“水有些凉,奴婢还是换一杯吧。”
“不用了,像是说的,勉强还是可以喝的。”福临并没有给宛如被子,而是端起被子,一口气将被子里面的水喝完,然后,将被子放到了桌子上,却不是给到宛如伸过去的手里面,然后,看着宛如。
被福林这样看着,却是还是有些尴尬的,宛如收回去了自己的手,看到福临还望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其实奴婢只是一不小心走到了新冬宫,当然了,紫鸢姐姐说的话也是假的,还有,脚扭了,也是假的,还望皇上赎罪。”
“朕不是说过了么,朕不予计较,你也不用得到朕的恩惠。”听到宛如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子承认错误,还真是第一次,福临虽说是很开心,可还是冷冷的说道,不知道是着呢么回事,在宛如的面前,福临总是想要保持着自己的冷漠,这样子才让福临感觉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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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个奴婢知道,但是,奴婢还是要感谢皇上放铃兰和惠意出宫,这一点的恩惠,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的。”听出了福临那句话的冷漠,可是,怎么接下去话都是多余的,为了让福临心里面舒服一些,宛如赶紧乘机说道,反正一直想要感谢福临的,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子早早说了吧,反正也是一个机会。
本不想要和福临有什么联系的,可是,这会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子僵持着不是个办法,听着福临刚才的语气,很明显很是失望,听到福临的声音,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都揪着了,那么的难受,似乎可以感觉到福临的难受,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没有办法安慰福临的,最起码现在是不行的,于是,索性,说一些好话,让福临的心里面舒服一些也是好的。
反正这样的话,是出于她的真心,也是事实,本来么,得了恩惠就是要道谢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哪怕对方对这样的恩惠并不看重,可是,话她还是要说到的,这样,于她的心里面舒服一些。
“哦,谢朕?”福临看着宛如,本以为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道谢的,可是,趁着这个当下,宛如竟然说了,这样子倒让福临有些意外,看着宛如,玩味的看着宛如,猜测着,却还是不明白这个女子。
突然间。福临感觉,原来这么久以来,对于董鄂宛如,他还是不了解,宛如的行为总是让福临感觉达哦意外,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她不想要得到她的恩惠,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去在乎了,可是,突然间,宛如有自己找出来一个恩惠,给福临本来已经破灭的希望又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福临看着宛如笑笑,心里面的希望顿时间熄灭了下去,福临已经不奢望这样的希望了,因为通常,本来心里面已经没有了希望,可是,偏偏宛如给了她希望,在她有了一丝希望之后,却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希望熄灭,让他的心再次的承受一次痛苦。所以,现在,福临不想要有希望了,也许,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奴婢一直希望能放铃兰和惠意出宫去,一直缺没有机会,这才多亏了皇上,奴婢当然要谢谢皇上了。”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看着福临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宛如只能这样客气的说道,说出来话之后,却越发的觉得生分了。
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这样的晚上容易让人迷失,这会子,宛如也渐渐的清醒了,还是不要让福临误会什么的才好,也许,和福临就这样皇上和奴婢的关系是最好的了,毕竟,后宫是个十分之地,这样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也许,这也是福临将她放到乾清宫的原因吧。那么,她现在也只是想要静静的待在福临的身边,这样就好了。
“谢的早了,朕只是想要一视同仁,贵妃说了,那一天,淑妃说了,做宫女就该有宫女样子,在皇宫里面就应该更有礼数一些,宫女就是宫女,还是不能有丫鬟的,朕只是收回赋予你的特权罢了。”福临看着宛如,那样看了许久,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不再看着宛如。
“贵妃?”宛如悠悠的说道,是于黛色么,看来,于黛色在福临心里面还真的是有地位的,今天是在新冬宫,本来说好了去淑妃佟诺溪那里的。可是,终究还是到了贵妃那里,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却有些酸楚,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么久以来,她的心里面还是那么在乎。
宛如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这个时候,却不能让福临看出来自己不开心,这样子站着可不是个办法,于是,宛如勉强的笑笑,看着福临,冷漠的对上福临的脸,“恩,也是,这也是奴婢所想的,不过,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毕竟让铃兰和惠意出了皇宫,我替她们谢谢你,更谢谢贵妃娘娘。”
“得了,场面上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朕也不想听,天暗了,你去睡吧。朕也累了。”福临真想要将手里面的凉茶泼到宛如的脸上,这样子的宛如看着是那样的讨厌,什么感谢啊,压根就是厌恶么,难道说皇宫是地狱,听着宛如这话,似乎这个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将人污染了似的,听的福临很不舒服。
当然了,更让福临感觉到生气的是,宛如本是不愿意进宫来的,现在倒是好了,自己不出去了,却着急的放着自己的两个宫女出宫,本来,福临房铃兰和惠意出去,是因为自己到宛如心里面所想,可是,这会子,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的感谢,他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不需要宛如的感谢,这会子听着宛如的话。好像恨不得自己出宫一样。
也许,宛如是没有这么一层意思的,可是,福临听着就是不好受,捏紧了手里面的凉茶,想到刚才宛如不认真给她凉茶的样子,火气不由的涌上了心头,也顾不上许多了,又不能发火,于是,连看也不看宛如一样。只是淡淡的赶着人。
“是,奴婢宗旨。”本也没有打算多留,这样大半夜的站在这里,也不见得好,只是皇上没有开口,宛如一个做丫鬟的,可没有胆子说自己离开,这会子,听了福临这么说也好,本来是要感谢福临的,可是既然福临不要,那么也好了,她也累了,懒得站在这里,赶紧行了礼,往出走去。
“谁让你离开的?”看着宛如离开,福临心里面又有些不愿意,着急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还是蛮不讲理的说道,样子还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为了故作镇定,喝了一口手里面的茶,到了在嘴里面才想起来是凉的,心里面不由的一起,可是,看着宛如看着自己,还是忍了忍将凉茶勉强的咽了下去。
“是皇上让奴婢离开的?”宛如站住了脚步,也不知道福临想要做什么,这样子蛮不讲理,明明是福临让自己离开的,可是,这会子又说谁让她离开了,难道说仰仗着自己是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似乎,福临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就算是知道福临这个样子,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心里面虽说是不愿意,想要反抗,可是,还是不由的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福临,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情么?”
“去,给朕一杯热茶,这么大晚上的给朕这样一杯凉茶,就想要将朕给打发了。”福临开始耍起了赖皮,福临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离开,反正是要找个事情拖住宛如的。
福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看到宛如很是生气,本想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可是,看着宛如要走,心里面却又不舍得,要是就让她这样离开了,那么,他今晚留下来在乾清宫做什么。
看了一眼福临,宛如生气的没有说话,可是,有一点法子都没有,福了福身子,然后,找来门外的小丫头要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看着福临等着她倒茶,生气的倒了一杯茶,这才端了进来,递到福临的手里面,“皇上,茶到了。”
“恩,知道硕脱是怎么回事吗?”福临没有再说什么,接过茶之后,看到宛如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突然间问道,这倒是一句正经话,本来很早就想要问了,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机会,毕竟蒙古烟和宛如是福临秘密放出去的。
“是静素,皇上想来是知道,静素已经自尽身亡了,怎么,林朗没有告诉皇上么?”本来是想要离开的,这会子听到福临说到了硕脱的事情,宛如的一颗神经有紧绷了起来,看着福临,一本正经的问道。
“告诉了,只是,这个静素只是辛悠的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情倒是哦有些难处理了,摄政王现在要朕给硕脱一个交代,当然,朕知道大阿哥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是,朕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福临叹了一口气,当然了,林朗虽说没有回宫,可是,静素和硕脱的事情,林朗昨天连夜就告诉了福临,这会子,福临还在头大,本来今天回来也是想要和宛如商量的。
“想来皇上是知道了辛悠了硕脱之间的事情,或许皇上不知道,辛悠最后爱上了大阿哥,一直想要帮助着大阿哥夺得皇位,而静素也是深爱着大阿哥,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帮助大阿哥,可是,却没有想到给大阿哥引来了杀身之祸。”宛如看着福临,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埋着福临,这件事情,福临必须是清清楚楚。
“这些朕一直都知道,大阿哥是什么人朕比你更清楚,这么多年来,大阿哥一直和朕的关系很好,只是,却只能是私下里面的关系,表面上朕必须和博果儿关系好,对于大阿哥,只能是....”福临看着宛如,说道这里,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宛如,摇了摇头,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端起手里面的茶杯,猛然的喝了几口茶,压根不去顾及茶是不是已经凉了。
福临当然不能告诉宛如,这么多年来,福临一直都和大阿哥的私交很好,表面上,看着大阿哥似乎很想要得到皇位,可是,一直以来,却总是暗地里面帮助着福临,尽力的帮助着皇位,那个时候,福临问大阿哥说如果有一天自己将皇位拱手相让给大阿哥希望大阿哥能够接受,大阿哥告诉福临说,年青的时候,想过得到皇位,可是,慢慢的成熟了之后,对那些的身外之物看的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特别在得到了有些东西之后,那些皇宫里面的争争我我,已经让豪格没有了任何的响头,这么多年来,豪格只想要安静的生活,只是,碍于福临还小,豪格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皇位落入多尔衮的手里面,这才表面上合多尔衮争夺,为的就是平衡朝廷,大阿哥豪格一直以来都是为了福临而斗争在朝堂之上,如果有选择,大阿哥倒是愿意带着自己心爱的人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简单的生活下去。
“皇上的意思是说,就算是皇上想要保住大阿哥豪格都不行么?”宛如心里面明白,可是,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毕竟,这样的一件历史事情,她想要明白。
宛如没有追问着福临让福临将后面的话说完,毕竟,有的事情,她知道,她是不应该知道的,再说,从福临所说的那些话中间,宛如可以猜测的出,豪格必然和福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皇位不会是豪格想要的,可是,这些现在宛如都不能说出来,她更是知道,福临不会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或许只有福林和豪格两个人知道吧。
“如果不是大阿哥担出来,摄政王想要政治的就是朕了,朕现在也是保帅,只能对不起大阿哥了,朕本想要保住大阿哥的,只是,朕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福临端着茶杯,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这样的话,从来没有对着别人说过,可是,这会子,他想要说出来,这样子憋在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这么久以来,福临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福临和大阿哥之间的协定,没有第三个人参与,所有的事情,福临必须一个人来承担,这样子太累了,特别是今天,摄政王又来逼迫福临了,逼着福临杀死大阿哥豪格,让福临没有了任何的办法,毕竟,福临只有十几岁,虽说大阿哥要求福临杀死自己,可是,这样的生杀大权,福临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想到这里,福临越发的纠结了,一心的想要保住大阿哥,可是,事情好像并不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好像他越是想要做什么,多尔衮就逼迫自己什么,这些年来,福临突然间感觉,当初那个宠着自己的十四叔突然间变得那么的不可理喻,让他有些难以招架,可是,现在,他只想要保住大阿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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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想要怎么办?”宛如看着福临,突然间明白了,或许,大阿哥就是帮助着福临承担着多尔衮的压力,或许,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知道静素和嫡福晋的事情的,不过,这才的告发,也是在大阿哥的预期之中,或者说,就是大阿哥故意让自己被人发现,将自己揪出来的。
“朕不知道,宛如,你觉得朕会怎么办?”福临看着她,突然间这样问道,眼睛的光线是那样的黯淡,连着眼睛里面都有了黑眼圈,只是,之前宛如一只都没有发现,这会子,看着福临,这才有了一些的心疼。
“皇上,好好休息吧,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可以处理的,还是在缓缓吧,大阿哥的事情太复杂了,就算是皇上想救他,只怕大阿哥也不会给皇上这个机会的,如果真的迫不得已,只能牺牲大阿哥了。”宛如犹豫了一下,当然,宛如是想要救下来大阿哥的,于公于私都希望这样,除了宛心和宛清的原因,还有福临的原因。
可是。这个时候,也正是因为福临,宛如突然间理解了大阿哥,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方,唯一的选择就是牺牲大阿哥了,只能这么办,不管怎么样,大阿哥都是臣子,总不能牺牲了福临来成全大阿哥吧,所以,如果从大局出发,大阿哥是必须要牺牲的,但是,前提是先挽救大阿哥。
“朕知道了,你看看那边的奏折。”福临站了起来,来到了一边的桌子边,那里就是今天福临批阅奏折的地方,按照道理,奏折应该是在晚上批阅的,可是,早上宛如过来的时候。发现福临就已经在批阅了。
顺着福临的目光,宛如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奏折,一个一个的翻阅,全都是弹劾大阿哥的奏折,本来只是死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硕脱,可是,就算是这样,似乎朝堂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连远在边疆的林大将军都送来了奏折,要求处死大阿哥豪格,一个个言语很是犀利,好像大阿哥豪格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眼。
“他们这是在逼迫么,显然是有人在后面指示,太过分了,什么人可以这样控制着朝廷,太没有礼数了。”宛如顾不上这些奏折该不该她看,一个个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生气,这些人好像把大阿哥豪格当成了自己的仇人一样,似乎恨不得对大阿哥抽筋削骨一样,言辞那样的激烈,看着让人生气。
宛如实在是看不下了,将奏折全都放到了桌子上,再也看不下去了,怎么也想不通今天福临是怎么样看完了这些奏折,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跟着自己去了御膳房。早上的那会,还觉得这样子不合礼数,那时候,还觉得福临是故意为难自己,这会子看来,福临完全是想要给自己一个释放的机会,这样子一直看下去,人真的可以被气的吐血。
“呵呵,他们在已经这样了,谁可以控制他们,这个人,不用朕说吧。”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突然间笑了,这样子的宛如或许才是真实的吧,看到了宛如太多虚假面,这样子的宛如反倒是让福临感觉到真实,有的时候,福临觉得自己看不懂宛如,因为那个时候的宛如完全的将自己掩藏了起来,让福临没有办法猜到。
可是,偶尔。看到了宛如直率的一面,福临又觉得自己是了解宛如的,毕竟,更多的时候,什么是真实的宛如,什么是戴上面具的,福临还是可以分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子,看着宛如,福临突然间,没有了刚才的悲愤,倒是可以平下心来看着宛如,看着宛如本来心性的显露。
“除了多尔衮还能是什么人,这个多尔衮也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这样,圣母皇太后还不如当年跟着多尔衮走了算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想也没想,宛如随口就说了出来,本来是一句很随意的话,可是,看着福临,宛如意识到自己是冲动了,看着我福临,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这么说的。”
“朕明白,多尔衮只是一个幌子吧,宛如你看的还是太少了,知道的也太少了。如果是一个多尔衮,皇额娘完全是可以控制的,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仅仅只有多尔衮一个人,多尔衮我是不了解的,可是,那一个人我确是最清楚不过了。”福临看着宛如,没有理会宛如刚才的话语,接着说道,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深邃,似乎那个人就在身边,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对那个人很是了解,可是,除了大阿哥豪格和多尔衮,宛如实在想不到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寻思着会是什么人,突然间,宛如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他?宛如吓了一大跳。
“皇上的意思是说他?”宛如看着福临,突然间加重了语气,这个人是宛如一只忽视掉的。一只以为他好福临的友情是真诚的,可是,难道是错误的,而那个人,连着历史都欺骗了,可是,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对,你很聪明,宛如,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他是怎么样的人,宛如应该比朕更加的了解吧。”福临看着我宛如,不想要说道那个人,可是,福临还是说到了,福临不知道宛如到底了不了解那个人,可是,现在,福临不想要瞒着宛如。
“宛如不了解他,一只以来都是,可能皇上不相信,可是,这件事情,宛如真的不知道,还望皇上相信。”注意到福临的眼神望着自己,宛如有些紧张,毕竟,现在福临所知道的是她喜欢博果儿,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她和博果儿是同谋,尽管她知道真相,可是,福临毕竟是不知道的啊,她一时间是那么害怕福临误会自己。
良久,福临都不说话,宛如却有些紧张了,难道误会还要加深么,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有些发急,可是,这会子要是继续解释的话,反倒像是她心虚了,所以,福临不说话,宛如也不能说话,只能等待着福临。这个时候,福临会给她什么话,宛如不知道,可是,总归,宛如是问心无愧的。
“朕相信你,一只都信你。”看着宛如紧张的神情,福临突然间笑了,一把拉过宛如,将宛如安置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一边,是的,福临一直都相信宛如,就算宛如告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福临依旧相信宛如。
连着福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相信一个女人,按照道理说,他是不应该这样相信一个人的,可是,就是没有缘由的相信宛如,福临觉得,爱情有的时候给人一种魔力,就算是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可是,心里面还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爱,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博果儿,可是,福临依旧感觉宛如爱的那个人是自己,说不上来是什么有原因,感觉就是那么的强烈,让福临想要去相信宛如。
看着福临,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了,听了福临的这句话,宛如的心里面感觉很是温暖,可是,宛如还是不安,这个时候,自己安全了是一回事,可是,福临的问题怎么办,如果那些官员背后的那个人真的是博果儿的话,那么,福临应该怎么办呢?博果儿是个障碍,太妃娘娘更是一个大障碍。
“不问问朕想要怎么办吗?福临看着宛如,突然间这样说道,刚才的等待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宛如问自己,可是,宛如却什么也没有说,于是,福临也不等待了,径直的问着宛如,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却是带着一丝的苦涩的,让人看了心里面感觉到有些凄凉,或许,福临的方式是不得已的办法吧。
“想来皇上已经有主意了,可是,宛如倒是有一个计谋不知道当不当讲?”看着福临,宛如倒有些不安,自己如果问了,难免会被怀疑是在刺探消息,虽说福临说信她,可是,宛如的心里面终归是不放心的,不问吧,倒像是她在故意躲避似乎,这倒是一个大的问题。
思前想后,宛如还是笑笑,或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才算的上自己是真诚的吧,于是,宛如也顾不上女子是不是可以干政,看着福临,笑着问道,如果福临的方法不是最好的,或许,她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式。
“朕倒是想要听听。”福临笑着看着宛如,倒是很好奇宛如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方式,福临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小看了宛如,那么,现在,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宛如倒是有社呢吗方式呢。
“是这样的,皇上当然可以救大阿哥,可是,这样的挽救却不是正面的,可以同意他们的意见,但是,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大阿哥要皇上自己来管理,就算是死亡,也是要在皇上的管辖范围。”宛如看着福临笑着说道,终究,她是一个现代人,点子是会比较多的。
“接下来呢,说下去。”福临看着宛如,仔细的听着,福临倒是有些猜不出来,这个女子想要干什么,就算将大阿哥放到自己的手里面又能怎么样,在这么多的人的逼迫下,还不是要妥协,但是,福临还是有耐心听一听这个女子的见解,宛如,一直以来,在福临的心目当中都是不一样的。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虽说福临见识了大玉儿那样的女政治家的胆识,见到了大玉儿的智慧,可是,终究,宛如还是不一样的,宛如身上有着大玉儿的影子,可是,却有着一种大玉儿没有的灵巧,这倒是推让福临很是奇怪,也是吸引福临的地方,只是,这样的特殊,却也让福临感觉不安,这样的女子,还想让福临永远都走进不了。
宛如看着福临。沉思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说,终究,还是觉得应该以大局为重,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但凡是可以帮助到福临的事情,她必然是愿意去做的,那么,就算是冒着会泄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宛如也想要帮助到福临。
“是这样,奴婢知道有一种药叫假死药,吃了之后,人在好几天都和和死人差不多的,完全没有意识,可是,到了第三天,只要喂给他一些水,这个人就又活过来,到时候,只要让大阿哥离开这里就可以了,不是么?”宛如笑着说道。心里面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其实在古代救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上次在黄觉寺,宛如就听到算命的老和尚说道了这样的一种药,只要找到这种药,大阿哥完全是可以逃生的,只是,如果用了这样的法子,她的身份还是比较危险的,这一点,在她打算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去顾及了。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朕并不打算这么做。”福临赞赏的看着宛如,笑着夸奖道,但是,却还是拒绝了宛如的主意,只是,看着宛如,沉思着,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福临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显露的人,宛如猜不到福临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皇上觉得不放心?”宛如有些意外,毕竟,这样的好主意真的是一个办法,福临竟然拒绝了,她就不相信福临到底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现在,福临想要的不就是救大阿哥的命么,这样子,既不得罪任何人还可以保住大阿哥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有一点你忘记了,大阿哥是可以逃掉,可是,他的家人逃不掉,你知道的,宛清还有身孕,而大阿哥喜欢的是宛心,可是,你的宛心姐姐嫁给了博果儿,你觉得,大阿哥会愿意按照这个方式走么?”福临思考了良久,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福临最是了解大阿哥了,这样的方式。福临猛然一挺确实很是欣喜,可是,行不行得通,福临倒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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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是这样的,大阿哥必然是不会走的,大阿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本来欣喜的心情顿时像是落到了地上,福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大阿哥宛如也是见过的,那是一个知性中人,必然不会逃走自己一个人的,更何况,宛心还在博果儿那里,大阿哥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的。
一时间宛如也犯难了,如果说连着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都行不通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办法挽救大阿哥呢,历史上大阿哥是死去了,可是,难道说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么,宛如有些不甘心,“这些可以不告诉大阿哥,到时候,我们将他送走就是了,不管大阿哥愿不愿意,我们将他送出去就是了。”
“送出去很容易,可是要他怎么活下去?”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天真的眼神笑着说道,“朕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朕并不打算现在采取这个办法,先按照朕的方式来吧,要是实在不行,到时候这倒也是一种办法。”
“那么,皇上想到什么办法了?”宛如有些着急,这不行那也不行,可是,还能怎么办,今天的错事情,宛如也是听到了一些的,要是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大阿哥怕是很难保得住了。
“将硕脱的死交给博果儿,让他来接管大阿哥的案子,宗人府完全听从十一阿哥的,怎么样?”福临沉默了一会,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眼神里面折射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光,那样子像是思考了许久才决定的一样,也的确,这不是一时半会决定的。
“交给十一阿哥,可以么?”宛如有着为难,那不是将羊送到虎口么。如果这样做的话,大阿哥不是死的更快了一些,宛如有些吃惊,不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把大阿哥放到敌人的手里面,那无疑是加速大阿哥的死亡时间么。
“宛如真的猜不到?”福临看着宛如,还是微笑着,这样的问题,福临倒是很意外宛如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带着调侃的意味看着宛如。只是微笑,却并不解释什么,他知道,凭借着宛如的聪明,应该是可以猜测到的,只是,现在没有反应上来而已。
看着福临微笑的神情,宛如细想了一会,心里面豁然开朗,突然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将给十一阿哥,那么压力就给了十一阿哥,那么,那些大臣就不会逼迫着皇上杀死大阿哥,而十一阿哥如果没有证据,是没有办法处死大阿哥的。”
“只能如此了。”看着宛如的神情,福临满意的微笑,这样子的宛如是那样的真实,尽管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沉重的话题,可是,这样的宛如倒是让福临安心,因为这样的董鄂宛如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连着心都是那样的近,不用去多想什么,让他的心里面踏实,连着心情都变得有些开朗了。
福临已经忘记了,忘记可有多久没有这样坦然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子微笑了,在大臣的面前,包括在自己的皇额娘的面前,福临也必须是一个正直矍铄的君王形象,从来都不能真实的表现自己的真情,一直都是带着面具,尽管那么累,可是,却放不下,但是。在董鄂宛如的面前,有一种让福临也说不上的轻松,好像只要见到了董鄂宛如,连着福临那一刻紧绷的心都突然间化开了。
“明天朕就会将大阿哥交给博果儿,宗人府会听从博果儿的安排,希望能够拖一拖,宛如,朕也好久没有去博果儿的府邸了,从大婚之后,朕还没有出过宫呢,过几天,朕也该去看看了。”福临看着宛如,良久,这才说道,眼神里面有着说不上来的意味,眼眸是那样的深邃。
“奴婢知道。”宛如多想告诉福临自己也想去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总也觉得不是很合适,本想要看看宛心的,可是,这样的事情,那里是她一个宫女可以管得了的呢,就算是福临愿意带着她去,可是,终究是不合时宜的。
“到时候朕带你过去看看宛心吧,现在你是御前的宫女,到时候站在朕的身边伺候着就是了。”福临看着宛如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里面还是带着一丝的微笑,知道宛如想要做什么,很是体贴的说道。
“真的吗?我可以去?”宛如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看着福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想要见见宛心的,特别是大阿哥出事之后,一直以来,宛如都没有机会和宛心说话,本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毕竟她现在是一名宫女,注定是和宫外的人和事情保持距离的,可是,这会子福临竟然说她可以去,这让宛如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没有什么不可以,是,你是宫女,可是,是御前宫女,这是特权,到时候准备好,跟着朕就是了,到了博果儿的府邸你可以悄悄溜出去找找宛心,不过...”福临本来是笑着说的,可是,说到这里,特然见不再开口了,看着宛如,表情很是凝重。
“不过什么?”宛如本来是等待着福临说话的,心里面很是激动,可是,没想到福临话说了一半竟然不说了,这倒是让宛如很是不明白了,不过什么,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么,不是说在御前是最安全的么,那么,福临还在顾及什么?
看着福临的样子,好像顾忌的很多,可是,既然已经出宫了,按照道理所有人的目光必然是在福临身上,关她一个小丫鬟什么事情,宛如倒是有些不懂了,福临可不是那种说话会说一半的人,可是,这会子,福临在顾及什么。
看着福临这样子吞吞吐吐的,让宛如很是着急,心里面倒是有些着急了,她可等着出宫,可不希望出了什么岔子,让她空欢喜一场,这次不论怎么样,福临的金口已经开了,她可是一定要出宫的,谁让福林调动了她的兴趣呢,她可很是担心宛心呢。
“不过,如果你想要见到博果儿本发现,朕没有办法保你,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并不在朕的能力范围,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强大的人,朕的能力有时候也是有限的,更多的时候你要靠的是自己。”福临看着宛如,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时候,他必须将话说到前面。
“这个皇上放心,宛如会有分寸的。”宛如看着福临,淡淡的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担心这个,她见到博果儿做什么,不过,这样的担心,宛如却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宛如笑着点了点头,博果儿,从来都不是宛如熟悉的人,宛如没有那个心性去见博果儿,可是,这句话宛如不能告诉福临。
“恩,好吧,朕累了,你回去休息吧!”福临点了点头,看着外面天越发的黑了,夜深了,再不休息,怕是天快要亮了,想到宛如昨晚就没有怎么休息,淡淡的说道,说着,朝着一边的软榻走去,倒在了上面,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休息吧,奴婢在跟前伺候着,皇上安心的休息吧。”宛如只是淡淡的微笑,看着外面的天气,知道天快要亮了,可是,她却一点的困意都没有,这会子,看着福临的样子,宛如倒不是很想离开,看着福临躺在那里,宛如只想要在旁边照顾着福临,哪怕是这样站在身边看着也好。
站在那里,宛如突然间感觉,原来一直以来,她对于福临还是了解的太少,总是从历史的角度去看到福临,虽说是喜欢着福临,可是,却一直用一种历史的角度看福临,从来都没有将福临当成一耳光活生生的人看待,只是将福林当作了自己心目当中的那个人,尽管和福临在一起的时候,很是舒服,可是,宛如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曾真的了解福临。
这么久以来,她也似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福临,就像是现在,只是想要这样看着福临,突然间,宛如感觉一直以来自己距离福临是那么的遥远,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过,尽管,尽管他们之间谈论的无关于情感,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感觉今天福临和她的心是那样的近,近的让她感觉到心安。
本应该累的,可是,今晚这样和福临这样交谈着,倒也不感觉到累,听到福临这么说,宛如还真的感觉到有些累,董鄂宛如的身子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可是,她不想要去休息,虽说是有些累了的,可是,她还是想要站在这里,哪怕就是这样的看着福临,她也会感觉到心安。
“回去吧,朕不要你的伺候,让你来到这里,也并不是想要你来伺候我的,等着伺候朕的人很多,不缺少你一个。”福临闭着眼睛,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道,却说的是自己心里面所想,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是福临想要的,可是,福临想要的不是一个丫鬟,从来都不是。
“不用了,晚凉这会子估计也睡了,奴婢这个时候回去会打搅到她,奴婢还是在这里等着吧,皇上也是有个什么吩咐也是好的。”她还是淡淡的笑笑,福临的话,宛如当然是可以听得懂的,可是,现在的宛如并不想要去听懂,这个时候,她也不需要懂,她只是想要坚持的站在这里,守护着那来之不易的安宁,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福临,让她感觉也是幸福的。
“好吧,那你谁在这里好了。”福临说完,不等宛如说话,一把将宛如拉了过来,让出了一点的地方让宛如躺了下来,然后,紧紧的抱着宛如,再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的闭上了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那样子紧紧的抱着宛如,就这样躺着。
“皇上?”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被福临抱着,压根就不敢动,毕竟是她自己不愿意走的,更何况,看到福临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累的样子,宛如本想要挣扎的,可是,终究是不忍心打搅到福临,于是,只是顺从的躺着,却全身都不自在。
躺在软踏上,宛如一动都不敢动,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打搅到福临,更担心是看到福临的眼眸,这个时候,宛如知道福临是醒着的,她可不敢看着福临的,因为这个时候,宛如还是可以感觉到耳边福临炙热的呼吸,只觉得脸一红,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福临。治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良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外面还可以听到虫子的叫声,宛如可以听到福临均匀的呼吸声了,揪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福临应该是睡熟了,于是,宛如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福临,挣脱了福临的手,看着福临的脸,看着福临那棱次分明的脸,宛如突然之间感觉到很是幸福,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福临,宛如还是第一次。
宛如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福临脸上的轮廓是这样的分明,一直都觉得佟玉函是个美男子,好像在佟玉函的面前,所有的人都要逊色一些,可是,这会子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福临,这才觉得,原来福临长的也是这样的有吸引力,不同于佟玉函的柔美。
福临的轮廓很是分明,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阳刚的男子气息,完全很男人的感觉,没有懦弱和阴柔。这样看着,竟然让宛如有了一丝的激动,躺在福临的旁边,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跳动是那样的快,连着脸也开始发烫了。
“原来你也可以变得这么有男人味。”端详了很久,福临都没有什么反应,宛如突然间很是好奇,由于身子还被福临紧紧抱着,宛如没有办法完全的做起来,只是强撑着胳膊看着福临的脸,距离那张脸是那样的近。
福临的呼吸声音很是均匀,这个时候的福临没有了白天的喜怒无常,没有白天那样不可接近,这个时候,福临就在宛如的跟前,距离是那样的近,近的让宛如有了一丝小小的兴奋,端详了一会,突然间发现福临的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发愁的事情一样,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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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福临的眉心。宛如终于有了一些控制不住,伸出了手来,摸了摸福临的额头,轻轻的弗了上去,想要将福林的眉心舒展开来,可是,福临还在睡着,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宛如也不敢使劲,只是小心的摸着福临的眉心,淡淡的说道,“是做什么不好的梦么,为什么皱着眉头呢,我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
说完话,宛如就径直的笑了,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当着福临的面说,其实,心里面有着那么多的话想要对着福临说,可是,却无奈,没有办法说出来,每次,不是放在心里面,就是在这样的时刻才说,似乎,只有背着福临的时候她才有这样的胆子,平日。对待福临,她就只能是冷漠的。
手放在福临的眉心,看着福临紧邹的眉头,宛如的心里面很不舒服,她害怕看到福临不开心,有的时候,宛如倒是希望将所有的苦难都放到自己的身上,只要看到福临开心就好了,好想一切的苦难在自己的身上还好受一些,要是放在心爱的人身上,就是那样的沉重,让她只能揪着一颗心。
“睡了,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竟然醒了,看到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惊奇。
“哦,刚醒。”看到福临看着自己,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安的说道,假装闭上了眼睛,心里面却有些小纠结,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福临有没有听到。福临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呢,这倒让宛如有些担心,如果被福临听到了刚才的话,那该怎么办的好,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躺在那里,感受着福临紧紧的抱着自己,宛如的心里面越发的不安心,生怕福临突然间对着自己说一些让她担心的话,心里面虽说很是紧张,可是,宛如还是紧紧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去说一句话,心里面存在着一种侥幸,说不定福临也是刚刚醒来,刚才的话,福临压根就没有听到,如果福临什么都不说,她才不会那么傻自己招供了出来呢。
“早些睡觉吧,大半夜的做什么呢。”福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了身去,不再说话,过了许久,宛如有听到了福临均匀的呼吸声,宛如心想,看来府福临是真的累了,那好吧,希望福临可以说个好觉。
等到福临睡熟了,宛如有变得不安分起来,看着福临的背,偷偷的微笑,亏得自己刚才还那么害怕,看来福临是一点都没有听到,要真的被听到了,依着福临的个性才没有这么简单就睡了呢,福临这样子沉沉的睡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福临什么也没有听到,想到这里,宛如也偷偷的乐了,不管福临多么强大,自己心里面想什么,福临终究还是不知道的,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竟然有了一种小成就。
原来就听别人说,女人可以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一个男人全全的奉献,但是。有一点就是,这个女人一定不能被男人看透,因为一旦被对方看透了,那么,你在他的眼里面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都说距离产生美,这是一个常识,但凡是聪明的女人都应该知道的,宛如自认为是聪明的女人,所以,她要的就是这样有着距离的看不透。
不知道这样子睁着眼睛多久了,宛如终于是有了一丝的困意,再也支撑不住了,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的天应该天了吧,这才睁开了眼睛,还是觉得有些困,心想这里毕竟是福临的地方要是被人知道她睡在了这里,很是不好的,于是,宛如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打算起床。
可是,再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宛如下了一大跳,本来有些困意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再也说不住了,赶紧坐了起来,因为周围完全没有任何的人,连着福临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窗帘紧拉着,可是,透着一点点的缝隙,宛如还是可以看到天已经大亮了,宛如已经顾不上什么,赶紧坐了起来,下了床,心里面有些慌张。
“宛如醒了,醒了就快些准备洗漱吧,像是你这样的宫女,我还真是很少见。”突然间从身后传来紫鸢的声音,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看到紫鸢冷冷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不开心还是生气,方正只是那样子冷冷的看着宛如,让人看不明白紫鸢到底是怎么想的。
“紫鸢姐姐,我...”宛如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样解释,也不知道紫鸢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脸上发着烫,不知道应该对着紫鸢说着什么,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赶紧下到地上穿上了鞋子,尴尬的看着紫鸢,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不要说了,昨天是你替了我值班,我应该谢谢你的,不过,宛如,值班虽说是累了点,可是,这样子躺在皇上的软榻上终究是不合适的,下次注意了,好了,赶紧出来准备吧,一会跟着我去一趟坤宁宫。”紫鸢淡淡的说道,看到宛如已经准备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宛如。
“紫鸢姐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睡着这里,宛如知道这样不好,是宛如的错。”看着紫鸢的神情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昨晚和福临躺在一起吧,不然的话,紫鸢也不会是这样冷淡的反应,所以,宛如赶紧解释,其他人就不说了,她可是要给紫鸢一个好的影响。
“好了,我知道,皇上昨晚批阅奏折很晚,多亏了你的照顾,今早,皇上走的时候交交代了,说昨晚你伺候的很好,让我们不要吵醒你,让你好好休息。”紫鸢没有去接宛如的话,好像猜到宛如想要知道这些,不等宛如问,就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并不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倒像是说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
对于今天宛如的状态,紫鸢似乎也很是不介意,好像和对待其他人的反应一样,这一点,倒是让宛如有些意外,紫鸢不愧是乾清宫的大宫女,就算是遇见了这样不合适的事情竟然也可以这样平静的对待,这样子的心态倒是让宛如很是敬佩,要说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别人还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呢。
“皇上交代的,可是,紫鸢姐姐,这会是几时?”宛如看着紫鸢,看样子倒不像是天刚亮,看着紫鸢这样的悠闲,时间怕也是不早了吧,宛如心里面有着发虚,小声的问道,并不敢看着紫鸢。
“午时三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刚来,是该好好休息,本来这个乾清宫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紫鸢抬起头来,看到宛如低下了头去,只是淡淡的一笑,要是放了其他的宫女,在皇上的御榻上休息,这会子还指不定趾高气昂到什么地步呢,看着宛如低着头,紫鸢倒是很有兴趣。
“宛如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这次的事情还望紫鸢姐姐原谅,宛如错了。”本想着紫鸢会批评自己,可是,听着紫鸢倒是害怕她内疚帮着她解释,宛如更是无地自容了,脸上越发的红了,赶紧小声的承认错误,有一种态度叫承认错误就是好的,那么。她早早的承认了吧。
“呵呵,也没什么,宛如想多了,主子的意思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可以猜测的。”紫鸢淡淡的微笑,看来董鄂宛如还真的不是伪装,这样的女子在皇宫里面还真是不多见,紫鸢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福临对待这个女子会和别人不一样了。
“好了,快些准备下吧,我也不会让你闲着,快些准备,一会和我去趟坤宁宫。”看到宛如站在那里,低着头并不说话,紫鸢倒是乐了,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说完,就离开了这个殿。
“坤宁宫?”她这才留意到紫鸢说得是哪里,重复了一句,看向紫鸢的方向,可是,却发现紫鸢已经出去了,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她愣住了,为什么要去坤宁宫,按照道理,早乾清宫应该和坤宁宫没有一点联系才对,可是。紫鸢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宛如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总之,一听到“坤宁宫”这三个字心里面就是一惊,按照道理,蒙古娴宛如也是见过的,就算是昨天见到了皇后也不过如此,可是,宛如就是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对于蒙古娴,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是心里面防着,虽说蒙古娴也没有做什么吧,可是,宛如终归觉得蒙古娴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是一个潜在的危机。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知道的历史局限,反正见到蒙古娴,宛如心里面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生,说不上来蒙古娴是哪里不对劲,就是看着不是很舒服,就算是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宛如也是要回想一会,好让自己的心做好充分的准备。
“坤宁宫,也许,和她之间注定是要有联系的吧。”宛如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晚凉的身影,房间里面也没有其他的人存在,宛如让自己的心静了一会,梳洗了之后,坐在镜子的面前,轻轻的涂了一层胭脂,本来宫里面的宫女是不允许涂抹胭脂的,只有御前的宫女可以涂抹一些,平日里,宛如也是不涂抹的,可是,在得知要去坤宁宫之后,宛如还是打开了抽屉,找到了胭脂。
皇宫里面有规定,宫女是不可以浓妆艳抹的,因为等级都太低了,御前宫女在皇宫当中是最最高级别的,属于正三品的官衔,比宫里面有些妃子的品级好要高一些,所以,按照级别,四品之上官衔的女人都是可以拥有胭脂的,皇宫里面还是需要一些艳丽的女人的,可是,宛如一只以来都不是很喜欢涂抹。这会子,想着要去蒙古娴的面前,还是决定要去精心打扮一番的。
“宛如,我可以进来吗?准备好了么。”是晚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晚凉和宛如是同级别的宫女,虽是这样,可是,晚凉来的比较早,是应该比宛如更尊贵一些的,毕竟,皇宫里面有时候,凭借的就是一个进宫年限的差别,可是,晚凉对于宛如去从来都是很尊敬。
倒不是说想要巴结宛如,只是一种和平相处的状态,没有尊卑,没有长幼之别,是和皇宫当中人人尔虞我诈的行为不同的,只是这样的和平在皇宫里面是不多见的,所以晚凉这样子很是让宛如感觉到亲切,倒像是自家的姐妹一样。只是这样的亲切倒让宛如没有办法适应,毕竟,和别人这样的客气,很是不习惯。
就像现在吧,明明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可是,晚凉进门之前是一定要敲门的,倒好像是进别人的房间一样,可是,在她进来之前,这里可只有晚凉一个人。晚凉现在这样子的客气,到让宛如很不好意思,总觉得是自己占用了别人的地方一样。
“晚凉,进来吧,我已经收拾好了。”听到晚凉的声音,宛如站了起来,对着门外说道,本来正想着事情呢,听到晚凉这样子客气,更是没有办法平静了,本来很是喜欢晚凉这样子有礼貌,可是,现在,毕竟这里是她和晚凉两个人的地方,让晚凉这样子,她没有办法做到心里面平坦。
“收拾好了么,紫鸢姐姐催了。”晚凉笑着走了进来,端详了宛如一会,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脸上满是灿烂的微笑,很是暖人。
“恩,已经好了,我这就去。”宛如笑着说道,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可是看到晚凉站在那里,有小声的说道,“晚凉,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闺房,以后你进来的时候就不要敲门了,只是我们两个人,没有关系的。”
“没关系的,我之前也是官家的小姐,知道小姐们的习惯,本来么,一个人住得习惯了,突然间这样子和别人住在一起。还是会不习惯的,不过倒也委屈了宛如和我住在一起。”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生怕宛如介意似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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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之前也是官家的小姐,知道小姐们的习惯,本来么,一个人住得习惯了,突然间这样子和别人住在一起。还是会不习惯的,不过倒也委屈了宛如和我住在一起。”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生怕宛如介意似地解释。
“晚凉,别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再说了,来到这里是宛如打搅了你,是宛如的不是才对。”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来到乾清宫遇见雪鸢的时候,宛如就已经准备好了被人欺负,可是,对于晚凉这样的,宛如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呵呵,宛如这说的是什么话,在乾清宫的人都知道,宛如来到这里,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女,在宛如来之前,皇上就交代了,让我们不要将宛如当做丫鬟使唤,说姑娘只是在这里住住,宛如姑娘将来是有好的前途的,怎么能和晚凉一样呢。”晚凉笑着说道,话虽是这样,很是谦虚,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奴性,倒很是真诚。
“不当丫鬟?”本来之前是听到一些这样的言语的,当时听到了也并没有当回事,可是,今个听着晚凉的话,宛如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来之前,还有这样子的一叉子事情,本想着福临应该是恨她的吧,可是,听着晚凉这样子说话,宛如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丝的温暖的,可是,这样子的情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在乾清宫的宫女,在选秀女之前,都知道一些宛如姑娘和皇上的事情的,要不是选秀女那天出了一些意外,宛如姑娘可不小于贵妃的官衔呢?”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一边走了过来,帮着宛如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梳平整。
“晚凉快别这样说了,我和皇上也没有什么的,之前都是谣传,宛如来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宫女,不会是什么娘娘,和你一样,都是皇上的宫女。”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一听到晚凉的话,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面竟然是有些难过的,本想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的,可是,听着晚凉说起来,宛如的心还是不能够平静。
“宛如,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晚凉是个明白人,但是,晚凉想要你记住,乾清宫的宫女都是希望皇上好的,知道了你和皇上的事情,我们都替皇上感到开心。”晚凉还在微笑,然后,轻轻的放下了梳子,端详着镜子里面的宛如很是满意,这样一个美人儿很是让晚凉满意。
“晚凉,我...”她实在不忍心去撒谎,这是要对着晚凉说些什么呢?难道真是要告诉晚凉自己和福临之间的感情么,宛如知道不能,可是,要说没有感情吧,怎么开口,面对这样的晚凉,宛如实在不忍心欺骗。
“宛如,你不必说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我更是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也许这个乾清宫里面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还记得在选秀女之前,在皇后娘娘刚来到京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皇后闯了进来,好像就是因为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好像皇后和皇上的条件就是留下你,但是,后位给皇后。”晚凉看着宛如,犹豫着要不要说,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宛如吓了一跳,突然间,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晚凉,虽然不明白晚凉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宛如大概可以猜测到福临和蒙古娴之间的交易,怪不得蒙古娴第一次见她是那样的客气,可是,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宛如总是觉得,看着蒙古娴那么的别扭,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看着蒙古娴不是那么娴熟的人,可是,对着自己,蒙古娴好像很是善解人意,特别是在行苑的那一次,明明蒙古娴已经追了过来,可是,却还是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似乎对她很是习惯,可是,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面对自己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的最爱,都是不能平静的,什么是女人的大度,女人的大度从来都不是表现在自己爱人的爱人面前的,一直如此。
都说聪明的女人是有容忍度的,可是,容忍度从来都只是聪明的女人做给别人看的,一直都只是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大度,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不能大度,因为她知道什么是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蒙古娴看着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行苑那次,那样子友善的对待宛如,除了演戏,很大的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利益吧,是和福临之间的利益。
一直以来,宛如都想不通,举得蒙古娴是哪里怪?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终于明白了,于是,也终于明白了福林对待自己的那一刻真心,亏得那天还在怀疑帝王的爱,还在怀疑福临,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点了下来,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晚凉的面前,自己的情感是那样的脆弱,也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吧。
“宛如,快别哭了了,你看看你,刚才画好的妆,这会子都花了,看着多可惜,这么俊俏的脸,花着像是什么样子,来,我帮你补补。”晚凉本来只是想要试一试宛如的心,可是,看到宛如的眼泪,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宛如坐了下来,亲自帮着宛如花着胭脂。
刚才一进门看到宛如脸上并不是很明显的胭脂,晚凉的心里面就明白了一些,这会子看着宛如的眼泪,晚凉清楚地人,往往一个人不管怎么隐藏,就算是这个人的城府再深,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终究,有些情感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晚凉用心的帮着宛如花着胭脂,宛如本来长就很美,这会子涂抹上嫣红的胭脂,那张脸更是显得俊俏了许多,画完后,晚凉看着宛如竟然有些出神,笑着说道,“宛如,你真的很美,皇宫里面不缺少美女,但是,你却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也许事实并不是,但是,你的眼眸,却是最澄明的。”
“真是一个小丫头,说的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宛如停止了哭泣,这会子看着晚凉,倒是在晚凉的身上找到了铃兰的影子,一时间,忘记了是晚凉,倒像是看到了铃兰一样,笑着说道,话说了一半,这才反应出来是晚凉,于是,红着脸不再说话。
看着晚凉笑着看着自己。宛如一时间有些窘迫,毕竟,和晚凉认识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虽说这样说话可能比较轻松,可是,对着不熟悉的人这样难免还是有些轻率一些的,于是,宛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想要这么说的。”
“怎么,将我当成别人了么?”晚凉看着宛如,意识到了宛如言语的随意,但是,看样子晚凉倒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对待***一样,样子很是温柔。
“恩,你刚才的话和铃兰很像,也许,铃兰现在已经会董鄂府里了。”宛如看着晚凉。倒也不紧张了,一下子非常的想念铃兰虽然铃兰只是在昨天离开,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会会,宛如感觉时间是那样的长,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铃兰了一样。
“呵呵,是啊,昨天她们就走了,确实,铃兰是一个好姑娘,只是,皇宫这样的地方,还是能远离就远离吧,你这是为了她们好,我想,铃兰会知道你的用心的。”晚凉还是微笑的说道,压根没有说是福临的旨意,而是说宛如的意思,可见,对一些事情,晚凉确实知道的很是清楚,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
“是,皇宫是是非非太多了,而铃兰又太过于单纯了。”宛如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完,一下子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赶紧站起来。对着晚凉说道,“哎呀,我都忘记了,紫鸢姐姐说带着我一起去坤宁宫的,这会子说着话倒是给忘记了。”
“快去吧。”晚凉站了起来,依旧是笑着,看着宛如快走了几步,接着说道,“见到皇后自然点就是了,这里是皇宫,你是御前宫女,除了皇上,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在这个皇宫里面,能够处置你的人只有皇上。”
“宛如知道了,谢谢晚凉姐姐。”宛如听了一下,听完晚凉的话,宛如明白晚凉这是在提醒自己,于是,转过头来,笑着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而蒙古娴,她是不会让蒙古娴对自己怎么样的。
出去就遇见了紫鸢,紫鸢早已将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宛如过来了,看着宛如过来了,紫鸢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对着她点了点头,就带着她朝着坤宁宫走了过去,见到紫鸢,宛如这才知道,原来紫鸢这是带着她送去新疆进贡的葡萄,看样子,这葡萄倒是有十斤左右,这个季节并不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十斤算是不少了。
宛如笑笑,也并不介意,因为在自己来的昨天,她就已经和紫鸢尝过这个葡萄了,的确没有这么多,但是宛如也已经满足了,毕竟,很多的事情福临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皇后是中宫之首,当然有更多的权利去享用这个葡萄。
“思婳妹妹,麻烦你禀告一声皇后娘娘。就算皇上的赏赐来了?”到了坤宁宫的宫门口,紫鸢看到一个同样穿着紫衣的宫女,很是礼貌的称呼其为思婳,却也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人,语言上礼貌了一些,虽说这个宫女的地位肯定是比不过紫鸢的,可是,紫鸢还是很礼貌的对着其说话。
“是紫鸢姐姐啊,看姐姐说的,真巧我遇见了姐姐,怎么还用得着禀告呢,跟着思婳进去吧,我们家娘娘要是知道了是皇上赏赐,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思婳赶紧笑着说道,引着紫鸢朝着里面走去。
由于思婳是皇后的贴身宫女,一路上上进来,倒也没有什么人阻拦,都是很礼貌的行礼,可见,皇后跟前的当红宫女还很是威风,远远的看到皇后和众妃嫔坐在中厅说说笑笑,思婳大声的说道,“娘娘。皇上赏赐葡萄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各位娘娘吉祥。”紫鸢带着宛如走到了中厅,小声的行礼,本来是应该起来的,可是,半天没有听到皇后的回应,她们也没有起来,只是这样子半弓着腿行着礼。
其实,本来御前的三品宫女子需要福一福身子也就是了,可是,紫鸢偏偏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坚持在皇后的面前和在皇上那里行一样的礼,为的也是避免别人曲解了意思,一直以来,紫鸢在这些方面做得都很好,很受福临的夸“是。奴婢谢皇后娘娘。”紫鸢小声的的道谢,心里面虽是不乐意的,可是,紫鸢还是不动神色的回答,然后站了起来,将葡萄交给了思婳的手里面,心里面很是不高兴,在御前这么久了,还没有人给紫鸢这样的下马威呢,可是,对方是皇后,紫鸢心里面虽是不痛快,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吃着哑巴亏了。奖,可是,今天,紫鸢这样子倒吃了哑巴亏,半天,皇后斗没有反应,而是和众位娘娘又说又笑,压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娘娘?”思婳站在一边,小心的提醒着皇后,毕竟,这两位是皇上身边的人,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这会子皇后娘娘这样,却是有些过分,要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要传出来什么话呢?
“哦,是紫鸢啊,起来吧,紫鸢,思婳,接过紫鸢手里的葡萄。”蒙古娴是有些生气的,昨天皇上给宫女赏赐葡萄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蒙古娴是知道福临喜欢宛如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做的这么过分,她作为中宫皇后,连葡萄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可是,乾清宫的丫头倒是夕岸尝了鲜,这让蒙古娴心里面怎么也过意不去,可是,却也不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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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谢皇后娘娘。”紫鸢小声的的道谢,心里面虽是不乐意的,可是,紫鸢还是不动神色的回答,然后站了起来,将葡萄交给了思婳的手里面,心里面很是不高兴,在御前这么久了,还没有人给紫鸢这样的下马威呢,可是,对方是皇后,紫鸢心里面虽是不痛快,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吃着哑巴亏了。
看着紫鸢站了起来,宛如弓着腿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的好,蒙古娴只是说了让紫鸢站起来,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皇后没有旨意,她是没有办法站起来的,所以,只好继续站在那里,心里面很是不乐意,但是,终究,还是弓着腿一动不动。
来之前,听了晚凉的话,宛如已经猜到自己此次前来不会有什么好的果子吃,站着就站着吧,反正,又不是跪着的,也并不吃什么亏,于是,宛如只是站着,倒是想要看看蒙古娴想要干什么。
“还是皇后娘娘有福气,这新疆的葡萄听说只进贡了一百来斤,哪了一些给了两宫的皇太后,其他的也是赏给了一些给摄政王,我们后宫能吃到的真的不多,可是,光是给娘娘的就有十斤。”说话的是和蒙古娴一起前来的蒙古的塔塔萨尔奇,现在是娴妃,看样子倒也是个巴结蒙古娴的主。
“是啊,皇后娘娘好有福气,不过,这也难怪,娘娘是我们蒙古国最金贵的公主,皇上本也应该这样对待娘娘,毕竟,皇上和娘娘可是嫡亲的表兄妹呢。”另一个蒙古的妃子笑着接话,满口对蒙古娴的称赞。
“好了好了,娴妃、德妃,你们两个也别说了,不就是十斤葡萄么,本宫在表哥的心里面难道连这十斤葡萄都不值了,一人三斤,一会带走,本宫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蒙古娴心里面虽是介意的,可是,毕竟是在人前,还是虚荣的笑着说道,压根没有打算说出实话,既然她们不知道,蒙古娴也是求之不得呢。
“呵呵,德妃,娴妃,想来你们是错了,本妃可是听说昨个皇上已经赏赐给了乾清宫的宫女品尝葡萄呢,说是吃了个鲜呢?”说话的是淑妃佟诺溪,这会子,佟诺溪可没有巴结的意思,矛头一下子就指向了宛如,当然,看着弓着腿站在那里的宛如,佟诺溪可没有打算放过她。
“呵呵,淑妃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的意思那里是咱们这些后妃可以管得了得,毕竟啊,有的人带着南蛮子劲勾引着皇上,也说本宫不是个男人,要真是男人啊,难保,本宫也是难以把握呢。”蒙古娴轻轻的瞟了一眼宛如,笑着说道,到对佟诺溪的这句话很不介意,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笑容,神情很是难看。
“皇后快别生气了,要说啊,皇上的行为也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了得,着董鄂宛如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以本妃看啊,还是不要让她这样子弓着腿站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指不定找我们的事情呢,这女子在辛者库的时候就已经让皇上给本妃发了一次火了,这一下,咱们根式惹不起了。”说话的是于黛色,一直以来,于黛色都没有抬头,只是冷冷的说道,看着像是在劝服,可是,谁都知道这是在挑事。
“哼,依着贵妃的意思,是说本宫怕了她不是?”本来不打算怎么样的蒙古娴这会子竟然有些沉不住了,一直以来,蒙古娴很是能沉得住气,可是,今天看着的福临赏赐的葡萄,想到昨天的事情,蒙古娴再也忍不住了,怎么也沉不住气,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可是,蒙古娴还是沉不住气。
“吆。皇后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要说怕,怎么可能呢,您是中宫皇后,她不过是乾清宫一个小丫鬟,您还会怕她不行。”于黛色冷冷一笑,看着蒙古娴,压根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对于蒙古娴于黛色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气,没有任何怕的。
本来么,这个大清的后宫就是蒙古女人的天下,可是,她于黛色打破了这样的局面,在这一朝的后宫,于黛色可是最受宠的后妃,虽说势力比不上蒙古娴,可是,总归,在皇宫里面其他的八旗妃子当中,于黛色可算是佼佼者了。
“贵妃妹妹高台本宫了,要说皇宫里面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还要数妹妹了。毕竟,皇上可以天天留宿新冬宫,妹妹可一直都是圣宠不衰啊。”蒙古娴淡淡一笑,福了福手上的花色指甲,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好让自己忍下这口气。
“以本妃看,贵妃就算是圣宠不衰,终归还是比不上这个小丫头,前段时间的事情,大家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这个丫头的原因受了皇上的责罚。”德妃看到皇后的眼神不对,赶紧补了一句,这个眼色劲可算是好的。
“德妃妹妹说的是啊,要说一直受宠的贵妃都会受到皇上的责罚,本宫就更是不敢惹了,要说啊,本宫在这个皇宫还真的不是很受宠呢,要说受宠啊,还是贵妃好一些,不过,贵妃在皇上心里面还是比不上董鄂宛如啊。”蒙古娴夸奖的看了一眼德妃,很是满意,轻轻了瞥了一眼气的脸色发红的于黛色还是微笑,尽量保持着中宫皇后的优雅。
“皇后姐姐、贵妃姐姐,让诺溪说啊,你们也不要争了,要说啊。这罪责还真的是在这董鄂宛如的身上,要是不是这个丫头在皇上选妃之前勾引皇上,这会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佟诺溪是小一级别的妃子,看着皇后和贵妃两个人争个不停,倒是将宛如给忘记了,这会子看着,心里面有些着急。
本来,佟诺溪是打听好了的,听到宛如昨晚留宿皇上的乾清宫,可是,那样的地方可是连后妃都没有办法留宿的,可是,这下子可好了,宛如住在了那里,加之,董鄂宛如的手段竟然是踢了她心爱的猫一脚,这才让皇上将其抱到了乾清宫,越是这样想,佟诺溪越是气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宛如到底是有什么狐媚的手段。怎么一个个男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对着她不释手了呢。
“淑妃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诺溪啊,那么就请你给本宫和贵妃讲讲,这董鄂宛如到底是怎么样狐媚皇上的,毕竟,在如宫之前,诺溪和她待得时间是多了一些的。”本来蒙古娴也无心和于黛色争个什么劲,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董鄂宛如,于黛色不过是福临用来避风头的一个权宜之计,是得意不了多久的。
听到佟诺溪要将话头子引上来,蒙古娴当然是乐意了,赶紧接上了话,而于黛色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事态的发展,这个时候,于黛色当然是不用着急了,佟诺溪可是和自己是一伙的,既然中宫皇后愿意听一听,她当然也是有这个兴趣了,进宫之前于黛色就知道了一些,可是,知道的也并不真切,这会子,倒是有兴趣的很呢。
“要说啊,在进宫之前,这董鄂宛如的狐媚功夫还真是很了得。不但皇上被她吸引了,连着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也被吸引了,这不,前两天刚净身当了太监,这会子还在敬事房疗养着呢?”佟诺溪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可是,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却是恨的牙痒痒,看着宛如,恨不得将董鄂宛如吃下去。
“淑妃,你说佟玉函怎么了?”本来无心参与,既然她们愿意说,随了她们,众口悠悠,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是这会子听到佟玉函的事情,宛如吓了一大跳,那一晚她还记得佟诺溪告诉自己要阻止佟玉函,可是,那会子是半夜出宫,那里有时间啊,这会子,难道说佟玉函已经进宫了。
宛如不敢去想。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佟玉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宛如的脑海里面还是佟玉函哪一张俊俏的脸,可是,那样英俊的一个男人,真的为了她进宫当了被阉割的太监,这样的现实,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宛如已经顾不上此刻佟诺溪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她只想要知道佟玉函现在的状况。
“怎么,佟玉函也是你叫的吗。董鄂宛如,本妃哥哥的生死可轮不到你来管,你更是没有资格管,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看着宛如看着自己,佟诺溪更加的生气了,本来这件事情就已经够让她揪心的了,可是,到了现在,董鄂宛如还装着一脸的无辜问着自己,佟诺溪怎么也不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子无耻的女人。
“诺溪,我和玉哥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和玉哥哥是很好的朋友,这个你是看见的。”宛如心里面很着急,想要知道情况,可是,看着佟诺溪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告诉自己,宛如只好这样说道,却知道是没有用的,、现在,佟诺溪可是将她当成敌人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想要试一试。
“本妃怎么会知道,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本妃也是不知道的,还有博果儿之间,对,还有我哥哥之间的事情,本妃是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董鄂宛如你是要说给本妃听么?”佟诺溪冷笑,看着宛如,觉得是那样的可笑,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这倒是让佟诺溪难以接受。
“皇后娘娘,各位娘娘。今天宛如的工作就是这样,宛如还有事情,今天就先告辞了。”说着,宛如站了起来,等待着皇后的答复,马上离开,这个时候,宛如可没有时间去和别人争什么,刚才听佟诺溪说佟玉函在敬事房,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去看看呢,这个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想要去看看佟玉函。
“什么?本宫没有听错么,董鄂宛如本宫可告诉你,没有本宫点头,你休想离开这个坤宁宫一步。”看着宛如站了起来,一直等着看戏的蒙古娴冷冷的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现在,蒙古娴当然知道宛如着急干什么,可是,她就是要看着宛如着急,她就是要让宛如饱受煎熬。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有事情的话,请尽快交给奴婢去做,奴婢是乾清宫的宫女,一切都要受到皇上的差遣,如果皇后又什么事情,请您找皇上。”宛如本来是不想惹事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心里面很是着急,看着蒙古娴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自己离开。
灵机一动,想到来这里的时候,晚凉说的话,乾清宫的宫女,可都是受皇上差遣的,就算是蒙古娴作为中宫皇后还是没有办法将她怎么样的,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这会子知道了佟玉函的事情,宛如真的是有些着急了,没有心思听着她们在这里争风吃醋,有时候想想皇宫里面的女人还真是很无聊,为了一个男人争成这样,还真是后宫漫漫没有事情可算,可是,现在,对不起,她还有事情,没有时间陪着她们玩。
“哼,来人啊,将董鄂宛如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本宫倒是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猖狂到这个地步,还真真是不讲本宫这个皇后放到眼里面。”蒙古娴没有意料到宛如会这样,这会子气的也不轻,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里受的了这样的委屈,要说蒙古娴还没有当皇后之前,也是蒙古最尊贵的公主,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这会子,宛如的顶撞,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忍受。
“是,奴婢遵旨。”很快就有四个侍卫走了上来,领了命,就要拖着宛如走。
“娘娘,等一等。”一直站在一边的紫鸢说话了,看着皇后,很是谦虚的说道,蒙古娴一愣,还是打了一个手势让侍卫停了下来,看到皇后看着自己,紫鸢这才抬起头来,“皇后,奴婢恳请娘娘放过董鄂宛如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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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紫鸢想要求情,本宫倒是想要听听乾清宫的大宫女怎么样为她求情,要知道本宫可是后宫之主,惩罚一个宫女可是在权力的范围,再说了,紫鸢你也看到了,今天可是董鄂宛如顶撞本宫在先,这样子大逆不道的宫女,本宫没有办法容忍。”蒙古娴这会子情绪倒是平稳了很多,也并不因为紫鸢站出来而意外,仿佛倒是在意料之中。
“皇后娘娘误会了,奴婢没有打算为宛如说辞,今天在座的娘娘们可都是看到了,是她宛如犯了错,顶撞了皇后,按照道理说,就算是皇后娘娘打死她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可是,今天,她,皇后娘娘还是不要打的好。”紫鸢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宛如,淡淡一笑,表情很淡,让人看不出来,紫鸢倒是想要帮助谁。
“皇后娘娘,还跟一个丫鬟说什么,是董鄂宛如顶撞在先,今天我们在座的娘娘们都看见了,像是紫鸢所说的,今天娘娘就算是打死她,想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娘娘是有这样的权利的。”看着这情况,佟诺溪倒是有些着急了,可是,佟诺溪,还是冷了下性子,站起来,看着皇后,笑着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倒是让人看不出来她心里面的焦急。
“淑妃不要说了,本宫心里面清楚,轮不到你来说。”皇后看了一眼佟诺溪,本来就知道佟诺溪是于黛色的人,这会子听着佟诺溪的话,蒙古娴心里面可是心里面清楚地很,让她揽事情呢,蒙古娴可没有那么笨,想来刚才自己还真的是冲动了,于是,蒙古娴笑笑,看着紫鸢,“紫鸢这话怎么说,本宫倒是很有兴趣,想要听听。”
“紫鸢一直以来都知道,皇上想要的皇后是贤惠的女子,从娘娘进宫至今,一直都是以贤惠大度著称,对待宫婢也都是以谦和礼让被人称颂,今个宛如是犯了错,按照道理,就算是打死也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娘娘放过宛如,娘娘的英明不就更加...”紫鸢笑着说道,要说到人的心理,紫鸢可是最清楚了,好歹紫鸢进宫有些年头了,要说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还真是不容易。
“娘娘,她是在说您不贤惠,不英明?”娴妃看着紫鸢,倒是有些为蒙古娴打抱不平了,要说紫鸢说得也是实话,可是,这会子,虽说娴妃和蒙古娴是一伙的,可是,终究,娴妃也是宫妃,要是能够假借别人之手消除异己,那倒也是不错的。
“娴妃妹妹话有些多了,本宫说过了,本宫心里面有主意。”蒙古娴听了娴妃的话,顿时脸上很是不悦,要说紫鸢想要说什么,蒙古娴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要说紫鸢也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可是,这个娴妃倒是好了,看着像是帮着自己,可是,暗地里谁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当然,娴妃要是这样说的话,奴婢也没有办法,只是,奴婢想,皇后娘娘心里面该是明白的吧,毕竟,皇后和后宫的嫔妃是不一样的,燕雀安知鸿鹄志?”紫鸢看了娴妃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要说没知识的妃子和有心计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和蒙古娴说话就不用担心这个,可是,娴妃倒是好了,挑拨离间,也不知道找个背后去说,再怎么说紫鸢也是大宫女,那里是她这样一个妃子可以欺负的。
要说有的妃子在宫里面可是连宫婢都不如的。娴妃就是一种,虽说是个妃子,可是,得不到皇上的宠幸,那么,就算是官衔在高,也只是一种摆设,紫鸢可以礼貌性的礼让她三分,可是,要是有人还这么的不懂分寸,紫鸢也就顾不了什么,礼让是紫鸢在和后宫妃嫔相处的谋略,但是,并不代表紫鸢会害怕她们。
“你,你是说本妃是燕雀,你是说.....”听了紫鸢的话,娴妃终究还是忍不住,这样子的妃子,一来没有心眼,一直都只是趋炎附势的样子,注定是爬不上去的。从说话的口气就可以断定。
“奴婢不敢,娘娘是天上的凤凰,可不是奴婢能够说的,不过,就算娴妃娘娘是凤凰和皇后娘娘比起来,可不是燕雀么,难道娘娘是要说自己比皇后娘娘还要尊贵。”紫鸢冷笑一声,这样的见地怎么可能是紫鸢的对手,紫鸢随便的一句话可就可以将娴妃噎死。
想是紫鸢这样的人,但凡是别人不范我,我绝对是不会侵犯别人的,可是,若是真的有人将她给惹了,那么,紫鸢是绝对都不会放过她的,像是紫鸢这样的女人,是有心性的,只是,更多的时候,紫鸢并不想要去惹事情,可是,如果被逼到了一种地步,紫鸢可不会去当一个哑巴。
“娴妃,你的意思是?”听了紫鸢的话,蒙古娴装过头去看了一眼娴妃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当然,蒙古娴不是那种可以被挑拨的人。这会子看着娴妃,也是希望娴妃可以收敛一些,毕竟,很多的事情娴妃是不知道的,蒙古娴还真怕娴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看到蒙古娴看着自己,娴妃吓了一大跳,脸色大变,刚才他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想着紫鸢只是一个宫女皇后何必对着她客气,可是,看着皇后的样子,看着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娴妃也是那种从小看蒙古娴脸色看习惯的人,就算是不认为自己错了,可是,还是会认错的,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是娴妃的生存原则。
“好了,你们都推下去吧,本宫累了,各位娘娘都回宫去吧。”蒙古娴看着紫鸢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沉思了一会,想到了那一晚的事情,那一晚她可是当着紫鸢和晚凉的面和福临做交易的,按说,紫鸢是最了解不过了,这会子,看着紫鸢,蒙古娴倒是有着担心那一项交易,赶紧打发了众位妃嫔。
“是,臣妾告退。”众位妃子站了起来,虽说每一个的心里面并不是很愿意,可是,皇后的逐客令已经下了,这样子杵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只要站起来告退,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董鄂宛如,不要得意,不要以为这个皇宫里面没有人可以收拾你,要知道你不是那么平安。”走的时候,佟诺溪经过宛如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脸上依旧带着温怒,说完,跟在于黛色的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梁子,在佟玉函进宫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
宛如淡淡的一笑,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对于佟玉函。宛如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你请我愿的事情,是不能强迫的,并且,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对于佟玉函此刻的做法,宛如还是很内疚,毕竟,这一切都是归责于她,这让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释怀。
“紫鸢,你也可以下去了,今天,本宫找宛如有一些事情,毕竟在进宫之前我们可是好姐妹,今个就给我们一些时间叙叙旧好了。”看着几个妃嫔都离开了,蒙古娴示意思婳带着服侍的宫女退了下去,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紫鸢笑着说道。
“皇后,宛如怕没有时间和您叙旧了,奴婢还有事情,毕竟,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怕是没有那个福气和娘娘以姐妹相称。”蒙古娴的心里面打着什么注意,宛如心里面清楚的很,她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蒙古娴逗着玩,现在,她只想要快快的离开。
“放肆,宛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留你下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的是不知道惜福,真是一个小丫头扶不上墙。”看到蒙古娴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等蒙古娴说话,紫鸢就率先骂着宛如。这样子看似是帮助蒙古娴,实际上是帮助宛如。
“是奴婢的错,紫鸢姐姐,奴婢愿意接受惩罚,是宛如不识好歹,还望皇后原谅,但是,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真的没有那个福气,请娘娘允许奴婢离开。”宛如看了一眼紫鸢,知道紫鸢想要帮助自己,可是,现在,她可没有这个心,一心记挂的只有佟玉函一个人。
“呵呵,宛如,你还真是趁着皇上的宠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这是你对着皇后说话该有的态度么?”蒙古娴一脸的和气,倒像是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看着宛如,倒像是一个大姐姐对待自己的妹妹。
“是宛如的错,但是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今天奴婢没有时间,这是实话,还望皇后娘娘明察。”宛如看着蒙古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过了,毕竟,蒙古娴也是一宫之主,自己这样子还真是有些不应该,于是,主动跪了下来,就算自己再急也不应该给福临惹事,于是,跪在了蒙古娴的面前,心里面虽是不愿意的,但是,终归。宛如还是打算认错。
“好了,本宫也没有其他意思,今天烟儿过来了,想着你来了,和她叙叙旧,毕竟,在之前就数你和烟儿的关系好,让烟儿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不过,看样子,宛如是真的没有时间么?”蒙古娴笑笑,上前了一步将宛如扶了起来,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宛如站了起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娴会来这么一招,按照道理,这不是蒙古娴的风格,要说紫鸢手里面有皇后的什么把柄,可是,这会子,妃子们都离开了,不应该还受紫鸢的控制啊,可是,这会蒙古娴应该本性显露才对啊,怎么会这么温柔,这让宛如却没有想到。
“哼,本宫的意思你还明白的。”蒙古娴淡淡一笑,并不看着宛如,倒是看着宛如的身后,朝着宛如走了两步,宛如看着蒙古娴有些不明就里,然后,看着蒙古娴福了福身子,“皇上吉祥,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上赎罪。”
“皇后不必多礼,是朕没有让人禀告。”身后传来福临的声音,不大也不轻,还是福临往常平稳的性格,一点变化都没有,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气。
宛如恍然间大悟,还以为蒙古娴又想着什么花招呢,原来如此,原来是做样子给福临看的,亏得她还真的以为是自己误会了蒙古娴什么呢,晚凉都说了,蒙古娴和福临之间是有什么交易的,那么,也就是说蒙古娴绝对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样子,宛如淡淡一笑,看来,蒙古娴的心智还真是她想不到的。
“董鄂宛如,怎么回事,见了朕也不行礼了。”福临看着宛如冷冷的站在那里,连身子都没有会过来,淡淡的一笑,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等到宛如转过身来回答,福临已经走到宛如的前面坐在了座位上,笑着看着宛如。
“奴婢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来临,还望皇上赎罪。”看着福临,宛如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跪在了地上,静默的看着福临,这个时候,宛如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跪在那里,现在,她只是一个宫女,没有一点的办法。
“好了,起来吧。”福临淡淡的看了宛如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将头转过去看着皇后笑着说道,“怎么回事,皇后对朕的这个宫女很有兴趣?”
“哎呀,表哥,你看看你说的,不是烟儿来了,臣妾想要找个人和烟儿说说话,怎么也想不到宛如会有事情,想着倒也挺遗憾的。”看着宛如站了起来,蒙古娴索性不去看宛如,亲切的走到福临的身边,也不称呼皇上了,径直亿表哥作为称呼,看着倒是很和谐,兄妹情深,或者说是夫妻情深。
“烟儿来了,朕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不见烟儿的面?”福临听了皇后的话,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蒙古烟的身影,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几分,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脸上还带着一贯保持的笑容。
“哦,烟儿在内室呢,刚才臣妾和几个妃嫔在聊天,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适合烟儿过来的,所以,臣妾让烟儿在内室休息。”蒙古娴笑笑,悠悠的说道,心里面有些怕,可是,还是表现出一种冷静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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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来了,朕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不见烟儿的面?”福临听了皇后的话,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蒙古烟的身影,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几分,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脸上还带着一贯保持的笑容。
“哦,烟儿在内室呢,刚才臣妾和几个妃嫔在聊天,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适合烟儿过来的,所以,臣妾让烟儿在内室休息。”蒙古娴笑笑,悠悠的说道,心里面有些怕,可是,还是表现出一种冷静的风范。
还好蒙古烟在这里,不然今天的这个谎言还真的是很难圆满,不过,蒙古娴知道,就算福临知道什么,这会子,还是必须和她一起将这出戏演下去,毕竟,她的手里面还是有福临的把柄的。
“董鄂宛如。既然皇后已经开口了,你就留下来叙叙旧好了,你虽说是朕的宫女,但是,皇后可是朕的结发妻子,皇后的话你也该听的,不管今天你有什么事情,都改放一放了。”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福了福身子,本来心里面是很着急的,可是,既然福临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要说今天他已经有着过分了,可不能在顶撞福临了,不然,还真的像是福林所说的,在皇宫里面谁都没有办法保住她了。
要说到佟玉函的事情,自己这样贸然的去也是不应该的,还是找个机会偷偷过去比较好的。于是,宛如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一面蒙古娴得意的微笑,宛如只能忍着肚子里面的那一口气,要说今天,宛如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可是,为了福临,还有什么是忍不了呢,这口气,她可以忍受。
“皇后,朕也好久没有见到烟儿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听说烟儿这丫头最近的状态可不好啊。”福临笑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皇后说道。
在转过脸去的刹那,福临看到了宛如眼睛里面的委屈,可是,这样的委屈,宛如现在必须忍受,本来,自己过来也只是想来看看宛如的,不想到竟然让宛如受了这样的委屈,福临的心里面也不好受,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要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福临自然是清楚不过了,皇宫里面的事情没有哪一件福临是不知道,除了福临不想要知道的,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哪里发生了事情,福临都是一清二楚了,后宫历来都不是平静的地方,福临当然知道,要想要管好朝堂,就先必须管好后宫各个妃嫔之间的矛盾,后宫,要的是一种变相的和谐。
在后宫,很多的东西,是没有真相可言的,但凡是可以圆谎的事情,就算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可是,还必须像是演绎戏剧一样,坚持演下去,因为里面牵扯到了太多的阴谋和权利,彼此之间利益的牵扯。让身处当中的人没有办法去看清一些东西,所以,真相一直以来都是被掩藏起来的,一般情况,每一个人都会给真相上面包上一层铝箔纸,让其他人看到真相上面光鲜靓丽的一面,可是,事实到底是什么,每一个人都想要知道,可是,谁都没有办法知道。
“还真的被表哥说中了,烟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来来到臣妾这里也是恍恍惚惚的,说是要找一个梦里面的人,说是什么带着黑色的面具,还有什么洁白的纱帐,感觉像是被迷住了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蒙古娴看着福临的表情,没有理会,而是配合着自己的话语,表情很是严肃。
“戴面具的人,黑色的?”听了皇后的话,福临倒是有些紧张了,按照道理,蒙古烟想念的那个人应该是林朗才对,可是,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呢,要说到黑色的面具,福临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可是,现在,福临并不能说出那个人是谁。
“对,应该是这样,听丫鬟们说烟儿梦里面老是叫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到底是什么样子臣妾也就不知道了,不管臣妾怎么问,烟儿可是一句话也不说。”蒙古娴倒是很喜欢和福临谈论蒙古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和福临的心联系的很近,只有在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自己的心是温暖的。
这么多年来,蒙古娴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一个人,只是服从着使命来到了大清,可是,当嫁给福临的时候,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面都有一个人,因为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要嫁给这个人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蒙古娴很是自觉地封闭了自己的心,蒙古娴早已经没有同年龄少女的那种思绪,因为一直以来,蒙古娴知道自己是蒙古所有人的希望,她不会让蒙古人失望。
所以,蒙古娴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是没有心的,因为心在别人的顶顶膜拜之下早已经失去了,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是因为使命嫁给福临的,可是,当见到宛如的时候。蒙古娴突然间有了一种危机意识,这样的不安,蒙古娴将其归咎于宛如会威胁到自己的后位,可是,在大婚之后,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错了,她不仅仅对宛如有这样的嫉妒,对于于黛色也有,但凡是福林表现出来喜欢一个女人,蒙古娴都会感觉到伤心。
看这个福临和四周的女人,蒙古娴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不是自己没有心,而是,她少女的心早已经在若干年前为了一个人儿封闭了起来,而今,为了这个人再次打开了,只是,当她打开心的时候,那个她在乎的人心早已经在别人的身上了。
都说女人的婚姻是最重要的,可是,她脸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这让骄傲的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一直以来,蒙古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小时候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办法和自己争抢东西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完全不一样,这让蒙古娴怎么接受?
“没事的,宛如你进去看看,带着烟儿进来,朕和皇后说说话。”福临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蒙古娴今天不开心,福临也看出来了。现在,他有话想要提醒蒙古娴,不要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协定。
“是,奴婢遵旨,思婳姐姐,麻烦你带着我进去吧。”宛如点了点头,心里面很是想要见见蒙古烟的,可是,听到福临后面那一句“朕想要和皇后说说话”,宛如心里面还是很不是滋味,想来是为了自己顶撞皇后的事情和皇后谈判吧,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很是不好受。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刚才也是自己冲动了,要是能够忍一忍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福临也不会为了她和皇后谈判,想着福临今天来到这里,想来也是知道她在这里,知道皇后必然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是滋味,可是,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她想要福临省省心。
“这个...”思婳看着宛如有些为难,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看着皇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并不说话,只是等待着蒙古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示,不过也是,毕竟,在这里,思婳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所有的事情都会听皇后一个人的。
“表哥,臣妾看不用了,还是让思婳带着烟儿过来吧,宛如这样子进去,怕是会吓着烟儿,毕竟,烟儿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皇后站在那里想了一会,看着思婳看着自己,突然间反映了过来,赶紧走到福临的跟前,着急的说道,眼神里面的神情很是慌张,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吧,奴婢....”看着皇后的神情,宛如暗暗感觉到不对劲,本来也无心进去,只要是见到蒙古烟也就是了,可是,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宛如倒是有些紧张了,毕竟,能让蒙古娴紧张的事情并不多,那么,蒙古烟的安慰就很是让宛如担心,按照道理,就算是自己进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为什么皇后这么紧张呢?
“宛如!”不等宛如说完,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打住了宛如接下来的话,宛如想什么,福临当然是清楚地,可是,有些话,是不适合宛如自己来说的,而福临作为皇上是有一定的特权的,于是,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宛如,朕的皇后岂是你可以顶撞的,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要有个奴婢的样子。”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倒是有些不服气的,可是,听着福临的话也对,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这里那里有她说话的份啊,想来福临这也是帮着自己呢,于是,只能点头称是,心里面生怕福临不让自己去。
“好了,做奴婢的要知道分寸,不过,也难怪,你也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训练,紫鸢,对于董鄂宛如,你好生的教着,亏得是遇见了皇后不计较,要是别的妃嫔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福临看到蒙古娴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的微笑,后宫,虚假的事情多的去了,不就是演戏么,福临早就懂了。
“是,是奴婢教导无方,还望皇上皇后赎罪。”紫鸢是多伶俐的一个丫头,意会之后赶忙点头称是,一边对着宛如说道,“宫女规则第102条,但凡是主子说话,奴婢没有资格插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好了,紫鸢,想来皇后念在你们初犯也不会计较,要训斥回去再说。”福临看了一眼宛如,看到宛如很是乖巧的配合着,知道宛如这会子心里面肯定不好受,可是,福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阻止了紫鸢,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蒙古娴,“娴儿,烟儿这样子朕也很是担心,不过,董鄂宛如和烟儿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宛如去烟儿会好一些。”
“可是,表哥,臣妾不想让董鄂宛如进去,真是因为她们的关系太好了,才让臣妾嫉妒,臣妾就是看着她和烟儿关系太好了,臣妾心里面不舒服,再怎么说,烟儿也是臣妾的亲妹妹,可是,在烟儿的心里面,宛如却远远要比臣妾重要。”看着福临帮着自己,蒙古娴索性这样子耍着性子,反正今天不管她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阻止宛如了,那么,任性一回又怎么样。
当然,蒙古娴知道,福临的心压根就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蒙古娴就是想要通过耍性子得到福临的安慰,哪怕那样的安慰并不是出于真心,是自己强烈要求的,蒙古娴也是想要的,能从福临那里得到关怀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那么,能利用一次就利用一次吧,反正,看着现在情形,蒙古娴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比得上董鄂宛如的。
“好了,娴儿,烟儿都已经成这样了,就不要任性了,朕知道你心里面不舒服,这不,朕不是想要支开她们,和你单独处一会么,怎么,朕再你心里面比不上烟儿?”福临微笑,闲情逸致大的很,特别是宛如的面前,明明知道宛如听到这句话不会开心,可是,福临就是想要这么说。
当然了,要是放在平常,福临可不会这样说话的,蒙古娴想要干什么,福临清楚的很,但是,往往是没有时间和蒙古娴演戏的,要说到心计,蒙古娴可差的远呢,可是,这会子,福临愿意陪着蒙古娴演一回,福临倒是有心情看看宛如的反应是怎么样的,明明知道宛如不会高兴,可是,福临还是愿意这样做,就是要看宛如不开心。
要说人的心态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有时候就像手机赌气一样,就是想要这样,就是想要看到对方不开心,看着对方不开心,明知道自己会伤心,可是,还是偏偏要这么的做,话说“痛并快乐着”,尽管难受,可是,看到对方不开心,自己心里面会是舒服的,因为那样的话,就会知道对方是在乎自己的,那么,为了寻求心里面的一份安心,就算是看着对方难受,也觉得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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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呢,这样子真的是要让下人们看到了笑话了去。”明明知道福临是演戏,可是,蒙古娴倒是愿意配合,也许,只有在演戏的时候,蒙古娴才会看到福临温柔的眼神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福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假的,蒙古娴也愿意将这句话当成是真的。
那么。就算这些话是假的,可是,蒙古娴愿意自欺欺人,只求半刻的温暖,后宫的女子,进了皇后那么自由一条路,那就是让自己的丈夫爱上自己,这样子很难,每一个女人都知道,可是,她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只有这一条路走,那么,就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辞,因为,每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总是有自己的目的,蒙古娴也不例外。
“好了,思婳带着紫鸢和宛如过去看看吧,朕和皇后说说话。”看到宛如不动神色的站在那里,虽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可是,福临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宛如的眼神,必然是不开心的,于是,福临会心的笑了,董鄂宛如,看你还能忍多久?
“是,奴婢遵旨,紫鸢姐姐,宛如你们跟着我来吧。”思婳看着皇后没有反应,也不好说什么,在这里,若是皇后不发话,思婳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至于紫鸢和宛如会见到什么?反应是什么,思婳可管不了了,现在,她只能听从命令。
“恩,奴婢告退。”宛如站了起来,和紫鸢一起行礼,然后,转身,跟在了思婳的身后,直到走出这里,宛如一直都没有抬头,明明知道福临是在演戏。可是,宛如知道自己还是在乎的,又是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还是会难过,宛如低着头,生怕眼泪掉下来。
一直以为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可是,等到离开了福临的视线,宛如的眼泪还是下来了,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止不住,明明知道紫鸢和思婳在身边自己不应该这样的,可是,宛如就是忍不住,要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宛如感觉,好像自己所有的坚强也就只有是在福临的面前,在别人的面前,不管自己是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坚强。
好像一离开福临的视线,自己都是一个泥做的人,所有的坚强全都倒塌了下来,就像是现在,知道自己是不该哭的,紫鸢就不说了,可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思婳还在身边呢,但是,宛如就是忍不住,眼泪怎么都没有忍住。
“好了,宛如,擦一擦眼泪吧,我早就说过了,在这个皇宫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人的眼泪了,眼泪没有人会将它当回事,更不会有人将它轻易的显露出来,特别是我们这些当宫女的,一直以来都是廉价的,将它收起来吧。”走在前面的紫鸢突然的停了下来,站在了宛如的面前,递给了宛如一张白色的手帕。
“谢谢紫鸢姐,宛如知道了,不会流来,可能是进沙子了吧。”宛如结果紫鸢递过来的手帕,想要将眼泪擦掉,可是,刚一擦点。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压根就不受她的控制,实在没有办法,宛如转过了身去,不想要紫鸢看到自己软弱的时候,这样子很丢人,可是,眼泪却不受她的控制。
“好了,不要哭了,在皇宫里面受委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凡能够保住性命也算是不错的了,委屈,和性命比起来,是在微弱的了,宛如,我要你记住,在皇宫,要的只能是坚强,皇上身边需要的女人必须是坚强的,否则,你是配不上他的。”紫鸢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的,可是,在这里。紫鸢也不能说什么,只希望宛如能够明白。
“恩,宛如知道了。”宛如淡淡一笑,尽量的忍着眼泪,紫鸢说得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也许是她还不够成熟吧,在大清的世界里面,她还没有完全的冷漠自己,也许,这会是她的一个致命弱点。只是,这个弱点,她很难克服,她不是一个可以随着外界环境改变的人。
宛如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紫鸢,淡淡的一笑,点了点有,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是啊,这个时候,重要的是看看蒙古烟,她那里有时间去在乎在这些,这个时候是最紧急的时候,没有时间让她伤心,看到她微笑,紫鸢也是淡淡一笑,有的时候,很多的话,紫鸢没有办法说出来,但是,希望宛如能懂,但是,很明显,宛如是个聪明的女人,那些话,宛如都是懂得,这样,紫鸢也算省心了。
“走吧,紫鸢姐姐,你们进去了之后见到什么,最好还是不要说得好,有的时候,主子也有迫不得已的事情,并不是想要这么做的。”看到紫鸢和宛如有跟上了自己,思婳走在前面,心里面有些不安宁,也不知道她们一会见到蒙古烟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蒙古娴的做法,思婳也不是很赞同,可是,蒙古娴是主子,思婳作为一个丫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是,毕竟在蒙古的时候,蒙古娴就是这样,现在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会子让宛如和紫鸢见到了终归是不好的,思婳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希望宛如和紫鸢不要多想就好。
皇后在这个后宫的位子思婳是清楚地,连一个贵妃都没有办法对付,更不要说是别人了,要数皇后虽是中宫,可是,若是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一切都是徒劳,蒙古娴在宫里面势力虽是好的,可是,嫉妒的人多的是,要是一个不留神,被人利用了去,也是危机重重的,可是,这一点,蒙古娴偏偏就是没有意识到。
“你说什么,烟儿怎么了?”听了思婳的话,宛如下来人一大一跳,不想等到思婳再说什么了,就急匆匆的的朝着内室跑了过去,刚才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刚才想到烟儿毕竟是蒙古娴的亲妹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听着思婳的话,宛如再也没有办法稳下心了。
“宛如....”不停紫鸢反应过来,宛如已经跑远了,紫鸢转过身来看着思婳,眼神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紫鸢怎么也想不来,毕竟,蒙古娴是蒙古烟的亲姐姐,皇后会对烟儿做出什么事情,可是,听着思婳的话,好像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只是将烟儿公主绑了起来,主子爷没有作什么事情?”看到紫鸢的反应,思婳吓了一大跳,本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会子看着紫鸢的反应,思婳隐隐感觉到不对,赶紧解释道。
“什么?我看你们真的是疯了?”不等思婳再说什么,紫鸢也快步跑了前去,紫鸢真的不知道像是宛如这样子没有什么心机的宛如这会子见到了烟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宛如是没有见到过的,只是希望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走进内室,看到门口有几个宫女守着,宛如猜测烟儿必然是在里面,看也不看受在门口的人,就打算推开门进去,等不及敲门,只想到立刻就见到烟儿,可是,被两个宫女拦住了,“你们给我让开。”
“对不起,姑娘,没有皇后的旨意,我们没有放你进去。”看着宛如蹬着她们,两个宫女也有些害怕,毕竟,宛如穿的是紫色的宫装,算是高级宫女了,可是,却不认识,于是,她们还是拦住了宛如。
“哼,你们不想脑袋的话就快些给我让开,要是烟儿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们那什么来赔偿?”宛如狠狠的瞪着两个宫女,真想要给宫女一个巴掌,可是,还是尽量容忍着,这个时候,宛如不想要惹事,只想要快些见到烟儿。
“对不起,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没有办法,奴婢也是奉旨办事。”两个宫女虽然没有了先前的决绝,但是,还是冷冷的看着宛如。
“让开....”宛如有些火了,随手就给了其中一个拉着宛如的宫女一个巴掌,“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廊,两个宫女愣住了,宛如也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咯吱”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看着很是脱颖而出,样子很是光鲜亮丽,倒是一个美人,和周围的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让人的眼前一亮,可是,宛如却觉得熟悉,特别是女子脸上那白色的梅花状的胎记。
“钟离?”宛如吃惊的说出了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可以见到钟离,要说钟离应该是在醉乡楼的吧,竟然跑到了这里,宛如确实吃惊不小,要说还以为这一辈都见不到钟离了呢,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上次多亏是钟离救了自己,一直想要感谢钟离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出去,想到过无数次见钟离的情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宛如看着钟离,说不上来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了那里,越发的想不明白了,钟离什么时候和蒙古娴有了联系,按说和钟离有联系的人,如果有,也只能是博果儿,可是,怎么会和蒙古娴有联系呢,宛如越发的想要知道,只是一直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让她进来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什么事情了,下去吧!”钟离对着门外的两个宫女淡淡的说道,然后,冷冰的看着宛如,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进来吧,既然来了,站在这里作什么,快进来吧,你找的人在里面。”
两个宫女退下了,钟离没有再看宛如一眼,径直的朝着门里面走了过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一样,带着宛如进到房间,却看到烟儿躺在床上睡着了,没有一点的反应,倒是看不明白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看着蒙烟的样子,宛如有些着急,也顾不上钟离的冷淡了,看着蒙古烟问道。“烟儿怎么了,干嘛一直睡着?”说这话,宛如已经朝着烟儿走了过去,心里面很是怀疑蒙古烟的安慰。
“烟儿很好,你不用担心,她只是累了,是该睡一会了。”钟离拦住了宛如,淡淡的说道,本来,宛如想要挣脱钟离去蒙古烟身边的,可是,钟离拦在前面,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开钟离,要说钟离可是又武功的人,是宛如奈何不了的。
“你们将她怎么了,钟离,从你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宛如挣扎不出来,只好放弃了,要说直闯,宛如绝对不是钟离的对手,那么,唯一的途径和上次一样,只能是智取。
“好了,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从来都不指望有人将我当成好人,救你,也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钟离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恢复到了当初的样子,好像这么多谢日子以来,钟离又恢复到了那个冰冷的侠女,而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钟离,我知道你不是我想到那样,对吗,请你告诉我烟儿到底怎么了?”宛如有些着急了,这个时候要钟离是什么样子,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宛如只想要之的草蒙古烟的安慰,在这个当下,没有什么比蒙古烟更重要的了。
“她没事。只是睡了过去了,一会就会醒过来,这里是坤宁宫,没有人敢讲她怎么样,只是让她睡一会,她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只能这样对她。”钟离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诡异,但是,还是和淡,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绪。
只是,看着钟离的神情,宛如可以确定,钟离没有骗她,蒙古烟却是是睡着了,可是,这样的睡眠并不是正常的睡眠,听着钟离话里面的意思,只是给了蒙古烟吃了**,想来是不会有事请,宛如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还是可以听到蒙古烟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下了心来。
“宛如,没什么事情吧?”紫鸢这才进来,看到钟离拦着宛如,提高了警惕问道,毕竟,钟离是紫鸢没有见过的,像是坤宁宫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是有些惊奇,宛如看到紫鸢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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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烟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哦,这是钟离,可能你没有见过。”本来宛如还想要对着钟离问着什么,可是,看到紫鸢进来赶紧解释,对于钟离,宛如知道紫鸢必然是不认识的,生怕有什么误会赶忙的解释。
“呵呵,十一阿哥的侧福晋,紫鸢当然是知道的。”紫鸢淡淡的微笑,很快,将目光从宛如的身上转移到了钟离的身上,脸上连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隐隐还潜藏着一种危机,目光并不是很友好。
“什么,侧福晋?”宛如吓了一跳,将头转过来看着钟离,看到钟离淡淡的微笑,这才反应上来,钟离头上的发簪早已经换成了诰命夫人的样子。虽然钟离的打扮很是清丽,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的出来,头饰是夫人的头饰,可是,之前宛如却没有注意到,这会子看着,只能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要说之前宛如也是知道钟离喜欢博果儿,可是,那个时候。钟离就说了,完全是没有办法恍然博果儿在一起的,因为博果儿的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才多久,钟离就已经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要说也太快了吧,要说宛心才嫁给博果儿多久,怎么钟离就当上了侧福晋了,难不成,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多。
宛如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什么,按说博果儿要纳侧福晋,应该得到皇上和皇太后的批准的,可是,近来,她似乎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侧福晋了,按说博果儿和钟离是没有感情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在一起了。
“对,怎么,宛如你不知道么?和嫡福晋一起进得宫,不过也对,宛如还是和我一起参见一下侧福晋吧,紫鸢不知道侧福晋在此,有失礼节,还望侧福晋赎罪。”紫鸢淡淡的说完,也顾不上宛如的反应自顾的福了福身子,然后,不等钟离说什么就径直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紫鸢从进宫到现在,还没有这样子冲动过呢,可是,紫鸢看见钟离,就是很生气,要说博果儿大婚的当天,福临是没有去参加的。可是,圣母皇太后派遣了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前往送去了贺礼,当时,紫鸢就知道了不对劲,看着钟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青楼女子,想来必然是和博果儿有什么牵扯的女子,不然太妃也不可能就那样的轻易的同意,想到这里,紫鸢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做到平静。
一直以来,但凡是对皇上构成威胁的人,紫鸢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在皇宫,紫鸢可算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婢女,对待各个宫殿的娘娘妃嫔,不管她们官衔的大小,都可以屈尊去好好对待,那是因为不管这些妃嫔怎么争斗,但是,终究,她们对福临这个皇上并不构成什么,可是,钟离就不一样了。
“紫鸢姑娘客气了,钟离只是一个侧福晋,怕是受不起大宫女这样的礼节。”钟离轻轻地扫了一眼紫鸢,脸上的表情也并好看,要说自己侧福晋的身份,钟离是没有打算说出来了,本来么,钟离一直都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偏偏,博果儿娶得那个人是宛如的姐姐宛心,现在,钟离的身份很是尴尬。
可是,紫鸢好像偏偏这么没有颜色,非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这让钟离很不高兴,可是,就算是这样,不高兴归不高兴,可是,这样一来也好,真好钟离想要和宛如保持着距离,这样子一来,话语势必是会少很多,那么,很多的事情,也不用自己去解释了。
“宛如不知是...不只是侧福晋...”那句话,宛如怎么也说不出口,要说钟离是什么身份和自己的关系倒也不大,可是,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句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索性,只是抬起头来看着钟离,心里面并不是很舒服。
宛如当然不会舒服,先不说自己不知道钟离是来自哪里的势力,这样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势力势必是加深博果儿的势力对福临构成极大的威胁,二来,现在宛心是博果儿的嫡福晋,要说没感情是一回事,可是,得不得到宠爱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钟离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虽说博果儿爱的被那个人不是钟离,可是,相比较于宛心,钟离在博果儿的府里面势必是会顺利一些。
“宛如,宛如...你,宛如,你.....”三个人正在僵持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宛如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发现是蒙古烟在小声的喃喃自语,不停的叫着宛如的名字,虽说蒙古呀并没有情形,倒也没有醒,可是,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看到是蒙古呀叫着自己,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一个快步走到床边,拉着蒙古烟的手,贴近蒙古烟的跟前,看到蒙古烟已经有些醒了,睁着眼睛很是吃惊的看着宛如,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吓了一跳,更是凑了上去,看着蒙古烟,一脸担心的问道,“烟儿,我在这里呢,怎么了,怎么了?”
“你没事吧,宛如,快,不要待在这里,我姐姐她们,她们要对付你,快,不要呆在这里....”蒙古烟看到了宛如,使着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推着宛如,想要宛如快些离开,可是,话到了嘴边,蒙古烟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躺在那里,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是沉重。
“我没事,我没事,烟儿,告诉我,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成这样子的?”看着蒙古烟虚弱的样子,宛如很是心疼,要说比起自己,宛如更关系蒙古烟的安慰,本来放下的心,这会看着蒙古烟边的这样虚弱,心里面越发的着急了。
“没事的,她是吃了我的药,要想有力气很容易,给将粒药吃下去。”钟离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蓝色的药丸递到了宛如的手里面,淡淡的说,真是明显承认了是自己给了蒙古烟吃了药。
“这是什么?”宛如看到了蒙古烟眼里面的疑惑,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蒙古烟似乎对钟离很是怀疑,要说蒙古烟应该是见过钟离的啊,可是,这会子,蒙古烟的反应让宛如很是在乎,疑惑的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回答。
“给她吃了你就知道了,给,拿着,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要是想要看着她主人公日样子我也没有办法,一句话,要害死不要。”钟离压根没有打算解释,淡淡的看着宛如,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着钟离,宛如有转过脸去看了看烟儿,蒙古烟没有力气说话,还是对着宛如摇头,眼神里面写着千万句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了,想了一会,宛如没有说话,接过了钟离手里面的药,还是看着钟离,不再看着蒙古烟。
现在,宛如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这会子,宛如决定相信钟离,但是想到当初钟离可以很容易的给她易容,那么,这个时候,若是不吃钟离的药,蒙古烟怕是很难恢复吧,想着还是可以相信钟离一次,宛如可不忍心看着烟儿这个样子下去。
要说不相信,宛如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想来,这个时候,钟离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想了一会,站起了身来,在旁边找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将蒙古烟扶了起来,将药放到烟儿的嘴里面,不理会烟儿眼神里面的拒绝,将药塞到了蒙古烟的嘴里,然后,给烟儿灌了一些水,看着蒙古烟吃了下去,这才放下了心来。
“咳咳...”蒙古烟本来是很抗拒的,可是,看着宛如这么的坚持,没有办法还是吃了下去,喝下去药之后,蒙古烟突然间就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很多,咳嗽了两声,赶紧拉着宛如的手说道,“快,离开这里,后宫的那些的妃嫔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们都想着要整整你呢。”
“呵呵,烟儿,她们已经离开了,现在,我不是好好么,还在你的面前,不要担心了,好些了么?”宛如淡淡一笑,看着蒙古烟着急的样子,心里面既感觉到了温暖,又有了一些的伤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都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心里面还是记挂在自己,可是,看着蒙古烟怎么可以哭呢,还是尽量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
“烟儿公主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是该跟着钟离回宫了?”看到蒙古烟没有了事情,钟离只是冷冷的走了过去,对着蒙古烟笑着说道,完全不去顾及蒙古烟此刻的反应,似乎,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我才不好跟着你回去,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阿玛派遣来的人,我才不要被你监视着呢?”蒙古烟狠狠的瞪了一眼钟离,大声的说道,这会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完全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倒也没有写活奔乱跳。
“烟儿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钟离倒是有些不懂了。”钟离淡淡的微笑,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没有温怒,只是淡淡的,还想蒙古烟在说着别人,好像蒙古烟最里面的人和自己卧室没有关系的。
其实,连着钟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从蒙古烟见到自己之后,就一直称自己是吴克善的人,要是在博果儿大婚那天之后,开始的时候。钟离是没有见到过蒙古烟,那是因为钟离还有自己的任务,可是,也不能就说她是吴克善的人,对于这一点,钟离都习惯了,可是,在宛如的面前,钟离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毕竟,现在是在皇宫里面,是在蒙古娴的坤宁宫。
“哼,你少给我装了,九哥大婚的那一天,你敢说不是你将我弄昏迷的。”蒙古烟看着钟离,眼神更是凶狠了,其实,看到钟离第一眼的时候,蒙古烟是有些兴奋的,以为可以见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了,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说,钟离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倒是让蒙古烟感觉到很窝火。
本来么,那几天自己失踪的事情,蒙古烟是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毕竟。中间有那个男子的出现,让蒙古烟有了一丝的念想,可是,钟离倒是好了,不管蒙古烟怎么旁敲侧击,钟离就是什么都不说,这让蒙古烟实在没有办法忍了。
那一天明明就是钟离将自己迷魂的,当时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蒙古烟是看到了钟离脸上的梅花状的胎记的,那个胎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了,可是,钟离就越是不承认,就越是刚蒙古烟感觉到不对劲,越是想要知道,越是心里放不开。
“烟儿,怎么回事,好歹是她救了你,不要这样?”看着蒙古烟的表情不对,宛如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看着蒙古烟和钟离的错表情都不对,可是。宛如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想来是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
“宛如,她是蒙古派遣来的奸细,绝对的。”说着,蒙古烟放开了宛如的手,走下了床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总之,这个时候,蒙古烟的火气真的很大,说完话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可笑,拿着蒙古和大清的关系,在加上自己的身份本就是蒙古人,这样子说到时显得是自己糊涂了。
“烟儿?”宛如苦笑不得,什么蒙古的奸细,要说到钟离的身份,宛如也是有所怀疑的,这一点不用蒙古烟说,宛如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就算烟儿说的是正确的,她也不能说什么,以现在形势,就算是钟离真的是蒙古派遣来的,宛如也是不能说什么,现在,蒙古和大清可是最好的邻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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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钟离的身份,宛如也怀疑,之前不知道钟离到底是谁的人。好像连福临这个皇上都不害怕,要说一个青楼女子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特例的,可是,钟离好像就是有这样的势力,要说真的有什么靠山,也就只有蒙古可以依靠了,毕竟,当朝的皇后,两宫皇太后,太妃可都是蒙古的人,虽说天下是大清的天下,可是,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敢说你不是,你告诉宛如,在我九哥大婚那天你在哪里在做什么?”蒙古烟看到宛如不相信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了,走到钟离的身边,看着钟离脸上的胎记,恶狠狠的瞪着钟离。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钟离,蒙古烟就想到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闭上眼睛就能闻见那个男子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那样子的清爽,仿若那个男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明明感觉自己和那个男子距离是那样的近,但是偏偏,就是那样的遥远,蒙古烟想,所谓的咫尺天涯说的就是自己这种心情吧。
“烟儿公主在说什么,钟离不是很清楚,之前,钟离就是一个青楼女子。要说到在干什么,想来公主不会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青楼女子也做不了什么,每天的工作都是一样的,除了陪客人,钟离想不出来,自己做了些什么?”钟离脸上的神情很是不悦,要说到青楼的生活,对于钟离而言倒也没有什么,本来么,在青楼就是自己掩藏身份的最好地方,却不想,意外还是会出现。
蒙古烟没有看错,那一天本来要掠走蒙古烟的人确实是钟离,那一天,钟离受命掠走蒙古烟的,可是,等到将蒙古烟弄晕之后,连着钟离自己也被人弄晕了,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去了哪里,几天之后被人送到了博果儿的府邸,而那一天,钟离发现自己和蒙古烟竟然是同一时间回去的,于是,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失败。
但是,好的一点事是,钟离的任务本来就是将蒙古烟掠走几天,尽管不是钟离自己出手,但是,终究还算是成功的,于是,对于钟离而言,倒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钟离却不知道,皇上大婚那一天就是博果儿成婚的当天。那一天,她凭空消失,醉乡楼是忙翻了天,压根就没有找到她人。
也于是,没有办法,太妃最后决定让钟离的亲生妹妹了然代替钟离出嫁,说是钟离,但是,新娘的红盖头一上头,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谁,也于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钟离莫名其妙的嫁给了博果儿,可是,压根钟离压根没有和博果儿成婚,但是,现在,她的身份是博果儿的侧福晋,而了然也回不了醉乡楼了,被博果儿封了小妾。
对于她的莫名失踪,太妃和博果儿也问起来过,可是,钟离也说不清楚,于是,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至于自己和蒙古烟到底是去了哪里,钟离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也是一直让钟离难堪的事情了。
要说亿钟离的功夫和本事,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可是,偏偏就是发生了,好像连着钟离自己都成为了别人的棋子,被人利用,本来钟离还莫名其妙呢,回到博果儿府之后,钟离是知道蒙古烟见过自己的,尽量的躲避着蒙古烟走路,之前敢让蒙古烟看到自己,也是确保蒙古烟不会见都自己,也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莫名的嫁给了博果儿,于是,也只好硬着皮头躲着呢。
博果儿府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要说不见面是不可能的,躲着吧,总也有失误的时候,终究,蒙古烟还是发现了钟离,可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老是问钟离戴面具的男子到底是谁,该问钟离,吴克善到底想要怎么样,钟离自己也弄不清楚,怎么自己无缘无故的就和蒙古有了联系,但是,想来必然是蒙古烟见到了什么,这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于是,暗暗的,钟离也并不伸张,只是和蒙古烟两个人一直争论个不停,钟离倒是想要查出掠走自己和蒙古烟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自己的主人?要说蒙古吧,钟离觉的也是,可是,这么多年来,连着钟离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方正,只要有任务就会有人来找钟离,其他的时候了,钟离就在醉乡楼里面当着自己的大老板,日子过得也算是可以的,但是,主人到底是谁,钟离是不清楚的。
“你,很好,现在你是十一哥的侧福晋,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蒙古烟看着钟离越发的生气,要说有些人要是不见面还倒是好的,可是,这样子都住在博果儿府里面,天天打着罩面,但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蒙古烟明明知道到处掠走自己的人,就是钟离,可是,奈何却没有一点的证据,要说钟离将自己怎么样了吧,可是,倒也没有,那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蒙古烟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在纱帐后面的男子,那张黑色的面具,至于别的,蒙古烟是一点的线索都没有。
当初要不是见到了钟离,要不是看到钟离脸上那个梅花形状的胎记,恍惚当中,蒙古烟真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可是,看见了钟离,蒙古烟确定是发生了什么的,而且,那个带着薄荷香的男子是真实的存在,一定是吴克善派遣来的,所以,蒙古烟一直都想要问清楚。
于是,蒙古烟这才请求了太妃和钟离一起进宫来,也不执法哦钟离倒是太过于自信了还是怎么的,蒙古烟这样一提倡,钟离倒是很乐意跟着蒙古烟进宫来,想要在皇后这里找到一些的线索。
到了坤宁宫,本以为一切都可以明朗一些,可是,却不想,越来越复杂,蒙古烟就不明白,不管自己怎么问,蒙古娴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正在打紧的时候,听说宛如要来了,蒙古娴就早早的和各位妃嫔准备着,等待着宛如。
蒙古烟听到之后,想要跟着出去,想要看看她们这些妃嫔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却不想蒙古娴发展之后,不但狠狠的训斥了蒙古烟一顿,倒像和在蒙古的时候一样。但凡蒙古烟有什么不顺着自己的地方,蒙古娴都会将蒙古烟绑起来,迫使烟儿服从,就这样,蒙古烟被关在了这间房子里,钟离成了最好的看护。
当蒙古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宛如在这里,钟离站在一边,一脸的冰冷,好像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局外人,蒙古烟淡淡一笑,要说之前,蒙古烟倒还是有些相信的,可是,现在,蒙古烟相信钟离和蒙古娴绝对是有关系的,不然,皇后是不会让钟离在这里看护着自己,难道说自己这个亲妹妹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么?
这样奇怪的举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钟离和皇后压根就是认识的,所以,对于这个看似陌生的人,皇后比对待自己的亲身妹妹还要真切,只是因为她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利益的关系,至于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蒙古烟是管不了的,但是。有一点蒙古烟知道,那就是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那个男子钟离一定知道是谁?
其实,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兴趣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按照道理这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啊,但是,蒙古烟心里面就是有这样的好奇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明明就算知道也和自己无关,可是,蒙古烟就是想要见到男子,说不上来男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着自己,心里面就是那么强烈的想要见到,连着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烟儿,在说什么呢,钟离再怎么说也是你嫂子,以后说话注意一些。”蒙古娴从身后走了过来来,淡淡的回答,脸上还是带着往常惯有的平淡,宛如转过脸去看到蒙古娴和福临已经站在了身后,福临也是微笑,于是,宛如只是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了。
“是吗,姐姐说的也是。妹妹也只有听从的份了,否则,您是皇后,想要整治烟儿的地方多了去了。”蒙古烟压根就没有打算行礼,对于蒙古娴,一直以来蒙古烟心里面就不是很西化,本以为来到大清朝可以逃脱掉蒙古娴的控制,却不想,到了这里蒙古娴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这会子,蒙古烟压根就不想要理会蒙古娴,与其说蒙古娴是将自己当成了妹妹,倒不如说自己在蒙古娴的心里面脸一个宫女都不如,从小到大,蒙古娴可不是对着蒙古烟又打又骂,完全是娇蛮任性,来到这里,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姐姐,蒙古烟不想要计较,可是,就算是到了现在,蒙古娴的本性还是不改。
从小时候开始,蒙古烟就不喜欢和蒙古娴待在一起,所以,但凡有什么事情,蒙古烟都是去找塔尔撒,尽管塔尔撒只是自己的堂姐,可是,却比蒙古娴这个亲姐姐要好得多,但是。人总说,血浓于水,在蒙古烟的心里面虽是喜欢塔尔撒的,可是,蒙古娴终归是自己的亲姐姐,让蒙古烟怎么也放不下,可是,却没有想到她这个妹妹在蒙古娴的心目当中压根什么都不是。
“烟儿,怎么了,看样子似乎很不高兴啊,得了,知道烟儿受委屈了,这不,姐姐给你找来了宛如,你也好好和她聚聚,你不是喜欢她么,就和她说说话吧。”蒙古娴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从小到大,蒙古烟还没有这样过呢,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手段,蒙古烟都是逆来顺受,可是。这次为了一个董鄂宛如,蒙古烟竟然这样子冷冷的对着自己说话,这让蒙古娴心里面很不高兴。
但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自己心里面再不开心,蒙古娴还是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会子什么都没有变,小时候,也是像现在一样,欺负完蒙古烟,在吴克善的面前。蒙古娴会装出一副关怀的样子,似乎真的是蒙古烟的错误,而自己这个姐姐,一直以来都是慈眉善目的,对待自己的妹妹从来都是在忍让,而这会,来看戏的人不过是从吴克善变成了福临。
只是,戏码还是戏码,一直都不曾改变,蒙古娴可以继续装成善解人意的样子,方正都说了蒙古烟受了委屈,就算是蒙古烟心里面再怎么不愿意,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反正自己的所作所为福临是没有看到的,这里的人就算都认为是她这个皇后的错,哪有怎么样,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有人能够说什么,而她,坚持着自己的戏码就可以了。
“九哥好,对不起,烟儿还有事情,没有办法再坤宁宫里面待下去,亲爱的钟离嫂子麻烦你回去告诉太妃娘娘,最近这几日烟儿想陪陪圣母皇太后,就不回去十一阿哥府上了,还劳烦您告诉她老人家一声。”蒙古烟朝着福临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完,不等福临说什么,就冷冷的朝着钟离说道,压根没有打算等到对方回答,就朝着门外走去。
“烟儿,你给本宫站住,你这样子是个什么态度,你这可是在皇上的面前,还有没有一点点的礼节了,要知道你在这里代表的不是你个人。可是我们蒙古的所有臣民。”看着蒙古烟朝着门外走去,蒙古烟有些忍不住气了,走上前去拦住蒙古烟没有打算让蒙古烟走的样子,脸上满是冷冰。
说实话,蒙古烟的这个样子,倒是让蒙古娴很是意外,一直以来,蒙古烟可都是乖巧的,不想,一年多不见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刚来到大清的时候,蒙古娴还觉得烟儿长大了呢,可是,这会子越是觉得蒙古烟没有礼节,浑身上下带着一种蒙古娴也说不上来的野性,让蒙古娴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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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姐姐,对待皇上该用什么态度,我想我比你清楚的多,不错你是当朝的皇后,比起身份你自然是尊贵的多。”蒙古烟冷冷的对上蒙古娴的眼,看到蒙古娴冷冷的微笑,越发的觉得蒙古娴不可理喻,扯大了嗓门,“只是,要是说道我和九哥的关系,我想要比你铁的多吧,所以,在这里,我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那是我和九哥之间的事情,不允许你来插手。”
“你说什么,你眼里面还有本宫这个皇后么?”蒙古娴瞪大了双眼,蹬着蒙古烟只想要给蒙古烟一个巴掌,可是,碍于福临在这里,蒙古娴只是忍着,可是,心里面早已经咽不下这口气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在蒙古你可以独霸整个蒙古王庭,但是,请你弄清楚,这里是大清朝的后宫,你随时中宫之主,但是,我并不是后宫的妃嫔,轮不到你来管,就算要管,在皇上的面前也轮不上你来插话,就算我有什么错误,也该是九哥来说,于你,你只是一个外人。”蒙古烟也狠狠的蹬着蒙古娴,在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的忍耐,在蒙古烟求着蒙古娴让她放过宛如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蒙古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你靠他们自己,她和宛如是很难在大清的后宫生存的。
“外人,哼,蒙古烟,这是你说的话。”蒙古娴气急,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的嚣张跋扈,让蒙古娴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去,一直以来,蒙古娴给蒙古烟的极限都是有限度的,终于,蒙古娴还是没有办法忍耐,不等蒙古烟说完,就狠狠的给了蒙古烟一个巴掌,打完,这才猛然间觉得自己失手了。
要说给蒙古烟一个巴掌,这对于蒙古娴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可是,如果是在福临面前的话,蒙古娴就要考虑一下了,毕竟,一直以来,自己在福临心里面都是贤惠的,这会子这样出手打自己的妹妹,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蒙古娴还是觉得有一些影响自己的形象,赶紧说道,“烟儿,你不要逼姐姐。”
“呵呵,逼你,姐姐,你这话严重了,蒙古烟没有这个能力,打也打了,姐姐你你还想要干什么,要说到姐姐你的厉害,烟儿可是清楚的很,打完了么,打完了,烟儿就告辞了,如果没有,烟儿的脸还在这里呢,姐姐可以继续。”蒙古烟没有动怒,反倒是微笑的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似乎对于蒙古娴的举动一点都不奇怪。
“你...”蒙古娴气急,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要说蒙古烟在蒙古的时候从来都不这样,这不,有些日子不见了,前段时间相见也没有什么冲突,也不知道蒙古烟的性子变了这么多,这会子,看着强硬的蒙古烟,这倒是让蒙古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是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打完了是吗,那么,烟儿告辞了。”蒙古烟还是冷冷的微笑,其实,蒙古娴的表情很是楚楚可怜,要说到演技,蒙古娴可算是一流的演员了,只是,在古代却没有演员这样的说法,否则,蒙古娴绝对是个好演员,只是,就算蒙古娴的演技这么好,可是,蒙古烟还是不为所动。
看着蒙古娴,蒙古烟只是冷笑,本以为自己会为蒙古娴这样的行为所感动,可是,却不是,看着蒙古娴这样的举动,蒙古烟只是觉得很是好笑,要说到演戏谁不会,只是,蒙古娴这样的戏码实在是太过于陈旧了,蒙古烟见到了太多,已经完全没有了新鲜感。
“烟儿,站住...”福临和所有的人一样,想要看看这两姐妹到底要演什么样的戏码,当然也不是和别人一样,长这么大,福临一直都是扮演一个看戏的角色,一直以来都是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可是,今天很遗憾,没有等到听完,蒙古烟已经准备要离开了,福临也不能再像原来那样静静坐着呢。
说实话,福临一直以来都是很同情蒙古烟的,更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小表妹,只是,很多的事情,毕竟有着国别的差异,不是福临这个大清的皇帝想要管就能管的了的,于是,一直以来,同情是一回事,可是,要说到插手,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而至今,到了今天,这样的事情,福临不插手是不行的,现在,没有两宫皇太后在场,更是没有摄政王在场,该是福临这个皇帝上场了。
也洗,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有今天,在这几个人的面前,福临可以帮助一下自己的这个***,只是是唯一的一次,至于别的,福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怎么,九哥也有事情,是啊,皇后是九哥的结发妻子,想不到九哥也要帮着她的忙了,是啊,烟儿只是一个人,也不指望别人能够帮助到我,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要定罪的话,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三个月后,烟儿就离开了,你们也省了那份的闲心。”听到福临的语气,蒙古烟心里面是有些发凉的,本以为九哥会纵容自己,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于是,蒙古烟只是微笑,故作坚强。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蒙古烟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心里面感觉是那样的苦涩,真的很想哭泣,可是,却不能,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自己是一个人,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强忍着,要说这个时候,福临也不该是帮助自己啊,要说到亲情,自己这个表妹,那里比得上福临的皇后蒙古娴啊,于是,蒙古烟只是冷笑一声,像是故意一样,故意将自己远嫁的事情说了出来。
要说到远嫁。突然间,蒙古烟倒是有一些的庆幸,也许,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离开这里,也许,远嫁真的是她的命理,要说也只有远嫁了,才有她的归宿,否则,蒙古烟倒是找不到可以容得下自己的地方了,在蒙古不行,那里虽是她的故乡,可是,蒙古烟从小的愿望就是离开那里。
于是,一路都在逃,好不容易为了寻找塔尔撒到了大清朝,可是,这下子倒是好了,就算是大了大清朝,还是没有自己的居所,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刚才一听到福临的声音,那样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仿若只是一瞬间,蒙古烟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一个局外的人,从来都不曾和别人有联系。
所以,听到福临的话,蒙古烟虽说是有些伤心,但是,只是一瞬间,蒙古烟却又想通了,于是,蒙古烟只是淡淡的一笑,站在那里,倒是想要看看福临想要干什么,这个时候,那里都不是她的归宿,那么,索性,就听任人的安排吧。
“好了,烟儿也不要任性了,你们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皇后毕竟是你的姐姐,去向皇后认个错,就算是皇后的错,终归。皇后也是你姐姐,烟儿你这样可是不对的。”福临看到了蒙古烟眼睛里面的冷漠,好像一瞬间连着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让人看着有些心酸,但是,福临还是强忍着说道,有的时候,帮助一个人,必然是要那个人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哼,是,皇上,您是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蒙古烟没有打算反抗,这个时候,就算是反抗也是没有任何一点用处的,要说唯一的做法,还是认错吧,这个时候,她能怎么办呢,心里米纵然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于是。蒙古烟转过脸来,淡淡的微笑,朝着蒙古娴走了两步,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道,“对不起,皇后姐姐,是蒙古烟的不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蒙古烟下次不敢了。”
蒙古烟的语气很是冰冷,却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听着烟儿的语气,像是看透了世俗了一样,只是突然之间,让在场的所有人觉得那个蒙古烟是那样的陌生,好像只是突然之间,蒙古烟所有孩子的天性都失去了,留下的之后一个冷漠的躯壳。
“烟儿?”不停蒙古娴开口,宛如终于看不下去来,走了过来拉住了蒙古烟的手,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看着明白,可是,做起来却是很难,比如蒙古烟的事情,一直都觉得蒙古烟是一个单纯简单的女子。可是,当真的了解了蒙古烟的内心之后,宛如发现,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之前就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说到蒙古烟的事情,怕是谁都没有办法帮上忙的吧,也于是,没有人能够理解蒙古烟心里面的感受,之前听过一句话,叫做“过于悲伤,已经哭不出来了,不能哭了,那么,唯一的选择也就只有笑了”,蒙古烟的状态是那一种,但是,宛如看到的是蒙古烟乐观的一面。
只是,现在,宛如感觉自己几乎也忘记蒙古烟微笑的的样子了,似乎那个当初自己认为很是开朗的蒙古烟就这样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是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过。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可以帮助到蒙古烟?
“我没事,宛如,不用担心,能有什么事情呢?”蒙古呀笑着拉着宛如的手,只是突然之间,心里面那样的难过,只觉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一直以来,蒙古烟都不是很坚强,可是,这才。蒙古烟打算坚强一次,所以,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样的难受,蒙古烟终于还是将眼泪忍了下去。
“皇后,烟儿的错也认了,依朕看,让烟儿这样子回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烟儿想念皇额娘了,就让烟儿留下来几天吧,过几天朕会去博果儿那里看看,到时候带着烟儿一起过去就是了,这几天就让烟儿留在慈宁宫吧,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要找她了。”忍着心就是成为了后面这句话,可是,看来蒙古烟并不明白。
就算如此也无碍,福临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是想要等别人理解,只是想要真的帮助到蒙古烟,要说福临这个皇帝,处理很多的事情是很难的,毕竟,福临可不能像是蒙古烟这样什么都不顾任着自己的性子来,毕竟,福临要顾及的是全局,所以,就算是看到了蒙古烟受了委屈,福临也只是是尽可能的帮助,但是,却不能去安慰。
“是,臣妾知道了,思婳,你送十一阿哥的侧福晋,顺道去一趟十一阿哥府,就算是本宫想要和妹妹叙叙旧,留她在皇宫几日。”蒙古娴灵得很,要说到圣母皇太后和太妃之间的矛盾,蒙古娴也是知道的。看着会的情形,福临也是为了顾全大局,那么好吧,蒙古烟就给福临一些小恩惠,显示一下皇后的风范。
对于蒙古烟的事情,皇后本是不相管的,可是,皇上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蒙古娴可不笨,她要的可不是自讨无趣,蒙古娴又不笨要不这么多年来,嫁到这里的人可就不是她了。
“是,皇后娘娘,侧福晋,跟着奴婢走吧。”思婳很是明理,听了蒙古娴的话,就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立刻放下手里面的活计。领了命,就对着身边的钟离说道,匆匆的福了福身子带着钟离离开了,速度倒很是麻利。
“皇上,臣妾的安排您还满意吗?”蒙古娴淡淡的一笑,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是完美,就算是先前福临有什么误会自己的地方,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是找不到一点的把柄,她做了所有自己应该做的。
“恩,皇后好生歇着吧,朕累了,先走了。”福临冷冷的站在一边,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笑着对着蒙古娴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烟儿,怎么,不去看看你姑母了?”福临走的时候,拉着宛如,可是,走了两步,又停了想来,紫鸢倒是跟在后面,可是,蒙古烟反倒是愣在了那里,没有跟上来,只是看着蒙古娴,似乎还没有反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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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皇后姐姐,烟儿也累了,想去看看姑妈,告辞了。”说完,不等蒙古娴开口,蒙古烟跟着福临走出了坤宁宫,出了宫门口并没有立刻离开,还是跟在福临和宛如的身后,倒也不急着离开。
“皇上,奴婢有事情禀告?”宛如突然间不往前走了,看着福临,小声的说道。
看福临的样子,倒也是不急着回去乾清宫,想来也是,都是下午的时间了,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不如散散心的好,快到了御花园,看着福临兴致很高,宛如突然间停了下来,站在福临的前面小声的说道,声音虽是不大,但是,还是带着一定的气势。
要说求人的时候,还是挑选一个别人心情好的时候,看现在福临的样子,心情看着很不错,加上蒙古烟也在场,有些话说得也简单,再不行,还有一个蒙古烟在身边帮腔呢,心里面虽是有着忐忑,宛如还是狠下心来打算说出来,再等下去,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哦,你有事情,说出来听听?”福临抬倪着自己的双眼,打量着董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到底会有什么事情,要说进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啊,福临倒是想不来会是什么,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佟家和奴婢的阿玛是世交,近来听说他的儿子在敬事房当了太监,佟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奴婢想要去看看,毕竟,奴婢这么多年来喊佟玉函一声哥哥。”敬事房那样的地方,要是没有皇上的圣旨是没有办法进去的,那里毕竟是男人的地方,要说太监都是没有根的人,可是,终究还是一个太监啊,宫女是不适合去的。
开始的时候,宛如是冲动了,没有想那么多久想要去了,这会子冷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必须请旨,不管有的话有多么难以启齿,可是,终究,还是告诉福临好一些,毕竟,在这个皇宫里面,完全畅通无阻的只有福临一个人,所以,不管什么事情,还是依靠福临好一些。
“是和鄂硕是世交,还是因为你和佟玉函有着什么交情?”福临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宛如,压根没有顾忌到身边还有些什么人,直接就这样说了出来。
听着宛如这么一说。福临倒还真是想到有这么一茬子事情,佟玉函,福临怎么忘记呢,上次要不是自己示意博果儿阻止,那么,可能现在宛如可就是佟玉函的福晋了,对于这样一个人,福临怎么可能忘记呢,按说福临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心里面也揪着心,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会这样求自己。
福临笑着看着宛如,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当然,对于宛如的求情,福临并不生气,要说之前,宛如和佟玉函之间的感情,福临是有过怀疑的,但是,有时候就是因为人的一种坦诚让福临相信,宛如和佟玉函之间还是很清白的。要说宛如如果偷偷摸摸的去看佟玉函,还生的让福临有些不高兴的,可是,这样子请旨前去,福临倒是很乐意听到宛如说道的,于是,福临只是看着宛如,语气里面带着一丝调侃的态度。
“皇上,佟玉函只是奴婢的玉哥哥,要说没什么,皇上必然是不相信的,但是,仅仅限于哥哥妹妹之间的关系,这个皇上应该清楚。”宛如不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要说到自己和佟玉函的关系,福临是清楚地,可是,现在当着紫鸢和蒙古烟的面,福临这样子毫不顾忌宛如的面子问自己和佟玉函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样子倒是让宛如不知道怎么好了。
可是,终归,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宛如也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是未曾预料到福临的反应,既是福临呢要问自己,那么,宛如也只好老实的回答了。说不说是宛如的问题,要信不信就是福临的问题了,宛如管不了这一点。
“好一个哥哥妹妹的关系,如果朕不允许你去呢?”福临看也不看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快走了几步,留给宛如一个背影,或者说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站在福临的背后,宛如看不出来福临的表情。
“皇上”福临的反应让宛如有些始料未及,不知道福临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态度,要说准就准不准就不准吧,可是,福临问的偏偏是如果,说的是一种假设,这倒是让宛如要费些脑子去猜测福临的意思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宛如是看不见福临的表情的,于是,宛如一时间哑口。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绝福临了。
进来,宛如有了一个强烈的感觉,那就是福临没有之前见到的那样呆头呆脑了,好像灵动了许多,也没有宛如之前认为的那样简单,之前的福临让宛如看来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文弱公子,可是,这会子,理得距离近了,深入了一些,宛如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错了,福临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不仅仅是她看不懂,或许,连着多尔衮和圣母皇太后都被福临骗了。
这么多年来,福临一直都在尽力的掩藏的自己,像是宛如一样,为自己戴上了面具,大家看到的福临,只是福临想要大家看到的样子,只是福临展现给大家的一个形象,至于,真正的福临老底是什么样子,或许没有人知道,到现在,连着宛如都感觉,那个真实的福临是自己不认识的,更是自己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她感觉福临潜藏的太深了,或许,宛如甚至猜测,或许,连着福临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真实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了。
所以,福临的心思,越发的让宛如感觉到迷惘,当初进宫来,只是觉得应该帮助福临,可是,真的到了皇宫,宛如发现,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对福临都是不了解的,因为真实的皇上,不是她想的样子,那个皇上是她看不懂得,或许,她看到的一直都只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福临,而福临真实的一面。她一直以来都不层了解,到如今,福临的想法,不看着福临的脸,宛如是猜不到的。
看着福临的背影,宛如越发的感觉到自己不懂了,她看到的只是福临强壮的背,至于那张脸,因为看不到,所以,宛如不知道此刻的福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心绪。更是没有办法猜测的出来,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她必须去看佟玉函,对于这个男子,她于心有愧,她必须得去。
“皇上说的是如果,那么,奴婢是否可以理解成,不让奴婢前去探望只是皇上的一种假设,而皇上真实的意图是想要让奴婢去的,毕竟,奴婢有亏欠玉哥哥的人情,皇上也是重感情的人,想来?”宛如淡淡一笑,走上了前去,跟上了福临。
当然,福临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可是,既然福临问自己的是假设,那么,也就是说福临并没有说不让自己前去探望,到底要怎么样理解,全然是她自己的事情,而福临的意思是什么,还得要福临自己表达出来。
“董鄂宛如”猛然间,不等宛如讲话说完,福临就转过了身来,怒斥的看着宛如,很是凶狠,但是,很快,福临有转为了笑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宛如,眼神里含义。很是让宛如费解,那是不可思议的眼眸,深不见底。
“怎么,皇上,难道说奴婢说的不对?”宛如笑笑,对上福临的眼眸,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顾及福临到底是怎么想的,宛如要的是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般情况下,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能太过于在乎别人怎么去想,现在,宛如完全没有必要顾及福临怎么想,只要是看到了福临脸上的微笑,那也就是说福临并没有翻脸,也即就是说,宛如还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时间,现在,她想要的就是去探望佟玉函,只是一件小事,宛如相信,这对于福临来说,必定不是难事。
“对,怎么可能不对呢,董鄂宛如,你猜的很对,朕会让你去,毕竟,是你的玉哥哥不是么?”福临突然间收回了自己看着宛如的眼眸,又转过了身去,淡淡的一笑,继续小步的往前走着,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福临看着远处,表情很淡。
“奴婢谢过皇上。”宛如小心的跟在福临的生后,看着福临的眼神,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可是,是什么呢,宛如猜不到,福临的眼眸很淡,却透着深不见底的光,宛如看不出来,但是,福临是答应了自己的,这一点,宛如清楚。
“你是朕的宫女,这样一件小事,朕还能帮到。”福临没有回头,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只是,听着这话,却让人感觉到了一丝的不满,可是,终归,福临还是答应了宛如的要求。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却见福临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压根没有打算等她们的意思,福临的步子迈的很大,宛如愣了一会,还是快速的跟了上去,却还是有着跟不上的,可是,宛如还是尽力的往前走,小跑着追着福临,感觉不是很好,总觉得福临还有没有说完的话要说,但是,偏偏福临有什么都不愿意再说了。
追了几步,福临反倒是加大了自己的步子,像是故意不想让宛如跟上一样,快速的往前走去,像是想要甩开宛如一样,很快,宛如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愣在了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宛如不知道,要说之前,福临的脾气是没有这么怪的,可是,这几日,福临倒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不管是行为还是语言都莫名的透漏着神秘,让我宛如跟不上福临的节奏。
“傻丫头,我九哥这是生气了,还不快去追上说几句好话?”看到宛如愣在了那里,蒙古烟走过宛如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蒙古烟倒是喜欢看到福临和宛如耍着性子,要是这个样子的福临,蒙古烟倒是没有机会见到几次,可是,自从有了宛如之后,福临这样子的一面,倒是时时展现。
“生气?有什么气好生?”宛如愕然,看着蒙古烟愣住了,却看到蒙古烟朝着自己狠狠的点了点头。
生气?至于么,福临既是答应了自己去探望,那就是说乐意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个什么意思,要说不乐意吧,那福临完全可以阻止宛如去的么,只要皇上不答应,那也就是宛如去不了,反正皇上是这个皇宫里面的掌权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宛如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偏偏,皇上是答应了她的,但是,有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
宛如看着蒙古烟,一时间心里面也有着赌气,要说自己也为难着呢,今天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就不说什么了,好不容易求人办件事情,却还惹得一肚子的火气,宛如也有些没好气了,刚才还觉得福临变化大呢,可是,听着蒙古烟这样一说,w宛如也不高兴了起来,也就是说福临是和自己耍着性子呢。
本不想不管的,可是,转念,宛如突然间想到,福临虽是口头上答应了,可是,却没有给自己任何的证件,要去敬事房,光有着福临的口头答应,那可怎么能行呢,再说了,福临也没有给自己一个准确的日子啊,于是,宛如快跑了几步,打算追上福临,福临答应的事情可还没有落实呢。
宛如快速的朝前跑着,跑了很久这才追上了福临,要说福临还真是和自己堵着气呢,一个人,甩开了所有的人,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追上福临,宛如很明显的看到福临转过了身来,冷冷的问着自己,“怎么,你还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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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这样的皇上,你刚才虽是答应了奴婢,可是,你没有给奴婢证件,也没有给奴婢准确的日子,奴婢想要过来向皇上讨个证件。“跑过来有些累,也是宛如也顾不上喘气了,以免福临反悔,还是早些的讨要了的好。
“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追了过来?”福临冷笑一声,本来冷冷的脸上,嘴角有一些的笑意,这会子,脸完全的冷了下来,看着宛如,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着可笑,还真是坦白,不过,坦白的让福临有着接不住。
“恩,是这样的皇上,怎么,有什么不对?”看到了福临的不高兴,宛如也知道福利不高兴,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绝对装一回傻,要说多简单的一件事情啊,福临偏偏要弄的像是什么大事情一样,那么,好吧,一直以来都是为了福临好,今天,她也要让福临不高兴一回,不高兴怎么了,她要的就是要让福临不高兴。
“没有什么不对劲,朕刚才想过了,敬事房那样的地方终究是不适合女子进去的,你就忍忍好了,佟玉函过些日子也就好一些了,还是等到他好些了,你再去看看你的玉哥哥吧。”福临先是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的态度竟然是这样,要说到让宛如去看看佟玉函他是可以同意的,宛如和佟玉函之间也没有他也知道的,可是,偏偏刚才宛如的那一声玉哥哥喊得让福临心里面有些不高兴了,要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小气的。
本来,就算是嫉妒不高兴,福临还是可以答应的,本来是准备好了的,可是,这一会宛如的态度竟成了这样,虽说紫鸢和蒙古烟没有赶过来,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可是,宛如这样子的态度让福临很不高兴,毕竟,宛如现在要求去看一个男子,于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是不好看的。
是的,佟玉函和宛如之间没有什么,他是清楚的,宛如对佟玉函是***对哥哥的感情这是不假,可是,佟玉函对待宛如呢,要说这个感情,他福临可是最清楚的了,第一次见到宛如的时候,福临就已经了然了佟玉函对宛如的感情,要不,佟玉函也不可能净身当了太监,这样子,也算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啊。
“您是皇帝。您刚才可是答应我的。”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心里面有着急,看着福临,也忘记了是不是应该称呼奴婢了,索性,自顾的称自己为“我”,管他什么礼节,宛如这会子完全是顾不上了。
“董鄂宛如,这是你该对皇上的态度吗?”福临冷笑一声,原来董鄂宛如也有发火的时候,看样子倒很是凶狠,之前,这个样子,福临倒是没有见过的,这会子,福临还真是有兴趣见一见,反正,现在,福临心里面也是堵得慌呢。
“那奴婢应该是什么态度,皇上说话一直都是圣旨,要说皇上刚才是答应了奴婢的。可是,现在皇上这样说,奴婢倒是有些不懂了,是皇上反悔在先,奴婢这样子也是被皇上逼迫的。”听了福临这样子说,宛如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冲动了,要说现在自己也是有求于别人,再说这个人还是当今的皇上,这样的态度,终归是不怎么好的,于是,赶紧改正了过劳,去并不想要服软。
要说做皇帝那里能够像是福临这样的,本来就应该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偏偏,福临竟然反悔,这哪里是皇帝应该做的事情啊,想到这里,宛如当然是气不顺了,也亏得福临是个皇帝,要不是皇帝,她才懒得这样子求着福临呢,不过,福临还真的就是皇帝,奈何,宛如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这里是大清的天下,可没有人能够给她做得了主。
“依你这么说,这倒是朕的不是了?”福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转过身来看着宛如,脸上没有表情。
“奴婢不敢,奴婢今天只是想要请旨去看望人,仅是如此,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宛如已经尽量的在容忍了,要说要不是因为要去探望佟玉函,宛如还真的是懒得和福临这样呢,要说这个皇宫里面的人还真是无聊,办事效率也太差了一些,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件小事情,办起来还真是有些难。
“朕看你的胆子大的很啊,你老是说不敢不敢,可在你的身上,朕倒是没有看出来啊。”福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股子的火气又上来了。福临就是讨厌听到宛如一句有一句的“奴婢不敢”,可是,宛如从进宫到现在就是改不了这个样子。
要说福临在这个皇宫里面,这样子的奴婢,见过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当初看着宛如,就是因为在宛如的身上,福临看到了她和宫里面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就像是刚才,她敢在皇上的面前发火,这样子就很好么,要说,这样子的董鄂宛如才是一个鲜活的个人么,可是,偏偏,这样的时候,总是很少,进了皇宫,董鄂宛如倒是有些迂腐了,越发的学习皇宫里面的女子,完全没有了个性。
不过,有时候看着宛如这样子倒也觉得很可爱,可是,现在,福临就是不想要看到宛如这样,本来心里面已经够堵得慌了,还见宛如一个奴婢不敢,什么不敢,她可是敢的很啊。连皇上都敢骂了,要说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不敢的,可是,宛如还是一口一个奴婢不敢,真是让福临看着生生的生气。
“皇上”看着福临发火,宛如又有些莫名和奇妙了,更是懒得管,可是,那一道探望的圣旨她还是要的啊,可是,要怎么再开口呢,宛如犯难了,正发愁着,就看见蒙古烟和紫鸢走了过来,宛如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朝着蒙古烟使了使颜色。
“哎呀,九哥,你走的还真是快,要不是知道你走路快,烟儿还真是以为你是诚心想要甩掉我呢?”本来蒙古烟和紫鸢早就跟上了,看着宛如和福临说着话,也就站在一边躲了起来,到终于看不下去了。这才现了身。
“好了,烟儿你什么也都不要说了,你不是要去看太后么,也好,跟着朕一起去吧,朕真好也要去看看。”看到蒙古烟,福临收起了自己的倦色,蒙古烟一张口,福临就知道蒙古烟想要做什么,赶忙打住了。
“九哥,宛如的请求你就答应了吧。也没有什么,不就是?”蒙古烟对待福临可不是听话的人,才不理会福临的警告呢,赶忙帮着宛如,可是,不等蒙古烟说完,福临就已经打断了蒙古烟,让这样的话没哟办法再说下去。
“好了,烟儿,我们走吧。”不等蒙古烟说完,福临就一把拖着蒙古烟,拉着蒙古烟往前走去,不准备听下去,要说这些事情,福临心里面是有主意的,想要让宛如怎么办,还用的着蒙古烟开口。
“皇上”看到福临拉着蒙古烟往前走去,宛如着急了,难道说这样的一件小事情就真的这样泡汤了,宛如可不打算放弃。
“怎么,御前宫女是该待在乾清宫的,还有事情?”就知道宛如不甘心,差点忘记告诫董鄂宛如了,福临冷冷一笑,转过了头来,看着宛如低下去的脸,原来,董鄂宛如也有为难的时候。
福临顿了顿,到打算逗一逗宛如,“好了,带着董鄂宛如回去吧,关在静室闭门两天,佟玉函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奴婢遵旨。”紫鸢虽是不明白,可是,皇上的旨意。也是不允许紫鸢有什么异议的,紫鸢也就只有遵守的份,于是,只是上前领命,却也不说其他的话。
“好了,朕还有事,先走了。”再走之前,福临还是意味深长的转过脸去看了宛如一眼,还是淡淡的笑,有时候,福临挺喜欢看到宛如使小性子的,要说这会吧,宛如也反抗不了什么,只能是低着头,憋红了脸,却还是不说上来一句话。
“皇上,皇上,老奴可算是找到你了。”福临正打算要离开,就看到德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皇上就赶忙下跪,脸上级的满是汗渍。
“怎么了,这样子急匆匆的?”福临也有些搞不明白了,德海一直以来都是挺稳重的一人,可是,像是今天这样子的还真是有些少见,福临不禁蹙了蹙眉,看着德海,有着不明就里。
“皇上,于贵妃在回宫的时候晕了过去,本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在太医诊断之后得知于贵妃已经有了身孕,圣母皇太后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让老奴前来请皇上过去,毕竟,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德海虽是着急,可是,脸上依旧是带着喜色,本来跑过来挺累的,可是,德海像是忘记了这一点,一口气将话全然告诉了福临,笑着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什么,身孕?”说着,福临本能的看了一眼宛如,却看到宛如依旧是低着头,福临压根看不到宛如的脸,更是没有办法看到宛如脸上的神情,但是,很快,福临就将脸转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皇上?”要说福临这个样子的反应还是德海始料未及的,要说于贵妃的孩子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德海却在皇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喜色,这倒是让德海有些意外了,要说皇宫里面有什么喜事,没有哪一件事情是比皇上有了子赐更让人开心的了,还更不要说是皇上的长子。
可是,德海眼前的这位皇帝倒是好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吧,要说大婚也有些日子了,也还是有了孩子了,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皇上倒是好了,脸上没有了喜色,倒是平添了一些凝重,德海还真真的是郁闷了,这个样子要是被于贵妃看到,估计是要伤心了。
“啊,好事啊,朕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也好,朕正要去看皇额娘,还是去新冬宫看看于贵妃吧。”看着德海,福临知道自己的表情不对,要说刚才福临还真是有着始料未及,一时间竟也给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这会子,福临知道,自己必须是开心的,那么,此刻,他是该有一个高兴的表情的。
“那皇上快些跟着老奴走吧,圣母皇太后还在新冬宫等着皇上呢?”德海看到福临虽是这么说,去还是愣在那里,一时间也有些着急了,顾不上福临到底是不是皇上,赶忙敦促道。
“恩,走吧。”福临点了点头,从始到终,宛如的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一味的低着头,福临看不到宛如的神情,却是有些着急了,听到德海的敦促,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点了点了,走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烟儿,你送宛如和紫鸢回去,真去去就回,至于敬事房的事情,过两天再说吧。”
说完,福临还是离开了,宛如低着头,淡淡的微笑,福临这是同意她的请求了吗,她是该高兴的吧,可是,宛如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按照道理,听到福临有了自己的孩子,宛如是该高兴的吧,可是,为什么,宛如还是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呢,于贵妃,也就是说于黛色有了福临的孩子?
孩子?终究,福临连着孩子都有了,这还真是一件想不到的事情,宛如冷笑。
宛如尽量的想要自己冷静,可是,这样子的消息让宛如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了,要说到大度,宛如并不认为自己大度的可以去笑着迎接自己心爱的人的孩子,当然,也许古代的女子会容忍,可是,宛如不行,一个女子为了爱情去容忍这个,要说来还真的是太多委屈了。
“终究,他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宛如,本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的。”宛如已经不想要抬起头来了,本以为会来的,却不想,来的竟是这么的快,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不到一个多月,于黛色就有了福临的孩子,难道说。男子的心真的很大,大到可以容得下几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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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福临,对于于黛色的感情又是什么?那一会就觉得福临对于于黛**有独钟,一只以来都想要认为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现在人家连孩子都有了,她还是该怀疑吗?
宛如冷笑,明明知道福临是该这样的,可是,在得知福临和于黛色有了孩子之后,宛如还是感觉自己的心是那么的难过,要说这一切都是要发生的,宛如也理解,可是,突然之间听到这个消息,宛如还是觉得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惊得自己是那么的难受。
终归,福临作为皇帝是该有自己的孩子的,而且不仅仅是一个,这是在历史上有过证实的,她是知道历史的,是该了解,也是该做好心理准备的,可是,她还是难以接受,毕竟,她知道。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子有了孩子,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有了孩子,以宛如所受的教育,还是很难去接受的。
现在,宛如没有办法去从大局着想,她只能想到一点,那就是自己的爱人和别人有了孩子,她只会这么想,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宛如不知道刚才在听了德海的话自己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但是,宛如知道,现在,自己的心很痛恨痛,像是被针反复的刺过一样,搅着血。
“宛如”蒙古烟看到宛如一直听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当然,蒙古烟是没有办法理解宛如的心情的,但是。有一点,蒙古烟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宛如的心里面必然是不开心的。
“没事的,烟儿,你去看看太后吧,我和紫鸢回去了,不用送了。”宛如还是强忍着抬起了头来,笑着对着蒙古烟微笑,她知道自己的心情蒙古烟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伤痛,只会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不想要带给任何人。
“可是”看到宛如微笑,蒙古烟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蒙古烟知道,宛如是不想要自己看到她的疼,这样的痛,是蒙古烟这样一个从小身处在宫闱当中的女子无法理解的,即使如此,宛如已经不想说太多了。
“没事的,我们走了。”宛如强忍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多坚强,也许,曾今福临说的很对,在大清朝这样的地方,无论如何都是找不到那个只爱自己一个人的男子,毕竟,相知相爱,今生唯一,只是一个她的梦。压根就不会有人明白。
也许,福临从来都不是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帝王,这个词语太过于庞大了,不是她小女子的心可以容忍的了得,福临,与他的相识,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本以为相遇很美,总想要流连忘返,可是,默然转身的刹那,明白了,原来,他们之间的邂逅只是一个错误,福临,从来都不是她的良人,只是她生命的过客。
福临,一代帝王,怎么可能沉溺在她的儿女情长之中,是的,历史上的福临和董鄂妃是相知相守的一对,他们的爱情曾今感动着她。可是,现在,她突然间明白,一直以来,她都不是董鄂妃,曾今以为是,可是,原来她并不是。
她是董鄂宛如,可是,董鄂妃到底是谁,宛如不知道。是的,嫁给多尔衮的那个人是宛心,而历史上的董鄂妃是嫁给了博果儿的,而以她现在的心性,她知道,不管进宫有多多久,她都不会是福临的妃子,那么,她就不是董鄂妃,完美的爱情存在在福临和董鄂妃之间,曾以为自己是董鄂妃,可是,此刻,只是一刹那,宛如冷笑,她不会是,也不可能是。
于宛如,也许,福临从来都不是输归宿,曾今,想要为了福临放下自己的一切,可是,当听到于黛色有了身孕之后,宛如发现,所谓的放下,也只是自己口头上的以为,人总是有着太多的以为,可是,当真的实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的,那些以为,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不舍留下的借口。
转过身去,宛如拖着步子往乾清宫走去,一切的一切,不可能是没有发生,可是。原来,在爱情面前,宛如还是做不到“大度”,那个称之为“为爱牺牲的大度”,一直以来,她都不做不到,在爱情面前,宛如没有办法牺牲掉自己,那么,她所能做的就是遵循自己所想。
不是心里面渴望的东西,就算是太好,就算是可以得到,也是枉然,这样的爱情,宛如不需要,既然得不到的就是“完美”,那么,索性,就留下那份“完美”,给心留下一个念想,也是好的,免得破坏了心里面那份真挚的爱情。
五月,已经过了有些日子,天气也越发的起来,乾清宫因为地势抬高,位于皇宫最中心的地方,太阳总是可以直射,难免比其他的地方热了一些,不过有一点优势,那就是乾清宫的地方大,宫殿特别的敞亮,疏通风很好,特别是在晚上,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感觉特别的好。
今个,福临有没有回来乾清宫,只从于贵妃怀了身孕之后,福临就显得更忙了一些,平日里除了办公,机会是不忘其他的娘娘处去的,总是动不动腾出时间去照顾于黛色,话说是害怕有居心叵测的人打皇长子的主意,开始的时候,福临是夜夜过去,说是为了让于贵妃住的安心。
可是,接下来可好了,福临大多数的时间都去了于黛色的那里,原来规定好的,皇上办公只能是在乾清宫,可是,在贵妃怀孕之后,连着圣母皇太后都吓了圣旨,允许皇上前往新冬宫去,渐渐,福临索性将办公的东西都搬了过去,这几日倒是好了,连着乾清宫的地都不沾了。
不过,这样也好,所谓见不到了,也就不想那么多了,这段时间,宛如还是待在乾清宫,好的一点是和福临见面的机会少了,也免生了那些尴尬,当然,偶尔还是见面的,不过,都只是皇上和奴婢之间的公事,福临最近很忙,是没有时间的,好在宛如在乾清宫也不做些什么,就算是福临来到了这里,只要紫鸢没有安排工作,宛如只要待在闺房里面也就是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宛如也是躲着福临的,想着这样的日子也好,皇上和奴婢,爱一个人,不是说要在一起,或许,守着也就够了,宛如也知足了,要说真的在一起,宛如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不完美的福临,宛如没有办法接受,那么,宫女的生涯,也算是不错了,心死了,在哪里都是一样。
当然,近来,宛如也是去不了敬事房的,开始的时候,宛如以为敬事房是太监住的地方,后来,趁着福林不再偷偷去打听了,这才知道,敬事房哪里是什么太监待得地方,只是刚好,佟玉函被安排在了那里,虽说那地方不是太监住的地方,可是,终归,也是不适合宛如这样的女孩子过去的,也因此,宛如一只没有过去,只是一味的待在乾清宫里面,日子虽是单调了一些,却过的很安静。
今晚的乾清宫很是冷清,只从福临住到了于黛色的新冬宫,一大伙的太监宫女也都跟了过去,只在乾清宫留下了一些驻守的宫女和太监,却也没有多少,今晚有些热,一般福临在的时候,宛如是不出来的,免得撞见了,今晚看样子,福临也不会过来了,索性,宛如走出了房门,到了乾清宫的大殿上纳纳凉。
“归心,皇上今晚落哪了?”为了以防万一,宛如走到大殿的门口,朝着守门的小宫女问道,现在,连着紫鸢都去了新冬宫,要说在这里的级别,宛如算是最大的了,虽说来的有些晚,可是,按照等级,小丫鬟们是不敢怠慢的。
“哦,宛如姐姐,尽说今个皇上落宿淑妃娘娘那里的,好像是说要补偿淑妃什么的,听说今个佟大人为了大阿哥的事情出了一些事情?”归心是刚从新冬宫回来,听到宛如这样问,也不敢隐藏,就照实说了。
“佟大人出事了?”宛如本来只是随口的一问,想要知道福临今个会不会回来,可是,这会子,听到这个消息,宛如吃了一惊,要说佟大人能出什么事情呢?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说十一阿哥找到了什么证据,据说今个大臣们强烈要求皇上杀了大阿哥,是佟大人带的头,最后啊,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佟大人被人一把推倒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听说流了很多的血呢?”归心也是在新冬宫听人说起来的,本来就是后宫的宫女,那些前朝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大阿哥的事情?”宛如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心里面开始揪着了,本来天气有些热,心早已经开始烦躁了,这会子,心里面更是着急了。
宛如看着前面,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要不是归心说起来,关于大阿哥的事情宛如都有些忘记了,这段时间大阿哥的事情都没有什么风声,于是,皇上也就没有提到上次说的去十一阿哥府,以免的又起了什么波折,可是,现在倒好,安静了一段时间,总归有些人是沉不住气了,连着在朝堂上又开始联合弹劾大阿哥了。
那么,也就是说博果儿有了线索,可是,会是什么线索呢,难道这一次真的要致大阿哥于死地么?
“对了,归心,你说今个佟大人怎么了?”想着想着,宛如突然间反应出来,归心刚才似乎是说佟大人怎么了,可是,对于大阿哥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八旗的人在参合,什么时候连着佟玉函的父亲都参与了进去,看样子,这倒是比较复杂的。
“哦,好像是说佟大人受伤了,今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前面的公公说,今个佟大人很是厉害,那气势,似乎逼得皇上杀了大阿哥呢,听说啊,那场面可是吓死人的。”归心终归是个小丫头,什么大世都没有见过,这会子,说起来,还真的是让人感觉像是天压塌下来似地。
“归心,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要说皇宫里面最害怕的就是人多嘴,多说所错,这句话没有人教你是吗,想要生存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当一个哑巴。”晚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不等归心说完就冷冷的从后面走了过来。
“晚凉姐姐,奴婢”看到晚凉的眼神,归心吓了一跳,要说在后宫这里,是不允许有人嚼前朝的事情的,今个也是因为是宛如问起,毕竟是皇宫里面的大宫女,归心一时间也不敢隐瞒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这会子看到了晚凉,心里面开始害怕了起来。
“你怎么了,进宫的嬷嬷没有教你这些么,很好,那么,回去辛者库继续学习,学好了再出来。”晚凉冷冷的看着归心,那眼神冷得让人发冷,更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晚凉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在归心的面前就是主子。
“晚凉。是我要问的,因为是涉及到佟叔叔的事情,宛如顺口问了两句,还望晚凉不要怪罪归心的好,是宛如不该问的。”晚凉这样子的严厉还是宛如来到这里不曾见到的,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晚凉给宛如的影响一直都很是亲切,像是今天这样子的,宛如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
“归心,你自己说说看,决定权在你?”晚凉没有抬头,只是将脸转了过来,没有说话,又继续将脸转向了归心的一面,依旧是冷冷的问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去辛者库。”归心像是一个傻丫头一样,自个的这样说自己,看着宛如疑惑的眼神,归心哭着说道,“宛如姐姐。宫里面的规矩,多嘴的人就该死如此,就算是姐姐问了,归心也不该说的,是归心的错,归心这就前往辛者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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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心,你”宛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要说错的是自己,可是,偏偏归心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难道说就因为自己是大宫女晚凉才不找自己的事?索性,还是她自己承认好了,“晚凉,是我不该问的,有罪责的话,还是惩罚宛如吧?”
“宛如也许忘记了,晚凉个宛如是同一级别,没有这个权利去做,再说了,就算是有这个权利,晚凉也是不敢的,要说大宫女是只有皇上才可以惩罚的,归心,该怎么做还要我来教你么?”晚凉依旧没有动容,只是看着归心,等待着归心走人。
“晚凉”看着归心哭着跑开了,宛如有些着急。可是,看着晚凉,依旧是冷冷的,在夜风下,晚凉显得很是无情。
宛如心里面越发的愧疚,要说如果不是自己,归心也不会受这样的惩罚,要说归心混到乾清宫来也不容易,虽说只是一个小宫女,可是,终归是在乾清宫啊,也算是比较尊贵的了,可是,现在倒是好了,辛者库,最下等的宫女住的地方,那地方宛如是住过的,和这里怎么能比呢,归心是适应不了的。
皇宫里面的宫女,最大的梦想就是来到这个乾清宫了,可是。就是因为自己,破了归心国所有的梦,想到这里,宛如尽是有些难过,要说皇宫里面有人因为自己受到惩罚,今个还是第一次,这让宛如接受起来很难,之前就算是被人和自己有了一丝的牵扯,宛如都会难受,可是,现在,完全是自己害了归心,这让宛如怎么也是接受不了的。
是的,在皇宫里面生存,要的就是狠心,可是,狠心是对有些人而言的,像是归心这样的,本来就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这样被贬谪了,这样害人的事情,宛如还是接受不了的。
“宛如,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吧,你和归心的对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你是知道,宫女议论朝政是该被赐死的,让归心去辛者库也是为了救她,像是她这样多话的宫女本就不适合乾清宫。”看到宛如的眼神。晚凉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拍了拍宛如的肩膀,依旧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
“可是,可是,是我问她的,要说不是我,她也不会”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着晚凉解释自己的心情,要说现在心情是平坦的那绝对是骗人的,虽不是宛如将归心贬谪到辛者库,但是,宛如心里面的负罪感还是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好了,宛如,我知道你是不忍心,可是,你忘记了,晚凉也不是那种害人的人,归心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今个要不是我刚好的经过,想来经过这里的人就会是其她人了,宛如你也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晚凉拍了拍宛如的肩膀,笑着说道,当然。晚凉是刚从新冬宫回来的,只是凑巧听到了。
“你是说归心故意对着我这么说?”宛如用了心说,要说晚凉平日里面对待下等的宫女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要说这样多嘴的事情,若是晚凉听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今晚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晚凉何至于如此,听晚凉这么一说,宛如倒是明白了许多。
“对,前段时间我就发现淑妃娘娘和她走的很近,想来今个的事情也是淑妃娘娘暗自指挥的吧。要说佟家的事情也就只有淑妃最清楚了,而今个皇上留宿淑妃那里,朝堂上的事情,没有人比淑妃更清楚。”晚凉看了蓝四周,凑近到了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说完,对着宛如说道,“这个地方,处处都是个宫娘娘眼线。”
“对,是她,只有她知道我和佟家的关系,她知道这么久以来我心里面必然是有内疚的,听到佟家的消息我必然不会放过,说不定还会趁机道敬事房去看看佟玉函了解情况,而那样的地方,没有皇上的圣旨我就是死罪?”宛如微笑,还说呢,进来佟诺溪怎么就没有了报复音讯,原来一直都在等待时机。
只是,拿着自己父亲的性命和哥哥的清誉来下赌注,要说,佟诺溪还真是一般女子没有办法比的,这样的狠下心肠来,想来是没有几个女子可以做到的,可是,偏偏,看着外表柔弱的佟诺溪做出来了。
宛如不敢想,姚氏刚才不是晚凉,那么,此刻她必然是在前往探望佟玉函的路上,刚才听到关于佟大人的事情,去看望佟玉函的念头宛如不是没有想过,近来,本就一直在寻找机会去看望佟玉函,刚才的特别冲动,要不是晚凉出现。宛如还真的就去了呢,那么,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皇宫就是这样,宛如你来的时间太短,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处处长个心眼还是好的,皇上让我提醒你不要轻举妄动,佟大人,还只是一个开始,说不定,明天就是你的父亲?”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晚凉淡淡的说道。
“什么,我阿玛?”宛如没有忍住,惊叫了出来。
“别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进去比较好。”听到宛如的声音,晚凉有些着急,一把拉着宛如就朝着乾清宫的大殿冲了过去,要说这个地方,一般是不会有人的,说话很是方便。
“你是说我阿玛也可能牵扯进来?”跟着晚凉走进大殿,宛如还是沉不住的问道,
要说刚才听到佟大人的事情是吃惊的话,那么,现在,知道鄂硕可能牵扯进来,那宛如可就是震惊了,要说大阿哥的事情怎么可能和鄂硕牵扯到呢,鄂硕一直以来都是和多铎很好的,对,是和多铎关系好,那么,也就是说?
宛如不敢往下想,看着晚凉,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么样的心情来迎接这个消息,要说佟大人和鄂硕那简直是一个离不开一个,怎么可能这件事情当中有佟大人而少得了鄂硕呢,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真的和鄂硕有关系吗?
“对,这件事情你阿玛跑不了。”晚凉拦着宛如,依旧是冷冷的,似乎并不是在说宛如家的事情,而是说一件平常的事情,表情很是冷淡,看样子,似乎只是来通知宛如,倒不是来安慰的。
“我阿玛?”宛如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慌了神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怎么可能呢,这件事情鄂硕一直都是一个局外人啊。
至今,宛如还是可以清晰地记得,当初自己刚来到董鄂府里面的时候,鄂硕就是因为董鄂芗青跟了多尔衮,这才决定放弃芗青这个儿子的,那时候,鄂硕说自己虽然和多铎的关系很好,但是,终归,他还是有着自己独立的立场,坚决不会参与八旗之间势力的争夺,可是,现在还没有过多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难道说鄂硕真的和多尔衮成了一伙人,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劲,要说宛如是了解鄂硕的,那时候,看到鄂硕好灵梦在一起,宛如就知道鄂硕是想要离开官场上的是是非非的,不可能再次主动地去参合进去,那么,也就是说鄂硕可能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可是,会是什么呢?
宛如有着急,进宫有两个月了,要说家还是心里面的那个家,可是,旧社会进宫的女儿是再也回不去的,那个家,牵连着她的跟,可是,她却再也融不进去了,家里面到底怎么了,宛如不知道,难道说是出了什么事情?
“晚凉,我阿玛是不会轻易个别人连在一起的,你说你皇上告诉你这条消息的,那么,你有没有听到皇上说到我家里的情况?”宛如看着晚凉,知道这样子问不对,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要说在皇宫里面,她是没有办法知道外面的情况的,唯一的途径就是问别人,可是,眼下,只有一个晚凉。
“不知道,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晚凉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晚凉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告诉宛如鄂硕的事情,只是如此,其他,晚凉一无所知。
晚凉只是微笑,她的任务完成了,归心完成不了的任务,她可以。
福临的秘密。如果有人知道,那么,唯一知道的人只会是董鄂宛如,而不是她董鄂宛清,所以,多尔衮今天一定要试一试,要说宛如的那点能耐,是在多尔衮面前藏不了的,而且,宛如一只都是一个重视亲情的人,那么,多尔衮完全是可以利用上的。而今天,多尔衮就要从这颗棋子的身上找到答案。
“皇上的秘密?宛如不知道王爷再说什么?”宛如不知道多尔衮想要干什么,要说福临的秘密,可是,宛如从来都不知道福临到底有什么秘密的啊,多尔衮在说什么,宛如一点都不明白。
“不要给本王耍花样的,你知道你姐姐给本王的条件是什么么?”多尔衮看着宛如的眼睛,像是想要将宛如逼到绝路上去一样,直直的盯着。不等宛如反应,就慢慢的说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本王给她福晋的位子,如果她说了假话,本王要她肚子的孩子,不过,不是活的,要孩子身亡。”
“你说什么?”宛如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多尔衮的话她是挺清楚了,也就是说如果宛清说了假话,那么,多尔衮不会让宛清生下大阿哥唯一的孩子,可是,宛清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赌注呢,怎么会呢?
“你听的没有错,宛清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女人要是想要活下去,手段真的很怕人,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真的很残忍,本王从来不是善良的类型,如果她骗了本王,本王是会要了她的命,包括那个孩子。”多尔衮突然转过了身去,狠狠的说道。
“是么,摄政王的霸气宛如都有见到。今天也是,不过,如果宛如记得不错的话,王爷是要宛如去保护宛清,可是,这会子这样说,不是很矛盾么?”宛如的心里面不能平静,但是,她还是尽量的保持着冷静,是的,刚才多尔衮来的时候说的是让自己照顾宛清的,这会子怎的会变卦。
“不错,本王一直都没有说错,本王是要告诉你,如果你不说出福临的秘密,没有人可以照顾宛清,眼见着宛清就要生了,到时候,不是本王心狠,如果没有产婆的话,怕是会一尸两命的。决定权在你手里。”多尔衮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
“在我手里,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宛如有些想哭,多尔衮想要干什么,这一会,她看不明白,更是不知道了。
“告诉本王,大阿哥和福临之间的秘密,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本王想要知道。”多尔衮快走了几步,走到了宛如的身边,淡淡的说道,脸上还是带着波澜不惊的微笑,多尔衮倒是一个很藏得住的人,所说此刻,多尔衮的心里也是疑惑重重。
“皇上和大阿哥之间能有什么,王爷想要知道什么,宛如不明白,宛如只是一个宫女,朝廷的事情宛如并不清楚,王爷这样子是在为难宛如。”宛如强忍着站在那里,多尔衮的想要知道什么,宛如是懂了。
宛如尽量的让自己稳定下来,这个时候,她必须藏得住是事情,不能呢个被多尔衮看出来,否则,大阿哥和宛清都完了,这是牵扯到人命的。宛如是不该轻率的作出决定的,要说这个时候,她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杀死一个人,她必须稳住自己。
“不知道还是没有,本王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多尔衮又气又恨,看着宛如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装傻,眼神里面呆着惧色,也带着一丝的犹豫,多尔衮倒是看不明白了,有些气急,眉头上都有了青筋,再也忍不住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对决的战场,不是你忍不住,就会是对方,这一点,宛如之前是知道的,可是,只有到了今天才得到了验证,在看到多尔衮这个样子之前,宛如以为只有自己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可是,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就算是多尔衮这样的人也逃不出温怒这个词,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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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宛如说不知道王爷会不相信,如果宛如说没有,可是,宛如又说不出来,因为宛如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宛如很是为难,这是牵扯到我姐姐和孩子的性命,宛如不知道要怎么样来回答王爷。”宛如笑了,心里笑了,多尔衮。这一回合,她一定要胜,否则会是一败涂地。
“很好,很好,不愧是多尔衮的干女儿,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很好很好啊。”多尔衮收起了自己的暴怒,看着宛如,连着说了好几个很好,看来气的不慎,不过,多尔衮还是稳住了自己,接着说道,“本王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本王会让你给本王一个答案的,这才是本王的风格。”
多尔衮在说什么,她又有些不清楚了,因为这个时候,宛如已经看不到多尔衮气急败坏的样子了,反之,看到的是多尔衮的微笑,多尔衮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这让宛如不知道怎么才好。
对手和对手之间打的一直都是一个心理线,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对方的微笑了,看着对方的微笑,会让自己方寸大乱,因为微笑让人猜不透对方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思,是猜到了还是别的什么,这会让人混淆。
“本王会给你时间让你知道,本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帮着本王调查清楚,如果皇上和大阿哥之间没有什么秘密,那么,本王会杀死他,如果有,那么。就是本王杀死宛清和她的孩子。”多尔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的是一种冷冷的光亮,让人看着害怕。
“王爷在说什么,宛如不明白。”这时候,宛如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多尔衮这样笼统的说法她不需要,这样的结果是她知道的,她想要知道的是多尔衮想要做什么,多尔衮从来都不是没有计划的人。
“好,本王告诉你,你该做的就是让福临杀死大阿哥豪格,听明白了吗,本王知道,你和皇上的关系不会让你出卖皇上的,现在,本王不管福临和豪格之间到底有什么,本王要的是豪格的命,一个月为限,如果到时候大阿哥不死,死的人是谁你知道。”多尔衮看着宛如,语气越发的寒冷。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大阿哥的生死怎么会是宛如左右的了的,王爷太高估宛如的能力了,要说王爷的本事不会比宛如差,可是,却将这样的事情交给宛如一个女流,着说出去不是很可笑吗?”宛如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可是,这样子的事情她要怎么参与进来。
“宛如,不要小看了自己,你的心智不会比宛清差,你想要的是什么,本王比你清楚,本王只是交代你一声,至于怎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和本王再谈什么条件,本王不是一个和人谈条件的人。”多尔衮没有转过身来,好像她的反应又是在多尔衮的意料之中,多尔衮更多的是一种从容。
“王爷也相信宛如的能力了,宛如只是一个小女子”宛如有些着急,多尔衮的意思是让她在大阿哥豪格和宛清和小孩子之间选择一个,或者说是在福临的利益和宛清的性命当中选择一个,可是,这让她怎么选择。
“哼,本王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本王交代的已经很清楚了,当然,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宛清的肚子并不等人,宛如是个明白人,想来本王不会看错人。”多尔衮冷笑,背对着宛如,淡淡的说道。
“宛清快生了?”宛如脱口而出,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宛如不知道大阿哥这个唯一孩子来的到底是不是时候。
是啊,可不是么,为什么多尔衮给她一个月时间,想来那个时候也就是宛清分娩的日子了,想来还真是可笑,孩子的出生必须是以父亲的牺牲为代价,这样的命运,还真是让人无奈,宛如淡淡一笑,只是,这父子的性命,竟然滑稽的成为了宛如的选择,也就是说,但凡是她的一个决定,关乎的是他们父子两个人的性命,一个生,一个死,没有其他的选择。
“好了,只有一个月,你自己把握,要是你有什么话想要问问宛清,欢迎光临摄政王府。”多尔衮大笑一声,没有回答宛如的话,转身离开了乾清宫,像是来的时候一样随意,想来这样的地方,摄政王必然是轻车熟路吧。
毕竟,这么久以来,多少年了,多尔衮在后宫都有行走,早已经是皇宫的常客,只是,这个乾清宫,多尔衮轻易是不愿意来的,这个地方,有着多尔衮太多的伤心,也许,只有到了后宫那个地方,见到那个自己得不到的人,只要见到了她,才会给多尔衮一个安慰吧。
今天若不是被逼无奈,多尔衮不会趁着夜来到这个地方,终究,那件事情对多尔衮太过于重要了,多尔衮没有办法丢下来,就如同多尔衮对待那个女人,明明知道女人是在利用自己,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愿意这样被利用,但凡是女人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只是,他却不能失去那个女子。
晚凉微微一笑。看着宛如,等待着宛如的反应,是的,晚凉有些不忍心,想要告诉宛如一些事情,只是,很可惜,晚凉知道的也仅仅限于此。
“怎么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宛如有着着急,盯着晚凉,可是,等到的竟然只是晚凉的一句什么都不知道。
宛如在一瞬间,有些崩溃,从来都没有这般着急过,那样的心情,连着宛如自己也感觉不到,总以为自己不是那个真正的董鄂宛如,那么,董鄂家里面的事情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可是,原来。在宛如的心里面早已经将那个家当成自己了的家,董鄂府和她早已经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当然不知道,皇宫里面的宫女怎么可能知道宫外的事情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很是清晰,却带着一丝的凉气,不是福临,可是,这个地方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会是谁?
“是你?”宛如转过身去看到了摄政王多尔衮站在自己的身后,对着自己微笑,脸上还是那种看不出来的神情,一贯的风度,可是,福临并不在这里,多尔衮应该是知道的,他来这里做什么,宛如蹬着多尔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奴婢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晚凉也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看着多尔衮,但是,晚凉毕竟进宫久了,尽量心里面很是惊诧,但是,还是很快反应上来,低着头。微笑着行着礼。
“起来吧。”摄政王淡淡的看了一眼晚凉,饶有兴趣的盯着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并不行礼的宛如,顿了顿,笑着说道,“怎么,本王不能来这里么?”
“哦,可以,当然可以,摄政王千岁,不知道皇上来这里有何事,皇上不再这里,想来王爷还不知道吧。”看着多尔衮,宛如怎么也平静不了但却尽量让自己保持稳定。
宛如微笑,毕竟进来有段时间了,总算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赶紧行礼。
宛如当然知道多尔衮知道福临不再这里,可是,宛如实在想不出来多尔衮来到这里做什么,要说找自己吧,可是。在半年之前,自己和多尔衮就没有了联系,要说是自己的干爹,不过也是徒有虚名罢了,可是,多尔衮今天来到这里做什么?
“哼,王爷?宛如说话何必这么客气,好歹我们也是父女两个,干嘛这样子惊异,本王前来看望女儿不可以么?”多尔衮看着宛如一只笑着,不用宛如说什么,宛如心里面所想多尔衮都知道,所以,多尔衮只是笑着回答,一点点慢慢的告诉宛如。
“干爹,看来是女儿的不是了。”宛如冷笑,要说按照正常程序,宛如必然是会问多尔衮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身边毕竟有晚凉在,虽说和晚凉的关系还可以,但是像是晚凉说的,在这个皇宫不管是任何人,都必须要防一防的。
这个时候,在晚凉的面前,她还是要保质一定的面子功夫的,再说多尔衮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用宛如问,多尔衮一定会说到。既是如此,宛如有何必着急呢,此刻,她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怕死的宛如了,再也不会是了。
“呵呵,这才多么,连我女儿都这么生分,还真是让本王不适应呢,晚凉姑娘你说是吗?”多尔衮笑着将头转向了晚凉的一面,笑着看着晚凉,那眼神意味深长。
“王爷说的是,父亲来找女儿本就没有什么的,皇上今晚不会来,还望王爷小心,奴婢不打搅二位了,奴婢先告退。”晚凉点头,看了一眼宛如,笑着退了出去,要说晚凉多聪明的一人,多尔衮话里有话,想要干什么,晚凉当然是明白的,多尔衮既是来了。那么,也就注定不会害怕,晚凉不是笨的宫女。
“人都已经走了,干爹有什么事情还是告诉女儿吧,要说王爷今天来找宛如,还真是让宛如感觉很意外,想来,宛如和王爷之间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吧?”看到晚凉走了,宛如本想要用父女的关系来说话的,可是,说了一句还是说不下去。索性,也就不顾及什么了,毕竟,现在身边的没有其他人在的。
“呵呵,宛如啊,这半年还是有长进的,时光真的是不饶人啊,不到半年,宛如的变化还真的很是让本王感觉到意外,宛如不会是忘记了当初和本王的协议吧?”多尔衮邪恶的一笑,探了探身子上的灰,走到了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慢慢的说道,语气很是冰冷。
“王爷的意思是?”宛如眼睛转了转,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问,赶紧补充道,“王爷的意思宛如也明白,只是,现在已经不是半年前了,当初王爷是让宛如照顾宛清姐姐,可是,现在宛如已经离开了大阿哥府,所以,现在宛如和王爷的协议已经终止了。”
终止了,协议当然终止了,从离开大阿哥府的那一刻宛如就知道,从见到多尔衮的第一面开始,宛如就知道多尔衮是一个喜欢索取的人,可是,直到自己离开,多尔衮也从来都没有找过自己,尽管宛如很是担心,可是,这么久以来,多尔衮都没有反应,可是,今天多尔衮却来了。可是,自己早已经离开了大阿哥府里啊。
“终止?本王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多尔衮大笑一声,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多尔衮并不是很着急。
看着多尔衮的样子似乎很是轻松,可是,那神情分明是有事情的,多尔衮的眼神里面带的更多的是一种交易,可是,多尔衮是和自己交易什么,这个时候说道半年年来的约定,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王爷忘记了,就算是没有终止,可是,王爷只是让宛如去照顾宛清姐姐,可是,宛如现在没有本事去照顾宛清姐姐,你王爷将姐姐和她的丈夫关到了宗人府,不是吗?”宛如抬起头来看着多尔衮,这个时候,宛如已经不再排斥了,倒是想要知道多尔衮到底想要做什么?
“呵呵,宛如啊,你还是不了解你的干爹,什么终止?本王和你的约定从来都没有终止,你也并没有完成任务不是么,宛清,你怎么知道她早宗人府?”多尔衮突然间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冷冷的问道。
“王爷的意思宛如不明白,难道说大阿哥的事情不是王爷在步步紧逼么?”宛如冷笑,这个时候,她不需要在掩饰什么,想来多尔衮敢来到这里,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拿多尔衮的风格,不管现在她说什么,多尔衮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何不将话说得明白一些呢。
“呵呵,呵呵,好样的,怕是这句话也就只有你敢在本王的面前问了,很好,很好啊,如果本王告诉你本王只是为了救你姐姐呢?”多尔衮哈哈大笑,和意料到一样并没有生气,只是,多尔衮强烈的反应却是宛如想不到的,这个时候,多尔衮不用做戏的,可是,多尔衮的反应还是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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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姐姐,可是,我姐姐现在带着身孕在宗人府,这是救我姐姐还是害她?”不说到宛清还好,说到宛清,宛如就想到在宗人府见到的情形,想来进来宛清快要生了吧,可是,还呆在宗人府那样的地方,想来还真的是很让她心疼。
“你怎么知道你姐姐在宗人府,如果本王告诉你,宛清现在就在本王的府里面,本王的福晋正在照顾着她呢?”多尔衮还是微笑,似乎宛如的每一个问题,多尔衮都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所以,多尔衮的脸上始终是带着微笑的,那样从容不迫。
“宛清在摄政王府?”本来是既定的历史,可是,怎么会这样,当初不管宛如怎么说,宛清都不愿意的啊,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宛清怎么突然间跑到了摄政王府里面去了,莫非是宛清改变了主意,可是,怎么可能呢,宛清现在不是变成了那个样子么,怎么会去了多尔衮那里。
宛如一时间也懒得去问什么,只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样的事情要怎么样问多尔衮,难道说多尔衮会告诉自己,宛如看着多尔衮,沉思着要怎么样开口问多尔衮,多尔衮必然是不会轻易告诉她的。
“宛如怎么不问宛清是如何到了本王的府上?”看着宛如站在那里沉思着,多尔衮不等宛如开口倒是自动的问着宛如,好像宛如想什么,永远都逃不出多尔衮的眼睛,而多尔衮想要的,就是等着宛如一步步跳进到自己的陷阱里面。
“呵呵,怎么到了摄政王府,想来如果不是摄政王对晚清还有感情,宛清也不会到了那里吧?”宛如淡淡一笑,本来就知道多尔衮对大玉儿的爱,可是,这一会,她只是说多尔衮对晚清是有感情的。
“感情,呵呵,本王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绝情了,那里还来的感情,她到了我府上,不过是她自愿的,她装疯,骗本王过去,告诉了本王一个秘密,这才让本王将她接到了摄政王府?”多尔衮脸上突然消失了微笑,冷冷的说道,在提到宛清的时候,眼神里面完全没有温情,很多的是一种厌倦。
“宛清自己去的,呵呵,就算是这样,如果不是王爷,怕宛清也是到不了得吧?”宛如心里面虽是疑惑,但是,还是耐心的问道,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紧张,从多尔衮刚才的言辞里面,多尔衮很明显的是在告诉自己,他和宛清之间是没有爱情的。
那么,宛清在多尔衮的心目当中到底是算什么?刚才多尔衮一直说是让自己保护宛清,可是,如果不是对晚清有情,多尔衮有何必这样呢,本来,宛清就和多尔衮没有什么交集,宛清的生与死,都和多尔衮没有什么联系啊。
“你错了,宛如,你还是小瞧了你这个姐姐啊,她要是想要什么,那里还用的着本王给她,她的能耐自己可以得到,这次也是,只要是她想要活下去,方式有很多种,只是很凑巧,你姐姐找到了本王,要不是这样,别说是本王了,就算是任何人,也奈何不了她什么。”多尔衮小笑着说道,眼神里面满是恨意,是对宛清的恨,这一点,宛如可以看到。
“王爷是说?”宛如有些混乱,多尔衮在说什么,宛如有些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宛如是明白了,那就是宛清是自己找到了多尔衮来当靠山的,可是,也就是说宛清对自己所说的话都是假的。
“呵呵,宛如还是不够聪明,本王是说她用一件东西和本王交换,让本王给她一条生路。”多尔衮盯着宛如的眼睛,还是微笑。
“宛如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想来能吸引王爷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情吧?”宛如心里面很不舒服,迫切的想要知道,既然多尔衮已经看透了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掩藏自己的想法,索性,直接问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可。
“皇上的秘密?”多尔衮看着宛如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今晚,多尔衮冒险前来就是想要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宛清说的是正确的,那么,他必须是该改正一下策略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小看了福临,直到宛清告诉了自己那个天大的秘密,所以,今晚,多尔衮想要来探一探,从一开始,多尔衮就已经看出来了福临对宛如的感情,所以,当初才会阻止宛如和佟玉函的婚事。
这么久以来,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多尔衮不会不知道,只是,多尔衮一直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子也好,多尔衮也好实行自己的计划,只是,当宛清告诉自己那个秘密之后,多尔衮还是决定冒险前来探一探,别人不会知道,可是,董鄂宛如就不一定了,宛如从一开始就只多尔衮为了防备意外准备的棋子,只是,这颗棋子一直都没有投入到使用当中,也许,该是这颗棋子上战场的时候了。
接下来又是两天。本以为自己和福临不会再有什么了,可是,这两天来,福临好像是和宛如玩捉迷藏一样,再也没有回到乾清宫,就算是有什么事情,福临也是移到了新冬宫,理由还是于黛色有身孕的原因。
在多尔衮找过宛如之后,宛如曾今要求见福临,晚凉早已经替自己转告过了,可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了,福临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的音讯,似乎,压根就没有这么回事一样,怎么也见不到福临的人。
眼见着天色又晚了,乾清宫又开始准备关门了,却还是不见福临的影子,很明显,还是和前两天一样,福临又不回来了。宛如只能回到房间里面休息,可是,宛如还是不甘心,怎么说,时间是不等人的,她没有多少时间。
“晚凉,今晚皇上有不来这里吗?”眼看着晚凉外面回来了,赶紧问道,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满怀期待的看着晚凉。
“不,皇上最近一直在贵妃那里,今晚还是去了淑妃那里,你也知道,现在皇上要安慰的可不止贵妃一个人。”晚凉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倦色,脱去了外衣,想来晚凉很是累了,今个一天晚凉都在新冬宫那边照顾福临,直到这个点才回来。
“去了淑妃那里了,不是昨个才去么。”宛如有些失望,等了晚凉这么久,就是想要听到好消息的,可是,今晚,宛如又要失望了,前两天,晚凉这样说倒也罢了。可是,今个还是这个理由,难不成福临已经到了离不开淑妃的程度。
在皇宫后院,出了于黛色这样有身孕有特殊原因的妃子,一般妃子的宠幸都是不能超过三日的,否则是会引起后宫不满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皇帝宠幸一个妃嫔,一般只有两日,否则是不合理智的,所以,今晚宛如才会等了这么晚,本想着福临会离开佟诺溪那里,可是,却没有想到福临今晚还是要去了佟诺溪那,这是不合福临一贯的风格。
“虽说皇上是该雨露均沾的,不过啊,佟妃家里面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这样做也是应该的,毕竟哥哥和父亲都出了事情,皇上这样对淑妃。后宫是不会有怨言的。”晚凉看到宛如脸上的神情,微微一笑,善意的说道。
“皇上是什么时辰去了淑妃那里?”宛如看了一眼晚凉,不能再等了,也不知道宛清什么时候会生下孩子,她一颗也不能等了,宛如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毕竟在几日当中将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刚刚啊,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了,怎么,问这个做什么?”晚凉放下自己穿在外面的衣裳,转过头来,定了宛如一会,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你是想要去,不行,宛如你不想活了,宫女是不能打搅皇上的。”
“可是,我等不了了,你也知道的,再见不到皇上,我会被逼疯的,这样子待在乾清宫里面也不是个办法,我必须...”宛如看了一眼晚凉,走了出房门,这个时候,说得再多也是徒劳,她要的是实际行动。
“你给我站住,我看你是疯了。你找皇上做什么,我看你是不知道皇上为了什么不会来乾清宫吧,就是因为你。”晚凉忙的穿上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大声的朝着宛如喊道,“可是你倒是好,这会子还要自己找上门去,你这是做什么?”
“既是躲着我,我呆在这里不是很傻吗,晚凉你知道摄政王来找过我,我没有时间去等。”宛如淡淡一笑,原来真的是这样,福临是在躲着自己,原来自己真的那么害怕啊,值得福临这样。
“我是不知道摄政王找你做什么,可是,不代表皇上不知道,我想,皇上不见你是有原因的。”晚凉一时间情急,也顾不上什么了,这个时候,晚凉一定要组织宛如去找皇上,这是皇上特别交代的,晚凉办到。
“皇上知道?”宛如疑惑。转过了身来,看着晚凉,冷冷的说道,淡淡一笑,“是你告诉的吗,怪不得呢,原来是这样,晚凉,终归我还是小看你了。”
“你错了,什么小看,晚凉虽是胆小怕事。可是,乾清宫的事情一直都是晚凉的职责,皇上应该知道的,如果有所隐瞒就是晚凉的疏忽了。”晚凉淡淡一笑,乾清宫的事情是瞒不过人的,多尔衮来的时候想来是已经了解过了吧。
“很好,所以他躲着我是吗,很好。”宛如微笑,原来是这样,她就说么,福临这几日竟然连乾清宫进来都不进来,原来是为了躲着她,可是,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就算是找到了福临,那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徒添了一些麻烦。
“晚凉,能帮我个忙吗?”宛如站在那里好一会,福临,注定是她找不了的人,那么,现在,她只能靠自己,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去办了。
“什么,如果是见皇上,很抱歉我不能帮助到你。”晚凉抬了头来,疑惑的看着宛如,还是不忘提醒到,脸上带着一些的不情愿,但是,终归还是等待着宛如的回答。
“带我去见佟玉函,我知道敬事房那样的地方你一定是有办法进去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是啊,晚凉是大宫女,就算是没有福临的圣旨。晚凉一定是有能力进去的,这一点宛如确定,那么,今晚不管晚凉愿不愿意她都要强迫晚凉跟着自己去一趟,佟玉函,今晚宛如一定要见到。
“呵呵,有办法能怎么样,宛如你不要忘记了,你和我是同一级别,就算你有皇上的爱情,也是没有办法强迫我干什么的,一直如此。”晚凉微微一笑,没有说是去还是不去,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这个忙,帮不帮,靠的还是宛如自己。
“呵呵,是,晚凉忘记了,宛如从来都没有将晚凉当成宫女,宛如一直都是以大家小姐的身份看你的,不是吗?”宛如已经开始点破了,很早之前就觉得晚凉很不对劲,却一直不知道晚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直到那一晚,在多尔衮来的那个晚上,宛如越发的感觉到奇怪,直到刚才,宛如终于明白了。
“大家小姐,你想要说什么?”脱口而出,晚凉的脸色一变,抬起了头,吃惊的盯着宛如,眼神里面有了一丝的不安,不知道宛如想要干什么,不可能的,宛如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你现在的反应和你以往的稳重很是不符合啊,晚凉,你还是沉不住气。”宛如笑着看着晚凉,看到晚凉脸色苍白,宛如只是微微一笑,刚才只是猜测,可是,现在看着晚凉的神色,宛如知道,自己猜测的不会错。
“呵呵,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领。”晚凉也是微笑,既是被知道了,那么,晚凉是没有必要在说些什么,且看宛如说些什么吧,如果被发现是自己的不对,可是,如若宛如只是骗自己,那么吗,晚凉也没有那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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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佟诺溪的关系一直都是宛如想要知道的,你们的关系似乎很是友好,可是,在表面上,你们却又必须陌生,就像是今晚,晚凉可以去新冬宫,却在去淑妃那里的时候回来了,想来你在躲避着什么吧?”宛如微笑,晚凉和佟诺溪的关系一直都是一个秘密,宛如也是在一个偶尔的机会看到了晚凉的荷包这才想到的。
那个荷包很是秀气,也很普通,晚凉却一直都带在身上,似乎很是珍贵的样子,宛如开始并没有在意,恰恰在哪晚,宛如抱起那只小猫的时候,却发现,小猫脚上的花纹和荷包上的花纹很是相似,之后才知道,那只小猫是佟诺溪的,而那样的花纹,分明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当然,这样的花纹也并不能证明什么,也许只是宫里面那个秀女绣的,可是,宛如刚才看到晚凉在说到淑妃的时候,说的竟是佟妃,可是,“佟妃”这个称呼一直都只有佟诺溪宫里面的人这么叫,其他的人都是叫佟诺溪淑妃的,如果不是熟悉的很,那么,何以会这样称呼,当然,晚凉刚才发现了自己这个错误,很快的改正了过来,可是,宛如还是听到了。
“宛如想要说什么,就算晚凉和淑妃的关系好,那又怎么样,宫里面的娘娘那个不是想要和乾清宫的大宫女搞好关系,算起来,晚凉在这个乾清宫也算是个人物吧。”宛如目光先是一怔,但是,很快,就又笑了起来,走到了宛如的跟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是吗?晚凉还真的很是沉住气啊,宛如没有说不可以,可是,宫规一百零一条说,如若宫女和后宫之间有什么交易,那可是死罪。”宛如冷笑着,从晚凉的袖子里面掏出来了那个荷包,伸到了晚凉的面前。
当然,这个时候,宛如是没有确切的证据的,要说和佟诺溪到底是什么关系,宛如还猜不到,可是,这个荷包绝对有问题,那么,只能是赌一赌了,如果晚凉心里面有鬼,这个赌注宛如就赢了。
“说,你想要我做什么?”晚凉脸色一变,嘴上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连这个荷包宛如都知道了,一把抢过荷包,看着宛如,满是恼怒,扭过了头去。
“带我见佟玉函就可以,今晚的事情只会是你知我知。”宛如淡淡一笑,还是赢了,果然有问题,这个荷包对晚凉意味着什么,和佟诺溪有关系,可是,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晚凉这么紧张。
要数晚凉一惊入宫这么久了,按照道理是不应该和佟诺溪有什么关系的啊,和佟诺溪是怎么认识的,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宛如想不通,不过,这个不是宛如应该管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见到佟玉函。
“你跟我来。”晚凉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朝着房间走去,走到了房子最里面的地方,拿出了两身太监的衣饰对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穿上它。”
“干什么?”宛如看着太监服,本想要问问晚凉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终究还是换了问题,不等晚凉说话,就已经拿起来一件往身上套,看到晚凉也换上了一身衣服,径直的朝着门外走去,宛如也跟了过去。
天已经很晚了,她们没有带宫灯,黑暗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来到宫里面浙西日子,宛如虽说对宫里面有些了解了,可是,在这样的黑暗里,宛如还是不着她们在哪里,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到了一个大殿跟前,借着墙上挂着的宫灯,宛如看到大殿的大门上写着“掬慧殿”,这是佟诺溪的地方?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找皇上?”宛如有些慌张,看着黑暗里面晚凉漆黑的双眸淡淡一笑,难道说晚凉是带着她来找皇上,可是,如果是这样,她威胁晚凉做什么,想到这里,宛如有些恼怒,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晚凉耍了。
“呵呵,你还真是糊涂,找皇上,亏你想的出来,佟玉函在这里。”晚凉轻轻的推开了另一处的一个小门,走了进去了。
“在这里,不是说在敬事房么?”宛如跟着晚凉身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一点的光亮都没有,倒不像是掬慧殿,倒像是另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要说掬慧殿有这样一个地方,宛如还真的不知道。
“敬事房?呵呵,你知道敬事房是干什么的么?想来当初淑妃一个谎话你还真的相信了,不过也难怪,宫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淑妃将佟玉函安置在了敬事房,谁会想到是在这里呢。”晚凉自顾自的说着,背对着宛如,摸黑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所小房子边。
“他在这里面?”看着锁着门的小门,宛如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房子小到的可以,压根就不是人住的地方么,一点的光亮都没有,看着像是堆积废物的地方,可是,晚凉竟然掏出了钥匙在开门。
“对。他在这里从他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这里,一直都没有离开。”晚凉微微一笑,打开了小门,对着宛如说道,“进去吧,他就在里面。”
“这...”从门外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压根是看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走进了,这才可以听到人微弱的呼吸,只是,声音很小很小,压根听不到人在哪里,黑暗里,宛如完全看不清楚,
“什么人,告诉我,你们是谁?”里面的人清醒着,警惕的问道,很明显对方是听到了声响躲了起来。
听到声音。宛如心里一动,快步的往前走了两步,可是,听不到声响,加之房间太暗,压根看不清楚人在那里,有些着急,宛如大声的喊道,“玉哥哥,你在那?”
“宛如,宛如,是宛如?”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宛如可以分辨的出来是佟玉函的声音,可是,佟玉函在哪里,宛如还是一点都看不见。
“晚凉,有火折子么?”宛如有些不耐烦,若是这样,她是见不到佟玉函的。
“咔嚓”火折子被划亮了,晚凉在不远处点起了蜡烛,原来这个房子是有蜡烛的,不过,光线不是很强,勉强的可以看清楚人。
“玉函,你怎么样,你还病着呢,怎么可以移动呢。这样子对你身子不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晚凉点着了火折子之后,就吵着要一个角落跑了过去,尽力的想要扶起来地上坐着的人。
“谁让你带着她来到这里的,我说过了,进宫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想要做什么?”佟玉函甩开了晚凉的手,一脸的怒色,大声的说道,眼神却是看着宛如,那么的温柔。
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宛如看到佟玉函的嘴唇发白,脸上不带有一点点的血丝,很明显,佟玉函还没有完全康复,还很虚弱,可是,佟玉函的那一张脸还是那样的俊俏,只是,脸上也越发的消瘦了。
“玉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会成了这样。”看着眼前的佟玉函,宛如再也忍不住了,开始不敢说话,生怕是自己看错了,看到佟玉函对着晚凉大喊,她这才反应了上来,慢慢的走到了佟玉函的面前。
“不碍事的,玉哥哥没事,宛如,告诉哥哥,你怎么来了,告诉玉哥哥,是不是她逼着你,是不是,你告诉玉哥哥。”佟玉函指着跪在自己身边想要扶他起来的晚凉,脸上带着一丝厌倦的神情,用手指着晚凉的鼻子,狠狠的说道。
“玉函,不管怎么样,你先坐到床上好不好,你现在还有康复,这样子坐在地方,感染了自己办?”晚凉没有再说什么,扶着佟玉函的身子,想要将佟玉函扶起来,脸上满是担心,却忘记了去反驳佟玉函。
“我不要你管,现在你也不用管。我现在是一个太监了,不值得你喜欢了,我不用你管。”佟玉函一把甩来了晚凉,扭过了脸去,转过脸不去看晚凉,只是冷冷的说道。
“玉哥哥?”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宛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终归是有些明白了,苦笑一声,蹲下身来,扶着佟玉函的身子,小声的说道,“玉哥哥,有什么事情还是坐到床上说比较好,起来吧。”
佟玉函没有说话,任着宛如扶着,也在尽力的起身,晚凉在一边也没有闲着,帮着宛如的忙吗,艰难的将佟玉函的扶到了一边很是简陋的床上,放下了佟玉函之后,这才淡淡的说道,“你们聊。我出去等着。”
“晚凉,不要走。”宛如看着晚凉的神色,大概有些明白了,这个时候,不管晚凉是对是错,终归,晚凉为的只是一个情字,自古痴情是没有错的,宛如不能让佟玉函误会了晚凉,“玉哥哥?”
“宛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这个女人不值得不说什么,我和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关系,晚凉,我也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进宫和宛如没有一点的关系。”佟玉函对待宛如的神情一直都是温柔的,可是,眼神一转移到晚凉的身上,变成的就只是冷冷的神色了,看着有些冷漠,跟有一些的可怕。
“但是,玉哥哥,你不知道宛如要说的是什么啊?”宛如淡淡一笑,看着佟玉函,心里面其实是有些难过的,但是,当知道晚凉对待佟玉函有情的时候,心里面竟有一丝丝的欣慰。
“是什么,你说吧?”佟玉函将脸转了过来,脸上还是微笑着,很是坦然,对待宛如,佟玉函从来都是这样的表情。
“你误会晚凉了,是我强迫晚凉带着我过来的,晚凉什么都没有做。”宛如站了起来,拉着晚凉过来,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宛如有义务去解释清楚,毕竟,晚凉今天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
“那又怎么样,宛如,很多的事情你不明白,玉哥哥不想你参与进来,玉哥哥进宫只是想要看到你,这就够了,其他的。玉哥哥喜欢你得到幸福。”佟玉函始终没有看晚凉一眼,只是望着宛如,笑着说,竟是带着一丝的温情,那样的神色在佟玉函憔悴的脸上,显得很是安详。
“你这有是何苦呢,是宛如害了你,你怎么能进宫呢,佟家就你一个儿子啊,怎么能....”说到这里,宛如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直都想要认为佟玉函进宫和自己没有关系,可是,终究,宛如还是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看着佟玉函,眼泪还是不由的流了下来,也许,这就是宛如心目当中对佟玉函的情吧。
这样的感情,介乎于男女之情和友情之间,和爱情相差一步,因为宛如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福临,比友情深刻,因为这样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友情,是一种留在心里面的感情,那么深,却注定没有结果,于是,只能有眼泪。
“宛如不要哭,玉哥哥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你的眼泪,不要哭,不要为玉哥哥难过,玉哥哥来到这里是幸福的,只有在这里,看到了你,玉哥哥才会感觉到幸福你知道吗,所以,不要难过好吗?”看着宛如的眼泪,佟玉函终于忍不住帮着宛如擦去了脸颊上的眼泪,淡淡的微笑,那样的微笑,在佟玉函美丽的脸庞上显得是那么的美。
“玉函,你们说话吧,我在门口守着,毕竟,在这个皇宫,等着要你性命的人真的太多了,我不得不防着。”晚凉站在一边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苦笑一声,原来,人真的只有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才会有有温情的,晚凉明白了,只是苦笑一声,原来自己还是太傻了。
男人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晚凉一直不明白,特别是佟玉函的,晚凉感觉不管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佟玉函都是看不到的,进宫之前是这样,直到现在,佟玉函就算是进宫当了太监还是不会正眼看她一眼,甚至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么没有,可是,到了宛如的跟前,就算是宛如什么都没有付出,可是,在佟玉函的心里面,董鄂宛如还是最好的哪一个,一直都是,他的微笑和温柔,注定只是留给宛如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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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晚凉总是感觉佟玉函是没有心的,可是,原来是晚凉,佟玉函是有心的,而且那份情心那么深那么深,只是,却是留给他爱着的人的,而对于佟玉函不爱的那个人,不管那个女子付出的到底是什么,佟玉函都是看不到的,因为在佟玉函的心目的当中,早已经只有一个宛如,再也留不下其他的女子。
佟玉函没有转过脸了,还是看着宛如,帮着宛如擦着眼泪,就算是这个时候,佟玉函已经虚弱到没有任何的力气,可是,佟玉函还是那么的在乎宛如,凭借着自己所有的力气在帮着宛如擦着眼泪,那么专一,那么的尽心尽意。
“你们聊,我走了。”等候了很久,不见佟玉函反应,晚凉终于知道自己的位子,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晚凉,不要走。”宛如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晚凉的心里面必然是不开心的,她怎么可能放着晚凉一个人在外面呢?
“怎么,留下来看你们亲亲我我吗,我不是圣人,虽是得不到他的爱,可是,宛如,我也是一个女人,也是会嫉妒的。”晚凉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来,淡淡的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的无奈。
“不,留你下来当然还有事情。”宛如放开了被佟玉函拉着的手,朝着晚凉走了过来,看着晚凉,盯着晚凉的眼睛,是的,这个时候,晚凉还不等走,宛如还要问的很多事情都等着晚凉来回答,晚凉怎么能走呢?
“我,晚凉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留下来的价值。”晚凉淡淡一笑,终归,董鄂宛如还是自己看错了,原来看一个人是要用心去看的。
“告诉我,你说这个宫里面要的是人要玉哥哥的命,到底是怎么回事?”宛如淡淡的说道,嘴角还是带着一丝的微笑。
晚凉这么说。后面一定有什么关系,不然佟大人也不会被关进来,要说佟玉函进宫来,不过是一个太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用途,要说到有人要谋害他,那不是很奇怪么,这后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宛如断定。
“没有什么的,宛如你不要再问了,只是一个误会,都是诺溪惹的祸,要不,我也不用躲在这里了,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宛如,你也离开吧,这里不适合你来,你是知道的,诺溪和你误会很深。”突然间,佟玉函打断了宛如。勉强挤出了一些微笑,却没有了先前的热忱。
“玉哥哥,今天宛如找你有事。”宛如转过脸去,是的,今天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看望佟玉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么多的事情,那里让宛如闲的下心来顾及什么儿女自强,只能将正事放在第一位,也许,这样子说有些没有人情味,但是,终究,有些事情,她必须问出来。
“什么,只是,怕宛如想要知道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佟玉函靠着床边坐了下来,淡淡的一笑,眼神里面略过了一丝不祥的光,很是警惕的看着宛如,等待着宛如的问题。
尽管此刻,佟玉函,心里面不想要去听,可是,因为是宛如要问的。所以,佟玉函还是笑着认真的听着,这个时候,佟玉函不想要看到宛如脸上的伤感,也许,宛如就是自己的软肋吧,可是,就算是如此,佟玉函知道,自己也愿意去接这一招,就算是进宫当太监,佟玉函也是心甘情愿。
宛如实在是太傻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傻,佟玉函也希望宛如能够幸福下去,就算真相宛如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傻傻的下去也是好的,毕竟,有时候人在傻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现在,他所能够做的。就是好好的陪伴在宛如的身边,或者说,默默的守护着宛如就够了。
因为,只有宛如开心的时候,佟玉函也会感觉到幸福,感情,有的时候说不上来是怎么样一回事,终归,就是看到自己喜欢看到的人开心,不管心里面有多少苦,心终归是欣慰的,也于是,就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玉哥哥,我...”宛如看着佟玉函的神色,她知道,也许这句话,她是不该问的,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允许宛如多想,她知道她必须问,“玉哥哥,你告诉我,佟大人和我阿玛,他们到底是不是多尔衮的人,告诉我,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逼死大阿哥?”
佟玉函的眼里面闪过一阵灰暗的光线,转过了头去,终归。宛如还是问了,自己该怎么回答,难道要欺骗宛如,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他怎么可以欺骗呢,佟玉函是那么的不忍心,只是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着远处的黑暗,苦笑不得。
“玉哥哥?”看着佟玉函凝重的神情,宛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佟玉函的表情让她有些看不懂,要说这个问题并没有多难回答,可是,佟玉函却好像认为这是一件难事一样。
“呵呵,宛如,这个我不知道,大人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的,我知道大阿哥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我阿玛和董鄂大人,但是。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了的。”佟玉函转过脸来,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更加的凝重。
这件事情,佟玉函怎么会不知道呢,要说到大阿哥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佟玉函也不可能进宫当了太监,如果不是大阿哥入狱,佟玉函不可能选择最差的条件,当然,每一个人走知道佟玉函是因为宛如进了宫。是的,和宛如有一点原因,但却不是全部,可是,这些,佟玉函都是不能告诉宛如的。
“玉哥哥这是说的什么,什么和我们没有关系,他们是我们的父亲,我们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我们作为儿女的怎么可能这么做,好,既是如此,这件事情,不用玉哥哥管,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宛如疑惑的看着佟玉函,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佟玉函会这么说,按照道理,自己认识的那个佟玉函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有联系,可是,这又怎么样,这样也不代表他们有什么,没有联系,也并不能给他们脱罪,朝廷,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这间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的,宛如,这是朝廷的事情。”佟玉函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看着宛如,表情有些发冷,这些话,佟玉函本是不想要说的,可是,终究是没有办法。
“是么,你只用告诉宛如是不是就好了,其他的事情,玉哥哥就不要管了。”宛如冷冷的看着佟玉函。怎么也想不到佟玉函怎么会这么冷漠,要说对佟玉函的影响,宛如一直觉得都是很好的,可是,这会子,宛如有些生气。
“宛如,你要玉哥哥怎么说你的好,这些事情是你管不了的,不是玉哥哥冷漠,而是,这样的事情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佟玉函抬起了自己的头,拉着宛如的手,看着宛如的表情,冷笑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会将自己想成那样的人。
低着头,看了一眼佟玉函,推开了佟玉函的手,径直的站了起来,冷笑,神色很是失望,宛如看了一眼佟玉函淡淡的说道,“玉哥哥,天色已经有着晚了,宛如改天再来看你,今个你还是好好好休息吧。”
说着,宛如朝着门口走去,心里面却是失落的,要说,自己认为的那个佟玉函一直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怎么今天看到的佟玉函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是宛如不想要看到的,那么,宛如宁愿自己离开,这样子,她就可以当做今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佟玉函在自己的心目当中,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宛如,你站住,玉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站住。”不能,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佟玉函在自己心目当中的形象不能就这样的被毁了,此刻,不管怎么样她必须离开,只有这样吗,才能够保留下佟玉函在自己心目当中的完美。
“哄...”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宛如还是没有管,朝着门口走去,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能回头的,还有很多的事情等待着她,她必须去完成,佟玉函既是帮不到自己的忙,那么,她只能靠自己了。
“玉函,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傻。”宛如听到了晚凉的声音,似乎不对劲,犹豫了一下,转过了头去,却看到佟玉函倒在地上,晚凉蹲下身子很是吃力的想要扶起佟玉函,只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个人表情狰狞的在地上,样子很是颓靡。
“玉哥哥?”宛如反应了上来,朝着佟玉函跑了过去,蹲下身来,和晚凉一起扶着佟玉函,难道说刚才是佟玉函掉了下来,而不是东西,想来必是佟玉函想要追自己,着急的掉了下来,佟玉函竟是这么傻。
想到这里,宛如很是内疚,本来么,害的佟玉函净身当了太监就已经很罪恶了,可是,这会子,又害的佟玉函掉到了地上,佟玉函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的,想到这里,宛如忍不住了,扶着佟玉函坐到了床上,一边掉着眼泪,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多,佟玉函,让她该怎么办呢?
“宛如,不要哭,我没事。”佟玉函的脸色发白,嘴唇已经看不到一点的血色了,只能勉强的紧闭着眼睛,透着眼神能睁开的哪一条细细的缝看着宛如,强忍着疼痛,“宛如,玉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玉哥哥...”
“玉哥哥,宛如知道,宛如什么都知道,你不要说了,不要说话了。”看着佟玉函艰难的样子,宛如的眼泪一直往下掉着,顾不上擦去脸上的眼泪,掏出了帕子帮着佟玉函擦去了刚才掉下床去噌开的伤口,感觉那样的疼,像是搁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
“宛如,让我说下去,不能再藏着了,让我说。”佟玉函凭借着自己的意识强忍着,苍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朝廷的事情不要管,你不能去管,记住,董鄂大人和我阿玛是保不住的,宛如,一定要留着你的命,一定。”
“玉哥哥,你说什么,你说清楚啊,你告诉我啊。”看到佟玉函晕了过去,宛如有些发急,佟玉函到底是什么意思,宛如不明白,宛如有些着急,摇晃着佟玉函的身子,大声的喊着,“玉哥哥,你醒醒,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来人啊,将董鄂宛如给本妃压下去。”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声音,可是,宛如已经顾不上是谁了,只感觉到有人将她拖到了地方,扔了下来。
“晚凉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参见淑妃娘娘。”耳边传来晚凉行礼的声音,宛如一笑,知道是福临和佟诺溪来了,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去行礼了,只是坐在地上,看着晕了的佟玉函,怎么也想不通,佟玉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留着自己的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董鄂宛如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见到了皇上和本妃还不快些行礼,你真是要反了?”佟诺溪走到了宛如的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语气里面带着傲慢,眼神更是带着一种更洋洋得意的样子。
宛如冷冷一笑,坐在了地方,没有理睬佟诺溪,站了起来,朝着福临福了福身子,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福临,眼睛里面还含着眼泪,可是,她还是尽量的擦去了眼泪,对上福临的眼,淡淡的说道,“奴婢请求皇上能够请御医看看佟玉函,再不看,怕是...”
“来人啊,情王太医过来,好生照顾着佟玉函,要是佟玉函出了什么事情,朕要了你们的命。”福临看了一眼宛如,脸上没有表情,转过了头去,对着身后的人冷冷的说道,看不出情绪如何?
“奴婢谢过皇上。”宛如继续福了福身子,然后,站了起来看到太医已经进去了,想来福临是带着太医过来的,于是,又抬起头来看着福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太医是准备好的,是佟诺溪准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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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看看她,董鄂宛如只是一个小小宫女却连臣妾这个妃嫔都不放在眼里,这样下去还怎么了得,今天她敢不将臣妾放在眼里,以后,她就敢这么对皇上。”看着福临看着宛如,佟诺溪有些不乐意,走了过来,拉着福临小声的说道,满是怨恨。
“爱妃受委屈了,来人啊,赏给淑妃一百两黄金,算是安慰淑妃。”福临朝着身后的宫女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过了头来,“是爱妃受委屈了,这样子可以了吧。”
“皇上,那将她怎么办,她可是藐视臣妾啊?”佟诺溪转过头指着宛如,狠狠的看着宛如,依旧是满脸的委屈,似乎,只有将宛如查办来,才能让佟诺溪满意,是啊,看到佟玉函这样,佟诺溪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宛如只是微笑,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害怕的,那么多的事情,宛如只想要安静一会,什么话都不想看,只是抬去头看了一眼福临,却发现福临也是抬起头来看着他,对上了宛如的眼,福临这才转过头去,对着佟诺溪一笑,“爱妃想要怎么办?”
“皇上,奴婢想...”听到福临的话,佟诺溪得意的看了一眼宛如,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福临用手堵住了嘴,然后,宛如就看到福临转过脸来看着自己,冷冷的说道,“董鄂宛如是朕乾清宫的宫女,朕自然会惩罚,今晚朕也累了,爱妃早早休息吧。”
“可是。皇上...”一个不留神,佟诺溪看到福临已经朝着宛如走了过去,走了过去,冷冷的盯着宛如的眼,佟诺溪明白,今晚,掬慧殿怕是留不住皇上了,赶紧着急的说道,“皇上,其实不过只是个宫女,打几十板子也就是了,臣妾的宫里面还熬着汤呢,皇上和臣妾一起去吃吧?”
“毕竟是爱妃受了委屈,朕怎么能这么草率呢,这件事情爱妃就不要管了,朕会给爱妃一个交待的。”福临这是盯着宛如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说完,一把拉着宛如的手朝着门外走去,不去理睬身后的佟诺溪。
“皇上..”等到佟诺溪开口的时候,福临已经走出了房子。很快,就消失在了佟诺溪的眼帘,没有了踪迹,佟诺溪一把火,打翻了房间身边的茶杯。
佟诺溪显然没有料到福临的反应就是这么的快,本还想着福临是帮着自己呢,可是,原来,福临心里面的那个人永远都是宛如,不管宛如做了什么,就算是今晚自己示意晚凉带着宛如触犯了宫规,福临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怎么能让佟诺溪不生气呢?
“娘娘,不要生气,皇上说了会给娘娘一个交代的,想来皇上是要惩罚那董鄂宛如吧,看来,皇上心里面最重要的还是娘娘您啊。”佟诺溪身后的宫女小声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笑意,本以为皇上心里面只有宛如的,可是,刚才听了皇上说要惩罚宛如,宫女倒是乐了,看来宫里面的流言还是有真假的。
“哼,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本妃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佟诺溪本来心里面就堵得慌,听着宫女这么说。心里面更是难受,反手给了宫女一个巴掌,冷冷的朝前走了两步,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冷冷的说道,“回宫,你们其他的人在这里好生的照顾着佟玉函,要是出了岔子,本妃不止要的是你们的命。”
“是,娘娘,奴婢知道。”宫女本想要巴结佟诺溪,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吃一个巴掌,抱着脸满是委屈,却也不好说是什么,只是小声的回答着,微微抖动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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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放开奴婢。”被福林拉着的手是那么的疼,可见福临使出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一走出了掬慧殿,宛如就挣扎着想要放开福临的手,可是,福临似乎是故意和宛如作对一样,拉的却是更紧了。
“你最好不要多话。朕做事情从来都不要你来指挥。”福临铁青着脸拉着宛如的手,恨不得将宛如的手捏碎了一样,紧捏着宛如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刚才佟玉函拉着宛如的手他不是没有看见,却只能喝佟诺溪紧紧的站在后面看着,什么都不能说,总以为宛如是会反抗的,可是,宛如却好像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一样,就那样的被佟玉函拉着,就算是看的难受极了,可是,福临还是不能说一句话,只是和佟诺溪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
那一会,福临多想要冲上前去,剁掉佟玉函的那双手,可是,福临却不能那么做,竟还要求太医帮着佟玉函疗伤,是的,刚才他是大度的,可是,现在不行,这会子,离开了掬慧殿,福临没有办法忍受,再也不想要去忍,这一会。看着宛如挣扎的脸,福临怎么可能不生气,被佟玉函拉着,宛如就那么心甘情愿,可是,这会子,到了自己,她竟突然这样反抗,福临心里面怎么会好受。
“皇上这样子将奴婢拉出来,不觉的会让淑妃娘娘难堪么?”宛如突然间站住了,看着福临,不愿意再往前走。
福临最近一直很怪,今晚,是想要做什么,突然间出现在了佟玉函住的地方,像是要准备惩罚自己,却有突然间拉着自己出来,到底是在做什么,宛如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这样子被福临拉了出来。佟诺溪心里面必然是不开心的,本来她就和佟诺溪的矛盾很深,这会子,怕是更深了。
“哼,真想要做什么,和你的关系不大,你跟着走就是了。”福临没有打算理睬宛如,不顾及宛如是不是停了下来,一把抓过宛如,拖着宛如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佟诺溪。福临冷冷一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笑,要说佟诺溪和宛如的事情福临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清楚今晚自己带走宛如会怎么样,可是,后公告就是这样,女人和女人之间是不能够存在友情的,既然误会已经深了,再加深一些怕什么呢,再说了,福临自己是皇上,想要做什么,从来都不用别人来管。
福临拖着宛如不一会就到了乾清宫,对着身后的宫人大声的喊道,“都在外面等着,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否则,杀无赦。”说完,福临就拉着宛如进了乾清宫,狠狠的关上了门,一把将宛如退了进来,却不想,力气过大,将宛如推倒在了地上,福临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怜惜,但是,还是没有去扶宛如,只是背对着宛如站着。
“奴婢不明白皇上这是要做什么,既是要惩罚奴婢,奴婢自然是无话可说。”宛如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冷笑一声,看着宛如的背影,淡淡的说道,福临想要干什么,宛如猜不到。可是,刚才福临既是会所要惩罚自己给佟诺溪一个交代,那么,现在她就给福临持续下去的机会。
“董鄂宛如你不要以为朕不能将你怎么样?”福临气急,转过身来,蹲下身去,一把托起坐在地上的宛如,拉着宛如胸前的衣襟大声的说道,眼神里面是宛如一只都没有见过的愤怒。
要说之前,福临就算是在生气,可是,愤怒的时候都不会在宛如的面前的,可是,这一会,福临竟然这样粗鲁的对待自己,不由的又让宛如想到了自己进宫的那个晚上,那么晚上福临似乎也像是现在这样愤怒,可是,却也比不上现在,那个时候,福临只是生气,可是,这一会,更是带着愤怒,可是,这样的愤怒到底从何而来?
要说自己不过就是看望了一下佟玉函,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么,不至于,当然不至于,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宛如不明白,可是,现在,宛如也生气,没有心情去管那么多,只是,冷冷的对上福临的眼,淡淡的一笑,“皇上这是做什么,如若要惩罚奴婢,尽管处置就是了,皇上这样子奴婢不是很明白。”
“哼,没想到两天不见,董鄂宛如还真是让朕小瞧了。”福临愣了一下,看着宛如,最终放开了拉着宛如的衣襟,站了起来,继续背对着宛如,不去看宛如,这样子的反应和福临之前倒是有很大的区别。
“最近,皇上不是总躲避着奴婢么,这两天奴婢并没有怎么变,要说变化,也只能是皇上变了,如若皇上非要说是奴婢的话,奴婢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看着福临的背,宛如站了起来,福临这是做什么,她不明白,从那天开始,宛如就已经决定和福临做陌生人了,可是,福临这回又是做什么?
是吃醋么?一个帝王,怎么可鞥为了一个女人吃醋呢,女人,对于帝王而言不过像是一件衣服,喜欢是喜欢,可是,旧了,终归是不好的,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在乎的,旧了就是旧了,是的,她对福临有情,可是,那也仅限于在自己的心里面,一直如此。
“好,很好,这么说倒是朕的不是了,呵呵,淑妃说的不错,现在,你董鄂宛如的眼里面还有什么人,淑妃?贵妃?还是朕这个皇帝?”福临突然间转过了头来,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宛如,这个女子,到底是在和自己呕什么气,福临不明白,按照道理,现在应该是自己生气吧。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个小宫女,皇上这么说是..”宛如跪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福临,皇上既是如此说,于情于理,都是自己错了,那么,作为宫女,没有一丝情感的宫女,她只要认错就是了,这是她一个宫女应该做的。
“宛如,难道你不知道朕为什么要躲着你吗,看来你是不懂朕的,真的不明白?”福临摇了摇头,看着宛如,突然间软吓了心来,温柔的说道,一边拉着宛如站了起来,看着宛如跪在自己面前,福临终是不忍心的。
要说恋人吵架,在双方都强硬的时候,终归是要有一方放下所有去照顾到另一方的,在外面,福临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是,终究,福临也是一个懂得深爱着别人的人,在爱情面前,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有着同样爱和被爱的权利,在这里,福临愿意为了宛如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
“皇上想说什么,宛如不明白?”不是宛如不想要去和解,而是她真的不懂。
“佟玉函说得对,朝堂上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的好,你管不来。”福临犹豫了一下,终归是说了出来。
“什么?”宛如看着福临。竟然,连福临都这么说,为什么?
涉及到自己家人的生死,她怎么可能置身之外呢,到底鄂硕和佟大人卷入了怎么样的一件事情,为什么连着佟玉函和福临都会这样说,佟玉函说这样的话,可能是因为无能为力,可是,福临呢,福临是当今的皇上,怎么连福临也说出这样的话,莫非,佟大人和鄂硕涉及的事情还福临都帮不了忙,或者说,福临也跟就不想要帮忙。
“很多的事情没有原因,总之,进到了宫里面,你就只有你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朕提醒你,什么都不要管,否则,你的性命连朕都救不了你,朕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样趋利避害的。”福临望着宛如良久,这才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带着期待。
“皇上说的宛如不懂,宛如只是一个小女子,很多的事情并不明白,朝堂到底发生了什么,宛如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但凡是涉及到了自己亲人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置身事外,我是董鄂家的女儿,也许,皇上明天就会下旨抓走我阿玛吧,可能,这样的灾难宛如没有办法阻拦,但是,宛如不会不管。”宛如抬起头,走进了福临的身边,用着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福临,福临的仁义,这个时候在哪里。宛如看不到,福临到底想要在自己干什么,宛如也不懂,或许,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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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你还是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忤逆朕,也许,也就只有你了,是啊,朕怎么忘记了,你一直都和那些女子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听过朕的话,朕没有办法阻拦你,一直都是这样。”福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是啊,宛如一只都有着自己的道德价值体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是别人没有办法阻拦的。想到这里,福临只是淡淡一笑,原来,一直以来,宛如都没有变,或许,变得那个人只是自己吧。
“皇上的话,奴婢不敢不去听,只是,如果皇上做的是正确的事情,宛如一定会服从,如果,皇上抛弃了仁义价值,让奴婢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奴婢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也许,皇上的话,奴婢会勉强的去听,可是,奴婢的心,皇上没有办法改变,奴婢记得,皇上一直都是以仁义治天下的,对吗?”宛如看着福临,步步紧逼,没有打算推让。
宛如的口才一直很不错,就算是不对的事情,她也会想办法扭转过来,跟何况。现在,是福临的错,她更是没有什么好畏惧的。熟知历史知识,宛如记得,历史上有一段是说多尔衮入关之后要求汉人“留头不留发”,当时形势很是严峻,最后,也是在福临仁政的挤出上慢慢的破除的,想来,福临并不是冷漠的,或许,福临这样做,也只是和佟玉函一样,想要救自己,毕竟,现在福临还没有亲政,很对的事情是福临没有办法阻拦的,也是福临未能为力的,或许,福临这样做只是为了保住自己。
只是,就算如此,宛如还是不能口软,这件事情不是简单的事情。涉及到的是自己家,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就算伤了福临的才心,董鄂府里面的事情,宛如也是必须要管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都说人应该是知恩图报的,是的,董鄂府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和她没有关系,要说到父女、母子之情,都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层血缘来自于真的宛如。和她没有关系,也许,她大可按照福临所说的去做,置身事外,可是,不能,心里面有一种价值观,也许不是最正确的,但是,却是她坚信的,那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不会冷漠的忽视这一点。
“朕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这样做,毕竟,这个世界上,宛如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你不是佟诺溪,不会像她那样,朕一直都知道,宛如,朕没有看错你。”福临没有去接宛如的口,突然间变换了语气,也转变了自己的立场,反倒是去赞赏宛如,依旧是微笑着。
宛如抬起了头来,疑惑的看着福临,知道是怎么回事,福临现在还真的是让她看不清,刚才还是那样的态度,这会子,怎么就,福临的走里面还说到佟诺溪,是,佟诺溪为了自己的利益都可以利用自己的家人,她怎么可能和佟诺溪一样呢。可是,福临已经完全的接受了佟诺溪,那么,这会子称赞她又是什么意思,想来还真是的可笑,宛如只是一笑,反正,她知道,她是看不懂福临了。
这样子不管是什么原因,终归,不用再去辩驳福临了,反正啊,也落了一个清静,这会子,准备一肚子的话也不用说了,那么也好,反正,她是不想要见到福临了,见到了和没有见是一样的,福临是许多女人的丈夫,更重要的是,福临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不见也许是好的。
反正,现在,就算是自己想要知道大阿哥或者鄂硕的事情,福临都是不会说的,既是不说,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去问,这个时候,她该好好静静,想一想其他的办法了,这会子,和福临,她无话可说,于是,她看着福临,淡淡的说道,“很晚了,皇上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奴婢告退了,皇上也早些休息。”
说着,宛如朝着后面走去,这会子,晚凉想来还没有回来,现在回去也好,静一静吧,今晚很是意外,本来想要的步骤,这会子都乱了,她只能从其他的办法入手,也许,该找一找多尔衮了,毕竟,现在,能够救鄂硕的人只有多尔衮了,现在,最大的可能不过就是鄂硕是多尔衮的人,想来,还是要见一见多尔衮的。
“哼,董鄂宛如,你给朕站住。”看着宛如离去的影子,福临又冲上了前去,没有像之前那样阻止,快步的走了上去,一把将宛如脱了回来,狠狠的推倒在了地上,气的喘了一口气,看着宛如,“你的把戏什么时候可以变一变,在朕面前,你永远都是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啊。”
“皇上错了,奴婢也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如果有什么惹皇上不高兴的,奴婢向皇上认错,既然皇上不喜欢奴婢离开,奴婢回来便是了。”宛如自己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福临这个样子,她已经不是见第一次了,也习惯了,弗了弗身上的土,很是规矩的站在那里,小声的回答,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
“按规矩办事,董鄂宛如,《宫女守则》上有写着宫女眼里面可以没有朕这个皇上,可以任意的指挥着朕,董鄂宛如还真是按照规矩办事,真的很规矩啊。”福临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满是愤怒的看着宛如,董鄂宛如这次真的让福临很生气。
要说之前的劝说也是为了宛如好,可是,宛如偏偏是什么都听不见去,非要一意孤行,那好吧,反正很多的事情没有什么对于错,随着宛如的性子也就是了,他退一步,谁让他喜欢的人是宛如呢,自己受了委屈就是了么,可是,董鄂宛如倒是好了,自己都忍让成这个样子,宛如偏偏什么都不在乎,竟然就这样淡淡的打算离开,这样子,眼里面那里还有一个他这个皇帝。
要说宛如对待自己的态度福临不是不知道,之前不管宛如怎么任性也好,可是,看着他的时候,他还是可以看到宛如眼睛里面的光亮,可是,今晚,不管自己站的是宛如的对立面还是一致面,宛如竟然都是这样的冷漠,眼里面没有任何的爱意,更是没有任何的真情,对着他,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这样子的眼神,福临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要说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啊,怎么,宛如对待自己和佟玉函的差别就那么大呢。
刚才宛如面对佟玉函,感情是那样的真切,那样的痴情,可是,怎么到了自己的面前,宛如就这么冷漠了呢,莫非,宛如对着佟玉函还是有些什么的,要说之前,宛如对着佟玉函没有男女之情,福临是相信的,可是,这会子,他要怎么相信,当然,福临也知道佟玉函已经是一个太监了,就算是有什么都不碍事的,可是,偏偏,福临还是发怒了,宛如的冷漠是他没有办法忍受的。
“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罚。”宛如冷冷的跪在了地上,低下了头去,不想和福临争执什么,现在,她想要的,只是快些离开福临的眼前,现在,她必须麻木着自己的心,要说之前这样,她是做不到的,但是,现在,宛如尽量在容忍着,也许,她是成长了一些吧,可是,她毕竟还是有心的,没有办法忍受过久。
“哼,你给朕闭嘴。”福临气急,终究还是拿宛如没有办法,难道说自己真的要惩罚宛如吗,不行,当然不行,于是,终于无奈,福临冲上前去,一把拖着宛如,将宛如拉到最里面的软榻上,狠狠的扔了下去,淡淡的说道,“你给朕待在这里。”
然后,福临转身,朝着门外大喊,“紫鸢,把东西拿起来,其他人一个都不要进来。”然后,又转身,看着宛如,气腾腾的,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干瞪着眼,宛如不知道福临到底要做什么,紫鸢,刚才紫鸢并不在外面啊,想来还在新冬宫啊,可是,福临叫的就是紫鸢没有错。
“皇上,东西准备好了,皇上是打算提前了么?”不一会,紫鸢就拖着一个托盘见来了,看了一眼宛如,脸上却没有变,似乎对于宛如在这里压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宛如想,怕是紫鸢进来之前,就早已经知道宛如在这里了,毕竟,今晚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皇上,皇上圣母皇太后传来懿旨,让皇上过去呢。”门外传来德海着急的声音,似乎就在门口,可是,碍于福临刚才说的那句话,德海终归还是站在门外,很是着急的说道,圣母皇太后懿旨,终究,还是惊动了圣母皇太后。
“进来。”福临没有回答紫鸢的话,对着门外冷冷的说道,福临可以什么都不顾及,可是,对于圣母皇太后的懿旨,还是做不的置之不理,看到德海进来跪在那里,福临还是冷冷的说道,“怎么回事?”
“皇上,圣母皇太后让奴才传旨过来,情皇上和宛如姑娘过去慈宁宫。”德海跪了下来,偷偷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还坐在软榻上的宛如,眼神里面带着一股子厌恶的神情,终究吗,还是将目光转向了福临,小声的说道。
“哼,又是你去给皇额娘打的小报道,李德海,你还真是,还真是一个1....”福临指着德海,很是气急,终归,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指着德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皇上,今天的事情和老奴没有关系,今个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怕是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慈宁宫那里当然也是少不了的。”德海委屈的回答,低着头。
是啊,后宫这个地方,对于皇上的事情怎么可能错过,一件小事情窦可能传的沸沸扬扬,更不要是今晚这样的事情了,怕是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吧,那里还用得着德海去告诉大玉儿,大玉儿肯定是被那些的流言蜚语在已经灌输的差不多了。
“好了,朕知道了,起来吧。”福临点了点头,收了收脸上的怒色,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宛如,冷冷的说道,“准备一下,穿着这太监服终是不好的,穿上这件衣服。”
说着,福临从紫鸢的托盘里面拉出一件很漂亮的普通服饰,却是和宫服不一样的,很是漂亮,扔给了宛如,然后,对着紫鸢说道,“提前不了了,给她重新准备一件衣服,这件衣服被人见过了,不是很合适,到时候在准备一张面纱,今晚怕是有麻烦了。”
“是,奴婢遵旨。”紫鸢说完,就带着东西出去了。
“朕在外面等着你。快一些,不要让太后等久了。”福临没有说其他的话,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宛如,看到宛如拿着衣服端详,什么也没说,也吗,没有等着宛如说话,拉着德海走了出去。
“什么明天,明天要干什么么?”看着福临走了出去,宛如端详着衣服,小声的说道,要说明天是什么大日子好像并不是啊,可是,听着福临的意思和紫鸢的话,似乎明天真的有什么事情一样。
而且,刚才紫鸢说“行动要提前么?”也就说福临刚才是想要带着自己去哪里的,却没有想到被德海带来的懿旨给打断了,要不,刚才福临肯定是要带着自己去哪里的,可是,会是哪里呢?
想到这里。宛如有些恼火,要说这个德海,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来这么一招,要说来的在一点,宛如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什么都不想了,来晚一些,他们都已经走了,她也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让宛如揪心的,不过,宛如转念又一想,还真的是庆幸德海没有来晚,要不,圣母皇太后的懿旨传过来来,这里没有人理会,那还真的不知道怎么为好了。
想到这里,宛如的心里面又舒服了一些,也有些庆幸,幸好,德海来到及时,于是,宛如什么都不去想了,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要说有什么事情等着问福临既是了,这会子费着脑子去想。还真是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没有一点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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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事情,就走吧。”看着宛如走了出来,福临忘了一眼宛如,眼前一亮,要说这么久以来,见到的宛如一直都是宫女的服饰,今晚看着宛如这样子一穿,还真真的是漂亮了不少,不禁,目光一怔,但还是反应了过来,转过脸,淡淡的一笑,朝着前面走去,不理会宛如了。
“皇上,请告诉奴婢,刚才紫鸢说的事情是?”宛如快步跟了上去,不去管德海狠狠的眼神,径直的跟在福临的身后。也不去想宫女是不是应该这样子对着皇上说话,就跟了上去,反正,在福临的面前,她触犯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也不差这一两件啊。
“哼,你还敢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会,朕没有心情告诉你。”福临滞了一下步子,转过了头去,饶有兴趣的说道,不怀好意的一笑,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这个时候,福临也要让她董鄂宛如揪心一次了,往常都是自己揪心,这才,也该惩罚一下董鄂宛如了。
“可是,.....”她还想问,话到了嘴边,却看到福临已经和自己差了一段距离了,要说福临肯定是因为她要问,这才快步的朝前走去了。
“董鄂姑娘,还是快些跟上吧。”德海还站在原地,看着宛如,看到宛如看着自己,德海也只是淡淡的说道,然后。朝着福临走了过去。
“又不是不会走路,真是的。”看着德海的背影,宛如恨不乐意的说道,有什么么,这个时候,德海倒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走到慈宁宫的门口,就看到苏麻喇姑门口等着,似乎等的有些时候了,想来,必然是大玉儿等不住了这才派遣苏麻喇姑出来看一看,看着皇上没有踪影,苏麻喇姑也就没有回去,毕竟,这样子的事情,做奴婢能阻挡就挡了,免得主子难堪。
“苏嬷嬷,麻烦您给禀告一声,告诉皇额娘就说朕来了。”看到苏麻喇姑站在那里,福临就明白了过来,要是以往,福临是会直接走进去的,可是,现在。福临倒是愿意让苏麻喇姑传一下,毕竟,有苏麻喇姑在,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好好,奴婢这就去,你皇额娘可是等了好久了,你啊,都这么大了还调皮捣蛋,要说今个你皇额娘还真的是生气了呢,一会好好的给你皇额娘认个错。”苏麻喇姑微微一笑,很是慈祥的说道。并没有朝着福临行礼,倒像是一个长辈对待孩子一样,很是温和,说的话,让人很是温暖。
福临也笑着,朝着苏麻喇姑淡淡一笑,真的像是面对一个亲近的人一样,倒是朝着苏麻喇姑求起了清了,“苏嬷嬷是福临错了,来晚啦,嬷嬷可要在皇额娘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啊,不然,皇额娘又要发火了..”
“好了,奴婢不说了,走了,可不能再让你皇额娘久等了。”苏麻喇姑笑着朝着慈宁宫走了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皇上快进去吧,可要好好的给你皇额娘认个错了,这么久,都去了哪了?”
“恩呢,朕知道了,那是自然了,朕谢过苏嬷嬷了。”福临淡淡一笑,朝着苏麻喇姑办了一个鬼脸,就拉着宛如走了进去,到了大玉儿的卧室门口,宛如犹豫了一下,停了一下,毕竟是大玉儿的错卧房,还是不适合她一个宫女进去,却被福临一把拖了进去。
“皇额娘?”他们走进大玉儿的闺房,大玉儿坐在那里插着花束,不一会,就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念起了佛经,倒好像没有看见他们连个人一样。福临终于没有忍住,走上前去,小声的说道。
“去哪了,看看都什么时辰了?”大玉儿没有转过身来,还是对着佛像,背对着面对福临,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态度很是冷淡,没有去看宛如,倒好像这个房间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人一样。
“哦,儿臣想起来还有一些奏折没有整理,这才回去了乾清宫,这不,刚巧皇额娘的懿旨都来了,不过,额娘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人传一声也就是了,还劳烦皇额娘操心,真是儿臣的罪过,还望皇额娘见谅。”听到大玉儿的的话,福临只是淡淡一笑,往前走了几步,笑着说道,既然圣母皇太后没有问起,那么,福临大可不用去承认。
“哀家现在找你还真的很困难,不传懿旨,只怕哀家是找不到你的影子了,这几日,你的眼里面还有哀家这个皇额娘?”大玉儿睁开了眼睛,转过了头来,看着福临,不等福临开口,眼神就转移到了宛如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宛如。
“奴婢董鄂宛如参见圣母皇太后,圣母皇太后万福金安。”看到大玉儿看着自己,宛如赶紧上前行礼,刚才就准备行礼,可是,看着福临和大玉儿之间的交谈,她是没有办法插嘴的,本来还正在犹豫什么时候行礼来着,看着大玉儿打量着自己,宛如赶紧跪了下来,行了一个跪拜礼。
要说宫女见到皇太后只要行了礼就是了,没有特别的要求,毕竟,皇宫的礼节太过于冗长,能省也就省了,但是,这会子,深思了良久,宛如还是觉得行跪拜礼比较好一些,要说圣母皇太后这会子定然是生气着呢,要说事情也是和自己有些联系的,自己首先承担了吧。
“何必行这么大的礼呢,哀家受不起。”大玉儿狠狠的说道,站了起来,继续去刚才的地方插话,没有叫宛如起来,也没有理会福临,自顾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皇额娘,这么晚了,您...”福临看了一眼宛如,也不要让宛如起来,赶紧追上大玉儿,走到大玉儿的身边,戏谑的说道,“这么晚了,皇额娘也该休息了,要是找儿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儿臣就先告退了。”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这一招好像是自己常用的,自己一直都福临用的都是这一招,怎么现在福临将这一招用在了大玉儿的身上,着福临还真是活学活用,于是,宛如只是低下头来淡淡的一笑,要说福临有的时候真的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傻,有时候倒也是挺可爱的。
“皇帝是以为哀家一纸懿旨为的就是见皇上一面?”大玉儿没有抬头,像是故意一样,低着头,继续插着手里面的花,很是专注,从语气上听不出来大玉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了,皇额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儿臣只是担心皇额娘的身子,想来儿臣来了这么久了,却不见皇额娘说什么,这颗不是换个皇额娘的作风,所以,儿臣这才以为皇额娘并未有事。”福临倒也是实话实说,不过,却还是有所保留。
“皇帝的心思怕不再哀家身上吧,什么担心哀家的身子,皇帝还有心了,都说有了妻子忘了娘,皇帝现在果真是长大了啊。”大玉儿还是淡淡的说道,并不抬头,语气里面却带着一丝的不满,不过,听这话的语气,倒是有些嫉妒的含义。
真想不来,堂堂的圣母皇太后,竟也有这样的一面,宛如不由的抬起了头来,却刚巧对上福临微笑的脸,宛如吓了一跳,赶忙又低下了了头去,认真的跪在那里,却一直感觉,福临看着自己在笑,可是,到底在笑什么,宛如却不得而知了。
福临看了宛如一眼。淡淡一笑,宛如的神情倒是有些可笑,一副意外的样子,不过想想,宛如是没有见过圣母皇太后这个样子的时候,要说大玉儿这样的妒忌,福临见过的也不止是这一次,自己的母亲有些性子也是好了,其实,皇家和普通的人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有亲情的。
只不过,皇家的人更善于掩藏自己,更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普通的老百姓,却不会像皇家活的这么累,大玉儿是在已经厌倦了皇家的生活,一心向佛,于是,渐渐的,对于亲情也越发的表露了出来,兴许。只是想要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吧,这样的心态,福临却是懂得。
知母莫若子,于是,福临走上了前去,看着大玉儿手里面插得花束笑着说道,“皇额娘怎也这般的小孩子气,儿臣怎么可能忘记了皇额娘呢,要说后宫的妃嫔那是多了去了,可是,儿臣可只有一个皇额娘啊。”
福临知道大玉儿的“妻子”指的是谁,可是,偏偏就是不往那话上接,要说现在,宛如可还是跪在那里呢,福临要做的是让大玉儿原谅宛如,可不是惩罚宛如,要说,大玉儿惩罚宛如也没有什么,今个,福临也想好好惩罚宛如一番,只是,福临还有这自己的计划呢,今个这个打算,也只好作罢了。
“也罢了,哀家是说不过你了,你啊。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她是有多好,竟让你入情这么深,也罢了,之前哀家是不明白,现在,或许是可以看得明白了,哀家给不了你什么,或者,也就只有这可以给你了。”大玉儿拿起了一根月季的枝叶放进了插花的瓶子里,转向董鄂宛如,得了,你也起来吧,倒也没有你什么事情,以后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了,哀家不喜欢这样的礼节。”
“奴婢谢过圣母皇太后,皇太后说的话奴婢记住了。”宛如站了起来,小心的回话,要说大玉儿的转变还是有些大的,可是,宛如看得出来。大玉儿对于福临的爱,总也不知道大玉儿和福临的感情是怎么样,现在,宛如觉得自己可以猜到一些,宠爱源于对福临追求的忍让。
“福临啊,你知道额娘所插得这束花叫什么么?”大玉儿指着自己还剩下一笔就要完成的作品,看着福临问道,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花禅意。
“儿子不知,如果儿臣说了,倒是亵渎了皇额娘的这捧插花,还是请皇额娘告诉儿臣吧,想来,皇额娘的每一件艺术品都是有很深的禅意的,儿臣不懂佛,还望皇额娘指点。”福临看了一眼插花,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
“它叫心,人称佛祖释心,无非一个释,一个心,人生在世,不管是做什么,无非就是释怀,让心清明。”大玉儿没有看着福临,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最后一支月季放进了瓶子里,然后,拿起插花放到福临的手中,“哀家今天将这这‘心’仁者有心,还望皇帝能够明白哀家的用意。”
“所谓帝王。心医天下,智者有心,圣者忧心,儿臣明白,儿臣谢过皇额娘。”福临接过插花,朝着大玉儿行了一个礼,看着插花淡淡的说道,似乎已经明白了大玉儿的话。
可是,他们在说些什么,宛如却不是很明白,这母子两个人,说话倒有些高深,不过,这也不是她想理睬的,毕竟,天下家国,宛如管不了,她只是后宫的一个宫女,没哟任何的心思去理解这些。
“宛如,哀家的话,你可懂?”宛如一直站在那里,听着这母子两的话,却不想。大玉儿早已经注意到了宛如,目光转移到宛如的身上,淡淡的问道,脸上带着一丝宛如猜不到的微笑。
“回圣母皇太后的话,宛如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书念的并不是很多,圣母皇太后的话说的有些很大的禅理,对于佛理,宛如不懂皮毛,奴婢不明白。”宛如微笑,看着巨额大玉儿。很是镇定的回答。
“哀家从来都没有看错,宛如一只都是聪明的女子。”大玉儿一笑,没有将目光移开,还是看着宛如,依旧是温和的,“宛如但说无妨,哀家想要听听宛如的理解?”
“皇太后,奴婢...”刚才那样回答,就是告诉大玉儿自己什么都不懂了,可是,大玉儿却没有罢休的意思,宛如本想再次告诉大玉儿自己不知道的,可是,看着大玉儿的眼神,惹得宛如将这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好变化了话题,“佛祖释心,想来就是放下心来的意思吧,奴婢不懂,说错的地方,还望皇太后原谅。”
说完宛如抬起头来看着大玉儿,有些话,就算是理解,却也是不能说的,在福临面前,宛如可以不去顾及什么,可是,在圣母皇太后面前,却不行,宛如必须保持十二分的精神,是的,皇太后让宛如说,她是不能不说的,否则就是抗旨,可是,说出来是一回事,怎么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宛如还是硬着皮头说了出来,却看不出来大玉儿的反应是什么,因为,宛如只是低着头,不敢抬头,一直以来,宛如都是害怕看到大玉儿的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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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儿的那一双眼睛,像是一个谎言鉴别器一样,容不得人说一点假话,加之,在大玉儿的面前,宛如总是觉得自己肤浅,毕竟,大玉儿可是辅佐三朝皇帝的女子,要说到心机和城府,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吧,就她董鄂宛如更是不要说什么,她怕一抬头就被大玉儿看透。
“呵呵,放下,说的好,宛如啊,哀家知道你不会正面回答哀家的问题,准备好给你惩罚的,不过,就算是心口乱说,宛如这句放下,说的倒也极为恰当,果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还真是让哀家不忍心惩罚。”原来,她的心里面怎么样,大玉儿都是知道的,可是,大玉儿却放过了她。
听着大玉儿的话,越听越觉的不对劲,感情自己的哪一些小心思大玉儿都是明白的,可是,大玉儿偏偏还要让她说出来,这大玉儿的心思宛如还真是想不通,好歹宛如什么也都不想了,赶紧跪下来,“是奴婢欺骗圣母皇太后,还望太后娘娘赎罪。”
“哀家都已经说过了,来到哀家这里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起来吧。”说着大玉儿走到宛如的跟前,扶起了宛如,看着宛如微笑。
这样的微笑,看的宛如心里面发毛,刚才可是圣母皇太后说要惩罚自己的,可是,这会子,皇太后有转变成这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宛如不是很明白,要说大玉儿的心思,宛如可是一点都猜不到,站在那里,很是不安,对着大玉儿的微笑,宛如竟也不知道是该笑着,还是严肃着自己的表情,站在那里很是为难。
“自然些,哀家也就那样说一说,对于聪明的女子,哀家从来都有耐心忍让的。”大玉儿看着宛如,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朝着一面的桌子边上走了过去,一边淡淡的说道,“来,坐到这里来,哀家倒很像和宛如好好的聊一聊。”
“是,奴婢遵命。”也无奈,在大玉儿的面前,宛如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按照大玉儿的说法做,顺从的朝着大玉儿走去,经过福临身边的时候,听到大玉儿也对着福临说道,“皇帝也坐吧,好好听听哀家和宛如的聊天。”
“是,儿臣遵命。”福临说着,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宛如不懂,什么叫“皇上好好听听哀家和宛如的聊天”,大玉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聊天的话,让好好听,可是,听这个做什么,莫非,大玉儿有设下了什么计谋,想到这里,宛如觉得心里面有些发寒,要说到别人会做什么,宛如是可以猜测到一些的,可是,大玉儿的行为和言辞,是宛如一点都没有办法掌握的,心里面很是不安,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来,宛如坐到哀家当初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看到宛如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大玉儿只是淡淡的笑笑,将宛如叫了过来,看到宛如坐了下来,这才说道,“刚才宛如的回答,哀家当做没有听见,哀家想听听宛如对‘心’的理解?”
大玉儿看着宛如笑着,就近看着大玉儿,宛如这才发现,原来,大玉儿还是那么年青,脸上压根是看不见皱纹的,倒像是一个妙龄女子,有着一张稚气的脸,看着很是娇媚,和老成的衣着和头饰很不相称,却是极为美丽和端庄的,宛如怎么也想不通,像是大玉儿这般美丽的女子,是如何将兴趣转移到朝政上来的。
这样的女子,像是从天而降,美的让人瞠舌,怎么也没有办法让人和冰冷冷的政治联系到一起,可是,这个女子却就是和政治联系在了一起,而且是那么的紧密,心思更是缜密的让人害怕,想来这样的女子,也不过是三十几岁吧,就这样将自己的岁月放在了政治生涯上,可是,这样子的生活,大玉儿开心吗?
多尔衮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对大玉儿的爱,想来和大玉儿的智慧和外貌有很大的关系吧,要说到宛如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极美的,可是,到了大玉儿的面前,宛如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小家碧玉了,真正的大气和美丽是只能属于大玉儿,可是,这样的女子,却得不到最幸福的生活,想到这里,宛如竟是有些不忍。
听了大玉儿的话,宛如愣了一下,看着大玉儿,良久,这才说道,“圣母皇太后的意思宛如不是很明白,但是,宛如却又着自己另一番的见解,要是说的不对,还望皇太后和皇上,宛如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说无妨,哀家让你说,想要听到就是你的心里话。”在那张极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笑容,笑魇如花,美丽更增,这样子美丽的脸,怎么可能让人忘记,想来,十几岁二十多岁的大玉儿应该是更美吧,那个时候,大玉儿是怎么样经历了自己的少女妙龄呢?
“皇太后说的心,宛如认为是‘仁心’、‘忍心’和‘弃心’,从古至今,天下已经有了数千年,作为帝王,文韬武略是必备的,但是,自古以来,帝王少不了的却依旧是‘仁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仁而礼心,则礼天下,继而得民心,这是仁心。”宛如说道这里,停了下来,说道‘忍心’,宛如竟有些犹豫。
“宛如说说忍心?”大玉儿笑着,似乎很是满意,却似乎并未意识到宛如是故意停了下来,要求着宛如说下去。
宛如犹豫着,看了一眼福临,福临也是微笑着,似乎也和大玉儿一样,在等待着宛如的‘忍心’,想了片刻,宛如狠下心来,反正这里并未有人,说出来,是生是死,要的只是大玉儿的一句话,她顾不上许多了,这个时候,说出来是死,不说出来,无非也是死。
说与不说,实则一样,可是,宛如倒是愿意说出来,“皇上登基年少,恰逢大清入关,是运也是祸,运的是大清得到了天下,祸的是天下的权利并不集中在皇上的手中,现如今,皇上刚刚大婚,势必是想要得到权利的,却必须等待时机,所谓,皇太后赐予皇上一个‘心’,必是想要皇上学会忍。”
了解历史,就是有这个好处,知道一切事情,倒像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只是知识充分吧了,说完,宛如看着大玉儿,却看到大玉儿的笑容收了起来,再将目光转向福临,福临却还设计一副冷漠的样子,看不出来情绪,宛如只好小心的说道,“如果宛如误会了圣母皇太后的意思,还望太后赎罪。”
“呵呵。罢了罢了,说的是极好的,忍,说的很好,何罪之有,既是哀家让你说的,就算是错了,又能怎样。”大玉儿冷冷的是说完,却又笑了,看着宛如胆怯的脸,接着微笑,“难怪多尔衮赐你一个宛硕格格,想来,这份的聪慧真的配的上这个宛硕啊。”
“皇太后的意思是?”宛如不明白,这和多尔衮有什么关系,想当初多尔衮不过是随便给了宛如一个赐号,怎么听着大玉儿现在的意思,倒不是这么个样子的。
“宛如可知‘宛硕’二字来源于何处?”看着宛如疑惑的眼神,大玉儿微笑的问道。宛如却看到福临也很有兴趣的看着大玉儿,似乎对于这两个字,福临也不是很清楚。
“奴婢不知。也未从书上得知。”宛如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来出自何处,想可那么多关系顺治年间的记录,历史上似乎并没有对‘宛硕’二字做一个解释,宛如只是摇了摇头,想要听听大玉儿说一说。
“儿臣也未听过,还望皇额娘指点。”福临也摇了摇头,看着大玉儿。
“没听过倒也是正确的,这件事情怕没有人会比我和多尔衮来了解了,想来那还是二十对年前的事情了,福临,哀家希望你原谅哀家,毕竟,你十四叔对于哀家都是...”大玉儿的话说到这里终究是听了下来,也许,很多时候,大玉儿不是对多尔衮没有感情,更多的怕是顾及到自己这个皇帝儿子吧。
要说女人的初恋,怎么可能忘记呢,看着大玉儿的神情,就算是相隔了这么多年,说到多尔衮,大玉儿的眼神里面依旧是少不了那一丝丝的忧伤,或许,和多尔衮的相恋未果,一直都是大玉儿心里面抹不去的伤痛,这。却也一直是大玉儿没有办法说出口的,毕竟,有些感情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就算是存在,胁迫这段感情的因素,却是太多太多了。
都说人越是成长,就越是会受到束缚,顾及的事情多了,越发的也就没有原来那么自由了,是的,大玉儿的心机和智慧是深不可测的,可是,大玉儿也是最不自由的,就算是到了现在,明明知道自己对不起自己的恋人,可是,这样的事情,大玉儿却还是只能藏在自己的肚子里面,因为不自由,大玉儿顾及的太多,于是。也是越发的想要藏住自己的这份情。
福临,一直是大玉儿没有办法面对的,就算是当初大玉儿为了福临放弃了多尔衮,更是背弃了多尔衮,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在大玉儿的心里面,最放不下心的那个人依旧是的福临,那个她心心守护了多年的儿子,所以,就算大玉儿对于过去的那份情满是内疚,可是,到了自己的儿子面前,大玉儿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畅所无阻的回忆,因为,大玉儿没有办法不去顾及儿子的感受。
“皇额娘但说无妨,和十四叔的事情是皇额娘的过去,过去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过往是一种轨迹,逃又能逃多久呢,儿子希望皇额娘幸福,也许,那些年是儿子错了,等到真的爱了,儿子才知道,终是儿子错怪了皇额娘。”福临苦笑一声,多尔衮和大玉儿的情,福临小时候是见过的,更是明白的。
这会子。看到大玉儿眼里面的苦涩,福临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要说大玉儿顾及的无非是自己,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作为儿子的却从来都不愿意去听大玉儿讲述她和多尔衮的事情,可是,感情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是对,多少是错呢?
“恩,哀家明白。”大玉儿看着福临,淡淡一笑,眼神里面却满是苦涩,宛如想,那一丝的苦涩有对自己的,有对福临的,更多的也许是对于多尔衮的,“那时候,我和多尔衮认识了已经有两年了,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我和多尔衮的感情,那一次,多尔衮就要行军去打仗了。生怕再也见不到我了,于是,我们出逃了,而宛硕,是我们在民间的那段时间里,多尔衮为我取的名字。”
“宛硕?意思是?”宛如看着大玉儿,怎么也想不到原来两个字的来历竟是如此,也想不到那个冷冰冰的多尔衮,原来,心里面也曾经这样的狂热过,只是。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意外呢,多尔衮的感情,宛如是见到了,这样事情听着似乎是匪夷所思,可是,想想,却有什么意外呢。
“宛,多尔衮那个时候说我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明月,故而,他想到了宛,意喻清明之意,硕,不过是对我们那次出逃取下的一个吉利的意思。”大玉儿笑着,眼神里面却是对过往的回忆,又不甘,有幸福,更是有后悔,可是,终究,大玉儿还是回转了过来,笑着说道,“所以说,宛硕一词,多尔衮早已尽花告诉了哀家,宛如是不一样的女子。”
“太后..”听了大玉儿这么说,宛如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的好了,想来,大玉儿心里面一直应该都是遗憾的吧,毕竟,大玉儿说起来的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之间的事情,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大玉儿还是记得这么清楚,那得是回想了多少次才能像到的,那得是刻在心里面多深才能够了解的啊。
不过,宛如意外之中的却是多尔衮赐予自己“宛硕”这个词,想来多尔衮见到自己不过就那一两次。却给了自己这个称号,这是什么原因,想着,宛如却是苦笑一声,听说当年多尔衮爱上宛清,不过就是因为宛清和大玉儿长的有几分的相似,而自己是宛清的妹妹,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和大玉儿有了一丝的相似之处,这才让多尔衮想到了当年的大玉儿吧,这才给了自己这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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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宛如意外之中的却是多尔衮赐予自己“宛硕”这个词,想来多尔衮见到自己不过就那一两次。却给了自己这个称号,这是什么原因,想着,宛如却是苦笑一声,听说当年多尔衮爱上宛清,不过就是因为宛清和大玉儿长的有几分的相似,而自己是宛清的妹妹,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和大玉儿有了一丝的相似之处,这才让多尔衮想到了当年的大玉儿吧,这才给了自己这个称号。
那个时候,宛如想到了一层意思,却不断曾想到,多尔衮做事情,从来从不是冲动而为,很多的事情,多尔衮是早已经预算好了的,从来不是一箭双雕就是一箭三雕,从来都不是宛如想的那么简单,后来,宛如想到这里,总是微笑,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够猜到多尔衮的用意,那么,多尔衮就不是多尔衮了。
“哀家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说说,哀家也只是想要告诉宛如,你和哀家很多地方很像,很是聪明,但是,哀家同时也想要你记住,哀家就是你的教训,很多的事情从来都不曾有时间让人去思考。”大玉儿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
“太后对摄政王多尔衮还有感情么?”看着大玉儿,宛如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说完脸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就这样问了出来,赶紧说道,“是宛如的错,还望皇太后赎罪。”
“不碍事,宛如倒是一个诚实的女子,这一点倒是很让哀家喜欢,聪明是女子该有的智慧,只是,率真才会让女子显得可爱,哀家喜欢你这样的心直口快。”大玉儿笑着拍了拍宛如的手,还是微笑,只是,笑容里面,更是带着一丝的韧性,大玉儿实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谢太后,不过,这话倒是塔尔撒说过的。”听了大玉儿的这句话,宛如突然间想到了塔尔撒,想来那时候塔尔撒还是大阿哥的嫡福晋,那是第一次见塔尔撒,塔尔撒当着宛清的面也告诉宛清,自己喜欢宛如的率真,却怎么也想不到,再次听到这样的话时,塔尔撒已经和大阿哥...
“塔尔撒,倒是和哀家极像的闺女,只是,去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大玉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的忧伤,许是想到了大阿哥的事情吧,但是,大玉儿还是将话题拉了过去,“宛如不是问哀家对多尔衮还有感情么?”
宛如点了点头,却看到大玉儿将目光落到了福临的身上,这才缓缓的说道,“福临你也好好听着,这么多年,哀家从来都没有骗过你,现在,哀家也一样,不会骗你们,只是,哀家说的话,希望福临你记住。”
“皇额娘但说,儿臣尊重皇额娘的意思。”福临眼神里面闪过了一丝的不自然,但还是笑笑,对着大玉儿说道。
“要说到多尔衮,哀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感情,要说到感情,或许,哀家是有的吧,只是,对于多尔衮,哀家已经爱不起了,哀家对不起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哀家再也面对不了他的爱了,而哀家,早已经忘记了爱的感觉,要说到哀家心里面关系的人,福临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可是,多尔衮却是哀家最放不下的心。”
说着,大玉儿苦笑一声,看着福临接着说道,“现在,福临,哀家想要请求你一件事情?”
“皇额娘严重了,有什么话,皇额娘直接告诉儿臣就是了。”福临很是意外的看着大玉儿,很不明白大玉儿这是要做什么,要说这么多年来,大玉儿还没有这样对着自己说过话呢,福临有些心虚。
“嗯..宛如不想看着你那么累,这才换我..我..”说道这里,宛如有开始害羞了,行动上却没有含羞,将福临拖住,然后,将福林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径直的趴在了福临的身上,配合着福临之前的节奏笨拙的开始了拉近她和福临之间的距离。
“还是你对我好,我认识了这么多的女子,就不最不在乎朕,却也是最在乎朕的,所以,你是最独特的,连着朕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好,每次见到你,却都是情不自禁的被你吸引,你说,你到底是谁?”看着宛如笨拙的坐在自己的身上,退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像是一条雪白的蛇缠绕着自己一样。福临终是不忍看到宛如脸上的香汗,拉着宛如靠近到自己的胸膛,小声的说道。
“我是谁?也许连我也不知道,宛如,既是当宛如,就当做是宛如吧。”宛如靠在福临厚实的肩膀上,心里面竟是那样的踏实,想来今夜她想的还是和福临做一个陌生人,这个时候,却又和福临到了这个地步,事事变化太快,连着宛如自己都开始有些不知道究竟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不管你是谁,总之,今日我才真的感觉到你是属于我的,感受着你的温度,让我的心里面安心,这么多年已经没有这么安心过了。”福临抱紧了宛如,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宛如一样,看到宛如惊异的看着自己,福临不解,“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胡说了,我当然要揭穿你啊,你不是已经...。”宛如放开了福临的手臂,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脸,看着福临,偷笑的说道,话到了嘴边。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干嘛不说话,快些说出来,不然我可是要惩罚你的。”福临看到宛如笑着却又不说出来,心里面有些着急,本来心里面是一本正经的,被宛如这也难怪一弄,福临倒也严肃用不起来了。
“我说了你可不能笑话我啊。”宛如红着脸搂住了福临的脖子,然后,贴到福临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说今夜我才是你的女人,但是,你别忘了,在进宫的那一晚,我已经...我已经是你..是你的女人了。”
本来打算好不害羞的,可是,话刚一说完,宛如就放开了搂着福临的脖子,红着脸转过了身去,想到那一夜自己是那样的排斥,想到这里,宛如也暗暗地笑话起了自己来。“是么,宛如的记性还真好,是啊,那个时候宛如已经给了朕你的身子,可是,那个时候,你是秀女,朕是朕,现在,你是你,我是我。”
福临在说什么,宛如不知道,但是听了这话心里面还是温暖的,又转过了身来,小声的说道,却像是抱怨,“哼,那个时候啊,你还说呢,你要是不强迫我,今夜给你的可就是我的处子之身了,都怪你,可是,现在可好,完好的身子都给了那个皇帝了。”
“小丫头片子,什么处子之身给了皇帝,那个皇帝是谁啊,可是朕,说出这样的话。你是该当何罪啊。”福临笑着,用手指刮了刮宛如的鼻子。
“哎,不对,幸好我的第一夜给了皇帝了,不然就不公平了。”宛如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诡异的一笑,决心捉弄下福临。
“什么不公平,说出来,看看能不能挽回的?”福临笑着,心想,真是一个傻丫头。
“挽回不了了,你说啊,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凭什么要我给你处子之身呢,我才不要吃这个亏呢,幸好啊,给了那个皇上,当然了,人家是皇上,做奴婢的也就不好要求什么了。”宛如没好气的说完,嘟着嘴看着福临,倒想要看看福临怎么说。
“哦?是么,是啊。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公平啊,不过,之前也很公平啊,你都不吃亏的,你知道吗,那个皇帝,对你,也是第一夜啊。”福临淡淡的一笑,咬了一口宛如的耳垂,小声的说道,“皇后和后宫妃嫔可都是在你之后呢.”
“骗人!”本来只是玩笑。听了福临这么说,宛如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转过了头去,却不想,身子被福临固定住了,福临又压上了她的身子,“想跑,那里有这么容易,是啊,你的第一夜没有给我,那么,我要你好好偿还朕。”
“啊,不要,累了。”宛如开始撒娇,可是,福临那里顾得上宛如的反抗,顺手就扳开了宛如紧靠的双腿,趁着宛如不备,快速的进入到了宛如身子的最深处,一点点,节奏快捷的索取着。
“嗯..嗯..你真的是个大色鬼。”宛如绯红着脸颊,将头藏在了福临的胸前。
“为了你这个美人,朕就算是当了色鬼也值。”福临搂着宛如,心里面很是满意,淡淡的一笑,将宛如抱得更加的紧了。
红烛燃烧的更加的夺目,似乎想要趁着最后的那点光亮,诠释殿阁里的春色和幸福,一切,归于复杂的心情,终结,却是最简单的一次敞开心扉,很是简单。
当宛如再次等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痛得的厉害,挣扎着,还是觉得应该起来了,刚一动。。就听到有人在身边小声的问道,“姑娘醒了?”却是紫鸢的声音,宛如吓了一跳,赶紧坐了起来,顿时觉得身子越发的乏力。
“姑娘不用紧张,这里依旧只有紫鸢一个人,姑娘还是放松一些好了。”看着宛如反应这么强烈,紫鸢笑着走了过来,。带来了一家嘛;绿色的衣服,放在了宛如的身边,笑着说道,脸上依旧是一幅处若不惊的神情。
宛如看了一眼放在身边绿色的衣裳,脸上还是泛着一丝的红,不明白,看着紫鸢心里有些担心,福临这是做什么,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她还是要按照自己的身份做事情啊,紫鸢这件衣服这是什么意思,宛如有些为难,“紫鸢姐姐,这衣服是?”
“哦,今个皇上要带着姑娘出宫去,很早之前就让紫鸢准备好了,姑娘既然起身了也快些准备一下吧,皇上一会就回派遣人来接姑娘过去。”紫鸢说着,走了过来,帮着宛如放下了身后的青丝,这是宫里面对每一个女人侍寝完之后都有的动作。
宛如任着紫鸢帮着自己,心里面却是为难的,毕竟,自己和紫鸢都是乾清宫的宫女,是一样的身份要说起来,紫鸢还是大宫女呢,这会子,让紫鸢伺候着自己,宛如还是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虽说已经被人伺候习惯了,可是,终究,让紫鸢照顾自己,宛如还是觉得有些心虚的。
只是,紫鸢已经行动了,必然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的,这会子,宛如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让紫鸢不要管自己,深怕紫鸢突然间说道昨晚的事情,那样的话,宛如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好了,只是,就这样沉默着也不是办法,“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的?”
宛如终是想出了一句话,却也是自己想问的,福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竟是一点的感觉都没有的,要说真的是后宫的妃嫔,在皇上早朝之时必然是需要起身伺候在侧的,可她董鄂宛如倒是好了,只是一名侍寝的宫女,想来所有的人都认为让她侍寝已经是福气了,可董鄂宛如倒是好了,睡得竟然不知道皇上是何时离开的?
想到这里,宛如有些脸红,不管福临在自己面前是谁,但是,终究,福临也是皇帝啊,在这个皇宫里面,处处都是有眼睛在看着的,在福临面前她是福临喜爱的女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没有一点的过错,可是,在皇宫里面就不一样,终究,现在,她只是一个宫女,凡是干什么都是要有规矩的,可是,她倒好了,皇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竟是一点的影响都没有。
好在身边现在只有紫鸢一个人,想来福临将紫鸢放在这里,必然还是信任紫鸢的,于是,宛如也就顾不上许多了,可是,话出了口,还是觉得很不对劲,于是,赶紧取过衣服,换在身上。
“皇上辰时就起了,生怕打搅了姑娘,特别嘱咐我们一定要让姑娘睡到自然醒,才能告诉姑娘今个出宫的事情,说是姑娘的身子不好,要注意休息。”紫鸢看着宛如纤瘦的什么,知道宛如想要说什么,淡淡的说道,像是安慰宛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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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宛如看着紫鸢,淡淡的答道,心里面却怎么都不能平静,这么说福临是完全顾及到了自己,说什么身子不好,不就是昨晚,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脸红,想到昨晚的事情,宛如越来越感觉到噪,低下了头去,赶忙打断了话题,“恩,我知道了,皇上没有说什么时候出宫?”
“哦,这个不一定,皇上一定要让姑娘醒了才会走,这会子,皇上怕还不知道姑娘醒了呢,要说什么时候走,紫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昨晚好像是想去的,不过是被皇太后的懿旨阻止了。”紫鸢趁着宛如起来了,走了过去整理起了床铺。
看到紫鸢的动作,宛如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起来,要说紫鸢这样还真的让宛如没有办法适应,要说自己还要交紫鸢一声姐姐呢,不管她和福临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宛如都没有办法任着紫鸢来照顾着自己,赶紧走上前去,笑着说道,“这个还是宛如来吧,紫鸢姐姐还是歇会吧,这样子宛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紫鸢转过头来,淡淡的一笑,想来,宛如还真是一个谦虚内敛的姑娘,姚氏其他的宫女得到皇上这样的恩宠,第一次可能是慎重的不外露,可是,第二次,绝对是有了娘娘的架子,可是,董鄂宛如倒是不一样,那次很是低调,这一次竟还是脸红了起来,倒是有着几分的真诚。
看着宛如的样子,紫鸢到有些搞笑,笑着说道,“姑娘和皇上的关系,这乾清宫没哟用人不知道,姑娘虽说是个宫女,但是,始终是和我们这些宫女不一样,将来必然是要当娘娘的,还是让紫鸢来吧,姑娘这个宫女身份持续不了多久。”
“姐姐,你这是和宛如开玩笑呢,宛如在这个皇宫终究只是一个宫女,没有什么特殊,宛如和皇上的关系终究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没有联系的,还望姐姐像之前那样对待宛如,这样子,宛如倒也安心了。”
说着,宛如拉过了紫鸢手里面的被子,红着脸,自己整理了起来,却被紫鸢推开了,紫鸢笑着说道,“宛如,没事,反正这些活是我们宫女应该做的,你啊,还是好好打扮一下吧,一会还要出宫呢。”
“紫鸢姐姐,实话告诉你吧,宛如虽是一个宫女,却也是非常注重和福临之间的感情,这样的活还是我来吧,在民间,作为妻子的不就是这样么。”看着紫鸢,宛如想到周围反正只有紫鸢一个人,索性,就说出了自己心里面的话,正要阻止紫鸢的行为。
紫鸢看着宛如淡淡一笑,“是这样,不过啊,这里可不是在民间,你啊,还是好好将你打扮一下,紫鸢倒是觉得皇上想要见到的定然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你说呢?”说着,紫鸢又开始动手了,说实在的,紫鸢是不敢让宛如去做这些事情,想来宛如进宫的时候,福临就交代过了,是不让宛如动手的,这会子这样的情形,紫鸢更是不敢让宛如作什么。
听着紫鸢这么说,宛如已然明白了一些什么,拉开紫鸢的手笑着说道,“漂亮的女子?不,要说到这个后宫的女子漂亮的可不再少数,宛如只是想要和皇上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皇上昨夜说喜欢看宛如整理床铺的样子,说这是夫妻之间必不可少的生活,宛如只是想要亲自感受一下。”
紫鸢笑笑。明白了过来,放开了手,“怪不得皇上喜欢姑娘,姑娘果然是和这皇宫的女子不一样的,要说的姑娘美貌不一般,连着性格也是这样不一般,宫里面的女子不是太过于娇气,就是太过于造作,很少有像是姑娘这样真的。”
宛如心满意足的接过紫鸢手里面的活,整理的床铺,昨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子干起来,才感觉到了福临所说的那种幸福,宛如一只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原来就是这样,哪怕是简单单调的,只是,终究,却是幸福的,简单的生活才是生活的真谛,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宛如微笑着忙着手里面的活,感受着属于心里面的幸福,进宫这么久了,爱上福临也这么久了,从来没有那一刻像是现在这般让宛如感觉安心,现在,什么都不用想,是,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宛如去做呢,可是,自从和福临在一起之后,那些事情,尽管还是让宛如感觉到烦恼,可是,却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宛如感觉到安心,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有福临在身边,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哪怕,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千难万险。
“皇上其实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在别人的面前他可能是天子,可是,在宛如的眼里,皇上却也是一个凡人,也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有着自己想法的人,许这样说是不对的。可是,宛如想要的只是一个丈夫,不管福临是谁,在宛如的眼里面,福临始终始终只是一个丈夫,一个普通的爱人,而我,想做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妻子。”宛如笑着对着身后的紫鸢说道。
这个时候,宛如也顾不上是不是应该说这些,可是,这些都是此刻宛如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想要对着福临说的,既然福临不再这里,宛如就想要说给紫鸢听,只是想要说给一个人听听,忙着手里面的活,让宛如感觉到充实和满足。
“这..”紫鸢刚想要说话,感觉到身后有人,忙转过身来。却看到福临站在身后示意紫鸢不要出声,紫鸢淡淡一笑,明白了过来,转身离开了宫殿。
“其实人很多时候很奇怪,心里面想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要说吧,每一个人嫁给皇帝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可是,宛如想要的只是一个男子完美的爱,想要的只是像现在过着简单的生活,哪怕,在福临额眼里面我只是一个...”宛如正说着,感觉到有人在身子身后紧紧搂住了自己,吓了一大跳,想要推来来人。
“怎么,你是害怕了,这乾清宫除了朕之外还有谁敢进来。”福临不去理会宛如的挣扎,紧紧的抱着宛如,然后,在宛如的耳垂身后小声的说道,“董鄂宛如,朕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只会干粗活的妇人,紫鸢说得可没有错,朕喜欢的就是美女,像是你这样的美人。”
“哼!真是不害臊,找美女是么,好吧,我可不是美女,要找去找别人吧。”听着福临这样说。宛如也是淡淡一笑,既然福临想玩,那么,她就陪着福临玩下去。
宛如说着,推开了福临,背过了身去,想到刚才自己的话被福临听到,宛如更是觉得难为情了,也在暗暗后悔怎么刚才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呢,要说,藏在心里面就好了么,这会子被福临听了去,她的这张脸可往那里放啊,怎么,从昨晚开始,宛如就觉得自己越发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不禁又羞又臊。
“是么,后宫的美女很多,可是,朕就是喜欢董鄂宛如这个丑女孩,要说也正是奇怪,你说朕怎么就喜欢这样一个丑女孩呢。”福临笑着走了过来,还是在后面紧紧的搂住宛如的腰。紧紧的抱在怀里笑着说道。
宛如想要推开宛如,但是,还是推不开,只好没好气的说,“是啊,她既没有好的容貌,脾气还这么坏,真的不着调皇上怎么这么奇怪,干嘛偏偏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呢?”
“不但脾气坏,还大逆不道呢,你倒是说说。后宫当中有哪个女子敢这样推开朕,她们可是巴不得朕过去呢,这个董鄂宛如倒是好,偏生的推着朕。”福临抱着宛如,淡淡一笑,还是喜欢宛如的淘气,然后,小声的对着宛如说道,“怎么醒了,谁的好么,昨晚尼克累坏了,朕都不忍心带着你出宫了,想让你好好休息。”
“谁累着了,不害臊。”宛如抽动着,听着宛如的话,脸开始发红,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宛如的这话,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越是想着,宛如的脸就越是发红,脸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想要逃开,可是,却被福临紧紧的箍住了,没有办法逃,想要推来福临,可是,却是挣扎,福临搂的就越是紧。
福临搂着宛如,在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朕可什么都没有说,宛如这是想到了那里去了,还说朕是个色鬼,这会子,你想到那里去了,朕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福临坏笑着。说完,看着宛如绯红的脸颊,竟是不忍离开,唇朝着宛如的耳垂咬了过去,然后,一步步的吸吮着宛如的脖颈,找到一块细腻的地方,狠狠的吸吮了下去,现在,福临倒是很有兴趣在宛如的身上留下印记。
随着福临的唇下去,宛如感觉到脖颈上一阵生疼,福临像是故意在撕咬着自己一样,终是让宛如忍不住了,“哎呀,疼,色鬼,你这是做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再说,昨晚你可..”宛如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下去了,尽管已然是福临的女人了,可是,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会害羞,只能忍着脖颈上的疼,干着急。
“昨晚怎样?说下去。”福临的最里面一股子的血腥味,福临想必然是留下了一片血红,这才满意的放开了自己的唇,抬起头来检查着宛如的脖子,看到雪白的脖子上那块血红的印记,福临心满意足的笑了。
“好了,不和你说了,不是要出宫的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感觉到在自己脖颈边上的福临呼吸开始急促,宛如有些害怕,想到昨晚福临没有节制的索取,宛如有些害怕,现在可是白天,再说了自己现在全身还是疼的呢,她可不想要看到福临昨晚的行为,赶紧打开了话茬。
“这么着急做什么?”福临的气息游离在宛如的脖颈之间,呼吸越来越急,唇一点点的移动着,从耳垂移动到脖颈,慢慢的往下,朝着宛如的衣领处往下吸允了下去,似乎并不只满足于此,想要进一步往下,可是,现在可是大白天,还是刚刚醒来。
感觉到福临的手滑向了自己的衣带,宛如吓的赶紧握住了福临的手,想要阻止住福临,却不想手却被福临反握住,两只手被福临抓到了一起,然后,福临用另一只手慢慢的解开了宛如的衣带,福临的手很烫,像是昨晚一样,很快的褪掉了宛如绿色的衣裳。
接着,福临将宛如打横,横抱了起来,唇还是吸允在宛如雪白的脖颈上,朝着床走去,宛如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身子也越发的无力了起来,可还是赶忙阻止,“皇上,现在可是白天,这样子被人看了去可不好,我们还是晚上..,再说了。昨晚不是才...”
“怎样?”福临喘着粗气小声的问道,似乎并不在意,走到床边放下了她,看着宛如雪白的身子,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朕是色鬼么,对,一点不错,朕看到了你就忍不住,现在就想要,你说怎么办?”
“皇上还是忍忍,不是要出宫么,我们还是..”宛如抬起头是就发现福临已经朝着自己的身子压了下去,不等宛如话说完,宛如就感觉到自己的****开始发疼,低下头去这才发现福临正趴在自己的身上,唇正在吸允着自己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看到这里,宛如的脸开始发红,话也说不出口了。
看着福临的举动,吸允着她的**,似乎并没有终止的意思,福临注意到了宛如的目光,像是故意一样,狠狠的吸了一口,顿时,宛如感觉一股子的疼涌了上来,疼得撕心裂肺,身上却是酥麻的,疼是疼,感觉却很舒服,宛如也顾不上疼了,忘记了推开福临,一股脑的脸红到了身上。
福临的举止真的让宛如恨难为情,怎么也想不到福临竟会有这样的举动,不知道怎么的好了,看到福临脸上的汗水,宛如的身子突然间僵硬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福临,要说自己在福临的面前已然是赤身裸体了,福临是见到的,可是,看着福临这样,宛如还是会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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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当初那个小女孩,尽管现在,宛如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可升级,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一直都没有改变,还是刚刚来到大清的小女孩。
“哀家要皇上先答应哀家。哀家也在和皇帝做交易,只是,哀家做的交易一直都是情感交易,当年对于多尔衮是这样,今天,对你,也是这样。”大玉儿看着福临,坚定的说道,嘴角一丝苦笑,原来,和自己的儿子,大玉儿也有了交易,只是,这样的交易,却是感情,从来都不变,像是大玉儿说的,她擅于做情感的交易。
“皇额娘说吧,儿臣答应你就是了。”福临苦笑,微微的点了点头,大玉儿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自己不想答应,却也已经没有了选择,当年,大玉儿是怎么样和多尔衮做的情感交易,福临是清楚的,当年是为了他,现在,福临愿意归还。
“哀家要你答应,在哀家百年之后,将哀家放入皇陵之外,哀家不要和先祖皇帝同陵。”大玉儿看着福临,坚毅的眼神露出让人不能阻挡的光,说出来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刺着站在旁边人的心,大玉儿竟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福临看着大玉儿,怎么也想不到,大玉儿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大玉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刚才以为大玉儿必然是为了多尔衮让自己退让,却不想是这样。
百年之后,可是,现在大玉儿才三十多岁,这个时候,以至深夜,大玉儿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难免让人心里难受,百年之后,藏身于皇陵之外,为什么,后宫当中的女子,不管做什么,想要的就是死后能够和皇帝同陵同穴,可是,她大玉儿倒是好,竟是不愿意和皇太极同穴。
福临苦笑,总觉得事情是那样的滑稽,海兰珠和皇太极伉俪和谐,追求了一辈子,就是想要和皇太极同陵同穴,终究,她死于皇太极之前,以辰妃的身份怀恨下葬,可是,大玉儿倒是好了,明明有机会和皇帝同陵却甘愿舍弃。
福临记得小的时候,海兰珠和大玉儿的关系很不好。两个嫡亲的姐妹,为的只是皇帝的宠爱,以至于像是仇人一样深居在这个样的深宫之中,彼此之间的感情像是结上了霜,最终,大玉儿赢了,海兰珠死了,可是,到如今,事情却发生了这样的转变,不是太过于可笑了么。
福临看着大玉儿,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只是冷冷的问道,“皇额娘深夜叫儿臣过来,为的难道就是这件事情?”
大玉儿淡淡一笑,她是了解福临的,就算不愿意,福临依旧是会听从她的懿旨,“王爷们的陵墓都是在陵园之外的,哀家生来不能陪伴多尔衮,更是亏欠多尔衮,哀家希望,死后,可以远远的看着他,这样也就够了。”大玉儿淡淡一笑,她是了解福临的,就算不愿意,“福临依旧是会听从她的懿旨,皇帝是答应哀家的。哀家要皇上写下圣旨,作为凭证。”
“皇额娘这是在下懿旨么?”福林盯着的大玉儿的眼睛,冷冷的问,大玉儿的想法,福临终归是礼节不了的,当今太后百年之后移居皇陵之外,这样的事情古来从未有之,大玉儿这是要干什么。
“对,福临,哀家今日就对你下下懿旨,哀家希望皇帝说话算话。”大玉儿转过了头去,看着远处的佛像,淡淡的说道,语气不是生硬的,却是福临阻止不了的,也许,这个想法已经存在于大玉儿心里许久了,却趁着这样的机会说了出来。
趁的是机会,今夜,本没有打算说着一件事情,可是,因为宛如在这里,大玉儿对宛如做出了宽恕。所以,大玉儿要的是福临还给她自己一个宽恕,是的,这是一笔情感的买卖,是不齿的行为,却是大玉儿唯一的机会,也许,过了今晚,让福临答应这样的要求,会是难上加难吧,又或许。等上几年,等到福临真的掌握了权利,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皇额娘这样做,儿臣不明白。”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巨额大玉儿,知道这是自己阻拦不了的事情,是的,像是大玉儿说的,这是一桩情感的交易,大玉儿已经施恩于他,现在,不允许他提出反抗,只是,福临却想知道原因。
大玉儿看了一眼福临,有将目光转移到了宛如的身上,“情为所因,终为所困,哀家深居宫闱当中已有数年,看多了,也明白了,争来争去无非所谓,只是一场空罢了,哀家现在常常想到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在草原上,什么都不顾,活的却是最快乐的。”
“可怜身在帝王家,也许真的是这样。”宛如也站了起来,看着大玉儿小声的说道,情为因,是啊,不管是再雷厉风行的女子,终究是逃不过感情这一劫,情,像是女子梦魇,不管她是谁,终究是逃不过情的劫数。
“哀家没有多高尚,在这深宫当中。哀家只是想要在临别之际,归还所欠的债,多尔衮是哀家最对不住的,哀家却没有任何的办法给予他什么,哀家能做的的就是远远的看着他,这就够了,姑姑从哀家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帮助着哀家,哀家知道姑姑在担心什么,先祖同穴,既是姑姑所求,哀家还给她。”大玉儿苦笑,情与债,想的那么好,只是,终能归还么?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这么傻,姑姑不要你这样。”一个女声传来,紧接着可以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宛如转身,却看到母后皇太后哲哲满脸悲痛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多尔衮,多尔衮满色凝重的也走了过来,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声音,大玉儿也是很意外的转过身去,看到哲哲走了过来,像是一愣,但还是快速的微笑,没有去接哲哲的话,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朝着哲哲微笑,然后,看到哲哲身后的多尔衮,脸色凝重,“摄政王也在这里,慈宁宫今夜倒很是热闹,和往常的清冷倒是不一样。”
“本王也未曾料到原来,圣母皇太后喜欢在深夜和人交谈,怪不得之前本王前来慈宁宫,都见不到圣母皇太后的人影,却原来是本王来错了时间,哼,看来啊,本王以后专门要挑选深夜的时候了,这样才能够听到圣母皇太后的一番肺腑啊。”多尔衮尽量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冷冷的说道。
之前,在大阿哥的案子之后,不管多尔衮怎么样求见,大玉儿一律以身子不适不予相见,想来和多尔衮和大玉儿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今夜见到,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肺腑,多尔衮的心怎么能够平静呢,这么多年来,多尔衮都已经大玉儿早已经没有了心。
“哀家近来身子是不适,苏麻喇姑可以为哀家作证。”大玉儿尽量的让自己保持着平静,这个时候,她必须冷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玉儿都必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和福临的对话,多尔衮听到了多少,大玉儿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大玉儿知道,自己必须和多尔衮保持着距离,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从她扶上福临登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了,大玉儿是对不起多尔衮,可是,生前,大玉儿没有一点的选择,这是她为自己的骄傲所该付出的代价,只是,这当中牺牲的不止大玉儿一个人,牺牲最多的那个人,却是多尔衮。
“圣母皇太后的身体怎样,本王不会不清楚,只是,太后这样解释,却让本王不知太后欲说何事?”多尔衮看着大玉儿,当着福临的面,多尔衮不知道自己应该微笑还是紧绷着脸,到了这个时候,大玉儿还在伪装,这么多年来,多尔衮知道大玉儿的心里必然很苦,只是,多尔衮却没有办法安慰。
只因,从大玉儿嫁给皇太极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告诉了他,今生,不管大玉儿怎么样,是好,是坏,都与他多尔衮无关,大玉儿与他,是有些联系却不能亲近的人,对大玉儿,多尔衮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关系,更是走进不了。
也许,从大玉儿嫁给皇太极的那一刻开始,多尔衮就该理智果断的和大玉儿断绝一切的关系,是的,多尔衮曾今想要这么做,可是,这样做的前提是大玉儿过的是幸福,可是,有辰妃海兰珠的存在,大玉儿注定是受苦的,也于是,就注定多尔衮放不开,走不远,明明知道这个女子并不属于自己,可是,多尔衮却还是不舍的守护在大玉儿的身边,这么多年,帮助着,却不能表达安慰。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那是明明身在你的身边,深爱着你,感知着你的爱,去恶逃不过命运啊的安排,你有情,我有意,相距的距离那么近,却彼此只能像是陌生人一样,受着苦,却谁也安慰不了谁,这是命运的作弄也是心里永远的痛。
“夜深了,摄政王也该早些回府了,摄政王深更半夜出现在慈宁宫终究是不合时宜的。”大玉儿走过去,扶过母后皇太后哲哲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没有半天的人情,只有冷冰冰的政治。
“玉儿。”看到大玉儿放开了手准备离开回到自己的席位,哲哲一把抓住了大玉儿的手,拉住了大玉儿,“你刚才说的话,哀家和多尔衮都听到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藏多久?”
“姑姑,你别说了,玉儿什么都没有藏,玉儿现在的一切都是玉儿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这个时候,大玉儿还能说什么,是啊,就算是被多尔衮听到了,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一切就可以改变吗?不能,这一切,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玉儿,你和多尔衮是哀家看着过来的,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比哀家更清楚,这么多年来,看着你们这样,哀家心里面也着急,却找不到办法安慰你们,今晚凑巧被多尔衮听到了你的一番肺腑,哀家希望你不要在躲避了,何必苦着自己呢。”哲哲拉着大玉儿伤感的说道,原来,一直以来,哲哲也误会了大玉儿,今晚要不是听到大玉儿的那些话,怕是现在,哲哲也不肯能做到这里。
大玉儿苦笑,苦着自己,是的,她也不想苦,可是,她没有选择,“姑姑,很多的感情过去了,就注定回不去了,是的,玉儿对多尔衮有内疚,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玉儿一直都是先皇的妃子,一直没有改变,身在其位,身不由己,像是姑姑当年对玉儿说的,玉儿和多尔衮早已经一刀两断,再也回不去了。”
“回得去,这么多年来,本王一直在等着你,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回得去,只要你愿意,玉儿,我们还可以回到二十年前。”多尔衮走到了大玉儿的面前,接上了大玉儿的话,看着大玉儿,眼睛里面饱含真情,像是有许多的话,可是,终究,只是这样说了几句,仅仅是这样的几句,却最是感人。
“回不去了,多尔衮,从嫁给先皇的那一刻开始,玉儿已经和你一刀两断了,玉儿已经不是当年的玉儿了,玉儿现在是圣母皇太后,和你,注定是形同陌路的人。”大玉儿没有用称呼,而是以最亲近的方式称呼彼此,只是,越是亲近的话语,就越是说的决绝。
说完,大玉儿放开了哲哲的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这个时候,大玉儿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多尔衮,只能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和多尔衮划清所有的界限,坐回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经冰冷,要说多尔衮的这句话,大玉儿怎么可能不感动,只是,就算是感动,大玉儿也必须绝情的放开多尔衮。
“女人在男人眼里的价值一直都是自己选择的,就拿玉儿来说,是迫于无奈,玉儿嫁给了先皇,尽管玉儿从开都是皇宫里面最美最聪慧的女子,只是,最终,玉儿都得不到先皇的爱情,而你的姐姐海兰珠,虽是弃妇,亦是没有可人的容貌,可是,海兰珠活的却是最幸福的,玉儿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哲哲看着玉儿,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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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海兰珠姐姐和先皇是有感情的,而玉儿只是一个美人胚子,却从来都没有和先皇的心在一起,就算是努力了,依旧做不到。”大玉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只是冷笑,是啊。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像多尔衮这样对自己用情至深,可是,她能做的,只能是伤害多尔衮,不断的伤害。
“一半对了,一半也错了,得不到先皇的爱,一则是命运的安排,一则是玉儿你的选择?”哲哲笑着说道,看着玉儿疑惑的眼神接着说道,“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别的,就是嫁给一个好丈夫,一个爱自己的人,可是,玉儿却选择了爱上海兰珠的先皇,所以,玉儿你输了。”
“我输了,姑姑的话,玉儿依旧不懂。”按理说是自己胜了海兰珠,为什么哲哲却说自己输了,大玉儿苦笑,也许,真的是旁观者清吧,这个时候,大玉儿已经不愿意去计较这些东西了。
“对,你输了。因为玉儿没有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一个女人的价值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面的,在不同的男人手当中,一个女人的价值是不相同的,在一个男人的眼中,你是宝贝,可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别人是宝贝,这就是差别。”哲哲凝视着大玉儿的眼睛,这些话,哲哲本不该说的,可是,她希望大玉儿能够明白。
“姑姑的意思,玉儿懂了。”大玉儿不是一个笨人,尽管哲哲说的很隐晦,但是,大玉儿懂了,自己的价值,是折损在了自己的手里,一个女人是否幸福。取决于自己选择的那个男人,可是,面对那个真的爱自己的男人,大玉儿却选择了放手。
在皇太极的严重,大玉儿一名不值,像是一棵小草一样,随时等待着皇太极来取自己的性命,在这个男人手中,尽管大玉儿是美丽聪慧的,却依旧没有价值,而在多尔衮那里,却不是这样,可是,大玉儿却选择了嫁给皇太极。
大玉儿苦笑,点了点头,知道哲哲是想要告诉自己,能遇见一个赏识自己的男人是很难得的,像是多尔衮这样的就更难了,可是,大玉儿要怎么办,下嫁摄政王,冲破世俗的眼光,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大玉儿要怎么做的出来?
“玉儿在哀家眼里,一直都是独特的,一直都是蒙古的骄傲,可是,哀家希望玉儿幸福,想来。这也是蒙古每一个人的希望,哀家希望你明白。”哲哲说完,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去。
“福临,明日哀家怕是出不了宫了,哀家想要静静,去了太妃那里,好好宽慰太妃,可不能再使性子了。”哲哲走了好一会,大玉儿的闺房一点声音都没有,福临和宛如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大玉儿,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大玉儿自己开口,大殿这才有了声响。
“是,皇额娘,朕会量力而行的。”福临点了点头,想要宽慰大玉儿,终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点头。
“好了,哀家累了,你们也早些就寝吧。”大玉儿说着朝着内室走去,步子有些慢,直到现在。大玉儿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深居皇宫这么多年来,终究,有一次的抉择是为了自己,可是,大玉儿能够冲破障碍么,大玉儿自己也不清楚。
青纱帐里,红烛燃烧,惹得整个宫殿也沉浸在一种祥和的氛围当中,宫殿里面没有任何的仕婢。所有的人都被福临打发走了,只剩下了宛如一个人在里面,从慈宁宫一回来,福临就摒退了所有的仕婢,只留下来了宛如一个人,宛如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却不想,福临却要求宛如帮着自己整理的床铺,说是自己累了,宛如无言,想要反抗,却一向,御前宫女本该这样做的,也没有什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整理着床铺,福临站在宛如的身后看着,却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宫殿里面特别的安静,倒像是平常的人家一样,尽管没有声音,可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两个人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尴尬,反倒很是祥和。
整理了一段时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宛如却迟迟不愿开口,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我床铺,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被褥感觉很是温馨,不由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总想不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到底怎么样才是幸福,现在,宛如知道了,就算是不能再一起,可就这样简单的生活着。她也是会感觉到幸福的,很多的时候,幸福要的并不是轰轰烈烈,有的只是平凡。
“准备好了么?”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从身后挽住宛如的手,淡淡的问道,脸上满是笑容,像是刚刚归来的丈夫一眼,眼眸当中满是温情。
“是,皇上可以就寝了,奴婢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宛如像是触到了电一样,猛然间抽开了自己的手,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福临的手触及到宛如的那一刻,宛如心里面有了一种麻麻的感觉,像是连心里都酥软了一样,很是不好,吓的宛如赶紧放来了福临的手。
看到宛如的反应,福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用手绕了绕头,脸上却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紧张的看着宛如,“怎么,是朕弄疼你了,朕不是有意的。”
福临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亏欠,给宛如的感觉却是特别的好,只是,宛如也不知道该怎么对着福临解释自己心里面的害怕,勉强的微笑,“没有,时间不早了,皇上早些休息吧,奴婢该告退了。”
“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不是么?”看到宛如转身,杜林有些着急,知道宛如又和之前一样要躲着自己了,赶紧追上了两步,从宛如的身后搂住了宛如,嘴贴在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脸上带着坏坏的微笑。
“皇上?”宛如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福临的那句话,宛如却没有恼怒,却有了一丝的羞赧,脸刷的一下就全红了,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开始发烫,宛如赶紧推来了福临,站在一边,小声的嘀咕,“皇上,时候不早了,奴婢...”
“你还要躲着朕么,真不信你对朕真的就没有感觉。”感觉到宛如即将溜掉,福临一把拉过宛如,继续讲宛如搂在怀里,然后,一只手搂着宛如,另一手却不安分的开始在袭上了宛如的脖颈,顺着宛如的领口探了进去,轻柔的抚摸着宛如柔软的背,嘴角裂开了微笑。
“皇上,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如果皇上需要侍寝,奴婢这就去帮着皇上通传后宫的娘娘。”宛如吓了一大跳,极力的想要挣脱掉福临,可是,腰背福临紧紧的箍住了,压根让宛如没有办法挣脱,没有办法,宛如只能红着脸小声的说道,却不敢大喊,生怕再次波动了福临。
福临听了她的话,没有住手,手从宛如的领口娶了出来,嘴角淡淡一笑,打横着抱着宛如,看到宛如羞红的脸,更是得意,低下头去,在宛如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唇在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后宫的女子,那里能够比的上宛如的羞赧。”
说完,福临大笑一声,快走了几步,将宛如放在了刚才已经被宛如整理好的床铺上,然后,福临低下转过身去,看着宛如的鞋子,坐在了床边,蹲下了身去,帮着宛如脱下了鞋子。
宛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总之,心里面是那样的怕,宛如的拥抱,她知道自己是该逃开了,可是,却不自觉的不舍得,等到福临放下了自己,宛如终于有些清醒,赶紧平稳了下自己炽热的心,想要起来,逃出去,宛如正想要起来,就被福临一把推倒,紧接着,宛如就感觉到福临压了上来。
“皇上,奴婢...”已经坐起来一半了,就径直的被福临压了下去,宛如感觉自己刚刚有些冷却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似乎,情绪又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明明说了和福临没有任何的关系的,可是,心里面却是又害怕,却没有之前的厌恶。
看到宛如轻轻的推着自己,福临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很不舒服,有余光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压在了宛如的手上,现在,宛如的手是没有力气的,所以,力气才会这样的小,也于是,宛如是及其不舒服的,福临抬起头来,一笑,正好看到了宛如看着自己的脸,看到宛如对上自己的眼睛之后快速转过去的脸,福临又是一笑。
手又开始不自觉起来了,腾出了一双手上来,轻轻的福了福宛如羞红的脸颊,宛如的脸颊这个时候,正泛着绯红色,在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动人,今晚的宛如,却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更加的娇媚,这样的容颜让福临有些发怔,良久,却是一笑,“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整理床铺么,因为朕听说在民家,夫妻之间就寝之前就是如此的,虽是简单,却最是感人。”
“皇上,奴婢只是一个宫女,请皇上放了奴婢。”福临的手是冰冷的,等到福临手上的冰冷袭上宛如的脸颊,宛如突然间有些清醒了,推着福临,小声的说道,只是,感觉到福临已经贴近自己脸上炙热的鼻息,宛如再次红了脸,比起刚才的绯红,脸上的颜色更是加重了几分。
福临任着宛如推着,微微的抬了抬自己的头,将宛如的手压在自己的腿下,然后,腾出自己的手,慢慢的触上宛如的衣裳,找到衣服的衣带,轻轻的解开,然后,慢慢的抬起宛如的身子,帮着宛如褪去上面的衣饰,只留下宛如白色的肚兜。
宛如被福临这样子压着,压根一点都动不了,从来都不知道福临的力气竟是这样的大,宛如想要阻止福临的举止,可是,却被压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着福临胡作非为,直到宛如的身上只剩下了白色的肚兜,福临正欲伸手去解开宛如的肚兜,宛如急了,“皇上,不要,皇上,奴婢...”
话刚到了嘴边,宛如就再也没有办法说出话来了,因为福临已经俯下身去含住了宛如的唇,紧紧的含在自己的最里面,然后,慢慢的越来越近,感觉到宛如的反抗,福临却是更加用力的,强硬的想要撬开宛如的唇,宛如偏是不让,福临就偏是要找到她的唇。
一边极力的索取着吻,福临的手却还是没有安分,顺着身子伸进了宛如的肚兜里面,找到那最高的峰峦,感受着那一丝丝的柔软,轻轻的轻搓着,一点点,却极是温柔,一边紧紧的含着宛如的唇,找寻着宛如的哪一点****,只是,宛如的唇齿不管福临怎么努力,怎么也撬不开。
福临喘息着,却没有一点的办法,福临知道宛如是跑不了的,可是,宛如却在用自己的行动在反抗,宛如虽是动不来,唇齿却紧紧的紧闭,完全不给福临任何的机会,找了很多的法子,却都是撬不开的,一时间,福临气急,像是泄愤一样,找到手下的峰峦,感知的那份柔软,虽是不忍,却还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狠狠的搓揉了下去。
“啊..”顿时,宛如感觉到胸前一阵疼痛,却是火辣辣的难受,皱了皱眉头,身子动不来,终是忍受不了喊出了声音,却只是在这一瞬间,福临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似的,趁着宛如喊出了声来,舌尖快速的掠过宛如的牙齿,紧紧的缠绕住宛如的舌,再也不放开,只是一味的与宛如的舌尖缠绕。
宛如想要推来福临,却使不上一点的力气,本来还有这最后的一丝阵地,连着那一点的疼痛,喊出了声来,那阵地就已经被福临攻占了,本想要放抗的,可是,福临紧紧的缠绕着宛如的舌。让宛如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听着福临在自己身上的喘息声,只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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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婴宁一声,终是呼吸不上,轻轻的喊出了身来,却感觉到福临放开了自己的唇,听着宛如的喘息,福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似乎很是兴趣,抬起头来看了宛如一眼,被刚刚放开的唇就又被紧紧的被另一个人含住,慢慢的,那吻越来越强烈,像是故意在**着一样,让宛如燥热难耐,有那么一丝的冲动,宛如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听自己使唤,似乎,连着她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慢慢的似乎在回应着福临的吻。
“朕就知道你对朕是有感觉的,宛如,注定你只能是朕的女人。”感觉到宛如的反应,福临像是被收了鼓舞一样,将自己的唇移到了宛如的耳垂边上,说完,唇在宛如的耳垂下摩擦。
宛如早已经快没有意识了,听到了福临的话。瞬间一股子的羞耻心上来,意识似乎也有了感觉,感觉到自己的留恋,宛如吓了一跳,可是,想要推开福临,全身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炙热难耐,使不上一点的力气,本是想要推开福临的,宛如伸出了手去,却发现自己是紧紧的抱着福临的脖子,似乎是在嫌弃福临离开了自己的唇一样。
“不行..恩..嗯...不行,我不行..我不能...”宛如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宛如的心里面清楚自己是不能这么多的,可是,宛如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的抱着福临,越来越紧,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身子是那么难受。只仿若贴近了福临的身子,炙热就会好受许多一样。
意识到了自己行为,宛如极力的摇了摇头,使出最大的力气放开了福临,不能,她怎么能这样做,不行,这样子做了不是太没有羞耻心了么,宛如在极力的忍耐着,动不了,却还在极力的放开福临,只想要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感觉到宛如的推促,福临冷冷一笑,明明是忍不了的,董鄂宛如却还在极力的推脱,福临有些气急,冷笑一声,放开了宛如,却还是用一只手箍住宛如让她动不来,然后,撕开了宛如的肚兜,手轻轻的浮上宛如的胸、背,轻轻的摩擦着,一边,唇贴着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朕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女人太虚伪了,这是真给你的惩罚,怎样。感觉还好吗?”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福临...福临...”宛如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软泥一样酥麻着,身子更加的火热,这个时候,就算是福临放开箍着她的手,宛如也是懂不来了的,只感觉到福临的手轻轻的的抚摸着自己,似乎是在**,可是,福临却只是压着她,什么都不做,连同着抱着她,都显示的是那么的奢侈。
看着宛如的反应,福临淡淡的笑了,原来,自己对于这个女人不是没有感觉,越是看到宛如难忍,福临就越是有成就感,福临要的就是宛如这个样子,尽管,福临也是炽热难耐的,可是。作为帝王,这样的燥热他是忍受的了的,是的,对于其他的女子可以,可是,面对眼前的宛如,看着宛如白皙的皮肤上印出的绯红,福临感觉自己比董鄂宛如还要燥热,可是,福临不甘心,今天。福临要的是宛如的反应。
炙热怎么也受不来了,似乎这次的炙热比过了上次的花痴粉,宛如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掐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微微可以忍受了,可是,刚刚有了片刻的轻松,宛如就感觉到的福临似乎送下了她的亵裤,然后,让出了身来,打横着将她悬置在了半空当中。
“皇上?”宛如哑然失色,吓的转过头来,真好对上了福临的眼睛,宛如转移了目光,这才发现烛火明亮,而自己此刻是池镇裸体的完全被展现在了福临的面前,也顾不上许多了,一把紧紧的抱住了福临,用自己炙热的身子贴上了福临的身子,这才发现,原来,福临也是滚烫的。
等到贴上福临滚烫的身子,宛如这才发现,原来,贴近到了福临感觉会好很多,于是,越发的贴近到了福临的身上,紧接着,连着宛如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紧紧的抱着福临,主动贴上了福临的唇,手却不自觉的抚摸着福临厚重的背,学着福临的样子,将自己的舌尖一点点的探进到福临的唇齿当中,找到舌尖,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看着宛如的反应,福临一笑。听着宛如口中发出的嘤咛之声,回应着宛如,一边轻轻的放下宛如,重新压在了宛如的身上,快速的褪去了自己的衣裳,承接着来自宛如的热情,原来,董鄂宛如从来都不是一个冰冷的人,她也有着她的火热,之前,福临却不知道,但是,现在,福临找到了。
“告诉朕,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博果儿是朕?”福临吸允着宛如的唇,听着来自宛如的喘息,此刻的宛如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羞赧,紧紧的抱着福临,却依旧是那般的吸引着福临,让福临在满足的同时,更是希望安心。
宛如极力的在承受着福临的热情,已经顾不上了所有,听到福临的话,想要没有想,似乎在那一刻忘记了所有,连着心扉都敞开了,“不是博果儿,从来都不是任何人,宛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福临,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说什么,朕要你再说一遍?”福临突然间放开了宛如,弓着身子看着怀中的宛如,心跳开始加速,是这样吗?她说她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有别人,是么,难道说之前宛如所说的喜欢博果儿,都是一种假象么,福临有些激动,屏住了呼吸看着宛如。
看着福临的眼神,宛如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此刻,身子还是那样的炽热,似乎福临离开的这一会,仿若是那样的长,既是说了,也许是应了今晚大玉儿和多尔衮的事情吧,此刻,宛如不想要隐瞒着福临,点了点有,小声的贴近福临的耳边,“没错,宛如的心一直只属于皇上一个人。”
“是么,心是属于朕,那么,朕要你的身子也是属于朕。”福临满意的一笑,疯狂的压住了宛如,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到了宛如的身子,直到宛如发出欢愉的嘤咛声,这个时候,他要他们以最近的方式贴近,他和宛如,心要是最近,身子也要是如此。
“嗯..嗯..”宛如婴宁着,看着福临头上的汗水,淡淡的笑了,却是有些心疼的看着福临,“累么?”说出这句话,宛如就羞红了脸,本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着福临似乎有着幸苦,等到话出口了,宛如这才意识到...
“累!”福临看着宛如绯红的脸颊,笑着说道,去看到宛如在听到自己这句话之后快速了的转过了头去,福临不怀好意的坏笑,“怎么,董鄂宛如姑娘是害羞了,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啊,朕喜欢的可是刚才的董鄂宛如啊。”
说着,福临搬过了宛如的脸,却看到宛如的脸比起先前是更加的红了,去还是微笑着,像是初次见到宛如的那一次一样,笑魇如花,美丽极了,福临轻轻的福了福身子,趴在宛如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这个样子,朕今天是要睡不着了。”
“色鬼,还是皇上呢,没想到只是一个色鬼,快些休息了,奴婢累了。”宛如的脸更红了,身子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力气,如此这样,已经有很多次了,宛如感觉自己的身子真的没有办法再去承受了,听到福临的这话,有些害怕,自己累点到是没有什么,可是,福临毕竟是皇帝,日理万机,那里有这个精力啊,赶紧求着绕。
“不要叫朕皇上,朕喜欢你叫朕福临,在朕,不,在我的面前你也不要再说奴婢了,宛如多好的名字。”福临坏坏的一笑,看着宛如点了点头,又紧紧的抱着宛如小声的说道,“天快要亮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说着,福临坏坏的一笑,今晚,福临的心是那样的满意。
很多的身份地位让大玉儿没有选择。所以,大玉儿能够做的,就只能是再伤害多尔衮一次,心虽是不忍的,可是,大玉儿必须这么做,这个时候,不能给多尔衮希望,一个是圣母皇太后一个是摄政王,他们是叔嫂的错关系,要怎么回头?他们要怎么回的去?世俗怎么可能原谅这样的两个人呢?
既是冲不破的命运,那么,又何必给人以希望呢,大玉儿坐在那里淡淡一笑,老天有时候真的很喜欢和人开玩笑,明明是结合不了的两个人,偏偏,就是要让多尔衮听到刚才大玉儿所说的话,像是在故意挑衅一样,留给人的只能是伤悲。
“是吗?二十年前是因为我意外身亡让你放手,是我对不起你;先皇死后。是你放的手,你说为了你的儿子,我尊重你的选择,是你的错;现在,就算是要放手,也该是我来选择,但是,这一次,我不打算放手了,玉儿,皇上现在一切都好,你还要守到什么时候去?”多尔衮转过身看着大玉儿,冷笑,到了现在,大玉儿还是放不开,等了二十年了,多尔衮,他还要等到多久?
“多尔衮,算了,谁放手都是一样的,还记得当年的那个喇嘛么,当时我们还在一起,喇嘛说我是母仪天下的命,我以为他只是信口胡说,却不想,真的如此,也许。我们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即使如此,又何必强求呢。”大玉儿依旧苦笑,想着当年的事情,总以为是自己的错,可是,真的回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一切不过都只是命运的安排,任是谁都改变不了。
“玉儿,不能,我不能,等了二十年,我等不了了,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多尔衮恶狠狠的说道,眼睛分明带着一丝的不甘,然后,将目光转移到福临身上。“福临,你真的支持你皇额娘放手吗?”
“十四叔,作为皇帝,朕希望皇额娘放手,但是,作为儿子,朕尊重皇额娘的选择,这件事情是十四叔和皇额娘之间的事情,不是朕可以选择的,今天,这里没有皇帝,只有一个儿子,不论皇额娘怎么选择,朕都会尊重她,朕也希望皇额娘能够幸福。”福临抬起头来,良久,这才走到大玉儿的身边,拉着大玉儿的手,笑着说道。
“福临,你..”大玉儿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福临,这样的事情,福临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记得之前,福临是不允许自己和多尔衮有任何的牵扯的,可是,现在,福临竟然让她自己选择。
福临笑笑,放开了大玉儿的手。走到了宛如的身边,拉住宛如的手,笑着说道,“皇额娘一定要问朕为什么,其实没有为什么,爱情的事情,福临之前并不懂,遇见她,朕懂了,知道感情是情不得已,情从来都不会有错,所以,朕尊重皇额娘的选择。”
宛如什么话也没有说,本想要放开福临的手的,可是,不由自己的晚如确实任着福临牵着自己的手,心里面竟有些温暖,说不上来的温暖,宛如以为是被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的事情感动了,可是,等到再将主意力转向其他地方的时候,宛如这才发现,感动依旧来源于福临。
“很好。本王要的就是皇上的这句话,玉儿你也听到了,你的儿子要你自己选择,你现在可以给自己做选择。”多尔衮走到大玉儿面前,笑着说道,等待着大玉儿的选择。
“多尔衮,对不起,玉儿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玉儿只能是圣母皇太后,不会是其他任何身份。”多尔衮的意思,大玉儿不是不懂。只是,希望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放弃了,现在,心依旧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大玉儿不会选择。
“玉儿..”哲哲坐在一边,以为今天的事情会有一个圆满的选择,却不想,大玉儿的选择依旧是那样的强硬,亦如皇太极去世的那一刻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动,可是,大玉儿这是何苦呢,哲哲不明白。
要说之前,哲哲和许多人的想法一样,都是以为大玉儿要的是权力,要的是死后和先皇的同陵同穴,所以,从皇太极去世那一刻开始,哲哲的心里面是不满意的,要说哲哲从皇太极是四贝勒的时候开始,一直都是皇太极的嫡福晋,只是,却一直没有儿子,等到玉儿当上了圣母皇太后,哲哲感觉到了一种危机,觉得玉儿是想要和自己争夺先皇身边的位子,所以,这么多年来,哲哲一直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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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周围有的只有黑压压的寂静,什么都没有,除了他们三个人,整个大阿哥府像是一座空府一样,压根是看不到一个人的,可是,整个大阿哥府里面的人都被安置到了宗人府去了,丫鬟公公们也都被变卖了,这里剩下的也就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和这个偌大的大阿哥府里面比起来,可不是像是没有人一样么。
“有人?”蒙古烟心里面燃起来了一丝的希望,难道说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真的吗,蒙古烟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样的一个男子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蒙古烟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别的了,可是,真的有人吗?就算有,男子会在其中吗?
“呵呵,这里还有一些大杂的仆人,当然,大阿哥府里面关着的疯妇人也因为一些原因在里面,怎么可能没人呢?”林朗冷笑一声,很明显感觉到蒙古烟语气里面的一丝丝的希望,林朗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快的。
蒙古烟今晚实在是太奇怪的,可是。蒙古烟要找的人是谁?这一点,林朗很想要知道,刚才晚风下的蒙古烟,林朗还是可以记起来,记忆当中的蒙古烟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今晚,这样的举动,是很惊奇的,更是让林朗感觉到危机,可是,那个人是谁?林朗想了半天,竟是想不出来这样的一个人来,想要问,可是,却有说不出来。
林朗这个人就是这样,人倒是一个好人,可是,在面对男女感情这一块,永远的少了一根线,永远那样的不开窍,明明是很想要知道的,可是,偏偏,就是不敢问,生怕是糟蹋了他那可怜的尊严,都说自尊心强的人必然是最自卑的,林朗感觉自己真的是自卑吧,真的觉得在蒙古烟这个公主的面前,他是有些无措的。
曾今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那个时候,不敢接受蒙古烟的爱情,一来是因为心里面一直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二来,就是,觉得像是自己这样的一个小侍卫是配不上蒙古烟的,那个时候,林朗说自己配不上蒙古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自卑,很大的程度上,林朗是说了实话的,可是,这会子,林朗是越发的自卑了。
看着蒙古烟刚才的神情,林朗断定蒙古烟找的那个人必然是个男子,可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呢,林朗虽说是没有见过的,可是,看着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知道,那个男子不会差,最起码,是会比他林朗好很多的人,从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看的出来,这个男子必然是优秀的。
所以,林朗虽然心里面是有着难过的,可是,林朗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只是,就想要看看那个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会引起蒙古烟这样打的反应,林朗只是想要看看,看看那个男子。
“哦。是吗,宛如,我们今天来找什么人,这里不是说没有多少人了么???”蒙古烟的心里面涌起了一种失落,心里面很不痛快,本来么,心里面也是没有什么期待的,但是,在知道没有人的时候,蒙古烟的心里面还是有着一种失。
虽说,蒙古烟心里面很不痛快,但是,蒙古烟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蒙古烟只想要完成今晚的使命,看看宛如到底想要干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只有缓一缓了,那个男子,永远都会是蒙古烟心里面的一个秘密,这个时候,蒙古烟不想要因为这样的一个秘密让宛如怀疑什么,或者说,因为这样的秘密,让宛如担心什么?
“跟着我来吧。”宛如拉了拉蒙古烟的手,示意林朗不要说话,只是对着蒙古烟淡淡的笑笑,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朝着旁边的一条小径走去,宛如知道,那里有她要找的人,在哪里,留着一个秘密,静素,会带给他们一些新的东西呢,宛如在等待着。
走了很久的路,蒙古烟和宛如来到了一个很烂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起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的破烂了一些,像是好久都没有人来打扫了,这个时候,虽然说是春天,可是,站在这个宫殿的门口,像是在寒冬里面一样,因为这个地方,压根是没有任何的植被的,空牢牢的,横放着一些废弃的木材,看着越发的萧条,让人看着有了一些的难过。
“好了,烟儿,我们进去吧。”宛如拉着蒙古烟的手走到了这个院子的里面,面对着已经被蜘蛛网接上的门面,宛如愣了一下,可是,还是拉着蒙古烟的手,准备往里面走去,心里面却是有些一些的担心,这样的地方,在晚上来,的确是有些害怕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人吗?”看着车眼前一片破烂的地方,感觉像是好久都不住人了,可是,宛如竟然拉着蒙古烟来到这里,蒙古烟看着有些害怕,那些结了蜘蛛网的门面,俨然好像是被鬼附了身一样,看着十分的阴森,让蒙古烟不敢往前走,拉着宛如的手,不敢往前。
“没事的,来吧。”宛如笑了笑,拉着蒙古烟的手,微微的点了点头。
“啊........”突然,蒙古烟发出了一声的惨叫。
听到蒙古烟的叫声。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去,看到蒙古烟惊慌的脸,像是见到了鬼魂一样,脸色发白,站在那里,看着前方,一动都不动,眼神里面满是惊慌,而站在蒙古烟后面的林朗显然也是愣住了,看着宛如的身后,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是愣住了,只是看着宛如的身后,似乎是在极力的分辨着什么。
“怎么了???看见....”宛如隐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蒙古烟的眼神宛如转过了身去,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已经发白,黑暗里面站在一个长发凌乱的女人,眼神像是牛眼一样。狠狠的看着她们,俨然好像是午夜的幽灵一样,在这样的黑暗里看起来,却是让人感觉到阴森。
“宛如,我们快走吧。”看到女子缓缓的朝着宛如走了过来,最里面还发出“咕嘟嘟”的声音,不时的笑着,蒙古烟越发的觉得寒冷,看着宛如愣住了,蒙古烟赶紧一把拉着宛如的手,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只想要带着宛如离开这里,此刻,蒙古烟已经顾不上害怕了,一个劲的只想要带着宛如离开这里。
“走...”看到蒙古烟和宛如朝着外面跑了过去,林朗看了那个黑暗里面她们微笑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里面的剑,清脆的声音响起,给这个寂静的黑暗来了一份冷森森,随着剑的出现,黑暗里面出现了一道明亮的闪光。
“你们走不掉的...”剑的光亮找到那个站在那里,宛如鬼魂的女人身上,林朗很明显的看到女子的脸色发白,白一种恐怖,嘴角还有些许的血渍,像是吃了血肉一样。在黑暗里面越发的阴暗,女子一步步的朝着林朗走过来,暗暗的发笑,那样的声音,像是等待了很久一样。
“少给我装神弄鬼,说,你到底是谁,在大阿哥府里面干什么?”看着女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林朗快速的将剑驾到了女子的脖子边上,冷冷的说道,林朗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大阿哥府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这一点着实让林朗有些意外。
“冤有头债有主...”女子口中念念由此,显然压根就不害怕林朗手里面的剑,说着话,将林朗手里面的剑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顿时,鲜血顺着女子的手心流了出来,一时间,空气里面全是血腥味,很是浓烈。
“好。既然是你找死,不要怪我林朗不客气...”林朗的眼睛里面闪现出一种阴寒的光亮,说着,举起了手里面的剑,压根不在乎女子是不是握着剑刃,这个时候,林朗的眼神里面全是残忍。
“等等...”刚走到门后,宛如被剑刃的光亮闪了一下,听到女子的声音,顿时站了下来,拉住了蒙古烟的手,不愿意往前,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来,正看见林朗挥起了手里面的剑打算看下去,宛如吓住了,知道自己错了,是她,不会错,赶紧朝着林朗大声的喊道,“林朗,住手,不要砍,一定要留下她的命,一定。”
说完,宛如放开了蒙古烟的手,朝着里面跑过去,紧紧的拉着林朗的手臂,看着眼前的女子,的确。宛如没有猜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静素,此刻,女子虽说极力的想要掩饰住自己的容貌,但是,宛如还是认出了女子就是静素。
想到这里,宛如不由的有些后悔,本来已经来到这里一次,见过静素一次了,这次竟然是因为胆怯差点就将静素杀死了,这样子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犯的,虽然说是静素故意这样,可是,她竟然没有认出来,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感觉到后悔。
蒙古烟和林朗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是应该的,可是,她自己确是不应该的,这样子的错误是犯不起的,万一林朗杀死了静素,那么。所有的一切,她都没有办法了解了,那么,这将会是宛如一辈子都后悔的事情,静素太重要的,如果失去了,那么,会是永远的遗憾,也会是历史的遗憾,宛如不想错过。
不过,幸好。还有挽回的余地,幸好,林朗还没有砍下去....
“宛如...”林朗举起剑,悬在半空当中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眼见着眼前这个女人压根就不坏好心,可是,宛如却在阻止,一时间林朗也犹豫了,在御前,这样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什么话都不说立刻处死的,这是林朗养成的习惯。
“她是静素,就是我要找的人,放开她。”宛如一把抢过林朗手里面的剑,扔到了地上,小声的说道,不顾静素此刻的样子到底可不可怕,径直走上前去,淡淡的说道,“为什么这么做?”
“宛如,你说什么,静素是谁,你问她什么?”蒙古烟此刻也已经走了进来,站在宛如的跟前,看着眼前微笑的女人,不知道宛如要干什么,难道所她们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女人,可是,找这个女人干什么,蒙古烟压根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人有任何有用的地方。
“烟儿,你先不要说话,在一边听着。”宛如的声音很冷,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蒙古烟还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边等着,接下来,看到宛如走到静素的面前说道,“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没事,你必然是知道我们要来的,这才故意想要吓走我们,可是,今天,我必须找到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侍卫,作为皇上的御前带刀侍卫,像我这样的人,你还会手下留情吗,今天,你不要我的命,我会要了她们的命,反正我可是个疯子,杀人是不偿命的。”静素压根没有理睬宛如,朝着林朗冷冷的说道,语气冷得吓人,静素竟然认识林朗,这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哼,知道我是谁,证明你还没有疯,对不对?”看着静素,林朗虽然有些吃惊,毕竟是御前的人,这会子脑子还算清醒,没有被静素这句话刺激到。
“哪有怎么样,整个大阿哥府里面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疯子,众口悠悠,你知道能怎么样,她们的命你难道真的不担心。”静素从宛如的身边经过,捡起扔在地上的剑,走进了几步,来到林朗的身边,放在林朗的手里面,似乎等待的就是林朗将自己一剑刺死。
“静素,今天你要寻死,怕是不可能了,告诉我为什么要寻死!!!是因为伤心,对吗?”林朗没有动,宛如倒是后退了一步,再次来到静素的面前,直直的看着静素,虽然静素的脸上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宛如还是强忍着看着静素,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和静素斗的是心理,谁先害怕,都就会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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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事的,不用试了,朕饿的很。”说着,福临拿着手里面的煎饼准备送到最里面去,很是享受。
“皇上,等一等。”看到紫鸢的神情,宛如明白,这会子要是不试一试的话,紫鸢必然是不放心的,虽说是自己做的东西,不可能有什么,可是,东西毕竟是御膳房的,福临的安危是很重要的。
看到福临愣在那里,看着宛如,不知道宛如想要干什么,宛如笑着接过福临手里面的煎饼,找到旁边切熟食的刀子,将煎饼分成了两半,又将另一块也取过来,同样切成了两半,然后,拿起其中的一半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面径直吃了起来。
“奴婢还是试一试。这样子呀放心。”宛如吃了一口,笑着说道,脸上带着笑容,吃了一口,一来是为了让紫鸢放心,二来也是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胃,本来看着今天这个架势,她想要吃上一口也是难上加难,现在好了,机会来了。
于是,宛如微笑的拿起煎饼吃了起来,咬了一口,还想要继续吃下去,原来就喜欢吃这种东西,现在,难得有了机会,吃在最里面,宛如莞尔一笑,很是满意,觉得自己的厨艺竟然长进了,做的吃食很是不错。刚一说完,就准备再咬一口,也顾不上福临了,想要顾自的吃起来,本来是没有打算吃的,可是,这会子,倒也觉得很是饥饿。
“不用你试食,真不需要你来。”看到宛如吃了一口,福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生疼生疼的,本来知道煎饼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宛如吃在嘴里,福临还是有些担心的,心如刀绞一样,也顾不上什么了,一把抢过宛如手里面的煎饼,不去顾及宛如是不是吃了一半,径直的将煎饼送到了嘴里面,很是满意的吃了起来。
“皇上?”看到福临结果自己吃了一半的东西,宛如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是看着,也不敢就这样的抢过来,毕竟。还有紫鸢和厨师长在一边,宛如可只是一个宫女,可没有胆子从皇上的手里面抢东西吃,只能站在一边看着福临,表情是说不上来的为难。
可是,让皇上吃一个宫女吃剩下来的东西,在场的每一个人吓的都不敢说话了,紫鸢站在那里,最张了张,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厨师长更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办的好,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福临,一边端详着站在旁边的董鄂宛如,心里面寻思着这个宫女到底有怎么样的能耐,竟然让皇上胃口大开,一边暗自寻思着着样的煎饼到底有多好,改天可要好好学习学习了。
“呵呵,董鄂宛如。你做的很是不错么,朕再试试你的独特发明。”福临努力的咽下去最里面的煎饼,笑着夸奖着宛如,心里面觉得甜兮兮的,有一种甜蜜的幸福。
说着,福临又拿起还没有尝试的有辣椒酱和土豆丝的煎饼吃了起来,很快的塞到了嘴里面,很快的吃完之后,也顾不上在场的紫鸢和厨师长,自顾自的去给自己卷有辣椒酱的煎饼了,也不要了那土豆丝,只是涂上了一层辣椒酱就开始吃了起来。
“皇上,你慢着点,可别噎着了。”看着福临的吃相,厨师长倒是有些着急,一般情况下,宫里面御厨的吃食福临可是只吃一口的,就算是觉得不错的东西,最多也是超不过三口,可是,对于宛如的煎饼,福临竟然吃成了这个样子,厨师长对宛如的那晚辣椒酱也很是好奇。
紫鸢看了一眼宛如,然后,有收回去了目光,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的吃相,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是突然之间,觉得福临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这样子的皇上,是紫鸢来到乾清宫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过了,平日里的福临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就是一句话话也不说,虽说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算是温和的,但是,却怎么也没有见到过福临这样子的吃相,俨然像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有了一点的调皮,但却不失庄严,看着让人觉得幸福。
紫鸢站在那里,突然间有了一种感慨,这样的幸福生活,只是这样不经意间的演绎,却显得是那样的难能可贵,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福临这样孩子性的一面,也许,只有这么一瞬间吧,想到这里。紫鸢叹了一口气,可是,还是带着微笑,看着福临,心想,此刻,只要主子幸福着,就是最好不过了。
“董鄂宛如,快些,给朕准备着,没有想到你还有着手艺。”一边往嘴里面塞着。福临一边指挥着宛如,心里面很是满意,连着福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么,一点胃口都没有,想着宛如做些吃食,也是想要逗逗宛如,可是,这一会,这煎饼吃着却让福临胃口大开,觉得越发的饿了起来。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笑着答应着,本害怕福临不喜欢,这才准备了鸭肉的煎饼,想着就算是不喜欢,福临也好有个选择,可是,这会子,看到福临这么喜欢,宛如的心里面很是温暖。
帮着福临卷着煎饼,宛如觉得心里面是那样的幸福,人生有一种幸福,就是自己喜欢的人,刚巧喜欢自己准备的吃食,刚好和自己的胃口一样,不管自己做什么吃的,对方都可以幸福的吃下去,这是另外的一种幸福。
“紫鸢,将剩下的辣椒酱和煎饼给朕带回去,今天朕吃的很满意,今天你和宛如都有赏赐,回去了每人领一份新疆进宫的葡萄。”一连吃了好几张煎饼,福临终于觉得有些吃不动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满意的对着紫鸢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不过。皇上,宛如准备的这些鸭肉和面酱怎么办?”看着鸭肉紫鸢为难了,一点都没动,看着倒是很好吃的样子,这样放着倒是有些可惜,再怎么说也是宛如准备的,皇上是万万不可能留在御膳房的。
“呵呵,让御膳房再准备一些煎饼,这些就留给你和宛如吧,今天也难得你们呢,净是看着朕吃了,你们也该好好的尝一尝。”福临淡淡一笑,宛如准备的东西,他是万万不可能让的,宛如的煎饼可是要留个自己的,至于其他的东西么,鸭肉福临觉得自己也吃不了,也好让宛如尝尝,于是,格外开恩将这些东西意外的赏赐给了丫鬟。
“谢皇上开恩。”紫鸢赶紧拉着宛如谢恩,还要知道,皇上的膳食一般情况下可是要赏赐给妃嫔的,怎么都不能赏赐给奴婢,这才还真是开恩了,紫鸢当然知道这是宛如的功劳,但是,心里面还是很开心,很久都没有看到皇上这么开心过了。
之前的时候,一直听带宛如都是祸水的言辞,可是现在,紫鸢倒是觉得,不管宛如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要能够让福临开心就是最好不过了,看着就和宛如的样子,倒也不像外面传言所说的那样对福临没有感情,刚才看着宛如做煎饼的神情,那样的尽心尽力,完全是没有半分的怨恨,倒是很是幸福。
看着宛如的神情,紫鸢料定,外面的流言必然是有出入的,而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的,于是,紫鸢笑笑,打从心底希望宛如能够留下来,好好的照顾福临,这样是最好不过了,只是,紫鸢却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到底能够持续多久。
“什么吗?是我自己做的东西,弄得还好像是赏赐一样,真是没有天理了。”顺着紫鸢跪了下来,宛如倒是有些不乐意的,在心里面幽幽的想着,看着福临饭饱的样子,幸福是有的,可是,她可没有被赏赐的开心,本来就是自己做的,可是,连着自己做的煎饼都吃不到,这样子,可真是奖赏啊?
“怎么,董鄂宛如,看着你的神情很是不满意啊?”福临站在那里,斜睨着宛如,笑着说道,宛如心里面想什么,这个时候,福临倒是猜到了一些,笑着看着宛如,故意装作不知道似地问道。
“奴婢不敢,怎么会呢,奴婢这就帮着皇上打包。”心里面很是不乐意,可是,嘴上说的倒是另一套,等到说完了,宛如都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虚伪,打从心眼里面有些鄙视自己,可是,还是笑着站了起来帮着福临打包。
“下次要是想吃自己做的东西,可以再做一次。”福临笑着说道,猜到了她心里面的想法,淡淡的说完,接着说道,“朕还有事情,先走了,紫鸢,你们整理好了,就回宫吧,朕去下坤宁宫。”
“是。”宛如和紫鸢小声的答道,看着福临走远了,宛如这才觉得原来心里面还是有着淡淡的失落,特别是听到了福临说要去坤宁宫,心里面竟然有了一丝丝的不甘心,心里面觉得堵得慌。
“宛如,干的不错,希望你保持下去。”打包好了东西,紫鸢抬起头来,笑着对着宛如说道,打从心底里真诚的说道,只要皇上感觉到幸福,紫鸢就是满意的,这一点,是紫鸢从来到乾清宫就给自己的原则。
“还是紫鸢姐姐照顾的好,宛如只是做了该做的。”宛如笑笑,听到了紫鸢的表扬,心里面很是甜蜜,拿起篮子,跟在了紫鸢的身后,心里面很是满意,得到了御前大宫女的认可,第一步就成功了。
看着紫鸢的背影,宛如笑笑,在福临的跟前,宛如要的,是宫女们对福临的尽心尽力,紫鸢和晚凉让宛如看到了这样的忠心,于是,宛如笑笑,由衷的为福临感觉到开心。.....................................
幸福的时光总是觉得有些短暂,越是年长,就越是觉得日子快的快,只是,更多的时候,宛如更是觉得日子很是难挨,就难今天来说,听到福临说要到坤宁宫去的那一刹那,宛如的心咯噔的一声,突然间觉得是那样的不愿意,可是,她也只是笑笑,告诉自己,并没有什么,自己什么都放开了。
坤宁宫是皇后住的地方,按照夫妻协定,福临是必然要去的,明明告诉自己不去在乎的,从选择当了宫女的那一刻就开始下定决心和福临保持距离的,只是站在身后默默的关心着福临,可是,说的容易,做起来原来是那样的困难,
宛如已经忘记了是怎么样跟着紫鸢从御膳房回到乾清宫的,总觉得好像生活一下子被掏空了一样,在辛者库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心里面也没有了多少的计较,可是,这会子在乾清宫,听着福临的一举一动,宛如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并没有做到放开,有的感情,在不提起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是忘记了,可是,一旦再次接触,就好像是着了魔一样,怎么也放不开了。
天已经全黑了,宛如站在御书房的门口,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知觉了,突然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这才发现是敬事房的小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气喘吁吁的对着宛如说道,“这位姐姐,紫鸢姐姐在吗?”
“恩,就在里面,我帮你...”宛如本来是没有什么心思的,可是,实在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并不知道小太监要做什么,但是,还是乐意帮着传唤一声的,毕竟,这样子可以打乱自己的心绪,不至于让自己胡思乱想,紫鸢也不让她做什么,她这样子站着,实在有点难熬。
磁啦一声,门被打开了,并不等到宛如进去,紫鸢就从里面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小太监,紫鸢已经明白了一些,问道,“皇上是留宿那位娘娘的宫殿了吗?”
听了紫鸢的话,宛如的心里面越发的纠结,本来站在这里就是等着福临回来的,本不想着那些事情的,只想着今天还能再见到福临一面,可是,听到紫鸢的话,宛如心里面唯一的一点希望就这样彻底的化为了泡影,宛如只是觉得心里面越发的堵得慌,可是,还是带着一点点的期待看着小太监。
“恩,紫鸢姐姐,皇上今晚留宿新冬宫。”小太监喘了一口气,缓了缓神小声的说道,然后,对着紫鸢说道,“紫鸢姐姐,乾清宫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们也早些歇着吧。”
“恩,知道了,劳烦小东子了,你也快些休息吧。”紫鸢对着小太监笑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小太监离开之后,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今天你也早些休息吧,乾清宫今晚由我来值班,你去休息吧。”
“我...”宛如看着紫鸢,想要说自己没有困意,本来么,压根就不想要睡觉,这会子,那里谁的着啊,可是,满心里面想的都是福临的事情,可是,这样的话要怎么对着紫鸢说出口啊,于是,宛如叹了叹气,回答说,“是,紫鸢姐姐也早些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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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蒙古烟压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想,不禁,心里面是有一些的恼怒的,本以为为了林朗,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回事,这个时候,在涉及到那个男子的时候,这样子被林朗一打搅,蒙古烟很是恼怒,总觉得这个男子的安静是不孕系任何人来打搅的,这其中甚至是包括林朗的。
突然之间,蒙古烟感觉到自己心里面的这一想法,连着蒙古烟也是吓了一大跳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那个男子在自己心目当中的位置竟然变得是那样的重要,这一奇怪之处,连着蒙古烟也没有办法接受。
可是,有的时候明明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子的,可是。往往心是不随着自己的意识变化的,只是这样突然之间,蒙古烟想要顺从着自己的心多一些,哪怕这个男子和自己仅仅未曾见过一面,蒙古烟还是想要顺着心想念一次,毕竟,这样的念想来的那么突然,而这样的念想,只是一瞬间,让蒙古烟感觉到安宁,感觉到安全。这个时候,蒙古烟所希望要的,不正是这样的安宁吗,不管让她安静的那个人是谁,蒙古烟只想要自己安静一会,这个时候,蒙古烟只想要安静一会,可是,林朗却做不到。
“公主的事情,微臣自然是管不着,可是,微臣想要提醒公主,这个时候,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如果是要想着什么人,公主回到王爷府不管干什么都是微臣管不了的,但是,现在,微臣希望公主注意一下时间。”林朗的心里面越发的不是滋味,好像只是突然之间,自己在蒙古烟的心里面什么都不是了,好像突然一下子,他变的是那样的一文不值了,这样子让林朗很是难受。
“呵呵,林侍卫,还真是一个忠臣,看来是本公主做错了,林侍卫还真是一个好臣子啊,不过林侍卫,本公主可是提醒你,本公主的事情,从来都轮不到你来管,不管是在任何时候。”本不想要和林朗纠结的,可是,这个林朗却是那样的不安分,非要没事找事,更是让蒙古烟厌烦。打心底里面涌现了一种厌烦的感觉,是的,林朗是蒙古烟喜欢的人,可是,林朗却从来都没有让蒙古烟感觉到开心过。
“是,微臣多嘴了,还望公主见谅。”看着蒙古烟,林朗本来心里面是嫉妒的,想要挽救些什么的,可是,连着林朗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想要和蒙古烟怄气,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看着蒙古烟刚才幸福的微笑,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谁了,那样的笑容,是林朗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更是让林朗有了一种危机的意识,可是,自己偏偏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生着闷气,加上林朗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到了最重要的关头,偏偏的想要生气了。
本来么,在蒙古烟的面前,一直都没有怎么讲蒙古烟当做公主,当初不喜欢蒙古烟,也是将蒙古烟当成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可是,这会子,林朗也不知道是那根子的筋不对了,偏偏到了这个关头,对着蒙古烟大喊着公主和微臣,本想着是要调节的,可是,这会子,反倒是越发的拉开了自己和蒙古烟之间的距离,好像不知不觉的,用这些所谓的尊号,将本来有些近了的心,拉得越来越远。
原来他们中间相隔的是一条溪流,这会子不是了,这会子,他们之间相隔的是汪洋的大海,怎么也近不了,生分的让人发寒,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朗是有了一阵的失落的,可是,到了这会子,话是自己说出来的,怎么也挽救不聊了,只好悔到肠子里,最里面确是吞不出来的。
“哼,好了,林侍卫我已经忍受够了,今晚之后,想来我们也是不会再见面了吧,本公主这次念在你待我们进去大阿哥府的份上原谅你,还望你好自为之。”蒙古烟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不想要在纠结了,不想要再和林朗口舌下去了,这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林朗那样的让她感觉到失望。
突然间发现,原来,像是林朗这样子的人,自己压根就不怎么了解,是的,喜欢是一回事,可是,能不能相处确是另外的一回事了,蒙古烟想要的是一个男子对自己的宠爱,可是,林朗却给不了她什么,林朗所能给她的,只有痛苦,突然间蒙古烟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淡淡的微笑,只是微笑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凄苦,她想要的,难道是林朗这样的吗?蒙古烟突然间回答不上来了自己的这个问题。
“好了,不要说了,我们快些走吧,想来我的脸也好的差不多了,走吧,一会还真的是来不及了。”看了看两个人,宛如始终是没有劝说的,这个时候,宛如一来是没有那个心镜了,毕竟还有事情要做,不允许宛如分心。
二来,宛如知道蒙古烟已经长大了,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想法的,而且,林朗今天今天的表现确实很让人失望,这样的男子,是的,不会背叛什么人,可是,要想要得到这个男子的忍让和宠爱,确实太难了,这样子的男子,用现代的话说是没有脑子的大男子主义,用古代的话说,就是一种迂腐,是改不掉的,这个时候,宛如只要任着蒙古烟和林朗两个人自由发展。
“恩,宛如,你好些了吗?”蒙古烟上前走了几步,从林朗的面前经过,完全没有停下脚步,来到宛如的身边,看到宛如的脸已经害了许多,这才拉着宛如的胳膊笑着说道,“既然好了,我们就快些走吧。”
只是,蒙古烟不知道为什么,当踏出这个营房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林朗的脸,她没有犹豫,径直转过了脸去,看着远处的灯光,她又不自觉的想到了纱帐下那个男子的脸,那个未曾谋面,像是梦里面才会出现的男子,似乎只是一刹那间,那个男子的脸,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那样的近,仿若,那些发生在很久之前的事情,就发生在眼前一样,那个房间,那个纱帐,那张面具,一切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蒙古烟看着远处,看着远处的星光点点,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男子就在自己的身边,或者距离自己并不远,似乎一个刹那,男子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还弥留在空气里,只要深呼吸一口气,男子的气味还是可以传到自己的鼻子里面的,好像,男子就在身边,不是在身边,不是好像,是的,男子就在,因为那样子的香味原来越近,像是那晚的事情还在自己的眼前一样,男子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近到蒙古烟感觉自己都不敢去呼吸了,只生怕一个重重的呼吸之后,就再也找不到男子的身影了,那样子的黑眸,那样的深邃,是蒙古烟猜不透的,却更像是谜一样。
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那样的熟悉,蒙古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的一个男子,可是,男子的气息却是那样深深的吸引着蒙古烟,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只是一个瞬间,眼前好像就有男子一样,只是突然的一下,仿若连着那个男子朦胧的脸庞也变的慢慢的清晰了起来,有一个刹那,蒙古烟感觉,要不是听到宛如的脚步声,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还处在哪个房间里,躺在那张床上,闻着从男子的身上传来的一丝丝淡淡的清凉味道,那样的清新,那样的清楚,男子的面具,好像就在眼前,只要蒙古烟微微一伸手,就可以去掉男子身上的面具,仿若只要自己一努力,就可以看到那个男子的脸....
只是一个瞬间,蒙古烟是那样的想要见到那个男子,想要见到男子一面,男子到底是谁?蒙古烟迷糊了,这样子的人,她没有见过,可是,却又那样的感觉熟悉,只是见到了一面,不,或者说连面都没有见到,却让蒙古烟这样的魂牵梦萦,像是连着心里面的最后一点牵挂都挑了起来。
“见到我的人都要死去,除非,除非那个人是我的妻子...”蒙古烟的耳边又传来了男子的这句话,好像男子的声音和气息就在耳边一样,可是,如果不是男子的妻子,就真是见不到男子的真颜吗?如果,做不了男子的妻子,难道真的就再也见不到男子了吗?
蒙古烟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空气里面又有了薄荷淡淡的清香,那样的清晰,像是就在不远处,蒙古烟快走了几步,看了看周围,想要找到一些什么东西,可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找见,有的只有黑压压的一片和夜风刮过,四周静的出奇,什么都没有。
于是,蒙古烟苦笑一声,或许,真的是自己想的多了,或许,男子压根就不是真实的个人,只是梦里面出现的人,一个华丽丽的梦罢了,压根是不存在那样完美谜一般的男子,只是,蒙古烟多想男子是真人啊。只是,这一切,随着晚风的吹拂,让蒙古烟更加的清醒了一切,一切都不是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那个男子,也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一个人,只是吴克善派遣来的一个侍卫,只是如此,男子和她注定是没有交集的,只是一场错误的相逢,让她错误的记住了,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蒙古烟放慢了脚步,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是虚无的,也许,男子并不存在,更是不可能在自己的周围,此刻,不过是蒙古烟自己想的多了,仅此,蒙古烟苦笑一声,望着黑压压的黑夜,只是淡淡的一笑,只是。这样的一笑,在夜空当中,显得是那样的美,美的让人感觉到窒息。
原来,一直以来,蒙古烟都是美丽的,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看着夜空当中孤立在夜风的蒙古烟,宛如和林朗出奇的看着这个女孩子,突然之间,觉得这个女孩子,是那样的美,那样的美,美到让人感觉到妖娆,是一种他们从来都没有见到的美丽,那样的美丽带着一丝的等待和凄苦,只是,美的完美,是平常所见不到的。
“烟儿,怎么了。你在找什么?”良久,宛如叹了一口气,感慨着蒙古烟的美丽,只是,心里面依旧是有着说不上来的担心,这样子的蒙古烟是让人担心,因为这样子的蒙古烟是迷离的,更是让人担心,于是,宛如走上前来,意识到蒙古烟在找什么东西,关怀的问道,只是希望可以帮助到蒙古烟。
因为这个时候的蒙古烟看着实在是太过于孤单了,只是一瞬间,让人感觉到心疼,万晚风当中的蒙古烟突然间让人觉得心里面发冷,那样子的蒙古烟美丽是美丽,可是,那样子迷离的眼神,更多的是让人感觉到蒙古烟心底里面的孤寂,想要努力的去拉蒙古烟一把,但是,宛如又知道,这样子的孤寂,永远是属于蒙古烟一个人一个人的,任是谁也没有办法帮到什么,宛如所能做到的,就只有关系了,其他的。不是宛如所能管得,更是宛如管不了的。
“没事,没什么,突然间觉得前面有一个熟人,看来是我看错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想来大阿哥府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什么人可以进来的。”蒙古烟意识到宛如注意到了自己的举动,只是淡淡的一笑,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告诉宛如。
看了看四周,总觉的空气中依旧有着薄荷的香味,但是,气味却越来越淡,淡到连着自己都已经闻不到了,蒙古烟的心里面有了一股子的失落,但是,还是笑着说道,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她们还有事情要做,再说了,就算真是以为有人,可是。偌大的大阿哥府里面,怎么可能还有人呢,于是,蒙古烟只是苦笑一声,对着宛如微笑。
“怎么会没人,这个大阿哥府里面本来就是有人的。”看到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突然间说道,看着蒙古烟的脸,林朗本来是想要问些什么的,可是,想到刚才蒙古烟对待自己的态度。知道就算是问了,蒙古烟也不会回答的,于是,只是在一边小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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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原来你来是这个目的,你是来找我的,呵呵,可是,找到我又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说。”静素显然是料到宛如回来找她,现在,却是将话说到很绝情的地步了,似乎压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静素的声音在夜风里面传来,散发着一种清冷,让人感觉心凉。
“你要躲避我的问题,你以为死了一切都解脱了吗,静素,你忘记了,是你左右了大阿哥府里面的悲剧,如果不是你,大阿哥府不会有这样的横祸。”虽然,宛如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了大阿哥府的劫难,但是,从知道的点点滴滴上看,必然是和静素有关系的,加上今天静素这样的想要求死,想来,是因为痛苦吧,也许,这一切并不是静素想要的。
“你胡说,我只是为了救大阿哥,你知道的,我爱大阿哥,从我进来大阿哥府里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喜欢大阿哥,这一点,不允许你有任何的质疑。”听了宛如的话,静素突然间大喊了一声,接着说道,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静素捂着耳朵,极力的不想要去听,想要躲避这一切。
看着静素的反应,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看来,宛如一猜的是没有错的,果然和静素有关,静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这个女孩子太没有脑子了,宛如记得静素说过,辛悠小姐是一个很睿智的女孩子,可是,辛悠的丫鬟却未必有着这样的心智,这样的结局,不是静素想要看到的,但是,却必然是静素造成的,从静素的反应上,宛如猜到,必然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猜的没有错。
“静素,睁开眼睛看看吧,是的,你喜欢大阿哥,可是,你看看你对大阿哥做了什么,你没有帮助到他,他被你害的坐了监狱,永远都出不来了,难道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宛如知道这样子会刺激到静素,可是,现在,宛如就是要刺激静素,如果要知道真相,必要的刺激是必须的,更何况,像是静素这样的女人,这样子是自作自受,压根是不值得人同情的。
说完话,宛如突然间觉的原来自己还是有着残忍的,以前的董鄂宛如是不会这样的,可是,现在,宛如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肠狠了起来,出宫的时候,总想着佟诺溪变了,可是,现在看看自己,宛如淡淡一笑,自己也变了不是吗?这样子的董鄂宛如是需要的,但是,却不是宛如真的想要看到自己的样子,这样子的宛如,是残忍的,更是可怕的,可是,现在,宛如知道,自己必须朝着这条道路走下去。
“不,不,这不是我干的,不,不是的,我不想要这样的,真的,我不想,我只是想要帮助大阿哥,我只是为了给大阿哥报仇,我没有想过会这样,没有,我没有。”静素显然是被刺激到了,看着宛如,眼神里面是惊惧的错愕,更是不愿意去相信,可是,静素还在极力的争辩着,想要给自己找到一个说辞。
“不是你,是吗?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是你,今天,你为什么想要林朗杀了你,静素,我知道你清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现在不是你躲避的时候。”宛如看着静素,等待的就是静素意志的崩溃,这个时候,静素不能太清醒,这个女人虽说不是很聪明,但是,等到要说事实的时候,静素往往却很是小心。
“躲避,我为什么要躲避,我不用躲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大阿哥的仇,我已经报了,你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谁?”静素的语气突然间变了,变得很是阴森,指着里面敞开的大门,淡淡的笑着,那样的笑容,让人觉得阴冷。
众人没有动,朝着里面望进去,隐隐感觉到很不好,门在夜风的吹拂下,来回的摆动着,一张一合,更是印证了此刻的阴冷吗,加上黑漆漆的夜,那空洞洞的里面,更是让人觉得害怕,宛如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着空气里面都有了一股子的血腥味,但是,这样子的血腥味,不止静素的身上有,这会子,里面,那黑洞洞的里面,也含着一种吓人的血腥味,让人觉得害怕。
“宛如,你说里面是什么?”看着黑洞洞的房间,蒙古烟觉得有些害怕,毕竟,这样的地方,蒙古烟之前是完全没有来过的,看着静素,这会子虽说是可以缓过劲来,可是,这会子闻到一股子的血腥味,蒙古烟还是不自觉的觉得害怕。
“不要进去,林朗不要进去。”看着林朗提着剑正打算朝里面走去,宛如赶紧喊住林朗,转过脸去,看着静素,冷冷的问道,“里面是谁,告诉我,里面是谁?”
“是谁?”静素说着朝着里面看看,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是谁,当然是大阿哥的仇人了,对于整垮大阿哥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手软,这是对他的惩罚,可是对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是说。硕脱?”宛如隐隐感觉到不对,当然不会是多尔衮,可是,会是硕脱吗?宛如有些担心,听了静素的话,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连着宛如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知我静素者果然是你董鄂宛如,是他,既然他想要的是大阿哥的命,那么,今天,我就先取了他的狗命,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让硕脱先得逞了一步,这是我的失误,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他多活。”静素的嘴角流过一丝的冷漠,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嘲弄,这样子的静素。煞是可怕。
“你说什么?硕脱哥哥?”听了静素的话,蒙古烟喊了一声,惊慌的朝着屋子里面跑了过去,显然是被静素的话吓了一大跳。
“烟儿,你要进去,林朗,拦住烟儿。”宛如已经顾不上什么了,这个时候,硕脱必然是死的很惨的,要是被蒙古烟看到,绝对会出事,眼见着自己是拦不住了,宛如赶紧呼喊着在蒙古烟之前的林朗,希望可以拦住蒙古烟。
“林朗,你给我让开。”蒙古烟大声的呵斥着,声音很大,在这个夜空的长廊里面久久回荡,像是一声哀鸣,又像是这个黑夜里面的一声暗吼,听着让人感觉到害怕,只是,不管怎么样,蒙古烟今天是进不去的,像是蒙古烟的身份,是不能见到这样的死人的,不管蒙古烟和那个人的关系是什么。
“公主,微臣没有办法服从。给赎罪。”林朗堵在了门口不让蒙古烟进去到里面,面对蒙古烟的呵斥,更是不卑不亢,这个样子,倒是和刚才面对蒙古烟的时候,判若两人,这个时候,林朗的侍卫身份发挥到了极致,一直以来,林朗都是一个好侍卫,这一点,从来都不允许质疑。
“你,你放肆。”蒙古烟显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了,这会子,蒙古烟只想要走进去看看硕脱,虽说蒙古烟和硕脱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但是,从小,蒙古烟也是了解硕脱的,一直称呼硕脱哥哥,这会子蒙古烟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当然。一直以来,蒙古烟都知道硕脱并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些年,硕脱强抢民女的事情蒙古烟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更多的时候,对于自己的亲人,面对的不是这个人是好是坏,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和自己的亲疏关系。
一个坏人,难道说他就该死吗?这是没有人给的定义,不管好坏,但凡是自己的亲人,都是希望他活得好好地,是的,硕脱在老百姓的眼里面并不是什么好人,大多人更是希望硕脱不得好死,可是,在蒙古烟看来,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这个人让蒙古烟没有办法去评论好坏,这会子,蒙古烟想到的依旧是哪个小时候抱过她的小男孩,都是自己的哥哥,而不是这个人的好坏。
“烟儿,不是林朗要阻止你,这会子,你进去,你觉得还有用吗,硕脱是你哥哥。这个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现在进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你见到惨烈的场面,你觉得受的了吗?”看着蒙古烟大声的斥责着林朗,宛如走上前去,拉住了蒙古烟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只是希望能够阻止蒙古烟前进。
“宛如,我不会怕的,里面的那个人是我的哥哥,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他,只看他一眼,我不想要他死的总这么不明不白,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见见他最后一面。”蒙古烟突然间哭了,带着恳求的语气,只是希望能够进去。
“烟儿,你看到静素了,你也闻到了血腥味,其他的时候。你要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的,可是,这次不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得上亲人惨死在自己眼前更加的可怕呢,所以,今天,你不能进去。”宛如当然理解蒙古烟的心情,可是,宛如这会想要自私一把,什么她都可以放下,可是。独独,宛如不希望蒙古烟出什么事情。
“林朗,你让开。”看着宛如的神情,蒙古烟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宛如都不会让自己进去的,只好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林朗,大声的说道,一边推了林朗一把,可是,林朗还是死死的站在那里,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请恕微臣没有办法答应。”看着蒙古烟留着眼泪,在晚风当中是那样的楚楚可怜,看着让人感觉害怕,林朗微微有些动容,但是,还是狠下心转过了头去,不去看着蒙古烟,只是冷冷的说道。
“好,很好,你们都很好。”蒙古烟气得不轻,这会子连着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猛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推开了宛如,径直朝着站在那里冷笑的静素走去,走到静素的跟前,大声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我硕脱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烟儿”看着蒙古烟朝着静素走了过去,林朗有些着急,想要去阻拦,看到宛如朝着自己摇了摇头,林朗这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蒙古烟的身影,眼神里面全是担心。但还是紧紧的盯着蒙古烟。
“哼,硕脱哥哥,原来叫的这么亲切,你是蒙古烟,哼,是我杀了他,为什么,因为他该死,他这是自作自受。”静素一直冷眼看着蒙古烟的一举一动,看着蒙古烟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缓缓的说道,似乎自己压根没有做错。
“他该死,就算他是坏人,可是,她也不应该是由你来惩罚,你没有这个资格,你真是一个魔鬼!”蒙古烟仇视的看着静素,眼神里面满是不理解,然后,狠狠的说出这句话,这句话是蒙古烟说的最恨的一句话,可见,蒙古烟真的伤心了。
“什么魔鬼,你看到的只是我杀了硕脱,可是,你想过没有,大阿哥府已经被封了,硕脱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他怎么会死到这里,难道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吗?”静素轻蔑的看着蒙古烟,静素知道,蒙古烟看到的是自己的杀兄仇人,可是,她对硕脱,是更深的仇恨,多少年的仇恨。
“那么,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突然间,蒙古烟倒是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既然硕脱已经死了,这个时候,蒙古烟反倒是有些耐性,想要看看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怎么说,这个蒙古烟还很有兴趣知道。
宛如看着这边,静素提出来的问题,也正是宛如想要知道的,这么久以来,宛如都知道静素是因为辛悠而憎恨硕脱,后来加上大阿哥,更是对硕脱恨之入骨,可是,这会子,硕脱竟然死在了这里,确实是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静素应该是和硕脱没有联系的,可是,硕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由此可见,静素这么久以来,和硕脱都是有联系的,可是,联系什么?竟然到了这个时候,静素和硕脱还在这个地方见面,要是不知道静素对硕脱恨之入骨,宛如真的以为静素和硕脱之间是有些什么的,毕竟,硕脱曾经喜欢过辛悠,对于辛悠的丫鬟当然是比较了解的,更是熟悉的,可是,宛如这会子到不这么看,毕竟,静素杀死了硕脱,可是,他们两人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还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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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看着远处,也希望能够找到令蒙古烟出神的人或者说是物件,可是,环视了一下四周,林朗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周围有的只有黑压压的寂静,什么都没有,除了他们三个人,整个大阿哥府像是一座空府一样,压根是看不到一个人的,可是,整个大阿哥府里面的人都被安置到了宗人府去了,丫鬟公公们也都被变卖了,这里剩下的也就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和这个偌大的大阿哥府里面比起来,可不是像是没有人一样么。
“有人?”蒙古烟心里面燃起来了一丝的希望,难道说刚才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真的吗,蒙古烟有些不敢相信,毕竟,这样的一个男子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人,蒙古烟都不知道,更不要说别的了,可是,真的有人吗?就算有,男子会在其中吗?
“呵呵,这里还有一些大杂的仆人,当然,大阿哥府里面关着的疯妇人也因为一些原因在里面,怎么可能没人呢?”林朗冷笑一声,很明显感觉到蒙古烟语气里面的一丝丝的希望,林朗的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不快的。
蒙古烟今晚实在是太奇怪的,可是。蒙古烟要找的人是谁?这一点,林朗很想要知道,刚才晚风下的蒙古烟,林朗还是可以记起来,记忆当中的蒙古烟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的,今晚,这样的举动,是很惊奇的,更是让林朗感觉到危机,可是,那个人是谁?林朗想了半天,竟是想不出来这样的一个人来,想要问,可是,却有说不出来。
林朗这个人就是这样,人倒是一个好人,可是,在面对男女感情这一块,永远的少了一根线,永远那样的不开窍,明明是很想要知道的,可是,偏偏,就是不敢问,生怕是糟蹋了他那可怜的尊严,都说自尊心强的人必然是最自卑的,林朗感觉自己真的是自卑吧,真的觉得在蒙古烟这个公主的面前,他是有些无措的。
曾今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那个时候,不敢接受蒙古烟的爱情,一来是因为心里面一直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二来,就是,觉得像是自己这样的一个小侍卫是配不上蒙古烟的,那个时候,林朗说自己配不上蒙古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自卑,很大的程度上,林朗是说了实话的,可是,这会子,林朗是越发的自卑了。
看着蒙古烟刚才的神情,林朗断定蒙古烟找的那个人必然是个男子,可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呢,林朗虽说是没有见过的,可是,看着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知道,那个男子不会差,最起码,是会比他林朗好很多的人,从蒙古烟的神情林朗看的出来,这个男子必然是优秀的。
所以,林朗虽然心里面是有着难过的,可是,林朗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只是,就想要看看那个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男子,会引起蒙古烟这样打的反应,林朗只是想要看看,看看那个男子。
“哦。是吗,宛如,我们今天来找什么人,这里不是说没有多少人了么?”蒙古烟的心里面涌起了一种失落,心里面很不痛快,本来么,心里面也是没有什么期待的,但是,在知道没有人的时候,蒙古烟的心里面还是有着一种失。
虽说,蒙古烟心里面很不痛快,但是,蒙古烟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个时候,蒙古烟只想要完成今晚的使命,看看宛如到底想要干什么,至于其他的事情,只有缓一缓了,那个男子,永远都会是蒙古烟心里面的一个秘密,这个时候,蒙古烟不想要因为这样的一个秘密让宛如怀疑什么,或者说,因为这样的秘密,让宛如担心什么?
“跟着我来吧。”宛如拉了拉蒙古烟的手,示意林朗不要说话,只是对着蒙古烟淡淡的笑笑,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朝着旁边的一条小径走去,宛如知道,那里有她要找的人,在哪里,留着一个秘密,静素,会带给他们一些新的东西呢,宛如在等待着。
走了很久的路,蒙古烟和宛如来到了一个很烂的地方,这个地方,比起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的破烂了一些,像是好久都没有人来打扫了,这个时候,虽然说是春天,可是,站在这个宫殿的门口,像是在寒冬里面一样,因为这个地方,压根是没有任何的植被的,空牢牢的,横放着一些废弃的木材,看着越发的萧条,让人看着有了一些的难过。
“好了,烟儿,我们进去吧。”宛如拉着蒙古烟的手走到了这个院子的里面,面对着已经被蜘蛛网接上的门面,宛如愣了一下,可是,还是拉着蒙古烟的手,准备往里面走去,心里面却是有些一些的担心,这样的地方,在晚上来,的确是有些害怕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人吗?”看着车眼前一片破烂的地方,感觉像是好久都不住人了,可是,宛如竟然拉着蒙古烟来到这里,蒙古烟看着有些害怕,那些结了蜘蛛网的门面,俨然好像是被鬼附了身一样,看着十分的阴森,让蒙古烟不敢往前走,拉着宛如的手,不敢往前。
“没事的,来吧。”宛如笑了笑,拉着蒙古烟的手,微微的点了点头。
“啊........”突然,蒙古烟发出了一声的惨叫。
听到蒙古烟的叫声。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去,看到蒙古烟惊慌的脸,像是见到了鬼魂一样,脸色发白,站在那里,看着前方,一动都不动,眼神里面满是惊慌,而站在蒙古烟后面的林朗显然也是愣住了,看着宛如的身后,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是愣住了,只是看着宛如的身后,似乎是在极力的分辨着什么。
“怎么了?看见....”宛如隐隐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看着蒙古烟的眼神宛如转过了身去,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已经发白,黑暗里面站在一个长发凌乱的女人,眼神像是牛眼一样。狠狠的看着她们,俨然好像是午夜的幽灵一样,在这样的黑暗里看起来,却是让人感觉到阴森。
“宛如,我们快走吧。”看到女子缓缓的朝着宛如走了过来,最里面还发出“咕嘟嘟”的声音,不时的笑着,蒙古烟越发的觉得寒冷,看着宛如愣住了,蒙古烟赶紧一把拉着宛如的手,快速的朝着外面走去,只想要带着宛如离开这里,此刻,蒙古烟已经顾不上害怕了,一个劲的只想要带着宛如离开这里。
“走...”看到蒙古烟和宛如朝着外面跑了过去,林朗看了那个黑暗里面她们微笑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里面的剑,清脆的声音响起,给这个寂静的黑暗来了一份冷森森,随着剑的出现,黑暗里面出现了一道明亮的闪光。
“你们走不掉的...”剑的光亮找到那个站在那里,宛如鬼魂的女人身上,林朗很明显的看到女子的脸色发白,白一种恐怖,嘴角还有些许的血渍,像是吃了血肉一样。在黑暗里面越发的阴暗,女子一步步的朝着林朗走过来,暗暗的发笑,那样的声音,像是等待了很久一样。
“少给我装神弄鬼,说,你到底是谁,在大阿哥府里面干什么?”看着女子一步步的走了过来,林朗快速的将剑驾到了女子的脖子边上,冷冷的说道,林朗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大阿哥府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这一点着实让林朗有些意外。
“冤有头债有主...”女子口中念念由此,显然压根就不害怕林朗手里面的剑,说着话,将林朗手里面的剑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顿时,鲜血顺着女子的手心流了出来,一时间,空气里面全是血腥味,很是浓烈。
“好。既然是你找死,不要怪我林朗不客气...”林朗的眼睛里面闪现出一种阴寒的光亮,说着,举起了手里面的剑,压根不在乎女子是不是握着剑刃,这个时候,林朗的眼神里面全是残忍。
“等等...”刚走到门后,宛如被剑刃的光亮闪了一下,听到女子的声音,顿时站了下来,拉住了蒙古烟的手,不愿意往前,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来,正看见林朗挥起了手里面的剑打算看下去,宛如吓住了,知道自己错了,是她,不会错,赶紧朝着林朗大声的喊道,“林朗,住手,不要砍,一定要留下她的命,一定。”
说完,宛如放开了蒙古烟的手,朝着里面跑过去,紧紧的拉着林朗的手臂,看着眼前的女子,的确。宛如没有猜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静素,此刻,女子虽说极力的想要掩饰住自己的容貌,但是,宛如还是认出了女子就是静素。
想到这里,宛如不由的有些后悔,本来已经来到这里一次,见过静素一次了,这次竟然是因为胆怯差点就将静素杀死了,这样子的错误实在是不应该犯的,虽然说是静素故意这样,可是,她竟然没有认出来,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感觉到后悔。
蒙古烟和林朗没有来过这里,不知道是应该的,可是,她自己确是不应该的,这样子的错误是犯不起的,万一林朗杀死了静素,那么。所有的一切,她都没有办法了解了,那么,这将会是宛如一辈子都后悔的事情,静素太重要的,如果失去了,那么,会是永远的遗憾,也会是历史的遗憾,宛如不想错过。
不过,幸好。还有挽回的余地,幸好,林朗还没有砍下去....
“宛如...”林朗举起剑,悬在半空当中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了,眼见着眼前这个女人压根就不坏好心,可是,宛如却在阻止,一时间林朗也犹豫了,在御前,这样的女子,一直以来都是什么话都不说立刻处死的,这是林朗养成的习惯。
“她是静素,就是我要找的人,放开她。”宛如一把抢过林朗手里面的剑,扔到了地上,小声的说道,不顾静素此刻的样子到底可不可怕,径直走上前去,淡淡的说道,“为什么这么做?”
“宛如,你说什么,静素是谁,你问她什么?”蒙古烟此刻也已经走了进来,站在宛如的跟前,看着眼前微笑的女人,不知道宛如要干什么,难道所她们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女人,可是,找这个女人干什么,蒙古烟压根没有看出来,这个女人有任何有用的地方。
“烟儿,你先不要说话,在一边听着。”宛如的声音很冷,虽然声音不大,可是,蒙古烟还是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一边等着,接下来,看到宛如走到静素的面前说道,“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没事,你必然是知道我们要来的,这才故意想要吓走我们,可是,今天,我必须找到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侍卫,作为皇上的御前带刀侍卫,像我这样的人,你还会手下留情吗,今天,你不要我的命,我会要了她们的命,反正我可是个疯子,杀人是不偿命的。”静素压根没有理睬宛如,朝着林朗冷冷的说道,语气冷得吓人,静素竟然认识林朗,这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哼,知道我是谁,证明你还没有疯,对不对?”看着静素,林朗虽然有些吃惊,毕竟是御前的人,这会子脑子还算清醒,没有被静素这句话刺激到。
“哪有怎么样,整个大阿哥府里面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疯子,众口悠悠,你知道能怎么样,她们的命你难道真的不担心。”静素从宛如的身边经过,捡起扔在地上的剑,走进了几步,来到林朗的身边,放在林朗的手里面,似乎等待的就是林朗将自己一剑刺死。
“静素,今天你要寻死,怕是不可能了,告诉我为什么要寻死,是因为伤心,对吗?”林朗没有动,宛如倒是后退了一步,再次来到静素的面前,直直的看着静素,虽然静素的脸上还是有些害怕,但是,宛如还是强忍着看着静素,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和静素斗的是心理,谁先害怕,都就会是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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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原来你来是这个目的,你是来找我的,呵呵,可是,找到我又怎么样,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什么都不会说。”静素显然是料到宛如回来找她,现在,却是将话说到很绝情的地步了,似乎压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静素的声音在夜风里面传来,散发着一种清冷,让人感觉心凉。
“你要躲避我的问题,你以为死了一切都解脱了吗,静素,你忘记了,是你左右了大阿哥府里面的悲剧,如果不是你,大阿哥府不会有这样的横祸。”虽然,宛如不是很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了大阿哥府的劫难,但是,从知道的点点滴滴上看,必然是和静素有关系的,加上今天静素这样的想要求死,想来,是因为痛苦吧,也许,这一切并不是静素想要的。
“你胡说,我只是为了救大阿哥,你知道的,我爱大阿哥,从我进来大阿哥府里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喜欢大阿哥,这一点,不允许你有任何的质疑。”听了宛如的话,静素突然间大喊了一声,接着说道,显然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静素捂着耳朵,极力的不想要去听,想要躲避这一切。
看着静素的反应,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看来,宛如一猜的是没有错的,果然和静素有关,静素是一个好姑娘,只是,这个女孩子太没有脑子了,宛如记得静素说过,辛悠小姐是一个很睿智的女孩子,可是,辛悠的丫鬟却未必有着这样的心智,这样的结局,不是静素想要看到的,但是,却必然是静素造成的,从静素的反应上,宛如猜到,必然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猜的没有错。
“静素,睁开眼睛看看吧,是的,你喜欢大阿哥,可是,你看看你对大阿哥做了什么,你没有帮助到他,他被你害的坐了监狱,永远都出不来了,难道这一切是你想要的。”宛如知道这样子会刺激到静素,可是,现在,宛如就是要刺激静素,如果要知道真相,必要的刺激是必须的,更何况,像是静素这样的女人,这样子是自作自受,压根是不值得人同情的。
说完话,宛如突然间觉的原来自己还是有着残忍的,以前的董鄂宛如是不会这样的,可是,现在,宛如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心肠狠了起来,出宫的时候,总想着佟诺溪变了,可是,现在看看自己,宛如淡淡一笑,自己也变了不是吗?这样子的董鄂宛如是需要的,但是,却不是宛如真的想要看到自己的样子,这样子的宛如,是残忍的,更是可怕的,可是,现在,宛如知道,自己必须朝着这条道路走下去。
“不,不,这不是我干的,不,不是的,我不想要这样的,真的,我不想,我只是想要帮助大阿哥,我只是为了给大阿哥报仇,我没有想过会这样,没有,我没有。”静素显然是被刺激到了,看着宛如,眼神里面是惊惧的错愕,更是不愿意去相信,可是,静素还在极力的争辩着,想要给自己找到一个说辞。
“不是你,是吗?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是你,今天,你为什么想要林朗杀了你,静素,我知道你清楚,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现在不是你躲避的时候。”宛如看着静素,等待的就是静素意志的崩溃,这个时候,静素不能太清醒,这个女人虽说不是很聪明,但是,等到要说事实的时候,静素往往却很是小心。
“躲避,我为什么要躲避,我不用躲避,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至于大阿哥的仇,我已经报了,你进去看看,看看里面到底是谁?”静素的语气突然间变了,变得很是阴森,指着里面敞开的大门,淡淡的笑着,那样的笑容,让人觉得阴冷。
众人没有动,朝着里面望进去,隐隐感觉到很不好,门在夜风的吹拂下,来回的摆动着,一张一合,更是印证了此刻的阴冷吗,加上黑漆漆的夜,那空洞洞的里面,更是让人觉得害怕,宛如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连着空气里面都有了一股子的血腥味,但是,这样子的血腥味,不止静素的身上有,这会子,里面,那黑洞洞的里面,也含着一种吓人的血腥味,让人觉得害怕。
“宛如,你说里面是什么?”看着黑洞洞的房间,蒙古烟觉得有些害怕,毕竟,这样的地方,蒙古烟之前是完全没有来过的,看着静素,这会子虽说是可以缓过劲来,可是,这会子闻到一股子的血腥味,蒙古烟还是不自觉的觉得害怕。
“不要进去,林朗不要进去。”看着林朗提着剑正打算朝里面走去,宛如赶紧喊住林朗,转过脸去,看着静素,冷冷的问道,“里面是谁,告诉我,里面是谁?”
“是谁?”静素说着朝着里面看看,冷笑一声,接着说道,“是谁,当然是大阿哥的仇人了,对于整垮大阿哥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手软,这是对他的惩罚,可是对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是说。硕脱?”宛如隐隐感觉到不对,当然不会是多尔衮,可是,会是硕脱吗?宛如有些担心,听了静素的话,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连着宛如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知我静素者果然是你董鄂宛如,是他,既然他想要的是大阿哥的命,那么,今天,我就先取了他的狗命,防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让硕脱先得逞了一步,这是我的失误,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他多活。”静素的嘴角流过一丝的冷漠,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嘲弄,这样子的静素。煞是可怕。
“你说什么?硕脱哥哥?”听了静素的话,蒙古烟喊了一声,惊慌的朝着屋子里面跑了过去,显然是被静素的话吓了一大跳。
“烟儿,你要进去,林朗,拦住烟儿。”宛如已经顾不上什么了,这个时候,硕脱必然是死的很惨的,要是被蒙古烟看到,绝对会出事,眼见着自己是拦不住了,宛如赶紧呼喊着在蒙古烟之前的林朗,希望可以拦住蒙古烟。
“林朗,你给我让开。”蒙古烟大声的呵斥着,声音很大,在这个夜空的长廊里面久久回荡,像是一声哀鸣,又像是这个黑夜里面的一声暗吼,听着让人感觉到害怕,只是,不管怎么样,蒙古烟今天是进不去的,像是蒙古烟的身份,是不能见到这样的死人的,不管蒙古烟和那个人的关系是什么。
“公主,微臣没有办法服从。给赎罪。”林朗堵在了门口不让蒙古烟进去到里面,面对蒙古烟的呵斥,更是不卑不亢,这个样子,倒是和刚才面对蒙古烟的时候,判若两人,这个时候,林朗的侍卫身份发挥到了极致,一直以来,林朗都是一个好侍卫,这一点,从来都不允许质疑。
“你,你放肆。”蒙古烟显然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了,这会子,蒙古烟只想要走进去看看硕脱,虽说蒙古烟和硕脱的感情并不是很深厚,但是,从小,蒙古烟也是了解硕脱的,一直称呼硕脱哥哥,这会子蒙古烟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当然。一直以来,蒙古烟都知道硕脱并不是什么好人,这么些年,硕脱强抢民女的事情蒙古烟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更多的时候,对于自己的亲人,面对的不是这个人是好是坏,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和自己的亲疏关系。
一个坏人,难道说他就该死吗?这是没有人给的定义,不管好坏,但凡是自己的亲人,都是希望他活得好好地,是的,硕脱在老百姓的眼里面并不是什么好人,大多人更是希望硕脱不得好死,可是,在蒙古烟看来,毕竟是自己的亲人,这个人让蒙古烟没有办法去评论好坏,这会子,蒙古烟想到的依旧是哪个小时候抱过她的小男孩,都是自己的哥哥,而不是这个人的好坏。
“烟儿,不是林朗要阻止你,这会子,你进去,你觉得还有用吗,硕脱是你哥哥。这个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你现在进去能起到什么作用,你见到惨烈的场面,你觉得受的了吗?”看着蒙古烟大声的斥责着林朗,宛如走上前去,拉住了蒙古烟的胳膊,小声的说道,只是希望能够阻止蒙古烟前进。
“宛如,我不会怕的,里面的那个人是我的哥哥,我只是想进去看看他,只看他一眼,我不想要他死的总这么不明不白,你知道吗,我只是想要见见他最后一面。”蒙古烟突然间哭了,带着恳求的语气,只是希望能够进去。
“烟儿,你看到静素了,你也闻到了血腥味,其他的时候。你要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你的,可是,这次不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得上亲人惨死在自己眼前更加的可怕呢,所以,今天,你不能进去。”宛如当然理解蒙古烟的心情,可是,宛如这会想要自私一把,什么她都可以放下,可是。独独,宛如不希望蒙古烟出什么事情。
“林朗,你让开。”看着宛如的神情,蒙古烟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宛如都不会让自己进去的,只好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林朗,大声的说道,一边推了林朗一把,可是,林朗还是死死的站在那里,压根没有离开的意思。
“请恕微臣没有办法答应。”看着蒙古烟留着眼泪,在晚风当中是那样的楚楚可怜,看着让人感觉害怕,林朗微微有些动容,但是,还是狠下心转过了头去,不去看着蒙古烟,只是冷冷的说道。
“好,很好,你们都很好。”蒙古烟气得不轻,这会子连着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猛然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推开了宛如,径直朝着站在那里冷笑的静素走去,走到静素的跟前,大声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我硕脱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烟儿”看着蒙古烟朝着静素走了过去,林朗有些着急,想要去阻拦,看到宛如朝着自己摇了摇头,林朗这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蒙古烟的身影,眼神里面全是担心。但还是紧紧的盯着蒙古烟。
“哼,硕脱哥哥,原来叫的这么亲切,你是蒙古烟,哼,是我杀了他,为什么,因为他该死,他这是自作自受。”静素一直冷眼看着蒙古烟的一举一动,看着蒙古烟站在了自己的眼前,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缓缓的说道,似乎自己压根没有做错。
“他该死,就算他是坏人,可是,她也不应该是由你来惩罚,你没有这个资格,你真是一个魔鬼!”蒙古烟仇视的看着静素,眼神里面满是不理解,然后,狠狠的说出这句话,这句话是蒙古烟说的最恨的一句话,可见,蒙古烟真的伤心了。
“什么魔鬼,你看到的只是我杀了硕脱,可是,你想过没有,大阿哥府已经被封了,硕脱是怎么进来这里的,他怎么会死到这里,难道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吗?”静素轻蔑的看着蒙古烟,静素知道,蒙古烟看到的是自己的杀兄仇人,可是,她对硕脱,是更深的仇恨,多少年的仇恨。
“那么,请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突然间,蒙古烟倒是想要知道是什么原因,既然硕脱已经死了,这个时候,蒙古烟反倒是有些耐性,想要看看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怎么说,这个蒙古烟还很有兴趣知道。
宛如看着这边,静素提出来的问题,也正是宛如想要知道的,这么久以来,宛如都知道静素是因为辛悠而憎恨硕脱,后来加上大阿哥,更是对硕脱恨之入骨,可是,这会子,硕脱竟然死在了这里,确实是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静素应该是和硕脱没有联系的,可是,硕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由此可见,静素这么久以来,和硕脱都是有联系的,可是,联系什么?竟然到了这个时候,静素和硕脱还在这个地方见面,要是不知道静素对硕脱恨之入骨,宛如真的以为静素和硕脱之间是有些什么的,毕竟,硕脱曾经喜欢过辛悠,对于辛悠的丫鬟当然是比较了解的,更是熟悉的,可是,宛如这会子到不这么看,毕竟,静素杀死了硕脱,可是,他们两人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还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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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可是,是什么?宛如怎么也想不到,于是,宛如站在一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等待着静素,想要知道,静素和硕脱之间到底有什么,这一点到很不正常。
“他在这里,当然是自愿来的,你难道会认为是我静素将她驽来的不成,你问问你的硕脱哥哥,和我之间有些什么?”静素显然没有打算立刻回答蒙古烟的话,反想要买一卖关子的,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嘴角有了一丝邪恶的微笑,看的人寒。
“我哥哥已经被你杀死了,这会子,你这么说,不觉得有些可笑吗,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买什么关子,我也没有那个兴趣,其实,很简单,不就是你和硕脱哥哥有奸情么,你以为我猜不到。”蒙古烟冷冷的说道,看了一眼静素,很是不屑,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蒙古烟可没有什么好感,这会子,宛如治不了静素,但是,蒙古烟可以。
“你胡说,和他硕脱,你以为他也配,辛悠小姐被他害了已经算是便宜了他,我,你以为我傻到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我怕恶心到了我。”静素不由的说起了脏话,可是,这样子的反应,反倒是让在场的人觉得静素和硕脱真的有些什么了,哪怕是没有爱情,可是,两个人之间必然是存在些什么的,这一点,他们确定。
“是我胡说,还是你做了亏心事不敢说,你做过什么你最清楚,不就是因为觉得当不了我硕脱哥哥的福晋,再才杀掉他的么?”蒙古烟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说道,言语倒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显然,蒙古烟的言辞,是不受静素控制的,而这一点,真是宛如想要看到的。
当然,从蒙古烟站在静素眼前的那一刻开始,宛如就知道,今晚,她必须利用一次蒙古烟,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得到真相,她要利用蒙古烟的悲愤试一试这个静素。
“哼,我要当他的福晋,要不是为了大阿哥。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我...”静素话说了一半,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口,表情满是愤怒,但是,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哼,没有吗?我想你心里面比我清楚的多,你和硕脱哥哥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看不用我说了,这里的人大家再明白不过了。”蒙古烟轻蔑的看了一眼静素,眼睛往上翻了翻,样子很是得意,只是,更多的是一种不屑,然后,将头转过脸来看了看一直看着自己好静素的宛如和林朗。
静素显然是有些担心,也是看着宛如和林朗,眼神里面满是气愤,只是,碍于自己讲话说到了这里,没有一点的办法,只要,有些气急,转过脸去,恶狠狠的看着蒙古烟,“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如果我不这样做,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骗到硕脱,那么,辛悠小姐的仇该怎么办?”
静素突然间像是有些崩溃了一样,也难怪,在大清这个时期,一个女人喜欢的明明是一个男子,可是,却是为了迫不得已的愿意和另一个自己原本很是厌恶的男子生活在一起,再被人冠上“**”的词语,这是谁也没有办法承受的,更是难以忍受的,此刻的静素,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这样的打击,怕是要比大阿哥坐罪还要让静素难以忍受,这是一种必然,这是古代女子对自己贞洁的最后底线,可是,蒙古烟触及到了静素的底线。
“我不是想要这样的,我不是。我没有那么脏...”静素看了看周围的三个人,带着绝望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像是完全已经承受不了了一样,话只是说到这里,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人蹲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小声的低呜着。
毕竟,蒙古烟不是宛如,不知道静素的过去,更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许并不是蒙古烟心狠,而是,此刻,蒙古烟面对的是一个杀死自己哥哥的凶手,尽管这个凶手为的是蒙古烟的另一个哥哥,可是,蒙古烟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残忍的现实的,虽说身处在权力斗争的顶点,可是,这样血腥的现实,蒙古烟一直都只是听说,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所以,蒙古烟甚至是单纯的,因为,蒙古烟说出的,只是自己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而静素的反应。却也是蒙古烟没有料想到的。
可是,人往往都是要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的,既然选择了一条路,走过了,就要面对,不管是自己愿意还是不愿意,现实就摆在那里,不管静素愿不愿意,和硕脱之间的事情,是不争的事情,承受,只是对于自己所作所为的一种正视,不是面对,不是付出代价,恰恰是最轻的惩罚。
“静素,站起来吧,告诉我们真相就好了,我们不是要嘲笑你,真的,今天,我来到这里,只是希望你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换自己一个清白。就是这样,来,站起来,告诉我们真相好吗?”宛如没有打算要安慰静素,这个时候,宛如感觉自己是很残忍的,因为现在,她要的只有真相,至于静素心里面的痛,她没有办法,她只想要她自己想要的。仅此而已。
也许,有的时候,人必须学会这样的残忍,毕竟,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得了得。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我们所能够触及到的世界,能够改变得了的,永远只有我们自己,别人,就算是想管,却也是无能为力的,唯一的做法,只能是冷漠,因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伤到自己。
“解释?我还有机会吗,她,已经给我定罪了,我还能解释什么,我,在你们的眼里面不过是一个肮脏的女人,不是这样吗?”听了宛如的话,静素放下了自己的手,站了起来,指着蒙古烟,无奈的说道,脸上带着凄苦的微笑,兴许,连着静素斗觉得自己可笑吧,只是,静素知道自己必须站起来。
一个人,有的时候,可以什么都失去,特别是一个女人,也许,很多的时候,被迫失去了自己最看重的贞洁,是一种肮脏的不齿。但是,在活着一口气的时候,必须给自己留下来一点的尊严,这一点,之前静素不懂,但是,静素还是从辛悠那里学到了一点,是的,静素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但是,辛悠的身影,还是在静素身上有所体现,所以,此刻,静素知道,不管自己心里面有多苦,还是必须要站起来,这个时候,静素不想要被人看了笑话去。
“怎么没有,没有人说你不可以解释,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公平的,它赋予我们每一个人说话的能力,就是给了我们给自己解释的机会,不是吗,嘴长在你的身上,自由权在你的手里,至于解不解释,都是你的事情。”宛如走上前去,拉着静素的手,淡淡的说道,虽然心是冷漠的,可是,言语却像是一个大姐姐安慰着自己的***。
本来,宛如想要说道“言论自由”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妥,微微换了一个能够让大家听的明白的言辞说了出来,宛如想。,静素会听的懂,这话并不深奥,虽说这样的观点和现在相差大约四百年。
“呵呵,是吗,都说人言可畏,到了现在,我还能说什么,她说的没有错,我和硕脱在一起,这是事情,不管我怎么解释,这都是事实不是吗?”静素看着宛如冷笑,这个样子,看着让人突然间觉得有些可悲,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事实有很多种,现在,我倒是愿意听一听,毕竟,你让我很感兴趣。”蒙古烟淡淡一笑,突然间说道,然后,朝着宛如使了一下眼色,淡淡的说道。
顿时,宛如会意,敢情蒙古烟这是在帮助着她,当然了,对于硕脱的感情是真,或许,刚才的冲动也是真的,兴许,只是一刹那间,蒙古烟反应了上来,明确了她们今天来的目的,想要帮助宛如一把,也或者说,是想要问出了,大阿哥府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出了这样的横祸,毕竟,硕脱是自己的哥哥,大阿哥豪格也是。
甚至,大阿哥豪格相比较硕脱和自己更亲近一些,毕竟,蒙古烟的堂姐是大阿哥豪格的嫡福晋,而蒙古烟也在大阿哥府生活了这么久,和大阿哥的感情也是很深厚的,这一点,蒙古烟是再明白不过了。
“呵呵,没有想到你竟然愿意听我说,可是,我不会感谢你,只是因为你是硕脱的妹妹,对于硕脱的妹妹,我没有什么话要说,你不管怎么误会,和我都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是你的事情。”本以为静素会感触的说出真相,却没有想到静素竟然这样说,这倒是让蒙古烟有些意外。
“是吗?可是,也许你忘记了,我更是大阿哥豪格的妹妹,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的是大阿哥,可是,我没有看到,今晚过后,我会去看望大阿哥,难道你不想要说些什么吗,你说你爱着大阿哥,可是,你难道想要大阿哥误会?”蒙古烟没有被静素喝住,反应很快。
“大阿哥?”静素愣住了,突然间,有坐到了地上,眼神是那样的绝望,也许,在静素的心里面,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静素心里面的疼,一直以来都是,从辛悠死去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静素,只要你说出来,我们会将你的话转交给大阿哥的,你知道的,你是见不到大阿哥的,如果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挽救大阿哥。”宛如淡淡的说道,没有去扶静素,虽然知道跑大阿哥是没有办法被救出来了,可是,宛如还是骗了静素,这个时候,这是唯一的方式。
“好,我告诉你们,反正,我是活不了了,杀了硕脱我是活不了了,呵呵,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是的,大阿哥府的祸患一直都是因为我通风报信给硕脱,一直都是我,大阿哥在外面练兵也是因为我。”静素绝望的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似乎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你是说一直以来都是你?”蒙古烟看着静素,眼睛里面满是疑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塔尔撒说是自己一直在给多尔衮通风报信,可是,怎么突然间成了静素,这一点着实让蒙古烟没有想通。
“你是想说嫡福晋吧,其实她什么也没干,只是给我通知信息,这么久以来,都是我和硕脱接触,是我将所有的信息告诉硕脱的,一直以来都是我,所以,在大阿哥不在的那段时期里,大阿哥虽然是封了府的,可是,多尔衮却依旧知道大阿哥府的信息,只是因为后面有一个我,压根不用人出去。”静素淡淡的一笑,脸上是说不出的微笑,让人感觉到可恨。
“你是说,硕脱来到这里,获取的是信息,而信息是塔尔撒派人来告诉你的,对吗?”蒙古烟虽然提出了疑问,但是,口气出来的言辞却是肯定句,压根不用静素回答,蒙古烟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可是,蒙古烟还是不甘心,“可是,你不是说你喜欢大阿哥么,你为什么要害大阿哥,难道你的爱是假的?”
“真是因为爱了,所以,我才要帮助大阿哥得到他想要的,我的爱并不自私,我要的,只是大阿哥满足,哪怕这样的幸福并不属于我,但是,我依旧愿意。”静素苦笑,也许,直到现在,静素依旧没有感觉到自己做错什么事情,大阿哥对于静素来说始终是高高在上的,这一点,从来都不允许质疑。
“你是说是嫡福晋给你信息,也就是说上次你恨嫡福晋也是因为这一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行为比起嫡福晋来更甚,嫡福晋是因为恨,可是,你是因为爱,但是,却是你让大阿哥饱受伤害?”宛如恍然间想到第一次见到静素时的样子,静素那个时候就对嫡福晋有所怨恨,只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宛如到现在才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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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我只是给大阿哥他想要的,嫡福晋是恨,可是,我是因为爱,我和嫡福晋是不一样,这样的女人,当了大阿哥的妻子竟然还不知福,虽然我和她合作,但是,她的行为依旧是我所不齿的。”静素想到嫡福晋的时候,眼神里面依旧带着一股子恨意,可是,静素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做法和塔尔撒其实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爱和恨之间的差异到底有多少,也许,爱和恨的本质本来就是一样的,只是称呼的名词不一样罢了,爱和恨,是有差别,可是,也许,爱和恨之间只是相隔一张纸的距离,一个不留神,爱就变成了恨,而只是一个不慎,恨也就是爱。
“大阿哥想要的,大阿哥想要什么,你知道吗?”看着静素,宛如淡淡一笑,这个女人让她太不理解了,静素在说什么,宛如依旧不是很明白。
“当然,不就是皇位吗,辛悠小姐在世的时候,就告诉过我,大阿哥今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登上皇位,既然是他想要的,那么,我现在给他。”静素的眼神里面带着一种期待,像是那皇位很快就是大阿哥的了一样,只是,现实却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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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是的,大阿哥一直想要的就是皇位,从出生开始就想,可是,你觉得你这么做是在帮助他吗?你这是在害他,不是在帮助?”蒙古烟苦笑,难道说向别人通风报信是帮助大阿哥,天下还有这么可笑的事情么。这一点,是蒙古烟怎么也没有办法理解的,对于静素,此刻,蒙古掩藏除去厌恶,更多的是感觉到可悲。
“你错了,我能够帮助到大阿哥的地方很少,我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丫鬟,没有辛悠小姐的智慧,但是,有一点我却知道,那就是激励大阿哥夺下皇位,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有这个心的,他文武双全,但是,却太仁慈了。”静素突然间站了起来,看着外面,似乎是想到了大阿哥,眼神里满是柔情。
“你是说你为了锻炼大阿哥的意志,这才故意通消息给硕脱的,对吗?”宛如冷笑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难道说,大阿哥被人发现,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宫女想要帮助大阿哥忙住愿望,这个结果不管怎么样。听起来都是可笑的,这样的现实,让人怎么说呢?
“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傻,可是,我只是在帮着辛悠小姐做着她没有做完的事情,仅仅只是如此,我知道我是一个失败者,或许,辛悠会帮助到大阿哥,可是,我却不行。”静素依旧苦笑,小声的说道,眼神里面满是不甘。
这个时候,静素心里面有的不是后悔,或者,更多的是对辛悠的嫉妒吧,同样的事情,聪明的女子可以办到,可是,像是静素这样的女子,却没有办法成功。这样的现实,一直以来,静素都没有办法接受,这么久以来,辛悠都是静素的偶像,可是,似乎,不管静素怎么样努力,都没有办法做到像辛悠那样。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所做的这一切,竟然都是接受了辛悠的安排,的确,这是一种方式,只是,辛悠想到了开始,却意料不到结局。”宛如恍然大悟,在得知这一切之后,总感觉这样的事情不是静素这样智慧的女子可以做得出来的,原来,幕后竟然是另有其人,只是,却是一个死人。
“对,辛悠小姐之后是爱上大阿哥,像是大阿哥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不让人着迷呢,特别是辛悠小姐这么聪明的女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常常想。或许,大阿哥和辛悠小姐才是做相配的两个人,只是,命运却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让他们无奈,所以,他们的结局注定是悲剧。”静素已经是苦笑,那张看着脏兮兮的看着越发的苍白了一些,让人觉得心惊。
“或许,一个男人的心里面是可以存在两个女子的,也许,在大阿哥的心里面,一直都有一个辛悠,宛心姐姐,或许,只是辛悠的一个影子吧了,而后,宛心姐姐才被大阿哥爱上的吧。”宛如叹了一口气,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会想到宛心,如果说辛悠和大阿哥之间存在爱情,那么。宛心呢?
虽说没有见到过辛悠,但是,从静素的描述当中,宛如感觉到辛悠必然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子,从静素的做事方式来看,辛悠的确是不同,虽然这件事情导致了大阿哥落狱,但是,宛如想到更多的却是如果这件事情由辛悠自己来做,会不会是不一样的呢,毕竟。凭借着辛悠的心智,也许,此刻,皇位已经是大阿哥的,毕竟,更多的时候,前朝的多变,有着身后女人的权衡。
一个朝廷就是这样,虽然是一个男权的世界,可是,却是不能缺少女人的,毕竟,这个世界是由男人和女人组成的,不管谁做主,自然界这样的规律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依照着规律,女人,在朝廷之上,不会是一无是处的,这一点,在很多的地方得到了证实。
现在,听了静素的叙述,宛如感觉更多的是辛悠对大阿哥的感情,而大阿哥势必是对辛悠有着感情的,那样的感觉依旧是很深很深,以至于让宛如的心头一阵,想到了宛心,甚至大胆的猜测,或许,宛心的身上有着辛悠的影子,毕竟,宛心的心直到现在,宛如都不是很了解,宛心将自己藏的那样的深,那份心思的缜密,怕是不亚于辛悠的。
可是,宛心会是辛悠的替身吗?突然间。宛如是那样的担心,不想要去揭露这个真相,她害怕自己所知道的完美爱情,就这样的结束了,与其是自己想到的你那样,宛如更多的是希望,一个男子的心里面可以同时的爱上两个女子,而大阿哥的心里面,除了一个辛悠之外,还有一个宛心,这样就够了。
毕竟,在这样的封建社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实在是太难了,尽管,真的存在真爱。
“不,宛心不是影子,开始我也以为是这样,我以为宛心是辛悠小姐的影子,因为我感觉到了大阿哥对宛心的爱情,我更愿意去相信,大阿哥的这份爱恋是源于对辛悠小姐的爱情,但是,后来我发现,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或许真像你说的,大阿哥的心里面可以容下两人,毕竟,辛悠小姐已经去了。”静素淡淡的一笑,只是,神情是那样的失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子爱着别的女子,怎么会开心呢。
“兴许吧,男人的心最是不可测的,大阿哥不是圣人,面对自己自己的心,动一次是动,动两次也是懂,也许,并不能说的无情,什么叫唯一,我想,不是一生只有一次真爱,而是,在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全心全意,这才是真情的唯一吧,毕竟,辛悠去了,宛心是大阿哥心里面燃起来的另一个希望。”蒙古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看,但是,现在,蒙古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唯一?”静素悠悠的说道,眼神里面全然已经没有了光亮,说完这两个字,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余光看了一眼身边丢弃的剑,快速的捡起来,狠狠的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顿时,鲜血顺着静素的脖颈流了下来,可是,静素脸上却依旧是有笑容的,只是,这一丝丝的笑容,看着是那样的凄伤。
“静素...”宛如吓了一跳,大声的喊出了声音来,快步的跑上前去扶住静素,刚才沉浸在蒙古烟的那一句的“唯一”,却没有看到静素的动作,也许,静素想要说的,明白的,也是宛如心里面突然间明白的。
本以为自己是麻木的,可是,这会子,看到静素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宛如还是难以接受的,这样的事情,宛如也是第一次经历,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可是,原来还是这么的难。
一个人犯错,也许,真的是罪该万死,可是,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眼前,不管是谁,难免还是要动容的,人的心都是肉做的,哪怕是再凉薄之人,终归,心事连着思绪里面最软弱的脆弱,这一点,是人体的机制构成的,任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宛如更是如此。
“我...知足了,..不为被爱,...但,但求....但求能爱....”静素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话,就再也没有声响了连着呼吸都已经消失了,每一个人都知道,静素死了,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只是一瞬间,就让死神接纳了她。
人的生命,原本就是这么的孱弱,孱弱的消失,让人来不及接受,本以为人很强大,可是,当一个人真的离去的时候,身边的人才会突然间发现,原来,生命真的可以做到说没有,就没有了,让人来不及去接受,徒留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悲伤。
“不为所爱,但求能爱...”宛如小声的念叨着静素临时之前所说的话,**在不自觉的时候,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来的时候,就知道静素活不了了,可是,看着静素离去,宛如还是那么的难过,那么的难过,尽管,宛如和静素并没有那么多的交情。
只或许,宛如想,自己的眼泪是留给静素最后所说的那八个字的吧,“不为被爱,但求能爱,”说出这句话的人的心底该是要承受多少痛楚才能做到这一点,很多的人,只知道来那个情相悦的情感,只注重自己的感受,可是,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不为被爱,但求能爱”呢,被人爱是一种幸福,但是,爱一个人,却是太苦,所承受的能是难以理解的。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原来,这句话,古往今来,都没有答案,而且,一直都不会有。
历史的真相,后人是不会知道的,很多的历史世界,世人都是不明白的,虽说历史太过于冰冷,只是,宛如知道,尽管在得知真相之后,心里面是冷的,但是,总归,是有情的存在,所以,心里面微微一颤,在背上的同时,还是有着一种暖意,只是源于人最初的情愫,一种萌动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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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已经很晚了,这里交给我吧,你和烟儿快快回宫吧。想要得到的答案兴许是问到了,不知道的也问不了了,离开这里吧,这里不是你们女子该来的地方。”林朗叹了一口气,也在感怀这样的情感,林朗自认为太难了,虽然心情难以平静,但是,林朗知道,自己是不能感性的,作为侍卫,此刻,必须有着自己的冷血,于他,在现在,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好好安置静素,也许,她一直在犯错,可是,终归,她是爱了。”宛如缓缓的放下静素,拉着蒙古烟的手,准备离开,在迈出脚步之前,淡淡的说道,然后,拉着蒙古烟的手往外走去。这里,她再也没有留下来的借口了,不管心里面再不平静,都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我微臣知道,请放心。”林朗沉稳的说道,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林朗甚至用上了“微臣”,只是想要让宛如放心,这个时候,林朗知道,站在这里的人,心里面必然都是不平静的。
蒙古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可以告诉别人,蒙古烟还是被感动了,只是,作为女子,蒙古烟和宛如都不能做什么,那么,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这个大男子吧。尽管他林朗没有什么好的,但是,有一点,林朗却还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林朗还有自己作为男子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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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要本宫怎么说呢,亏你和皇上的关系还是...”话到了这里,皇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住了口,接着换了话题,“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可要主意下了,进来皇上的身子很是不好,本宫来也就是想要提醒你好生照顾着,毕竟,你是自己人,有着你在跟前,本宫也放心。”
真的放心吗?宛如笑笑,皇后的这话说得倒也很是贤惠,看着倒像是一个妻子该有对丈夫的关心,可是,如果说蒙古娴和福临没有感情,那么,这样子的感情不是说着有些虚假么,听着让人倒是有着几分的可笑。
“奴婢既是御前宫女,自然会尽心尽力,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她没有打算和皇后多说什么,既是皇后交代的,她自然是会尽心的,只是,福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呢,这些天来她这么忙,倒也是忘记关心一下福临了,刚才在福临的跟前站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到底是福临掩藏的深,还是刚才她压根就没有关心的心意呢?
“今天硕脱身亡了,是在大阿哥府发现的,今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乾清宫的大门外等待着皇上给大阿哥定罪,想来皇上的心里面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大阿哥豪格是皇上的亲哥哥。”皇后没有理会宛如说什么,反倒是看透了宛如心里面所想,径直说起了一些的情况。
“皇后娘娘的话,宛如记住了,这些前朝的事情不是宛如能够管的,娘娘放心好了,宛如定然会尽力让皇上多吃些东西的。”宛如福了福身子,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看着皇后后面的人,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女,前朝的事情,是后宫的娘娘都不能管的,更不要说她这样一个小宫女了。
“宛如明白就好,好了,本宫还有事情,你跪安吧。”蒙古娴也不再客套,说完了之后,冷冷的对着她,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可见,蒙古娴来到这里还是有目的的,可是,真的只是让自己照顾福临吗,宛如有些怀疑,可是,别的,蒙古娴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这倒是让宛如有些不明白。
“宛如告退,晚凉告退。”宛如和晚凉一起向和皇后告别,就开始往乾清宫走去,只是,宛如的心里面倒是有些不安的,皇后不可能只为这样的事情找她,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皇后什么都没有说。
“宛如,不要想那么多了,皇宫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事情是能够让我们这些当宫女的明白的,很多的事情,还是不明白好一些,毕竟,太明白了,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走在宛如的旁边,晚凉淡淡的说道。
“太明白了未必是好事?”宛如重复了一句晚凉刚才所说的话,突然间明白晚凉在说什么,于是,笑着对着晚凉说道,“谢谢,宛如知道了,宛如会只做好自己的本分的,或许,规规矩矩是最好了,这个,宛如记住了。”
“恩,但愿你能明白,宛如,我知道皇上对你的感情,只是,我希望,你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不会是你在这个皇宫的匕首,匕首可是很可怕的。”晚凉淡淡的说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走去,走在了宛如的前面。
宛如愣了一下,看着晚凉的背影,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晚凉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宛如感觉像是一种警告,虽然很是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硬,让宛如心里面颤了一下。
“皇宫里面最虚假的就是感情。分别或许是最好的,现在分开是幸福的,因为还没有见到人生最龌龊的事情,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冷漠,感情有一次就够了。”看着宛如失落的眼神,紫鸢冷冷的说道,并没有停下来,走在前面,并不看着宛如,样子十分的冷漠。
“我明白,谢谢紫鸢姐姐的提醒。”宛如挤了一丝的微笑,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虽说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这样的话却是句句在理的,说的却是皇宫的现实情况,却也带着人情的,看似冷漠。却让宛如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一步步的往乾清宫走去,宛如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前面是什么,宛如已经顾及不了了,总之,现在,宛如知道,她必须放下所有的一切,人生有聚也必然注定了散,所以这一切必须没有办法改变。
“李公公,这是皇上让我带来的人,麻烦您去里面禀告一声。”最终到了乾清宫,紫鸢对着乾清宫的管事太监小李子恭敬地说道,转过身来对着宛如说道,“记住,在这里一定要自称奴婢,不管原来你是什么身份。”
“紫鸢姑娘严重了,咱家现在就去。”说着,李公公推门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对着紫鸢说道,“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宛如姑娘,进去吧。”
“我一个?”宛如有些害怕,本以为是例行公事的向皇上请安,可是。这会子说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不知道怎么的,宛如总感觉到不太愿意,知道里面是福临,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是,总觉得这样子还是不妥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御前的宫女,是没有办法有这样的待遇的。
“宛如,进去吧,这次你是一个例外,是圣母皇太后的懿旨让你来到这里的,本来么,在御前当差,是要有五年以上的经验的,你是一个特殊,这会子,皇上难免是要训话的,进去吧。”紫鸢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是。宛如知道了。”她淡淡一笑,御前宫女,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朝着紫鸢和小李子福了福身子,然后,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尽管新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支撑着。
乾清宫的主殿比这个皇宫里面的任何一个宫殿都要大,也显得比较空旷,走在当中,一下子像是走在了空旷的大地上,要不是看着里面明黄的装饰,真的是感觉不出来和空旷的大地有什么区别,不过,这样子也好,任何的东西看着都很明亮,也比较明了,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
走了很久,走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宫殿,宛如这才发现,这偌大的宫殿里面竟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像是被安排出去了,越是这样的情况,心里面越发的感觉到不安,每走一步。宛如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终于到了最里面的主卧室,看到福临坐在那里看着奏折,像是没有看到她,认真的看着奏折。
“奴婢董鄂宛如参见皇上。”宛如犹豫了一下,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吭气,只好自己福了福身子,先行个礼或许是好的,可是,等到宛如说完了,福临那边还是没有反应。
站在那里,半欠着身子,良久不见福临有动静,宛如感觉到身子已经有些酸痛了,虽说没有下跪,可是,这样子半弓着身子,确实是不好受的,心里面猜测着福临到底有没有听到,于是,小心的抬起头来,却看见福临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一样。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还在认真的看着奏折。
她愣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福临的面前,宛如终归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福临,突然间觉得这样子安静的福临还是如当初她所认为的那样温和,让宛如想到了上次在行苑的晚上,那一晚也和今天一样。他们之间有着重重的矛盾,可是,那晚,却是让宛如感觉到幸福的一晚。
那样安静的雪夜里,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在那里,虽然是有着矛盾的,可是,那样的安静却让人怀念,那一晚,福临也是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然后,福临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拨弄着炭火,像是一个居家的男人一样,一个是妻子,一个是丈夫,举案齐眉,尽管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却分外的温馨。
看着现在的福临,还是想那晚一样,宛如的心里面突然间有了淡淡的失落,福临还是那个福临,也是,自己却是回不去了,于是,宛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眼睛里面闪烁着伤感的目光,心里面有着温暖,可是,却只能保持着冰冷,幸好,福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奏折,似乎真的不知道她来到了。
尽管身子有着酸楚,只是,宛如早已经顾不上了,这样的平静是难得的。不管让她站多久,她都是愿意的,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福临,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福临,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有事?”突然间,福临抬起了头来,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阵冷光,冷到了极点,和刚才宛如心里面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情景都是和上苑那次一样,可是,独独,眼神和上苑的差别是那样的大,冷的人心寒。
“哦,哦,奴婢,奴婢...”宛如还来不及收回自己放在福临身上的眼神,蓦然间听到福临说话,宛如吓了一大跳,慌张的低下头来,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怎么办,良久,终于缓过了劲来,接着回到,“回皇上的话,是紫鸢姐姐说皇上叫奴婢进来。”
“哦,起来吧。”福临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继续低下头来看着手里面的奏折,不知道用红色的朱砂在上面圈圈点点画些什么,压根没有在理会宛如的意思。
本来身子就已经有些酸了,在皇宫里面行礼绝对是一门学问,都是折磨人的酷刑,让人没办法接受的,听到福临让她起来,宛如连话都来不及说,赶紧站起了身子,正打算说话,却看见福临有忙开了,似乎没有打算和她说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在福临的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智商业协会下降到零度,脑子完全是个木的,转不过一点的劲来。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良久,总觉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子看着福临了,现在,她必须是要有理智的,于是,宛如低下了头来,她怕那样子看着福临,自己难免会有些把握不住,而现在,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更是不允许让她出一点的差错,所以,不管怎么样,宛如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失去理智的。
站在那里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有任何的行动,宛如没有办法,想要给福临告别的,可是,看着福临忙着工作,并不打算抬起头来,于是,一时间心里面有了主意,看着福临那样的认真,于是,她小声的往后退去,想要离开,上次在行苑也是这样,那时候被福临发现了,可是,现在这会,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要和她说话的,说不定福临就算是看见了,也是不会叫住她的,于是,宛如全然没有顾忌的往外走去。
“给朕一杯玫瑰清露。”福临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叫任何人的名字,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随之,有开始批阅着奏折。
她转过头来。发现福临并没有看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似乎福临的这句话并不是对着自己说,可是,周围有不见有任何的人,但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在那个职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是看了看四周,想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人,亦或者看着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
“怎么,你是朕的御前宫女,给朕一杯茶都不行?”等了半天,福临放下手里面的朱笔,抬起头来看着她,语气没有温怒,倒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奴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很是伶牙俐齿的,可是,到了这会,有着满肚子的话,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一时间,连着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面只是着急,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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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竟然不知道,这要本宫怎么说呢,亏你和皇上的关系还是...”话到了这里,皇后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住了口,接着换了话题,“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不过你可要主意下了,进来皇上的身子很是不好,本宫来也就是想要提醒你好生照顾着,毕竟,你是自己人,有着你在跟前,本宫也放心。”
真的放心吗?宛如笑笑,皇后的这话说得倒也很是贤惠,看着倒像是一个妻子该有对丈夫的关心,可是,如果说蒙古娴和福临没有感情,那么,这样子的感情不是说着有些虚假么,听着让人倒是有着几分的可笑。
“奴婢既是御前宫女,自然会尽心尽力,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她没有打算和皇后多说什么,既是皇后交代的,她自然是会尽心的,只是,福临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呢,这些天来她这么忙,倒也是忘记关心一下福临了,刚才在福临的跟前站了那么久,竟然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到底是福临掩藏的深,还是刚才她压根就没有关心的心意呢?
“今天硕脱身亡了,是在大阿哥府发现的,今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乾清宫的大门外等待着皇上给大阿哥定罪,想来皇上的心里面是很不乐意的,毕竟,大阿哥豪格是皇上的亲哥哥。”皇后没有理会宛如说什么,反倒是看透了宛如心里面所想,径直说起了一些的情况。
“皇后娘娘的话,宛如记住了,这些前朝的事情不是宛如能够管的,娘娘放心好了,宛如定然会尽力让皇上多吃些东西的。”宛如福了福身子,虽然心里面很是担心,可是,看着皇后后面的人,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只是一个宫女,前朝的事情,是后宫的娘娘都不能管的,更不要说她这样一个小宫女了。
“宛如明白就好,好了,本宫还有事情,你跪安吧。”蒙古娴也不再客套,说完了之后,冷冷的对着她,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客套,可见,蒙古娴来到这里还是有目的的,可是,真的只是让自己照顾福临吗,宛如有些怀疑,可是,别的,蒙古娴似乎什么都没有说,这倒是让宛如有些不明白。
“宛如告退,晚凉告退。”宛如和晚凉一起向和皇后告别,就开始往乾清宫走去,只是,宛如的心里面倒是有些不安的,皇后不可能只为这样的事情找她,可是,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皇后什么都没有说。
“宛如,不要想那么多了,皇宫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事情是能够让我们这些当宫女的明白的,很多的事情,还是不明白好一些,毕竟,太明白了,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情,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走在宛如的旁边,晚凉淡淡的说道。
“太明白了未必是好事?”宛如重复了一句晚凉刚才所说的话,突然间明白晚凉在说什么,于是,笑着对着晚凉说道,“谢谢,宛如知道了,宛如会只做好自己的本分的,或许,规规矩矩是最好了,这个,宛如记住了。”
“恩,但愿你能明白,宛如,我知道皇上对你的感情,只是,我希望,你和皇上之间的感情不会是你在这个皇宫的匕首,匕首可是很可怕的。”晚凉淡淡的说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一直往前走去,走在了宛如的前面。
宛如愣了一下,看着晚凉的背影,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晚凉是什么意思,这句话,宛如感觉像是一种警告,虽然很是善意,但是,这样的善意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坚硬,让宛如心里面颤了一下。
“皇宫里面最虚假的就是感情。分别或许是最好的,现在分开是幸福的,因为还没有见到人生最龌龊的事情,感情,是最不可靠的,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学会冷漠,感情有一次就够了。”看着宛如失落的眼神,紫鸢冷冷的说道,并没有停下来,走在前面,并不看着宛如,样子十分的冷漠。
“我明白,谢谢紫鸢姐姐的提醒。”宛如挤了一丝的微笑,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虽说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这样的话却是句句在理的,说的却是皇宫的现实情况,却也带着人情的,看似冷漠。却让宛如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暖意。
一步步的往乾清宫走去,宛如不知道面对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前面是什么,宛如已经顾及不了了,总之,现在,宛如知道,她必须放下所有的一切,人生有聚也必然注定了散,所以这一切必须没有办法改变。
“李公公,这是皇上让我带来的人,麻烦您去里面禀告一声。”最终到了乾清宫,紫鸢对着乾清宫的管事太监小李子恭敬地说道,转过身来对着宛如说道,“记住,在这里一定要自称奴婢,不管原来你是什么身份。”
“紫鸢姑娘严重了,咱家现在就去。”说着,李公公推门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对着紫鸢说道,“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宛如姑娘,进去吧。”
“我一个?”宛如有些害怕,本以为是例行公事的向皇上请安,可是。这会子说皇上让她一个人进去,不知道怎么的,宛如总感觉到不太愿意,知道里面是福临,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是,总觉得这样子还是不妥的,毕竟,她只是一个御前的宫女,是没有办法有这样的待遇的。
“宛如,进去吧,这次你是一个例外,是圣母皇太后的懿旨让你来到这里的,本来么,在御前当差,是要有五年以上的经验的,你是一个特殊,这会子,皇上难免是要训话的,进去吧。”紫鸢好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淡淡的说道。
“是。宛如知道了。”她淡淡一笑,御前宫女,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于是,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朝着紫鸢和小李子福了福身子,然后,推开门,慢慢的走了进去,尽管新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支撑着。
乾清宫的主殿比这个皇宫里面的任何一个宫殿都要大,也显得比较空旷,走在当中,一下子像是走在了空旷的大地上,要不是看着里面明黄的装饰,真的是感觉不出来和空旷的大地有什么区别,不过,这样子也好,任何的东西看着都很明亮,也比较明了,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
走了很久,走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宫殿,宛如这才发现,这偌大的宫殿里面竟然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像是被安排出去了,越是这样的情况,心里面越发的感觉到不安,每走一步。宛如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上,终于到了最里面的主卧室,看到福临坐在那里看着奏折,像是没有看到她,认真的看着奏折。
“奴婢董鄂宛如参见皇上。”宛如犹豫了一下,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吭气,只好自己福了福身子,先行个礼或许是好的,可是,等到宛如说完了,福临那边还是没有反应。
站在那里,半欠着身子,良久不见福临有动静,宛如感觉到身子已经有些酸痛了,虽说没有下跪,可是,这样子半弓着身子,确实是不好受的,心里面猜测着福临到底有没有听到,于是,小心的抬起头来,却看见福临像是没有听到宛如的话一样。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还在认真的看着奏折。
她愣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福临的面前,宛如终归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福临,突然间觉得这样子安静的福临还是如当初她所认为的那样温和,让宛如想到了上次在行苑的晚上,那一晚也和今天一样。他们之间有着重重的矛盾,可是,那晚,却是让宛如感觉到幸福的一晚。
那样安静的雪夜里,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在那里,虽然是有着矛盾的,可是,那样的安静却让人怀念,那一晚,福临也是这样静静的坐在那里批阅着奏折,然后,福临一句话也不说静静的拨弄着炭火,像是一个居家的男人一样,一个是妻子,一个是丈夫,举案齐眉,尽管一句话也不说,可是,却分外的温馨。
看着现在的福临,还是想那晚一样,宛如的心里面突然间有了淡淡的失落,福临还是那个福临,也是,自己却是回不去了,于是,宛如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眼睛里面闪烁着伤感的目光,心里面有着温暖,可是,却只能保持着冰冷,幸好,福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奏折,似乎真的不知道她来到了。
尽管身子有着酸楚,只是,宛如早已经顾不上了,这样的平静是难得的。不管让她站多久,她都是愿意的,于是,她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福临,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看着福临,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有事?”突然间,福临抬起了头来,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阵冷光,冷到了极点,和刚才宛如心里面的温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有的情景都是和上苑那次一样,可是,独独,眼神和上苑的差别是那样的大,冷的人心寒。
“哦,哦,奴婢,奴婢...”宛如还来不及收回自己放在福临身上的眼神,蓦然间听到福临说话,宛如吓了一大跳,慌张的低下头来,断断续续的不知道怎么办,良久,终于缓过了劲来,接着回到,“回皇上的话,是紫鸢姐姐说皇上叫奴婢进来。”
“哦,起来吧。”福临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看她,继续低下头来看着手里面的奏折,不知道用红色的朱砂在上面圈圈点点画些什么,压根没有在理会宛如的意思。
本来身子就已经有些酸了,在皇宫里面行礼绝对是一门学问,都是折磨人的酷刑,让人没办法接受的,听到福临让她起来,宛如连话都来不及说,赶紧站起了身子,正打算说话,却看见福临有忙开了,似乎没有打算和她说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在福临的面前,她总觉得自己的智商业协会下降到零度,脑子完全是个木的,转不过一点的劲来。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良久,总觉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子看着福临了,现在,她必须是要有理智的,于是,宛如低下了头来,她怕那样子看着福临,自己难免会有些把握不住,而现在,在乾清宫这样的地方,更是不允许让她出一点的差错,所以,不管怎么样,宛如知道自己是绝对不能失去理智的。
站在那里等了很久,还是不见福临有任何的行动,宛如没有办法,想要给福临告别的,可是,看着福临忙着工作,并不打算抬起头来,于是,一时间心里面有了主意,看着福临那样的认真,于是,她小声的往后退去,想要离开,上次在行苑也是这样,那时候被福临发现了,可是,现在这会,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是不想要和她说话的,说不定福临就算是看见了,也是不会叫住她的,于是,宛如全然没有顾忌的往外走去。
“给朕一杯玫瑰清露。”福临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叫任何人的名字,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随之,有开始批阅着奏折。
她转过头来。发现福临并没有看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似乎福临的这句话并不是对着自己说,可是,周围有不见有任何的人,但是,现在她还不知道自己是在那个职位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只是看了看四周,想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人,亦或者看着有没有什么喝的东西。
“怎么,你是朕的御前宫女,给朕一杯茶都不行?”等了半天,福临放下手里面的朱笔,抬起头来看着她,语气没有温怒,倒像是很平常的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奴婢....”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很是伶牙俐齿的,可是,到了这会,有着满肚子的话,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一时间,连着话也说不出来了,心里面只是着急,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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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也没有说。宛如离开了御书房,默默地一个人走着,本打算听从紫鸢的安排去休息的,可是,压根一点的睡意都没有,连着压根一点的心情都没有了,突然间,一个棉絮状的东西飞入了宛如的眼前,宛如伸出了手接住了棉絮装的东西。
看到手里面的东西,宛如淡淡的一笑,四月的天气了,树也有了柳絮,宛如抬起了头来,这才发现,天空当中已经飘满了天空,在夜空下,透着一个有一个的点,倒像是下起了雪一样,要不是知道这会子是春天,宛如还真以为是下起了大雪呢。
“大雪?”看着柳絮,宛如悠悠的才说道。本想要调节下自己的心绪的,可是,一想到大雪,就想到了在大阿哥的那一天,那一天下着大雪,她和福临就是那样静静的在雪地里面漫步,那种情景,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祥和和幸福,这会子,看着柳絮,宛如突然间很是怀念那个时候的时光,越是这样想着,就越是没有睡意。
宛如看着天空当中的柳絮出神,想到那些过往的生活,只是淡淡的一笑,压根不想要休息了,突然间,她只想要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于是,宛如改变了路线,看着天空中的柳絮,朝着大片的柳絮地走了过去,现在,她只想要自己静静呆一会,她只是觉得此刻心很是脆弱,这会子。她需要在安静当中找回那个减轻的宛如。
“福临,我会支持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只是因为我知道,我做的一切,并不想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你好好的生活下去。”站在一棵大树下,任着柳絮下到自己的身上,宛如都已经顾不上了,天很黑,什么都看不到,宛如小声的说道,她知道,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于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宛如心里面所想的,只是,却一直不敢对着的福临说出来,这会子,看着周围没有人。宛如这才敢说出一点点,这会子,宛如不想要在伪装着自己,这个时候,宛如想要的只是面对自己的真心,下定决心好好地坚持下去,此刻,她允许自己软弱一次,明天,她就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坚强的董鄂宛如了,这会子,趁着还有一些的机会,她只想要安静的面对自己的真心。
从进到皇宫开始,宛如就开始给自己戴上了坚强的面具,可是,她真的坚强吗,只是宛如知道,在面对一个个人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渴望有一个肩膀能够靠一靠,只是,她却知道,能给她肩膀的人,一直以来只有福林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的肩膀,却是她不能靠得,现在,她只能继续带着面具。一直的坚强下去,一直坚持下去。
一个人站了很久,看着书上飘落的柳絮,宛如突然间笑了,这样子的柳絮只是慢慢的飘落着,似乎并不因为在皇宫而有所改变,反倒给了人一种祥和的感觉,在这样的皇宫里,却另有了一番的意味,这样片刻的平静,也让她越发的觉得安心,于是,她只是站在树下面,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的站着,感受着这样的安静。
“谁?”突然间听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沙沙沙的响,宛如觉得似乎有人,可是,夜深的什么都看不见,可是,转过头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等了半天,却听不见一点的声音,也跟就没有任何的声响,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寂静的夜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安静的让人害怕,并不见得有一个人,于是,宛如笑笑,嘲笑自己心思太过于紧张了。
本来说好了今晚给自己放松的。可是,这会子,却自个儿紧张了起来,这么晚了,那里会有人来到这里啊,可能是有声音,不过可能是因为什么小的动物经过吧,这会子已经是春天了,冬眠的动物都已经苏醒了,必然是什么动物吧。
经过了这样的一惊慌,本来安静的心情这会也消失的没有了踪影,连着心里面的不快也都消失了,于是,宛如站了一会,心情整理的差不多了,宛如呼出了一口气,看着天也有些晚了,弗了弗身上的柳絮,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准备往回走去。
“什么人在哪里?”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远处有太监的声音,宛如定睛一看,不远处有很亮的宫灯,似乎有着一大群的人朝着这边走来,可是,却看的并不真切,不知道是什么人,可是,看着那样的阵势,却很是庄严,倒像是皇上或者皇太后的驾撵。
宛如站在那里,没有动,这个时候,她知道不能有所动静,本来没有的事情,要是她溜掉的话,是很可能被当成刺客之类的人物,只能这样等着。宫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了,宛如看到了一抹明黄,明黄的御撵越来越近,宛如觉得似乎连着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竟然是福临,这么晚了,福临怎么回来到这里?
不是说福临留宿新冬宫的么,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想着,宛如心里面隐隐有了一些的不安,本来看到福临心里面是很高兴的,可是,有些许有了担心,现在来人是福临,那么,刚才的动静会不会是?
看着来人越来越近,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有些担心,可是,转念一想,不可能的啊,福临是在御撵里面,这会子才过来,刚才怎么也不可能是福临啊,想来,自己还真是多想了,尽管心里面很是不安,可是,宛如还是耐心的站在那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等到御撵到了自己的跟前,宛如赶紧跪了下来小声的行礼,声音很小,宛如觉得这样,福临或许不会注意到一个宫女的行礼,很快就过去了,如果刚才不是福临的话,这会子福临是不会知道她在这里的,应该是这样,宛如这样安慰着自己。
“叫什么名字?”本以为没有人听见自己说话,宛如还在洋洋得意,可是,宛如还来不及笑的时候,竟然听到御撵里面的人说话了,像是春日里面的春雷一样,宛如震惊,堂堂的皇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问一个宫女的名字,难道说是听出了她的声音,可是,不会啊,听着福临的声音,似乎不像是听到了啊,更何况,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小。
“奴婢,奴婢...”宛如低着头,并不抬头,犹豫着,不想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想等着御撵过去,可是,等了好久,好像这御撵偏偏好像是和她作对一样,停在那里竟然不走了,似乎是等着她的回答,宛如无奈,狠了狠心,偷偷的瞪了瞪自己的眼睛,小声的答道,“奴婢董鄂宛如。”
宛如感觉自己的声音小到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听得到,可是,御撵里面的人还是听到了,不过,既然说了,宛如就不怕里面的人听到,听到就听到吧,反正都已经来到这里了,索性,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良久,御撵里面的人有了反应,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却让人生气,宛如跪在那里,听着从御撵里面传来冷冷的声音,倒像是一种质问,虽说语气很是温和,“御前的宫女半夜来到这里,似乎并不合时宜吧?”
“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奴婢只是迷路了,所以,所以才走到了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所以,所以...”宛如有些生气,可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毕竟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福临还是皇上,那么,她现在就扮演一个小宫女好了,福临想要玩,那么,好吧,宛如陪着他玩下去。
话虽是这么说,可是,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想不到理由,看了看周围,发现连着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像是走过的,可是,压根就是想不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只好硬着皮头小声的说道,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是啊,反正进宫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路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这里是什么地方,宛如反正也是不知道,这样子当然也不算欺君了。
“迷路?哼,好理由啊,朕的御前宫女,朕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这里,朕现在要回到乾清宫,到了之后,希望能够见到你,朕可是等着你的清茶呢?”御撵里面传来了冷冷的声音,一点道理都不讲,可是,这会子谁能跟皇上讲道理呢,福临说完,御撵就开始向前了。
“奴婢恭送皇上。”宛如心里面虽说是不服气的,可是,有一种力量,却将她不得不屈服,在权力面前,不管她的内心有多么的强大,都是必须屈服的。
她跪在那里,也开始头疼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跟就想不起来,与其赶在福临的前面回去,倒不如刚才什么也不说让副临惩罚下自己呢,也不见得的会有什么损失,这会子,赶回去,不要说不知道路了,福临坐的可是御撵,定然是比她快一些的,她那里快的了啊。
看着御撵走远了,宛如这才站了起来,为难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不知道自己是处在那里,不由的在心里面埋怨起了福临,又转过头去看到了福临渐渐远去的御撵,心里面突然间有了一个主意,淡淡的一笑。
对,既然福临可以不讲道理,那么,是谁说董鄂宛如必须按照股则办事的,她董鄂宛如是谁,可不是古代的笨丫头,她可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分子,想要难住她,福临还真是想的简单了,宛如看着远去的御撵,于是,快速的跑了过去,朝着御撵的方向跑了过去,一鼓作气追上了御撵。
慢慢接近御撵的时候,宛如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当然了,要回去,不知道路是一回事,跟着御撵不是也是可以的么,说是要在御撵的前面,那好,现在,她就如福临所说的那样好了,现在是不可能超过御撵跑到前面去的,那么,就按照自己的计谋走好了。
“皇上,皇上,等一等。”她赶上御撵,气喘吁吁的在身后说道,又加快了自己的步子,追着御撵,不接近,但是也不远离,保证着能够让福临听的到她的声音。
“是谁在御前大吵大闹,依咱家看你是不想要脑袋了不行,你还真是.....”一个太监跑了过来,看着宛如蹬着自己的双眼没好气的说道,那样子像是想要将宛如吃下去一样,可是,太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御撵里面的人打断了。
“停撵,德海,去问问,什么事情?”御撵里面的人倒是有些耐性,小声的说道,谁都看不到里面人嘴角浮现的微笑,现在,他可有足够的耐性和董鄂宛如玩下去,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有什么办法。
“是,奴才遵旨。”太监领命,脸上虽说是不愿意,可是,碍于皇上的话,没有办法,只是哭丧着脸,朝着宛如走了过来,蹬着宛如,可还是故意放满了自己的语气,带着威胁的语气,小声的说道,“什么事情,这样子惊着皇上你承担的起么?”
德海虽说很是不愿意,可是,宛如说的也对,他一个公公虽说是不高兴的,可是,这会子皇上在这里,德海终究还是没有一点办法的,只能任着宛如这会子嚣张了,只是,德海也不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就去禀告福临。
“公公赎罪,是这样的,奴婢刚刚才想到,乾清宫的紫鸢姐姐说今晚是她值班,让奴婢过来接皇上会乾清宫,毕竟,公公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低下的人,都是听上头办事的,只能照着上面的意思。”宛如一时间紧张,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了,总之,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她必须跟着福临回到乾清宫,不然她可就要违逆圣旨了。
“哼。依咱家看来,你是没事找事吧。”公公有些不耐烦,听了董鄂宛如的话,脸上的颜色更加的难看了,要不是看着御撵里面还有皇上在,德海公公必然是要发火了,这大半夜的,倒像是被一个小丫鬟耍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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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这话错了,很多的事情公公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公公您是做不了主的,公公还是如实的禀告皇上吧。”宛如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理睬德海公公,她可是知道的,要是和公公在这里面纠结着,今晚还是不要回去好了,这时候,她可是和福临玩,游戏股则怕也只有福临才会知道吧。
“哼,咱家就替你传话,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大半夜在这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德海小声的骂了一句,心里面很不乐意,可是,还是朝着御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劳公公了。”宛如淡淡的微笑,怕回来德海是要失望了,凭借着她对福临的了解,就算是福临知道她玩什么花样,福临都会叫她跟着的,这是她了解的福临,一定会帮着她圆着谎。
“哼,皇上说既然如此,姑娘完全可以跟在御撵的后面,可是,皇上也说了,姑娘不要想在御撵的前面去,咱家话传到了,姑娘也好自为之吧,不过,咱家也提醒姑娘,这皇宫里面的娘娘多了,姑娘也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咱家还是提醒姑娘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德海吹了吹自己的假胡子,瞪了一样宛如,头也不会离开了,朝着御撵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不是那样的人,还望公公宽心。”她笑着对着德海的背影说道,只是笑笑,语气依旧很是尊敬,她知道,德海必然当她是那些半夜勾引皇上的宫女了,德海是御前的公公,可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过宛如,自然是不认识宛如的,当然不知道御前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宫女了。
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宛如跟在了御撵之后,可是,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宛如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她一直是跟在后面的,按照福临的说法,她应该是在福临之前回到乾清宫去。这样在她才有时间准备清茶,不然的话,必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本来输也就输了,可是,毕竟是福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要是她不照办的话,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担上这样的罪名,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完成福临交代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御前宫女,皇上说的话,是断然的遵循的。
跟着御撵,宛如的心里面越来越不安宁,必须找个时机脱身才好,可是,都站在这里了,还怎么脱身啊,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为难了,平时一个精明的人,到了福临跟前的时候,就变的笨笨的了,连着宛如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在乎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在乎了。一时间紧张了,脑子就会断路吧。
“喵喵............”一声猫叫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走在队伍当中的董鄂宛如一下子惊醒来起来,四周打探着猫到底在哪里,突然又听到了一身的猫叫,宛如笑着低下了头来,看到了脚底下的猫咪。
“猫咪,姐姐对不起你了,你先忍着啊,一会姐姐给你好吃的。”宛如小声的说道,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甩了甩脚,狠狠的踢了猫咪一脚,顿时只听到猫咪惨叫一声,一时间猫咪竟然也忘记逃跑了,只是幽怨的看着宛如,惨叫着。
“哎呀,小猫咪,你没事吧,是姐姐不小心踩到你了。”本以为猫咪会逃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猫竟然就蹲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惨叫着,这让宛如有些内疚,赶紧抱住猫咪,小声的问道,脸上满是内疚。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前面又传来德海公公的声音,看来德海倒是一直都注意着她,这会子听到动静,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面冒着小猫,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是你。又怎么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的公公,宛如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猫咪,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宛如想要请求公公让宛如离开帮着猫咪包扎?”一时间宛如倒是放弃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笑着对着德海说道,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内疚,只是这丝的内疚却是对猫咪的,看来刚才是她将猫咪踩疼了,越是这样想,宛如越是内疚。
“这样啊,你的事情还真多,咱家倒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德海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想要干什么,想要勾引皇上吧,乖乖的就是了,这会子倒是又生出了事情来,可和那些宫女真不一样,德海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宛如手里面的猫咪,看到猫咪惨叫着,一时间也不想惹事,毕竟,御撵还在前进,于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吧,咱家就准许你离开了,不过可不要在回来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离开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踩那么重了,猫咪也不用受这样的惩罚,一边倒也不忘记朝着德海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倒也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想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站到了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的笑脸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感觉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眼眸黑到了极点,让宛如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时间发怔了,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干干的看着福临。
“哦,是这样的,皇上,这个宫女不小心猜到了小猫,奴才让她....”良久,看到宛如和福临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德海倒是有些慌张了,赶紧帮着宛如解释,一边看着宛如,示意她快些离开。
“哦,是这样的,皇上,奴婢这就去帮着小猫包扎伤口去。”说着宛如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再不走可就是傻子了,看着福临发怔,宛如赶紧福了福身子,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拉着,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皇上...”宛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么对人看着呢,她也不想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极力的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福临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宛如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在福临的面前,她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及的。
“毕荷,去将小猫抱下去,这是淑妃的猫,好生照顾着。”不等宛如开口,福临呼喊着身后的宫女,看了白色的猫咪一眼,又看着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似乎含着千万种含义,让宛如感觉到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
“是,姑娘,将猫咪给奴婢吧。”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宫女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无奈,宛如将小猫递给了宫女,这才想到福临说猫咪是淑妃的,难道说是于黛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想要看到这只猫了,给了毕荷,就再也不想看一样了,本来心里面很是喜欢的,可是,这会子,却再也不想见到了。
连着刚才对猫咪的内疚之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任着毕荷抱走里小猫,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候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福临刚才的话,淑妃的猫咪,这么晚的天,福临都能一眼看出来可见,福临对于黛色还是有着感情的吧,都说帝王不可能喜欢一个女子,这话不假,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有着发疼。
“怎么,你没有什么可说了吗?”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心里面寻思着宛如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当然了,福临当然知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必然是宛如故意的,可是,猫咪却是他放到这里的,这一出,也是在福临的预测之中,只是,福临倒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法子。
“谢皇上,既然小猫得到了毕荷的照顾,想来爷没有什么事情,有皇上和淑妃的关系,小猫必然是比在奴婢这里还很多的。”本来心里面就很不开心,这会子,听了福临的话,让更加的觉得可气,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这才觉得这话里面带着几分的醋意,可是,要想要挽回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宛如只是看着福临再也不说话。
“没事了,没事,就往前走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光一样的微笑,然后,朝着前面走去,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看着福临就要离开了。宛如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赶紧高呼一声,要是让福临就这样子离开了,那么刚才踩猫咪事件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看着福临已经朝着御撵走了过去,宛如赶紧叫住了福临。
“怎么了,有事情?”福临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宛如的声音,笑着准过头来看着宛如,疑惑的问道,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让人看不出来福临在想些什么。
“奴婢的脚扭到了,没有办法跟着御撵往前走了,还望皇上批准让奴婢先行离开。”看到福临转过头来,宛如迟疑了一下,下定了决心还是绝对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蹲下身子摸着自己的脚,带着可怜的神情看着福临,心里面却在暗暗发笑,就不信你不让离开,于是。带着痛苦的神情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扭到了?”福临先是一怔,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宛如,看到宛如的眼神,福临还是冷冷的一笑,又走了回来,也顾不上宛如怎么反应,打横着抱起了宛如,一边冷笑的说道,“既然扭到了脚,怎么走的回去呢,让朕抱你回去好了。”
“皇上,皇上...”突然间被福临抱了起来,宛如着实吓了一跳,本来暗暗得意的心性突然间紧张了起来,大声的喊着福临,挣扎着想要福临放她下来,可是,宛如越是挣扎,福临抱得越是紧,让宛如压根没有任何的放抗机会。
“怎么,董鄂宛如,被朕抱着你不高兴。”福临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还是一脸的冷漠,在欧夜色当中,像是冷漠的龙纹一样,带着一种威严。只是,冷的让人感觉到寒。
“不,当然不是,是...”被人这样抱着,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看到旁边的德海狠狠的瞪着她,那样子完全是将她当成了那种魅主的妖精了一样,恨不得将宛如吃下去,心里面一紧张,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是什么,你怕朕?”福临还是冷冷的说道,任着宛如挣扎,可是,完全没有放宛如下来的意思,只是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心底里却是温暖的,只是,这样子的温暖不会有人知道,这样子的幸福,福临只会悄悄的感受,不想要和任何人分享。连着董鄂宛如都不行。
“不是,是奴婢还要回去帮着皇上泡清茶。”一时间情急,宛如脱口而出,只是,这样子的说法,倒是有些耍赖,意思是不能回去泡茶,那么,也就不存在欺君的罪名,感觉到自己说了出来,宛如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意识里面还是一直在本能的关心着自己的安慰,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不用泡了,你不是在新冬宫的门口等朕么,很好,朕就如你所愿。”福临在说什么,宛如觉得自己有些发晕,什么新冬宫门口,难道说她刚才是在新冬宫?
想到这里,宛如吓了一大跳,难怪说刚才觉得那个地方那么熟悉,难道就是在新冬宫,可是,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去哪里呢,明明只是胡乱的走走,可是,不想却到了那个地方,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着下来,就这样一直被福临抱着。
“皇上,上御撵吧,还有段路。”看着福临走到了御撵的跟前,德海赶紧说道,看着福临走路的样子,德海生怕累着福临,毕竟,皇上的身子对于他们这些当差的太监来说,自然是最重要的了。
“不用,剩了这点路,朕可以走回去。”福临笑笑,看了一眼德海,淡淡的说道,跨过御撵,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乾清宫的大门走去,不去顾及还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只是这样子安静的抱着宛如,只想要这样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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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御撵,就有了一点的光,宛如本想要自己下来的,可是。刚才已经对这福临说自己捏到了脚,这会子要说没事,那不还是欺君之罪么,索性,也就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任着福临抱着,感觉到了灯光,宛如将自己的头埋进了福临的怀里面,只是不想要被人看到自己的脸,毕竟,她以后还要在这个乾清宫当差呢。可不想要被人认出来,于是,也顾不上到底和不合礼数,宛如将自己的头朝着福临的怀里面钻了进去,看不见光,也就看不见任何人了,也就不用不顾及别人的眼神了。
感觉到宛如的变化,福临低下头来看了宛如一眼,只是淡淡的笑笑,脸上的颜色也开朗了许多,更加抱紧了宛如,迈着大步朝着乾清宫走了过去,眼神洋溢着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谁都看不到。
跟在福临的身后,德海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遣散了其他的人,跟在福临的身后,心里面却也疑惑了,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可是,皇上也只是玩玩,也就遣散了宫女走了,可是,今个皇上是怎么了,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一个宫女,还不愿意乘坐御撵,就这样抱着一个宫女,这样子着实让德海想不通。
想来,自己也就离开了几天,怎么皇上就变化这么大了,难道说,自己不在的这几天,皇上突然间变成了好色之徒,想到这里,连着德海也吓了一大跳,用手掐了掐自己,暗自说道。怎么能这样向皇上,福临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就变化这般的大呢,可是,福临今晚的行为着实让德海想不通。
只是,想不通是一回事,怎么办又是一回事,德海没有办法,只是默默的跟在福临的身后,德海倒是想要看看福林到底想要干什么?
“德海,你也下去吧?”到了乾清宫的门口,福临突然对着身后的德海说道,语气很是平和,不像有温怒,但是,这样的平和却让德海止步,不敢向前多迈一步。
“皇上,这...”德海不得不止住了脚步,可是,心里面还是不甘心,看到董鄂宛如还将头埋着,德海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突然之间一种使命让德海没有办法就这样的离开,福临的安慰,在德海看来还是中重要的。
“放心吧,她是御前新来的宫女,今天刚过来的,这几**一直在坤宁宫当然不知道了,放心吧,朕没事。”看到德海犹豫的神情,福临明白德海的心,于是,舒展了自己的眉宇,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子,倒像是对着德海解释着什么。
也许,这样子的解释是不应该出现在太监和皇上之间的,也是不合规矩的,可是,福临是德海从小照顾到大的,虽说德海是摄政王多尔衮送给福临的人,可是,这么多么年来,没有父亲的陪伴,却是德海在身边陪着,像是一个父亲一样照顾着福临,在场面上,德海是福临的太监,可是,在无人的时候,福临和德海却像是一对父子一样,关系很是要好,这会子,福临当然明白德海的担心。
“奴才知道了,皇上保重,奴才告退。”听到福临这样说了,语气这样的温和,德海虽然还是不放心,可还是小声的回话,毕竟,福临的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德海要是在迟疑倒是有些没有分寸了。
既然福临这样说了,德海倒是愿意听从福林的安排,毕竟,福临的话,德海还是相信的,这个皇帝在别人面前不管怎么样伪装,可是,到了德海面前,却一直都是真诚的,那些年明明知道德海是多尔衮的人,可是,福临对德海还是推心置腹,这才让德海真的成为了福临的人,这么多年来,福临是怎么样的,德海都是看到眼里面的,德海也是放心的,毕竟是自己一手调养出来的。
于是,德海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退了出来,心里面还有疑惑,可是,心里面却对福临放心,要有什么其他的疑惑,也只能找来紫鸢问一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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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可以下来了,要装下次也要装的像一些。”走进了乾清宫的内殿,福临谦退了所有的人,找到了自己的软榻,本打算放下宛如,可是,终究还是有些不舍,站在那里,对着海埋在自己怀里面的宛如说道。
“啊!”听到福临的话,宛如还是不愿意探出头来,只是感觉许久没有人说话了,可是,却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想着应该是乾清宫到了,可是,这会子要是探出头来,周围可都是乾清宫的宫女,她才不愿意出来呢,于是,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词,继续埋在福临的怀里面。
“看来朕的怀抱朕的很温暖,你是不舍得了。”福临没有换称呼,在这个时候,依旧用的是“朕”,而不是在共外面的“我”,语气很淡,也很冷的说道,只是,话语里面倒带着一种调侃的意味。
只是,这样的调侃的眼神谁都看不见的,董鄂宛如却看不到福临看着她的时候,那温暖的眼神,那眼神像是春天里面的花束一样,温暖着每一处地方,让人感觉到幸福,只是,宛如却看不到,或许,也正是因为没人可以看到,福临才会这样真情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吧。
不出来就是不出来,这个时候,宛如也顾不上福临说什么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可没有办法探出头来,索性,将头探的更深了一些,反正自己什么都看不见,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呢,这会子,她可什么人都不想见到,自己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见人的好了,都说人活脸树活皮,她的这张脸还要在这个乾清宫混下去呢。
看到宛如钻进自己怀抱里的样子,宛然像是一个没有长大色孩子,倒像是个小姑娘,看着倒是挺逗,福临依旧只是笑笑,笑容里面带着一种邪恶的意味,并不说话,只是,走过去,将宛如放到软踏上,董鄂宛如,福临还是有办法治一治她的,福临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人摆布的人,这一点从福临八岁那天就开始了。
一时间,宛如感觉到福临将她放到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放在什么地方,宛如只是感觉距离福临温暖的身子原来越远了,可顾不上来看是什么地方,一挨到软软的地方,索性,宛如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随手拉了一张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这会子,就算是装死也好,方正是不想要见到任何的人了。
“宛如姑娘这是想要和朕同塌而眠?”福临还是微笑,说着,掀了一下被子,却没有掀开,被子被宛如紧紧的在里面攥着,压根一点都动不了,于是,福林脱掉了自己的龙靴,就往塌上钻,一边笑着说道,“这样也好,朕也累了,那我们就睡吧。”
意识到福临的动作,宛如吓了一大跳,那些不好的念头顿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于是,脑子一片空白,也就顾不上其他了,心想,有人就有人吧,现在她可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感觉到福临上榻的动作,什么也不管了,赶紧掀开了被子,钻出了被子,做了起来,惊奇的看着福临。
等到回过神来,宛如这才看到福临站在地上对着她微笑,紧紧的站在那里,那里有脱靴子的样子,感情刚才也就是片一片她而已,再看看旁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乾清宫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大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可是,她并没有听到福临遣散他们啊?
“怎么,其他的人呢?”看到周围没有人,本来揪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只要四周没有其他的人在,那么,她还是比较放松的,这会子也好,也不装死了,径直的做了起来,看着福临微笑的眼神,惊讶的问道,想要知道在自己埋着头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下来做什么。不是要和朕同塌而眠么?”看着董鄂宛如疑惑的眼神,福临笑着,反倒准备上到塌上来,继续刚才的动作,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并不回答宛如的问题,依旧是微笑着,倒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要。”看着福临的动作,宛如吓了一大跳,赶紧大喊着,快速的站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榻,站在了地方,提高了所有的警惕,站在了地方,狠狠的看着福临,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她才不害怕呢。
“怎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宛如姑娘到新冬宫不是去接朕么?福临还是不动神色的看着宛如的举动,停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却让宛如不能理解,这样子的福临,宛如觉得自己看不明白,压根就不知道福林到底在想些什么,这样子的福临让宛如看着有些深不可测,让宛如很不自信。
“哦,是的,奴婢也只是听着紫鸢姐姐的安排,不想皇上真的回宫来了。”一时间想到自己刚才的谎言,宛如摇了摇头,看来刚才的谎言还要继续下去,那么,好吧,继续下去好了,按着刚才的步骤就是了么。
“董鄂宛如,你可知道你这样是欺君?”看着宛如瞪大没有一脸惧色的脸,福临突然间大怒,大声的对着宛如喊道,只是却没有任何的行动,要是发怒的话,福临完全可以叫来其他人的,这是他作为皇上的权利,她也不好说什么的。也不会有怨言,可是,尽管看着福临很是生气,可是,却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奴婢,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也是因为一时间情急,这才扯出了这样的谎言,不想,皇上英明还是被皇上看出来了。”看着福临的样子,宛如一时间心虚,也没有心情再继续撤下去谎言了。
宛如什么先不说,礼数行到,赶紧跪在了地上,但是,心里面又寻思着,福临应该也没有生气吧,生气也不是这个样子。也不过就是撞个样子,可是,就算是装样子,她还是要陪着福临将这出戏演下去。
“哼,脚好好的,竟然敢欺骗朕。”福临看着宛如的脚,突然间笑着说道,倒也没有了刚才的温怒,这会的样子倒像是和平常人说话一样,只是眼神还是冰冷的,让宛如不敢看着福临的眼神。
“哦,不是的,奴婢也只是...”宛如有着尴尬,什么啊,感情说的是脚,看着福临看着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看着福临了,于是,只是低着头,话说了一半,宛如这才想到刚才说脚扭到了,可是,这会子倒真的给忘记了,蹦蹦跳跳的走到了地上来,这会子还在地上,把脚扭了那一叉子事情到给忘记了。
“你刚才说什么欺君,给朕说说。”福临这会子到没有继续下去,看着宛如,微笑着。饶有兴趣的问道,眼神笑倪着,就等着董鄂宛如朝着自己陷进里面跳,福临也说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喜欢看着董鄂宛如出丑来了,好像只有看到宛如出丑,才会让他感觉到由衷的快乐。
“啊?”宛如哑言,转动着眼珠子,这个福临思维的变化也有点太过于快了吧,一会一个叉子,完全不知道福临到底在问什么,回答这个吧,似乎不是,那个吧,好像是自己解开自己的老底,让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福临的思维,让她赶不上了。
“啊什么啊,告诉朕,你说的什么欺君?”福临看着她,完全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看着董鄂宛如等待着她的回答,那样直直的看着宛如。让宛如很是不自在,可是,去也没有办法转移,现在福临的眼神让她感觉到害怕,却怎么也逃不掉。
“好吧,好吧,欺君就欺君吧,反正这会子只有奴婢和皇上两个人,就算是告诉了皇上,想来奴婢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罪名的,不是么。皇上?”她眼珠子一转,还是先报名重要,现在的福临可是她看不懂得,那么,也好,什么都不管了,索性,先设下一个计谋,让自己脱身没有什么束缚的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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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宛如是认为朕会给你以惩罚,你知道吗,朕想要想给你惩罚,就不会带你来到这里了。”福临脸上的笑容僵了下去,冷冷的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却有了一种失望,不,或者应该说是不舍和难过,或许更多的是一种不解吧。
“当然,奴婢当然知道皇上不会和奴婢计较,可是,终究,奴婢也不想有什么把柄在皇上的手里面,欺君告诉皇上是可以的,可是,奴婢希望皇上能够给奴婢一个保证,让奴婢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是的,皇上现在不和奴婢计较,可是,奴婢可不能担保以后没有。”福临会怎么样对待她,宛如当然是知道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也不希望得到福临的什么恩惠,这是她的原则。
“你是不想要得到朕的恩惠是吗?不过,朕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恩惠,朕从来都不会威胁着别人。强加于别人恩惠,起来吧。”福临淡淡的说道,仿若宛如心里面想什么,福临都是知道的,只是,福临的心里面却带着失落,当然失落了,一个小小的恩惠她都不要,那么,福临不知道,自己到底可以给她什么。
“奴婢谢谢皇上,嘿嘿,皇上,荣奴婢喝口水吧。”她站了起来,索性,也不顾及那么多了,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人在,于是,不等福临点头,宛如就已经走到了桌子的边上端起了茶杯,喝起了水来,这会子,还真是有些口渴,说了这么多话,一惊一乍的,还真是不怎么好玩。
“喝完了,给朕一杯,你给的清茶还没有准备呢?”福临看着宛如的一举一动,等到宛如和晚了水,这才缓缓的说道,语气很是平和,像是对待一个老朋友,而不是对着自己的奴婢说话,很是温和。
“哦,知道了。”听了福临的话,宛如吞了吞舌头,这才想起了还有那么一茬子事情,赶紧倒了一杯水,端到福临的面前,“皇上,请喝茶,水不是很热,温的,但是,勉强还是可以喝的。”
福临没有说话,接过宛如手里面的茶杯,喝了一口,邹了邹眉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放开了茶杯,宛如意会,知道这样的水作为皇上必然是没有喝过的,怎么可能喝的顺利呢,赶紧说道,“水有些凉,奴婢还是换一杯吧。”
“不用了,像是说的,勉强还是可以喝的。”福临并没有给宛如被子,而是端起被子,一口气将被子里面的水喝完,然后,将被子放到了桌子上,却不是给到宛如伸过去的手里面,然后,看着宛如。
被福林这样看着,却是还是有些尴尬的,宛如收回去了自己的手,看到福临还望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其实奴婢只是一不小心走到了新冬宫,当然了,紫鸢姐姐说的话也是假的,还有,脚扭了,也是假的,还望皇上赎罪。”
“朕不是说过了么,朕不予计较,你也不用得到朕的恩惠。”听到宛如在自己的面前这样子承认错误,还真是第一次,福临虽说是很开心,可还是冷冷的说道,不知道是着呢么回事,在宛如的面前,福临总是想要保持着自己的冷漠,这样子才让福临感觉到安全。
“恩,这个奴婢知道,但是,奴婢还是要感谢皇上放铃兰和惠意出宫,这一点的恩惠,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的。”听出了福临那句话的冷漠,可是,怎么接下去话都是多余的,为了让福临心里面舒服一些,宛如赶紧乘机说道,反正一直想要感谢福临的,却一直没有机会,这会子早早说了吧,反正也是一个机会。
本不想要和福临有什么联系的,可是,这会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子僵持着不是个办法,听着福临刚才的语气,很明显很是失望,听到福临的声音,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都揪着了,那么的难受,似乎可以感觉到福临的难受,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没有办法安慰福临的,最起码现在是不行的,于是,索性,说一些好话,让福临的心里面舒服一些也是好的。
反正这样的话,是出于她的真心,也是事实,本来么,得了恩惠就是要道谢的,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哪怕对方对这样的恩惠并不看重,可是,话她还是要说到的,这样,于她的心里面舒服一些。
“哦,谢朕?”福临看着宛如,本以为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道谢的,可是,趁着这个当下,宛如竟然说了,这样子倒让福临有些意外,看着宛如,玩味的看着宛如,猜测着,却还是不明白这个女子。
突然间。福临感觉,原来这么久以来,对于董鄂宛如,他还是不了解,宛如的行为总是让福临感觉达哦意外,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她不想要得到她的恩惠,也已经下定决心不去在乎了,可是,突然间,宛如有自己找出来一个恩惠,给福临本来已经破灭的希望又燃起了一丝的希望。
福临看着宛如笑笑,心里面的希望顿时间熄灭了下去,福临已经不奢望这样的希望了,因为通常,本来心里面已经没有了希望,可是,偏偏宛如给了她希望,在她有了一丝希望之后,却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的希望熄灭,让他的心再次的承受一次痛苦。所以,现在,福临不想要有希望了,也许,像现在这样,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奴婢一直希望能放铃兰和惠意出宫去,一直缺没有机会,这才多亏了皇上,奴婢当然要谢谢皇上了。”本来不想这么说的,可是,看着福临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宛如只能这样客气的说道,说出来话之后,却越发的觉得生分了。
不过,她觉得这样也好,这样的晚上容易让人迷失,这会子,宛如也渐渐的清醒了,还是不要让福临误会什么的才好,也许,和福临就这样皇上和奴婢的关系是最好的了,毕竟,后宫是个十分之地,这样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也许,这也是福临将她放到乾清宫的原因吧。那么,她现在也只是想要静静的待在福临的身边,这样就好了。
“谢的早了,朕只是想要一视同仁,贵妃说了,那一天,淑妃说了,做宫女就该有宫女样子,在皇宫里面就应该更有礼数一些,宫女就是宫女,还是不能有丫鬟的,朕只是收回赋予你的特权罢了。”福临看着宛如,那样看了许久,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不再看着宛如。
“贵妃?”宛如悠悠的说道,是于黛色么,看来,于黛色在福临心里面还真的是有地位的,今天是在新冬宫,本来说好了去淑妃佟诺溪那里的。可是,终究还是到了贵妃那里,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却有些酸楚,很不是滋味,原来,这么久以来,她的心里面还是那么在乎。
宛如的脸色有些发白,可是,这个时候,却不能让福临看出来自己不开心,这样子站着可不是个办法,于是,宛如勉强的笑笑,看着福临,冷漠的对上福临的脸,“恩,也是,这也是奴婢所想的,不过,奴婢还是要谢谢皇上,毕竟让铃兰和惠意出了皇宫,我替她们谢谢你,更谢谢贵妃娘娘。”
“得了,场面上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朕也不想听,天暗了,你去睡吧。朕也累了。”福临真想要将手里面的凉茶泼到宛如的脸上,这样子的宛如看着是那样的讨厌,什么感谢啊,压根就是厌恶么,难道说皇宫是地狱,听着宛如这话,似乎这个皇宫就是一个大染缸将人污染了似的,听的福临很不舒服。
当然了,更让福临感觉到生气的是,宛如本是不愿意进宫来的,现在倒是好了,自己不出去了,却着急的放着自己的两个宫女出宫,本来,福临房铃兰和惠意出去,是因为自己到宛如心里面所想,可是,这会子,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的感谢,他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不需要宛如的感谢,这会子听着宛如的话。好像恨不得自己出宫一样。
也许,宛如是没有这么一层意思的,可是,福临听着就是不好受,捏紧了手里面的凉茶,想到刚才宛如不认真给她凉茶的样子,火气不由的涌上了心头,也顾不上许多了,又不能发火,于是,连看也不看宛如一样。只是淡淡的赶着人。
“是,奴婢宗旨。”本也没有打算多留,这样大半夜的站在这里,也不见得好,只是皇上没有开口,宛如一个做丫鬟的,可没有胆子说自己离开,这会子,听了福临这么说也好,本来是要感谢福临的,可是既然福临不要,那么也好了,她也累了,懒得站在这里,赶紧行了礼,往出走去。
“谁让你离开的?”看着宛如离开,福临心里面又有些不愿意,着急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还是蛮不讲理的说道,样子还是那样的漫不经心,为了故作镇定,喝了一口手里面的茶,到了在嘴里面才想起来是凉的,心里面不由的一起,可是,看着宛如看着自己,还是忍了忍将凉茶勉强的咽了下去。
“是皇上让奴婢离开的?”宛如站住了脚步,也不知道福临想要做什么,这样子蛮不讲理,明明是福临让自己离开的,可是,这会子又说谁让她离开了,难道说仰仗着自己是皇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是,似乎,福临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就算是知道福临这个样子,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心里面虽说是不愿意,想要反抗,可是,还是不由的站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无奈的看着福临,问道,“皇上,还有什么事情么?”
“去,给朕一杯热茶,这么大晚上的给朕这样一杯凉茶,就想要将朕给打发了。”福临开始耍起了赖皮,福临也说不上自己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福临就是不想要宛如离开,反正是要找个事情拖住宛如的。
福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看到宛如很是生气,本想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的,可是,看着宛如要走,心里面却又不舍得,要是就让她这样离开了,那么,他今晚留下来在乾清宫做什么。
看了一眼福临,宛如生气的没有说话,可是,有一点法子都没有,福了福身子,然后,找来门外的小丫头要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看着福临等着她倒茶,生气的倒了一杯茶,这才端了进来,递到福临的手里面,“皇上,茶到了。”
“恩,知道硕脱是怎么回事吗?”福临没有再说什么,接过茶之后,看到宛如无所事事的站在那里,突然间问道,这倒是一句正经话,本来很早就想要问了,一时间却也没有什么机会,毕竟蒙古烟和宛如是福临秘密放出去的。
“是静素,皇上想来是知道,静素已经自尽身亡了,怎么,林朗没有告诉皇上么?”本来是想要离开的,这会子听到福临说到了硕脱的事情,宛如的一颗神经有紧绷了起来,看着福临,一本正经的问道。
“告诉了,只是,这个静素只是辛悠的一个小丫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件事情倒是哦有些难处理了,摄政王现在要朕给硕脱一个交代,当然,朕知道大阿哥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可是,朕却一点的办法也没有。”福临叹了一口气,当然了,林朗虽说没有回宫,可是,静素和硕脱的事情,林朗昨天连夜就告诉了福临,这会子,福临还在头大,本来今天回来也是想要和宛如商量的。
“想来皇上是知道了辛悠了硕脱之间的事情,或许皇上不知道,辛悠最后爱上了大阿哥,一直想要帮助着大阿哥夺得皇位,而静素也是深爱着大阿哥,这么做也只是想要帮助大阿哥,可是,却没有想到给大阿哥引来了杀身之祸。”宛如看着福临,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埋着福临,这件事情,福临必须是清清楚楚。
“这些朕一直都知道,大阿哥是什么人朕比你更清楚,这么多年来,大阿哥一直和朕的关系很好,只是,却只能是私下里面的关系,表面上朕必须和博果儿关系好,对于大阿哥,只能是....”福临看着宛如,说道这里,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宛如,摇了摇头,后面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端起手里面的茶杯,猛然的喝了几口茶,压根不去顾及茶是不是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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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当然不能告诉宛如,这么多年来,福临一直都和大阿哥的私交很好,表面上,看着大阿哥似乎很想要得到皇位,可是,一直以来,却总是暗地里面帮助着福临,尽力的帮助着皇位,那个时候,福临问大阿哥说如果有一天自己将皇位拱手相让给大阿哥希望大阿哥能够接受,大阿哥告诉福临说,年青的时候,想过得到皇位,可是,慢慢的成熟了之后,对那些的身外之物看的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特别在得到了有些东西之后,那些皇宫里面的争争我我,已经让豪格没有了任何的响头,这么多年来,豪格只想要安静的生活,只是,碍于福临还小,豪格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皇位落入多尔衮的手里面,这才表面上合多尔衮争夺,为的就是平衡朝廷,大阿哥豪格一直以来都是为了福临而斗争在朝堂之上,如果有选择,大阿哥倒是愿意带着自己心爱的人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简单的生活下去。
“皇上的意思是说,就算是皇上想要保住大阿哥豪格都不行么?”宛如心里面明白,可是,还是想要确认一下,毕竟,这样的一件历史事情,她想要明白。
宛如没有追问着福临让福临将后面的话说完,毕竟,有的事情,她知道,她是不应该知道的,再说,从福临所说的那些话中间,宛如可以猜测的出,豪格必然和福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皇位不会是豪格想要的,可是,这些现在宛如都不能说出来,她更是知道,福临不会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一直以来,或许只有福林和豪格两个人知道吧。
“如果不是大阿哥担出来,摄政王想要政治的就是朕了,朕现在也是保帅,只能对不起大阿哥了,朕本想要保住大阿哥的,只是,朕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福临端着茶杯,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这样的话,从来没有对着别人说过,可是,这会子,他想要说出来,这样子憋在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这么久以来,福临不能告诉任何人,这是福临和大阿哥之间的协定,没有第三个人参与,所有的事情,福临必须一个人来承担,这样子太累了,特别是今天,摄政王又来逼迫福临了,逼着福临杀死大阿哥豪格,让福临没有了任何的办法,毕竟,福临只有十几岁,虽说大阿哥要求福临杀死自己,可是,这样的生杀大权,福临还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想到这里,福临越发的纠结了,一心的想要保住大阿哥,可是,事情好像并不朝着自己预期的方向发展,好像他越是想要做什么,多尔衮就逼迫自己什么,这些年来,福临突然间感觉,当初那个宠着自己的十四叔突然间变得那么的不可理喻,让他有些难以招架,可是,现在,他只想要保住大阿哥,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皇上想要怎么办?”宛如看着福临,突然间明白了,或许,大阿哥就是帮助着福临承担着多尔衮的压力,或许,一直以来,大阿哥都是知道静素和嫡福晋的事情的,不过,这才的告发,也是在大阿哥的预期之中,或者说,就是大阿哥故意让自己被人发现,将自己揪出来的。
“朕不知道,宛如,你觉得朕会怎么办?”福临看着她,突然间这样问道,眼睛的光线是那样的黯淡,连着眼睛里面都有了黑眼圈,只是,之前宛如一只都没有发现,这会子,看着福临,这才有了一些的心疼。
“皇上,好好休息吧,有些事情,不是现在可以处理的,还是在缓缓吧,大阿哥的事情太复杂了,就算是皇上想救他,只怕大阿哥也不会给皇上这个机会的,如果真的迫不得已,只能牺牲大阿哥了。”宛如犹豫了一下,当然,宛如是想要救下来大阿哥的,于公于私都希望这样,除了宛心和宛清的原因,还有福临的原因。
可是。这个时候,也正是因为福临,宛如突然间理解了大阿哥,如果真的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方,唯一的选择就是牺牲大阿哥了,只能这么办,不管怎么样,大阿哥都是臣子,总不能牺牲了福临来成全大阿哥吧,所以,如果从大局出发,大阿哥是必须要牺牲的,但是,前提是先挽救大阿哥。
“朕知道了,你看看那边的奏折。”福临站了起来,来到了一边的桌子边,那里就是今天福临批阅奏折的地方,按照道理,奏折应该是在晚上批阅的,可是,早上宛如过来的时候。发现福临就已经在批阅了。
顺着福临的目光,宛如走了过去,拿起桌子上的奏折,一个一个的翻阅,全都是弹劾大阿哥的奏折,本来只是死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硕脱,可是,就算是这样,似乎朝堂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了,连远在边疆的林大将军都送来了奏折,要求处死大阿哥豪格,一个个言语很是犀利,好像大阿哥豪格真的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眼。
“他们这是在逼迫么,显然是有人在后面指示,太过分了,什么人可以这样控制着朝廷,太没有礼数了。”宛如顾不上这些奏折该不该她看,一个个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生气,这些人好像把大阿哥豪格当成了自己的仇人一样,似乎恨不得对大阿哥抽筋削骨一样,言辞那样的激烈,看着让人生气。
宛如实在是看不下了,将奏折全都放到了桌子上,再也看不下去了,怎么也想不通今天福临是怎么样看完了这些奏折,倒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跟着自己去了御膳房。早上的那会,还觉得这样子不合礼数,那时候,还觉得福临是故意为难自己,这会子看来,福临完全是想要给自己一个释放的机会,这样子一直看下去,人真的可以被气的吐血。
“呵呵,他们在已经这样了,谁可以控制他们,这个人,不用朕说吧。”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突然间笑了,这样子的宛如或许才是真实的吧,看到了宛如太多虚假面,这样子的宛如反倒是让福临感觉到真实,有的时候,福临觉得自己看不懂宛如,因为那个时候的宛如完全的将自己掩藏了起来,让福临没有办法猜到。
可是,偶尔。看到了宛如直率的一面,福临又觉得自己是了解宛如的,毕竟,更多的时候,什么是真实的宛如,什么是戴上面具的,福临还是可以分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子,看着宛如,福临突然间,没有了刚才的悲愤,倒是可以平下心来看着宛如,看着宛如本来心性的显露。
“除了多尔衮还能是什么人,这个多尔衮也真是太过分了,早知道这样,圣母皇太后还不如当年跟着多尔衮走了算了,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想也没想,宛如随口就说了出来,本来是一句很随意的话,可是,看着福临,宛如意识到自己是冲动了,看着我福临,尴尬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这么说的。”
“朕明白,多尔衮只是一个幌子吧,宛如你看的还是太少了,知道的也太少了。如果是一个多尔衮,皇额娘完全是可以控制的,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不仅仅只有多尔衮一个人,多尔衮我是不了解的,可是,那一个人我确是最清楚不过了。”福临看着宛如,没有理会宛如刚才的话语,接着说道,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深邃,似乎那个人就在身边,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看着福临的样子,似乎对那个人很是了解,可是,除了大阿哥豪格和多尔衮,宛如实在想不到谁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寻思着会是什么人,突然间,宛如想到了一个人,难道会是他?宛如吓了一大跳。
“皇上的意思是说他?”宛如看着福临,突然间加重了语气,这个人是宛如一只忽视掉的。一只以为他好福临的友情是真诚的,可是,难道是错误的,而那个人,连着历史都欺骗了,可是,那个人,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对,你很聪明,宛如,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他是怎么样的人,宛如应该比朕更加的了解吧。”福临看着我宛如,不想要说道那个人,可是,福临还是说到了,福临不知道宛如到底了不了解那个人,可是,现在,福临不想要瞒着宛如。
“宛如不了解他,一只以来都是,可能皇上不相信,可是,这件事情,宛如真的不知道,还望皇上相信。”注意到福临的眼神望着自己,宛如有些紧张,毕竟,现在福临所知道的是她喜欢博果儿,那么,很大的可能就是她和博果儿是同谋,尽管她知道真相,可是,福临毕竟是不知道的啊,她一时间是那么害怕福临误会自己。
良久,福临都不说话,宛如却有些紧张了,难道误会还要加深么,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有些发急,可是,这会子要是继续解释的话,反倒像是她心虚了,所以,福临不说话,宛如也不能说话,只能等待着福临。这个时候,福临会给她什么话,宛如不知道,可是,总归,宛如是问心无愧的。
“朕相信你,一只都信你。”看着宛如紧张的神情,福临突然间笑了,一把拉过宛如,将宛如安置在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到了一边,是的,福临一直都相信宛如,就算宛如告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福临依旧相信宛如。
连着福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相信一个女人,按照道理说,他是不应该这样相信一个人的,可是,就是没有缘由的相信宛如,福临觉得,爱情有的时候给人一种魔力,就算是明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可是,心里面还是可以感受到对方的爱,就像现在,明明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博果儿,可是,福临依旧感觉宛如爱的那个人是自己,说不上来是什么有原因,感觉就是那么的强烈,让福临想要去相信宛如。
看着福临,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当然了,听了福临的这句话,宛如的心里面感觉很是温暖,可是,宛如还是不安,这个时候,自己安全了是一回事,可是,福临的问题怎么办,如果那些官员背后的那个人真的是博果儿的话,那么,福临应该怎么办呢?博果儿是个障碍,太妃娘娘更是一个大障碍。
“不问问朕想要怎么办吗?福临看着宛如,突然间这样说道,刚才的等待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宛如问自己,可是,宛如却什么也没有说,于是,福临也不等待了,径直的问着宛如,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却是带着一丝的苦涩的,让人看了心里面感觉到有些凄凉,或许,福临的方式是不得已的办法吧。
“想来皇上已经有主意了,可是,宛如倒是有一个计谋不知道当不当讲?”看着福临,宛如倒有些不安,自己如果问了,难免会被怀疑是在刺探消息,虽说福临说信她,可是,宛如的心里面终归是不放心的,不问吧,倒像是她在故意躲避似乎,这倒是一个大的问题。
思前想后,宛如还是笑笑,或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才算的上自己是真诚的吧,于是,宛如也顾不上女子是不是可以干政,看着福临,笑着问道,如果福临的方法不是最好的,或许,她的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方式。
“朕倒是想要听听。”福临笑着看着宛如,倒是很好奇宛如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方式,福临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小看了宛如,那么,现在,福临倒是想要看看宛如倒是有社呢吗方式呢。
“是这样的,皇上当然可以救大阿哥,可是,这样的挽救却不是正面的,可以同意他们的意见,但是,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大阿哥要皇上自己来管理,就算是死亡,也是要在皇上的管辖范围。”宛如看着福临笑着说道,终究,她是一个现代人,点子是会比较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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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皇上当然可以救大阿哥,可是,这样的挽救却不是正面的,可以同意他们的意见,但是,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大阿哥要皇上自己来管理,就算是死亡,也是要在皇上的管辖范围。”宛如看着福临笑着说道,终究,她是一个现代人,点子是会比较多的。
“接下来呢,说下去。”福临看着宛如,仔细的听着,福临倒是有些猜不出来,这个女子想要干什么,就算将大阿哥放到自己的手里面又能怎么样,在这么多的人的逼迫下,还不是要妥协,但是,福临还是有耐心听一听这个女子的见解,宛如,一直以来,在福临的心目当中都是不一样的。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虽说福临见识了大玉儿那样的女政治家的胆识,见到了大玉儿的智慧,可是,终究,宛如还是不一样的,宛如身上有着大玉儿的影子,可是,却有着一种大玉儿没有的灵巧,这倒是推让福临很是奇怪,也是吸引福临的地方,只是,这样的特殊,却也让福临感觉不安,这样的女子,还想让福临永远都走进不了。
宛如看着福临。沉思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说,终究,还是觉得应该以大局为重,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但凡是可以帮助到福临的事情,她必然是愿意去做的,那么,就算是冒着会泄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宛如也想要帮助到福临。
“是这样,奴婢知道有一种药叫假死药,吃了之后,人在好几天都和和死人差不多的,完全没有意识,可是,到了第三天,只要喂给他一些水,这个人就又活过来,到时候,只要让大阿哥离开这里就可以了,不是么?”宛如笑着说道。心里面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其实在古代救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上次在黄觉寺,宛如就听到算命的老和尚说道了这样的一种药,只要找到这种药,大阿哥完全是可以逃生的,只是,如果用了这样的法子,她的身份还是比较危险的,这一点,在她打算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去顾及了。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朕并不打算这么做。”福临赞赏的看着宛如,笑着夸奖道,但是,却还是拒绝了宛如的主意,只是,看着宛如,沉思着,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福临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显露的人,宛如猜不到福临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皇上觉得不放心?”宛如有些意外,毕竟,这样的好主意真的是一个办法,福临竟然拒绝了,她就不相信福临到底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现在,福临想要的不就是救大阿哥的命么,这样子,既不得罪任何人还可以保住大阿哥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有一点你忘记了,大阿哥是可以逃掉,可是,他的家人逃不掉,你知道的,宛清还有身孕,而大阿哥喜欢的是宛心,可是,你的宛心姐姐嫁给了博果儿,你觉得,大阿哥会愿意按照这个方式走么?”福临思考了良久,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福临最是了解大阿哥了,这样的方式。福临猛然一挺确实很是欣喜,可是,行不行得通,福临倒是知道的。
“那怎么办?是这样的,大阿哥必然是不会走的,大阿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本来欣喜的心情顿时像是落到了地上,福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大阿哥宛如也是见过的,那是一个知性中人,必然不会逃走自己一个人的,更何况,宛心还在博果儿那里,大阿哥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的。
一时间宛如也犯难了,如果说连着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都行不通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办法挽救大阿哥呢,历史上大阿哥是死去了,可是,难道说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么,宛如有些不甘心,“这些可以不告诉大阿哥,到时候,我们将他送走就是了,不管大阿哥愿不愿意,我们将他送出去就是了。”
“送出去很容易,可是要他怎么活下去?”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天真的眼神笑着说道,“朕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朕并不打算现在采取这个办法,先按照朕的方式来吧,要是实在不行,到时候这倒也是一种办法。”
“那么,皇上想到什么办法了?”宛如有些着急,这不行那也不行,可是,还能怎么办,今天的错事情,宛如也是听到了一些的,要是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大阿哥怕是很难保得住了。
“将硕脱的死交给博果儿,让他来接管大阿哥的案子,宗人府完全听从十一阿哥的,怎么样?”福临沉默了一会,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眼神里面折射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光,那样子像是思考了许久才决定的一样,也的确,这不是一时半会决定的。
“交给十一阿哥,可以么?”宛如有着为难,那不是将羊送到虎口么。如果这样做的话,大阿哥不是死的更快了一些,宛如有些吃惊,不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把大阿哥放到敌人的手里面,那无疑是加速大阿哥的死亡时间么。
“宛如真的猜不到?”福临看着宛如,还是微笑着,这样的问题,福临倒是很意外宛如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带着调侃的意味看着宛如。只是微笑,却并不解释什么,他知道,凭借着宛如的聪明,应该是可以猜测到的,只是,现在没有反应上来而已。
看着福临微笑的神情,宛如细想了一会,心里面豁然开朗,突然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将给十一阿哥,那么压力就给了十一阿哥,那么,那些大臣就不会逼迫着皇上杀死大阿哥,而十一阿哥如果没有证据,是没有办法处死大阿哥的。”
“只能如此了。”看着宛如的神情,福临满意的微笑,这样子的宛如是那样的真实,尽管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沉重的话题,可是,这样的宛如倒是让福临安心,因为这样的董鄂宛如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连着心都是那样的近,不用去多想什么,让他的心里面踏实,连着心情都变得有些开朗了。
福临已经忘记了,忘记可有多久没有这样坦然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子微笑了,在大臣的面前,包括在自己的皇额娘的面前,福临也必须是一个正直矍铄的君王形象,从来都不能真实的表现自己的真情,一直都是带着面具,尽管那么累,可是,却放不下,但是。在董鄂宛如的面前,有一种让福临也说不上的轻松,好像只要见到了董鄂宛如,连着福临那一刻紧绷的心都突然间化开了。
“明天朕就会将大阿哥交给博果儿,宗人府会听从博果儿的安排,希望能够拖一拖,宛如,朕也好久没有去博果儿的府邸了,从大婚之后,朕还没有出过宫呢,过几天,朕也该去看看了。”福临看着宛如,良久,这才说道,眼神里面有着说不上来的意味,眼眸是那样的深邃。
“奴婢知道。”宛如多想告诉福临自己也想去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总也觉得不是很合适,本想要看看宛心的,可是,这样的事情,那里是她一个宫女可以管得了的呢,就算是福临愿意带着她去,可是,终究是不合时宜的。
“到时候朕带你过去看看宛心吧,现在你是御前的宫女,到时候站在朕的身边伺候着就是了。”福临看着宛如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里面还是带着一丝的微笑,知道宛如想要做什么,很是体贴的说道。
“真的吗?我可以去?”宛如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看着福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想要见见宛心的,特别是大阿哥出事之后,一直以来,宛如都没有机会和宛心说话,本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毕竟她现在是一名宫女,注定是和宫外的人和事情保持距离的,可是,这会子福临竟然说她可以去,这让宛如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没有什么不可以,是,你是宫女,可是,是御前宫女,这是特权,到时候准备好,跟着朕就是了,到了博果儿的府邸你可以悄悄溜出去找找宛心,不过...”福临本来是笑着说的,可是,说到这里,特然见不再开口了,看着宛如,表情很是凝重。
“不过什么?”宛如本来是等待着福临说话的,心里面很是激动,可是,没想到福临话说了一半竟然不说了,这倒是让宛如很是不明白了,不过什么,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么,不是说在御前是最安全的么,那么,福临还在顾及什么?
看着福临的样子,好像顾忌的很多,可是,既然已经出宫了,按照道理所有人的目光必然是在福临身上,关她一个小丫鬟什么事情,宛如倒是有些不懂了,福临可不是那种说话会说一半的人,可是,这会子,福临在顾及什么。
看着福临这样子吞吞吐吐的,让宛如很是着急,心里面倒是有些着急了,她可等着出宫,可不希望出了什么岔子,让她空欢喜一场,这次不论怎么样,福临的金口已经开了,她可是一定要出宫的,谁让福林调动了她的兴趣呢,她可很是担心宛心呢。
“不过,如果你想要见到博果儿本发现,朕没有办法保你,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并不在朕的能力范围,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强大的人,朕的能力有时候也是有限的,更多的时候你要靠的是自己。”福临看着宛如,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时候,他必须将话说到前面。
“这个皇上放心,宛如会有分寸的。”宛如看着福临,淡淡的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担心这个,她见到博果儿做什么,不过,这样的担心,宛如却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宛如笑着点了点头,博果儿,从来都不是宛如熟悉的人,宛如没有那个心性去见博果儿,可是,这句话宛如不能告诉福临。
“恩,好吧,朕累了,你回去休息吧!”福临点了点头,看着外面天越发的黑了,夜深了,再不休息,怕是天快要亮了,想到宛如昨晚就没有怎么休息,淡淡的说道,说着,朝着一边的软榻走去,倒在了上面,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休息吧,奴婢在跟前伺候着,皇上安心的休息吧。”宛如只是淡淡的微笑,看着外面的天气,知道天快要亮了,可是,她却一点的困意都没有,这会子,看着福临的样子,宛如倒不是很想离开,看着福临躺在那里,宛如只想要在旁边照顾着福临,哪怕是这样站在身边看着也好。
站在那里,宛如突然间感觉,原来一直以来,她对于福临还是了解的太少,总是从历史的角度去看到福临,虽说是喜欢着福临,可是,却一直用一种历史的角度看福临,从来都没有将福临当成一耳光活生生的人看待,只是将福林当作了自己心目当中的那个人,尽管和福临在一起的时候,很是舒服,可是,宛如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曾真的了解福临。
这么久以来,她也似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福临,就像是现在,只是想要这样看着福临,突然间,宛如感觉一直以来自己距离福临是那么的遥远,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过,尽管,尽管他们之间谈论的无关于情感,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感觉今天福临和她的心是那样的近,近的让她感觉到心安。
本应该累的,可是,今晚这样和福临这样交谈着,倒也不感觉到累,听到福临这么说,宛如还真的感觉到有些累,董鄂宛如的身子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可是,她不想要去休息,虽说是有些累了的,可是,她还是想要站在这里,哪怕就是这样的看着福临,她也会感觉到心安。
“回去吧,朕不要你的伺候,让你来到这里,也并不是想要你来伺候我的,等着伺候朕的人很多,不缺少你一个。”福临闭着眼睛,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道,却说的是自己心里面所想,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是福临想要的,可是,福临想要的不是一个丫鬟,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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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晚凉这会子估计也睡了,奴婢这个时候回去会打搅到她,奴婢还是在这里等着吧,皇上也是有个什么吩咐也是好的。”她还是淡淡的笑笑,福临的话,宛如当然是可以听得懂的,可是,现在的宛如并不想要去听懂,这个时候,她也不需要懂,她只是想要坚持的站在这里,守护着那来之不易的安宁,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福临,让她感觉也是幸福的。
“好吧,那你谁在这里好了。”福临说完,不等宛如说话,一把将宛如拉了过来,让出了一点的地方让宛如躺了下来,然后,紧紧的抱着宛如,再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的闭上了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那样子紧紧的抱着宛如,就这样躺着。
“皇上?”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被福临抱着,压根就不敢动,毕竟是她自己不愿意走的,更何况,看到福临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累的样子,宛如本想要挣扎的,可是,终究是不忍心打搅到福临,于是,只是顺从的躺着,却全身都不自在。
躺在软踏上,宛如一动都不敢动,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打搅到福临,更担心是看到福临的眼眸,这个时候,宛如知道福临是醒着的,她可不敢看着福临的,因为这个时候,宛如还是可以感觉到耳边福临炙热的呼吸,只觉得脸一红,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福临。治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良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外面还可以听到虫子的叫声,宛如可以听到福临均匀的呼吸声了,揪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福临应该是睡熟了,于是,宛如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福临,挣脱了福临的手,看着福临的脸,看着福临那棱次分明的脸,宛如突然之间感觉到很是幸福,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福临,宛如还是第一次。
宛如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福临脸上的轮廓是这样的分明,一直都觉得佟玉函是个美男子,好像在佟玉函的面前,所有的人都要逊色一些,可是,这会子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福临,这才觉得,原来福临长的也是这样的有吸引力,不同于佟玉函的柔美。
福临的轮廓很是分明,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阳刚的男子气息,完全很男人的感觉,没有懦弱和阴柔。这样看着,竟然让宛如有了一丝的激动,躺在福临的旁边,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跳动是那样的快,连着脸也开始发烫了。
“原来你也可以变得这么有男人味。”端详了很久,福临都没有什么反应,宛如突然间很是好奇,由于身子还被福临紧紧抱着,宛如没有办法完全的做起来,只是强撑着胳膊看着福临的脸,距离那张脸是那样的近。
福临的呼吸声音很是均匀,这个时候的福临没有了白天的喜怒无常,没有白天那样不可接近,这个时候,福临就在宛如的跟前,距离是那样的近,近的让宛如有了一丝小小的兴奋,端详了一会,突然间发现福临的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发愁的事情一样,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看着福临的眉心。宛如终于有了一些控制不住,伸出了手来,摸了摸福临的额头,轻轻的弗了上去,想要将福林的眉心舒展开来,可是,福临还在睡着,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宛如也不敢使劲,只是小心的摸着福临的眉心,淡淡的说道,“是做什么不好的梦么,为什么皱着眉头呢,我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
说完话,宛如就径直的笑了,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当着福临的面说,其实,心里面有着那么多的话想要对着福临说,可是,却无奈,没有办法说出来,每次,不是放在心里面,就是在这样的时刻才说,似乎,只有背着福临的时候她才有这样的胆子,平日。对待福临,她就只能是冷漠的。
手放在福临的眉心,看着福临紧邹的眉头,宛如的心里面很不舒服,她害怕看到福临不开心,有的时候,宛如倒是希望将所有的苦难都放到自己的身上,只要看到福临开心就好了,好想一切的苦难在自己的身上还好受一些,要是放在心爱的人身上,就是那样的沉重,让她只能揪着一颗心。
“睡了,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竟然醒了,看到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惊奇。
“哦,刚醒。”看到福临看着自己,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安的说道,假装闭上了眼睛,心里面却有些小纠结,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福临有没有听到。福临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呢,这倒让宛如有些担心,如果被福临听到了刚才的话,那该怎么办的好,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躺在那里,感受着福临紧紧的抱着自己,宛如的心里面越发的不安心,生怕福临突然间对着自己说一些让她担心的话,心里面虽说很是紧张,可是,宛如还是紧紧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去说一句话,心里面存在着一种侥幸,说不定福临也是刚刚醒来,刚才的话,福临压根就没有听到,如果福临什么都不说,她才不会那么傻自己招供了出来呢。
“早些睡觉吧,大半夜的做什么呢。”福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了身去,不再说话,过了许久,宛如有听到了福临均匀的呼吸声,宛如心想,看来府福临是真的累了,那好吧,希望福临可以说个好觉。
等到福临睡熟了,宛如有变得不安分起来,看着福临的背,偷偷的微笑,亏得自己刚才还那么害怕,看来福临是一点都没有听到,要真的被听到了,依着福临的个性才没有这么简单就睡了呢,福临这样子沉沉的睡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福临什么也没有听到,想到这里,宛如也偷偷的乐了,不管福临多么强大,自己心里面想什么,福临终究还是不知道的,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竟然有了一种小成就。
原来就听别人说,女人可以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一个男人全全的奉献,但是。有一点就是,这个女人一定不能被男人看透,因为一旦被对方看透了,那么,你在他的眼里面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都说距离产生美,这是一个常识,但凡是聪明的女人都应该知道的,宛如自认为是聪明的女人,所以,她要的就是这样有着距离的看不透。
不知道这样子睁着眼睛多久了,宛如终于是有了一丝的困意,再也支撑不住了,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的天应该天了吧,这才睁开了眼睛,还是觉得有些困,心想这里毕竟是福临的地方要是被人知道她睡在了这里,很是不好的,于是,宛如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打算起床。
可是,再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宛如下了一大跳,本来有些困意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再也说不住了,赶紧坐了起来,因为周围完全没有任何的人,连着福临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窗帘紧拉着,可是,透着一点点的缝隙,宛如还是可以看到天已经大亮了,宛如已经顾不上什么,赶紧坐了起来,下了床,心里面有些慌张。
“宛如醒了,醒了就快些准备洗漱吧,像是你这样的宫女,我还真是很少见。”突然间从身后传来紫鸢的声音,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看到紫鸢冷冷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不开心还是生气,方正只是那样子冷冷的看着宛如,让人看不明白紫鸢到底是怎么想的。
“紫鸢姐姐,我...”宛如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样解释,也不知道紫鸢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脸上发着烫,不知道应该对着紫鸢说着什么,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赶紧下到地上穿上了鞋子,尴尬的看着紫鸢,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不要说了,昨天是你替了我值班,我应该谢谢你的,不过,宛如,值班虽说是累了点,可是,这样子躺在皇上的软榻上终究是不合适的,下次注意了,好了,赶紧出来准备吧,一会跟着我去一趟坤宁宫。”紫鸢淡淡的说道,看到宛如已经准备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宛如。
“紫鸢姐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睡着这里,宛如知道这样不好,是宛如的错。”看着紫鸢的神情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昨晚和福临躺在一起吧,不然的话,紫鸢也不会是这样冷淡的反应,所以,宛如赶紧解释,其他人就不说了,她可是要给紫鸢一个好的影响。
“好了,我知道,皇上昨晚批阅奏折很晚,多亏了你的照顾,今早,皇上走的时候交交代了,说昨晚你伺候的很好,让我们不要吵醒你,让你好好休息。”紫鸢没有去接宛如的话,好像猜到宛如想要知道这些,不等宛如问,就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并不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倒像是说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
对于今天宛如的状态,紫鸢似乎也很是不介意,好像和对待其他人的反应一样,这一点,倒是让宛如有些意外,紫鸢不愧是乾清宫的大宫女,就算是遇见了这样不合适的事情竟然也可以这样平静的对待,这样子的心态倒是让宛如很是敬佩,要说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别人还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呢。
“皇上交代的,可是,紫鸢姐姐,这会是几时?”宛如看着紫鸢,看样子倒不像是天刚亮,看着紫鸢这样的悠闲,时间怕也是不早了吧,宛如心里面有着发虚,小声的问道,并不敢看着紫鸢。
“午时三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刚来,是该好好休息,本来这个乾清宫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紫鸢抬起头来,看到宛如低下了头去,只是淡淡的一笑,要是放了其他的宫女,在皇上的御榻上休息,这会子还指不定趾高气昂到什么地步呢,看着宛如低着头,紫鸢倒是很有兴趣。
“宛如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这次的事情还望紫鸢姐姐原谅,宛如错了。”本想着紫鸢会批评自己,可是,听着紫鸢倒是害怕她内疚帮着她解释,宛如更是无地自容了,脸上越发的红了,赶紧小声的承认错误,有一种态度叫承认错误就是好的,那么。她早早的承认了吧。
“呵呵,也没什么,宛如想多了,主子的意思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可以猜测的。”紫鸢淡淡的微笑,看来董鄂宛如还真的不是伪装,这样的女子在皇宫里面还真是不多见,紫鸢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福临对待这个女子会和别人不一样了。
“好了,快些准备下吧,我也不会让你闲着,快些准备,一会和我去趟坤宁宫。”看到宛如站在那里,低着头并不说话,紫鸢倒是乐了,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说完,就离开了这个殿。
“坤宁宫?”她这才留意到紫鸢说得是哪里,重复了一句,看向紫鸢的方向,可是,却发现紫鸢已经出去了,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她愣住了,为什么要去坤宁宫,按照道理,早乾清宫应该和坤宁宫没有一点联系才对,可是。紫鸢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宛如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总之,一听到“坤宁宫”这三个字心里面就是一惊,按照道理,蒙古娴宛如也是见过的,就算是昨天见到了皇后也不过如此,可是,宛如就是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对于蒙古娴,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是心里面防着,虽说蒙古娴也没有做什么吧,可是,宛如终归觉得蒙古娴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是一个潜在的危机。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知道的历史局限,反正见到蒙古娴,宛如心里面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生,说不上来蒙古娴是哪里不对劲,就是看着不是很舒服,就算是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宛如也是要回想一会,好让自己的心做好充分的准备。
“坤宁宫,也许,和她之间注定是要有联系的吧。”宛如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晚凉的身影,房间里面也没有其他的人存在,宛如让自己的心静了一会,梳洗了之后,坐在镜子的面前,轻轻的涂了一层胭脂,本来宫里面的宫女是不允许涂抹胭脂的,只有御前的宫女可以涂抹一些,平日里,宛如也是不涂抹的,可是,在得知要去坤宁宫之后,宛如还是打开了抽屉,找到了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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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面有规定,宫女是不可以浓妆艳抹的,因为等级都太低了,御前宫女在皇宫当中是最最高级别的,属于正三品的官衔,比宫里面有些妃子的品级好要高一些,所以,按照级别,四品之上官衔的女人都是可以拥有胭脂的,皇宫里面还是需要一些艳丽的女人的,可是,宛如一只以来都不是很喜欢涂抹。这会子,想着要去蒙古娴的面前,还是决定要去精心打扮一番的。
“宛如,我可以进来吗?准备好了么。”是晚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晚凉和宛如是同级别的宫女,虽是这样,可是,晚凉来的比较早,是应该比宛如更尊贵一些的,毕竟,皇宫里面有时候,凭借的就是一个进宫年限的差别,可是,晚凉对于宛如去从来都是很尊敬。
倒不是说想要巴结宛如,只是一种和平相处的状态,没有尊卑,没有长幼之别,是和皇宫当中人人尔虞我诈的行为不同的,只是这样的和平在皇宫里面是不多见的,所以晚凉这样子很是让宛如感觉到亲切,倒像是自家的姐妹一样。只是这样的亲切倒让宛如没有办法适应,毕竟,和别人这样的客气,很是不习惯。
就像现在吧,明明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可是,晚凉进门之前是一定要敲门的,倒好像是进别人的房间一样,可是,在她进来之前,这里可只有晚凉一个人。晚凉现在这样子的客气,到让宛如很不好意思,总觉得是自己占用了别人的地方一样。
“晚凉,进来吧,我已经收拾好了。”听到晚凉的声音,宛如站了起来,对着门外说道,本来正想着事情呢,听到晚凉这样子客气,更是没有办法平静了,本来很是喜欢晚凉这样子有礼貌,可是,现在,毕竟这里是她和晚凉两个人的地方,让晚凉这样子,她没有办法做到心里面平坦。
“收拾好了么,紫鸢姐姐催了。”晚凉笑着走了进来,端详了宛如一会,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脸上满是灿烂的微笑,很是暖人。
“恩,已经好了,我这就去。”宛如笑着说道,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可是看到晚凉站在那里,有小声的说道,“晚凉,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闺房,以后你进来的时候就不要敲门了,只是我们两个人,没有关系的。”
“没关系的,我之前也是官家的小姐,知道小姐们的习惯,本来么,一个人住得习惯了,突然间这样子和别人住在一起。还是会不习惯的,不过倒也委屈了宛如和我住在一起。”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生怕宛如介意似地解释。
“晚凉,别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再说了,来到这里是宛如打搅了你,是宛如的不是才对。”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来到乾清宫遇见雪鸢的时候,宛如就已经准备好了被人欺负,可是,对于晚凉这样的,宛如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呵呵,宛如这说的是什么话,在乾清宫的人都知道,宛如来到这里,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女,在宛如来之前,皇上就交代了,让我们不要将宛如当做丫鬟使唤,说姑娘只是在这里住住,宛如姑娘将来是有好的前途的,怎么能和晚凉一样呢。”晚凉笑着说道,话虽是这样,很是谦虚,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奴性,倒很是真诚。
“不当丫鬟?”本来之前是听到一些这样的言语的,当时听到了也并没有当回事,可是,今个听着晚凉的话,宛如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来之前,还有这样子的一叉子事情,本想着福临应该是恨她的吧,可是,听着晚凉这样子说话,宛如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丝的温暖的,可是,这样子的情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在乾清宫的宫女,在选秀女之前,都知道一些宛如姑娘和皇上的事情的,要不是选秀女那天出了一些意外,宛如姑娘可不小于贵妃的官衔呢?”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一边走了过来,帮着宛如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梳平整。
“晚凉快别这样说了,我和皇上也没有什么的,之前都是谣传,宛如来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宫女,不会是什么娘娘,和你一样,都是皇上的宫女。”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一听到晚凉的话,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面竟然是有些难过的,本想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的,可是,听着晚凉说起来,宛如的心还是不能够平静。
“宛如,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晚凉是个明白人,但是,晚凉想要你记住,乾清宫的宫女都是希望皇上好的,知道了你和皇上的事情,我们都替皇上感到开心。”晚凉还在微笑,然后,轻轻的放下了梳子,端详着镜子里面的宛如很是满意,这样一个美人儿很是让晚凉满意。
“晚凉,我...”她实在不忍心去撒谎,这是要对着晚凉说些什么呢?难道真是要告诉晚凉自己和福临之间的感情么,宛如知道不能,可是,要说没有感情吧,怎么开口,面对这样的晚凉,宛如实在不忍心欺骗。
“宛如,你不必说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我更是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也许这个乾清宫里面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还记得在选秀女之前,在皇后娘娘刚来到京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皇后闯了进来,好像就是因为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好像皇后和皇上的条件就是留下你,但是,后位给皇后。”晚凉看着宛如,犹豫着要不要说,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宛如吓了一跳,突然间,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晚凉,虽然不明白晚凉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宛如大概可以猜测到福临和蒙古娴之间的交易,怪不得蒙古娴第一次见她是那样的客气,可是,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宛如总是觉得,看着蒙古娴那么的别扭,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看着蒙古娴不是那么娴熟的人,可是,对着自己,蒙古娴好像很是善解人意,特别是在行苑的那一次,明明蒙古娴已经追了过来,可是,却还是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似乎对她很是习惯,可是,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面对自己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的最爱,都是不能平静的,什么是女人的大度,女人的大度从来都不是表现在自己爱人的爱人面前的,一直如此。
都说聪明的女人是有容忍度的,可是,容忍度从来都只是聪明的女人做给别人看的,一直都只是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大度,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不能大度,因为她知道什么是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蒙古娴看着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行苑那次,那样子友善的对待宛如,除了演戏,很大的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利益吧,是和福临之间的利益。
一直以来,宛如都想不通,举得蒙古娴是哪里怪?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终于明白了,于是,也终于明白了福林对待自己的那一刻真心,亏得那天还在怀疑帝王的爱,还在怀疑福临,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点了下来,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晚凉的面前,自己的情感是那样的脆弱,也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吧。
“宛如,快别哭了了,你看看你,刚才画好的妆,这会子都花了,看着多可惜,这么俊俏的脸,花着像是什么样子,来,我帮你补补。”晚凉本来只是想要试一试宛如的心,可是,看到宛如的眼泪,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宛如坐了下来,亲自帮着宛如花着胭脂。
刚才一进门看到宛如脸上并不是很明显的胭脂,晚凉的心里面就明白了一些,这会子看着宛如的眼泪,晚凉清楚地人,往往一个人不管怎么隐藏,就算是这个人的城府再深,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终究,有些情感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晚凉用心的帮着宛如花着胭脂,宛如本来长就很美,这会子涂抹上嫣红的胭脂,那张脸更是显得俊俏了许多,画完后,晚凉看着宛如竟然有些出神,笑着说道,“宛如,你真的很美,皇宫里面不缺少美女,但是,你却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也许事实并不是,但是,你的眼眸,却是最澄明的。”
“真是一个小丫头,说的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宛如停止了哭泣,这会子看着晚凉,倒是在晚凉的身上找到了铃兰的影子,一时间,忘记了是晚凉,倒像是看到了铃兰一样,笑着说道,话说了一半,这才反应出来是晚凉,于是,红着脸不再说话。
看着晚凉笑着看着自己。宛如一时间有些窘迫,毕竟,和晚凉认识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虽说这样说话可能比较轻松,可是,对着不熟悉的人这样难免还是有些轻率一些的,于是,宛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想要这么说的。”
“怎么,将我当成别人了么?”晚凉看着宛如,意识到了宛如言语的随意,但是,看样子晚凉倒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对待***一样,样子很是温柔。
“恩,你刚才的话和铃兰很像,也许,铃兰现在已经会董鄂府里了。”宛如看着晚凉。倒也不紧张了,一下子非常的想念铃兰虽然铃兰只是在昨天离开,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会会,宛如感觉时间是那样的长,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铃兰了一样。
“呵呵,是啊,昨天她们就走了,确实,铃兰是一个好姑娘,只是,皇宫这样的地方,还是能远离就远离吧,你这是为了她们好,我想,铃兰会知道你的用心的。”晚凉还是微笑的说道,压根没有说是福临的旨意,而是说宛如的意思,可见,对一些事情,晚凉确实知道的很是清楚,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
“是,皇宫是是非非太多了,而铃兰又太过于单纯了。”宛如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完,一下子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赶紧站起来。对着晚凉说道,“哎呀,我都忘记了,紫鸢姐姐说带着我一起去坤宁宫的,这会子说着话倒是给忘记了。”
“快去吧。”晚凉站了起来,依旧是笑着,看着宛如快走了几步,接着说道,“见到皇后自然点就是了,这里是皇宫,你是御前宫女,除了皇上,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在这个皇宫里面,能够处置你的人只有皇上。”
“宛如知道了,谢谢晚凉姐姐。”宛如听了一下,听完晚凉的话,宛如明白晚凉这是在提醒自己,于是,转过头来,笑着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而蒙古娴,她是不会让蒙古娴对自己怎么样的。
出去就遇见了紫鸢,紫鸢早已将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宛如过来了,看着宛如过来了,紫鸢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对着她点了点头,就带着她朝着坤宁宫走了过去,见到紫鸢,宛如这才知道,原来紫鸢这是带着她送去新疆进贡的葡萄,看样子,这葡萄倒是有十斤左右,这个季节并不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十斤算是不少了。
宛如笑笑,也并不介意,因为在自己来的昨天,她就已经和紫鸢尝过这个葡萄了,的确没有这么多,但是宛如也已经满足了,毕竟,很多的事情福临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皇后是中宫之首,当然有更多的权利去享用这个葡萄。
“思婳妹妹,麻烦你禀告一声皇后娘娘。就算皇上的赏赐来了?”到了坤宁宫的宫门口,紫鸢看到一个同样穿着紫衣的宫女,很是礼貌的称呼其为思婳,却也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人,语言上礼貌了一些,虽说这个宫女的地位肯定是比不过紫鸢的,可是,紫鸢还是很礼貌的对着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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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姐姐,可是,我姐姐现在带着身孕在宗人府,这是救我姐姐还是害她?”不说到宛清还好,说到宛清,宛如就想到在宗人府见到的情形,想来进来宛清快要生了吧,可是,还呆在宗人府那样的地方,想来还真的是很让她心疼。
“你怎么知道你姐姐在宗人府,如果本王告诉你,宛清现在就在本王的府里面,本王的福晋正在照顾着她呢?”多尔衮还是微笑,似乎宛如的每一个问题,多尔衮都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所以,多尔衮的脸上始终是带着微笑的,那样从容不迫。
“宛清在摄政王府?”本来是既定的历史,可是,怎么会这样,当初不管宛如怎么说,宛清都不愿意的啊,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宛清怎么突然间跑到了摄政王府里面去了,莫非是宛清改变了主意,可是,怎么可能呢,宛清现在不是变成了那个样子么,怎么会去了多尔衮那里。
宛如一时间也懒得去问什么,只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样的事情要怎么样问多尔衮,难道说多尔衮会告诉自己,宛如看着多尔衮,沉思着要怎么样开口问多尔衮,多尔衮必然是不会轻易告诉她的。
“宛如怎么不问宛清是如何到了本王的府上?”看着宛如站在那里沉思着,多尔衮不等宛如开口倒是自动的问着宛如,好像宛如想什么,永远都逃不出多尔衮的眼睛,而多尔衮想要的,就是等着宛如一步步跳进到自己的陷阱里面。
“呵呵,怎么到了摄政王府,想来如果不是摄政王对晚清还有感情,宛清也不会到了那里吧?”宛如淡淡一笑,本来就知道多尔衮对大玉儿的爱,可是,这一会,她只是说多尔衮对晚清是有感情的。
“感情,呵呵,本王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绝情了,那里还来的感情,她到了我府上,不过是她自愿的,她装疯,骗本王过去,告诉了本王一个秘密,这才让本王将她接到了摄政王府?”多尔衮脸上突然消失了微笑,冷冷的说道,在提到宛清的时候,眼神里面完全没有温情,很多的是一种厌倦。
“宛清自己去的,呵呵,就算是这样,如果不是王爷,怕宛清也是到不了得吧?”宛如心里面虽是疑惑,但是,还是耐心的问道,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紧张,从多尔衮刚才的言辞里面,多尔衮很明显的是在告诉自己,他和宛清之间是没有爱情的。
那么,宛清在多尔衮的心目当中到底是算什么?刚才多尔衮一直说是让自己保护宛清,可是,如果不是对晚清有情,多尔衮有何必这样呢,本来,宛清就和多尔衮没有什么交集,宛清的生与死,都和多尔衮没有什么联系啊。
“你错了,宛如,你还是小瞧了你这个姐姐啊,她要是想要什么,那里还用的着本王给她,她的能耐自己可以得到,这次也是,只要是她想要活下去,方式有很多种,只是很凑巧,你姐姐找到了本王,要不是这样,别说是本王了,就算是任何人,也奈何不了她什么。”多尔衮小笑着说道,眼神里面满是恨意,是对宛清的恨,这一点,宛如可以看到。
“王爷是说?”宛如有些混乱,多尔衮在说什么,宛如有些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宛如是明白了,那就是宛清是自己找到了多尔衮来当靠山的,可是,也就是说宛清对自己所说的话都是假的。
“呵呵,宛如还是不够聪明,本王是说她用一件东西和本王交换,让本王给她一条生路。”多尔衮盯着宛如的眼睛,还是微笑。
“宛如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想来能吸引王爷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情吧?”宛如心里面很不舒服,迫切的想要知道,既然多尔衮已经看透了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掩藏自己的想法,索性,直接问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可。
“皇上的秘密?”多尔衮看着宛如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今晚,多尔衮冒险前来就是想要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宛清说的是正确的,那么,他必须是该改正一下策略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小看了福临,直到宛清告诉了自己那个天大的秘密,所以,今晚,多尔衮想要来探一探,从一开始,多尔衮就已经看出来了福临对宛如的感情,所以,当初才会阻止宛如和佟玉函的婚事。
这么久以来,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多尔衮不会不知道,只是,多尔衮一直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子也好,多尔衮也好实行自己的计划,只是,当宛清告诉自己那个秘密之后,多尔衮还是决定冒险前来探一探,别人不会知道,可是,董鄂宛如就不一定了,宛如从一开始就只多尔衮为了防备意外准备的棋子,只是,这颗棋子一直都没有投入到使用当中,也许,该是这颗棋子上战场的时候了。
接下来又是两天。本以为自己和福临不会再有什么了,可是,这两天来,福临好像是和宛如玩捉迷藏一样,再也没有回到乾清宫,就算是有什么事情,福临也是移到了新冬宫,理由还是于黛色有身孕的原因。
在多尔衮找过宛如之后,宛如曾今要求见福临,晚凉早已经替自己转告过了,可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了,福临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的音讯,似乎,压根就没有这么回事一样,怎么也见不到福临的人。
眼见着天色又晚了,乾清宫又开始准备关门了,却还是不见福临的影子,很明显,还是和前两天一样,福临又不回来了。宛如只能回到房间里面休息,可是,宛如还是不甘心,怎么说,时间是不等人的,她没有多少时间。
“晚凉,今晚皇上有不来这里吗?”眼看着晚凉外面回来了,赶紧问道,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满怀期待的看着晚凉。
“不,皇上最近一直在贵妃那里,今晚还是去了淑妃那里,你也知道,现在皇上要安慰的可不止贵妃一个人。”晚凉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倦色,脱去了外衣,想来晚凉很是累了,今个一天晚凉都在新冬宫那边照顾福临,直到这个点才回来。
“去了淑妃那里了,不是昨个才去么。”宛如有些失望,等了晚凉这么久,就是想要听到好消息的,可是,今晚,宛如又要失望了,前两天,晚凉这样说倒也罢了。可是,今个还是这个理由,难不成福临已经到了离不开淑妃的程度。
在皇宫后院,出了于黛色这样有身孕有特殊原因的妃子,一般妃子的宠幸都是不能超过三日的,否则是会引起后宫不满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皇帝宠幸一个妃嫔,一般只有两日,否则是不合理智的,所以,今晚宛如才会等了这么晚,本想着福临会离开佟诺溪那里,可是,却没有想到福临今晚还是要去了佟诺溪那,这是不合福临一贯的风格。
“虽说皇上是该雨露均沾的,不过啊,佟妃家里面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这样做也是应该的,毕竟哥哥和父亲都出了事情,皇上这样对淑妃。后宫是不会有怨言的。”晚凉看到宛如脸上的神情,微微一笑,善意的说道。
“皇上是什么时辰去了淑妃那里?”宛如看了一眼晚凉,不能再等了,也不知道宛清什么时候会生下孩子,她一颗也不能等了,宛如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毕竟在几日当中将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刚刚啊,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了,怎么,问这个做什么?”晚凉放下自己穿在外面的衣裳,转过头来,定了宛如一会,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你是想要去,不行,宛如你不想活了,宫女是不能打搅皇上的。”
“可是,我等不了了,你也知道的,再见不到皇上,我会被逼疯的,这样子待在乾清宫里面也不是个办法,我必须...”宛如看了一眼晚凉,走了出房门,这个时候,说得再多也是徒劳,她要的是实际行动。
“你给我站住,我看你是疯了。你找皇上做什么,我看你是不知道皇上为了什么不会来乾清宫吧,就是因为你。”晚凉忙的穿上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大声的朝着宛如喊道,“可是你倒是好,这会子还要自己找上门去,你这是做什么?”
“既是躲着我,我呆在这里不是很傻吗,晚凉你知道摄政王来找过我,我没有时间去等。”宛如淡淡一笑,原来真的是这样,福临是在躲着自己,原来自己真的那么害怕啊,值得福临这样。
“我是不知道摄政王找你做什么,可是,不代表皇上不知道,我想,皇上不见你是有原因的。”晚凉一时间情急,也顾不上什么了,这个时候,晚凉一定要组织宛如去找皇上,这是皇上特别交代的,晚凉办到。
“皇上知道?”宛如疑惑。转过了身来,看着晚凉,冷冷的说道,淡淡一笑,“是你告诉的吗,怪不得呢,原来是这样,晚凉,终归我还是小看你了。”
“你错了,什么小看,晚凉虽是胆小怕事。可是,乾清宫的事情一直都是晚凉的职责,皇上应该知道的,如果有所隐瞒就是晚凉的疏忽了。”晚凉淡淡一笑,乾清宫的事情是瞒不过人的,多尔衮来的时候想来是已经了解过了吧。
“很好,所以他躲着我是吗,很好。”宛如微笑,原来是这样,她就说么,福临这几日竟然连乾清宫进来都不进来,原来是为了躲着她,可是,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就算是找到了福临,那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徒添了一些麻烦。
“晚凉,能帮我个忙吗?”宛如站在那里好一会,福临,注定是她找不了的人,那么,现在,她只能靠自己,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去办了。
“什么,如果是见皇上,很抱歉我不能帮助到你。”晚凉抬了头来,疑惑的看着宛如,还是不忘提醒到,脸上带着一些的不情愿,但是,终归还是等待着宛如的回答。
“带我去见佟玉函,我知道敬事房那样的地方你一定是有办法进去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是啊,晚凉是大宫女,就算是没有福临的圣旨。晚凉一定是有能力进去的,这一点宛如确定,那么,今晚不管晚凉愿不愿意她都要强迫晚凉跟着自己去一趟,佟玉函,今晚宛如一定要见到。
“呵呵,有办法能怎么样,宛如你不要忘记了,你和我是同一级别,就算你有皇上的爱情,也是没有办法强迫我干什么的,一直如此。”晚凉微微一笑,没有说是去还是不去,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这个忙,帮不帮,靠的还是宛如自己。
“呵呵,是,晚凉忘记了,宛如从来都没有将晚凉当成宫女,宛如一直都是以大家小姐的身份看你的,不是吗?”宛如已经开始点破了,很早之前就觉得晚凉很不对劲,却一直不知道晚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直到那一晚,在多尔衮来的那个晚上,宛如越发的感觉到奇怪,直到刚才,宛如终于明白了。
“大家小姐,你想要说什么?”脱口而出,晚凉的脸色一变,抬起了头,吃惊的盯着宛如,眼神里面有了一丝的不安,不知道宛如想要干什么,不可能的,宛如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你现在的反应和你以往的稳重很是不符合啊,晚凉,你还是沉不住气。”宛如笑着看着晚凉,看到晚凉脸色苍白,宛如只是微微一笑,刚才只是猜测,可是,现在看着晚凉的神色,宛如知道,自己猜测的不会错。
“呵呵,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领。”晚凉也是微笑,既是被知道了,那么,晚凉是没有必要在说些什么,且看宛如说些什么吧,如果被发现是自己的不对,可是,如若宛如只是骗自己,那么吗,晚凉也没有那么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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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烟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哦,这是钟离,可能你没有见过。”本来宛如还想要对着钟离问着什么,可是,看到紫鸢进来赶紧解释,对于钟离,宛如知道紫鸢必然是不认识的,生怕有什么误会赶忙的解释。
“呵呵,十一阿哥的侧福晋,紫鸢当然是知道的。”紫鸢淡淡的微笑,很快,将目光从宛如的身上转移到了钟离的身上,脸上连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隐隐还潜藏着一种危机,目光并不是很友好。
“什么,侧福晋?”宛如吓了一跳,将头转过来看着钟离,看到钟离淡淡的微笑,这才反应上来,钟离头上的发簪早已经换成了诰命夫人的样子。虽然钟离的打扮很是清丽,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的出来,头饰是夫人的头饰,可是,之前宛如却没有注意到,这会子看着,只能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要说之前宛如也是知道钟离喜欢博果儿,可是,那个时候。钟离就说了,完全是没有办法恍然博果儿在一起的,因为博果儿的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才多久,钟离就已经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要说也太快了吧,要说宛心才嫁给博果儿多久,怎么钟离就当上了侧福晋了,难不成,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多。
宛如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什么,按说博果儿要纳侧福晋,应该得到皇上和皇太后的批准的,可是,近来,她似乎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侧福晋了,按说博果儿和钟离是没有感情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在一起了。
“对,怎么,宛如你不知道么?和嫡福晋一起进得宫,不过也对,宛如还是和我一起参见一下侧福晋吧,紫鸢不知道侧福晋在此,有失礼节,还望侧福晋赎罪。”紫鸢淡淡的说完,也顾不上宛如的反应自顾的福了福身子,然后,不等钟离说什么就径直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紫鸢从进宫到现在,还没有这样子冲动过呢,可是,紫鸢看见钟离,就是很生气,要说博果儿大婚的当天,福临是没有去参加的。可是,圣母皇太后派遣了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前往送去了贺礼,当时,紫鸢就知道了不对劲,看着钟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青楼女子,想来必然是和博果儿有什么牵扯的女子,不然太妃也不可能就那样的轻易的同意,想到这里,紫鸢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做到平静。
一直以来,但凡是对皇上构成威胁的人,紫鸢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在皇宫,紫鸢可算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婢女,对待各个宫殿的娘娘妃嫔,不管她们官衔的大小,都可以屈尊去好好对待,那是因为不管这些妃嫔怎么争斗,但是,终究,她们对福临这个皇上并不构成什么,可是,钟离就不一样了。
“紫鸢姑娘客气了,钟离只是一个侧福晋,怕是受不起大宫女这样的礼节。”钟离轻轻地扫了一眼紫鸢,脸上的表情也并好看,要说自己侧福晋的身份,钟离是没有打算说出来了,本来么,钟离一直都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偏偏,博果儿娶得那个人是宛如的姐姐宛心,现在,钟离的身份很是尴尬。
可是,紫鸢好像偏偏这么没有颜色,非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这让钟离很不高兴,可是,就算是这样,不高兴归不高兴,可是,这样一来也好,真好钟离想要和宛如保持着距离,这样子一来,话语势必是会少很多,那么,很多的事情,也不用自己去解释了。
“宛如不知是...不只是侧福晋...”那句话,宛如怎么也说不出口,要说钟离是什么身份和自己的关系倒也不大,可是,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句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索性,只是抬起头来看着钟离,心里面并不是很舒服。
宛如当然不会舒服,先不说自己不知道钟离是来自哪里的势力,这样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势力势必是加深博果儿的势力对福临构成极大的威胁,二来,现在宛心是博果儿的嫡福晋,要说没感情是一回事,可是,得不得到宠爱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钟离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虽说博果儿爱的被那个人不是钟离,可是,相比较于宛心,钟离在博果儿的府里面势必是会顺利一些。
“宛如,宛如...你,宛如,你.....”三个人正在僵持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宛如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发现是蒙古烟在小声的喃喃自语,不停的叫着宛如的名字,虽说蒙古呀并没有情形,倒也没有醒,可是,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看到是蒙古呀叫着自己,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一个快步走到床边,拉着蒙古烟的手,贴近蒙古烟的跟前,看到蒙古烟已经有些醒了,睁着眼睛很是吃惊的看着宛如,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吓了一跳,更是凑了上去,看着蒙古烟,一脸担心的问道,“烟儿,我在这里呢,怎么了,怎么了?”
“你没事吧,宛如,快,不要待在这里,我姐姐她们,她们要对付你,快,不要呆在这里....”蒙古烟看到了宛如,使着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推着宛如,想要宛如快些离开,可是,话到了嘴边,蒙古烟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躺在那里,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是沉重。
“我没事,我没事,烟儿,告诉我,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成这样子的?”看着蒙古烟虚弱的样子,宛如很是心疼,要说比起自己,宛如更关系蒙古烟的安慰,本来放下的心,这会看着蒙古烟边的这样虚弱,心里面越发的着急了。
“没事的,她是吃了我的药,要想有力气很容易,给将粒药吃下去。”钟离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蓝色的药丸递到了宛如的手里面,淡淡的说,真是明显承认了是自己给了蒙古烟吃了药。
“这是什么?”宛如看到了蒙古烟眼里面的疑惑,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蒙古烟似乎对钟离很是怀疑,要说蒙古烟应该是见过钟离的啊,可是,这会子,蒙古烟的反应让宛如很是在乎,疑惑的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回答。
“给她吃了你就知道了,给,拿着,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要是想要看着她主人公日样子我也没有办法,一句话,要害死不要。”钟离压根没有打算解释,淡淡的看着宛如,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着钟离,宛如有转过脸去看了看烟儿,蒙古烟没有力气说话,还是对着宛如摇头,眼神里面写着千万句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了,想了一会,宛如没有说话,接过了钟离手里面的药,还是看着钟离,不再看着蒙古烟。
现在,宛如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这会子,宛如决定相信钟离,但是想到当初钟离可以很容易的给她易容,那么,这个时候,若是不吃钟离的药,蒙古烟怕是很难恢复吧,想着还是可以相信钟离一次,宛如可不忍心看着烟儿这个样子下去。
要说不相信,宛如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想来,这个时候,钟离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想了一会,站起了身来,在旁边找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将蒙古烟扶了起来,将药放到烟儿的嘴里面,不理会烟儿眼神里面的拒绝,将药塞到了蒙古烟的嘴里,然后,给烟儿灌了一些水,看着蒙古烟吃了下去,这才放下了心来。
“咳咳...”蒙古烟本来是很抗拒的,可是,看着宛如这么的坚持,没有办法还是吃了下去,喝下去药之后,蒙古烟突然间就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很多,咳嗽了两声,赶紧拉着宛如的手说道,“快,离开这里,后宫的那些的妃嫔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们都想着要整整你呢。”
“呵呵,烟儿,她们已经离开了,现在,我不是好好么,还在你的面前,不要担心了,好些了么?”宛如淡淡一笑,看着蒙古烟着急的样子,心里面既感觉到了温暖,又有了一些的伤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都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心里面还是记挂在自己,可是,看着蒙古烟怎么可以哭呢,还是尽量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
“烟儿公主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是该跟着钟离回宫了?”看到蒙古烟没有了事情,钟离只是冷冷的走了过去,对着蒙古烟笑着说道,完全不去顾及蒙古烟此刻的反应,似乎,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我才不好跟着你回去,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阿玛派遣来的人,我才不要被你监视着呢?”蒙古烟狠狠的瞪了一眼钟离,大声的说道,这会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完全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倒也没有写活奔乱跳。
“烟儿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钟离倒是有些不懂了。”钟离淡淡的微笑,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没有温怒,只是淡淡的,还想蒙古烟在说着别人,好像蒙古烟最里面的人和自己卧室没有关系的。
其实,连着钟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从蒙古烟见到自己之后,就一直称自己是吴克善的人,要是在博果儿大婚那天之后,开始的时候。钟离是没有见到过蒙古烟,那是因为钟离还有自己的任务,可是,也不能就说她是吴克善的人,对于这一点,钟离都习惯了,可是,在宛如的面前,钟离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毕竟,现在是在皇宫里面,是在蒙古娴的坤宁宫。
“哼,你少给我装了,九哥大婚的那一天,你敢说不是你将我弄昏迷的。”蒙古烟看着钟离,眼神更是凶狠了,其实,看到钟离第一眼的时候,蒙古烟是有些兴奋的,以为可以见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了,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说,钟离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倒是让蒙古烟感觉到很窝火。
本来么,那几天自己失踪的事情,蒙古烟是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毕竟。中间有那个男子的出现,让蒙古烟有了一丝的念想,可是,钟离倒是好了,不管蒙古烟怎么旁敲侧击,钟离就是什么都不说,这让蒙古烟实在没有办法忍了。
那一天明明就是钟离将自己迷魂的,当时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蒙古烟是看到了钟离脸上的梅花状的胎记的,那个胎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了,可是,钟离就越是不承认,就越是刚蒙古烟感觉到不对劲,越是想要知道,越是心里放不开。
“烟儿,怎么回事,好歹是她救了你,不要这样?”看着蒙古烟的表情不对,宛如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看着蒙古烟和钟离的错表情都不对,可是。宛如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想来是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
“宛如,她是蒙古派遣来的奸细,绝对的。”说着,蒙古烟放开了宛如的手,走下了床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总之,这个时候,蒙古烟的火气真的很大,说完话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可笑,拿着蒙古和大清的关系,在加上自己的身份本就是蒙古人,这样子说到时显得是自己糊涂了。
“烟儿?”宛如苦笑不得,什么蒙古的奸细,要说到钟离的身份,宛如也是有所怀疑的,这一点不用蒙古烟说,宛如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就算烟儿说的是正确的,她也不能说什么,以现在形势,就算是钟离真的是蒙古派遣来的,宛如也是不能说什么,现在,蒙古和大清可是最好的邻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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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宛如,怎么回事,见了朕也不行礼了。【全文字阅读.】”福临看着宛如冷冷的站在那里,连身子都没有会过来,淡淡的一笑,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等到宛如转过身来回答,福临已经走到宛如的前面坐在了座位上,笑着看着宛如。
“奴婢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来临,还望皇上赎罪。”看着福临,宛如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跪在了地上,静默的看着福临,这个时候,宛如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跪在那里,现在,她只是一个宫女,没有一点的办法。
“好了,起来吧。”福临淡淡的看了宛如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将头转过去看着皇后笑着说道,“怎么回事,皇后对朕的这个宫女很有兴趣?”
“哎呀,表哥,你看看你说的,不是烟儿来了,臣妾想要找个人和烟儿说说话,怎么也想不到宛如会有事情,想着倒也挺遗憾的。”看着宛如站了起来,蒙古娴索性不去看宛如,亲切的走到福临的身边,也不称唿皇上了,径直亿表哥作为称唿,看着倒是很和谐,兄妹情深,或者说是夫妻情深。
“烟儿来了,朕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不见烟儿的面?”福临听了皇后的话,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蒙古烟的身影,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几分,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脸上还带着一贯保持的笑容。
“哦,烟儿在内室呢,刚才臣妾和几个妃嫔在聊天,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适合烟儿过来的,所以,臣妾让烟儿在内室休息。”蒙古娴笑笑,悠悠的说道,心里面有些怕,可是,还是表现出一种冷静的风范。
还好蒙古烟在这里,不然今天的这个谎言还真的是很难圆满,不过,蒙古娴知道,就算福临知道什么,这会子,还是必须和她一起将这出戏演下去,毕竟,她的手里面还是有福临的把柄的。
“董鄂宛如。既然皇后已经开口了,你就留下来叙叙旧好了,你虽说是朕的宫女,但是,皇后可是朕的结发妻子,皇后的话你也该听的,不管今天你有什么事情,都改放一放了。”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福了福身子,本来心里面是很着急的,可是,既然福临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要说今天他已经有着过分了,可不能在顶撞福临了,不然,还真的像是福林所说的,在皇宫里面谁都没有办法保住她了。
要说到佟玉函的事情,自己这样贸然的去也是不应该的,还是找个机会偷偷过去比较好的。于是,宛如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一面蒙古娴得意的微笑,宛如只能忍着肚子里面的那一口气,要说今天,宛如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可是,为了福临,还有什么是忍不了呢,这口气,她可以忍受。
“皇后,朕也好久没有见到烟儿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听说烟儿这丫头最近的状态可不好啊。”福临笑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皇后说道。
在转过脸去的刹那,福临看到了宛如眼睛里面的委屈,可是,这样的委屈,宛如现在必须忍受,本来,自己过来也只是想来看看宛如的,不想到竟然让宛如受了这样的委屈,福临的心里面也不好受,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要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福临自然是清楚不过了,皇宫里面的事情没有哪一件福临是不知道,除了福临不想要知道的,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哪里发生了事情,福临都是一清二楚了,后宫来都不是平静的地方,福临当然知道,要想要管好朝堂,就先必须管好后宫各个妃嫔之间的矛盾,后宫,要的是一种变相的和谐。
在后宫,很多的东西,是没有真相可言的,但凡是可以圆谎的事情,就算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可是,还必须像是演绎戏剧一样,坚持演下去,因为里面牵扯到了太多的阴谋和权利,彼此之间利益的牵扯。让身处当中的人没有办法去看清一些东西,所以,真相一直以来都是被掩藏起来的,一般情况,每一个人都会给真相上面包上一层铝箔纸,让其他人看到真相上面光鲜靓丽的一面,可是,事实到底是什么,每一个人都想要知道,可是,谁都没有办法知道。
“还真的被表哥说中了,烟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来来到臣妾这里也是恍恍惚惚的,说是要找一个梦里面的人,说是什么带着黑色的面具,还有什么洁白的纱帐,感觉像是被迷住了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蒙古娴看着福临的表情,没有理会,而是配合着自己的话语,表情很是严肃。
“戴面具的人,黑色的?”听了皇后的话,福临倒是有些紧张了,按照道理,蒙古烟想念的那个人应该是林朗才对,可是,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呢,要说到黑色的面具,福临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可是,现在,福临并不能说出那个人是谁。
“对,应该是这样,听丫鬟们说烟儿梦里面老是叫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到底是什么样子臣妾也就不知道了,不管臣妾怎么问,烟儿可是一句话也不说。”蒙古娴倒是很喜欢和福临谈论蒙古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和福临的心联系的很近,只有在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自己的心是温暖的。
这么多年来,蒙古娴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一个人,只是服从着使命来到了大清,可是,当嫁给福临的时候,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面都有一个人,因为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要嫁给这个人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蒙古娴很是自觉地封闭了自己的心,蒙古娴早已经没有同年龄少女的那种思绪,因为一直以来,蒙古娴知道自己是蒙古所有人的希望,她不会让蒙古人失望。
所以,蒙古娴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是没有心的,因为心在别人的顶顶膜拜之下早已经失去了,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是因为使命嫁给福临的,可是,当见到宛如的时候。蒙古娴突然间有了一种危机意识,这样的不安,蒙古娴将其归咎于宛如会威胁到自己的后位,可是,在大婚之后,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错了,她不仅仅对宛如有这样的嫉妒,对于于黛色也有,但凡是福林表现出来喜欢一个女人,蒙古娴都会感觉到伤心。
看这个福临和四周的女人,蒙古娴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不是自己没有心,而是,她少女的心早已经在若干年前为了一个人儿封闭了起来,而今,为了这个人再次打开了,只是,当她打开心的时候,那个她在乎的人心早已经在别人的身上了。
都说女人的婚姻是最重要的,可是,她脸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这让骄傲的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一直以来,蒙古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小时候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办法和自己争抢东西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完全不一样,这让蒙古娴怎么接受?
“没事的,宛如你进去看看,带着烟儿进来,朕和皇后说说话。”福临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蒙古娴今天不开心,福临也看出来了。现在,他有话想要提醒蒙古娴,不要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协定。
“是,奴婢遵旨,思姐姐,麻烦你带着我进去吧。”宛如点了点头,心里面很是想要见见蒙古烟的,可是,听到福临后面那一句“朕想要和皇后说说话”,宛如心里面还是很不是滋味,想来是为了自己顶撞皇后的事情和皇后谈判吧,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很是不好受。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刚才也是自己冲动了,要是能够忍一忍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福临也不会为了她和皇后谈判,想着福临今天来到这里,想来也是知道她在这里,知道皇后必然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是滋味,可是,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她想要福临省省心。
“这个”思看着宛如有些为难,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看着皇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并不说话,只是等待着蒙古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示,不过也是,毕竟,在这里,思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所有的事情都会听皇后一个人的。
“表哥,臣妾看不用了,还是让思带着烟儿过来吧,宛如这样子进去,怕是会吓着烟儿,毕竟,烟儿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皇后站在那里想了一会,看着思看着自己,突然间反映了过来,赶紧走到福临的跟前,着急的说道,眼神里面的神情很是慌张,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吧,奴婢”看着皇后的神情,宛如暗暗感觉到不对劲,本来也无心进去,只要是见到蒙古烟也就是了,可是,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宛如倒是有些紧张了,毕竟,能让蒙古娴紧张的事情并不多,那么,蒙古烟的安慰就很是让宛如担心,按照道理,就算是自己进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为什么皇后这么紧张呢?
“宛如!”不等宛如说完,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打住了宛如接下来的话,宛如想什么,福临当然是清楚地,可是,有些话,是不适合宛如自己来说的,而福临作为皇上是有一定的特权的,于是,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宛如,朕的皇后岂是你可以顶撞的,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要有个奴婢的样子。”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倒是有些不服气的,可是,听着福临的话也对,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这里那里有她说话的份啊,想来福临这也是帮着自己呢,于是,只能点头称是,心里面生怕福临不让自己去。
“好了,做奴婢的要知道分寸,不过,也难怪,你也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训练,紫鸢,对于董鄂宛如,你好生的教着,亏得是遇见了皇后不计较,要是别的妃嫔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福临看到蒙古娴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的微笑,后宫,虚假的事情多的去了,不就是演戏么,福临早就懂了。
“是,是奴婢教导无方,还望皇上皇后赎罪。”紫鸢是多伶俐的一个丫头,意会之后赶忙点头称是,一边对着宛如说道,“宫女规则第102条,但凡是主子说话,奴婢没有资格插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好了,紫鸢,想来皇后念在你们初犯也不会计较,要训斥回去再说。”福临看了一眼宛如,看到宛如很是乖巧的配合着,知道宛如这会子心里面肯定不好受,可是,福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阻止了紫鸢,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蒙古娴,“娴儿,烟儿这样子朕也很是担心,不过,董鄂宛如和烟儿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宛如去烟儿会好一些。”
“可是,表哥,臣妾不想让董鄂宛如进去,真是因为她们的关系太好了,才让臣妾嫉妒,臣妾就是看着她和烟儿关系太好了,臣妾心里面不舒服,再怎么说,烟儿也是臣妾的亲妹妹,可是,在烟儿的心里面,宛如却远远要比臣妾重要。”看着福临帮着自己,蒙古娴索性这样子耍着性子,反正今天不管她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阻止宛如了,那么,任性一回又怎么样。
当然,蒙古娴知道,福临的心压根就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蒙古娴就是想要通过耍性子得到福临的安慰,哪怕那样的安慰并不是出于真心,是自己强烈要求的,蒙古娴也是想要的,能从福临那里得到关怀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那么,能利用一次就利用一次吧,反正,看着现在情形,蒙古娴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比得上董鄂宛如的。
“好了,娴儿,烟儿都已经成这样了,就不要任性了,朕知道你心里面不舒服,这不,朕不是想要支开她们,和你单独处一会么,怎么,朕再你心里面比不上烟儿?”福临微笑,闲情逸致大的很,特别是宛如的面前,明明知道宛如听到这句话不会开心,可是,福临就是想要这么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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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要是放在平常,福临可不会这样说话的,蒙古娴想要干什么,福临清楚的很,但是,往往是没有时间和蒙古娴演戏的,要说到心计,蒙古娴可差的远呢,可是,这会子,福临愿意陪着蒙古娴演一回,福临倒是有心情看看宛如的反应是怎么样的,明明知道宛如不会高兴,可是,福临还是愿意这样做,就是要看宛如不开心。13579246810
要说人的心态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有时候就像手机赌气一样,就是想要这样,就是想要看到对方不开心,看着对方不开心,明知道自己会伤心,可是,还是偏偏要这么的做,话说“痛并快乐着”,尽管难受,可是,看到对方不开心,自己心里面会是舒服的,因为那样的话,就会知道对方是在乎自己的,那么,为了寻求心里面的一份安心,就算是看着对方难受,也觉得是值得的。
“表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呢,这样子真的是要让下人们看到了笑话了去。”明明知道福临是演戏,可是,蒙古娴倒是愿意配合,也许,只有在演戏的时候,蒙古娴才会看到福临温柔的眼神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福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假的,蒙古娴也愿意将这句话当成是真的。
那么。就算这些话是假的,可是,蒙古娴愿意自欺欺人,只求半刻的温暖,后宫的女子,进了皇后那么自由一条路,那就是让自己的丈夫爱上自己,这样子很难,每一个女人都知道,可是,她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只有这一条路走,那么,就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辞,因为,每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总是有自己的目的,蒙古娴也不例外。
“好了,思婳带着紫鸢和宛如过去看看吧,朕和皇后说说话。”看到宛如不动神色的站在那里,虽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可是,福临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宛如的眼神,必然是不开心的,于是,福临会心的笑了,董鄂宛如,看你还能忍多久?
“是,奴婢遵旨,紫鸢姐姐,宛如你们跟着我来吧。”思婳看着皇后没有反应,也不好说什么,在这里,若是皇后不发话,思婳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至于紫鸢和宛如会见到什么?反应是什么,思婳可管不了了,现在,她只能听从命令。
“恩,奴婢告退。”宛如站了起来,和紫鸢一起行礼,然后,转身,跟在了思婳的身后,直到走出这里,宛如一直都没有抬头,明明知道福临是在演戏。可是,宛如知道自己还是在乎的,又是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还是会难过,宛如低着头,生怕眼泪掉下来。
一直以为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可是,等到离开了福临的视线,宛如的眼泪还是下来了,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止不住,明明知道紫鸢和思婳在身边自己不应该这样的,可是,宛如就是忍不住,要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宛如感觉,好像自己所有的坚强也就只有是在福临的面前,在别人的面前,不管自己是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坚强。
好像一离开福临的视线,自己都是一个泥做的人,所有的坚强全都倒塌了下来,就像是现在,知道自己是不该哭的,紫鸢就不说了,可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思婳还在身边呢,但是,宛如就是忍不住,眼泪怎么都没有忍住。
“好了,宛如,擦一擦眼泪吧,我早就说过了,在这个皇宫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人的眼泪了,眼泪没有人会将它当回事,更不会有人将它轻易的显露出来,特别是我们这些当宫女的,一直以来都是廉价的,将它收起来吧。”走在前面的紫鸢突然的停了下来,站在了宛如的面前,递给了宛如一张白色的手帕。
“谢谢紫鸢姐,宛如知道了,不会流来,可能是进沙子了吧。”宛如结果紫鸢递过来的手帕,想要将眼泪擦掉,可是,刚一擦点。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压根就不受她的控制,实在没有办法,宛如转过了身去,不想要紫鸢看到自己软弱的时候,这样子很丢人,可是,眼泪却不受她的控制。
“好了,不要哭了,在皇宫里面受委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凡能够保住性命也算是不错的了,委屈,和性命比起来,是在微弱的了,宛如,我要你记住,在皇宫,要的只能是坚强,皇上身边需要的女人必须是坚强的,否则,你是配不上他的。”紫鸢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的,可是,在这里。紫鸢也不能说什么,只希望宛如能够明白。
“恩,宛如知道了。”宛如淡淡一笑,尽量的忍着眼泪,紫鸢说得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也许是她还不够成熟吧,在大清的世界里面,她还没有完全的冷漠自己,也许,这会是她的一个致命弱点。只是,这个弱点,她很难克服,她不是一个可以随着外界环境改变的人。
宛如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紫鸢,淡淡的一笑,点了点有,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是啊,这个时候,重要的是看看蒙古烟,她那里有时间去在乎在这些,这个时候是最紧急的时候,没有时间让她伤心,看到她微笑,紫鸢也是淡淡一笑,有的时候,很多的话,紫鸢没有办法说出来,但是,希望宛如能懂,但是,很明显,宛如是个聪明的女人,那些话,宛如都是懂得,这样,紫鸢也算省心了。
“走吧,紫鸢姐姐,你们进去了之后见到什么,最好还是不要说得好,有的时候,主子也有迫不得已的事情,并不是想要这么做的。”看到紫鸢和宛如有跟上了自己,思婳走在前面,心里面有些不安宁,也不知道她们一会见到蒙古烟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蒙古娴的做法,思婳也不是很赞同,可是,蒙古娴是主子,思婳作为一个丫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是,毕竟在蒙古的时候,蒙古娴就是这样,现在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会子让宛如和紫鸢见到了终归是不好的,思婳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希望宛如和紫鸢不要多想就好。
皇后在这个后宫的位子思婳是清楚地,连一个贵妃都没有办法对付,更不要说是别人了,要数皇后虽是中宫,可是,若是得不到皇上的**爱,一切都是徒劳,蒙古娴在宫里面势力虽是好的,可是,嫉妒的人多的是,要是一个不留神,被人利用了去,也是危机重重的,可是,这一点,蒙古娴偏偏就是没有意识到。
“你说什么,烟儿怎么了?”听了思婳的话,宛如下来人一大一跳,不想等到思婳再说什么了,就急匆匆的的朝着内室跑了过去,刚才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刚才想到烟儿毕竟是蒙古娴的亲妹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听着思婳的话,宛如再也没有办法稳下心了。
“宛如....”不停紫鸢反应过来,宛如已经跑远了,紫鸢转过身来看着思婳,眼神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紫鸢怎么也想不来,毕竟,蒙古娴是蒙古烟的亲姐姐,皇后会对烟儿做出什么事情,可是,听着思婳的话,好像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只是将烟儿公主绑了起来,主子爷没有作什么事情?”看到紫鸢的反应,思婳吓了一大跳,本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会子看着紫鸢的反应,思婳隐隐感觉到不对,赶紧解释道。
“什么?我看你们真的是疯了?”不等思婳再说什么,紫鸢也快步跑了前去,紫鸢真的不知道像是宛如这样子没有什么心机的宛如这会子见到了烟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宛如是没有见到过的,只是希望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走进内室,看到门口有几个宫女守着,宛如猜测烟儿必然是在里面,看也不看受在门口的人,就打算推开门进去,等不及敲门,只想到立刻就见到烟儿,可是,被两个宫女拦住了,“你们给我让开。”
“对不起,姑娘,没有皇后的旨意,我们没有放你进去。”看着宛如蹬着她们,两个宫女也有些害怕,毕竟,宛如穿的是紫色的宫装,算是高级宫女了,可是,却不认识,于是,她们还是拦住了宛如。
“哼,你们不想脑袋的话就快些给我让开,要是烟儿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们那什么来赔偿?”宛如狠狠的瞪着两个宫女,真想要给宫女一个巴掌,可是,还是尽量容忍着,这个时候,宛如不想要惹事,只想要快些见到烟儿。
“对不起,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没有办法,奴婢也是奉旨办事。”两个宫女虽然没有了先前的决绝,但是,还是冷冷的看着宛如。
“让开....”宛如有些火了,随手就给了其中一个拉着宛如的宫女一个巴掌,“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廊,两个宫女愣住了,宛如也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咯吱”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看着很是脱颖而出,样子很是光鲜亮丽,倒是一个美人,和周围的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让人的眼前一亮,可是,宛如却觉得熟悉,特别是女子脸上那白色的梅花状的胎记。
“钟离?”宛如吃惊的说出了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可以见到钟离,要说钟离应该是在醉乡楼的吧,竟然跑到了这里,宛如确实吃惊不小,要说还以为这一辈都见不到钟离了呢,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上次多亏是钟离救了自己,一直想要感谢钟离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出去,想到过无数次见钟离的情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宛如看着钟离,说不上来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了那里,越发的想不明白了,钟离什么时候和蒙古娴有了,按说和钟离有的人,如果有,也只能是博果儿,可是,怎么会和蒙古娴有呢,宛如越发的想要知道,只是一直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让她进来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什么事情了,下去吧!”钟离对着门外的两个宫女淡淡的说道,然后,冷冰的看着宛如,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进来吧,既然来了,站在这里作什么,快进来吧,你找的人在里面。”
两个宫女退下了,钟离没有再看宛如一眼,径直的朝着门里面走了过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一样,带着宛如进到房间,却看到烟儿躺在**上睡着了,没有一点的反应,倒是看不明白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看着蒙烟的样子,宛如有些着急,也顾不上钟离的冷淡了,看着蒙古烟问道。“烟儿怎么了,干嘛一直睡着?”说这话,宛如已经朝着烟儿走了过去,心里面很是怀疑蒙古烟的安慰。
“烟儿很好,你不用担心,她只是累了,是该睡一会了。”钟离拦住了宛如,淡淡的说道,本来,宛如想要挣脱钟离去蒙古烟身边的,可是,钟离拦在前面,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开钟离,要说钟离可是又武功的人,是宛如奈何不了的。
“你们将她怎么了,钟离,从你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宛如挣扎不出来,只好放弃了,要说直闯,宛如绝对不是钟离的对手,那么,唯一的途径和上次一样,只能是智取。
“好了,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从来都不指望有人将我当成好人,救你,也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钟离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恢复到了当初的样子,好像这么多谢日子以来,钟离又恢复到了那个冰冷的侠女,而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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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钟离,我知道你不是我想到那样,对吗,请你告诉我烟儿到底怎么了?”宛如有些着急了,这个时候要钟离是什么样子,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宛如只想要之的草蒙古烟的安慰,在这个当下,没有什么比蒙古烟更重要的了。13579246810
“她没事。只是睡了过去了,一会就会醒过来,这里是坤宁宫,没有人敢讲她怎么样,只是让她睡一会,她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只能这样对她。”钟离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诡异,但是,还是和淡,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绪。
只是,看着钟离的神情,宛如可以确定,钟离没有骗她,蒙古烟却是是睡着了,可是,这样的睡眠并不是正常的睡眠,听着钟离话里面的意思,只是给了蒙古烟吃了**,想来是不会有事请,宛如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还是可以听到蒙古烟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下了心来。
“宛如,没什么事情吧?”紫鸢这才进来,看到钟离拦着宛如,提高了警惕问道,毕竟,钟离是紫鸢没有见过的,像是坤宁宫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是有些惊奇,宛如看到紫鸢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疑惑。
“没事的,烟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哦,这是钟离,可能你没有见过。”本来宛如还想要对着钟离问着什么,可是,看到紫鸢进来赶紧解释,对于钟离,宛如知道紫鸢必然是不认识的,生怕有什么误会赶忙的解释。
“呵呵,十一阿哥的侧福晋,紫鸢当然是知道的。”紫鸢淡淡的微笑,很快,将目光从宛如的身上转移到了钟离的身上,脸上连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隐隐还潜藏着一种危机,目光并不是很友好。
“什么,侧福晋?”宛如吓了一跳,将头转过来看着钟离,看到钟离淡淡的微笑,这才反应上来,钟离头上的发簪早已经换成了诰命夫人的样子。虽然钟离的打扮很是清丽,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的出来,头饰是夫人的头饰,可是,之前宛如却没有注意到,这会子看着,只能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要说之前宛如也是知道钟离喜欢博果儿,可是,那个时候。钟离就说了,完全是没有办法恍然博果儿在一起的,因为博果儿的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才多久,钟离就已经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要说也太快了吧,要说宛心才嫁给博果儿多久,怎么钟离就当上了侧福晋了,难不成,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多。
宛如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什么,按说博果儿要纳侧福晋,应该得到皇上和皇太后的批准的,可是,近来,她似乎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侧福晋了,按说博果儿和钟离是没有感情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在一起了。
“对,怎么,宛如你不知道么?和嫡福晋一起进得宫,不过也对,宛如还是和我一起参见一下侧福晋吧,紫鸢不知道侧福晋在此,有失礼节,还望侧福晋赎罪。”紫鸢淡淡的说完,也顾不上宛如的反应自顾的福了福身子,然后,不等钟离说什么就径直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紫鸢从进宫到现在,还没有这样子冲动过呢,可是,紫鸢看见钟离,就是很生气,要说博果儿大婚的当天,福临是没有去参加的。可是,圣母皇太后派遣了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前往送去了贺礼,当时,紫鸢就知道了不对劲,看着钟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想来必然是和博果儿有什么牵扯的女子,不然太妃也不可能就那样的轻易的同意,想到这里,紫鸢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做到平静。
一直以来,但凡是对皇上构成威胁的人,紫鸢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在皇宫,紫鸢可算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婢女,对待各个宫殿的娘娘妃嫔,不管她们官衔的大小,都可以屈尊去好好对待,那是因为不管这些妃嫔怎么争斗,但是,终究,她们对福临这个皇上并不构成什么,可是,钟离就不一样了。
“紫鸢姑娘客气了,钟离只是一个侧福晋,怕是受不起大宫女这样的礼节。”钟离轻轻地扫了一眼紫鸢,脸上的表情也并好看,要说自己侧福晋的身份,钟离是没有打算说出来了,本来么,钟离一直都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偏偏,博果儿娶得那个人是宛如的姐姐宛心,现在,钟离的身份很是尴尬。
可是,紫鸢好像偏偏这么没有颜色,非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这让钟离很不高兴,可是,就算是这样,不高兴归不高兴,可是,这样一来也好,真好钟离想要和宛如保持着距离,这样子一来,话语势必是会少很多,那么,很多的事情,也不用自己去解释了。
“宛如不知是...不只是侧福晋...”那句话,宛如怎么也说不出口,要说钟离是什么身份和自己的关系倒也不大,可是,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句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索性,只是抬起头来看着钟离,心里面并不是很舒服。
宛如当然不会舒服,先不说自己不知道钟离是来自哪里的势力,这样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势力势必是加深博果儿的势力对福临构成极大的威胁,二来,现在宛心是博果儿的嫡福晋,要说没感情是一回事,可是,得不得到**爱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钟离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虽说博果儿爱的被那个人不是钟离,可是,相比较于宛心,钟离在博果儿的府里面势必是会顺利一些。
“宛如,宛如...你,宛如,你.....”三个人正在僵持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宛如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发现是蒙古烟在小声的喃喃自语,不停的叫着宛如的名字,虽说蒙古呀并没有情形,倒也没有醒,可是,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看到是蒙古呀叫着自己,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一个快步走到**边,拉着蒙古烟的手,贴近蒙古烟的跟前,看到蒙古烟已经有些醒了,睁着眼睛很是吃惊的看着宛如,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吓了一跳,更是凑了上去,看着蒙古烟,一脸担心的问道,“烟儿,我在这里呢,怎么了,怎么了?”
“你没事吧,宛如,快,不要待在这里,我姐姐她们,她们要对付你,快,不要呆在这里....”蒙古烟看到了宛如,使着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推着宛如,想要宛如快些离开,可是,话到了嘴边,蒙古烟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躺在那里,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是沉重。
“我没事,我没事,烟儿,告诉我,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成这样子的?”看着蒙古烟虚弱的样子,宛如很是心疼,要说比起自己,宛如更关系蒙古烟的安慰,本来放下的心,这会看着蒙古烟边的这样虚弱,心里面越发的着急了。
“没事的,她是吃了我的药,要想有力气很容易,给将粒药吃下去。”钟离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蓝色的药丸递到了宛如的手里面,淡淡的说,真是明显承认了是自己给了蒙古烟吃了药。
“这是什么?”宛如看到了蒙古烟眼里面的疑惑,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蒙古烟似乎对钟离很是怀疑,要说蒙古烟应该是见过钟离的啊,可是,这会子,蒙古烟的反应让宛如很是在乎,疑惑的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回答。
“给她吃了你就知道了,给,拿着,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要是想要看着她主人公日样子我也没有办法,一句话,要害死不要。”钟离压根没有打算解释,淡淡的看着宛如,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着钟离,宛如有转过脸去看了看烟儿,蒙古烟没有力气说话,还是对着宛如摇头,眼神里面写着千万句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了,想了一会,宛如没有说话,接过了钟离手里面的药,还是看着钟离,不再看着蒙古烟。
现在,宛如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这会子,宛如决定相信钟离,但是想到当初钟离可以很容易的给她易容,那么,这个时候,若是不吃钟离的药,蒙古烟怕是很难恢复吧,想着还是可以相信钟离一次,宛如可不忍心看着烟儿这个样子下去。
要说不相信,宛如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想来,这个时候,钟离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想了一会,站起了身来,在旁边找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将蒙古烟扶了起来,将药放到烟儿的嘴里面,不理会烟儿眼神里面的拒绝,将药塞到了蒙古烟的嘴里,然后,给烟儿灌了一些水,看着蒙古烟吃了下去,这才放下了心来。
“咳咳...”蒙古烟本来是很抗拒的,可是,看着宛如这么的坚持,没有办法还是吃了下去,喝下去药之后,蒙古烟突然间就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很多,咳嗽了两声,赶紧拉着宛如的手说道,“快,离开这里,后宫的那些的妃嫔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们都想着要整整你呢。”
“呵呵,烟儿,她们已经离开了,现在,我不是好好么,还在你的面前,不要担心了,好些了么?”宛如淡淡一笑,看着蒙古烟着急的样子,心里面既感觉到了温暖,又有了一些的伤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都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心里面还是记挂在自己,可是,看着蒙古烟怎么可以哭呢,还是尽量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
“烟儿公主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是该跟着钟离回宫了?”看到蒙古烟没有了事情,钟离只是冷冷的走了过去,对着蒙古烟笑着说道,完全不去顾及蒙古烟此刻的反应,似乎,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我才不好跟着你回去,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阿玛派遣来的人,我才不要被你监视着呢?”蒙古烟狠狠的瞪了一眼钟离,大声的说道,这会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完全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倒也没有写活奔乱跳。
“烟儿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钟离倒是有些不懂了。”钟离淡淡的微笑,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没有温怒,只是淡淡的,还想蒙古烟在说着别人,好像蒙古烟最里面的人和自己卧室没有关系的。
其实,连着钟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从蒙古烟见到自己之后,就一直称自己是吴克善的人,要是在博果儿大婚那天之后,开始的时候。钟离是没有见到过蒙古烟,那是因为钟离还有自己的任务,可是,也不能就说她是吴克善的人,对于这一点,钟离都习惯了,可是,在宛如的面前,钟离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毕竟,现在是在皇宫里面,是在蒙古娴的坤宁宫。
“哼,你少给我装了,九哥大婚的那一天,你敢说不是你将我弄昏迷的。”蒙古烟看着钟离,眼神更是凶狠了,其实,看到钟离第一眼的时候,蒙古烟是有些兴奋的,以为可以见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了,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说,钟离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倒是让蒙古烟感觉到很窝火。
本来么,那几天自己失踪的事情,蒙古烟是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毕竟。中间有那个男子的出现,让蒙古烟有了一丝的念想,可是,钟离倒是好了,不管蒙古烟怎么旁敲侧击,钟离就是什么都不说,这让蒙古烟实在没有办法忍了。
那一天明明就是钟离将自己**的,当时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蒙古烟是看到了钟离脸上的梅花状的胎记的,那个胎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了,可是,钟离就越是不承认,就越是刚蒙古烟感觉到不对劲,越是想要知道,越是心里放不开。
“烟儿,怎么回事,好歹是她救了你,不要这样?”看着蒙古烟的表情不对,宛如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看着蒙古烟和钟离的错表情都不对,可是。宛如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想来是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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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她是蒙古派遣来的奸细,绝对的。13579246810”说着,蒙古烟放开了宛如的手,走下了**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总之,这个时候,蒙古烟的火气真的很大,说完话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可笑,拿着蒙古和大清的关系,在加上自己的身份本就是蒙古人,这样子说到时显得是自己糊涂了。
“烟儿?”宛如苦笑不得,什么蒙古的奸细,要说到钟离的身份,宛如也是有所怀疑的,这一点不用蒙古烟说,宛如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就算烟儿说的是正确的,她也不能说什么,以现在形势,就算是钟离真的是蒙古派遣来的,宛如也是不能说什么,现在,蒙古和大清可是最好的邻邦了。
要说钟离的身份,宛如也怀疑,之前不知道钟离到底是谁的人。好像连福临这个皇上都不害怕,要说一个**女子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特例的,可是,钟离好像就是有这样的势力,要说真的有什么靠山,也就只有蒙古可以依靠了,毕竟,当朝的皇后,两宫皇太后,太妃可都是蒙古的人,虽说天下是大清的天下,可是,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敢说你不是,你告诉宛如,在我九哥大婚那天你在哪里在做什么?”蒙古烟看到宛如不相信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了,走到钟离的身边,看着钟离脸上的胎记,恶狠狠的瞪着钟离。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钟离,蒙古烟就想到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闭上眼睛就能闻见那个男子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那样子的清爽,仿若那个男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明明感觉自己和那个男子距离是那样的近,但是偏偏,就是那样的遥远,蒙古烟想,所谓的咫尺天涯说的就是自己这种心情吧。
“烟儿公主在说什么,钟离不是很清楚,之前,钟离就是一个**女子。要说到在干什么,想来公主不会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女子也做不了什么,每天的工作都是一样的,除了陪客人,钟离想不出来,自己做了些什么?”钟离脸上的神情很是不悦,要说到**的生活,对于钟离而言倒也没有什么,本来么,在**就是自己掩藏身份的最好地方,却不想,意外还是会出现。
蒙古烟没有看错,那一天本来要掠走蒙古烟的人确实是钟离,那一天,钟离受命掠走蒙古烟的,可是,等到将蒙古烟弄晕之后,连着钟离自己也被人弄晕了,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去了哪里,几天之后被人送到了博果儿的府邸,而那一天,钟离发现自己和蒙古烟竟然是同一时间回去的,于是,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失败。
但是,好的一点事是,钟离的任务本来就是将蒙古烟掠走几天,尽管不是钟离自己出手,但是,终究还算是成功的,于是,对于钟离而言,倒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钟离却不知道,皇上大婚那一天就是博果儿成婚的当天。那一天,她凭空消失,醉乡楼是忙翻了天,压根就没有找到她人。
也于是,没有办法,太妃最后决定让钟离的亲生妹妹了然代替钟离出嫁,说是钟离,但是,新娘的红盖头一上头,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谁,也于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钟离莫名其妙的嫁给了博果儿,可是,压根钟离压根没有和博果儿成婚,但是,现在,她的身份是博果儿的侧福晋,而了然也回不了醉乡楼了,被博果儿封了小妾。
对于她的莫名失踪,太妃和博果儿也问起来过,可是,钟离也说不清楚,于是,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至于自己和蒙古烟到底是去了哪里,钟离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也是一直让钟离难堪的事情了。
要说亿钟离的功夫和本事,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可是,偏偏就是发生了,好像连着钟离自己都成为了别人的棋子,被人利用,本来钟离还莫名其妙呢,回到博果儿府之后,钟离是知道蒙古烟见过自己的,尽量的躲避着蒙古烟走路,之前敢让蒙古烟看到自己,也是确保蒙古烟不会见都自己,也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莫名的嫁给了博果儿,于是,也只好硬着皮头躲着呢。
博果儿府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要说不见面是不可能的,躲着吧,总也有失误的时候,终究,蒙古烟还是发现了钟离,可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老是问钟离戴面具的男子到底是谁,该问钟离,吴克善到底想要怎么样,钟离自己也弄不清楚,怎么自己无缘无故的就和蒙古有了,但是,想来必然是蒙古烟见到了什么,这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于是,暗暗的,钟离也并不伸张,只是和蒙古烟两个人一直争论个不停,钟离倒是想要查出掠走自己和蒙古烟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自己的主人?要说蒙古吧,钟离觉的也是,可是,这么多年来,连着钟离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方正,只要有任务就会有人来找钟离,其他的时候了,钟离就在醉乡楼里面当着自己的大老板,日子过得也算是可以的,但是,主人到底是谁,钟离是不清楚的。
“你,很好,现在你是十一哥的侧福晋,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蒙古烟看着钟离越发的生气,要说有些人要是不见面还倒是好的,可是,这样子都住在博果儿府里面,天天打着罩面,但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蒙古烟明明知道到处掠走自己的人,就是钟离,可是,奈何却没有一点的证据,要说钟离将自己怎么样了吧,可是,倒也没有,那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蒙古烟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在纱帐后面的男子,那张黑色的面具,至于别的,蒙古烟是一点的线索都没有。
当初要不是见到了钟离,要不是看到钟离脸上那个梅花形状的胎记,恍惚当中,蒙古烟真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可是,看见了钟离,蒙古烟确定是发生了什么的,而且,那个带着薄荷香的男子是真实的存在,一定是吴克善派遣来的,所以,蒙古烟一直都想要问清楚。
于是,蒙古烟这才请求了太妃和钟离一起进宫来,也不执法哦钟离倒是太过于自信了还是怎么的,蒙古烟这样一提倡,钟离倒是很乐意跟着蒙古烟进宫来,想要在皇后这里找到一些的线索。
到了坤宁宫,本以为一切都可以明朗一些,可是,却不想,越来越复杂,蒙古烟就不明白,不管自己怎么问,蒙古娴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正在打紧的时候,听说宛如要来了,蒙古娴就早早的和各位妃嫔准备着,等待着宛如。
蒙古烟听到之后,想要跟着出去,想要看看她们这些妃嫔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却不想蒙古娴发展之后,不但狠狠的训斥了蒙古烟一顿,倒像和在蒙古的时候一样。但凡蒙古烟有什么不顺着自己的地方,蒙古娴都会将蒙古烟绑起来,迫使烟儿服从,就这样,蒙古烟被关在了这间房子里,钟离成了最好的看护。
当蒙古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宛如在这里,钟离站在一边,一脸的冰冷,好像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局外人,蒙古烟淡淡一笑,要说之前,蒙古烟倒还是有些相信的,可是,现在,蒙古烟相信钟离和蒙古娴绝对是有关系的,不然,皇后是不会让钟离在这里看护着自己,难道说自己这个亲妹妹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么?
这样奇怪的举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钟离和皇后压根就是认识的,所以,对于这个看似陌生的人,皇后比对待自己的亲身妹妹还要真切,只是因为她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利益的关系,至于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蒙古烟是管不了的,但是。有一点蒙古烟知道,那就是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那个男子钟离一定知道是谁?
其实,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兴趣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按照道理这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啊,但是,蒙古烟心里面就是有这样的好奇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明明就算知道也和自己无关,可是,蒙古烟就是想要见到男子,说不上来男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着自己,心里面就是那么强烈的想要见到,连着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烟儿,在说什么呢,钟离再怎么说也是你嫂子,以后说话注意一些。”蒙古娴从身后走了过来来,淡淡的回答,脸上还是带着往常惯有的平淡,宛如转过脸去看到蒙古娴和福临已经站在了身后,福临也是微笑,于是,宛如只是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了。
“是吗,姐姐说的也是。妹妹也只有听从的份了,否则,您是皇后,想要整治烟儿的地方多了去了。”蒙古烟压根就没有打算行礼,对于蒙古娴,一直以来蒙古烟心里面就不是很西化,本以为来到大清朝可以逃脱掉蒙古娴的控制,却不想,到了这里蒙古娴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这会子,蒙古烟压根就不想要理会蒙古娴,与其说蒙古娴是将自己当成了妹妹,倒不如说自己在蒙古娴的心里面脸一个宫女都不如,从小到大,蒙古娴可不是对着蒙古烟又打又骂,完全是娇蛮任性,来到这里,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姐姐,蒙古烟不想要计较,可是,就算是到了现在,蒙古娴的本性还是不改。
从小时候开始,蒙古烟就不喜欢和蒙古娴待在一起,所以,但凡有什么事情,蒙古烟都是去找塔尔撒,尽管塔尔撒只是自己的堂姐,可是,却比蒙古娴这个亲姐姐要好得多,但是。人总说,血浓于水,在蒙古烟的心里面虽是喜欢塔尔撒的,可是,蒙古娴终归是自己的亲姐姐,让蒙古烟怎么也放不下,可是,却没有想到她这个妹妹在蒙古娴的心目当中压根什么都不是。
“烟儿,怎么了,看样子似乎很不高兴啊,得了,知道烟儿受委屈了,这不,姐姐给你找来了宛如,你也好好和她聚聚,你不是喜欢她么,就和她说说话吧。”蒙古娴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从小到大,蒙古烟还没有这样过呢,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手段,蒙古烟都是逆来顺受,可是。这次为了一个董鄂宛如,蒙古烟竟然这样子冷冷的对着自己说话,这让蒙古娴心里面很不高兴。
但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自己心里面再不开心,蒙古娴还是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会子什么都没有变,小时候,也是像现在一样,欺负完蒙古烟,在吴克善的面前。蒙古娴会装出一副关怀的样子,似乎真的是蒙古烟的错误,而自己这个姐姐,一直以来都是慈眉善目的,对待自己的妹妹从来都是在忍让,而这会,来看戏的人不过是从吴克善变成了福临。
只是,戏码还是戏码,一直都不曾改变,蒙古娴可以继续装成善解人意的样子,方正都说了蒙古烟受了委屈,就算是蒙古烟心里面再怎么不愿意,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反正自己的所作所为福临是没有看到的,这里的人就算都认为是她这个皇后的错,哪有怎么样,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有人能够说什么,而她,坚持着自己的戏码就可以了。
“九哥好,对不起,烟儿还有事情,没有办法再坤宁宫里面待下去,亲爱的钟离嫂子麻烦你回去告诉太妃娘娘,最近这几日烟儿想陪陪圣母皇太后,就不回去十一阿哥府上了,还劳烦您告诉她老人家一声。”蒙古烟朝着福临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完,不等福临说什么,就冷冷的朝着钟离说道,压根没有打算等到对方回答,就朝着门外走去。
“烟儿,你给本宫站住,你这样子是个什么态度,你这可是在皇上的面前,还有没有一点点的礼节了,要知道你在这里代表的不是你个人。可是我们蒙古的所有臣民。”看着蒙古烟朝着门外走去,蒙古烟有些忍不住气了,走上前去拦住蒙古烟没有打算让蒙古烟走的样子,脸上满是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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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蒙古烟的这个样子,倒是让蒙古娴很是意外,一直以来,蒙古烟可都是乖巧的,不想,一年多不见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刚来到大清的时候,蒙古娴还觉得烟儿长大了呢,可是,这会子越是觉得蒙古烟没有礼节,浑身上下带着一种蒙古娴也说不上来的野性,让蒙古娴很不喜欢。13579246810
“哼,姐姐,对待皇上该用什么态度,我想我比你清楚的多,不错你是当朝的皇后,比起身份你自然是尊贵的多。”蒙古烟冷冷的对上蒙古娴的眼,看到蒙古娴冷冷的微笑,越发的觉得蒙古娴不可理喻,扯大了嗓门,“只是,要是说道我和九哥的关系,我想要比你铁的多吧,所以,在这里,我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那是我和九哥之间的事情,不允许你来插手。”
“你说什么,你眼里面还有本宫这个皇后么?”蒙古娴瞪大了双眼,蹬着蒙古烟只想要给蒙古烟一个巴掌,可是,碍于福临在这里,蒙古娴只是忍着,可是,心里面早已经咽不下这口气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在蒙古你可以独霸整个蒙古王庭,但是,请你弄清楚,这里是大清朝的后宫,你随时中宫之主,但是,我并不是后宫的妃嫔,轮不到你来管,就算要管,在皇上的面前也轮不上你来插话,就算我有什么错误,也该是九哥来说,于你,你只是一个外人。”蒙古烟也狠狠的蹬着蒙古娴,在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的忍耐,在蒙古烟求着蒙古娴让她放过宛如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蒙古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你靠他们自己,她和宛如是很难在大清的后宫生存的。
“外人,哼,蒙古烟,这是你说的话。”蒙古娴气急,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的嚣张跋扈,让蒙古娴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去,一直以来,蒙古娴给蒙古烟的极限都是有限度的,终于,蒙古娴还是没有办法忍耐,不等蒙古烟说完,就狠狠的给了蒙古烟一个巴掌,打完,这才猛然间觉得自己失手了。
要说给蒙古烟一个巴掌,这对于蒙古娴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可是,如果是在福临面前的话,蒙古娴就要考虑一下了,毕竟,一直以来,自己在福临心里面都是贤惠的,这会子这样出手打自己的妹妹,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蒙古娴还是觉得有一些影响自己的形象,赶紧说道,“烟儿,你不要逼姐姐。”
“呵呵,逼你,姐姐,你这话严重了,蒙古烟没有这个能力,打也打了,姐姐你你还想要干什么,要说到姐姐你的厉害,烟儿可是清楚的很,打完了么,打完了,烟儿就告辞了,如果没有,烟儿的脸还在这里呢,姐姐可以继续。”蒙古烟没有动怒,反倒是微笑的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似乎对于蒙古娴的举动一点都不奇怪。
“你...”蒙古娴气急,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要说蒙古烟在蒙古的时候从来都不这样,这不,有些日子不见了,前段时间相见也没有什么冲突,也不知道蒙古烟的性子变了这么多,这会子,看着强硬的蒙古烟,这倒是让蒙古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是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打完了是吗,那么,烟儿告辞了。”蒙古烟还是冷冷的微笑,其实,蒙古娴的表情很是楚楚可怜,要说到演技,蒙古娴可算是一流的演员了,只是,在古代却没有演员这样的说法,否则,蒙古娴绝对是个好演员,只是,就算蒙古娴的演技这么好,可是,蒙古烟还是不为所动。
看着蒙古娴,蒙古烟只是冷笑,本以为自己会为蒙古娴这样的行为所感动,可是,却不是,看着蒙古娴这样的举动,蒙古烟只是觉得很是好笑,要说到演戏谁不会,只是,蒙古娴这样的戏码实在是太过于陈旧了,蒙古烟见到了太多,已经完全没有了新鲜感。
“烟儿,站住...”福临和所有的人一样,想要看看这两姐妹到底要演什么样的戏码,当然也不是和别人一样,长这么大,福临一直都是扮演一个看戏的角色,一直以来都是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可是,今天很遗憾,没有等到听完,蒙古烟已经准备要离开了,福临也不能再像原来那样静静坐着呢。
说实话,福临一直以来都是很同情蒙古烟的,更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小表妹,只是,很多的事情,毕竟有着国别的差异,不是福临这个大清的皇帝想要管就能管的了的,于是,一直以来,同情是一回事,可是,要说到插手,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而至今,到了今天,这样的事情,福临不插手是不行的,现在,没有两宫皇太后在场,更是没有摄政王在场,该是福临这个皇帝上场了。
也洗,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有今天,在这几个人的面前,福临可以帮助一下自己的这个***,只是是唯一的一次,至于别的,福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怎么,九哥也有事情,是啊,皇后是九哥的结发妻子,想不到九哥也要帮着她的忙了,是啊,烟儿只是一个人,也不指望别人能够帮助到我,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要定罪的话,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三个月后,烟儿就离开了,你们也省了那份的闲心。”听到福临的语气,蒙古烟心里面是有些发凉的,本以为九哥会纵容自己,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于是,蒙古烟只是微笑,故作坚强。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蒙古烟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心里面感觉是那样的苦涩,真的很想哭泣,可是,却不能,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自己是一个人,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强忍着,要说这个时候,福临也不该是帮助自己啊,要说到亲情,自己这个表妹,那里比得上福临的皇后蒙古娴啊,于是,蒙古烟只是冷笑一声,像是故意一样,故意将自己远嫁的事情说了出来。
要说到远嫁。突然间,蒙古烟倒是有一些的庆幸,也许,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离开这里,也许,远嫁真的是她的命理,要说也只有远嫁了,才有她的归宿,否则,蒙古烟倒是找不到可以容得下自己的地方了,在蒙古不行,那里虽是她的故乡,可是,蒙古烟从小的愿望就是离开那里。
于是,一路都在逃,好不容易为了寻找塔尔撒到了大清朝,可是,这下子倒是好了,就算是大了大清朝,还是没有自己的居所,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刚才一听到福临的声音,那样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仿若只是一瞬间,蒙古烟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一个局外的人,从来都不曾和别人有。
所以,听到福临的话,蒙古烟虽说是有些伤心,但是,只是一瞬间,蒙古烟却又想通了,于是,蒙古烟只是淡淡的一笑,站在那里,倒是想要看看福临想要干什么,这个时候,那里都不是她的归宿,那么,索性,就听任人的安排吧。
“好了,烟儿也不要任性了,你们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皇后毕竟是你的姐姐,去向皇后认个错,就算是皇后的错,终归。皇后也是你姐姐,烟儿你这样可是不对的。”福临看到了蒙古烟眼睛里面的冷漠,好像一瞬间连着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让人看着有些心酸,但是,福临还是强忍着说道,有的时候,帮助一个人,必然是要那个人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哼,是,皇上,您是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蒙古烟没有打算反抗,这个时候,就算是反抗也是没有任何一点用处的,要说唯一的做法,还是认错吧,这个时候,她能怎么办呢,心里米纵然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于是。蒙古烟转过脸来,淡淡的微笑,朝着蒙古娴走了两步,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道,“对不起,皇后姐姐,是蒙古烟的不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蒙古烟下次不敢了。”
蒙古烟的语气很是冰冷,却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听着烟儿的语气,像是看透了世俗了一样,只是突然之间,让在场的所有人觉得那个蒙古烟是那样的陌生,好像只是突然之间,蒙古烟所有孩子的天性都失去了,留下的之后一个冷漠的躯壳。
“烟儿?”不停蒙古娴开口,宛如终于看不下去来,走了过来拉住了蒙古烟的手,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看着明白,可是,做起来却是很难,比如蒙古烟的事情,一直都觉得蒙古烟是一个单纯简单的女子。可是,当真的了解了蒙古烟的内心之后,宛如发现,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之前就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说到蒙古烟的事情,怕是谁都没有办法帮上忙的吧,也于是,没有人能够理解蒙古烟心里面的感受,之前听过一句话,叫做“过于悲伤,已经哭不出来了,不能哭了,那么,唯一的选择也就只有笑了”,蒙古烟的状态是那一种,但是,宛如看到的是蒙古烟乐观的一面。
只是,现在,宛如感觉自己几乎也忘记蒙古烟微笑的的样子了,似乎那个当初自己认为很是开朗的蒙古烟就这样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是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过。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可以帮助到蒙古烟?
“我没事,宛如,不用担心,能有什么事情呢?”蒙古呀笑着拉着宛如的手,只是突然之间,心里面那样的难过,只觉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一直以来,蒙古烟都不是很坚强,可是,这才。蒙古烟打算坚强一次,所以,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样的难受,蒙古烟终于还是将眼泪忍了下去。
“皇后,烟儿的错也认了,依朕看,让烟儿这样子回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烟儿想念皇额娘了,就让烟儿留下来几天吧,过几天朕会去博果儿那里看看,到时候带着烟儿一起过去就是了,这几天就让烟儿留在慈宁宫吧,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要找她了。”忍着心就是成为了后面这句话,可是,看来蒙古烟并不明白。
就算如此也无碍,福临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是想要等别人理解,只是想要真的帮助到蒙古烟,要说福临这个皇帝,处理很多的事情是很难的,毕竟,福临可不能像是蒙古烟这样什么都不顾任着自己的性子来,毕竟,福临要顾及的是全局,所以,就算是看到了蒙古烟受了委屈,福临也只是是尽可能的帮助,但是,却不能去安慰。
“是,臣妾知道了,思婳,你送十一阿哥的侧福晋,顺道去一趟十一阿哥府,就算是本宫想要和妹妹叙叙旧,留她在皇宫几日。”蒙古娴灵得很,要说到圣母皇太后和太妃之间的矛盾,蒙古娴也是知道的。看着会的情形,福临也是为了顾全大局,那么好吧,蒙古烟就给福临一些小恩惠,显示一下皇后的风范。
对于蒙古烟的事情,皇后本是不相管的,可是,皇上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蒙古娴可不笨,她要的可不是自讨无趣,蒙古娴又不笨要不这么多年来,嫁到这里的人可就不是她了。
“是,皇后娘娘,侧福晋,跟着奴婢走吧。”思婳很是明理,听了蒙古娴的话,就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立刻放下手里面的活计。领了命,就对着身边的钟离说道,匆匆的福了福身子带着钟离离开了,速度倒很是麻利。
“皇上,臣妾的安排您还满意吗?”蒙古娴淡淡的一笑,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是完美,就算是先前福临有什么误会自己的地方,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是找不到一点的把柄,她做了所有自己应该做的。
“恩,皇后好生歇着吧,朕累了,先走了。”福临冷冷的站在一边,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笑着对着蒙古娴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烟儿,怎么,不去看看你姑母了?”福临走的时候,拉着宛如,可是,走了两步,又停了想来,紫鸢倒是跟在后面,可是,蒙古烟反倒是愣在了那里,没有跟上来,只是看着蒙古娴,似乎还没有反应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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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逼你,姐姐,你这话严重了,蒙古烟没有这个能力,打也打了,姐姐你你还想要干什么,要说到姐姐你的厉害,烟儿可是清楚的很,打完了么,打完了,烟儿就告辞了,如果没有,烟儿的脸还在这里呢,姐姐可以继续。13579246810”蒙古烟没有动怒,反倒是微笑的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似乎对于蒙古娴的举动一点都不奇怪。
“你...”蒙古娴气急,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要说蒙古烟在蒙古的时候从来都不这样,这不,有些日子不见了,前段时间相见也没有什么冲突,也不知道蒙古烟的性子变了这么多,这会子,看着强硬的蒙古烟,这倒是让蒙古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是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打完了是吗,那么,烟儿告辞了。”蒙古烟还是冷冷的微笑,其实,蒙古娴的表情很是楚楚可怜,要说到演技,蒙古娴可算是一流的演员了,只是,在古代却没有演员这样的说法,否则,蒙古娴绝对是个好演员,只是,就算蒙古娴的演技这么好,可是,蒙古烟还是不为所动。
看着蒙古娴,蒙古烟只是冷笑,本以为自己会为蒙古娴这样的行为所感动,可是,却不是,看着蒙古娴这样的举动,蒙古烟只是觉得很是好笑,要说到演戏谁不会,只是,蒙古娴这样的戏码实在是太过于陈旧了,蒙古烟见到了太多,已经完全没有了新鲜感。
“烟儿,站住...”福临和所有的人一样,想要看看这两姐妹到底要演什么样的戏码,当然也不是和别人一样,长这么大,福临一直都是扮演一个看戏的角色,一直以来都是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可是,今天很遗憾,没有等到听完,蒙古烟已经准备要离开了,福临也不能再像原来那样静静坐着呢。
说实话,福临一直以来都是很同情蒙古烟的,更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小表妹,只是,很多的事情,毕竟有着国别的差异,不是福临这个大清的皇帝想要管就能管的了的,于是,一直以来,同情是一回事,可是,要说到插手,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而至今,到了今天,这样的事情,福临不插手是不行的,现在,没有两宫皇太后在场,更是没有摄政王在场,该是福临这个皇帝上场了。
也洗,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有今天,在这几个人的面前,福临可以帮助一下自己的这个***,只是是唯一的一次,至于别的,福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怎么,九哥也有事情,是啊,皇后是九哥的结发妻子,想不到九哥也要帮着她的忙了,是啊,烟儿只是一个人,也不指望别人能够帮助到我,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要定罪的话,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三个月后,烟儿就离开了,你们也省了那份的闲心。”听到福临的语气,蒙古烟心里面是有些发凉的,本以为九哥会纵容自己,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于是,蒙古烟只是微笑,故作坚强。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蒙古烟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心里面感觉是那样的苦涩,真的很想哭泣,可是,却不能,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自己是一个人,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强忍着,要说这个时候,福临也不该是帮助自己啊,要说到亲情,自己这个表妹,那里比得上福临的皇后蒙古娴啊,于是,蒙古烟只是冷笑一声,像是故意一样,故意将自己远嫁的事情说了出来。
要说到远嫁。突然间,蒙古烟倒是有一些的庆幸,也许,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离开这里,也许,远嫁真的是她的命理,要说也只有远嫁了,才有她的归宿,否则,蒙古烟倒是找不到可以容得下自己的地方了,在蒙古不行,那里虽是她的故乡,可是,蒙古烟从小的愿望就是离开那里。
于是,一路都在逃,好不容易为了寻找塔尔撒到了大清朝,可是,这下子倒是好了,就算是大了大清朝,还是没有自己的居所,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刚才一听到福临的声音,那样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仿若只是一瞬间,蒙古烟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一个局外的人,从来都不曾和别人有。
所以,听到福临的话,蒙古烟虽说是有些伤心,但是,只是一瞬间,蒙古烟却又想通了,于是,蒙古烟只是淡淡的一笑,站在那里,倒是想要看看福临想要干什么,这个时候,那里都不是她的归宿,那么,索性,就听任人的安排吧。
“好了,烟儿也不要任性了,你们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皇后毕竟是你的姐姐,去向皇后认个错,就算是皇后的错,终归。皇后也是你姐姐,烟儿你这样可是不对的。”福临看到了蒙古烟眼睛里面的冷漠,好像一瞬间连着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让人看着有些心酸,但是,福临还是强忍着说道,有的时候,帮助一个人,必然是要那个人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哼,是,皇上,您是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蒙古烟没有打算反抗,这个时候,就算是反抗也是没有任何一点用处的,要说唯一的做法,还是认错吧,这个时候,她能怎么办呢,心里米纵然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于是。蒙古烟转过脸来,淡淡的微笑,朝着蒙古娴走了两步,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道,“对不起,皇后姐姐,是蒙古烟的不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蒙古烟下次不敢了。”
蒙古烟的语气很是冰冷,却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听着烟儿的语气,像是看透了世俗了一样,只是突然之间,让在场的所有人觉得那个蒙古烟是那样的陌生,好像只是突然之间,蒙古烟所有孩子的天性都失去了,留下的之后一个冷漠的躯壳。
“烟儿?”不停蒙古娴开口,宛如终于看不下去来,走了过来拉住了蒙古烟的手,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看着明白,可是,做起来却是很难,比如蒙古烟的事情,一直都觉得蒙古烟是一个单纯简单的女子。可是,当真的了解了蒙古烟的内心之后,宛如发现,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之前就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说到蒙古烟的事情,怕是谁都没有办法帮上忙的吧,也于是,没有人能够理解蒙古烟心里面的感受,之前听过一句话,叫做“过于悲伤,已经哭不出来了,不能哭了,那么,唯一的选择也就只有笑了”,蒙古烟的状态是那一种,但是,宛如看到的是蒙古烟乐观的一面。
只是,现在,宛如感觉自己几乎也忘记蒙古烟微笑的的样子了,似乎那个当初自己认为很是开朗的蒙古烟就这样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是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过。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可以帮助到蒙古烟?
“我没事,宛如,不用担心,能有什么事情呢?”蒙古呀笑着拉着宛如的手,只是突然之间,心里面那样的难过,只觉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一直以来,蒙古烟都不是很坚强,可是,这才。蒙古烟打算坚强一次,所以,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样的难受,蒙古烟终于还是将眼泪忍了下去。
“皇后,烟儿的错也认了,依朕看,让烟儿这样子回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烟儿想念皇额娘了,就让烟儿留下来几天吧,过几天朕会去博果儿那里看看,到时候带着烟儿一起过去就是了,这几天就让烟儿留在慈宁宫吧,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要找她了。”忍着心就是成为了后面这句话,可是,看来蒙古烟并不明白。
就算如此也无碍,福临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是想要等别人理解,只是想要真的帮助到蒙古烟,要说福临这个皇帝,处理很多的事情是很难的,毕竟,福临可不能像是蒙古烟这样什么都不顾任着自己的性子来,毕竟,福临要顾及的是全局,所以,就算是看到了蒙古烟受了委屈,福临也只是是尽可能的帮助,但是,却不能去安慰。
“是,臣妾知道了,思婳,你送十一阿哥的侧福晋,顺道去一趟十一阿哥府,就算是本宫想要和妹妹叙叙旧,留她在皇宫几日。”蒙古娴灵得很,要说到圣母皇太后和太妃之间的矛盾,蒙古娴也是知道的。看着会的情形,福临也是为了顾全大局,那么好吧,蒙古烟就给福临一些小恩惠,显示一下皇后的风范。
对于蒙古烟的事情,皇后本是不相管的,可是,皇上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蒙古娴可不笨,她要的可不是自讨无趣,蒙古娴又不笨要不这么多年来,嫁到这里的人可就不是她了。
“是,皇后娘娘,侧福晋,跟着奴婢走吧。”思婳很是明理,听了蒙古娴的话,就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立刻放下手里面的活计。领了命,就对着身边的钟离说道,匆匆的福了福身子带着钟离离开了,速度倒很是麻利。
“皇上,臣妾的安排您还满意吗?”蒙古娴淡淡的一笑,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是完美,就算是先前福临有什么误会自己的地方,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是找不到一点的把柄,她做了所有自己应该做的。
“恩,皇后好生歇着吧,朕累了,先走了。”福临冷冷的站在一边,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笑着对着蒙古娴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烟儿,怎么,不去看看你姑母了?”福临走的时候,拉着宛如,可是,走了两步,又停了想来,紫鸢倒是跟在后面,可是,蒙古烟反倒是愣在了那里,没有跟上来,只是看着蒙古娴,似乎还没有反应上来。
“哦,对,皇后姐姐,烟儿也累了,想去看看姑妈,告辞了。”说完,不等蒙古娴开口,蒙古烟跟着福临走出了坤宁宫,出了宫门口并没有立刻离开,还是跟在福临和宛如的身后,倒也不急着离开。
“皇上,奴婢有事情禀告?”宛如突然间不往前走了,看着福临,小声的说道。
看福临的样子,倒也是不急着回去乾清宫,想来也是,都是下午的时间了,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不如散散心的好,快到了御花园,看着福临兴致很高,宛如突然间停了下来,站在福临的前面小声的说道,声音虽是不大,但是,还是带着一定的气势。
要说求人的时候,还是挑选一个别人心情好的时候,看现在福临的样子,心情看着很不错,加上蒙古烟也在场,有些话说得也简单,再不行,还有一个蒙古烟在身边帮腔呢,心里面虽是有着忐忑,宛如还是狠下心来打算说出来,再等下去,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哦,你有事情,说出来听听?”福临抬倪着自己的双眼,打量着董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到底会有什么事情,要说进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啊,福临倒是想不来会是什么,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佟家和奴婢的阿玛是世交,近来听说他的儿子在敬事房当了太监,佟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奴婢想要去看看,毕竟,奴婢这么多年来喊佟玉函一声哥哥。”敬事房那样的地方,要是没有皇上的圣旨是没有办法进去的,那里毕竟是男人的地方,要说太监都是没有根的人,可是,终究还是一个太监啊,宫女是不适合去的。
开始的时候,宛如是冲动了,没有想那么多久想要去了,这会子冷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必须请旨,不管有的话有多么难以启齿,可是,终究,还是告诉福临好一些,毕竟,在这个皇宫里面,完全畅通无阻的只有福临一个人,所以,不管什么事情,还是依靠福临好一些。
“是和鄂硕是世交,还是因为你和佟玉函有着什么交情?”福临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宛如,压根没有顾忌到身边还有些什么人,直接就这样说了出来。
嘿嘿,今天是元旦,一直以来,阿紫也没有和大家互动过,阿紫好像是一个比较呆板的人啊,嘿,在今天,给大家说些祝福的话好了,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心想事成,都念性大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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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宛如这么一说。13579246810福临倒还真是想到有这么一茬子事情,佟玉函,福临怎么忘记呢,上次要不是自己示意博果儿阻止,那么,可能现在宛如可就是佟玉函的福晋了,对于这样一个人,福临怎么可能忘记呢,按说福临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心里面也揪着心,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会这样求自己。
福临笑着看着宛如,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当然,对于宛如的求情,福临并不生气,要说之前,宛如和佟玉函之间的感情,福临是有过怀疑的,但是,有时候就是因为人的一种坦诚让福临相信,宛如和佟玉函之间还是很清白的。要说宛如如果偷偷摸摸的去看佟玉函,还生的让福临有些不高兴的,可是,这样子请旨前去,福临倒是很乐意听到宛如说道的,于是,福临只是看着宛如,语气里面带着一丝调侃的态度。
“皇上,佟玉函只是奴婢的玉哥哥,要说没什么,皇上必然是不相信的,但是,仅仅限于哥哥妹妹之间的关系,这个皇上应该清楚。”宛如不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要说到自己和佟玉函的关系,福临是清楚地,可是,现在当着紫鸢和蒙古烟的面,福临这样子毫不顾忌宛如的面子问自己和佟玉函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样子倒是让宛如不知道怎么好了。
可是,终归,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宛如也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是未曾预料到福临的反应,既是福临呢要问自己,那么,宛如也只好老实的回答了。说不说是宛如的问题,要信不信就是福临的问题了,宛如管不了这一点。
“好一个哥哥妹妹的关系,如果朕不允许你去呢?”福临看也不看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快走了几步,留给宛如一个背影,或者说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站在福临的背后,宛如看不出来福临的表情。
“皇上”福临的反应让宛如有些始料未及,不知道福临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态度,要说准就准不准就不准吧,可是,福临问的偏偏是如果,说的是一种假设,这倒是让宛如要费些脑子去猜测福临的意思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宛如是看不见福临的表情的,于是,宛如一时间哑口。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绝福临了。
进来,宛如有了一个强烈的感觉,那就是福临没有之前见到的那样呆头呆脑了,好像灵动了许多,也没有宛如之前认为的那样简单,之前的福临让宛如看来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文弱公子,可是,这会子,理得距离近了,深入了一些,宛如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错了,福临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不仅仅是她看不懂,或许,连着多尔衮和圣母皇太后都被福临骗了。
这么多年来,福临一直都在尽力的掩藏的自己,像是宛如一样,为自己戴上了面具,大家看到的福临,只是福临想要大家看到的样子,只是福临展现给大家的一个形象,至于,真正的福临老底是什么样子,或许没有人知道,到现在,连着宛如都感觉,那个真实的福临是自己不认识的,更是自己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她感觉福临潜藏的太深了,或许,宛如甚至猜测,或许,连着福临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真实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了。
所以,福临的心思,越发的让宛如感觉到迷惘,当初进宫来,只是觉得应该帮助福临,可是,真的到了皇宫,宛如发现,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对福临都是不了解的,因为真实的皇上,不是她想的样子,那个皇上是她看不懂得,或许,她看到的一直都只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福临,而福临真实的一面。她一直以来都不层了解,到如今,福临的想法,不看着福临的脸,宛如是猜不到的。
看着福临的背影,宛如越发的感觉到自己不懂了,她看到的只是福临强壮的背,至于那张脸,因为看不到,所以,宛如不知道此刻的福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心绪。更是没有办法猜测的出来,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她必须去看佟玉函,对于这个男子,她于心有愧,她必须得去。
“皇上说的是如果,那么,奴婢是否可以理解成,不让奴婢前去探望只是皇上的一种假设,而皇上真实的意图是想要让奴婢去的,毕竟,奴婢有亏欠玉哥哥的人情,皇上也是重感情的人,想来?”宛如淡淡一笑,走上了前去,跟上了福临。
当然,福临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可是,既然福临问自己的是假设,那么,也就是说福临并没有说不让自己前去探望,到底要怎么样理解,全然是她自己的事情,而福临的意思是什么,还得要福临自己表达出来。
“董鄂宛如”猛然间,不等宛如讲话说完,福临就转过了身来,怒斥的看着宛如,很是凶狠,但是,很快,福临有转为了笑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宛如,眼神里含义。很是让宛如费解,那是不可思议的眼眸,深不见底。
“怎么,皇上,难道说奴婢说的不对?”宛如笑笑,对上福临的眼眸,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顾及福临到底是怎么想的,宛如要的是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般情况下,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能太过于在乎别人怎么去想,现在,宛如完全没有必要顾及福临怎么想,只要是看到了福临脸上的微笑,那也就是说福临并没有翻脸,也即就是说,宛如还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时间,现在,她想要的就是去探望佟玉函,只是一件小事,宛如相信,这对于福临来说,必定不是难事。
“对,怎么可能不对呢,董鄂宛如,你猜的很对,朕会让你去,毕竟,是你的玉哥哥不是么?”福临突然间收回了自己看着宛如的眼眸,又转过了身去,淡淡的一笑,继续小步的往前走着,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福临看着远处,表情很淡。
“奴婢谢过皇上。”宛如小心的跟在福临的生后,看着福临的眼神,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可是,是什么呢,宛如猜不到,福临的眼眸很淡,却透着深不见底的光,宛如看不出来,但是,福临是答应了自己的,这一点,宛如清楚。
“你是朕的宫女,这样一件小事,朕还能帮到。”福临没有回头,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只是,听着这话,却让人感觉到了一丝的不满,可是,终归,福临还是答应了宛如的要求。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却见福临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压根没有打算等她们的意思,福临的步子迈的很大,宛如愣了一会,还是快速的跟了上去,却还是有着跟不上的,可是,宛如还是尽力的往前走,小跑着追着福临,感觉不是很好,总觉得福临还有没有说完的话要说,但是,偏偏福临有什么都不愿意再说了。
追了几步,福临反倒是加大了自己的步子,像是故意不想让宛如跟上一样,快速的往前走去,像是想要甩开宛如一样,很快,宛如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愣在了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宛如不知道,要说之前,福临的脾气是没有这么怪的,可是,这几日,福临倒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不管是行为还是语言都莫名的透漏着神秘,让我宛如跟不上福临的节奏。
“傻丫头,我九哥这是生气了,还不快去追上说几句好话?”看到宛如愣在了那里,蒙古烟走过宛如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蒙古烟倒是喜欢看到福临和宛如耍着性子,要是这个样子的福临,蒙古烟倒是没有机会见到几次,可是,自从有了宛如之后,福临这样子的一面,倒是时时展现。
“生气?有什么气好生?”宛如愕然,看着蒙古烟愣住了,却看到蒙古烟朝着自己狠狠的点了点头。
生气?至于么,福临既是答应了自己去探望,那就是说乐意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个什么意思,要说不乐意吧,那福临完全可以阻止宛如去的么,只要皇上不答应,那也就是宛如去不了,反正皇上是这个皇宫里面的掌权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宛如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偏偏,皇上是答应了她的,但是,有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
宛如看着蒙古烟,一时间心里面也有着赌气,要说自己也为难着呢,今天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就不说什么了,好不容易求人办件事情,却还惹得一肚子的火气,宛如也有些没好气了,刚才还觉得福临变化大呢,可是,听着蒙古烟这样一说,宛如也不高兴了起来,也就是说福临是和自己耍着性子呢。
本不想不管的,可是,转念,宛如突然间想到,福临虽是口头上答应了,可是,却没有给自己任何的证件,要去敬事房,光有着福临的口头答应,那可怎么能行呢,再说了,福临也没有给自己一个准确的日子啊,于是,宛如快跑了几步,打算追上福临,福临答应的事情可还没有落实呢。
宛如快速的朝前跑着,跑了很久这才追上了福临,要说福临还真是和自己堵着气呢,一个人,甩开了所有的人,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追上福临,宛如很明显的看到福临转过了身来,冷冷的问着自己,“怎么,你还有事情?”
“是是,是这样的皇上,你刚才虽是答应了奴婢,可是,你没有给奴婢证件,也没有给奴婢准确的日子,奴婢想要过来向皇上讨个证件。“跑过来有些累,也是宛如也顾不上喘气了,以免福临反悔,还是早些的讨要了的好。
“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追了过来?”福临冷笑一声,本来冷冷的脸上,嘴角有一些的笑意,这会子,脸完全的冷了下来,看着宛如,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着可笑,还真是坦白,不过,坦白的让福临有着接不住。
“恩,是这样的皇上,怎么,有什么不对?”看到了福临的不高兴,宛如也知道福利不高兴,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绝对装一回傻,要说多简单的一件事情啊,福临偏偏要弄的像是什么大事情一样,那么,好吧,一直以来都是为了福临好,今天,她也要让福临不高兴一回,不高兴怎么了,她要的就是要让福临不高兴。
“没有什么不对劲,朕刚才想过了,敬事房那样的地方终究是不适合女子进去的,你就忍忍好了,佟玉函过些日子也就好一些了,还是等到他好些了,你再去看看你的玉哥哥吧。”福临先是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的态度竟然是这样,要说到让宛如去看看佟玉函他是可以同意的,宛如和佟玉函之间也没有他也知道的,可是,偏偏刚才宛如的那一声玉哥哥喊得让福临心里面有些不高兴了,要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小气的。
本来,就算是嫉妒不高兴,福临还是可以答应的,本来是准备好了的,可是,这一会宛如的态度竟成了这样,虽说紫鸢和蒙古烟没有赶过来,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可是,宛如这样子的态度让福临很不高兴,毕竟,宛如现在要求去看一个男子,于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是不好看的。
是的,佟玉函和宛如之间没有什么,他是清楚的,宛如对佟玉函是***对哥哥的感情这是不假,可是,佟玉函对待宛如呢,要说这个感情,他福临可是最清楚的了,第一次见到宛如的时候,福临就已经了然了佟玉函对宛如的感情,要不,佟玉
“您是皇帝。您刚才可是答应我的。”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心里面有着急,看着福临,也忘记了是不是应该称呼奴婢了,索性,自顾的称自己为“我”,管他什么礼节,宛如这会子完全是顾不上了。
“董鄂宛如,这是你该对皇上的态度吗?”福临冷笑一声,原来董鄂宛如也有发火的时候,看样子倒很是凶狠,之前,这个样子,福临倒是没有见过的,这会子,福临还真是有兴趣见一见,反正,现在,福临心里面也是堵得慌呢。
“那奴婢应该是什么态度,皇上说话一直都是圣旨,要说皇上刚才是答应了奴婢的。可是,现在皇上这样说,奴婢倒是有些不懂了,是皇上反悔在先,奴婢这样子也是被皇上逼迫的。”听了福临这样子说,宛如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冲动了,要说现在自己也是有求于别人,再说这个人还是当今的皇上,这样的态度,终归是不怎么好的,于是,赶紧改正了过劳,去并不想要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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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做皇帝那里能够像是福临这样的,本来就应该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偏偏,福临竟然反悔,这哪里是皇帝应该做的事情啊,想到这里,宛如当然是气不顺了,也亏得福临是个皇帝,要不是皇帝,她才懒得这样子求着福临呢,不过,福临还真的就是皇帝,奈何,宛如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13579246810毕竟,这里是大清的天下,可没有人能够给她做得了主。
“依你这么说,这倒是朕的不是了?”福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转过身来看着宛如,脸上没有表情。
“奴婢不敢,奴婢今天只是想要请旨去看望人,仅是如此,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宛如已经尽量的在容忍了,要说要不是因为要去探望佟玉函,宛如还真的是懒得和福临这样呢,要说这个皇宫里面的人还真是无聊,办事效率也太差了一些,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件小事情,办起来还真是有些难。
“朕看你的胆子大的很啊,你老是说不敢不敢,可在你的身上,朕倒是没有看出来啊。”福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股子的火气又上来了。福临就是讨厌听到宛如一句有一句的“奴婢不敢”,可是,宛如从进宫到现在就是改不了这个样子。
要说福临在这个皇宫里面,这样子的奴婢,见过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当初看着宛如,就是因为在宛如的身上,福临看到了她和宫里面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就像是刚才,她敢在皇上的面前发火,这样子就很好么,要说,这样子的董鄂宛如才是一个鲜活的个人么,可是,偏偏,这样的时候,总是很少,进了皇宫,董鄂宛如倒是有些迂腐了,越发的学习皇宫里面的女子,完全没有了个性。
不过,有时候看着宛如这样子倒也觉得很可爱,可是,现在,福临就是不想要看到宛如这样,本来心里面已经够堵得慌了,还见宛如一个奴婢不敢,什么不敢,她可是敢的很啊。连皇上都敢骂了,要说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不敢的,可是,宛如还是一口一个奴婢不敢,真是让福临看着生生的生气。
“皇上”看着福临发火,宛如又有些莫名和奇妙了,更是懒得管,可是,那一道探望的圣旨她还是要的啊,可是,要怎么再开口呢,宛如犯难了,正发愁着,就看见蒙古烟和紫鸢走了过来,宛如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朝着蒙古烟使了使颜色。
“哎呀,九哥,你走的还真是快,要不是知道你走路快,烟儿还真是以为你是诚心想要甩掉我呢?”本来蒙古烟和紫鸢早就跟上了,看着宛如和福临说着话,也就站在一边躲了起来,到终于看不下去了。这才现了身。
“好了,烟儿你什么也都不要说了,你不是要去看太后么,也好,跟着朕一起去吧,朕真好也要去看看。”看到蒙古烟,福临收起了自己的倦色,蒙古烟一张口,福临就知道蒙古烟想要做什么,赶忙打住了。
“九哥,宛如的请求你就答应了吧。也没有什么,不就是?”蒙古烟对待福临可不是听话的人,才不理会福临的警告呢,赶忙帮着宛如,可是,不等蒙古烟说完,福临就已经打断了蒙古烟,让这样的话没哟办法再说下去。
“好了,烟儿,我们走吧。”不等蒙古烟说完,福临就一把拖着蒙古烟,拉着蒙古烟往前走去,不准备听下去,要说这些事情,福临心里面是有主意的,想要让宛如怎么办,还用的着蒙古烟开口。
“皇上”看到福临拉着蒙古烟往前走去,宛如着急了,难道说这样的一件小事情就真的这样泡汤了,宛如可不打算放弃。
“怎么,御前宫女是该待在乾清宫的,还有事情?”就知道宛如不甘心,差点忘记告诫董鄂宛如了,福临冷冷一笑,转过了头来,看着宛如低下去的脸,原来,董鄂宛如也有为难的时候。
福临顿了顿,到打算逗一逗宛如,“好了,带着董鄂宛如回去吧,关在静室闭门两天,佟玉函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奴婢遵旨。”紫鸢虽是不明白,可是,皇上的旨意。也是不允许紫鸢有什么异议的,紫鸢也就只有遵守的份,于是,只是上前领命,却也不说其他的话。
“好了,朕还有事,先走了。”再走之前,福临还是意味深长的转过脸去看了宛如一眼,还是淡淡的笑,有时候,福临挺喜欢看到宛如使小性子的,要说这会吧,宛如也反抗不了什么,只能是低着头,憋红了脸,却还是不说上来一句话。
“皇上,皇上,老奴可算是找到你了。”福临正打算要离开,就看到德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皇上就赶忙下跪,脸上级的满是汗渍。
“怎么了,这样子急匆匆的?”福临也有些搞不明白了,德海一直以来都是挺稳重的一人,可是,像是今天这样子的还真是有些少见,福临不禁蹙了蹙眉,看着德海,有着不明就里。
“皇上,于贵妃在回宫的时候晕了过去,本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在太医诊断之后得知于贵妃已经有了身孕,圣母皇太后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让老奴前来请皇上过去,毕竟,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德海虽是着急,可是,脸上依旧是带着喜色,本来跑过来挺累的,可是,德海像是忘记了这一点,一口气将话全然告诉了福临,笑着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什么,身孕?”说着,福临本能的看了一眼宛如,却看到宛如依旧是低着头,福临压根看不到宛如的脸,更是没有办法看到宛如脸上的神情,但是,很快,福临就将脸转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皇上?”要说福临这个样子的反应还是德海始料未及的,要说于贵妃的孩子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德海却在皇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喜色,这倒是让德海有些意外了,要说皇宫里面有什么喜事,没有哪一件事情是比皇上有了子赐更让人开心的了,还更不要说是皇上的长子。
可是,德海眼前的这位皇帝倒是好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吧,要说大婚也有些日子了,也还是有了孩子了,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皇上倒是好了,脸上没有了喜色,倒是平添了一些凝重,德海还真真的是郁闷了,这个样子要是被于贵妃看到,估计是要伤心了。
“啊,好事啊,朕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也好,朕正要去看皇额娘,还是去新冬宫看看于贵妃吧。”看着德海,福临知道自己的表情不对,要说刚才福临还真是有着始料未及,一时间竟也给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这会子,福临知道,自己必须是开心的,那么,此刻,他是该有一个高兴的表情的。
“那皇上快些跟着老奴走吧,圣母皇太后还在新冬宫等着皇上呢?”德海看到福临虽是这么说,去还是愣在那里,一时间也有些着急了,顾不上福临到底是不是皇上,赶忙敦促道。
“恩,走吧。”福临点了点头,从始到终,宛如的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一味的低着头,福临看不到宛如的神情,却是有些着急了,听到德海的敦促,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点了点了,走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烟儿,你送宛如和紫鸢回去,真去去就回,至于敬事房的事情,过两天再说吧。”
说完,福临还是离开了,宛如低着头,淡淡的微笑,福临这是同意她的请求了吗,她是该高兴的吧,可是,宛如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按照道理,听到福临有了自己的孩子,宛如是该高兴的吧,可是,为什么,宛如还是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呢,于贵妃,也就是说于黛色有了福临的孩子?
孩子?终究,福临连着孩子都有了,这还真是一件想不到的事情,宛如冷笑。
宛如尽量的想要自己冷静,可是,这样子的消息让宛如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了,要说到大度,宛如并不认为自己大度的可以去笑着迎接自己心爱的人的孩子,当然,也许古代的女子会容忍,可是,宛如不行,一个女子为了爱情去容忍这个,要说来还真的是太多委屈了。
“终究,他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宛如,本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的。”宛如已经不想要抬起头来了,本以为会来的,却不想,来的竟是这么的快,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不到一个多月,于黛色就有了福临的孩子,难道说。男子的心真的很大,大到可以容得下几个女子。
而福临,对于于黛色的感情又是什么?那一会就觉得福临对于于黛**有独钟,一只以来都想要认为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现在人家连孩子都有了,她还是该怀疑吗?
宛如冷笑,明明知道福临是该这样的,可是,在得知福临和于黛色有了孩子之后,宛如还是感觉自己的心是那么的难过,要说这一切都是要发生的,宛如也理解,可是,突然之间听到这个消息,宛如还是觉得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惊得自己是那么的难受。
终归,福临作为皇帝是该有自己的孩子的,而且不仅仅是一个,这是在历史上有过证实的,她是知道历史的,是该了解,也是该做好心理准备的,可是,她还是难以接受,毕竟,她知道。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子有了孩子,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有了孩子,以宛如所受的教育,还是很难去接受的。
现在,宛如没有办法去从大局着想,她只能想到一点,那就是自己的爱人和别人有了孩子,她只会这么想,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宛如不知道刚才在听了德海的话自己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但是,宛如知道,现在,自己的心很痛恨痛,像是被针反复的刺过一样,搅着血。
“宛如”蒙古烟看到宛如一直听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当然,蒙古烟是没有办法理解宛如的心情的,但是。有一点,蒙古烟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宛如的心里面必然是不开心的。
“没事的,烟儿,你去看看太后吧,我和紫鸢回去了,不用送了。”宛如还是强忍着抬起了头来,笑着对着蒙古烟微笑,她知道自己的心情蒙古烟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伤痛,只会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不想要带给任何人。
“可是”看到宛如微笑,蒙古烟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蒙古烟知道,宛如是不想要自己看到她的疼,这样的痛,是蒙古烟这样一个从小身处在宫闱当中的女子无法理解的,即使如此,宛如已经不想说太多了。
“没事的,我们走了。”宛如强忍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多坚强,也许,曾今福临说的很对,在大清朝这样的地方,无论如何都是找不到那个只爱自己一个人的男子,毕竟,相知相爱,今生唯一,只是一个她的梦。压根就不会有人明白。
也许,福临从来都不是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帝王,这个词语太过于庞大了,不是她小女子的心可以容忍的了得,福临,与他的相识,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本以为相遇很美,总想要流连忘返,可是,默然转身的刹那,明白了,原来,他们之间的邂逅只是一个错误,福临,从来都不是她的良人,只是她生命的过客。
福临,一代帝王,怎么可能沉溺在她的儿女情长之中,是的,历史上的福临和董鄂妃是相知相守的一对,他们的爱情曾今感动着她。可是,现在,她突然间明白,一直以来,她都不是董鄂妃,曾今以为是,可是,原来她并不是。
她是董鄂宛如,可是,董鄂妃到底是谁,宛如不知道。是的,嫁给多尔衮的那个人是宛心,而历史上的董鄂妃是嫁给了博果儿的,而以她现在的心性,她知道,不管进宫有多多久,她都不会是福临的妃子,那么,她就不是董鄂妃,完美的爱情存在在福临和董鄂妃之间,曾以为自己是董鄂妃,可是,此刻,只是一刹那,宛如冷笑,她不会是,也不可能是。
于宛如,也许,福临从来都不是输归宿,曾今,想要为了福临放下自己的一切,可是,当听到于黛色有了身孕之后,宛如发现,所谓的放下,也只是自己口头上的以为,人总是有着太多的以为,可是,当真的实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的,那些以为,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不舍留下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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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当初那个小女孩,尽管现在,宛如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可升级,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一直都没有改变,还是刚刚来到大清的小女孩。13579246810
“哀家要皇上先答应哀家。哀家也在和皇帝做交易,只是,哀家做的交易一直都是情感交易,当年对于多尔衮是这样,今天,对你,也是这样。”大玉儿看着福临,坚定的说道,嘴角一丝苦笑,原来,和自己的儿子,大玉儿也有了交易,只是,这样的交易,却是感情,从来都不变,像是大玉儿说的,她擅于做情感的交易。
“皇额娘说吧,儿臣答应你就是了。”福临苦笑,微微的点了点头,大玉儿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自己不想答应,却也已经没有了选择,当年,大玉儿是怎么样和多尔衮做的情感交易,福临是清楚的,当年是为了他,现在,福临愿意归还。
“哀家要你答应,在哀家百年之后,将哀家放入皇陵之外,哀家不要和先祖皇帝同陵。”大玉儿看着福临,坚毅的眼神露出让人不能阻挡的光,说出来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刺着站在旁边人的心,大玉儿竟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福临看着大玉儿,怎么也想不到,大玉儿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大玉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刚才以为大玉儿必然是为了多尔衮让自己退让,却不想是这样。
百年之后,可是,现在大玉儿才三十多岁,这个时候,以至深夜,大玉儿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难免让人心里难受,百年之后,藏身于皇陵之外,为什么,后宫当中的女子,不管做什么,想要的就是死后能够和皇帝同陵同穴,可是,她大玉儿倒是好,竟是不愿意和皇太极同穴。
福临苦笑,总觉得事情是那样的滑稽,海兰珠和皇太极伉俪和谐,追求了一辈子,就是想要和皇太极同陵同穴,终究,她死于皇太极之前,以辰妃的身份怀恨下葬,可是,大玉儿倒是好了,明明有机会和皇帝同陵却甘愿舍弃。
福临记得小的时候,海兰珠和大玉儿的关系很不好。两个嫡亲的姐妹,为的只是皇帝的**爱,以至于像是仇人一样深居在这个样的深宫之中,彼此之间的感情像是结上了霜,最终,大玉儿赢了,海兰珠死了,可是,到如今,事情却发生了这样的转变,不是太过于可笑了么。
福临看着大玉儿,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只是冷冷的问道,“皇额娘深夜叫儿臣过来,为的难道就是这件事情?”
大玉儿淡淡一笑,她是了解福临的,就算不愿意,福临依旧是会听从她的懿旨,“王爷们的陵墓都是在陵园之外的,哀家生来不能陪伴多尔衮,更是亏欠多尔衮,哀家希望,死后,可以远远的看着他,这样也就够了。”大玉儿淡淡一笑,她是了解福临的,就算不愿意,“福临依旧是会听从她的懿旨,皇帝是答应哀家的。哀家要皇上写下圣旨,作为凭证。”
“皇额娘这是在下懿旨么?”福林盯着的大玉儿的眼睛,冷冷的问,大玉儿的想法,福临终归是礼节不了的,当今太后百年之后移居皇陵之外,这样的事情古来从未有之,大玉儿这是要干什么。
“对,福临,哀家今日就对你下下懿旨,哀家希望皇帝说话算话。”大玉儿转过了头去,看着远处的佛像,淡淡的说道,语气不是生硬的,却是福临阻止不了的,也许,这个想法已经存在于大玉儿心里许久了,却趁着这样的机会说了出来。
趁的是机会,今夜,本没有打算说着一件事情,可是,因为宛如在这里,大玉儿对宛如做出了宽恕。所以,大玉儿要的是福临还给她自己一个宽恕,是的,这是一笔情感的买,是不齿的行为,却是大玉儿唯一的机会,也许,过了今晚,让福临答应这样的要求,会是难上加难吧,又或许。等上几年,等到福临真的掌握了权利,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皇额娘这样做,儿臣不明白。”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巨额大玉儿,知道这是自己阻拦不了的事情,是的,像是大玉儿说的,这是一桩情感的交易,大玉儿已经施恩于他,现在,不允许他提出反抗,只是,福临却想知道原因。
大玉儿看了一眼福临,有将目光转移到了宛如的身上,“情为所因,终为所困,哀家深居宫闱当中已有数年,看多了,也明白了,争来争去无非所谓,只是一场空罢了,哀家现在常常想到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在草原上,什么都不顾,活的却是最快乐的。”
“可怜身在帝王家,也许真的是这样。”宛如也站了起来,看着大玉儿小声的说道,情为因,是啊,不管是再雷厉风行的女子,终究是逃不过感情这一劫,情,像是女子梦魇,不管她是谁,终究是逃不过情的劫数。
“哀家没有多高尚,在这深宫当中。哀家只是想要在临别之际,归还所欠的债,多尔衮是哀家最对不住的,哀家却没有任何的办法给予他什么,哀家能做的的就是远远的看着他,这就够了,姑姑从哀家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帮助着哀家,哀家知道姑姑在担心什么,先祖同穴,既是姑姑所求,哀家还给她。”大玉儿苦笑,情与债,想的那么好,只是,终能归还么?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这么傻,姑姑不要你这样。”一个女声传来,紧接着可以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宛如转身,却看到母后皇太后哲哲满脸悲痛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多尔衮,多尔衮满色凝重的也走了过来,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声音,大玉儿也是很意外的转过身去,看到哲哲走了过来,像是一愣,但还是快速的微笑,没有去接哲哲的话,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朝着哲哲微笑,然后,看到哲哲身后的多尔衮,脸色凝重,“摄政王也在这里,慈宁宫今夜倒很是热闹,和往常的清冷倒是不一样。”
“本王也未曾料到原来,圣母皇太后喜欢在深夜和人交谈,怪不得之前本王前来慈宁宫,都见不到圣母皇太后的人影,却原来是本王来错了时间,哼,看来啊,本王以后专门要挑选深夜的时候了,这样才能够听到圣母皇太后的一番肺腑啊。”多尔衮尽量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冷冷的说道。
之前,在大阿哥的案子之后,不管多尔衮怎么样求见,大玉儿一律以身子不适不予相见,想来和多尔衮和大玉儿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今夜见到,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肺腑,多尔衮的心怎么能够平静呢,这么多年来,多尔衮都已经大玉儿早已经没有了心。
“哀家近来身子是不适,苏麻喇姑可以为哀家作证。”大玉儿尽量的让自己保持着平静,这个时候,她必须冷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玉儿都必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和福临的对话,多尔衮听到了多少,大玉儿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大玉儿知道,自己必须和多尔衮保持着距离,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从她扶上福临登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了,大玉儿是对不起多尔衮,可是,生前,大玉儿没有一点的选择,这是她为自己的骄傲所该付出的代价,只是,这当中牺牲的不止大玉儿一个人,牺牲最多的那个人,却是多尔衮。
“圣母皇太后的身体怎样,本王不会不清楚,只是,太后这样解释,却让本王不知太后欲说何事?”多尔衮看着大玉儿,当着福临的面,多尔衮不知道自己应该微笑还是紧绷着脸,到了这个时候,大玉儿还在伪装,这么多年来,多尔衮知道大玉儿的心里必然很苦,只是,多尔衮却没有办法安慰。
只因,从大玉儿嫁给皇太极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告诉了他,今生,不管大玉儿怎么样,是好,是坏,都与他多尔衮无关,大玉儿与他,是有些却不能亲近的人,对大玉儿,多尔衮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关系,更是走进不了。
也许,从大玉儿嫁给皇太极的那一刻开始,多尔衮就该理智果断的和大玉儿断绝一切的关系,是的,多尔衮曾今想要这么做,可是,这样做的前提是大玉儿过的是幸福,可是,有辰妃海兰珠的存在,大玉儿注定是受苦的,也于是,就注定多尔衮放不开,走不远,明明知道这个女子并不属于自己,可是,多尔衮却还是不舍的守护在大玉儿的身边,这么多年,帮助着,却不能表达安慰。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那是明明身在你的身边,深爱着你,感知着你的爱,去恶逃不过命运啊的安排,你有情,我有意,相距的距离那么近,却彼此只能像是陌生人一样,受着苦,却谁也安慰不了谁,这是命运的作弄也是心里永远的痛。
“夜深了,摄政王也该早些回府了,摄政王深更半夜出现在慈宁宫终究是不合时宜的。”大玉儿走过去,扶过母后皇太后哲哲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没有半天的人情,只有冷冰冰的政治。
“玉儿。”看到大玉儿放开了手准备离开回到自己的席位,哲哲一把抓住了大玉儿的手,拉住了大玉儿,“你刚才说的话,哀家和多尔衮都听到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藏多久?”
“姑姑,你别说了,玉儿什么都没有藏,玉儿现在的一切都是玉儿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这个时候,大玉儿还能说什么,是啊,就算是被多尔衮听到了,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一切就可以改变吗?不能,这一切,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玉儿,你和多尔衮是哀家看着过来的,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比哀家更清楚,这么多年来,看着你们这样,哀家心里面也着急,却找不到办法安慰你们,今晚凑巧被多尔衮听到了你的一番肺腑,哀家希望你不要在躲避了,何必苦着自己呢。”哲哲拉着大玉儿伤感的说道,原来,一直以来,哲哲也误会了大玉儿,今晚要不是听到大玉儿的那些话,怕是现在,哲哲也不肯能做到这里。
大玉儿苦笑,苦着自己,是的,她也不想苦,可是,她没有选择,“姑姑,很多的感情过去了,就注定回不去了,是的,玉儿对多尔衮有内疚,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玉儿一直都是先皇的妃子,一直没有改变,身在其位,身不由己,像是姑姑当年对玉儿说的,玉儿和多尔衮早已经一刀两断,再也回不去了。”
“回得去,这么多年来,本王一直在等着你,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回得去,只要你愿意,玉儿,我们还可以回到二十年前。”多尔衮走到了大玉儿的面前,接上了大玉儿的话,看着大玉儿,眼睛里面饱含真情,像是有许多的话,可是,终究,只是这样说了几句,仅仅是这样的几句,却最是感人。
“回不去了,多尔衮,从嫁给先皇的那一刻开始,玉儿已经和你一刀两断了,玉儿已经不是当年的玉儿了,玉儿现在是圣母皇太后,和你,注定是形同陌路的人。”大玉儿没有用称呼,而是以最亲近的方式称呼彼此,只是,越是亲近的话语,就越是说的决绝。
说完,大玉儿放开了哲哲的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这个时候,大玉儿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多尔衮,只能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和多尔衮划清所有的界限,坐回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经冰冷,要说多尔衮的这句话,大玉儿怎么可能不感动,只是,就算是感动,大玉儿也必须绝情的放开多尔衮。
“女人在男人眼里的价值一直都是自己选择的,就拿玉儿来说,是迫于无奈,玉儿嫁给了先皇,尽管玉儿从开都是皇宫里面最美最聪慧的女子,只是,最终,玉儿都得不到先皇的爱情,而你的姐姐海兰珠,虽是弃妇,亦是没有可人的容貌,可是,海兰珠活的却是最幸福的,玉儿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哲哲看着玉儿,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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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海兰珠姐姐和先皇是有感情的,而玉儿只是一个美人胚子,却从来都没有和先皇的心在一起,就算是努力了,依旧做不到。13579246810”大玉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只是冷笑,是啊。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像多尔衮这样对自己用情至深,可是,她能做的,只能是伤害多尔衮,不断的伤害。
“一半对了,一半也错了,得不到先皇的爱,一则是命运的安排,一则是玉儿你的选择?”哲哲笑着说道,看着玉儿疑惑的眼神接着说道,“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别的,就是嫁给一个好丈夫,一个爱自己的人,可是,玉儿却选择了爱上海兰珠的先皇,所以,玉儿你输了。”
“我输了,姑姑的话,玉儿依旧不懂。”按理说是自己胜了海兰珠,为什么哲哲却说自己输了,大玉儿苦笑,也许,真的是旁观者清吧,这个时候,大玉儿已经不愿意去计较这些东西了。
“对,你输了。因为玉儿没有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一个女人的价值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面的,在不同的男人手当中,一个女人的价值是不相同的,在一个男人的眼中,你是宝贝,可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别人是宝贝,这就是差别。”哲哲凝视着大玉儿的眼睛,这些话,哲哲本不该说的,可是,她希望大玉儿能够明白。
“姑姑的意思,玉儿懂了。”大玉儿不是一个笨人,尽管哲哲说的很隐晦,但是,大玉儿懂了,自己的价值,是折损在了自己的手里,一个女人是否幸福。取决于自己选择的那个男人,可是,面对那个真的爱自己的男人,大玉儿却选择了放手。
在皇太极的严重,大玉儿一名不值,像是一棵小草一样,随时等待着皇太极来取自己的性命,在这个男人手中,尽管大玉儿是美丽聪慧的,却依旧没有价值,而在多尔衮那里,却不是这样,可是,大玉儿却选择了嫁给皇太极。
大玉儿苦笑,点了点头,知道哲哲是想要告诉自己,能遇见一个赏识自己的男人是很难得的,像是多尔衮这样的就更难了,可是,大玉儿要怎么办,下嫁摄政王,冲破世俗的眼光,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大玉儿要怎么做的出来?
“玉儿在哀家眼里,一直都是独特的,一直都是蒙古的骄傲,可是,哀家希望玉儿幸福,想来。这也是蒙古每一个人的希望,哀家希望你明白。”哲哲说完,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去。
“福临,明日哀家怕是出不了宫了,哀家想要静静,去了太妃那里,好好宽慰太妃,可不能再使性子了。”哲哲走了好一会,大玉儿的闺房一点声音都没有,福临和宛如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大玉儿,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大玉儿自己开口,大殿这才有了声响。
“是,皇额娘,朕会量力而行的。”福临点了点头,想要宽慰大玉儿,终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点头。
“好了,哀家累了,你们也早些就寝吧。”大玉儿说着朝着内室走去,步子有些慢,直到现在。大玉儿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深居皇宫这么多年来,终究,有一次的抉择是为了自己,可是,大玉儿能够冲破障碍么,大玉儿自己也不清楚。
.......................
青纱帐里,红烛燃烧,惹得整个宫殿也沉浸在一种祥和的氛围当中,宫殿里面没有任何的仕婢。所有的人都被福临打发走了,只剩下了宛如一个人在里面,从慈宁宫一回来,福临就摒退了所有的仕婢,只留下来了宛如一个人,宛如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却不想,福临却要求宛如帮着自己整理的**铺,说是自己累了,宛如无言,想要反抗,却一向,御前宫女本该这样做的,也没有什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整理着**铺,福临站在宛如的身后看着,却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宫殿里面特别的安静,倒像是平常的人家一样,尽管没有声音,可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两个人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尴尬,反倒很是祥和。
整理了一段时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宛如却迟迟不愿开口,只是站在**边看着我**铺,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被褥感觉很是温馨,不由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总想不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到底怎么样才是幸福,现在,宛如知道了,就算是不能再一起,可就这样简单的生活着。她也是会感觉到幸福的,很多的时候,幸福要的并不是轰轰烈烈,有的只是平凡。
“准备好了么?”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从身后挽住宛如的手,淡淡的问道,脸上满是笑容,像是刚刚归来的丈夫一眼,眼眸当中满是温情。
“是,皇上可以就寝了,奴婢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宛如像是触到了电一样,猛然间抽开了自己的手,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福临的手触及到宛如的那一刻,宛如心里面有了一种麻麻的感觉,像是连心里都酥软了一样,很是不好,吓的宛如赶紧放来了福临的手。
看到宛如的反应,福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用手绕了绕头,脸上却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紧张的看着宛如,“怎么,是朕弄疼你了,朕不是有意的。”
福临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亏欠,给宛如的感觉却是特别的好,只是,宛如也不知道该怎么对着福临解释自己心里面的害怕,勉强的微笑,“没有,时间不早了,皇上早些休息吧,奴婢该告退了。”
“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不是么?”看到宛如转身,杜林有些着急,知道宛如又和之前一样要躲着自己了,赶紧追上了两步,从宛如的身后搂住了宛如,嘴贴在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脸上带着坏坏的微笑。
“皇上?”宛如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福临的那句话,宛如却没有恼怒,却有了一丝的羞赧,脸刷的一下就全红了,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开始发烫,宛如赶紧推来了福临,站在一边,小声的嘀咕,“皇上,时候不早了,奴婢...”
“你还要躲着朕么,真不信你对朕真的就没有感觉。”感觉到宛如即将溜掉,福临一把拉过宛如,继续讲宛如搂在怀里,然后,一只手搂着宛如,另一手却不安分的开始在袭上了宛如的脖颈,顺着宛如的领口探了进去,轻柔的抚摸着宛如柔软的背,嘴角裂开了微笑。
“皇上,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如果皇上需要侍寝,奴婢这就去帮着皇上通传后宫的娘娘。”宛如吓了一大跳,极力的想要挣脱掉福临,可是,腰背福临紧紧的箍住了,压根让宛如没有办法挣脱,没有办法,宛如只能红着脸小声的说道,却不敢大喊,生怕再次波动了福临。
福临听了她的话,没有住手,手从宛如的领口娶了出来,嘴角淡淡一笑,打横着抱着宛如,看到宛如羞红的脸,更是得意,低下头去,在宛如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唇在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后宫的女子,那里能够比的上宛如的羞赧。”
说完,福临大笑一声,快走了几步,将宛如放在了刚才已经被宛如整理好的**铺上,然后,福临低下转过身去,看着宛如的鞋子,坐在了**边,蹲下了身去,帮着宛如脱下了鞋子。
宛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总之,心里面是那样的怕,宛如的拥抱,她知道自己是该逃开了,可是,却不自觉的不舍得,等到福临放下了自己,宛如终于有些清醒,赶紧平稳了下自己炽热的心,想要起来,逃出去,宛如正想要起来,就被福临一把推倒,紧接着,宛如就感觉到福临压了上来。
“皇上,奴婢...”已经坐起来一半了,就径直的被福临压了下去,宛如感觉自己刚刚有些冷却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似乎,情绪又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明明说了和福临没有任何的关系的,可是,心里面却是又害怕,却没有之前的厌恶。
看到宛如轻轻的推着自己,福临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很不舒服,有余光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压在了宛如的手上,现在,宛如的手是没有力气的,所以,力气才会这样的小,也于是,宛如是及其不舒服的,福临抬起头来,一笑,正好看到了宛如看着自己的脸,看到宛如对上自己的眼睛之后快速转过去的脸,福临又是一笑。
手又开始不自觉起来了,腾出了一双手上来,轻轻的福了福宛如羞红的脸颊,宛如的脸颊这个时候,正泛着绯红色,在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动人,今晚的宛如,却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更加的娇媚,这样的容颜让福临有些发怔,良久,却是一笑,“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整理**铺么,因为朕听说在民家,夫妻之间就寝之前就是如此的,虽是简单,却最是感人。”
“皇上,奴婢只是一个宫女,请皇上放了奴婢。”福临的手是冰冷的,等到福临手上的冰冷袭上宛如的脸颊,宛如突然间有些清醒了,推着福临,小声的说道,只是,感觉到福临已经贴近自己脸上炙热的鼻息,宛如再次红了脸,比起刚才的绯红,脸上的颜色更是加重了几分。
福临任着宛如推着,微微的抬了抬自己的头,将宛如的手压在自己的腿下,然后,腾出自己的手,慢慢的触上宛如的衣裳,找到衣服的衣带,轻轻的解开,然后,慢慢的抬起宛如的身子,帮着宛如褪去上面的衣饰,只留下宛如白色的肚兜。
宛如被福临这样子压着,压根一点都动不了,从来都不知道福临的力气竟是这样的大,宛如想要阻止福临的举止,可是,却被压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着福临胡作非为,直到宛如的身上只剩下了白色的肚兜,福临正欲伸手去解开宛如的肚兜,宛如急了,“皇上,不要,皇上,奴婢...”
话刚到了嘴边,宛如就再也没有办法说出话来了,因为福临已经俯下身去含住了宛如的唇,紧紧的含在自己的最里面,然后,慢慢的越来越近,感觉到宛如的反抗,福临却是更加用力的,强硬的想要撬开宛如的唇,宛如偏是不让,福临就偏是要找到她的唇。
一边极力的索取着吻,福临的手却还是没有安分,顺着身子伸进了宛如的肚兜里面,找到那最高的峰峦,感受着那一丝丝的柔软,轻轻的轻搓着,一点点,却极是温柔,一边紧紧的含着宛如的唇,找寻着宛如的哪一点****,只是,宛如的唇齿不管福临怎么努力,怎么也撬不开。
福临喘息着,却没有一点的办法,福临知道宛如是跑不了的,可是,宛如却在用自己的行动在反抗,宛如虽是动不来,唇齿却紧紧的紧闭,完全不给福临任何的机会,找了很多的法子,却都是撬不开的,一时间,福临气急,像是泄愤一样,找到手下的峰峦,感知的那份柔软,虽是不忍,却还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狠狠的搓揉了下去。
“啊..”顿时,宛如感觉到胸前一阵疼痛,却是火辣辣的难受,皱了皱眉头,身子动不来,终是忍受不了喊出了声音,却只是在这一瞬间,福临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似的,趁着宛如喊出了声来,舌尖快速的掠过宛如的牙齿,紧紧的缠绕住宛如的舌,再也不放开,只是一味的与宛如的舌尖缠绕。
宛如想要推来福临,却使不上一点的力气,本来还有这最后的一丝阵地,连着那一点的疼痛,喊出了声来,那阵地就已经被福临攻占了,本想要放抗的,可是,福临紧紧的缠绕着宛如的舌。让宛如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听着福临在自己身上的喘息声,只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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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婴宁一声,终是呼吸不上,轻轻的喊出了身来,却感觉到福临放开了自己的唇,听着宛如的喘息,福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似乎很是兴趣,抬起头来看了宛如一眼,被刚刚放开的唇就又被紧紧的被另一个人含住,慢慢的,那吻越来越强烈,像是故意在**着一样,让宛如燥热难耐,有那么一丝的冲动,宛如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听自己使唤,似乎,连着她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慢慢的似乎在回应着福临的吻。13579246810
“朕就知道你对朕是有感觉的,宛如,注定你只能是朕的女人。”感觉到宛如的反应,福临像是被收了鼓舞一样,将自己的唇移到了宛如的耳垂边上,说完,唇在宛如的耳垂下摩擦。
宛如早已经快没有意识了,听到了福临的话。瞬间一股子的羞耻心上来,意识似乎也有了感觉,感觉到自己的留恋,宛如吓了一跳,可是,想要推开福临,全身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炙热难耐,使不上一点的力气,本是想要推开福临的,宛如伸出了手去,却发现自己是紧紧的抱着福临的脖子,似乎是在嫌弃福临离开了自己的唇一样。
“不行..恩..嗯...不行,我不行..我不能...”宛如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宛如的心里面清楚自己是不能这么多的,可是,宛如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的抱着福临,越来越紧,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身子是那么难受。只仿若贴近了福临的身子,炙热就会好受许多一样。
意识到了自己行为,宛如极力的摇了摇头,使出最大的力气放开了福临,不能,她怎么能这样做,不行,这样子做了不是太没有羞耻心了么,宛如在极力的忍耐着,动不了,却还在极力的放开福临,只想要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感觉到宛如的推促,福临冷冷一笑,明明是忍不了的,董鄂宛如却还在极力的推脱,福临有些气急,冷笑一声,放开了宛如,却还是用一只手箍住宛如让她动不来,然后,撕开了宛如的肚兜,手轻轻的浮上宛如的胸、背,轻轻的摩擦着,一边,唇贴着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朕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女人太虚伪了,这是真给你的惩罚,怎样。感觉还好吗?”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福临...福临...”宛如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软泥一样酥麻着,身子更加的火热,这个时候,就算是福临放开箍着她的手,宛如也是懂不来了的,只感觉到福临的手轻轻的的抚摸着自己,似乎是在**,可是,福临却只是压着她,什么都不做,连同着抱着她,都显示的是那么的奢侈。
看着宛如的反应,福临淡淡的笑了,原来,自己对于这个女人不是没有感觉,越是看到宛如难忍,福临就越是有成就感,福临要的就是宛如这个样子,尽管,福临也是炽热难耐的,可是。作为帝王,这样的燥热他是忍受的了的,是的,对于其他的女子可以,可是,面对眼前的宛如,看着宛如白皙的皮肤上印出的绯红,福临感觉自己比董鄂宛如还要燥热,可是,福临不甘心,今天。福临要的是宛如的反应。
炙热怎么也受不来了,似乎这次的炙热比过了上次的花痴粉,宛如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掐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微微可以忍受了,可是,刚刚有了片刻的轻松,宛如就感觉到的福临似乎送下了她的亵裤,然后,让出了身来,打横着将她悬置在了半空当中。
“皇上?”宛如哑然失色,吓的转过头来,真好对上了福临的眼睛,宛如转移了目光,这才发现烛火明亮,而自己此刻是池镇**的完全被展现在了福临的面前,也顾不上许多了,一把紧紧的抱住了福临,用自己炙热的身子贴上了福临的身子,这才发现,原来,福临也是滚烫的。
等到贴上福临滚烫的身子,宛如这才发现,原来,贴近到了福临感觉会好很多,于是,越发的贴近到了福临的身上,紧接着,连着宛如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紧紧的抱着福临,主动贴上了福临的唇,手却不自觉的抚摸着福临厚重的背,学着福临的样子,将自己的舌尖一点点的探进到福临的唇齿当中,找到舌尖,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看着宛如的反应,福临一笑。听着宛如口中发出的嘤咛之声,回应着宛如,一边轻轻的放下宛如,重新压在了宛如的身上,快速的褪去了自己的衣裳,承接着来自宛如的热情,原来,董鄂宛如从来都不是一个冰冷的人,她也有着她的火热,之前,福临却不知道,但是,现在,福临找到了。
“告诉朕,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博果儿是朕?”福临吸允着宛如的唇,听着来自宛如的喘息,此刻的宛如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羞赧,紧紧的抱着福临,却依旧是那般的吸引着福临,让福临在满足的同时,更是希望安心。
宛如极力的在承受着福临的热情,已经顾不上了所有,听到福临的话,想要没有想,似乎在那一刻忘记了所有,连着心扉都敞开了,“不是博果儿,从来都不是任何人,宛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福临,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说什么,朕要你再说一遍?”福临突然间放开了宛如,弓着身子看着怀中的宛如,心跳开始加速,是这样吗?她说她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有别人,是么,难道说之前宛如所说的喜欢博果儿,都是一种假象么,福临有些激动,屏住了呼吸看着宛如。
看着福临的眼神,宛如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此刻,身子还是那样的炽热,似乎福临离开的这一会,仿若是那样的长,既是说了,也许是应了今晚大玉儿和多尔衮的事情吧,此刻,宛如不想要隐瞒着福临,点了点有,小声的贴近福临的耳边,“没错,宛如的心一直只属于皇上一个人。”
“是么,心是属于朕,那么,朕要你的身子也是属于朕。”福临满意的一笑,疯狂的压住了宛如,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到了宛如的身子,直到宛如发出欢愉的嘤咛声,这个时候,他要他们以最近的方式贴近,他和宛如,心要是最近,身子也要是如此。
“嗯..嗯..”宛如婴宁着,看着福临头上的汗水,淡淡的笑了,却是有些心疼的看着福临,“累么?”说出这句话,宛如就羞红了脸,本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着福临似乎有着幸苦,等到话出口了,宛如这才意识到...
“累!”福临看着宛如绯红的脸颊,笑着说道,去看到宛如在听到自己这句话之后快速了的转过了头去,福临不怀好意的坏笑,“怎么,董鄂宛如姑娘是害羞了,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啊,朕喜欢的可是刚才的董鄂宛如啊。”
说着,福临搬过了宛如的脸,却看到宛如的脸比起先前是更加的红了,去还是微笑着,像是初次见到宛如的那一次一样,笑魇如花,美丽极了,福临轻轻的福了福身子,趴在宛如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这个样子,朕今天是要睡不着了。”
“色鬼,还是皇上呢,没想到只是一个色鬼,快些休息了,奴婢累了。”宛如的脸更红了,身子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力气,如此这样,已经有很多次了,宛如感觉自己的身子真的没有办法再去承受了,听到福临的这话,有些害怕,自己累点到是没有什么,可是,福临毕竟是皇帝,日理万机,那里有这个精力啊,赶紧求着绕。
“不要叫朕皇上,朕喜欢你叫朕福临,在朕,不,在我的面前你也不要再说奴婢了,宛如多好的名字。”福临坏坏的一笑,看着宛如点了点头,又紧紧的抱着宛如小声的说道,“天快要亮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说着,福临坏坏的一笑,今晚,福临的心是那样的满意。
很多的身份地位让大玉儿没有选择。所以,大玉儿能够做的,就只能是再伤害多尔衮一次,心虽是不忍的,可是,大玉儿必须这么做,这个时候,不能给多尔衮希望,一个是圣母皇太后一个是摄政王,他们是叔嫂的错关系,要怎么回头?他们要怎么回的去?世俗怎么可能原谅这样的两个人呢?
既是冲不破的命运,那么,又何必给人以希望呢,大玉儿坐在那里淡淡一笑,老天有时候真的很喜欢和人开玩笑,明明是结合不了的两个人,偏偏,就是要让多尔衮听到刚才大玉儿所说的话,像是在故意挑衅一样,留给人的只能是伤悲。
“是吗?二十年前是因为我意外身亡让你放手,是我对不起你;先皇死后。是你放的手,你说为了你的儿子,我尊重你的选择,是你的错;现在,就算是要放手,也该是我来选择,但是,这一次,我不打算放手了,玉儿,皇上现在一切都好,你还要守到什么时候去?”多尔衮转过身看着大玉儿,冷笑,到了现在,大玉儿还是放不开,等了二十年了,多尔衮,他还要等到多久?
“多尔衮,算了,谁放手都是一样的,还记得当年的那个喇嘛么,当时我们还在一起,喇嘛说我是母仪天下的命,我以为他只是信口胡说,却不想,真的如此,也许。我们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即使如此,又何必强求呢。”大玉儿依旧苦笑,想着当年的事情,总以为是自己的错,可是,真的回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一切不过都只是命运的安排,任是谁都改变不了。
“玉儿,不能,我不能,等了二十年,我等不了了,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多尔衮恶狠狠的说道,眼睛分明带着一丝的不甘,然后,将目光转移到福临身上。“福临,你真的支持你皇额娘放手吗?”
“十四叔,作为皇帝,朕希望皇额娘放手,但是,作为儿子,朕尊重皇额娘的选择,这件事情是十四叔和皇额娘之间的事情,不是朕可以选择的,今天,这里没有皇帝,只有一个儿子,不论皇额娘怎么选择,朕都会尊重她,朕也希望皇额娘能够幸福。”福临抬起头来,良久,这才走到大玉儿的身边,拉着大玉儿的手,笑着说道。
“福临,你..”大玉儿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福临,这样的事情,福临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记得之前,福临是不允许自己和多尔衮有任何的牵扯的,可是,现在,福临竟然让她自己选择。
福临笑笑,放开了大玉儿的手。走到了宛如的身边,拉住宛如的手,笑着说道,“皇额娘一定要问朕为什么,其实没有为什么,爱情的事情,福临之前并不懂,遇见她,朕懂了,知道感情是情不得已,情从来都不会有错,所以,朕尊重皇额娘的选择。”
宛如什么话也没有说,本想要放开福临的手的,可是,不由自己的晚如确实任着福临牵着自己的手,心里面竟有些温暖,说不上来的温暖,宛如以为是被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的事情感动了,可是,等到再将主意力转向其他地方的时候,宛如这才发现,感动依旧来源于福临。
“很好。本王要的就是皇上的这句话,玉儿你也听到了,你的儿子要你自己选择,你现在可以给自己做选择。”多尔衮走到大玉儿面前,笑着说道,等待着大玉儿的选择。
“多尔衮,对不起,玉儿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玉儿只能是圣母皇太后,不会是其他任何身份。”多尔衮的意思,大玉儿不是不懂。只是,希望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放弃了,现在,心依旧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大玉儿不会选择。
“玉儿..”哲哲坐在一边,以为今天的事情会有一个圆满的选择,却不想,大玉儿的选择依旧是那样的强硬,亦如皇太极去世的那一刻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动,可是,大玉儿这是何苦呢,哲哲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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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之前,哲哲和许多人的想法一样,都是以为大玉儿要的是权力,要的是死后和先皇的同陵同穴,所以,从皇太极去世那一刻开始,哲哲的心里面是不满意的,要说哲哲从皇太极是四贝勒的时候开始,一直都是皇太极的嫡福晋,只是,却一直没有儿子,等到玉儿当上了圣母皇太后,哲哲感觉到了一种危机,觉得玉儿是想要和自己争夺先皇身边的位子,所以,这么多年来,哲哲一直心有余悸。13579246810
可是,刚才听了大玉儿的那一句“在哀家百年之后,将哀家葬在皇陵之外”,哲哲知道,这么多年来是自己误会了玉儿,是自己多心了,所以,哲哲迫切的希望大玉儿能够得到幸福。可是,现在,大玉儿竟还是不愿意找寻自己的幸福,这让哲哲很是意外,为什么,难道说大玉儿还有什么苦衷么?
“姑姑,您不要问了,玉儿没有办法回头。”大玉儿朝着哲哲露出一个苦笑,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了多尔衮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多尔衮,对不起,这么多年来玉儿一直都负了你,这一次,玉儿只能再负你一次了。”
“哼,恐怕玉儿没有这个机会了,本王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了。”多尔衮冷冷的说道,转过身去,背对着大玉儿,恢复了以往的冷峻。
“多尔衮,放弃吧,我们回不去了。”大玉儿看着多尔衮的背,神情痛苦的说道。
“本王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一次不是玉儿你来选择,是本王,这一次,本王不会放手的,即日起,本王会要求太后下嫁,玉儿做好准备,准备好做本王的王妃吧,这一次,你没有选择。”多尔衮还是背对着大玉儿,冷冷的说道。
“太后下嫁?原来真的存在。”宛如小声的嘀咕,历史上对于大玉儿到底有没有下嫁给多尔衮一直都存在争议,现在,太后下嫁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下嫁?太后真的下嫁了,还有有什么意外?宛如开始胡思乱想,却又不得不静下心来看着事态的发现,要说现在,宛如等待的就是一个历史的真相。
只是,这是一个过程,必须要耐心的等待,太后下嫁,听起来,多么的不可思议啊,只是,真的会发生吗?按照多尔衮和大玉儿的感情线路来说,该在一起啊,只是,在这个时候,真的行的通吗?多尔衮,真的可以抱得美人归么,等待了二十多年,多尔衮的那份痴心可以实现么?
“多尔衮,不要再强求了,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哀家不会同意。”大玉儿大声的说道,竟是有着着急,看着多尔衮,却是看不到多尔衮的眼睛。
“玉儿,本王说过,这次是本王来决定,你没有选择,记住,准备好做新娘吧,否则,你最关心的人将会得到惩罚,本王想你是懂得,夜深了,太后早些休息,本王告退”多尔衮冷冷的说完,没有一点留恋的朝着宫外走去。
“多尔衮?”大玉儿站了起来,朝着门外喊去,只是,多尔衮却没有回头,一直朝着宫外走,多尔衮的意思,大玉儿不是不知道,最关心的人,不就是福临的皇位么,摄政王,集结了一切权利,多尔衮这是要大玉儿没有选择。
“玉儿,你这有是何必呢,多尔衮对你的情你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多尔衮把持着朝政为的是什么,只是为了你啊,玉儿,你太折磨多尔衮了。”哲哲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看着大玉儿,落寞的说道,终究,哲哲也是不了解大玉儿的,“好了,玉儿,哀家也累了。”
“姑姑,多尔衮是为了玉儿,可是,玉儿..”话到了嘴边,大玉儿终是没有说出来,不愿嫁给多尔衮,除了一些外在的原因,一个重要的关键就是大玉儿觉得自己太过于自私了,像是之前她说的,她已经配不上多尔衮了,只想要给多尔衮一个曾今的完美,可是,这样的话,大玉儿没有办法告诉哲哲。
“幸福与否,取决一直都是自己,哀家总在想,女人在男人眼里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应该怎么样把握,哀家也在懂了,哀家希望告诉玉儿的时间并不晚。”哲哲走了一半,又转过头来,看着大玉儿,淡淡的说道。
“姑姑,是什么?大玉儿看着哲哲,从入宫那一刻开始,哲哲一直都是玉儿身后的堡垒,只从先皇死后变了,现在,却又回来了,大玉儿愿意听听哲哲的意见,一直以来,哲哲对大玉儿的影响真的太深了。
哲哲是大玉儿进入清宫里面最信任的人,尽管哲哲的心智和大玉儿相比较差了那么多,可是,也许,真的是因为哲哲是长辈的原因,在大玉儿的心目当中哲哲的话一直走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尽管,在皇太极死后,哲哲对大玉儿变得冷淡了许多,但是,却并不曾影响哲哲在大玉儿心目当中的地位。
宛如看着福临。脸上越发的绯红,不停地推促着,心里面很是不情愿,现在,宛如想的只是快快出宫,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是,对于福临的强取,宛如却也是不厌烦的,宛如尽是不知道,只是**之间,她的心里变化竟是如此的大,之前,宛如是那样有主意的一个人,可是,此刻,宛如愿意将一切的赌注都压在福临的身上。
只是一瞬间,宛如明白,不管在现代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可是,到了大清。她和所有的女子一样,不是大女人,也只是一个小女子,也有着自己温顺的一面,不管曾今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是,现在,在大清,她和所有的女子一样,想要的只是一个坚强的依靠。
她希望有一个大男人包容着她的软弱,包含她的任性,支撑着她的柔弱,给她一个强大的安全感,她也和所有的女子一样,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稳定幸福的生活,要的只是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就是这么简单。
福临虽是皇帝,是无数女人的丈夫,但是,现在她不想要去在乎,她想要尝试一次,想要给自己和福临一个机会,就这样的赌一把,可是,这样的赌注是没有办法回头的。
“好了,今天朕饶了你,放你一把。晚上再...”福临突然间收手了,站了起来,坏坏的一笑,看到宛如**上的红点,和脖颈上的印记一样,福临越发的满意,可是,看到宛如苍白的脸,福临又开始内疚了赶紧低下头去看着宛如,小声的问道,“朕弄疼你了。”
“没事,有一点。”宛如小声的回答,刚一抬头,就看到福临看着自己赤luo在外的丰乳,酥麻无力的身子一紧,赶紧拉来衣裳想要挡住,动作到了一半,却被福临拉住了手,宛如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红着脸看着福临,却看到福临温柔的看着自己。然后,福临伸出自己的手朝着**放了过来。
宛如害怕的一推,以为福临有想要做什么,想要挡住,却被福临阻止了,接着,福临的手放在了宛如赤luo的丰乳上,轻轻的搓揉着像是安慰一样,一边小声的说,“还疼么?”
宛如红着脸,不愿在看着福临这样,猛然间坐了起来,紧紧的抱着福临,不愿意让福临再看到自己雪白的丰乳,紧紧的抱着福临,小声的说道,“你又开始欺负我,这可是大白天。”
“小丫头,还害臊。”福临一笑,想不到董鄂宛如到了这个时候还这是这般的害羞,想到宛如昨晚的行为,福临还真的是和现在的宛如不到一起去,只是淡淡的一笑,这样善变的宛如,也是自己喜欢的。
“下次这样的事情要在晚上,你个小坏蛋。”宛如也笑,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很是害羞的,心里面却是幸福的。那股子的幸福很是浓郁。
“宛如,朕本想要今天早上就封你为贤妃的,却怕你不愿意,这才想着和你商量,朕不想要委屈了你。”福临紧抱着宛如,然后,轻轻的放开,帮着宛如穿着衣服,一边小声的说道,语气里面满是怜爱。
“既是知道我不愿为妃,这件事情又何必再提呢?”宛如淡淡的一笑,为妃?多么一个陌生的词,她要的是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为妃,从来都不是她的所愿,所以,她不愿为妃,只要是福临身边的一个女人就好了,仅此就够了。
“宛如,朕不想要委屈了你,朕想要给你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你当一个宫女,遭受别人的冷眼。”福临看着宛如。满是疼惜,这个女子的想法他不是不懂,可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却给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的生活,这样的感觉让福临很不舒服。
“福临,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现在不行,现在的宛如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宛如只想要是个宫女。这样的身份是最安全的,宛如答应你,等到一切都成了定局,宛如一定如你所愿,怎么样?”宛如笑笑,她当然知道福临的想法,可是,像是她说的,现在并不是时候,大阿哥的事情,多二姑的事情还有博果儿的事情,一大推的事情等待着他们,这个时候,宛如不想要福临为她分心,只要是和福临在一起她就满足了。
“这样倒也好,朕将贤妃位置一直为你准备着,只是,却委屈了你。”福临说着,抱紧了宛如,是啊,还有一大推的事情,这个时候,确实并不是时候。
“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是皇帝,可是,你却给我你的爱,宛如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满足了。”宛如微笑,感动着福临所说的话,是的,这样的福临一直都是自己想要的。
“恩,相濡以沫。”福临笑着点头。
“恩,相濡以沫,却不是相忘于江湖,因为,我们在一起。”宛如笑了,懂了福临。却也知道,福临是懂她的。
现在,宛如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一个幸福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宛如想,自己是明白了哲哲的那句话,找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刚好自己也深爱的男人,不管他们之间的阻隔到底有多少,但是,只要能够在一起,就是上天给他们的眷顾,毕竟,人和人在一起总是有那么多的矛盾和阻隔,现在,宛如愿意放下一切。
宛如这是给自己和福临下了一个没有办法回头的赌注,之后,当宛如再想起自己的决定时,常常会想,到底当初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做错了呢,如果自己知道最后的结局,那么,她还会这么选择么?
宛如最后的答案是肯定的,宛如知道,女子在幸福面前,总是难以拒绝的,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幸福,哪怕很是短暂,但是,最终,是得到了,但凡是得到了,就不会觉得遗憾,不管福临是怎么样的,但是,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福临终究是真诚的,从来都没有欺骗过自己。
于是,这样想着吗,宛如的心也就心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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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到了六月份,满城的都洋溢在一种**里面,隔着福临的龙撵明黄的帘子看出去,满大街都是那样的和谐,宛如感觉,只是突然之间,发现生活在外面的人是那么的幸福,以前总是觉得生活在封建下的人是苦涩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的,每一个朝代的人民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
至于一种国家制度和意识形态的生活状态,没有真实的生活在当中,终究是没有办法理解的,传言,终究,只能是传言,和实际的情况相差甚远,是不能相信的。
“想什么,是不是快到博果儿的府邸了,宛如想念自己的老**了?”福临看到宛如看着窗外发愣,笑着拉着宛如的手,开着玩笑说道。
当然,对于宛如和博果儿之间的感情福临压根就没有相信过,那个时候,明明是不相信,可是,宛如这么说了,一开始,福临是相信了,可是,之后想想,总绝对是不可能的,可是,宛如就是这么说,福临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现在,终究真相大白了,福临的心也安了,现在,福临就是想要逗一逗宛如。
听了福临的话,宛如抬起了头来,心里面是一惊的,当抬头看到福临脸上的笑容时,知道福临是一句玩笑话,蹬着眼睛笑着说道,“是啊,也有好久没有见到了,我真的好想念啊,哎,也不知道他对宛如的感情是不是还在呢。”
“是吗?”福临的脸色突变,也蹬着眼睛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难看,似乎当了真似地,可是,宛如知道,福临这又是和自己开玩笑呢,这个福临,总是这样,索性,不理睬站了起来,站在旁边,却一把被福临拉住,“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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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十一阿哥府了,宛如毕竟是个贴身的婢女,要是被人看到和皇上坐在一起那还了得,我还是站在一边吧,反正也没有多少的路了。13579246810”宛如笑着解释道,可是,福临却不听她的解释,拉着宛如死活不放,宛如着急了,“皇上,你这是?”
“坐在这里,到了十一阿哥府里面再说,反正是在御撵里面,外面的人看不到,做到这里。”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脸上为难的神情,越发的笑了,现在啊,福临是越发的喜欢逗宛如了,看着宛如害羞的表情,却是极为好玩的,有一种别样的趣味。
“这...”宛如想要拒绝,可是,看着福临脸上的神情那么期待,话到了嘴边,却再也开不了口了,只是坐在那里,心里面却是很煎熬,却听到福临问道,“这什么?”
被福临这样一问,宛如倒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不能做到完全的放开和无拘无束,良久,宛如思考了一会,看着福临,问道,“皇上自从大婚之后就没有传召博果儿是因为宛如还是...”
话到了这里,宛如也说不出来了,宛如不敢想其他的,只是静静的看着福临,却发现福临的脸色突然间一变很是难看,似乎很不愿意说道这个话题,宛如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补充道,“要是皇上不愿意问道,就当做宛如没有问好了,宛如也只是顺口一问,没有其他的意思。”
手却被福临拉着,却听到福临淡淡的抬起头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平静,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这个问题朕可以回答你,有你的原因,却不是全部。”
说完,福临的脸就赚了过去,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宛如坐在福的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坐着,可是,却是如坐针撵,也不知道福临这是怎么了,只是突然之间脸色就变了,宛如记得之前福临压根不是这样的,现在,却..
宛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害怕福临了,似乎连着自己心里面也有着一种的奴性,看着福临,就算是和福临坦白了自己心里面的感情,可是,终究,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会害怕的,还是会有担心,就像是现在,要是在别人的面前,本就是一件小事,可以大可玩笑过去算了。
可就是因为在福临的面前,宛如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敞开心怀去笑,看着福临脸上的神情,宛如会担心,自己的这句话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是自己错了,不该惹得福临生气的,哪怕宛如感觉到自己的这句话是没有什么的,本来么,就是随口一问,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的反应竟是这么大。
御撵里面很安静,福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宛如也只是笑笑,静静的坐在旁边,不管怎样,终归宛如是不能说什么,许是皇帝心里面真的有太多的避讳吧,只是,宛如却也没有说什么认错的话,终究,宛如是感觉到自己是没有错的,于是,宛如只是坐在旁边,直等到到了博果儿府。
一路的沉默让宛如很是不快,可是,就算是如此,宛如亦是不会开口抱怨一句,也许,从她开始选择的那一刻开始,宛如就明白,自己是没有退路的。
“微臣、奴婢、奴才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没有反应过来,宛如就听到外面传来这样的呼声,然后,就听到德海在御撵之外小声的说道,“皇上,王爷以及家眷都出来迎接皇上了。”
宛如赶紧站了起来,生怕有人进来看到,这样子坐在御撵上,是不合规定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宫女,这样子是大逆不道,刚一站起来,就听到福临在耳边冷冷的说道,“下撵。”宛如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作为御前的宫女是该先下去的,赶紧掀开了御帘走下了御撵。
下了御撵,宛如来不及抬起头看看底下跪的人都有什么,就听到德海在自己耳边说道,“扶驾。”宛如赶紧转过身去,却看到福临已经出了御撵,压根没有等到她去扶,就已经自个儿跳下了御撵,抬起头来,却看到德海蹬着自己的眼神,心里面一惊,觉得也是自己做的不太对,于是,抬起眼眸,偷偷的看了一眼福临。
刚一看到福临,就听到福临对着自己说道,“一会自己找机会离开,这个地方你算是很熟了,自己见见宛心就早早的回来,到时候,真会派遣德海却接你。”说完。福临转过了头去,没有多说一句话,然后,宛如就听到福临对着跪在下面的人说道,“起来吧,十一弟何必这么客气。”
“博果儿谢过皇上。”地上的人冷冷的回答,然后,站了起来,顺着声音看下去,宛如这才发现地下除了博果儿,还有宛心、钟离,还有钟离的小妹了然,以及各个家眷,看来博果儿是协同着整个十一阿哥府里面的人来迎接皇上的。
“好了,我们进去吧。”福临笑着说道,没有顾忌身边的宛如,朝着博果儿走了过去,宛如赶紧跟上,却听到福临对博果儿说道,“十一大婚以来还好么,想来朕都许久不见十一了,前不久朕才听说十一有赢娶了一位侧福晋和一位姬妾,十一的日子过得到很是让朕羡慕啊。”
“皇上这句话就折煞微臣了,只是凑合度日罢了。”博果儿话说到这里,却是没有说完,换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微臣算是比较幸运吧,皇上日理万机,当然没有微臣这么奢靡了。”
“也是,十一啊,生活要幸福也不易,看着十一进来都瘦了,可要好好保重自个的身子啊,真可等着你给朕的小阿哥多要几个弟弟呢。”福临笑着朝着博果儿的府邸走了进去,博果儿并肩走着,身后是众位家眷。
“哦?微臣真是恭喜皇上,不知是哪位妃嫔竟是有这样的运气?”博果儿一愣,看着的福临笑着问道,听到博果儿这话,宛如不禁的朝着博果儿看去,想不到这样的大事,博果儿竟是不知道,这倒有些意外,却发现博果儿也正在看着自己,吓了一大跳,赶紧转移了目光。心里面很是忐忑,但是想到自己是戴着面纱的,博果儿不一定认的出来,想到这里宛如就安心了。
幸好,出宫的时候,福临为自己准备了面纱,本来,宫女是不该有面纱的,但是,福临说因为她是要去见宛心的,被人看出来不好,于是,为了省心,福临给了宛如一块面纱,现在,倒是好了,就算是博果儿有所怀疑,但是,终究,博果儿只会知道跟在福临身后的是一位宫女,而不是她董鄂宛如。
“十一竟是不知?”福临笑笑,却看到博果儿看着宛如的眼眸出神,不禁眼角微微一笑,看着博果儿笑着问答,“十一还真是,看来十一这些的内人很是不让十一满意啊,不然十一也不会看着朕的御前宫女发呆,怎么,十一对朕的宫女感兴趣?”
“微臣不敢。”听到福临这么说。博果儿赶紧跪了下来,身后的家眷也跟着跪了下来,宛如纳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博果儿和福临之间竟是这样的生分,似乎在进宫之前,博果儿和福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一个“十一弟”,一个“九哥”,那样的称呼听着总是顺耳一些,那里像是现在这样,一口一个“朕,一口一个”微臣“,听着多少是有些别扭的,可是,现在倒好,还给跪上了。
宛如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福临和博果儿的情形,那个时候,博果儿还是一个放浪不羁的少年,那个时候,刚见到她的第一眼,博果儿就开始夸奖宛如长的美丽,那语气却是很有一股子纨绔子弟的味道。和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比起来,那可是太过分了,那个时候,博果儿的行为连专业宛如都感觉到难看,福临却也是笑笑,也并不怪罪。
那里像是现在,博果儿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惹得福临这样,就惹得博果儿府里面的人集体跪在了福临的面前,感觉像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一样,似乎只要福临一个不开心。就可以要了博果儿府里面任何一个人的头颅,当然,这其中包括博果儿自己的。
宛如看着福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到了一种凄凉,两个兄弟之间的凄凉,要说第一次见到福临和博果儿的时候,那还是半年前的事情,可是,现在呢,完全不一样了,难道世间真的可以改变人么?宛如不知道了。
“都起来吧,十一这是何必呢。”说着,福临走了过去,亲自将博果儿扶了起来,眼神漂过宛如,有缓缓的往前走去,“本来么,朕看着十一喜欢,朕还想着将这宫女赏赐给十一,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朕还是随着十一去看看太妃吧?”
什么?福临说了什么,宛如不知道,走着的步子微微的滞了一下,终归是静了下来,福临这是怎么了,说的话竟是这样的莫名其妙,让宛如不知道怎么的好,要说福临这话真的是很过分,可是,宛如却不能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之前见到宛心神情黯淡,似乎很不开心,这会子,宛如也不想要再去计较了。只是苦着脸淡淡一笑。
“恩,微臣带着皇上去见太妃吧。”博果儿只是一笑,没有去接福临之前的话,对于这样的话题,还是躲避的好,博果儿不想生事,当然,博果儿更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样的懂得分寸。
“十一,烟儿至今还在慈宁宫,对于这件事情,太妃她老人家还介意吗?”走了一步,福临突然间转过了头来,问道。
“哦,皇上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烟儿在哪里都一样,只要看着烟儿开开心心的,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酒开心了,哪里还有生气之说,要说太妃和圣母皇太后之间是有矛盾的,不过那都是前朝时候的事情了,这些,我们这些后辈是管不了的,但是,烟儿的事情,太妃也不会介意,毕竟,那是烟儿的选择,不怨任何人,只要烟儿开心就好。”博果儿笑笑,淡淡的说道。
很聪明的回答,福临虽是说了一句,但是,博果儿很快就明白了福临想要问什么,所以,博果儿给了福临一颗定心丸,告诉福临:太妃和圣母皇太后的矛盾是上一辈的事情,都是因为后宫之间的争**,现在,先皇已经驾驭先去,那么,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就不是矛盾,就算现在因为蒙古烟的事情有不开心,可是,要求去慈宁宫的是蒙古烟自己和太后是没有关系的,就算是太妃心里面有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但凡是为了蒙古烟好,太妃就算是介意,也是会忍耐的。
说的多好,宛如看着博果儿,从认识博果儿的那一天开始,宛如就觉得博果儿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到上次醉乡楼见到博果儿去找找钟离,宛如更是确定了这一点,可是,直到自己进宫前一天,直到博果儿过来和自己做交易,直到那个时候,宛如才知道原来博果儿一直都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样子,可是,那个时候,也只是觉得博果儿卑鄙无耻并没有觉的什么,现在,听了博果儿的一番言辞,宛如知道,自己错了。
是的,她是打错而特错,博果儿不是一个纨绔子弟,一直以来,博果儿都是聪明的,宛如甚至觉得,在整个大清,博果儿才是那个深藏不漏的人,大阿哥豪格,摄政王博果儿,是的,他们是阻碍了福临的权利和帝位,可是,他们都是因为各个不同的目的,像是大阿哥是为了帮助福临,像是多尔衮那也不过是因为和大玉儿之间的感情,但是,他们都有些自己的党羽和势。
偏偏博果儿不是这样,这么多年来,博果儿表面上合福临的关系很好,似乎是福临最要好的兄弟,一副纨绔子弟的摸样,实际上却是一个政治高手,一直潜伏在福临的身边,像是一个针一样,深深的扎进到福临肋骨的最深处,直到现在才初露锋芒,却依旧是深不可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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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直到现在,宛如直到,福临还是分不清博果儿到底有多少党羽,不知道博果儿的势力到底有多大,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是,直到现在,对于深藏不漏的博果儿,福临依旧是一无所知。13579246810
想到这里,宛如感觉到自己的背上都已经冒出了层层的冷汗,要说博果儿这个人,虽是一直认识,但是,宛如却是不甚了解的。
宛如突然间感觉,自己是有些无知了,只是一瞬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刚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毕竟,她是有着现代人的智慧,可是,现在,宛如发现,这个大清王室,任何人似乎都是深不可测的,是她所不了解的,一直以来,最笨的那个人都是她自己,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的聪明只能是自以为是的聪明和理解力,只要智慧和权谋,是她没有的,同样,在这个大清,她是看不懂的。
“若真是如十一所说那是再好不过了。朕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代替两宫皇太后前来探望太妃,听说进来太妃抱恙,皇太后很是着急,我们快些去吧。”福临走了几步,却又转过脸来,指了指身后的一大群人,“至于这些家眷都散了吧,今个我们两兄弟去探望太妃,其他人都各自去忙吧。”
“是,微臣明白。”博果儿低下了头去小声的说道,然后,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宛心淡淡的说道,“吩咐下去,都散了,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都各自去忙吧,太妃那里,你们今个都不要去打搅了,那里有皇上和本王就好了。”
“是,臣妾知道。”宛心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来神情,宛如有些着急,多想要问问宛心进来过的可好,宛心的脸上很明显是消瘦脸了不少,看着很是让人心疼,却听到宛心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都散了吧。”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众人又是跪成了一地。
“皇上,我们走吧。”吩咐完宛心,博果儿朝着福临走了过来,宛如知道这是自己离开的唯一时间,要是错过了这个时间,想要见到宛心,那是比登天还难,赶紧跪了下来,“皇上,奴婢想...”
话到了嘴边,却是忘记了自己想要找一个什么借口了,跪在地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来自己还真是够笨的,心里面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出话来,却听到福临说道,“今个就朕和十一去探望太妃,你们就留在这里吧。”说完,福临带着博果儿往前走去。
宛如淡淡一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聪明了,自己却总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掉链子。看来,到了关键的时刻,还是需要福临帮衬自己一把,就像是现在,福临明明给了自己机会离开,可是,却是她自己不争气,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福临来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很是温暖,然后,朝着刚才离开的大队伍走起,那里,还有她要见到的人,还有她想要问的事情,还有她想要说的事情,这一切,她连福临也没有告诉,也并不打算告诉福临。
.................
“出来吧,在本妃面前就不要再藏了。”宛如跟着宛心走了许久。本想要早些相见的,却总也找不到借口出来,越是,便一直跟着,想要看看宛心过的是否完好,毕竟,就算是好,也是好不到那里去的,但还是跟在了后面看着,却不行,宛心摒退了所有的人,站住了脚步淡淡的说道。
宛如一愣,想不到自己是如此的小心还是让宛心感觉到了,只好笑着走了出来,“王妃果然是好眼力,想不到连奴婢这样轻巧的举动都能感觉的到?”
“呵呵,为什么跟着我呢,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宛心的语气很冷,似乎知道宛如要干什么,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奴婢只是凑巧路过,仅此而已,奴婢是想要出了这王府的,却不想给迷了路,看着前面有人就跟了过来,想不到竟是王妃,是奴婢冒昧了。”宛如笑笑,这个时候,看着宛心恬淡的性子,宛如倒是不想要说什么了。竟是不想要宛心参与进来,既然自己是蒙着面纱的,远远的看一眼也是好的。
难道真的要董鄂府里面的三个女子都遭受厄运才好么,现在,宛心竟是什么都知道,那么,宛如想要自私一次,想要宛心好好的生活早博果儿的府邸,好好的当她的福晋,亦或者说是王妃,至于大阿哥的事情就留给她和宛清好了。
“宛如,你站住,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早走呢。”宛心看着蒙着白色面纱的宛如,笑着说道,表情上带了一丝的微笑,很是自信,似乎早就知道来着是宛如一样。
宛如吓了一跳,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完好的,可是,宛心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有人透漏不行。自己的身份除了福临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宛心是没有道理知道的啊,可是,宛心的眼神分明是很确定,还很自信,宛如无奈,不由的掀开了自己的面纱,笑着看着宛心。
“二姐怎么知道是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我的***,要知道。你在董鄂府里面的时候,还是和我很要好的。”说道这里,宛心淡淡一笑,“不过那都是你失忆之前的事情了,想来你也想不来了,这样也好,免得痛苦。”
“二姐,你说什么,痛苦,之前我是痛苦的么?”听到宛心的话似乎很不对劲,宛如赶紧追问道,之前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自己宛如有什么痛苦,一直以来,宛如都认为之前的董鄂宛如是开开心心的,可是,现在听着宛心的意思,宛如的生活过的似乎必不如意,似乎对于宛心来说,现在的宛如才是开心的。
可是,会吗?之前的宛如不是无忧无虑的么,怎么宛心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宛如看着宛心,等待着宛心的回答。
“哦,倒也没有什么,之前也不知道你和福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忘记了就忘记了,现在,看着你和福临很是要好也是好的,之前的是事情,忘记了就忘记了。”宛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
宛如却是越听越不明白了,要说宛如之前和福临认识?就算是认识,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等到了十几岁按理说是不认识的,怎么宛如会这样说,“二姐的意思是之前宛如和皇上是认识的?”
“怎么,你不知道?”宛心问完,脸色一变,接着又说道,“哦,想开时间久了,我也是忘记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看看我,记性是越发的不好了。”
“不对,二姐,你告诉我,失忆之前的我和福临是认识的?”宛如怎么也听不进去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之前的董鄂宛如虽说不是自己,可是,终究,在别人看来是一回事,怎么大家都会瞒着自己,要说到就算是认识,福临也该告诉她的啊,可是,宛如却从来都没有听到福临说过,好像她们真的像是在那次第一次见面一样。
为什么,宛如越发的想不明白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为什么福临和所有的人都会瞒着自己说至期满她们是不认识的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宛如不懂了。
“哦,小妹啊,这事情皇上既是没有说,作为姐姐的我也不好多嘴,你说是吗?”宛心淡淡的一笑,滞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恢复了笑脸,摸了摸宛如的脸笑着说道,“近来你倒是瘦了,想不到皇宫里面的荣华富贵却是让你瘦了。”
“二姐,之前我和皇上是认识的,对吗,你告诉我,宛如不会告诉认识人说是你说的,二姐,算是宛如求你了。”宛如没有办法理会宛心的关系,现在,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里面很是矛盾,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宛如迫切的想要知道。
“宛如,我累了,有时间去看看母亲吧,听说她的身子并不是很好,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她该是想念你了,去看看吧。”宛心淡淡的说道,然后,朝着背后的宫殿走去,似乎并不打算和宛心多聊。
宛如看着宛心,有着着急,上前拦在了宛心的面前,“告诉我,当初将我推下池塘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之前宛如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了,但是现在宛如想要问问,宛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从一开始宛如就觉得宛心是一个谜直到现在,宛如依旧是这么感觉的,却是怎么也说不上来对宛心的感觉却是好的。
“你说的没有错,宛清对你说的话是真的,当初是我推你下去的,现在,你满意了吧。”宛心没有停下脚步,经过宛心的身边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却一点都没有厌恶。
宛如不懂,总以为不是她,可是,却真的会是她,从宛心的最里面说出来,宛如不得不信,可是,为什么会是宛心,笨从一开始宛如就不希望是宛心,一直以来都告诉自己不会是宛心,可是,等待了半年,从宛心的最里面亲口说出来,竟然真的是宛心,宛如怎么也不敢相信。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是宛如那里做的不对么,宛心姐姐不是说和宛如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么,怎么会是你推我下去,告诉我你是欺骗我的对吗?”宛如不可置信的看着宛心,怎么现在的宛心又恢复到了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怎么会这样,难道从一开始就注定宛如和宛心是没有办法深交的。
如果真是这样,在佟玉函的比试上,宛心又是为了什么要帮助自己,而且,宛如也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自己是哪里做错了,要说自己和宛心之间,似乎是没有任何的矛盾的,要说到是因为父母**爱自己,可是,依着宛心的性子,似乎宛心不是那种介意的人,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是宛心将她推了下去,原因是什么?
“做了就是做了,很多的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推下去了就是推下去了,没有什么原因,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告诉你就是了,其他的,我没有什么话要说。”宛心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小,冷冷的说道,脸上依旧不带一点的表情。
“二姐,你是我二姐啊,为什么?”宛如不懂,宛心怎么又恢复了自己的冰冷,像是故意一样,深深的将自己藏了起来,不愿意被任何的人看到,可是,宛心这是为了什么,宛如感觉宛心绝对是有原因的,不然,宛心在此刻不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宛如,很多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决定,曾今,我也以为命运是可以让我们自己做主的,可是,尝试了,却不行,我们谁都不是圣人,很多事情都只是顺应天命,只是如何,宛如,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曾经错过,只是,现在我屈服了,现在,问那么多做什么,到了你想要知道的时候,你只会知道,现在,好好幸福的生活下去吧。”宛心说着,又朝着前面走去。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宛如该知道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宛如不懂,宛如真的不懂...”宛如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宛心压根就没有理会她,只是一二个劲的朝前走去,慢慢消失在宛如的视野里面。
“既是不懂,就是注定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情,很多时候很无奈,生下来就有了一个使命,只为这个使命活着,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宛心有着她的使命,宛如你也是,不管是失忆之前的董鄂宛如还是现在的你,都有着自己的使命,是不允许人多问的,既是如此,宛如,何必问这么多呢?”随着声音,宛如转过了脸去,却看到了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伤感。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了了然,宛如不由的警觉了起来,钟离的身份是扑朔迷离的,了然的却是那么清晰,可是,有的时候,却是清晰的女子,来历就更是可疑,因为她会让人消除戒备心,可是,对于了然,宛如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更是不愿意和了然说什么。
“看来你是没有想到会是我,不错,我只是十一王爷的一个小妾,有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呢,可是,我还是来了,因为你,董鄂宛如?”了然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裳,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却很是靓丽,看着倒是别有一番的意思,只是,宛如是个女子,对于了然,宛如没有什么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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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了然看着倒是和半年前在醉乡楼看到的那个刻薄的女子不像是一个人。13579246810多了一分的稳重,或者是是多了一份的成熟,像是刚才的话,半年前的了然断然是说不出来的,更是不会现身,可是,眼前的了然却现身了,倒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倒是让宛如很是意外,只是,宛如也并不打算去理会,只是很好奇了然在这里是做什么,说是找她,可是,宛如不知道了然找自己做什么?
“找我,呵呵,这倒是奇了,宛如只是一个宫女,你找我会是什么事情,宛如是真的不明白了。”宛如笑笑,看着了然冷冷的说道。
本以为面对着自己的冷脸。了然会有所生气,可是,了然却并没有像宛如想的那么做,只是淡淡的一笑,只是看着宛如,微笑着,似乎对于宛如的言辞压根就不在乎,这倒不是了然的风格,记得在醉乡楼的时候了然可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不说话,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宛如更是不明白了,竟然一句话不说,明明是说了在这里找自己的,可是,现在她问了,了然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倒是什么意思,宛如不明白。
“宛如消气了没有,了然在等待宛如消消气,了然不知道原来了然在宛如的心目当中是这样的不堪,也罢,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前确实是了然的不对,这会子只能等着宛如你来原谅了。”原来如此,了然的沉默竟是因为这个,了然的变化还真是大,这是让宛如没有想到的。
“想来倒是宛如任性了,之前的事情都发生了半年了。倒是宛如小家子气了,让了然见笑了,好了,现在你说吧,找宛如有什么事情,宛如愿意洗耳恭听。”宛如微笑,不知道了然是真的变了,还是在假装,就算是假装,这些和宛如也是没有关系的,宛如更是不太愿意去细管。
反正啊,现在了然这样子彬彬有礼的样子,宛如却是很是喜欢,真也好,假也好,都只是一个外面,人与人相处,见到的人无非是自己展现给别人的样子,是什么?真实的是什么?从来都不会有人知道。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记得有一句话是说人带着面具久了是会卸不下来的。渐渐的,连着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到了至高的境界连着自己原来的样子都会忘记,那么,现在,宛如倒是相信了然是戴上了稳重的面具,再也不会卸下来了,这样,也许会是更好,于她,董鄂宛如亦是没有一点的关系。
“无碍的。”了然笑着说道,看了看宛如,“宛如想知道了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么?”看着宛如,了然突然间这样说道。
宛如被了然突然间的一句话给问呆了,不知道了然这话是什么意思,像是被人打了一棒子似地反应不上来,看着了然很不明白,却知道了然能问必然是没有那么简单,却还是笑一笑说道,“不就是因为钟离失踪了段时日,是了然代替钟离嫁到了这里。”
“真是会是这么简单么,宛如,难道真的相信只是因为这样,难道宛如不想要知道了然是谁?”了然看着宛如冷冷的一笑,似乎想要引导宛如,却是不愿意自己说出来,偏偏是要等着宛如来问自己。
宛如一笑,明白了了然的意思,“了然的这话宛如就不懂了。既不是那么简单,莫不是有人暗中帮助,或者说了然是什么人派遣到了这里不是,这一点宛如不明白,宛如只是生活在皇上身边的宫女,对于很多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很好,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是皇上派遣到醉乡楼的。”了然没有多话,淡淡的说道,“这次了然在你的面前现身也只是需要你向皇上传递一件事情,毕竟,现在我是王爷的小妾和皇上接触是不容易的,所以,了然只有靠宛如姑娘了。”
宛如震惊了,了然这是在说什么,她是福临的人?真的假的,她需要相信了然么,如果是这样,那么,福临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说过呢,如果你是真的,了然这是又在做什么。要说了然,那是自己半年前在醉乡楼见到的人啊,现在,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告诉宛如,自己是福临的人,这让宛如接受起来,终归是有些困难的。
“姑娘别不相信,时间有限,了然能解释的就是这些了,了然说过,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使命。因为钟离是十一阿哥的人,所以,了然被皇上派遣到了醉乡楼,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十一阿哥的一举一动。”看着宛如的眼神,了然笑着解释道,似乎很是能明白宛如的心情。
不过,宛如倒是不懂了,似乎在大清的每一个人都很能轻易的懂得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可是,别人是什么样子,宛如从来都不知道,都夸奖宛如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可是,自己真的聪明吗,宛如不知道了,如果她是聪明的,那么,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轻易的看到她在想什么,可是,对已别人,宛如从来都是一无所知的,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辗转在其中,就这样被每一个紧紧的握在手心。
“你是说派遣你倒十一阿哥这里,嫁给十一阿哥也是皇上的安排。”想到蒙古烟的话,宛如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说劫走蒙古烟的那个人会是福临,为的就是让钟离消失,然后,就是为了让了然代替钟离嫁给十一阿哥?
“宛如错了,了然嫁过来只是一个意外,是开始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谁都不知道在皇上大婚的那一天太妃会要求给十一赐婚,更是没有想到会让钟离来当侧福晋,更是让了然想不到的是钟离会消失,一切都只是阴差阳错,了然的用途只是跟着钟离罢了。”了然笑着说道。解释着,似乎对于一切事情,了然知道的并不少。
宛如看着了然,说的似乎是有一些的道理,按照道理,直到钟离嫁给十一,钟离都是不知道的,这个决定是太妃突然间心血来潮的说法,是皇上和了然钟离都没有想到的,不可能是福临安排好的,想到这里,宛如倒是有心安了,看着了然不明白的问道,“你是皇上的人,钟离是十一的人,可是,你们是姐妹?”
“呵呵,你错了,真的了然早就死了,我只是一个替身,也许和宛如小姐一样,和之前的那个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了然微笑的看着宛如。
“你说什么?”听到了然说道替身,宛如的心里面衣襟,什么和之前的那个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了然是怎么知道的,话说了了出来,宛如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也对啊,了然怎么知道,不过是想要说自己失忆之后和之前的不一样罢了,想到这里,宛如这才安心了下来。
“宛如姑娘这是想到了那里去了,好了,很多的事情了然现在也说不明白,了然只是希望宛如姑娘转告皇上。”说道这里,了然上前走进了几步。对着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请姑娘转告皇上,十一阿哥已经完全的准备好了,皇上不能再等了,十一阿哥是一定会要了大阿哥的命。”
“你说什么,他真的要..”宛如小声的说道,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快,竟是这样的快,十一阿哥到底是要做什么,按照道理,大阿哥和十一是没有什么冲突的啊,难道说十一已经和多尔衮变成了一伙人,可是,会吗?
说完,了然离开了宛如的耳边,然后,大声的说道,“姑娘还是忙吧,了然告辞了,了然能做的只是这些。”接着,了然朝着刚才走过来的小路走了过去,似乎很想要快速的消失在宛如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了然,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看着了然离开,话出了口,看到了几个人过来,宛如戴上了自己的面纱,生怕别人认出来,这个时候,是要分外的小心,毕竟,这里是十一阿哥府,四周都可能是眼线,十一阿哥,从来都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对于十一,宛如不得不防了。
“哦。宛如啊,我也只是喜欢你面纱上的花色,你既是不懂,了然也就不多的打搅了,这没有想到你不懂花色,是了然打搅了。”听着了然的话不对,随着了然的目光看了过去,宛如发现十一阿哥朕独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身边并没有带任何的人,只是一个人。
可是,十一不是因该陪同着福临在太妃那里么,来到这里做什么,宛如又开始紧张了,但是想到自己带着面纱,于是,等到福临走进了,这才行礼道,“奴婢拜见王爷。”
“你怎么会在这里?”博果儿淡淡的看了一眼宛如,问道,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狐疑,却很是吓人,似乎又在极度的隐忍着。
“是这样的。奴婢本是想着在园子里面转转等着皇上出来,没有想到十一阿哥府实在是有些大,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竟是来到了这里,奴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刚巧,遇见了了然夫人,就顺道问了一句,没想到了然夫人喜欢奴婢衣裳上的花色。”宛如低着头不敢去看博果儿,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博果儿认了出来。
“哦。是这样么?”博果儿没有看宛如,只是淡淡的说道。
“恩,是的,是奴婢错了,还望王爷原谅。”宛如一时间也听不出来博果儿用的是肯定句还是疑问句,可是,感觉到博果儿没有看着自己,想着必然也是没有怀疑的,只好大着担心小声的说道,等着身边了然附和,可是,了然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在一边,紧紧的站着。
“了然,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情了,你下去吧,本王想要和这位姑娘淡淡。”博果儿抬起头来,微微的一笑,博果儿倒是想要看到这个董鄂宛如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去,到了这个份上,竟是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是谁,真真的是太过于可笑了。
看着宛如,博果儿竟是有些生气,要说刚才自己是想尽了办法出来,为的就是单独的见宛如一面,可是,她董鄂宛如倒是好了,到了现在这个份上,竟是将自己当成了陌生人了,那么好吧,博果儿倒是要看看这个董鄂宛如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是,臣妾告退。”了然心里面有些担心,可现在这样的情形还是不适合她在场的,于是,了然点了点头,潜伏了这么久,可不能就这样被博果儿发现了,那样的话,就太不划算了。
说完。了然快速的离开了,没有看宛如一眼,宛如让她放心,现在,想来宛如对博果儿是不会再信任了吧,这样也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了然今天的目的是达到了,而且很顺利。
“你跟我过来。”博果儿不等宛如开口说话,就拉着宛如朝着假山后面的小道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似乎很是不乐意见到宛如,宛如抬头,心里面也很不高兴,既是不愿意见到,又何必来到她的身边呢。
就算是不小心,大可离开就是了,拉着自己,偏偏还掉这一张脸,再说了。自己有没有欠他的什么,等到了地方,宛如甩开博果儿的手,“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这样子拉拉扯扯,被人看见了怕是要说不清了吧?”
“原来你也会怕,原来你也是害怕和本王有牵连,呵呵。”博果儿冷笑,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黯然,似乎很不开心,或者说并不是不开心,而是失望,比起刚才的神情,这会子,博果儿有的更多的是一种黯然的神伤。
宛如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博果儿,“奴婢是皇上的丫鬟,这样子和王爷在一起,免得会让人多想,奴婢不是怕,奴婢只是不想要牵连到了王爷,奴婢贱命一跳,没有办法和王爷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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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宛如不管博果儿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反正她是要装着不认识博果儿,之前就和福临说过了,不会来见博果儿的,可是,凑巧遇见了。13579246810那么,就算是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么,宛如也要当做自己不是董鄂宛如,因为,现在,博果儿对于自己而言只能是陌生人。
“哼,到了现在你还是这个德行,再怎么说董鄂宛如,我们也许久没有见面了吧,就算是老朋友也该叙叙旧你说是不是?”博果儿大怒,一把掀下宛如脸上的面纱,干瞪着眼睛,“别以为这样的面纱就可以欺骗到我,小孩子的把戏,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干什么?”宛如想要阻止,却还是晚了,面纱被博果儿掀了下来,宛如不得不以阵容面对博果儿,“什么小看,宛如可不敢,只是,宛如确实是皇上跟前的宫女。和王爷单独在这里,难免被人非议,王爷说是么?”
“好一个厉害的丫头,别给本王来这一套,还王爷,你少来了,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倒是本王小瞧了你。”博果儿抬起宛如的下巴,看着宛如的眼眸,狠狠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不甘。
宛如有些怕。从进宫的前一晚见到博果儿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现在,博果儿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宛如不知道,总之,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小看博果儿的,现在的十一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傻傻的孩子了,不能放松,“王爷的话严重了,奴婢没有打什么主意,奴婢只是一个宫女,是不该见到王爷这样的大人物的。”
“你给本王闭嘴,等了这么久,你见到本王真的就只有这样的一句话么,难道说本王在你的心里米看真的就这么不堪,呵呵,告诉我,是这样么?”博果儿捏着的手加重了力气,宛如的脸一紧,却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被博果儿捏着。
“呵呵,这样子,你满意了么?”宛如冷冷的说道,突然间感觉博果儿松开了手,顿时,宛如感觉下巴上松了很多,舒服了一些,“你没有不堪,你很聪明,真的,只是,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博果儿了,你很让我失望。”
“失望,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博果儿。”博果儿失笑一声,看着宛如,眼神是那样的陌生。似乎不认识了眼前的这个人,“失望,不认识,宛如,我想问你,你有没有真的了解过我吗?”
“认识,了解,我想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了解了,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心里面清楚,我想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宛如冷冷的说道,看着博果儿眼神里面的失神,一时间有些恍惚,宛如心一狠还是冷冷的说了出来。
博果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宛如不了解,可是,至今宛如还是清晰的记得自己进宫的那一晚博果儿的卑鄙,是的,很卑鄙,这样人是不需要多了解的,这样的人,深不可测,看着玩世不恭很是可爱,实际上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钟离是他的手下,也就是说当初掠走自己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博果儿。
“花痴粉”?想到这里,宛如笑了,那个时候,博果儿该是还不喜欢她的吧,为的就是将她当成福临的女人,目的是为了抓藏在现场,多少卑鄙的一种行为啊,多少可笑,就是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让她去了解,这样的人,她只是想要远远的躲离,见到已经够厌恶了,了解,开什么玩笑。
宛如想到这里,连着心里面的一丝愧疚都没有了,看着博果儿冷冷的说道,“了解,何必了解,你,我并不想了解。”
“你说什么,董鄂宛如,你在说什么?”博果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宛如,“你变得,你还是变了,不愿了解,是吗,没有了解,你怎么就知道你认识的那个我就是真的我呢,不了解一个人,你凭什么说他卑鄙?”
“也许你说的有理,可是,我累了,博果儿,也许你是一个好人,会是一个好人,但是,你和福临是仇人,那么,你也就是我的仇人。”宛如哑言,博果儿说的有理,从来,宛如都没有了解过博果儿,更是没有关系过博果儿,真实的博果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宛如不清楚,可是,现在,宛如什么都不想要去想。
就是自己说的那个理由,因为他是福临的对手,从来,只有统一对立,既是对立的,就算是自己误会了博果儿那又怎么样,面对对立的人没有必要心软,更是没有必要深入了解,那样,只有让自己变得心软,这次,她是想要帮助福临的,对于博果儿,她只有憎恨,不会有任何的情感。
“仇人?仇人?”博果儿大笑,像是遭受了刺激一样,看着宛如,“你选择了和他在一起,他是怎么样的人你真的知道么,宛如,你真的了解么,九哥,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九哥了,你知道吗?”
“十一阿哥,你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十一了,我更不是当初的那个董鄂宛如,时间在变,我们都在变,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变,是不变的永恒,才是正常。”宛如淡淡一笑,连着宛如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冷漠的话来。
愣了一下,可还是微笑,面对自己对立的人,从来只能是狠心不是么,否则,胜利的那个人永远只会是对手,在博弈场上,只有狠心的那个人才会是最后的赢家,现在,董鄂宛如要狠心一次,面对博果儿她要狠心一次。
博果儿站在那里,看着宛如,玩味的看了许久,退后了一步,淡淡的说道,“是的,你不是当初的宛如,你不是,你比不上她,宛如是聪明的,警醒的,更是专一的,如果,你是我的宛如,你不会去了九哥那边,不会去。”
“你的宛如?”宛如失言,博果儿再说什么,宛如不懂,什么叫“我的宛如”,一直以来,自己和博果儿都只是一个陌生人,不是么,博果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宛如看着博果儿,越发的不明白了。
“是的,我的宛如,失忆之前的宛如,她是我的,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博果儿低着头,小声的嘀咕,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整个人像是消失了灵魂一样,没有了一点的精神,“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失忆,如果没有掉下水去,你是不是也会偏向于九哥那一边,可是,九哥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要走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宛如有些害怕,博果儿再说什么,宛如大概是猜到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怎么办,如果说失忆之前的董鄂宛如喜欢的那个人真的是博果儿,不,或者说之前和宛如相恋的那个人是博果儿,她该怎么办?
宛如不敢去想,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说是福临抢走了博果儿的恋人,那么,也就是说是自己变心了,是她和福临伤害了博果儿,如果是那样,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明明知道是真的不会有错,可是,宛如不敢去相信,不想要去谈这和话题,宛如想要离开,想要离开这里,不想要再谈下去。
宛如快走了几步,想要离开这里,照着宛心刚才的说法,自己和福临博果儿之前就是认识的,也就是说博果儿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可是,之前却没有人来告诉她,让她爱上了福临,现在,她要怎么面对博果儿。
“你在躲什么,不想要面对曾经的那段感情是么?”博果儿一把拉住宛如,直直的看着宛如的眼睛,笑着说道,“你该有些影响的吧,曾经和我怎么样,你该是知道的吧,现在,你还要躲避么?”
“躲避,我为什么要躲避,就算是曾今我和你有什么,但是,那也是在我失忆之前的事情了,想不起来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承认,就算是真的,我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些都过去,而现在,我爱的那个人是福临,不会变。”宛如心里明明在害怕,可却还在嘴硬,这个时候,宛如也只能当做自己不在乎了。
在乎又怎么样,反正,自己不是那个真正的董鄂宛如,和博果儿有什么,也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那些记忆,她是没有的,既是没有,那么,她绝对可以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博果儿是一个陌生人。
“说的很轻松,只是曾经,董鄂宛如,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难道不是这样么?”博果儿追上宛如,拉着宛如的手臂,等待着宛如的回答。
“那又怎么样,这能怪我么,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什么都不记得了,见到你们,你们也像是看到一个陌生女子一样看着我,让我以为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就算是之后,你们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和你们是相识的,这些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能怎么办?”宛如大声的朝着博果儿喊道。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博果儿会将她当做一个陌生人一样,玩世不恭的**着她,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如果真的曾今和博果儿有什么,博果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说此刻有错,那么,她倒是有多少错呢,过往的事情不是她所愿意的,忘记,字数因为她是穿越的女子,并不是那个真的董鄂宛如,如果真的有错,那也不该是她,面对这份感情,博果儿没有做到坦诚,那么,又与她何干?
“是我的错,知道你为什么会跳水么,因为和我在一起之后。你渐渐的发现自己也爱上了九哥,因为你不知道怎么选择,所以,你选择在池塘跳水,我装作不认识你,这时候因为不想要你想起之前的痛苦事情?”博果儿本是不愿意说的,可是,话到了这里没有办法不说出来。
“爱上了福临,怎么会,不是爱的那个人是你么,为什么?”宛如一头雾水,博果儿到底在说什么,宛如不明白,如果之前宛如和博果儿相互喜欢,又与福临有什么关系呢,爱上了福临,怎么会这样?
如果说是爱上了福临,那么,爱就爱了,宛如又何必自杀,亏得宛心还说是自己将宛如推下了水去,现在看来,是宛心在骗她,只是骗她,真相到底是什么,宛如迫切的想要知道,尽管这些在现在都不重要了。可是,宛如想要知道。
“也许是我不够好吧,之前你爱上了九哥,到了现在,你喜欢的那个人还是九哥,也许,在你的心里面从来都没有我吧,你的心里面一直都只有九哥一个人,从开都没有变过,是我自己太傻了,以为你会和我在一起,一直在等待。”博果儿苦笑,这样的事情,博果儿是多少不想要说出来啊,可是,为了宛如,博果儿愿意说出来,只因为,博果儿想要将宛如解救出来。
“是么,那么,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自杀,是你不愿意我和福临在一起的吧?”宛如苦笑,就说么,见到福临的第一眼就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原来,只是因为自己处在的这个躯体之前喜欢的一直都是福临,所以,连着她觉得熟悉,直到她慢慢的爱上了福临,总以为自己是一见钟情,却没有想到,原因竟然在这里。
“不是,你知道我的宛如的感情很好,但凡是宛如喜欢,我都不会阻止,我想要的只是宛如过的幸福,可是,宛如过的并不幸福,宛如并不离开我,却一直郁郁寡欢,她总说,自己爱上的那个人是福临,可是,福临终究不是她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她说因为知道福临的太多事情太过于痛苦了,所以,她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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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儿笑了,那个时候的宛如,是最聪明的。13579246810因为聪明,所以,宛如过的痛苦,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宛如选择了离开,现在的董鄂宛如是傻傻的,看着聪明,却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宛如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如果知道了,宛如会怎么样,博果儿不敢去想,所以,他要阻止宛如和福临在一起。
真相,总是太过于残忍,博果儿想要做的,就是带着宛如远离这样的真相,就算是躲不掉,那么,博果儿只是希望能够让宛如不后悔,不会恨自己。可是,现在,看着宛如,博果儿只是感觉很难过,到了这样的地步,不是博果儿想要看到的,更不是博果儿想要面对的,可是,博果儿去恶必须面对。
只是因为博果儿深深的爱着宛如,尽管,这个女子并不爱自己。可是,源于自己对爱的那一份责任,所以,博果儿痛苦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说给宛如去听。
“是吗?你说的我如何相信,如果不是这样,我为什么会自杀,我不懂,一个女子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去选择自杀,这不是太可笑了么?”宛如冷冷的一笑,看着博果儿,满是狐疑,如果推自己下水的那个人不是宛心,那么,宛如到底是因为什么自杀的。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自杀,除非有一个理由,可是,这个理由到底是什么,宛如不知道,宛如相信,博果儿知道,宛心更知道,可是,宛心不愿意说出来,那么,就只能问博果儿了。
“之前我是不知道,可是,之后我知道了,宛如自杀是因为福临,因为九哥?”博果儿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空前的绝望,眼神却是清澈的,不像是撒谎,可是,宛如却这是谎言。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样的现实?是真的么?宛如才不要相信,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怎么可能呢,除非是因为福临并不爱着宛如,可是,按着福临的说法,这么多年来,福临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宛如啊,不可能是为情所困,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可能和福临有关系,宛如感觉自己的头脑是清醒的,分得清一切事情。
博果儿的话有真有假,宛如知道,她必须保质十分的清醒,这样子,才不至于被博果儿迷惑,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话最是迷惑人,就是半真半假,现在,博果儿用的该是这一招吧,宛如冷笑,博果儿真的是将她当成了傻子。
“皇上?怎么可能呢,请你给我一个解释?”宛如淡淡一笑,看着博果儿,她倒是要看看博果儿能说个什么出来,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她没有办法原谅博果儿这样子的当着她的面解释清楚,否则,她是不愿意的。
“解释,因为宛如知道了九哥的秘密,所以,宛如必须死,只有死路,这才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博果儿冷冷的说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博果儿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博果儿知道,现在的福临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皇帝了,他的心智是别人猜不到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宛如却了解了,所以,宛如必须死,现在,宛如失去了记忆,才能以和福临在一起,可是,总有一天,那些掩藏的秘密还是会被宛如发现,不管福临潜藏的有多深,宛如都会知道,那么,与其这样,不如,趁早的带走宛如,给宛如一条生路。
可是,看着宛如的神情,博果儿知道很难,因为宛如早已经不相信了自己,那么,不管自己说什么,宛如都不会相信的,留给博果儿的只有无限的伤感,这样的伤感,依旧是宛如没有办法了解的。
“你若是说不出个真相,我没有办法相信你,十一,你变了你知道吗,你的九哥一直都在那里,可是,你呢,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说实话我不懂你,也懂不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福临么,只是因为福临从来都没有陷害自己兄弟和亲人,而你...”宛如冷笑,这样的话,宛如本是不想说的,可是,看着博果儿眼神里面的一丝真情,宛如还是不忍的说不出口。
“不会残害自己的兄弟,是么,宛如你还是那个你,那么单纯。”博果儿冷笑,明白了自己在宛如心里面的地位,不管自己说什么,宛如都不会相信的,那么,他还能说什么呢,博果儿能做的,就是阻止一些的事情。
希望等到真相掀开的那一刻,宛如不会失望,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没有犹豫的跳下了水去,为了逃避那样的现实,可是,这一切,真的逃得掉么,博果儿不知道了,命运,总是喜欢这样捉弄人。
走过了一遭,还是又回到了起点,宛如,就算是死过了一回,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作弄,回到了福临的身边,现在的宛如该是幸福的吧,可是,等到真相出现的那一刻,还会是这样么?
“你走吧,本王累了,有的事,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也许,这样子傻傻的也好,最起码你是幸福的。”博果儿抬起了头,淡淡的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更是无济于事的。
“也好,真相是什么,博果儿我想我是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执迷太深,皇位没有那么重要,如果可以选择。我相信福临是愿意放弃皇位的,这个皇位留给他的是太多的残忍,也包括你,博果儿的兄弟之情。”宛如无奈,面对博果儿,她不能说什么,她所能做的就是去安慰博果儿,至于博果儿到底听得进去还是,这已经不是宛如可以顾及的了。
“好了,博果儿,我走了,我想去看看宛心,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宛心将我推下了水,现在看来并不是,我想去看看他,皇上该是等待着你吧,去吧。”宛如心情沉重的说道,不管怎样,都是宛如负了他的情,那么,她还是内疚的。
“福临?”宛如抬头,刚要转身,却发现福临站在那里,表情很是冰冷。
宛如愕然。怎么也想不到福临会出现在这里,按照道理,福临这会子也该是在太妃的宫殿,竟是来了这里,那么,刚才她和博果儿的话,福临又是听到了多少,宛如有些担心,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是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她并没有和博果儿说道什么涉及到感情的话题。
虽说自己是巧遇到了博果儿,自己也答应了福临不见博果儿的,可是,终归,有的时候是有意外发生的,这不是谁都能够预料之中的,反正,她这次可不是专门来找的博果儿,只是巧遇,如果说脸巧遇都不行。那这个皇帝福临也忒小家子气了一些,如若是这样,福临要生气宛如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更是管不着的。
“哦,福临,你怎么也早这里,我和博果儿只是巧遇,不想,在这里也会遇见你。”虽说是和自己没有关系,宛如压根不感觉到自己有什么错,终归,还是有些心虚,低着头,小声的对着福临说道,一边还不放心的抬起头来,想要看看福临的脸色,现在,福临变化莫测,宛如还真的是有些担心,更是害怕见到福临生气,再着说了,来的时候,她还得罪了福临呢。
“既是巧遇,多聊一会也无妨,看现在这样子,宛如怎么像是要走的样子?”福临脸上没有申请,只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宛如感觉不到福临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理说要生气也不是这个样子啊,可是,不生气吧,福临这个样子,倒也不像是不介意,那么,福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宛如不懂了。
“我们真的是偶然遇见的,我没有骗你,我不是来专门间博果儿的,只是凑巧遇见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博果儿。”宛如也懒得去说那么多,更是不想要去猜测福临的心,反正博果儿在这里,一切都好商量,既是不信,最起码自己还有博果儿这样的一个认证呢,宛如倒也让不害怕福临抓着自己的把柄。
方正现在宛如是不敢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过。解释给福临也是懒得凭空的出了一层阻碍,要说这件事情宛如也生气,可是,毕竟才和福临有点好的兆头,宛如可不行再次因为一个博果儿给搅黄了去,都说生活在皇帝身边是要提着脑袋的,不过,现在宛如倒是感觉,和皇帝谈恋爱,是要揪着一颗心的。
不管这颗心欢喜也好,开心也罢,反正是要时时刻刻揪着走,并不好受,不过,宛如也忍了。谁让她爱上的是大清朝的皇帝呢,谁让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个小肚鸡肠子的人呢,也罢,这样子,福临算是吃醋吧,就算是宛如生气,心里倒也是甜的。
“你自是不必解释,如若不是巧遇,也是我博果儿自作主张和宛如你没有关系,何必将自己的请撇的那个清楚呢。”博果儿站在背后,冷笑一声,继而,将眼眸转向了福临,“我们是不是巧遇,九哥的心里自当是清楚的。想来我和她的巧遇和在这里偶遇九哥是一回事吧?”
“十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并不是九哥不让你间宛如,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你还有脸见到宛如么?”福临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博果儿,忽而,笑着说道,似乎很是心痛。
博果儿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宛如,哈哈大笑,“我是什么样子,九哥,难道你还不清楚么,这么多年来,九哥难道不了解十一么,九哥说十一没有见到宛如,十一倒是想问九哥,我到底是怎么样没脸见到宛如了?”
博果儿的眼神像是含着霜,直直的打向了福临,博果儿眼神甚至是带着一种愤怒的恨意。这样强扭过的恨,却并不仅仅只是个人之间的恩怨,至于是什么,宛如看不清楚,此刻,宛如看到的,只有博果儿眼神里的一丝伤悲和憎恨。
“十一,你还是这般的执迷不悟,你说你不知道为什么两次了,宛如爱上的那个人都会是我,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你都得不到宛如的心么?”福临站在那里,眼睛里投射出一股子冷光,射向了博果儿,甚至是带着几丝的得意,不过,这样的神情,宛如却是看不到的。
爱情?宛如之前原来真的和博果儿有过一段情,只是,之后,宛如变心了?
刚才听到博果儿的话,宛如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听到福临这么说,宛如彻底的明白,博果儿说的都是真的,博果儿并没有骗自己,可是,听到福临的这句话,宛如也明白,也许,福临站在他们身后的时间并不短,因为听到了博果儿的话,现在的福临并不避讳宛如曾今和博果儿之间的一段情。
只是,现在,福临在博果儿的面前说这句话,是在挑衅呢?
宛如站在那里不愿意去想,印象里面,自己认识的那个福临,一直都是对博果儿有着兄弟之情的,就算是现在他们之间的道路背道而驰,亦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福临现在的话,那里像是对着自己的兄弟,如果他们说的话是真的,也是福临横刀夺爱,虽是爱情没有对错。亦是自私的,终是福临愧对于博果儿。
可是,现在,福临对着博果儿说出这样的话,宛如只能理解成是对自己手下败将的挑衅,这样的事情,既是自己有错,又何以对着失恋的那个人刺伤一刀呢,宛如不懂了,她虽不是真的宛如,可是,听到了这样的事情,依旧是感觉有愧于博果儿,福临,又何苦这样子狠心呢?
“九哥从来都又骄傲的资本不是么?”博果儿冷笑。,对于福临这样的话,博果儿并不感觉到意外,听到了这样的话,却是自顾的笑笑,转过头来看着宛如,“我从来都没有骗你,现在九哥也在这里,证实了宛如曾今是我的恋人,是他横刀夺爱,宛如,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曾骗过你。”
博果儿的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微笑,尽管是凄苦的,可是,那样的笑容似乎很是满足,信任?来自宛如的信任真的那么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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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博果儿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让宛如狠不下心来,是的,这个时候,宛如是该毅然决然的给博果儿当头棒喝断了博果儿的任何念头,终究,宛如看着博果儿的眼神,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13579246810
宛如的信任?宛如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博果儿的感情竟是如此的深,竟是自己负了博果儿,之间的宛如最后爱上的那个人是福临,可是,直到死,真正的董鄂宛如都不曾背叛了博果儿,可是,自己呢,却是自己带着宛如的身躯走向了福临,虽是不知道实情,可是,最终,却是她残忍的断了博果儿最后的念头。
之前得宛如,尽管真心已经不再博果儿的身上了,可是,宛如还是决定留守在博果儿的身边,不离亦是不弃,守护着,哪怕自己过得并不开心,就算是死,亦是没有将自己交到福临的手中。
却是她,一个接着宛如躯体生存的人,带着躯体的心,连同着身子,彻底的走向了福临的那一边,彻底的抛弃了博果儿,断了博果儿最后的念头,这么久以来,竟是未曾正眼瞧一瞧博果儿。
终究,是她对不起博果儿,是她负了博果儿。
此刻,纵然自己在心里面是多么的维护着福临,纵然自己对博果儿的误会有多深,这个时候,看着博果儿饱含真情的眼眸,宛如终是狠不下心肠去的,只是沉默的,身子,宛如竟不敢看向博果儿,看着博果儿眼神,宛如莫名的感觉到了伤悲,想要去流泪。
宛如低下了头去,不再去看着博果儿,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伤感,宛如想,许是自己借宿的这个躯体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熟悉的,一直以来,宛如都认为是自己掌握着真个躯体,但是,现在,宛如感觉,是躯体在流泪,按着自己的作风,除非是自己很重要的,可是,博果儿对于自己来说,从来都不曾走进的。
那么,现在,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躯体在作祟,因为躯体感知到了博果儿对宛如的爱,躯体带着她感觉到难过,因为感觉到了这个男子的爱,宛如总也想不来,博果儿对于宛如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呢。
却原来是这样,多情却被无情恼,只是,博果儿从来都不曾灰心,更是没有“此恨绵绵无绝期”的仇恨,有的依旧是深情的爱,只是,对于博果儿的情,宛如不能要,更是要不起,对于这个男子,她没有一丝的情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到底是什么?一直以来,宛如都觉得自己很清楚,可是,看着博果儿,宛如突然间又不懂了,情,原来并不止她的理解,在情的世界里,每一个的诠释都不一样,只是,博果儿对于宛如的这一份,她不懂。
“对不起,你的情,我不懂,或许之前的宛如是懂得,可是,之前的记忆我都忘记了,忘记了,就只是一片空白,对不起。”良久,宛如看着博果儿,满怀歉意的说道,这个时候,宛如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只是,她并不是董鄂宛如,所以,她能够做的,就只能是如实禀告,对于博果儿,不管博果儿对也好,错也好,现在,宛如的天平是能够倒下去的,现在,。宛如所能够做的,就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立场,只是希望博果儿明白,宛如,终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宛如从来都不属于我,我尊重她的选择,像是之前一样,她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只是,我不想要她过的太苦,现在,不管你是谁,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你记住,我从来都不会骗你,更没有骗过你。”博果儿看着宛如,向前走了几步,淡淡的说道,眼神恢复到了平静。
宛如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说欺骗,都已经无所谓了,她不是真的董鄂宛如,宛如信任也好,不信任也罢,从来都已经不重要的,真的董鄂宛如已经死了,现在,有的只是霸占着宛如躯体的女子,只是这样,只是,这样的话,宛如却是不能说的,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至于博果儿深意,宛如并不明白。
这样的点头,注定只能是一场面子上的敷衍,注定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博果儿并不知道,博果儿看到宛如点头,苍白的脸颊上终是有了一丝丝的红润,淡淡一笑,像是苦笑,却终是满意的微笑。
宛如无奈,心里面不停的咒骂着自己,不管怎样,不管自己对博果儿成见有多深,恨这个人也好,喜欢这个人也罢,宛如知道,对于任何人的情感,她本是不能欺骗的,可是,现在,她却骗了博果儿的,明明做不到信任,可是,她却还是在点头,带着不动神色的微笑,似乎很能理解博果儿的心情。
是的,这样的微笑,给人会有一种安慰,可是,这样的安慰注定只能是短暂的,欺骗,却是长久的,突然间,宛如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可耻,竟是当着福临的面这样的去欺骗博果儿,就在刚才自己还在怀疑福临的狠心,可是,现在呢,自己还不是一样,想到这里,宛如却是有些鄙视自己的。
说真的,此刻点头,却也并不是同情博果儿,只是因为自己借宿在宛如的确躯体呢,这样的真实不能告诉博果儿,所以,她就只能冒充真的董鄂宛如了,这样的点头,这样的安慰,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因为自己的谎言。
“不管你是出于真意还是虚假,我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记住我告诉你的。”博果儿说完,对着福临淡淡一笑,“九哥,我没有事情了,我们是该去看看我额娘了,如果九哥还有事,十一就先去了。”
博果儿既是如此的说。也就是证明对于宛如的点头是带着怀疑的,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微微宽慰了一些,既是如此,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博果儿是了解的,这样一来,倒也是减轻了自己些许的压力,宛如抬起头来,看了看博果儿离开的身影,终是有些安心的。
不经意,却发现福临出神的看着自己,宛如赶紧收回了目光,疑惑的看着福临,不知道福临还要说些什么,毕竟,刚才福临的话可是很少的,大多的时间都是看着自己和博果儿,宛如却也不知道福临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会子,看到福临。心里面卡兹的一声响,之前的担心又回来了,福临有的时候,是有些小家子气,到没有男子汉的风范,很是不理解的,可是,这就是福临啊。
宛如看着福临,却发现福临并不开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竟是没有打算开口说话的意思,终是忍不住了,小声道,“皇上,还没有去看太妃么?”
“自然如此,刚才朕有些事情离开了一会,这不,可巧是遇见了你们,又给耽误了去,这不,正要去。”听到宛如的话,福临这才像是回过了身来,支支吾吾的解释着,语气很是平常,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宛如这才是放下了心来。
“哦。是这样,其实,我也是凑巧遇见博果儿,却不想还被皇上发现了。”宛如小声的解释,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解释福临有没有听进去,这会子,还是再解释一遍比较好,反正自己也不多那么几句话。
“哦,这个,朕知道,你不用解释了,朕相信你。”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接着说道,“朕该去看太妃了,宛如要不要和朕一起。”
“哦,。不要不要。”宛如慌张的说道,博果儿刚离开,这会子又要去见,除非自己是疯了,话到了这里。宛如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稳了稳情绪,笑着说道,“我来到这里,本想是看看宛心的,求她的原谅,太妃那里我就不去了。”
“既是如此,也好,宛如啊,听说你额娘最近抱恙,今日啊,就不要再来博果儿府了,看完了你姐姐,还是早早的去看看你额娘吧,你也有许久没有回家了。”福临犹豫了一笑,终是担忧的对着宛如说道。
“我额娘,抱恙,怎么了,病了么?”宛如想到这宛心似乎也说过母亲身子近来很不好,可是,刚才忙着问其他的事情,竟是没有在乎,这会子福临提到,宛如不禁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莫非是什么大病,否则,皇上是不会知道的。
“朕也不知,不过是那日听到你阿玛说起,朕本也顺道趁着这件事情免了你阿玛的牢狱之灾。但终是觉得不妥,今日,方正是出宫了,放你回去看看。”福临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终是忍住了。
“恩恩,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额娘应该不会有事情的,不会的。”宛如的心已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姚氏到底怎么样了,宛如不知道,可是,却总能这样子的安慰自己,毕竟,现在姚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宛如是不知道的。
“恩,真走了,有时间的话,朕会去看你的,让你回家一趟也是好的。”临了,福临苦笑一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额娘?”等到福临离开,宛如赶紧奔向了宛心的住处,一路上到底是怎么样过去的,宛如不知道,总之,到了宛心的住处,宛如也顾不上礼节让人进去通传了,一个劲的朝着里面跑了过去。
“姑娘这是找谁?”看着宛如急的满头大汗的到处乱找,也也并不招人询问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拉着宛如问道。
“我找你们的王妃,怎么。她不在?”宛如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往里面闯着,压根不顾及丫鬟在场,现在,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找到宛心拉着会董鄂府,说不准,宛心会知道母亲到底生了怎么样的病。
“姑娘不要急,跟着我来吧,刚才王妃娘家的人来了,说是有正经的事情,好像说是那边的福临这么了,这会子,王妃正在后院会客呢?”丫鬟看着宛如这般着急,也不顾及什么礼节了,想来必定是什么大事情,刚才来的丫鬟就是这样子急匆匆的,说不准,董鄂府还真的是出了什么大的事情呢,这会子,丫鬟也不敢怠慢。
“没有说什么么,董鄂府的人,有没有说我额娘怎么样?”宛如听到丫鬟这般说,心里面越发的没有底了,按照道理,宛心和姚氏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要是没有个什么大的事情,姚氏断然是不会找到宛心的,这会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宛如越发的着急了,拉着丫鬟的手几乎要哭了出来。
“姑娘别急,奴婢我也不知道,还是跟着奴婢去见见王妃吧,说不准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听到宛如一口一个额娘,丫鬟也大概了解了宛如到底是谁了。更是不敢怠慢,赶忙领着宛如朝着后院走去。
“二小姐,赶快回去看看吧,夫人这回怕是...怕是..”刚一走到后院,宛如就隐约听到有女子的哭泣声,不等丫鬟领路,宛如就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去发现是翠兰站在那里,哭着说着什么,话到了最后,终于是呜咽的说不出来了。
“翠兰,告诉我,我额娘到底怎么了?”宛如大了一个咧呛,心里面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却还是睁大了眼睛站在那里,看着宛心和翠兰问道,只是,眼泪却在眼眶里面打转,终是忍着,不愿意流下来,等着翠兰的回答。
“小小姐,夫人..夫人..夫人这回怕是...”翠兰抬起了头看到了宛如,眼眸中带着眼泪,接上了宛如的话,之后的话,终是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开始哭,跪在宛如的面前,不再说话,只是哭着。
“我额娘她怎么了,翠兰,你不要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宛如强忍着眼里面的眼泪,在翠兰没有说出之前,宛如终是不愿意流下眼泪的,只是看着翠兰,等着一个希望,可是,翠兰只是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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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佟玉函,想要看看这个佟玉函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佟玉函会是是一个大**,亏得她还曾经因为佟玉函长得帅,有过非分之想呢,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13579246810
“跟我来。”看到她屏住呼吸站在那里,佟玉函拉着她到了一片树木的后面,目的是为了不引来刚刚远处的声响。
“怎么会是,明明听见是有人的啊。”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到了远处,直到离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宛如,告诉我你是宛如对不对?”看到人影走远了,佟玉函一把拉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舍不得放开。
“你这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她挣脱开来,又转过身去,给了佟玉函一个巴掌,心里面很是厌恶,虽说眼前的人是一个大帅哥,但是,她还是觉得厌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福临,而且,她知道,福临就距离自己不远,就在这个府邸。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可是,真是因为我太想你了。”佟玉函没有办法放开了自己的手,神情的看着她,说道,眼神里带着喜悦。
“我说佟玉函公子,我不是什么宛如,但是我知道,你似乎是和宛如的姐姐宛心定了亲吧,那么,你应该是董鄂宛如的姐夫吧,可是,此刻你这又是在做什么,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花心大萝卜。”她狠狠的看着佟玉函,故意这样说道,想要问问这个佟玉函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好,就当你不是。”佟玉函看着她,淡淡的笑道,“对,我是和宛如的姐姐定了亲,可是,现在我已经退婚了,我不是宛如的姐夫,我是自由人。”
“什么,退婚。”她的脑袋问问作响,难道说前几天在茶馆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为了什么?而宛心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了宛心那一双忧伤的眼睛,那么的凄苦,于是,她的心不由的一阵心疼。
“我不爱宛心,定了亲也是徒劳,我爱的是你。”佟玉函看着她,有改正的说道,“我爱的人是宛如,只有宛如,只有她。”
“什么,你是说你爱的是宛心的妹妹,董鄂宛如。”她很是吃惊,这个佟玉函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是在这里胡说八道,竟是说爱的是她,她不由得冷笑,还是装作是一个局外人说道,“我看不是吧,你这个人还真是花心,就算真是如此,你要讲宛心怎么办?我看你是从来都没有先过吧。”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看到她不屑的眼神,佟玉函赶忙解释说道,“退婚是我和宛心商量过的,毕竟,我和宛心都是心理面有着别人的人,我们只是平行线不会有交点,退婚对谁都好。”
“你是说宛如的姐姐心里面有别人?”她不敢相信佟玉函的话,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真的如她当初猜到的那样,宛心的心理藏着另一个人,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见到宛心的样子,似乎还是在那个黄昏,宛心痴痴的看着走远的福临和博果儿,那样痴痴的。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的抽动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心里害怕,万一,万一宛心喜欢的人是福临怎么办,万一是福临怎么办,越想越害怕,她感觉自己开始手脚发凉,头有一丝的眩晕。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别人,怎么,你不知道?”佟玉函看着她的样子,犹豫的说道,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不知道,在佟玉函的记忆里,她记得宛如和宛心再小的时候关系式非常好的,没有理由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是,看着她的样子,确是什么也不知道。
“笑话,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宛心的什么人。”看到佟玉函眼里的怀疑,她不由的低下了头去,生怕佟玉函看出什么破绽,可是,会是谁呢,难道她应该知道么,可是,就算她承认自己是董鄂宛如,看在董鄂府的情形,她和宛心压根是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啊。
“既然你不知道,那算了。”佟玉函很是严肃的一笑,说道。
“是谁?你能告诉我么?”她看着佟玉函,拉着佟玉函的袖子,一脸期待的说道。
“你是宛如对不对?”佟玉函看了一眼被她拉着的袖子,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很是坚定地说道,压根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不回答算了。”她气恼的放开拉着佟玉函的手,转过身去,看着佟玉函温柔的眼神,她有一点害怕。
“好,我告诉你。”佟玉函看到她转过身去,心里面微微有了一丝的心疼,这么久不见,眼前的宛如似乎多了一丝的成熟,可是,脸上少有了曾经的笑容,不由得让他心疼。
曾经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哪个天真烂漫的宛如,喜欢的只是那乐观的心态,可是,此刻,他突然发现原来不是如此,他喜欢的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她是什么样子,只要是她,他都是那么深深的迷恋,此刻的宛如,看着是那么的多愁善感,几乎在她的脸上看不到笑容,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依旧是那样的喜欢,那么的心疼。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只要宛如高兴,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宛如高兴,哪怕,她并不承认自己是宛如,他也会尊重她的心意。
“是谁?”她暗暗笑道,心想,这个佟玉函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么。
“你的姐夫,你大姐的丈夫,曾经的大阿哥,现在的肃武亲王。”佟玉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淡淡的,但却是惊人的。
她站在原地,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怎么回事,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佟玉函是说宛心喜欢的人是大阿哥豪格,宛清的丈夫。这些要她怎么去相信,她一直以为宛心喜欢的人是福临或者博果儿,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大阿哥,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宛清没有理由不知道,她相信,宛清是知道的,否则的话,宛清为什么总在推脱宛心来到大阿哥府,怪不得她总觉的宛清和宛心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以为只是什么矛盾,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当今的和硕肃亲王,会是因为一个男人。
也就是说,宛清和宛心的矛盾,远远不是因为她被推入池塘那么简单,也就是说她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
她站在那里,思考着,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不明白,这些倒是是怎么样一回事,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很晕,让她怎么也站不住,于是,只听到恸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可是,她还是清醒的,可是,却忘记了,要怎么站起来。
她只是觉得头疼,那么疼,那么疼。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秘密,这么多年来,住在佟玉函心里的人,只有那个叫宛如的女孩,那个会笑的女孩。真是因为婚约的解除,他可以随意来到董鄂府,可以见到宛如,甚至,他听到宛如亲切的将自己成为“玉函哥哥”。
可是,不久,宛如被人推下水失忆了。等了很久,才知道终是没有多少事情,于是,他说服了自己的父亲,再次来到董鄂府提亲,只为能够和自己深爱的那个女孩结缘。带着忐忑的心来到董鄂府,他的心里是不安的,他担心一场落水会将女孩脸上的笑容带走,可是,见到女孩的时候,他看到的依旧是哪个天真的宛如,甚至比那个时候多了积分的灵气,更是让他开心,尽管女孩并不认识他,但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知道,只要女孩开心,不管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可是,谁都想不到,本来已经被安排好的婚事,被皇上和摄政王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未婚妻竟然成了宛如的二姐,宛心,一个满是心事,一脸忧愁的姑娘,尽管这个女孩才华横溢,但是,他心里有的只是一个宛如,只是一个宛如。
于是,他找到了各种办法,再次脱掉了这个婚约,因为,他在等一个女人,一个叫宛如的女人,亦或者说一个女孩,一个正在长大的女孩。可是,当他办好一切的时候,终于推掉了婚约的时候,这才听说宛如失踪了,他找了很久,未果,就连今晚太妃的寿宴,他亦是无心参加,一个人来到了没人的院子,尽管还另有原因,还另有事情做。
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起先,他以为是监视自己的细作,可是,他竟然听到了她的声音,那个刻在他心里的声音,那么,让他怎么能够不激动。
他知道,不管事后宛如多么的怨恨自己,但是,他一定要让宛如知道,他是那样深爱的她,他不想要错过,永远不想。
“什么人在这里?”远处出来一个声响,像是有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正在往这边走了。
她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佟玉函,想要看看这个佟玉函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佟玉函会是是一个大**,亏得她还曾经因为佟玉函长得帅,有过非分之想呢,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
“跟我来。”看到她屏住呼吸站在那里,佟玉函拉着她到了一片树木的后面,目的是为了不引来刚刚远处的声响。
“怎么会是,明明听见是有人的啊。”远处的声音越来越近,然后从她的身边经过,走到了远处,直到离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宛如,告诉我你是宛如对不对?”看到人影走远了,佟玉函一把拉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舍不得放开。
“你这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她挣脱开来,又转过身去,给了佟玉函一个巴掌,心里面很是厌恶,虽说眼前的人是一个大帅哥,但是,她还是觉得厌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福临,而且,她知道,福临就距离自己不远,就在这个府邸。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可是,真是因为我太想你了。”佟玉函没有办法放开了自己的手,神情的看着她,说道,眼神里带着喜悦。
“我说佟玉函公子,我不是什么宛如,但是我知道,你似乎是和宛如的姐姐宛心定了亲吧,那么,你应该是董鄂宛如的姐夫吧,可是,此刻你这又是在做什么,真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男人,花心大萝卜。”她狠狠的看着佟玉函,故意这样说道,想要问问这个佟玉函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好,就当你不是。”佟玉函看着她,淡淡的笑道,“对,我是和宛如的姐姐定了亲,可是,现在我已经退婚了,我不是宛如的姐夫,我是自由人。”
“什么,退婚。”她的脑袋问问作响,难道说前几天在茶馆听到的消息是真的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是为了什么?而宛心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仿佛看到了宛心那一双忧伤的眼睛,那么的凄苦,于是,她的心不由的一阵心疼。
“我不爱宛心,定了亲也是徒劳,我爱的是你。”佟玉函看着她,有改正的说道,“我爱的人是宛如,只有宛如,只有她。”
“什么,你是说你爱的是宛心的妹妹,董鄂宛如。”她很是吃惊,这个佟玉函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是在这里胡说八道,竟是说爱的是她,她不由得冷笑,还是装作是一个局外人说道,“我看不是吧,你这个人还真是花心,就算真是如此,你要讲宛心怎么办?我看你是从来都没有先过吧。”
“我想过,我当然想过。”看到她不屑的眼神,佟玉函赶忙解释说道,“退婚是我和宛心商量过的,毕竟,我和宛心都是心理面有着别人的人,我们只是平行线不会有交点,退婚对谁都好。”
“你是说宛如的姐姐心里面有别人?”她不敢相信佟玉函的话,如果是真的,也就是说真的如她当初猜到的那样,宛心的心理藏着另一个人,不由得想到第一次见到宛心的样子,似乎还是在那个黄昏,宛心痴痴的看着走远的福临和博果儿,那样痴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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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的抽动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心里害怕,万一,万一宛心喜欢的人是福临怎么办,万一是福临怎么办,越想越害怕,她感觉自己开始手脚发凉,头有一丝的眩晕。13579246810
“她喜欢的一直都是别人,怎么,你不知道?”佟玉函看着她的样子,犹豫的说道,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不知道,在佟玉函的记忆里,她记得宛如和宛心再小的时候关系式非常好的,没有理由什么都不知道啊,可是,看着她的样子,确是什么也不知道。
“笑话,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宛心的什么人。”看到佟玉函眼里的怀疑,她不由的低下了头去,生怕佟玉函看出什么破绽,可是,会是谁呢,难道她应该知道么,可是,就算她承认自己是董鄂宛如,看在董鄂府的情形,她和宛心压根是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啊。
“既然你不知道,那算了。”佟玉函很是严肃的一笑,说道。
“是谁?你能告诉我么?”她看着佟玉函,拉着佟玉函的袖子,一脸期待的说道。
“你是宛如对不对?”佟玉函看了一眼被她拉着的袖子,抬起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很是坚定地说道,压根没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不回答算了。”她气恼的放开拉着佟玉函的手,转过身去,看着佟玉函温柔的眼神,她有一点害怕。
“好,我告诉你。”佟玉函看到她转过身去,心里面微微有了一丝的心疼,这么久不见,眼前的宛如似乎多了一丝的成熟,可是,脸上少有了曾经的笑容,不由得让他心疼。
曾经他以为,他喜欢的是哪个天真烂漫的宛如,喜欢的只是那乐观的心态,可是,此刻,他突然发现原来不是如此,他喜欢的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不管她是什么样子,只要是她,他都是那么深深的迷恋,此刻的宛如,看着是那么的多愁善感,几乎在她的脸上看不到笑容,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依旧是那样的喜欢,那么的心疼。
他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怎样,只要宛如高兴,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只要宛如高兴,哪怕,她并不承认自己是宛如,他也会尊重她的心意。
“是谁?”她暗暗笑道,心想,这个佟玉函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么。
“你的姐夫,你大姐的丈夫,曾经的大阿哥,现在的肃武亲王。”佟玉函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淡淡的,但却是惊人的。
她站在原地,尽量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怎么回事,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佟玉函是说宛心喜欢的人是大阿哥豪格,宛清的丈夫。这些要她怎么去相信,她一直以为宛心喜欢的人是福临或者博果儿,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大阿哥,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宛清没有理由不知道,她相信,宛清是知道的,否则的话,宛清为什么总在推脱宛心来到大阿哥府,怪不得她总觉的宛清和宛心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以为只是什么矛盾,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当今的和硕肃亲王,会是因为一个男人。
也就是说,宛清和宛心的矛盾,远远不是因为她被推入池塘那么简单,也就是说她不知道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
她站在那里,思考着,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也不明白,这些倒是是怎么样一回事,只是觉得自己的头很晕,让她怎么也站不住,于是,只听到恸的一声,她倒在了地上,可是,她还是清醒的,可是,却忘记了,要怎么站起来。
她只是觉得头疼,那么疼,那么疼。
宛如,宛如,你没事吧?”看到她倒在了地上,佟玉函赶紧跑过来,担心的扶起她,看到她还清醒,满是担心的问道。
“····”她睁着眼,看着佟玉函,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接受宛心和宛清的恩怨,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面对佟玉函,她想要站起来,可是,刹那间,她竟然是使不上一点劲,于是,只是淡淡的看着佟玉函一句话也不说。
“宛如,你怎么了,你说句话,不要吓我。”佟玉函扶着她,着急的问道。
“玉哥哥,你说,感情是什么,不是应该让人幸福的么,可是,为什么,我大姐和二姐会活的这么纠结?”看着佟玉函,她突然间哭了起来,小声的问道,尽管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唐突,尽管她知道佟玉函不会有答案,可是,她还是小声的问道,这样,只想要摆脱她心里的迷惘。
“我知道,可是,感情这个东西谁又说得清呢,人和人的相恋,感谢的是缘分,痛恨的也是缘分,这就是世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佟玉函说完,扶起她,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被人打断了。
“是什么人在这里?”一群士兵摸样的人点着火把突然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盯着他们,一个样子很是温和,但是,口气却很是严厉的男人走了过来,恶狠狠地问道。
“我,我是这个和硕亲王府的丫鬟。”听到动静,她赶忙站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将领,故意很是镇静的说,心里却是波澜起伏,担心自己很难逃脱。
“你,是吗?那,他是谁?”男子转过脸去看着佟玉函,一脸的不相信。
“哦,他不就是今晚的客人,不就是佟玉函公子么?”她笑着说道,故意很是轻松。
“你是在哪里当差的,在和硕襄王爷这里,我怎么觉得没见过你。”男子不再去探寻佟玉函的身份,而是,转过脸来看着她,冷笑道。
“我,我是侍候太妃娘娘的。”她争辩道。
“是吗?太妃娘娘的宫里一种是26个宫女在当差,共分为八个等级,每一个我都认识,敢问你是哪个等级的?”男子盯着她,眼神那么坚毅,像是看透了她的心,让她感觉到不安。
“我,我是第八等啊,因为是打杂的,或许是差大哥没怎么见过我,这才觉得眼生。”她镇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的官兵,笑着回答,希望自己的这份胆识可以蒙混过关。
“大胆,说,你到底是谁?”男子拨出自己的佩剑,指在她的脖子上,笑着说道,“告诉你,我是皇上身边的三品带到侍卫,根本不是和硕亲王府的,至于太妃身边的宫女,我也不过时间过两个,那里有什么八个等级,说,你到底是谁?”
“有没有搞错,竟然中计了。”她小声的嘀咕,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佩剑,小声的说道,“大哥,你看,我,我只是一介女流,没干什么事情,你看你的这把剑能不能先放下,看着怪吓人的。”
“少废话,说,你到底是谁,否则别怪我的剑不认人。”说着男子的佩剑更进一步的接近了她的脖子,她隐约可以感觉到剑所散发的凉气,心里不由得开始打颤。
“大哥,我真的是在太妃身边当差的。”她还想要糊弄过去。
“在胡说,别怪我的剑不认人。”男子说着举起剑来,恶狠狠的看着她。
“林朗,住手,她是董鄂府的宛如小姐。”佟玉函站在一边淡淡的说道。
“她?”男子显然不是很相信,犹豫着。
“快将你的剑放下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她看到这样的情形,大声的呵斥着,心里却在想着,自己今天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被两个人将剑驾到脖子,这可不是开玩笑,一个不留神,可是会一命呜呼的。
“你是董鄂家的宛如?”名叫林朗的男子还在犹豫,压根是没有将剑取下来的意思。
“怎么,你不相信?”她淡淡的一笑,觉得眼前这个配件的傻大个很是好笑,竟是这么的可爱。当然了,如果眼前的人是别人,她肯定是会害怕的,可是,刚刚听到这个男子说自己是皇上跟前的佩剑侍卫,她就开心了,谁让这个林朗是福临的人呢,看着就觉得可爱。
“哼!相信,都传说宛如小姐长的小巧可爱,美丽动人,是出了名的美女,有人索性在董鄂府见过一次,都说那般美貌不是一般人能比。”林朗阴沉着脸看着她,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说,你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你有没有搞错,你不信我?”看到林朗一脸严肃的样子,一时间她想要玩玩这个傻大个子,一直以来不怎么见到这样的人,觉得很是感兴趣。
“你?”林朗看着她一脸的自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连同着林朗自己是没有见到董鄂宛如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我怎么样,你倒是说说看啊,我怎么了?”她看了一眼,还放在她脖子上的佩剑,没敢在说什么,毕竟,这个人可不是佟玉函,万一一个不留神,伤了自己,她可觉得划不来。
“宛如。”佟玉函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在说什么。
“哼!”看到佟玉函的样子,反倒是激怒了她了,最讨厌的就是唯唯诺诺的人了,要窝囊让给佟玉函,她才不要呢,于是,她得理不饶人的看了一眼林朗,不甘临弱的说,“傻大个子,你倒是说说看,我倒是怎么了啊?”
“来人,将她带到正厅,听候皇上发落。”看着她的样子,林朗也不敢确定怎么办,尽管心里很是厌恶这个女人挑衅他的威严,可是,还是忍下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部下说道。
“是。”有人领命,走过来,压着她。
“佟公子对不起了,林朗也是情势所逼,得罪了。”说着林朗下令让其他的人压着佟玉函和她一起往前走。
“哎,你倒是要干什么啊?”她赶紧放下自己的趾高气昂,看着林朗问道。
“我是不认识什么宛如小姐,但是,皇上时间过得,你到底是谁,是细作,还是宛如小姐,见到皇上自然就知道了,别废话了,跟着我们走。”林朗一脸严肃的回答,然后径直走在了最前面。
“哎,我说林朗大哥,我看你不必了吧,现在可是太妃的寿辰,打搅了,可不是怎么的好啊。”她笑着说道,希望能够改变现在的局面。
“少废话。”林朗不去理会她,只是一个人走在前面,看也不看她。
“好,我跟着你走,但是,你放开我和玉哥哥,我们自然会跟着你走,你这样压着我们像是什么样子啊?”她知道再说什么,面前的这个木头人也是听不进去的,于是,转换了语气,不情愿的说道。
“松开他们。”林朗说完,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死木头,一点人情都不通,这都是干什么啊。”她跟在林朗的身后不情愿的走着,心里满是抱怨,看到林朗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她小声的说道,“让你现在嚣张,倒时候要你好看,好歹我也是宛硕格格呢。”
“要真是林朗得罪了格格,等到事实清楚地时候,林朗只会请罪。”本以为林朗不会再开口的,可是,隐约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到时候怕你没有胆子吧。”她小声的嘀咕。
“小姐放心,如果真是我误会了什么,林朗甘愿受罚,不过现在,林朗的职责是为了保护皇上,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嫌疑人。”林朗转过身来看着她,被火把映衬的脸上是那样的刚毅,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很男人的感觉。
“哼!”她突然间很是感动,很久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了,可是,总觉的还是不能认输,就冷哼一声一再说什么,安静的跟在林朗的身后。
“你说你是皇上身边的人,那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就这样走了很久,走的连她都感觉到无聊了,就开始找林朗搭话,对这个佩剑侍卫,她还是很感兴趣的。
想着自己走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么远,现在走起来,路还真是长,可见这个博果儿的府邸不是一般的大,怪比不得是亲王府呢。
“···”林朗没有理会她,一直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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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跟了皇上多久了,看着挺年轻的么?”她不甘心,还是继续问道,心想,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当哑巴下去。13579246810
“有些年了。”好不容易等到林朗说话,没有想到听到的下一句竟然是,“好了,到了,我们进去吧,结果很快就会知道了。”
“这里?不是在宴会么?”她抬头看了看眼前,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除去场地比较大之外,看不出来是个宴会的地方。
“宴会早就就结束了,现在太妃正在和太后皇上品茶。”林朗冷冷的说完,头呀不会的往里面走去。
她还想问些什么,可是,看到这样的情形,没有办法,只好硬着皮头跟在后面。
“禀告皇上,这个女人是微臣在和硕府的小花园发现的,行踪很是神秘?”一走进来,她还没有抬头,就听见林朗跪下来这样说道。
“起来回话。”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声音湖南市温和,那么的温暖,她知道,那就是这么多天以来,她心心相念的人,此刻,她多想就跑到他的面前,紧紧地抱着他,不放开,永远的不放开。
“是,微臣谢过皇上。”林朗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样冒冒失失的。”一个女人说话了,出于好奇,她将头抬了起来,看到了一个不比宛清大上几岁的女人,穿的不是很华贵,但是,那气质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夫人。
“禀告圣母皇太后,这个女人是下官在后园发现的,行踪诡异,微臣怕是刺客细作之流,所以带了过来。”林朗回答,看样子就知道是一个忠心的人,但是有一点她知道,这个林朗可是一点的都不知道变通。
“哦,这样。”她看着圣母皇太后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如果是这样,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今个可是太妃的寿辰。”
“太后多虑了,这些本宫是不在乎的,还是您和皇上的安危比较重要。”太妃笑着看着圣母皇太后,全然没有了先前的仇恨,现在看到倒是想两个人的关系很是要好。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还是确保姐姐的寿辰顺利开心啊。”太后说着拉着太妃的手,很是亲切的笑着,然后发话说道,“林朗,你自己处理就好了。”
“可是,太后,这个女人说她是董鄂府的宛如小姐,那就是摄政王新认的宛硕格格,微臣不敢怠慢,这才···”林朗很是担心的说道。
“宛如?”福临说道,然后看着她,看的她难过,看得她想要即刻就走到福临的身边,可是,她知道不行,因为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盯着她,看着她。
“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哪里来的什么宛硕格格,这不就是····”坐在不远处的了然突然间说话了,她抬头看到了然,钟翠,湘竹都坐在不远处的地方手拿着乐器,只有钟离一个人坐在太妃的身边,直直的看着她。
“了然,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钟离转过头去狠狠的瞪了一眼了然,了然很不服气的闭上了嘴,不再说什么,可是,心里面的不甘,全是密密麻麻的写在了脸上。
“阿离,不要乱说话。”太妃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钟离,严厉的说道。
“是,娘娘。”钟离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她,不在说些什么,想来,这个时候,保全自己才是最只能够要的吧。
“宛如,你是宛如吗?”这时候蒙古烟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看了半响,这才说道,“那里是啊,这个女人我没见过。”
“怎么,她不是,烟儿?”太后看着蒙古烟犹豫着问道,然后直直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感觉像是,可是,宛如不是这个样子啊。”蒙古烟看着她,一脸的犹豫,很是不开心的说道,显然很是失望。
“佟玉函还在这里?”福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佟玉函严肃的问道。
“是,微臣有些私事,所以这才···”佟玉函看着皇上,恭敬的回答,看不出来任何的感情存在。
“你是宛如对吗?”福临看着她,犹豫了一会,问道,想要走进。
“皇儿。”太后喊住了福临,拉着他坐回了原位,指着她,笑着说道,“姐姐,玉儿是没有见过多尔衮认的干女儿,你看,她是吗?”
“这个。”太妃转过脸去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钟离,然后看了还跪在地上的她,笑着说道,“不过听说那宛硕格格可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这个丫头,怎么说,也算不上是美啊。”
“姐姐说的倒是,不过也说不准啊。”太后笑着看着太妃,然后,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蒙古烟,“烟儿,你倒是给哀家说说看,宛硕格格长的怎么样?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的?”
“是,姑母,是这样的,宛如的确是个美人,看着很是小巧,很有江南女人的韵味,很招人喜欢,当然和这个不一样,可是,这个除去外貌以外,别的怎么看,烟儿都觉得是宛如。”蒙古烟看了还跪在地上的她,又看了看太后,没有办法,照实说道。
“这样,姐姐,以您看呢?”太后还是笑着,看着太妃,问道。
“母后?”看到太后这么说,福临看了她一眼,喊道。可是,太后只是笑笑,看着太妃,不动声色。
“这么大的事情,本宫一个小小的太妃怎么做得了主啊,皇上和太后娘娘都在此,则怎么有我娜木钟说话的份啊。”太妃看着着急的福临,笑着看看太后,淡淡的说道。样子是在推脱,可是,看那说话的语气,却是句句不饶人啊。
“今个是姐姐的寿辰,一切以姐姐为中心,妹妹只想要姐姐开心,至于,下跪的这个女人,不管她是谁,是她打搅了姐姐的好心情,还是交给姐姐处置的好。”太后看着太妃,明白了太妃话里的意思,狠下心来说道,此刻,太后已经完全相信地上下跪的女人就是宛如,可是,太后却没有一点的办法。
这么多年来,尽管的想要稳重太妃和博果儿,就怕他们有异心,这才乘着太妃寿辰加封没有一点军工的博果儿为和硕襄亲王,可是,现在偏偏出了个宛如,不管是真是假,不管她是不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此刻,只能将她将给太妃,因为,太后知道,此刻,不能够因为一个宛如,就将自己多年来心血付之一炬。
“既然太后娘娘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本宫也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太妃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福临,满脸严肃的说道,“林朗,将这个小丫头给我推出去砍了,我看她不是什么宛如小姐,这等姿色,倒像被人派遣来监视皇上和太后的细作,为了皇上和太后的安全,给我拖出去砍了。”
“哼”她冷笑,跪在地上,冷笑,她是在明白不过了,太妃此刻不过是做样子给太后看罢了,不过是刷刷威风,什么细作,这样光面堂皇的理由,想来还真是有些可笑。
“太妃娘娘,这宛硕格格被人掠走了这么多天,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轻易的酒断言此女是假冒的,不是太儿戏了吗?”福临看此情形,尽量的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很是和气的对着太妃说道。
“皇上,真是因为宛硕格格丢了,本宫这才担心有人假冒,一来,是为了皇上和太后的安全,二来也是为了保全宛硕格格的颜面,不然,此女这等丑事被人传了出去,想来是不会有好的下场吧。”太妃好像是意料到福临会阻止一样,厉声说道。
“什么丑事,什么叫为了保全皇上和太后的安全,这个女人到底是做什么伤害我皇帝哥哥和姑母的事情了,太妃这样说话,不觉得太过于专断了吗?”蒙古烟看到太妃嚣张跋扈的样子,很是不乐意。
“烟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要忘了,我也是你的姨母。”太妃看到蒙古烟站在了太后的一边很是不开心,“再说了,此女就算是还没有做什么,可是,烟儿,你倒是给姨母说说看,此女要是做了危害皇上和太后的事情,我们还能站在这里吗?不用你的脑子想想事情,就知道捣乱。”
“姨母,可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她,蒙古烟很是着急,可是,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想要再次求情,却被太妃厉声制止。
“好了,烟儿,推下去,要是皇上和太后有了什么安危,你担负的起吗?”太妃大声的说道,接着看着站在一边的林朗,“林朗,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此女拖下去。”
“太妃娘娘,如果朕说朕现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呢?”福临看着太妃,一字一句的说道。
“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说了是让你的母后难过吗?什么叫不在乎你的安危,你知道你母后听了会有多难过吗?”太妃冷笑着看着福临,似乎对于福临的这个举动很是满意。
“这是我母后的事情,朕···”福临痛心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犹豫了。
“皇上,就算是如此,太后已经将此事交给本宫处理,本宫只会认真处理的,您就放心吧。”太妃冷笑着,“不过,本宫给皇上一个面子,将此女囚禁大牢,的恭候发落。”
“太妃娘娘···”她抬头,看到是钟离,钟离正在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太妃,样子似乎很是痛苦,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难道钟离是要为她求情吗?可是,不行,太妃是知道她是钟离的丫鬟的,可是,依旧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图一时的口舌之快罢了,可是,此刻,如果钟离承认她是自己的丫鬟,福临必然是知道是钟离带走了她,那么,钟离就是怎么也洗不掉自己的罪名了。
“不要,不要。”她看着钟离,满眼的说着不要。
“你干什么,阿离?”太妃厌恶的看着钟离,很是不高兴的像钟离使着眼色,示意钟离不要再说下去,可是,很显然钟离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太妃娘娘,阿离求你放了宛如,阿离可以保证,这个女人就是宛如,就是当今的宛硕格格。”钟离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阿离,我知道,这个女人是你带进来的,但是,不能因为这样,你就这么说,你可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的人是皇上,是皇太后,不是别人,要是你撒谎,那就是欺君,是要诛九族的。”太妃看着远处,威胁着钟离。
“太妃娘娘,阿离没有说谎,她就是宛如,她是阿离带进来的,阿离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宛如,不是冒充的,是真的宛硕格格。”钟离哭着望着太妃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说法,完全没有改正的意思。
“我看你是疯了,我知道你是护着她,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平白无故的乱说。”太妃看她压根没有改正的意思,转过脸去看着身后的三个醉乡楼的姑娘,“你们倒是说说,她是宛硕格格吗?”
“禀告太妃,这是我们醉乡楼的雪儿,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之前,我们醉乡楼是没有这个人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看啊,说不定真是个细作呢,为的就是潜伏进来。”了然看了一眼钟离,淡淡一笑,然后,站起来说道。
“了然,你这是做什么?”钟翠拉着了然的手,着急的说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我说的都是事实,不然,太妃娘娘可以问问湘竹。”了然一脸的傲气,完全没有打算认错的意思。
“你叫湘竹是吗?”太后看了一眼,还站在了然身后的湘竹,笑着问道,看到湘竹点头,这才说道,“她说的是真的吗?”
“这些奴婢不知,湘竹只是一个高级**,知道的只是雪儿是阿离姐姐的丫鬟,其他的都一无所知。”湘竹淡淡的回答,算是如实说道。
“也就是说,此女去醉乡楼不久喽,也就是说很可能是潜伏进去的细作,太后啊,此女很是危险啊?”太妃转过身,做到太后的身边,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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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说看?”太后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着说道,一慌不忙,淡淡一下,很是唯美,只是,怎么却也看不出来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13579246810都说没人心最是难猜,看到博尔济吉特氏玉儿,这句话就得到了印证。
“太后娘娘你倒是想想看,此女为什么会跟着阿离如果她真的是宛硕格格,大可正大光明的来到今天的宴会上,又是何必如此呢?太后你说呢?”太妃说着自己的一通歪理,趾高气昂。
总归一句话,完全否认了她的身份,也就是说,此刻,不管她的真假,这个太妃都要定她罪,她是假也是假,是真,也是假。
“哀家已经说过了,此女交由姐姐处置。”太后并不动身色,依旧淡淡的喝着自己的茶,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了,太后低着头,目光轻轻地扫过福临和博果儿的脸,然后,久久的看着博果儿,莞尔一笑。
“很好。”太妃看了一眼福临,脸上满是笑意,“我说老九啊,你还小,不知道这人心险恶,今个的事情就交给本宫吧,相信本宫会公正处理的。”
“姨母,你现在说什么都是了,还要我皇帝哥哥说什么。”蒙古烟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太妃,很是不高兴,可是,跟明显,现在的情况,蒙古烟说不上话,福临也说不上话。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想我到底是有多倒霉啊,好不容易走出肉脔的身份,先是被佟玉函威胁,再是被林朗抓住,现在,反倒是成了细作,是有没有这么倒霉,这侯门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她跪在那里,暗暗的想到。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就是自己命丧黄泉日子,想来,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了,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一虚,顺势倒了下去,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原来这么虚。
“小孩子多什么嘴。”太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她倒了下去,福临和博果儿先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跑了过去,而佟玉函由于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此刻,急的眼睛发红,却是什么也干不了。
“宛如,宛如,你没事吧。”福临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她,紧张的问道,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福临可以确定是她。
“额娘?”博果儿站在一边,很是着急的看着,却是帮不了什么帮,然后,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额娘,满脸的殷切。
“福临,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着急的福临,心里却是暖暖的,说不上来的暖,特别是听到福临喊着她的名字,她的心更是温暖,让她感动,她以为,福临是人不出来她的,怎么也没想到,福临竟然相信她,相信她是宛如,从来都没有怀疑。
“十一,你这是做什么?”太妃显然对博果儿的行为很是失望,很是愤怒的看着博果儿,眼神是那样的不可置信,也许,太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项听话的儿子,会在此刻忤逆自己,眼神还是那样的坚毅。
“额娘,真的,她就是宛如,真的,你谁都可以不相信,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儿子啊。”博果儿满脸的忧伤,看着自己的母亲,动之以情,想要感动自己的母亲。
“你·····”太妃看着博果儿,站在那里,身子开始发抖。
“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是你,总之,我一定知道是你,不管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什么样子,我知道会是你···”福临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相互对视的博果儿和太妃,没有说话,转过身来,对着她说道。
“我以为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就不认识了。”听到福临的话,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下掉,压根就不停她的使唤。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福临,她的心里明明是开心的,可是,看着福临看着自己的眼睛,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只想要紧紧地抱着福临,好好的哭一场。
“别,宛如,你别哭啊,我···”福临看着她的样子,很是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说不上来的心疼,连福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皇儿,你过来,烟儿,你去看看她。”看到这样的清醒,太后不动神色的端起茶来,示意身边的苏麻喇姑去扶起福临,一边示意蒙古烟过去。
“哦。”蒙古烟会意赶紧走上前去,“皇帝哥哥,姑母叫你呢,宛如这儿交给我吧。”
“这···”福临看着泪眼婆娑的她,转过脸去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蒙古烟和苏麻喇姑,然后,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上,太后叫你过去呢,至于这个姑娘,交给奴婢和烟儿就好了。”苏麻喇姑走过来温柔的说道,脸上满是怜爱。
“你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看着还在发愣的福林,笑着说道,然后放开了福临,握着前来扶她的蒙古烟。
“恩。”福临犹豫了一下,起身,坐回了太后的身边。
“谢谢你。”看着蒙古烟,她赶忙想要起身,毕竟,这样子被人扶着看着是不怎么的好,而且,现在她还是一个被人怀疑的对象呢。
“宛如,小心。”听到蒙古烟的声音,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腿发软,一个不留神,再次的倒了下去,幸好有蒙古烟扶着,不然,她想。肯定会被摔的很惨。
“额娘,你看看宛如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还要怎么样啊?”博果儿看了一眼宛如,脸上写满了心疼,然后,看着自己的母亲,满是乞求。
“要我说多少遍,她是假冒的宛硕,林朗,还站着做什么,将她拉下去。”太妃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转过身去,背对着博果儿,冷冷的说道。
“额娘,就算她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先让她进去休息吧?”看着博果儿求着自己的额娘,她站在那里,很是感动,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博果儿对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好,还真的是个好兄弟,她想。
“我说过了,林朗,你还站着做什么?”太妃走过去,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林朗,狠狠地就是一巴掌,“我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太妃,她是一个病人,不如先让她····”林朗全然没有顾忌到自己嘴角的血,开始替她求情,可见,这个林朗看到这样的情形,是绝对相信她就是宛如了吧。
“这里那里要你多话,一个奴才,有你说话的份,拖下去。”太妃恶狠狠的看着林朗,眼睛很是吓人。
“是,奴才知道。”林朗犹豫了一下,看到太后不动声色,只好走到她的面前,“对不起,得罪了。”
“钟离,你站出来,你说,你是怎么囚禁了宛如,你说?”看到林朗就要将虚弱的她拖下去了,博果儿走过去,一把将钟离拉到她的身边,指着她对着钟离大声的喊道,“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十一阿哥。”她怎么也没想到博果儿会这样突然找钟离的事情,反映上来,赶紧大声的说道,一边向十一阿哥使着眼色,她知道,一旦被福临知道是钟离带走了她,那么钟离不管怎么也都脱不了身了。
而之前,不管钟离是怎么对福临说道她失踪的,福临都会惩罚钟离,这当中,无关乎她在福临的心里地位的深浅。
“宛如,你不要说了。”钟离看着她,淡淡的笑笑,脸上的梅花被映衬的分外美丽,很是温柔,只是,很快的钟离就转过了身去,走到太妃的跟前,说道,“太妃娘娘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我还给大家一个真的宛如。”
“什么?”太妃看着钟离,眼神是那样的不可置信。
“阿离谢过太妃娘娘了。”钟离看着太妃,并没有看到太妃反对,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拉着宛如就往里厅走去。
“阿离,不要,不要。”她看着钟离使着眼色,示意钟离不要这么做,她在知道情况了,钟离这个举动是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的安慰,是很危险的事情,说不定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她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事。”钟离没有抬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压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站住,是谁允许你这样做了。”太妃看着钟离,语气很是凝重。
“姐姐,既然钟离姑娘已经说了可以证实她就是宛如,我们和人不让钟离试试呢,不过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妹妹相信姐姐还是会允许的。”这时候太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递到了苏麻喇姑的手里,淡淡的说道,接着接过苏麻喇姑递来的茶杯,样子看着很是恬然。
“当然,本宫从未说过不允许,不过是想要叮嘱阿离不用着急,太后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想来我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还是通情达理的,这一点还请太后放心。”太妃笑着说道,笑的很是灿烂,压根看不出来太妃心里的不满,只要看不到太妃低下头去呼气的眼神,谁都以为太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个太妃还真是天生的演员,演的还真是好。”她在心里小声的嘀咕,暗自一笑,最起码现在可以确定,她现在是安全的。
“钟离,听到太妃说的了吗,快去吧,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记住,不允许超时,要知道今个可是太妃的寿辰,不要扫了太妃的雅兴。”太后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钟离,还是没有表情的说道。
“是。”钟离说着带着她进入到了里面的一件暖阁。
“宛如,将你的头发取下来。”钟离说着,将一小瓶药水倒进了洗脸的盆子里,然后,再找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然后搅匀。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钟离将盆子放在一边,并不急着让她来洗脸,她好奇的看着钟离,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洗掉你脸上的东西,要洗掉这些东西,必须要将这些药品均匀的搅拌,不然的话,这种易容术是怎么也洗不掉的。”钟离淡淡的说道,然后又忙着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另一瓶药水倒在了帕子上,等了几分钟,将帕子放进了刚刚调好的洗脸水里。
“你是说如果没有你,这个易容术是永远也洗不掉的?”她看着钟离,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想想,晚上的时候还以为是钟离要放了自己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脸上的另一个容颜,就算是她逃跑了,也依旧是做不会自己。
“对,你说的很对,而且,这个药水,除了我以外,谁也没有办法帮你洗掉,因为,给你易容时调整的比例,只有我自己知道,而解药就是将调整的药品倒过来调进去,就是这样,看似很简单,可是,如果不知道我的比例和顺序,不管是谁,也帮不了你。”钟离又给水里倒进去了一些粉色的粉末,然后看着粉末一点点的溶蚀掉。
“当然,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今晚放你是故意的,也不是有心要放你走,对吗?”钟离看着她疑惑的望着自己,笑着说道,似乎完全看透了她心里的所想。
“我?”她犹豫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毕竟,现在是钟离在救自己,如果如实说,她觉得心里很读不起钟离,她想,不管之前怎么样,毕竟现在钟离在帮助自己,这就够了。
“宛如,你不应顾忌什么,你想什么我都知道。”钟离看着她,还是淡淡的,可是,却是完全看透了她的心,“你一定在想,之前我为什么故意放你,而现在,却要救你,对吗?”
“恩,对,还有,我想,你是知道我一定跑不掉吧,这次放心的放我走?”她看着钟离,心想,这个时候,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恩,对,我是故意放你走的,你是知道的,皇上当时是将你放在了我这里,为了自保,我只好先将你放走,然后在见到皇上的时候,告诉皇上,当初我也是被人打晕被带走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钟离笑着回答。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了?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你故意安排放我走,知道我逃不了,而这段时间,就是为了给你创造欺骗福临的机会?”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离,刚才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当听到钟离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如搅一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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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对钟离付出的全都是真心,可是,此刻,她知道,就是刚刚的不久,钟离还是在欺骗和利用她。13579246810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点怕,那么,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呢,钟离到底骗了她多少?
“你一定在想,到底我还骗了你什么对吗?”钟离看着她,将一块毛巾递给她,示意她先擦擦脸,很显然,她心里所有的想法,此刻,都让钟离了然入心,一点都不用猜。
然后钟离看着她说道,“没有了,除了刚才,我再也没有骗过你,你待我怎样真心,我还是知道的,刚刚我也是为了自救,这才出此下策,压根是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恩,我信。”她擦完脸将毛巾递给钟离,看着钟离将毛巾放在一边,又将盆子里的毛巾交到她的手里,眼神是那样的清澈,于是,她相信了钟离的话。可是,心里还是不甘,想要知道更多,于是,她问道“只是,当初你怎么就敢骗福临呢,要知道他可是皇上啊?”
“很抱歉,这个我没有办法告诉你。”钟离不看她,只是交给她一片干的纸巾,淡淡的说道,那样的直言不讳。
“哦。”只是一个“不能告诉”,说的是那么的真诚,没有一点的虚假,毕竟,她知道,不管钟离对她是好是坏,钟离是有自己的主人的,永远不可能出自己的主人,这也许就是钟离的做人原则,可是,钟离又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救她,要知道,钟离现在的举动是很危险的。
一来是钟离挟持她做了肉脔,这是绑票啊,而这个肉脔还是当今摄政王多尔衮的干女儿宛硕格格。二来,是钟离再次欺骗了当今的皇上,这算起来可是欺君之罪啊,危机到的是皇上的尊严。三来,就算她不追究,皇上不追究,谁都难免博果儿的生母太妃不追究啊,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牵扯到的可是太妃和太后之间的斗争,不简单。
这三个无一都会给钟离一个死刑,可是,钟离就是在这个时候,义无反顾的出来救她。这样的行为,不管是从那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钟离的行为啊,毕竟,再怎么说,钟离是别人培养的奴婢,虽不知道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钟离做的事情,绝对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的,那么,钟离此刻的行为就是完全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啊?
她认识的那个钟离,有时候很感性,可是为一本叫《飘》的感伤到流眼泪,可是,也是可以冷酷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族衰落,引领自己的妹妹身到**,为的就是报复。她认识的那个钟离,时而感性,时而理性,但是在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钟离总是能回到自己轨迹当中去,一点也不含糊,可是说,真实的钟离,是可怜的,但依旧是自私的,是不会为了她牺牲自己的啊。
而现在的钟离是怎么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刻,钟离会舍弃了自己呢?而她,尽管对钟离付出了真心,在全心意的帮助钟离,可是,她心里是在清楚不过了,自己的行为,是不足以让钟离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的,那么,钟离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呢?
这当中一定不会很简单,就像是钟离之前放走自己一样,一定,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想,可是,会是什么原因呢?
她心里满是疑惑,直直的看着钟离,犹豫着,尽管她知道此刻钟离是在牺牲自己,她的心里满是感激,可是,她依旧想要知道答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对吗?”钟离递给她一面镜子。示意她看看自己的面容。
“咦,恢复了?”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容颜,她心里很是惊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脸上的面容变化的会这么快,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呢,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就恢复了。
“对,就是这么简单。”钟离笑着说道,很是不以为然,对她的反映多少有点意外。
“你不是说很难吗?”她不解,之前钟离不是说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的吗?
“我只是说配药,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钟离一本正经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似乎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刻自己是该笑,还是保持严肃。
“嘿嘿,这么好的东西,弄得我都想要学习了,哎,在这里。我怎么都没见过这种易容术?”一时间忘记了先前的谈话,突然间她对着个易容术很是感兴趣,看样子,她这样问,是想要学一学了。
“对,不是给你说过么,我的父母是将我抛弃了的,而我的奶妈,也就是醉乡楼的曲妈妈,她是西洋的人,她曾经带我去过西洋,交给了我易容术,这易容术虽说简单,但是,却也是最难,因为,这不是固定好的东西,自己条例的易容术调剂,只有自己可以解,其他人,就算本领再强,也解除不了。”看到她一脸的好奇,钟离耐心的解释道。
“那这不是和那些巫蛊差不多了,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自己下的蛊?”她脑海里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似乎听到过这些事情,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她却忘记了。
“易容术。就是巫蛊的一种。”钟离看到她的啥样子,忍不住淡淡的笑了起来,像是被她的天真逗着了。
“哦,可以教我吗?”她看着钟离,都已经忘记此刻自己还是披头散发的了。
“当然,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将你的发髻收拾好吧,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了。”钟离看着她,默默的递给她一把梳子,然后独自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易容术竟然是巫蛊的一种?”她一边整理自己的发髻,一边小声的说道,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来,看着钟离,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救我,要知道。这是要牺牲你自己的?”
“牺牲算什么,怎么做,对我而言都无所谓,只要他开心就好。”钟离看着她,眼神很是飘渺,淡淡的说道。
“他,是谁?”她不明就里,可是,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明白了,“你是说十一阿哥,不,是和硕襄亲王?”
“你知道?”钟离看着她不解。
“猜的。”她笑笑,怎么自己会没有想到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钟离钟情的竟然会是博果儿,但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在这之前,她没有注意罢了,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是有点那个什么。
想来,还是在醉乡楼的时候,虽然在外,曲妈妈是醉乡楼的大老板,是众女孩的妈妈,可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钟离是醉乡楼的头牌姑娘,说话是具有一定的权利的,虽然不知道其实真正的大老板是钟离,可是,谁都知道,钟离说话是很有分量的,甚至抵过了曲妈妈。
可是,在曲妈妈要求钟离再次出来为博果儿演奏一曲的时候,而钟离表面上不愿意,可是,还是二话没说,就出来了,想来,是知道来的人就是博果儿。因为在此之前,曲妈妈是从来不会要求钟离多演奏一曲的,钟离的原则就是原则,钟离的规矩就是规矩,永远都不可能改变,除过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博果儿,曾今的十一阿哥,现在的和硕襄亲王。她愣在那里回忆着,想来自己怎么这么傻。早就摆在面前的事实,她怎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我的心思想来你也是现在才知道吧,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要你知道,我是真心救你出去,至于其他的,你完全就当做不知道就好了。”钟离竟然走过来帮她整理发髻,淡淡的,宛如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亲切,让她仿佛是看到了宛清,那么的亲切。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是要告诉他的,否则苦的只会是自己。”她对着镜子里的钟离,说道,这话是说给钟离,也是说给她自己,她看着镜子离得自己,在心里问道,“宛如,那么,什么时候告诉福临,你喜欢的是他呢?”
“也许吧,任何人讲求的是缘分,有的缘分可以创造,有的却不行,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自己更加伤心,让对方徒添烦恼罢了,不如藏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钟离帮着她梳着青丝,然后转身,帮她找来一件淡黄色的衣裙,“给你,一会出去,还是恢复小姐的打扮好些。”
“恩,这衣服。”她会意接过衣服,然后,抬起头很是震惊。
“没什么,在你帮我在估衣访做衣服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在我身边的时间不长了,这才找来老板娘,根据你的设计,偷偷地又做了一身,这一身衣服是新的,是给你的。”钟离一边帮着她穿上衣服,一边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点的波澜。
“哦。谢谢你钟离。”她转过身拉着钟离的手。不知道怎么说,女人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年更感动,可能真的是女人太过于感性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会激动到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不用,这也是我们的缘分,既然可以抓住,那就及早的做准备,不管时间的长短,最起码还有回忆,不像是有的人,明明知道不可能,连设想都不敢。”她知道钟离后面说的是博果儿,可是,钟离和博果儿又是为了什么没有缘分呢?
“阿离,有人说,想了就要敢去做,如果不付出行动,想法永远都只会是想法,既然爱了,不付出行动,对方怎么会知道呢?再着说了,人和人的缘分岂止如此,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深浅呢?”她看着钟离,想到了自己,有的话永远的事说给别人听的,到了自己的跟前,在精细的说辞也是一纸空文,不起任何的作用。
她转过脸去,看着镜子离得自己,镜子里的自己,在钟离的细心打扮下,再加上自己设计的衣饰,此刻,是那样的神采奕奕,那般的美丽,看了连她自己也为宛如这样的容颜感到震动,只是,就算是此刻这样的美人儿,有什么用呢?
对于她和福临,她亦是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有的人,不用去试,结局早就定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你宛如,那我就告诉你真话,王爷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而我,虽说是有着贵族的血,但是,现在的我,不过是个身的ji女吧了,都说门当户对,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交集。”钟离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那里出神。
但是,镜子里,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透过钟离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悲伤。
“想不到你是因为门第观念啊?”她笑了,故意笑笑,其实她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来自现代的她其实是在清楚不过了,可是,她还是在装傻,只是,不想要钟离难过。
可是,钟离说的问题难倒就真的不是问题吗?她骗不了自己,连同着来自现代的她亦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觉得自己和福临差别那么大,更不要说是来自古代的钟离了。当然了,说道门第观念,也许并不是她自己迂腐,沉溺在其中,而是,在现在的时候,她就很明确的知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道理,不是用世俗的眼光看不起谁,而是,不同圈子里的人,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
这些是受到生活的环境,自己所学的文化、思想所影响的,因为来自不同的地方,因为所受的教育不一样,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拥有的共同语言是很少的,是很难走到一起,当然,这当中并不排除意外。
人是活在现实里的,来自现实社会的她,更是有着现实主义的思想,可是,她还是在期待,也许,是在骗钟离,又或许是在骗自己,总之,此刻的她告诉自己,不应该有门第观念,就像是有人所说的,“不一样的人是可以生活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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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到最后,说这句话的人,用自己的终生证明了这句话的错误,但是,她还是告诉自己要相信,也希望钟离相信。13579246810
也许,这就是自欺欺人,可是,她想要相信。
“是吗?宛如,那么你和皇上,你又是做什么感想的呢?”看着她出神的目光,钟离突然间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她很是惊异,钟离说了些什么,是在她和说福临两个人吗?怎么可能,自己的感情藏得那么深,钟离怎么会察觉?她尽量保持着冷静,不想要钟离看出什么端倪,毕竟,对于福临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知道。
“我是说你和皇上的感情?”钟离看着她,强调道,看着她,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她可以感觉得出来钟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善意,没有任何窥探,或者说嘲笑的意味在里面,很是真诚。
“没什么啊,我和福临,还有博果儿,我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什么也没有啊,阿离看你。都在说些什么啊。”她还想要装傻,想要隐瞒过去,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的确,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可是,对于自己这一场未知的感情,她还是想要悄悄的进行,也许,很久之后,又也许,是在很多年以后,这份感情也只是是她潜藏只是心底里的秘密,一份难以说出口的感情,她还不知道,怎么样坦然的面对。
可是,对于一脸真诚的钟离,她还是必须隐瞒,不是不信任,而是,连她自己也不敢要去承认这份感情,那么,也只能是让这份感情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包括她,包括钟离。也是包括福临本人。
只是,看到钟离这样的看着自己,一时心虚,她赶紧拿起钟离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梳子,对着镜子梳理起了头发,不想要钟离看出来她内心的慌乱,此刻,她不想让钟离认为,她不信任钟离。
“还要骗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上次你受伤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对当今的皇上有情,也许你什么也没说,可是,你知道吗宛如?感情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喜欢一个人,从你看他的眼神里,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就是爱情。”钟离猜透了她不想要去承认,并没有介意她的隐瞒。而是表示善意的理解,笑笑,接过她的梳子放在桌子上,看着眼神慌张的她。
“我,我,我没有,我...”说道自己的感情问题,她很是慌张,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忍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隐瞒,于是,淡淡说道,“对,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你是说你和皇上的感情吗?又有什么不可能呢?”钟离笑着反问道,很是谦和。
“算了,不说了,说了这么对,不过就是我们两个女人,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说了,也是徒增悲伤,罢了。”她挥了挥手,不想要说下去,她不确定福临对自己的感情,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她知道自己还是在躲避,就算将自己的这份感情说出了口,可是,她还是想要躲避,她内心挣扎的害怕,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怎么应对,而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躲避,既然瞒不住钟离,就将这份感情说出来,可是,她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
“谁说的,如果不是呢,如果我告诉你,当今皇上对你是有好感的呢。”钟离看着她,笑着说道,想起了自己见到的一幕幕,十分确定。
“别开我的玩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她苦笑,怎么可能呢,着不过是钟离善意的人安慰罢了。于是,她不想要再谈这个话题。她怕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就会掉下来,要知道,遇见感情的事情,她总是没有办法做到理智,做不到钟离的理智。
“还有时间,你不妨听我说完。”钟离拉住了她准备挣脱的手,想要给她自信,“我说的是真的,一来,上次你中花痴粉我又帮你问过皇上,这可是你亲耳听到的。”
“他不过是觉得应该对我负责。是不存在感情的,没有感情的负责,我宁可不要,这是我的尊严。”不等钟离说完,她就大声的说道,想到了那晚福临对自己说的话,往事一幕幕的出现在了眼前,她不由的心一疼,悄悄的问道:难道自己真的只好卑微的要福临来负责?
这样的爱情,她不要,她宁可不要,她要的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这和身份地位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有可能,她希望福临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样,他们就可以简简单单的过日子,也会让她有了追求自己爱恋的准备。
“如果你错了呢?没有问过你怎么就可以确定皇上对你没有感情呢?”钟离看着她,诱导着她转换思维,只是此刻的她,早已经没有了自信,对于感情,没有人是一个自信者,因为爱情是说不准,要的只是一个感觉。
“难道会有意外?”她笑了,她不知道,钟离到底要对她说些什么。
“我说皇上对你是有好感的。”钟离看着她,微微一下,“当然了,我是有原因的,一来就是上次你中了花痴粉,二来么,就是刚刚看到皇上对你的眼神,三来,是因为太妃娘娘。”
“什么,太妃娘娘?”她淡淡一笑。怎么可能呢?钟离是在骗她吧?前两个勉强算是,可是,最后一个,她不懂,钟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和福临的感情,和这个太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对,你知道太妃娘娘今天为什么要治你的罪吗?”看到她摇了摇头,钟离接着说道,“是、就是因为皇上,因为皇上看你的眼神,因为她看出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所以她这才要置你于死地。”
“为什么?”会吗?她在心里问自己,连自己对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知道当年九阿哥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么,想必你是知道的。”看到她点了点头,钟离接着说道,“就是因为多尔衮,就是因为太后和多尔衮的交情,本来太后当年是没有太妃地位高的,可是,现在太后却一跃要太妃来仰着头看,所以,太妃很不高兴。而今天,你的出现,就是前朝后宫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你只是一个牺牲品。”
“今天,太妃看出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这才会对你百加刁难,而太后呢,心里是在也明白不过了,可是,太后却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因为,太后也看不来了,而且看不来了一点太妃不知道的,那就是,十一阿哥,他对你的好感,绝对不亚于当今皇上。”钟离看着她说道。
“你说什么啊,阿离,你不要胡说。”听到这里,她心里一紧张,不想要再听,毕竟,钟离爱上的是博果儿,如果博果儿真的对她有好感,那么,钟离要怎么办?
“没关系,我没有办法左右十一阿哥的感情,但是,我可以左右我的,而这些,和你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钟离笑着望着她,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太后看不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也看不来了十一的,于是,太后这才不动神色的坐在傍边等着,等着太妃治你的罪,等着十一阿哥出面。”
“你是说太后什么都知道?”她震惊,刚刚在前厅,温和的太后并没有说几句话,所说的不过是在维护太后,可是,原来真正有心计的人是太后。
“对,她在等着太妃演戏,然后,等着十一阿哥出来。她什么都知道,要说来,她才是后宫里最聪明的女人,想来,也就只有她才可以在当初先皇没有遗诏的情况下帮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所以说,也就只有太后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钟离笑着看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怎么可能呢?”她嘴里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是再清楚了,事实就是这样,今天自己的灾难,不过是两个女人的斗争,她和钟离,不过都是她们斗争之下的牺牲品。
可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福临真的对她有情吗?她不知道钟离的话到底要不要相信。
“怎么不可能,宛如,你还是一个孩子,很多的事情你还....”不等钟离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钟离停下了自己说了一半的话问道,“是谁?”
“哦,阿离姑娘,太后请你们出来。”是苏麻喇姑的声音。
“苏麻姑姑,你进来吧。”钟离说着打开了门,对着门外的苏麻喇姑说道。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苏麻喇姑看着钟离,笑着说道,满脸的笑容,很是自然。
“姑姑,您进来吧,我还想问您件事情呢?”钟离说着就拉着苏麻喇姑进来到了屋子里,然后请苏麻喇姑坐下。
“别啊,阿离姑娘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不过,我只是一个奴婢,知道的也并不多,要是帮不上忙,还请阿离姑娘见谅。”苏麻喇姑站在那里,温和的笑着。
“姑姑定是可以帮忙的,是这样,您告诉宛如姑娘,皇上对她怎么样?”钟离转过头看着她,笑着说道,想要给她证实。
“幺,这就是宛如啊,原来是这样标志的一个人儿,很是标志,太后定会喜欢的。”苏麻喇姑说着,转过身去,边往出走,便说道,“还是赶紧走吧,一会耽误了时辰,奴婢可是担当不起啊。”
“哦,我知道了,麻烦苏麻姑姑了,我们这就来。”钟离冲着门外,看着苏麻喇姑的背影说道。
“走了。”她看了一眼钟离,站了起来说道,然后往门口走去。
“宛如,我知道你对皇上有好感,而皇上对你也有,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入宫,你还太单纯,那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也许,以后我对你说不了这些话了,或许,你听不进去,但是,我想要说给你,后宫不是你这样的女孩待得地方。”钟离走在她的后面,小声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到的。”可是,真的会做到吗?连她也不知道,现在,她所想要知道的只是自己心里的那个谜?
出去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决定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做事,最起码,她要满足自己想要的。
“宛如。阿离参加皇上、太后、太妃和王爷。”走到正厅,皇上太后等人已经正襟危坐等在那里,她们两个连忙下跪请安。
“好了,起来吧。”太后笑着说道,然后,看着她,微笑着说道,“你就是宛如,来,抬起头来,让哀家瞧一瞧。”
“是,太后娘娘。”她淡淡的一笑,慢慢的抬起头来,并不去看向福临的那边,她知道,在这个时刻,要想得到儿子,首先必须的就是赢得福临母亲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喜欢,于是,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要想得到福临,首先要过的就是太后的这一关。于是,她低着头,微微一下,然后,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很是自然的笑着看着太后,眼睛里带着善意的目光。
“不错,是一个标志的姑娘,一个美人胚子。”太后哈哈大笑,然后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妃,笑着问道,“姐姐啊,看来这个多尔衮的眼光不错,你说呢?”
“那只是当然,睿亲王一直如此,慧眼独特啊,这不,才有了太后的赏识啊,要不当初怎么会和太后您相恋呢?”太妃斜着眼,看了一眼太后,然后,拿起放在身边的点心,微微的咬了一口,不在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到太后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是害怕,煞白煞白的,很是害怕,但是。很快,太后像是经过了调整,恢复到了笑脸,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她,对她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起来吧,来,宛如,做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是,宛如知道了。”坐到太后的身边,要是以前,她是有点害怕,可是,既然是福临的母亲,那还有什么害怕的,为了福临,她可以放下一切,现在,只当是自己喜欢人的母亲就好了,只当是一个老人。不对,是一个美人,毕竟,这个太后,看不出来年龄到底有多大,而是个美女呢。
想来,要是放在十几年前,太后应该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美人吧,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和多尔衮有什么交集,也不会被皇太极看上当了皇太极的侧福晋,也就不会是今天的圣母皇太后了。
“宛如啊,听皇儿说,前端时间你无故的失踪了,给哀家说说四个怎么回事,不要怕,要有什么事情,哀家给你做主。”太后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很是尴尬的钟离,然后看了看一直看着钟离的太妃,转过脸去,笑着说道。
“太后,看你说的,这宛如啊,可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想来是没有谁敢得罪吧,怎么可能是有什么不测呢,说不定啊,是因为好玩,这才跑出去了呢。”太妃笑着说道。
“是么?玩。看着宛如的秉性,倒是个乖巧的孩子,想来也是没有烟儿这么的叛逆。”太后看着她,听了太妃的话,随口说道,似乎对太妃很是不满。
“姑母?”听到太后说道自己,蒙古烟很是不乐意的看着太后,很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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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难道哀家说的不对啊。13579246810”太后像是个孩子一样,故意板着脸,看着蒙古烟,回答道,本来是想要装作严肃的,可是,没想到太后说完,看着委屈的蒙古烟,自个就笑了。
“什么啊,姑母,是啊,我是不如宛如了,可是,宛如是我的结拜妹妹呢,要说啊。还是我会欣赏,你要是喜欢宛如呢,也就是喜欢我了,我无所谓啦。”看着太后笑了,蒙古烟走过来,朝着她使着眼色,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
“是吗?哀家倒是有点不信,烟儿说的话,十有**都是有水分的。”太后转过去对着太妃说道,太妃勉强加了一点笑容。点了点头。
“不信,不信,您倒是问问宛如啊。”说着烟儿使劲的给她使眼色,看她没反应,很是着急。
“烟儿,你干什么呢?眼睛出问题啦?”博果儿忍不住笑着问道。
“没有啊,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有点难受。”说着蒙古烟装作像是真的被沙子进眼睛的样子,用手帕握着眼睛,可是,还是害怕她不理解,使劲的看着她,摇头晃脑。
“是,太后,我和烟儿是拜把子的姐妹,是真的,烟儿说的没错。”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够理解的,刚才她也只是想要逗一逗这个蒙古烟,因为她知道,太后自然是**着蒙古烟的。
“哦?”太后转过脸去,看着蒙古烟,很是惊异的说,“看来啊,哀家这次倒是误会我们家烟儿了呢,哈哈。”
“是啊,太后,不过,宛如想啊,烟儿倒是不会介意,宛如喜欢的可就是烟儿这股子豪爽的性格,太后,您觉得呢,烟儿最是可爱的了。”看到太后心里开心,她赶紧说道,也好给太后一个下的台阶啊,不然一会要是这个没心没肺的烟儿不理解。说出什么话来就不好了。
再者了,她想,自己的这些话,怕也是太后想要听到了,太后不能随便的给蒙古烟一夸奖,身边的人做到了,蒙古烟会开心,可是,效果是不一样的。她的夸奖,毕竟是来自外界,要是太妃,保不准是要来个什么因为血亲的关系,偏袒的说法呢。
“瞧瞧,就你啊,亏得宛如尽是说你的好话,既然这样,暂且啊,就当我们家烟儿也不错吧。”太后笑着说道,不忘加一句,“烟儿啊,你这个妹妹交的很值啊!”
“那是当然了,我怎么会有错,嘿嘿。”蒙古烟对着她挤眉弄眼,然后,笑着走过去,帮着太后按着肩膀说道,“不过啊,这个姑妈误会烟儿的事情就要这样了结么,烟儿可不乐意啊。”
“这个小丫头,倒是和哀家调价还价起来了,得了,给你点赏赐,可是,赐给你些什么好呢,姐姐啊,您给妹妹一点意见吧?”太后笑着摸了摸蒙古烟的头,满是**溺。
“既是太后和烟儿的事情,本宫也不好说什么,还是太后您自己决定吧。”看到这一幕,太妃的脸上写着不自在,勉强笑着回答。
这一幕,太妃肯定是不太乐意啦,同是博尔济吉特氏家族的女儿,现在人家玉儿的儿子当了皇上,玉儿成了太后,自己呢,只是一个太妃,还对亏了玉儿,才使得自己出了宫和儿子住在了一起,这些都不说了,毕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尽管想来太妃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可是,毕竟,这些都是旧的仇恨,现在可以不提,可是,眼见着自己的外甥女,和自己反倒是生份了起来,对着人家玉儿倒是又说又笑,好不开心,将她这个太妃倒是凉在了一边不予理睬,虽说,这玉儿是蒙古烟的姑母,可是,这也不能白白的就这样忽视了她啊。
想来,当初皇太极还活着的时候,虽说是**了玉儿,可是,也没有放下或者说忽视了自己啊,最终,自己和玉儿的地位还不是一样,都是侧福晋,最终,玉儿还要叫自己一声姐姐呢,想来那时候倒是风光。
可是现在,她这个太妃完全的被自己的外甥女忽视了,反倒是在自己的面前,和玉儿打笑着,对自己呢,倒是显得的严肃和害怕,这样子,让太妃的心里很是不开心,太妃真的不知道,到底玉儿是有多好,皇太极**着玉儿,多尔衮也是,现在,连同着自己的外甥女也到了玉儿的一边。
这些,让她这个太妃怎么可以开心的起来。
太妃知道,她自己不服气,随以不能认输,于是,看着太后,太妃淡淡的拒绝掉,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太后知道,自己心里不开心,而她这个太妃不开心,太后,也别想开心。
“姐姐,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啊,烟儿可是你的外甥女,该是由你这个姨母给点建议啦,再者说了,烟儿来到京城也有好些日子了,可是,却一直是在大阿哥府当丫鬟,受了不少委屈,你这个姨母啊,该是关怀一下啦。”太后很是意外太妃的反应,看到太妃的表情,很快明白了过来。
“太后娘娘既是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这个当姨母的再不说话,孩子该是要怪起来我了,所以说啊,我这个中间人倒是难做。”太妃苦笑道,纵是自己的心里再不满意,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下面的人是自己的外甥女呢。
什么都可以让太妃不顾一切,可是,在亲情的面前不行,于是,太妃只好忍着心里的不满,笑着说道,眼睛里还残留着点点仇恨,没有发作,硬是忍了下去,但是,太妃知道,要是别人让自己有了这样的不满,那是万万不能原谅的,这些,都是她自己作为太妃的尊严。
既然自己已经输给了玉儿,对于别的,特别是尊严,是万万不可再失,更不要说这样的难堪是在自己的仇敌玉儿的面前。
可是,眼前,让太妃颜面尽失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所以,太妃苦笑了,原谅了蒙古烟,因为,蒙古烟是太妃在离开草原之后,见到为数不多的亲人。
太妃清楚,对于自己来说,什么都可以断,可是,亲人不行。
“呵呵。那姨母啊,你想要给我奖励什么呢?”蒙古烟淘气的看着太妃,心里满是期待,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你想要什么?姨母都会尽量的满足你。”太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些,确实是太妃心里所想的,这个时候,只要可以满足蒙古烟,就是让她这个太妃最开心的事情了,可是,蒙古烟要的是什么,太妃却不知道。
“嗯,不知道啊。”蒙古烟想了想,看着坐在太妃身边的她挤了挤眼,笑着说道,“我啊,在大阿哥府住了那么久,这会子啊,也是见到我表姐了,满足了,不行的话。给烟儿一个公主府吧,这样我以后去找宛如也方便。”
“太后,你看呢?”算是一个在深宫待过的女人,不忘问问太后,心里纵是再不满意,玉儿如今也是太后,玉儿在位一天,作为太妃的她,就必须尊重玉儿,这是深宫生存的原则。
“妹妹既是交给了姐姐,还是姐姐说了算。”太后怎么会不知道太妃的心思,只是,这个时候,也该是满足满足太妃了,就算是安定太妃吧,也好给自己的儿子压住一个大的祸患。
“恩,烟儿啊,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太妃转过了头来,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这么说,姨母是答应我了,姨母你真好。”蒙古烟一时激动,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太妃的脖子,笑着说道,看来人还是一个样,落了别人的好处,尽是满心欢喜,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她满足了自己的利益。
“没问题,不过本宫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妃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什么啊?姨母,你说啊。”听到太妃满足了自己的要求,蒙古烟倒是乖巧了不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太妃,等待着太妃的回答。
“姨母是说,不如你搬过来住在你十一哥哥的王府吧,好歹姑母可以照顾你,当然了,一切格局都是按照公主的待遇。”太妃鼓了鼓气,终于是说了出口。
“什么?”听到太妃的话,蒙古烟猛的一下,放开了紧紧抱着太妃的手,站在一边,很是惊异的看着太妃,然后转过脸去看着太后,满是委屈。
“怎么?你不愿意?”太妃很是难过的看着蒙古烟,满是伤感,这是太妃意料的结果,可是。当蒙古烟猛然放开自己的一刹那,看到蒙古烟很是委屈的眼神,太妃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早就意料的结果,可是,偏偏,太妃就是接受不了,就如同当年接受不了玉儿当上了圣母皇太后一样。太妃的心,如同当年一样,如刀搅过的一般疼。
可是,心里的这点疼,像谁都不能说,包括自己的儿子博果儿,于是,心里面的难受也就只有太妃自己一个人知道,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姨母,人家现在讲求的是一个自由,待在十一哥哥的府邸多不方便啊,我都没有一点的自由了,您是知道的,咱们草原儿女最是讲求自由了,现在我好不容易从大阿哥府出来,想要享受一下一个人的时光,可是,你看你,这真是为难烟儿么?”看着太妃呆呆的看着自己,蒙古烟感觉到一丝丝的不自在。
然后,转身走到太后的身边,撒娇道,“姑母。您是太后,你倒是给我姨母说说么,烟儿想要一个人住啦!”
“姐姐啊?”太后看着蒙古烟,犹豫了,终是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等太后开口,就看到太妃看着蒙古烟,出神的看着,眼睛里带着眼泪。
“烟儿,你告诉姨母,你真的那么害怕姨母吗?你真的不想要和姨母住在一起对吗?”太妃目不转睛的看着蒙古烟,很是动情的问道,这个样子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住了,要知道,就连同着太后本人,也是不曾见到太妃这样的。
“姨母,不是的啦,我是....”蒙古烟看着太妃的神情,站在太后的身边,吓了一跳,心里还是不愿意。可是,还是有了一点点的松口,毕竟,这样的情形,蒙古烟还是不曾见到的。
“你是怎么样,你说说看,烟儿?”太妃看着蒙古烟,出神的看着蒙古烟,等待着下文。
“姨母,我,我不是不愿意。我知道姨母疼我,可是,可是我....”蒙古烟为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太妃,干着急。
“当然,你要知道,在你的兄弟姐妹当中,姨母最疼的就是你了,虽说你姐姐蒙古娴很是招人喜欢,可是,姨母最喜欢的还是你,因为烟儿下时候是姨母在照顾的,是把烟儿当做自己的女儿看的,可是,烟儿,你好好想想,在你的心底,到底将姨母置于什么地方?”其实连同着太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突然间,就是这么的感性,虽然这样的自己,太妃不是很喜欢,可是,在这里,太妃不自觉的就是这么做了。
“姨母,我不是啦,我当然也是喜欢姨母的啦,怎么可能呢?”蒙古烟很是为难的说道,笑着看着太妃,只希望太妃不要这个样子,这样子的太妃让蒙古烟感觉到害怕,让蒙古烟不知所措。
“是吗?那么,烟儿,你告诉姨母,在我和太后跟前,你是喜欢姨母呢,还是太后娘娘?”太妃突然间笑着拉着蒙古烟的手。笑盈盈的问道。
“姨母,这个?”蒙古烟吃惊的看着太妃,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无疑是和“如果母亲和妻子同时掉进了水里,先救谁?”的问题一样,没有办法回答,一个是太后,一个是太妃,到底要怎么回答。
“姐姐,你是烟儿的姨母,在烟儿小的时候你就照顾过她,烟儿当然是喜欢你多一点了嘛?”太后看了一眼蒙古烟,然后,转过脸去笑着看着太妃,善解人意的说道,想要打破这个僵局,这个答案对太后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太后知道蒙古烟对自己的感情,不在乎那些。
“太后娘娘,这个问题是我在问烟儿,本宫知道这个答案对你不重要,太后是一个香饽饽,搁了谁都会喜欢,这当中以当今的摄政王多尔衮为主,但是,对于我,却很重要。”太妃回过脸去看了一眼太后,很是不服气的说道,但是太妃的心里很舒畅,这句话说出了太妃多年来的心结。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妹妹劳烦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不知道为什么,本次说到多尔衮,太后的反应总是会很大,现在,太后的脸色很不好,很明显,太后将要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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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本宫说的什么话,现在谁人不知啊,太后你将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多尔衮,用得着我说么,到底是我说话没有分寸,还是太后娘娘你做事没有分寸。13579246810”太妃压根就没有忍让的意思,反倒是有点故意。
“你....”看着太妃,太后手里的茶杯掉到了地上,身子微微的发抖。
“太妃娘娘,您看您说的,宛如还依稀记得,烟儿对宛如说过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她说啊,小时候没有人喜欢她,也就是太妃娘娘你最是喜欢她了,现在烟儿当然是喜欢你了。”看到情形不对,坐在太后身边的她赶紧说道。
想着,这话就算不起任何的作用,最起码可以打个岔,让太后和太妃不至于矛盾加剧。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太妃很是恼怒的看着她,满是不悦。
“我是什么东西,对不起,太妃娘娘,容我给您介绍一个我,我是董鄂家的宛如,当今摄政王的干女儿。”她顾不了许多,她看着太妃,大声的说道,很是不高兴,什么叫什么东西,难道自己来到这里就是让人这么欺负的么,她看出来了,本从一见到她,太妃就不是很喜欢,现在,更是加剧了。
“哈哈哈,看看,什么还没做呢,还真是多尔衮的好女儿,太后娘娘,你未来的干女儿,这不,什么还没干,就开始帮着你了,太后。”太妃压根就忍让的意思,反倒是有一股子继续的意思。
“太妃,你说什么,你这样说,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她大喊的瞪着太妃。
“你....”太妃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作为太妃,宛如想,您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呢?”她大喊着说道,心里其实没有这么胆大,可是,她这么做了。
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是,她必须这么做,因为,在这样放任着太妃和太后这样子下去,矛盾是会加剧的,那么,这将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学过历史,知道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矛盾是一触即发的,所以,她不能够这样放任。
此刻,她宁愿牺牲掉她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太妃和太后的矛盾加剧,她不忍看到太后受委屈,因为,孝庄太后是她最喜欢的女人,还有一点,这个女人,是她喜欢的男人的母亲,所以,她甘愿牺牲自己。
当然。还有另一个不能说的目的,那就是,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自己是在帮着太后,最有权势的人,这个女人,不会让她有事,反倒是会对她印象很好,那么,这就给她在福临母亲的面前有了一个好的表现机会。
也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告诉太后,她是可以胜任福临的妃子,太后的儿媳妇。就算现在什么也达不到,但是,最起码在太后的心目当中可以留下来一个好印象。
也许这样有心计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想法,确实是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可是,来自现代的她就是这样,毕竟。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处处都是大善人,无缘无故的对人好,人都是有私心的,都是在一步步的为自己谋划。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是生活在大清朝,如果没有半点的心计,她会死的很惨,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后宫的女人斗争当中,要的就是要有心计。而好人和坏人之间的区分是什么?不是有没有心计,在这里,没有计谋,没有心计的女人,就是傻子。
而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在于,计谋当中,你是否有着一颗害人之心?
作为她,要的只是计谋,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可是,这一切,真的会如同她想的那样么?
“玉儿,你倒是看看,多尔衮的干女儿,你看看,很好很好....”太妃看着太后,已经忘记了要用什么称呼。在太妃的记忆里,自己眼前这个三十多到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是如多年以前,那个在蒙古草原骑马奔驰喊着自己姐姐的玉儿。
当然,太妃是知道的,知道眼前的人是太后,知道是比自己身份尊贵的太后,可是,太妃还是想要叫太后玉儿,因为,在太妃的心目当中,太后永远都是那个玉儿,永远都不可能高自己多少,尽管,事实出了太妃,可是,在太妃的心目当中,永远都不会承认玉儿高自己一等。
“宛如,好了,别说了,你下去吧。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大阿哥府里了。”太后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不满的情绪,一脸和煦的转过脸去,故意一脸怒色的说道。
“是,太后娘娘,宛如这就去。”她乖巧的回答,不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够了,有的事情,只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问题。
都说明白事情的时候,少说多听,就算知道,就当做不知道,留心去看,但是,不要多想,此刻,只要沉默就好,这是这个时候的良策。
“你去哪?”看到她转身想要离开,太妃看着她,追问道。
“哦,太后娘娘,皇上,太妃娘娘,宛如告退了。”听到太妃喊着自己的名字,她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施了礼,然后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对,这才再次转身,准备离开,虽然,在这里,她是不知道路的。
“董鄂宛如,你给本宫站住,本宫问你话,感情你是压根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啊?”太妃厉声呵斥着她,眼神里满是愤怒,她想,也许,此刻,太妃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吧,但是,无所谓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太妃娘娘的话,宛如不敢。”她犹豫了,但是,还是停下了脚步,毕竟,是太妃在和自己说话。更何况,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太后还是要礼让太妃三分,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小的官家女子。
等了半响,不见有人说话,她有些急了,可是,不好发作,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微笑的问道,“太妃娘娘。您有事?”她继续笑着,她知道,就算是刚才自己敢惹怒太妃,现在是不行的。
刚刚,是为了缓解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大家都知道她是出于好意,想必太妃娘娘也是知道的,可是,如果现在她还是像刚才那样对待太妃的话,那么,不管怎么说,太妃都会给她一个目中无人的罪名,倒是,就算是太后皇上想要保她,怕也是不容易的吧。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在心里分析了一遍,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太妃发话。
“姨母,我想过了,要不以后我就住在十一哥哥这里好了,姨母以前照顾过烟儿,想来可以将烟儿照顾的很好。”蒙古烟看到情形不对,赶紧说道,当然,不是蒙古烟聪明,想来蒙古烟还是一个单纯任性的孩子,没有这样审时度势的眼光。
不过是在刚才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林朗悄悄将一个小纸条送到了蒙古烟的手里,上面是福临说给蒙古烟的话,大体就是,让蒙古烟先留下来,要想有自己的府邸,以后再想办法,而刚才蒙古烟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话。
此刻,看到冷场,蒙古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想着说吧,心里有点胆怯。不说吧,看着大家这么尴尬,只好无奈的看了一眼福林,正好对上可福临的眼睛,福临示意蒙古烟现在就说,蒙古烟意会,赶紧走到太妃的跟前,笑着说道。
“你同意了?”太妃似乎不敢相信,但是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调。
“恩,是的,姨母。”蒙古烟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勉强的笑着,终于,受不了束缚的说道,“哎呀,反正小时候是和姨母住过一点时间,多住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好,就当是多个人照顾我吧。”
“是真心的,你说的是真的。”太妃笑了,淡淡的笑着,但是谁都看的出来,太妃的这丝笑是由衷的的欢喜,是太妃在怎么也压制不住的。
“恩,当然了,烟儿还能骗您。”蒙古烟回答,然后看到太妃没有反应,接着看了一眼站在哪里不知道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她,嬉皮笑脸的说道,“姨母,你留下宛如这是要做什么?”
“烟儿你说呢?”太妃轻蔑的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她,然后问道。
“要我说啊,我觉得姨母出于一片好心。”看着太妃目不转睛的等着自己的下文,蒙古烟心里有点紧张,但是,一想,再怎么说太妃还是**着自己的,于是,咽了一口唾沫,笑着说道,“毕竟,宛如是烟儿的结拜妹妹,姨母应该是不会为难的哦?”
“烟儿认为姨母会饶了她?”太妃冷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当然了,在烟儿的记忆里,姨母是最好的了。”蒙古烟不傻,在这个时候,也是知道该说说好话的,也许,也正是出于这一点,太后和太妃才会这么喜欢蒙古烟,才会给蒙古烟这样的怜爱。
“是吗?你觉得姨母最好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太妃嗔笑,端起桌边的茶,悠闲地等着蒙古烟的下文,太妃知道,自己心里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没有了先前那样的仇恨,而对于宛如,可以不计较,也可以计较,但是,现在,就要看蒙古烟接下来的话,是否合了自己的心意。
虽说,太妃**爱蒙古烟,可是,太妃是个凡事按自己心事办事情的人,就算是自己最爱的儿子,也是很难左右太妃的思想,更不要说蒙古烟了。更何况,太妃知道,宛如在福临心目当中的地位,现在是自己绝好报复太后的机会。
错过了,下一次,恐怕就很难了,可是,太妃还是想要给蒙古烟一次机会。
“哎呀,姨母,您不记得了,那时候烟儿还小,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我姐姐随身带着的玉镯子,据说,那是姐姐出生的时候,神婆送的。我姐姐知道后,很生气的告诉了我阿玛,阿玛随即叫来了神婆,可是神婆说这是触及了天威,需要用我的血来祭天,当时我怕极了,以为流血是会死的,一直在哭。
可是,阿玛压根就不管我,阿玛的心里只有姐姐,最后还是姨母你给阿玛说清,这才没有找我的事情。”蒙古烟动情地说着,似乎,由此也想到了一些往事,脸上很不愉快。
“恩,原来这些你都记着啊,也真是难为你了。”太妃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也是因为说到往事心里不自在,不过,之后,太妃什么也没有说。
“那宛如的事情?”这个时候,蒙古烟竟然还是没有忘记她的事情,紧接着问道,很明显,是个很蹩脚的阴谋,想来太妃心里是在明白不过了。
只是,太妃到底会怎么做,她却不知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太妃的心思她是不明白的,如果在她眼前的是宛清,她还是可以了解的,可是,是太妃,她不知道答案,毕竟,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后和太妃,对很多的事情,她还不了解,没有办法做出自己的猜测。
猜测,是一种模糊,很难猜得准,但是,猜测也是最伤人伤心的事情,因为有了太多的不确定,你永远也没有办法知道真实的答案,所以,猜测也好,猜测也不好。
尽管如此,她还是喜欢猜测,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自己骗自己,就算是明明知道的事实,只要添加了不确定的因素,一切都不在是什么问题。
只是,猜测,却让人是那么的心伤。
“没事。我留下她,没什么别的意思,这么晚了,大阿哥府距离这里有些距离,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外的,万一再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今个就让她留下来吧,既然烟儿说是你的结拜妹妹,就让宛如和你住一起吧。”太妃笑着说道,不由得,说不上来为什么,此刻,太妃就是想要这么做,想要让蒙古烟心安。
“谢谢姨母,宛如,你听到了吗?”蒙古烟激动地搂着太妃的脖子,笑着看着对着自己笑着的她,满是欢喜。
“好了,时候不早了,烟儿好好休息去吧,我还你姑母还有事情。你们先下去吧。”太妃淡淡的回应,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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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是,这么多人都在,我们就这样走了?”蒙古烟犹豫了,为难的说道,其实,谁都知道蒙古烟是不想要离开这里,但又不好意思直说。13579246810
“阿离,带着你们醉乡楼的姑娘们住到西院的西苑去,这就去吧,烟儿,你和宛如就住在东院的西苑,我已经安排好了东院的东苑留给了太后,这样住着也方便,你们快去吧。”太妃不自觉的这样安排,这个时候,心里突然间很是开心。
“宛如谢谢太妃娘娘。”她笑着行礼,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但是她还是由衷的感谢,毕竟,她知道此刻太妃没有恶意,就算是为了将她留在这里,事后处置,她仍是感谢,毕竟,现在她自己是安全的。至于其他的,等到了时间再去考虑也不急。
“得了,要谢也谢谢烟儿吧。”太妃不屑的说道,她转过脸去看着蒙古烟,笑着对着蒙古烟微笑,此刻,她知道对面的那个女孩,是真心对她的。
“阿离,你们退下吧。”看到钟离站在那里没动,而了然她们几个已经在行告退礼了,太妃很是不满意的说道。
“哦,是,阿离告退。”钟离站在那里,愣了半响,这才回答,准备离开。
“等等。”突然,良久没见声响的博果儿说话了。
“十一,怎么了?”显然太妃对自己儿子的行为也感觉到意外,抬头看着一步步走到钟离身边的博果儿,略有深意看着自己的儿子。
“阿离,我问你。你和宛如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在你那里?”博果儿走到钟离的面前,冷冷的看着钟离,本来不怎么成熟的脸上却有了一丝丝的坚毅。
“我....”钟离看着博果儿,哑言。
“十一阿哥,不是这样的,是阿离帮的我。”她走过去,笑着看着博果儿,故意很是轻松地说道,然后,朝着钟离使着眼色。
“是吗?”博果儿转过脸去,一脸怀疑的的看着她,问道,“宛如,那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被阿离易容,还有,她早就知道是你,可是,却一直在骗我。”
“十一阿哥,看来是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在你来醉乡楼的时候,是我自己要求阿离不要告诉你的,至于其他的,钟离你来告诉十一阿哥吧。”她笑着说道,心里暗笑,这个十一阿哥不傻,看的出来时她在说谎。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只要她和钟离配合得好,十一阿哥也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为什么要阿离来说,你呢,你为什么不说?”博果儿看着她,眼神你很是坚毅,压根就不信她的话,看的她害怕。
“哦,是这样的,我感觉胸口很闷,所以这才让阿离来说的,要是十一阿哥不信的话,那就由我自己来说好了。”她淡淡的一笑,知道博果儿不信,但是,想到自己刚才晕倒,这倒是给她找了一个好借口。
当然了,如果博果儿要是真的让她说的话,她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毕竟,她不知道之前钟离是怎么告诉福临她和钟离之间的事情的,如果。是她自己说的话,肯定是会露馅的,还是钟离说好一点。再着说了,她看的出来,福临是一个聪明人,就算是有一点点的破绽,都是会被福临发现的。
所以,这一切还是让钟离说起来比较保险,就算是谎话,还是让钟离来说吧,至于。十一阿哥到底会不会让钟离来说,她心里自然是有着九分的把握,只要自己说出身体不适,博果儿是一定会让钟离来说的。
“那好吧,阿离,你说说?”博果儿淡淡的说道,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关怀,很明显,博果儿知道她在说谎,可是,介于她理直气壮的口气,还是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答复。
“阿离无话可说,至于王爷怎么想,阿离也是没有办法左右的。”阿离淡淡的说道,脸上是不屈不饶的神情,压根没有一点点解释的意思。
“阿离。”她着急了,一时间很是后悔,她怎么会忘记了呢,钟离是那么的喜欢博果儿,此刻,就算是让钟离去死,钟离也是不愿意对着博果儿说谎的,所以,无论怎么样,这个钟离,是怎么也不会开口的。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猜测,那就是,不管怎么样,钟离都是不会说出事实真相的,这是钟离职业的素质,更重要的是,依钟离的性情,就算是在爱一个人,也绝不会说出真相的。唯一的办法,就只会是以死谢罪。
她想要阻止,可是,现在要怎么办,很多的话,只能对着钟离一个人说,可是,这里这么多的人,压根是没有说话的机会的。
“是吗?这么说,我可以理解成是你无话可说吗?你认罪了?”博果儿冷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十一阿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着急的看着博果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只是干着急。
“是吗?那好,宛如,我相信你,既然你说不了,阿离也说不了,好,很好。”博果儿笑着转过脸去,走到了然身边,将了然拉了过来,大声的说道,“你也是醉乡楼的人,你说,你告诉我事实。”
“十一阿哥。”她大喊,看着一脸得意的了然,她很是着急,可是,看看钟离,还是淡淡的站在一边,压根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对这些又是早有预测,可是,不可能啊,她不知道为什么钟离会这么恬淡的面对。
“怎么,你害怕了,你知道真相?”博果儿转过脸来看着她,还是一脸的冰冷。
“我,不,我不知道。”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冷冷的回答,她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说什么的,她顾忌的东西很多,只好幽幽的说道。
“那好,了然你告诉我,宛如是怎么到的醉乡楼,又是怎么当起了钟离的丫头?”博果儿冷冷的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十一阿哥。”她小声的说道,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让了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间出现,话很短,要是不留意,是压根不知道有人说话的,可是,她还是听到了,因为那个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让她不由自主的抬起脸,看着他,看着福临冷峻的脸庞,然后,意识到他盯着自己,于是,她低下了头去。
“听到了吗?了然,本王现在命令你说出来,否则就是死罪。”博果儿大声的说道,声音呢很是可怕,压根听不出来一点的温和,此刻的博果儿,和她认识的那个人相差是那么的大。
于是,她突然间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不怎么了解博果儿和福临的,对于他们,她以为他们两个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可是,现在,她确定不是这样,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福临和博果儿,他们是生在帝王家的孩子,是会比一般人早熟,更是会比一般人多心眼和计谋。
其实,在她没有来到这里之前,福临和博果儿早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孩子,不,也许可是说,他们早就已经开始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他们的心智,是她所不能够理解的成熟,只是,之前,她并没有意识到,到了此刻,才回过神来。
“是,皇上,王爷。”了然小心的回答,然后,抬头看了看站在哪里没有任何反应的钟离,暗暗一笑,也许,此刻,了然知道,自己打击报复钟离的时间到了。
“回王爷的话,其实宛如小姐和阿离是怎么认识的,了然也不是很清楚,那几日没有见到阿离,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等到三天之后,一天早晨突然间看到了阿离,也不知道阿离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总之,见到阿离之后,宛如就在她身边了,阿离告诉我们叫宛如小雪,但是,具体宛如是怎么来的,了然也不是很清楚。”了然说了实话,想来在这样的场合,就算是了然想要说什么,也是,不由了然自己的。
也许,可以说了然是一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说出事情就好,但凡是说了什么假话,于了然自己也是不好的,毕竟,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和硕亲王,不远处,就是当今皇上和太后,要是自己说了假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眼前的形势对钟离来说是很不利的,而了然所要做的,只是说出实情就好。
注: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于他人。
“很好,你说说看,阿离和宛如的关系怎么样?”不知道为什么,福临突然间发话了,只是,没有追问,而是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连站在那里的她,都有些意外,想要抬头看看福临的脸,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是,皇上。”了然有点疑惑的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她一眼,不明就里,但是,还是认真的回答眼神里有着意思的慌乱,“回皇上,她们两个关系似乎很好。在醉乡楼的很多事情,她们都是共同完成的,所以了然猜测,她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一直都很好。”
“很好,是你一开始就这样,还是,之后才好的呢?”福临严肃的问道,似乎这个问题不回答是不可以的,还有就是,福临作为皇上,没有人敢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个,请皇上允许奴婢想想。”了然竭尽全力的在回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良久,然后,了然坚定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肯定的回答道,“似乎一开始就这样,宛如刚来的时候,她们关系就已经很好了,而且毕竟宛如来到醉乡楼的日子也并不多,也不过有着几日的时光。”
“你确定?”福临像是一个审判长一样,犀利的看着了然,给人一种凉飕飕的感觉,连同着站在一边的人她,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中的威严。
“我确定。”了然回答,用余光看了看钟离。
确实。了然说的不错,刚到醉乡楼,她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和钟离搞好关系,毕竟,作为肉脔的身份和阿离硬碰硬是很吃亏的。于是,当时她就决心帮助自己的敌人,以此来消除对方对她的戒心,这是她作为一个肉脔的计谋。
但是,现在看来,她做的似乎很成功,而且,以现在的情形看,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因为,正是因为此,阿离才会在今天帮助她,虽说,可能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十一阿哥的缘故,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做法还是有一定的成效的,于是。站在那里,她有点洋洋得意。
“很好,十一,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福临笑着转头看着站在那里,脸色铁青的博果儿,眼神里充满了深意,但是,这个眼神很明显的说明,福临是信任了然所说的话的,后者说,福临愿意去相信了然所说的话,以至于让博果儿知道他的想法。
“有,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九哥,我总觉得这当中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博果儿看着福临,一脸严肃的回答,他懂福临的意思。
“有什么不对劲,说说看?”福临说着笑着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她总觉得福临在向她传达着什么信息,可是,她完全又看不懂,感觉自己是在云里雾里。她想,是自己的只是匮乏,还是和福临之间的默契不够?
“一则,很可能是宛如和阿离串通好的,九哥不是说,将宛如放到了阿离那里么。所以说,事实可能是阿离绑架了宛如,但是在这当中发生了什么,或者是阿离的威胁,导致现在宛如反过来帮助阿离,不然的话,宛如是怎么到了阿离的手里面。”也许十一阿哥不知道,这就是今天的警方所说的“斯德哥尔摩现象”,她确实是帮助阿离,但是,却并不是加害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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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哥哥,你说话真逗,这怎么可能,要真是阿离姐姐绑架了宛如,宛如不会是这个反应的,宛如又不傻。13579246810”听着他们说话的蒙古烟,听了半响,这才反驳道。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不然要怎么解释。”博果儿认真的说道,博果儿说的很对,存在着这种可能,不过,没有得到别人的肯定。否则的话,这种现象的发现,可还真的是要成为博果儿的专利了,这种斯德哥尔摩现象,事之后西方才有的,否则,还真是中国清朝的一大发现呢。
“好了,十一,至于是谁绑架了宛如,我们之后再查,我相信不是阿离。”福临淡淡的说着。眼睛轻轻地看了一眼心里有点惊慌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是福临在帮着她,毕竟,福临是不可能就这样被她们蒙混过关的。
“可是,九哥,我自己解释不通。”十一有点倔强,不愿意就这样算了。
“好了,我告诉你事实,事实就是阿离和宛如同时被人掠走,之后,她们逃脱了,为了躲避别人,阿离这才给宛如易了容,就是这样么简单。”福临有点无奈的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福临是转备好了的说辞。
“九哥怎么知道?”蒙古烟一脸吃惊的看着福临,样子很是可爱。
“真是个傻丫头,当然是之前阿离告诉我的。”福临笑着看着蒙古烟,淡淡的回答。
“好吧,就当是这样吧。”博果儿脸上很不乐意,可是碍于福临在此不好说什么,只好示意自己没有意见。
“恩,阿离我们走吧。”她走过去在钟离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看到钟离点头,这才拉着蒙古烟向皇上、太后、太妃行礼告退。
“阿离告退。”阿离满是心事的说道。
“好了,去吧,阿离啊,没什么,十一也就是问问,你也别多心。”临了,太后笑呵呵的说,满是慈祥。
“是,阿离明白。”阿离目不斜视的跟在她们的后面走了出去。
漆黑的夜里很是安静,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丫鬟们缓缓的跟在她们两个的身后。安静的跟着,并不说话,弄的氛围有点严肃,以前只知道皇宫是个冷清的地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这个十一阿哥府,也是这般的冷清,似乎活在当中的人都是没有什么七情六欲,有的,永远只是一副冷冰冰的神情,让人看了几分的凄凉。
“我们就这样走了?”跟在钟离的身后,她和蒙古烟走到了太妃安排的东院的西苑,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丫鬟,然后,她小声的问道。
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回答那个地方,是因为想要知道什么,还是,舍不得里面的人,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她不想要离开,于是,想办法怂恿着蒙古烟,想要找一个借口留下来,或者说,偷偷地溜回去。
“你的意思是?恩,我也是这么想。”蒙古烟很快的意会了,机灵的凑着身子到了她的耳边,小声的问道,很是神秘,煞有兴趣。
“你说呢?”她笑着回答,然后示意一直看着她们两个的丫鬟们,然后如无其事的说道,“咳咳,没什么啊,就是我我很累了,去睡了。”
“刚好,我也是,好了,我去睡了,你们,还有你们,回自己房间吧,我很累了,谁都不要打搅我和宛如。”蒙古烟会意,对着疑惑的看着她们两个的丫鬟们威严的说道,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很快,就没有了声响。
“我也去睡了,你们早早睡吧,不用看着我们。”看到蒙古烟很快的摆脱了随从,她淡淡的一笑,然后,转过身去对着看着她的丫鬟们说道。
“宛硕格格,对不起,皇上和王爷交代了,你是今晚的重点保护人物,怕是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我们必须紧紧地跟在你的后面,寸步不离,所以,宛硕格格对不起了。”一个领头的丫鬟笑着说道,满是威严。
“你是?”她心里不是很高兴的看着回应自己的丫鬟。
“回宛硕格格,奴婢是太后娘娘身边的蕙兰,封了皇上的命令,特地来保护格格你,所以,如果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格格见谅。”蕙兰还是一脸严肃的回答,很是镇静,显得那样的从容不迫。
“哦,蕙兰,不是太后身边已经有一个苏麻喇姑了么,你是干什么的啊?”她一边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去,一边装作很是好奇的问道,问完就后悔了,想着太后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丫鬟呢,自己问了不是越发显得自己有点无知么,她想,还是自己经验不够,不应该这么冲动。
“哦,苏麻姑姑是太后的贴身婢女,是圣母皇太后宫里最高级的嬷嬷,怕是连同着王爷,阿哥,贝勒公主等都是不敢要得罪的,我们哪里敢和苏嬷嬷说在一起啊,这宫里要是有皇后的话,苏嬷嬷说话也是会大过当今皇后的。”蕙兰的脸上带着敬意,看着她,满是羡慕的说道。
“蕙兰是属于守卫方面的,略懂一点的武功,所以,皇上这才要求奴婢跟着来保护格格你,算是奴婢的荣幸。”之后,看到她没有反应,认真的听着,蕙兰一脸严肃,看不出来由嘲笑她的意思,总之,回答的很是认真,让她竟然是有点紧张。
“哦,这么说你是会武功的了。”她犹豫了一下,想着本来逃脱起来就比较麻烦,还遇见一个懂武功的,心虚的看了看站在傍边的其他人,小心的问:“那她们呢?”
“哦,她们是一般的婢女,是没有武功的。”蕙兰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快速的回答。
“可是,你来保护我,那太后那边。”她极力的想要拍拖这个蕙兰,再次和蒙古烟回到原地,想要听一听太后和太妃会说些什么,她想,今晚,绝对不是祝寿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要用什么办法呢?
“哦,太后娘娘带来的人比较多,蕙兰只是忽略不计的一个。”蕙兰还是耐心的,不过,却永远是快速的回答,不会多说一条信息。
“恩,可是,你知道太后和太妃这么晚了不睡,再干些什么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宛硕格格见谅,奴婢的责任是保护格格,对于其他的,奴婢什么对否不知。”蕙兰的话说的很客气,压根没有得罪她的意思,不过,字里行间带着威严,就算她是一个格格,也是不能说什么的。
本想着,找一个话茬,让蕙兰惹恼了她,然后支开蕙兰,可是,现在似乎是不可能的,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现在不仅仅是要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而是,这个蕙兰,有着一股子劲,任是谁也没有办法得罪。
她心想,还真是太后身边的人,整体的素质看起来就不一样,让她有点害怕。
良久。她没有说话,走进房间坐到凳子上,犹豫着应该要怎么样摆脱掉这些人,想想是有点困难,但是,想来也是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你们下去吧,这里有一个蕙兰就够了,你们忙你们的吧,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们的。”她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里,站成一排的婢女,笑着说道。
说实话,房间里有着这么多被自己使唤的人,整体感觉是不错,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权利的优越感吧,她心里很是得意,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可不是享受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清醒,她要做的是摆脱她们。
终于。她想,还是先拜托点这些人好一点,房间里站了这么多的人,虽说是训练有素,并不打搅她什么,可是,看着这么多人,她的心里上,还是多多少少有一点的胆怯,毕竟,她不是最聪明的人,一个人,和这么多女人斗智,要想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支走所有的人,留下一个蕙兰慢慢对付。
“可是,这.....”另一个领头的丫鬟望着她,不知道怎么办,然后,看着站在一边处的蕙兰,想来是不敢走。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她看着这个婢女,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我们是来保护格格的。”看到蕙兰没有反应,婢女小声的回答,没有要走的意思,低着头。不去看她,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怎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么?我说了,有蕙兰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格格吗?”她有点生气,当然并不是介意这些人不听她的话,她的恼怒只是自己策略的一部分,毕竟,这些人没有得罪她,她们也是奉命行事。
“随心,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好了。”蕙兰看了看她,然后,温和的对着低着头的婢女说道。
“是,我们走。”婢女看了一眼有点愤怒的她,然后对着其他人说道。
“宛硕格格,奴婢们告退。”看到她没有反应,蕙兰示意她们可以走了,一群婢女这才缓缓地出了她的房间。
“怎么?格格似乎不是很开心。其实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只是为了保护格格的安全,没有其他任何的杂念。”看到她一直不说话,蕙兰走过来温和的说道,还是保持着一股子冷峻,她想,也许,作为侍卫的她,深情天生如此。
“倒也没有,只是很久没回家了,有些想家罢了。”她笑着说道,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个时候,她确实是比较想念自己的家,想念和亲人在一起的感觉,毕竟,只有在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用处处提防的提心吊胆。
不过,她说出自己心里话还有另一个目的,很简单,就是和蕙兰拉近关系,不管是干什么事情,和别人搞好关系,办起事情来也会好办很多。
“宛硕格格不用担心,过几日就可以回家了,度过了今晚,还有什么不可能呢?”蕙兰还是冷峻的望着她,不过,此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的关怀。
“这倒也是。不过第一次离家,让你笑话了。”看到蕙兰微笑的摇了摇头,她笑着问道,“蕙兰不想家么?”
“想家?”蕙兰微微一笑,然后,看着她,“想啊,怎么可能不想呢,说不想都是骗人的,不管家里是幸福还是怎么样,有个家,终归是有个归宿的,让人心安。可是,蕙兰没有家,蕙兰的家在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对不起。”她有点内疚,本想着拉近关系,怎么也没想到问到了这样的问题。
“没关系,不过,我也算是有家吧,以前我是在摄政王府里的,当初是摄政王带我来到了这里,所以。如果说那里是家的话,摄政王府邸就是我的家了。”蕙兰笑着看着她,在蕙兰的眼里,她却看不出来一点点的悲伤。
“恩,以后,多去摄政王府走走,就当是回家了。”她随口说道,也许,只能是如此,她还能说什么。
“以前是不可能,不过。估摸着,过些日子,应该是差不多容易了很多。算是回家了。”蕙兰笑着,突然间,笑容僵到了脸上,不在说什么。
“怎么了?”她意识到蕙兰的不对劲,以为是蕙兰想到了什么,有点担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今个格格还是早点休息吧,明个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蕙兰再次恢复了冷峻。
“好吧,我们休息吧。”这真是她想要的,于是,就随了蕙兰,独自去休息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睡到朦胧状态,突然间听到了有人在窗外边这样叫喊,她睁开眼,反映了过来,知道是蒙古烟在窗外,于是,她小心的起了**。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记了。”她小声的念叨着,然后,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了看房间不远处的蜡烛,“幸好,时间过得不多,怎么回事,怎么就给睡着了了。”
“宛如,宛如...”不等她回答,就听到窗外蒙古烟小声的喊着她的名字,似乎生怕她不知道自己来了一样。
“来了,来了。”她无奈,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围。蕙兰在哪里,她一点都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没有在眼前,于是,她赶紧打开了门。
“哎呀,我说宛如你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在房间里等了你多久吗?”她刚一打开门,蒙古烟就进匆匆的走了进来,火急火燎的朝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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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点,你不知道这是在晚上么?”一看到着架势,她赶紧捂住蒙古烟的嘴,然后,小心的将蒙古烟拉了进来,关上了房门。13579246810
“别担心,没有人的,我进来的时候都已经看过了。”蒙古烟很不以为然的的说道,对她的倍加小心,很是不以为谈然。
“你有没有看到蕙兰,她可是会武功的,我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说不定我们一出门,她就在旁边呢。”她朝四周看看,然后,很神秘的回答。
“真不懂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唠,看看,那边是谁?”蒙古烟很不屑的打开了门,然后指了指门外不远处,很无所谓的说道。
“蕙兰?怎么回事?”她朝着蒙古烟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看见不远处的墙角有一个女人倒在那里,很明显就是蕙兰,她吃惊的看着蒙古烟,心想,还真是小瞧了蒙古烟了呢,这个女孩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啊。
“**喽,这点小事有什么难得,我见得多了,也就是你害怕,以后啊,多跟着你这个姐姐我学习学习。”蒙古烟说着拉着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等等。”她挣开蒙古烟的手,走到**边,拿起一小粒黑色的药丸,笑着走了过来,靠近晕死过去的蕙兰,然后将药丸放到了蕙兰的嘴里,然后,拉着蒙古烟准备走。
“你给她吃的什么?”蒙古烟和她并排走着,小声问道。
“昏**啊,我怕你的药效不太好,我再给他给点,以延长我们出去的时间。”她笑着回答。
药粒是她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在去给钟离量裁衣服的时候,乘着钟离不便去准备的,本来打算是给钟离吃的,好让她自己能够轻松地逃跑,不过了,现在似乎用不到了,只好给蕙兰了,看来也只是蕙兰倒霉。
“原来啊,你是早就准备好了,不愧是我蒙古烟的妹妹。”蒙古烟很是灿烂的一笑,那笑容在黑暗里,越发的显得璀璨。
“那边是什么人?”回到原来的院子,这才发现出来的容易,进去的难,门口守卫很严,她们没有办法,只好找到一个小门,准备翻墙进去,就听到有人过来。
“躲起来,这边。”她一把拉过蒙古烟跳下了墙,然后,她们慌慌张张的进了身边的竹林子里。
“哎呀,好冷啊。”钻进去不久,蒙古烟就大声的喊道。
可能是前几天下雪的缘故,竹林的地下满是积雪,她们一钻进竹林,就感觉到雪从竹子上掉下来,掉进脖子里,一瞬间,冷冷的寒气就袭上了心来,很是难忍,本来晚上就冷,这个时候,越发的觉得冷了。
“小声点。”她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蒙古烟会喊出声来,于是,只是担心的探出头来看看,想要看看有没有发现她们。
“你们不用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们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确定应该是林朗,之前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的,她小心的听着,暗自一笑,没有打算出去。
“怎么办?”蒙古烟小声的问道,不是的抬头看看竹子上飕飕下落的雪花。
“别出声,不要中了他的计,他不会看见我们的。”她思忖着林朗应该是一个人,于是,不由得胆子也大了起来。
“出来吧,竹林里的人,不然我就进来了。”林朗慢慢的走进竹林,小心的打探的,小心翼翼,似乎有些担心。
“你进来吧。”看到林朗走进了,蒙古烟还是沉不住气,一把拉着林朗。
然后,她就看见林朗和蒙古烟双双倒在了地上,她睁大了眼睛,看到蒙古烟狠狠地压在了林朗的身上,更意外的是林朗尽然本能的紧紧地抱住蒙古烟,一动不动,而倒在地上的蒙古烟早就羞红了脸。
“你是谁?”还不等她们站起来。林朗就紧紧的抱着蒙古烟死活不放手,一脸紧张的问道,看样子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怀里的人就是蒙古烟。
“你放开我,你个臭**。”蒙古烟绯红着脸,一脸愤怒的想要推开林朗,可是似乎不可能,只好憋红着脸,不再说话,等着林朗放开她。
“说,你们到底是谁?”林朗紧紧地抱着蒙古烟,压根没有放开的意思,一个转身,将蒙古烟压在了身下,自己慢慢的站了起来,还是紧紧抱着蒙古烟,然后拨出剑,指着不远处看着惊呆了了她。
“林朗,对吗?”她冷静的说道,淡淡一笑。
“宛如格格?”林朗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然后心虚的看了看自己还紧紧抱在怀里的蒙古烟。“她是?”
“我是?我当然是蒙古烟了。”蒙古烟很是没好气的说道,挣脱着,可是,这个林朗压根没有放开她的意思,手紧紧的放在她的胸前,让她好生尴尬,“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快点放开我。”
“哦,是是。”林朗这才放映了过来,放开了手,不知所措的看着蒙古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脸被憋得生红,可是,林朗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八蛋。”林朗一放开蒙古烟,蒙古烟就转过身来给了林朗一巴掌,然后,看着林朗呆立在哪里,连蒙古烟自己也忘记了要说些什么了,只好,气呼呼的走到她的身边,拉着她说道,“我们进去。”
“对不起,公主,格格,在下没有办法让你们进去。”林朗追上准备进门的她们两个,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说什么,进不去,你....”蒙古烟看着挡在她们面前的林朗,越发的生气,可是,一想到这个男人刚刚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就没有了底气,脸红着不再说什么。
“对不起,烟儿公主,这是在下的职责,在下没有办法放你们进去,还望公主谅解。”林朗还是不屈不饶的说道。
“什么,林朗,你别忘了,刚刚公主可是在你那里受了委屈,你要是再敢得罪公主的话,我们烟儿一个不高兴,我恐怕你的脑袋连着身体的时间就不会长了。”看了一眼蒙古烟,看到蒙古烟低着头,她暗暗明白了一点什么,没有办法。现在只有她亲自上阵了。
“格格,刚刚对公主的冒犯,林朗甘愿受罚,不过今天这门你们恐怕是进不去的,就算是林朗掉了脑袋,也绝对不会退后半步。”林朗望着她,显然对于她的威胁很是不满意。
“很好,是一条好汉。”她明白威胁这条路试走不通了,只好换另外一条路线了,她再次看看不说话的蒙古烟,笑着说道,“你的勇的确让我很是敬佩,可是,却是没有什么担当的,死有什么,不过就是一刀断命的事情,很好,你死了,可是,这样就可以洗清我们烟儿刚刚的委屈了,林朗,看来你这个人也是太自私了,只想着你自己啊。”
“格格,对于烟儿公主,其他的事情要我林朗帮忙,我是在所不辞,只有这件事,林朗没有办法。”林朗抬头看了眼低着头的蒙古烟,走上前去。对着蒙古烟说道,“今后,公主如果有什么让林朗办的事情,林朗就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的。”
“是吗?口说的东西,永远都是不可信的,特别是男人的话。”她暗暗一笑,如她心里所想,的确,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今天蒙古烟这个美人关市卡住了这个冷酷的林朗了。
“要林朗怎么样格格才信?”林朗有些冲动,不过,这些都是武将们常常犯得错误,但是,这也是他们的可爱之处,让人感觉到心安。
“很简单,将这粒药丸吞下去。”她笑着拿出刚刚给蕙兰吃过的昏**,看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不过,却发现蒙古烟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可是,最终,蒙古烟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好。我证明给你看。”林朗接过药丸就吞了下去。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本来早就打算好了的事情,可是,等到林朗真的吞下去,她倒有些不适应,对于林朗,她很是欣赏,只是,无关男女之情。
“这些不重要,我想要表达的只是我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至于其他的。不重要,是我对不起公主在先,今天,就是公主和格格要了我的命,我也是是二话不说,这粒药丸我吃下去了,还望公主相信。”林朗很是潇洒的笑笑,没有一点的矫揉造作。
之前,她一直很喜欢斯文又内涵的男人,总觉得像是林朗这样的男人,太过于豪迈,或者说是粗野,可是,今天看来,这个林朗却是这么的可爱,她看了蒙古烟一眼,很明显,蒙古烟已经有些恍惚了。
“这是苗族的蛊,是用虫子的心做的药引,以后,解药只有公主有,到时候,你要是违背誓言的话,被虫子嗜心,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她笑笑,暗自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蒙古烟,突然间觉得,这个林朗和蒙古烟还是很般配的。
“格格放心,我林朗一定会....”林朗话说到了一般,就倒了下去,没有了声响。
“宛如,这...”蒙古烟跑到林朗的身边,想要蹲下身子去看,可是,又觉得不合适,只好站在那里,很是着急的看着她。
“没有关系的。和蕙兰一样,只是中了**,到时候自然会醒的,我们赶紧进去吧。”她示意蒙古烟跟着进去。
“可是,把林朗放在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可是皇帝哥哥身边的人。”蒙古烟似乎不愿意走,站在原地,没有动。
“没事的,蕙兰还是太后身边的人呢,不会有事情的,怎么,你不忍心。”她是在清楚不过蒙古烟的心思了,话说林朗是福临身边的人,她怎么可能不思考进来呢,只是现在,没有时间让她不担心这些。
“怎么会呢,他可是个死**,我才不会不忍心呢,我们走。”说着蒙古烟跟在她的身后,准备进去,她一下,走在了前面。
“烟儿,你说这回他们会说些什么呢?”她们顺利的进了门,她走在前面,继续往前走着,一边小声的问道。
“哦,我...”蒙古烟看到了自己身后的福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看到福临自己不要说话,蒙古烟只好怯怯的什么也不说。
“哎,问你干嘛,你当然也是不知道了。”她一边走一边自己回答,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蒙古烟已经远离她很远了。
“皇帝哥哥?”蒙古烟站在原地看着福临,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福临小声的问道,满眼怀疑。
“只是来看看。”看到福临的眼神,蒙古烟有点害怕,本来见到福临是没有什么的,可是,今晚,心里有事,蒙古烟什么也不想说。
“好了,知道你怎么想的,刚才我都看见了,去吧,看看林朗去。”福临笑着对着蒙古烟说道,压根没有任何婉转的意思。
“哎呀,皇帝哥哥。”蒙古烟脸一红,羞红的转过身去。
“好了,就你还知道害羞,去吧,林朗现在还是一个年轻小伙,没有家室哦,赶紧快点,不然啊,下个月说不定就有人给他说亲了。”福临来脸色凝重的说道。
“谁?”蒙古烟有点着急。
“还不是佟玉函的姐姐,一个才女呢,烟儿可要抓紧时间了。”再说到佟玉函的时候,福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是,最后,还是笑着转过去看着蒙古烟。
“怎么又是他们啊,宛如姐姐有个佟玉函来抢,林朗还要被他的姐姐纠缠,真是没有天理了,要知道他们只是一个大臣,别以为仗着有大阿哥撑腰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哼!”蒙古烟很是不乐意,想到林朗马上就要被人抢走了,心里更是着急。
“行了,烟儿也别生气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有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的,九哥希望你幸福,所以,你可要把握好林朗,赶紧去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示意蒙古烟离开。
“可是,皇帝哥哥,那个....1”蒙古烟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福林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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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不然林朗被人发现昏迷了不好,还有,再不过去,宛如要是发现你不在,更是不好,赶紧去吧。13579246810”福临督促道。
“可是,一会我要是没在,宛如那里?”蒙古烟走了两步,有回过头来问道。
“有我在,你放心好了。”福临深沉的说道,然后看着蒙古烟离开。
福临抬头,看着走在前面什么也不知道的她,想到了佟玉函,想到了,在见到她的时候,佟玉函就在她的身边,不由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佟玉函,是他不得不防的一个人,以前,对这个人的了解还是太少了,福临想。
宛如,这么久不见,你好吗?
下个月。也就是十月开始,阿紫每天会是两更,中午十二点一次,晚上十点一次,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哦,还有因为是新书,希望大家多给点意见和票票哦!嘻嘻,阿紫在努力啦!!!
走到刚才出来的大厅,她蹑手蹑脚的来到一块她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半蹲着身体,向后招了招手,示意蒙古烟跟在她的身后,然后,探着头朝里面看,许久,她在手里沾了一些唾沫,冲破了纸糊的窗户,朝还有些许光亮的大厅,可是,看了很久,却发现没有任何的人在。竟是有些郁闷。
“烟儿,你说怎么回事,这间屋子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的啊。”她依旧是没有转身,还是仔细的往里面看,希望能够找到线索,可是看了半天,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影。
“...”福临没有说话,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些什么,福临的眉头紧锁,一脸的沉思状。
“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呢?烟儿,你说她们回去了哪里呢,看样子”她还是使劲的往大厅里看去,然后,很不耐烦的转过头来,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终于还是硬着皮头笑着说道:“宛如参见皇上。”
“这么晚了,太后以及太妃当然是休息了,难道会坐在那里等着你过来。”福临没有理会她不情愿的施礼,而是,推开了大亮的大厅,走了进去,不去接她的话。
“我....”她犹豫着,跟着福临走进了大厅。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心里既激动有害怕。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见到福临,她就很激动,可是,隐约还是有些的紧张。
“你?你怎么了?”福临笑着看着她,然后,做到了身边的一把凳子上,笑着看着她,让她看不出来福临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和烟儿只是出来走走,可是,找不见烟儿了,不知道她去了那里。”说完,她就开始明白蒙古烟干什么去了,心里一时间很是恼怒,这个蒙古烟还真是重色轻友,这个重要的时候竟然抛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她看着福临,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有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
“那烟儿去了哪里呢。我怎么没有看到?”福临还是笑着,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她撒了谎,心里在思忖着福临到底是知不知道,索性,什么也不在乎,管不管福临知不知道反正死活不承认自己知道,就算福临知道什么,也是拿她没辙。
“好,暂且相信你,那你告诉我,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福临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看得她心虚。
“我们,没什么啊。”情急之下,她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是吗?你要我怎么信你?”福临放下手里的茶杯,然后,脸色突变,很是愤怒的大声的说道:“你敢告诉我你来这里是为了帮助别人探取情报,或者说,就是过来监督我和皇额娘在干些什么,你敢吗?”
“皇上,你误会了,我,我不是的。”她吓了一跳,缓缓地跪在了地上,跪在了福临的面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福临会这样的想她,怎么也想不到福临看到她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样来表达自己心里面的惊讶。
跪在地方。她已经没有脸去看着福临了。她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当然,爱情是一个人的事情,就算是得不到福临的爱,她也不会去在乎什么,毕竟,爱是她一个人一厢情愿的事情,没有办法去强求什么。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福临一直这样的怀疑她,在福临看来,她压根连一个普通朋友的信任都得不到,那么,她还要奢求什么?
心伤,心伤,此刻,她有的只是心伤,原来她一直不知道,在福临看来她是这样的人,她沉默了,跪在这里,福临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而她。只是一个大臣的女儿,别无其他,于是,她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我误会了,那你说说看,当然,你可以解释。”福临看到了她眼里的委屈,。看到了她的失望,心里竟然有着一点点的难受,终是不忍心。说道,“我的话不一定就是凭空捏造,当然了,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完全是有时间为自己辩解的。”
“都说皇上一言九鼎,皇上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其他的,都无所谓了,宛如只是一个触及的臣女,还没有什么资格在天子的面前解释什么。”她冷笑,这个男人,将她打入了地狱之后,又给她宽恕,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说得很好听,说什么可以给自己辩解,可是,已经定罪了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远古时代就有“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寓言,此刻,更不要说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她笑,冷笑,福临这样说,是想要打探的更多吗?
不要,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来自于21世纪的女性,作为一个女人,她可以没有爱,尽管她已经爱了,但是,她不能没有自己的尊严,什么都可以没有,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她要保存,特别是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眼里还真是...”福临笑了,突然间觉得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有着几分的可爱,尽管这个女人的话处处冒犯着他,可是,他心里还是有着些许欣慰,说话的字里行间尽量不去用“朕”这样的字眼,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每次在宛如的面前,都会不自觉的去回避自己的身份。
“望皇上恕罪,如果宛如又说了什么得罪皇上的地方,是宛如的错,对于今晚的事情,一切责任都在于宛如,如果皇上要怪罪的话,只管找宛如一个人就好了,和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她冷静了好一会,娓娓的说道,毕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皇上,心里再怎么不乐意,她还是尽管一脸平静的回答。
“其他任何人,这么说,还有其他人吗?”福临追问,压根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望皇上明察,只有宛如一人。”听到福临的话,她有点着急,不知道福临为什么会理解到别的地方去。
“明察?哼!”福临严肃的看着她,冷冷的看着她,思索着,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不告诉我你今晚来到这里是要干什么,等着明天董鄂府全家连坐吧,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皇上?”她看着福临,怎么也想不到,福临会这样对她。
“如果是要求情的话,我看就不必了,这个决定权不在我的手,在你那里,只要你说出实情,我保证你们全家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包括你在内。”福临看着她怨恨的眼神,心里很是难受,但是,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峻。
今天,他一定要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哪怕看着宛如难过,他也必须这么做,因为,他必须给自己一个答案,不然,他永远也不会安心,所以,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的说着:“宛如,对不起。”
“好,我说,我说。”听到福临的话,她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她不想要在福临的面前哭,她不想要让福临觉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她不想,这个男人,可以不爱她,可是,这个男人必须给她一个好的影响,这是她做人的原则。
“我是来找佟玉函的,毕竟,我没有事情,但是,我不能不担心他。”她强忍着心里所有的委屈,抬起头来看着福临,一字一句坚定的说。
“是吗?他对你很重要?”福临脱口而出。
“当然,他是我的姐夫,我不能不管他。”她笑了,淡淡的笑,坦然的回答。
她说慌了吗?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到底来到这里是为了干些什么,她也是不知道的,而她的这个答案,也是,刹那间略过脑子里的,到底是不是,也许,曾经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到底是不是心里最根本的是不是这样,她也是不知道的。
也许来到这里,是想要知道她想要知道的既定历史,又也许,只是为了多看福临一眼,毕竟,在她的心里曾经是多么深切的希望见到这张脸,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怎么回答,难道她要告诉他,是为了见到福临么?
不能,她不能,虽然她来自21世纪,但是,她还做不到这样的直言,做事情,对她,是出于在什么地方,怎么做事情,在21世纪,她完全可以直言不讳,可是,在这个硕大的大清朝,她不行。
“这么简单,看来佟玉函在你的心理面,的确很重要,要我说,不仅仅是姐夫这么简单吧,谁都知道他和你的姐姐宛心已经解除婚约了,这样一来,你所说的话,是会大打折扣的。”福临笑了,可是,只有福林自己知道心里的苦涩。
又是佟玉函,到底,他还要防备多少人,面对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心里也是万分的疑惑,似乎,要想找到一个自己完全信任的人是那么的难,看不清,越发的看不清,宛如,对佟玉函的真情,对他,又有多少?
“皇上是想要说什么?这话。我听不懂。”她听出来了异样的含义,更加的意外,抬起头看着福临,想要知道这个福临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
“倒也没什么,我记得上次本来是他和你订婚的,不过最后却成了你的姐姐。”福临话说了一半,意识到自己竟然有些胡言乱语,冷笑,转过身去,说道:“好了,就当是这样吧,你们家人没什么事情,你不用担心。”
“哦?”她不明白福临这是在干些什么,跪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你没什么话说吗?”看到她不说话,福临心里一动,问道。
“回皇上,宛如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因为,我不知道皇上说的这些事情,还有。我和佟玉函是清白的,只是从小就认识罢了,没有别的。”她看着福临,睁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回答道。
“很好,你下去吧。”福临头也没抬,就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就这样了,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她站了起来,愣在了那里。这次该她意外了,她越发的不明白福临了,刚才还以为福临还有千言万语要说,可是,这会子,好像又与她相隔了千里,那么的遥远,让她那么的不安。
“呵呵,如果你不想走的话,可以留下来,留下来当个皇帝的女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福临说着,走过来拉着她,将她推到了墙角,紧紧地抱着她,看着一脸惊慌的她,冷冷的说道:“你说,还有什么比做皇帝的女人更好呢。今天我就给你负责。”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看到福临的脸凑了过来,她小声的念叨着。
“不要我负责了吗,你不就是想要来**我么,今天我就如你所愿。”说着福临将唇触到了她的人唇上,狠狠的吻着她,似乎是故意想要让她感觉到羞辱,故意想让感觉到疼,狠狠的吻着她,然后,良久,放开她,冷冷的看着她。
“你看出来我喜欢你,对吗?”她喊着眼泪望着他,那么的不可置信,原来,他一直都是知道她喜欢他的,可是,他却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喜欢,还是**?你说你喜欢我对吗,那好。今晚留下来怎么样?”福临嘲讽的看着问她,笑着问说道,然后,凑近她,再次粗鲁的吻着她,故意刺疼着她,然后,使劲的敲开她紧闭的双齿。
“你无耻?”本来还是那么的留恋着这个吻,那是很久以来她所期待的,可是,此刻,如果是以这样的形势出现,就算她再怎么迷恋,也完全会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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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的扭动着,想要睁开福临,可是,福临的手臂紧紧地箍住她,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动弹一点,于是,她狠下心来,抗拒着福临的吻,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使出了全身的力气。13579246810
“你不愿意?”福临望着她,还是冷笑,样子是那样的玩世不恭。
“不要以为你是皇上,别人就会屈服于你,的确。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但是,作为平民老百姓的我也有着我自己的尊严,你想要找一个女人,什么没有,但是,对不起,我不是你碗里的菜,也不愿意做你碗里的菜。”她看着福临,看着福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福临,清清楚楚的说道。
“是吗?不想做皇上的女人吗?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福临也望着她,没有回避她的眼神,可是,那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清澈,看的她更加的痴迷,但是,她还是冷静的把握着自己,就算这样,她也要清醒。
“你还真是小瞧我了,我喜欢过你,但是,并不是因为你是皇帝。这种爱恋,只是来自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和你的身份地位毫无关系。的确,这个世界上,想要做皇上女人的女人实在是多的数不过来,但是,我是一个例外。”她依旧是看着福临,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她觉得自己是没有必要害怕。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福临还是笑,这个世界上。最难猜透的就是女人的心思了,你永远都不知道她们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是皇上,你可以不信我,我不过是想要说出我心里的想法罢了,你是生活在深宫里的人,紫荆城里的尔虞我诈,你比我清楚,搅进去到底有什么好呢,并不见得有外面逍遥自在。”她莞尔一笑,在福临看来是那么的美。
然后,她看着愣在那里的福林,笑着说道,“见到你,只是觉得熟悉,心里像是隔着一种翻山越岭的喜欢,没有原因,只是,真是觉得喜欢,都说喜欢是没有理由的,可是,也正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才让我对你的情感躲躲藏藏。”
“似曾相识?”一种相通的感觉,记得第一次见到宛如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只是,他不愿意去承认,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孩产生一种别样的感情,而这个女孩还是自己对手多尔衮手下董鄂芗青的妹妹。
于是,他尽量的压制着自己的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宛如的身影却还是一次次出现在他的梦里,那么多次,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回事情,于是,终于没有办法。他找来了自己最相信的蒙古烟,找到她将宛如带了出来,美其名曰是测试,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真实的的想法。
“别以为每一个都和你想的一样,也许,你的想法和你所受的环境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人不能太自私,更何况你是皇上,你就更加必须去理解我们的想法,而不是用你自己的想法去思踱我们的心理,这是不公平的。”她看着福临,越说越没有约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福临脸上细微的变化。
“你为什么不哭?”他突然间问道,让她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
他没有听她所说的话,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他想,宛如对她的感情会是真的,自己愿意去相信,因为,宛如所说的和他自己的感情是出奇的一致。
于是,他以为自己在宛如的脸上可以看到眼泪,因为,按照惯性,女人到了这个时候是会有眼泪的,可是,奇迹般的,在宛如的脸上,他竟然什么也没看到。
“我为什么要哭,喜欢一个人是我的事情,而你怎么样待我就是你的事情了,我没有办法左右,我能做的,就是把握住我自己,对于你,我把握不了,我想,也没有必要去把握,因为喜欢喜欢我,那些是你自己事情。”她清醒的回答,此刻的她,是那么的清醒,她像是找回了那个曾经真实的自己一样。
“我自己的事情?”福临笑了,若有所思,缓缓地放开了一直紧紧箍着她的手,放开了她,站在她的对面,“如果我说,我也喜欢上了你,那是不是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而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呢?”
越发的觉得这个女人的可爱,之前,他还总是在犹豫,总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在yin*他,这才让自己有了那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他一直怀疑是有人故意再给他实施的美人计,可是,现在,他敢去确认,这个女人,这个叫宛如的女人,不是他自己所想的那个样子,因为,此刻的宛如是那么的可爱。
“如果你把我想成那种女人,你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更是不允许你侮辱我。”手刚被他放开,她就很是生气的给了福临一个响亮的耳光,压根就没有顾及到福临是皇上还是平明,此刻,她感觉到自己受了委屈。
就算去死,她也不能让人这样的侮辱她自己,特别是福临,她感觉福临的这句话是**她,让她不能容忍,她心里是在清楚不过了,今天她所见到的福临不是真实的,眼前的福临不过是在实验她。
假装自己很是随便,假装自己还算清醒,故意的这样羞辱她,目的就是让她知难而退,所有的,只是因为福临压根就不相信她,压根就不想要和她交心,这才有了今天的这场戏,可是,这场戏的最终缘由,不过,就是因为她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是董鄂芗青的妹妹,这才让福临有了这么多的怀疑。
是的,她在心里责备着福临不相信她,可是,又早就原谅了福临,因为,她是来自21世纪的人,对于清朝的历史是再清楚不过了,宫廷的尔虞我诈,让身处在其中的人是没有办法去相信一个人的,特别是福临这样,现在还没有掌握大权的小皇帝,他的内心更会是挣扎的,所以,她原谅福临对她的不信任。
可是,她又有不能原谅福临的地方,不能原谅他这样的**着她,让她在感情面前受辱,这样的委屈,她不能够忍受,福临不论干什么她都是可以原谅的,因为她爱着福临,可是,她又是一件事情,不能原谅福临,不能原谅福临欺骗她说,他爱着她,她不能原谅,也是,她爱着福临。
因为,她已经在心里坚信,福临是不会喜欢上她的。
而感情,不能受任何的欺骗。
“你不信我爱你?”福临看着扭过头去。站在一旁的她,问道,让她看不到他话里的真假,因为此刻的他是冰冷的,谁都看不出来温暖,因为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敌意。
“信,怎么不信,你是皇帝,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她冷冷的回答,谁都看得出来,满是怨气,只是,只有她明白,这个男人,永远不明白她的内心。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不信我说的话,可是,我说的都是真的。”福临走过去看着她,深情的说道,笑笑,此刻。是温柔的,可是,这样冰冷的温柔让人害怕,因为,终究,他是不信她的,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说出这样的话。
“要我怎么说呢,皇上,如果因为宛如刚才的冒犯,皇上完全可以追究我的责任,我毫无怨言,但是,皇上这样子的欺骗我,皇上觉得妥当吗?”此刻的她是理智的,她知道她需要的就是理智,因为她要她的尊严。
她抬起头来,眼睛里含着眼泪,但是,在眼泪落下来的刹那,她转过了身去,不愿意让福临看到。
“你哭了吗?”看到她走到了角落,默不作神,福临站在原地,小声的问道,有些担心,可是这些到底是真是假?连福临都分不清,确实。她害怕女人的眼泪,到了这个时刻,作为男人的他是没有任何的办法的。
但是有一点福临知道,永远都不能相信女人的眼泪,因为,女人是最虚假的动物,最会用眼泪骗人,让男人分不清真假,斗心智,他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他不会是任何一个女人的对手,包括眼前的这个女人。
“哭?我为什么要哭?”她尽量压制住内心的火气,抬起头来,倔强的看着福临,不想要福临看出来她心里的不开心,睁大了眼睛望着她,尽量的表现着自己的坚强,那样的不屈不挠。
“好吧,你不信我也是对的,可是。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表现坚强,这样子,让我看到的都是心疼,你知道,我不是这样对你的。”福临没有坐回原位,而是,站在她的不远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皇帝哥哥,皇帝哥哥。”正在这个当紧,蒙古烟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人还没有到,声音在就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传遍了整个大厅,福临赶紧坐回原位,一句话都不说,等待着蒙古烟进来,可是,眼睛还是牢牢的看着她,久久不愿离去。
“怎么了?”看到蒙古烟进来,福临头也没抬就问道,很是漫不经心,这个时候,他的心里是不平静的,面对自己的这个妹妹,福临还没有办法做到,可以伪装到冷酷,以前,也只有在自己的这个妹妹的面前,福临可以短暂的卸下自己戴在脸上的面具。可以短暂的放松,因为他知道,蒙古烟是最不会欺骗他的一个人,也是最单纯的。
“九哥,林朗他,他不领我的情,他欺负我?”蒙古烟很是低落的走了进来,一脸的委屈,这个样子是宛如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以前的蒙古烟快乐的像个小鸟,就算是在宛清那里,虽说不怎么笑,但是,却从来没有这样失落过,但是这个低落,却让人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假装的,所以才说蒙古烟最是单纯了,做什么都是写在脸上的。
“是吗?你又干什么了,你这个性格就喜欢欺负别人,要知道刚刚可是你把林朗弄晕的。”福临转过头去,尽量表现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溺的对着蒙古烟说道。这是福临对待自己最**爱妹妹的方式。
自是再了解不过他这个妹妹了,只有蒙古烟欺负别人的分,可没有别人敢去欺负蒙古烟,再加上是林朗,福临更是知道不可能,林朗是他身边的人,干什么,性格怎么样,他更是比谁都清楚,所以针对蒙古烟的控告,他没有准备怎么理会。只是,心里却是万分感谢蒙古烟在这个时候过来,打破他和宛如的尴尬。
“怎么会,我哪里有?明明是被人欺负我啦。”蒙古烟满是委屈的争辩,很不乐意福临的这个态度和反映,本来是想好了的让福临好好说说林朗,可是,这会子看来似乎希望不是很大,她只好睁着自己幽怨的大眼睛,望着福临,满是委屈。
“怎么不会,还说人家,要不是你用药迷晕了林朗,这会子会有你什么事情?”福临有些不耐烦,这个时候,他只想要安静的坐坐,仔细的去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办?可是,蒙古烟却似乎压根没有结束的样子。
“也就是说,你是知道是我们迷晕了林朗?”她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听到福临的话,她突然的反映了过来。
这么说,她们所做的一切福临都是知道的,也就是说在她们不知不觉的迷晕林朗的时候,福临是早就知道的,或者说,连同着她们迷晕蕙兰,福临都是知道的,越想,她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于是,也是越发的生气,可是,对面的人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她又能怎么样呢?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看着福临,从福临的口中得到证实,这是不是真的?她想要知道。福临到底知道她多少事情,或者说,福临监视了她多久?
“恩,我知道,当时我就在林朗的附近,要知道林朗是我的贴身护卫,有我在的地方,他也会在。”福临没有隐瞒,冷峻的回答,黑色的眼眸,在此刻看来是越发的深邃,那么的深,那么的让她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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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朗在的地方,你也在,呵呵。13579246810”她冷笑,这话说的多么轻巧,这就证明,在她和佟玉函在一起的时候,福临就在附近,也就是说,当佟玉函紧紧抱着她的时候,福临是知道的,福临看见了。
“也就是说,在我间佟玉函的时候,你就在附近?”她看着福临,想要知道真相,怪不得福临会认为她和佟玉函有些什么,怪不得福临对她充满了不信任,如果福临看到了,也就是说,福临以为她是在表面喜欢皇上,而在暗地里,却和自己的姐夫厮混。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福临真的看见了吗?或者说,福临有没有误会什么,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对,我在附近。”福临尽量压制着内心里的怨气,他暗暗的告诉自己是他想多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一切不是真的,于是,他想要轻松地说出话来,可是,越是这样,晚上见到的情景就会越发的浮现在脑海里,刺激着他,让他没有办法忍受。
那会,本来是受不了房间里太后和太妃之间的明争暗斗,找了个借口想要出来透透气,可是,暗暗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导致他这么多天来一直睡不着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于是,他很是开心的跟了上去,想要去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可是,一幕,让他震惊,也让他绝望。
他看到佟玉函拉着宛如的手,远远地,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起初,看到宛如的抗拒,他还是有点兴奋的,慢慢的走进,想要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宛如,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悄悄的靠近,可是,看到的,竟然是佟玉函站在那里,站在那里表白,一番诉说,连同着他都僵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一会,又是女人的声音,他清楚的知道了女人是谁,是哪个让他寻找了许久的人,可是,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见佟玉函紧紧的抱着宛如,那样的紧,让他好生嫉妒,可是,他又不能够怎么办,他是皇上,不能被人冠以偷窥狂的名号。
尽管人人都说,皇上是天子,掌管着一切,哪怕是人的感情,皇上也是可以控制,可是,事情却绝非是这样的,只有当了皇帝的他知道,皇上是天底下最不幸福的人,必须时时小心,处处留意,生怕一个小不小心丢了皇家的颜面。
就拿此刻的事情来说,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那么,现在,他完全是可以走上前去,一把拉过宛如,问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回事,为了自己喜爱的女人,他完全可以冲动,可是,他是皇上,什么都不能做,为的就是皇上的尊严。
于是,他只能转身离开,然后,告诉林朗,前边有人,示意林朗去清场,以确保他们皇族的安全。福临知道,爱情是自由的,这些,他没有办法去管,可是,他心里却是极度不舒服的,非得这样做不可,尽管,也许这样子很是卑鄙,他还是这么做的,谁让他是皇上。
既然,上天选择用皇帝的身份束缚他,那么,他同样,用这个天赋人权的皇威去实现他这个皇帝能够做到的事情。
“你看到了?”她看着福临,明明知道福临一定是看到了,可是,她还是想要确认一遍,期待着一个意外的发生。
“对,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你想要知道我都看到了什么吗?那好,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看到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事情,福临越来越生气,尽管,这件事情已经过去有些时候了,按理说火气早就应该下去了,可是,说到这里,像是激起了他的旧伤一样,让他没办法控制自己。
“九哥,你....”蒙古烟愣住了,不知道福临这是怎么了,在蒙古烟看来,福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冷静的人,就算是在生气,福临都是而已装作哑巴忍下来的,这样的火气,是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是连同着皇太后也没有见过的。
蒙古烟突然间明白了,原来,宛如在福临心目当中已经那么深,是她所不知道的深,总以为福临也是和博果儿一样,不过是长大了,喜欢漂亮的女人,看到美丽得宛如,也只是单纯的喜欢,可是,看到福临这样的怒火,蒙古烟突然间明白,眼前的九哥,眼前的福临,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孩子气的人了。
也许,她知道从此刻开始,福临再也不会是她以前见到的那个样子了,因为福临有了七情六欲。但是,她有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福临,不再是哪个对一切事情冷漠的皇上了,因为,这个皇上他会发火。
“你怎么想?”她没有理会蒙古烟,看着福临问道,也许,现在不是她改躲避的时候,有的事情,是需要她勇敢的面对的,不面对,有的只会是后悔,特别是感情这种东西,一旦错过了,就真的永远的错过了。
真爱,只有一次,她坚信,如果此刻,错过了,将会永远错过。
“烟儿。林朗人呢?”福临没有看她,似乎是在故意忽略了她,转过头去看着蒙古烟问道,看不出他想着什么。
“哦,这会子应该是在外面不敢进来吧。”对于福临的问话,蒙古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良久,蒙古烟愣在那里,反映了过来,支支吾吾的回答。
“你们怎么回事,说给九哥听听,九哥会给你一个交代。”福临淡淡的一笑,还是没有理会她了,示意蒙古烟坐下来,细细说来,先前觉得厌烦的事情,这会子,反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也是,或许福临只是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哦,我叫了他半天。他都没有反映,我心里有些害怕,慌了神,于是,我找来一杯凉茶倒在了他的脸上,没想到他就醒了,然后,我,我就...”蒙古烟支支吾吾不愿意说下去,一脸的难为情,想来是有什么事情蒙古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下去。
“然后,怎么样?”福临倒是兴趣十足,看着蒙古烟等待着下文,故意拖延着时间,任着她敢站在那里,无措的样子,是福临故意的吗?她在猜测。
“哎呀,九哥,你是不知道,他醒了以后,我好心的问他,关心了好半天呢,最后,我就是问问他的誓言还算不算数,可是,你不知道林朗那个王八蛋,可是。你猜他怎么说?完全没有将我这个公主放在眼里啊。”蒙古烟说道这里,火气就大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缓了缓,这才说道,“他竟然说除了要娶我意外,他什么都答应,好像我非要眼巴巴的嫁给他似地,你说,他是不是太自大了一些。”
“是吗?”福临冷笑,看着蒙古烟问道,“就这么简单,这样子不是你烟儿能做出来的事,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烟儿可是没有这么好欺负,呵呵,烟儿,你告诉九哥,除了那些,你没有采取什么其他的行动吗?”
“当然了,什么呀没有。九哥,你也不想想,他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我能拿他怎么样,至于费那么大的劲吗?可是,竟然欺负到我蒙古烟的头上来了,还说什么除了娶我,真是的,要我下嫁给他我还不愿意呢,竟然这么说,太过分了,他说除了娶我,但是,我非得要他娶了我,看看到底是谁赢,哼!”蒙古烟说完,很是亢奋的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也倒真是难为了她,该是口渴的时候了。
“茶是什么味?好喝吗?”福临看着蒙古烟,故意逗着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身后不吭气的她,嘴角有了一点点的笑容,慢慢的问着蒙古烟,此刻已经很晚了,可是,福临似乎没有一点的倦意。
“什么啊,茶水,能有什么味?我都快要渴死了。”这会子倒是蒙古烟感觉到奇怪了。望着福临,不知道福临想要知道什么,只是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疑惑的看着福临,巴眨巴眨的,倒是有着几分的灵气。
“烟儿,茶是用来品的,一口为品,两口为饮,三口呢,就是饮牛了,你这样的喝法,是什么呢?倒是饮牛了,该是改改了,否则啊,看以后谁还敢要你。”福临笑着望着蒙古烟,想要尽量的使得自己快乐起来,福临记得,记得以前,自己不快乐的时候,只要有蒙古烟在,他就能够很快的振作起来,现在。蒙古烟就在眼前,他也希望用同样的办法,让自己快乐起来。
连福临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一本正经的他,不管是受到了什么事情,都不会不开心,因为皇宫的环境,早已经让他养成了冷漠的性格,对什么事情,都是要带着厚厚的面具,让任何人看不到自己的心里。以前只有在蒙古烟面前,他偶尔会显现出自己的心情,但也只是偶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了她,见到了这个叫“宛如”的女孩,他的情绪总是不能够受自己的控制。
悲与喜,突然的那么不稳定,尽管,他不停的再告诉自己,“我不开心,但是我也不悲伤”,可是,看到这个女孩,想到这个女孩曾今合同佟玉函一起长大,想打这个女孩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想到这个女孩很有可能有一天会是自己的仇人,他的心情就好沉重,好难过,可是,面对这个女孩他什么也不能说。
他只能继续带着自己的面具,做回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因为他是皇帝,可是,这个时候,在女孩的面前,他想要做到之前的福临,真的好难,因为,心会疼。
“是吗?什么啊,没有人要,就不嫁了呗,我蒙古烟就是这个样子,谁爱要谁要,我还不稀罕呢。不过啊,九哥。你说的这些都是些汉人的规矩,我们蒙古可是没有这样的,这样子太淑女了啦,我们蒙古的女孩子可做不来,哎,宛如不是汉人家的姑娘么,既然九哥喜欢这样的姑娘,宛如不真是合适,哦喔。”蒙古烟说着,瞅了瞅旁边的宛如,笑着说道,一个鬼精灵,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打破此刻的僵局。
可是,似乎不是很成功,福临正在微笑的脸僵在了那里,宛如更是红着脸低下了头去,不再说话,气氛比先前更加的压抑,蒙古烟站在当中,看看宛如,看看福临,感受着周围的寂静,一时间很是尴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只是,尴尬的看了看两个人,伴着鬼脸说道,“我去把林朗那死家伙叫进来。”
“恩。”福临很是沉重的说道,然后看着蒙古烟走了出去,只留下他和宛如两个人,彼此沉默着。
“皇上没有什么话要对宛如说吗?”看到蒙古烟出去了,她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这样站着总不是办法,还是需要说话的,机会是自己给自己的。
“没什么,你下去吧,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你跪安吧。”福临还是没有抬头,尽量的压抑着自己,平静的说道,只是声音是那样的冷漠,连同着福临自己都感觉到了陌生,这是他吗。
“福临,你真的想让我们这样就结束吗?”她看着福临,小声的说道,他没有呼喊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皇上,而是,直接叫他的名讳,因为,她觉得此刻应该这样,此刻,她有一股冲动,有些话,她觉得自己应该说出来,这样下去永远都不是办法。
她要给自己争取机会,她是要强的,21世纪的思维,让她知道总不能还没有得到,就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感情,她没有办法接受,她还没有幸福过,凭什么要让她就这样结束自己的情感,她不愿意,也不会甘心,尽管面对自己的爱情,她是害羞的。
“什么叫结束,什么都没有开始,何来的结束之说?宛如,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相遇,不过也只是一次偶尔的错过,忘记了也好,或许,你和佟玉函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像你所说的,帝王家,不是普通的人能够生存的。”福临突然间抬起头来。看着她,此刻,福临知道,什么都是误会,可是,有的事,错过了,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
更何况,他想,也许宛如说得对,帝王家本就悲哀,就算是喜欢宛如又怎么样,自己永远都摆脱不了皇上的身份,就算他和宛如相恋,最终,宛如不过是他后宫嫔妃的一个,不过是另一个不幸的女人罢了,也许,就这样结束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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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他和佟玉函说不上是朋友,但是,佟玉函所做的一些事情,他倒很是欣赏,他想,也许对于宛如来说,佟玉函会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于是,他突然间很是冷静的说道,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在蒙古烟离开之后的几分钟沉默里,他明白了自己心里最真切的想法。13579246810
“你说什么,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吗?”她突然间就哭了,眼泪顺着脸颊,一粒一粒的流了下来,她暗自思忖福临的话,她知道,此刻,也就只有眼泪可以挽回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了,尽管,她想要坚强,可是,还是不由得在福临的眼前留下了眼泪。
“对,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不信,在看到她眼泪的一瞬间,福临的心都疼了,可是,福临还是转过了身去,不去看宛如,想要狠下心来。
“不信我,你为什么不信,这么久以来,你一直是知道我爱着你,对吗?”她走进福临,走到福临的面前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一直知道,知道我的真心,对吗,你回答我?”
“是又怎么样?爱情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像你说的,爱上我是你的事情,和我一点的关系都没有。”福临不去看她,还是狠着心,闭着眼睛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我一点的感觉都没有,你看着我。”她想要赌一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福临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可是,此刻,她就是想要赌一把。
“好,我看着你,告诉你。”福临转过头来,看着她,看到了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蕴含的眼泪,突然间心一紧,转过了头去,思忖,还是转过来,狠下心,对着她说,“我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后宫的女人,比拟漂亮的多的是,你,凭什么让我眷恋?”
“很好,也就是说,当**对着我发的誓言都是骗我的假话了,对吗?在你看来,我一直都是一个自以为是,或者说是细作的女人对吗?”她流着眼泪,看着福临,慢慢的说着,不是哽咽,说不出话来,最后,她蹲下身来,抱着自己,小声的抽泣。
完了,一切都完了,仅抱的一点点希望,就这样的毁灭了,不留一点点的眷恋,那么的快,那么的快,让她来不及做好准备。
“别哭了...”突然间,福临起身,紧紧地抱着蹲在地上的她,满是深情的说道,福临再也不能够忍受,不能够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哭泣。
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他总是一个人,总是一个人穿梭在偌大的皇宫,没有朋友,因为没有敢和皇帝玩,于是,他一直都是一个孤独的人,可是,有一天,在一个废墟的院子里,他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于是,他走过去,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着那个小女孩,和他一起哭。
在这之前,他是从来没有哭过的,就算是遇见了再大的委屈,也只是憋在心里,什么话也不会说,最多就是呆呆的坐上一个下午,什么人也不去理睬,打碎一些的东西,睡一觉起来,什么事情也没有,可是,今天,突然间听到小女孩的哭声,不由得吸引着他走了过来。
于是,他想要和小女孩一起哭,一起发泄心里面的不甘。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一起哭?”看到他也在哭,小女孩不哭了,转过头来看着他,并且给了他一只手帕。
“我今天哭过了,以后,永远都不会再哭了。”他回答,所答非所问。
“哦,可是,我以后还是会哭的,在以后还是会...”小女孩突然间笑着对她说道,然后,转过身去跑开了,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手里,只有一条洁白色的手帕,证明有个女孩刚刚在这里。
他以为他忘记了,也以为他永远的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可是,此刻,看到宛如流着眼泪,他突然间发现,原来,那个时候的女孩就是她,就是自己心里一直念念不忘的宛如,董鄂宛如。
于是,他起身,紧紧地抱着宛如,递给她一条手帕,笑着看着宛如,然后,将宛如扶了起来,坐到一边的凳子上,然后,找来一条凳子,坐到了宛如的对面,想要细细的看一看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以为他会决绝的忘记自己的这段感情,可是,儿时的纯真让他留恋,突然间,不想要去忘记,他想,也许,这就是一种注定,注定他和宛如的缘分没有那么的浅,本来他已经下定决心了,本来,是打算放弃的。
“手帕,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她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看着福临,认真的问道。
“你不认识它?”福临看着她,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我不记得了,以前的事情,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算是老实得回答,明明知道这样做福临可能会失望,可是,她还是选择这样的回答,这是此刻最好的选择,如果她回答记得,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她要怎么应对,因为,对此,她一无所知。
宛如的记忆,它是一片模糊,可是,她不想要在这个时候告诉福临她不是宛如的事实,因为这样的情形是谁都没有办法理解的,所以她不能,只能这样做。
真的宛如不是她,对于董鄂宛如的记忆。她什么也没有。
特别是这个手帕,她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想来,必是之前福临和宛如之间的秘密吧,她想,也许,在她之前,福临和宛如是见过的,想来,这个手帕就是他们之间相关联的证据,是他们之间的介质,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着一丝的嫉妒,可是,她还是算老实得回答,这是一个聪明女人的做法。
“忘记了,哦,我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你都忘记了。”他紧紧地抱着她,然后,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会,接着,笑着望着她说道,想着不去在乎这些,她忘记了。可是,他还记着,这就够了。只是表情依旧是冷峻的,让她害怕。
“这个手帕是什么?”她推来福临,接过手帕,温柔的笑着问道,尽管不知道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但是,她还是想要问,女人,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终是没有办法做到什么都不在乎,尽管知道,是过去的是事情,知道了,自己会伤心,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选择去知道真相。
“哦,这是我们很小的时候,你递给我的,不过。那时候,我们还并不认识,你递给这个手帕之后,就离开了,我都来不及和你说上一句话,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的事情了,现在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福临回答道,拉着她坐到了椅子上,怕她累着,他知道,一直以来,她的身体就不好,更何况,今个因为自己心里的事,让她在地上跪了那么久,心里,很是内疚。
可是,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回答的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或者说,不能够怪他,因为,福临压根就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宛如,早已经不是那个幼儿时期的小女孩了,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毫无关系。
“是吗?我竟是不记得了。”她喃喃的回答,心里很是失落,原来一直以来,她早就输给了一个女人。一个叫做宛如的女人,尽管这个女人现在就是自己,可是,终究,她是输给了真的宛如,因为,尽管有着宛如的躯体,但是,她的灵魂是属于自己的,和宛如一点的关系也没有。
“过去了的事情,记的也没有什么用,你忘记了,可是,我还记得,这就够了,不是吗?”福临看着她,温柔的笑笑,说道,“同一件事情被两个人同时记住,不是很累么,既然是我们两个人的记忆,留给我一个人刻在心里,等到你想要听的时候。我慢慢的讲给你,不是很好么?”
“对,很好,很幸福,福临,你告诉我,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什么记忆吗?”她猛然间站了起来,看着福临,严肃的问道,“我想要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你怎么了,宛如。”福临疑惑的看着她,然后,认真的回答,“没有了,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就是在你家的那一次了,是你十一之后的事情了,想来你是可以记得吧?”
“九哥,我把林朗给弄过来了。”远远传来蒙古烟的声音,伴随着拉拉扯扯的声响。
“记得,我只是问问。”她看了一眼门外,匆匆的回答。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介意什么,总之,心里是不安的,她害怕,福临喜欢的那个宛如,不是她,是真的宛如,毕竟,她现在所有的幸福,都是来自哪个真是的董鄂宛如,和她一点的都没有。
“不要想那么多了,以后,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是我真心感受到爱的女人,我希望在你的脸上看到笑容,而不是多年前的哭泣。”福临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笑了。
连同着福临都已经不记得多年前的那个黄昏,哪个哭泣的小女孩的样子了,只是记住了,女孩在哪里哭泣,哭得很是伤心,连带着他也是那么伤心。和女孩一起哭,可是,却是忘记了看女孩的样子,只是朦胧的看到手帕一角上,很是秀气的两个字,“宛如”,于是,福临记住了女孩,记住了宛如这个名字。
于是,在多年后了一个冬日,遇见了一个女孩,她是那么冬日美丽,那么的吸引着他,让他想要去认识,之后,他知道女孩的名字叫宛如,一个美丽温柔的名字,像是悄悄的触动了他的心,让他那么熟悉,默默的在心里等待着女孩,没有原因。
“我...”她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告诉福临,到底爱的是眼前的她,还是多年以前的宛如,可是,理智战胜了她的冲动,让她没有问下去,因为,她害怕,她害怕得到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所以,她及时制止了自己。
“九哥,你看看这个林朗,他现在必须给我负责么,他刚刚可是亲了我一口呢。”蒙古烟的进入让她更加没有机会问的出口,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尽量保持着笑脸。
“微臣林朗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给宛硕格格请安。”林朗一进门就赶紧施礼,很是守本分,倒是和蒙古烟很是般配,一个叛逆,一个古板,站在一起很是搞笑。
“好了,这个时候,没有其他什么人,这些礼节就免了吧。”福临又坐回原地,很是一本正经的对着林朗说道,好像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是,微臣知道。”林朗说着站了起来,站在了福临的身后,如同原来一样,距离福临不远不近,看到这样,她这才想起来,福临的身后,似乎一直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她却一直没有怎么注意,现在,才想起了许多次,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嘿嘿,九哥,你和宛如和好了吧,看样子,进展的很不错的嘛?”蒙古烟笑着看了一眼她,看到了她一脸灿烂的回应,这才不怀好意的问道。
“胡说八道,这些你就不要管了,现在给九哥说说,你和林朗到底是怎么回事?”福临没有理会蒙古烟的问题,而是,笑着看着蒙古烟问道。
“什么啊,你不说我倒是给忘记了,刚才这个林朗,趁着我不注意亲了我一口,九哥,你说,他是不是要给我负责的啊,是不是?”蒙古烟看了一眼站在背后不说话的林朗,很有兴趣看了绕着林朗转了一圈,这才对着福临说道。
“喔,有这么一回事。”福临淡淡的回答,然后,对着身后的林朗问道,“林朗,你倒是说说看,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皇上,不是这样的,微臣是....”林朗一心虚,赶紧走上前来,跪在福临的面前,想要解释,可是,似乎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只是跪在福临的面前,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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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好你个林朗,你占了本公主的便宜,到了这个时候倒好,想要不承认啊,你,你,你对得起我吗?”蒙古烟对着林朗着急的说完,这才转过身去,对着福临撒娇道,“九哥,你看看,你妹妹都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帮着我说一句话,哼,九哥一点都不疼烟儿。13579246810”
“好了,你们把事情说清楚,我才好做个评断啊,不然让我这个皇帝无端的给林朗定罪,这也是说不过去的,你说对不对,烟儿,平日是最懂事的了,理解九哥的对不对?”福临也来了个这一套,让蒙古烟哑在哪里好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恶狠狠的看着林朗。
“宛如,你倒是给我九哥说说看么,我都快要被冤枉死了,受了委屈,都没有人帮我,以前只有九哥,可是,现在,连同着九哥也不帮我了。”良久,看到福临没有办法,蒙古烟走过去,拉着宛如的手,假装哭着说道。
“好了,林朗你说说事情是什么一个情况,要知道,坦白从宽,抗必从严啊。”她故意很是严肃的说道。
“林朗没话好说,是林朗冒犯了烟儿公主,微臣甘愿领罪。”林朗跪在地上,义正词严,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烟儿,那你说说呢?”她抱着侥幸,想要给蒙古烟一个台阶下,要知道,此刻的状况,蒙古烟可是完全得罪了林朗,别看林朗一本正经,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可是狠命的认死理,不愿意屈服的,要是蒙古烟想要和林朗在一起的话,这样下去,绝对是个下下策。
“哼!好,既然这样,我,我就,我就让九哥给他定罪。”蒙古烟大概是被气晕了,转过脸去,斗气的说道,心里却是满是不忍心。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烟儿妹妹这是要给林朗兄弟定罪啊,这可不好。”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可是,就是看不见是谁?
“谁,是谁,是谁在那里说话,给我出来,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蒙古烟看着门外,半天没有人影,着急的问道,更加气愤。
她站在哪里,没有动,本想着会不会是什么危险地人,可是,当她看了一眼福临的时候,看到福临脸上的一点笑容,想来,门外的人福临必是认识的,不然的话,福临也不会这么的安详,还有就是,这是什么地方,当今皇上在此,如果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进来。
想来她可以进入到这里,还是福临暗中帮忙的,否则,她是无论如何也进不来的。想到这里,她也淡淡的一笑,不说话,和福临一样,一句话也不说,看着蒙古烟,看着蒙古烟接下里会有什么举动,心想,“烟儿,只好对不起你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公主又在耍小性子了。这样可是很不好的啊,不能因为你是公主,就这样给一个侍卫定罪,更何况,这个侍卫还不是一般人,可是当今皇上身边的人啊,这样做,恐怕有失皇家的风范。”门外的人还在说话,语气间,带着一丝的嘲弄,看来是来者不善,尽管如此,外面的人压根就没有进来的意思。
“是谁在哪里鬼鬼祟祟的,有什么是事情,进来说话,这样算是什么好汉,有本事你进来说,不然我就给你死罪。”看来外面的人绝对是激怒了蒙古烟,之间蒙古烟红着脸,恶狠狠的说道,尽管刁蛮。可是,依旧是透着几分的可爱。
“好了,烟儿。”福临笑着说道,带着他惯有的冰冷,但是这样的语气,算是友善的了,然后对着门外说道,“十一,进来吧,你再不进来,估计这烟儿恐怕是有冲出去杀了你的冲动,进来吧。”
“是十一哥哥?”听到福临的话,蒙古烟显然是有些意外,被气的发红的脸,这才有了少许的白色,看着门外,天真的问道,“是十一哥哥吗?”
“不是我还会是谁,在这个王爷府里,还有谁敢和当今蒙古国的烟公主这么说话,不怕你砍了他们的脑袋啊,真是的,怕也就只有我博果儿敢说真话,我可是不要命了啊。”十一阿哥笑呵呵的穿着一身白衣,走了进来,那样子气宇轩昂,倒是和福临有着几分相似。很是迷人,像是一个下凡的仙人,很是文气,有着贵族皇子应有的风范。
“哎呀,十一哥哥你坏死了,你可把我气坏了。”蒙古烟很不高兴的看着博果儿,冲上去就是两拳头,以此来发泄心里的不满,但是还是半笑着。
“我哪里敢啊,你这么凶,一般情况下,我可是不敢惹你的,现在可是二般,我才敢说句真话。”博果儿看着蒙古烟挖苦的说道,然后,看了一眼冷冷的林朗,“这不,还不是因为看到林朗受气,这才过来,看看,以免我这个妹妹又闯出什么祸事来。”
“你。你说清楚,我是干什么了,还闯祸,你才爱闯祸呢?”蒙古烟没好气的看着博果儿,开始了自己雷弹似地攻击,满是不满,压根不在乎博果儿这个时候来到这里到底是想要干些什么,但是此刻,并没有当真,只是带着小女孩该有的任性。
“好,我闯祸,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外面假装自己摔倒了,哎呀哦,竟然要让九哥的侍卫林朗来扶,可是,自己又逞能,这才让林朗不小心心亲上了你一口,可是,谁都看出来,烟儿公主摆明了是故意的,十一我分明是看见烟儿很是开心的笑了呢,这会又在这里哭哭啼啼,敢情是有什么计谋不行。”博果儿看着蒙古烟压根没有打算含蓄,很是不留情面的说了出来,这个男人怎么说话一点儿不懂得技巧,这样子不得罪人才怪呢。
“你,你说什么,博果儿,你给我再说一遍。你说谁有计谋了?”听到博果儿没有情面的这样说话,蒙古烟的脸色都变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在这个时候,消失的没有了踪影,只见蒙古烟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气得发抖,看来女人真的很善变这句话适合于任何一个女人。
“我有说错了吗,我只是说了实话,这就是我见到的事情,也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怎么,烟儿是不想承认对吗?错了就要改。”博果儿似乎也是做到了准备,压根没有忍让的意思,让此刻的局势变得很不好,看到还真是来者不善,博果儿来这里必然是有目的的。
“好了,十一,她是你妹妹,别说了。”福临大声的呵斥着博果儿,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总之,不知道为什么。不管事蒙古烟做什么,他都想要去保护自己的这个妹妹,哪怕是蒙古烟做错了,他也不想要蒙古烟受委屈。
“九哥,你不能让她这样,这样下去,烟儿会没有了是非观念的,这种办法是错的,我知道你**烟儿,我也是,可是。她错了就是错了,我们是她的哥哥。”博果儿认真的说道,看来还是不想要停下来,可是真的有博果儿说的这么严重吗?
也许,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和皇宫,和皇上和王爷牵扯上,就算是在校的一件事情,似乎都会变得很是严重,既是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也说了,我们是烟儿的哥哥,不管我们怎么做,总是没有办法让对方屈服的,你不同意我我的,同样,我也是不同意你的,这里就我们五个人,林朗是当事人不算,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宛如了,如果十一认为宛如信的过的话,这件事就交给她好了。”福临坐在那里,没有发火,很是心平气和,看着她笑着说道,这是福临一贯说话的风格,总是带着厚厚的面具,让人什么也看不出来,此刻,他再次给自己带上了面具。
“当然可以,十一信任九哥,也信任宛如,就交给她吧。”博果儿笑笑,看到福临脸上的笑容,没有争执什么,点头回答,算是一种温顺。
“我?”她看了看福临,又看了看博果儿。为难的说道,“不行,我不行。”
不是她做不了,而是这个时候,没有她什么事情,做好了没事,可是,要是做不好,得罪了其中的一个人可是很不好的,再说了,很早之前,她就听说,有权力的人,对于权利是很执拗的,一点都不允许有人凌驾于他之上。
这个时候,她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正在紧紧收拢权力的皇上,一个是野心勃勃的王爷,两个人,都是有着强烈的权力**,让她说了算,恐怕两个人谁的心里都不好受吧,所以,现在不管怎么样,不管自己能不能胜任,还是先退掉比较好,先来个自保。
人有能力是一方面,可是,话说做什么都要低调,在现代社会,对待自己的上司,一定要充分听取上司的,哪怕自己的能力再强,哪怕明明知道上司的命令是错的,可是,都必须服从,这是现代人的生活准则,在这里,同样适用,她懂这个道理,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应该怎么办,才是最聪明的方式。
“说了让你来决定,就你来决定,不用退掉的。”十一阿哥看着她,很是严肃的说道。
“但是,对不起,这个事情我没有办法决定,我很抱歉。”她看着博果儿,冷冷的回答,不喜欢有人这样对着她说话,特别是这样的语气,但是,她还是尽量保持着温顺,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王爷,一个万人之上的人,一个有权利的人。
“哎呀,宛如,就交给你了,今天我可是被气坏了,博果儿算个什么东西,我今天就等着你说句公道话。”蒙古烟带着希冀的眼神,水灵灵的眼睛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蒙古烟你说什么,你应该是带着点礼节吧,好歹你也是一个公主,我不指望你每次可以叫我一声哥哥,可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大清国的王爷,这一点你还是应该懂得。”博果儿看着蒙古烟,很明显对蒙古烟刚才的一句话很是不满意。
“是吗,你觉得你做的就好了么,原来是王爷啊,小女子得罪了,不过,王爷,好歹这是大半夜,九哥这个皇帝在这吧,你一个臣子,可是呢,什么都不干,像一个偷窥狂一样,站在门外,听我们说话,你就做的对吗,我是不对,可是,你对吗,你这是什么行为,你倒是说啊。”蒙古烟显然是被气坏了,突然间就这样癫狂了起来,没有一点的预料,口气里带着不满的讽刺。
“皇上,是博果儿的错。”听到蒙古烟的话,十一阿哥突然和林朗一起跪在了福临的面前,然后,重重的磕着三个响头,口中喊着“皇上”,而不是往常的用语“九哥”,气的蒙古烟转过头去,不再看着博果儿。看来,情况似乎有了一点复杂。
“好了,十一,烟儿还小,你就不要和她一起捣乱了,起来吧。”福临站起来,扶起了博果儿,转过脸对着她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说说话。
“好了,十一王爷,还有烟儿,你们别吵了,我说句话不行吗?”她无奈,这样的情况,她可不能在当个看客了,不然可就真的对不起她的大脑,也许,21世纪的有些东西,在这里并不适用,也许,是该改变的。
“好。”蒙古烟和博果儿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两个人互看了一眼,接着,各自扭着头,转了过去,不再看对方。
也许,蒙古烟和博果儿还真是一个孩子,尽管和他们差不多一半大,可是,心智似乎比她和福临晚了一些,最起码还保留着任性的童真,让她有点羡慕,但是,又有点头大。
她淡淡的笑笑,深深体会到:都说人是没有十全十美的,有你喜欢的必然是有你不喜欢的,还有就是,一个人的优点,必然也是一种缺点。就拿蒙古烟和博果儿来说吧,他们的童真让她喜欢,可是,这点的童真也让他们变得那么不懂事,任性的让人厌烦。
而此刻,她对于博果儿和蒙古烟就是这样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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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烟儿,你是说林朗冒犯了你,对吗?”她站在那里,看着蒙古烟这样干净利落的问道。13579246810
“对啊,他是冒犯了我,毕竟,我是一个女孩子,好歹还是皇亲国戚,是不允许他这样冒犯的。”蒙古烟得理不饶人的回答,明明是自己故意的,可是,还是逞强,非要这么说,明明是想要林朗因为这样对自己负责,可是,偏偏,还装出想要惩罚林朗的样子。
“很好,我知道满人的规矩,他这样冒犯你,那么,公主是不是想要林朗为你负责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将林朗赐为驸马,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她笑着说道,心里面有了主意。
“我...”蒙古烟看着很利落的一个人,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有点羞怯,心里明明很高兴,可是,还是装作为所谓的样子,高抬着头,不说话,假装很是高傲,似乎很是看不起林朗,可是,心里却在等着她继续下去。
蒙古烟的心理,她当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可是,在说完话后,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林朗,看到林朗脸上异样的神情,再看看蒙古烟,压根就没有打算把握机会,看着她很是着急,可是,却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只好,看着蒙古烟高傲的神情,站在那里干着急,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烟儿,你的意思是?”她还想要提醒蒙古烟,可是,这个蒙古烟偏偏似乎一点都不理清,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宛硕格格,林朗知道,不管怎样,都是林朗冒犯了公主,对于公主,林朗是高攀不起的,之请求宛硕格格给林朗定罪,林朗的下半生,哪怕是做牛做马,林朗都愿意,但是,希望格格不要给我们赐婚,林朗是个粗野之人,高攀不起。”林朗看着她,神色很是凝重,但是,言语却是那样的不卑不亢。
“你...”蒙古烟站了起来,指着林朗,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望公主恕罪。都是林朗的错,林朗愿意承担一切罪名。”林朗看着蒙古烟笑着说道,淡淡的笑,很是轻松的回答,似乎也是只有这样,才是他想要的,可是,语气间,夹杂着谁都感觉到的冷淡。
也许,人和人之间有的时候害怕的并不是争吵,只是哪一点没有办法用言语说破的冷淡,只是一个感觉,可是,会让人的心里很是害怕,这样的恐怖,她不知道蒙古烟感知到了多少,可是,最起码,对于蒙古烟和林朗册未来,她有了一丝莫名的不安。
于是,她不安的。也是不知觉的看了一眼福林,同样的,她在福林的脸上也看到了不安,也许此刻,也就只有福林和她能够感知到那一股没有办法说出口的不安,也许,这会是蒙古烟人生的一大考验,因为,女人只有在爱过之后,才会明白什么事疼,才会长大,可是蒙古烟将来要承受多少呢?没有人能够回答,包括她。
“你,好,很好,今天我,我就....”蒙古烟看着林朗,被气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只是脸色发红,难以表达自己真实的情绪。
“好,林朗这是你说的,很好,那么,不管怎么处罚你,你都是不会介意的对吗?”她想,与其让蒙古烟宣布林朗的罪名,不如让她自己给林朗定罪。这样,还有回旋的余地,不然的话,这事情还真是不好办。
本来,这件事怎么样,和她倒是没有一点关系的,可是,她还是不想要这件事情恶化,虽然她可不是什么烂好人的想要去帮助什么人,理由有三:一来,这件事情做好了,是可以证明她自己的实力的,好让福临看到她的能力,毕竟,福临是最**爱蒙古烟的,这样的效果会是很好。
二来,是可以收拢人心,毕竟,蒙古烟和林朗是福临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这两个人对于福临的影响会是很大的。三来,她还是有知觉的。感觉到这个蒙古烟和林朗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对了,要真的错过,也就真是错过了,毕竟,她也是爱过别人的人,最是能够理解蒙古烟的真情,“同是天涯沦落人”,当然是别有一番感触,让她想要去帮忙。
“当然,我林朗说、过的话,当然是算数的。”林朗虽说是跪在了地上,可是,林朗高昂的神情,压根就没有低头的样子,让她很是敬畏,心想,不愧是福临身边的人,气度果然不凡。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看着蒙古烟,然后淡淡一笑,接着冷酷的说道,“林朗,作为宫廷侍卫,知法犯法,冒犯蒙古烟公主,罪不可恕,处以凌迟。来人啊,推出去,砍了。”
“宛如,你....”听到她的话,蒙古烟急了,看着她,不可理解的眼神,满是着急。
“你们还等什么,把林朗拖下去。”看到有人进来,站在那里没动,她再次说了一遍,悄悄看了一眼福林,毕竟自己这样的尝试,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怕受到阻拦,可是,她看到了福临嘴角的笑容,她想,也许,福临是明白她的。
“是。”看到福临没有动静,侍卫们明白这个时候是说说了算,这才准备去托人,可是。看到是林朗,一个个都面露难色,不知道要怎么办?
“宛硕格格说什么,你们照办就是了。”林朗说着,站了起来,将自己的手臂交给了侍卫,侍卫这才将林朗架了起来,准备离开。
“放手,你们给我放手。”看到这样的情形,蒙古烟吓呆了,赶紧走上前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林朗的前面,对着侍卫说道,看来蒙古烟到了此刻,是真的着急了。
“公主,请不要为难我们,这是我们的责任,我们在执行职责。”侍卫对着蒙古烟说道,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你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蒙古呀对着侍卫恶狠狠的说道。
“公主,这是我们的....”侍卫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你们先放下林朗吧。”然后,她转过身来,对着蒙古烟说道,“烟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宛如,你为什么要处死林朗,他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她就等着蒙古烟的这一句话,听到蒙古烟说了出来,她长舒了一口气,笑着看着蒙古烟说道,“没有,我只是按照法律办事。”
“那好,林朗冒犯的是我,我想,我还是有权利决定他的生死的,处不处罚林朗,也应该属我说了算吧。”蒙古烟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信任。
“当然,烟儿当然是有,但是,你刚刚是将这项权利交给了我,不是吗?”她看着蒙古烟仇恨的眼神,淡淡的说道。
“宛如,你....”蒙古烟被她的话呛住了,气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烟儿,现在你也是有权利说话的。但是,只有小小的一项,那就是罚还是不罚,如果要罚,林朗冒犯的是蒙古国的公主,按照大清的法律条例是要处以凌迟的,但是,如果公主选择不处罚的话,也考的就是公主的一句话,仅此而已。”她笑着看着蒙古烟,说完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
“哼,我当然有权利了,我告诉你,现在就告诉你,我选择放弃处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蒙古烟还没有放映过来,话一说完,就对着还站在那里的侍卫说道,“现在我说了算,你们滚下去。”
“是,奴才告退。”侍卫退了下去。
“林朗,你起来吧,你现在没有罪了。”她对着还跪在那里的林朗说道,然后,不自觉的又看了一眼福林,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刻,她总是忍不住想要看看福临的表情,内心希望得到福临的肯定,此刻,分明是看到福临对着她笑,于是,她回了一个笑脸,却发现福临并没有看她。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在另一个角落,有一个男人,也正是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满含柔情,可是,看到的确是,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笑脸,如果,她知道那个男人这样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会不会想到,这个男人也和女人一样,是会嫉妒的。
如果此刻她知道,如果此刻,她看了这个男人一眼,那么后面的事情后怎么样呢?历史又会怎么样发展呢?也许会改变吧,没有人知道,如果有可能,也许,她会想要知道,可是,她不自觉的忽略了那个男人。
“林朗谢谢宛硕格格的救命之恩。”林朗站了起来,还是一脸严肃的对着她说道,此刻的眼神,和之前,已经是完全的不相同。
“哦,没什么,其实我什么也没做。”她笑笑,莞尔一笑,不再多话。
“你谢她做什么,要知道可是我饶了你的命,不然,这会子,你还真是被凌迟了呢,这个女人是要你的命,你还谢谢她,真是...”蒙古烟很是不满意的看着林朗,很是生气,心想,明明是自己放了他,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朗对她没有半句好话,反倒对着宛如说着谢谢。
于是,越发的生气,要知道,今天蒙古烟可是放下了自己公主的身份放了林朗一次,只是因为自己喜欢林朗,要是放了别人,蒙古烟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的人亵渎她的公主尊严的,可是,对于这个林朗来说,却是丝毫的不领情。
“林朗谢谢公主,谢过公主的不计较。”林朗淡淡的说道。
“哼,谁要你的道歉啊。”听到林朗的话,心里明明很高兴,可是,蒙古烟还是装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了,烟儿,今个要不是宛如,你可是要害死你的心上人了,这会子不感谢宛如,反倒是在抱怨,这可是你的不对啊。”福临笑着对着蒙古烟说道,然后,温柔的看着宛如,心里满是欢喜。
“九哥,你说什么,是她再帮我?”蒙古烟竟然是有些意外的看着福临,然后,看了看宛如,思考了半天,这才笑着说道,“好啊,你个宛如,你竟然给我使计谋?”
“哪里有,没有,怎么会呢?”她笑着回答道。
“怎么没有,你是害怕我自己给林朗定罪,不知不觉的处死了林朗,我自己还不知道,于是,你自己代劳,用了最严厉的凌迟,目的就是让我知道处罚的厉害,还让我给林朗求情,这样,上风就到了你那里,不管什么就都是你说了算了,所以,你才说出了处罚还是不处罚的话,逼我原谅林朗,对不对?”蒙古烟说着冲了过来,追打着她,笑着说道。
“什么啊,你还真是会想啊,怎么会呢,你想啊,你是公主,怎么可能去怜惜一个侍卫呢,这个我算不来,还有啊,公主为什么会中计呢,这是什么原因啊?”她一路小跑,一边转过脸来笑着看着蒙古烟。
“要你胡说八道,看我不打你。”蒙古烟追在后面,笑着说道。
“哦喔,会不会是因为蒙古烟喜欢某个侍卫呢,对不对?”她停下来。严肃的看着蒙古烟,等待着蒙古烟的下文。
“好了啦,我累了,不和你说了,我走了。”说着蒙古烟什么话也没说,就一路吓跑出了门,再也没有了踪影。
“哎呀,烟儿是害羞了啊。”她笑着对着门外说道,然后,转过身来对着福临说道,“很晚了,宛如也就此告退?”
“恩,你去吧,好生看着烟儿。”福临点了点头。
“是,皇上,王爷也早早休息。”她行了礼,转身,准备离开。
“宛如,以后没有外人在,你可以叫我和十一的名字。”这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离开了那个地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暖暖的,说不上来的幸福。
前方是一个无底的黑洞,什么也看不清,外面是一片明亮,人来人往,她以为她是宛如,可是,周围不是她熟悉的环境,是21世纪的场景,周围擦肩而过的人群,竟然都是自己曾今熟悉的身影,可是,这个时候,她对于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不熟悉,竟然是,有一些的恐慌,害怕回到21世纪,好似,只有在大清朝,才能够让她的灵魂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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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这话错了,很多的事情公公是不知道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公公您是做不了主的,公公还是如实的禀告皇上吧。13579246810”宛如淡淡的说道,并不打算理睬德海公公,她可是知道的,要是和公公在这里面纠结着,今晚还是不要回去好了,这时候,她可是和福临玩,游戏股则怕也只有福临才会知道吧。
“哼,咱家就替你传话,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大半夜在这里,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德海小声的骂了一句,心里面很不乐意,可是,还是朝着御撵的方向走了过去。
“有劳公公了。”宛如淡淡的微笑,怕回来德海是要失望了,凭借着她对福临的了解,就算是福临知道她玩什么花样,福临都会叫她跟着的,这是她了解的福临,一定会帮着她圆着谎。
“哼,皇上说既然如此,姑娘完全可以跟在御撵的后面,可是,皇上也说了,姑娘不要想在御撵的前面去,咱家话传到了,姑娘也好自为之吧,不过,咱家也提醒姑娘,这皇宫里面的娘娘多了,姑娘也是存了什么其他的心思,咱家还是提醒姑娘早早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德海吹了吹自己的假胡子,瞪了一样宛如,头也不会离开了,朝着御撵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不是那样的人,还望公公宽心。”她笑着对着德海的背影说道,只是笑笑,语气依旧很是尊敬,她知道,德海必然当她是那些半夜**皇上的宫女了,德海是御前的公公,可是,今天一天也没有见过宛如,自然是不认识宛如的,当然不知道御前如今多了这样一个宫女了。
于是,很是顺理成章,宛如跟在了御撵之后,可是,到了乾清宫的范围,宛如就有些犯难了,毕竟,她一直是跟在后面的,按照福临的说法,她应该是在福临之前回到乾清宫去。这样在她才有时间准备清茶,不然的话,必然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本来输也就输了,可是,毕竟是福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要是她不照办的话,被有心人知道了,那可是算上是欺君之罪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担上这样的罪名,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完成福临交代的事情,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御前宫女,皇上说的话,是断然的遵循的。
跟着御撵,宛如的心里面越来越不安宁,必须找个时机脱身才好,可是,都站在这里了,还怎么脱身啊,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为难了,平时一个精明的人,到了福临跟前的时候,就变的笨笨的了,连着宛如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见到了在乎的人,心里面越发的在乎了。一时间紧张了,脑子就会断路吧。
“喵喵............”一声猫叫打破了一路上的安静,走在队伍当中的董鄂宛如一下子惊醒来起来,四周打探着猫到底在哪里,突然又听到了一身的猫叫,宛如笑着低下了头来,看到了脚底下的猫咪。
“猫咪,姐姐对不起你了,你先忍着啊,一会姐姐给你好吃的。”宛如小声的说道,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甩了甩脚,狠狠的踢了猫咪一脚,顿时只听到猫咪惨叫一声,一时间猫咪竟然也忘记逃跑了,只是幽怨的看着宛如,惨叫着。
“哎呀,小猫咪,你没事吧,是姐姐不小心踩到你了。”本以为猫咪会逃跑,怎么也没有想到小猫竟然就蹲在哪里一动也不动。只是惨叫着,这让宛如有些内疚,赶紧抱住猫咪,小声的问道,脸上满是内疚。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前面又传来德海公公的声音,看来德海倒是一直都注意着她,这会子听到动静,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面冒着小猫,没好气的问道,“怎么又是你。又怎么了,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的公公,宛如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猫咪,看着它的样子,像是受伤了,宛如想要请求公公让宛如离开帮着猫咪包扎?”一时间宛如倒是放弃了自己刚才的计划,笑着对着德海说道,只是眼神里面依旧带着内疚,只是这丝的内疚却是对猫咪的,看来刚才是她将猫咪踩疼了,越是这样想,宛如越是内疚。
“这样啊,你的事情还真多,咱家倒要看看你想要玩什么花样。”德海有些不耐烦,真不知道这个小宫女想要干什么,想要**皇上吧,乖乖的就是了,这会子倒是又生出了事情来,可和那些宫女真不一样,德海有些不高兴,看了看宛如手里面的猫咪,看到猫咪惨叫着,一时间也不想惹事,毕竟,御撵还在前进,于是,淡淡的说道,“这样吧,咱家就准许你离开了,不过可不要在回来了。”
“宛如谢谢公公,宛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容易就离开了,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踩那么重了,猫咪也不用受这样的惩罚,一边倒也不忘记朝着德海道谢,正准备离开,却又突然间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倒也不敢往前走了。
“怎么,想要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站到了宛如的身后,看着宛如的笑脸一点点的冷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感觉像是千年的寒冰一样,眼眸黑到了极点,让宛如不敢再向前一步,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时间发怔了,却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干干的看着福临。
“哦,是这样的,皇上,这个宫女不小心猜到了小猫,奴才让她....”良久,看到宛如和福临都不说话,站在一边的德海倒是有些慌张了,赶紧帮着宛如解释,一边看着宛如,示意她快些离开。
“哦,是这样的,皇上,奴婢这就去帮着小猫包扎伤口去。”说着宛如正准备离开,这个时候再不走可就是傻子了,看着福临发怔,宛如赶紧福了福身子,刚迈出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拉着,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皇上...”宛如有些犯难了,毕竟,这么对人看着呢,她也不想成为明天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话,极力的拉着自己的手臂,直到福临终于放开了自己的手,宛如这才尝尝的舒了一口气,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让她离开,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在福临的面前,她还是有着许多的顾及的。
“毕荷,去将小猫抱下去,这是淑妃的猫,好生照顾着。”不等宛如开口,福临呼喊着身后的宫女,看了白色的猫咪一眼,又看着董鄂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似乎含着千万种含义,让宛如感觉到像是被人看透了一样。
“是,姑娘,将猫咪给奴婢吧。”一个穿着绿衣服的宫女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无奈,宛如将小猫递给了宫女,这才想到福临说猫咪是淑妃的,难道说是于黛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想要看到这只猫了,给了毕荷,就再也不想看一样了,本来心里面很是喜欢的,可是,这会子,却再也不想见到了。
连着刚才对猫咪的内疚之情突然之间都消失了,任着毕荷抱走里小猫,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这时候静静的站在那里,想着福临刚才的话,淑妃的猫咪,这么晚的天,福临都能一眼看出来可见,福临对于黛色还是有着感情的吧,都说帝王不可能喜欢一个女子,这话不假,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只是,心里面却有着发疼。
“怎么,你没有什么可说了吗?”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心里面寻思着宛如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当然了,福临当然知道这只猫是怎么回事,必然是宛如故意的,可是,猫咪却是他放到这里的,这一出,也是在福临的预测之中,只是,福临倒想要看看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法子。
“谢皇上,既然小猫得到了毕荷的照顾,想来爷没有什么事情,有皇上和淑妃的关系,小猫必然是比在奴婢这里还很多的。”本来心里面就很不开心,这会子,听了福临的话,让更加的觉得可气,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这才觉得这话里面带着几分的醋意,可是,要想要挽回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宛如只是看着福临再也不说话。
“没事了,没事,就往前走吧。”福临淡淡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光一样的微笑,然后,朝着前面走去,没有再说什么。
“皇上。”看着福临就要离开了。宛如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赶紧高呼一声,要是让福临就这样子离开了,那么刚才踩猫咪事件就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了,看着福临已经朝着御撵走了过去,宛如赶紧叫住了福临。
“怎么了,有事情?”福临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宛如的声音,笑着准过头来看着宛如,疑惑的问道,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让人看不出来福临在想些什么。
“奴婢的脚扭到了,没有办法跟着御撵往前走了,还望皇上批准让奴婢先行离开。”看到福临转过头来,宛如迟疑了一下,下定了决心还是绝对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蹲下身子摸着自己的脚,带着可怜的神情看着福临,心里面却在暗暗发笑,就不信你不让离开,于是。带着痛苦的神情看着福临,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扭到了?”福临先是一怔,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宛如,看到宛如的眼神,福临还是冷冷的一笑,又走了回来,也顾不上宛如怎么反应,打横着抱起了宛如,一边冷笑的说道,“既然扭到了脚,怎么走的回去呢,让朕抱你回去好了。”
“皇上,皇上...”突然间被福临抱了起来,宛如着实吓了一跳,本来暗暗得意的心性突然间紧张了起来,大声的喊着福临,挣扎着想要福临放她下来,可是,宛如越是挣扎,福临抱得越是紧,让宛如压根没有任何的放抗机会。
“怎么,董鄂宛如,被朕抱着你不高兴。”福临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还是一脸的冷漠,在欧夜色当中,像是冷漠的龙纹一样,带着一种威严。只是,冷的让人感觉到寒。
“不,当然不是,是...”被人这样抱着,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看到旁边的德海狠狠的瞪着她,那样子完全是将她当成了那种魅主的妖精了一样,恨不得将宛如吃下去,心里面一紧张,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是什么,你怕朕?”福临还是冷冷的说道,任着宛如挣扎,可是,完全没有放宛如下来的意思,只是径直的朝着前面走去,心底里却是温暖的,只是,这样子的温暖不会有人知道,这样子的幸福,福临只会悄悄的感受,不想要和任何人分享。连着董鄂宛如都不行。
“不是,是奴婢还要回去帮着皇上泡清茶。”一时间情急,宛如脱口而出,只是,这样子的说法,倒是有些耍赖,意思是不能回去泡茶,那么,也就不存在欺君的罪名,感觉到自己说了出来,宛如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意识里面还是一直在本能的关心着自己的安慰,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不用泡了,你不是在新冬宫的门口等朕么,很好,朕就如你所愿。”福临在说什么,宛如觉得自己有些发晕,什么新冬宫门口,难道说她刚才是在新冬宫?
想到这里,宛如吓了一大跳,难怪说刚才觉得那个地方那么熟悉,难道就是在新冬宫,可是,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去哪里呢,明明只是胡乱的走走,可是,不想却到了那个地方,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一时间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着下来,就这样一直被福临抱着。
“皇上,上御撵吧,还有段路。”看着福临走到了御撵的跟前,德海赶紧说道,看着福临走路的样子,德海生怕累着福临,毕竟,皇上的身子对于他们这些当差的太监来说,自然是最重要的了。
“不用,剩了这点路,朕可以走回去。”福临笑笑,看了一眼德海,淡淡的说道,跨过御撵,抱着宛如径直的朝着乾清宫的大门走去,不去顾及还在身后的太监宫女们,只是这样子安静的抱着宛如,只想要这样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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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面有规定,宫女是不可以浓妆艳抹的,因为等级都太低了,御前宫女在皇宫当中是最最高级别的,属于正三品的官衔,比宫里面有些妃子的品级好要高一些,所以,按照级别,四品之上官衔的女人都是可以拥有胭脂的,皇宫里面还是需要一些艳丽的女人的,可是,宛如一只以来都不是很喜欢涂抹。13579246810这会子,想着要去蒙古娴的面前,还是决定要去精心打扮一番的。
“宛如,我可以进来吗?准备好了么。”是晚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晚凉和宛如是同级别的宫女,虽是这样,可是,晚凉来的比较早,是应该比宛如更尊贵一些的,毕竟,皇宫里面有时候,凭借的就是一个进宫年限的差别,可是,晚凉对于宛如去从来都是很尊敬。
倒不是说想要巴结宛如,只是一种和平相处的状态,没有尊卑,没有长幼之别,是和皇宫当中人人尔虞我诈的行为不同的,只是这样的和平在皇宫里面是不多见的,所以晚凉这样子很是让宛如感觉到亲切,倒像是自家的姐妹一样。只是这样的亲切倒让宛如没有办法适应,毕竟,和别人这样的客气,很是不习惯。
就像现在吧,明明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可是,晚凉进门之前是一定要敲门的,倒好像是进别人的房间一样,可是,在她进来之前,这里可只有晚凉一个人。晚凉现在这样子的客气,到让宛如很不好意思,总觉得是自己占用了别人的地方一样。
“晚凉,进来吧,我已经收拾好了。”听到晚凉的声音,宛如站了起来,对着门外说道,本来正想着事情呢,听到晚凉这样子客气,更是没有办法平静了,本来很是喜欢晚凉这样子有礼貌,可是,现在,毕竟这里是她和晚凉两个人的地方,让晚凉这样子,她没有办法做到心里面平坦。
“收拾好了么,紫鸢姐姐催了。”晚凉笑着走了进来,端详了宛如一会,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脸上满是灿烂的微笑,很是暖人。
“恩,已经好了,我这就去。”宛如笑着说道,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可是看到晚凉站在那里,有小声的说道,“晚凉,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闺房,以后你进来的时候就不要敲门了,只是我们两个人,没有关系的。”
“没关系的,我之前也是官家的小姐,知道小姐们的习惯,本来么,一个人住得习惯了,突然间这样子和别人住在一起。还是会不习惯的,不过倒也委屈了宛如和我住在一起。”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生怕宛如介意似地解释。
“晚凉,别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再说了,来到这里是宛如打搅了你,是宛如的不是才对。”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来到乾清宫遇见雪鸢的时候,宛如就已经准备好了被人欺负,可是,对于晚凉这样的,宛如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呵呵,宛如这说的是什么话,在乾清宫的人都知道,宛如来到这里,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女,在宛如来之前,皇上就交代了,让我们不要将宛如当做丫鬟使唤,说姑娘只是在这里住住,宛如姑娘将来是有好的前途的,怎么能和晚凉一样呢。”晚凉笑着说道,话虽是这样,很是谦虚,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奴性,倒很是真诚。
“不当丫鬟?”本来之前是听到一些这样的言语的,当时听到了也并没有当回事,可是,今个听着晚凉的话,宛如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来之前,还有这样子的一叉子事情,本想着福临应该是恨她的吧,可是,听着晚凉这样子说话,宛如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丝的温暖的,可是,这样子的情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在乾清宫的宫女,在选秀女之前,都知道一些宛如姑娘和皇上的事情的,要不是选秀女那天出了一些意外,宛如姑娘可不小于贵妃的官衔呢?”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一边走了过来,帮着宛如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梳平整。
“晚凉快别这样说了,我和皇上也没有什么的,之前都是谣传,宛如来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宫女,不会是什么娘娘,和你一样,都是皇上的宫女。”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一听到晚凉的话,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面竟然是有些难过的,本想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的,可是,听着晚凉说起来,宛如的心还是不能够平静。
“宛如,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晚凉是个明白人,但是,晚凉想要你记住,乾清宫的宫女都是希望皇上好的,知道了你和皇上的事情,我们都替皇上感到开心。”晚凉还在微笑,然后,轻轻的放下了梳子,端详着镜子里面的宛如很是满意,这样一个美人儿很是让晚凉满意。
“晚凉,我...”她实在不忍心去撒谎,这是要对着晚凉说些什么呢?难道真是要告诉晚凉自己和福临之间的感情么,宛如知道不能,可是,要说没有感情吧,怎么开口,面对这样的晚凉,宛如实在不忍心欺骗。
“宛如,你不必说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我更是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也许这个乾清宫里面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还记得在选秀女之前,在皇后娘娘刚来到京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皇后闯了进来,好像就是因为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好像皇后和皇上的条件就是留下你,但是,后位给皇后。”晚凉看着宛如,犹豫着要不要说,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宛如吓了一跳,突然间,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晚凉,虽然不明白晚凉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宛如大概可以猜测到福临和蒙古娴之间的交易,怪不得蒙古娴第一次见她是那样的客气,可是,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宛如总是觉得,看着蒙古娴那么的别扭,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看着蒙古娴不是那么娴熟的人,可是,对着自己,蒙古娴好像很是善解人意,特别是在行苑的那一次,明明蒙古娴已经追了过来,可是,却还是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似乎对她很是习惯,可是,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面对自己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的最爱,都是不能平静的,什么是女人的大度,女人的大度从来都不是表现在自己爱人的爱人面前的,一直如此。
都说聪明的女人是有容忍度的,可是,容忍度从来都只是聪明的女人做给别人看的,一直都只是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大度,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不能大度,因为她知道什么是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蒙古娴看着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行苑那次,那样子友善的对待宛如,除了演戏,很大的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利益吧,是和福临之间的利益。
一直以来,宛如都想不通,举得蒙古娴是哪里怪?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终于明白了,于是,也终于明白了福林对待自己的那一刻真心,亏得那天还在怀疑帝王的爱,还在怀疑福临,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点了下来,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晚凉的面前,自己的情感是那样的脆弱,也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吧。
“宛如,快别哭了了,你看看你,刚才画好的妆,这会子都花了,看着多可惜,这么俊俏的脸,花着像是什么样子,来,我帮你补补。”晚凉本来只是想要试一试宛如的心,可是,看到宛如的眼泪,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宛如坐了下来,亲自帮着宛如花着胭脂。
刚才一进门看到宛如脸上并不是很明显的胭脂,晚凉的心里面就明白了一些,这会子看着宛如的眼泪,晚凉清楚地人,往往一个人不管怎么隐藏,就算是这个人的城府再深,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终究,有些情感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晚凉用心的帮着宛如花着胭脂,宛如本来长就很美,这会子涂抹上嫣红的胭脂,那张脸更是显得俊俏了许多,画完后,晚凉看着宛如竟然有些出神,笑着说道,“宛如,你真的很美,皇宫里面不缺少美女,但是,你却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也许事实并不是,但是,你的眼眸,却是最澄明的。”
“真是一个小丫头,说的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宛如停止了哭泣,这会子看着晚凉,倒是在晚凉的身上找到了铃兰的影子,一时间,忘记了是晚凉,倒像是看到了铃兰一样,笑着说道,话说了一半,这才反应出来是晚凉,于是,红着脸不再说话。
看着晚凉笑着看着自己。宛如一时间有些窘迫,毕竟,和晚凉认识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虽说这样说话可能比较轻松,可是,对着不熟悉的人这样难免还是有些轻率一些的,于是,宛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想要这么说的。”
“怎么,将我当成别人了么?”晚凉看着宛如,意识到了宛如言语的随意,但是,看样子晚凉倒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对待***一样,样子很是温柔。
“恩,你刚才的话和铃兰很像,也许,铃兰现在已经会董鄂府里了。”宛如看着晚凉。倒也不紧张了,一下子非常的想念铃兰虽然铃兰只是在昨天离开,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会会,宛如感觉时间是那样的长,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铃兰了一样。
“呵呵,是啊,昨天她们就走了,确实,铃兰是一个好姑娘,只是,皇宫这样的地方,还是能远离就远离吧,你这是为了她们好,我想,铃兰会知道你的用心的。”晚凉还是微笑的说道,压根没有说是福临的旨意,而是说宛如的意思,可见,对一些事情,晚凉确实知道的很是清楚,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
“是,皇宫是是非非太多了,而铃兰又太过于单纯了。”宛如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完,一下子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赶紧站起来。对着晚凉说道,“哎呀,我都忘记了,紫鸢姐姐说带着我一起去坤宁宫的,这会子说着话倒是给忘记了。”
“快去吧。”晚凉站了起来,依旧是笑着,看着宛如快走了几步,接着说道,“见到皇后自然点就是了,这里是皇宫,你是御前宫女,除了皇上,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在这个皇宫里面,能够处置你的人只有皇上。”
“宛如知道了,谢谢晚凉姐姐。”宛如听了一下,听完晚凉的话,宛如明白晚凉这是在提醒自己,于是,转过头来,笑着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而蒙古娴,她是不会让蒙古娴对自己怎么样的。
出去就遇见了紫鸢,紫鸢早已将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宛如过来了,看着宛如过来了,紫鸢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对着她点了点头,就带着她朝着坤宁宫走了过去,见到紫鸢,宛如这才知道,原来紫鸢这是带着她送去新疆进贡的葡萄,看样子,这葡萄倒是有十斤左右,这个季节并不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十斤算是不少了。
宛如笑笑,也并不介意,因为在自己来的昨天,她就已经和紫鸢尝过这个葡萄了,的确没有这么多,但是宛如也已经满足了,毕竟,很多的事情福临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皇后是中宫之首,当然有更多的权利去享用这个葡萄。
“思婳妹妹,麻烦你禀告一声皇后娘娘。就算皇上的赏赐来了?”到了坤宁宫的宫门口,紫鸢看到一个同样穿着紫衣的宫女,很是礼貌的称呼其为思婳,却也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人,语言上礼貌了一些,虽说这个宫女的地位肯定是比不过紫鸢的,可是,紫鸢还是很礼貌的对着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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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紫鸢姐姐啊,看姐姐说的,真巧我遇见了姐姐,怎么还用得着禀告呢,跟着思婳进去吧,我们家娘娘要是知道了是皇上赏赐,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13579246810”思婳赶紧笑着说道,引着紫鸢朝着里面走去。
由于思婳是皇后的贴身宫女,一路上上进来,倒也没有什么人阻拦,都是很礼貌的行礼,可见,皇后跟前的当红宫女还很是威风,远远的看到皇后和众妃嫔坐在中厅说说笑笑,思婳大声的说道,“娘娘。皇上赏赐葡萄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各位娘娘吉祥。”紫鸢带着宛如走到了中厅,小声的行礼,本来是应该起来的,可是,半天没有听到皇后的回应,她们也没有起来,只是这样子半弓着腿行着礼。
其实,本来御前的三品宫女子需要福一福身子也就是了,可是,紫鸢偏偏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坚持在皇后的面前和在皇上那里行一样的礼,为的也是避免别人曲解了意思,一直以来,紫鸢在这些方面做得都很好,很受福临的夸奖,可是,今天,紫鸢这样子倒吃了哑巴亏,半天,皇后斗没有反应,而是和众位娘娘又说又笑,压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娘娘?”思婳站在一边,小心的提醒着皇后,毕竟,这两位是皇上身边的人,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这会子皇后娘娘这样,却是有些过分,要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要传出来什么话呢?
“哦,是紫鸢啊,起来吧,紫鸢,思婳,接过紫鸢手里的葡萄。”蒙古娴是有些生气的,昨天皇上给宫女赏赐葡萄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蒙古娴是知道福临喜欢宛如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做的这么过分,她作为中宫皇后,连葡萄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可是,乾清宫的丫头倒是夕岸尝了鲜,这让蒙古娴心里面怎么也过意不去,可是,却也不能说出来。
“是。奴婢谢皇后娘娘。”紫鸢小声的的道谢,心里面虽是不乐意的,可是,紫鸢还是不动神色的回答,然后站了起来,将葡萄交给了思婳的手里面,心里面很是不高兴,在御前这么久了,还没有人给紫鸢这样的下马威呢,可是,对方是皇后,紫鸢心里面虽是不痛快,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吃着哑巴亏了。
看着紫鸢站了起来,宛如弓着腿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的好,蒙古娴只是说了让紫鸢站起来,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皇后没有旨意,她是没有办法站起来的,所以,只好继续站在那里,心里面很是不乐意,但是,终究,还是弓着腿一动不动。
来之前,听了晚凉的话,宛如已经猜到自己此次前来不会有什么好的果子吃,站着就站着吧,反正,又不是跪着的,也并不吃什么亏,于是,宛如只是站着,倒是想要看看蒙古娴想要干什么。
“还是皇后娘娘有福气,这新疆的葡萄听说只进贡了一百来斤,哪了一些给了两宫的皇太后,其他的也是赏给了一些给摄政王,我们后宫能吃到的真的不多,可是,光是给娘娘的就有十斤。”说话的是和蒙古娴一起前来的蒙古的塔塔萨尔奇,现在是娴妃,看样子倒也是个巴结蒙古娴的主。
“是啊,皇后娘娘好有福气,不过,这也难怪,娘娘是我们蒙古国最金贵的公主,皇上本也应该这样对待娘娘,毕竟,皇上和娘娘可是嫡亲的表兄妹呢。”另一个蒙古的妃子笑着接话,满口对蒙古娴的称赞。
“好了好了,娴妃、德妃,你们两个也别说了,不就是十斤葡萄么,本宫在表哥的心里面难道连这十斤葡萄都不值了,一人三斤,一会带走,本宫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蒙古娴心里面虽是介意的,可是,毕竟是在人前,还是虚荣的笑着说道,压根没有打算说出实话,既然她们不知道,蒙古娴也是求之不得呢。
“呵呵,德妃,娴妃,想来你们是错了,本妃可是听说昨个皇上已经赏赐给了乾清宫的宫女品尝葡萄呢,说是吃了个鲜呢?”说话的是淑妃佟诺溪,这会子,佟诺溪可没有巴结的意思,矛头一下子就指向了宛如,当然,看着弓着腿站在那里的宛如,佟诺溪可没有打算放过她。
“呵呵,淑妃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的意思那里是咱们这些后妃可以管得了得,毕竟啊,有的人带着南蛮子劲**着皇上,也说本宫不是个男人,要真是男人啊,难保,本宫也是难以把握呢。”蒙古娴轻轻的瞟了一眼宛如,笑着说道,到对佟诺溪的这句话很不介意,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笑容,神情很是难看。
“皇后快别生气了,要说啊,皇上的行为也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了得,着董鄂宛如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以本妃看啊,还是不要让她这样子弓着腿站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指不定找我们的事情呢,这女子在辛者库的时候就已经让皇上给本妃发了一次火了,这一下,咱们根式惹不起了。”说话的是于黛色,一直以来,于黛色都没有抬头,只是冷冷的说道,看着像是在劝服,可是,谁都知道这是在挑事。
“哼,依着贵妃的意思,是说本宫怕了她不是?”本来不打算怎么样的蒙古娴这会子竟然有些沉不住了,一直以来,蒙古娴很是能沉得住气,可是,今天看着的福临赏赐的葡萄,想到昨天的事情,蒙古娴再也忍不住了,怎么也沉不住气,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可是,蒙古娴还是沉不住气。
“吆。皇后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要说怕,怎么可能呢,您是中宫皇后,她不过是乾清宫一个小丫鬟,您还会怕她不行。”于黛色冷冷一笑,看着蒙古娴,压根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对于蒙古娴于黛色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气,没有任何怕的。
本来么,这个大清的后宫就是蒙古女人的天下,可是,她于黛色打破了这样的局面,在这一朝的后宫,于黛色可是最受**的后妃,虽说势力比不上蒙古娴,可是,总归,在皇宫里面其他的八旗妃子当中,于黛色可算是佼佼者了。
“贵妃妹妹高台本宫了,要说皇宫里面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还要数妹妹了。毕竟,皇上可以天天留宿新冬宫,妹妹可一直都是圣**不衰啊。”蒙古娴淡淡一笑,福了福手上的花色指甲,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好让自己忍下这口气。
“以本妃看,贵妃就算是圣**不衰,终归还是比不上这个小丫头,前段时间的事情,大家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这个丫头的原因受了皇上的责罚。”德妃看到皇后的眼神不对,赶紧补了一句,这个眼色劲可算是好的。
“德妃妹妹说的是啊,要说一直受**的贵妃都会受到皇上的责罚,本宫就更是不敢惹了,要说啊,本宫在这个皇宫还真的不是很受**呢,要说受**啊,还是贵妃好一些,不过,贵妃在皇上心里面还是比不上董鄂宛如啊。”蒙古娴夸奖的看了一眼德妃,很是满意,轻轻了瞥了一眼气的脸色发红的于黛色还是微笑,尽量保持着中宫皇后的优雅。
“皇后姐姐、贵妃姐姐,让诺溪说啊,你们也不要争了,要说啊。这罪责还真的是在这董鄂宛如的身上,要是不是这个丫头在皇上选妃之前**皇上,这会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佟诺溪是小一级别的妃子,看着皇后和贵妃两个人争个不停,倒是将宛如给忘记了,这会子看着,心里面有些着急。
本来,佟诺溪是打听好了的,听到宛如昨晚留宿皇上的乾清宫,可是,那样的地方可是连后妃都没有办法留宿的,可是,这下子可好了,宛如住在了那里,加之,董鄂宛如的手段竟然是踢了她心爱的猫一脚,这才让皇上将其抱到了乾清宫,越是这样想,佟诺溪越是气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宛如到底是有什么狐媚的手段。怎么一个个男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对着她就爱不释手了呢。
“淑妃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诺溪啊,那么就请你给本宫和贵妃讲讲,这董鄂宛如到底是怎么样狐媚皇上的,毕竟,在如宫之前,诺溪和她待得时间是多了一些的。”本来蒙古娴也无心和于黛色争个什么劲,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董鄂宛如,于黛色不过是福临用来避风头的一个权宜之计,是得意不了多久的。
听到佟诺溪要将话头子引上来,蒙古娴当然是乐意了,赶紧接上了话,而于黛色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事态的发展,这个时候,于黛色当然是不用着急了,佟诺溪可是和自己是一伙的,既然中宫皇后愿意听一听,她当然也是有这个兴趣了,进宫之前于黛色就知道了一些,可是,知道的也并不真切,这会子,倒是有兴趣的很呢。
“要说啊,在进宫之前,这董鄂宛如的狐媚功夫还真是很了得。不但皇上被她吸引了,连着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也被吸引了,这不,前两天刚净身当了太监,这会子还在敬事房疗养着呢?”佟诺溪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可是,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却是恨的牙痒痒,看着宛如,恨不得将董鄂宛如吃下去。
“淑妃,你说佟玉函怎么了?”本来无心参与,既然她们愿意说,随了她们,众口悠悠,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是这会子听到佟玉函的事情,宛如吓了一大跳,那一晚她还记得佟诺溪告诉自己要阻止佟玉函,可是,那会子是半夜出宫,那里有时间啊,这会子,难道说佟玉函已经进宫了。
宛如不敢去想。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佟玉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宛如的脑海里面还是佟玉函哪一张俊俏的脸,可是,那样英俊的一个男人,真的为了她进宫当了被阉割的太监,这样的现实,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宛如已经顾不上此刻佟诺溪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她只想要知道佟玉函现在的状况。
“怎么,佟玉函也是你叫的吗。董鄂宛如,本妃哥哥的生死可轮不到你来管,你更是没有资格管,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看着宛如看着自己,佟诺溪更加的生气了,本来这件事情就已经够让她揪心的了,可是,到了现在,董鄂宛如还装着一脸的无辜问着自己,佟诺溪怎么也不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子无耻的女人。
“诺溪,我和玉哥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和玉哥哥是很好的朋友,这个你是看见的。”宛如心里面很着急,想要知道情况,可是,看着佟诺溪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告诉自己,宛如只好这样说道,却知道是没有用的,、现在,佟诺溪可是将她当成敌人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想要试一试。
“本妃怎么会知道,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本妃也是不知道的,还有博果儿之间,对,还有我哥哥之间的事情,本妃是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董鄂宛如你是要说给本妃听么?”佟诺溪冷笑,看着宛如,觉得是那样的可笑,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这倒是让佟诺溪难以接受。
“皇后娘娘,各位娘娘。今天宛如的工作就是这样,宛如还有事情,今天就先告辞了。”说着,宛如站了起来,等待着皇后的答复,马上离开,这个时候,宛如可没有时间去和别人争什么,刚才听佟诺溪说佟玉函在敬事房,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去看看呢,这个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想要去看看佟玉函。
“什么?本宫没有听错么,董鄂宛如本宫可告诉你,没有本宫点头,你休想离开这个坤宁宫一步。”看着宛如站了起来,一直等着看戏的蒙古娴冷冷的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现在,蒙古娴当然知道宛如着急干什么,可是,她就是要看着宛如着急,她就是要让宛如饱受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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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有事情的话,请尽快交给奴婢去做,奴婢是乾清宫的宫女,一切都要受到皇上的差遣,如果皇后又什么事情,请您找皇上。13579246810”宛如本来是不想惹事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心里面很是着急,看着蒙古娴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自己离开。
灵机一动,想到来这里的时候,晚凉说的话,乾清宫的宫女,可都是受皇上差遣的,就算是蒙古娴作为中宫皇后还是没有办法将她怎么样的,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这会子知道了佟玉函的事情,宛如真的是有些着急了,没有心思听着她们在这里争风吃醋,有时候想想皇宫里面的女人还真是很无聊,为了一个男人争成这样,还真是后宫漫漫没有事情可算,可是,现在,对不起,她还有事情,没有时间陪着她们玩。
“哼,来人啊,将董鄂宛如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本宫倒是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猖狂到这个地步,还真真是不讲本宫这个皇后放到眼里面。”蒙古娴没有意料到宛如会这样,这会子气的也不轻,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里受的了这样的委屈,要说蒙古娴还没有当皇后之前,也是蒙古最尊贵的公主,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这会子,宛如的顶撞,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忍受。
“是,奴婢遵旨。”很快就有四个侍卫走了上来,领了命,就要拖着宛如走。
“娘娘,等一等。”一直站在一边的紫鸢说话了,看着皇后,很是谦虚的说道,蒙古娴一愣,还是打了一个手势让侍卫停了下来,看到皇后看着自己,紫鸢这才抬起头来,“皇后,奴婢恳请娘娘放过董鄂宛如这一次。”
“哦,紫鸢想要求情,本宫倒是想要听听乾清宫的大宫女怎么样为她求情,要知道本宫可是后宫之主,惩罚一个宫女可是在权力的范围,再说了,紫鸢你也看到了,今天可是董鄂宛如顶撞本宫在先,这样子大逆不道的宫女,本宫没有办法容忍。”蒙古娴这会子情绪倒是平稳了很多,也并不因为紫鸢站出来而意外,仿佛倒是在意料之中。
“皇后娘娘误会了,奴婢没有打算为宛如说辞,今天在座的娘娘们可都是看到了,是她宛如犯了错,顶撞了皇后,按照道理说,就算是皇后娘娘打死她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可是,今天,她,皇后娘娘还是不要打的好。”紫鸢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宛如,淡淡一笑,表情很淡,让人看不出来,紫鸢倒是想要帮助谁。
“皇后娘娘,还跟一个丫鬟说什么,是董鄂宛如顶撞在先,今天我们在座的娘娘们都看见了,像是紫鸢所说的,今天娘娘就算是打死她,想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娘娘是有这样的权利的。”看着这情况,佟诺溪倒是有些着急了,可是,佟诺溪,还是冷了下性子,站起来,看着皇后,笑着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倒是让人看不出来她心里面的焦急。
“淑妃不要说了,本宫心里面清楚,轮不到你来说。”皇后看了一眼佟诺溪,本来就知道佟诺溪是于黛色的人,这会子听着佟诺溪的话,蒙古娴心里面可是心里面清楚地很,让她揽事情呢,蒙古娴可没有那么笨,想来刚才自己还真的是冲动了,于是,蒙古娴笑笑,看着紫鸢,“紫鸢这话怎么说,本宫倒是很有兴趣,想要听听。”
“紫鸢一直以来都知道,皇上想要的皇后是贤惠的女子,从娘娘进宫至今,一直都是以贤惠大度著称,对待宫婢也都是以谦和礼让被人称颂,今个宛如是犯了错,按照道理,就算是打死也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娘娘放过宛如,娘娘的英明不就更加...”紫鸢笑着说道,要说到人的心理,紫鸢可是最清楚了,好歹紫鸢进宫有些年头了,要说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还真是不容易。
“娘娘,她是在说您不贤惠,不英明?”娴妃看着紫鸢,倒是有些为蒙古娴打抱不平了,要说紫鸢说得也是实话,可是,这会子,虽说娴妃和蒙古娴是一伙的,可是,终究,娴妃也是宫妃,要是能够假借别人之手消除异己,那倒也是不错的。
“娴妃妹妹话有些多了,本宫说过了,本宫心里面有主意。”蒙古娴听了娴妃的话,顿时脸上很是不悦,要说紫鸢想要说什么,蒙古娴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要说紫鸢也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可是,这个娴妃倒是好了,看着像是帮着自己,可是,暗地里谁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当然,娴妃要是这样说的话,奴婢也没有办法,只是,奴婢想,皇后娘娘心里面该是明白的吧,毕竟,皇后和后宫的嫔妃是不一样的,燕雀安知鸿鹄志?”紫鸢看了娴妃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要说没知识的妃子和有心计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和蒙古娴说话就不用担心这个,可是,娴妃倒是好了,挑拨离间,也不知道找个背后去说,再怎么说紫鸢也是大宫女,那里是她这样一个妃子可以欺负的。
要说有的妃子在宫里面可是连宫婢都不如的。娴妃就是一种,虽说是个妃子,可是,得不到皇上的**幸,那么,就算是官衔在高,也只是一种摆设,紫鸢可以礼貌性的礼让她三分,可是,要是有人还这么的不懂分寸,紫鸢也就顾不了什么,礼让是紫鸢在和后宫妃嫔相处的谋略,但是,并不代表紫鸢会害怕她们。
“你,你是说本妃是燕雀,你是说.....”听了紫鸢的话,娴妃终究还是忍不住,这样子的妃子,一来没有心眼,一直都只是趋炎附势的样子,注定是爬不上去的。从说话的口气就可以断定。
“奴婢不敢,娘娘是天上的凤凰,可不是奴婢能够说的,不过,就算娴妃娘娘是凤凰和皇后娘娘比起来,可不是燕雀么,难道娘娘是要说自己比皇后娘娘还要尊贵。”紫鸢冷笑一声,这样的见地怎么可能是紫鸢的对手,紫鸢随便的一句话可就可以将娴妃噎死。
想是紫鸢这样的人,但凡是别人不范我,我绝对是不会侵犯别人的,可是,若是真的有人将她给惹了,那么,紫鸢是绝对都不会放过她的,像是紫鸢这样的女人,是有心性的,只是,更多的时候,紫鸢并不想要去惹事情,可是,如果被逼到了一种地步,紫鸢可不会去当一个哑巴。
“娴妃,你的意思是?”听了紫鸢的话,蒙古娴装过头去看了一眼娴妃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当然,蒙古娴不是那种可以被挑拨的人。这会子看着娴妃,也是希望娴妃可以收敛一些,毕竟,很多的事情娴妃是不知道的,蒙古娴还真怕娴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看到蒙古娴看着自己,娴妃吓了一大跳,脸色大变,刚才他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想着紫鸢只是一个宫女皇后何必对着她客气,可是,看着皇后的样子,看着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娴妃也是那种从小看蒙古娴脸色看习惯的人,就算是不认为自己错了,可是,还是会认错的,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是娴妃的生存原则。
“好了,你们都推下去吧,本宫累了,各位娘娘都回宫去吧。”蒙古娴看着紫鸢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沉思了一会,想到了那一晚的事情,那一晚她可是当着紫鸢和晚凉的面和福临做交易的,按说,紫鸢是最了解不过了,这会子,看着紫鸢,蒙古娴倒是有着担心那一项交易,赶紧打发了众位妃嫔。
“是,臣妾告退。”众位妃子站了起来,虽说每一个的心里面并不是很愿意,可是,皇后的逐客令已经下了,这样子杵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只要站起来告退,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董鄂宛如,不要得意,不要以为这个皇宫里面没有人可以收拾你,要知道你不是那么平安。”走的时候,佟诺溪经过宛如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脸上依旧带着温怒,说完,跟在于黛色的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梁子,在佟玉函进宫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
宛如淡淡的一笑,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对于佟玉函。宛如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你请我愿的事情,是不能强迫的,并且,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对于佟玉函此刻的做法,宛如还是很内疚,毕竟,这一切都是归责于她,这让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释怀。
“紫鸢,你也可以下去了,今天,本宫找宛如有一些事情,毕竟在进宫之前我们可是好姐妹,今个就给我们一些时间叙叙旧好了。”看着几个妃嫔都离开了,蒙古娴示意思婳带着服侍的宫女退了下去,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紫鸢笑着说道。
“皇后,宛如怕没有时间和您叙旧了,奴婢还有事情,毕竟,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怕是没有那个福气和娘娘以姐妹相称。”蒙古娴的心里面打着什么注意,宛如心里面清楚的很,她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蒙古娴逗着玩,现在,她只想要快快的离开。
“放肆,宛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留你下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的是不知道惜福,真是一个小丫头扶不上墙。”看到蒙古娴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等蒙古娴说话,紫鸢就率先骂着宛如。这样子看似是帮助蒙古娴,实际上是帮助宛如。
“是奴婢的错,紫鸢姐姐,奴婢愿意接受惩罚,是宛如不识好歹,还望皇后原谅,但是,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真的没有那个福气,请娘娘允许奴婢离开。”宛如看了一眼紫鸢,知道紫鸢想要帮助自己,可是,现在,她可没有这个心,一心记挂的只有佟玉函一个人。
“呵呵,宛如,你还真是趁着皇上的**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这是你对着皇后说话该有的态度么?”蒙古娴一脸的和气,倒像是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看着宛如,倒像是一个大姐姐对待自己的妹妹。
“是宛如的错,但是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今天奴婢没有时间,这是实话,还望皇后娘娘明察。”宛如看着蒙古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过了,毕竟,蒙古娴也是一宫之主,自己这样子还真是有些不应该,于是,主动跪了下来,就算自己再急也不应该给福临惹事,于是,跪在了蒙古娴的面前,心里面虽是不愿意的,但是,终归。宛如还是打算认错。
“好了,本宫也没有其他意思,今天烟儿过来了,想着你来了,和她叙叙旧,毕竟,在之前就数你和烟儿的关系好,让烟儿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不过,看样子,宛如是真的没有时间么?”蒙古娴笑笑,上前了一步将宛如扶了起来,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宛如站了起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娴会来这么一招,按照道理,这不是蒙古娴的风格,要说紫鸢手里面有皇后的什么把柄,可是,这会子,妃子们都离开了,不应该还受紫鸢的控制啊,可是,这会蒙古娴应该本性显露才对啊,怎么会这么温柔,这让宛如却没有想到。
“哼,本宫的意思你还明白的。”蒙古娴淡淡一笑,并不看着宛如,倒是看着宛如的身后,朝着宛如走了两步,宛如看着蒙古娴有些不明就里,然后,看着蒙古娴福了福身子,“皇上吉祥,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上赎罪。”
“皇后不必多礼,是朕没有让人禀告。”身后传来福临的声音,不大也不轻,还是福临往常平稳的性格,一点变化都没有,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气。
宛如恍然间大悟,还以为蒙古娴又想着什么花招呢,原来如此,原来是做样子给福临看的,亏得她还真的以为是自己误会了蒙古娴什么呢,晚凉都说了,蒙古娴和福临之间是有什么交易的,那么,也就是说蒙古娴绝对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样子,宛如淡淡一笑,看来,蒙古娴的心智还真是她想不到的。
“董鄂宛如,怎么回事,见了朕也不行礼了。”福临看着宛如冷冷的站在那里,连身子都没有会过来,淡淡的一笑,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等到宛如转过身来回答,福临已经走到宛如的前面坐在了座位上,笑着看着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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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宛如,怎么回事,见了朕也不行礼了。13579246810”福临看着宛如冷冷的站在那里,连身子都没有会过来,淡淡的一笑,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等到宛如转过身来回答,福临已经走到宛如的前面坐在了座位上,笑着看着宛如。
“奴婢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来临,还望皇上赎罪。”看着福临,宛如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跪在了地上,静默的看着福临,这个时候,宛如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跪在那里,现在,她只是一个宫女,没有一点的办法。
“好了,起来吧。”福临淡淡的看了宛如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将头转过去看着皇后笑着说道,“怎么回事,皇后对朕的这个宫女很有兴趣?”
“哎呀,表哥,你看看你说的,不是烟儿来了,臣妾想要找个人和烟儿说说话,怎么也想不到宛如会有事情,想着倒也挺遗憾的。”看着宛如站了起来,蒙古娴索性不去看宛如,亲切的走到福临的身边,也不称呼皇上了,径直亿表哥作为称呼,看着倒是很和谐,兄妹情深,或者说是夫妻情深。
“烟儿来了,朕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不见烟儿的面?”福临听了皇后的话,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蒙古烟的身影,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几分,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脸上还带着一贯保持的笑容。
“哦,烟儿在内室呢,刚才臣妾和几个妃嫔在聊天,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适合烟儿过来的,所以,臣妾让烟儿在内室休息。”蒙古娴笑笑,悠悠的说道,心里面有些怕,可是,还是表现出一种冷静的风范。
还好蒙古烟在这里,不然今天的这个谎言还真的是很难圆满,不过,蒙古娴知道,就算福临知道什么,这会子,还是必须和她一起将这出戏演下去,毕竟,她的手里面还是有福临的把柄的。
“董鄂宛如。既然皇后已经开口了,你就留下来叙叙旧好了,你虽说是朕的宫女,但是,皇后可是朕的结发妻子,皇后的话你也该听的,不管今天你有什么事情,都改放一放了。”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福了福身子,本来心里面是很着急的,可是,既然福临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要说今天他已经有着过分了,可不能在顶撞福临了,不然,还真的像是福林所说的,在皇宫里面谁都没有办法保住她了。
要说到佟玉函的事情,自己这样贸然的去也是不应该的,还是找个机会偷偷过去比较好的。于是,宛如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一面蒙古娴得意的微笑,宛如只能忍着肚子里面的那一口气,要说今天,宛如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可是,为了福临,还有什么是忍不了呢,这口气,她可以忍受。
“皇后,朕也好久没有见到烟儿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听说烟儿这丫头最近的状态可不好啊。”福临笑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皇后说道。
在转过脸去的刹那,福临看到了宛如眼睛里面的委屈,可是,这样的委屈,宛如现在必须忍受,本来,自己过来也只是想来看看宛如的,不想到竟然让宛如受了这样的委屈,福临的心里面也不好受,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要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福临自然是清楚不过了,皇宫里面的事情没有哪一件福临是不知道,除了福临不想要知道的,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哪里发生了事情,福临都是一清二楚了,后宫历来都不是平静的地方,福临当然知道,要想要管好朝堂,就先必须管好后宫各个妃嫔之间的矛盾,后宫,要的是一种变相的和谐。
在后宫,很多的东西,是没有真相可言的,但凡是可以圆谎的事情,就算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可是,还必须像是演绎戏剧一样,坚持演下去,因为里面牵扯到了太多的阴谋和权利,彼此之间利益的牵扯。让身处当中的人没有办法去看清一些东西,所以,真相一直以来都是被掩藏起来的,一般情况,每一个人都会给真相上面包上一层铝箔纸,让其他人看到真相上面光鲜靓丽的一面,可是,事实到底是什么,每一个人都想要知道,可是,谁都没有办法知道。
“还真的被表哥说中了,烟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来来到臣妾这里也是恍恍惚惚的,说是要找一个梦里面的人,说是什么带着黑色的面具,还有什么洁白的纱帐,感觉像是被迷住了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蒙古娴看着福临的表情,没有理会,而是配合着自己的话语,表情很是严肃。
“戴面具的人,黑色的?”听了皇后的话,福临倒是有些紧张了,按照道理,蒙古烟想念的那个人应该是林朗才对,可是,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呢,要说到黑色的面具,福临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可是,现在,福临并不能说出那个人是谁。
“对,应该是这样,听丫鬟们说烟儿梦里面老是叫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到底是什么样子臣妾也就不知道了,不管臣妾怎么问,烟儿可是一句话也不说。”蒙古娴倒是很喜欢和福临谈论蒙古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和福临的心的很近,只有在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自己的心是温暖的。
这么多年来,蒙古娴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一个人,只是服从着使命来到了大清,可是,当嫁给福临的时候,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面都有一个人,因为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要嫁给这个人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蒙古娴很是自觉地封闭了自己的心,蒙古娴早已经没有同年龄少女的那种思绪,因为一直以来,蒙古娴知道自己是蒙古所有人的希望,她不会让蒙古人失望。
所以,蒙古娴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是没有心的,因为心在别人的顶顶膜拜之下早已经失去了,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是因为使命嫁给福临的,可是,当见到宛如的时候。蒙古娴突然间有了一种危机意识,这样的不安,蒙古娴将其归咎于宛如会威胁到自己的后位,可是,在大婚之后,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错了,她不仅仅对宛如有这样的嫉妒,对于于黛色也有,但凡是福林表现出来喜欢一个女人,蒙古娴都会感觉到伤心。
看这个福临和四周的女人,蒙古娴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不是自己没有心,而是,她少女的心早已经在若干年前为了一个人儿封闭了起来,而今,为了这个人再次打开了,只是,当她打开心的时候,那个她在乎的人心早已经在别人的身上了。
都说女人的婚姻是最重要的,可是,她脸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这让骄傲的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一直以来,蒙古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小时候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办法和自己争抢东西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完全不一样,这让蒙古娴怎么接受?
“没事的,宛如你进去看看,带着烟儿进来,朕和皇后说说话。”福临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蒙古娴今天不开心,福临也看出来了。现在,他有话想要提醒蒙古娴,不要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协定。
“是,奴婢遵旨,思婳姐姐,麻烦你带着我进去吧。”宛如点了点头,心里面很是想要见见蒙古烟的,可是,听到福临后面那一句“朕想要和皇后说说话”,宛如心里面还是很不是滋味,想来是为了自己顶撞皇后的事情和皇后谈判吧,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很是不好受。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刚才也是自己冲动了,要是能够忍一忍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福临也不会为了她和皇后谈判,想着福临今天来到这里,想来也是知道她在这里,知道皇后必然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是滋味,可是,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她想要福临省省心。
“这个...”思婳看着宛如有些为难,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看着皇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并不说话,只是等待着蒙古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示,不过也是,毕竟,在这里,思婳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所有的事情都会听皇后一个人的。
“表哥,臣妾看不用了,还是让思婳带着烟儿过来吧,宛如这样子进去,怕是会吓着烟儿,毕竟,烟儿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皇后站在那里想了一会,看着思婳看着自己,突然间反映了过来,赶紧走到福临的跟前,着急的说道,眼神里面的神情很是慌张,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吧,奴婢....”看着皇后的神情,宛如暗暗感觉到不对劲,本来也无心进去,只要是见到蒙古烟也就是了,可是,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宛如倒是有些紧张了,毕竟,能让蒙古娴紧张的事情并不多,那么,蒙古烟的安慰就很是让宛如担心,按照道理,就算是自己进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为什么皇后这么紧张呢?
“宛如!”不等宛如说完,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打住了宛如接下来的话,宛如想什么,福临当然是清楚地,可是,有些话,是不适合宛如自己来说的,而福临作为皇上是有一定的特权的,于是,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宛如,朕的皇后岂是你可以顶撞的,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要有个奴婢的样子。”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倒是有些不服气的,可是,听着福临的话也对,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这里那里有她说话的份啊,想来福临这也是帮着自己呢,于是,只能点头称是,心里面生怕福临不让自己去。
“好了,做奴婢的要知道分寸,不过,也难怪,你也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训练,紫鸢,对于董鄂宛如,你好生的教着,亏得是遇见了皇后不计较,要是别的妃嫔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福临看到蒙古娴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的微笑,后宫,虚假的事情多的去了,不就是演戏么,福临早就懂了。
“是,是奴婢教导无方,还望皇上皇后赎罪。”紫鸢是多伶俐的一个丫头,意会之后赶忙点头称是,一边对着宛如说道,“宫女规则第102条,但凡是主子说话,奴婢没有资格插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好了,紫鸢,想来皇后念在你们初犯也不会计较,要训斥回去再说。”福临看了一眼宛如,看到宛如很是乖巧的配合着,知道宛如这会子心里面肯定不好受,可是,福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阻止了紫鸢,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蒙古娴,“娴儿,烟儿这样子朕也很是担心,不过,董鄂宛如和烟儿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宛如去烟儿会好一些。”
“可是,表哥,臣妾不想让董鄂宛如进去,真是因为她们的关系太好了,才让臣妾嫉妒,臣妾就是看着她和烟儿关系太好了,臣妾心里面不舒服,再怎么说,烟儿也是臣妾的亲妹妹,可是,在烟儿的心里面,宛如却远远要比臣妾重要。”看着福临帮着自己,蒙古娴索性这样子耍着性子,反正今天不管她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阻止宛如了,那么,任性一回又怎么样。
当然,蒙古娴知道,福临的心压根就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蒙古娴就是想要通过耍性子得到福临的安慰,哪怕那样的安慰并不是出于真心,是自己强烈要求的,蒙古娴也是想要的,能从福临那里得到关怀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那么,能利用一次就利用一次吧,反正,看着现在情形,蒙古娴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比得上董鄂宛如的。
“好了,娴儿,烟儿都已经成这样了,就不要任性了,朕知道你心里面不舒服,这不,朕不是想要支开她们,和你单独处一会么,怎么,朕再你心里面比不上烟儿?”福临微笑,闲情逸致大的很,特别是宛如的面前,明明知道宛如听到这句话不会开心,可是,福临就是想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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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要是放在平常,福临可不会这样说话的,蒙古娴想要干什么,福临清楚的很,但是,往往是没有时间和蒙古娴演戏的,要说到心计,蒙古娴可差的远呢,可是,这会子,福临愿意陪着蒙古娴演一回,福临倒是有心情看看宛如的反应是怎么样的,明明知道宛如不会高兴,可是,福临还是愿意这样做,就是要看宛如不开心。13579246810
要说人的心态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有时候就像手机赌气一样,就是想要这样,就是想要看到对方不开心,看着对方不开心,明知道自己会伤心,可是,还是偏偏要这么的做,话说“痛并快乐着”,尽管难受,可是,看到对方不开心,自己心里面会是舒服的,因为那样的话,就会知道对方是在乎自己的,那么,为了寻求心里面的一份安心,就算是看着对方难受,也觉得是值得的。
“表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呢,这样子真的是要让下人们看到了笑话了去。”明明知道福临是演戏,可是,蒙古娴倒是愿意配合,也许,只有在演戏的时候,蒙古娴才会看到福临温柔的眼神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福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假的,蒙古娴也愿意将这句话当成是真的。
那么。就算这些话是假的,可是,蒙古娴愿意自欺欺人,只求半刻的温暖,后宫的女子,进了皇后那么自由一条路,那就是让自己的丈夫爱上自己,这样子很难,每一个女人都知道,可是,她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只有这一条路走,那么,就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辞,因为,每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总是有自己的目的,蒙古娴也不例外。
“好了,思婳带着紫鸢和宛如过去看看吧,朕和皇后说说话。”看到宛如不动神色的站在那里,虽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可是,福临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宛如的眼神,必然是不开心的,于是,福临会心的笑了,董鄂宛如,看你还能忍多久?
“是,奴婢遵旨,紫鸢姐姐,宛如你们跟着我来吧。”思婳看着皇后没有反应,也不好说什么,在这里,若是皇后不发话,思婳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至于紫鸢和宛如会见到什么?反应是什么,思婳可管不了了,现在,她只能听从命令。
“恩,奴婢告退。”宛如站了起来,和紫鸢一起行礼,然后,转身,跟在了思婳的身后,直到走出这里,宛如一直都没有抬头,明明知道福临是在演戏。可是,宛如知道自己还是在乎的,又是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还是会难过,宛如低着头,生怕眼泪掉下来。
一直以为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可是,等到离开了福临的视线,宛如的眼泪还是下来了,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止不住,明明知道紫鸢和思婳在身边自己不应该这样的,可是,宛如就是忍不住,要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宛如感觉,好像自己所有的坚强也就只有是在福临的面前,在别人的面前,不管自己是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坚强。
好像一离开福临的视线,自己都是一个泥做的人,所有的坚强全都倒塌了下来,就像是现在,知道自己是不该哭的,紫鸢就不说了,可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思婳还在身边呢,但是,宛如就是忍不住,眼泪怎么都没有忍住。
“好了,宛如,擦一擦眼泪吧,我早就说过了,在这个皇宫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人的眼泪了,眼泪没有人会将它当回事,更不会有人将它轻易的显露出来,特别是我们这些当宫女的,一直以来都是廉价的,将它收起来吧。”走在前面的紫鸢突然的停了下来,站在了宛如的面前,递给了宛如一张白色的手帕。
“谢谢紫鸢姐,宛如知道了,不会流来,可能是进沙子了吧。”宛如结果紫鸢递过来的手帕,想要将眼泪擦掉,可是,刚一擦点。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压根就不受她的控制,实在没有办法,宛如转过了身去,不想要紫鸢看到自己软弱的时候,这样子很丢人,可是,眼泪却不受她的控制。
“好了,不要哭了,在皇宫里面受委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凡能够保住性命也算是不错的了,委屈,和性命比起来,是在微弱的了,宛如,我要你记住,在皇宫,要的只能是坚强,皇上身边需要的女人必须是坚强的,否则,你是配不上他的。”紫鸢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的,可是,在这里。紫鸢也不能说什么,只希望宛如能够明白。
“恩,宛如知道了。”宛如淡淡一笑,尽量的忍着眼泪,紫鸢说得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也许是她还不够成熟吧,在大清的世界里面,她还没有完全的冷漠自己,也许,这会是她的一个致命弱点。只是,这个弱点,她很难克服,她不是一个可以随着外界环境改变的人。
宛如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紫鸢,淡淡的一笑,点了点有,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是啊,这个时候,重要的是看看蒙古烟,她那里有时间去在乎在这些,这个时候是最紧急的时候,没有时间让她伤心,看到她微笑,紫鸢也是淡淡一笑,有的时候,很多的话,紫鸢没有办法说出来,但是,希望宛如能懂,但是,很明显,宛如是个聪明的女人,那些话,宛如都是懂得,这样,紫鸢也算省心了。
“走吧,紫鸢姐姐,你们进去了之后见到什么,最好还是不要说得好,有的时候,主子也有迫不得已的事情,并不是想要这么做的。”看到紫鸢和宛如有跟上了自己,思婳走在前面,心里面有些不安宁,也不知道她们一会见到蒙古烟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蒙古娴的做法,思婳也不是很赞同,可是,蒙古娴是主子,思婳作为一个丫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是,毕竟在蒙古的时候,蒙古娴就是这样,现在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会子让宛如和紫鸢见到了终归是不好的,思婳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希望宛如和紫鸢不要多想就好。
皇后在这个后宫的位子思婳是清楚地,连一个贵妃都没有办法对付,更不要说是别人了,要数皇后虽是中宫,可是,若是得不到皇上的**爱,一切都是徒劳,蒙古娴在宫里面势力虽是好的,可是,嫉妒的人多的是,要是一个不留神,被人利用了去,也是危机重重的,可是,这一点,蒙古娴偏偏就是没有意识到。
“你说什么,烟儿怎么了?”听了思婳的话,宛如下来人一大一跳,不想等到思婳再说什么了,就急匆匆的的朝着内室跑了过去,刚才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刚才想到烟儿毕竟是蒙古娴的亲妹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听着思婳的话,宛如再也没有办法稳下心了。
“宛如....”不停紫鸢反应过来,宛如已经跑远了,紫鸢转过身来看着思婳,眼神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紫鸢怎么也想不来,毕竟,蒙古娴是蒙古烟的亲姐姐,皇后会对烟儿做出什么事情,可是,听着思婳的话,好像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只是将烟儿公主绑了起来,主子爷没有作什么事情?”看到紫鸢的反应,思婳吓了一大跳,本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会子看着紫鸢的反应,思婳隐隐感觉到不对,赶紧解释道。
“什么?我看你们真的是疯了?”不等思婳再说什么,紫鸢也快步跑了前去,紫鸢真的不知道像是宛如这样子没有什么心机的宛如这会子见到了烟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宛如是没有见到过的,只是希望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走进内室,看到门口有几个宫女守着,宛如猜测烟儿必然是在里面,看也不看受在门口的人,就打算推开门进去,等不及敲门,只想到立刻就见到烟儿,可是,被两个宫女拦住了,“你们给我让开。”
“对不起,姑娘,没有皇后的旨意,我们没有放你进去。”看着宛如蹬着她们,两个宫女也有些害怕,毕竟,宛如穿的是紫色的宫装,算是高级宫女了,可是,却不认识,于是,她们还是拦住了宛如。
“哼,你们不想脑袋的话就快些给我让开,要是烟儿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们那什么来赔偿?”宛如狠狠的瞪着两个宫女,真想要给宫女一个巴掌,可是,还是尽量容忍着,这个时候,宛如不想要惹事,只想要快些见到烟儿。
“对不起,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没有办法,奴婢也是奉旨办事。”两个宫女虽然没有了先前的决绝,但是,还是冷冷的看着宛如。
“让开....”宛如有些火了,随手就给了其中一个拉着宛如的宫女一个巴掌,“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廊,两个宫女愣住了,宛如也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咯吱”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看着很是脱颖而出,样子很是光鲜亮丽,倒是一个美人,和周围的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让人的眼前一亮,可是,宛如却觉得熟悉,特别是女子脸上那白色的梅花状的胎记。
“钟离?”宛如吃惊的说出了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可以见到钟离,要说钟离应该是在醉乡楼的吧,竟然跑到了这里,宛如确实吃惊不小,要说还以为这一辈都见不到钟离了呢,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上次多亏是钟离救了自己,一直想要感谢钟离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出去,想到过无数次见钟离的情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宛如看着钟离,说不上来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了那里,越发的想不明白了,钟离什么时候和蒙古娴有了,按说和钟离有的人,如果有,也只能是博果儿,可是,怎么会和蒙古娴有呢,宛如越发的想要知道,只是一直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让她进来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什么事情了,下去吧!”钟离对着门外的两个宫女淡淡的说道,然后,冷冰的看着宛如,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进来吧,既然来了,站在这里作什么,快进来吧,你找的人在里面。”
两个宫女退下了,钟离没有再看宛如一眼,径直的朝着门里面走了过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一样,带着宛如进到房间,却看到烟儿躺在**上睡着了,没有一点的反应,倒是看不明白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看着蒙烟的样子,宛如有些着急,也顾不上钟离的冷淡了,看着蒙古烟问道。“烟儿怎么了,干嘛一直睡着?”说这话,宛如已经朝着烟儿走了过去,心里面很是怀疑蒙古烟的安慰。
“烟儿很好,你不用担心,她只是累了,是该睡一会了。”钟离拦住了宛如,淡淡的说道,本来,宛如想要挣脱钟离去蒙古烟身边的,可是,钟离拦在前面,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开钟离,要说钟离可是又武功的人,是宛如奈何不了的。
“你们将她怎么了,钟离,从你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宛如挣扎不出来,只好放弃了,要说直闯,宛如绝对不是钟离的对手,那么,唯一的途径和上次一样,只能是智取。
“好了,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从来都不指望有人将我当成好人,救你,也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钟离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恢复到了当初的样子,好像这么多谢日子以来,钟离又恢复到了那个冰冷的侠女,而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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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钟离,我知道你不是我想到那样,对吗,请你告诉我烟儿到底怎么了?”宛如有些着急了,这个时候要钟离是什么样子,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宛如只想要之的草蒙古烟的安慰,在这个当下,没有什么比蒙古烟更重要的了。13579246810
“她没事。只是睡了过去了,一会就会醒过来,这里是坤宁宫,没有人敢讲她怎么样,只是让她睡一会,她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只能这样对她。”钟离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诡异,但是,还是和淡,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绪。
只是,看着钟离的神情,宛如可以确定,钟离没有骗她,蒙古烟却是是睡着了,可是,这样的睡眠并不是正常的睡眠,听着钟离话里面的意思,只是给了蒙古烟吃了**,想来是不会有事请,宛如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还是可以听到蒙古烟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下了心来。
“宛如,没什么事情吧?”紫鸢这才进来,看到钟离拦着宛如,提高了警惕问道,毕竟,钟离是紫鸢没有见过的,像是坤宁宫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是有些惊奇,宛如看到紫鸢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疑惑。
“没事的,烟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哦,这是钟离,可能你没有见过。”本来宛如还想要对着钟离问着什么,可是,看到紫鸢进来赶紧解释,对于钟离,宛如知道紫鸢必然是不认识的,生怕有什么误会赶忙的解释。
“呵呵,十一阿哥的侧福晋,紫鸢当然是知道的。”紫鸢淡淡的微笑,很快,将目光从宛如的身上转移到了钟离的身上,脸上连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隐隐还潜藏着一种危机,目光并不是很友好。
“什么,侧福晋?”宛如吓了一跳,将头转过来看着钟离,看到钟离淡淡的微笑,这才反应上来,钟离头上的发簪早已经换成了诰命夫人的样子。虽然钟离的打扮很是清丽,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的出来,头饰是夫人的头饰,可是,之前宛如却没有注意到,这会子看着,只能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要说之前宛如也是知道钟离喜欢博果儿,可是,那个时候。钟离就说了,完全是没有办法恍然博果儿在一起的,因为博果儿的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才多久,钟离就已经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要说也太快了吧,要说宛心才嫁给博果儿多久,怎么钟离就当上了侧福晋了,难不成,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多。
宛如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什么,按说博果儿要纳侧福晋,应该得到皇上和皇太后的批准的,可是,近来,她似乎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侧福晋了,按说博果儿和钟离是没有感情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在一起了。
“对,怎么,宛如你不知道么?和嫡福晋一起进得宫,不过也对,宛如还是和我一起参见一下侧福晋吧,紫鸢不知道侧福晋在此,有失礼节,还望侧福晋赎罪。”紫鸢淡淡的说完,也顾不上宛如的反应自顾的福了福身子,然后,不等钟离说什么就径直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紫鸢从进宫到现在,还没有这样子冲动过呢,可是,紫鸢看见钟离,就是很生气,要说博果儿大婚的当天,福临是没有去参加的。可是,圣母皇太后派遣了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前往送去了贺礼,当时,紫鸢就知道了不对劲,看着钟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想来必然是和博果儿有什么牵扯的女子,不然太妃也不可能就那样的轻易的同意,想到这里,紫鸢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做到平静。
一直以来,但凡是对皇上构成威胁的人,紫鸢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在皇宫,紫鸢可算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婢女,对待各个宫殿的娘娘妃嫔,不管她们官衔的大小,都可以屈尊去好好对待,那是因为不管这些妃嫔怎么争斗,但是,终究,她们对福临这个皇上并不构成什么,可是,钟离就不一样了。
“紫鸢姑娘客气了,钟离只是一个侧福晋,怕是受不起大宫女这样的礼节。”钟离轻轻地扫了一眼紫鸢,脸上的表情也并好看,要说自己侧福晋的身份,钟离是没有打算说出来了,本来么,钟离一直都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偏偏,博果儿娶得那个人是宛如的姐姐宛心,现在,钟离的身份很是尴尬。
可是,紫鸢好像偏偏这么没有颜色,非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这让钟离很不高兴,可是,就算是这样,不高兴归不高兴,可是,这样一来也好,真好钟离想要和宛如保持着距离,这样子一来,话语势必是会少很多,那么,很多的事情,也不用自己去解释了。
“宛如不知是...不只是侧福晋...”那句话,宛如怎么也说不出口,要说钟离是什么身份和自己的关系倒也不大,可是,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句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索性,只是抬起头来看着钟离,心里面并不是很舒服。
宛如当然不会舒服,先不说自己不知道钟离是来自哪里的势力,这样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势力势必是加深博果儿的势力对福临构成极大的威胁,二来,现在宛心是博果儿的嫡福晋,要说没感情是一回事,可是,得不得到**爱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钟离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虽说博果儿爱的被那个人不是钟离,可是,相比较于宛心,钟离在博果儿的府里面势必是会顺利一些。
“宛如,宛如...你,宛如,你.....”三个人正在僵持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宛如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发现是蒙古烟在小声的喃喃自语,不停的叫着宛如的名字,虽说蒙古呀并没有情形,倒也没有醒,可是,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看到是蒙古呀叫着自己,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一个快步走到**边,拉着蒙古烟的手,贴近蒙古烟的跟前,看到蒙古烟已经有些醒了,睁着眼睛很是吃惊的看着宛如,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吓了一跳,更是凑了上去,看着蒙古烟,一脸担心的问道,“烟儿,我在这里呢,怎么了,怎么了?”
“你没事吧,宛如,快,不要待在这里,我姐姐她们,她们要对付你,快,不要呆在这里....”蒙古烟看到了宛如,使着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推着宛如,想要宛如快些离开,可是,话到了嘴边,蒙古烟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躺在那里,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是沉重。
“我没事,我没事,烟儿,告诉我,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成这样子的?”看着蒙古烟虚弱的样子,宛如很是心疼,要说比起自己,宛如更关系蒙古烟的安慰,本来放下的心,这会看着蒙古烟边的这样虚弱,心里面越发的着急了。
“没事的,她是吃了我的药,要想有力气很容易,给将粒药吃下去。”钟离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蓝色的药丸递到了宛如的手里面,淡淡的说,真是明显承认了是自己给了蒙古烟吃了药。
“这是什么?”宛如看到了蒙古烟眼里面的疑惑,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蒙古烟似乎对钟离很是怀疑,要说蒙古烟应该是见过钟离的啊,可是,这会子,蒙古烟的反应让宛如很是在乎,疑惑的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回答。
“给她吃了你就知道了,给,拿着,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要是想要看着她主人公日样子我也没有办法,一句话,要害死不要。”钟离压根没有打算解释,淡淡的看着宛如,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着钟离,宛如有转过脸去看了看烟儿,蒙古烟没有力气说话,还是对着宛如摇头,眼神里面写着千万句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了,想了一会,宛如没有说话,接过了钟离手里面的药,还是看着钟离,不再看着蒙古烟。
现在,宛如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这会子,宛如决定相信钟离,但是想到当初钟离可以很容易的给她易容,那么,这个时候,若是不吃钟离的药,蒙古烟怕是很难恢复吧,想着还是可以相信钟离一次,宛如可不忍心看着烟儿这个样子下去。
要说不相信,宛如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想来,这个时候,钟离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想了一会,站起了身来,在旁边找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将蒙古烟扶了起来,将药放到烟儿的嘴里面,不理会烟儿眼神里面的拒绝,将药塞到了蒙古烟的嘴里,然后,给烟儿灌了一些水,看着蒙古烟吃了下去,这才放下了心来。
“咳咳...”蒙古烟本来是很抗拒的,可是,看着宛如这么的坚持,没有办法还是吃了下去,喝下去药之后,蒙古烟突然间就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很多,咳嗽了两声,赶紧拉着宛如的手说道,“快,离开这里,后宫的那些的妃嫔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们都想着要整整你呢。”
“呵呵,烟儿,她们已经离开了,现在,我不是好好么,还在你的面前,不要担心了,好些了么?”宛如淡淡一笑,看着蒙古烟着急的样子,心里面既感觉到了温暖,又有了一些的伤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都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心里面还是记挂在自己,可是,看着蒙古烟怎么可以哭呢,还是尽量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
“烟儿公主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是该跟着钟离回宫了?”看到蒙古烟没有了事情,钟离只是冷冷的走了过去,对着蒙古烟笑着说道,完全不去顾及蒙古烟此刻的反应,似乎,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我才不好跟着你回去,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阿玛派遣来的人,我才不要被你监视着呢?”蒙古烟狠狠的瞪了一眼钟离,大声的说道,这会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完全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倒也没有写活奔乱跳。
“烟儿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钟离倒是有些不懂了。”钟离淡淡的微笑,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没有温怒,只是淡淡的,还想蒙古烟在说着别人,好像蒙古烟最里面的人和自己卧室没有关系的。
其实,连着钟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从蒙古烟见到自己之后,就一直称自己是吴克善的人,要是在博果儿大婚那天之后,开始的时候。钟离是没有见到过蒙古烟,那是因为钟离还有自己的任务,可是,也不能就说她是吴克善的人,对于这一点,钟离都习惯了,可是,在宛如的面前,钟离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毕竟,现在是在皇宫里面,是在蒙古娴的坤宁宫。
“哼,你少给我装了,九哥大婚的那一天,你敢说不是你将我弄昏迷的。”蒙古烟看着钟离,眼神更是凶狠了,其实,看到钟离第一眼的时候,蒙古烟是有些兴奋的,以为可以见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了,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说,钟离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倒是让蒙古烟感觉到很窝火。
本来么,那几天自己失踪的事情,蒙古烟是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毕竟。中间有那个男子的出现,让蒙古烟有了一丝的念想,可是,钟离倒是好了,不管蒙古烟怎么旁敲侧击,钟离就是什么都不说,这让蒙古烟实在没有办法忍了。
那一天明明就是钟离将自己**的,当时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蒙古烟是看到了钟离脸上的梅花状的胎记的,那个胎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了,可是,钟离就越是不承认,就越是刚蒙古烟感觉到不对劲,越是想要知道,越是心里放不开。
“烟儿,怎么回事,好歹是她救了你,不要这样?”看着蒙古烟的表情不对,宛如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看着蒙古烟和钟离的错表情都不对,可是。宛如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想来是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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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说看?”太后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着说道,一慌不忙,淡淡一下,很是唯美,只是,怎么却也看不出来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13579246810都说没人心最是难猜,看到博尔济吉特氏玉儿,这句话就得到了印证。
“太后娘娘你倒是想想看,此女为什么会跟着阿离如果她真的是宛硕格格,大可正大光明的来到今天的宴会上,又是何必如此呢?太后你说呢?”太妃说着自己的一通歪理,趾高气昂。
总归一句话,完全否认了她的身份,也就是说,此刻,不管她的真假,这个太妃都要定她罪,她是假也是假,是真,也是假。
“哀家已经说过了,此女交由姐姐处置。”太后并不动身色,依旧淡淡的喝着自己的茶,只是谁也没有看到了,太后低着头,目光轻轻地扫过福临和博果儿的脸,然后,久久的看着博果儿,莞尔一笑。
“很好。”太妃看了一眼福临,脸上满是笑意,“我说老九啊,你还小,不知道这人心险恶,今个的事情就交给本宫吧,相信本宫会公正处理的。”
“姨母,你现在说什么都是了,还要我皇帝哥哥说什么。”蒙古烟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太妃,很是不高兴,可是,跟明显,现在的情况,蒙古烟说不上话,福临也说不上话。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想我到底是有多倒霉啊,好不容易走出肉脔的身份,先是被佟玉函威胁,再是被林朗抓住,现在,反倒是成了细作,是有没有这么倒霉,这侯门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她跪在那里,暗暗的想到。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就是自己命丧黄泉日子,想来,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祭日了,想到这里,她的身子一虚,顺势倒了下去,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原来这么虚。
“小孩子多什么嘴。”太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她倒了下去,福临和博果儿先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跑了过去,而佟玉函由于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此刻,急的眼睛发红,却是什么也干不了。
“宛如,宛如,你没事吧。”福临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她,紧张的问道,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福临可以确定是她。
“额娘?”博果儿站在一边,很是着急的看着,却是帮不了什么帮,然后,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的额娘,满脸的殷切。
“福临,你怎么知道是我?”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一脸着急的福临,心里却是暖暖的,说不上来的暖,特别是听到福临喊着她的名字,她的心更是温暖,让她感动,她以为,福临是人不出来她的,怎么也没想到,福临竟然相信她,相信她是宛如,从来都没有怀疑。
“十一,你这是做什么?”太妃显然对博果儿的行为很是失望,很是愤怒的看着博果儿,眼神是那样的不可置信,也许,太妃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项听话的儿子,会在此刻忤逆自己,眼神还是那样的坚毅。
“额娘,真的,她就是宛如,真的,你谁都可以不相信,但是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儿子啊。”博果儿满脸的忧伤,看着自己的母亲,动之以情,想要感动自己的母亲。
“你·····”太妃看着博果儿,站在那里,身子开始发抖。
“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知道是你,看到你的眼睛就知道是你,总之,我一定知道是你,不管站在我面前的你,是什么样子,我知道会是你···”福临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相互对视的博果儿和太妃,没有说话,转过身来,对着她说道。
“我以为我变成这个样子,你就不认识了。”听到福临的话,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下掉,压根就不停她的使唤。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福临,她的心里明明是开心的,可是,看着福临看着自己的眼睛,她就感觉自己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只想要紧紧地抱着福临,好好的哭一场。
“别,宛如,你别哭啊,我···”福临看着她的样子,很是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紧紧地抱着她,说不上来的心疼,连福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皇儿,你过来,烟儿,你去看看她。”看到这样的清醒,太后不动神色的端起茶来,示意身边的苏麻喇姑去扶起福临,一边示意蒙古烟过去。
“哦。”蒙古烟会意赶紧走上前去,“皇帝哥哥,姑母叫你呢,宛如这儿交给我吧。”
“这···”福临看着泪眼婆娑的她,转过脸去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蒙古烟和苏麻喇姑,然后,看着她,没有说话。
“皇上,太后叫你过去呢,至于这个姑娘,交给奴婢和烟儿就好了。”苏麻喇姑走过来温柔的说道,脸上满是怜爱。
“你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看着还在发愣的福林,笑着说道,然后放开了福临,握着前来扶她的蒙古烟。
“恩。”福临犹豫了一下,起身,坐回了太后的身边。
“谢谢你。”看着蒙古烟,她赶忙想要起身,毕竟,这样子被人扶着看着是不怎么的好,而且,现在她还是一个被人怀疑的对象呢。
“宛如,小心。”听到蒙古烟的声音,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腿发软,一个不留神,再次的倒了下去,幸好有蒙古烟扶着,不然,她想。肯定会被摔的很惨。
“额娘,你看看宛如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还要怎么样啊?”博果儿看了一眼宛如,脸上写满了心疼,然后,看着自己的母亲,满是乞求。
“要我说多少遍,她是假冒的宛硕,林朗,还站着做什么,将她拉下去。”太妃看也不看自己的儿子,转过身去,背对着博果儿,冷冷的说道。
“额娘,就算她不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先让她进去休息吧?”看着博果儿求着自己的额娘,她站在那里,很是感动,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博果儿对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好,还真的是个好兄弟,她想。
“我说过了,林朗,你还站着做什么?”太妃走过去,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林朗,狠狠地就是一巴掌,“我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太妃,她是一个病人,不如先让她····”林朗全然没有顾忌到自己嘴角的血,开始替她求情,可见,这个林朗看到这样的情形,是绝对相信她就是宛如了吧。
“这里那里要你多话,一个奴才,有你说话的份,拖下去。”太妃恶狠狠的看着林朗,眼睛很是吓人。
“是,奴才知道。”林朗犹豫了一下,看到太后不动声色,只好走到她的面前,“对不起,得罪了。”
“钟离,你站出来,你说,你是怎么囚禁了宛如,你说?”看到林朗就要将虚弱的她拖下去了,博果儿走过去,一把将钟离拉到她的身边,指着她对着钟离大声的喊道,“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十一阿哥。”她怎么也没想到博果儿会这样突然找钟离的事情,反映上来,赶紧大声的说道,一边向十一阿哥使着眼色,她知道,一旦被福临知道是钟离带走了她,那么钟离不管怎么也都脱不了身了。
而之前,不管钟离是怎么对福临说道她失踪的,福临都会惩罚钟离,这当中,无关乎她在福临的心里地位的深浅。
“宛如,你不要说了。”钟离看着她,淡淡的笑笑,脸上的梅花被映衬的分外美丽,很是温柔,只是,很快的钟离就转过了身去,走到太妃的跟前,说道,“太妃娘娘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我还给大家一个真的宛如。”
“什么?”太妃看着钟离,眼神是那样的不可置信。
“阿离谢过太妃娘娘了。”钟离看着太妃,并没有看到太妃反对,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拉着宛如就往里厅走去。
“阿离,不要,不要。”她看着钟离使着眼色,示意钟离不要这么做,她在知道情况了,钟离这个举动是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的安慰,是很危险的事情,说不定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她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没事。”钟离没有抬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压根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站住,是谁允许你这样做了。”太妃看着钟离,语气很是凝重。
“姐姐,既然钟离姑娘已经说了可以证实她就是宛如,我们和人不让钟离试试呢,不过也就是半柱香的时间,妹妹相信姐姐还是会允许的。”这时候太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递到了苏麻喇姑的手里,淡淡的说道,接着接过苏麻喇姑递来的茶杯,样子看着很是恬然。
“当然,本宫从未说过不允许,不过是想要叮嘱阿离不用着急,太后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想来我博尔济吉特氏娜木钟还是通情达理的,这一点还请太后放心。”太妃笑着说道,笑的很是灿烂,压根看不出来太妃心里的不满,只要看不到太妃低下头去呼气的眼神,谁都以为太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这个太妃还真是天生的演员,演的还真是好。”她在心里小声的嘀咕,暗自一笑,最起码现在可以确定,她现在是安全的。
“钟离,听到太妃说的了吗,快去吧,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记住,不允许超时,要知道今个可是太妃的寿辰,不要扫了太妃的雅兴。”太后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钟离,还是没有表情的说道。
“是。”钟离说着带着她进入到了里面的一件暖阁。
“宛如,将你的头发取下来。”钟离说着,将一小瓶药水倒进了洗脸的盆子里,然后,再找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倒了进去,然后搅匀。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到钟离将盆子放在一边,并不急着让她来洗脸,她好奇的看着钟离,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洗掉你脸上的东西,要洗掉这些东西,必须要将这些药品均匀的搅拌,不然的话,这种易容术是怎么也洗不掉的。”钟离淡淡的说道,然后又忙着找来一块干净的帕子,将另一瓶药水倒在了帕子上,等了几分钟,将帕子放进了刚刚调好的洗脸水里。
“你是说如果没有你,这个易容术是永远也洗不掉的?”她看着钟离,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想想,晚上的时候还以为是钟离要放了自己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脸上的另一个容颜,就算是她逃跑了,也依旧是做不会自己。
“对,你说的很对,而且,这个药水,除了我以外,谁也没有办法帮你洗掉,因为,给你易容时调整的比例,只有我自己知道,而解药就是将调整的药品倒过来调进去,就是这样,看似很简单,可是,如果不知道我的比例和顺序,不管是谁,也帮不了你。”钟离又给水里倒进去了一些粉色的粉末,然后看着粉末一点点的溶蚀掉。
“当然,我知道,你是想问我今晚放你是故意的,也不是有心要放你走,对吗?”钟离看着她疑惑的望着自己,笑着说道,似乎完全看透了她心里的所想。
“我?”她犹豫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毕竟,现在是钟离在救自己,如果如实说,她觉得心里很读不起钟离,她想,不管之前怎么样,毕竟现在钟离在帮助自己,这就够了。
“宛如,你不应顾忌什么,你想什么我都知道。”钟离看着她,还是淡淡的,可是,却是完全看透了她的心,“你一定在想,之前我为什么故意放你,而现在,却要救你,对吗?”
“恩,对,还有,我想,你是知道我一定跑不掉吧,这次放心的放我走?”她看着钟离,心想,这个时候,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恩,对,我是故意放你走的,你是知道的,皇上当时是将你放在了我这里,为了自保,我只好先将你放走,然后在见到皇上的时候,告诉皇上,当初我也是被人打晕被带走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钟离笑着回答。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们早就安排好的了?也就是说,也就是说,你故意安排放我走,知道我逃不了,而这段时间,就是为了给你创造欺骗福临的机会?”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钟离,刚才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当听到钟离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如搅一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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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对钟离付出的全都是真心,可是,此刻,她知道,就是刚刚的不久,钟离还是在欺骗和利用她。13579246810想到这里,她心里有点怕,那么,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情呢,钟离到底骗了她多少?
“你一定在想,到底我还骗了你什么对吗?”钟离看着她,将一块毛巾递给她,示意她先擦擦脸,很显然,她心里所有的想法,此刻,都让钟离了然入心,一点都不用猜。
然后钟离看着她说道,“没有了,除了刚才,我再也没有骗过你,你待我怎样真心,我还是知道的,刚刚我也是为了自救,这才出此下策,压根是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恩,我信。”她擦完脸将毛巾递给钟离,看着钟离将毛巾放在一边,又将盆子里的毛巾交到她的手里,眼神是那样的清澈,于是,她相信了钟离的话。可是,心里还是不甘,想要知道更多,于是,她问道“只是,当初你怎么就敢骗福临呢,要知道他可是皇上啊?”
“很抱歉,这个我没有办法告诉你。”钟离不看她,只是交给她一片干的纸巾,淡淡的说道,那样的直言不讳。
“哦。”只是一个“不能告诉”,说的是那么的真诚,没有一点的虚假,毕竟,她知道,不管钟离对她是好是坏,钟离是有自己的主人的,永远不可能出自己的主人,这也许就是钟离的做人原则,可是,钟离又是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救她,要知道,钟离现在的举动是很危险的。
一来是钟离挟持她做了肉脔,这是绑票啊,而这个肉脔还是当今摄政王多尔衮的干女儿宛硕格格。二来,是钟离再次欺骗了当今的皇上,这算起来可是欺君之罪啊,危机到的是皇上的尊严。三来,就算她不追究,皇上不追究,谁都难免博果儿的生母太妃不追究啊,要知道现在这个时候牵扯到的可是太妃和太后之间的斗争,不简单。
这三个无一都会给钟离一个死刑,可是,钟离就是在这个时候,义无反顾的出来救她。这样的行为,不管是从那个角度来看,都不像是钟离的行为啊,毕竟,再怎么说,钟离是别人培养的奴婢,虽不知道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钟离做的事情,绝对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的,那么,钟离此刻的行为就是完全没有办法解释清楚的啊?
她认识的那个钟离,有时候很感性,可是为一本叫《飘》的感伤到流眼泪,可是,也是可以冷酷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族衰落,引领自己的妹妹身到**,为的就是报复。她认识的那个钟离,时而感性,时而理性,但是在遇到关键问题的时候,钟离总是能回到自己轨迹当中去,一点也不含糊,可是说,真实的钟离,是可怜的,但依旧是自私的,是不会为了她牺牲自己的啊。
而现在的钟离是怎么了?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刻,钟离会舍弃了自己呢?而她,尽管对钟离付出了真心,在全心意的帮助钟离,可是,她心里是在清楚不过了,自己的行为,是不足以让钟离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的,那么,钟离到底又是为了什么这么做呢?
这当中一定不会很简单,就像是钟离之前放走自己一样,一定,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想,可是,会是什么原因呢?
她心里满是疑惑,直直的看着钟离,犹豫着,尽管她知道此刻钟离是在牺牲自己,她的心里满是感激,可是,她依旧想要知道答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对吗?”钟离递给她一面镜子。示意她看看自己的面容。
“咦,恢复了?”看到镜子里自己的容颜,她心里很是惊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脸上的面容变化的会这么快,本以为还要等很久呢,可是,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就恢复了。
“对,就是这么简单。”钟离笑着说道,很是不以为然,对她的反映多少有点意外。
“你不是说很难吗?”她不解,之前钟离不是说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的吗?
“我只是说配药,其他的,我什么都没说。”钟离一本正经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似乎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刻自己是该笑,还是保持严肃。
“嘿嘿,这么好的东西,弄得我都想要学习了,哎,在这里。我怎么都没见过这种易容术?”一时间忘记了先前的谈话,突然间她对着个易容术很是感兴趣,看样子,她这样问,是想要学一学了。
“对,不是给你说过么,我的父母是将我抛弃了的,而我的奶妈,也就是醉乡楼的曲妈妈,她是西洋的人,她曾经带我去过西洋,交给了我易容术,这易容术虽说简单,但是,却也是最难,因为,这不是固定好的东西,自己条例的易容术调剂,只有自己可以解,其他人,就算本领再强,也解除不了。”看到她一脸的好奇,钟离耐心的解释道。
“那这不是和那些巫蛊差不多了,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自己下的蛊?”她脑海里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似乎听到过这些事情,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听到的,她却忘记了。
“易容术。就是巫蛊的一种。”钟离看到她的啥样子,忍不住淡淡的笑了起来,像是被她的天真逗着了。
“哦,可以教我吗?”她看着钟离,都已经忘记此刻自己还是披头散发的了。
“当然,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将你的发髻收拾好吧,半柱香的时间快到了。”钟离看着她,默默的递给她一把梳子,然后独自站在一边,不再言语。
“易容术竟然是巫蛊的一种?”她一边整理自己的发髻,一边小声的说道,良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头来,看着钟离,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救我,要知道。这是要牺牲你自己的?”
“牺牲算什么,怎么做,对我而言都无所谓,只要他开心就好。”钟离看着她,眼神很是飘渺,淡淡的说道。
“他,是谁?”她不明就里,可是,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明白了,“你是说十一阿哥,不,是和硕襄亲王?”
“你知道?”钟离看着她不解。
“猜的。”她笑笑,怎么自己会没有想到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钟离钟情的竟然会是博果儿,但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在这之前,她没有注意罢了,现在回忆起来,还真是有点那个什么。
想来,还是在醉乡楼的时候,虽然在外,曲妈妈是醉乡楼的大老板,是众女孩的妈妈,可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钟离是醉乡楼的头牌姑娘,说话是具有一定的权利的,虽然不知道其实真正的大老板是钟离,可是,谁都知道,钟离说话是很有分量的,甚至抵过了曲妈妈。
可是,在曲妈妈要求钟离再次出来为博果儿演奏一曲的时候,而钟离表面上不愿意,可是,还是二话没说,就出来了,想来,是知道来的人就是博果儿。因为在此之前,曲妈妈是从来不会要求钟离多演奏一曲的,钟离的原则就是原则,钟离的规矩就是规矩,永远都不可能改变,除过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博果儿,曾今的十一阿哥,现在的和硕襄亲王。她愣在那里回忆着,想来自己怎么这么傻。早就摆在面前的事实,她怎么就是看不出来呢。
“我的心思想来你也是现在才知道吧,我之所以告诉你,是想要你知道,我是真心救你出去,至于其他的,你完全就当做不知道就好了。”钟离竟然走过来帮她整理发髻,淡淡的,宛如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亲切,让她仿佛是看到了宛清,那么的亲切。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是要告诉他的,否则苦的只会是自己。”她对着镜子里的钟离,说道,这话是说给钟离,也是说给她自己,她看着镜子离得自己,在心里问道,“宛如,那么,什么时候告诉福临,你喜欢的是他呢?”
“也许吧,任何人讲求的是缘分,有的缘分可以创造,有的却不行,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让自己更加伤心,让对方徒添烦恼罢了,不如藏在心里,默默地念着。”钟离帮着她梳着青丝,然后转身,帮她找来一件淡黄色的衣裙,“给你,一会出去,还是恢复小姐的打扮好些。”
“恩,这衣服。”她会意接过衣服,然后,抬起头很是震惊。
“没什么,在你帮我在估衣访做衣服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你在我身边的时间不长了,这才找来老板娘,根据你的设计,偷偷地又做了一身,这一身衣服是新的,是给你的。”钟离一边帮着她穿上衣服,一边淡淡的说道,脸上没有一点的波澜。
“哦。谢谢你钟离。”她转过身拉着钟离的手。不知道怎么说,女人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年更感动,可能真的是女人太过于感性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会激动到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不用,这也是我们的缘分,既然可以抓住,那就及早的做准备,不管时间的长短,最起码还有回忆,不像是有的人,明明知道不可能,连设想都不敢。”她知道钟离后面说的是博果儿,可是,钟离和博果儿又是为了什么没有缘分呢?
“阿离,有人说,想了就要敢去做,如果不付出行动,想法永远都只会是想法,既然爱了,不付出行动,对方怎么会知道呢?再着说了,人和人的缘分岂止如此,没有试过又怎么会知道深浅呢?”她看着钟离,想到了自己,有的话永远的事说给别人听的,到了自己的跟前,在精细的说辞也是一纸空文,不起任何的作用。
她转过脸去,看着镜子离得自己,镜子里的自己,在钟离的细心打扮下,再加上自己设计的衣饰,此刻,是那样的神采奕奕,那般的美丽,看了连她自己也为宛如这样的容颜感到震动,只是,就算是此刻这样的美人儿,有什么用呢?
对于她和福临,她亦是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他们的结局会是什么?
“有的人,不用去试,结局早就定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你宛如,那我就告诉你真话,王爷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而我,虽说是有着贵族的血,但是,现在的我,不过是个身的ji女吧了,都说门当户对,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没有交集。”钟离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站在那里出神。
但是,镜子里,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透过钟离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悲伤。
“想不到你是因为门第观念啊?”她笑了,故意笑笑,其实她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来自现代的她其实是在清楚不过了,可是,她还是在装傻,只是,不想要钟离难过。
可是,钟离说的问题难倒就真的不是问题吗?她骗不了自己,连同着来自现代的她亦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觉得自己和福临差别那么大,更不要说是来自古代的钟离了。当然了,说道门第观念,也许并不是她自己迂腐,沉溺在其中,而是,在现在的时候,她就很明确的知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道理,不是用世俗的眼光看不起谁,而是,不同圈子里的人,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
这些是受到生活的环境,自己所学的文化、思想所影响的,因为来自不同的地方,因为所受的教育不一样,所以,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拥有的共同语言是很少的,是很难走到一起,当然,这当中并不排除意外。
人是活在现实里的,来自现实社会的她,更是有着现实主义的思想,可是,她还是在期待,也许,是在骗钟离,又或许是在骗自己,总之,此刻的她告诉自己,不应该有门第观念,就像是有人所说的,“不一样的人是可以生活在一起的。”
尽管到最后,说这句话的人,用自己的终生证明了这句话的错误,但是,她还是告诉自己要相信,也希望钟离相信。
也许,这就是自欺欺人,可是,她想要相信。
“是吗?宛如,那么你和皇上,你又是做什么感想的呢?”看着她出神的目光,钟离突然间问道。
“什么。你说什么?”她很是惊异,钟离说了些什么,是在她和说福临两个人吗?怎么可能,自己的感情藏得那么深,钟离怎么会察觉?她尽量保持着冷静,不想要钟离看出什么端倪,毕竟,对于福临的感情,一直以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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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和皇上的感情?”钟离看着她,强调道,看着她,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她可以感觉得出来钟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善意,没有任何窥探,或者说嘲笑的意味在里面,很是真诚。13579246810
“没什么啊,我和福临,还有博果儿,我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而已,什么也没有啊,阿离看你。都在说些什么啊。”她还想要装傻,想要隐瞒过去,毕竟,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的确,感情的事情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可是,对于自己这一场未知的感情,她还是想要悄悄的进行,也许,很久之后,又也许,是在很多年以后,这份感情也只是是她潜藏只是心底里的秘密,一份难以说出口的感情,她还不知道,怎么样坦然的面对。
可是,对于一脸真诚的钟离,她还是必须隐瞒,不是不信任,而是,连她自己也不敢要去承认这份感情,那么,也只能是让这份感情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包括她,包括钟离。也是包括福临本人。
只是,看到钟离这样的看着自己,一时心虚,她赶紧拿起钟离刚刚放在桌子上的梳子,对着镜子梳理起了头发,不想要钟离看出来她内心的慌乱,此刻,她不想让钟离认为,她不信任钟离。
“还要骗我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在上次你受伤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对当今的皇上有情,也许你什么也没说,可是,你知道吗宛如?感情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喜欢一个人,从你看他的眼神里,是可以看的清清楚楚的,这就是爱情。”钟离猜透了她不想要去承认,并没有介意她的隐瞒。而是表示善意的理解,笑笑,接过她的梳子放在桌子上,看着眼神慌张的她。
“我,我,我没有,我...”说道自己的感情问题,她很是慌张,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忍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隐瞒,于是,淡淡说道,“对,可是,又怎么可能呢?”
“你是说你和皇上的感情吗?又有什么不可能呢?”钟离笑着反问道,很是谦和。
“算了,不说了,说了这么对,不过就是我们两个女人,一厢情愿的单相思罢了,说了,也是徒增悲伤,罢了。”她挥了挥手,不想要说下去,她不确定福临对自己的感情,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厢情愿。
她知道自己还是在躲避,就算将自己的这份感情说出了口,可是,她还是想要躲避,她内心挣扎的害怕,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怎么应对,而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躲避,既然瞒不住钟离,就将这份感情说出来,可是,她还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
“谁说的,如果不是呢,如果我告诉你,当今皇上对你是有好感的呢。”钟离看着她,笑着说道,想起了自己见到的一幕幕,十分确定。
“别开我的玩笑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她苦笑,怎么可能呢,着不过是钟离善意的人安慰罢了。于是,她不想要再谈这个话题。她怕说着说着自己的眼泪就会掉下来,要知道,遇见感情的事情,她总是没有办法做到理智,做不到钟离的理智。
“还有时间,你不妨听我说完。”钟离拉住了她准备挣脱的手,想要给她自信,“我说的是真的,一来,上次你中花痴粉我又帮你问过皇上,这可是你亲耳听到的。”
“他不过是觉得应该对我负责。是不存在感情的,没有感情的负责,我宁可不要,这是我的尊严。”不等钟离说完,她就大声的说道,想到了那晚福临对自己说的话,往事一幕幕的出现在了眼前,她不由的心一疼,悄悄的问道:难道自己真的只好卑微的要福临来负责?
这样的爱情,她不要,她宁可不要,她要的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这和身份地位没有任何的关系,如果有可能,她希望福临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这样,他们就可以简简单单的过日子,也会让她有了追求自己爱恋的准备。
“如果你错了呢?没有问过你怎么就可以确定皇上对你没有感情呢?”钟离看着她,诱导着她转换思维,只是此刻的她,早已经没有了自信,对于感情,没有人是一个自信者,因为爱情是说不准,要的只是一个感觉。
“难道会有意外?”她笑了,她不知道,钟离到底要对她说些什么。
“我说皇上对你是有好感的。”钟离看着她,微微一下,“当然了,我是有原因的,一来就是上次你中了花痴粉,二来么,就是刚刚看到皇上对你的眼神,三来,是因为太妃娘娘。”
“什么,太妃娘娘?”她淡淡一笑。怎么可能呢?钟离是在骗她吧?前两个勉强算是,可是,最后一个,她不懂,钟离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和福临的感情,和这个太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对,你知道太妃娘娘今天为什么要治你的罪吗?”看到她摇了摇头,钟离接着说道,“是、就是因为皇上,因为皇上看你的眼神,因为她看出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所以她这才要置你于死地。”
“为什么?”会吗?她在心里问自己,连自己对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知道当年九阿哥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么,想必你是知道的。”看到她点了点头,钟离接着说道,“就是因为多尔衮,就是因为太后和多尔衮的交情,本来太后当年是没有太妃地位高的,可是,现在太后却一跃要太妃来仰着头看,所以,太妃很不高兴。而今天,你的出现,就是前朝后宫两个女人之间的斗争,你只是一个牺牲品。”
“今天,太妃看出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这才会对你百加刁难,而太后呢,心里是在也明白不过了,可是,太后却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因为,太后也看不来了,而且看不来了一点太妃不知道的,那就是,十一阿哥,他对你的好感,绝对不亚于当今皇上。”钟离看着她说道。
“你说什么啊,阿离,你不要胡说。”听到这里,她心里一紧张,不想要再听,毕竟,钟离爱上的是博果儿,如果博果儿真的对她有好感,那么,钟离要怎么办?
“没关系,我没有办法左右十一阿哥的感情,但是,我可以左右我的,而这些,和你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钟离笑着望着她,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太后看不来了皇上对你的好感,也看不来了十一的,于是,太后这才不动神色的坐在傍边等着,等着太妃治你的罪,等着十一阿哥出面。”
“你是说太后什么都知道?”她震惊,刚刚在前厅,温和的太后并没有说几句话,所说的不过是在维护太后,可是,原来真正有心计的人是太后。
“对,她在等着太妃演戏,然后,等着十一阿哥出来。她什么都知道,要说来,她才是后宫里最聪明的女人,想来,也就只有她才可以在当初先皇没有遗诏的情况下帮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所以说,也就只有太后才会是最后的胜利者。”钟离笑着看着她,分析的头头是道。
“怎么可能呢?”她嘴里这样说着,可是,心里,却是再清楚了,事实就是这样,今天自己的灾难,不过是两个女人的斗争,她和钟离,不过都是她们斗争之下的牺牲品。
可是,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知道,福临真的对她有情吗?她不知道钟离的话到底要不要相信。
“怎么不可能,宛如,你还是一个孩子,很多的事情你还....”不等钟离说完,就听到有人敲门,钟离停下了自己说了一半的话问道,“是谁?”
“哦,阿离姑娘,太后请你们出来。”是苏麻喇姑的声音。
“苏麻姑姑,你进来吧。”钟离说着打开了门,对着门外的苏麻喇姑说道。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苏麻喇姑看着钟离,笑着说道,满脸的笑容,很是自然。
“姑姑,您进来吧,我还想问您件事情呢?”钟离说着就拉着苏麻喇姑进来到了屋子里,然后请苏麻喇姑坐下。
“别啊,阿离姑娘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不过,我只是一个奴婢,知道的也并不多,要是帮不上忙,还请阿离姑娘见谅。”苏麻喇姑站在那里,温和的笑着。
“姑姑定是可以帮忙的,是这样,您告诉宛如姑娘,皇上对她怎么样?”钟离转过头看着她,笑着说道,想要给她证实。
“幺,这就是宛如啊,原来是这样标志的一个人儿,很是标志,太后定会喜欢的。”苏麻喇姑说着,转过身去,边往出走,便说道,“还是赶紧走吧,一会耽误了时辰,奴婢可是担当不起啊。”
“哦,我知道了,麻烦苏麻姑姑了,我们这就来。”钟离冲着门外,看着苏麻喇姑的背影说道。
“走了。”她看了一眼钟离,站了起来说道,然后往门口走去。
“宛如,我知道你对皇上有好感,而皇上对你也有,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入宫,你还太单纯,那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也许,以后我对你说不了这些话了,或许,你听不进去,但是,我想要说给你,后宫不是你这样的女孩待得地方。”钟离走在她的后面,小声的说道。
“哦,我知道了,我会尽量做到的。”可是,真的会做到吗?连她也不知道,现在,她所想要知道的只是自己心里的那个谜?
出去后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决定按照自己心里的想法做事,最起码,她要满足自己想要的。
“宛如。阿离参加皇上、太后、太妃和王爷。”走到正厅,皇上太后等人已经正襟危坐等在那里,她们两个连忙下跪请安。
“好了,起来吧。”太后笑着说道,然后,看着她,微笑着说道,“你就是宛如,来,抬起头来,让哀家瞧一瞧。”
“是,太后娘娘。”她淡淡的一笑,慢慢的抬起头来,并不去看向福临的那边,她知道,在这个时刻,要想得到儿子,首先必须的就是赢得福临母亲也就是当今太后的喜欢,于是,她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要想得到福临,首先要过的就是太后的这一关。于是,她低着头,微微一下,然后,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很是自然的笑着看着太后,眼睛里带着善意的目光。
“不错,是一个标志的姑娘,一个美人胚子。”太后哈哈大笑,然后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妃,笑着问道,“姐姐啊,看来这个多尔衮的眼光不错,你说呢?”
“那只是当然,睿亲王一直如此,慧眼独特啊,这不,才有了太后的赏识啊,要不当初怎么会和太后您相恋呢?”太妃斜着眼,看了一眼太后,然后,拿起放在身边的点心,微微的咬了一口,不在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到太后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很是害怕,煞白煞白的,很是害怕,但是。很快,太后像是经过了调整,恢复到了笑脸,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她,对她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起来吧,来,宛如,做到哀家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是,宛如知道了。”坐到太后的身边,要是以前,她是有点害怕,可是,既然是福临的母亲,那还有什么害怕的,为了福临,她可以放下一切,现在,只当是自己喜欢人的母亲就好了,只当是一个老人。不对,是一个美人,毕竟,这个太后,看不出来年龄到底有多大,而是个美女呢。
想来,要是放在十几年前,太后应该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美人吧,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和多尔衮有什么交集,也不会被皇太极看上当了皇太极的侧福晋,也就不会是今天的圣母皇太后了。
“宛如啊,听皇儿说,前端时间你无故的失踪了,给哀家说说四个怎么回事,不要怕,要有什么事情,哀家给你做主。”太后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很是尴尬的钟离,然后看了看一直看着钟离的太妃,转过脸去,笑着说道。
“太后,看你说的,这宛如啊,可是多尔衮的干女儿,想来是没有谁敢得罪吧,怎么可能是有什么不测呢,说不定啊,是因为好玩,这才跑出去了呢。”太妃笑着说道。
“是么?玩。看着宛如的秉性,倒是个乖巧的孩子,想来也是没有烟儿这么的叛逆。”太后看着她,听了太妃的话,随口说道,似乎对太妃很是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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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听到太后说道自己,蒙古烟很是不乐意的看着太后,很是委屈。13579246810
“怎么了,难道哀家说的不对啊。”太后像是个孩子一样,故意板着脸,看着蒙古烟,回答道,本来是想要装作严肃的,可是,没想到太后说完,看着委屈的蒙古烟,自个就笑了。
“什么啊,姑母,是啊,我是不如宛如了,可是,宛如是我的结拜妹妹呢,要说啊。还是我会欣赏,你要是喜欢宛如呢,也就是喜欢我了,我无所谓啦。”看着太后笑了,蒙古烟走过来,朝着她使着眼色,然后,很是严肃的说道。
“是吗?哀家倒是有点不信,烟儿说的话,十有**都是有水分的。”太后转过去对着太妃说道,太妃勉强加了一点笑容。点了点头。
“不信,不信,您倒是问问宛如啊。”说着烟儿使劲的给她使眼色,看她没反应,很是着急。
“烟儿,你干什么呢?眼睛出问题啦?”博果儿忍不住笑着问道。
“没有啊,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有点难受。”说着蒙古烟装作像是真的被沙子进眼睛的样子,用手帕握着眼睛,可是,还是害怕她不理解,使劲的看着她,摇头晃脑。
“是,太后,我和烟儿是拜把子的姐妹,是真的,烟儿说的没错。”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够理解的,刚才她也只是想要逗一逗这个蒙古烟,因为她知道,太后自然是**着蒙古烟的。
“哦?”太后转过脸去,看着蒙古烟,很是惊异的说,“看来啊,哀家这次倒是误会我们家烟儿了呢,哈哈。”
“是啊,太后,不过,宛如想啊,烟儿倒是不会介意,宛如喜欢的可就是烟儿这股子豪爽的性格,太后,您觉得呢,烟儿最是可爱的了。”看到太后心里开心,她赶紧说道,也好给太后一个下的台阶啊,不然一会要是这个没心没肺的烟儿不理解。说出什么话来就不好了。
再者了,她想,自己的这些话,怕也是太后想要听到了,太后不能随便的给蒙古烟一夸奖,身边的人做到了,蒙古烟会开心,可是,效果是不一样的。她的夸奖,毕竟是来自外界,要是太妃,保不准是要来个什么因为血亲的关系,偏袒的说法呢。
“瞧瞧,就你啊,亏得宛如尽是说你的好话,既然这样,暂且啊,就当我们家烟儿也不错吧。”太后笑着说道,不忘加一句,“烟儿啊,你这个妹妹交的很值啊!”
“那是当然了,我怎么会有错,嘿嘿。”蒙古烟对着她挤眉弄眼,然后,笑着走过去,帮着太后按着肩膀说道,“不过啊,这个姑妈误会烟儿的事情就要这样了结么,烟儿可不乐意啊。”
“这个小丫头,倒是和哀家调价还价起来了,得了,给你点赏赐,可是,赐给你些什么好呢,姐姐啊,您给妹妹一点意见吧?”太后笑着摸了摸蒙古烟的头,满是**溺。
“既是太后和烟儿的事情,本宫也不好说什么,还是太后您自己决定吧。”看到这一幕,太妃的脸上写着不自在,勉强笑着回答。
这一幕,太妃肯定是不太乐意啦,同是博尔济吉特氏家族的女儿,现在人家玉儿的儿子当了皇上,玉儿成了太后,自己呢,只是一个太妃,还对亏了玉儿,才使得自己出了宫和儿子住在了一起,这些都不说了,毕竟,这些都已经过去了,尽管想来太妃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
可是,毕竟,这些都是旧的仇恨,现在可以不提,可是,眼见着自己的外甥女,和自己反倒是生份了起来,对着人家玉儿倒是又说又笑,好不开心,将她这个太妃倒是凉在了一边不予理睬,虽说,这玉儿是蒙古烟的姑母,可是,这也不能白白的就这样忽视了她啊。
想来,当初皇太极还活着的时候,虽说是**了玉儿,可是,也没有放下或者说忽视了自己啊,最终,自己和玉儿的地位还不是一样,都是侧福晋,最终,玉儿还要叫自己一声姐姐呢,想来那时候倒是风光。
可是现在,她这个太妃完全的被自己的外甥女忽视了,反倒是在自己的面前,和玉儿打笑着,对自己呢,倒是显得的严肃和害怕,这样子,让太妃的心里很是不开心,太妃真的不知道,到底玉儿是有多好,皇太极**着玉儿,多尔衮也是,现在,连同着自己的外甥女也到了玉儿的一边。
这些,让她这个太妃怎么可以开心的起来。
太妃知道,她自己不服气,随以不能认输,于是,看着太后,太妃淡淡的拒绝掉,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太后知道,自己心里不开心,而她这个太妃不开心,太后,也别想开心。
“姐姐,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啊,烟儿可是你的外甥女,该是由你这个姨母给点建议啦,再者说了,烟儿来到京城也有好些日子了,可是,却一直是在大阿哥府当丫鬟,受了不少委屈,你这个姨母啊,该是关怀一下啦。”太后很是意外太妃的反应,看到太妃的表情,很快明白了过来。
“太后娘娘既是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这个当姨母的再不说话,孩子该是要怪起来我了,所以说啊,我这个中间人倒是难做。”太妃苦笑道,纵是自己的心里再不满意,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下面的人是自己的外甥女呢。
什么都可以让太妃不顾一切,可是,在亲情的面前不行,于是,太妃只好忍着心里的不满,笑着说道,眼睛里还残留着点点仇恨,没有发作,硬是忍了下去,但是,太妃知道,要是别人让自己有了这样的不满,那是万万不能原谅的,这些,都是她自己作为太妃的尊严。
既然自己已经输给了玉儿,对于别的,特别是尊严,是万万不可再失,更不要说这样的难堪是在自己的仇敌玉儿的面前。
可是,眼前,让太妃颜面尽失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女,所以,太妃苦笑了,原谅了蒙古烟,因为,蒙古烟是太妃在离开草原之后,见到为数不多的亲人。
太妃清楚,对于自己来说,什么都可以断,可是,亲人不行。
“呵呵。那姨母啊,你想要给我奖励什么呢?”蒙古烟淘气的看着太妃,心里满是期待,笑的是那么的开心。
“你想要什么?姨母都会尽量的满足你。”太妃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些,确实是太妃心里所想的,这个时候,只要可以满足蒙古烟,就是让她这个太妃最开心的事情了,可是,蒙古烟要的是什么,太妃却不知道。
“嗯,不知道啊。”蒙古烟想了想,看着坐在太妃身边的她挤了挤眼,笑着说道,“我啊,在大阿哥府住了那么久,这会子啊,也是见到我表姐了,满足了,不行的话。给烟儿一个公主府吧,这样我以后去找宛如也方便。”
“太后,你看呢?”算是一个在深宫待过的女人,不忘问问太后,心里纵是再不满意,玉儿如今也是太后,玉儿在位一天,作为太妃的她,就必须尊重玉儿,这是深宫生存的原则。
“妹妹既是交给了姐姐,还是姐姐说了算。”太后怎么会不知道太妃的心思,只是,这个时候,也该是满足满足太妃了,就算是安定太妃吧,也好给自己的儿子压住一个大的祸患。
“恩,烟儿啊,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太妃转过了头来,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这么说,姨母是答应我了,姨母你真好。”蒙古烟一时激动,跑过去紧紧地抱着太妃的脖子,笑着说道,看来人还是一个样,落了别人的好处,尽是满心欢喜,不管这个人是谁。只要她满足了自己的利益。
“没问题,不过本宫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妃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什么啊?姨母,你说啊。”听到太妃满足了自己的要求,蒙古烟倒是乖巧了不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太妃,等待着太妃的回答。
“姨母是说,不如你搬过来住在你十一哥哥的王府吧,好歹姑母可以照顾你,当然了,一切格局都是按照公主的待遇。”太妃鼓了鼓气,终于是说了出口。
“什么?”听到太妃的话,蒙古烟猛的一下,放开了紧紧抱着太妃的手,站在一边,很是惊异的看着太妃,然后转过脸去看着太后,满是委屈。
“怎么?你不愿意?”太妃很是难过的看着蒙古烟,满是伤感,这是太妃意料的结果,可是。当蒙古烟猛然放开自己的一刹那,看到蒙古烟很是委屈的眼神,太妃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
早就意料的结果,可是,偏偏,太妃就是接受不了,就如同当年接受不了玉儿当上了圣母皇太后一样。太妃的心,如同当年一样,如刀搅过的一般疼。
可是,心里的这点疼,像谁都不能说,包括自己的儿子博果儿,于是,心里面的难受也就只有太妃自己一个人知道,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
“姨母,人家现在讲求的是一个自由,待在十一哥哥的府邸多不方便啊,我都没有一点的自由了,您是知道的,咱们草原儿女最是讲求自由了,现在我好不容易从大阿哥府出来,想要享受一下一个人的时光,可是,你看你,这真是为难烟儿么?”看着太妃呆呆的看着自己,蒙古烟感觉到一丝丝的不自在。
然后,转身走到太后的身边,撒娇道,“姑母。您是太后,你倒是给我姨母说说么,烟儿想要一个人住啦!”
“姐姐啊?”太后看着蒙古烟,犹豫了,终是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等太后开口,就看到太妃看着蒙古烟,出神的看着,眼睛里带着眼泪。
“烟儿,你告诉姨母,你真的那么害怕姨母吗?你真的不想要和姨母住在一起对吗?”太妃目不转睛的看着蒙古烟,很是动情的问道,这个样子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住了,要知道,就连同着太后本人,也是不曾见到太妃这样的。
“姨母,不是的啦,我是....”蒙古烟看着太妃的神情,站在太后的身边,吓了一跳,心里还是不愿意。可是,还是有了一点点的松口,毕竟,这样的情形,蒙古烟还是不曾见到的。
“你是怎么样,你说说看,烟儿?”太妃看着蒙古烟,出神的看着蒙古烟,等待着下文。
“姨母,我,我不是不愿意。我知道姨母疼我,可是,可是我....”蒙古烟为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太妃,干着急。
“当然,你要知道,在你的兄弟姐妹当中,姨母最疼的就是你了,虽说你姐姐蒙古娴很是招人喜欢,可是,姨母最喜欢的还是你,因为烟儿下时候是姨母在照顾的,是把烟儿当做自己的女儿看的,可是,烟儿,你好好想想,在你的心底,到底将姨母置于什么地方?”其实连同着太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突然间,就是这么的感性,虽然这样的自己,太妃不是很喜欢,可是,在这里,太妃不自觉的就是这么做了。
“姨母,我不是啦,我当然也是喜欢姨母的啦,怎么可能呢?”蒙古烟很是为难的说道,笑着看着太妃,只希望太妃不要这个样子,这样子的太妃让蒙古烟感觉到害怕,让蒙古烟不知所措。
“是吗?那么,烟儿,你告诉姨母,在我和太后跟前,你是喜欢姨母呢,还是太后娘娘?”太妃突然间笑着拉着蒙古烟的手。笑盈盈的问道。
“姨母,这个?”蒙古烟吃惊的看着太妃,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无疑是和“如果母亲和妻子同时掉进了水里,先救谁?”的问题一样,没有办法回答,一个是太后,一个是太妃,到底要怎么回答。
“姐姐,你是烟儿的姨母,在烟儿小的时候你就照顾过她,烟儿当然是喜欢你多一点了嘛?”太后看了一眼蒙古烟,然后,转过脸去笑着看着太妃,善解人意的说道,想要打破这个僵局,这个答案对太后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太后知道蒙古烟对自己的感情,不在乎那些。
“太后娘娘,这个问题是我在问烟儿,本宫知道这个答案对你不重要,太后是一个香饽饽,搁了谁都会喜欢,这当中以当今的摄政王多尔衮为主,但是,对于我,却很重要。”太妃回过脸去看了一眼太后,很是不服气的说道,但是太妃的心里很舒畅,这句话说出了太妃多年来的心结。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妹妹劳烦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不知道为什么,本次说到多尔衮,太后的反应总是会很大,现在,太后的脸色很不好,很明显,太后将要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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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本宫说的什么话,现在谁人不知啊,太后你将要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多尔衮,用得着我说么,到底是我说话没有分寸,还是太后娘娘你做事没有分寸。13579246810”太妃压根就没有忍让的意思,反倒是有点故意。
“你....”看着太妃,太后手里的茶杯掉到了地上,身子微微的发抖。
“太妃娘娘,您看您说的,宛如还依稀记得,烟儿对宛如说过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她说啊,小时候没有人喜欢她,也就是太妃娘娘你最是喜欢她了,现在烟儿当然是喜欢你了。”看到情形不对,坐在太后身边的她赶紧说道。
想着,这话就算不起任何的作用,最起码可以打个岔,让太后和太妃不至于矛盾加剧。
“你是个什么东西,这里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太妃很是恼怒的看着她,满是不悦。
“我是什么东西,对不起,太妃娘娘,容我给您介绍一个我,我是董鄂家的宛如,当今摄政王的干女儿。”她顾不了许多,她看着太妃,大声的说道,很是不高兴,什么叫什么东西,难道自己来到这里就是让人这么欺负的么,她看出来了,本从一见到她,太妃就不是很喜欢,现在,更是加剧了。
“哈哈哈,看看,什么还没做呢,还真是多尔衮的好女儿,太后娘娘,你未来的干女儿,这不,什么还没干,就开始帮着你了,太后。”太妃压根就忍让的意思,反倒是有一股子继续的意思。
“太妃,你说什么,你这样说,我完全可以告你诽谤。”她大喊的瞪着太妃。
“你....”太妃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作为太妃,宛如想,您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呢?”她大喊着说道,心里其实没有这么胆大,可是,她这么做了。
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是,她必须这么做,因为,在这样放任着太妃和太后这样子下去,矛盾是会加剧的,那么,这将是一发不可收拾,她学过历史,知道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矛盾是一触即发的,所以,她不能够这样放任。
此刻,她宁愿牺牲掉她自己,也不愿意看到太妃和太后的矛盾加剧,她不忍看到太后受委屈,因为,孝庄太后是她最喜欢的女人,还有一点,这个女人,是她喜欢的男人的母亲,所以,她甘愿牺牲自己。
当然。还有另一个不能说的目的,那就是,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自己是在帮着太后,最有权势的人,这个女人,不会让她有事,反倒是会对她印象很好,那么,这就给她在福临母亲的面前有了一个好的表现机会。
也就是利用这个机会,告诉太后,她是可以胜任福临的妃子,太后的儿媳妇。就算现在什么也达不到,但是,最起码在太后的心目当中可以留下来一个好印象。
也许这样有心计的事情,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想法,确实是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可是,来自现代的她就是这样,毕竟。这个世界的人不可能处处都是大善人,无缘无故的对人好,人都是有私心的,都是在一步步的为自己谋划。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是生活在大清朝,如果没有半点的心计,她会死的很惨,在这个世界上,特别是在后宫的女人斗争当中,要的就是要有心计。而好人和坏人之间的区分是什么?不是有没有心计,在这里,没有计谋,没有心计的女人,就是傻子。
而好人和坏人的区别在于,计谋当中,你是否有着一颗害人之心?
作为她,要的只是计谋,只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走,可是,这一切,真的会如同她想的那样么?
“玉儿,你倒是看看,多尔衮的干女儿,你看看,很好很好....”太妃看着太后,已经忘记了要用什么称呼。在太妃的记忆里,自己眼前这个三十多到四十多岁的女人,还是如多年以前,那个在蒙古草原骑马奔驰喊着自己姐姐的玉儿。
当然,太妃是知道的,知道眼前的人是太后,知道是比自己身份尊贵的太后,可是,太妃还是想要叫太后玉儿,因为,在太妃的心目当中,太后永远都是那个玉儿,永远都不可能高自己多少,尽管,事实出了太妃,可是,在太妃的心目当中,永远都不会承认玉儿高自己一等。
“宛如,好了,别说了,你下去吧。这么晚了,你也该回去大阿哥府里了。”太后意识到了什么,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不满的情绪,一脸和煦的转过脸去,故意一脸怒色的说道。
“是,太后娘娘,宛如这就去。”她乖巧的回答,不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够了,有的事情,只是一句话就可以解决问题。
都说明白事情的时候,少说多听,就算知道,就当做不知道,留心去看,但是,不要多想,此刻,只要沉默就好,这是这个时候的良策。
“你去哪?”看到她转身想要离开,太妃看着她,追问道。
“哦,太后娘娘,皇上,太妃娘娘,宛如告退了。”听到太妃喊着自己的名字,她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来。施了礼,然后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对,这才再次转身,准备离开,虽然,在这里,她是不知道路的。
“董鄂宛如,你给本宫站住,本宫问你话,感情你是压根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啊?”太妃厉声呵斥着她,眼神里满是愤怒,她想,也许,此刻,太妃是要将自己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吧,但是,无所谓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太妃娘娘的话,宛如不敢。”她犹豫了,但是,还是停下了脚步,毕竟,是太妃在和自己说话。更何况,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太后还是要礼让太妃三分,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小的官家女子。
等了半响,不见有人说话,她有些急了,可是,不好发作,还是乖乖的站在那里,微笑的问道,“太妃娘娘。您有事?”她继续笑着,她知道,就算是刚才自己敢惹怒太妃,现在是不行的。
刚刚,是为了缓解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大家都知道她是出于好意,想必太妃娘娘也是知道的,可是,如果现在她还是像刚才那样对待太妃的话,那么,不管怎么说,太妃都会给她一个目中无人的罪名,倒是,就算是太后皇上想要保她,怕也是不容易的吧。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她在心里分析了一遍,还是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太妃发话。
“姨母,我想过了,要不以后我就住在十一哥哥这里好了,姨母以前照顾过烟儿,想来可以将烟儿照顾的很好。”蒙古烟看到情形不对,赶紧说道,当然,不是蒙古烟聪明,想来蒙古烟还是一个单纯任性的孩子,没有这样审时度势的眼光。
不过是在刚才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林朗悄悄将一个小纸条送到了蒙古烟的手里,上面是福临说给蒙古烟的话,大体就是,让蒙古烟先留下来,要想有自己的府邸,以后再想办法,而刚才蒙古烟一直都没有机会说话。
此刻,看到冷场,蒙古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想着说吧,心里有点胆怯。不说吧,看着大家这么尴尬,只好无奈的看了一眼福林,正好对上可福临的眼睛,福临示意蒙古烟现在就说,蒙古烟意会,赶紧走到太妃的跟前,笑着说道。
“你同意了?”太妃似乎不敢相信,但是还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调。
“恩,是的,姨母。”蒙古烟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勉强的笑着,终于,受不了束缚的说道,“哎呀,反正小时候是和姨母住过一点时间,多住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好,就当是多个人照顾我吧。”
“是真心的,你说的是真的。”太妃笑了,淡淡的笑着,但是谁都看的出来,太妃的这丝笑是由衷的的欢喜,是太妃在怎么也压制不住的。
“恩,当然了,烟儿还能骗您。”蒙古烟回答,然后看到太妃没有反应,接着看了一眼站在哪里不知道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她,嬉皮笑脸的说道,“姨母,你留下宛如这是要做什么?”
“烟儿你说呢?”太妃轻蔑的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她,然后问道。
“要我说啊,我觉得姨母出于一片好心。”看着太妃目不转睛的等着自己的下文,蒙古烟心里有点紧张,但是,一想,再怎么说太妃还是**着自己的,于是,咽了一口唾沫,笑着说道,“毕竟,宛如是烟儿的结拜妹妹,姨母应该是不会为难的哦?”
“烟儿认为姨母会饶了她?”太妃冷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邪恶的笑。
“当然了,在烟儿的记忆里,姨母是最好的了。”蒙古烟不傻,在这个时候,也是知道该说说好话的,也许,也正是出于这一点,太后和太妃才会这么喜欢蒙古烟,才会给蒙古烟这样的怜爱。
“是吗?你觉得姨母最好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太妃嗔笑,端起桌边的茶,悠闲地等着蒙古烟的下文,太妃知道,自己心里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已经没有了先前那样的仇恨,而对于宛如,可以不计较,也可以计较,但是,现在,就要看蒙古烟接下来的话,是否合了自己的心意。
虽说,太妃**爱蒙古烟,可是,太妃是个凡事按自己心事办事情的人,就算是自己最爱的儿子,也是很难左右太妃的思想,更不要说蒙古烟了。更何况,太妃知道,宛如在福临心目当中的地位,现在是自己绝好报复太后的机会。
错过了,下一次,恐怕就很难了,可是,太妃还是想要给蒙古烟一次机会。
“哎呀,姨母,您不记得了,那时候烟儿还小,有一次不小心打碎了我姐姐随身带着的玉镯子,据说,那是姐姐出生的时候,神婆送的。我姐姐知道后,很生气的告诉了我阿玛,阿玛随即叫来了神婆,可是神婆说这是触及了天威,需要用我的血来祭天,当时我怕极了,以为流血是会死的,一直在哭。
可是,阿玛压根就不管我,阿玛的心里只有姐姐,最后还是姨母你给阿玛说清,这才没有找我的事情。”蒙古烟动情地说着,似乎,由此也想到了一些往事,脸上很不愉快。
“恩,原来这些你都记着啊,也真是难为你了。”太妃不知道是在笑还是也是因为说到往事心里不自在,不过,之后,太妃什么也没有说。
“那宛如的事情?”这个时候,蒙古烟竟然还是没有忘记她的事情,紧接着问道,很明显,是个很蹩脚的阴谋,想来太妃心里是在明白不过了。
只是,太妃到底会怎么做,她却不知道。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太妃的心思她是不明白的,如果在她眼前的是宛清,她还是可以了解的,可是,是太妃,她不知道答案,毕竟,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后和太妃,对很多的事情,她还不了解,没有办法做出自己的猜测。
猜测,是一种模糊,很难猜得准,但是,猜测也是最伤人伤心的事情,因为有了太多的不确定,你永远也没有办法知道真实的答案,所以,猜测也好,猜测也不好。
尽管如此,她还是喜欢猜测,因为,这样一来,就可以自己骗自己,就算是明明知道的事实,只要添加了不确定的因素,一切都不在是什么问题。
只是,猜测,却让人是那么的心伤。
“没事。我留下她,没什么别的意思,这么晚了,大阿哥府距离这里有些距离,一个女孩子半夜在外的,万一再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今个就让她留下来吧,既然烟儿说是你的结拜妹妹,就让宛如和你住一起吧。”太妃笑着说道,不由得,说不上来为什么,此刻,太妃就是想要这么做,想要让蒙古烟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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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皇上当然可以救大阿哥,可是,这样的挽救却不是正面的,可以同意他们的意见,但是,有一个必要的前提,那就是大阿哥要皇上自己来管理,就算是死亡,也是要在皇上的管辖范围。13579246810”宛如看着福临笑着说道,终究,她是一个现代人,点子是会比较多的。
“接下来呢,说下去。”福临看着宛如,仔细的听着,福临倒是有些猜不出来,这个女子想要干什么,就算将大阿哥放到自己的手里面又能怎么样,在这么多的人的逼迫下,还不是要妥协,但是,福临还是有耐心听一听这个女子的见解,宛如,一直以来,在福临的心目当中都是不一样的。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虽说福临见识了大玉儿那样的女政治家的胆识,见到了大玉儿的智慧,可是,终究,宛如还是不一样的,宛如身上有着大玉儿的影子,可是,却有着一种大玉儿没有的灵巧,这倒是推让福临很是奇怪,也是吸引福临的地方,只是,这样的特殊,却也让福临感觉不安,这样的女子,还想让福临永远都走进不了。
宛如看着福临。沉思了片刻,犹豫着要不要说,终究,还是觉得应该以大局为重,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但凡是可以帮助到福临的事情,她必然是愿意去做的,那么,就算是冒着会泄露自己身份的危险,宛如也想要帮助到福临。
“是这样,奴婢知道有一种药叫假死药,吃了之后,人在好几天都和和死人差不多的,完全没有意识,可是,到了第三天,只要喂给他一些水,这个人就又活过来,到时候,只要让大阿哥离开这里就可以了,不是么?”宛如笑着说道。心里面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其实在古代救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上次在黄觉寺,宛如就听到算命的老和尚说道了这样的一种药,只要找到这种药,大阿哥完全是可以逃生的,只是,如果用了这样的法子,她的身份还是比较危险的,这一点,在她打算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打算去顾及了。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朕并不打算这么做。”福临赞赏的看着宛如,笑着夸奖道,但是,却还是拒绝了宛如的主意,只是,看着宛如,沉思着,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福临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显露的人,宛如猜不到福临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皇上觉得不放心?”宛如有些意外,毕竟,这样的好主意真的是一个办法,福临竟然拒绝了,她就不相信福临到底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现在,福临想要的不就是救大阿哥的命么,这样子,既不得罪任何人还可以保住大阿哥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有一点你忘记了,大阿哥是可以逃掉,可是,他的家人逃不掉,你知道的,宛清还有身孕,而大阿哥喜欢的是宛心,可是,你的宛心姐姐嫁给了博果儿,你觉得,大阿哥会愿意按照这个方式走么?”福临思考了良久,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福临最是了解大阿哥了,这样的方式。福临猛然一挺确实很是欣喜,可是,行不行得通,福临倒是知道的。
“那怎么办?是这样的,大阿哥必然是不会走的,大阿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本来欣喜的心情顿时像是落到了地上,福临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大阿哥宛如也是见过的,那是一个知性中人,必然不会逃走自己一个人的,更何况,宛心还在博果儿那里,大阿哥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的。
一时间宛如也犯难了,如果说连着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都行不通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办法挽救大阿哥呢,历史上大阿哥是死去了,可是,难道说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么,宛如有些不甘心,“这些可以不告诉大阿哥,到时候,我们将他送走就是了,不管大阿哥愿不愿意,我们将他送出去就是了。”
“送出去很容易,可是要他怎么活下去?”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天真的眼神笑着说道,“朕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朕并不打算现在采取这个办法,先按照朕的方式来吧,要是实在不行,到时候这倒也是一种办法。”
“那么,皇上想到什么办法了?”宛如有些着急,这不行那也不行,可是,还能怎么办,今天的错事情,宛如也是听到了一些的,要是再不采取措施的话,大阿哥怕是很难保得住了。
“将硕脱的死交给博果儿,让他来接管大阿哥的案子,宗人府完全听从十一阿哥的,怎么样?”福临沉默了一会,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眼神里面折射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光,那样子像是思考了许久才决定的一样,也的确,这不是一时半会决定的。
“交给十一阿哥,可以么?”宛如有着为难,那不是将羊送到虎口么。如果这样做的话,大阿哥不是死的更快了一些,宛如有些吃惊,不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把大阿哥放到敌人的手里面,那无疑是加速大阿哥的死亡时间么。
“宛如真的猜不到?”福临看着宛如,还是微笑着,这样的问题,福临倒是很意外宛如竟然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带着调侃的意味看着宛如。只是微笑,却并不解释什么,他知道,凭借着宛如的聪明,应该是可以猜测到的,只是,现在没有反应上来而已。
看着福临微笑的神情,宛如细想了一会,心里面豁然开朗,突然间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是,将给十一阿哥,那么压力就给了十一阿哥,那么,那些大臣就不会逼迫着皇上杀死大阿哥,而十一阿哥如果没有证据,是没有办法处死大阿哥的。”
“只能如此了。”看着宛如的神情,福临满意的微笑,这样子的宛如是那样的真实,尽管他们彼此之间说的是沉重的话题,可是,这样的宛如倒是让福临安心,因为这样的董鄂宛如距离自己是那样的近,连着心都是那样的近,不用去多想什么,让他的心里面踏实,连着心情都变得有些开朗了。
福临已经忘记了,忘记可有多久没有这样坦然了。有多久没有这样子微笑了,在大臣的面前,包括在自己的皇额娘的面前,福临也必须是一个正直矍铄的君王形象,从来都不能真实的表现自己的真情,一直都是带着面具,尽管那么累,可是,却放不下,但是。在董鄂宛如的面前,有一种让福临也说不上的轻松,好像只要见到了董鄂宛如,连着福临那一刻紧绷的心都突然间化开了。
“明天朕就会将大阿哥交给博果儿,宗人府会听从博果儿的安排,希望能够拖一拖,宛如,朕也好久没有去博果儿的府邸了,从大婚之后,朕还没有出过宫呢,过几天,朕也该去看看了。”福临看着宛如,良久,这才说道,眼神里面有着说不上来的意味,眼眸是那样的深邃。
“奴婢知道。”宛如多想告诉福临自己也想去啊,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总也觉得不是很合适,本想要看看宛心的,可是,这样的事情,那里是她一个宫女可以管得了的呢,就算是福临愿意带着她去,可是,终究是不合时宜的。
“到时候朕带你过去看看宛心吧,现在你是御前的宫女,到时候站在朕的身边伺候着就是了。”福临看着宛如欲言又止的样子,眼神里面还是带着一丝的微笑,知道宛如想要做什么,很是体贴的说道。
“真的吗?我可以去?”宛如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看着福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想要见见宛心的,特别是大阿哥出事之后,一直以来,宛如都没有机会和宛心说话,本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毕竟她现在是一名宫女,注定是和宫外的人和事情保持距离的,可是,这会子福临竟然说她可以去,这让宛如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没有什么不可以,是,你是宫女,可是,是御前宫女,这是特权,到时候准备好,跟着朕就是了,到了博果儿的府邸你可以悄悄溜出去找找宛心,不过...”福临本来是笑着说的,可是,说到这里,特然见不再开口了,看着宛如,表情很是凝重。
“不过什么?”宛如本来是等待着福临说话的,心里面很是激动,可是,没想到福临话说了一半竟然不说了,这倒是让宛如很是不明白了,不过什么,难道还会出什么意外么,不是说在御前是最安全的么,那么,福临还在顾及什么?
看着福临的样子,好像顾忌的很多,可是,既然已经出宫了,按照道理所有人的目光必然是在福临身上,关她一个小丫鬟什么事情,宛如倒是有些不懂了,福临可不是那种说话会说一半的人,可是,这会子,福临在顾及什么。
看着福临这样子吞吞吐吐的,让宛如很是着急,心里面倒是有些着急了,她可等着出宫,可不希望出了什么岔子,让她空欢喜一场,这次不论怎么样,福临的金口已经开了,她可是一定要出宫的,谁让福林调动了她的兴趣呢,她可很是担心宛心呢。
“不过,如果你想要见到博果儿本发现,朕没有办法保你,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并不在朕的能力范围,朕从来都不是一个强大的人,朕的能力有时候也是有限的,更多的时候你要靠的是自己。”福临看着宛如,顿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这样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时候,他必须将话说到前面。
“这个皇上放心,宛如会有分寸的。”宛如看着福临,淡淡的一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担心这个,她见到博果儿做什么,不过,这样的担心,宛如却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宛如笑着点了点头,博果儿,从来都不是宛如熟悉的人,宛如没有那个心性去见博果儿,可是,这句话宛如不能告诉福临。
“恩,好吧,朕累了,你回去休息吧!”福临点了点头,看着外面天越发的黑了,夜深了,再不休息,怕是天快要亮了,想到宛如昨晚就没有怎么休息,淡淡的说道,说着,朝着一边的软榻走去,倒在了上面,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皇上休息吧,奴婢在跟前伺候着,皇上安心的休息吧。”宛如只是淡淡的微笑,看着外面的天气,知道天快要亮了,可是,她却一点的困意都没有,这会子,看着福临的样子,宛如倒不是很想离开,看着福临躺在那里,宛如只想要在旁边照顾着福临,哪怕是这样站在身边看着也好。
站在那里,宛如突然间感觉,原来一直以来,她对于福临还是了解的太少,总是从历史的角度去看到福临,虽说是喜欢着福临,可是,却一直用一种历史的角度看福临,从来都没有将福临当成一耳光活生生的人看待,只是将福林当作了自己心目当中的那个人,尽管和福临在一起的时候,很是舒服,可是,宛如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不曾真的了解福临。
这么久以来,她也似乎从来都没有相信过福临,就像是现在,只是想要这样看着福临,突然间,宛如感觉一直以来自己距离福临是那么的遥远,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近过,尽管,尽管他们之间谈论的无关于情感,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感觉今天福临和她的心是那样的近,近的让她感觉到心安。
本应该累的,可是,今晚这样和福临这样交谈着,倒也不感觉到累,听到福临这么说,宛如还真的感觉到有些累,董鄂宛如的身子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好,可是,她不想要去休息,虽说是有些累了的,可是,她还是想要站在这里,哪怕就是这样的看着福临,她也会感觉到心安。
“回去吧,朕不要你的伺候,让你来到这里,也并不是想要你来伺候我的,等着伺候朕的人很多,不缺少你一个。”福临闭着眼睛,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说道,却说的是自己心里面所想,这样的生活一直都是福临想要的,可是,福临想要的不是一个丫鬟,从来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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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晚凉这会子估计也睡了,奴婢这个时候回去会打搅到她,奴婢还是在这里等着吧,皇上也是有个什么吩咐也是好的。13579246810”她还是淡淡的笑笑,福临的话,宛如当然是可以听得懂的,可是,现在的宛如并不想要去听懂,这个时候,她也不需要懂,她只是想要坚持的站在这里,守护着那来之不易的安宁,就这样安静的看着福临,让她感觉也是幸福的。
“好吧,那你谁在这里好了。”福临说完,不等宛如说话,一把将宛如拉了过来,让出了一点的地方让宛如躺了下来,然后,紧紧的抱着宛如,再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的闭上了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那样子紧紧的抱着宛如,就这样躺着。
“皇上?”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被福临抱着,压根就不敢动,毕竟是她自己不愿意走的,更何况,看到福临闭上了眼睛似乎很累的样子,宛如本想要挣扎的,可是,终究是不忍心打搅到福临,于是,只是顺从的躺着,却全身都不自在。
躺在软踏上,宛如一动都不敢动,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打搅到福临,更担心是看到福临的眼眸,这个时候,宛如知道福临是醒着的,她可不敢看着福临的,因为这个时候,宛如还是可以感觉到耳边福临炙热的呼吸,只觉得脸一红,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福临。治将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良久,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外面还可以听到虫子的叫声,宛如可以听到福临均匀的呼吸声了,揪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福临应该是睡熟了,于是,宛如这才敢抬起头来看着福临,挣脱了福临的手,看着福临的脸,看着福临那棱次分明的脸,宛如突然之间感觉到很是幸福,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福临,宛如还是第一次。
宛如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福临脸上的轮廓是这样的分明,一直都觉得佟玉函是个美男子,好像在佟玉函的面前,所有的人都要逊色一些,可是,这会子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福临,这才觉得,原来福临长的也是这样的有吸引力,不同于佟玉函的柔美。
福临的轮廓很是分明,给人的感觉是一种阳刚的男子气息,完全很男人的感觉,没有懦弱和阴柔。这样看着,竟然让宛如有了一丝的激动,躺在福临的旁边,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跳动是那样的快,连着脸也开始发烫了。
“原来你也可以变得这么有男人味。”端详了很久,福临都没有什么反应,宛如突然间很是好奇,由于身子还被福临紧紧抱着,宛如没有办法完全的做起来,只是强撑着胳膊看着福临的脸,距离那张脸是那样的近。
福临的呼吸声音很是均匀,这个时候的福临没有了白天的喜怒无常,没有白天那样不可接近,这个时候,福临就在宛如的跟前,距离是那样的近,近的让宛如有了一丝小小的兴奋,端详了一会,突然间发现福临的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发愁的事情一样,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看着福临的眉心。宛如终于有了一些控制不住,伸出了手来,摸了摸福临的额头,轻轻的弗了上去,想要将福林的眉心舒展开来,可是,福临还在睡着,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宛如也不敢使劲,只是小心的摸着福临的眉心,淡淡的说道,“是做什么不好的梦么,为什么皱着眉头呢,我喜欢看到你笑的样子。”
说完话,宛如就径直的笑了,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当着福临的面说,其实,心里面有着那么多的话想要对着福临说,可是,却无奈,没有办法说出来,每次,不是放在心里面,就是在这样的时刻才说,似乎,只有背着福临的时候她才有这样的胆子,平日。对待福临,她就只能是冷漠的。
手放在福临的眉心,看着福临紧邹的眉头,宛如的心里面很不舒服,她害怕看到福临不开心,有的时候,宛如倒是希望将所有的苦难都放到自己的身上,只要看到福临开心就好了,好想一切的苦难在自己的身上还好受一些,要是放在心爱的人身上,就是那样的沉重,让她只能揪着一颗心。
“睡了,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福临竟然醒了,看到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淡淡的说了一句,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惊奇。
“哦,刚醒。”看到福临看着自己,她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安的说道,假装闭上了眼睛,心里面却有些小纠结,也不知道刚才自己所说的话,福临有没有听到。福临到底是什么时候醒的呢,这倒让宛如有些担心,如果被福临听到了刚才的话,那该怎么办的好,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躺在那里,感受着福临紧紧的抱着自己,宛如的心里面越发的不安心,生怕福临突然间对着自己说一些让她担心的话,心里面虽说很是紧张,可是,宛如还是紧紧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不去说一句话,心里面存在着一种侥幸,说不定福临也是刚刚醒来,刚才的话,福临压根就没有听到,如果福临什么都不说,她才不会那么傻自己招供了出来呢。
“早些睡觉吧,大半夜的做什么呢。”福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转过了身去,不再说话,过了许久,宛如有听到了福临均匀的呼吸声,宛如心想,看来府福临是真的累了,那好吧,希望福临可以说个好觉。
等到福临睡熟了,宛如有变得不安分起来,看着福临的背,偷偷的微笑,亏得自己刚才还那么害怕,看来福临是一点都没有听到,要真的被听到了,依着福临的个性才没有这么简单就睡了呢,福临这样子沉沉的睡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福临什么也没有听到,想到这里,宛如也偷偷的乐了,不管福临多么强大,自己心里面想什么,福临终究还是不知道的,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竟然有了一种小成就。
原来就听别人说,女人可以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一个男人全全的奉献,但是。有一点就是,这个女人一定不能被男人看透,因为一旦被对方看透了,那么,你在他的眼里面也就没有了任何的吸引力,都说距离产生美,这是一个常识,但凡是聪明的女人都应该知道的,宛如自认为是聪明的女人,所以,她要的就是这样有着距离的看不透。
不知道这样子睁着眼睛多久了,宛如终于是有了一丝的困意,再也支撑不住了,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觉的天应该天了吧,这才睁开了眼睛,还是觉得有些困,心想这里毕竟是福临的地方要是被人知道她睡在了这里,很是不好的,于是,宛如还是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打算起**。
可是,再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宛如下了一大跳,本来有些困意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再也说不住了,赶紧坐了起来,因为周围完全没有任何的人,连着福临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窗帘紧拉着,可是,透着一点点的缝隙,宛如还是可以看到天已经大亮了,宛如已经顾不上什么,赶紧坐了起来,下了**,心里面有些慌张。
“宛如醒了,醒了就快些准备洗漱吧,像是你这样的宫女,我还真是很少见。”突然间从身后传来紫鸢的声音,宛如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看到紫鸢冷冷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不出来是不开心还是生气,方正只是那样子冷冷的看着宛如,让人看不明白紫鸢到底是怎么想的。
“紫鸢姐姐,我...”宛如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样解释,也不知道紫鸢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脸上发着烫,不知道应该对着紫鸢说着什么,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赶紧下到地上穿上了鞋子,尴尬的看着紫鸢,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不要说了,昨天是你替了我值班,我应该谢谢你的,不过,宛如,值班虽说是累了点,可是,这样子躺在皇上的软榻上终究是不合适的,下次注意了,好了,赶紧出来准备吧,一会跟着我去一趟坤宁宫。”紫鸢淡淡的说道,看到宛如已经准备好了,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宛如。
“紫鸢姐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睡着这里,宛如知道这样不好,是宛如的错。”看着紫鸢的神情应该是不知道自己昨晚和福临躺在一起吧,不然的话,紫鸢也不会是这样冷淡的反应,所以,宛如赶紧解释,其他人就不说了,她可是要给紫鸢一个好的影响。
“好了,我知道,皇上昨晚批阅奏折很晚,多亏了你的照顾,今早,皇上走的时候交交代了,说昨晚你伺候的很好,让我们不要吵醒你,让你好好休息。”紫鸢没有去接宛如的话,好像猜到宛如想要知道这些,不等宛如问,就这样直接的说了出来,并不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倒像是说一件很是平常的事情。
对于今天宛如的状态,紫鸢似乎也很是不介意,好像和对待其他人的反应一样,这一点,倒是让宛如有些意外,紫鸢不愧是乾清宫的大宫女,就算是遇见了这样不合适的事情竟然也可以这样平静的对待,这样子的心态倒是让宛如很是敬佩,要说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别人还指不定会说出什么样的话呢。
“皇上交代的,可是,紫鸢姐姐,这会是几时?”宛如看着紫鸢,看样子倒不像是天刚亮,看着紫鸢这样的悠闲,时间怕也是不早了吧,宛如心里面有着发虚,小声的问道,并不敢看着紫鸢。
“午时三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刚来,是该好好休息,本来这个乾清宫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的。”紫鸢抬起头来,看到宛如低下了头去,只是淡淡的一笑,要是放了其他的宫女,在皇上的御榻上休息,这会子还指不定趾高气昂到什么地步呢,看着宛如低着头,紫鸢倒是很有兴趣。
“宛如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这次的事情还望紫鸢姐姐原谅,宛如错了。”本想着紫鸢会批评自己,可是,听着紫鸢倒是害怕她内疚帮着她解释,宛如更是无地自容了,脸上越发的红了,赶紧小声的承认错误,有一种态度叫承认错误就是好的,那么。她早早的承认了吧。
“呵呵,也没什么,宛如想多了,主子的意思不是我们这些奴婢可以猜测的。”紫鸢淡淡的微笑,看来董鄂宛如还真的不是伪装,这样的女子在皇宫里面还真是不多见,紫鸢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福临对待这个女子会和别人不一样了。
“好了,快些准备下吧,我也不会让你闲着,快些准备,一会和我去趟坤宁宫。”看到宛如站在那里,低着头并不说话,紫鸢倒是乐了,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淡淡的说完,就离开了这个殿。
“坤宁宫?”她这才留意到紫鸢说得是哪里,重复了一句,看向紫鸢的方向,可是,却发现紫鸢已经出去了,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她愣住了,为什么要去坤宁宫,按照道理,早乾清宫应该和坤宁宫没有一点才对,可是。紫鸢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宛如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总之,一听到“坤宁宫”这三个字心里面就是一惊,按照道理,蒙古娴宛如也是见过的,就算是昨天见到了皇后也不过如此,可是,宛如就是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安,对于蒙古娴,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是心里面防着,虽说蒙古娴也没有做什么吧,可是,宛如终归觉得蒙古娴可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是一个潜在的危机。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知道的历史局限,反正见到蒙古娴,宛如心里面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生,说不上来蒙古娴是哪里不对劲,就是看着不是很舒服,就算是提到这个女人的名字。宛如也是要回想一会,好让自己的心做好充分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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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也许,和她之间注定是要有的吧。13579246810”宛如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晚凉的身影,房间里面也没有其他的人存在,宛如让自己的心静了一会,梳洗了之后,坐在镜子的面前,轻轻的涂了一层胭脂,本来宫里面的宫女是不允许涂抹胭脂的,只有御前的宫女可以涂抹一些,平日里,宛如也是不涂抹的,可是,在得知要去坤宁宫之后,宛如还是打开了抽屉,找到了胭脂。
皇宫里面有规定,宫女是不可以浓妆艳抹的,因为等级都太低了,御前宫女在皇宫当中是最最高级别的,属于正三品的官衔,比宫里面有些妃子的品级好要高一些,所以,按照级别,四品之上官衔的女人都是可以拥有胭脂的,皇宫里面还是需要一些艳丽的女人的,可是,宛如一只以来都不是很喜欢涂抹。这会子,想着要去蒙古娴的面前,还是决定要去精心打扮一番的。
“宛如,我可以进来吗?准备好了么。”是晚凉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按照道理,晚凉和宛如是同级别的宫女,虽是这样,可是,晚凉来的比较早,是应该比宛如更尊贵一些的,毕竟,皇宫里面有时候,凭借的就是一个进宫年限的差别,可是,晚凉对于宛如去从来都是很尊敬。
倒不是说想要巴结宛如,只是一种和平相处的状态,没有尊卑,没有长幼之别,是和皇宫当中人人尔虞我诈的行为不同的,只是这样的和平在皇宫里面是不多见的,所以晚凉这样子很是让宛如感觉到亲切,倒像是自家的姐妹一样。只是这样的亲切倒让宛如没有办法适应,毕竟,和别人这样的客气,很是不习惯。
就像现在吧,明明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的,可是,晚凉进门之前是一定要敲门的,倒好像是进别人的房间一样,可是,在她进来之前,这里可只有晚凉一个人。晚凉现在这样子的客气,到让宛如很不好意思,总觉得是自己占用了别人的地方一样。
“晚凉,进来吧,我已经收拾好了。”听到晚凉的声音,宛如站了起来,对着门外说道,本来正想着事情呢,听到晚凉这样子客气,更是没有办法平静了,本来很是喜欢晚凉这样子有礼貌,可是,现在,毕竟这里是她和晚凉两个人的地方,让晚凉这样子,她没有办法做到心里面平坦。
“收拾好了么,紫鸢姐姐催了。”晚凉笑着走了进来,端详了宛如一会,点了点头,笑着问道,脸上满是灿烂的微笑,很是暖人。
“恩,已经好了,我这就去。”宛如笑着说道,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可是看到晚凉站在那里,有小声的说道,“晚凉,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闺房,以后你进来的时候就不要敲门了,只是我们两个人,没有关系的。”
“没关系的,我之前也是官家的小姐,知道小姐们的习惯,本来么,一个人住得习惯了,突然间这样子和别人住在一起。还是会不习惯的,不过倒也委屈了宛如和我住在一起。”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生怕宛如介意似地解释。
“晚凉,别说什么小姐不小姐的,大家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再说了,来到这里是宛如打搅了你,是宛如的不是才对。”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来到乾清宫遇见雪鸢的时候,宛如就已经准备好了被人欺负,可是,对于晚凉这样的,宛如还真的是没有想到。
“呵呵,宛如这说的是什么话,在乾清宫的人都知道,宛如来到这里,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宫女,在宛如来之前,皇上就交代了,让我们不要将宛如当做丫鬟使唤,说姑娘只是在这里住住,宛如姑娘将来是有好的前途的,怎么能和晚凉一样呢。”晚凉笑着说道,话虽是这样,很是谦虚,但是,却没有一点点的奴性,倒很是真诚。
“不当丫鬟?”本来之前是听到一些这样的言语的,当时听到了也并没有当回事,可是,今个听着晚凉的话,宛如这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来之前,还有这样子的一叉子事情,本想着福临应该是恨她的吧,可是,听着晚凉这样子说话,宛如的心里面还是有一丝的温暖的,可是,这样子的情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在乾清宫的宫女,在选秀女之前,都知道一些宛如姑娘和皇上的事情的,要不是选秀女那天出了一些意外,宛如姑娘可不小于贵妃的官衔呢?”晚凉看着宛如笑着说道,一边走了过来,帮着宛如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梳平整。
“晚凉快别这样说了,我和皇上也没有什么的,之前都是谣传,宛如来到了这里,就是一个宫女,不会是什么娘娘,和你一样,都是皇上的宫女。”本以为自己是不在乎的,可是,一听到晚凉的话,宛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面竟然是有些难过的,本想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的,可是,听着晚凉说起来,宛如的心还是不能够平静。
“宛如,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晚凉是个明白人,但是,晚凉想要你记住,乾清宫的宫女都是希望皇上好的,知道了你和皇上的事情,我们都替皇上感到开心。”晚凉还在微笑,然后,轻轻的放下了梳子,端详着镜子里面的宛如很是满意,这样一个美人儿很是让晚凉满意。
“晚凉,我...”她实在不忍心去撒谎,这是要对着晚凉说些什么呢?难道真是要告诉晚凉自己和福临之间的感情么,宛如知道不能,可是,要说没有感情吧,怎么开口,面对这样的晚凉,宛如实在不忍心欺骗。
“宛如,你不必说了,你想说的我都明白,我更是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也许这个乾清宫里面没有人比我更明白皇上对你的感情,还记得在选秀女之前,在皇后娘娘刚来到京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皇后闯了进来,好像就是因为你,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好像皇后和皇上的条件就是留下你,但是,后位给皇后。”晚凉看着宛如,犹豫着要不要说,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还是决定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宛如吓了一跳,突然间,眼泪就掉了下来,看着晚凉,虽然不明白晚凉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可是,宛如大概可以猜测到福临和蒙古娴之间的交易,怪不得蒙古娴第一次见她是那样的客气,可是,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有原因的。
怪不得宛如总是觉得,看着蒙古娴那么的别扭,总觉得那里不对劲,看着蒙古娴不是那么娴熟的人,可是,对着自己,蒙古娴好像很是善解人意,特别是在行苑的那一次,明明蒙古娴已经追了过来,可是,却还是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似乎对她很是习惯,可是,但凡是一个正常的人,面对自己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的最爱,都是不能平静的,什么是女人的大度,女人的大度从来都不是表现在自己爱人的爱人面前的,一直如此。
都说聪明的女人是有容忍度的,可是,容忍度从来都只是聪明的女人做给别人看的,一直都只是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大度,越是聪明的女人,越是不能大度,因为她知道什么是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蒙古娴看着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在行苑那次,那样子友善的对待宛如,除了演戏,很大的一部分因素是因为利益吧,是和福临之间的利益。
一直以来,宛如都想不通,举得蒙古娴是哪里怪?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终于明白了,于是,也终于明白了福林对待自己的那一刻真心,亏得那天还在怀疑帝王的爱,还在怀疑福临,这会子,听着晚凉的话,宛如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点了下来,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在晚凉的面前,自己的情感是那样的脆弱,也许,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吧。
“宛如,快别哭了了,你看看你,刚才画好的妆,这会子都花了,看着多可惜,这么俊俏的脸,花着像是什么样子,来,我帮你补补。”晚凉本来只是想要试一试宛如的心,可是,看到宛如的眼泪,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宛如坐了下来,亲自帮着宛如花着胭脂。
刚才一进门看到宛如脸上并不是很明显的胭脂,晚凉的心里面就明白了一些,这会子看着宛如的眼泪,晚凉清楚地人,往往一个人不管怎么隐藏,就算是这个人的城府再深,可是,面对自己心爱的人,终究,有些情感是怎么也藏不住的,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晚凉用心的帮着宛如花着胭脂,宛如本来长就很美,这会子涂抹上嫣红的胭脂,那张脸更是显得俊俏了许多,画完后,晚凉看着宛如竟然有些出神,笑着说道,“宛如,你真的很美,皇宫里面不缺少美女,但是,你却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了,也许事实并不是,但是,你的眼眸,却是最澄明的。”
“真是一个小丫头,说的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宛如停止了哭泣,这会子看着晚凉,倒是在晚凉的身上找到了铃兰的影子,一时间,忘记了是晚凉,倒像是看到了铃兰一样,笑着说道,话说了一半,这才反应出来是晚凉,于是,红着脸不再说话。
看着晚凉笑着看着自己。宛如一时间有些窘迫,毕竟,和晚凉认识也就只有两天的时间,虽说这样说话可能比较轻松,可是,对着不熟悉的人这样难免还是有些轻率一些的,于是,宛如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小声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想要这么说的。”
“怎么,将我当成别人了么?”晚凉看着宛如,意识到了宛如言语的随意,但是,看样子晚凉倒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对待***一样,样子很是温柔。
“恩,你刚才的话和铃兰很像,也许,铃兰现在已经会董鄂府里了。”宛如看着晚凉。倒也不紧张了,一下子非常的想念铃兰虽然铃兰只是在昨天离开,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会会,宛如感觉时间是那样的长,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铃兰了一样。
“呵呵,是啊,昨天她们就走了,确实,铃兰是一个好姑娘,只是,皇宫这样的地方,还是能远离就远离吧,你这是为了她们好,我想,铃兰会知道你的用心的。”晚凉还是微笑的说道,压根没有说是福临的旨意,而是说宛如的意思,可见,对一些事情,晚凉确实知道的很是清楚,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
“是,皇宫是是非非太多了,而铃兰又太过于单纯了。”宛如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完,一下子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赶紧站起来。对着晚凉说道,“哎呀,我都忘记了,紫鸢姐姐说带着我一起去坤宁宫的,这会子说着话倒是给忘记了。”
“快去吧。”晚凉站了起来,依旧是笑着,看着宛如快走了几步,接着说道,“见到皇后自然点就是了,这里是皇宫,你是御前宫女,除了皇上,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在这个皇宫里面,能够处置你的人只有皇上。”
“宛如知道了,谢谢晚凉姐姐。”宛如听了一下,听完晚凉的话,宛如明白晚凉这是在提醒自己,于是,转过头来,笑着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而蒙古娴,她是不会让蒙古娴对自己怎么样的。
出去就遇见了紫鸢,紫鸢早已将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宛如过来了,看着宛如过来了,紫鸢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对着她点了点头,就带着她朝着坤宁宫走了过去,见到紫鸢,宛如这才知道,原来紫鸢这是带着她送去新疆进贡的葡萄,看样子,这葡萄倒是有十斤左右,这个季节并不是葡萄成熟的季节,十斤算是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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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笑笑,也并不介意,因为在自己来的昨天,她就已经和紫鸢尝过这个葡萄了,的确没有这么多,但是宛如也已经满足了,毕竟,很多的事情福临并不能做到十全十美,皇后是中宫之首,当然有更多的权利去享用这个葡萄。13579246810
“思婳妹妹,麻烦你禀告一声皇后娘娘。就算皇上的赏赐来了?”到了坤宁宫的宫门口,紫鸢看到一个同样穿着紫衣的宫女,很是礼貌的称呼其为思婳,却也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人,语言上礼貌了一些,虽说这个宫女的地位肯定是比不过紫鸢的,可是,紫鸢还是很礼貌的对着其说话。
“是紫鸢姐姐啊,看姐姐说的,真巧我遇见了姐姐,怎么还用得着禀告呢,跟着思婳进去吧,我们家娘娘要是知道了是皇上赏赐,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思婳赶紧笑着说道,引着紫鸢朝着里面走去。
由于思婳是皇后的贴身宫女,一路上上进来,倒也没有什么人阻拦,都是很礼貌的行礼,可见,皇后跟前的当红宫女还很是威风,远远的看到皇后和众妃嫔坐在中厅说说笑笑,思婳大声的说道,“娘娘。皇上赏赐葡萄了。”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各位娘娘吉祥。”紫鸢带着宛如走到了中厅,小声的行礼,本来是应该起来的,可是,半天没有听到皇后的回应,她们也没有起来,只是这样子半弓着腿行着礼。
其实,本来御前的三品宫女子需要福一福身子也就是了,可是,紫鸢偏偏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坚持在皇后的面前和在皇上那里行一样的礼,为的也是避免别人曲解了意思,一直以来,紫鸢在这些方面做得都很好,很受福临的夸奖,可是,今天,紫鸢这样子倒吃了哑巴亏,半天,皇后斗没有反应,而是和众位娘娘又说又笑,压根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娘娘?”思婳站在一边,小心的提醒着皇后,毕竟,这两位是皇上身边的人,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这会子皇后娘娘这样,却是有些过分,要是传了出去,也不知道要传出来什么话呢?
“哦,是紫鸢啊,起来吧,紫鸢,思婳,接过紫鸢手里的葡萄。”蒙古娴是有些生气的,昨天皇上给宫女赏赐葡萄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蒙古娴是知道福临喜欢宛如的,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做的这么过分,她作为中宫皇后,连葡萄的面都还没有见到呢,可是,乾清宫的丫头倒是夕岸尝了鲜,这让蒙古娴心里面怎么也过意不去,可是,却也不能说出来。
“是。奴婢谢皇后娘娘。”紫鸢小声的的道谢,心里面虽是不乐意的,可是,紫鸢还是不动神色的回答,然后站了起来,将葡萄交给了思婳的手里面,心里面很是不高兴,在御前这么久了,还没有人给紫鸢这样的下马威呢,可是,对方是皇后,紫鸢心里面虽是不痛快,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吃着哑巴亏了。
看着紫鸢站了起来,宛如弓着腿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的好,蒙古娴只是说了让紫鸢站起来,压根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皇后没有旨意,她是没有办法站起来的,所以,只好继续站在那里,心里面很是不乐意,但是,终究,还是弓着腿一动不动。
来之前,听了晚凉的话,宛如已经猜到自己此次前来不会有什么好的果子吃,站着就站着吧,反正,又不是跪着的,也并不吃什么亏,于是,宛如只是站着,倒是想要看看蒙古娴想要干什么。
“还是皇后娘娘有福气,这新疆的葡萄听说只进贡了一百来斤,哪了一些给了两宫的皇太后,其他的也是赏给了一些给摄政王,我们后宫能吃到的真的不多,可是,光是给娘娘的就有十斤。”说话的是和蒙古娴一起前来的蒙古的塔塔萨尔奇,现在是娴妃,看样子倒也是个巴结蒙古娴的主。
“是啊,皇后娘娘好有福气,不过,这也难怪,娘娘是我们蒙古国最金贵的公主,皇上本也应该这样对待娘娘,毕竟,皇上和娘娘可是嫡亲的表兄妹呢。”另一个蒙古的妃子笑着接话,满口对蒙古娴的称赞。
“好了好了,娴妃、德妃,你们两个也别说了,不就是十斤葡萄么,本宫在表哥的心里面难道连这十斤葡萄都不值了,一人三斤,一会带走,本宫也不是很喜欢这个。”蒙古娴心里面虽是介意的,可是,毕竟是在人前,还是虚荣的笑着说道,压根没有打算说出实话,既然她们不知道,蒙古娴也是求之不得呢。
“呵呵,德妃,娴妃,想来你们是错了,本妃可是听说昨个皇上已经赏赐给了乾清宫的宫女品尝葡萄呢,说是吃了个鲜呢?”说话的是淑妃佟诺溪,这会子,佟诺溪可没有巴结的意思,矛头一下子就指向了宛如,当然,看着弓着腿站在那里的宛如,佟诺溪可没有打算放过她。
“呵呵,淑妃这是说的什么话,皇上的意思那里是咱们这些后妃可以管得了得,毕竟啊,有的人带着南蛮子劲**着皇上,也说本宫不是个男人,要真是男人啊,难保,本宫也是难以把握呢。”蒙古娴轻轻的瞟了一眼宛如,笑着说道,到对佟诺溪的这句话很不介意,只是,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笑容,神情很是难看。
“皇后快别生气了,要说啊,皇上的行为也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了得,着董鄂宛如也是皇上跟前的红人,以本妃看啊,还是不要让她这样子弓着腿站了,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指不定找我们的事情呢,这女子在辛者库的时候就已经让皇上给本妃发了一次火了,这一下,咱们根式惹不起了。”说话的是于黛色,一直以来,于黛色都没有抬头,只是冷冷的说道,看着像是在劝服,可是,谁都知道这是在挑事。
“哼,依着贵妃的意思,是说本宫怕了她不是?”本来不打算怎么样的蒙古娴这会子竟然有些沉不住了,一直以来,蒙古娴很是能沉得住气,可是,今天看着的福临赏赐的葡萄,想到昨天的事情,蒙古娴再也忍不住了,怎么也沉不住气,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冲动,可是,蒙古娴还是沉不住气。
“吆。皇后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要说怕,怎么可能呢,您是中宫皇后,她不过是乾清宫一个小丫鬟,您还会怕她不行。”于黛色冷冷一笑,看着蒙古娴,压根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对于蒙古娴于黛色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气,没有任何怕的。
本来么,这个大清的后宫就是蒙古女人的天下,可是,她于黛色打破了这样的局面,在这一朝的后宫,于黛色可是最受**的后妃,虽说势力比不上蒙古娴,可是,总归,在皇宫里面其他的八旗妃子当中,于黛色可算是佼佼者了。
“贵妃妹妹高台本宫了,要说皇宫里面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还要数妹妹了。毕竟,皇上可以天天留宿新冬宫,妹妹可一直都是圣**不衰啊。”蒙古娴淡淡一笑,福了福手上的花色指甲,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好让自己忍下这口气。
“以本妃看,贵妃就算是圣**不衰,终归还是比不上这个小丫头,前段时间的事情,大家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谁因为这个丫头的原因受了皇上的责罚。”德妃看到皇后的眼神不对,赶紧补了一句,这个眼色劲可算是好的。
“德妃妹妹说的是啊,要说一直受**的贵妃都会受到皇上的责罚,本宫就更是不敢惹了,要说啊,本宫在这个皇宫还真的不是很受**呢,要说受**啊,还是贵妃好一些,不过,贵妃在皇上心里面还是比不上董鄂宛如啊。”蒙古娴夸奖的看了一眼德妃,很是满意,轻轻了瞥了一眼气的脸色发红的于黛色还是微笑,尽量保持着中宫皇后的优雅。
“皇后姐姐、贵妃姐姐,让诺溪说啊,你们也不要争了,要说啊。这罪责还真的是在这董鄂宛如的身上,要是不是这个丫头在皇上选妃之前**皇上,这会子,怕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佟诺溪是小一级别的妃子,看着皇后和贵妃两个人争个不停,倒是将宛如给忘记了,这会子看着,心里面有些着急。
本来,佟诺溪是打听好了的,听到宛如昨晚留宿皇上的乾清宫,可是,那样的地方可是连后妃都没有办法留宿的,可是,这下子可好了,宛如住在了那里,加之,董鄂宛如的手段竟然是踢了她心爱的猫一脚,这才让皇上将其抱到了乾清宫,越是这样想,佟诺溪越是气不过,也不知道这个宛如到底是有什么狐媚的手段。怎么一个个男人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对着她就爱不释手了呢。
“淑妃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诺溪啊,那么就请你给本宫和贵妃讲讲,这董鄂宛如到底是怎么样狐媚皇上的,毕竟,在如宫之前,诺溪和她待得时间是多了一些的。”本来蒙古娴也无心和于黛色争个什么劲,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董鄂宛如,于黛色不过是福临用来避风头的一个权宜之计,是得意不了多久的。
听到佟诺溪要将话头子引上来,蒙古娴当然是乐意了,赶紧接上了话,而于黛色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事态的发展,这个时候,于黛色当然是不用着急了,佟诺溪可是和自己是一伙的,既然中宫皇后愿意听一听,她当然也是有这个兴趣了,进宫之前于黛色就知道了一些,可是,知道的也并不真切,这会子,倒是有兴趣的很呢。
“要说啊,在进宫之前,这董鄂宛如的狐媚功夫还真是很了得。不但皇上被她吸引了,连着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也被吸引了,这不,前两天刚净身当了太监,这会子还在敬事房疗养着呢?”佟诺溪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可是,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面却是恨的牙痒痒,看着宛如,恨不得将董鄂宛如吃下去。
“淑妃,你说佟玉函怎么了?”本来无心参与,既然她们愿意说,随了她们,众口悠悠,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可是这会子听到佟玉函的事情,宛如吓了一大跳,那一晚她还记得佟诺溪告诉自己要阻止佟玉函,可是,那会子是半夜出宫,那里有时间啊,这会子,难道说佟玉函已经进宫了。
宛如不敢去想。怎么也没有办法想象佟玉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宛如的脑海里面还是佟玉函哪一张俊俏的脸,可是,那样英俊的一个男人,真的为了她进宫当了被阉割的太监,这样的现实,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宛如已经顾不上此刻佟诺溪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她只想要知道佟玉函现在的状况。
“怎么,佟玉函也是你叫的吗。董鄂宛如,本妃哥哥的生死可轮不到你来管,你更是没有资格管,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看着宛如看着自己,佟诺溪更加的生气了,本来这件事情就已经够让她揪心的了,可是,到了现在,董鄂宛如还装着一脸的无辜问着自己,佟诺溪怎么也不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子无耻的女人。
“诺溪,我和玉哥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和玉哥哥是很好的朋友,这个你是看见的。”宛如心里面很着急,想要知道情况,可是,看着佟诺溪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打算要告诉自己,宛如只好这样说道,却知道是没有用的,、现在,佟诺溪可是将她当成敌人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宛如还是想要试一试。
“本妃怎么会知道,你和皇上之间的事情本妃也是不知道的,还有博果儿之间,对,还有我哥哥之间的事情,本妃是一点都不知道,怎么,董鄂宛如你是要说给本妃听么?”佟诺溪冷笑,看着宛如,觉得是那样的可笑,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这倒是让佟诺溪难以接受。
“皇后娘娘,各位娘娘。今天宛如的工作就是这样,宛如还有事情,今天就先告辞了。”说着,宛如站了起来,等待着皇后的答复,马上离开,这个时候,宛如可没有时间去和别人争什么,刚才听佟诺溪说佟玉函在敬事房,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去看看呢,这个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只想要去看看佟玉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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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本宫没有听错么,董鄂宛如本宫可告诉你,没有本宫点头,你休想离开这个坤宁宫一步。13579246810”看着宛如站了起来,一直等着看戏的蒙古娴冷冷的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现在,蒙古娴当然知道宛如着急干什么,可是,她就是要看着宛如着急,她就是要让宛如饱受煎熬。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情么,如果有事情的话,请尽快交给奴婢去做,奴婢是乾清宫的宫女,一切都要受到皇上的差遣,如果皇后又什么事情,请您找皇上。”宛如本来是不想惹事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心里面很是着急,看着蒙古娴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自己离开。
灵机一动,想到来这里的时候,晚凉说的话,乾清宫的宫女,可都是受皇上差遣的,就算是蒙古娴作为中宫皇后还是没有办法将她怎么样的,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这会子知道了佟玉函的事情,宛如真的是有些着急了,没有心思听着她们在这里争风吃醋,有时候想想皇宫里面的女人还真是很无聊,为了一个男人争成这样,还真是后宫漫漫没有事情可算,可是,现在,对不起,她还有事情,没有时间陪着她们玩。
“哼,来人啊,将董鄂宛如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本宫倒是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猖狂到这个地步,还真真是不讲本宫这个皇后放到眼里面。”蒙古娴没有意料到宛如会这样,这会子气的也不轻,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里受的了这样的委屈,要说蒙古娴还没有当皇后之前,也是蒙古最尊贵的公主,从来没有人敢忤逆她,这会子,宛如的顶撞,她怎么都没有办法忍受。
“是,奴婢遵旨。”很快就有四个侍卫走了上来,领了命,就要拖着宛如走。
“娘娘,等一等。”一直站在一边的紫鸢说话了,看着皇后,很是谦虚的说道,蒙古娴一愣,还是打了一个手势让侍卫停了下来,看到皇后看着自己,紫鸢这才抬起头来,“皇后,奴婢恳请娘娘放过董鄂宛如这一次。”
“哦,紫鸢想要求情,本宫倒是想要听听乾清宫的大宫女怎么样为她求情,要知道本宫可是后宫之主,惩罚一个宫女可是在权力的范围,再说了,紫鸢你也看到了,今天可是董鄂宛如顶撞本宫在先,这样子大逆不道的宫女,本宫没有办法容忍。”蒙古娴这会子情绪倒是平稳了很多,也并不因为紫鸢站出来而意外,仿佛倒是在意料之中。
“皇后娘娘误会了,奴婢没有打算为宛如说辞,今天在座的娘娘们可都是看到了,是她宛如犯了错,顶撞了皇后,按照道理说,就算是皇后娘娘打死她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可是,今天,她,皇后娘娘还是不要打的好。”紫鸢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宛如,淡淡一笑,表情很淡,让人看不出来,紫鸢倒是想要帮助谁。
“皇后娘娘,还跟一个丫鬟说什么,是董鄂宛如顶撞在先,今天我们在座的娘娘们都看见了,像是紫鸢所说的,今天娘娘就算是打死她,想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娘娘是有这样的权利的。”看着这情况,佟诺溪倒是有些着急了,可是,佟诺溪,还是冷了下性子,站起来,看着皇后,笑着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倒是让人看不出来她心里面的焦急。
“淑妃不要说了,本宫心里面清楚,轮不到你来说。”皇后看了一眼佟诺溪,本来就知道佟诺溪是于黛色的人,这会子听着佟诺溪的话,蒙古娴心里面可是心里面清楚地很,让她揽事情呢,蒙古娴可没有那么笨,想来刚才自己还真的是冲动了,于是,蒙古娴笑笑,看着紫鸢,“紫鸢这话怎么说,本宫倒是很有兴趣,想要听听。”
“紫鸢一直以来都知道,皇上想要的皇后是贤惠的女子,从娘娘进宫至今,一直都是以贤惠大度著称,对待宫婢也都是以谦和礼让被人称颂,今个宛如是犯了错,按照道理,就算是打死也没有什么,但是,如果娘娘放过宛如,娘娘的英明不就更加...”紫鸢笑着说道,要说到人的心理,紫鸢可是最清楚了,好歹紫鸢进宫有些年头了,要说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还真是不容易。
“娘娘,她是在说您不贤惠,不英明?”娴妃看着紫鸢,倒是有些为蒙古娴打抱不平了,要说紫鸢说得也是实话,可是,这会子,虽说娴妃和蒙古娴是一伙的,可是,终究,娴妃也是宫妃,要是能够假借别人之手消除异己,那倒也是不错的。
“娴妃妹妹话有些多了,本宫说过了,本宫心里面有主意。”蒙古娴听了娴妃的话,顿时脸上很是不悦,要说紫鸢想要说什么,蒙古娴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要说紫鸢也只是给她一个台阶下,可是,这个娴妃倒是好了,看着像是帮着自己,可是,暗地里谁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当然,娴妃要是这样说的话,奴婢也没有办法,只是,奴婢想,皇后娘娘心里面该是明白的吧,毕竟,皇后和后宫的嫔妃是不一样的,燕雀安知鸿鹄志?”紫鸢看了娴妃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要说没知识的妃子和有心计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和蒙古娴说话就不用担心这个,可是,娴妃倒是好了,挑拨离间,也不知道找个背后去说,再怎么说紫鸢也是大宫女,那里是她这样一个妃子可以欺负的。
要说有的妃子在宫里面可是连宫婢都不如的。娴妃就是一种,虽说是个妃子,可是,得不到皇上的**幸,那么,就算是官衔在高,也只是一种摆设,紫鸢可以礼貌性的礼让她三分,可是,要是有人还这么的不懂分寸,紫鸢也就顾不了什么,礼让是紫鸢在和后宫妃嫔相处的谋略,但是,并不代表紫鸢会害怕她们。
“你,你是说本妃是燕雀,你是说.....”听了紫鸢的话,娴妃终究还是忍不住,这样子的妃子,一来没有心眼,一直都只是趋炎附势的样子,注定是爬不上去的。从说话的口气就可以断定。
“奴婢不敢,娘娘是天上的凤凰,可不是奴婢能够说的,不过,就算娴妃娘娘是凤凰和皇后娘娘比起来,可不是燕雀么,难道娘娘是要说自己比皇后娘娘还要尊贵。”紫鸢冷笑一声,这样的见地怎么可能是紫鸢的对手,紫鸢随便的一句话可就可以将娴妃噎死。
想是紫鸢这样的人,但凡是别人不范我,我绝对是不会侵犯别人的,可是,若是真的有人将她给惹了,那么,紫鸢是绝对都不会放过她的,像是紫鸢这样的女人,是有心性的,只是,更多的时候,紫鸢并不想要去惹事情,可是,如果被逼到了一种地步,紫鸢可不会去当一个哑巴。
“娴妃,你的意思是?”听了紫鸢的话,蒙古娴装过头去看了一眼娴妃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当然,蒙古娴不是那种可以被挑拨的人。这会子看着娴妃,也是希望娴妃可以收敛一些,毕竟,很多的事情娴妃是不知道的,蒙古娴还真怕娴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皇后娘娘,奴婢不敢。”看到蒙古娴看着自己,娴妃吓了一大跳,脸色大变,刚才他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想着紫鸢只是一个宫女皇后何必对着她客气,可是,看着皇后的样子,看着似乎并不是很高兴,娴妃也是那种从小看蒙古娴脸色看习惯的人,就算是不认为自己错了,可是,还是会认错的,这一点一直以来都是娴妃的生存原则。
“好了,你们都推下去吧,本宫累了,各位娘娘都回宫去吧。”蒙古娴看着紫鸢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沉思了一会,想到了那一晚的事情,那一晚她可是当着紫鸢和晚凉的面和福临做交易的,按说,紫鸢是最了解不过了,这会子,看着紫鸢,蒙古娴倒是有着担心那一项交易,赶紧打发了众位妃嫔。
“是,臣妾告退。”众位妃子站了起来,虽说每一个的心里面并不是很愿意,可是,皇后的逐客令已经下了,这样子杵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办法,只要站起来告退,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董鄂宛如,不要得意,不要以为这个皇宫里面没有人可以收拾你,要知道你不是那么平安。”走的时候,佟诺溪经过宛如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脸上依旧带着温怒,说完,跟在于黛色的身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梁子,在佟玉函进宫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
宛如淡淡的一笑,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对于佟玉函。宛如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是你请我愿的事情,是不能强迫的,并且,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对于佟玉函此刻的做法,宛如还是很内疚,毕竟,这一切都是归责于她,这让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释怀。
“紫鸢,你也可以下去了,今天,本宫找宛如有一些事情,毕竟在进宫之前我们可是好姐妹,今个就给我们一些时间叙叙旧好了。”看着几个妃嫔都离开了,蒙古娴示意思婳带着服侍的宫女退了下去,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紫鸢笑着说道。
“皇后,宛如怕没有时间和您叙旧了,奴婢还有事情,毕竟,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怕是没有那个福气和娘娘以姐妹相称。”蒙古娴的心里面打着什么注意,宛如心里面清楚的很,她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和蒙古娴逗着玩,现在,她只想要快快的离开。
“放肆,宛如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留你下来是给你面子,你还真的是不知道惜福,真是一个小丫头扶不上墙。”看到蒙古娴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等蒙古娴说话,紫鸢就率先骂着宛如。这样子看似是帮助蒙古娴,实际上是帮助宛如。
“是奴婢的错,紫鸢姐姐,奴婢愿意接受惩罚,是宛如不识好歹,还望皇后原谅,但是,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真的没有那个福气,请娘娘允许奴婢离开。”宛如看了一眼紫鸢,知道紫鸢想要帮助自己,可是,现在,她可没有这个心,一心记挂的只有佟玉函一个人。
“呵呵,宛如,你还真是趁着皇上的**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这是你对着皇后说话该有的态度么?”蒙古娴一脸的和气,倒像是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看着宛如,倒像是一个大姐姐对待自己的妹妹。
“是宛如的错,但是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今天奴婢没有时间,这是实话,还望皇后娘娘明察。”宛如看着蒙古娴,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些过了,毕竟,蒙古娴也是一宫之主,自己这样子还真是有些不应该,于是,主动跪了下来,就算自己再急也不应该给福临惹事,于是,跪在了蒙古娴的面前,心里面虽是不愿意的,但是,终归。宛如还是打算认错。
“好了,本宫也没有其他意思,今天烟儿过来了,想着你来了,和她叙叙旧,毕竟,在之前就数你和烟儿的关系好,让烟儿待在这里也挺无聊的,不过,看样子,宛如是真的没有时间么?”蒙古娴笑笑,上前了一步将宛如扶了起来,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
“娘娘的意思是?”宛如站了起来,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娴会来这么一招,按照道理,这不是蒙古娴的风格,要说紫鸢手里面有皇后的什么把柄,可是,这会子,妃子们都离开了,不应该还受紫鸢的控制啊,可是,这会蒙古娴应该本性显露才对啊,怎么会这么温柔,这让宛如却没有想到。
“哼,本宫的意思你还明白的。”蒙古娴淡淡一笑,并不看着宛如,倒是看着宛如的身后,朝着宛如走了两步,宛如看着蒙古娴有些不明就里,然后,看着蒙古娴福了福身子,“皇上吉祥,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上赎罪。”
“皇后不必多礼,是朕没有让人禀告。”身后传来福临的声音,不大也不轻,还是福临往常平稳的性格,一点变化都没有,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气。
宛如恍然间大悟,还以为蒙古娴又想着什么花招呢,原来如此,原来是做样子给福临看的,亏得她还真的以为是自己误会了蒙古娴什么呢,晚凉都说了,蒙古娴和福临之间是有什么交易的,那么,也就是说蒙古娴绝对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样子,宛如淡淡一笑,看来,蒙古娴的心智还真是她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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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宛如,怎么回事,见了朕也不行礼了。13579246810”福临看着宛如冷冷的站在那里,连身子都没有会过来,淡淡的一笑,也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没有等到宛如转过身来回答,福临已经走到宛如的前面坐在了座位上,笑着看着宛如。
“奴婢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来临,还望皇上赎罪。”看着福临,宛如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跪在了地上,静默的看着福临,这个时候,宛如觉得自己很是委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只是跪在那里,现在,她只是一个宫女,没有一点的办法。
“好了,起来吧。”福临淡淡的看了宛如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将头转过去看着皇后笑着说道,“怎么回事,皇后对朕的这个宫女很有兴趣?”
“哎呀,表哥,你看看你说的,不是烟儿来了,臣妾想要找个人和烟儿说说话,怎么也想不到宛如会有事情,想着倒也挺遗憾的。”看着宛如站了起来,蒙古娴索性不去看宛如,亲切的走到福临的身边,也不称呼皇上了,径直亿表哥作为称呼,看着倒是很和谐,兄妹情深,或者说是夫妻情深。
“烟儿来了,朕倒是没有听说,怎么不见烟儿的面?”福临听了皇后的话,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四周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蒙古烟的身影,心里面已经明白了几分,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脸上还带着一贯保持的笑容。
“哦,烟儿在内室呢,刚才臣妾和几个妃嫔在聊天,这样的事情总归是不适合烟儿过来的,所以,臣妾让烟儿在内室休息。”蒙古娴笑笑,悠悠的说道,心里面有些怕,可是,还是表现出一种冷静的风范。
还好蒙古烟在这里,不然今天的这个谎言还真的是很难圆满,不过,蒙古娴知道,就算福临知道什么,这会子,还是必须和她一起将这出戏演下去,毕竟,她的手里面还是有福临的把柄的。
“董鄂宛如。既然皇后已经开口了,你就留下来叙叙旧好了,你虽说是朕的宫女,但是,皇后可是朕的结发妻子,皇后的话你也该听的,不管今天你有什么事情,都改放一放了。”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淡淡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福了福身子,本来心里面是很着急的,可是,既然福临已经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办,要说今天他已经有着过分了,可不能在顶撞福临了,不然,还真的像是福林所说的,在皇宫里面谁都没有办法保住她了。
要说到佟玉函的事情,自己这样贸然的去也是不应该的,还是找个机会偷偷过去比较好的。于是,宛如淡淡的点了点头,看到一面蒙古娴得意的微笑,宛如只能忍着肚子里面的那一口气,要说今天,宛如觉得自己真的很委屈,可是,为了福临,还有什么是忍不了呢,这口气,她可以忍受。
“皇后,朕也好久没有见到烟儿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听说烟儿这丫头最近的状态可不好啊。”福临笑笑,然后转过头去,对着皇后说道。
在转过脸去的刹那,福临看到了宛如眼睛里面的委屈,可是,这样的委屈,宛如现在必须忍受,本来,自己过来也只是想来看看宛如的,不想到竟然让宛如受了这样的委屈,福临的心里面也不好受,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没有其他的法子。
要说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福临自然是清楚不过了,皇宫里面的事情没有哪一件福临是不知道,除了福临不想要知道的,一切的一切,不管是哪里发生了事情,福临都是一清二楚了,后宫历来都不是平静的地方,福临当然知道,要想要管好朝堂,就先必须管好后宫各个妃嫔之间的矛盾,后宫,要的是一种变相的和谐。
在后宫,很多的东西,是没有真相可言的,但凡是可以圆谎的事情,就算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真相,可是,还必须像是演绎戏剧一样,坚持演下去,因为里面牵扯到了太多的阴谋和权利,彼此之间利益的牵扯。让身处当中的人没有办法去看清一些东西,所以,真相一直以来都是被掩藏起来的,一般情况,每一个人都会给真相上面包上一层铝箔纸,让其他人看到真相上面光鲜靓丽的一面,可是,事实到底是什么,每一个人都想要知道,可是,谁都没有办法知道。
“还真的被表哥说中了,烟儿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来来到臣妾这里也是恍恍惚惚的,说是要找一个梦里面的人,说是什么带着黑色的面具,还有什么洁白的纱帐,感觉像是被迷住了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吓住了。”蒙古娴看着福临的表情,没有理会,而是配合着自己的话语,表情很是严肃。
“戴面具的人,黑色的?”听了皇后的话,福临倒是有些紧张了,按照道理,蒙古烟想念的那个人应该是林朗才对,可是,怎么突然间就改变了呢,要说到黑色的面具,福临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可是,现在,福临并不能说出那个人是谁。
“对,应该是这样,听丫鬟们说烟儿梦里面老是叫这样的一个人,可是,到底是什么样子臣妾也就不知道了,不管臣妾怎么问,烟儿可是一句话也不说。”蒙古娴倒是很喜欢和福临谈论蒙古烟,只有到了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和福临的心的很近,只有在这个时候,蒙古娴才会感觉自己的心是温暖的。
这么多年来,蒙古娴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一个人,只是服从着使命来到了大清,可是,当嫁给福临的时候,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来,她的心里面都有一个人,因为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要嫁给这个人的,所以,这么多年来。蒙古娴很是自觉地封闭了自己的心,蒙古娴早已经没有同年龄少女的那种思绪,因为一直以来,蒙古娴知道自己是蒙古所有人的希望,她不会让蒙古人失望。
所以,蒙古娴一直以来都知道自己是没有心的,因为心在别人的顶顶膜拜之下早已经失去了,一直以来,蒙古娴都知道自己是因为使命嫁给福临的,可是,当见到宛如的时候。蒙古娴突然间有了一种危机意识,这样的不安,蒙古娴将其归咎于宛如会威胁到自己的后位,可是,在大婚之后,蒙古娴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错了,她不仅仅对宛如有这样的嫉妒,对于于黛色也有,但凡是福林表现出来喜欢一个女人,蒙古娴都会感觉到伤心。
看这个福临和四周的女人,蒙古娴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不是自己没有心,而是,她少女的心早已经在若干年前为了一个人儿封闭了起来,而今,为了这个人再次打开了,只是,当她打开心的时候,那个她在乎的人心早已经在别人的身上了。
都说女人的婚姻是最重要的,可是,她脸最重要的东西都失去了,这让骄傲的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接受,一直以来,蒙古娴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面长大的,小时候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办法和自己争抢东西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完全不一样,这让蒙古娴怎么接受?
“没事的,宛如你进去看看,带着烟儿进来,朕和皇后说说话。”福临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蒙古娴今天不开心,福临也看出来了。现在,他有话想要提醒蒙古娴,不要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协定。
“是,奴婢遵旨,思婳姐姐,麻烦你带着我进去吧。”宛如点了点头,心里面很是想要见见蒙古烟的,可是,听到福临后面那一句“朕想要和皇后说说话”,宛如心里面还是很不是滋味,想来是为了自己顶撞皇后的事情和皇后谈判吧,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很是不好受。
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刚才也是自己冲动了,要是能够忍一忍也不会像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福临也不会为了她和皇后谈判,想着福临今天来到这里,想来也是知道她在这里,知道皇后必然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不是滋味,可是,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她想要福临省省心。
“这个...”思婳看着宛如有些为难,脸上的表情很是不自然,看着皇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并不说话,只是等待着蒙古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指示,不过也是,毕竟,在这里,思婳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所有的事情都会听皇后一个人的。
“表哥,臣妾看不用了,还是让思婳带着烟儿过来吧,宛如这样子进去,怕是会吓着烟儿,毕竟,烟儿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皇后站在那里想了一会,看着思婳看着自己,突然间反映了过来,赶紧走到福临的跟前,着急的说道,眼神里面的神情很是慌张,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后娘娘,让奴婢去吧,奴婢....”看着皇后的神情,宛如暗暗感觉到不对劲,本来也无心进去,只要是见到蒙古烟也就是了,可是,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宛如倒是有些紧张了,毕竟,能让蒙古娴紧张的事情并不多,那么,蒙古烟的安慰就很是让宛如担心,按照道理,就算是自己进去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的,可是,为什么皇后这么紧张呢?
“宛如!”不等宛如说完,福临看了一眼宛如,打住了宛如接下来的话,宛如想什么,福临当然是清楚地,可是,有些话,是不适合宛如自己来说的,而福临作为皇上是有一定的特权的,于是,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宛如,朕的皇后岂是你可以顶撞的,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要有个奴婢的样子。”
“是,奴婢知道了。”宛如倒是有些不服气的,可是,听着福临的话也对,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这里那里有她说话的份啊,想来福临这也是帮着自己呢,于是,只能点头称是,心里面生怕福临不让自己去。
“好了,做奴婢的要知道分寸,不过,也难怪,你也没有受过什么正规的训练,紫鸢,对于董鄂宛如,你好生的教着,亏得是遇见了皇后不计较,要是别的妃嫔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福临看到蒙古娴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的微笑,后宫,虚假的事情多的去了,不就是演戏么,福临早就懂了。
“是,是奴婢教导无方,还望皇上皇后赎罪。”紫鸢是多伶俐的一个丫头,意会之后赶忙点头称是,一边对着宛如说道,“宫女规则第102条,但凡是主子说话,奴婢没有资格插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
“好了,紫鸢,想来皇后念在你们初犯也不会计较,要训斥回去再说。”福临看了一眼宛如,看到宛如很是乖巧的配合着,知道宛如这会子心里面肯定不好受,可是,福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阻止了紫鸢,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蒙古娴,“娴儿,烟儿这样子朕也很是担心,不过,董鄂宛如和烟儿关系那么好,说不定宛如去烟儿会好一些。”
“可是,表哥,臣妾不想让董鄂宛如进去,真是因为她们的关系太好了,才让臣妾嫉妒,臣妾就是看着她和烟儿关系太好了,臣妾心里面不舒服,再怎么说,烟儿也是臣妾的亲妹妹,可是,在烟儿的心里面,宛如却远远要比臣妾重要。”看着福临帮着自己,蒙古娴索性这样子耍着性子,反正今天不管她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阻止宛如了,那么,任性一回又怎么样。
当然,蒙古娴知道,福临的心压根就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蒙古娴就是想要通过耍性子得到福临的安慰,哪怕那样的安慰并不是出于真心,是自己强烈要求的,蒙古娴也是想要的,能从福临那里得到关怀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那么,能利用一次就利用一次吧,反正,看着现在情形,蒙古娴知道,自己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比得上董鄂宛如的。
“好了,娴儿,烟儿都已经成这样了,就不要任性了,朕知道你心里面不舒服,这不,朕不是想要支开她们,和你单独处一会么,怎么,朕再你心里面比不上烟儿?”福临微笑,闲情逸致大的很,特别是宛如的面前,明明知道宛如听到这句话不会开心,可是,福临就是想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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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要是放在平常,福临可不会这样说话的,蒙古娴想要干什么,福临清楚的很,但是,往往是没有时间和蒙古娴演戏的,要说到心计,蒙古娴可差的远呢,可是,这会子,福临愿意陪着蒙古娴演一回,福临倒是有心情看看宛如的反应是怎么样的,明明知道宛如不会高兴,可是,福临还是愿意这样做,就是要看宛如不开心。13579246810
要说人的心态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那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有时候就像手机赌气一样,就是想要这样,就是想要看到对方不开心,看着对方不开心,明知道自己会伤心,可是,还是偏偏要这么的做,话说“痛并快乐着”,尽管难受,可是,看到对方不开心,自己心里面会是舒服的,因为那样的话,就会知道对方是在乎自己的,那么,为了寻求心里面的一份安心,就算是看着对方难受,也觉得是值得的。
“表哥,这里还有这么多的人呢,这样子真的是要让下人们看到了笑话了去。”明明知道福临是演戏,可是,蒙古娴倒是愿意配合,也许,只有在演戏的时候,蒙古娴才会看到福临温柔的眼神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福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就算是假的,蒙古娴也愿意将这句话当成是真的。
那么。就算这些话是假的,可是,蒙古娴愿意自欺欺人,只求半刻的温暖,后宫的女子,进了皇后那么自由一条路,那就是让自己的丈夫爱上自己,这样子很难,每一个女人都知道,可是,她们没有其他的办法,因为只有这一条路走,那么,就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辞,因为,每一个人做一件事情,总是有自己的目的,蒙古娴也不例外。
“好了,思婳带着紫鸢和宛如过去看看吧,朕和皇后说说话。”看到宛如不动神色的站在那里,虽是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可是,福临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宛如的眼神,必然是不开心的,于是,福临会心的笑了,董鄂宛如,看你还能忍多久?
“是,奴婢遵旨,紫鸢姐姐,宛如你们跟着我来吧。”思婳看着皇后没有反应,也不好说什么,在这里,若是皇后不发话,思婳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至于紫鸢和宛如会见到什么?反应是什么,思婳可管不了了,现在,她只能听从命令。
“恩,奴婢告退。”宛如站了起来,和紫鸢一起行礼,然后,转身,跟在了思婳的身后,直到走出这里,宛如一直都没有抬头,明明知道福临是在演戏。可是,宛如知道自己还是在乎的,又是时候,人就是那么奇怪,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是,还是会难过,宛如低着头,生怕眼泪掉下来。
一直以为自己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可是,等到离开了福临的视线,宛如的眼泪还是下来了,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止不住,明明知道紫鸢和思婳在身边自己不应该这样的,可是,宛如就是忍不住,要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宛如感觉,好像自己所有的坚强也就只有是在福临的面前,在别人的面前,不管自己是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坚强。
好像一离开福临的视线,自己都是一个泥做的人,所有的坚强全都倒塌了下来,就像是现在,知道自己是不该哭的,紫鸢就不说了,可是,皇后的贴身婢女思婳还在身边呢,但是,宛如就是忍不住,眼泪怎么都没有忍住。
“好了,宛如,擦一擦眼泪吧,我早就说过了,在这个皇宫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人的眼泪了,眼泪没有人会将它当回事,更不会有人将它轻易的显露出来,特别是我们这些当宫女的,一直以来都是廉价的,将它收起来吧。”走在前面的紫鸢突然的停了下来,站在了宛如的面前,递给了宛如一张白色的手帕。
“谢谢紫鸢姐,宛如知道了,不会流来,可能是进沙子了吧。”宛如结果紫鸢递过来的手帕,想要将眼泪擦掉,可是,刚一擦点。眼泪就又掉了下来,压根就不受她的控制,实在没有办法,宛如转过了身去,不想要紫鸢看到自己软弱的时候,这样子很丢人,可是,眼泪却不受她的控制。
“好了,不要哭了,在皇宫里面受委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凡能够保住性命也算是不错的了,委屈,和性命比起来,是在微弱的了,宛如,我要你记住,在皇宫,要的只能是坚强,皇上身边需要的女人必须是坚强的,否则,你是配不上他的。”紫鸢终究是有些不忍心的,可是,在这里。紫鸢也不能说什么,只希望宛如能够明白。
“恩,宛如知道了。”宛如淡淡一笑,尽量的忍着眼泪,紫鸢说得她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也许是她还不够成熟吧,在大清的世界里面,她还没有完全的冷漠自己,也许,这会是她的一个致命弱点。只是,这个弱点,她很难克服,她不是一个可以随着外界环境改变的人。
宛如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紫鸢,淡淡的一笑,点了点有,示意自己没有事情,是啊,这个时候,重要的是看看蒙古烟,她那里有时间去在乎在这些,这个时候是最紧急的时候,没有时间让她伤心,看到她微笑,紫鸢也是淡淡一笑,有的时候,很多的话,紫鸢没有办法说出来,但是,希望宛如能懂,但是,很明显,宛如是个聪明的女人,那些话,宛如都是懂得,这样,紫鸢也算省心了。
“走吧,紫鸢姐姐,你们进去了之后见到什么,最好还是不要说得好,有的时候,主子也有迫不得已的事情,并不是想要这么做的。”看到紫鸢和宛如有跟上了自己,思婳走在前面,心里面有些不安宁,也不知道她们一会见到蒙古烟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蒙古娴的做法,思婳也不是很赞同,可是,蒙古娴是主子,思婳作为一个丫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是,毕竟在蒙古的时候,蒙古娴就是这样,现在这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会子让宛如和紫鸢见到了终归是不好的,思婳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是希望宛如和紫鸢不要多想就好。
皇后在这个后宫的位子思婳是清楚地,连一个贵妃都没有办法对付,更不要说是别人了,要数皇后虽是中宫,可是,若是得不到皇上的**爱,一切都是徒劳,蒙古娴在宫里面势力虽是好的,可是,嫉妒的人多的是,要是一个不留神,被人利用了去,也是危机重重的,可是,这一点,蒙古娴偏偏就是没有意识到。
“你说什么,烟儿怎么了?”听了思婳的话,宛如下来人一大一跳,不想等到思婳再说什么了,就急匆匆的的朝着内室跑了过去,刚才看着蒙古娴的神情就觉得不对劲,可是,刚才想到烟儿毕竟是蒙古娴的亲妹妹,应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可是,这会子,听着思婳的话,宛如再也没有办法稳下心了。
“宛如....”不停紫鸢反应过来,宛如已经跑远了,紫鸢转过身来看着思婳,眼神里面满是不可置信,紫鸢怎么也想不来,毕竟,蒙古娴是蒙古烟的亲姐姐,皇后会对烟儿做出什么事情,可是,听着思婳的话,好像真的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只是将烟儿公主绑了起来,主子爷没有作什么事情?”看到紫鸢的反应,思婳吓了一大跳,本来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会子看着紫鸢的反应,思婳隐隐感觉到不对,赶紧解释道。
“什么?我看你们真的是疯了?”不等思婳再说什么,紫鸢也快步跑了前去,紫鸢真的不知道像是宛如这样子没有什么心机的宛如这会子见到了烟儿会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宛如是没有见到过的,只是希望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走进内室,看到门口有几个宫女守着,宛如猜测烟儿必然是在里面,看也不看受在门口的人,就打算推开门进去,等不及敲门,只想到立刻就见到烟儿,可是,被两个宫女拦住了,“你们给我让开。”
“对不起,姑娘,没有皇后的旨意,我们没有放你进去。”看着宛如蹬着她们,两个宫女也有些害怕,毕竟,宛如穿的是紫色的宫装,算是高级宫女了,可是,却不认识,于是,她们还是拦住了宛如。
“哼,你们不想脑袋的话就快些给我让开,要是烟儿公主出了什么意外我看你们那什么来赔偿?”宛如狠狠的瞪着两个宫女,真想要给宫女一个巴掌,可是,还是尽量容忍着,这个时候,宛如不想要惹事,只想要快些见到烟儿。
“对不起,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没有办法,奴婢也是奉旨办事。”两个宫女虽然没有了先前的决绝,但是,还是冷冷的看着宛如。
“让开....”宛如有些火了,随手就给了其中一个拉着宛如的宫女一个巴掌,“啪”,一声响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廊,两个宫女愣住了,宛如也愣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大的火气。
“咯吱”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看着很是脱颖而出,样子很是光鲜亮丽,倒是一个美人,和周围的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让人的眼前一亮,可是,宛如却觉得熟悉,特别是女子脸上那白色的梅花状的胎记。
“钟离?”宛如吃惊的说出了口,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方竟然可以见到钟离,要说钟离应该是在醉乡楼的吧,竟然跑到了这里,宛如确实吃惊不小,要说还以为这一辈都见不到钟离了呢,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里。
上次多亏是钟离救了自己,一直想要感谢钟离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时间出去,想到过无数次见钟离的情形,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宛如看着钟离,说不上来一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愣在了那里,越发的想不明白了,钟离什么时候和蒙古娴有了,按说和钟离有的人,如果有,也只能是博果儿,可是,怎么会和蒙古娴有呢,宛如越发的想要知道,只是一直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让她进来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什么事情了,下去吧!”钟离对着门外的两个宫女淡淡的说道,然后,冷冰的看着宛如,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样,“进来吧,既然来了,站在这里作什么,快进来吧,你找的人在里面。”
两个宫女退下了,钟离没有再看宛如一眼,径直的朝着门里面走了过去,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一样,带着宛如进到房间,却看到烟儿躺在**上睡着了,没有一点的反应,倒是看不明白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看着蒙烟的样子,宛如有些着急,也顾不上钟离的冷淡了,看着蒙古烟问道。“烟儿怎么了,干嘛一直睡着?”说这话,宛如已经朝着烟儿走了过去,心里面很是怀疑蒙古烟的安慰。
“烟儿很好,你不用担心,她只是累了,是该睡一会了。”钟离拦住了宛如,淡淡的说道,本来,宛如想要挣脱钟离去蒙古烟身边的,可是,钟离拦在前面,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开钟离,要说钟离可是又武功的人,是宛如奈何不了的。
“你们将她怎么了,钟离,从你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坏人,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宛如挣扎不出来,只好放弃了,要说直闯,宛如绝对不是钟离的对手,那么,唯一的途径和上次一样,只能是智取。
“好了,不要给我戴高帽了。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从来都不指望有人将我当成好人,救你,也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钟离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恢复到了当初的样子,好像这么多谢日子以来,钟离又恢复到了那个冰冷的侠女,而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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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给我戴高帽了。13579246810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从来都不指望有人将我当成好人,救你,也只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钟离淡淡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冰冷,恢复到了当初的样子,好像这么多谢日子以来,钟离又恢复到了那个冰冷的侠女,而和她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交集。
“可是,钟离,我知道你不是我想到那样,对吗,请你告诉我烟儿到底怎么了?”宛如有些着急了,这个时候要钟离是什么样子,都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现在,宛如只想要之的草蒙古烟的安慰,在这个当下,没有什么比蒙古烟更重要的了。
“她没事。只是睡了过去了,一会就会醒过来,这里是坤宁宫,没有人敢讲她怎么样,只是让她睡一会,她实在是太不理智了,只能这样对她。”钟离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的诡异,但是,还是和淡,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情绪。
只是,看着钟离的神情,宛如可以确定,钟离没有骗她,蒙古烟却是是睡着了,可是,这样的睡眠并不是正常的睡眠,听着钟离话里面的意思,只是给了蒙古烟吃了**,想来是不会有事请,宛如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还是可以听到蒙古烟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下了心来。
“宛如,没什么事情吧?”紫鸢这才进来,看到钟离拦着宛如,提高了警惕问道,毕竟,钟离是紫鸢没有见过的,像是坤宁宫出现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是有些惊奇,宛如看到紫鸢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疑惑。
“没事的,烟儿也没有什么事情,哦,这是钟离,可能你没有见过。”本来宛如还想要对着钟离问着什么,可是,看到紫鸢进来赶紧解释,对于钟离,宛如知道紫鸢必然是不认识的,生怕有什么误会赶忙的解释。
“呵呵,十一阿哥的侧福晋,紫鸢当然是知道的。”紫鸢淡淡的微笑,很快,将目光从宛如的身上转移到了钟离的身上,脸上连着不可置信的神色,隐隐还潜藏着一种危机,目光并不是很友好。
“什么,侧福晋?”宛如吓了一跳,将头转过来看着钟离,看到钟离淡淡的微笑,这才反应上来,钟离头上的发簪早已经换成了诰命夫人的样子。虽然钟离的打扮很是清丽,但是,还是可以很明显的看的出来,头饰是夫人的头饰,可是,之前宛如却没有注意到,这会子看着,只能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要说之前宛如也是知道钟离喜欢博果儿,可是,那个时候。钟离就说了,完全是没有办法恍然博果儿在一起的,因为博果儿的心并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才多久,钟离就已经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要说也太快了吧,要说宛心才嫁给博果儿多久,怎么钟离就当上了侧福晋了,难不成,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的多。
宛如看着钟离,不知道要说什么,按说博果儿要纳侧福晋,应该得到皇上和皇太后的批准的,可是,近来,她似乎也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侧福晋了,按说博果儿和钟离是没有感情的啊,怎么突然间就在一起了。
“对,怎么,宛如你不知道么?和嫡福晋一起进得宫,不过也对,宛如还是和我一起参见一下侧福晋吧,紫鸢不知道侧福晋在此,有失礼节,还望侧福晋赎罪。”紫鸢淡淡的说完,也顾不上宛如的反应自顾的福了福身子,然后,不等钟离说什么就径直的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紫鸢从进宫到现在,还没有这样子冲动过呢,可是,紫鸢看见钟离,就是很生气,要说博果儿大婚的当天,福临是没有去参加的。可是,圣母皇太后派遣了皇上身边的大宫女前往送去了贺礼,当时,紫鸢就知道了不对劲,看着钟离,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想来必然是和博果儿有什么牵扯的女子,不然太妃也不可能就那样的轻易的同意,想到这里,紫鸢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做到平静。
一直以来,但凡是对皇上构成威胁的人,紫鸢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在皇宫,紫鸢可算是一个尽心尽力的好婢女,对待各个宫殿的娘娘妃嫔,不管她们官衔的大小,都可以屈尊去好好对待,那是因为不管这些妃嫔怎么争斗,但是,终究,她们对福临这个皇上并不构成什么,可是,钟离就不一样了。
“紫鸢姑娘客气了,钟离只是一个侧福晋,怕是受不起大宫女这样的礼节。”钟离轻轻地扫了一眼紫鸢,脸上的表情也并好看,要说自己侧福晋的身份,钟离是没有打算说出来了,本来么,钟离一直都知道宛如喜欢的那个人是宛如,偏偏,博果儿娶得那个人是宛如的姐姐宛心,现在,钟离的身份很是尴尬。
可是,紫鸢好像偏偏这么没有颜色,非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这让钟离很不高兴,可是,就算是这样,不高兴归不高兴,可是,这样一来也好,真好钟离想要和宛如保持着距离,这样子一来,话语势必是会少很多,那么,很多的事情,也不用自己去解释了。
“宛如不知是...不只是侧福晋...”那句话,宛如怎么也说不出口,要说钟离是什么身份和自己的关系倒也不大,可是,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句话就是怎么也说不出来,索性,只是抬起头来看着钟离,心里面并不是很舒服。
宛如当然不会舒服,先不说自己不知道钟离是来自哪里的势力,这样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势力势必是加深博果儿的势力对福临构成极大的威胁,二来,现在宛心是博果儿的嫡福晋,要说没感情是一回事,可是,得不得到**爱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钟离成了博果儿的侧福晋,虽说博果儿爱的被那个人不是钟离,可是,相比较于宛心,钟离在博果儿的府里面势必是会顺利一些。
“宛如,宛如...你,宛如,你.....”三个人正在僵持着,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边传了过来,宛如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却发现是蒙古烟在小声的喃喃自语,不停的叫着宛如的名字,虽说蒙古呀并没有情形,倒也没有醒,可是,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一样。
看到是蒙古呀叫着自己,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一个快步走到**边,拉着蒙古烟的手,贴近蒙古烟的跟前,看到蒙古烟已经有些醒了,睁着眼睛很是吃惊的看着宛如,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吓了一跳,更是凑了上去,看着蒙古烟,一脸担心的问道,“烟儿,我在这里呢,怎么了,怎么了?”
“你没事吧,宛如,快,不要待在这里,我姐姐她们,她们要对付你,快,不要呆在这里....”蒙古烟看到了宛如,使着身上的最后一点力气推着宛如,想要宛如快些离开,可是,话到了嘴边,蒙古烟还是没有办法说出来,躺在那里,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是沉重。
“我没事,我没事,烟儿,告诉我,你怎么样,你怎么会成这样子的?”看着蒙古烟虚弱的样子,宛如很是心疼,要说比起自己,宛如更关系蒙古烟的安慰,本来放下的心,这会看着蒙古烟边的这样虚弱,心里面越发的着急了。
“没事的,她是吃了我的药,要想有力气很容易,给将粒药吃下去。”钟离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一粒蓝色的药丸递到了宛如的手里面,淡淡的说,真是明显承认了是自己给了蒙古烟吃了药。
“这是什么?”宛如看到了蒙古烟眼里面的疑惑,对着自己摇了摇头,蒙古烟似乎对钟离很是怀疑,要说蒙古烟应该是见过钟离的啊,可是,这会子,蒙古烟的反应让宛如很是在乎,疑惑的看着钟离,等待着钟离的回答。
“给她吃了你就知道了,给,拿着,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你要是想要看着她主人公日样子我也没有办法,一句话,要害死不要。”钟离压根没有打算解释,淡淡的看着宛如,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倒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看着钟离,宛如有转过脸去看了看烟儿,蒙古烟没有力气说话,还是对着宛如摇头,眼神里面写着千万句话,一时间宛如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了,想了一会,宛如没有说话,接过了钟离手里面的药,还是看着钟离,不再看着蒙古烟。
现在,宛如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这会子,宛如决定相信钟离,但是想到当初钟离可以很容易的给她易容,那么,这个时候,若是不吃钟离的药,蒙古烟怕是很难恢复吧,想着还是可以相信钟离一次,宛如可不忍心看着烟儿这个样子下去。
要说不相信,宛如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想来,这个时候,钟离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想了一会,站起了身来,在旁边找了一杯温水端了过来,将蒙古烟扶了起来,将药放到烟儿的嘴里面,不理会烟儿眼神里面的拒绝,将药塞到了蒙古烟的嘴里,然后,给烟儿灌了一些水,看着蒙古烟吃了下去,这才放下了心来。
“咳咳...”蒙古烟本来是很抗拒的,可是,看着宛如这么的坚持,没有办法还是吃了下去,喝下去药之后,蒙古烟突然间就觉得身心都轻松了很多,咳嗽了两声,赶紧拉着宛如的手说道,“快,离开这里,后宫的那些的妃嫔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们都想着要整整你呢。”
“呵呵,烟儿,她们已经离开了,现在,我不是好好么,还在你的面前,不要担心了,好些了么?”宛如淡淡一笑,看着蒙古烟着急的样子,心里面既感觉到了温暖,又有了一些的伤心,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都成了这个样子,可是心里面还是记挂在自己,可是,看着蒙古烟怎么可以哭呢,还是尽量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
“烟儿公主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了,是该跟着钟离回宫了?”看到蒙古烟没有了事情,钟离只是冷冷的走了过去,对着蒙古烟笑着说道,完全不去顾及蒙古烟此刻的反应,似乎,这个房间里面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我才不好跟着你回去,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我阿玛派遣来的人,我才不要被你监视着呢?”蒙古烟狠狠的瞪了一眼钟离,大声的说道,这会子,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完全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子,倒也没有写活奔乱跳。
“烟儿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钟离倒是有些不懂了。”钟离淡淡的微笑,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没有温怒,只是淡淡的,还想蒙古烟在说着别人,好像蒙古烟最里面的人和自己卧室没有关系的。
其实,连着钟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从蒙古烟见到自己之后,就一直称自己是吴克善的人,要是在博果儿大婚那天之后,开始的时候。钟离是没有见到过蒙古烟,那是因为钟离还有自己的任务,可是,也不能就说她是吴克善的人,对于这一点,钟离都习惯了,可是,在宛如的面前,钟离还是想要解释一下,毕竟,现在是在皇宫里面,是在蒙古娴的坤宁宫。
“哼,你少给我装了,九哥大婚的那一天,你敢说不是你将我弄昏迷的。”蒙古烟看着钟离,眼神更是凶狠了,其实,看到钟离第一眼的时候,蒙古烟是有些兴奋的,以为可以见到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了,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说,钟离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倒是让蒙古烟感觉到很窝火。
本来么,那几天自己失踪的事情,蒙古烟是没有打算告诉任何人的,毕竟。中间有那个男子的出现,让蒙古烟有了一丝的念想,可是,钟离倒是好了,不管蒙古烟怎么旁敲侧击,钟离就是什么都不说,这让蒙古烟实在没有办法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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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明明就是钟离将自己**的,当时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蒙古烟是看到了钟离脸上的梅花状的胎记的,那个胎记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有了,可是,钟离就越是不承认,就越是刚蒙古烟感觉到不对劲,越是想要知道,越是心里放不开。13579246810
“烟儿,怎么回事,好歹是她救了你,不要这样?”看着蒙古烟的表情不对,宛如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看着蒙古烟和钟离的错表情都不对,可是。宛如却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想来是两个人闹什么别扭了。
“宛如,她是蒙古派遣来的奸细,绝对的。”说着,蒙古烟放开了宛如的手,走下了**来,也不知道自己的火气是从哪里来的,总之,这个时候,蒙古烟的火气真的很大,说完话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可笑,拿着蒙古和大清的关系,在加上自己的身份本就是蒙古人,这样子说到时显得是自己糊涂了。
“烟儿?”宛如苦笑不得,什么蒙古的奸细,要说到钟离的身份,宛如也是有所怀疑的,这一点不用蒙古烟说,宛如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可是,就算烟儿说的是正确的,她也不能说什么,以现在形势,就算是钟离真的是蒙古派遣来的,宛如也是不能说什么,现在,蒙古和大清可是最好的邻邦了。
要说钟离的身份,宛如也怀疑,之前不知道钟离到底是谁的人。好像连福临这个皇上都不害怕,要说一个**女子应该是没有这样的特例的,可是,钟离好像就是有这样的势力,要说真的有什么靠山,也就只有蒙古可以依靠了,毕竟,当朝的皇后,两宫皇太后,太妃可都是蒙古的人,虽说天下是大清的天下,可是,以现在的形势看来,倒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敢说你不是,你告诉宛如,在我九哥大婚那天你在哪里在做什么?”蒙古烟看到宛如不相信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了,走到钟离的身边,看着钟离脸上的胎记,恶狠狠的瞪着钟离。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钟离,蒙古烟就想到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一闭上眼睛就能闻见那个男子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那样子的清爽,仿若那个男子就在自己的眼前,可是,明明感觉自己和那个男子距离是那样的近,但是偏偏,就是那样的遥远,蒙古烟想,所谓的咫尺天涯说的就是自己这种心情吧。
“烟儿公主在说什么,钟离不是很清楚,之前,钟离就是一个**女子。要说到在干什么,想来公主不会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女子也做不了什么,每天的工作都是一样的,除了陪客人,钟离想不出来,自己做了些什么?”钟离脸上的神情很是不悦,要说到**的生活,对于钟离而言倒也没有什么,本来么,在**就是自己掩藏身份的最好地方,却不想,意外还是会出现。
蒙古烟没有看错,那一天本来要掠走蒙古烟的人确实是钟离,那一天,钟离受命掠走蒙古烟的,可是,等到将蒙古烟弄晕之后,连着钟离自己也被人弄晕了,之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去了哪里,几天之后被人送到了博果儿的府邸,而那一天,钟离发现自己和蒙古烟竟然是同一时间回去的,于是,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计划失败。
但是,好的一点事是,钟离的任务本来就是将蒙古烟掠走几天,尽管不是钟离自己出手,但是,终究还算是成功的,于是,对于钟离而言,倒也没有什么损失,但是,钟离却不知道,皇上大婚那一天就是博果儿成婚的当天。那一天,她凭空消失,醉乡楼是忙翻了天,压根就没有找到她人。
也于是,没有办法,太妃最后决定让钟离的亲生妹妹了然代替钟离出嫁,说是钟离,但是,新娘的红盖头一上头,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是谁,也于是,就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钟离莫名其妙的嫁给了博果儿,可是,压根钟离压根没有和博果儿成婚,但是,现在,她的身份是博果儿的侧福晋,而了然也回不了醉乡楼了,被博果儿封了小妾。
对于她的莫名失踪,太妃和博果儿也问起来过,可是,钟离也说不清楚,于是,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至于自己和蒙古烟到底是去了哪里,钟离是一点都不知道,这也是一直让钟离难堪的事情了。
要说亿钟离的功夫和本事,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可是,偏偏就是发生了,好像连着钟离自己都成为了别人的棋子,被人利用,本来钟离还莫名其妙呢,回到博果儿府之后,钟离是知道蒙古烟见过自己的,尽量的躲避着蒙古烟走路,之前敢让蒙古烟看到自己,也是确保蒙古烟不会见都自己,也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莫名的嫁给了博果儿,于是,也只好硬着皮头躲着呢。
博果儿府就那么大点的地方,要说不见面是不可能的,躲着吧,总也有失误的时候,终究,蒙古烟还是发现了钟离,可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老是问钟离戴面具的男子到底是谁,该问钟离,吴克善到底想要怎么样,钟离自己也弄不清楚,怎么自己无缘无故的就和蒙古有了,但是,想来必然是蒙古烟见到了什么,这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于是,暗暗的,钟离也并不伸张,只是和蒙古烟两个人一直争论个不停,钟离倒是想要查出掠走自己和蒙古烟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自己的主人?要说蒙古吧,钟离觉的也是,可是,这么多年来,连着钟离也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是谁,方正,只要有任务就会有人来找钟离,其他的时候了,钟离就在醉乡楼里面当着自己的大老板,日子过得也算是可以的,但是,主人到底是谁,钟离是不清楚的。
“你,很好,现在你是十一哥的侧福晋,我是不能把你怎么样,可是,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蒙古烟看着钟离越发的生气,要说有些人要是不见面还倒是好的,可是,这样子都住在博果儿府里面,天天打着罩面,但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蒙古烟明明知道到处掠走自己的人,就是钟离,可是,奈何却没有一点的证据,要说钟离将自己怎么样了吧,可是,倒也没有,那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蒙古烟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印象就是那个在纱帐后面的男子,那张黑色的面具,至于别的,蒙古烟是一点的线索都没有。
当初要不是见到了钟离,要不是看到钟离脸上那个梅花形状的胎记,恍惚当中,蒙古烟真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可是,看见了钟离,蒙古烟确定是发生了什么的,而且,那个带着薄荷香的男子是真实的存在,一定是吴克善派遣来的,所以,蒙古烟一直都想要问清楚。
于是,蒙古烟这才请求了太妃和钟离一起进宫来,也不执法哦钟离倒是太过于自信了还是怎么的,蒙古烟这样一提倡,钟离倒是很乐意跟着蒙古烟进宫来,想要在皇后这里找到一些的线索。
亲爱的们。元旦快乐,初紫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面能故更加快乐,嘿
...............
到了坤宁宫,本以为一切都可以明朗一些,可是,却不想,越来越复杂,蒙古烟就不明白,不管自己怎么问,蒙古娴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今天中午的时候,正在打紧的时候,听说宛如要来了,蒙古娴就早早的和各位妃嫔准备着,等待着宛如。
蒙古烟听到之后,想要跟着出去,想要看看她们这些妃嫔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却不想蒙古娴发展之后,不但狠狠的训斥了蒙古烟一顿,倒像和在蒙古的时候一样。但凡蒙古烟有什么不顺着自己的地方,蒙古娴都会将蒙古烟绑起来,迫使烟儿服从,就这样,蒙古烟被关在了这间房子里,钟离成了最好的看护。
当蒙古烟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宛如在这里,钟离站在一边,一脸的冰冷,好像自己从来都是一个局外人,蒙古烟淡淡一笑,要说之前,蒙古烟倒还是有些相信的,可是,现在,蒙古烟相信钟离和蒙古娴绝对是有关系的,不然,皇后是不会让钟离在这里看护着自己,难道说自己这个亲妹妹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么?
这样奇怪的举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钟离和皇后压根就是认识的,所以,对于这个看似陌生的人,皇后比对待自己的亲身妹妹还要真切,只是因为她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利益的关系,至于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蒙古烟是管不了的,但是。有一点蒙古烟知道,那就是自己一直想要见到的那个男子钟离一定知道是谁?
其实,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兴趣想要知道对方到底是谁?按照道理这和自己是没有关系的啊,但是,蒙古烟心里面就是有这样的好奇想要知道到底是谁,明明就算知道也和自己无关,可是,蒙古烟就是想要见到男子,说不上来男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着自己,心里面就是那么强烈的想要见到,连着心跳都加快了许多。
“烟儿,在说什么呢,钟离再怎么说也是你嫂子,以后说话注意一些。”蒙古娴从身后走了过来来,淡淡的回答,脸上还是带着往常惯有的平淡,宛如转过脸去看到蒙古娴和福临已经站在了身后,福临也是微笑,于是,宛如只是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了。
“是吗,姐姐说的也是。妹妹也只有听从的份了,否则,您是皇后,想要整治烟儿的地方多了去了。”蒙古烟压根就没有打算行礼,对于蒙古娴,一直以来蒙古烟心里面就不是很西化,本以为来到大清朝可以逃脱掉蒙古娴的控制,却不想,到了这里蒙古娴还是一如既往的任性。
这会子,蒙古烟压根就不想要理会蒙古娴,与其说蒙古娴是将自己当成了妹妹,倒不如说自己在蒙古娴的心里面脸一个宫女都不如,从小到大,蒙古娴可不是对着蒙古烟又打又骂,完全是娇蛮任性,来到这里,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姐姐,蒙古烟不想要计较,可是,就算是到了现在,蒙古娴的本性还是不改。
从小时候开始,蒙古烟就不喜欢和蒙古娴待在一起,所以,但凡有什么事情,蒙古烟都是去找塔尔撒,尽管塔尔撒只是自己的堂姐,可是,却比蒙古娴这个亲姐姐要好得多,但是。人总说,血浓于水,在蒙古烟的心里面虽是喜欢塔尔撒的,可是,蒙古娴终归是自己的亲姐姐,让蒙古烟怎么也放不下,可是,却没有想到她这个妹妹在蒙古娴的心目当中压根什么都不是。
“烟儿,怎么了,看样子似乎很不高兴啊,得了,知道烟儿受委屈了,这不,姐姐给你找来了宛如,你也好好和她聚聚,你不是喜欢她么,就和她说说话吧。”蒙古娴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从小到大,蒙古烟还没有这样过呢,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手段,蒙古烟都是逆来顺受,可是。这次为了一个董鄂宛如,蒙古烟竟然这样子冷冷的对着自己说话,这让蒙古娴心里面很不高兴。
但是,就算是这样,就算是自己心里面再不开心,蒙古娴还是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会子什么都没有变,小时候,也是像现在一样,欺负完蒙古烟,在吴克善的面前。蒙古娴会装出一副关怀的样子,似乎真的是蒙古烟的错误,而自己这个姐姐,一直以来都是慈眉善目的,对待自己的妹妹从来都是在忍让,而这会,来看戏的人不过是从吴克善变成了福临。
只是,戏码还是戏码,一直都不曾改变,蒙古娴可以继续装成善解人意的样子,方正都说了蒙古烟受了委屈,就算是蒙古烟心里面再怎么不愿意,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反正自己的所作所为福临是没有看到的,这里的人就算都认为是她这个皇后的错,哪有怎么样,只要没有证据,就没有人能够说什么,而她,坚持着自己的戏码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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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好,对不起,烟儿还有事情,没有办法再坤宁宫里面待下去,亲爱的钟离嫂子麻烦你回去告诉太妃娘娘,最近这几日烟儿想陪陪圣母皇太后,就不回去十一阿哥府上了,还劳烦您告诉她老人家一声。13579246810”蒙古烟朝着福临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完,不等福临说什么,就冷冷的朝着钟离说道,压根没有打算等到对方回答,就朝着门外走去。
“烟儿,你给本宫站住,你这样子是个什么态度,你这可是在皇上的面前,还有没有一点点的礼节了,要知道你在这里代表的不是你个人。可是我们蒙古的所有臣民。”看着蒙古烟朝着门外走去,蒙古烟有些忍不住气了,走上前去拦住蒙古烟没有打算让蒙古烟走的样子,脸上满是冷冰。
说实话,蒙古烟的这个样子,倒是让蒙古娴很是意外,一直以来,蒙古烟可都是乖巧的,不想,一年多不见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刚来到大清的时候,蒙古娴还觉得烟儿长大了呢,可是,这会子越是觉得蒙古烟没有礼节,浑身上下带着一种蒙古娴也说不上来的野性,让蒙古娴很不喜欢。
“哼,姐姐,对待皇上该用什么态度,我想我比你清楚的多,不错你是当朝的皇后,比起身份你自然是尊贵的多。”蒙古烟冷冷的对上蒙古娴的眼,看到蒙古娴冷冷的微笑,越发的觉得蒙古娴不可理喻,扯大了嗓门,“只是,要是说道我和九哥的关系,我想要比你铁的多吧,所以,在这里,我干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管,那是我和九哥之间的事情,不允许你来插手。”
“你说什么,你眼里面还有本宫这个皇后么?”蒙古娴瞪大了双眼,蹬着蒙古烟只想要给蒙古烟一个巴掌,可是,碍于福临在这里,蒙古娴只是忍着,可是,心里面早已经咽不下这口气了。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么,在蒙古你可以独霸整个蒙古王庭,但是,请你弄清楚,这里是大清朝的后宫,你随时中宫之主,但是,我并不是后宫的妃嫔,轮不到你来管,就算要管,在皇上的面前也轮不上你来插话,就算我有什么错误,也该是九哥来说,于你,你只是一个外人。”蒙古烟也狠狠的蹬着蒙古娴,在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的忍耐,在蒙古烟求着蒙古娴让她放过宛如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蒙古烟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你靠他们自己,她和宛如是很难在大清的后宫生存的。
“外人,哼,蒙古烟,这是你说的话。”蒙古娴气急,终于再也忍不住了,这么多年的嚣张跋扈,让蒙古娴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去,一直以来,蒙古娴给蒙古烟的极限都是有限度的,终于,蒙古娴还是没有办法忍耐,不等蒙古烟说完,就狠狠的给了蒙古烟一个巴掌,打完,这才猛然间觉得自己失手了。
要说给蒙古烟一个巴掌,这对于蒙古娴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可是,如果是在福临面前的话,蒙古娴就要考虑一下了,毕竟,一直以来,自己在福临心里面都是贤惠的,这会子这样出手打自己的妹妹,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蒙古娴还是觉得有一些影响自己的形象,赶紧说道,“烟儿,你不要逼姐姐。”
“呵呵,逼你,姐姐,你这话严重了,蒙古烟没有这个能力,打也打了,姐姐你你还想要干什么,要说到姐姐你的厉害,烟儿可是清楚的很,打完了么,打完了,烟儿就告辞了,如果没有,烟儿的脸还在这里呢,姐姐可以继续。”蒙古烟没有动怒,反倒是微笑的看着蒙古娴,笑着说道,似乎对于蒙古娴的举动一点都不奇怪。
“你...”蒙古娴气急,可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要说蒙古烟在蒙古的时候从来都不这样,这不,有些日子不见了,前段时间相见也没有什么冲突,也不知道蒙古烟的性子变了这么多,这会子,看着强硬的蒙古烟,这倒是让蒙古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只是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打完了是吗,那么,烟儿告辞了。”蒙古烟还是冷冷的微笑,其实,蒙古娴的表情很是楚楚可怜,要说到演技,蒙古娴可算是一流的演员了,只是,在古代却没有演员这样的说法,否则,蒙古娴绝对是个好演员,只是,就算蒙古娴的演技这么好,可是,蒙古烟还是不为所动。
看着蒙古娴,蒙古烟只是冷笑,本以为自己会为蒙古娴这样的行为所感动,可是,却不是,看着蒙古娴这样的举动,蒙古烟只是觉得很是好笑,要说到演戏谁不会,只是,蒙古娴这样的戏码实在是太过于陈旧了,蒙古烟见到了太多,已经完全没有了新鲜感。
“烟儿,站住...”福临和所有的人一样,想要看看这两姐妹到底要演什么样的戏码,当然也不是和别人一样,长这么大,福临一直都是扮演一个看戏的角色,一直以来都是坐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可是,今天很遗憾,没有等到听完,蒙古烟已经准备要离开了,福临也不能再像原来那样静静坐着呢。
说实话,福临一直以来都是很同情蒙古烟的,更是喜欢自己的这个小表妹,只是,很多的事情,毕竟有着国别的差异,不是福临这个大清的皇帝想要管就能管的了的,于是,一直以来,同情是一回事,可是,要说到插手,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而至今,到了今天,这样的事情,福临不插手是不行的,现在,没有两宫皇太后在场,更是没有摄政王在场,该是福临这个皇帝上场了。
也洗,这么久以来,也就只有今天,在这几个人的面前,福临可以帮助一下自己的这个***,只是是唯一的一次,至于别的,福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怎么,九哥也有事情,是啊,皇后是九哥的结发妻子,想不到九哥也要帮着她的忙了,是啊,烟儿只是一个人,也不指望别人能够帮助到我,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要定罪的话,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三个月后,烟儿就离开了,你们也省了那份的闲心。”听到福临的语气,蒙古烟心里面是有些发凉的,本以为九哥会纵容自己,可是,却还是没有办法,于是,蒙古烟只是微笑,故作坚强。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蒙古烟停下脚步的那一刻,心里面感觉是那样的苦涩,真的很想哭泣,可是,却不能,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自己是一个人,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强忍着,要说这个时候,福临也不该是帮助自己啊,要说到亲情,自己这个表妹,那里比得上福临的皇后蒙古娴啊,于是,蒙古烟只是冷笑一声,像是故意一样,故意将自己远嫁的事情说了出来。
要说到远嫁。突然间,蒙古烟倒是有一些的庆幸,也许,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够离开这里,也许,远嫁真的是她的命理,要说也只有远嫁了,才有她的归宿,否则,蒙古烟倒是找不到可以容得下自己的地方了,在蒙古不行,那里虽是她的故乡,可是,蒙古烟从小的愿望就是离开那里。
于是,一路都在逃,好不容易为了寻找塔尔撒到了大清朝,可是,这下子倒是好了,就算是大了大清朝,还是没有自己的居所,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刚才一听到福临的声音,那样的感觉是那么的强烈,仿若只是一瞬间,蒙古烟感觉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一个局外的人,从来都不曾和别人有。
所以,听到福临的话,蒙古烟虽说是有些伤心,但是,只是一瞬间,蒙古烟却又想通了,于是,蒙古烟只是淡淡的一笑,站在那里,倒是想要看看福临想要干什么,这个时候,那里都不是她的归宿,那么,索性,就听任人的安排吧。
“好了,烟儿也不要任性了,你们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皇后毕竟是你的姐姐,去向皇后认个错,就算是皇后的错,终归。皇后也是你姐姐,烟儿你这样可是不对的。”福临看到了蒙古烟眼睛里面的冷漠,好像一瞬间连着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让人看着有些心酸,但是,福临还是强忍着说道,有的时候,帮助一个人,必然是要那个人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哼,是,皇上,您是皇上,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蒙古烟没有打算反抗,这个时候,就算是反抗也是没有任何一点用处的,要说唯一的做法,还是认错吧,这个时候,她能怎么办呢,心里米纵然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于是。蒙古烟转过脸来,淡淡的微笑,朝着蒙古娴走了两步,福了福身子,淡淡的说道,“对不起,皇后姐姐,是蒙古烟的不对,还望您大人有大量,蒙古烟下次不敢了。”
蒙古烟的语气很是冰冷,却没有任何的不甘心,听着烟儿的语气,像是看透了世俗了一样,只是突然之间,让在场的所有人觉得那个蒙古烟是那样的陌生,好像只是突然之间,蒙古烟所有孩子的天性都失去了,留下的之后一个冷漠的躯壳。
“烟儿?”不停蒙古娴开口,宛如终于看不下去来,走了过来拉住了蒙古烟的手,可是,话到了嘴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有的时候,很多的事情,看着明白,可是,做起来却是很难,比如蒙古烟的事情,一直都觉得蒙古烟是一个单纯简单的女子。可是,当真的了解了蒙古烟的内心之后,宛如发现,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之前就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说到蒙古烟的事情,怕是谁都没有办法帮上忙的吧,也于是,没有人能够理解蒙古烟心里面的感受,之前听过一句话,叫做“过于悲伤,已经哭不出来了,不能哭了,那么,唯一的选择也就只有笑了”,蒙古烟的状态是那一种,但是,宛如看到的是蒙古烟乐观的一面。
只是,现在,宛如感觉自己几乎也忘记蒙古烟微笑的的样子了,似乎那个当初自己认为很是开朗的蒙古烟就这样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是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的心里面是那样的难过。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可以帮助到蒙古烟?
“我没事,宛如,不用担心,能有什么事情呢?”蒙古呀笑着拉着宛如的手,只是突然之间,心里面那样的难过,只觉得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一直以来,蒙古烟都不是很坚强,可是,这才。蒙古烟打算坚强一次,所以,不管心里面是怎么样的难受,蒙古烟终于还是将眼泪忍了下去。
“皇后,烟儿的错也认了,依朕看,让烟儿这样子回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烟儿想念皇额娘了,就让烟儿留下来几天吧,过几天朕会去博果儿那里看看,到时候带着烟儿一起过去就是了,这几天就让烟儿留在慈宁宫吧,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要找她了。”忍着心就是成为了后面这句话,可是,看来蒙古烟并不明白。
就算如此也无碍,福临做什么事情从来都不是想要等别人理解,只是想要真的帮助到蒙古烟,要说福临这个皇帝,处理很多的事情是很难的,毕竟,福临可不能像是蒙古烟这样什么都不顾任着自己的性子来,毕竟,福临要顾及的是全局,所以,就算是看到了蒙古烟受了委屈,福临也只是是尽可能的帮助,但是,却不能去安慰。
“是,臣妾知道了,思婳,你送十一阿哥的侧福晋,顺道去一趟十一阿哥府,就算是本宫想要和妹妹叙叙旧,留她在皇宫几日。”蒙古娴灵得很,要说到圣母皇太后和太妃之间的矛盾,蒙古娴也是知道的。看着会的情形,福临也是为了顾全大局,那么好吧,蒙古烟就给福临一些小恩惠,显示一下皇后的风范。
对于蒙古烟的事情,皇后本是不相管的,可是,皇上的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蒙古娴可不笨,她要的可不是自讨无趣,蒙古娴又不笨要不这么多年来,嫁到这里的人可就不是她了。
“是,皇后娘娘,侧福晋,跟着奴婢走吧。”思婳很是明理,听了蒙古娴的话,就知道皇后想要做什么,立刻放下手里面的活计。领了命,就对着身边的钟离说道,匆匆的福了福身子带着钟离离开了,速度倒很是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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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的安排您还满意吗?”蒙古娴淡淡的一笑,知道自己这样子很是完美,就算是先前福临有什么误会自己的地方,可是,这会子,福临也是找不到一点的把柄,她做了所有自己应该做的。13579246810
“恩,皇后好生歇着吧,朕累了,先走了。”福临冷冷的站在一边,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笑着对着蒙古娴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烟儿,怎么,不去看看你姑母了?”福临走的时候,拉着宛如,可是,走了两步,又停了想来,紫鸢倒是跟在后面,可是,蒙古烟反倒是愣在了那里,没有跟上来,只是看着蒙古娴,似乎还没有反应上来。
“哦,对,皇后姐姐,烟儿也累了,想去看看姑妈,告辞了。”说完,不等蒙古娴开口,蒙古烟跟着福临走出了坤宁宫,出了宫门口并没有立刻离开,还是跟在福临和宛如的身后,倒也不急着离开。
“皇上,奴婢有事情禀告?”宛如突然间不往前走了,看着福临,小声的说道。
看福临的样子,倒也是不急着回去乾清宫,想来也是,都是下午的时间了,回去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做,索性,不如散散心的好,快到了御花园,看着福临兴致很高,宛如突然间停了下来,站在福临的前面小声的说道,声音虽是不大,但是,还是带着一定的气势。
要说求人的时候,还是挑选一个别人心情好的时候,看现在福临的样子,心情看着很不错,加上蒙古烟也在场,有些话说得也简单,再不行,还有一个蒙古烟在身边帮腔呢,心里面虽是有着忐忑,宛如还是狠下心来打算说出来,再等下去,还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哦,你有事情,说出来听听?”福临抬倪着自己的双眼,打量着董鄂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到底会有什么事情,要说进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啊,福临倒是想不来会是什么,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佟家和奴婢的阿玛是世交,近来听说他的儿子在敬事房当了太监,佟家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奴婢想要去看看,毕竟,奴婢这么多年来喊佟玉函一声哥哥。”敬事房那样的地方,要是没有皇上的圣旨是没有办法进去的,那里毕竟是男人的地方,要说太监都是没有根的人,可是,终究还是一个太监啊,宫女是不适合去的。
开始的时候,宛如是冲动了,没有想那么多久想要去了,这会子冷静了下来,这才意识到必须请旨,不管有的话有多么难以启齿,可是,终究,还是告诉福临好一些,毕竟,在这个皇宫里面,完全畅通无阻的只有福临一个人,所以,不管什么事情,还是依靠福临好一些。
“是和鄂硕是世交,还是因为你和佟玉函有着什么交情?”福临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宛如,压根没有顾忌到身边还有些什么人,直接就这样说了出来。
嘿嘿,今天是元旦,一直以来,阿紫也没有和大家互动过,阿紫好像是一个比较呆板的人啊,嘿,在今天,给大家说些祝福的话好了,希望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能够心想事成,都念性大于....
听着宛如这么一说。福临倒还真是想到有这么一茬子事情,佟玉函,福临怎么忘记呢,上次要不是自己示意博果儿阻止,那么,可能现在宛如可就是佟玉函的福晋了,对于这样一个人,福临怎么可能忘记呢,按说福临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心里面也揪着心,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会这样求自己。
福临笑着看着宛如,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当然,对于宛如的求情,福临并不生气,要说之前,宛如和佟玉函之间的感情,福临是有过怀疑的,但是,有时候就是因为人的一种坦诚让福临相信,宛如和佟玉函之间还是很清白的。要说宛如如果偷偷摸摸的去看佟玉函,还生的让福临有些不高兴的,可是,这样子请旨前去,福临倒是很乐意听到宛如说道的,于是,福临只是看着宛如,语气里面带着一丝调侃的态度。
“皇上,佟玉函只是奴婢的玉哥哥,要说没什么,皇上必然是不相信的,但是,仅仅限于哥哥妹妹之间的关系,这个皇上应该清楚。”宛如不知道福临想要干什么,要说到自己和佟玉函的关系,福临是清楚地,可是,现在当着紫鸢和蒙古烟的面,福临这样子毫不顾忌宛如的面子问自己和佟玉函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样子倒是让宛如不知道怎么好了。
可是,终归,既然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宛如也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是未曾预料到福临的反应,既是福临呢要问自己,那么,宛如也只好老实的回答了。说不说是宛如的问题,要信不信就是福临的问题了,宛如管不了这一点。
“好一个哥哥妹妹的关系,如果朕不允许你去呢?”福临看也不看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快走了几步,留给宛如一个背影,或者说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站在福临的背后,宛如看不出来福临的表情。
“皇上”福临的反应让宛如有些始料未及,不知道福临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态度,要说准就准不准就不准吧,可是,福临问的偏偏是如果,说的是一种假设,这倒是让宛如要费些脑子去猜测福临的意思了,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宛如是看不见福临的表情的,于是,宛如一时间哑口。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绝福临了。
进来,宛如有了一个强烈的感觉,那就是福临没有之前见到的那样呆头呆脑了,好像灵动了许多,也没有宛如之前认为的那样简单,之前的福临让宛如看来是一个温文尔雅的文弱公子,可是,这会子,理得距离近了,深入了一些,宛如发现,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错了,福临是一个有心计的人,不仅仅是她看不懂,或许,连着多尔衮和圣母皇太后都被福临骗了。
这么多年来,福临一直都在尽力的掩藏的自己,像是宛如一样,为自己戴上了面具,大家看到的福临,只是福临想要大家看到的样子,只是福临展现给大家的一个形象,至于,真正的福临老底是什么样子,或许没有人知道,到现在,连着宛如都感觉,那个真实的福临是自己不认识的,更是自己不可能知道的。因为,她感觉福临潜藏的太深了,或许,宛如甚至猜测,或许,连着福临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真实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一个样子了。
所以,福临的心思,越发的让宛如感觉到迷惘,当初进宫来,只是觉得应该帮助福临,可是,真的到了皇宫,宛如发现,原来一直以来,自己对福临都是不了解的,因为真实的皇上,不是她想的样子,那个皇上是她看不懂得,或许,她看到的一直都只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福临,而福临真实的一面。她一直以来都不层了解,到如今,福临的想法,不看着福临的脸,宛如是猜不到的。
看着福临的背影,宛如越发的感觉到自己不懂了,她看到的只是福临强壮的背,至于那张脸,因为看不到,所以,宛如不知道此刻的福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心绪。更是没有办法猜测的出来,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她必须去看佟玉函,对于这个男子,她于心有愧,她必须得去。
“皇上说的是如果,那么,奴婢是否可以理解成,不让奴婢前去探望只是皇上的一种假设,而皇上真实的意图是想要让奴婢去的,毕竟,奴婢有亏欠玉哥哥的人情,皇上也是重感情的人,想来?”宛如淡淡一笑,走上了前去,跟上了福临。
当然,福临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可是,既然福临问自己的是假设,那么,也就是说福临并没有说不让自己前去探望,到底要怎么样理解,全然是她自己的事情,而福临的意思是什么,还得要福临自己表达出来。
“董鄂宛如”猛然间,不等宛如讲话说完,福临就转过了身来,怒斥的看着宛如,很是凶狠,但是,很快,福临有转为了笑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宛如,眼神里含义。很是让宛如费解,那是不可思议的眼眸,深不见底。
“怎么,皇上,难道说奴婢说的不对?”宛如笑笑,对上福临的眼眸,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顾及福临到底是怎么想的,宛如要的是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般情况下,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不能太过于在乎别人怎么去想,现在,宛如完全没有必要顾及福临怎么想,只要是看到了福临脸上的微笑,那也就是说福临并没有翻脸,也即就是说,宛如还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时间,现在,她想要的就是去探望佟玉函,只是一件小事,宛如相信,这对于福临来说,必定不是难事。
“对,怎么可能不对呢,董鄂宛如,你猜的很对,朕会让你去,毕竟,是你的玉哥哥不是么?”福临突然间收回了自己看着宛如的眼眸,又转过了身去,淡淡的一笑,继续小步的往前走着,像是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福临看着远处,表情很淡。
“奴婢谢过皇上。”宛如小心的跟在福临的生后,看着福临的眼神,似乎是在想着什么,可是,是什么呢,宛如猜不到,福临的眼眸很淡,却透着深不见底的光,宛如看不出来,但是,福临是答应了自己的,这一点,宛如清楚。
“你是朕的宫女,这样一件小事,朕还能帮到。”福临没有回头,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只是,听着这话,却让人感觉到了一丝的不满,可是,终归,福临还是答应了宛如的要求。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却见福临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压根没有打算等她们的意思,福临的步子迈的很大,宛如愣了一会,还是快速的跟了上去,却还是有着跟不上的,可是,宛如还是尽力的往前走,小跑着追着福临,感觉不是很好,总觉得福临还有没有说完的话要说,但是,偏偏福临有什么都不愿意再说了。
追了几步,福临反倒是加大了自己的步子,像是故意不想让宛如跟上一样,快速的往前走去,像是想要甩开宛如一样,很快,宛如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愣在了那里,出了什么事情?宛如不知道,要说之前,福临的脾气是没有这么怪的,可是,这几日,福临倒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地,不管是行为还是语言都莫名的透漏着神秘,让我宛如跟不上福临的节奏。
“傻丫头,我九哥这是生气了,还不快去追上说几句好话?”看到宛如愣在了那里,蒙古烟走过宛如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蒙古烟倒是喜欢看到福临和宛如耍着性子,要是这个样子的福临,蒙古烟倒是没有机会见到几次,可是,自从有了宛如之后,福临这样子的一面,倒是时时展现。
“生气?有什么气好生?”宛如愕然,看着蒙古烟愣住了,却看到蒙古烟朝着自己狠狠的点了点头。
生气?至于么,福临既是答应了自己去探望,那就是说乐意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个什么意思,要说不乐意吧,那福临完全可以阻止宛如去的么,只要皇上不答应,那也就是宛如去不了,反正皇上是这个皇宫里面的掌权者,说什么就是什么,宛如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可是,偏偏,皇上是答应了她的,但是,有这个样子,是在做什么?
宛如看着蒙古烟,一时间心里面也有着赌气,要说自己也为难着呢,今天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就不说什么了,好不容易求人办件事情,却还惹得一肚子的火气,宛如也有些没好气了,刚才还觉得福临变化大呢,可是,听着蒙古烟这样一说,宛如也不高兴了起来,也就是说福临是和自己耍着性子呢。
本不想不管的,可是,转念,宛如突然间想到,福临虽是口头上答应了,可是,却没有给自己任何的证件,要去敬事房,光有着福临的口头答应,那可怎么能行呢,再说了,福临也没有给自己一个准确的日子啊,于是,宛如快跑了几步,打算追上福临,福临答应的事情可还没有落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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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快速的朝前跑着,跑了很久这才追上了福临,要说福临还真是和自己堵着气呢,一个人,甩开了所有的人,竟然走了这么远的路,追上福临,宛如很明显的看到福临转过了身来,冷冷的问着自己,“怎么,你还有事情?”
“是是,是这样的皇上,你刚才虽是答应了奴婢,可是,你没有给奴婢证件,也没有给奴婢准确的日子,奴婢想要过来向皇上讨个证件。13579246810“跑过来有些累,也是宛如也顾不上喘气了,以免福临反悔,还是早些的讨要了的好。
“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追了过来?”福临冷笑一声,本来冷冷的脸上,嘴角有一些的笑意,这会子,脸完全的冷了下来,看着宛如,不可思议的说道,这个女人还真是有着可笑,还真是坦白,不过,坦白的让福临有着接不住。
“恩,是这样的皇上,怎么,有什么不对?”看到了福临的不高兴,宛如也知道福利不高兴,可是,这个时候,她还是绝对装一回傻,要说多简单的一件事情啊,福临偏偏要弄的像是什么大事情一样,那么,好吧,一直以来都是为了福临好,今天,她也要让福临不高兴一回,不高兴怎么了,她要的就是要让福临不高兴。
“没有什么不对劲,朕刚才想过了,敬事房那样的地方终究是不适合女子进去的,你就忍忍好了,佟玉函过些日子也就好一些了,还是等到他好些了,你再去看看你的玉哥哥吧。”福临先是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的态度竟然是这样,要说到让宛如去看看佟玉函他是可以同意的,宛如和佟玉函之间也没有他也知道的,可是,偏偏刚才宛如的那一声玉哥哥喊得让福临心里面有些不高兴了,要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小气的。
本来,就算是嫉妒不高兴,福临还是可以答应的,本来是准备好了的,可是,这一会宛如的态度竟成了这样,虽说紫鸢和蒙古烟没有赶过来,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可是,宛如这样子的态度让福临很不高兴,毕竟,宛如现在要求去看一个男子,于他这个做皇帝的面子是不好看的。
是的,佟玉函和宛如之间没有什么,他是清楚的,宛如对佟玉函是***对哥哥的感情这是不假,可是,佟玉函对待宛如呢,要说这个感情,他福临可是最清楚的了,第一次见到宛如的时候,福临就已经了然了佟玉函对宛如的感情,要不,佟玉函也不可能净身当了太监,这样子,也算是一个痴情的男子啊。
“您是皇帝。您刚才可是答应我的。”宛如也顾不上许多了,心里面有着急,看着福临,也忘记了是不是应该称呼奴婢了,索性,自顾的称自己为“我”,管他什么礼节,宛如这会子完全是顾不上了。
“董鄂宛如,这是你该对皇上的态度吗?”福临冷笑一声,原来董鄂宛如也有发火的时候,看样子倒很是凶狠,之前,这个样子,福临倒是没有见过的,这会子,福临还真是有兴趣见一见,反正,现在,福临心里面也是堵得慌呢。
“那奴婢应该是什么态度,皇上说话一直都是圣旨,要说皇上刚才是答应了奴婢的。可是,现在皇上这样说,奴婢倒是有些不懂了,是皇上反悔在先,奴婢这样子也是被皇上逼迫的。”听了福临这样子说,宛如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冲动了,要说现在自己也是有求于别人,再说这个人还是当今的皇上,这样的态度,终归是不怎么好的,于是,赶紧改正了过劳,去并不想要服软。
要说做皇帝那里能够像是福临这样的,本来就应该说什么就是什么,可是,偏偏,福临竟然反悔,这哪里是皇帝应该做的事情啊,想到这里,宛如当然是气不顺了,也亏得福临是个皇帝,要不是皇帝,她才懒得这样子求着福临呢,不过,福临还真的就是皇帝,奈何,宛如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这里是大清的天下,可没有人能够给她做得了主。
“依你这么说,这倒是朕的不是了?”福临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转过身来看着宛如,脸上没有表情。
“奴婢不敢,奴婢今天只是想要请旨去看望人,仅是如此,没有其他的任何意思。”宛如已经尽量的在容忍了,要说要不是因为要去探望佟玉函,宛如还真的是懒得和福临这样呢,要说这个皇宫里面的人还真是无聊,办事效率也太差了一些,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件小事情,办起来还真是有些难。
“朕看你的胆子大的很啊,你老是说不敢不敢,可在你的身上,朕倒是没有看出来啊。”福临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一股子的火气又上来了。福临就是讨厌听到宛如一句有一句的“奴婢不敢”,可是,宛如从进宫到现在就是改不了这个样子。
要说福临在这个皇宫里面,这样子的奴婢,见过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当初看着宛如,就是因为在宛如的身上,福临看到了她和宫里面女子不一样的地方,就像是刚才,她敢在皇上的面前发火,这样子就很好么,要说,这样子的董鄂宛如才是一个鲜活的个人么,可是,偏偏,这样的时候,总是很少,进了皇宫,董鄂宛如倒是有些迂腐了,越发的学习皇宫里面的女子,完全没有了个性。
不过,有时候看着宛如这样子倒也觉得很可爱,可是,现在,福临就是不想要看到宛如这样,本来心里面已经够堵得慌了,还见宛如一个奴婢不敢,什么不敢,她可是敢的很啊。连皇上都敢骂了,要说她董鄂宛如还有什么不敢的,可是,宛如还是一口一个奴婢不敢,真是让福临看着生生的生气。
“皇上”看着福临发火,宛如又有些莫名和奇妙了,更是懒得管,可是,那一道探望的圣旨她还是要的啊,可是,要怎么再开口呢,宛如犯难了,正发愁着,就看见蒙古烟和紫鸢走了过来,宛如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朝着蒙古烟使了使颜色。
“哎呀,九哥,你走的还真是快,要不是知道你走路快,烟儿还真是以为你是诚心想要甩掉我呢?”本来蒙古烟和紫鸢早就跟上了,看着宛如和福临说着话,也就站在一边躲了起来,到终于看不下去了。这才现了身。
“好了,烟儿你什么也都不要说了,你不是要去看太后么,也好,跟着朕一起去吧,朕真好也要去看看。”看到蒙古烟,福临收起了自己的倦色,蒙古烟一张口,福临就知道蒙古烟想要做什么,赶忙打住了。
“九哥,宛如的请求你就答应了吧。也没有什么,不就是?”蒙古烟对待福临可不是听话的人,才不理会福临的警告呢,赶忙帮着宛如,可是,不等蒙古烟说完,福临就已经打断了蒙古烟,让这样的话没哟办法再说下去。
“好了,烟儿,我们走吧。”不等蒙古烟说完,福临就一把拖着蒙古烟,拉着蒙古烟往前走去,不准备听下去,要说这些事情,福临心里面是有主意的,想要让宛如怎么办,还用的着蒙古烟开口。
“皇上”看到福临拉着蒙古烟往前走去,宛如着急了,难道说这样的一件小事情就真的这样泡汤了,宛如可不打算放弃。
“怎么,御前宫女是该待在乾清宫的,还有事情?”就知道宛如不甘心,差点忘记告诫董鄂宛如了,福临冷冷一笑,转过了头来,看着宛如低下去的脸,原来,董鄂宛如也有为难的时候。
福临顿了顿,到打算逗一逗宛如,“好了,带着董鄂宛如回去吧,关在静室闭门两天,佟玉函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奴婢遵旨。”紫鸢虽是不明白,可是,皇上的旨意。也是不允许紫鸢有什么异议的,紫鸢也就只有遵守的份,于是,只是上前领命,却也不说其他的话。
“好了,朕还有事,先走了。”再走之前,福临还是意味深长的转过脸去看了宛如一眼,还是淡淡的笑,有时候,福临挺喜欢看到宛如使小性子的,要说这会吧,宛如也反抗不了什么,只能是低着头,憋红了脸,却还是不说上来一句话。
“皇上,皇上,老奴可算是找到你了。”福临正打算要离开,就看到德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到皇上就赶忙下跪,脸上级的满是汗渍。
“怎么了,这样子急匆匆的?”福临也有些搞不明白了,德海一直以来都是挺稳重的一人,可是,像是今天这样子的还真是有些少见,福临不禁蹙了蹙眉,看着德海,有着不明就里。
“皇上,于贵妃在回宫的时候晕了过去,本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在太医诊断之后得知于贵妃已经有了身孕,圣母皇太后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让老奴前来请皇上过去,毕竟,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德海虽是着急,可是,脸上依旧是带着喜色,本来跑过来挺累的,可是,德海像是忘记了这一点,一口气将话全然告诉了福临,笑着等待着福临的回答。
“什么,身孕?”说着,福临本能的看了一眼宛如,却看到宛如依旧是低着头,福临压根看不到宛如的脸,更是没有办法看到宛如脸上的神情,但是,很快,福临就将脸转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皇上?”要说福临这个样子的反应还是德海始料未及的,要说于贵妃的孩子再怎么说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德海却在皇上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喜色,这倒是让德海有些意外了,要说皇宫里面有什么喜事,没有哪一件事情是比皇上有了子赐更让人开心的了,还更不要说是皇上的长子。
可是,德海眼前的这位皇帝倒是好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孩子吧,要说大婚也有些日子了,也还是有了孩子了,本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皇上倒是好了,脸上没有了喜色,倒是平添了一些凝重,德海还真真的是郁闷了,这个样子要是被于贵妃看到,估计是要伤心了。
“啊,好事啊,朕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了,也好,朕正要去看皇额娘,还是去新冬宫看看于贵妃吧。”看着德海,福临知道自己的表情不对,要说刚才福临还真是有着始料未及,一时间竟也给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这会子,福临知道,自己必须是开心的,那么,此刻,他是该有一个高兴的表情的。
“那皇上快些跟着老奴走吧,圣母皇太后还在新冬宫等着皇上呢?”德海看到福临虽是这么说,去还是愣在那里,一时间也有些着急了,顾不上福临到底是不是皇上,赶忙敦促道。
“恩,走吧。”福临点了点头,从始到终,宛如的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一味的低着头,福临看不到宛如的神情,却是有些着急了,听到德海的敦促,一时间也没有办法,点了点了,走了两步,还是停了下来,“烟儿,你送宛如和紫鸢回去,真去去就回,至于敬事房的事情,过两天再说吧。”
说完,福临还是离开了,宛如低着头,淡淡的微笑,福临这是同意她的请求了吗,她是该高兴的吧,可是,宛如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按照道理,听到福临有了自己的孩子,宛如是该高兴的吧,可是,为什么,宛如还是觉得心里面堵得慌呢,于贵妃,也就是说于黛色有了福临的孩子?
孩子?终究,福临连着孩子都有了,这还真是一件想不到的事情,宛如冷笑。
宛如尽量的想要自己冷静,可是,这样子的消息让宛如无论如何也冷静不了,要说到大度,宛如并不认为自己大度的可以去笑着迎接自己心爱的人的孩子,当然,也许古代的女子会容忍,可是,宛如不行,一个女子为了爱情去容忍这个,要说来还真的是太多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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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他不会是我一个人的,宛如,本从一开始你就该知道的。13579246810”宛如已经不想要抬起头来了,本以为会来的,却不想,来的竟是这么的快,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不到一个多月,于黛色就有了福临的孩子,难道说。男子的心真的很大,大到可以容得下几个女子。
而福临,对于于黛色的感情又是什么?那一会就觉得福临对于于黛**有独钟,一只以来都想要认为是自己多想了,可是,现在人家连孩子都有了,她还是该怀疑吗?
宛如冷笑,明明知道福临是该这样的,可是,在得知福临和于黛色有了孩子之后,宛如还是感觉自己的心是那么的难过,要说这一切都是要发生的,宛如也理解,可是,突然之间听到这个消息,宛如还是觉得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惊得自己是那么的难受。
终归,福临作为皇帝是该有自己的孩子的,而且不仅仅是一个,这是在历史上有过证实的,她是知道历史的,是该了解,也是该做好心理准备的,可是,她还是难以接受,毕竟,她知道。是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子有了孩子,听到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有了孩子,以宛如所受的教育,还是很难去接受的。
现在,宛如没有办法去从大局着想,她只能想到一点,那就是自己的爱人和别人有了孩子,她只会这么想,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宛如不知道刚才在听了德海的话自己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但是,宛如知道,现在,自己的心很痛恨痛,像是被针反复的刺过一样,搅着血。
“宛如”蒙古烟看到宛如一直听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当然,蒙古烟是没有办法理解宛如的心情的,但是。有一点,蒙古烟却是知道的,那就是宛如的心里面必然是不开心的。
“没事的,烟儿,你去看看太后吧,我和紫鸢回去了,不用送了。”宛如还是强忍着抬起了头来,笑着对着蒙古烟微笑,她知道自己的心情蒙古烟没有办法理解,这样的伤痛,只会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不想要带给任何人。
“可是”看到宛如微笑,蒙古烟到了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蒙古烟知道,宛如是不想要自己看到她的疼,这样的痛,是蒙古烟这样一个从小身处在宫闱当中的女子无法理解的,即使如此,宛如已经不想说太多了。
“没事的,我们走了。”宛如强忍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多坚强,也许,曾今福临说的很对,在大清朝这样的地方,无论如何都是找不到那个只爱自己一个人的男子,毕竟,相知相爱,今生唯一,只是一个她的梦。压根就不会有人明白。
也许,福临从来都不是自己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帝王,这个词语太过于庞大了,不是她小女子的心可以容忍的了得,福临,与他的相识,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本以为相遇很美,总想要流连忘返,可是,默然转身的刹那,明白了,原来,他们之间的邂逅只是一个错误,福临,从来都不是她的良人,只是她生命的过客。
福临,一代帝王,怎么可能沉溺在她的儿女情长之中,是的,历史上的福临和董鄂妃是相知相守的一对,他们的爱情曾今感动着她。可是,现在,她突然间明白,一直以来,她都不是董鄂妃,曾今以为是,可是,原来她并不是。
她是董鄂宛如,可是,董鄂妃到底是谁,宛如不知道。是的,嫁给多尔衮的那个人是宛心,而历史上的董鄂妃是嫁给了博果儿的,而以她现在的心性,她知道,不管进宫有多多久,她都不会是福临的妃子,那么,她就不是董鄂妃,完美的爱情存在在福临和董鄂妃之间,曾以为自己是董鄂妃,可是,此刻,只是一刹那,宛如冷笑,她不会是,也不可能是。
于宛如,也许,福临从来都不是输归宿,曾今,想要为了福临放下自己的一切,可是,当听到于黛色有了身孕之后,宛如发现,所谓的放下,也只是自己口头上的以为,人总是有着太多的以为,可是,当真的实现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想的,那些以为,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的不舍留下的借口。
转过身去,宛如拖着步子往乾清宫走去,一切的一切,不可能是没有发生,可是。原来,在爱情面前,宛如还是做不到“大度”,那个称之为“为爱牺牲的大度”,一直以来,她都不做不到,在爱情面前,宛如没有办法牺牲掉自己,那么,她所能做的就是遵循自己所想。
不是心里面渴望的东西,就算是太好,就算是可以得到,也是枉然,这样的爱情,宛如不需要,既然得不到的就是“完美”,那么,索性,就留下那份“完美”,给心留下一个念想,也是好的,免得破坏了心里面那份真挚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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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已经过了有些日子,天气也越发的起来,乾清宫因为地势抬高,位于皇宫最中心的地方,太阳总是可以直射,难免比其他的地方热了一些,不过有一点优势,那就是乾清宫的地方大,宫殿特别的敞亮,疏通风很好,特别是在晚上,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感觉特别的好。
今个,福临有没有回来乾清宫,只从于贵妃怀了身孕之后,福临就显得更忙了一些,平日里除了办公,机会是不忘其他的娘娘处去的,总是动不动腾出时间去照顾于黛色,话说是害怕有居心叵测的人打皇长子的主意,开始的时候,福临是夜夜过去,说是为了让于贵妃住的安心。
可是,接下来可好了,福临大多数的时间都去了于黛色的那里,原来规定好的,皇上办公只能是在乾清宫,可是,在贵妃怀孕之后,连着圣母皇太后都吓了圣旨,允许皇上前往新冬宫去,渐渐,福临索性将办公的东西都搬了过去,这几日倒是好了,连着乾清宫的地都不沾了。
不过,这样也好,所谓见不到了,也就不想那么多了,这段时间,宛如还是待在乾清宫,好的一点是和福临见面的机会少了,也免生了那些尴尬,当然,偶尔还是见面的,不过,都只是皇上和奴婢之间的公事,福临最近很忙,是没有时间的,好在宛如在乾清宫也不做些什么,就算是福临来到了这里,只要紫鸢没有安排工作,宛如只要待在闺房里面也就是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宛如也是躲着福临的,想着这样的日子也好,皇上和奴婢,爱一个人,不是说要在一起,或许,守着也就够了,宛如也知足了,要说真的在一起,宛如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不完美的福临,宛如没有办法接受,那么,宫女的生涯,也算是不错了,心死了,在哪里都是一样。
当然,近来,宛如也是去不了敬事房的,开始的时候,宛如以为敬事房是太监住的地方,后来,趁着福林不再偷偷去打听了,这才知道,敬事房哪里是什么太监待得地方,只是刚好,佟玉函被安排在了那里,虽说那地方不是太监住的地方,可是,终归,也是不适合宛如这样的女孩子过去的,也因此,宛如一只没有过去,只是一味的待在乾清宫里面,日子虽是单调了一些,却过的很安静。
今晚的乾清宫很是冷清,只从福临住到了于黛色的新冬宫,一大伙的太监宫女也都跟了过去,只在乾清宫留下了一些驻守的宫女和太监,却也没有多少,今晚有些热,一般福临在的时候,宛如是不出来的,免得撞见了,今晚看样子,福临也不会过来了,索性,宛如走出了房门,到了乾清宫的大殿上纳纳凉。
“归心,皇上今晚落哪了?”为了以防万一,宛如走到大殿的门口,朝着守门的小宫女问道,现在,连着紫鸢都去了新冬宫,要说在这里的级别,宛如算是最大的了,虽说来的有些晚,可是,按照等级,小丫鬟们是不敢怠慢的。
“哦,宛如姐姐,尽说今个皇上落宿淑妃娘娘那里的,好像是说要补偿淑妃什么的,听说今个佟大人为了大阿哥的事情出了一些事情?”归心是刚从新冬宫回来,听到宛如这样问,也不敢隐藏,就照实说了。
“佟大人出事了?”宛如本来只是随口的一问,想要知道福临今个会不会回来,可是,这会子,听到这个消息,宛如吃了一惊,要说佟大人能出什么事情呢?
“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好像说十一阿哥找到了什么证据,据说今个大臣们强烈要求皇上杀了大阿哥,是佟大人带的头,最后啊,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佟大人被人一把推倒在了大殿的柱子上,听说流了很多的血呢?”归心也是在新冬宫听人说起来的,本来就是后宫的宫女,那些前朝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大阿哥的事情?”宛如小声的重复了一遍,心里面开始揪着了,本来天气有些热,心早已经开始烦躁了,这会子,心里面更是着急了。
宛如看着前面,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要不是归心说起来,关于大阿哥的事情宛如都有些忘记了,这段时间大阿哥的事情都没有什么风声,于是,皇上也就没有提到上次说的去十一阿哥府,以免的又起了什么波折,可是,现在倒好,安静了一段时间,总归有些人是沉不住气了,连着在朝堂上又开始联合弹劾大阿哥了。
那么,也就是说博果儿有了线索,可是,会是什么线索呢,难道这一次真的要致大阿哥于死地么?
“对了,归心,你说今个佟大人怎么了?”想着想着,宛如突然间反应出来,归心刚才似乎是说佟大人怎么了,可是,对于大阿哥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八旗的人在参合,什么时候连着佟玉函的父亲都参与了进去,看样子,这倒是比较复杂的。
“哦,好像是说佟大人受伤了,今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前面的公公说,今个佟大人很是厉害,那气势,似乎逼得皇上杀了大阿哥呢,听说啊,那场面可是吓死人的。”归心终归是个小丫头,什么大世都没有见过,这会子,说起来,还真的是让人感觉像是天压塌下来似地。
“归心,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要说皇宫里面最害怕的就是人多嘴,多说所错,这句话没有人教你是吗,想要生存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当一个哑巴。”晚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不等归心说完就冷冷的从后面走了过来。
“晚凉姐姐,奴婢”看到晚凉的眼神,归心吓了一跳,要说在后宫这里,是不允许有人嚼前朝的事情的,今个也是因为是宛如问起,毕竟是皇宫里面的大宫女,归心一时间也不敢隐瞒也就不顾及那么多了,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这会子看到了晚凉,心里面开始害怕了起来。
“你怎么了,进宫的嬷嬷没有教你这些么,很好,那么,回去辛者库继续学习,学好了再出来。”晚凉冷冷的看着归心,那眼神冷得让人发冷,更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晚凉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在归心的面前就是主子。
“晚凉。是我要问的,因为是涉及到佟叔叔的事情,宛如顺口问了两句,还望晚凉不要怪罪归心的好,是宛如不该问的。”晚凉这样子的严厉还是宛如来到这里不曾见到的,来到这里这么久了,晚凉给宛如的影响一直都很是亲切,像是今天这样子的,宛如还是今天第一次见到。
“归心,你自己说说看,决定权在你?”晚凉没有抬头,只是将脸转了过来,没有说话,又继续将脸转向了归心的一面,依旧是冷冷的问道,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是奴婢的错,奴婢应该去辛者库。”归心像是一个傻丫头一样,自个的这样说自己,看着宛如疑惑的眼神,归心哭着说道,“宛如姐姐。宫里面的规矩,多嘴的人就该死如此,就算是姐姐问了,归心也不该说的,是归心的错,归心这就前往辛者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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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心,你”宛如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要说错的是自己,可是,偏偏归心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难道说就因为自己是大宫女晚凉才不找自己的事?索性,还是她自己承认好了,“晚凉,是我不该问的,有罪责的话,还是惩罚宛如吧?”
“宛如也许忘记了,晚凉个宛如是同一级别,没有这个权利去做,再说了,就算是有这个权利,晚凉也是不敢的,要说大宫女是只有皇上才可以惩罚的,归心,该怎么做还要我来教你么?”晚凉依旧没有动容,只是看着归心,等待着归心走人。13579246810
“晚凉”看着归心哭着跑开了,宛如有些着急。可是,看着晚凉,依旧是冷冷的,在夜风下,晚凉显得很是无情。
宛如心里面越发的愧疚,要说如果不是自己,归心也不会受这样的惩罚,要说归心混到乾清宫来也不容易,虽说只是一个小宫女,可是,终归是在乾清宫啊,也算是比较尊贵的了,可是,现在倒是好了,辛者库,最下等的宫女住的地方,那地方宛如是住过的,和这里怎么能比呢,归心是适应不了的。
皇宫里面的宫女,最大的梦想就是来到这个乾清宫了,可是。就是因为自己,破了归心国所有的梦,想到这里,宛如尽是有些难过,要说皇宫里面有人因为自己受到惩罚,今个还是第一次,这让宛如接受起来很难,之前就算是被人和自己有了一丝的牵扯,宛如都会难受,可是,现在,完全是自己害了归心,这让宛如怎么也是接受不了的。
是的,在皇宫里面生存,要的就是狠心,可是,狠心是对有些人而言的,像是归心这样的,本来就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却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这样被贬谪了,这样害人的事情,宛如还是接受不了的。
“宛如,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吧,你和归心的对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你是知道,宫女议论朝政是该被赐死的,让归心去辛者库也是为了救她,像是她这样多话的宫女本就不适合乾清宫。”看到宛如的眼神。晚凉恢复了以往的神情,拍了拍宛如的肩膀,依旧像是一个大姐姐一样。
“可是,可是,是我问她的,要说不是我,她也不会”宛如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着晚凉解释自己的心情,要说现在心情是平坦的那绝对是骗人的,虽不是宛如将归心贬谪到辛者库,但是,宛如心里面的负罪感还是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好了,宛如,我知道你是不忍心,可是,你忘记了,晚凉也不是那种害人的人,归心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今个要不是我刚好的经过,想来经过这里的人就会是其她人了,宛如你也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晚凉拍了拍宛如的肩膀,笑着说道,当然。晚凉是刚从新冬宫回来的,只是凑巧听到了。
“你是说归心故意对着我这么说?”宛如用了心说,要说晚凉平日里面对待下等的宫女也不是这个样子的,要说这样多嘴的事情,若是晚凉听到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今晚这里并没有什么人,晚凉何至于如此,听晚凉这么一说,宛如倒是明白了许多。
“对,前段时间我就发现淑妃娘娘和她走的很近,想来今个的事情也是淑妃娘娘暗自指挥的吧。要说佟家的事情也就只有淑妃最清楚了,而今个皇上留宿淑妃那里,朝堂上的事情,没有人比淑妃更清楚。”晚凉看了蓝四周,凑近到了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说完,对着宛如说道,“这个地方,处处都是个宫娘娘眼线。”
“对,是她,只有她知道我和佟家的关系,她知道这么久以来我心里面必然是有内疚的,听到佟家的消息我必然不会放过,说不定还会趁机道敬事房去看看佟玉函了解情况,而那样的地方,没有皇上的圣旨我就是死罪?”宛如微笑,还说呢,进来佟诺溪怎么就没有了报复音讯,原来一直都在等待时机。
只是,拿着自己父亲的性命和哥哥的清誉来下赌注,要说,佟诺溪还真是一般女子没有办法比的,这样的狠下心肠来,想来是没有几个女子可以做到的,可是,偏偏,看着外表柔弱的佟诺溪做出来了。
宛如不敢想,姚氏刚才不是晚凉,那么,此刻她必然是在前往探望佟玉函的路上,刚才听到关于佟大人的事情,去看望佟玉函的念头宛如不是没有想过,近来,本就一直在寻找机会去看望佟玉函,刚才的特别冲动,要不是晚凉出现。宛如还真的就去了呢,那么,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皇宫就是这样,宛如你来的时间太短,有些事情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处处长个心眼还是好的,皇上让我提醒你不要轻举妄动,佟大人,还只是一个开始,说不定,明天就是你的父亲?”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晚凉淡淡的说道。
“什么,我阿玛?”宛如没有忍住,惊叫了出来。
“别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进去比较好。”听到宛如的声音,晚凉有些着急,一把拉着宛如就朝着乾清宫的大殿冲了过去,要说这个地方,一般是不会有人的,说话很是方便。
“你是说我阿玛也可能牵扯进来?”跟着晚凉走进大殿,宛如还是沉不住的问道,
要说刚才听到佟大人的事情是吃惊的话,那么,现在,知道鄂硕可能牵扯进来,那宛如可就是震惊了,要说大阿哥的事情怎么可能和鄂硕牵扯到呢,鄂硕一直以来都是和多铎很好的,对,是和多铎关系好,那么,也就是说?
宛如不敢往下想,看着晚凉,不知道自己应该用怎么样的心情来迎接这个消息,要说佟大人和鄂硕那简直是一个离不开一个,怎么可能这件事情当中有佟大人而少得了鄂硕呢,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真的和鄂硕有关系吗?
“对,这件事情你阿玛跑不了。”晚凉拦着宛如,依旧是冷冷的,似乎并不是在说宛如家的事情,而是说一件平常的事情,表情很是冷淡,看样子,似乎只是来通知宛如,倒不是来安慰的。
“我阿玛?”宛如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慌了神了,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怎么可能呢,这件事情鄂硕一直都是一个局外人啊。
至今,宛如还是可以清晰地记得,当初自己刚来到董鄂府里面的时候,鄂硕就是因为董鄂芗青跟了多尔衮,这才决定放弃芗青这个儿子的,那时候,鄂硕说自己虽然和多铎的关系很好,但是,终归,他还是有着自己独立的立场,坚决不会参与八旗之间势力的争夺,可是,现在还没有过多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呢?
难道说鄂硕真的和多尔衮成了一伙人,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劲,要说宛如是了解鄂硕的,那时候,看到鄂硕好灵梦在一起,宛如就知道鄂硕是想要离开官场上的是是非非的,不可能再次主动地去参合进去,那么,也就是说鄂硕可能有着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可是,会是什么呢?
宛如有着急,进宫有两个月了,要说家还是心里面的那个家,可是,旧社会进宫的女儿是再也回不去的,那个家,牵连着她的跟,可是,她却再也融不进去了,家里面到底怎么了,宛如不知道,难道说是出了什么事情?
“晚凉,我阿玛是不会轻易个别人连在一起的,你说你皇上告诉你这条消息的,那么,你有没有听到皇上说到我家里的情况?”宛如看着晚凉,知道这样子问不对,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要说在皇宫里面,她是没有办法知道外面的情况的,唯一的途径就是问别人,可是,眼下,只有一个晚凉。
“不知道,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晚凉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晚凉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告诉宛如鄂硕的事情,只是如此,其他,晚凉一无所知。
晚凉只是微笑,她的任务完成了,归心完成不了的任务,她可以。
正文第二百八十九章转折变化未知迷惑(下)
第二百八十九章转折变化未知迷惑(下)
第二百八十九章转折变化未知迷惑(下)
福临的秘密。如果有人知道,那么,唯一知道的人只会是董鄂宛如,而不是她董鄂宛清,所以,多尔衮今天一定要试一试,要说宛如的那点能耐,是在多尔衮面前藏不了的,而且,宛如一只都是一个重视亲情的人,那么,多尔衮完全是可以利用上的。而今天,多尔衮就要从这颗棋子的身上找到答案。
“皇上的秘密?宛如不知道王爷再说什么?”宛如不知道多尔衮想要干什么,要说福临的秘密,可是,宛如从来都不知道福临到底有什么秘密的啊,多尔衮在说什么,宛如一点都不明白。
“不要给本王耍花样的,你知道你姐姐给本王的条件是什么么?”多尔衮看着宛如的眼睛,像是想要将宛如逼到绝路上去一样,直直的盯着。不等宛如反应,就慢慢的说道,“如果她说的是真的,本王给她福晋的位子,如果她说了假话,本王要她肚子的孩子,不过,不是活的,要孩子身亡。”
“你说什么?”宛如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多尔衮的话她是挺清楚了,也就是说如果宛清说了假话,那么,多尔衮不会让宛清生下大阿哥唯一的孩子,可是,宛清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赌注呢,怎么会呢?
“你听的没有错,宛清就是这样的人,一个女人要是想要活下去,手段真的很怕人,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真的很残忍,本王从来不是善良的类型,如果她骗了本王,本王是会要了她的命,包括那个孩子。”多尔衮突然转过了身去,狠狠的说道。
“是么,摄政王的霸气宛如都有见到。今天也是,不过,如果宛如记得不错的话,王爷是要宛如去保护宛清,可是,这会子这样说,不是很矛盾么?”宛如的心里面不能平静,但是,她还是尽量的保持着冷静,是的,刚才多尔衮来的时候说的是让自己照顾宛清的,这会子怎的会变卦。
“不错,本王一直都没有说错,本王是要告诉你,如果你不说出福临的秘密,没有人可以照顾宛清,眼见着宛清就要生了,到时候,不是本王心狠,如果没有产婆的话,怕是会一尸两命的。决定权在你手里。”多尔衮转过头来笑着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
“在我手里,你到底想要我干什么?”宛如有些想哭,多尔衮想要干什么,这一会,她看不明白,更是不知道了。
“告诉本王,大阿哥和福临之间的秘密,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本王想要知道。”多尔衮快走了几步,走到了宛如的身边,淡淡的说道,脸上还是带着波澜不惊的微笑,多尔衮倒是一个很藏得住的人,所说此刻,多尔衮的心里也是疑惑重重。
“皇上和大阿哥之间能有什么,王爷想要知道什么,宛如不明白,宛如只是一个宫女,朝廷的事情宛如并不清楚,王爷这样子是在为难宛如。”宛如强忍着站在那里,多尔衮的想要知道什么,宛如是懂了。
宛如尽量的让自己稳定下来,这个时候,她必须藏得住是事情,不能呢个被多尔衮看出来,否则,大阿哥和宛清都完了,这是牵扯到人命的。宛如是不该轻率的作出决定的,要说这个时候,她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杀死一个人,她必须稳住自己。
“不知道还是没有,本王要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多尔衮又气又恨,看着宛如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装傻,眼神里面呆着惧色,也带着一丝的犹豫,多尔衮倒是看不明白了,有些气急,眉头上都有了青筋,再也忍不住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对决的战场,不是你忍不住,就会是对方,这一点,宛如之前是知道的,可是,只有到了今天才得到了验证,在看到多尔衮这个样子之前,宛如以为只有自己会有沉不住气的时候,可是,从现在的情形看来。就算是多尔衮这样的人也逃不出温怒这个词,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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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宛如说不知道王爷会不相信,如果宛如说没有,可是,宛如又说不出来,因为宛如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宛如很是为难,这是牵扯到我姐姐和孩子的性命,宛如不知道要怎么样来回答王爷。13579246810”宛如笑了,心里笑了,多尔衮。这一回合,她一定要胜,否则会是一败涂地。
“很好,很好,不愧是多尔衮的干女儿,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很好很好啊。”多尔衮收起了自己的暴怒,看着宛如,连着说了好几个很好,看来气的不慎,不过,多尔衮还是稳住了自己,接着说道,“本王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本王会让你给本王一个答案的,这才是本王的风格。”
多尔衮在说什么,她又有些不清楚了,因为这个时候,宛如已经看不到多尔衮气急败坏的样子了,反之,看到的是多尔衮的微笑,多尔衮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这让宛如不知道怎么才好。
对手和对手之间打的一直都是一个心理线,最害怕看到的就是对方的微笑了,看着对方的微笑,会让自己方寸大乱,因为微笑让人猜不透对方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思,是猜到了还是别的什么,这会让人混淆。
“本王会给你时间让你知道,本王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你帮着本王调查清楚,如果皇上和大阿哥之间没有什么秘密,那么,本王会杀死他,如果有,那么。就是本王杀死宛清和她的孩子。”多尔衮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面带的是一种冷冷的光亮,让人看着害怕。
“王爷在说什么,宛如不明白。”这时候,宛如的胆子也大了一些,多尔衮这样笼统的说法她不需要,这样的结果是她知道的,她想要知道的是多尔衮想要做什么,多尔衮从来都不是没有计划的人。
“好,本王告诉你,你该做的就是让福临杀死大阿哥豪格,听明白了吗,本王知道,你和皇上的关系不会让你出皇上的,现在,本王不管福临和豪格之间到底有什么,本王要的是豪格的命,一个月为限,如果到时候大阿哥不死,死的人是谁你知道。”多尔衮看着宛如,语气越发的寒冷。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大阿哥的生死怎么会是宛如左右的了的,王爷太高估宛如的能力了,要说王爷的本事不会比宛如差,可是,却将这样的事情交给宛如一个女流,着说出去不是很可笑吗?”宛如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可是,这样子的事情她要怎么参与进来。
“宛如,不要小看了自己,你的心智不会比宛清差,你想要的是什么,本王比你清楚,本王只是交代你一声,至于怎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和本王再谈什么条件,本王不是一个和人谈条件的人。”多尔衮没有转过身来,好像她的反应又是在多尔衮的意料之中,多尔衮更多的是一种从容。
“王爷也相信宛如的能力了,宛如只是一个小女子”宛如有些着急,多尔衮的意思是让她在大阿哥豪格和宛清和小孩子之间选择一个,或者说是在福临的利益和宛清的性命当中选择一个,可是,这让她怎么选择。
“哼,本王没有时间和你废话,本王交代的已经很清楚了,当然,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宛清的肚子并不等人,宛如是个明白人,想来本王不会看错人。”多尔衮冷笑,背对着宛如,淡淡的说道。
“宛清快生了?”宛如脱口而出,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宛如不知道大阿哥这个唯一孩子来的到底是不是时候。
是啊,可不是么,为什么多尔衮给她一个月时间,想来那个时候也就是宛清分娩的日子了,想来还真是可笑,孩子的出生必须是以父亲的牺牲为代价,这样的命运,还真是让人无奈,宛如淡淡一笑,只是,这父子的性命,竟然滑稽的成为了宛如的选择,也就是说,但凡是她的一个决定,关乎的是他们父子两个人的性命,一个生,一个死,没有其他的选择。
“好了,只有一个月,你自己把握,要是你有什么话想要问问宛清,欢迎光临摄政王府。”多尔衮大笑一声,没有回答宛如的话,转身离开了乾清宫,像是来的时候一样随意,想来这样的地方,摄政王必然是轻车熟路吧。
毕竟,这么久以来,多少年了,多尔衮在后宫都有行走,早已经是皇宫的常客,只是,这个乾清宫,多尔衮轻易是不愿意来的,这个地方,有着多尔衮太多的伤心,也许,只有到了后宫那个地方,见到那个自己得不到的人,只要见到了她,才会给多尔衮一个安慰吧。
今天若不是被逼无奈,多尔衮不会趁着夜来到这个地方,终究,那件事情对多尔衮太过于重要了,多尔衮没有办法丢下来,就如同多尔衮对待那个女人,明明知道女人是在利用自己,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愿意这样被利用,但凡是女人想要的,他都会给她,只是,他却不能失去那个女子。
晚凉微微一笑。看着宛如,等待着宛如的反应,是的,晚凉有些不忍心,想要告诉宛如一些事情,只是,很可惜,晚凉知道的也仅仅限于此。
“怎么会,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宛如有着着急,盯着晚凉,可是,等到的竟然只是晚凉的一句什么都不知道。
宛如在一瞬间,有些崩溃,从来都没有这般着急过,那样的心情,连着宛如自己也感觉不到,总以为自己不是那个真正的董鄂宛如,那么,董鄂家里面的事情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可是,原来。在宛如的心里面早已经将那个家当成自己了的家,董鄂府和她早已经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当然不知道,皇宫里面的宫女怎么可能知道宫外的事情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很是清晰,却带着一丝的凉气,不是福临,可是,这个地方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会是谁?
“是你?”宛如转过身去看到了摄政王多尔衮站在自己的身后,对着自己微笑,脸上还是那种看不出来的神情,一贯的风度,可是,福临并不在这里,多尔衮应该是知道的,他来这里做什么,宛如蹬着多尔衮,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奴婢参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晚凉也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去,看着多尔衮,但是,晚凉毕竟进宫久了,尽量心里面很是惊诧,但是,还是很快反应上来,低着头。微笑着行着礼。
“起来吧。”摄政王淡淡的看了一眼晚凉,饶有兴趣的盯着站在那里盯着自己,并不行礼的宛如,顿了顿,笑着说道,“怎么,本王不能来这里么?”
“哦,可以,当然可以,摄政王千岁,不知道皇上来这里有何事,皇上不再这里,想来王爷还不知道吧。”看着多尔衮,宛如怎么也平静不了但却尽量让自己保持稳定。
宛如微笑,毕竟进来有段时间了,总算是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赶紧行礼。
宛如当然知道多尔衮知道福临不再这里,可是,宛如实在想不出来多尔衮来到这里做什么,要说找自己吧,可是。在半年之前,自己和多尔衮就没有了,要说是自己的干爹,不过也是徒有虚名罢了,可是,多尔衮今天来到这里做什么?
“哼,王爷?宛如说话何必这么客气,好歹我们也是父女两个,干嘛这样子惊异,本王前来看望女儿不可以么?”多尔衮看着宛如一只笑着,不用宛如说什么,宛如心里面所想多尔衮都知道,所以,多尔衮只是笑着回答,一点点慢慢的告诉宛如。
“干爹,看来是女儿的不是了。”宛如冷笑,要说按照正常程序,宛如必然是会问多尔衮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身边毕竟有晚凉在,虽说和晚凉的关系还可以,但是像是晚凉说的,在这个皇宫不管是任何人,都必须要防一防的。
这个时候,在晚凉的面前,她还是要保质一定的面子功夫的,再说多尔衮既然来到了这里,不用宛如问,多尔衮一定会说到。既是如此,宛如有何必着急呢,此刻,她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怕死的宛如了,再也不会是了。
“呵呵,这才多么,连我女儿都这么生分,还真是让本王不适应呢,晚凉姑娘你说是吗?”多尔衮笑着将头转向了晚凉的一面,笑着看着晚凉,那眼神意味深长。
“王爷说的是,父亲来找女儿本就没有什么的,皇上今晚不会来,还望王爷小心,奴婢不打搅二位了,奴婢先告退。”晚凉点头,看了一眼宛如,笑着退了出去,要说晚凉多聪明的一人,多尔衮话里有话,想要干什么,晚凉当然是明白的,多尔衮既是来了。那么,也就注定不会害怕,晚凉不是笨的宫女。
“人都已经走了,干爹有什么事情还是告诉女儿吧,要说王爷今天来找宛如,还真是让宛如感觉很意外,想来,宛如和王爷之间是没有什么交集的吧?”看到晚凉走了,宛如本想要用父女的关系来说话的,可是,说了一句还是说不下去。索性,也就不顾及什么了,毕竟,现在身边的没有其他人在的。
“呵呵,宛如啊,这半年还是有长进的,时光真的是不饶人啊,不到半年,宛如的变化还真的很是让本王感觉到意外,宛如不会是忘记了当初和本王的协议吧?”多尔衮邪恶的一笑,探了探身子上的灰,走到了一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慢慢的说道,语气很是冰冷。
“王爷的意思是?”宛如眼睛转了转,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问,赶紧补充道,“王爷的意思宛如也明白,只是,现在已经不是半年前了,当初王爷是让宛如照顾宛清姐姐,可是,现在宛如已经离开了大阿哥府,所以,现在宛如和王爷的协议已经终止了。”
终止了,协议当然终止了,从离开大阿哥府的那一刻宛如就知道,从见到多尔衮的第一面开始,宛如就知道多尔衮是一个喜欢索取的人,可是,直到自己离开,多尔衮也从来都没有找过自己,尽管宛如很是担心,可是,这么久以来,多尔衮都没有反应,可是,今天多尔衮却来了。可是,自己早已经离开了大阿哥府里啊。
“终止?本王有下过这样的命令?”多尔衮大笑一声,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似乎,多尔衮并不是很着急。
看着多尔衮的样子似乎很是轻松,可是,那神情分明是有事情的,多尔衮的眼神里面带的更多的是一种交易,可是,多尔衮是和自己交易什么,这个时候说道半年年来的约定,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王爷忘记了,就算是没有终止,可是,王爷只是让宛如去照顾宛清姐姐,可是,宛如现在没有本事去照顾宛清姐姐,你王爷将姐姐和她的丈夫关到了宗人府,不是吗?”宛如抬起头来看着多尔衮,这个时候,宛如已经不再排斥了,倒是想要知道多尔衮到底想要做什么?
“呵呵,宛如啊,你还是不了解你的干爹,什么终止?本王和你的约定从来都没有终止,你也并没有完成任务不是么,宛清,你怎么知道她早宗人府?”多尔衮突然间站了起来,看着宛如,冷冷的问道。
“王爷的意思宛如不明白,难道说大阿哥的事情不是王爷在步步紧逼么?”宛如冷笑,这个时候,她不需要在掩饰什么,想来多尔衮敢来到这里,早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拿多尔衮的风格,不管现在她说什么,多尔衮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何不将话说得明白一些呢。
“呵呵,呵呵,好样的,怕是这句话也就只有你敢在本王的面前问了,很好,很好啊,如果本王告诉你本王只是为了救你姐姐呢?”多尔衮哈哈大笑,和意料到一样并没有生气,只是,多尔衮强烈的反应却是宛如想不到的,这个时候,多尔衮不用做戏的,可是,多尔衮的反应还是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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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姐姐,可是,我姐姐现在带着身孕在宗人府,这是救我姐姐还是害她?”不说到宛清还好,说到宛清,宛如就想到在宗人府见到的情形,想来进来宛清快要生了吧,可是,还呆在宗人府那样的地方,想来还真的是很让她心疼。13579246810
“你怎么知道你姐姐在宗人府,如果本王告诉你,宛清现在就在本王的府里面,本王的福晋正在照顾着她呢?”多尔衮还是微笑,似乎宛如的每一个问题,多尔衮都已经做好了回答的准备,所以,多尔衮的脸上始终是带着微笑的,那样从容不迫。
“宛清在摄政王府?”本来是既定的历史,可是,怎么会这样,当初不管宛如怎么说,宛清都不愿意的啊,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宛清怎么突然间跑到了摄政王府里面去了,莫非是宛清改变了主意,可是,怎么可能呢,宛清现在不是变成了那个样子么,怎么会去了多尔衮那里。
宛如一时间也懒得去问什么,只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样的事情要怎么样问多尔衮,难道说多尔衮会告诉自己,宛如看着多尔衮,沉思着要怎么样开口问多尔衮,多尔衮必然是不会轻易告诉她的。
“宛如怎么不问宛清是如何到了本王的府上?”看着宛如站在那里沉思着,多尔衮不等宛如开口倒是自动的问着宛如,好像宛如想什么,永远都逃不出多尔衮的眼睛,而多尔衮想要的,就是等着宛如一步步跳进到自己的陷阱里面。
“呵呵,怎么到了摄政王府,想来如果不是摄政王对晚清还有感情,宛清也不会到了那里吧?”宛如淡淡一笑,本来就知道多尔衮对大玉儿的爱,可是,这一会,她只是说多尔衮对晚清是有感情的。
“感情,呵呵,本王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绝情了,那里还来的感情,她到了我府上,不过是她自愿的,她装疯,骗本王过去,告诉了本王一个秘密,这才让本王将她接到了摄政王府?”多尔衮脸上突然消失了微笑,冷冷的说道,在提到宛清的时候,眼神里面完全没有温情,很多的是一种厌倦。
“宛清自己去的,呵呵,就算是这样,如果不是王爷,怕宛清也是到不了得吧?”宛如心里面虽是疑惑,但是,还是耐心的问道,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紧张,从多尔衮刚才的言辞里面,多尔衮很明显的是在告诉自己,他和宛清之间是没有爱情的。
那么,宛清在多尔衮的心目当中到底是算什么?刚才多尔衮一直说是让自己保护宛清,可是,如果不是对晚清有情,多尔衮有何必这样呢,本来,宛清就和多尔衮没有什么交集,宛清的生与死,都和多尔衮没有什么啊。
“你错了,宛如,你还是小瞧了你这个姐姐啊,她要是想要什么,那里还用的着本王给她,她的能耐自己可以得到,这次也是,只要是她想要活下去,方式有很多种,只是很凑巧,你姐姐找到了本王,要不是这样,别说是本王了,就算是任何人,也奈何不了她什么。”多尔衮小笑着说道,眼神里面满是恨意,是对宛清的恨,这一点,宛如可以看到。
“王爷是说?”宛如有些混乱,多尔衮在说什么,宛如有些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宛如是明白了,那就是宛清是自己找到了多尔衮来当靠山的,可是,也就是说宛清对自己所说的话都是假的。
“呵呵,宛如还是不够聪明,本王是说她用一件东西和本王,让本王给她一条生路。”多尔衮盯着宛如的眼睛,还是微笑。
“宛如想要知道是什么东西,想来能吸引王爷的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情吧?”宛如心里面很不舒服,迫切的想要知道,既然多尔衮已经看透了她,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掩藏自己的想法,索性,直接问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可。
“皇上的秘密?”多尔衮看着宛如的眼神,一个字一个字的吐了出来。
今晚,多尔衮冒险前来就是想要知道这件事情,若是宛清说的是正确的,那么,他必须是该改正一下策略了,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小看了福临,直到宛清告诉了自己那个天大的秘密,所以,今晚,多尔衮想要来探一探,从一开始,多尔衮就已经看出来了福临对宛如的感情,所以,当初才会阻止宛如和佟玉函的婚事。
这么久以来,皇宫里面发生的事情,多尔衮不会不知道,只是,多尔衮一直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子也好,多尔衮也好实行自己的计划,只是,当宛清告诉自己那个秘密之后,多尔衮还是决定冒险前来探一探,别人不会知道,可是,董鄂宛如就不一定了,宛如从一开始就只多尔衮为了防备意外准备的棋子,只是,这颗棋子一直都没有投入到使用当中,也许,该是这颗棋子上战场的时候了。
接下来又是两天。本以为自己和福临不会再有什么了,可是,这两天来,福临好像是和宛如玩捉迷藏一样,再也没有回到乾清宫,就算是有什么事情,福临也是移到了新冬宫,理由还是于黛色有身孕的原因。
在多尔衮找过宛如之后,宛如曾今要求见福临,晚凉早已经替自己转告过了,可是,两天的时间过去了,福临那边还是没有任何的音讯,似乎,压根就没有这么回事一样,怎么也见不到福临的人。
眼见着天色又晚了,乾清宫又开始准备关门了,却还是不见福临的影子,很明显,还是和前两天一样,福临又不回来了。宛如只能回到房间里面休息,可是,宛如还是不甘心,怎么说,时间是不等人的,她没有多少时间。
“晚凉,今晚皇上有不来这里吗?”眼看着晚凉外面回来了,赶紧问道,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满怀期待的看着晚凉。
“不,皇上最近一直在贵妃那里,今晚还是去了淑妃那里,你也知道,现在皇上要安慰的可不止贵妃一个人。”晚凉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倦色,脱去了外衣,想来晚凉很是累了,今个一天晚凉都在新冬宫那边照顾福临,直到这个点才回来。
“去了淑妃那里了,不是昨个才去么。”宛如有些失望,等了晚凉这么久,就是想要听到好消息的,可是,今晚,宛如又要失望了,前两天,晚凉这样说倒也罢了。可是,今个还是这个理由,难不成福临已经到了离不开淑妃的程度。
在皇宫后院,出了于黛色这样有身孕有特殊原因的妃子,一般妃子的**幸都是不能超过三日的,否则是会引起后宫不满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皇帝**幸一个妃嫔,一般只有两日,否则是不合理智的,所以,今晚宛如才会等了这么晚,本想着福临会离开佟诺溪那里,可是,却没有想到福临今晚还是要去了佟诺溪那,这是不合福临一贯的风格。
“虽说皇上是该雨露均沾的,不过啊,佟妃家里面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皇上这样做也是应该的,毕竟哥哥和父亲都出了事情,皇上这样对淑妃。后宫是不会有怨言的。”晚凉看到宛如脸上的神情,微微一笑,善意的说道。
“皇上是什么时辰去了淑妃那里?”宛如看了一眼晚凉,不能再等了,也不知道宛清什么时候会生下孩子,她一颗也不能等了,宛如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毕竟在几日当中将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
“刚刚啊,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了,怎么,问这个做什么?”晚凉放下自己穿在外面的衣裳,转过头来,定了宛如一会,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你是想要去,不行,宛如你不想活了,宫女是不能打搅皇上的。”
“可是,我等不了了,你也知道的,再见不到皇上,我会被逼疯的,这样子待在乾清宫里面也不是个办法,我必须...”宛如看了一眼晚凉,走了出房门,这个时候,说得再多也是徒劳,她要的是实际行动。
“你给我站住,我看你是疯了。你找皇上做什么,我看你是不知道皇上为了什么不会来乾清宫吧,就是因为你。”晚凉忙的穿上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大声的朝着宛如喊道,“可是你倒是好,这会子还要自己找上门去,你这是做什么?”
“既是躲着我,我呆在这里不是很傻吗,晚凉你知道摄政王来找过我,我没有时间去等。”宛如淡淡一笑,原来真的是这样,福临是在躲着自己,原来自己真的那么害怕啊,值得福临这样。
“我是不知道摄政王找你做什么,可是,不代表皇上不知道,我想,皇上不见你是有原因的。”晚凉一时间情急,也顾不上什么了,这个时候,晚凉一定要组织宛如去找皇上,这是皇上特别交代的,晚凉办到。
“皇上知道?”宛如疑惑。转过了身来,看着晚凉,冷冷的说道,淡淡一笑,“是你告诉的吗,怪不得呢,原来是这样,晚凉,终归我还是小看你了。”
“你错了,什么小看,晚凉虽是胆小怕事。可是,乾清宫的事情一直都是晚凉的职责,皇上应该知道的,如果有所隐瞒就是晚凉的疏忽了。”晚凉淡淡一笑,乾清宫的事情是瞒不过人的,多尔衮来的时候想来是已经了解过了吧。
“很好,所以他躲着我是吗,很好。”宛如微笑,原来是这样,她就说么,福临这几日竟然连乾清宫进来都不进来,原来是为了躲着她,可是,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就算是找到了福临,那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徒添了一些麻烦。
“晚凉,能帮我个忙吗?”宛如站在那里好一会,福临,注定是她找不了的人,那么,现在,她只能靠自己,只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去办了。
“什么,如果是见皇上,很抱歉我不能帮助到你。”晚凉抬了头来,疑惑的看着宛如,还是不忘提醒到,脸上带着一些的不情愿,但是,终归还是等待着宛如的回答。
“带我去见佟玉函,我知道敬事房那样的地方你一定是有办法进去的,我需要你的帮助。”是啊,晚凉是大宫女,就算是没有福临的圣旨。晚凉一定是有能力进去的,这一点宛如确定,那么,今晚不管晚凉愿不愿意她都要强迫晚凉跟着自己去一趟,佟玉函,今晚宛如一定要见到。
“呵呵,有办法能怎么样,宛如你不要忘记了,你和我是同一级别,就算你有皇上的爱情,也是没有办法强迫我干什么的,一直如此。”晚凉微微一笑,没有说是去还是不去,只是微笑的看着宛如,这个忙,帮不帮,靠的还是宛如自己。
“呵呵,是,晚凉忘记了,宛如从来都没有将晚凉当成宫女,宛如一直都是以大家小姐的身份看你的,不是吗?”宛如已经开始点破了,很早之前就觉得晚凉很不对劲,却一直不知道晚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直到那一晚,在多尔衮来的那个晚上,宛如越发的感觉到奇怪,直到刚才,宛如终于明白了。
“大家小姐,你想要说什么?”脱口而出,晚凉的脸色一变,抬起了头,吃惊的盯着宛如,眼神里面有了一丝的不安,不知道宛如想要干什么,不可能的,宛如是不可能知道的啊。
“你现在的反应和你以往的稳重很是不符合啊,晚凉,你还是沉不住气。”宛如笑着看着晚凉,看到晚凉脸色苍白,宛如只是微微一笑,刚才只是猜测,可是,现在看着晚凉的神色,宛如知道,自己猜测的不会错。
“呵呵,你想要说什么,就说出来吧,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领。”晚凉也是微笑,既是被知道了,那么,晚凉是没有必要在说些什么,且看宛如说些什么吧,如果被发现是自己的不对,可是,如若宛如只是骗自己,那么吗,晚凉也没有那么好骗。
“你和佟诺溪的关系一直都是宛如想要知道的,你们的关系似乎很是友好,可是,在表面上,你们却又必须陌生,就像是今晚,晚凉可以去新冬宫,却在去淑妃那里的时候回来了,想来你在躲避着什么吧?”宛如微笑,晚凉和佟诺溪的关系一直都是一个秘密,宛如也是在一个偶尔的机会看到了晚凉的荷包这才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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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荷包很是秀气,也很普通,晚凉却一直都带在身上,似乎很是珍贵的样子,宛如开始并没有在意,恰恰在哪晚,宛如抱起那只小猫的时候,却发现,小猫脚上的花纹和荷包上的花纹很是相似,之后才知道,那只小猫是佟诺溪的,而那样的花纹,分明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13579246810
当然,这样的花纹也并不能证明什么,也许只是宫里面那个秀女绣的,可是,宛如刚才看到晚凉在说到淑妃的时候,说的竟是佟妃,可是,“佟妃”这个称呼一直都只有佟诺溪宫里面的人这么叫,其他的人都是叫佟诺溪淑妃的,如果不是熟悉的很,那么,何以会这样称呼,当然,晚凉刚才发现了自己这个错误,很快的改正了过来,可是,宛如还是听到了。
“宛如想要说什么,就算晚凉和淑妃的关系好,那又怎么样,宫里面的娘娘那个不是想要和乾清宫的大宫女搞好关系,算起来,晚凉在这个乾清宫也算是个人物吧。”宛如目光先是一怔,但是,很快,就又笑了起来,走到了宛如的跟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是吗?晚凉还真的很是沉住气啊,宛如没有说不可以,可是,宫规一百零一条说,如若宫女和后宫之间有什么交易,那可是死罪。”宛如冷笑着,从晚凉的袖子里面掏出来了那个荷包,伸到了晚凉的面前。
当然,这个时候,宛如是没有确切的证据的,要说和佟诺溪到底是什么关系,宛如还猜不到,可是,这个荷包绝对有问题,那么,只能是赌一赌了,如果晚凉心里面有鬼,这个赌注宛如就赢了。
“说,你想要我做什么?”晚凉脸色一变,嘴上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连这个荷包宛如都知道了,一把抢过荷包,看着宛如,满是恼怒,扭过了头去。
“带我见佟玉函就可以,今晚的事情只会是你知我知。”宛如淡淡一笑,还是赢了,果然有问题,这个荷包对晚凉意味着什么,和佟诺溪有关系,可是,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晚凉这么紧张。
要数晚凉一惊入宫这么久了,按照道理是不应该和佟诺溪有什么关系的啊,和佟诺溪是怎么认识的,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宛如想不通,不过,这个不是宛如应该管的,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见到佟玉函。
“你跟我来。”晚凉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朝着房间走去,走到了房子最里面的地方,拿出了两身太监的衣饰对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穿上它。”
“干什么?”宛如看着太监服,本想要问问晚凉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终究还是换了问题,不等晚凉说话,就已经拿起来一件往身上套,看到晚凉也换上了一身衣服,径直的朝着门外走去,宛如也跟了过去。
天已经很晚了,她们没有带宫灯,黑暗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来到宫里面浙西日子,宛如虽说对宫里面有些了解了,可是,在这样的黑暗里,宛如还是不着她们在哪里,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到了一个大殿跟前,借着墙上挂着的宫灯,宛如看到大殿的大门上写着“掬慧殿”,这是佟诺溪的地方?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找皇上?”宛如有些慌张,看着黑暗里面晚凉漆黑的双眸淡淡一笑,难道说晚凉是带着她来找皇上,可是,如果是这样,她威胁晚凉做什么,想到这里,宛如有些恼怒,想不到自己竟然被晚凉耍了。
“呵呵,你还真是糊涂,找皇上,亏你想的出来,佟玉函在这里。”晚凉轻轻的推开了另一处的一个小门,走了进去了。
“在这里,不是说在敬事房么?”宛如跟着晚凉身后,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一点的光亮都没有,倒不像是掬慧殿,倒像是另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要说掬慧殿有这样一个地方,宛如还真的不知道。
“敬事房?呵呵,你知道敬事房是干什么的么?想来当初淑妃一个谎话你还真的相信了,不过也难怪,宫里面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淑妃将佟玉函安置在了敬事房,谁会想到是在这里呢。”晚凉自顾自的说着,背对着宛如,摸黑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所小房子边。
“他在这里面?”看着锁着门的小门,宛如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房子小到的可以,压根就不是人住的地方么,一点的光亮都没有,看着像是堆积废物的地方,可是,晚凉竟然掏出了钥匙在开门。
“对。他在这里从他进宫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这里,一直都没有离开。”晚凉微微一笑,打开了小门,对着宛如说道,“进去吧,他就在里面。”
“这...”从门外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压根是看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走进了,这才可以听到人微弱的呼吸,只是,声音很小很小,压根听不到人在哪里,黑暗里,宛如完全看不清楚,
“什么人,告诉我,你们是谁?”里面的人清醒着,警惕的问道,很明显对方是听到了声响躲了起来。
听到声音。宛如心里一动,快步的往前走了两步,可是,听不到声响,加之房间太暗,压根看不清楚人在那里,有些着急,宛如大声的喊道,“玉哥哥,你在那?”
“宛如,宛如,是宛如?”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宛如可以分辨的出来是佟玉函的声音,可是,佟玉函在哪里,宛如还是一点都看不见。
“晚凉,有火折子么?”宛如有些不耐烦,若是这样,她是见不到佟玉函的。
“咔嚓”火折子被划亮了,晚凉在不远处点起了蜡烛,原来这个房子是有蜡烛的,不过,光线不是很强,勉强的可以看清楚人。
“玉函,你怎么样,你还病着呢,怎么可以移动呢。这样子对你身子不好,你怎么就是不听呢。”晚凉点着了火折子之后,就吵着要一个角落跑了过去,尽力的想要扶起来地上坐着的人。
“谁让你带着她来到这里的,我说过了,进宫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想要做什么?”佟玉函甩开了晚凉的手,一脸的怒色,大声的说道,眼神却是看着宛如,那么的温柔。
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宛如看到佟玉函的嘴唇发白,脸上不带有一点点的血丝,很明显,佟玉函还没有完全康复,还很虚弱,可是,佟玉函的那一张脸还是那样的俊俏,只是,脸上也越发的消瘦了。
“玉哥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怎么会成了这样。”看着眼前的佟玉函,宛如再也忍不住了,开始不敢说话,生怕是自己看错了,看到佟玉函对着晚凉大喊,她这才反应了上来,慢慢的走到了佟玉函的面前。
“不碍事的,玉哥哥没事,宛如,告诉哥哥,你怎么来了,告诉玉哥哥,是不是她逼着你,是不是,你告诉玉哥哥。”佟玉函指着跪在自己身边想要扶他起来的晚凉,脸上带着一丝厌倦的神情,用手指着晚凉的鼻子,狠狠的说道。
“玉函,不管怎么样,你先坐到**上好不好,你现在还有康复,这样子坐在地方,感染了自己办?”晚凉没有再说什么,扶着佟玉函的身子,想要将佟玉函扶起来,脸上满是担心,却忘记了去反驳佟玉函。
“我不要你管,现在你也不用管。我现在是一个太监了,不值得你喜欢了,我不用你管。”佟玉函一把甩来了晚凉,扭过了脸去,转过脸不去看晚凉,只是冷冷的说道。
“玉哥哥?”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宛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终归是有些明白了,苦笑一声,蹲下身来,扶着佟玉函的身子,小声的说道,“玉哥哥,有什么事情还是坐到**上说比较好,起来吧。”
佟玉函没有说话,任着宛如扶着,也在尽力的起身,晚凉在一边也没有闲着,帮着宛如的忙吗,艰难的将佟玉函的扶到了一边很是简陋的**上,放下了佟玉函之后,这才淡淡的说道,“你们聊。我出去等着。”
“晚凉,不要走。”宛如看着晚凉的神色,大概有些明白了,这个时候,不管晚凉是对是错,终归,晚凉为的只是一个情字,自古痴情是没有错的,宛如不能让佟玉函误会了晚凉,“玉哥哥?”
“宛如,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这个女人不值得不说什么,我和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关系,晚凉,我也已经告诉过你了,我进宫和宛如没有一点的关系。”佟玉函对待宛如的神情一直都是温柔的,可是,眼神一转移到晚凉的身上,变成的就只是冷冷的神色了,看着有些冷漠,跟有一些的可怕。
“但是,玉哥哥,你不知道宛如要说的是什么啊?”宛如淡淡一笑,看着佟玉函,心里面其实是有些难过的,但是,当知道晚凉对待佟玉函有情的时候,心里面竟有一丝丝的欣慰。
“是什么,你说吧?”佟玉函将脸转了过来,脸上还是微笑着,很是坦然,对待宛如,佟玉函从来都是这样的表情。
“你误会晚凉了,是我强迫晚凉带着我过来的,晚凉什么都没有做。”宛如站了起来,拉着晚凉过来,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宛如有义务去解释清楚,毕竟,晚凉今天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
“那又怎么样,宛如,很多的事情你不明白,玉哥哥不想你参与进来,玉哥哥进宫只是想要看到你,这就够了,其他的。玉哥哥喜欢你得到幸福。”佟玉函始终没有看晚凉一眼,只是望着宛如,笑着说,竟是带着一丝的温情,那样的神色在佟玉函憔悴的脸上,显得很是安详。
“你这有是何苦呢,是宛如害了你,你怎么能进宫呢,佟家就你一个儿子啊,怎么能....”说到这里,宛如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直都想要认为佟玉函进宫和自己没有关系,可是,终究,宛如还是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看着佟玉函,眼泪还是不由的流了下来,也许,这就是宛如心目当中对佟玉函的情吧。
这样的感情,介乎于男女之情和友情之间,和爱情相差一步,因为宛如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福临,比友情深刻,因为这样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友情,是一种留在心里面的感情,那么深,却注定没有结果,于是,只能有眼泪。
“宛如不要哭,玉哥哥来到这里不是为了看你的眼泪,不要哭,不要为玉哥哥难过,玉哥哥来到这里是幸福的,只有在这里,看到了你,玉哥哥才会感觉到幸福你知道吗,所以,不要难过好吗?”看着宛如的眼泪,佟玉函终于忍不住帮着宛如擦去了脸颊上的眼泪,淡淡的微笑,那样的微笑,在佟玉函美丽的脸庞上显得是那么的美。
“玉函,你们说话吧,我在门口守着,毕竟,在这个皇宫,等着要你性命的人真的太多了,我不得不防着。”晚凉站在一边终于是看不下去了,苦笑一声,原来,人真的只有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才会有有温情的,晚凉明白了,只是苦笑一声,原来自己还是太傻了。
男人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晚凉一直不明白,特别是佟玉函的,晚凉感觉不管自己到底付出了什么,佟玉函都是看不到的,进宫之前是这样,直到现在,佟玉函就算是进宫当了太监还是不会正眼看她一眼,甚至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么没有,可是,到了宛如的跟前,就算是宛如什么都没有付出,可是,在佟玉函的心里面,董鄂宛如还是最好的哪一个,一直都是,他的微笑和温柔,注定只是留给宛如一个人的。
之前,晚凉总是感觉佟玉函是没有心的,可是,原来是晚凉,佟玉函是有心的,而且那份情心那么深那么深,只是,却是留给他爱着的人的,而对于佟玉函不爱的那个人,不管那个女子付出的到底是什么,佟玉函都是看不到的,因为在佟玉函的心目的当中,早已经只有一个宛如,再也留不下其他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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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玉函没有转过脸了,还是看着宛如,帮着宛如擦着眼泪,就算是这个时候,佟玉函已经虚弱到没有任何的力气,可是,佟玉函还是那么的在乎宛如,凭借着自己所有的力气在帮着宛如擦着眼泪,那么专一,那么的尽心尽意。13579246810
“你们聊,我走了。”等候了很久,不见佟玉函反应,晚凉终于知道自己的位子,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晚凉,不要走。”宛如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晚凉的心里面必然是不开心的,她怎么可能放着晚凉一个人在外面呢?
“怎么,留下来看你们亲亲我我吗,我不是圣人,虽是得不到他的爱,可是,宛如,我也是一个女人,也是会嫉妒的。”晚凉停下了脚步,转过了头来,淡淡的说道,脸上带着一丝的无奈。
“不,留你下来当然还有事情。”宛如放开了被佟玉函拉着的手,朝着晚凉走了过来,看着晚凉,盯着晚凉的眼睛,是的,这个时候,晚凉还不等走,宛如还要问的很多事情都等着晚凉来回答,晚凉怎么能走呢?
“我,晚凉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留下来的价值。”晚凉淡淡一笑,终归,董鄂宛如还是自己看错了,原来看一个人是要用心去看的。
“告诉我,你说这个宫里面要的是人要玉哥哥的命,到底是怎么回事?”宛如淡淡的说道,嘴角还是带着一丝的微笑。
晚凉这么说。后面一定有什么关系,不然佟大人也不会被关进来,要说佟玉函进宫来,不过是一个太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用途,要说到有人要谋害他,那不是很奇怪么,这后面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宛如断定。
“没有什么的,宛如你不要再问了,只是一个误会,都是诺溪惹的祸,要不,我也不用躲在这里了,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宛如,你也离开吧,这里不适合你来,你是知道的,诺溪和你误会很深。”突然间,佟玉函打断了宛如。勉强挤出了一些微笑,却没有了先前的热忱。
“玉哥哥,今天宛如找你有事。”宛如转过脸去,是的,今天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看望佟玉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么多的事情,那里让宛如闲的下心来顾及什么儿女自强,只能将正事放在第一位,也许,这样子说有些没有人情味,但是,终究,有些事情,她必须问出来。
“什么,只是,怕宛如想要知道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佟玉函靠着**边坐了下来,淡淡的一笑,眼神里面略过了一丝不祥的光,很是警惕的看着宛如,等待着宛如的问题。
尽管此刻,佟玉函,心里面不想要去听,可是,因为是宛如要问的。所以,佟玉函还是笑着认真的听着,这个时候,佟玉函不想要看到宛如脸上的伤感,也许,宛如就是自己的软肋吧,可是,就算是如此,佟玉函知道,自己也愿意去接这一招,就算是进宫当太监,佟玉函也是心甘情愿。
宛如实在是太傻了,可是,就算是这样的傻,佟玉函也希望宛如能够幸福下去,就算真相宛如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傻傻的下去也是好的,毕竟,有时候人在傻的时候才是最幸福的,现在,他所能够做的。就是好好的陪伴在宛如的身边,或者说,默默的守护着宛如就够了。
因为,只有宛如开心的时候,佟玉函也会感觉到幸福,感情,有的时候说不上来是怎么样一回事,终归,就是看到自己喜欢看到的人开心,不管心里面有多少苦,心终归是欣慰的,也于是,就有了走下去的勇气。
“玉哥哥,我...”宛如看着佟玉函的神色,她知道,也许这句话,她是不该问的,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不允许宛如多想,她知道她必须问,“玉哥哥,你告诉我,佟大人和我阿玛,他们到底是不是多尔衮的人,告诉我,他们到底为什么要逼死大阿哥?”
佟玉函的眼里面闪过一阵灰暗的光线,转过了头去,终归。宛如还是问了,自己该怎么回答,难道要欺骗宛如,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他怎么可以欺骗呢,佟玉函是那么的不忍心,只是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着远处的黑暗,苦笑不得。
“玉哥哥?”看着佟玉函凝重的神情,宛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佟玉函的表情让她有些看不懂,要说这个问题并没有多难回答,可是,佟玉函却好像认为这是一件难事一样。
“呵呵,宛如,这个我不知道,大人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的,我知道大阿哥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我阿玛和董鄂大人,但是。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了的。”佟玉函转过脸来,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更加的凝重。
这件事情,佟玉函怎么会不知道呢,要说到大阿哥的事情,若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佟玉函也不可能进宫当了太监,如果不是大阿哥入狱,佟玉函不可能选择最差的条件,当然,每一个人走知道佟玉函是因为宛如进了宫。是的,和宛如有一点原因,但却不是全部,可是,这些,佟玉函都是不能告诉宛如的。
“玉哥哥这是说的什么,什么和我们没有关系,他们是我们的父亲,我们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我们作为儿女的怎么可能这么做,好,既是如此,这件事情,不用玉哥哥管,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宛如疑惑的看着佟玉函,怎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佟玉函会这么说,按照道理,自己认识的那个佟玉函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们有,可是,这又怎么样,这样也不代表他们有什么,没有,也并不能给他们脱罪,朝廷,很多的事情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这间事情不是我们可以管的,宛如,这是朝廷的事情。”佟玉函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看着宛如,表情有些发冷,这些话,佟玉函本是不想要说的,可是,终究是没有办法。
“是么,你只用告诉宛如是不是就好了,其他的事情,玉哥哥就不要管了。”宛如冷冷的看着佟玉函。怎么也想不到佟玉函怎么会这么冷漠,要说对佟玉函的影响,宛如一直觉得都是很好的,可是,这会子,宛如有些生气。
“宛如,你要玉哥哥怎么说你的好,这些事情是你管不了的,不是玉哥哥冷漠,而是,这样的事情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佟玉函抬起了自己的头,拉着宛如的手,看着宛如的表情,冷笑一声,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会将自己想成那样的人。
低着头,看了一眼佟玉函,推开了佟玉函的手,径直的站了起来,冷笑,神色很是失望,宛如看了一眼佟玉函淡淡的说道,“玉哥哥,天色已经有着晚了,宛如改天再来看你,今个你还是好好好休息吧。”
说着,宛如朝着门口走去,心里面却是失落的,要说,自己认为的那个佟玉函一直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怎么今天看到的佟玉函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是宛如不想要看到的,那么,宛如宁愿自己离开,这样子,她就可以当做今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那么,佟玉函在自己的心目当中,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宛如,你站住,玉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站住。”不能,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佟玉函在自己心目当中的形象不能就这样的被毁了,此刻,不管怎么样她必须离开,只有这样吗,才能够保留下佟玉函在自己心目当中的完美。
“哄...”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宛如还是没有管,朝着门口走去,她知道这个时候,她是不能回头的,还有很多的事情等待着她,她必须去完成,佟玉函既是帮不到自己的忙,那么,她只能靠自己了。
“玉函,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傻。”宛如听到了晚凉的声音,似乎不对劲,犹豫了一下,转过了头去,却看到佟玉函倒在地上,晚凉蹲下身子很是吃力的想要扶起佟玉函,只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两个人表情狰狞的在地上,样子很是颓靡。
“玉哥哥?”宛如反应了上来,朝着佟玉函跑了过去,蹲下身来,和晚凉一起扶着佟玉函,难道说刚才是佟玉函掉了下来,而不是东西,想来必是佟玉函想要追自己,着急的掉了下来,佟玉函竟是这么傻。
想到这里,宛如很是内疚,本来么,害的佟玉函净身当了太监就已经很罪恶了,可是,这会子,又害的佟玉函掉到了地上,佟玉函的身体还没有康复,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的,想到这里,宛如忍不住了,扶着佟玉函坐到了**上,一边掉着眼泪,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多,佟玉函,让她该怎么办呢?
“宛如,不要哭,我没事。”佟玉函的脸色发白,嘴唇已经看不到一点的血色了,只能勉强的紧闭着眼睛,透着眼神能睁开的哪一条细细的缝看着宛如,强忍着疼痛,“宛如,玉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玉哥哥...”
“玉哥哥,宛如知道,宛如什么都知道,你不要说了,不要说话了。”看着佟玉函艰难的样子,宛如的眼泪一直往下掉着,顾不上擦去脸上的眼泪,掏出了帕子帮着佟玉函擦去了刚才掉下**去噌开的伤口,感觉那样的疼,像是搁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
“宛如,让我说下去,不能再藏着了,让我说。”佟玉函凭借着自己的意识强忍着,苍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朝廷的事情不要管,你不能去管,记住,董鄂大人和我阿玛是保不住的,宛如,一定要留着你的命,一定。”
“玉哥哥,你说什么,你说清楚啊,你告诉我啊。”看到佟玉函晕了过去,宛如有些发急,佟玉函到底是什么意思,宛如不明白,宛如有些着急,摇晃着佟玉函的身子,大声的喊着,“玉哥哥,你醒醒,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
“来人啊,将董鄂宛如给本妃压下去。”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冷的声音,可是,宛如已经顾不上是谁了,只感觉到有人将她拖到了地方,扔了下来。
“晚凉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参见淑妃娘娘。”耳边传来晚凉行礼的声音,宛如一笑,知道是福临和佟诺溪来了,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去行礼了,只是坐在地上,看着晕了的佟玉函,怎么也想不通,佟玉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留着自己的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董鄂宛如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见到了皇上和本妃还不快些行礼,你真是要反了?”佟诺溪走到了宛如的面前,趾高气昂的说道,语气里面带着傲慢,眼神更是带着一种更洋洋得意的样子。
宛如冷冷一笑,坐在了地方,没有理睬佟诺溪,站了起来,朝着福临福了福身子,然后,抬起头来,看着福临,眼睛里面还含着眼泪,可是,她还是尽量的擦去了眼泪,对上福临的眼,淡淡的说道,“奴婢请求皇上能够请御医看看佟玉函,再不看,怕是...”
“来人啊,情王太医过来,好生照顾着佟玉函,要是佟玉函出了什么事情,朕要了你们的命。”福临看了一眼宛如,脸上没有表情,转过了头去,对着身后的人冷冷的说道,看不出情绪如何?
“奴婢谢过皇上。”宛如继续福了福身子,然后,站了起来看到太医已经进去了,想来福临是带着太医过来的,于是,又抬起头来看着福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太医是准备好的,是佟诺溪准备好的?
“皇上,你看看她,董鄂宛如只是一个小小宫女却连臣妾这个妃嫔都不放在眼里,这样下去还怎么了得,今天她敢不将臣妾放在眼里,以后,她就敢这么对皇上。”看着福临看着宛如,佟诺溪有些不乐意,走了过来,拉着福临小声的说道,满是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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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受委屈了,来人啊,赏给淑妃一百两黄金,算是安慰淑妃。13579246810”福临朝着身后的宫女淡淡的说道,然后,转过了头来,“是爱妃受委屈了,这样子可以了吧。”
“皇上,那将她怎么办,她可是藐视臣妾啊?”佟诺溪转过头指着宛如,狠狠的看着宛如,依旧是满脸的委屈,似乎,只有将宛如查办来,才能让佟诺溪满意,是啊,看到佟玉函这样,佟诺溪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宛如只是微笑,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有什么害怕的,那么多的事情,宛如只想要安静一会,什么话都不想看,只是抬去头看了一眼福临,却发现福临也是抬起头来看着他,对上了宛如的眼,福临这才转过头去,对着佟诺溪一笑,“爱妃想要怎么办?”
“皇上,奴婢想...”听到福临的话,佟诺溪得意的看了一眼宛如,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福临用手堵住了嘴,然后,宛如就看到福临转过脸来看着自己,冷冷的说道,“董鄂宛如是朕乾清宫的宫女,朕自然会惩罚,今晚朕也累了,爱妃早早休息吧。”
“可是。皇上...”一个不留神,佟诺溪看到福临已经朝着宛如走了过去,走了过去,冷冷的盯着宛如的眼,佟诺溪明白,今晚,掬慧殿怕是留不住皇上了,赶紧着急的说道,“皇上,其实不过只是个宫女,打几十板子也就是了,臣妾的宫里面还熬着汤呢,皇上和臣妾一起去吃吧?”
“毕竟是爱妃受了委屈,朕怎么能这么草率呢,这件事情爱妃就不要管了,朕会给爱妃一个交待的。”福临这是盯着宛如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说完,一把拉着宛如的手朝着门外走去,不去理睬身后的佟诺溪。
“皇上..”等到佟诺溪开口的时候,福临已经走出了房子。很快,就消失在了佟诺溪的眼帘,没有了踪迹,佟诺溪一把火,打翻了房间身边的茶杯。
佟诺溪显然没有料到福临的反应就是这么的快,本还想着福临是帮着自己呢,可是,原来,福临心里面的那个人永远都是宛如,不管宛如做了什么,就算是今晚自己示意晚凉带着宛如触犯了宫规,福临还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怎么能让佟诺溪不生气呢?
“娘娘,不要生气,皇上说了会给娘娘一个交代的,想来皇上是要惩罚那董鄂宛如吧,看来,皇上心里面最重要的还是娘娘您啊。”佟诺溪身后的宫女小声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笑意,本以为皇上心里面只有宛如的,可是,刚才听了皇上说要惩罚宛如,宫女倒是乐了,看来宫里面的流言还是有真假的。
“哼,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本妃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插嘴。”佟诺溪本来心里面就堵得慌,听着宫女这么说。心里面更是难受,反手给了宫女一个巴掌,冷冷的朝前走了两步,对着房间里的其他人冷冷的说道,“回宫,你们其他的人在这里好生的照顾着佟玉函,要是出了岔子,本妃不止要的是你们的命。”
“是,娘娘,奴婢知道。”宫女本想要巴结佟诺溪,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吃一个巴掌,抱着脸满是委屈,却也不好说是什么,只是小声的回答着,微微抖动着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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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放开奴婢。”被福林拉着的手是那么的疼,可见福临使出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一走出了掬慧殿,宛如就挣扎着想要放开福临的手,可是,福临似乎是故意和宛如作对一样,拉的却是更紧了。
“你最好不要多话。朕做事情从来都不要你来指挥。”福临铁青着脸拉着宛如的手,恨不得将宛如的手捏碎了一样,紧捏着宛如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刚才佟玉函拉着宛如的手他不是没有看见,却只能喝佟诺溪紧紧的站在后面看着,什么都不能说,总以为宛如是会反抗的,可是,宛如却好像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一样,就那样的被佟玉函拉着,就算是看的难受极了,可是,福临还是不能说一句话,只是和佟诺溪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
那一会,福临多想要冲上前去,剁掉佟玉函的那双手,可是,福临却不能那么做,竟还要求太医帮着佟玉函疗伤,是的,刚才他是大度的,可是,现在不行,这会子,离开了掬慧殿,福临没有办法忍受,再也不想要去忍,这一会。看着宛如挣扎的脸,福临怎么可能不生气,被佟玉函拉着,宛如就那么心甘情愿,可是,这会子,到了自己,她竟突然这样反抗,福临心里面怎么会好受。
“皇上这样子将奴婢拉出来,不觉的会让淑妃娘娘难堪么?”宛如突然间站住了,看着福临,不愿意再往前走。
福临最近一直很怪,今晚,是想要做什么,突然间出现在了佟玉函住的地方,像是要准备惩罚自己,却有突然间拉着自己出来,到底是在做什么,宛如不明白,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这样子被福临拉了出来。佟诺溪心里面必然是不开心的,本来她就和佟诺溪的矛盾很深,这会子,怕是更深了。
“哼,真想要做什么,和你的关系不大,你跟着走就是了。”福临没有打算理睬宛如,不顾及宛如是不是停了下来,一把抓过宛如,拖着宛如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佟诺溪。福临冷冷一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可笑,要说佟诺溪和宛如的事情福临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不清楚今晚自己带走宛如会怎么样,可是,后公告就是这样,女人和女人之间是不能够存在友情的,既然误会已经深了,再加深一些怕什么呢,再说了,福临自己是皇上,想要做什么,从来都不用别人来管。
福临拖着宛如不一会就到了乾清宫,对着身后的宫人大声的喊道,“都在外面等着,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否则,杀无赦。”说完,福临就拉着宛如进了乾清宫,狠狠的关上了门,一把将宛如退了进来,却不想,力气过大,将宛如推倒在了地上,福临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怜惜,但是,还是没有去扶宛如,只是背对着宛如站着。
“奴婢不明白皇上这是要做什么,既是要惩罚奴婢,奴婢自然是无话可说。”宛如倒在地上,没有起来,冷笑一声,看着宛如的背影,淡淡的说道,福临想要干什么,宛如猜不到。可是,刚才福临既是会所要惩罚自己给佟诺溪一个交代,那么,现在她就给福临持续下去的机会。
“董鄂宛如你不要以为朕不能将你怎么样?”福临气急,转过身来,蹲下身去,一把托起坐在地上的宛如,拉着宛如胸前的衣襟大声的说道,眼神里面是宛如一只都没有见过的愤怒。
要说之前,福临就算是在生气,可是,愤怒的时候都不会在宛如的面前的,可是,这一会,福临竟然这样粗鲁的对待自己,不由的又让宛如想到了自己进宫的那个晚上,那么晚上福临似乎也像是现在这样愤怒,可是,却也比不上现在,那个时候,福临只是生气,可是,这一会,更是带着愤怒,可是,这样的愤怒到底从何而来?
要说自己不过就是看望了一下佟玉函,至于生这么大的气么,不至于,当然不至于,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宛如不明白,可是,现在,宛如也生气,没有心情去管那么多,只是,冷冷的对上福临的眼,淡淡的一笑,“皇上这是做什么,如若要惩罚奴婢,尽管处置就是了,皇上这样子奴婢不是很明白。”
“哼,没想到两天不见,董鄂宛如还真是让朕小瞧了。”福临愣了一下,看着宛如,最终放开了拉着宛如的衣襟,站了起来,继续背对着宛如,不去看宛如,这样子的反应和福临之前倒是有很大的区别。
“最近,皇上不是总躲避着奴婢么,这两天奴婢并没有怎么变,要说变化,也只能是皇上变了,如若皇上非要说是奴婢的话,奴婢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看着福临的背,宛如站了起来,福临这是做什么,她不明白,从那天开始,宛如就已经决定和福临做陌生人了,可是,福临这回又是做什么?
是吃醋么?一个帝王,怎么可鞥为了一个女人吃醋呢,女人,对于帝王而言不过像是一件衣服,喜欢是喜欢,可是,旧了,终归是不好的,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在乎的,旧了就是旧了,是的,她对福临有情,可是,那也仅限于在自己的心里面,一直如此。
“好,很好,这么说倒是朕的不是了,呵呵,淑妃说的不错,现在,你董鄂宛如的眼里面还有什么人,淑妃?贵妃?还是朕这个皇帝?”福临突然间转过了头来,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宛如,这个女子,到底是在和自己呕什么气,福临不明白,按照道理,现在应该是自己生气吧。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个小宫女,皇上这么说是..”宛如跪了下来,冷冷的看着福临,皇上既是如此说,于情于理,都是自己错了,那么,作为宫女,没有一丝情感的宫女,她只要认错就是了,这是她一个宫女应该做的。
“宛如,难道你不知道朕为什么要躲着你吗,看来你是不懂朕的,真的不明白?”福临摇了摇头,看着宛如,突然间软吓了心来,温柔的说道,一边拉着宛如站了起来,看着宛如跪在自己面前,福临终是不忍心的。
要说恋人吵架,在双方都强硬的时候,终归是要有一方放下所有去照顾到另一方的,在外面,福临虽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是,终究,福临也是一个懂得深爱着别人的人,在爱情面前,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有着同样爱和被爱的权利,在这里,福临愿意为了宛如放下自己高高在上的架子。
“皇上想说什么,宛如不明白?”不是宛如不想要去和解,而是她真的不懂。
“佟玉函说得对,朝堂上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的好,你管不来。”福临犹豫了一下,终归是说了出来。
“什么?”宛如看着福临。竟然,连福临都这么说,为什么?
涉及到自己家人的生死,她怎么可能置身之外呢,到底鄂硕和佟大人卷入了怎么样的一件事情,为什么连着佟玉函和福临都会这样说,佟玉函说这样的话,可能是因为无能为力,可是,福临呢,福临是当今的皇上,怎么连福临也说出这样的话,莫非,佟大人和鄂硕涉及的事情还福临都帮不了忙,或者说,福临也跟就不想要帮忙。
“很多的事情没有原因,总之,进到了宫里面,你就只有你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朕提醒你,什么都不要管,否则,你的性命连朕都救不了你,朕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样趋利避害的。”福临望着宛如良久,这才缓缓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看着宛如,眼神里面带着期待。
“皇上说的宛如不懂,宛如只是一个小女子,很多的事情并不明白,朝堂到底发生了什么,宛如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但凡是涉及到了自己亲人的事情我没有办法置身事外,我是董鄂家的女儿,也许,皇上明天就会下旨抓走我阿玛吧,可能,这样的灾难宛如没有办法阻拦,但是,宛如不会不管。”宛如抬起头,走进了福临的身边,用着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福临,福临的仁义,这个时候在哪里。宛如看不到,福临到底想要在自己干什么,宛如也不懂,或许,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
“始终,你还是你,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忤逆朕,也许,也就只有你了,是啊,朕怎么忘记了,你一直都和那些女子不一样,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听过朕的话,朕没有办法阻拦你,一直都是这样。”福临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是啊,宛如一只都有着自己的道德价值体系,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是别人没有办法阻拦的。想到这里,福临只是淡淡一笑,原来,一直以来,宛如都没有变,或许,变得那个人只是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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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话,奴婢不敢不去听,只是,如果皇上做的是正确的事情,宛如一定会服从,如果,皇上抛弃了仁义价值,让奴婢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奴婢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也许,皇上的话,奴婢会勉强的去听,可是,奴婢的心,皇上没有办法改变,奴婢记得,皇上一直都是以仁义治天下的,对吗?”宛如看着福临,步步紧逼,没有打算推让。13579246810
宛如的口才一直很不错,就算是不对的事情,她也会想办法扭转过来,跟何况。现在,是福临的错,她更是没有什么好畏惧的。熟知历史知识,宛如记得,历史上有一段是说多尔衮入关之后要求汉人“留头不留发”,当时形势很是严峻,最后,也是在福临仁政的挤出上慢慢的破除的,想来,福临并不是冷漠的,或许,福临这样做,也只是和佟玉函一样,想要救自己,毕竟,现在福临还没有亲政,很对的事情是福临没有办法阻拦的,也是福临未能为力的,或许,福临这样做只是为了保住自己。
只是,就算如此,宛如还是不能口软,这件事情不是简单的事情。涉及到的是自己家,她没有办法置身事外,就算伤了福临的才心,董鄂府里面的事情,宛如也是必须要管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都说人应该是知恩图报的,是的,董鄂府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和她没有关系,要说到父女、母子之情,都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这层血缘来自于真的宛如。和她没有关系,也许,她大可按照福临所说的去做,置身事外,可是,不能,心里面有一种价值观,也许不是最正确的,但是,却是她坚信的,那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不会冷漠的忽视这一点。
“朕就知道你不会放弃这样做,毕竟,这个世界上,宛如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你不是佟诺溪,不会像她那样,朕一直都知道,宛如,朕没有看错你。”福临没有去接宛如的口,突然间变换了语气,也转变了自己的立场,反倒是去赞赏宛如,依旧是微笑着。
宛如抬起了头来,疑惑的看着福临,知道是怎么回事,福临现在还真的是让她看不清,刚才还是那样的态度,这会子,怎么就,福临的走里面还说到佟诺溪,是,佟诺溪为了自己的利益都可以利用自己的家人,她怎么可能和佟诺溪一样呢。可是,福临已经完全的接受了佟诺溪,那么,这会子称赞她又是什么意思,想来还真是的可笑,宛如只是一笑,反正,她知道,她是看不懂福临了。
这样子不管是什么原因,终归,不用再去辩驳福临了,反正啊,也落了一个清静,这会子,准备一肚子的话也不用说了,那么也好,反正,她是不想要见到福临了,见到了和没有见是一样的,福临是许多女人的丈夫,更重要的是,福临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不见也许是好的。
反正,现在,就算是自己想要知道大阿哥或者鄂硕的事情,福临都是不会说的,既是不说,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去问,这个时候,她该好好静静,想一想其他的办法了,这会子,和福临,她无话可说,于是,她看着福临,淡淡的说道,“很晚了,皇上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奴婢告退了,皇上也早些休息。”
说着,宛如朝着后面走去,这会子,晚凉想来还没有回来,现在回去也好,静一静吧,今晚很是意外,本来想要的步骤,这会子都乱了,她只能从其他的办法入手,也许,该找一找多尔衮了,毕竟,现在,能够救鄂硕的人只有多尔衮了,现在,最大的可能不过就是鄂硕是多尔衮的人,想来,还是要见一见多尔衮的。
“哼,董鄂宛如,你给朕站住。”看着宛如离去的影子,福临又冲上了前去,没有像之前那样阻止,快步的走了上去,一把将宛如脱了回来,狠狠的推倒在了地上,气的喘了一口气,看着宛如,“你的把戏什么时候可以变一变,在朕面前,你永远都是想什么时候离开就什么时候离开啊。”
“皇上错了,奴婢也只是按照规矩办事,如果有什么惹皇上不高兴的,奴婢向皇上认错,既然皇上不喜欢奴婢离开,奴婢回来便是了。”宛如自己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福临这个样子,她已经不是见第一次了,也习惯了,弗了弗身上的土,很是规矩的站在那里,小声的回答,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
“按规矩办事,董鄂宛如,《宫女守则》上有写着宫女眼里面可以没有朕这个皇上,可以任意的指挥着朕,董鄂宛如还真是按照规矩办事,真的很规矩啊。”福临冷笑一声,讽刺的说道,满是愤怒的看着宛如,董鄂宛如这次真的让福临很生气。
要说之前的劝说也是为了宛如好,可是,宛如偏偏是什么都听不见去,非要一意孤行,那好吧,反正很多的事情没有什么对于错,随着宛如的性子也就是了,他退一步,谁让他喜欢的人是宛如呢,自己受了委屈就是了么,可是,董鄂宛如倒是好了,自己都忍让成这个样子,宛如偏偏什么都不在乎,竟然就这样淡淡的打算离开,这样子,眼里面那里还有一个他这个皇帝。
要说宛如对待自己的态度福临不是不知道,之前不管宛如怎么任性也好,可是,看着他的时候,他还是可以看到宛如眼睛里面的光亮,可是,今晚,不管自己站的是宛如的对立面还是一致面,宛如竟然都是这样的冷漠,眼里面没有任何的爱意,更是没有任何的真情,对着他,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这样子的眼神,福临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要说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啊,怎么,宛如对待自己和佟玉函的差别就那么大呢。
刚才宛如面对佟玉函,感情是那样的真切,那样的痴情,可是,怎么到了自己的面前,宛如就这么冷漠了呢,莫非,宛如对着佟玉函还是有些什么的,要说之前,宛如对着佟玉函没有男女之情,福临是相信的,可是,这会子,他要怎么相信,当然,福临也知道佟玉函已经是一个太监了,就算是有什么都不碍事的,可是,偏偏,福临还是发怒了,宛如的冷漠是他没有办法忍受的。
“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罚。”宛如冷冷的跪在了地上,低下了头去,不想和福临争执什么,现在,她想要的,只是快些离开福临的眼前,现在,她必须麻木着自己的心,要说之前这样,她是做不到的,但是,现在,宛如尽量在容忍着,也许,她是成长了一些吧,可是,她毕竟还是有心的,没有办法忍受过久。
“哼,你给朕闭嘴。”福临气急,终究还是拿宛如没有办法,难道说自己真的要惩罚宛如吗,不行,当然不行,于是,终于无奈,福临冲上前去,一把拖着宛如,将宛如拉到最里面的软榻上,狠狠的扔了下去,淡淡的说道,“你给朕待在这里。”
然后,福临转身,朝着门外大喊,“紫鸢,把东西拿起来,其他人一个都不要进来。”然后,又转身,看着宛如,气腾腾的,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干瞪着眼,宛如不知道福临到底要做什么,紫鸢,刚才紫鸢并不在外面啊,想来还在新冬宫啊,可是,福临叫的就是紫鸢没有错。
“皇上,东西准备好了,皇上是打算提前了么?”不一会,紫鸢就拖着一个托盘见来了,看了一眼宛如,脸上却没有变,似乎对于宛如在这里压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宛如想,怕是紫鸢进来之前,就早已经知道宛如在这里了,毕竟,今晚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皇上,皇上圣母皇太后传来懿旨,让皇上过去呢。”门外传来德海着急的声音,似乎就在门口,可是,碍于福临刚才说的那句话,德海终归还是站在门外,很是着急的说道,圣母皇太后懿旨,终究,还是惊动了圣母皇太后。
“进来。”福临没有回答紫鸢的话,对着门外冷冷的说道,福临可以什么都不顾及,可是,对于圣母皇太后的懿旨,还是做不的置之不理,看到德海进来跪在那里,福临还是冷冷的说道,“怎么回事?”
“皇上,圣母皇太后让奴才传旨过来,情皇上和宛如姑娘过去慈宁宫。”德海跪了下来,偷偷的朝着里面看了一眼还坐在软榻上的宛如,眼神里面带着一股子厌恶的神情,终究吗,还是将目光转向了福临,小声的说道。
“哼,又是你去给皇额娘打的小报道,李德海,你还真是,还真是一个1....”福临指着德海,很是气急,终归,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只是指着德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皇上,今天的事情和老奴没有关系,今个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怕是整个后宫都知道了,慈宁宫那里当然也是少不了的。”德海委屈的回答,低着头。
是啊,后宫这个地方,对于皇上的事情怎么可能错过,一件小事情窦可能传的沸沸扬扬,更不要是今晚这样的事情了,怕是现在没有人不知道吧,那里还用得着德海去告诉大玉儿,大玉儿肯定是被那些的流言蜚语在已经灌输的差不多了。
“好了,朕知道了,起来吧。”福临点了点头,收了收脸上的怒色,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宛如,冷冷的说道,“准备一下,穿着这太监服终是不好的,穿上这件衣服。”
说着,福临从紫鸢的托盘里面拉出一件很漂亮的普通服饰,却是和宫服不一样的,很是漂亮,扔给了宛如,然后,对着紫鸢说道,“提前不了了,给她重新准备一件衣服,这件衣服被人见过了,不是很合适,到时候在准备一张面纱,今晚怕是有麻烦了。”
“是,奴婢遵旨。”紫鸢说完,就带着东西出去了。
“朕在外面等着你。快一些,不要让太后等久了。”福临没有说其他的话,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宛如,看到宛如拿着衣服端详,什么也没说,也吗,没有等着宛如说话,拉着德海走了出去。
“什么明天,明天要干什么么?”看着福临走了出去,宛如端详着衣服,小声的说道,要说明天是什么大日子好像并不是啊,可是,听着福临的意思和紫鸢的话,似乎明天真的有什么事情一样。
而且,刚才紫鸢说“行动要提前么?”也就说福临刚才是想要带着自己去哪里的,却没有想到被德海带来的懿旨给打断了,要不,刚才福临肯定是要带着自己去哪里的,可是,会是哪里呢?
想到这里。宛如有些恼火,要说这个德海,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来这么一招,要说来的在一点,宛如什么都不知道,那也就什么都不想了,来晚一些,他们都已经走了,她也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让宛如揪心的,不过,宛如转念又一想,还真的是庆幸德海没有来晚,要不,圣母皇太后的懿旨传过来来,这里没有人理会,那还真的不知道怎么为好了。
想到这里,宛如的心里面又舒服了一些,也有些庆幸,幸好,德海来到及时,于是,宛如什么都不去想了,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要说有什么事情等着问福临既是了,这会子费着脑子去想。还真是浪费时间,也浪费精力,没有一点用的。
“没有什么事情,就走吧。”看着宛如走了出来,福临忘了一眼宛如,眼前一亮,要说这么久以来,见到的宛如一直都是宫女的服饰,今晚看着宛如这样子一穿,还真真的是漂亮了不少,不禁,目光一怔,但还是反应了过来,转过脸,淡淡的一笑,朝着前面走去,不理会宛如了。
“皇上,请告诉奴婢,刚才紫鸢说的事情是?”宛如快步跟了上去,不去管德海狠狠的眼神,径直的跟在福临的身后。也不去想宫女是不是应该这样子对着皇上说话,就跟了上去,反正,在福临的面前,她触犯的事情已经很多了,也不差这一两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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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还敢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会,朕没有心情告诉你。13579246810”福临滞了一下步子,转过了头去,饶有兴趣的说道,不怀好意的一笑,大步的朝着前面走去,这个时候,福临也要让她董鄂宛如揪心一次了,往常都是自己揪心,这才,也该惩罚一下董鄂宛如了。
“可是,.....”她还想问,话到了嘴边,却看到福临已经和自己差了一段距离了,要说福临肯定是因为她要问,这才快步的朝前走去了。
“董鄂姑娘,还是快些跟上吧。”德海还站在原地,看着宛如,看到宛如看着自己,德海也只是淡淡的说道,然后。朝着福临走了过去。
“又不是不会走路,真是的。”看着德海的背影,宛如恨不乐意的说道,有什么么,这个时候,德海倒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走到慈宁宫的门口,就看到苏麻喇姑门口等着,似乎等的有些时候了,想来,必然是大玉儿等不住了这才派遣苏麻喇姑出来看一看,看着皇上没有踪影,苏麻喇姑也就没有回去,毕竟,这样子的事情,做奴婢能阻挡就挡了,免得主子难堪。
“苏嬷嬷,麻烦您给禀告一声,告诉皇额娘就说朕来了。”看到苏麻喇姑站在那里,福临就明白了过来,要是以往,福临是会直接走进去的,可是,现在。福临倒是愿意让苏麻喇姑传一下,毕竟,有苏麻喇姑在,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好好,奴婢这就去,你皇额娘可是等了好久了,你啊,都这么大了还调皮捣蛋,要说今个你皇额娘还真的是生气了呢,一会好好的给你皇额娘认个错。”苏麻喇姑微微一笑,很是慈祥的说道。并没有朝着福临行礼,倒像是一个长辈对待孩子一样,很是温和,说的话,让人很是温暖。
福临也笑着,朝着苏麻喇姑淡淡一笑,真的像是面对一个亲近的人一样,倒是朝着苏麻喇姑求起了清了,“苏嬷嬷是福临错了,来晚啦,嬷嬷可要在皇额娘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啊,不然,皇额娘又要发火了..”
“好了,奴婢不说了,走了,可不能再让你皇额娘久等了。”苏麻喇姑笑着朝着慈宁宫走了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皇上快进去吧,可要好好的给你皇额娘认个错了,这么久,都去了哪了?”
“恩呢,朕知道了,那是自然了,朕谢过苏嬷嬷了。”福临淡淡一笑,朝着苏麻喇姑办了一个鬼脸,就拉着宛如走了进去,到了大玉儿的卧室门口,宛如犹豫了一下,停了一下,毕竟是大玉儿的错卧房,还是不适合她一个宫女进去,却被福临一把拖了进去。
“皇额娘?”他们走进大玉儿的闺房,大玉儿坐在那里插着花束,不一会,就走到房间的另一边念起了佛经,倒好像没有看见他们连个人一样。福临终于没有忍住,走上前去,小声的说道。
“去哪了,看看都什么时辰了?”大玉儿没有转过身来,还是对着佛像,背对着面对福临,闭着眼睛淡淡的说道,态度很是冷淡,没有去看宛如,倒好像这个房间只有他们母子两个人一样。
“哦,儿臣想起来还有一些奏折没有整理,这才回去了乾清宫,这不,刚巧皇额娘的懿旨都来了,不过,额娘要是有什么事情,找人传一声也就是了,还劳烦皇额娘操心,真是儿臣的罪过,还望皇额娘见谅。”听到大玉儿的的话,福临只是淡淡一笑,往前走了几步,笑着说道,既然圣母皇太后没有问起,那么,福临大可不用去承认。
“哀家现在找你还真的很困难,不传懿旨,只怕哀家是找不到你的影子了,这几日,你的眼里面还有哀家这个皇额娘?”大玉儿睁开了眼睛,转过了头来,看着福临,不等福临开口,眼神就转移到了宛如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宛如。
“奴婢董鄂宛如参见圣母皇太后,圣母皇太后万福金安。”看到大玉儿看着自己,宛如赶紧上前行礼,刚才就准备行礼,可是,看着福临和大玉儿之间的交谈,她是没有办法插嘴的,本来还正在犹豫什么时候行礼来着,看着大玉儿打量着自己,宛如赶紧跪了下来,行了一个跪拜礼。
要说宫女见到皇太后只要行了礼就是了,没有特别的要求,毕竟,皇宫的礼节太过于冗长,能省也就省了,但是,这会子,深思了良久,宛如还是觉得行跪拜礼比较好一些,要说圣母皇太后这会子定然是生气着呢,要说事情也是和自己有些的,自己首先承担了吧。
“何必行这么大的礼呢,哀家受不起。”大玉儿狠狠的说道,站了起来,继续去刚才的地方插话,没有叫宛如起来,也没有理会福临,自顾的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皇额娘,这么晚了,您...”福临看了一眼宛如,也不要让宛如起来,赶紧追上大玉儿,走到大玉儿的身边,戏谑的说道,“这么晚了,皇额娘也该休息了,要是找儿臣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儿臣就先告退了。”
宛如抬起头来看着福临,这一招好像是自己常用的,自己一直都福临用的都是这一招,怎么现在福临将这一招用在了大玉儿的身上,着福临还真是活学活用,于是,宛如只是低下头来淡淡的一笑,要说福临有的时候真的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傻,有时候倒也是挺可爱的。
“皇帝是以为哀家一纸懿旨为的就是见皇上一面?”大玉儿没有抬头,像是故意一样,低着头,继续插着手里面的花,很是专注,从语气上听不出来大玉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了,皇额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儿臣只是担心皇额娘的身子,想来儿臣来了这么久了,却不见皇额娘说什么,这颗不是换个皇额娘的作风,所以,儿臣这才以为皇额娘并未有事。”福临倒也是实话实说,不过,却还是有所保留。
“皇帝的心思怕不再哀家身上吧,什么担心哀家的身子,皇帝还有心了,都说有了妻子忘了娘,皇帝现在果真是长大了啊。”大玉儿还是淡淡的说道,并不抬头,语气里面却带着一丝的不满,不过,听这话的语气,倒是有些嫉妒的含义。
真想不来,堂堂的圣母皇太后,竟也有这样的一面,宛如不由的抬起了头来,却刚巧对上福临微笑的脸,宛如吓了一跳,赶忙又低下了了头去,认真的跪在那里,却一直感觉,福临看着自己在笑,可是,到底在笑什么,宛如却不得而知了。
福临看了宛如一眼。淡淡一笑,宛如的神情倒是有些可笑,一副意外的样子,不过想想,宛如是没有见过圣母皇太后这个样子的时候,要说大玉儿这样的妒忌,福临见过的也不止是这一次,自己的母亲有些性子也是好了,其实,皇家和普通的人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有亲情的。
只不过,皇家的人更善于掩藏自己,更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普通的老百姓,却不会像皇家活的这么累,大玉儿是在已经厌倦了皇家的生活,一心向佛,于是,渐渐的,对于亲情也越发的表露了出来,兴许。只是想要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吧,这样的心态,福临却是懂得。
知母莫若子,于是,福临走上了前去,看着大玉儿手里面插得花束笑着说道,“皇额娘怎也这般的小孩子气,儿臣怎么可能忘记了皇额娘呢,要说后宫的妃嫔那是多了去了,可是,儿臣可只有一个皇额娘啊。”
福临知道大玉儿的“妻子”指的是谁,可是,偏偏就是不往那话上接,要说现在,宛如可还是跪在那里呢,福临要做的是让大玉儿原谅宛如,可不是惩罚宛如,要说,大玉儿惩罚宛如也没有什么,今个,福临也想好好惩罚宛如一番,只是,福临还有这自己的计划呢,今个这个打算,也只好作罢了。
“也罢了,哀家是说不过你了,你啊。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她是有多好,竟让你入情这么深,也罢了,之前哀家是不明白,现在,或许是可以看得明白了,哀家给不了你什么,或者,也就只有这可以给你了。”大玉儿拿起了一根月季的枝叶放进了插花的瓶子里,转向董鄂宛如,得了,你也起来吧,倒也没有你什么事情,以后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了,哀家不喜欢这样的礼节。”
“奴婢谢过圣母皇太后,皇太后说的话奴婢记住了。”宛如站了起来,小心的回话,要说大玉儿的转变还是有些大的,可是,宛如看得出来。大玉儿对于福临的爱,总也不知道大玉儿和福临的感情是怎么样,现在,宛如觉得自己可以猜到一些,**爱源于对福临追求的忍让。
“福临啊,你知道额娘所插得这束花叫什么么?”大玉儿指着自己还剩下一笔就要完成的作品,看着福临问道,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花禅意。
“儿子不知,如果儿臣说了,倒是亵渎了皇额娘的这捧插花,还是请皇额娘告诉儿臣吧,想来,皇额娘的每一件艺术品都是有很深的禅意的,儿臣不懂佛,还望皇额娘指点。”福临看了一眼插花,淡淡的一笑,摇了摇头。
“它叫心,人称佛祖释心,无非一个释,一个心,人生在世,不管是做什么,无非就是释怀,让心清明。”大玉儿没有看着福临,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最后一支月季放进了瓶子里,然后,拿起插花放到福临的手中,“哀家今天将这这‘心’仁者有心,还望皇帝能够明白哀家的用意。”
“所谓帝王。心医天下,智者有心,圣者忧心,儿臣明白,儿臣谢过皇额娘。”福临接过插花,朝着大玉儿行了一个礼,看着插花淡淡的说道,似乎已经明白了大玉儿的话。
可是,他们在说些什么,宛如却不是很明白,这母子两个人,说话倒有些高深,不过,这也不是她想理睬的,毕竟,天下家国,宛如管不了,她只是后宫的一个宫女,没哟任何的心思去理解这些。
“宛如,哀家的话,你可懂?”宛如一直站在那里,听着这母子两的话,却不想。大玉儿早已经注意到了宛如,目光转移到宛如的身上,淡淡的问道,脸上带着一丝宛如猜不到的微笑。
“回圣母皇太后的话,宛如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书念的并不是很多,圣母皇太后的话说的有些很大的禅理,对于佛理,宛如不懂皮毛,奴婢不明白。”宛如微笑,看着巨额大玉儿。很是镇定的回答。
“哀家从来都没有看错,宛如一只都是聪明的女子。”大玉儿一笑,没有将目光移开,还是看着宛如,依旧是温和的,“宛如但说无妨,哀家想要听听宛如的理解?”
“皇太后,奴婢...”刚才那样回答,就是告诉大玉儿自己什么都不懂了,可是,大玉儿却没有罢休的意思,宛如本想再次告诉大玉儿自己不知道的,可是,看着大玉儿的眼神,惹得宛如将这话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好变化了话题,“佛祖释心,想来就是放下心来的意思吧,奴婢不懂,说错的地方,还望皇太后原谅。”
说完宛如抬起头来看着大玉儿,有些话,就算是理解,却也是不能说的,在福临面前,宛如可以不去顾及什么,可是,在圣母皇太后面前,却不行,宛如必须保持十二分的精神,是的,皇太后让宛如说,她是不能不说的,否则就是抗旨,可是,说出来是一回事,怎么说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宛如还是硬着皮头说了出来,却看不出来大玉儿的反应是什么,因为,宛如只是低着头,不敢抬头,一直以来,宛如都是害怕看到大玉儿的眼睛的。
大玉儿的那一双眼睛,像是一个谎言鉴别器一样,容不得人说一点假话,加之,在大玉儿的面前,宛如总是觉得自己肤浅,毕竟,大玉儿可是辅佐三朝皇帝的女子,要说到心机和城府,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吧,就她董鄂宛如更是不要说什么,她怕一抬头就被大玉儿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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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放下,说的好,宛如啊,哀家知道你不会正面回答哀家的问题,准备好给你惩罚的,不过,就算是心口乱说,宛如这句放下,说的倒也极为恰当,果真是一个聪明的女子,还真是让哀家不忍心惩罚。13579246810”原来,她的心里面怎么样,大玉儿都是知道的,可是,大玉儿却放过了她。
听着大玉儿的话,越听越觉的不对劲,感情自己的哪一些小心思大玉儿都是明白的,可是,大玉儿偏偏还要让她说出来,这大玉儿的心思宛如还真是想不通,好歹宛如什么也都不想了,赶紧跪下来,“是奴婢欺骗圣母皇太后,还望太后娘娘赎罪。”
“哀家都已经说过了,来到哀家这里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起来吧。”说着大玉儿走到宛如的跟前,扶起了宛如,看着宛如微笑。
这样的微笑,看的宛如心里面发毛,刚才可是圣母皇太后说要惩罚自己的,可是,这会子,皇太后有转变成这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宛如不是很明白,要说大玉儿的心思,宛如可是一点都猜不到,站在那里,很是不安,对着大玉儿的微笑,宛如竟也不知道是该笑着,还是严肃着自己的表情,站在那里很是为难。
“自然些,哀家也就那样说一说,对于聪明的女子,哀家从来都有耐心忍让的。”大玉儿看着宛如,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朝着一面的桌子边上走了过去,一边淡淡的说道,“来,坐到这里来,哀家倒很像和宛如好好的聊一聊。”
“是,奴婢遵命。”也无奈,在大玉儿的面前,宛如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按照大玉儿的说法做,顺从的朝着大玉儿走去,经过福临身边的时候,听到大玉儿也对着福临说道,“皇帝也坐吧,好好听听哀家和宛如的聊天。”
“是,儿臣遵命。”福临说着,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
宛如不懂,什么叫“皇上好好听听哀家和宛如的聊天”,大玉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聊天的话,让好好听,可是,听这个做什么,莫非,大玉儿有设下了什么计谋,想到这里,宛如觉得心里面有些发寒,要说到别人会做什么,宛如是可以猜测到一些的,可是,大玉儿的行为和言辞,是宛如一点都没有办法掌握的,心里面很是不安,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来,宛如坐到哀家当初身边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看到宛如坐在了不远处的椅子上,大玉儿只是淡淡的笑笑,将宛如叫了过来,看到宛如坐了下来,这才说道,“刚才宛如的回答,哀家当做没有听见,哀家想听听宛如对‘心’的理解?”
大玉儿看着宛如笑着,就近看着大玉儿,宛如这才发现,原来,大玉儿还是那么年青,脸上压根是看不见皱纹的,倒像是一个妙龄女子,有着一张稚气的脸,看着很是娇媚,和老成的衣着和头饰很不相称,却是极为美丽和端庄的,宛如怎么也想不通,像是大玉儿这般美丽的女子,是如何将兴趣转移到朝政上来的。
这样的女子,像是从天而降,美的让人瞠舌,怎么也没有办法让人和冰冷冷的政治到一起,可是,这个女子却就是和政治在了一起,而且是那么的紧密,心思更是缜密的让人害怕,想来这样的女子,也不过是三十几岁吧,就这样将自己的岁月放在了政治生涯上,可是,这样子的生活,大玉儿开心吗?
多尔衮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对大玉儿的爱,想来和大玉儿的智慧和外貌有很大的关系吧,要说到宛如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极美的,可是,到了大玉儿的面前,宛如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小家碧玉了,真正的大气和美丽是只能属于大玉儿,可是,这样的女子,却得不到最幸福的生活,想到这里,宛如竟是有些不忍。
听了大玉儿的话,宛如愣了一下,看着大玉儿,良久,这才说道,“圣母皇太后的意思宛如不是很明白,但是,宛如却又着自己另一番的见解,要是说的不对,还望皇太后和皇上,宛如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说无妨,哀家让你说,想要听到就是你的心里话。”在那张极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笑容,笑魇如花,美丽更增,这样子美丽的脸,怎么可能让人忘记,想来,十几岁二十多岁的大玉儿应该是更美吧,那个时候,大玉儿是怎么样经历了自己的少女妙龄呢?
“皇太后说的心,宛如认为是‘仁心’、‘忍心’和‘弃心’,从古至今,天下已经有了数千年,作为帝王,文韬武略是必备的,但是,自古以来,帝王少不了的却依旧是‘仁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仁而礼心,则礼天下,继而得民心,这是仁心。”宛如说道这里,停了下来,说道‘忍心’,宛如竟有些犹豫。
“宛如说说忍心?”大玉儿笑着,似乎很是满意,却似乎并未意识到宛如是故意停了下来,要求着宛如说下去。
宛如犹豫着,看了一眼福临,福临也是微笑着,似乎也和大玉儿一样,在等待着宛如的‘忍心’,想了片刻,宛如狠下心来,反正这里并未有人,说出来,是生是死,要的只是大玉儿的一句话,她顾不上许多了,这个时候,说出来是死,不说出来,无非也是死。
说与不说,实则一样,可是,宛如倒是愿意说出来,“皇上登基年少,恰逢大清入关,是运也是祸,运的是大清得到了天下,祸的是天下的权利并不集中在皇上的手中,现如今,皇上刚刚大婚,势必是想要得到权利的,却必须等待时机,所谓,皇太后赐予皇上一个‘心’,必是想要皇上学会忍。”
了解历史,就是有这个好处,知道一切事情,倒像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只是知识充分吧了,说完,宛如看着大玉儿,却看到大玉儿的笑容收了起来,再将目光转向福临,福临却还设计一副冷漠的样子,看不出来情绪,宛如只好小心的说道,“如果宛如误会了圣母皇太后的意思,还望太后赎罪。”
“呵呵。罢了罢了,说的是极好的,忍,说的很好,何罪之有,既是哀家让你说的,就算是错了,又能怎样。”大玉儿冷冷的是说完,却又笑了,看着宛如胆怯的脸,接着微笑,“难怪多尔衮赐你一个宛硕格格,想来,这份的聪慧真的配的上这个宛硕啊。”
“皇太后的意思是?”宛如不明白,这和多尔衮有什么关系,想当初多尔衮不过是随便给了宛如一个赐号,怎么听着大玉儿现在的意思,倒不是这么个样子的。
“宛如可知‘宛硕’二字来源于何处?”看着宛如疑惑的眼神,大玉儿微笑的问道。宛如却看到福临也很有兴趣的看着大玉儿,似乎对于这两个字,福临也不是很清楚。
“奴婢不知。也未从书上得知。”宛如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出来出自何处,想可那么多关系顺治年间的记录,历史上似乎并没有对‘宛硕’二字做一个解释,宛如只是摇了摇头,想要听听大玉儿说一说。
“儿臣也未听过,还望皇额娘指点。”福临也摇了摇头,看着大玉儿。
“没听过倒也是正确的,这件事情怕没有人会比我和多尔衮来了解了,想来那还是二十对年前的事情了,福临,哀家希望你原谅哀家,毕竟,你十四叔对于哀家都是...”大玉儿的话说到这里终究是听了下来,也许,很多时候,大玉儿不是对多尔衮没有感情,更多的怕是顾及到自己这个皇帝儿子吧。
要说女人的初恋,怎么可能忘记呢,看着大玉儿的神情,就算是相隔了这么多年,说到多尔衮,大玉儿的眼神里面依旧是少不了那一丝丝的忧伤,或许,和多尔衮的相恋未果,一直都是大玉儿心里面抹不去的伤痛,这。却也一直是大玉儿没有办法说出口的,毕竟,有些感情已经过了二十年了,就算是存在,胁迫这段感情的因素,却是太多太多了。
都说人越是成长,就越是会受到束缚,顾及的事情多了,越发的也就没有原来那么自由了,是的,大玉儿的心机和智慧是深不可测的,可是,大玉儿也是最不自由的,就算是到了现在,明明知道自己对不起自己的恋人,可是,这样的事情,大玉儿却还是只能藏在自己的肚子里面,因为不自由,大玉儿顾及的太多,于是。也是越发的想要藏住自己的这份情。
福临,一直是大玉儿没有办法面对的,就算是当初大玉儿为了福临放弃了多尔衮,更是背弃了多尔衮,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在大玉儿的心里面,最放不下心的那个人依旧是的福临,那个她心心守护了多年的儿子,所以,就算大玉儿对于过去的那份情满是内疚,可是,到了自己的儿子面前,大玉儿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畅所无阻的回忆,因为,大玉儿没有办法不去顾及儿子的感受。
“皇额娘但说无妨,和十四叔的事情是皇额娘的过去,过去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过往是一种轨迹,逃又能逃多久呢,儿子希望皇额娘幸福,也许,那些年是儿子错了,等到真的爱了,儿子才知道,终是儿子错怪了皇额娘。”福临苦笑一声,多尔衮和大玉儿的情,福临小时候是见过的,更是明白的。
这会子。看到大玉儿眼里面的苦涩,福临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要说大玉儿顾及的无非是自己,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作为儿子的却从来都不愿意去听大玉儿讲述她和多尔衮的事情,可是,感情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是对,多少是错呢?
“恩,哀家明白。”大玉儿看着福临,淡淡一笑,眼神里面却满是苦涩,宛如想,那一丝的苦涩有对自己的,有对福临的,更多的也许是对于多尔衮的,“那时候,我和多尔衮认识了已经有两年了,可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我和多尔衮的感情,那一次,多尔衮就要行军去打仗了。生怕再也见不到我了,于是,我们出逃了,而宛硕,是我们在民间的那段时间里,多尔衮为我取的名字。”
“宛硕?意思是?”宛如看着大玉儿,怎么也想不到原来两个字的来历竟是如此,也想不到那个冷冰冰的多尔衮,原来,心里面也曾经这样的狂热过,只是。这样的事情,又有什么意外呢,多尔衮的感情,宛如是见到了,这样事情听着似乎是匪夷所思,可是,想想,却有什么意外呢。
“宛,多尔衮那个时候说我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明月,故而,他想到了宛,意喻清明之意,硕,不过是对我们那次出逃取下的一个吉利的意思。”大玉儿笑着,眼神里面却是对过往的回忆,又不甘,有幸福,更是有后悔,可是,终究,大玉儿还是回转了过来,笑着说道,“所以说,宛硕一词,多尔衮早已尽花告诉了哀家,宛如是不一样的女子。”
“太后..”听了大玉儿这么说,宛如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的好了,想来,大玉儿心里面一直应该都是遗憾的吧,毕竟,大玉儿说起来的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之间的事情,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大玉儿还是记得这么清楚,那得是回想了多少次才能像到的,那得是刻在心里面多深才能够了解的啊。
不过,宛如意外之中的却是多尔衮赐予自己“宛硕”这个词,想来多尔衮见到自己不过就那一两次。却给了自己这个称号,这是什么原因,想着,宛如却是苦笑一声,听说当年多尔衮爱上宛清,不过就是因为宛清和大玉儿长的有几分的相似,而自己是宛清的妹妹,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和大玉儿有了一丝的相似之处,这才让多尔衮想到了当年的大玉儿吧,这才给了自己这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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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宛如想到了一层意思,却不断曾想到,多尔衮做事情,从来从不是冲动而为,很多的事情,多尔衮是早已经预算好了的,从来不是一箭双雕就是一箭三雕,从来都不是宛如想的那么简单,后来,宛如想到这里,总是微笑,如果,这个时候,她能够猜到多尔衮的用意,那么,多尔衮就不是多尔衮了。13579246810
“哀家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说说,哀家也只是想要告诉宛如,你和哀家很多地方很像,很是聪明,但是,哀家同时也想要你记住,哀家就是你的教训,很多的事情从来都不曾有时间让人去思考。”大玉儿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
“太后对摄政王多尔衮还有感情么?”看着大玉儿,宛如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说完脸上失色,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就这样问了出来,赶紧说道,“是宛如的错,还望皇太后赎罪。”
“不碍事,宛如倒是一个诚实的女子,这一点倒是很让哀家喜欢,聪明是女子该有的智慧,只是,率真才会让女子显得可爱,哀家喜欢你这样的心直口快。”大玉儿笑着拍了拍宛如的手,还是微笑,只是,笑容里面,更是带着一丝的韧性,大玉儿实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谢太后,不过,这话倒是塔尔撒说过的。”听了大玉儿的这句话,宛如突然间想到了塔尔撒,想来那时候塔尔撒还是大阿哥的嫡福晋,那是第一次见塔尔撒,塔尔撒当着宛清的面也告诉宛清,自己喜欢宛如的率真,却怎么也想不到,再次听到这样的话时,塔尔撒已经和大阿哥...
“塔尔撒,倒是和哀家极像的闺女,只是,去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大玉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面闪过一丝的忧伤,许是想到了大阿哥的事情吧,但是,大玉儿还是将话题拉了过去,“宛如不是问哀家对多尔衮还有感情么?”
宛如点了点头,却看到大玉儿将目光落到了福临的身上,这才缓缓的说道,“福临你也好好听着,这么多年,哀家从来都没有骗过你,现在,哀家也一样,不会骗你们,只是,哀家说的话,希望福临你记住。”
“皇额娘但说,儿臣尊重皇额娘的意思。”福临眼神里面闪过了一丝的不自然,但还是笑笑,对着大玉儿说道。
“要说到多尔衮,哀家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感情,要说到感情,或许,哀家是有的吧,只是,对于多尔衮,哀家已经爱不起了,哀家对不起他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哀家再也面对不了他的爱了,而哀家,早已经忘记了爱的感觉,要说到哀家心里面关系的人,福临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可是,多尔衮却是哀家最放不下的心。”
说着,大玉儿苦笑一声,看着福临接着说道,“现在,福临,哀家想要请求你一件事情?”
“皇额娘严重了,有什么话,皇额娘直接告诉儿臣就是了。”福临很是意外的看着大玉儿,很不明白大玉儿这是要做什么,要说这么多年来,大玉儿还没有这样对着自己说过话呢,福临有些心虚。
“嗯..宛如不想看着你那么累,这才换我..我..”说道这里,宛如有开始害羞了,行动上却没有含羞,将福临拖住,然后,将福林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径直的趴在了福临的身上,配合着福临之前的节奏笨拙的开始了拉近她和福临之间的距离。
“还是你对我好,我认识了这么多的女子,就不最不在乎朕,却也是最在乎朕的,所以,你是最独特的,连着朕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好,每次见到你,却都是情不自禁的被你吸引,你说,你到底是谁?”看着宛如笨拙的坐在自己的身上,退缠绕在自己的身上,像是一条雪白的蛇缠绕着自己一样。福临终是不忍看到宛如脸上的香汗,拉着宛如靠近到自己的胸膛,小声的说道。
“我是谁?也许连我也不知道,宛如,既是当宛如,就当做是宛如吧。”宛如靠在福临厚实的肩膀上,心里面竟是那样的踏实,想来今夜她想的还是和福临做一个陌生人,这个时候,却又和福临到了这个地步,事事变化太快,连着宛如自己都开始有些不知道究竟自己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不管你是谁,总之,今日我才真的感觉到你是属于我的,感受着你的温度,让我的心里面安心,这么多年已经没有这么安心过了。”福临抱紧了宛如,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宛如一样,看到宛如惊异的看着自己,福临不解,“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你胡说了,我当然要揭穿你啊,你不是已经...。”宛如放开了福临的手臂,用胳膊撑着自己的脸,看着福临,偷笑的说道,话到了嘴边。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干嘛不说话,快些说出来,不然我可是要惩罚你的。”福临看到宛如笑着却又不说出来,心里面有些着急,本来心里面是一本正经的,被宛如这也难怪一弄,福临倒也严肃用不起来了。
“我说了你可不能笑话我啊。”宛如红着脸搂住了福临的脖子,然后,贴到福临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说今夜我才是你的女人,但是,你别忘了,在进宫的那一晚,我已经...我已经是你..是你的女人了。”
本来打算好不害羞的,可是,话刚一说完,宛如就放开了搂着福临的脖子,红着脸转过了身去,想到那**自己是那样的排斥,想到这里,宛如也暗暗地笑话起了自己来。“是么,宛如的记性还真好,是啊,那个时候宛如已经给了朕你的身子,可是,那个时候,你是秀女,朕是朕,现在,你是你,我是我。”
福临在说什么,宛如不知道,但是听了这话心里面还是温暖的,又转过了身来,小声的说道,却像是抱怨,“哼,那个时候啊,你还说呢,你要是不强迫我,今夜给你的可就是我的处子之身了,都怪你,可是,现在可好,完好的身子都给了那个皇帝了。”
“小丫头片子,什么处子之身给了皇帝,那个皇帝是谁啊,可是朕,说出这样的话。你是该当何罪啊。”福临笑着,用手指刮了刮宛如的鼻子。
“哎,不对,幸好我的第**给了皇帝了,不然就不公平了。”宛如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诡异的一笑,决心捉弄下福临。
“什么不公平,说出来,看看能不能挽回的?”福临笑着,心想,真是一个傻丫头。
“挽回不了了,你说啊,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凭什么要我给你处子之身呢,我才不要吃这个亏呢,幸好啊,给了那个皇上,当然了,人家是皇上,做奴婢的也就不好要求什么了。”宛如没好气的说完,嘟着嘴看着福临,倒想要看看福临怎么说。
“哦?是么,是啊。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公平啊,不过,之前也很公平啊,你都不吃亏的,你知道吗,那个皇帝,对你,也是第**啊。”福临淡淡的一笑,咬了一口宛如的耳垂,小声的说道,“皇后和后宫妃嫔可都是在你之后呢.”
“骗人!”本来只是玩笑。听了福临这么说,宛如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转过了头去,却不想,身子被福临固定住了,福临又压上了她的身子,“想跑,那里有这么容易,是啊,你的第**没有给我,那么,我要你好好偿还朕。”
“啊,不要,累了。”宛如开始撒娇,可是,福临那里顾得上宛如的反抗,顺手就扳开了宛如紧靠的双腿,趁着宛如不备,快速的进入到了宛如身子的最深处,一点点,节奏快捷的索取着。
“嗯..嗯..你真的是个大色鬼。”宛如绯红着脸颊,将头藏在了福临的胸前。
“为了你这个美人,朕就算是当了色鬼也值。”福临搂着宛如,心里面很是满意,淡淡的一笑,将宛如抱得更加的紧了。
红烛燃烧的更加的夺目,似乎想要趁着最后的那点光亮,诠释殿阁里的**和幸福,一切,归于复杂的心情,终结,却是最简单的一次敞开心扉,很是简单。
当宛如再次等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痛得的厉害,挣扎着,还是觉得应该起来了,刚一动。。就听到有人在身边小声的问道,“姑娘醒了?”却是紫鸢的声音,宛如吓了一跳,赶紧坐了起来,顿时觉得身子越发的乏力。
“姑娘不用紧张,这里依旧只有紫鸢一个人,姑娘还是放松一些好了。”看着宛如反应这么强烈,紫鸢笑着走了过来,。带来了一家嘛;绿色的衣服,放在了宛如的身边,笑着说道,脸上依旧是一幅处若不惊的神情。
宛如看了一眼放在身边绿色的衣裳,脸上还是泛着一丝的红,不明白,看着紫鸢心里有些担心,福临这是做什么,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她还是要按照自己的身份做事情啊,紫鸢这件衣服这是什么意思,宛如有些为难,“紫鸢姐姐,这衣服是?”
“哦,今个皇上要带着姑娘出宫去,很早之前就让紫鸢准备好了,姑娘既然起身了也快些准备一下吧,皇上一会就回派遣人来接姑娘过去。”紫鸢说着,走了过来,帮着宛如放下了身后的青丝,这是宫里面对每一个女人侍寝完之后都有的动作。
宛如任着紫鸢帮着自己,心里面却是为难的,毕竟,自己和紫鸢都是乾清宫的宫女,是一样的身份要说起来,紫鸢还是大宫女呢,这会子,让紫鸢伺候着自己,宛如还是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虽说已经被人伺候习惯了,可是,终究,让紫鸢照顾自己,宛如还是觉得有些心虚的。
只是,紫鸢已经行动了,必然是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的,这会子,宛如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让紫鸢不要管自己,深怕紫鸢突然间说道昨晚的事情,那样的话,宛如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好了,只是,就这样沉默着也不是办法,“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的?”
宛如终是想出了一句话,却也是自己想问的,福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竟是一点的感觉都没有的,要说真的是后宫的妃嫔,在皇上早朝之时必然是需要起身伺候在侧的,可她董鄂宛如倒是好了,只是一名侍寝的宫女,想来所有的人都认为让她侍寝已经是福气了,可董鄂宛如倒是好了,睡得竟然不知道皇上是何时离开的?
想到这里,宛如有些脸红,不管福临在自己面前是谁,但是,终究,福临也是皇帝啊,在这个皇宫里面,处处都是有眼睛在看着的,在福临面前她是福临喜爱的女子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没有一点的过错,可是,在皇宫里面就不一样,终究,现在,她只是一个宫女,凡是干什么都是要有规矩的,可是,她倒好了,皇帝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竟是一点的影响都没有。
好在身边现在只有紫鸢一个人,想来福临将紫鸢放在这里,必然还是信任紫鸢的,于是,宛如也就顾不上许多了,可是,话出了口,还是觉得很不对劲,于是,赶紧取过衣服,换在身上。
“皇上辰时就起了,生怕打搅了姑娘,特别嘱咐我们一定要让姑娘睡到自然醒,才能告诉姑娘今个出宫的事情,说是姑娘的身子不好,要注意休息。”紫鸢看着宛如纤瘦的什么,知道宛如想要说什么,淡淡的说道,像是安慰宛如一样。
“哦!”宛如看着紫鸢,淡淡的答道,心里面却怎么都不能平静,这么说福临是完全顾及到了自己,说什么身子不好,不就是昨晚,想到这里,宛如越发的脸红,想到昨晚的事情,宛如越来越感觉到噪,低下了头去,赶忙打断了话题,“恩,我知道了,皇上没有说什么时候出宫?”
“哦,这个不一定,皇上一定要让姑娘醒了才会走,这会子,皇上怕还不知道姑娘醒了呢,要说什么时候走,紫鸢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昨晚好像是想去的,不过是被皇太后的懿旨阻止了。”紫鸢趁着宛如起来了,走了过去整理起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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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紫鸢的动作,宛如更加的不好意思了起来,要说紫鸢这样还真的让宛如没有办法适应,要说自己还要交紫鸢一声姐姐呢,不管她和福临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么样的,宛如都没有办法任着紫鸢来照顾着自己,赶紧走上前去,笑着说道,“这个还是宛如来吧,紫鸢姐姐还是歇会吧,这样子宛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13579246810”
紫鸢转过头来,淡淡的一笑,想来,宛如还真是一个谦虚内敛的姑娘,姚氏其他的宫女得到皇上这样的恩**,第一次可能是慎重的不外露,可是,第二次,绝对是有了娘娘的架子,可是,董鄂宛如倒是不一样,那次很是低调,这一次竟还是脸红了起来,倒是有着几分的真诚。
看着宛如的样子,紫鸢到有些搞笑,笑着说道,“姑娘和皇上的关系,这乾清宫没哟用人不知道,姑娘虽说是个宫女,但是,始终是和我们这些宫女不一样,将来必然是要当娘娘的,还是让紫鸢来吧,姑娘这个宫女身份持续不了多久。”
“姐姐,你这是和宛如开玩笑呢,宛如在这个皇宫终究只是一个宫女,没有什么特殊,宛如和皇上的关系终究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是没有的,还望姐姐像之前那样对待宛如,这样子,宛如倒也安心了。”
说着,宛如拉过了紫鸢手里面的被子,红着脸,自己整理了起来,却被紫鸢推开了,紫鸢笑着说道,“宛如,没事,反正这些活是我们宫女应该做的,你啊,还是好好打扮一下吧,一会还要出宫呢。”
“紫鸢姐姐,实话告诉你吧,宛如虽是一个宫女,却也是非常注重和福临之间的感情,这样的活还是我来吧,在民间,作为妻子的不就是这样么。”看着紫鸢,宛如想到周围反正只有紫鸢一个人,索性,就说出了自己心里面的话,正要阻止紫鸢的行为。
紫鸢看着宛如淡淡一笑,“是这样,不过啊,这里可不是在民间,你啊,还是好好将你打扮一下,紫鸢倒是觉得皇上想要见到的定然是一个漂亮的女子,你说呢?”说着,紫鸢又开始动手了,说实在的,紫鸢是不敢让宛如去做这些事情,想来宛如进宫的时候,福临就交代过了,是不让宛如动手的,这会子这样的情形,紫鸢更是不敢让宛如作什么。
听着紫鸢这么说,宛如已然明白了一些什么,拉开紫鸢的手笑着说道,“漂亮的女子?不,要说到这个后宫的女子漂亮的可不再少数,宛如只是想要和皇上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皇上昨夜说喜欢看宛如整理**铺的样子,说这是夫妻之间必不可少的生活,宛如只是想要亲自感受一下。”
紫鸢笑笑。明白了过来,放开了手,“怪不得皇上喜欢姑娘,姑娘果然是和这皇宫的女子不一样的,要说的姑娘美貌不一般,连着性格也是这样不一般,宫里面的女子不是太过于娇气,就是太过于造作,很少有像是姑娘这样真的。”
宛如心满意足的接过紫鸢手里面的活,整理的**铺,昨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子干起来,才感觉到了福临所说的那种幸福,宛如一只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一种生活,原来就是这样,哪怕是简单单调的,只是,终究,却是幸福的,简单的生活才是生活的真谛,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宛如微笑着忙着手里面的活,感受着属于心里面的幸福,进宫这么久了,爱上福临也这么久了,从来没有那一刻像是现在这般让宛如感觉安心,现在,什么都不用想,是,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宛如去做呢,可是,自从和福临在一起之后,那些事情,尽管还是让宛如感觉到烦恼,可是,却好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让宛如感觉到安心,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有福临在身边,似乎都不是什么大事,哪怕,他们即将面对的是千难万险。
“皇上其实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在别人的面前他可能是天子,可是,在宛如的眼里,皇上却也是一个凡人,也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有着自己想法的人,许这样说是不对的。可是,宛如想要的只是一个丈夫,不管福临是谁,在宛如的眼里面,福临始终始终只是一个丈夫,一个普通的爱人,而我,想做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妻子。”宛如笑着对着身后的紫鸢说道。
这个时候,宛如也顾不上是不是应该说这些,可是,这些都是此刻宛如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想要对着福临说的,既然福临不再这里,宛如就想要说给紫鸢听,只是想要说给一个人听听,忙着手里面的活,让宛如感觉到充实和满足。
“这..”紫鸢刚想要说话,感觉到身后有人,忙转过身来。却看到福临站在身后示意紫鸢不要出声,紫鸢淡淡一笑,明白了过来,转身离开了宫殿。
“其实人很多时候很奇怪,心里面想一套做的却是另一套,要说吧,每一个人嫁给皇帝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可是,宛如想要的只是一个男子完美的爱,想要的只是像现在过着简单的生活,哪怕,在福临额眼里面我只是一个...”宛如正说着,感觉到有人在身子身后紧紧搂住了自己,吓了一大跳,想要推来来人。
“怎么,你是害怕了,这乾清宫除了朕之外还有谁敢进来。”福临不去理会宛如的挣扎,紧紧的抱着宛如,然后,在宛如的耳垂身后小声的说道,“董鄂宛如,朕想要的可不是一个只会干粗活的妇人,紫鸢说得可没有错,朕喜欢的就是美女,像是你这样的美人。”
“哼!真是不害臊,***是么,好吧,我可不是美女,要找去找别人吧。”听着福临这样说。宛如也是淡淡一笑,既然福临想玩,那么,她就陪着福临玩下去。
宛如说着,推开了福临,背过了身去,想到刚才自己的话被福临听到,宛如更是觉得难为情了,也在暗暗后悔怎么刚才自己会说出那样的话呢,要说,藏在心里面就好了么,这会子被福临听了去,她的这张脸可往那里放啊,怎么,从昨晚开始,宛如就觉得自己越发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不禁又羞又臊。
“是么,后宫的美女很多,可是,朕就是喜欢董鄂宛如这个丑女孩,要说也正是奇怪,你说朕怎么就喜欢这样一个丑女孩呢。”福临笑着走了过来,还是在后面紧紧的搂住宛如的腰。紧紧的抱在怀里笑着说道。
宛如想要推开宛如,但是,还是推不开,只好没好气的说,“是啊,她既没有好的容貌,脾气还这么坏,真的不着调皇上怎么这么奇怪,干嘛偏偏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呢?”
“不但脾气坏,还大逆不道呢,你倒是说说。后宫当中有哪个女子敢这样推开朕,她们可是巴不得朕过去呢,这个董鄂宛如倒是好,偏生的推着朕。”福临抱着宛如,淡淡一笑,还是喜欢宛如的淘气,然后,小声的对着宛如说道,“怎么醒了,谁的好么,昨晚尼克累坏了,朕都不忍心带着你出宫了,想让你好好休息。”
“谁累着了,不害臊。”宛如抽动着,听着宛如的话,脸开始发红,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宛如的这话,就想到了昨晚的事情,越是想着,宛如的脸就越是发红,脸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想要逃开,可是,却被福临紧紧的箍住了,没有办法逃,想要推来福临,可是,却是挣扎,福临搂的就越是紧。
福临搂着宛如,在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朕可什么都没有说,宛如这是想到了那里去了,还说朕是个色鬼,这会子,你想到那里去了,朕可什么都没有说啊。”
福临坏笑着。说完,看着宛如绯红的脸颊,竟是不忍离开,唇朝着宛如的耳垂咬了过去,然后,一步步的吸吮着宛如的脖颈,找到一块细腻的地方,狠狠的吸吮了下去,现在,福临倒是很有兴趣在宛如的身上留下印记。
随着福临的唇下去,宛如感觉到脖颈上一阵生疼,福临像是故意在撕咬着自己一样,终是让宛如忍不住了,“哎呀,疼,色鬼,你这是做什么,现在可是大白天,再说,昨晚你可..”宛如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下去了,尽管已然是福临的女人了,可是,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会害羞,只能忍着脖颈上的疼,干着急。
“昨晚怎样?说下去。”福临的最里面一股子的血腥味,福临想必然是留下了一片血红,这才满意的放开了自己的唇,抬起头来检查着宛如的脖子,看到雪白的脖子上那块血红的印记,福临心满意足的笑了。
“好了,不和你说了,不是要出宫的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感觉到在自己脖颈边上的福临呼吸开始急促,宛如有些害怕,想到昨晚福临没有节制的索取,宛如有些害怕,现在可是白天,再说了自己现在全身还是疼的呢,她可不想要看到福临昨晚的行为,赶紧打开了话茬。
“这么着急做什么?”福临的气息游离在宛如的脖颈之间,呼吸越来越急,唇一点点的移动着,从耳垂移动到脖颈,慢慢的往下,朝着宛如的衣领处往下吸允了下去,似乎并不只满足于此,想要进一步往下,可是,现在可是大白天,还是刚刚醒来。
感觉到福临的手滑向了自己的衣带,宛如吓的赶紧握住了福临的手,想要阻止住福临,却不想手却被福临反握住,两只手被福临抓到了一起,然后,福临用另一只手慢慢的解开了宛如的衣带,福临的手很烫,像是昨晚一样,很快的褪掉了宛如绿色的衣裳。
接着,福临将宛如打横,横抱了起来,唇还是吸允在宛如雪白的脖颈上,朝着**走去,宛如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身子也越发的无力了起来,可还是赶忙阻止,“皇上,现在可是白天,这样子被人看了去可不好,我们还是晚上..,再说了。昨晚不是才...”
“怎样?”福临喘着粗气小声的问道,似乎并不在意,走到**边放下了她,看着宛如雪白的身子,笑着说道,“你不是说朕是色鬼么,对,一点不错,朕看到了你就忍不住,现在就想要,你说怎么办?”
“皇上还是忍忍,不是要出宫么,我们还是..”宛如抬起头是就发现福临已经朝着自己的身子压了下去,不等宛如话说完,宛如就感觉到自己的****开始发疼,低下头去这才发现福临正趴在自己的身上,唇正在吸允着自己的**,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看到这里,宛如的脸开始发红,话也说不出口了。
看着福临的举动,吸允着她的**,似乎并没有终止的意思,福临注意到了宛如的目光,像是故意一样,狠狠的吸了一口,顿时,宛如感觉一股子的疼涌了上来,疼得撕心裂肺,身上却是酥麻的,疼是疼,感觉却很舒服,宛如也顾不上疼了,忘记了推开福临,一股脑的脸红到了身上。
福临的举止真的让宛如恨难为情,怎么也想不到福临竟会有这样的举动,不知道怎么的好了,看到福临脸上的汗水,宛如的身子突然间僵硬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福临,要说自己在福临的面前已然是赤身**了,福临是见到的,可是,看着福临这样,宛如还是会害臊。
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当初那个小女孩,尽管现在,宛如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可升级,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一直都没有改变,还是刚刚来到大清的小女孩。
“哀家要皇上先答应哀家。哀家也在和皇帝做交易,只是,哀家做的交易一直都是情感交易,当年对于多尔衮是这样,今天,对你,也是这样。”大玉儿看着福临,坚定的说道,嘴角一丝苦笑,原来,和自己的儿子,大玉儿也有了交易,只是,这样的交易,却是感情,从来都不变,像是大玉儿说的,她擅于做情感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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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说吧,儿臣答应你就是了。13579246810”福临苦笑,微微的点了点头,大玉儿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自己不想答应,却也已经没有了选择,当年,大玉儿是怎么样和多尔衮做的情感交易,福临是清楚的,当年是为了他,现在,福临愿意归还。
“哀家要你答应,在哀家百年之后,将哀家放入皇陵之外,哀家不要和先祖皇帝同陵。”大玉儿看着福临,坚毅的眼神露出让人不能阻挡的光,说出来的话,像是一把利刃,直刺着站在旁边人的心,大玉儿竟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福临看着大玉儿,怎么也想不到,大玉儿说出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看着大玉儿,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刚才以为大玉儿必然是为了多尔衮让自己退让,却不想是这样。
百年之后,可是,现在大玉儿才三十多岁,这个时候,以至深夜,大玉儿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难免让人心里难受,百年之后,藏身于皇陵之外,为什么,后宫当中的女子,不管做什么,想要的就是死后能够和皇帝同陵同穴,可是,她大玉儿倒是好,竟是不愿意和皇太极同穴。
福临苦笑,总觉得事情是那样的滑稽,海兰珠和皇太极伉俪和谐,追求了一辈子,就是想要和皇太极同陵同穴,终究,她死于皇太极之前,以辰妃的身份怀恨下葬,可是,大玉儿倒是好了,明明有机会和皇帝同陵却甘愿舍弃。
福临记得小的时候,海兰珠和大玉儿的关系很不好。两个嫡亲的姐妹,为的只是皇帝的**爱,以至于像是仇人一样深居在这个样的深宫之中,彼此之间的感情像是结上了霜,最终,大玉儿赢了,海兰珠死了,可是,到如今,事情却发生了这样的转变,不是太过于可笑了么。
福临看着大玉儿,没有说出反对的话,只是冷冷的问道,“皇额娘深夜叫儿臣过来,为的难道就是这件事情?”
大玉儿淡淡一笑,她是了解福临的,就算不愿意,福临依旧是会听从她的懿旨,“王爷们的陵墓都是在陵园之外的,哀家生来不能陪伴多尔衮,更是亏欠多尔衮,哀家希望,死后,可以远远的看着他,这样也就够了。”大玉儿淡淡一笑,她是了解福临的,就算不愿意,“福临依旧是会听从她的懿旨,皇帝是答应哀家的。哀家要皇上写下圣旨,作为凭证。”
“皇额娘这是在下懿旨么?”福林盯着的大玉儿的眼睛,冷冷的问,大玉儿的想法,福临终归是礼节不了的,当今太后百年之后移居皇陵之外,这样的事情古来从未有之,大玉儿这是要干什么。
“对,福临,哀家今日就对你下下懿旨,哀家希望皇帝说话算话。”大玉儿转过了头去,看着远处的佛像,淡淡的说道,语气不是生硬的,却是福临阻止不了的,也许,这个想法已经存在于大玉儿心里许久了,却趁着这样的机会说了出来。
趁的是机会,今夜,本没有打算说着一件事情,可是,因为宛如在这里,大玉儿对宛如做出了宽恕。所以,大玉儿要的是福临还给她自己一个宽恕,是的,这是一笔情感的买,是不齿的行为,却是大玉儿唯一的机会,也许,过了今晚,让福临答应这样的要求,会是难上加难吧,又或许。等上几年,等到福临真的掌握了权利,就更是不可能的了。
“皇额娘这样做,儿臣不明白。”福临站了起来,看着巨额大玉儿,知道这是自己阻拦不了的事情,是的,像是大玉儿说的,这是一桩情感的交易,大玉儿已经施恩于他,现在,不允许他提出反抗,只是,福临却想知道原因。
大玉儿看了一眼福临,有将目光转移到了宛如的身上,“情为所因,终为所困,哀家深居宫闱当中已有数年,看多了,也明白了,争来争去无非所谓,只是一场空罢了,哀家现在常常想到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在草原上,什么都不顾,活的却是最快乐的。”
“可怜身在帝王家,也许真的是这样。”宛如也站了起来,看着大玉儿小声的说道,情为因,是啊,不管是再雷厉风行的女子,终究是逃不过感情这一劫,情,像是女子梦魇,不管她是谁,终究是逃不过情的劫数。
“哀家没有多高尚,在这深宫当中。哀家只是想要在临别之际,归还所欠的债,多尔衮是哀家最对不住的,哀家却没有任何的办法给予他什么,哀家能做的的就是远远的看着他,这就够了,姑姑从哀家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帮助着哀家,哀家知道姑姑在担心什么,先祖同穴,既是姑姑所求,哀家还给她。”大玉儿苦笑,情与债,想的那么好,只是,终能归还么?
“玉儿,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这么傻,姑姑不要你这样。”一个女声传来,紧接着可以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宛如转身,却看到母后皇太后哲哲满脸悲痛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多尔衮,多尔衮满色凝重的也走了过来,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姑姑,你怎么会在这里?”听到声音,大玉儿也是很意外的转过身去,看到哲哲走了过来,像是一愣,但还是快速的微笑,没有去接哲哲的话,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朝着哲哲微笑,然后,看到哲哲身后的多尔衮,脸色凝重,“摄政王也在这里,慈宁宫今夜倒很是热闹,和往常的清冷倒是不一样。”
“本王也未曾料到原来,圣母皇太后喜欢在深夜和人交谈,怪不得之前本王前来慈宁宫,都见不到圣母皇太后的人影,却原来是本王来错了时间,哼,看来啊,本王以后专门要挑选深夜的时候了,这样才能够听到圣母皇太后的一番肺腑啊。”多尔衮尽量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冷冷的说道。
之前,在大阿哥的案子之后,不管多尔衮怎么样求见,大玉儿一律以身子不适不予相见,想来和多尔衮和大玉儿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今夜见到,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肺腑,多尔衮的心怎么能够平静呢,这么多年来,多尔衮都已经大玉儿早已经没有了心。
“哀家近来身子是不适,苏麻喇姑可以为哀家作证。”大玉儿尽量的让自己保持着平静,这个时候,她必须冷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大玉儿都必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和福临的对话,多尔衮听到了多少,大玉儿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大玉儿知道,自己必须和多尔衮保持着距离,这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从她扶上福临登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好了,大玉儿是对不起多尔衮,可是,生前,大玉儿没有一点的选择,这是她为自己的骄傲所该付出的代价,只是,这当中牺牲的不止大玉儿一个人,牺牲最多的那个人,却是多尔衮。
“圣母皇太后的身体怎样,本王不会不清楚,只是,太后这样解释,却让本王不知太后欲说何事?”多尔衮看着大玉儿,当着福临的面,多尔衮不知道自己应该微笑还是紧绷着脸,到了这个时候,大玉儿还在伪装,这么多年来,多尔衮知道大玉儿的心里必然很苦,只是,多尔衮却没有办法安慰。
只因,从大玉儿嫁给皇太极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告诉了他,今生,不管大玉儿怎么样,是好,是坏,都与他多尔衮无关,大玉儿与他,是有些却不能亲近的人,对大玉儿,多尔衮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关系,更是走进不了。
也许,从大玉儿嫁给皇太极的那一刻开始,多尔衮就该理智果断的和大玉儿断绝一切的关系,是的,多尔衮曾今想要这么做,可是,这样做的前提是大玉儿过的是幸福,可是,有辰妃海兰珠的存在,大玉儿注定是受苦的,也于是,就注定多尔衮放不开,走不远,明明知道这个女子并不属于自己,可是,多尔衮却还是不舍的守护在大玉儿的身边,这么多年,帮助着,却不能表达安慰。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那是明明身在你的身边,深爱着你,感知着你的爱,去恶逃不过命运啊的安排,你有情,我有意,相距的距离那么近,却彼此只能像是陌生人一样,受着苦,却谁也安慰不了谁,这是命运的作弄也是心里永远的痛。
“夜深了,摄政王也该早些回府了,摄政王深更半夜出现在慈宁宫终究是不合时宜的。”大玉儿走过去,扶过母后皇太后哲哲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没有半天的人情,只有冷冰冰的政治。
“玉儿。”看到大玉儿放开了手准备离开回到自己的席位,哲哲一把抓住了大玉儿的手,拉住了大玉儿,“你刚才说的话,哀家和多尔衮都听到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还要藏多久?”
“姑姑,你别说了,玉儿什么都没有藏,玉儿现在的一切都是玉儿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这个时候,大玉儿还能说什么,是啊,就算是被多尔衮听到了,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一切就可以改变吗?不能,这一切,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玉儿,你和多尔衮是哀家看着过来的,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有人比哀家更清楚,这么多年来,看着你们这样,哀家心里面也着急,却找不到办法安慰你们,今晚凑巧被多尔衮听到了你的一番肺腑,哀家希望你不要在躲避了,何必苦着自己呢。”哲哲拉着大玉儿伤感的说道,原来,一直以来,哲哲也误会了大玉儿,今晚要不是听到大玉儿的那些话,怕是现在,哲哲也不肯能做到这里。
大玉儿苦笑,苦着自己,是的,她也不想苦,可是,她没有选择,“姑姑,很多的感情过去了,就注定回不去了,是的,玉儿对多尔衮有内疚,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玉儿一直都是先皇的妃子,一直没有改变,身在其位,身不由己,像是姑姑当年对玉儿说的,玉儿和多尔衮早已经一刀两断,再也回不去了。”
“回得去,这么多年来,本王一直在等着你,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回得去,只要你愿意,玉儿,我们还可以回到二十年前。”多尔衮走到了大玉儿的面前,接上了大玉儿的话,看着大玉儿,眼睛里面饱含真情,像是有许多的话,可是,终究,只是这样说了几句,仅仅是这样的几句,却最是感人。
“回不去了,多尔衮,从嫁给先皇的那一刻开始,玉儿已经和你一刀两断了,玉儿已经不是当年的玉儿了,玉儿现在是圣母皇太后,和你,注定是形同陌路的人。”大玉儿没有用称呼,而是以最亲近的方式称呼彼此,只是,越是亲近的话语,就越是说的决绝。
说完,大玉儿放开了哲哲的手,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这个时候,大玉儿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面对多尔衮,只能当着自己儿子的面和多尔衮划清所有的界限,坐回去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经冰冷,要说多尔衮的这句话,大玉儿怎么可能不感动,只是,就算是感动,大玉儿也必须绝情的放开多尔衮。
“女人在男人眼里的价值一直都是自己选择的,就拿玉儿来说,是迫于无奈,玉儿嫁给了先皇,尽管玉儿从开都是皇宫里面最美最聪慧的女子,只是,最终,玉儿都得不到先皇的爱情,而你的姐姐海兰珠,虽是弃妇,亦是没有可人的容貌,可是,海兰珠活的却是最幸福的,玉儿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哲哲看着玉儿,笑着问道。
“因为海兰珠姐姐和先皇是有感情的,而玉儿只是一个美人胚子,却从来都没有和先皇的心在一起,就算是努力了,依旧做不到。”大玉儿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只是冷笑,是啊。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像多尔衮这样对自己用情至深,可是,她能做的,只能是伤害多尔衮,不断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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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对了,一半也错了,得不到先皇的爱,一则是命运的安排,一则是玉儿你的选择?”哲哲笑着说道,看着玉儿疑惑的眼神接着说道,“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不是别的,就是嫁给一个好丈夫,一个爱自己的人,可是,玉儿却选择了爱上海兰珠的先皇,所以,玉儿你输了。13579246810”
“我输了,姑姑的话,玉儿依旧不懂。”按理说是自己胜了海兰珠,为什么哲哲却说自己输了,大玉儿苦笑,也许,真的是旁观者清吧,这个时候,大玉儿已经不愿意去计较这些东西了。
“对,你输了。因为玉儿没有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一个女人的价值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面的,在不同的男人手当中,一个女人的价值是不相同的,在一个男人的眼中,你是宝贝,可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手中,别人是宝贝,这就是差别。”哲哲凝视着大玉儿的眼睛,这些话,哲哲本不该说的,可是,她希望大玉儿能够明白。
“姑姑的意思,玉儿懂了。”大玉儿不是一个笨人,尽管哲哲说的很隐晦,但是,大玉儿懂了,自己的价值,是折损在了自己的手里,一个女人是否幸福。取决于自己选择的那个男人,可是,面对那个真的爱自己的男人,大玉儿却选择了放手。
在皇太极的严重,大玉儿一名不值,像是一棵小草一样,随时等待着皇太极来取自己的性命,在这个男人手中,尽管大玉儿是美丽聪慧的,却依旧没有价值,而在多尔衮那里,却不是这样,可是,大玉儿却选择了嫁给皇太极。
大玉儿苦笑,点了点头,知道哲哲是想要告诉自己,能遇见一个赏识自己的男人是很难得的,像是多尔衮这样的就更难了,可是,大玉儿要怎么办,下嫁摄政王,冲破世俗的眼光,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大玉儿要怎么做的出来?
“玉儿在哀家眼里,一直都是独特的,一直都是蒙古的骄傲,可是,哀家希望玉儿幸福,想来。这也是蒙古每一个人的希望,哀家希望你明白。”哲哲说完,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去。
“福临,明日哀家怕是出不了宫了,哀家想要静静,去了太妃那里,好好宽慰太妃,可不能再使性子了。”哲哲走了好一会,大玉儿的闺房一点声音都没有,福临和宛如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大玉儿,一句话也不说,直到大玉儿自己开口,大殿这才有了声响。
“是,皇额娘,朕会量力而行的。”福临点了点头,想要宽慰大玉儿,终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点头。
“好了,哀家累了,你们也早些就寝吧。”大玉儿说着朝着内室走去,步子有些慢,直到现在。大玉儿还是没有想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深居皇宫这么多年来,终究,有一次的抉择是为了自己,可是,大玉儿能够冲破障碍么,大玉儿自己也不清楚。
.......................
青纱帐里,红烛燃烧,惹得整个宫殿也沉浸在一种祥和的氛围当中,宫殿里面没有任何的仕婢。所有的人都被福临打发走了,只剩下了宛如一个人在里面,从慈宁宫一回来,福临就摒退了所有的仕婢,只留下来了宛如一个人,宛如不敢说什么,只能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却不想,福临却要求宛如帮着自己整理的**铺,说是自己累了,宛如无言,想要反抗,却一向,御前宫女本该这样做的,也没有什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整理着**铺,福临站在宛如的身后看着,却也是一句话都不说,宫殿里面特别的安静,倒像是平常的人家一样,尽管没有声音,可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两个人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尴尬,反倒很是祥和。
整理了一段时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宛如却迟迟不愿开口,只是站在**边看着我**铺,看着自己整理好的被褥感觉很是温馨,不由的站在那里痴痴的看着,总想不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到底怎么样才是幸福,现在,宛如知道了,就算是不能再一起,可就这样简单的生活着。她也是会感觉到幸福的,很多的时候,幸福要的并不是轰轰烈烈,有的只是平凡。
“准备好了么?”看着宛如站在那里,福临从身后挽住宛如的手,淡淡的问道,脸上满是笑容,像是刚刚归来的丈夫一眼,眼眸当中满是温情。
“是,皇上可以就寝了,奴婢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宛如像是触到了电一样,猛然间抽开了自己的手,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福临的手触及到宛如的那一刻,宛如心里面有了一种麻麻的感觉,像是连心里都酥软了一样,很是不好,吓的宛如赶紧放来了福临的手。
看到宛如的反应,福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用手绕了绕头,脸上却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紧张的看着宛如,“怎么,是朕弄疼你了,朕不是有意的。”
福临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亏欠,给宛如的感觉却是特别的好,只是,宛如也不知道该怎么对着福临解释自己心里面的害怕,勉强的微笑,“没有,时间不早了,皇上早些休息吧,奴婢该告退了。”
“你已经是朕的女人不是么?”看到宛如转身,杜林有些着急,知道宛如又和之前一样要躲着自己了,赶紧追上了两步,从宛如的身后搂住了宛如,嘴贴在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脸上带着坏坏的微笑。
“皇上?”宛如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福临的那句话,宛如却没有恼怒,却有了一丝的羞赧,脸刷的一下就全红了,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开始发烫,宛如赶紧推来了福临,站在一边,小声的嘀咕,“皇上,时候不早了,奴婢...”
“你还要躲着朕么,真不信你对朕真的就没有感觉。”感觉到宛如即将溜掉,福临一把拉过宛如,继续讲宛如搂在怀里,然后,一只手搂着宛如,另一手却不安分的开始在袭上了宛如的脖颈,顺着宛如的领口探了进去,轻柔的抚摸着宛如柔软的背,嘴角裂开了微笑。
“皇上,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如果皇上需要侍寝,奴婢这就去帮着皇上通传后宫的娘娘。”宛如吓了一大跳,极力的想要挣脱掉福临,可是,腰背福临紧紧的箍住了,压根让宛如没有办法挣脱,没有办法,宛如只能红着脸小声的说道,却不敢大喊,生怕再次波动了福临。
福临听了她的话,没有住手,手从宛如的领口娶了出来,嘴角淡淡一笑,打横着抱着宛如,看到宛如羞红的脸,更是得意,低下头去,在宛如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唇在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后宫的女子,那里能够比的上宛如的羞赧。”
说完,福临大笑一声,快走了几步,将宛如放在了刚才已经被宛如整理好的**铺上,然后,福临低下转过身去,看着宛如的鞋子,坐在了**边,蹲下了身去,帮着宛如脱下了鞋子。
宛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总之,心里面是那样的怕,宛如的拥抱,她知道自己是该逃开了,可是,却不自觉的不舍得,等到福临放下了自己,宛如终于有些清醒,赶紧平稳了下自己炽热的心,想要起来,逃出去,宛如正想要起来,就被福临一把推倒,紧接着,宛如就感觉到福临压了上来。
“皇上,奴婢...”已经坐起来一半了,就径直的被福临压了下去,宛如感觉自己刚刚有些冷却的脸颊又开始发烫了,似乎,情绪又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明明说了和福临没有任何的关系的,可是,心里面却是又害怕,却没有之前的厌恶。
看到宛如轻轻的推着自己,福临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很不舒服,有余光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压在了宛如的手上,现在,宛如的手是没有力气的,所以,力气才会这样的小,也于是,宛如是及其不舒服的,福临抬起头来,一笑,正好看到了宛如看着自己的脸,看到宛如对上自己的眼睛之后快速转过去的脸,福临又是一笑。
手又开始不自觉起来了,腾出了一双手上来,轻轻的福了福宛如羞红的脸颊,宛如的脸颊这个时候,正泛着绯红色,在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动人,今晚的宛如,却是和之前不一样的,更加的娇媚,这样的容颜让福临有些发怔,良久,却是一笑,“知道朕为什么让你整理**铺么,因为朕听说在民家,夫妻之间就寝之前就是如此的,虽是简单,却最是感人。”
“皇上,奴婢只是一个宫女,请皇上放了奴婢。”福临的手是冰冷的,等到福临手上的冰冷袭上宛如的脸颊,宛如突然间有些清醒了,推着福临,小声的说道,只是,感觉到福临已经贴近自己脸上炙热的鼻息,宛如再次红了脸,比起刚才的绯红,脸上的颜色更是加重了几分。
福临任着宛如推着,微微的抬了抬自己的头,将宛如的手压在自己的腿下,然后,腾出自己的手,慢慢的触上宛如的衣裳,找到衣服的衣带,轻轻的解开,然后,慢慢的抬起宛如的身子,帮着宛如褪去上面的衣饰,只留下宛如白色的肚兜。
宛如被福临这样子压着,压根一点都动不了,从来都不知道福临的力气竟是这样的大,宛如想要阻止福临的举止,可是,却被压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着福临胡作非为,直到宛如的身上只剩下了白色的肚兜,福临正欲伸手去解开宛如的肚兜,宛如急了,“皇上,不要,皇上,奴婢...”
话刚到了嘴边,宛如就再也没有办法说出话来了,因为福临已经俯下身去含住了宛如的唇,紧紧的含在自己的最里面,然后,慢慢的越来越近,感觉到宛如的反抗,福临却是更加用力的,强硬的想要撬开宛如的唇,宛如偏是不让,福临就偏是要找到她的唇。
一边极力的索取着吻,福临的手却还是没有安分,顺着身子伸进了宛如的肚兜里面,找到那最高的峰峦,感受着那一丝丝的柔软,轻轻的轻搓着,一点点,却极是温柔,一边紧紧的含着宛如的唇,找寻着宛如的哪一点****,只是,宛如的唇齿不管福临怎么努力,怎么也撬不开。
福临喘息着,却没有一点的办法,福临知道宛如是跑不了的,可是,宛如却在用自己的行动在反抗,宛如虽是动不来,唇齿却紧紧的紧闭,完全不给福临任何的机会,找了很多的法子,却都是撬不开的,一时间,福临气急,像是泄愤一样,找到手下的峰峦,感知的那份柔软,虽是不忍,却还是使出了最大的力气,狠狠的搓揉了下去。
“啊..”顿时,宛如感觉到胸前一阵疼痛,却是火辣辣的难受,皱了皱眉头,身子动不来,终是忍受不了喊出了声音,却只是在这一瞬间,福临像是早已经准备好了似的,趁着宛如喊出了声来,舌尖快速的掠过宛如的牙齿,紧紧的缠绕住宛如的舌,再也不放开,只是一味的与宛如的舌尖缠绕。
宛如想要推来福临,却使不上一点的力气,本来还有这最后的一丝阵地,连着那一点的疼痛,喊出了声来,那阵地就已经被福临攻占了,本想要放抗的,可是,福临紧紧的缠绕着宛如的舌。让宛如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听着福临在自己身上的喘息声,只感觉到自己全身发烫。
宛如婴宁一声,终是呼吸不上,轻轻的喊出了身来,却感觉到福临放开了自己的唇,听着宛如的喘息,福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似乎很是兴趣,抬起头来看了宛如一眼,被刚刚放开的唇就又被紧紧的被另一个人含住,慢慢的,那吻越来越强烈,像是故意在**着一样,让宛如燥热难耐,有那么一丝的冲动,宛如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不听自己使唤,似乎,连着她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慢慢的似乎在回应着福临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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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知道你对朕是有感觉的,宛如,注定你只能是朕的女人。13579246810”感觉到宛如的反应,福临像是被收了鼓舞一样,将自己的唇移到了宛如的耳垂边上,说完,唇在宛如的耳垂下摩擦。
宛如早已经快没有意识了,听到了福临的话。瞬间一股子的羞耻心上来,意识似乎也有了感觉,感觉到自己的留恋,宛如吓了一跳,可是,想要推开福临,全身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炙热难耐,使不上一点的力气,本是想要推开福临的,宛如伸出了手去,却发现自己是紧紧的抱着福临的脖子,似乎是在嫌弃福临离开了自己的唇一样。
“不行..恩..嗯...不行,我不行..我不能...”宛如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宛如的心里面清楚自己是不能这么多的,可是,宛如却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的抱着福临,越来越紧,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身子是那么难受。只仿若贴近了福临的身子,炙热就会好受许多一样。
意识到了自己行为,宛如极力的摇了摇头,使出最大的力气放开了福临,不能,她怎么能这样做,不行,这样子做了不是太没有羞耻心了么,宛如在极力的忍耐着,动不了,却还在极力的放开福临,只想要给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
感觉到宛如的推促,福临冷冷一笑,明明是忍不了的,董鄂宛如却还在极力的推脱,福临有些气急,冷笑一声,放开了宛如,却还是用一只手箍住宛如让她动不来,然后,撕开了宛如的肚兜,手轻轻的浮上宛如的胸、背,轻轻的摩擦着,一边,唇贴着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朕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女人太虚伪了,这是真给你的惩罚,怎样。感觉还好吗?”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福临...福临...”宛如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软泥一样酥麻着,身子更加的火热,这个时候,就算是福临放开箍着她的手,宛如也是懂不来了的,只感觉到福临的手轻轻的的抚摸着自己,似乎是在**,可是,福临却只是压着她,什么都不做,连同着抱着她,都显示的是那么的奢侈。
看着宛如的反应,福临淡淡的笑了,原来,自己对于这个女人不是没有感觉,越是看到宛如难忍,福临就越是有成就感,福临要的就是宛如这个样子,尽管,福临也是炽热难耐的,可是。作为帝王,这样的燥热他是忍受的了的,是的,对于其他的女子可以,可是,面对眼前的宛如,看着宛如白皙的皮肤上印出的绯红,福临感觉自己比董鄂宛如还要燥热,可是,福临不甘心,今天。福临要的是宛如的反应。
炙热怎么也受不来了,似乎这次的炙热比过了上次的花痴粉,宛如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掐着自己的手指,似乎微微可以忍受了,可是,刚刚有了片刻的轻松,宛如就感觉到的福临似乎送下了她的亵裤,然后,让出了身来,打横着将她悬置在了半空当中。
“皇上?”宛如哑然失色,吓的转过头来,真好对上了福临的眼睛,宛如转移了目光,这才发现烛火明亮,而自己此刻是池镇**的完全被展现在了福临的面前,也顾不上许多了,一把紧紧的抱住了福临,用自己炙热的身子贴上了福临的身子,这才发现,原来,福临也是滚烫的。
等到贴上福临滚烫的身子,宛如这才发现,原来,贴近到了福临感觉会好很多,于是,越发的贴近到了福临的身上,紧接着,连着宛如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紧紧的抱着福临,主动贴上了福临的唇,手却不自觉的抚摸着福临厚重的背,学着福临的样子,将自己的舌尖一点点的探进到福临的唇齿当中,找到舌尖,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看着宛如的反应,福临一笑。听着宛如口中发出的嘤咛之声,回应着宛如,一边轻轻的放下宛如,重新压在了宛如的身上,快速的褪去了自己的衣裳,承接着来自宛如的热情,原来,董鄂宛如从来都不是一个冰冷的人,她也有着她的火热,之前,福临却不知道,但是,现在,福临找到了。
“告诉朕,你喜欢的那个人不是博果儿是朕?”福临吸允着宛如的唇,听着来自宛如的喘息,此刻的宛如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羞赧,紧紧的抱着福临,却依旧是那般的吸引着福临,让福临在满足的同时,更是希望安心。
宛如极力的在承受着福临的热情,已经顾不上了所有,听到福临的话,想要没有想,似乎在那一刻忘记了所有,连着心扉都敞开了,“不是博果儿,从来都不是任何人,宛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福临,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说什么,朕要你再说一遍?”福临突然间放开了宛如,弓着身子看着怀中的宛如,心跳开始加速,是这样吗?她说她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有别人,是么,难道说之前宛如所说的喜欢博果儿,都是一种假象么,福临有些激动,屏住了呼吸看着宛如。
看着福临的眼神,宛如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此刻,身子还是那样的炽热,似乎福临离开的这一会,仿若是那样的长,既是说了,也许是应了今晚大玉儿和多尔衮的事情吧,此刻,宛如不想要隐瞒着福临,点了点有,小声的贴近福临的耳边,“没错,宛如的心一直只属于皇上一个人。”
“是么,心是属于朕,那么,朕要你的身子也是属于朕。”福临满意的一笑,疯狂的压住了宛如,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到了宛如的身子,直到宛如发出欢愉的嘤咛声,这个时候,他要他们以最近的方式贴近,他和宛如,心要是最近,身子也要是如此。
“嗯..嗯..”宛如婴宁着,看着福临头上的汗水,淡淡的笑了,却是有些心疼的看着福临,“累么?”说出这句话,宛如就羞红了脸,本来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看着福临似乎有着幸苦,等到话出口了,宛如这才意识到...
“累!”福临看着宛如绯红的脸颊,笑着说道,去看到宛如在听到自己这句话之后快速了的转过了头去,福临不怀好意的坏笑,“怎么,董鄂宛如姑娘是害羞了,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啊,朕喜欢的可是刚才的董鄂宛如啊。”
说着,福临搬过了宛如的脸,却看到宛如的脸比起先前是更加的红了,去还是微笑着,像是初次见到宛如的那一次一样,笑魇如花,美丽极了,福临轻轻的福了福身子,趴在宛如的耳边小声说道,“你这个样子,朕今天是要睡不着了。”
“色鬼,还是皇上呢,没想到只是一个色鬼,快些休息了,奴婢累了。”宛如的脸更红了,身子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力气,如此这样,已经有很多次了,宛如感觉自己的身子真的没有办法再去承受了,听到福临的这话,有些害怕,自己累点到是没有什么,可是,福临毕竟是皇帝,日理万机,那里有这个精力啊,赶紧求着绕。
“不要叫朕皇上,朕喜欢你叫朕福临,在朕,不,在我的面前你也不要再说奴婢了,宛如多好的名字。”福临坏坏的一笑,看着宛如点了点头,又紧紧的抱着宛如小声的说道,“天快要亮了,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说着,福临坏坏的一笑,今晚,福临的心是那样的满意。
很多的身份地位让大玉儿没有选择。所以,大玉儿能够做的,就只能是再伤害多尔衮一次,心虽是不忍的,可是,大玉儿必须这么做,这个时候,不能给多尔衮希望,一个是圣母皇太后一个是摄政王,他们是叔嫂的错关系,要怎么回头?他们要怎么回的去?世俗怎么可能原谅这样的两个人呢?
既是冲不破的命运,那么,又何必给人以希望呢,大玉儿坐在那里淡淡一笑,老天有时候真的很喜欢和人开玩笑,明明是结合不了的两个人,偏偏,就是要让多尔衮听到刚才大玉儿所说的话,像是在故意挑衅一样,留给人的只能是伤悲。
“是吗?二十年前是因为我意外身亡让你放手,是我对不起你;先皇死后。是你放的手,你说为了你的儿子,我尊重你的选择,是你的错;现在,就算是要放手,也该是我来选择,但是,这一次,我不打算放手了,玉儿,皇上现在一切都好,你还要守到什么时候去?”多尔衮转过身看着大玉儿,冷笑,到了现在,大玉儿还是放不开,等了二十年了,多尔衮,他还要等到多久?
“多尔衮,算了,谁放手都是一样的,还记得当年的那个喇嘛么,当时我们还在一起,喇嘛说我是母仪天下的命,我以为他只是信口胡说,却不想,真的如此,也许。我们的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即使如此,又何必强求呢。”大玉儿依旧苦笑,想着当年的事情,总以为是自己的错,可是,真的回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一切不过都只是命运的安排,任是谁都改变不了。
“玉儿,不能,我不能,等了二十年,我等不了了,这一次,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的。”多尔衮恶狠狠的说道,眼睛分明带着一丝的不甘,然后,将目光转移到福临身上。“福临,你真的支持你皇额娘放手吗?”
“十四叔,作为皇帝,朕希望皇额娘放手,但是,作为儿子,朕尊重皇额娘的选择,这件事情是十四叔和皇额娘之间的事情,不是朕可以选择的,今天,这里没有皇帝,只有一个儿子,不论皇额娘怎么选择,朕都会尊重她,朕也希望皇额娘能够幸福。”福临抬起头来,良久,这才走到大玉儿的身边,拉着大玉儿的手,笑着说道。
“福临,你..”大玉儿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福临,这样的事情,福临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记得之前,福临是不允许自己和多尔衮有任何的牵扯的,可是,现在,福临竟然让她自己选择。
福临笑笑,放开了大玉儿的手。走到了宛如的身边,拉住宛如的手,笑着说道,“皇额娘一定要问朕为什么,其实没有为什么,爱情的事情,福临之前并不懂,遇见她,朕懂了,知道感情是情不得已,情从来都不会有错,所以,朕尊重皇额娘的选择。”
宛如什么话也没有说,本想要放开福临的手的,可是,不由自己的晚如确实任着福临牵着自己的手,心里面竟有些温暖,说不上来的温暖,宛如以为是被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的事情感动了,可是,等到再将主意力转向其他地方的时候,宛如这才发现,感动依旧来源于福临。
“很好。本王要的就是皇上的这句话,玉儿你也听到了,你的儿子要你自己选择,你现在可以给自己做选择。”多尔衮走到大玉儿面前,笑着说道,等待着大玉儿的选择。
“多尔衮,对不起,玉儿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玉儿只能是圣母皇太后,不会是其他任何身份。”多尔衮的意思,大玉儿不是不懂。只是,希望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放弃了,现在,心依旧是没有希望的,所以,大玉儿不会选择。
“玉儿..”哲哲坐在一边,以为今天的事情会有一个圆满的选择,却不想,大玉儿的选择依旧是那样的强硬,亦如皇太极去世的那一刻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动,可是,大玉儿这是何苦呢,哲哲不明白。
要说之前,哲哲和许多人的想法一样,都是以为大玉儿要的是权力,要的是死后和先皇的同陵同穴,所以,从皇太极去世那一刻开始,哲哲的心里面是不满意的,要说哲哲从皇太极是四贝勒的时候开始,一直都是皇太极的嫡福晋,只是,却一直没有儿子,等到玉儿当上了圣母皇太后,哲哲感觉到了一种危机,觉得玉儿是想要和自己争夺先皇身边的位子,所以,这么多年来,哲哲一直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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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才听了大玉儿的那一句“在哀家百年之后,将哀家葬在皇陵之外”,哲哲知道,这么多年来是自己误会了玉儿,是自己多心了,所以,哲哲迫切的希望大玉儿能够得到幸福。13579246810可是,现在,大玉儿竟还是不愿意找寻自己的幸福,这让哲哲很是意外,为什么,难道说大玉儿还有什么苦衷么?
“姑姑,您不要问了,玉儿没有办法回头。”大玉儿朝着哲哲露出一个苦笑,然后,将目光转移到了多尔衮的身上,淡淡的说道,“多尔衮,对不起,这么多年来玉儿一直都负了你,这一次,玉儿只能再负你一次了。”
“哼,恐怕玉儿没有这个机会了,本王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了。”多尔衮冷冷的说道,转过身去,背对着大玉儿,恢复了以往的冷峻。
“多尔衮,放弃吧,我们回不去了。”大玉儿看着多尔衮的背,神情痛苦的说道。
“本王刚才已经说过了,这一次不是玉儿你来选择,是本王,这一次,本王不会放手的,即日起,本王会要求太后下嫁,玉儿做好准备,准备好做本王的王妃吧,这一次,你没有选择。”多尔衮还是背对着大玉儿,冷冷的说道。
“太后下嫁?原来真的存在。”宛如小声的嘀咕,历史上对于大玉儿到底有没有下嫁给多尔衮一直都存在争议,现在,太后下嫁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下嫁?太后真的下嫁了,还有有什么意外?宛如开始胡思乱想,却又不得不静下心来看着事态的发现,要说现在,宛如等待的就是一个历史的真相。
只是,这是一个过程,必须要耐心的等待,太后下嫁,听起来,多么的不可思议啊,只是,真的会发生吗?按照多尔衮和大玉儿的感情线路来说,该在一起啊,只是,在这个时候,真的行的通吗?多尔衮,真的可以抱得美人归么,等待了二十多年,多尔衮的那份痴心可以实现么?
“多尔衮,不要再强求了,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哀家不会同意。”大玉儿大声的说道,竟是有着着急,看着多尔衮,却是看不到多尔衮的眼睛。
“玉儿,本王说过,这次是本王来决定,你没有选择,记住,准备好做新娘吧,否则,你最关心的人将会得到惩罚,本王想你是懂得,夜深了,太后早些休息,本王告退”多尔衮冷冷的说完,没有一点留恋的朝着宫外走去。
“多尔衮?”大玉儿站了起来,朝着门外喊去,只是,多尔衮却没有回头,一直朝着宫外走,多尔衮的意思,大玉儿不是不知道,最关心的人,不就是福临的皇位么,摄政王,集结了一切权利,多尔衮这是要大玉儿没有选择。
“玉儿,你这有是何必呢,多尔衮对你的情你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多尔衮把持着朝政为的是什么,只是为了你啊,玉儿,你太折磨多尔衮了。”哲哲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看着大玉儿,落寞的说道,终究,哲哲也是不了解大玉儿的,“好了,玉儿,哀家也累了。”
“姑姑,多尔衮是为了玉儿,可是,玉儿..”话到了嘴边,大玉儿终是没有说出来,不愿嫁给多尔衮,除了一些外在的原因,一个重要的关键就是大玉儿觉得自己太过于自私了,像是之前她说的,她已经配不上多尔衮了,只想要给多尔衮一个曾今的完美,可是,这样的话,大玉儿没有办法告诉哲哲。
“幸福与否,取决一直都是自己,哀家总在想,女人在男人眼里的价值到底是什么,应该怎么样把握,哀家也在懂了,哀家希望告诉玉儿的时间并不晚。”哲哲走了一半,又转过头来,看着大玉儿,淡淡的说道。
“姑姑,是什么?大玉儿看着哲哲,从入宫那一刻开始,哲哲一直都是玉儿身后的堡垒,只从先皇死后变了,现在,却又回来了,大玉儿愿意听听哲哲的意见,一直以来,哲哲对大玉儿的影响真的太深了。
哲哲是大玉儿进入清宫里面最信任的人,尽管哲哲的心智和大玉儿相比较差了那么多,可是,也许,真的是因为哲哲是长辈的原因,在大玉儿的心目当中哲哲的话一直走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尽管,在皇太极死后,哲哲对大玉儿变得冷淡了许多,但是,却并不曾影响哲哲在大玉儿心目当中的地位。
宛如看着福临。脸上越发的绯红,不停地推促着,心里面很是不情愿,现在,宛如想的只是快快出宫,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是,对于福临的强取,宛如却也是不厌烦的,宛如尽是不知道,只是**之间,她的心里变化竟是如此的大,之前,宛如是那样有主意的一个人,可是,此刻,宛如愿意将一切的赌注都压在福临的身上。
只是一瞬间,宛如明白,不管在现代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可是,到了大清。她和所有的女子一样,不是大女人,也只是一个小女子,也有着自己温顺的一面,不管曾今的那个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可是,现在,在大清,她和所有的女子一样,想要的只是一个坚强的依靠。
她希望有一个大男人包容着她的软弱,包含她的任性,支撑着她的柔弱,给她一个强大的安全感,她也和所有的女子一样,想要的仅仅只是一个稳定幸福的生活,要的只是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就是这么简单。
福临虽是皇帝,是无数女人的丈夫,但是,现在她不想要去在乎,她想要尝试一次,想要给自己和福临一个机会,就这样的赌一把,可是,这样的赌注是没有办法回头的。
“好了,今天朕饶了你,放你一把。晚上再...”福临突然间收手了,站了起来,坏坏的一笑,看到宛如**上的红点,和脖颈上的印记一样,福临越发的满意,可是,看到宛如苍白的脸,福临又开始内疚了赶紧低下头去看着宛如,小声的问道,“朕弄疼你了。”
“没事,有一点。”宛如小声的回答,刚一抬头,就看到福临看着自己赤luo在外的丰乳,酥麻无力的身子一紧,赶紧拉来衣裳想要挡住,动作到了一半,却被福临拉住了手,宛如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红着脸看着福临,却看到福临温柔的看着自己。然后,福临伸出自己的手朝着**放了过来。
宛如害怕的一推,以为福临有想要做什么,想要挡住,却被福临阻止了,接着,福临的手放在了宛如赤luo的丰乳上,轻轻的搓揉着像是安慰一样,一边小声的说,“还疼么?”
宛如红着脸,不愿在看着福临这样,猛然间坐了起来,紧紧的抱着福临,不愿意让福临再看到自己雪白的丰乳,紧紧的抱着福临,小声的说道,“你又开始欺负我,这可是大白天。”
“小丫头,还害臊。”福临一笑,想不到董鄂宛如到了这个时候还这是这般的害羞,想到宛如昨晚的行为,福临还真的是和现在的宛如不到一起去,只是淡淡的一笑,这样善变的宛如,也是自己喜欢的。
“下次这样的事情要在晚上,你个小坏蛋。”宛如也笑,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很是害羞的,心里面却是幸福的。那股子的幸福很是浓郁。
“宛如,朕本想要今天早上就封你为贤妃的,却怕你不愿意,这才想着和你商量,朕不想要委屈了你。”福临紧抱着宛如,然后,轻轻的放开,帮着宛如穿着衣服,一边小声的说道,语气里面满是怜爱。
“既是知道我不愿为妃,这件事情又何必再提呢?”宛如淡淡的一笑,为妃?多么一个陌生的词,她要的是和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为妃,从来都不是她的所愿,所以,她不愿为妃,只要是福临身边的一个女人就好了,仅此就够了。
“宛如,朕不想要委屈了你,朕想要给你好的生活,而不是让你当一个宫女,遭受别人的冷眼。”福临看着宛如。满是疼惜,这个女子的想法他不是不懂,可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却给不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的生活,这样的感觉让福临很不舒服。
“福临,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只是现在不行,现在的宛如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宛如只想要是个宫女。这样的身份是最安全的,宛如答应你,等到一切都成了定局,宛如一定如你所愿,怎么样?”宛如笑笑,她当然知道福临的想法,可是,像是她说的,现在并不是时候,大阿哥的事情,多二姑的事情还有博果儿的事情,一大推的事情等待着他们,这个时候,宛如不想要福临为她分心,只要是和福临在一起她就满足了。
“这样倒也好,朕将贤妃位置一直为你准备着,只是,却委屈了你。”福临说着,抱紧了宛如,是啊,还有一大推的事情,这个时候,确实并不是时候。
“有什么好委屈的,你是皇帝,可是,你却给我你的爱,宛如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满足了。”宛如微笑,感动着福临所说的话,是的,这样的福临一直都是自己想要的。
“恩,相濡以沫。”福临笑着点头。
“恩,相濡以沫,却不是相忘于江湖,因为,我们在一起。”宛如笑了,懂了福临。却也知道,福临是懂她的。
现在,宛如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一个幸福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宛如想,自己是明白了哲哲的那句话,找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刚好自己也深爱的男人,不管他们之间的阻隔到底有多少,但是,只要能够在一起,就是上天给他们的眷顾,毕竟,人和人在一起总是有那么多的矛盾和阻隔,现在,宛如愿意放下一切。
宛如这是给自己和福临下了一个没有办法回头的赌注,之后,当宛如再想起自己的决定时,常常会想,到底当初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不是做错了呢,如果自己知道最后的结局,那么,她还会这么选择么?
宛如最后的答案是肯定的,宛如知道,女子在幸福面前,总是难以拒绝的,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幸福,哪怕很是短暂,但是,最终,是得到了,但凡是得到了,就不会觉得遗憾,不管福临是怎么样的,但是,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福临终究是真诚的,从来都没有欺骗过自己。
于是,这样想着吗,宛如的心也就心安了。
.......................................
即将到了六月份,满城的都洋溢在一种**里面,隔着福临的龙撵明黄的帘子看出去,满大街都是那样的和谐,宛如感觉,只是突然之间,发现生活在外面的人是那么的幸福,以前总是觉得生活在封建下的人是苦涩的,可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样的,每一个朝代的人民都有着自己的生活方式。
至于一种国家制度和意识形态的生活状态,没有真实的生活在当中,终究是没有办法理解的,传言,终究,只能是传言,和实际的情况相差甚远,是不能相信的。
“想什么,是不是快到博果儿的府邸了,宛如想念自己的老**了?”福临看到宛如看着窗外发愣,笑着拉着宛如的手,开着玩笑说道。
当然,对于宛如和博果儿之间的感情福临压根就没有相信过,那个时候,明明是不相信,可是,宛如这么说了,一开始,福临是相信了,可是,之后想想,总绝对是不可能的,可是,宛如就是这么说,福临也没有办法,只能等,现在,终究真相大白了,福临的心也安了,现在,福临就是想要逗一逗宛如。
听了福临的话,宛如抬起了头来,心里面是一惊的,当抬头看到福临脸上的笑容时,知道福临是一句玩笑话,蹬着眼睛笑着说道,“是啊,也有好久没有见到了,我真的好想念啊,哎,也不知道他对宛如的感情是不是还在呢。”
“是吗?”福临的脸色突变,也蹬着眼睛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越发的难看,似乎当了真似地,可是,宛如知道,福临这又是和自己开玩笑呢,这个福临,总是这样,索性,不理睬站了起来,站在旁边,却一把被福临拉住,“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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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十一阿哥府了,宛如毕竟是个贴身的婢女,要是被人看到和皇上坐在一起那还了得,我还是站在一边吧,反正也没有多少的路了。13579246810”宛如笑着解释道,可是,福临却不听她的解释,拉着宛如死活不放,宛如着急了,“皇上,你这是?”
“坐在这里,到了十一阿哥府里面再说,反正是在御撵里面,外面的人看不到,做到这里。”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脸上为难的神情,越发的笑了,现在啊,福临是越发的喜欢逗宛如了,看着宛如害羞的表情,却是极为好玩的,有一种别样的趣味。
“这...”宛如想要拒绝,可是,看着福临脸上的神情那么期待,话到了嘴边,却再也开不了口了,只是坐在那里,心里面却是很煎熬,却听到福临问道,“这什么?”
被福临这样一问,宛如倒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不能做到完全的放开和无拘无束,良久,宛如思考了一会,看着福临,问道,“皇上自从大婚之后就没有传召博果儿是因为宛如还是...”
话到了这里,宛如也说不出来了,宛如不敢想其他的,只是静静的看着福临,却发现福临的脸色突然间一变很是难看,似乎很不愿意说道这个话题,宛如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补充道,“要是皇上不愿意问道,就当做宛如没有问好了,宛如也只是顺口一问,没有其他的意思。”
手却被福临拉着,却听到福临淡淡的抬起头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平静,努力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这个问题朕可以回答你,有你的原因,却不是全部。”
说完,福临的脸就赚了过去,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宛如坐在福的身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坐着,可是,却是如坐针撵,也不知道福临这是怎么了,只是突然之间脸色就变了,宛如记得之前福临压根不是这样的,现在,却..
宛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害怕福临了,似乎连着自己心里面也有着一种的奴性,看着福临,就算是和福临坦白了自己心里面的感情,可是,终究,在福临的面前,宛如还是会害怕的,还是会有担心,就像是现在,要是在别人的面前,本就是一件小事,可以大可玩笑过去算了。
可就是因为在福临的面前,宛如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敞开心怀去笑,看着福临脸上的神情,宛如会担心,自己的这句话到底是哪里不对,到底是自己错了,不该惹得福临生气的,哪怕宛如感觉到自己的这句话是没有什么的,本来么,就是随口一问,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的反应竟是这么大。
御撵里面很安静,福临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宛如也只是笑笑,静静的坐在旁边,不管怎样,终归宛如是不能说什么,许是皇帝心里面真的有太多的避讳吧,只是,宛如却也没有说什么认错的话,终究,宛如是感觉到自己是没有错的,于是,宛如只是坐在旁边,直等到到了博果儿府。
一路的沉默让宛如很是不快,可是,就算是如此,宛如亦是不会开口抱怨一句,也许,从她开始选择的那一刻开始,宛如就明白,自己是没有退路的。
“微臣、奴婢、奴才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还没有反应过来,宛如就听到外面传来这样的呼声,然后,就听到德海在御撵之外小声的说道,“皇上,王爷以及家眷都出来迎接皇上了。”
宛如赶紧站了起来,生怕有人进来看到,这样子坐在御撵上,是不合规定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宫女,这样子是大逆不道,刚一站起来,就听到福临在耳边冷冷的说道,“下撵。”宛如这才反应过来,知道自己作为御前的宫女是该先下去的,赶紧掀开了御帘走下了御撵。
下了御撵,宛如来不及抬起头看看底下跪的人都有什么,就听到德海在自己耳边说道,“扶驾。”宛如赶紧转过身去,却看到福临已经出了御撵,压根没有等到她去扶,就已经自个儿跳下了御撵,抬起头来,却看到德海蹬着自己的眼神,心里面一惊,觉得也是自己做的不太对,于是,抬起眼眸,偷偷的看了一眼福临。
刚一看到福临,就听到福临对着自己说道,“一会自己找机会离开,这个地方你算是很熟了,自己见见宛心就早早的回来,到时候,真会派遣德海却接你。”说完。福临转过了头去,没有多说一句话,然后,宛如就听到福临对着跪在下面的人说道,“起来吧,十一弟何必这么客气。”
“博果儿谢过皇上。”地上的人冷冷的回答,然后,站了起来,顺着声音看下去,宛如这才发现地下除了博果儿,还有宛心、钟离,还有钟离的小妹了然,以及各个家眷,看来博果儿是协同着整个十一阿哥府里面的人来迎接皇上的。
“好了,我们进去吧。”福临笑着说道,没有顾忌身边的宛如,朝着博果儿走了过去,宛如赶紧跟上,却听到福临对博果儿说道,“十一大婚以来还好么,想来朕都许久不见十一了,前不久朕才听说十一有赢娶了一位侧福晋和一位姬妾,十一的日子过得到很是让朕羡慕啊。”
“皇上这句话就折煞微臣了,只是凑合度日罢了。”博果儿话说到这里,却是没有说完,换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微臣算是比较幸运吧,皇上日理万机,当然没有微臣这么奢靡了。”
“也是,十一啊,生活要幸福也不易,看着十一进来都瘦了,可要好好保重自个的身子啊,真可等着你给朕的小阿哥多要几个弟弟呢。”福临笑着朝着博果儿的府邸走了进去,博果儿并肩走着,身后是众位家眷。
“哦?微臣真是恭喜皇上,不知是哪位妃嫔竟是有这样的运气?”博果儿一愣,看着的福临笑着问道,听到博果儿这话,宛如不禁的朝着博果儿看去,想不到这样的大事,博果儿竟是不知道,这倒有些意外,却发现博果儿也正在看着自己,吓了一大跳,赶紧转移了目光。心里面很是忐忑,但是想到自己是戴着面纱的,博果儿不一定认的出来,想到这里宛如就安心了。
幸好,出宫的时候,福临为自己准备了面纱,本来,宫女是不该有面纱的,但是,福临说因为她是要去见宛心的,被人看出来不好,于是,为了省心,福临给了宛如一块面纱,现在,倒是好了,就算是博果儿有所怀疑,但是,终究,博果儿只会知道跟在福临身后的是一位宫女,而不是她董鄂宛如。
“十一竟是不知?”福临笑笑,却看到博果儿看着宛如的眼眸出神,不禁眼角微微一笑,看着博果儿笑着问答,“十一还真是,看来十一这些的内人很是不让十一满意啊,不然十一也不会看着朕的御前宫女发呆,怎么,十一对朕的宫女感兴趣?”
“微臣不敢。”听到福临这么说。博果儿赶紧跪了下来,身后的家眷也跟着跪了下来,宛如纳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博果儿和福临之间竟是这样的生分,似乎在进宫之前,博果儿和福临的关系还是很好的,一个“十一弟”,一个“九哥”,那样的称呼听着总是顺耳一些,那里像是现在这样,一口一个“朕,一口一个”微臣“,听着多少是有些别扭的,可是,现在倒好,还给跪上了。
宛如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福临和博果儿的情形,那个时候,博果儿还是一个放浪不羁的少年,那个时候,刚见到她的第一眼,博果儿就开始夸奖宛如长的美丽,那语气却是很有一股子纨绔子弟的味道。和现在看着自己的眼神比起来,那可是太过分了,那个时候,博果儿的行为连专业宛如都感觉到难看,福临却也是笑笑,也并不怪罪。
那里像是现在,博果儿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惹得福临这样,就惹得博果儿府里面的人集体跪在了福临的面前,感觉像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一样,似乎只要福临一个不开心。就可以要了博果儿府里面任何一个人的头颅,当然,这其中包括博果儿自己的。
宛如看着福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到了一种凄凉,两个兄弟之间的凄凉,要说第一次见到福临和博果儿的时候,那还是半年前的事情,可是,现在呢,完全不一样了,难道世间真的可以改变人么?宛如不知道了。
“都起来吧,十一这是何必呢。”说着,福临走了过去,亲自将博果儿扶了起来,眼神漂过宛如,有缓缓的往前走去,“本来么,朕看着十一喜欢,朕还想着将这宫女赏赐给十一,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朕还是随着十一去看看太妃吧?”
什么?福临说了什么,宛如不知道,走着的步子微微的滞了一下,终归是静了下来,福临这是怎么了,说的话竟是这样的莫名其妙,让宛如不知道怎么的好,要说福临这话真的是很过分,可是,宛如却不能说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宛如也是没有办法的,之前见到宛心神情黯淡,似乎很不开心,这会子,宛如也不想要再去计较了。只是苦着脸淡淡一笑。
“恩,微臣带着皇上去见太妃吧。”博果儿只是一笑,没有去接福临之前的话,对于这样的话题,还是躲避的好,博果儿不想生事,当然,博果儿更是一个聪明人,知道怎么样的懂得分寸。
“十一,烟儿至今还在慈宁宫,对于这件事情,太妃她老人家还介意吗?”走了一步,福临突然间转过了头来,问道。
“哦,皇上这是说的哪里的话,烟儿在哪里都一样,只要看着烟儿开开心心的,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酒开心了,哪里还有生气之说,要说太妃和圣母皇太后之间是有矛盾的,不过那都是前朝时候的事情了,这些,我们这些后辈是管不了的,但是,烟儿的事情,太妃也不会介意,毕竟,那是烟儿的选择,不怨任何人,只要烟儿开心就好。”博果儿笑笑,淡淡的说道。
很聪明的回答,福临虽是说了一句,但是,博果儿很快就明白了福临想要问什么,所以,博果儿给了福临一颗定心丸,告诉福临:太妃和圣母皇太后的矛盾是上一辈的事情,都是因为后宫之间的争**,现在,先皇已经驾驭先去,那么,太妃和太后之间的矛盾就不是矛盾,就算现在因为蒙古烟的事情有不开心,可是,要求去慈宁宫的是蒙古烟自己和太后是没有关系的,就算是太妃心里面有气,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但凡是为了蒙古烟好,太妃就算是介意,也是会忍耐的。
说的多好,宛如看着博果儿,从认识博果儿的那一天开始,宛如就觉得博果儿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到上次醉乡楼见到博果儿去找找钟离,宛如更是确定了这一点,可是,直到自己进宫前一天,直到博果儿过来和自己做交易,直到那个时候,宛如才知道原来博果儿一直都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样子,可是,那个时候,也只是觉得博果儿卑鄙无耻并没有觉的什么,现在,听了博果儿的一番言辞,宛如知道,自己错了。
是的,她是打错而特错,博果儿不是一个纨绔子弟,一直以来,博果儿都是聪明的,宛如甚至觉得,在整个大清,博果儿才是那个深藏不漏的人,大阿哥豪格,摄政王博果儿,是的,他们是阻碍了福临的权利和帝位,可是,他们都是因为各个不同的目的,像是大阿哥是为了帮助福临,像是多尔衮那也不过是因为和大玉儿之间的感情,但是,他们都有些自己的党羽和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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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博果儿不是这样,这么多年来,博果儿表面上合福临的关系很好,似乎是福临最要好的兄弟,一副纨绔子弟的摸样,实际上却是一个政治高手,一直潜伏在福临的身边,像是一个针一样,深深的扎进到福临肋骨的最深处,直到现在才初露锋芒,却依旧是深不可测的。13579246810
因为直到现在,宛如直到,福临还是分不清博果儿到底有多少党羽,不知道博果儿的势力到底有多大,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是,直到现在,对于深藏不漏的博果儿,福临依旧是一无所知。
想到这里,宛如感觉到自己的背上都已经冒出了层层的冷汗,要说博果儿这个人,虽是一直认识,但是,宛如却是不甚了解的。
宛如突然间感觉,自己是有些无知了,只是一瞬间,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错了,刚来的时候,以为自己是最聪明的,毕竟,她是有着现代人的智慧,可是,现在,宛如发现,这个大清王室,任何人似乎都是深不可测的,是她所不了解的,一直以来,最笨的那个人都是她自己,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的聪明只能是自以为是的聪明和理解力,只要智慧和权谋,是她没有的,同样,在这个大清,她是看不懂的。
“若真是如十一所说那是再好不过了。朕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代替两宫皇太后前来探望太妃,听说进来太妃抱恙,皇太后很是着急,我们快些去吧。”福临走了几步,却又转过脸来,指了指身后的一大群人,“至于这些家眷都散了吧,今个我们两兄弟去探望太妃,其他人都各自去忙吧。”
“是,微臣明白。”博果儿低下了头去小声的说道,然后,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宛心淡淡的说道,“吩咐下去,都散了,这里没有什么事情了,都各自去忙吧,太妃那里,你们今个都不要去打搅了,那里有皇上和本王就好了。”
“是,臣妾知道。”宛心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来神情,宛如有些着急,多想要问问宛心进来过的可好,宛心的脸上很明显是消瘦脸了不少,看着很是让人心疼,却听到宛心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都散了吧。”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众人又是跪成了一地。
“皇上,我们走吧。”吩咐完宛心,博果儿朝着福临走了过来,宛如知道这是自己离开的唯一时间,要是错过了这个时间,想要见到宛心,那是比登天还难,赶紧跪了下来,“皇上,奴婢想...”
话到了嘴边,却是忘记了自己想要找一个什么借口了,跪在地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来自己还真是够笨的,心里面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出话来,却听到福临说道,“今个就朕和十一去探望太妃,你们就留在这里吧。”说完,福临带着博果儿往前走去。
宛如淡淡一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聪明了,自己却总是在最危急的关头掉链子。看来,到了关键的时刻,还是需要福临帮衬自己一把,就像是现在,福临明明给了自己机会离开,可是,却是她自己不争气,到了这个时候,还是要福临来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面很是温暖,然后,朝着刚才离开的大队伍走起,那里,还有她要见到的人,还有她想要问的事情,还有她想要说的事情,这一切,她连福临也没有告诉,也并不打算告诉福临。
.................
“出来吧,在本妃面前就不要再藏了。”宛如跟着宛心走了许久。本想要早些相见的,却总也找不到借口出来,越是,便一直跟着,想要看看宛心过的是否完好,毕竟,就算是好,也是好不到那里去的,但还是跟在了后面看着,却不行,宛心摒退了所有的人,站住了脚步淡淡的说道。
宛如一愣,想不到自己是如此的小心还是让宛心感觉到了,只好笑着走了出来,“王妃果然是好眼力,想不到连奴婢这样轻巧的举动都能感觉的到?”
“呵呵,为什么跟着我呢,找我有什么事情么?”宛心的语气很冷,似乎知道宛如要干什么,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奴婢只是凑巧路过,仅此而已,奴婢是想要出了这王府的,却不想给迷了路,看着前面有人就跟了过来,想不到竟是王妃,是奴婢冒昧了。”宛如笑笑,这个时候,看着宛心恬淡的性子,宛如倒是不想要说什么了。竟是不想要宛心参与进来,既然自己是蒙着面纱的,远远的看一眼也是好的。
难道真的要董鄂府里面的三个女子都遭受厄运才好么,现在,宛心竟是什么都知道,那么,宛如想要自私一次,想要宛心好好的生活早博果儿的府邸,好好的当她的福晋,亦或者说是王妃,至于大阿哥的事情就留给她和宛清好了。
“宛如,你站住,既然来了,又何必这么早走呢。”宛心看着蒙着白色面纱的宛如,笑着说道,表情上带了一丝的微笑,很是自信,似乎早就知道来着是宛如一样。
宛如吓了一跳,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纱,完好的,可是,宛心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有人透漏不行。自己的身份除了福临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宛心是没有道理知道的啊,可是,宛心的眼神分明是很确定,还很自信,宛如无奈,不由的掀开了自己的面纱,笑着看着宛心。
“二姐怎么知道是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可是我的***,要知道。你在董鄂府里面的时候,还是和我很要好的。”说道这里,宛心淡淡一笑,“不过那都是你失忆之前的事情了,想来你也想不来了,这样也好,免得痛苦。”
“二姐,你说什么,痛苦,之前我是痛苦的么?”听到宛心的话似乎很不对劲,宛如赶紧追问道,之前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自己宛如有什么痛苦,一直以来,宛如都认为之前的董鄂宛如是开开心心的,可是,现在听着宛心的意思,宛如的生活过的似乎必不如意,似乎对于宛心来说,现在的宛如才是开心的。
可是,会吗?之前的宛如不是无忧无虑的么,怎么宛心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宛如看着宛心,等待着宛心的回答。
“哦,倒也没有什么,之前也不知道你和福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忘记了就忘记了,现在,看着你和福临很是要好也是好的,之前的是事情,忘记了就忘记了。”宛心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道。
宛如却是越听越不明白了,要说宛如之前和福临认识?就算是认识,那也是小时候的事情。等到了十几岁按理说是不认识的,怎么宛如会这样说,“二姐的意思是之前宛如和皇上是认识的?”
“怎么,你不知道?”宛心问完,脸色一变,接着又说道,“哦,想开时间久了,我也是忘记了,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看看我,记性是越发的不好了。”
“不对,二姐,你告诉我,失忆之前的我和福临是认识的?”宛如怎么也听不进去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之前的董鄂宛如虽说不是自己,可是,终究,在别人看来是一回事,怎么大家都会瞒着自己,要说到就算是认识,福临也该告诉她的啊,可是,宛如却从来都没有听到福临说过,好像她们真的像是在那次第一次见面一样。
为什么,宛如越发的想不明白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为什么福临和所有的人都会瞒着自己说至期满她们是不认识的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宛如不懂了。
“哦,小妹啊,这事情皇上既是没有说,作为姐姐的我也不好多嘴,你说是吗?”宛心淡淡的一笑,滞了一下,紧接着就开始恢复了笑脸,摸了摸宛如的脸笑着说道,“近来你倒是瘦了,想不到皇宫里面的荣华富贵却是让你瘦了。”
“二姐,之前我和皇上是认识的,对吗,你告诉我,宛如不会告诉认识人说是你说的,二姐,算是宛如求你了。”宛如没有办法理会宛心的关系,现在,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里面很是矛盾,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宛如迫切的想要知道。
“宛如,我累了,有时间去看看母亲吧,听说她的身子并不是很好,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她该是想念你了,去看看吧。”宛心淡淡的说道,然后,朝着背后的宫殿走去,似乎并不打算和宛心多聊。
宛如看着宛心,有着着急,上前拦在了宛心的面前,“告诉我,当初将我推下池塘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之前宛如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了,但是现在宛如想要问问,宛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从一开始宛如就觉得宛心是一个谜直到现在,宛如依旧是这么感觉的,却是怎么也说不上来对宛心的感觉却是好的。
“你说的没有错,宛清对你说的话是真的,当初是我推你下去的,现在,你满意了吧。”宛心没有停下脚步,经过宛心的身边继续朝着前面走去,表情依旧是冷冷的,却一点都没有厌恶。
宛如不懂,总以为不是她,可是,却真的会是她,从宛心的最里面说出来,宛如不得不信,可是,为什么会是宛心,笨从一开始宛如就不希望是宛心,一直以来都告诉自己不会是宛心,可是,等待了半年,从宛心的最里面亲口说出来,竟然真的是宛心,宛如怎么也不敢相信。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是宛如那里做的不对么,宛心姐姐不是说和宛如的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么,怎么会是你推我下去,告诉我你是欺骗我的对吗?”宛如不可置信的看着宛心,怎么现在的宛心又恢复到了自己醒过来的时候,怎么会这样,难道从一开始就注定宛如和宛心是没有办法深交的。
如果真是这样,在佟玉函的比试上,宛心又是为了什么要帮助自己,而且,宛如也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自己是哪里做错了,要说自己和宛心之间,似乎是没有任何的矛盾的,要说到是因为父母**爱自己,可是,依着宛心的性子,似乎宛心不是那种介意的人,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是宛心将她推了下去,原因是什么?
“做了就是做了,很多的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推下去了就是推下去了,没有什么原因,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告诉你就是了,其他的,我没有什么话要说。”宛心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小,冷冷的说道,脸上依旧不带一点的表情。
“二姐,你是我二姐啊,为什么?”宛如不懂,宛心怎么又恢复了自己的冰冷,像是故意一样,深深的将自己藏了起来,不愿意被任何的人看到,可是,宛心这是为了什么,宛如感觉宛心绝对是有原因的,不然,宛心在此刻不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宛如,很多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决定,曾今,我也以为命运是可以让我们自己做主的,可是,尝试了,却不行,我们谁都不是圣人,很多事情都只是顺应天命,只是如何,宛如,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曾经错过,只是,现在我屈服了,现在,问那么多做什么,到了你想要知道的时候,你只会知道,现在,好好幸福的生活下去吧。”宛心说着,又朝着前面走去。
“二姐,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宛如该知道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宛如不懂,宛如真的不懂...”宛如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宛心压根就没有理会她,只是一二个劲的朝前走去,慢慢消失在宛如的视野里面。
“既是不懂,就是注定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情,很多时候很无奈,生下来就有了一个使命,只为这个使命活着,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宛心有着她的使命,宛如你也是,不管是失忆之前的董鄂宛如还是现在的你,都有着自己的使命,是不允许人多问的,既是如此,宛如,何必问这么多呢?”随着声音,宛如转过了脸去,却看到了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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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了了然,宛如不由的警觉了起来,钟离的身份是扑朔迷离的,了然的却是那么清晰,可是,有的时候,却是清晰的女子,来历就更是可疑,因为她会让人消除戒备心,可是,对于了然,宛如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更是不愿意和了然说什么。13579246810
“看来你是没有想到会是我,不错,我只是十一王爷的一个小妾,有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呢,可是,我还是来了,因为你,董鄂宛如?”了然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衣裳,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却很是靓丽,看着倒是别有一番的意思,只是,宛如是个女子,对于了然,宛如没有什么耐性。
今天的了然看着倒是和半年前在醉乡楼看到的那个刻薄的女子不像是一个人。多了一分的稳重,或者是是多了一份的成熟,像是刚才的话,半年前的了然断然是说不出来的,更是不会现身,可是,眼前的了然却现身了,倒也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倒是让宛如很是意外,只是,宛如也并不打算去理会,只是很好奇了然在这里是做什么,说是找她,可是,宛如不知道了然找自己做什么?
“找我,呵呵,这倒是奇了,宛如只是一个宫女,你找我会是什么事情,宛如是真的不明白了。”宛如笑笑,看着了然冷冷的说道。
本以为面对着自己的冷脸。了然会有所生气,可是,了然却并没有像宛如想的那么做,只是淡淡的一笑,只是看着宛如,微笑着,似乎对于宛如的言辞压根就不在乎,这倒不是了然的风格,记得在醉乡楼的时候了然可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不说话,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宛如更是不明白了,竟然一句话不说,明明是说了在这里找自己的,可是,现在她问了,了然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倒是什么意思,宛如不明白。
“宛如消气了没有,了然在等待宛如消消气,了然不知道原来了然在宛如的心目当中是这样的不堪,也罢,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以前确实是了然的不对,这会子只能等着宛如你来原谅了。”原来如此,了然的沉默竟是因为这个,了然的变化还真是大,这是让宛如没有想到的。
“想来倒是宛如任性了,之前的事情都发生了半年了。倒是宛如小家子气了,让了然见笑了,好了,现在你说吧,找宛如有什么事情,宛如愿意洗耳恭听。”宛如微笑,不知道了然是真的变了,还是在假装,就算是假装,这些和宛如也是没有关系的,宛如更是不太愿意去细管。
反正啊,现在了然这样子彬彬有礼的样子,宛如却是很是喜欢,真也好,假也好,都只是一个外面,人与人相处,见到的人无非是自己展现给别人的样子,是什么?真实的是什么?从来都不会有人知道。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记得有一句话是说人带着面具久了是会卸不下来的。渐渐的,连着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到了至高的境界连着自己原来的样子都会忘记,那么,现在,宛如倒是相信了然是戴上了稳重的面具,再也不会卸下来了,这样,也许会是更好,于她,董鄂宛如亦是没有一点的关系。
“无碍的。”了然笑着说道,看了看宛如,“宛如想知道了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么?”看着宛如,了然突然间这样说道。
宛如被了然突然间的一句话给问呆了,不知道了然这话是什么意思,像是被人打了一棒子似地反应不上来,看着了然很不明白,却知道了然能问必然是没有那么简单,却还是笑一笑说道,“不就是因为钟离失踪了段时日,是了然代替钟离嫁到了这里。”
“真是会是这么简单么,宛如,难道真的相信只是因为这样,难道宛如不想要知道了然是谁?”了然看着宛如冷冷的一笑,似乎想要引导宛如,却是不愿意自己说出来,偏偏是要等着宛如来问自己。
宛如一笑,明白了了然的意思,“了然的这话宛如就不懂了。既不是那么简单,莫不是有人暗中帮助,或者说了然是什么人派遣到了这里不是,这一点宛如不明白,宛如只是生活在皇上身边的宫女,对于很多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很好,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是皇上派遣到醉乡楼的。”了然没有多话,淡淡的说道,“这次了然在你的面前现身也只是需要你向皇上传递一件事情,毕竟,现在我是王爷的小妾和皇上接触是不容易的,所以,了然只有靠宛如姑娘了。”
宛如震惊了,了然这是在说什么,她是福临的人?真的假的,她需要相信了然么,如果是这样,那么,福临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说过呢,如果你是真的,了然这是又在做什么。要说了然,那是自己半年前在醉乡楼见到的人啊,现在,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告诉宛如,自己是福临的人,这让宛如接受起来,终归是有些困难的。
“姑娘别不相信,时间有限,了然能解释的就是这些了,了然说过,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使命。因为钟离是十一阿哥的人,所以,了然被皇上派遣到了醉乡楼,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十一阿哥的一举一动。”看着宛如的眼神,了然笑着解释道,似乎很是能明白宛如的心情。
不过,宛如倒是不懂了,似乎在大清的每一个人都很能轻易的懂得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可是,别人是什么样子,宛如从来都不知道,都夸奖宛如是一个聪明的女子,可是,自己真的聪明吗,宛如不知道了,如果她是聪明的,那么,为什么别人都可以轻易的看到她在想什么,可是,对已别人,宛如从来都是一无所知的,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辗转在其中,就这样被每一个紧紧的握在手心。
“你是说派遣你倒十一阿哥这里,嫁给十一阿哥也是皇上的安排。”想到蒙古烟的话,宛如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说劫走蒙古烟的那个人会是福临,为的就是让钟离消失,然后,就是为了让了然代替钟离嫁给十一阿哥?
“宛如错了,了然嫁过来只是一个意外,是开始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谁都不知道在皇上大婚的那一天太妃会要求给十一赐婚,更是没有想到会让钟离来当侧福晋,更是让了然想不到的是钟离会消失,一切都只是阴差阳错,了然的用途只是跟着钟离罢了。”了然笑着说道。解释着,似乎对于一切事情,了然知道的并不少。
宛如看着了然,说的似乎是有一些的道理,按照道理,直到钟离嫁给十一,钟离都是不知道的,这个决定是太妃突然间心血来潮的说法,是皇上和了然钟离都没有想到的,不可能是福临安排好的,想到这里,宛如倒是有心安了,看着了然不明白的问道,“你是皇上的人,钟离是十一的人,可是,你们是姐妹?”
“呵呵,你错了,真的了然早就死了,我只是一个替身,也许和宛如小姐一样,和之前的那个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了然微笑的看着宛如。
“你说什么?”听到了然说道替身,宛如的心里面衣襟,什么和之前的那个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了然是怎么知道的,话说了了出来,宛如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也对啊,了然怎么知道,不过是想要说自己失忆之后和之前的不一样罢了,想到这里,宛如这才安心了下来。
“宛如姑娘这是想到了那里去了,好了,很多的事情了然现在也说不明白,了然只是希望宛如姑娘转告皇上。”说道这里,了然上前走进了几步。对着宛如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请姑娘转告皇上,十一阿哥已经完全的准备好了,皇上不能再等了,十一阿哥是一定会要了大阿哥的命。”
“你说什么,他真的要..”宛如小声的说道,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快,竟是这样的快,十一阿哥到底是要做什么,按照道理,大阿哥和十一是没有什么冲突的啊,难道说十一已经和多尔衮变成了一伙人,可是,会吗?
说完,了然离开了宛如的耳边,然后,大声的说道,“姑娘还是忙吧,了然告辞了,了然能做的只是这些。”接着,了然朝着刚才走过来的小路走了过去,似乎很想要快速的消失在宛如的面前。
“怎么会这样,了然,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看着了然离开,话出了口,看到了几个人过来,宛如戴上了自己的面纱,生怕别人认出来,这个时候,是要分外的小心,毕竟,这里是十一阿哥府,四周都可能是眼线,十一阿哥,从来都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对于十一,宛如不得不防了。
“哦。宛如啊,我也只是喜欢你面纱上的花色,你既是不懂,了然也就不多的打搅了,这没有想到你不懂花色,是了然打搅了。”听着了然的话不对,随着了然的目光看了过去,宛如发现十一阿哥朕独身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身边并没有带任何的人,只是一个人。
可是,十一不是因该陪同着福临在太妃那里么,来到这里做什么,宛如又开始紧张了,但是想到自己带着面纱,于是,等到福临走进了,这才行礼道,“奴婢拜见王爷。”
“你怎么会在这里?”博果儿淡淡的看了一眼宛如,问道,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狐疑,却很是吓人,似乎又在极度的隐忍着。
“是这样的。奴婢本是想着在园子里面转转等着皇上出来,没有想到十一阿哥府实在是有些大,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竟是来到了这里,奴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刚巧,遇见了了然夫人,就顺道问了一句,没想到了然夫人喜欢奴婢衣裳上的花色。”宛如低着头不敢去看博果儿,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博果儿认了出来。
“哦。是这样么?”博果儿没有看宛如,只是淡淡的说道。
“恩,是的,是奴婢错了,还望王爷原谅。”宛如一时间也听不出来博果儿用的是肯定句还是疑问句,可是,感觉到博果儿没有看着自己,想着必然也是没有怀疑的,只好大着担心小声的说道,等着身边了然附和,可是,了然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在一边,紧紧的站着。
“了然,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情了,你下去吧,本王想要和这位姑娘淡淡。”博果儿抬起头来,微微的一笑,博果儿倒是想要看到这个董鄂宛如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去,到了这个份上,竟是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是谁,真真的是太过于可笑了。
看着宛如,博果儿竟是有些生气,要说刚才自己是想尽了办法出来,为的就是单独的见宛如一面,可是,她董鄂宛如倒是好了,到了现在这个份上,竟是将自己当成了陌生人了,那么好吧,博果儿倒是要看看这个董鄂宛如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是,臣妾告退。”了然心里面有些担心,可现在这样的情形还是不适合她在场的,于是,了然点了点头,潜伏了这么久,可不能就这样被博果儿发现了,那样的话,就太不划算了。
说完。了然快速的离开了,没有看宛如一眼,宛如让她放心,现在,想来宛如对博果儿是不会再信任了吧,这样也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了然今天的目的是达到了,而且很顺利。
“你跟我过来。”博果儿不等宛如开口说话,就拉着宛如朝着假山后面的小道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似乎很是不乐意见到宛如,宛如抬头,心里面也很不高兴,既是不愿意见到,又何必来到她的身边呢。
就算是不小心,大可离开就是了,拉着自己,偏偏还掉这一张脸,再说了。自己有没有欠他的什么,等到了地方,宛如甩开博果儿的手,“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这样子拉拉扯扯,被人看见了怕是要说不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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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会怕,原来你也是害怕和本王有牵连,呵呵。13579246810”博果儿冷笑,眼神里面带着一丝的黯然,似乎很不开心,或者说并不是不开心,而是失望,比起刚才的神情,这会子,博果儿有的更多的是一种黯然的神伤。
宛如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博果儿,“奴婢是皇上的丫鬟,这样子和王爷在一起,免得会让人多想,奴婢不是怕,奴婢只是不想要牵连到了王爷,奴婢贱命一跳,没有办法和王爷相比。”
这个时候,宛如不管博果儿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反正她是要装着不认识博果儿,之前就和福临说过了,不会来见博果儿的,可是,凑巧遇见了。那么,就算是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么,宛如也要当做自己不是董鄂宛如,因为,现在,博果儿对于自己而言只能是陌生人。
“哼,到了现在你还是这个德行,再怎么说董鄂宛如,我们也许久没有见面了吧,就算是老朋友也该叙叙旧你说是不是?”博果儿大怒,一把掀下宛如脸上的面纱,干瞪着眼睛,“别以为这样的面纱就可以欺骗到我,小孩子的把戏,你也太小看我了。”
“你干什么?”宛如想要阻止,却还是晚了,面纱被博果儿掀了下来,宛如不得不以阵容面对博果儿,“什么小看,宛如可不敢,只是,宛如确实是皇上跟前的宫女。和王爷单独在这里,难免被人非议,王爷说是么?”
“好一个厉害的丫头,别给本王来这一套,还王爷,你少来了,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倒是本王小瞧了你。”博果儿抬起宛如的下巴,看着宛如的眼眸,狠狠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不甘。
宛如有些怕。从进宫的前一晚见到博果儿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现在,博果儿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宛如不知道,总之,宛如知道自己是不能小看博果儿的,现在的十一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傻傻的孩子了,不能放松,“王爷的话严重了,奴婢没有打什么主意,奴婢只是一个宫女,是不该见到王爷这样的大人物的。”
“你给本王闭嘴,等了这么久,你见到本王真的就只有这样的一句话么,难道说本王在你的心里米看真的就这么不堪,呵呵,告诉我,是这样么?”博果儿捏着的手加重了力气,宛如的脸一紧,却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被博果儿捏着。
“呵呵,这样子,你满意了么?”宛如冷冷的说道,突然间感觉博果儿松开了手,顿时,宛如感觉下巴上松了很多,舒服了一些,“你没有不堪,你很聪明,真的,只是,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博果儿了,你很让我失望。”
“失望,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博果儿。”博果儿失笑一声,看着宛如,眼神是那样的陌生。似乎不认识了眼前的这个人,“失望,不认识,宛如,我想问你,你有没有真的了解过我吗?”
“认识,了解,我想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了解了,你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心里面清楚,我想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宛如冷冷的说道,看着博果儿眼神里面的失神,一时间有些恍惚,宛如心一狠还是冷冷的说了出来。
博果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宛如不了解,可是,至今宛如还是清晰的记得自己进宫的那一晚博果儿的卑鄙,是的,很卑鄙,这样人是不需要多了解的,这样的人,深不可测,看着玩世不恭很是可爱,实际上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钟离是他的手下,也就是说当初掠走自己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博果儿。
“花痴粉”?想到这里,宛如笑了,那个时候,博果儿该是还不喜欢她的吧,为的就是将她当成福临的女人,目的是为了抓藏在现场,多少卑鄙的一种行为啊,多少可笑,就是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让她去了解,这样的人,她只是想要远远的躲离,见到已经够厌恶了,了解,开什么玩笑。
宛如想到这里,连着心里面的一丝愧疚都没有了,看着博果儿冷冷的说道,“了解,何必了解,你,我并不想了解。”
“你说什么,董鄂宛如,你在说什么?”博果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宛如,“你变得,你还是变了,不愿了解,是吗,没有了解,你怎么就知道你认识的那个我就是真的我呢,不了解一个人,你凭什么说他卑鄙?”
“也许你说的有理,可是,我累了,博果儿,也许你是一个好人,会是一个好人,但是,你和福临是仇人,那么,你也就是我的仇人。”宛如哑言,博果儿说的有理,从来,宛如都没有了解过博果儿,更是没有关系过博果儿,真实的博果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宛如不清楚,可是,现在,宛如什么都不想要去想。
就是自己说的那个理由,因为他是福临的对手,从来,只有统一对立,既是对立的,就算是自己误会了博果儿那又怎么样,面对对立的人没有必要心软,更是没有必要深入了解,那样,只有让自己变得心软,这次,她是想要帮助福临的,对于博果儿,她只有憎恨,不会有任何的情感。
“仇人?仇人?”博果儿大笑,像是遭受了刺激一样,看着宛如,“你选择了和他在一起,他是怎么样的人你真的知道么,宛如,你真的了解么,九哥,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我九哥了,你知道吗?”
“十一阿哥,你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十一了,我更不是当初的那个董鄂宛如,时间在变,我们都在变,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变,是不变的永恒,才是正常。”宛如淡淡一笑,连着宛如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冷漠的话来。
愣了一下,可还是微笑,面对自己对立的人,从来只能是狠心不是么,否则,胜利的那个人永远只会是对手,在博弈场上,只有狠心的那个人才会是最后的赢家,现在,董鄂宛如要狠心一次,面对博果儿她要狠心一次。
博果儿站在那里,看着宛如,玩味的看了许久,退后了一步,淡淡的说道,“是的,你不是当初的宛如,你不是,你比不上她,宛如是聪明的,警醒的,更是专一的,如果,你是我的宛如,你不会去了九哥那边,不会去。”
“你的宛如?”宛如失言,博果儿再说什么,宛如不懂,什么叫“我的宛如”,一直以来,自己和博果儿都只是一个陌生人,不是么,博果儿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宛如看着博果儿,越发的不明白了。
“是的,我的宛如,失忆之前的宛如,她是我的,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博果儿低着头,小声的嘀咕,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整个人像是消失了灵魂一样,没有了一点的精神,“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失忆,如果没有掉下水去,你是不是也会偏向于九哥那一边,可是,九哥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不要再胡言乱语了,我要走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宛如有些害怕,博果儿再说什么,宛如大概是猜到了,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她要怎么办,如果说失忆之前的董鄂宛如喜欢的那个人真的是博果儿,不,或者说之前和宛如相恋的那个人是博果儿,她该怎么办?
宛如不敢去想,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就说是福临抢走了博果儿的恋人,那么,也就是说是自己变心了,是她和福临伤害了博果儿,如果是那样,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明明知道是真的不会有错,可是,宛如不敢去相信,不想要去谈这和话题,宛如想要离开,想要离开这里,不想要再谈下去。
宛如快走了几步,想要离开这里,照着宛心刚才的说法,自己和福临博果儿之前就是认识的,也就是说博果儿说的话可能是真的,可是,之前却没有人来告诉她,让她爱上了福临,现在,她要怎么面对博果儿。
“你在躲什么,不想要面对曾经的那段感情是么?”博果儿一把拉住宛如,直直的看着宛如的眼睛,笑着说道,“你该有些影响的吧,曾经和我怎么样,你该是知道的吧,现在,你还要躲避么?”
“躲避,我为什么要躲避,就算是曾今我和你有什么,但是,那也是在我失忆之前的事情了,想不起来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承认,就算是真的,我也没有办法,毕竟,那些都过去,而现在,我爱的那个人是福临,不会变。”宛如心里明明在害怕,可却还在嘴硬,这个时候,宛如也只能当做自己不在乎了。
在乎又怎么样,反正,自己不是那个真正的董鄂宛如,和博果儿有什么,也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没有关系,那些记忆,她是没有的,既是没有,那么,她绝对可以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当博果儿是一个陌生人。
“说的很轻松,只是曾经,董鄂宛如,没有想到你还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难道不是这样么?”博果儿追上宛如,拉着宛如的手臂,等待着宛如的回答。
“那又怎么样,这能怪我么,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什么都不记得了,见到你们,你们也像是看到一个陌生女子一样看着我,让我以为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就算是之后,你们也没有人告诉我我和你们是相识的,这些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能怎么办?”宛如大声的朝着博果儿喊道。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博果儿会将她当做一个陌生人一样,玩世不恭的**着她,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如果真的曾今和博果儿有什么,博果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说此刻有错,那么,她倒是有多少错呢,过往的事情不是她所愿意的,忘记,字数因为她是穿越的女子,并不是那个真的董鄂宛如,如果真的有错,那也不该是她,面对这份感情,博果儿没有做到坦诚,那么,又与她何干?
“是我的错,知道你为什么会跳水么,因为和我在一起之后。你渐渐的发现自己也爱上了九哥,因为你不知道怎么选择,所以,你选择在池塘跳水,我装作不认识你,这时候因为不想要你想起之前的痛苦事情?”博果儿本是不愿意说的,可是,话到了这里没有办法不说出来。
“爱上了福临,怎么会,不是爱的那个人是你么,为什么?”宛如一头雾水,博果儿到底在说什么,宛如不明白,如果之前宛如和博果儿相互喜欢,又与福临有什么关系呢,爱上了福临,怎么会这样?
如果说是爱上了福临,那么,爱就爱了,宛如又何必自杀,亏得宛心还说是自己将宛如推下了水去,现在看来,是宛心在骗她,只是骗她,真相到底是什么,宛如迫切的想要知道,尽管这些在现在都不重要了。可是,宛如想要知道。
“也许是我不够好吧,之前你爱上了九哥,到了现在,你喜欢的那个人还是九哥,也许,在你的心里面从来都没有我吧,你的心里面一直都只有九哥一个人,从开都没有变过,是我自己太傻了,以为你会和我在一起,一直在等待。”博果儿苦笑,这样的事情,博果儿是多少不想要说出来啊,可是,为了宛如,博果儿愿意说出来,只因为,博果儿想要将宛如解救出来。
“是么,那么,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自杀,是你不愿意我和福临在一起的吧?”宛如苦笑,就说么,见到福临的第一眼就觉得是那么的熟悉,原来,只是因为自己处在的这个躯体之前喜欢的一直都是福临,所以,连着她觉得熟悉,直到她慢慢的爱上了福临,总以为自己是一见钟情,却没有想到,原因竟然在这里。
“不是,你知道我的宛如的感情很好,但凡是宛如喜欢,我都不会阻止,我想要的只是宛如过的幸福,可是,宛如过的并不幸福,宛如并不离开我,却一直郁郁寡欢,她总说,自己爱上的那个人是福临,可是,福临终究不是她想要找到的那个人,她说因为知道福临的太多事情太过于痛苦了,所以,她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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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儿笑了,那个时候的宛如,是最聪明的。13579246810因为聪明,所以,宛如过的痛苦,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所以,宛如选择了离开,现在的董鄂宛如是傻傻的,看着聪明,却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宛如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如果知道了,宛如会怎么样,博果儿不敢去想,所以,他要阻止宛如和福临在一起。
真相,总是太过于残忍,博果儿想要做的,就是带着宛如远离这样的真相,就算是躲不掉,那么,博果儿只是希望能够让宛如不后悔,不会恨自己。可是,现在,看着宛如,博果儿只是感觉很难过,到了这样的地步,不是博果儿想要看到的,更不是博果儿想要面对的,可是,博果儿去恶必须面对。
只是因为博果儿深深的爱着宛如,尽管,这个女子并不爱自己。可是,源于自己对爱的那一份责任,所以,博果儿痛苦着,却不知道该如何说给宛如去听。
“是吗?你说的我如何相信,如果不是这样,我为什么会自杀,我不懂,一个女子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去选择自杀,这不是太可笑了么?”宛如冷冷的一笑,看着博果儿,满是狐疑,如果推自己下水的那个人不是宛心,那么,宛如到底是因为什么自杀的。
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自杀,除非有一个理由,可是,这个理由到底是什么,宛如不知道,宛如相信,博果儿知道,宛心更知道,可是,宛心不愿意说出来,那么,就只能问博果儿了。
“之前我是不知道,可是,之后我知道了,宛如自杀是因为福临,因为九哥?”博果儿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眼神里面带着空前的绝望,眼神却是清澈的,不像是撒谎,可是,宛如却这是谎言。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样的现实?是真的么?宛如才不要相信,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怎么可能呢,除非是因为福临并不爱着宛如,可是,按着福临的说法,这么多年来,福临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宛如啊,不可能是为情所困,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可能和福临有关系,宛如感觉自己的头脑是清醒的,分得清一切事情。
博果儿的话有真有假,宛如知道,她必须保质十分的清醒,这样子,才不至于被博果儿迷惑,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话最是迷惑人,就是半真半假,现在,博果儿用的该是这一招吧,宛如冷笑,博果儿真的是将她当成了傻子。
“皇上?怎么可能呢,请你给我一个解释?”宛如淡淡一笑,看着博果儿,她倒是要看看博果儿能说个什么出来,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她没有办法原谅博果儿这样子的当着她的面解释清楚,否则,她是不愿意的。
“解释,因为宛如知道了九哥的秘密,所以,宛如必须死,只有死路,这才会成为永远的秘密。”博果儿冷冷的说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博果儿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博果儿知道,现在的福临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皇帝了,他的心智是别人猜不到的。
只是,那个时候的宛如却了解了,所以,宛如必须死,现在,宛如失去了记忆,才能以和福临在一起,可是,总有一天,那些掩藏的秘密还是会被宛如发现,不管福临潜藏的有多深,宛如都会知道,那么,与其这样,不如,趁早的带走宛如,给宛如一条生路。
可是,看着宛如的神情,博果儿知道很难,因为宛如早已经不相信了自己,那么,不管自己说什么,宛如都不会相信的,留给博果儿的只有无限的伤感,这样的伤感,依旧是宛如没有办法了解的。
“你若是说不出个真相,我没有办法相信你,十一,你变了你知道吗,你的九哥一直都在那里,可是,你呢,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说实话我不懂你,也懂不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福临么,只是因为福临从来都没有陷害自己兄弟和亲人,而你...”宛如冷笑,这样的话,宛如本是不想说的,可是,看着博果儿眼神里面的一丝真情,宛如还是不忍的说不出口。
“不会残害自己的兄弟,是么,宛如你还是那个你,那么单纯。”博果儿冷笑,明白了自己在宛如心里面的地位,不管自己说什么,宛如都不会相信的,那么,他还能说什么呢,博果儿能做的,就是阻止一些的事情。
希望等到真相掀开的那一刻,宛如不会失望,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没有犹豫的跳下了水去,为了逃避那样的现实,可是,这一切,真的逃得掉么,博果儿不知道了,命运,总是喜欢这样捉弄人。
走过了一遭,还是又回到了起点,宛如,就算是死过了一回,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的作弄,回到了福临的身边,现在的宛如该是幸福的吧,可是,等到真相出现的那一刻,还会是这样么?
“你走吧,本王累了,有的事,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知道,也许,这样子傻傻的也好,最起码你是幸福的。”博果儿抬起了头,淡淡的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苍白的,更是无济于事的。
“也好,真相是什么,博果儿我想我是知道的,我希望你不要执迷太深,皇位没有那么重要,如果可以选择。我相信福临是愿意放弃皇位的,这个皇位留给他的是太多的残忍,也包括你,博果儿的兄弟之情。”宛如无奈,面对博果儿,她不能说什么,她所能做的就是去安慰博果儿,至于博果儿到底听得进去还是,这已经不是宛如可以顾及的了。
“好了,博果儿,我走了,我想去看看宛心,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宛心将我推下了水,现在看来并不是,我想去看看他,皇上该是等待着你吧,去吧。”宛如心情沉重的说道,不管怎样,都是宛如负了他的情,那么,她还是内疚的。
“福临?”宛如抬头,刚要转身,却发现福临站在那里,表情很是冰冷。
宛如愕然。怎么也想不到福临会出现在这里,按照道理,福临这会子也该是在太妃的宫殿,竟是来了这里,那么,刚才她和博果儿的话,福临又是听到了多少,宛如有些担心,不过,转念一想,就算是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她并没有和博果儿说道什么涉及到感情的话题。
虽说自己是巧遇到了博果儿,自己也答应了福临不见博果儿的,可是,终归,有的时候是有意外发生的,这不是谁都能够预料之中的,反正,她这次可不是专门来找的博果儿,只是巧遇,如果说脸巧遇都不行。那这个皇帝福临也忒小家子气了一些,如若是这样,福临要生气宛如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更是管不着的。
“哦,福临,你怎么也早这里,我和博果儿只是巧遇,不想,在这里也会遇见你。”虽说是和自己没有关系,宛如压根不感觉到自己有什么错,终归,还是有些心虚,低着头,小声的对着福临说道,一边还不放心的抬起头来,想要看看福临的脸色,现在,福临变化莫测,宛如还真的是有些担心,更是害怕见到福临生气,再着说了,来的时候,她还得罪了福临呢。
“既是巧遇,多聊一会也无妨,看现在这样子,宛如怎么像是要走的样子?”福临脸上没有申请,只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宛如感觉不到福临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理说要生气也不是这个样子啊,可是,不生气吧,福临这个样子,倒也不像是不介意,那么,福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宛如不懂了。
“我们真的是偶然遇见的,我没有骗你,我不是来专门间博果儿的,只是凑巧遇见了,不信,你可以问问博果儿。”宛如也懒得去说那么多,更是不想要去猜测福临的心,反正博果儿在这里,一切都好商量,既是不信,最起码自己还有博果儿这样的一个认证呢,宛如倒也让不害怕福临抓着自己的把柄。
方正现在宛如是不敢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过。解释给福临也是懒得凭空的出了一层阻碍,要说这件事情宛如也生气,可是,毕竟才和福临有点好的兆头,宛如可不行再次因为一个博果儿给搅黄了去,都说生活在皇帝身边是要提着脑袋的,不过,现在宛如倒是感觉,和皇帝谈恋爱,是要揪着一颗心的。
不管这颗心欢喜也好,开心也罢,反正是要时时刻刻揪着走,并不好受,不过,宛如也忍了。谁让她爱上的是大清朝的皇帝呢,谁让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个小肚鸡肠子的人呢,也罢,这样子,福临算是吃醋吧,就算是宛如生气,心里倒也是甜的。
“你自是不必解释,如若不是巧遇,也是我博果儿自作主张和宛如你没有关系,何必将自己的请撇的那个清楚呢。”博果儿站在背后,冷笑一声,继而,将眼眸转向了福临,“我们是不是巧遇,九哥的心里自当是清楚的。想来我和她的巧遇和在这里偶遇九哥是一回事吧?”
“十一,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并不是九哥不让你间宛如,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你还有脸见到宛如么?”福临皱了皱眉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博果儿,忽而,笑着说道,似乎很是心痛。
博果儿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宛如,哈哈大笑,“我是什么样子,九哥,难道你还不清楚么,这么多年来,九哥难道不了解十一么,九哥说十一没有见到宛如,十一倒是想问九哥,我到底是怎么样没脸见到宛如了?”
博果儿的眼神像是含着霜,直直的打向了福临,博果儿眼神甚至是带着一种愤怒的恨意。这样强扭过的恨,却并不仅仅只是个人之间的恩怨,至于是什么,宛如看不清楚,此刻,宛如看到的,只有博果儿眼神里的一丝伤悲和憎恨。
“十一,你还是这般的执迷不悟,你说你不知道为什么两次了,宛如爱上的那个人都会是我,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你都得不到宛如的心么?”福临站在那里,眼睛里投射出一股子冷光,射向了博果儿,甚至是带着几丝的得意,不过,这样的神情,宛如却是看不到的。
爱情?宛如之前原来真的和博果儿有过一段情,只是,之后,宛如变心了?
刚才听到博果儿的话,宛如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听到福临这么说,宛如彻底的明白,博果儿说的都是真的,博果儿并没有骗自己,可是,听到福临的这句话,宛如也明白,也许,福临站在他们身后的时间并不短,因为听到了博果儿的话,现在的福临并不避讳宛如曾今和博果儿之间的一段情。
只是,现在,福临在博果儿的面前说这句话,是在挑衅呢?
宛如站在那里不愿意去想,印象里面,自己认识的那个福临,一直都是对博果儿有着兄弟之情的,就算是现在他们之间的道路背道而驰,亦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是,福临现在的话,那里像是对着自己的兄弟,如果他们说的话是真的,也是福临横刀夺爱,虽是爱情没有对错。亦是自私的,终是福临愧对于博果儿。
可是,现在,福临对着博果儿说出这样的话,宛如只能理解成是对自己手下败将的挑衅,这样的事情,既是自己有错,又何以对着失恋的那个人刺伤一刀呢,宛如不懂了,她虽不是真的宛如,可是,听到了这样的事情,依旧是感觉有愧于博果儿,福临,又何苦这样子狠心呢?
“九哥从来都又骄傲的资本不是么?”博果儿冷笑。,对于福临这样的话,博果儿并不感觉到意外,听到了这样的话,却是自顾的笑笑,转过头来看着宛如,“我从来都没有骗你,现在九哥也在这里,证实了宛如曾今是我的恋人,是他横刀夺爱,宛如,从以前到现在,我都不曾骗过你。”
博果儿的嘴角划过一丝淡淡的微笑,尽管是凄苦的,可是,那样的笑容似乎很是满足,信任?来自宛如的信任真的那么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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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博果儿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让宛如狠不下心来,是的,这个时候,宛如是该毅然决然的给博果儿当头棒喝断了博果儿的任何念头,终究,宛如看着博果儿的眼神,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13579246810
宛如的信任?宛如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博果儿的感情竟是如此的深,竟是自己负了博果儿,之间的宛如最后爱上的那个人是福临,可是,直到死,真正的董鄂宛如都不曾背叛了博果儿,可是,自己呢,却是自己带着宛如的身躯走向了福临,虽是不知道实情,可是,最终,却是她残忍的断了博果儿最后的念头。
之前得宛如,尽管真心已经不再博果儿的身上了,可是,宛如还是决定留守在博果儿的身边,不离亦是不弃,守护着,哪怕自己过得并不开心,就算是死,亦是没有将自己交到福临的手中。
却是她,一个接着宛如躯体生存的人,带着躯体的心,连同着身子,彻底的走向了福临的那一边,彻底的抛弃了博果儿,断了博果儿最后的念头,这么久以来,竟是未曾正眼瞧一瞧博果儿。
终究,是她对不起博果儿,是她负了博果儿。
此刻,纵然自己在心里面是多么的维护着福临,纵然自己对博果儿的误会有多深,这个时候,看着博果儿饱含真情的眼眸,宛如终是狠不下心肠去的,只是沉默的,身子,宛如竟不敢看向博果儿,看着博果儿眼神,宛如莫名的感觉到了伤悲,想要去流泪。
宛如低下了头去,不再去看着博果儿,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伤感,宛如想,许是自己借宿的这个躯体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熟悉的,一直以来,宛如都认为是自己掌握着真个躯体,但是,现在,宛如感觉,是躯体在流泪,按着自己的作风,除非是自己很重要的,可是,博果儿对于自己来说,从来都不曾走进的。
那么,现在,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躯体在作祟,因为躯体感知到了博果儿对宛如的爱,躯体带着她感觉到难过,因为感觉到了这个男子的爱,宛如总也想不来,博果儿对于宛如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呢。
却原来是这样,多情却被无情恼,只是,博果儿从来都不曾灰心,更是没有“此恨绵绵无绝期”的仇恨,有的依旧是深情的爱,只是,对于博果儿的情,宛如不能要,更是要不起,对于这个男子,她没有一丝的情感。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情到底是什么?一直以来,宛如都觉得自己很清楚,可是,看着博果儿,宛如突然间又不懂了,情,原来并不止她的理解,在情的世界里,每一个的诠释都不一样,只是,博果儿对于宛如的这一份,她不懂。
“对不起,你的情,我不懂,或许之前的宛如是懂得,可是,之前的记忆我都忘记了,忘记了,就只是一片空白,对不起。”良久,宛如看着博果儿,满怀歉意的说道,这个时候,宛如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只是,她并不是董鄂宛如,所以,她能够做的,就只能是如实禀告,对于博果儿,不管博果儿对也好,错也好,现在,宛如的天平是能够倒下去的,现在,。宛如所能够做的,就是站在一个局外人的立场,只是希望博果儿明白,宛如,终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知道,宛如从来都不属于我,我尊重她的选择,像是之前一样,她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只是,我不想要她过的太苦,现在,不管你是谁,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你记住,我从来都不会骗你,更没有骗过你。”博果儿看着宛如,向前走了几步,淡淡的说道,眼神恢复到了平静。
宛如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说欺骗,都已经无所谓了,她不是真的董鄂宛如,宛如信任也好,不信任也罢,从来都已经不重要的,真的董鄂宛如已经死了,现在,有的只是霸占着宛如躯体的女子,只是这样,只是,这样的话,宛如却是不能说的,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至于博果儿深意,宛如并不明白。
这样的点头,注定只能是一场面子上的敷衍,注定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博果儿并不知道,博果儿看到宛如点头,苍白的脸颊上终是有了一丝丝的红润,淡淡一笑,像是苦笑,却终是满意的微笑。
宛如无奈,心里面不停的咒骂着自己,不管怎样,不管自己对博果儿成见有多深,恨这个人也好,喜欢这个人也罢,宛如知道,对于任何人的情感,她本是不能欺骗的,可是,现在,她却骗了博果儿的,明明做不到信任,可是,她却还是在点头,带着不动神色的微笑,似乎很能理解博果儿的心情。
是的,这样的微笑,给人会有一种安慰,可是,这样的安慰注定只能是短暂的,欺骗,却是长久的,突然间,宛如感觉自己是那么的可耻,竟是当着福临的面这样的去欺骗博果儿,就在刚才自己还在怀疑福临的狠心,可是,现在呢,自己还不是一样,想到这里,宛如却是有些鄙视自己的。
说真的,此刻点头,却也并不是同情博果儿,只是因为自己借宿在宛如的确躯体呢,这样的真实不能告诉博果儿,所以,她就只能冒充真的董鄂宛如了,这样的点头,这样的安慰,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因为自己的谎言。
“不管你是出于真意还是虚假,我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记住我告诉你的。”博果儿说完,对着福临淡淡一笑,“九哥,我没有事情了,我们是该去看看我额娘了,如果九哥还有事,十一就先去了。”
博果儿既是如此的说。也就是证明对于宛如的点头是带着怀疑的,想到这里,宛如心里面微微宽慰了一些,既是如此,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博果儿是了解的,这样一来,倒也是减轻了自己些许的压力,宛如抬起头来,看了看博果儿离开的身影,终是有些安心的。
不经意,却发现福临出神的看着自己,宛如赶紧收回了目光,疑惑的看着福临,不知道福临还要说些什么,毕竟,刚才福临的话可是很少的,大多的时间都是看着自己和博果儿,宛如却也不知道福临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会子,看到福临。心里面卡兹的一声响,之前的担心又回来了,福临有的时候,是有些小家子气,到没有男子汉的风范,很是不理解的,可是,这就是福临啊。
宛如看着福临,却发现福临并不开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竟是没有打算开口说话的意思,终是忍不住了,小声道,“皇上,还没有去看太妃么?”
“自然如此,刚才朕有些事情离开了一会,这不,可巧是遇见了你们,又给耽误了去,这不,正要去。”听到宛如的话,福临这才像是回过了身来,支支吾吾的解释着,语气很是平常,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宛如这才是放下了心来。
“哦。是这样,其实,我也是凑巧遇见博果儿,却不想还被皇上发现了。”宛如小声的解释,也不知道刚才自己的解释福临有没有听进去,这会子,还是再解释一遍比较好,反正自己也不多那么几句话。
“哦,这个,朕知道,你不用解释了,朕相信你。”福临淡淡一笑,看着宛如,接着说道,“朕该去看太妃了,宛如要不要和朕一起。”
“哦,。不要不要。”宛如慌张的说道,博果儿刚离开,这会子又要去见,除非自己是疯了,话到了这里。宛如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稳了稳情绪,笑着说道,“我来到这里,本想是看看宛心的,求她的原谅,太妃那里我就不去了。”
“既是如此,也好,宛如啊,听说你额娘最近抱恙,今日啊,就不要再来博果儿府了,看完了你姐姐,还是早早的去看看你额娘吧,你也有许久没有回家了。”福临犹豫了一笑,终是担忧的对着宛如说道。
“我额娘,抱恙,怎么了,病了么?”宛如想到这宛心似乎也说过母亲身子近来很不好,可是,刚才忙着问其他的事情,竟是没有在乎,这会子福临提到,宛如不禁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莫非是什么大病,否则,皇上是不会知道的。
“朕也不知,不过是那日听到你阿玛说起,朕本也顺道趁着这件事情免了你阿玛的牢狱之灾。但终是觉得不妥,今日,方正是出宫了,放你回去看看。”福临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终是忍住了。
“恩恩,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额娘应该不会有事情的,不会的。”宛如的心已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姚氏到底怎么样了,宛如不知道,可是,却总能这样子的安慰自己,毕竟,现在姚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状况,宛如是不知道的。
“恩,真走了,有时间的话,朕会去看你的,让你回家一趟也是好的。”临了,福临苦笑一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额娘?”等到福临离开,宛如赶紧奔向了宛心的住处,一路上到底是怎么样过去的,宛如不知道,总之,到了宛心的住处,宛如也顾不上礼节让人进去通传了,一个劲的朝着里面跑了过去。
“姑娘这是找谁?”看着宛如急的满头大汗的到处乱找,也也并不招人询问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拉着宛如问道。
“我找你们的王妃,怎么。她不在?”宛如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往里面闯着,压根不顾及丫鬟在场,现在,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找到宛心拉着会董鄂府,说不准,宛心会知道母亲到底生了怎么样的病。
“姑娘不要急,跟着我来吧,刚才王妃娘家的人来了,说是有正经的事情,好像说是那边的福临这么了,这会子,王妃正在后院会客呢?”丫鬟看着宛如这般着急,也不顾及什么礼节了,想来必定是什么大事情,刚才来的丫鬟就是这样子急匆匆的,说不准,董鄂府还真的是出了什么大的事情呢,这会子,丫鬟也不敢怠慢。
“没有说什么么,董鄂府的人,有没有说我额娘怎么样?”宛如听到丫鬟这般说,心里面越发的没有底了,按照道理,宛心和姚氏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要是没有个什么大的事情,姚氏断然是不会找到宛心的,这会子,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宛如越发的着急了,拉着丫鬟的手几乎要哭了出来。
“姑娘别急,奴婢我也不知道,还是跟着奴婢去见见王妃吧,说不准啊,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听到宛如一口一个额娘,丫鬟也大概了解了宛如到底是谁了。更是不敢怠慢,赶忙领着宛如朝着后院走去。
“二小姐,赶快回去看看吧,夫人这回怕是...怕是..”刚一走到后院,宛如就隐约听到有女子的哭泣声,不等丫鬟领路,宛如就朝着有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去发现是翠兰站在那里,哭着说着什么,话到了最后,终于是呜咽的说不出来了。
“翠兰,告诉我,我额娘到底怎么了?”宛如大了一个咧呛,心里面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却还是睁大了眼睛站在那里,看着宛心和翠兰问道,只是,眼泪却在眼眶里面打转,终是忍着,不愿意流下来,等着翠兰的回答。
“小小姐,夫人..夫人..夫人这回怕是...”翠兰抬起了头看到了宛如,眼眸中带着眼泪,接上了宛如的话,之后的话,终是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开始哭,跪在宛如的面前,不再说话,只是哭着。
“我额娘她怎么了,翠兰,你不要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宛如强忍着眼里面的眼泪,在翠兰没有说出之前,宛如终是不愿意流下眼泪的,只是看着翠兰,等着一个希望,可是,翠兰只是跪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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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你别问了,跟着我回去吧,这会子,赶着回去,说不的定...”宛心看了一眼宛如,走了过来,拉着宛如的手,就慌张的朝前走去,却不想背宛如甩开了,宛心不解的转过头来看着宛如,“怎么,没有皇上的同意走不了么?”
“二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这么冷静,皇上同意了,不过..”宛如抬起头来看着宛心,“你告诉我额娘到底怎么了,如若你不告诉我,我不会跟着你回去。13579246810”
“你在干什么,亏得额娘这么**着你,你竟是这样一个不懂事的丫头。”宛心一时间心急,想要拉着宛如走,却还是被宛如甩开了,宛心一个着急,狠狠的给了宛如一个巴掌,等到反应过来,连着宛心也愣住了,怎的也没有想到自己竟有这么大的火气。
“二小姐..”翠兰睁大了眼睛看着宛心,终是喊出了声来。
也是,这么多年来,董鄂宛如在董鄂府里面一直都像是一个宝贝一样,那里被人这样子打过,翠兰是姚氏培育的是大丫鬟之一,当然从小对宛如都是**溺有加的,那里见过人这样子对待宛如,惊得说不出话来。
“额娘都已经成这样了,你不回去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么多年来,额娘最爱的那个人都是你,这个点上,你竟是这般任性..”宛心抖着身子,竟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般的冲动,这么多年来,对于自己的这个妹妹。宛心一直都是尽心照顾着,哪怕为了这个妹妹失去了最爱的人,宛心也只是将宛如当做陌生人,却从来未像今天这样。
“二姐,告诉我额娘怎么了,如果你不告诉我额娘到底怎么了,我不会回去,我不回去,额娘就会没事的,是吗?”宛如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宛心,眼泪终于是掉了下来,却是哭的更加的伤心了一些。
“宛如,走吧,再不回去,恐怕,我们就再也见不到额娘了。”宛心本来是强忍着的,这会子,看到宛如的眼泪,竟也是不顾及什么的哭了起来,宛心大声的哭出了声来,这么多年来,宛心以为自己对于姚氏是没有感情的。
可是,到了现在,听到姚氏的噩耗,宛心还是在抖动,不管怎样,不管这么多年来,姚氏是怎么样对待自己,可是,在宛心的心里面,一直以来,最放不下的那个人都是姚氏,自己的额娘,从未改变。
“二姐”宛如抱住了宛心,感觉到宛心的身子在抖动着,这是悲伤过度和害怕的行为,宛如明白,宛心是在害怕,是在害怕姚氏就这样去了,原来,在宛心的心里面,母亲终究是母亲,不管姚氏怎样,在宛心的心里面,姚氏的地位从来都没有变过。
宛如知道,她们姐妹的心态是一样的。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该在皇宫的么?”刚一走进董鄂府的院子,远远就看到铃兰跑了过来,一张脸很是惊喜,看着宛如,几乎说不出话来。
“哦,是皇上允许的,今天我刚巧在二姐那里,听到翠兰的报到就跟着过来了,怎么样,铃兰,我额娘怎么样了?”宛如看见铃兰,心里面也有着千言万语,只是,到了这个当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还有一个病人在里面,不允许宛如和铃兰叙旧。
“小姐,真好,铃兰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真是上天怜悯,幸好小姐出宫了,是上天的安排,小姐,夫人就在东院,你们跟着我过来吧。”铃兰说俺,朝着宛如看了过来,眼神很是担忧,“小姐,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夫人怕就在这几天了。”
“我知道,铃兰,我母亲这是怎么了,我走的时候要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就...”宛如跟在后面,担心的说道,虽然刚才在路上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这个当下,还是一时间难以承受,问着的话,到了嘴边,还是一句话也出不了口。
“哦,铃兰也不知道,这病也突然,那几天佟大人被捕了。听说老爷也在那几天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在佟大人被捕的那一晚,夫人突然间就变成了这样,就这样一病不起,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也自以为是担心老爷,却不想,到如今,竟是这样的一种状况,想来好真真的让人...”说着,铃兰抹起眼泪,却还在极力的忍着。
“突然间病的?”宛如愕然,还想着是什么长年积累的病根子这才会要了命,怎的都没有想到,这病来的竟是这般的奇。
“恩,宛如,不要问了,额娘的院子到了,我们进去吧。把脸上的眼泪擦了,额娘不想看到这个,你也知道,额娘是最**你了,不想看到你难过。”宛心走了过来,拿出丝帕抹去了宛如脸上的眼泪,转身对着铃兰说道,“小姐刚回来,可不要惹着她哭了。”
“是,二小姐。”自从宛心嫁出去之后,府里的人对宛心都很是尊重,再怎么说宛心现如今也是十一的王妃,还是一个正牌的,要说爷比当初的宛清高出了许多,自然是得到了大家的尊重。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看人说话,看的一直都是身份,现如今宛心的身份不同了,在董鄂府里面,说话自然是有些分量的,这是后话。
“好了,宛如我们进去吧,晚了怕是...”宛心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这样的话,即使是不说,大家也都是明白的,宛如点了点有,牵着宛心的手走了进去。
东院的人还是很少,比不过当初的箫凉。姚氏都病成了这样,东院竟是没有加派人手,还是当初的那几个丫鬟,零零落落的,院子里落了好些树叶,越发的显得东院凄凉了一些,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心里越发的填着堵了。
要说这鄂硕虽是**溺着宛如的,可是,看到东院这样的情形,宛如还是气不打一出来,到了这个地步,鄂硕竟还是这般的狠心,不管怎么说,姚氏都是鄂硕的结发妻子啊,就算是真的没有了感情,这么多年来,总该是有些亲情的吧,可是,到了如今,姚氏都快要去了,东院,竟还是这般的光景。
“香兰。你给我过来,这里是怎么回事,夫人都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有多少人照顾?”远远的看到香兰捧着药罐子走了过来,宛如走上前去,也顾不上别的礼节了,恶狠狠的问道,要怎么说,香兰也是这个董鄂府里姚氏最贴近的丫鬟,怎么的一点为主子操心的心都没有。
“小小姐?”看到宛如,香兰显然是很意外。愣在了那里。
“宛如,不是这么回事,本来么,阿玛是要加派人手的,是额娘阻止了,你也知道,这么些年额娘都是喜欢清静的人,虽是和那张氏争着抢着,却也是一个恬淡的性子,这会子病了,那里还愿意被吵着啊。”宛心苦笑着解释的,知道宛如的心态,宛心第一次回来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吵嚷着。
“是么,可是,这样子未免也太凄凉了。”宛如淡淡的说道,看着香兰,不安的问道,“阿玛有过来么?”
“回宛如小姐的话,老爷昨个早晨来过,今天还没有过来,说是忙完了就来。”香兰小心的回答,本是不想要告诉宛如的,终是迫于宛如身份的原因,老实交代着。
“昨个早上?”宛如震惊,今个姚氏即将仙逝的消息都已经传到了博果儿府里面,鄂硕竟然从未来过,宛如苦笑一声,想来着鄂硕的心未免是太过于恨了一些,就算是连着感情都没有,是否该做个面子呢。
“是谁在外面大声的说话,这是一点分寸都没有,不知道夫人身子骨不好么?”说话人的口气并不好,似乎脾气很烂,听着声音却很是熟悉,宛如不禁的抬起头朝着里面望了过去,却看到宛清朝着外面走了过来。
“大姐?”宛如端详了宛清好一会,就发现宛清早已经大腹便便。身子有些臃肿,只是,人看着却是抖擞着,和上次在宗人府的监狱里看到的人是截然不停的,此刻的宛清周身都彰显着贵气,和之前在大阿哥府当嫡福晋的样子又是不同的。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宛如和宛心啊,得了,快些进去吧,额娘可等着你们呢。”宛清说着,朝着屋子外面走了过去,压根没有打算和她们较深的说话,一副子贵妇人的样子,似乎在里面待这么久,本就是宛清所不愿意的。
“大姐,你不跟着我们进去了?”宛如也顾不上许多,看着宛清似乎是要朝外走去,并不打算进去,宛如小声的问道,如果是姚氏真的有什么问题,这会子,宛清不是该在里面待着么,怎么看着像是要离开的样子。
宛清停了一下,退了回来,看了宛如一眼,淡淡的说道,“哦,我是要离开的,再怎么说我这也有九个月的身孕了,孩子虽是都有可能降生,待着这样的地方是很晦气的,很抱歉了,我也只能看额娘这一眼了,至于其他的事情么,我想,我的孝心已经到了。”
“大姐你,这是我们的额娘啊。”宛如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话竟然是出自于宛清的口中,姚氏还在里面躺着,如果被听到了,姚氏该有多伤心啊,或许,有了身孕忌讳一些没什么,可是,这样子被宛清说了出来,听着还是有些刺耳的。
“哼,我有说过不是么,宛如,你还真是天真,这个时候说什么额娘,额娘即将仙逝了,之后,就什么都没了,抱歉,在这里待上一秒钟我都感觉渗得慌,孩子更不要说了,得了,既然你们喜欢,快些进去吧。”宛清笑着说道,眼神撇向宛心,淡淡的问道,“怎么,看着妹妹的神情似乎很不乐意看到我怀孕,是啊,怎么说呢,都是大阿哥的孩子,你心里怎么能舒服呢?”
“大姐,这个时候我不想跟你吵,不管你是个什么样子,我只希望你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是的,我是嫉妒,但是,我也希望这个孩子好,毕竟,这是豪格唯一的孩子,我希望你好生照顾着他。”宛心一直没有说话,等到宛清的挑衅,亦是这般平淡的说,只是希望宛清能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哦,是么,怎么说呢,二妹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十一的王妃吧,我怎么记得,十一是要杀了豪格呢,按理说夫妻不是该同心的么,怎么看着二妹这意思和十一倒是截然相反啊。”宛清冷冷的看着宛心,似乎是故意激着宛心。
“你...”宛心气急,终是没有说完,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不想要和宛清一般见识,要说这个时候也不差这一口气,反正,宛心的初衷是希望孩子好,既然宛清可以照顾好孩子,那宛心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大小姐,你快别这样了,二小姐也是关心您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一片好心,大家都是姐妹,这样又何必呢,再说夫人还病着呢。“香兰在一边看着,看到宛心脸憋得绯红,可还是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赶紧上前打着圆场。
“我说她得势了,连着你们都跟着欺负起我来了,哼,也不看看她那样子,都是别人的王妃了,还这样的不守本分,心心念念着大阿哥,这样子是不是想要给十一王爷戴上一顶绿帽子啊。”宛清听了香兰的话,越发的口无遮拦,似乎,更是浇了油,竟没有打算离开,杵在哪里,脸色分外的难看。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好歹豪格也是你的丈夫,这样的话你都说的出来,看来,此刻,你还真是本性难易?”宛心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看着宛清,终是没有办法忍耐了,回了过去,却还是有着分寸的。
宛清冷笑一声,斜着眼看着宛心,干笑两声,“也就只有你将豪格当个宝一样了,什么丈夫,我怎么不知道,你也不出去大厅一番,现在我可是住在摄政王府的人,不准,那一天可就是摄政王的福晋了,丈夫,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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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你要嫁给多尔衮,豪格的仇人,那孩子怎么办?”宛清和嫁给谁自然不是宛心关心的范围,宛心瞅着宛清的肚子,不安的看着宛清,不着调宛清到底想要做什么,紧要嫁给多尔衮,再怎么说,多尔衮是容不下这个孩子的,那么,这个孩子到底该怎么办,宛心分外的揪心。13579246810
“孩子?怎么,我有说过也留着这个孩子么,是啊,孩子是我的,如果有用,我自然会留着,好歹我也怀胎十月呢,若是孩子阻拦了我的路,哼,很抱歉,既是没有用的东西,留着作何用啊。”宛清冷笑一声,看着宛心淡淡的说道,嘴角划过一丝的微笑,宛心,终究是她胜了宛心。
宛心的脸色发白,看着宛清,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这么多年了,宛心一直以为自己跟了解宛清,不管宛清到底是怎么样的,终究,宛清是真心对待豪格的啊,可是,宛清刚才说了什么,宛心只感觉到锥心的疼,只缓缓挤出了两个字,“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这个孩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情,董鄂宛心,怎么,看着你的样子很不服气,不服气你可以替着豪格生一个啊,哦,我怎么忘记了,你现在是十一的王妃啊,怎么可能和豪格在一起呢,哎呀,弟妹啊,是我疏忽了,还望你见谅。”宛清微笑着看着宛心,更加的得意了。
“大姐,你在说什么啊,你不是告诉我说你不会嫁给多尔衮的么,还说你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可是大阿哥唯一的血脉啊?”宛如看着陌生的宛清,此刻的宛清像是一个魔鬼一样,完全没有了人性,看来,多尔衮说的一点都不假。
只是,怎么一下子宛清竟变成了这样子,大阿哥府里面那个善良的宛清那里去了,宛如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宛清会突然间疯掉,以至于到了现在这样变得没有了人性,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嘴脸。
“哼,我只说过我会生下来,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会留下他,宛如,你真的很天真。”宛清冷冷的说道,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苍白的宛心笑着说道,“好了,王妃,看来董鄂府里面不受欢迎的是我,再见了,不,是不见了。”
“大姐?”看着宛清没有任何犹豫的离开,宛如愣了一下,喊出了声来,现在宛清的做事风格,完全出乎宛如的意料,这样子的态度,让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接受。
“小小姐,算了,大小姐这样也不是一两次了,你们快些进去吧,夫人听说你们来了,可等着呢,快些进去吧。”香兰苦笑一声,看着着局势,再看看宛心的脸色也并好看不到哪里去,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去安慰道。
“不是一两次了。哼,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变成这样。”宛如朝着屋子走去,小声的说道,心里面却感觉到事事难料,当初来到董鄂府的时候,大家都宛心是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现在可好,宛心正常了,却不想,宛清倒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呵呵,都是好强惹得祸,大阿哥出事之后,宛清小姐就已经不得势了,巧了,二小姐出嫁了,竟是嫁给了最得意的十一王爷,怎么说也是正牌的王妃,大小姐心里面也不好受,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事情啊。都是一样的。”香兰淡淡的说道,她看得到是明白,只是,这明白,又有着几分的真,几分的假呢。
“宛如,是宛如么?”刚一踏进房门,就听到姚氏虚弱的喊着,似乎是喊着宛如的名字,宛如一个快步,朝着姚氏跑了过去,“额娘,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竟是病成了这样?”
眼泪虽是在眼眶里打着转,终是不敢掉下来,也不知道姚氏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对于病情有了解多少,宛如也不知道,却也不敢再姚氏面前哭,只好将所有的苦涩全都烟到肚子里面。
“无碍的,只是病了,没什么大不了,宛如担心了,不碍事的,看看,都说了不是什么大的病,偏偏啊。你们都一个个眼巴巴的回来,倒像真的有了什么大病一样,别担心了,告诉娘,你怎么在这里?”姚氏笑笑,起身坐了起来,朝着宛如微笑。
自己的身子怎么呀,姚氏不会不知道,早上的时候是一点的力气都没有了,差不多都已经忘记怎么说话了,姚氏笨以为自己就要这么的走了,却奇迹般的,过了晌午却又醒了过来,人也精神了一些,这会子,看到宛如过来,更是觉得自己身子上有了力气,快速的坐了起来。
当然,姚氏不是傻子,知道这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对于生死。这么久了,姚氏也看明白了,不就是那么回事了,都不在乎,可是,孩子们会担心,难得宛如回来一趟,本想着再也见不到宛如了,却不想自己睁开了眼睛就发现宛如回来了,只是为了宛如担心,姚氏任着身上的伤,坐了起来,摸了摸宛如的头,笑笑,“都瘦了。”
“额娘,哪里有,是你心疼了,娘,二姐也来了,是二姐带着我过来的,二姐很是担心额娘呢?”宛如苦笑,看到一边宛心站在那里,像是不敢前进一样,只是站到一边小心的看着,知道宛心是在犹豫,毕竟,宛心和姚氏的关系并不好,索性,拉着宛心的手。笑着对着姚氏说道。
“你是从十一阿哥府过来的。”姚氏看着宛如,吃了一惊,本以为自己的宛清都已经那般的对待自己了,更不要说自己从小就不喜欢的宛心了,却不想,听了宛如这么一说,竟是这样的一回事,抬起头来,看着巨额宛心,“王妃也来了?”
言语却甚是客气,虽是看着宛心,却没有母女之间的真情,一句“王妃”倒是显得越发的生分了,宛心站在那里,一时间更加的尴尬,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平日里有个不开心,宛心会顶嘴,这会子,姚氏病成了这样,宛心更是不能说个什么了,只是满目凄凉的站在那里,心虽是揪着的。却还是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
“额娘,你怎么所这样的话,都是自家的女儿,还什么王不王妃的。这样子多生分啊,你看你,到了这会子还在乎这么多,二姐的地位虽是高,可是,终归她也是您的女儿啊,这一声声的王妃,您是想要赶着二姐离开不是。”宛如笑笑。知道姚氏是放不开,只是笑着打着圆场。
然后,宛如转过头去,看到宛心勉强的微笑,走了过去拉着宛心的手,笑着说道,“二姐,您还是喜欢额娘叫你的名字吧,宛心,你看,说的多顺畅。”
“倒也是,还是自己的闺名听着顺畅一些。”宛心微笑着,却也并不说什么,看了一眼宛如,什么话也没有说,随着宛如走到了姚氏的面前,笨打算说上两句宽慰的话的,只是,到了跟前见到姚氏满脸的残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宛心啊,你近来也瘦了,现在可还是新媳妇呢,这样子可不好,你啊虽不是董鄂家的独女,却也是爹娘一手看着长大的,可要爱护着自己。”看到宛心站在那里,窘迫的一句话也说不住来,姚氏知道,这些年是自己严厉了一些,想到这里,姚氏心里面也一阵的内疚。
痛恨自己受到了宛清的挑拨,却还是自责着自己,毕竟,为娘的,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呢,偏偏,姚氏就这样的误解着宛心。许也是宛心出生的那年自己和鄂硕的关系开始恶化,本来和孩子倒是没有关系的,偏偏,姚氏就是心里面不舒服,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到了宛心的身上。
从宛心出生开始,虽说宛心是姐妹当中最漂亮的,也是最勤奋最贤惠的女儿,姚氏却总也喜欢不起来,总觉得这样子的完美是一种故意的挑衅,似乎自己不喜欢什么,这个宛心就偏偏的和自己对着干,非得要将一件事情做好,像是故意给姚氏难看一样。
姚氏也知道,宛心这样子是是想要讨好自己,可是,看着宛心这样,宛心越是做的好,越是将宛清和宛如比了下去,姚氏就越是不高兴,想想,自己不喜欢的人夺得认可,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呢,姚氏心里面的不二人选从来都是宛清和宛如啊。
“额娘,不打紧,宛心只希望你身子骨好些,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听到姚氏的一句话,宛心心里面突然间很暖,这么些年来,姚氏从来都不愿意和宛心多说一句话,就算是出嫁前夕,宛心亲自去找姚氏,姚氏也是不愿相见的,就算是强迫着见到了,姚氏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并不愿意多说一句。
今天的这句话,对于别人来说,虽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可是,对于宛心来说,却是分外珍贵的,这句话,这么多年了,宛心从来都没有听过姚氏对自己说过,一时间,一个激动,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
“孩子啊,快别哭了,这么些年来,是额娘对不起你啊,是额娘太任性了,本来,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偏偏,只是因为那一年有了你,额娘这才将一切的罪恶都归到了你的身上,是额娘错了,现在想想,那些年,如若没有你的存在,额娘该是多么的孤单啊,那些年是你陪着额娘,可额娘去却...”说道这里,姚氏突然间明白,这么多年来,真的是自己错了,这一切,从来都和宛心没有一点的关系。
也许是临死之前脑袋突然的灵光了吧,只是一瞬间,姚氏突然间发现,这些年的,都是自己错了,自己和鄂硕的矛盾从来都不是因为宛心,相反的,那一年在鄂硕离开自己娶了张氏之后,是宛心在身边陪伴着自己,可是,偏偏,姚氏就是将对鄂硕的恨意全都转移到了宛心的身上,认为是宛心不祥,是因为宛心的出生,带给了自己巨大的霉运。
现在想来,自己是真的错了,不仅仅是错了,甚至错的离谱,那一年,宛心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怎么就和宛心会有关系呢。
“额娘,不要说了,宛心知道,这么些年你也过得不容易,如果当年恨着宛心,可以让额娘心里面舒服一些,宛心甘愿这些年被额娘恨着,想来,这些年也是宛心的不对,宛心不理解额娘的心情。”宛心说着哭了起来,这些缘由还是在出嫁之前香兰告诉自己的,本以为会是自己心里面永远的秘密,现在,宛心想要说出来。
那些年,冷眼看着姚氏对自己不理不睬,宛心生气过,更是想要做到最好,所以,这么些年来,宛心做什么都比别人更加的灵光,不管学什么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为的就是给姚氏争上一口气,让姚氏开心,可是,却始终得不到姚氏的关注。
“孩子,你不懂,没有哪一个为娘的会像我这样对你,你知道当年宛清为什么会改变主意不愿意换你出嫁么?”姚氏说道这里,顾自的也掉起了眼泪,想来,自己对待宛心的愧疚还真多,“就是为娘我阻止的,当年额娘知道宛清和多尔衮的感情是不可能的,而你,偏偏和大阿哥有这么一回事,额娘知道,一旦你嫁了,必然会比过家里的所有人,只因为额娘不想看到你辉煌,额娘想要的是宛清和宛如的富贵。”
“额娘,不要说了,这些我都知道,不要说了,我懂。”宛心哭的更加的伤心了,这些的事情,宛心一直都是知道的,却总是藏在肚子里,不源于说出来,因为知道是自己的额娘,所以,那么多年来,宛心宁愿当一个哑巴,只是因为不愿意说出是自己的额娘害了自己,这会子,看到姚氏要说出来,宛心还是不愿意去面对。
“不。你让额娘说出来,说出来也就心安了。”姚氏苦笑,看着眼前的宛心,姚氏不知道用什么来偿还自己的这个女儿,偿还自己对女儿的罪孽,只有说出来,说出真相,“为娘的没有想我这样的,你知道么,知道喇嘛给你算命说你有富贵命,额娘生怕你是一个妃子,赶忙带着宛如去了黄觉寺,甚至是带着你,就是为了给你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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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小荷,你别说了,你身子不好,这个时候说这些做什么呢?”鄂硕闯了进来,看着姚氏,小声的劝阻着,脸上带着一丝的颓靡。13579246810像是刚喝完酒的样子,神情似乎不是很清醒。
“阿玛,你喝酒了?”宛如看着鄂硕,闻着鄂硕身上的酒气很是不高兴,走上前去找到一块湿毛巾递到鄂硕的手里面,心里面带着一丝的厌烦,姚氏都已经成这样了,鄂硕竟然还喝酒,想来必然还在灵梦那里过来吧。
“阿玛,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了,不行你快些休息吧,额娘这里有我和宛心呢,你快些休息吧?”宛如说着,结果香兰端上来的药罐子,倒了一碗,准备给姚氏喂药,却驱赶着鄂硕,生怕姚氏看到了难过。
“你这孩子,算了,还是我来吧,许久没有给你额娘喂过药了,想来,也都好多年了,竟想不到,我和你额娘的矛盾事情一晃都快二十年了。”鄂硕嘀咕着,说着,结果宛如手里面的药。宛如也不好说什么,将药递到了鄂硕的手里。
竟是不知道鄂硕也做什么,这么些年了,鄂硕从来都没有**爱过姚氏,今个说出这样的话,都是有些奇怪,宛如不满,赶紧补上一句,“阿玛,原来你还记着额娘啊,什么二十年,你这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额娘了。”
听到宛如的抱怨,鄂硕淡淡的一笑,转过脸去看了姚氏一眼,“是啊,竟也是阿玛小肚鸡肠了,这么多年来,就算小荷不愿意原谅我,我也该坚持的,我竟,这样任着她和我生了二十多年的气。总想着日子还长着呢,怎的不想,一晃眼都二十年了。”
宛如听着眉头紧锁,要说都是鄂硕的错,这会子鄂硕倒是说是姚氏不理会自己,宛如有着雾水,赶忙没好气的补上,“什么叫额娘不愿意理会你啊,阿玛,这么多年来,你可先是有了二娘,接着,就有了那个灵梦姑娘,怎么说你也太糊涂了,就算是要**信新人,对额娘你也不该这样冷淡啊。”
鄂硕意外的抬起头来看着宛如,目光一滞,接着苦笑一声,拉过宛如的手,笑着说道,“我们的宛如倒真的是长大了,知道心疼娘了,宛如从小就喜欢你,小荷,这么些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分外的疼惜宛如。”
“你说的我都明白,不要说了,当年是我任性了。却不愿意听你的解释。”姚氏躺在**上,也是苦笑一声,看着鄂硕,眼睛里竟然有眼泪,似乎很是伤心,却是饱含真情的,这样的神情是宛如从来都没有见到的,平日的姚氏都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就算是和张氏争吵,亦是没有表情。
可是,今天的姚氏眼神却是闪亮的,这样的神情,却是在姚氏身上不多见的,宛如一只以为,姚氏早已经没有年轻人所有的感情,可是,此刻,姚氏的感情分明包含着真情,似乎爱的是那样的深,可是,如果真的爱的那么深,这么久了,为什么姚氏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一句也不愿意说出来呢。
这么长时间,姚氏都是当做自己是一个局外人,对于鄂硕的寻花问柳都是正一眼闭一只眼,似乎压根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索性,都不愿意见到鄂硕,娃能如曾今以为姚氏对鄂硕是没有感情的,可是,今天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情形,似乎,那情。真的很深很深,却也潜藏的深。
“小荷,不是你的错,都是我,都怪我没有解释清楚,是我的错。”鄂硕不愿意看到姚氏说话,却也只能是苦笑一声,姚氏的痛苦,鄂硕没有办法承受,只好拉过宛如的手淡淡的说道,“孩子,你说的不错,是阿玛负了你额娘,这么些年来,是阿玛错了啊。”
“老爷,你何必这样呢,你和夫人的感情,怎的也不见得是你的错。”灵梦走了进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之前的灵梦都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今天也不例外,今天的灵梦穿着一件莫黄色的一群看着更加年青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宛心警惕的抬起头来看着灵梦,不知道灵梦来到这里做什么,虽说灵梦并不让人讨厌,可是,终归,灵梦是鄂硕的新**,来到这里,未免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宛心还是不希望姚氏在临死之前见到丈夫的变心。
“二小姐想必是误会了,灵梦来到这里只为解释一些事情,至于其他的,灵梦都不关心,今天,灵梦只是想要帮助老爷告知你们一些真相。”灵梦走了进来,看到众人警惕的眼神,并不退缩。还是笑着走了进来。
“你要说什么,快些,这里是东院,灵梦姑娘不该出现在这里。”宛心迎上了前去,挡住了灵梦还打算往前走的步子,淡淡的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我们这里还有事,不欢迎一个外人。”
“终究,在董鄂府里,灵梦都还是一个外人,不管灵梦做什么,想什么,终究,灵梦都是一个局外人。”灵梦看着宛心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的不甘心,只是这样的不甘心却没有任何的邪念,仅仅只是的单纯的不甘心。
想想也是,不管是谁,嫁进来这么久了,竟然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都是很可怜的,不管这个女子得到老爷多大的关怀,但是,最终,这个女子都是孤单的,注定是没有依靠的,在家族生活,远远不能像是一个人生活那么简单。
“灵梦?”看到灵梦的不甘,鄂硕喊出了声来,声线中带着内疚,只是,鄂硕并没有放下姚氏,子时朝着灵梦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了姚氏,“她还是一个孩子。”
“哦,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还望灵梦姑娘不要多想,毕竟,东院现在都是我们这一家子,灵梦姑娘来到这里,终究是不方便的。”看到灵梦的失神,宛心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似乎是过分了一些,再怎么说灵梦已经嫁给了鄂硕,都是鄂硕的小妾,不管她们这些做孩子愿意不愿意,灵梦终究是鄂硕的小妾,不是她们不承认就可以否认的了灵梦的存在的。
“没关系,宛心也是心急了,灵梦并不在乎,想着你们介意也是应该的,是灵梦不该求着佟大人嫁到董鄂府里来,本来就知道老爷喜欢的是夫人,但灵梦还是不安分的跟了老爷,是灵梦错了。”灵梦看了一眼宛心,苦笑一声,目光转移到了姚氏身上,“想来,灵梦也是夫人心里的一个心结吧?”
“灵梦,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小荷不会介意的。”鄂硕无奈,还是站了起来,想要阻拦住灵梦接下去的话,却并不像,现在的局势压根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住的。
“灵梦不用解释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老爷为什么会娶了你进来,想来你也是一个可怜的姑娘,终归,当别人的替身是不舒服的,这么久以来,倒是苦了你了,不过以后你不是了,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照顾老爷,老爷我也就交给你了。”姚氏看着灵梦,淡淡的一笑,这样的笑容却是及其友好的。
“夫人直到灵梦的存在?”灵梦显然很是意外,瞪大了眼睛看着姚氏,良久,这才笑着说道,“灵梦竟是忘记了,夫人当年也是消息遍天下的人,灵梦的事**人必然是打听过了,灵梦还还望夫人不要怪罪灵梦。”
“灵梦这是说的那里的话,想来能有个人这般的对待老爷,我自是求职不得,怎么会怪罪呢,想着,我也快要去了,还指望着灵梦姑娘照顾老爷呢,我走了之后,老爷也就交给了灵梦姑娘了。”姚氏笑着,微微潺潺的坐了起来。
“额娘?”看到姚氏打算坐起来,宛心和宛如都着急的赶忙过来搀扶姚氏,却被姚氏拒绝了,姚氏伸出手去,努力的拉过灵梦的手,“灵梦,如若你不嫌弃,老爷,就交给你了,我的女儿虽是个个出息,却是顾不得家的。”
“夫人?”灵梦更是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姚氏知道真相竟还这般的对待自己,灵梦实在意外,不禁又开始感慨姚氏的大度,“夫人,是灵梦接着长的和夫人相似,这次要求老爷纳了灵梦作妾,夫人真的不怪罪灵梦?”
“真是个傻孩子,还缺心眼呢,其实啊,当年老爷和我也就是救了了,子时顺路,却不想,你这孩子,偏生的想要还债,这下好了,大好的年华非要嫁给老爷,这还不是委屈了你,怪你,我怎么会怪你呢,看着老爷**着你,我也就知道,早老爷的心里,是有我的一些位子的。”姚氏拉过灵梦的手,放到鄂硕的手中。
“小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会好的,不会有事情的。”鄂硕也不好放开手,灵梦,终究是自己为了让姚氏嫉妒纳了进来,明明知道自己对灵梦没有感情,子时为了刺激姚氏,而自己却偏偏利用了灵梦的报恩之心将灵梦娶了进来,想到这里,鄂硕竟也有着内疚,这个时候,看着灵梦的神情,鄂硕更是不好挣脱了。
“老爷,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的兴致我该是知道的,张氏的事情,是我错了,跟了你那么久,竟是我误会了你,不相信你,现在,临到了最后的关头,什么都看清了,指望老爷今后生活的幸福。”姚氏握着灵梦和鄂硕的手,淡淡的说道,之后,放开了手,倒回到**上,躺了下来。
“小荷,你的伤?”鄂硕看到姚氏躺下子时,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脸色刹那间苍白,赶忙放下灵梦的手,握着姚氏的手内疚的说,“终究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样子,小荷,我这就传大夫,说不定还有救。”
姚氏一把拉住鄂硕,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一笑,“来不及了,我的身子我知道,活不了了,何必浪费了那个时间,老爷,我累了,你带着孩子们和灵梦离开吧,我想睡一会,突然间,我困的很。”
说着,姚氏闭上了眼睛,腰部受伤的地方像是火烧一样,可姚氏还在尽力的容忍着,姚氏知道,自己的大限就要到了,可是,看着满屋子的人,姚氏心里面竟有一丝的不舍,本来么,生死早已经参悟了,可是,现在姚氏却是不忍了。
“小荷,是累了么,累了,你休息会,我在旁边陪着。”姚氏的作风,鄂硕不是不知道,姚氏此刻这样说必然是忍不了了,鄂硕本想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随了姚氏的意思,可是,鄂硕也在害怕,生怕自己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姚氏了。
“老爷,去吧,你在这里我反倒是睡的不安心了,我想好好睡会,你也累了,为了我的病你也有好些日子没有休息了,这会子,还是去睡会吧,我没事。”姚氏忍着疼,使出浑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一番话,却早已经被汗浸湿了被褥。
“也好,我也累了,你好生休息。”鄂硕强忍着眼泪,站了起来,鄂硕知道姚氏在尽力的忍着,终是不忍心看着姚氏这样,索性,趁了姚氏的意思,这样子,就算是姚氏走了,也走得安心一些。
“宛心,宛如,灵梦我们出去,让她好生休息,香兰,你好生照顾着。”鄂硕说着,带着一干人等走出了房子,还没有走出东院,鄂硕早已经蹲在了地上开始小声的哭泣,这样的一个大男人蹲在了院子里,尽力的容忍着心里面的伤痛,却还是忍不住。
“阿玛?”宛如愕然。怎么也想不到,鄂硕对于姚氏的感情竟是如此的深,看到鄂硕强忍着的痛苦,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样,鄂硕对于姚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宛如不懂。
月娑传位女子,则,月娑万世而立。国小则大,享世千年,女则世承统一天下,成大国“宛如,宛心,你们跟着我过来,让老爷好好的静一静吧,这些天,老爷的心里也不好受。”灵梦看了一眼鄂硕,却并不走上前去,子时转过身来对着身后的宛心宛如说道,既然,带着她们走出了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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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梦,你找我们出来做什么?”出了东院。13579246810隔着和鄂硕有了些距离,宛心还是禁不住好奇,想要知道灵梦想要做什么,却不想,灵梦递给她们一个荷包,一个上面绣着彼岸花的荷包。
“这是什么?”宛如接了过去,却想到姚氏似乎也有一个,和这个一模一样,却没有这个旧,宛如记得姚氏的哪一个荷包一直都放在柜子里,还是有一次她不小心偷着走进去看到的,姚氏似乎从来都没有戴过,想到这里,宛如脱口而出,“我额娘的荷包?”
“不错,这个和你额娘的一样,却并不是你额娘手里的哪一个,这一个荷包是老爷找外面的人绣的,子时因为你额娘有一个,一个一模一样的,老爷说但凡是看到这个荷包,就当做是你额娘送的,就感觉到你额娘一直都在身边。”灵梦看着远处,淡淡的说道,像是说一个极美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极为熟悉。
“你想说什么?”宛如看着灵梦更是不明白了。这个灵梦,这会子,倒是怪的很。
“我想要解释帮着老爷解释,这么多年来,老爷都爱着夫人,这样的感情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这个荷包,老爷留在了身边许多年,只是因为当年夫人答应老爷送一个这样的荷包,但是,这个礼物,迟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到老爷的手中。”灵梦看着自己拿在手里的荷包,淡淡的说道,脸上竟带着莫名的伤感。
“这个我刚才已经看明白了,我想知道阿玛和额娘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冷战了这么多年?”宛心看着灵梦,淡淡的问道,带着好奇,脸上也消除了刚才的警觉,似乎等待着灵梦告诉自己。
这么多年来,宛心都知道本从自己一出生开心。姚氏和鄂硕的关系就不好,至于世纪为什么宛心就不知道了,这么多年来,宛心也不知道姚氏究竟是因为什么将对鄂硕的误会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总之,姚氏对自己很厌倦,不管宛心做的多好,好像都入不了姚氏的眼。
本以为鄂硕会对自己好些,可是,似乎对于自己,鄂硕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似乎,姚氏喜欢谁,鄂硕也同样喜欢谁,这些年来,鄂硕虽然和姚氏没有说上几句正儿八经的话,可是,似乎,鄂硕的一言一行,府里面的一些安排,也都是尽量按照姚氏的喜好来的,于是,很早之前,宛心就发现自己的阿玛对姚氏有情,本想要说出来的,却一直没有机会。
慢慢的,宛心发现,姚氏似乎躲着鄂硕,似乎潜藏了自己的情感。特别是在鄂硕面前,或者说是在自己面前,姚氏的脾气会变的非常不好,宛心猜测必然是鄂硕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宛心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
“想来你会猜到一些?”灵梦转过脸去看着宛心,笑着说道,“宛心一直都是蕙质兰芝,老爷常说,董鄂府最能拿得出手的小姐就数宛心了,果然不错。”
宛心看着灵梦,似乎有所悟,脱口而出,“你是说张氏?”
“不错,是我,二小姐猜测的真的不错,二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宛如看到从身后走过来一群人,张氏笑着走了我过来,得意的说道。
“果然是你,真是一个无耻的女人。”宛如走上前去,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氏,这个时候宛如恨不得给张氏一个巴掌。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这么的嚣张跋扈,却不忘补充一句,“我说二娘,现在二姐可是王妃了,你不是该行个礼节么?”
“你...”张氏蹬着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几个月没见,宛如竟变的这般伶牙俐齿。
“怎么,我什么我。不该行礼么,很好哦,那我改天可要好好的告诉十一王爷一声,再怎么说我二姐也是正牌的王妃娘娘,你这个样子,似乎很没有礼貌,哎呀,你说,这个王爷万一是怒了,可不准是要砍人的脑袋的。”宛如笑着看了一眼张氏,要说这个张氏,保不住还会害怕。
“哼,不就是行礼么,谁不会啊。”张氏给了宛如一个白眼,终是害怕了,屈着身子朝着宛心行了一个礼,“是草民唐突了,还望王妃娘娘见谅。”
话虽是这么说的,宛如却听得出来,张氏可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没有等到宛心说话,张氏也是不敢起来,半弓着身子低着头站在那里,半天也没有说话,宛如很是得意,看到不远处一个小不点,定睛一看,却是费扬古。
“阿古,阿古,快过来。”看到费扬古,宛如一个开心,大声的喊了起来,就看到费扬古小组各朝着自己跑了过来,一跑过来,就搂着自己的腿,笑着说道,“是宛如姐姐。呵呵,阿古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额娘说宛如姐姐进宫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说是姐姐得罪了什么太妃,姐姐,你没事么?”
看到费扬古担忧的脸,我微微一眼,看了一眼张氏,这个张氏倒是好了,当着费扬古的面竟然这样的说我,说是我不会回来了,我冷哼一声,对上张氏的脸,却也并不生气,这个时候,张氏也是行着礼节呢,我才不要打搅着,走过去,牵着费扬古的小手说道,“这不是回来么,阿古,有没有想念姐姐啊。”
“有啊,有啊,阿古可想念了。老师问额娘,可是,阿古问的急了,额娘就说姐姐死掉了,阿古便不敢问了。”费扬古嘟囔着嘴小声呢个的说道,眼神却还时不时的朝着张氏一瞥,生怕张氏打搅了自己。
“哎呀,也是,姐姐是差点死掉了。”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姚氏,又笑着转过了头去看着费扬古,故意加大了分贝,笑着说道,“不过啊,你宛如姐姐我福大命大,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也算是吉人自有夭相吧。嘿嘿。”
说着,朝着费扬古干笑了两声,要说当初也是因为为了骗取鄂硕的喜爱接近费扬古的,但是,现在却对这个孩子很感兴趣,要说这个孩子真的很可爱,不由的讨我的欢喜,虽说我是极其讨厌张氏的,对ui费扬古确实喜欢的不得了。
“宛如姐姐,你这才回来就不走了吧?”看到我低着头想着事情,费扬古嘟着小嘴小声的问道,眼神里面带着期待,似乎很希望我能够留下来。
“这个么,姐姐也说不准,要看阿古听不听话了。”本想直接告诉费扬古势必是要离开的,可是,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眼神,终究是不忍心打击孩子的积极性,随意的撒了一个谎,为了圆谎,我笑着摸了摸费扬古的头,“怎么,刚才阿古是要干什么去。”
“阿古要去练习骑射,阿玛说了,我们董鄂家的男孩子一定要文武双全,阿古正在努力呢,阿古将来想要当一个大将军,现在,一定要好好练习,不过,看到宛如姐姐回来了,阿古就不想去了。”费扬古抬起头来看着我,也微微的笑着,那笑容甜的啊,让我的心都给碎了。
“恩,这样啊。”我故意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样,阿古,你先去骑射,姐姐还要去看看额娘,晚上有时间我们再聊聊,怎么样?”我随意的撒了一个谎,按照现在的情况,费扬古在这里实在是不方便,他还是一个孩子,当然不好参与到大人之间的事情当中,我随意的想要打发掉费扬古。
“哦,好的,宛如姐姐你要去看大娘,可是,宛如姐姐,额娘说大娘这次中的是毒箭,压根活不了,大娘没有事情么?”费扬古担忧的抬起脸来看着我。
“你说什么,毒箭?”我拉着费扬古,吃了一惊,很明显,宛心也愣住了,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张氏,神情很是紧张。
“是啊,是这么回事,那晚人很多,大娘就中了毒箭了。”费扬古小声的再说了一遍,看到我的神情,费扬古小心的拉着我的手,幽幽的说了句,“怎么了,宛如姐姐,阿古说错话了么,阿古是不是可以回去练习骑射了。”
“哦。你去吧。”我失神的放开费扬古的手,放他离去,毒箭?姚氏不是生病么,怎么会是毒箭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转过头去,看着张氏,拉着她起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氏冷冷的看着费扬古离开之后。这才站了起来,对上宛如的眼眸,弓着的身子完全的站了起来,似乎就等着看好戏呢,宛如本想要阻止张氏站起来,却还是住了口,毕竟,现在这个当口,宛如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张氏是一个关口,“还能是怎么回事,阿古说的没错,她是中了毒箭啊。”
张氏冷笑一声,并不打算多做解释,一脸邪恶的笑容,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和很有兴致,但是,偏偏,张氏就是不愿意继续说下去,站在那里,得意的微笑着。宛如一个着急,“中毒箭,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这是求人的态度么,宛如啊,要二娘我说,你进宫一趟,这宫女当得是越发的没有礼节了,按说若果是当了主子忘了规矩还有的一说,如今,你只是一个下溅的宫女,竟也这么不知道分寸,求人,有这样的态度么?”张氏抬起头,对上宛如的脸,冷笑一声,似乎就等着看笑话。
“哼,宫女,那又怎么样,规矩是给皇上的,别忘记了,你也子时一个二夫人,说到礼节,想来我这个御前的大宫女没有必要给你什么面子吧?”宛如蹬着眼睛,这张氏,说话着实是没有分寸,说的虽是实话。可这话听着让宛如难免觉得刺耳,本来,当个宫女就没有什么,什么身份,宛如压根不介意,今个,听着张氏这么一说,宛如还真真的不高兴了起来。
再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到了皇宫,有了福临的庇护,这皇宫也没有多少人敢惹这宛如,现如今倒是好了,回到自己的家里,竟然被家里人欺负了,这话说出去还真是可笑,也让宛如想不通,按理说,家里应该是温暖的,现在倒好,一回来,一大推的事情。还倒是巧了,外面人不敢欺负的宛如,到如今,竟然被这张氏嘲笑着,这宛如听着,多少是不乐意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顶了过去。
“你,二夫人怎么了,也好是一个主子,哼,要说也比那下溅的灵梦好上一些。”张氏说不过宛如,转过身子倒是嘲笑起来了灵梦,也对,这里的人,宛如虽是子时一个宫女,好歹还有人**着,宛心,张氏更是不敢惹了,这灵梦从嫁给鄂硕开始,就开始不争世事,虽有鄂硕**着,但事事都很谦让,倒也好欺负。
听到张氏的话,宛如看着灵梦,本也是无心身份直说,刚才也着实被张氏逼得气疯了,才随口说到张氏只是一个二夫人,现在,听着张氏这么一说。想到灵梦还只是一个小妾,连张氏都不如,不由的让宛如觉得自己刚才连着灵梦都骂了过去,不好意外的看着灵梦,淡淡的回了一句,“和灵梦有什么关系,我们说我们的。”
“哼,怎么没关系,我说错了么,要说我也是老爷的二夫人,可不比有的人,只是一个小妾,去还这样的嚣张跋扈。”张氏加大了自己的声调,转向了灵梦,似乎是认准了欺负的就是灵梦。
“姐姐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想来灵梦也是官家的小姐,也是那佟家老爷的干妹子,也是有身份的人,出门在外,好歹还有一个娘家人靠着,就算是一个小妾,却也比姐姐强些,再说了。灵梦有着老爷的的**爱,不管怎么说,也该是比姐姐有福气一些的。”灵梦淡淡的一笑,看着张氏,不动神色的说道。
这一说还好,张氏顿时变了脸,憋红了脸站在那里,这张氏怎么的不生气,要说这张氏嫁给了鄂硕压根可是没有什么关系可靠的,宛如听说,张氏也不是什么官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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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只是一个粗鄙的小丫头,当初也不知怎么的,就被鄂硕看中了,纳进来了董鄂府,这些年来,董鄂府的大权基本上都是张氏把守,却也因为身份的原因,张氏始终被人看不起。13579246810
都说出嫁了是看夫家,可是,人言可畏,下人们每每说道姚氏和张氏,总是要做一个比较,当然了,张氏从来都不是什么上风,要说这董鄂府里面的丫头,身份都比张氏的尊贵一些,张氏当然会被看不起。
那些年,趁着姚氏不得**,鄂硕也许久没有去姚氏的东院了,灵梦也没有嫁进来,张氏很是讨得鄂硕的欢心,张氏本想着鄂硕该是忘记了姚氏了。索性,想要坐上大夫人的位子,姚氏的大夫人,可是张氏觊觎很久了,幸好的了机会,张氏就召集来下人们,找到了董鄂府里几个可以说的上话的,给了他们好些的银两,希望他们能够在鄂硕的面前美言两句。
可是,张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项视财如命的小人在她的金钱yin*之下,压根就不动神色的回绝了,借口就是姚氏为大家闺秀是个大家小姐的典范,而她张氏只是一个粗鄙的村妇,若是张氏当了董鄂府的大夫人,着实会被人看了笑话。由此,这件事不了了之。
但身份一直都是萦绕在张氏心头上面挥之不去的阴隐,现在可好,这样的软肋竟然被灵梦揭发了出来,张氏怎么能够不生气,看着灵梦的眼睛开始发红,上前走了几步,一个巴掌落在了灵梦的脸上,“下溅的胚子,什么身份,就你好敢和我相提并论,你是个什么东西。”
这一巴掌,宛如和宛心都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张氏竟然如此胆大,瞪大了眼睛,却看到张氏挥起大手准备再给灵梦一个巴掌,手却被灵梦一把抓住了,“灵梦怎么不能和姐姐相比较了,最起码灵梦比姐姐干净,这些年,姐姐都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亏得夫人对你那么好,你倒是干了些什么?”
灵梦抓住张氏的胳膊,摔了下来,蹬着眼睛看着张氏,一字一句的对着宛心和宛如说道,“你们问她说毒箭是怎么回事,何不来问我?”
“灵梦,你也知道?”宛如反应了上来,盯着灵梦,许久才说出了一句话,眼前的灵梦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了先前的软肉和温柔,看着张氏的眼眸,俨然是看到了自己的仇人一样。
“不错,我知道,前几天佟府出事,晚上的时候,董鄂府就遇袭了,听到动静老爷奋不顾身的跑到了东院,生怕夫人出了事情,都说了夫人不会有事,老爷偏偏要赶着过去,他说他不放心,可是,刚一到东院的门口,有一支冷箭朝着老爷射了过来,灵梦跟在身后,想要跑上前去,可苦于距离老爷太远,我眼睁睁的看着毒箭射了过去,却看到一个身影替着老爷挡下了那支箭,却是夫人。”灵梦幽幽的说着,似乎这一幕还发生在刚才一样,灵梦的眼里带着眼泪,却没有哭出来。
“是她挡了下来,说不定啊,还是自编自导的一幕戏呢,灵梦啊,你也太傻了,可别被骗了,你看看,老爷多久没有去你的院子了,你还真的相信她是中了毒箭,姚氏真的中了毒箭,这会子,怎么一件事情都没有,还把着老爷,你说这个女人怎么就...”张氏的语气里得着幸灾乐祸的意外,却还在挑拨。
宛如一个气急,想要阻止张氏,这个女人着实令人厌恶,却不想,还不等她开口,灵梦却已经走了过来,给了张氏一个巴掌,“这一巴掌是替夫人给你的,你对夫人做了什么,别以为我和老爷不知道,当年在宫里的事情我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把有怎么样,她还能怎么样,宫里的事情,都过去了多少年了,有用么,你敢打我,灵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张氏错愕的看着灵梦,似乎没有料到灵梦竟是这么的胆大,却也没有还手。
只是指着灵梦大声的呵斥着,宛如宛心看到这一幕,也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是灵梦占了上风,她们也乐得悠闲看看戏,也看看张氏的窘态,着实,这个女人真的很让人厌恶。
“怎么样,哼,要不是夫人,你连皇宫的门都进不了,你可好,害的夫人被赶出皇宫,紧接着,你倒是好了,**老爷,破坏夫人和老爷之间的关系,你很好,张氏,你真的很好。”灵梦说着,举起了一只手,“说我不能打你,怎么就不能,这一巴掌是替我死去的娘给你的。”
“灵梦,住手。”一个声音想要阻拦住灵梦的举动,灵梦迟疑了一下,还是狠狠的抽了下去,现在这个情形,谁都没有办法阻止,却听到张氏紧张的说道,“你是谁,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出来?”
“我是谁,哼,到了现在你还...”灵梦刚要说下去,却被一个粗暴的手臂拉了过去,那个男子恶狠狠的说道,“你疯了,告诉她做什么?”
“芗青?哥哥?”宛心和宛如同时回头,竟看到董鄂芗青站在那里,像是刚刚从外面进来,还是一副出门的打扮,这样子,还真是风尘仆仆,宛如不由的想到了董鄂芗青在多尔衮面前的情形,不由的瞪大了眼睛,他回来做什么?
“芗青,到现在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当年,要不是她,我们,我们爷不至于分开那么久,我是你姐姐,可是,哪有怎么样,还不是要分开。”灵梦冷笑一声,对于董鄂芗青似乎很是熟悉。
姐姐?灵梦在说什么,宛如不明白了,不管怎么样,董鄂芗青该是叫灵梦一声小娘的,可是,灵梦都倒是好了,竟然口口当中说着什么姐姐弟弟之说,宛如转过去看了一眼宛心,却发现,宛心也同样是一头的雾水看着眼前的人,并不说话,于是,宛如也没有说话,等待着,反正,今个这个情形,什么都会明白。
“是你,你是绢子的孩子,当年的那个女婴?”张氏瞪大了双眼看着灵梦,眼神里面满是惊惧,似乎,对于灵梦突然间怕到了极点,长了张口,终于,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却极力的在掩饰着什么。
“不错,是我,绢子,也是你叫的。”灵梦离开了董鄂芗青的身边,走到张氏的面前,,“怎么,怕了?怕什么,如果当年不是你害死了我娘,你现在何必怕成这样?”
“你开什么玩笑,我害死她,怎么可能,当年你们两个才刚出生,怎么会是我害死她呢,你们知道什么啊,哦,我知道了,必然是哪个女人这么告诉你们的吧,对吗?”张氏看着灵梦,冷笑一声,口中,对于姚氏竟还是哪个女人。
“哪个女人?”董鄂芗青本是站在一边,这会子,却也走上前来,指着张氏的鼻子说道,“你曾今的救命恩人,怎么,现在你称呼她那个女人,张氏,哦,不,我好歹叫你一声二娘呢,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你还有心么?”
“别叫我二娘,你压根不是她的孩子,没有资格叫我二娘。”张氏脸色一变,不看董鄂芗青,接着说道,“我才不会叫她一声姐姐,我也没有抢走她什么,是她,抢了我的东西,本来就是我先看见老爷的,偏偏,出了宫,她要嫁给老爷,你说这是什么天理。”
张氏苦笑一声,想起了那些年的事情,却是不懂了,在宫里面的时候,张氏和姚氏的关系很好,当初是姚氏救了张氏的命,并将她带进来皇宫,她们约好了,等到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出宫,出了宫还当好姐妹,却不想,意外出现在出宫前一年。
那一年,还是在盛京的时候,姚氏和张氏奉命照顾努尔哈赤最喜欢的福晋,也就是多尔衮的母亲,那一天,刚好是努尔哈赤去了,四大贝勒来到了大福晋住的地方,要求大福晋讲出皇权,不久,大福晋就在四大贝勒的逼迫下自尽了。
等到黄昏,多尔衮和多铎才得到大福晋去世的消息,哭着来到了大福晋住的地方,也就是在那一天,张氏和姚氏看到了站在多铎身后的鄂硕,那个时候的鄂硕很是年青,从看到鄂硕的第一眼开始,张氏就喜欢上了鄂硕,并决定嫁给这个男子。
在接下来的日子。张氏时常见到鄂硕的身影,心里越发的欢喜,却不想,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那是一个黄昏,张氏记得很清楚,她以嬷嬷的身份前去探望如今刚刚登位的皇后哲哲,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却发现姚氏正在和一个男子手牵着手,似乎是在依依惜别。
张氏吓了一大跳,心想,这姚氏也真的是太过胆大了,竟然昭然的和男子在宫里幽会,却也不敢声张,一时间好奇,却也想看看那个男子到底是谁,是否好过了多铎身后的那个男子,却不想,一走进这才发现,和姚氏在一起的那个男子就是鄂硕。
那个张氏一直都心心念念的美男子。可是,姚氏竟然和他手牵着手,张氏像是被雷击倒了一样,浑身都没有了知觉,站在柱子的背后,却也忘记了去离开,一字一字的听到鄂硕对着姚氏说道,“就剩下一个月了,我已经请求了皇上,等到你出宫了,我就迎娶你进门,董鄂家媳妇的位子一直为你留着。”
“可是,我只是一个汉家的女子,真的可以进你们家门么?”姚氏担心的问道。
张氏苦笑一声,装什么装,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想来还真是好笑,怎么自己什么都没干,姚氏就已经和鄂硕到了这个地步呢,张氏冷静回想,似乎也没有那么快啊,是不是自己想错了。
打着这样的目的,张氏悄悄的退回到了宫里,一直等到姚氏回来,张氏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姐姐,今天跟在多铎身后的那位将军似乎是叫个鄂硕的,姐姐可曾认识?”
“他,鄂硕?”姚氏默念了一遍,淡淡的一笑,转过身子对着张氏说道,“不认识啊,你也不想想,我和你可是一起进宫的,怎么的会认识他呢,怎么,妹妹是对那将军,有些什么?”
张氏的脸僵在了脸上,刚刚认识,那么,也就是说他们只认识了不久,可是,姚氏为什么要骗自己,按理说她们就要出宫了,姚氏这有是何苦呢,突然间。张氏想到了一句话“在皇宫,没有朋友,特别是在争抢男人的方面。”
那么,是不是就说,自己那天的眼神被姚氏看到了,姚氏生怕被自己抢了去,这才撒谎骗她的,张氏冷笑一声,想不到这姚氏心计还真重,亏得自己还将她当朋友,张氏冷冷一笑,“姐姐说笑了,妹妹没有那个福气。”
说完,张氏离开了姚氏的视线,之后,姚氏也时常和鄂硕约会,张氏只当做是没看见,直到她们出宫,二十五岁出宫,如预测的一样,姚氏嫁进了鄂硕家里,而张氏,没有任何的选择,张氏进了最红的ji院。
由此,张氏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既然姚氏这么有心计,那么,张氏倒是要看看姚氏是不是可以稳住自己的丈夫?
“是么,姐姐。你真的以为夫人和老爷是在你认识了老爷之后才在一起的?”灵梦冷笑一声,仰天长啸,“你错了,你错的离谱,你不知道吧,夫人和老爷从小就认识,也定了娃娃亲,清军开始入关,踏平了大明的土地,官家的小姐也被强制带到了宫里当宫女,却是一个意外,夫人和老爷活活被分开,十年,他们等了十年。”
“你骗人,她当时说了,他们是不认识的?”张氏不信,张氏直到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姚氏的话,不认识,怎么会认识呢,她们是一起进得宫,十年了,怎么可能认识,那句话。张氏当年是深信不疑的,可是,现在倒是好了,灵梦的一句话,打翻了酝酿在张氏心里面多年的伤疤。
“骗你,我是何苦呢,这是老爷亲口告诉我的,怎么会有错,夫人抢你的人,开什么玩笑,你是抢走了老爷。”灵梦看着张氏。一把拉了过来,“你可知这么多年来老爷为什么会将大权交到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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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抬头,冷冷的对上灵梦的眼睛,“什么为什么,还不是老爷早已经不喜欢她了,老爷爱上的那个人是我,所以,老爷这才将大权交给我,是因为她他不可理喻了,她是一个复杂的女人。13579246810”
“是吗?你跟了夫人那么久,你真的相信老爷喜欢的那个人是你?”灵梦冷笑一声,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女人,直到现在还是那样的执迷不悟,什么爱,什么喜欢,一个男人等待了一个女人十年,十年啊,大好的青春十年,怎么会一时冲动,喜欢上一个**女子,一个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的女子。
张氏?她到底是看不明白,还是不愿意去相信,或者说,张氏只是在自欺欺人,不愿意去相信,老爷的爱,灵梦看的是那么清楚,可是,张氏倒是好了,跟了老爷这么多年,竟是一点的都不明白么。
都说这个女人是愚蠢的,可是,一个人到底要愚钝到什么地步才会像是张氏这样的呢,这个女人一点才学都没有,肚子里有的只有坏水,可是,就算是这样。老爷的心,张氏该是看的明白吧,可是,到如今,事实已经摆在了面前,张氏竟然还是这样的执迷不悟,灵梦却真的是不懂了。
“不可能,不...”张氏不想要去相信,可是,往事历历在目,那时候,老爷手里总是拿着一个荷包,总是看着那荷包发呆,刚开始,张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偶尔,却在姚氏那里看到了,那个时候张氏就该明白的,可是,张氏宁愿相信鄂硕现在爱的那个人是自己。
因为,张氏一直都认为,自己并不比姚氏差多少,当年,鄂硕娶了姚氏,只是姚氏耍了心眼,先一步抢走了鄂硕,却并不是姚氏真的有多好,直到现在,张氏还是愿意去相信自己当年的认为。
“什么不,老爷**着你,只是因为夫人说,你虽是对不起她,可是,终究,你手机爱着老爷的,当年,只是因为怕不能和鄂硕共结连理这才骗了你,可是,夫人说,终究是她骗了你,夫人说,你的本性很善良,老爷这才...”灵梦的话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了,想到张氏竟是如此执迷,却让灵梦替姚氏感觉到悲哀。
“是因为她,老爷的爱,竟是因为她的一句她骗了我,只是因为她觉得有欠于我,所以,老爷才真的娶了我,才将府里面的大小事务交到我的手里,这一切,竟是因为她,争了这么久,我的一切,竟只是因为她的一句话?”张氏站在那里,冷冷的微笑,竟不想自己竟然可怜到了这种地步。
这么多年来,张氏一直以为是自己赢了,争了这么久,只是觉得自己和姚氏相差一截,只是为了赢了她,所以,张氏一直都在努力着,认为只有得到了鄂硕的爱才会赢了姚氏,却不想,这么多年来,斗到底,还是自己输了。
爱情,从来都没有降临到自己的头上,鄂硕,一直都是当年那个牵着姚氏手的人,尽管,跟了鄂硕这么多年,本以为得到了鄂硕的爱,本以为自己赢了姚氏,却不想,自己从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像是当年看到姚氏和鄂硕在一起时一样,张氏有的,只有嫉妒,无上的嫉妒。
可是,当年,张氏只有二十五岁,是一个输的起的人,可是,偏偏,张氏恨了,恨了姚氏,于是,她想要报复,想要赢了自己的姐姐,可是,现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张氏早已经从当年那个如花的少女变成了现如今的半老徐娘,可是,她还是想当年一样,什么都没有。
她输了,比当年还惨,当年,张氏还是一个少女,还有一张俊美的脸,甚至,还是有希望的,现如今呢,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争什么呢?还怎么去争抢?
鄂硕等了她十年,直到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可是呢,鄂硕还是爱着她,那爱,从来都没有转移过,从来都在她的身上,尽管,曾今,张氏以为鄂硕的爱已经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现在,一切都明白了,爱,张氏从来都没有得到。
“你呢,灵梦,你年轻貌美,你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可是,你呢,年纪轻轻,可是,老爷的爱,只在姐姐的身上,从来,都没有转移。”张氏抬起头来,看着灵梦,淡淡一笑,如果要输,眼前这个女人,更惨。
灵梦,这个女子还只有张氏的孩子那么大,可是,她的命运却并不比自己好,她那么年轻,却也将自己的一生搭了进来,她亦是得不到鄂硕的爱。
“你错了,老爷的爱,我从来都知道,因为懂,所以,我爱上了老爷,只是因为老爷对夫人的执着,我喜欢老爷爱着夫人,这是一种美,这样的爱,我懂,因为懂,所以,我愿意帮着夫人守护着老爷,我...”灵梦淡淡一笑,华美说完竟被一声喊声阻止了。
“小姐,小姐,快,快..夫人,..夫人去了...”
“额娘。额娘...”宛如喊着睁开了眼睛,却看到自己躺在**上,铃兰坐在一边打着盹,一切都好像当初自己来到这里的情形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不远处的香炉还是烧着檀香,整个房间很香。
宛如坐了起来,看到一切的摆设还都如同当初刚来董鄂家的时候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似乎之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宛如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之前的事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一时间,宛如感觉自己头很晕,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小姐你醒了?”看到宛如坐了起来,铃兰这才打起了精神,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从旁边端来一杯清茶放到宛如的手中。“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刚刚你晕了过去,可真的是吓死了我们了,真害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哦,也没有什么事情。”宛如笑着说道,结果茶喝了一口,淡淡的问道,“铃兰,我额娘呢,我都晕了,她怎么不来看我。”
“小姐...”本来铃兰的脸上还是有笑容的,这会子听了宛如的话,又开始哭了起来,走过来,摸了摸宛如的头,不安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你忘记了,夫人已经走了,听到夫人走了,您这才晕了过去。”
看着宛如的表情,铃兰有些担心,这个小姐上次起来也是这样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刚才看那神情。似乎之前的一切也都想不起来了,不会是有失忆了吧,铃兰有些害怕,推了推身边的惠意,“你说,小姐不会又失忆了吧?”
“不会吧,看样子也不像啊。”惠意不明白;铃兰这是干什么,疑惑的回到,却看到宛如突然间走下了**去,并不理睬她们,“小姐,你身子弱,才起来就下**,这样不好。”
“我要去看额娘,她走的时候我竟然没有在她身边,我要过去守着她。”宛如不是忘记了,听到铃兰的话,宛如明白,自己不是失忆了,而是压根就不想要想起来,只是希望回到当初自己刚刚来的时候。那个时候,一睁开眼睛就有着姚氏的**爱,可是,现如今什么都没有变,可是,姚氏却去了。
当初听到有人喊着夫人去了,宛如很是着急的跟了过去,只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却不想,走到姚氏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姚氏苍白的连躺在那里,雪白的脸上也跟没有一点的血色,俨然很是吓人,当即,宛如就晕了过去。
“小姐,不要去了,你见到夫人了,你都晕迷了三天了,夫人已经下葬了,老爷说你身子弱,怕是经受不了打击,这才匆忙下葬了夫人,这也好掩人耳目,毕竟,夫人是中毒箭身亡的。”铃兰抹了抹眼睛,却也不敢真的哭出来,宛如的身子,铃兰是知道的,生怕又引起了宛如的伤心来。
夫人刚一去,宛如就晕了过去。这一躺就是三天,这会子,铃兰可不敢引着宛如去哭,这小姐的身子本来就弱,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铃兰可担负不起,再者说了,宛如很快是要回皇宫的,铃兰也不想宛如多伤心,毕竟,夫人人都去了,宛如要是再出个什么好歹,那还了得。
“三天?”宛如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趟竟是这么久,自己真的有那么伤心么,似乎是有的,虽说姚氏并不是自己的亲娘和自己或许一点关系都没有吧,可是,跟着董鄂宛如的躯体,也全然的将姚氏当成了自己的娘亲,看到姚氏去了,宛如可真的是伤心了。
却不想,宛如的身子是这么的弱。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倒是好了,一躺就是三天,还真的像是生了一场大病是的,想想也是,若是真的董鄂宛如还活着的话,怕是和自己一样的,这会子,她也算是替着真的宛如尽孝了。
“恩,小姐。你现在身子可好,要去吃些东西吧,这几天,我和惠意只给你喂了一些营养液,其他的,你也是什么都没有吃啊。”铃兰说着示意惠意出去取吃的东西。
看这个阵势,宛如忙摆着手,阻止了惠意,想到自己回到家里三天,终究不是办法,当初在十一阿哥府里的时候,福临虽说是让自己回家一趟,却也没有说是多久,本想着第二天早上就走的,却不想,就这样白白的耽误了三天,要是这人可没见多久,葬礼也没有参加,现在倒是好了,竟有三天没有回宫。
本说自己是陪着皇上出来的,好歹也是一个御前的宫女,这会子好了,什么宫女啊,压根就是出宫逍遥来了,本来宫里面看着自己的人就多,这会子好了,也不知道皇上在哪里,她这哪里是一个负责人的宫女,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么,想到这里,宛如赶忙问道,“铃兰,近来皇上没有来过么?”
“哦,小姐回来的那晚就来了,看到小姐晕倒了,本想着带着小姐回宫的,却终是没带着小姐。自个回去了。”铃兰反应了上来,夫人虽是去了,这会子小姐担心的那个人还是皇上,赶紧回答道。
只是这铃兰那里回到到了点子上,这宛如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福临肯定是回宫了,那里有皇上为了一个宫女在宫外面登上三天的,再者说了,近来朝堂上事情多的很,就算福临想出宫溜达几天,那也得有哪个时间啊,肯定是回宫去了。
这宛如本来是想问皇上有没有说什么让她什么时候回宫的话,可是,这铃兰倒是好了,一点都回到不到点子上,宛如心里面怒的很,亏得在宫里面的时候觉的铃兰出息了呢,可却不想,才和铃兰分开了多久,这铃兰就又成了老样子。
“我是想问,皇上有没有说我该怎么办,终归,我总不能老师待在共外面吧?”宛如看着铃兰,没好气的说道,就不懂了,这铃兰非得要让自己问出来才能回答,真是一个十足的笨丫头,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哦,小姐想问的是这个啊。”;铃兰笑着说道,看到宛如笑着点了点头,铃兰犹豫了,不是自己不知道宛如想问什么,只是这皇上确实什么都没有说啊,看到宛如期待的眼神,铃兰耸了耸肩膀,“这个,奴婢也不知道,皇上什么都没说。”
“什么,没说?”宛如等了半天,却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面很是失落,没说,怎么可能呢,本想再问的,却也没有了那个耐性,看着铃兰的样子,不管自己问什么,怕也是问不出来的,只好叹了一口气,穿好鞋袜,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小姐,你这是...”听到铃兰的声音,宛如竟有着厌烦,脚步更快了一些,和这样的笨丫头在一起,还真的很是要命,宛如现在只想要找到一个聪明的人问一问,好解了自己心里的心结。
“宛如姐姐,看到你真好,真害怕你都走了呢。”一个小鬼探出了半个头,拉着宛如的裙摆笑着说道,宛如抬头,却看到费扬古笑着紧抱着自己,一副很是欣喜的样子,似乎就是等着宛如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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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皱了一下眉头,这费扬古,还真是无处不在,这个时候,宛如那里有时间理会费扬古,只想要快些离开,却也子时笑着说道,“阿古啊,姐姐怎么会走呢,不过,你乖啊,姐姐现在还有事情,要离开一会,有时间了,姐姐陪着你玩。13579246810”
说完,宛如就打算离开,可是,步子却也迈不开,费扬古紧紧的拉着宛如的裙摆,让宛如压根就动不了,宛如有些气恼,却还是笑着看着费扬古说道,“阿古,你这是做什么,解决诶还有事情,你乖啊。”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宛如姐姐不就是想要问皇上让你什么时候回宫么,不是么,这府里啊,是没有人知道的,姐姐问了也白问,那么着急做什么?”费扬古松开了宛如,宛如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费扬古这样说道,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说什么?”宛如停下了脚步,这个小鬼,竟然知道这么多,竟然知道福临和自己的事情,那么,是否也说明了这个小鬼知道什么呢,宛如转过脸来,笑着看着费扬古说道,“阿古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好?”
“现在知道我的用处了,怎么样,宛如姐姐不急着走了?”费扬古坏坏的一笑,却是没有好气的说道,似乎这会子宛如留下啦费扬古还不乐意呢,却还加上了一句,“姐姐。你不是说你有事情么,你忙吧,有时间了,记得找阿古玩。”
说完,费扬古笑着转身,却要离开,宛如赶紧上前拉住费扬古,笑着说道,“阿古啊,姐姐那里有什么事情啊,姐姐时间多的很,现在,现在姐姐就有时间,告诉姐姐,皇上有没有对你说什么?”
“哼,我问我问题才和我说话,一点都不好玩,姐姐还是忙吧。”费扬古确实不嘴软,一点都没有妥协的意思,宛如暗暗叫苦,本以为从这个孩子最里面套不来一些话是很简单的事情,可现在倒是好了,死死地被费扬古稳住了。
都说小孩子人小鬼大,之前,宛如还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对管教孩子是有一套本事的,现在啊,宛如可没有了那样的自信,看着费扬古,宛如有些反头大,这孩子,什么啊,明明是等着自己和他玩,现在可好了,不管自己怎么的求他,费扬古就是不吃那一套,完全是知道自己抓住了宛如的软肋,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宛如苦笑,“好吧,你说怎么办吧,是我错了,你倒是说说看,要我怎么办你才能告诉我,算是我求你了还不行。”
宛心里面暗自叫苦,平日里也不怎么被人欺负,就算是有人要欺负她,宛如也尽量的会还回去,现在倒是好了,自己还要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非要在一个十岁孩子的面前承认自己办错了事情,。想来,就算真的自己做错了,宛如还没有承认过了,现在好了,对着一个孩子,宛如只有吃了这个亏了。
不过宛如倒是想了,好歹是自己的弟弟,吃亏就吃亏吧,反正这会子身边没有人,没有人知道,那也就是一点都不丢人了,这样子想着,宛如倒也是觉得心安了一些,笑着看着费扬古,却也没有了刚才的憋屈。
“看你那样,完全一副不认错的样子,真是没诚意,这样子我都不想接受。”费扬古小嘴一撇,那样子还是很不满的样子,看到这样子,宛如也火了,好歹自己都这样子了,这小鬼倒是好了,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不由的站了起来,手插着腰上,“怎么,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哎呀,宛如姐姐真的好吓人啊。”费扬古一副害怕的样子,接着,便是一笑,“既然宛如姐姐这个样子,阿古也没有办法了,得了,阿古累了,姐姐还是找别人吧。”说着,费扬古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费扬古,你到底要怎么样?”宛如气急,看到费扬古转过脸来愤怒的样子,本来紧绷的脸上立刻消失了愤怒的神情,赶紧又笑着说道,“阿古,是姐姐的错,是,姐姐错了,姐姐不该忽视了阿古,姐姐不该...”
宛如胡乱的把自己贬低了一番,尽量的压住心里的火气,笑着拉着费扬古,这才看到费扬古一副神气的样子笑着说道,“这还差不多,认识的还算可以,不过,宛如姐姐,你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不然阿古和你在一起不是很掉架子。”
看到费扬古笑着转过来脸来看着自己,宛如一个气急,“你...”话到了一半,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忍下去,毕竟,都被嘲弄了这么久了,要是发火了,之前的忍气吞声不是白白浪费了么,却又笑着,“那是了,阿古说的是。”
“宛如姐姐你这个样子我还真的受不来。走吧。”费扬古转过来没好气的说道,说完朝着前面走去,宛如赶忙跟着,手却在后面准备要打人的姿势,宛如真的很想打人,这费扬古还真是过分自己卑躬屈膝到了这种地步,他竟然说什么受不来。
不过,宛如想想也是,自己的这行为,连宛如自己都感觉到要吐了,自己这个样子还真是宛如都没有见到过的,这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但是,宛如发誓,这也绝对是最后一次,宛如可不想再有这样的行为了,她也受不来,这会子是没有人见到,要是真的出现个人,宛如还真的是想要找个地缝钻了。
可巧了,宛如正想着呢。却看到书芷走了过来,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宛如赶忙躲起来,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书芷已经看到了他们,笑着朝着费扬古说道,“阿古,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说完,似乎是看到了身后的宛如,没好气的说道,“我说费扬古啊,你还真的是没出息,怎么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她是谁你知道么,竟然和她一起,说,她要带你去哪里。”
宛如本来是不想和书芷有什么计较的,深怕刚才书芷看到了自己刚才的样子,却不想这书芷倒是好了,好久不见,当然,平日里也不怎么见到,今个当一见到自己就这样出口伤人,本来心里面就憋着一肚子火呢,听到书芷这话,宛如却也忍不了了,“你说什么呢。你说谁是这样的人,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还要我说么,不要脸的家伙。”书芷都不愿意看一眼宛如,想到外面的那些的留言,书芷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要怎么说自己还好好的一个小姐,却也因为董鄂宛如的原因被推了婚,书芷心里当然不开心了。
要说这书芷啊,本来前不久,鄂硕刚刚给定了一门亲事的,可是,好巧赶上了宛如和宛心进宫的日子,婚期也就一直拖延着,本来不拖着还好,一拖倒是好了,宛如当没有选妃子,竟然当起了辛者库的女奴,多丢脸的一件事情,后来,又听说了佟玉函因为宛如的原因进宫当了太监。书芷的婚约就这样被取消了。
本来,取消了也就罢了,反正当初书芷钟情的那个人是佟玉函,退婚了也就罢了,可是一直到佟玉函的事情,这书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刚好,赶着这个当巧,宛如回来了,竟然在这里蹦上了,书芷当然不打算打退堂鼓,从小,张氏可就没有教过书芷要让着别人的,当然,东院的女孩更是不能让了,一见到宛如,这书芷就一股脑的冷嘲热讽,这都是轻的,书芷可真真的是想给宛如一个巴掌呢。
“你...”无端的被人这样骂了一顿,宛如心里面愈发的火大了,无缘无故的,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做,竟然被书芷这样子糟蹋了一顿,宛如的心里着实是不怎么好受的,等着书芷,大声的喊道,“你到底想什么,你今天说不出来个子午寅丑来,我和你没完。”
“书芷姐姐。我们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我们还有事情,你快去忙你的吧。”费扬古也想不到书芷会在这里,这书芷的个性费扬古清楚,压根是不敢惹的,看到宛如一脸的怒火,费扬古生怕书芷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情,赶忙小声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书芷冷眼看了一眼费扬古,淡淡的说道,“这里那里轮得到你来说话了,再说了和这么一个没脸的人在一起,你也不嫌丢人,好歹你也是董鄂家的独子,这样的没出息。”
“你骂谁没脸呢,我到底做什么了?”宛如一个前身过去,拉扯着书芷,想要问个究竟,却不想这书芷以为宛如这是要打她,一把就揪住了宛如的头发,宛如当然更是不能忍让了,也揪着书芷的头发狠狠的拽着,死命的不放手,于是乎。她们两个就这样一直的揪着对方,谁也不愿意忍让。
“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呢,快放开,阿玛来了?”却是董鄂芗青的生硬,宛如才不会理会董鄂芗青呢,本来从一开始,宛如就对董鄂芗青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这会子,管他董鄂芗青说什么,宛如才不理会呢。
这书芷却也是,本来西院的孩子和东院的孩子就么有什么感情。更是连话东圃不愿意说上一句,加上董鄂芗青也是常年跟着多尔衮并不在家,和书芷更是谈不上什么交情了,书芷那里是个理会董鄂芗青的主啊,只和宛如就这样揪着。
“你们两个到底想怎么样,连着我这个阿玛都不放到眼里了。”听到鄂硕的声音,宛如和书芷都是一惊,本想着是董鄂芗青咋她们的,只是为了让她们放手,却不想鄂硕竟然真的来了,虽说她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胆大,也是谁也不敢不将鄂硕放到眼里,听到鄂硕的声音,两人却都是一愣,赶忙放开了手。
“阿玛..”宛如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尴尬的看着鄂硕,只看到鄂硕站在那里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没有她们这两个女儿,也难怪,两个女儿都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也都是大人了,可是,竟然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互相揪着打架,完全没有了大家小姐的风范。
“你们这像是什么样子,打架,多大的人了,简直就和乡野村妇没有什么两样,你们还是我董鄂府的小姐么,不愿意当了,趁早都给我混蛋,我也懒得要你们这样的女儿....”鄂硕显然被气疯了,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下人在场,指着宛如和书芷的鼻子就开口大骂,自个却被气的直喘气。
“阿玛,是宛如先打我的...”从小,书芷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这会子。完全没有惧色,指着董鄂宛如告状,似乎刚才的那场打架还没有结束,现在,书芷可就等着鄂硕给自已一个帮衬着。
“你,没脑子的畜生。”鄂硕气急,指着书芷的鼻子就是一顿骂,竟也开口说起了粗话,本来么,姚氏刚走,鄂硕的心里本就不怎么的好受,这会子,看着孩子打架,更是生气,只想骂上两句也就算了,这个这个书芷倒是好了,竟然胆子大的顶了回来,真的是一点的规矩都没有。
“阿玛,您别生气,是宛如错了,您快别气了,别伤着身子。”看到鄂硕咳嗽,宛如刚忙上前搀扶住鄂硕,生怕鄂硕也病了下去,想着近来鄂硕心里还是堵着呢,毕竟,姚氏才刚刚走,想着鄂硕和姚氏的感情那么深,这么短的时间怕是缓不过来的,可是,自己倒是好了,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竟气着了鄂硕,越是这样想着,宛如就越是后悔。
站在那里,宛如真的是恨不得钻地洞去,却也无奈,赶忙扶住了鄂硕,却听到鄂硕说道,“孩子啊,你身子刚好,跟着她一般见识,也不怕伤着自己,你额娘去了,这家里以后可没有人帮着你了,你可要好生的照顾着自己,不然,阿玛还真的是对不起你额娘啊。”
鄂硕说着,竟也是老泪纵横,想到死去的姚氏,鄂硕情难自抑,竟再也忍不住,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宛如,鄂硕就想到了姚氏,今个本来打算过来看看宛如的,鄂硕知道,要是以往,知道宛如病了,姚氏也是会****夜夜守护的,上次宛如掉了池塘,差一点就没有命了,姚氏姚氏****的守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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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硕虽是不说,却心里明白姚氏的感受,宛如,虽是鄂硕最喜欢的女儿,却也是因为姚氏喜欢宛如的原因,那些天,宛如病着,鄂硕也总是抽空去看看宛如,一则是自己关心,最重要的却是鄂硕知道,但凡是自己去了,姚氏必然在哪里,现在,宛如因为姚氏的原因病了,却再也没有人守着宛如了。13579246810
想到这里,鄂硕更是难受,本想过来看看,却不想,看到宛如被人欺负,鄂硕知道,依着宛如的性子也是没有人牵线,宛如断然是不会发火的,可是,不管喜欢也好,还是怎么样,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怎么的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只骂一个,索性,鄂硕就都骂了,本想着会无事,却不想,两个女儿的反应竟是千差万别。
“孩子啊,你额娘去了,但别怕,还有阿玛在,任着是谁,但凡有阿玛在这里,就没有人敢欺负你。”鄂硕再也做不到公正了,只想要帮着宛如,那样子强忍着实在是太累了,这么久了,鄂硕都是强忍着。
明明放不下姚氏,这么多年来,却总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本来也子时呕着一口气,可是,却不想,这口气以呕就是二十多年,直到姚氏离开的时候才解开,实在太久了,鄂硕只感觉到自己累了,想要活的真实一些。
“哼。有什么好说的,你还不是帮着她,从小到大,你喜欢的孩子从来都只有董鄂宛如一个,我们呢,我和书画也都是你的孩子,你的眼里却从来都没有过我们,怎么,心疼了,看到董鄂宛如这个样子,您心疼了是么?”书芷本来就辛悠不服,看到鄂硕心疼宛如的神态,心里越发的不平静了起来,蹬着眼睛看着宛如,那样子,似乎想把宛如吃了下去。
“书芷,你说什么呢,怎么这样子和阿玛说话。”看着鄂硕的眼色,宛如赶忙想要阻止书芷,现在,宛如可不想和书芷吵架。有什么事情还是私下里解决比较好,这会在在鄂硕面前这算什么啊。
却不想,宛如这么想,书芷可没有这个意思,一把推开宛如,插定将宛如推到在地上指着宛如的鼻子大声的说道,“你得了,少在阿玛面前装好人,刚才的那股子劲那里去了,怎么,这会子装什么装,真虚伪。”
书芷可不想其他人那么能忍,这女孩,从小都是受到了张氏的教诲,一点都没有含蓄的意思,或者说,这样子是率真吧,反正心里想什么也就说了什么,管不了那么多,可这样子,却很是不吃香啊,只见鄂硕瞪大了眼睛,“真是一个刁妇,你要是再是这个样子,就给我滚出董鄂府,我鄂硕没有你这个女儿。”
当然了,鄂硕也只是在气头上。本来意思也是减下书芷的锐气,却也不想,现在书芷也是在气头上,依着书芷的脾气,现在可什么都听不进去,听着鄂硕的话,更是浇了一把火,书芷瞪大了眼睛,“走就走,以你为我喜欢待着啊,这是的,我走,你满意了吧。”
说着,书芷头也不回的朝着大门口走去,鄂硕顿时气得不深,“别追她,好,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鄂硕气得不深,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的女儿都还行。好歹,都很听话,现在,看着书芷的样子,鄂硕一时间也没有了台阶下,竟也想不到自己家也有这样难缠的孩子,气得差点倒了下去,宛如吓了一跳,赶忙问道,“阿玛,你没事吧?”
“我没事,宛如,阿玛累了,先走了,芗青,你来扶着阿玛,让宛如和阿古玩吧,难得她们两个人能玩到一起。”鄂硕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费扬古,很是欣慰的说道,难得,费扬古喜欢和宛如在一起,这一点,让鄂硕很是欣慰。
“阿玛,你多虑了,书芷不会有事情的。”宛如苦笑一声,看到鄂硕颓靡的神情,心里竟然很是不忍,抬起头来,看着鄂硕还是说道。“阿玛,我想和阿古去看看额娘,我该去看看她了。”
“也好,让阿古带着你去看看吧,你额娘也该想你了,不过,宛如啊,不要太伤心了,你额娘喜欢看到一个幸福的宛如,不要因为你额娘...”鄂硕虽说是劝说着宛如,可是,话说到这里,竟然也说不下去了,一把抓住董鄂芗青,“芗青我们走了。”
看着鄂硕蹒跚的背影,宛如突然间觉得鄂硕老了,虽说鄂硕只有四十来岁,算是比较年轻的了,可是,此刻,看着鄂硕,宛如只是感觉到心疼,这样子的鄂硕是之前宛如一直都没有见到过的。想说些什么,终是话到了嘴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看着鄂硕的背影,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
“宛如姐姐,我们走吧。”费扬古上前来拉着宛如的手,小心的说道,宛如转过脸来,看着费扬古苦笑一声,也许。在这个家里,现在,也只有费扬古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单纯的了,“阿古,跟着姐姐去看看大娘好不好?”
“当然可以啊,本来,福临哥哥就让我带着宛如姐姐过去看大娘呢,不过,现在却是宛如姐姐自己要去的。”费扬古走上来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超前走去,宛如只感觉到费扬古的手很暖,很暖。
费扬古虽然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可是,此刻,宛如感觉,就算是这个孩子,也能够温暖到自己的心,这个孩子单纯的眼神让宛如没有办法悲伤下去,她看到了费扬古眼神当中的担心,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苦笑一声,牵着费扬古的手,任着费扬古这样牵着。
走出了董鄂府不远,在府后面的小山上,姚氏就葬在那里,宛如记得那里本来是一片林子的,现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铲除掉了,只留下姚氏一个孤单的孤坟葬在那里,完全是一幅冷清的画面。
看到此情此景,宛如放开了费扬古的手,快走了几步,到了姚氏的墓前,终于看到墓碑上写着“董鄂姚氏之墓”,却没有落款,宛如再也忍不住了,跪倒在了姚氏的墓前。眼泪婆娑的掉了下来,“额娘,宛如来看你了。”
宛如一只在哪里跪着,费扬古站在身后,却也是一句话不说,几只乌鸦从不远处飞过,是想来这墓碑跟前,却也因为这里有人久久在旁边等待着,终于,乌鸦再也等不了了,结伴着飞到了其他的地方。
“宛如,别难过了,跟着朕回宫吧。”宛如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跪了多久,总之,跪在那里,宛如就会想到姚氏的音容笑貌,等到宛如感觉自己快要没有知觉的时候,突然间听到有人说话,却像是福临的声音。
宛如转过脸去,看到费扬古站在身边,却也只是一笑,福临怎么回来这种地方呢,不管怎么说,福临都是皇上,是九五之尊的身份,眼看着天就要黑了,皇上怎么回来到这里呢,只好苦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大白天的,我竟也有了幻觉。”
说完,宛如站了起来,看到费扬古睁着眼睛,却也已经困到了一定的地步,宛如苦笑,也真的是为难了这个孩子,只有十岁,却还是苦撑着,宛如一笑,“阿古,走了,3我们回家去。”
“宛如姐姐,我们要走了么,可是,福临哥哥说让我带你来这里啊。”费扬古困到了极点,却还是站住不愿意离开,转过身子看了看周围,“怎么,福临哥还不见过来,都快要天黑了。”
看到费扬古着急的小脸,宛如笑了,这孩子,真是讨人喜欢,福临作为皇上那里来得了这种地方,怕也只是怕自己醒过来太难过,顺道找了一个人来陪着自己,费扬古就是最好的陪伴者。
可是这孩子,还真的是以为福临约了宛如来到这里呢,就跟着在旁边冷着,天虽是不冷,可是,这孩子老是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宛如笑笑,“阿古啊,今个天晚了,姐姐带着你回去好么。”
“恩,宛如姐姐我..”费扬古话说到了一半,却到了下去,宛如着急的扑上前去,生怕出了什么事情,抱起费扬古却发现费扬古是累了,睡了过去,听到费扬古均匀的呼吸声,宛如笑了,抱着费扬古超前走去,“你啊,还真是一个孩子,这样都可以睡着。”
虽是这样说着,宛如心里却很是心疼,这孩子,真是苦了他了,抱着费扬古,宛如抬起头来,正准备抱着费扬古离开,却看到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穿着白色的衣裳站在那里,面具是黑色的,宛如看不到男子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冷气朝着自己吹了过来。
宛如吸了一口凉气,看了看周围,却也没看到一个人,抬起头来,看着男子,“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等你。”一个及其好听的男声传了过来,却是极冷的。
宛如不解,等她,可是,这个男子她压根就不认识,怎么就是找她的呢,这个男子是谁,宛如竟也有些慌张,看着男子,冷冷的说道,“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还有事情,你也看到了,孩子睡着了,我要抱着他休息。”
“他不是累了,只是吸食了我的香粉睡了过去,我们的会面是不该让他看到的,他太小了。”男子冷冷的说道,黑色的面具突然间闪过一缕光,一个女子从树的后面走了过来,女子穿着黑色的衣裳,完全眉宇表情,脸上有一个梅花的胎记,却和钟离是一样的,那样子的眼眸,却比钟离冷漠的多。
“钟离?”宛如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俨然和钟离就是一个样子,只是,这个女子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冷漠,像是寒到了人的心底,眼神当中是一种冷凉,这个女子走过男子的面前,宛如看到,女子的眼中,只有男子,似乎,男子是这个女子的全部。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认识的钟离。”女子冷冷的说道,走到宛如的面前,“把孩子给我。”
“你们要干什么,阿古是我弟弟,我不会给你们的。”宛如警觉起来,想要紧抱着费扬古,女子却一把抢过费扬古,冷冷的说道,“王爷想要的人从来都没有失手。更不要说是个孩子。”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宛如蹬着女子,看着费扬古,就是不放手。
“宛如姑娘,还是放手吧,了然只是帮你抱着孩子,没有什么大事,一会孩子会还给你,本王只是找你淡淡,说一些事情。”男子的声音很是温和,像是刮过一股子的凉风,宛如不由的放开了手。
等到宛如放手,女子抱着费扬古朝着刚才来的树后面走去,“王爷,了然告退了。”
男子点了点头,看着宛如,却并不说话,只是看着,黑色的面具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很是漆黑,却也带着一种别样的温柔,宛如看得有些痴了,竟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男子。
“你是..”宛如的话还没有出口,却听到不远处传来蒙古烟的声音,“是你,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做梦,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你这样的人,我调查过了,你不是我阿玛的人,你到底是谁。”
蒙古烟从不远处的小路上走了出来,盯着男子,很是肯定的说道,似乎和男子认识,只是,却并不相熟,听着蒙古烟的话,似乎见过男子,却也不知道男子是谁,宛如瞪着眼,却看到男子转过了身去,淡淡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当中带着一种的惊异,似乎压根就没有想到蒙古烟会在这里,却并不看着蒙古烟,转过脸,看着其他的地方,白色的衣裳在微风的吹拂下扬起了一道靓丽的舞姿,很是美丽,男子却始终转过脸,没有看蒙古烟。
“我怎么会在这,你该是知道我来这里两天了,又回宫了吧,这是你知道的信息,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去了一趟董鄂府,董鄂大人告诉我说宛如在这里,我就跟着过来了,却不想,你竟然在这里,怎么,我在这里,你很意外?”蒙古烟冷笑一声,明白了,这个男子必然是知道她的行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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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烟暗笑,幸好自己不放心宛如,又回来这里一趟,想来男子是看到自己离开了,以为这里就再也没有人了吧,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竟然杀了一个回马,又来到了这里,甚至是看到男子和宛如在一起。13579246810
“哼,你不该来。”男子淡淡的说道,声音波澜不惊,像是对河一个外人说一句很平常的户,不带一点的情感,还是看着远处,没有转过脸来。
看到男子这样,蒙古烟倒是急了,上前了两步,却被刚才的女子阻拦住了,无奈,蒙古烟站在那里,看着男子苦笑一声,“这么久以来,你一直都跟着我对不对,告诉,是不是?”
“不,我并不认识你。”男子冷冷的说道,却朝着黑衣女子使着眼色,蒙古烟急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找了这个男子这么久了,甚至,为了这个男子放下了林朗,压根不愿意看林朗一样,而这个男子,却只当她是一个陌生人。
蒙古烟苦一声。或许,自己对于这个男子来说,只是一个棋子吧,“怎么不说话,逆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上次,你掠走我,为的又是什么,我,不过是你的棋子。对吗?”
“了然。”男子没有搭理蒙古烟,转过脸来,只朝着黑衣女子喊道,很快,宛如就看到蒙古烟倒在了地方,黑衣女子扶起了蒙古烟,宛如大惊,看着黑衣女子,女子倒很是冷静,只是淡淡的说道,“只是睡了过去,一会就会醒。”
黑衣女子没有说完。男子就走上前来,一把抱起蒙古烟,眼神里带着如水的温柔,站了起来,“王爷,你..”黑衣女子看着男子,欲言又止,男子只是淡淡的说道,“她睡了,我只是抱她休息一下。”
说着,男子抱着蒙古烟去了大树的后面,想来也是和费扬古放到了一起,很快,男子就从树的后面走了过来,看到宛如惊异的目光,淡淡的说道,“不用担心,他们两个都没事,只是吸食了嗜睡的药粉,到了时间,她们自然会醒过来。”
宛如点了点头,看着男子,却想到蒙古烟曾今说道的一句话,自己被人掠走了,在坤宁宫的时候,蒙古烟不停的问着蒙古娴是不是吴克善让人掠走了她,现在看来。蒙古烟想要找个那个男子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虽说,一直以来,宛如都觉蒙古烟说话不清楚,现在看来,却是另一回事。
宛如淡淡的看了男子一眼,“告诉我,你是谁?当初,是你掠走烟儿的对吗?我不知道你是谁,但看着你刚才看烟儿的眼神,我明白,你对烟儿没有坏心,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是吴克善派来抓烟儿远嫁的人么?”
男子的眼里掠过一丝不忍,似乎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难过,但是,很快,男子就转过了身去,并不看着宛如,宛如一直看着男子。也不知道男子是谁,现在,宛如也是云里雾里的,看着男子和蒙古烟的交情,宛如担心,这个男子真的是吴克善派来抓蒙古烟的,那样的话,宛如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好了。
良久,男子转过了头来,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宛如问道,“远嫁,她是这么说的么,她说我是抓她的人。”男子不等宛如回答,“也是,她应该是这么认为的,是啊,她只能远嫁,这是她作为蒙古公主的命运。”
“不是,她不是这么说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宛如不知道男子是谁,但就是想要告诉男子一些事情,宛如看得出来,男子是在心疼蒙古烟,那么,也就是说男子是为了烟儿好,宛如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男子只是微笑,“你不用骗我。她,我自然是清楚不过了,只是一个傻丫头,总想着别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如果可以不用远嫁。那该多好。”
“你不是抓烟儿的人?”看到男子点了点头,宛如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对着男子说道,“烟儿也只是猜测,她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可知道,烟儿为了把你给找出来,所有的人都以为她疯了呢?”
“她该害怕我是转她的人吧?”男子苦笑,看了一眼大树,默默的说道,声音里面竟然带着一种落寞,似乎很是失望。
“不是,你错了。”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虽是不知道男子的身份,可是就是想告诉男子真实情况,“她只为了见你一面,远嫁,烟儿已经准备好了出嫁了。她不要任何人的帮助,她说她愿意,但是,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见你一面,只是如此。”
“见我?”男子更是惊异了,黑色的面具微微的颤抖了一下,突然间,转过了头来,看着宛如,眼神里面似乎带着光亮,望着宛如。冷冷的问道,“见我做什么,不会真的以为我是什么坏人吧,想着抓我出来好也为了她的皇帝哥哥的哥宫,她还真是一个傻丫头,见我?”
男子苦笑一声,看着大树的后面,淡淡的说了一句,“她唯一的希望该是嫁给林朗吧,她虽是傻,却很在乎感情,远嫁,对她来说该是一种折磨,她爱的人,终究,只能在大清,乌里雅苏台,对她,到底意味着什么?”
男子望着大树的后面出神,许是看着蒙古烟,可是,宛如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压根看不到大树后面有什么,要是不知道那里还有三个人,还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呢,但是,宛如却知道,男子的眼神必然是落寞的,男子的那句话,像是说给宛如听,却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是给自己。
或许,男子压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在说什么吧,但是,宛如知道,男子对蒙古烟是有神情的,至于这样的感情到底来自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宛如不知道,更是不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宛如知道,男子对蒙古烟是有情的,从见到蒙古烟的那一次,宛如断定,蒙古烟对男子也有情,只是,蒙古烟一直都是一个傻丫头,像是男子说的,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样的,压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错了,现在,蒙古烟爱的那个人,不是林朗,而是你,所以,见你,不是为了给皇上立功,更不是为了其他目的,只为了见你一面,你说了,远嫁之前,只为了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一面,不错,是这样,而她,相见的那个人,是你?”宛如淡淡的说道,看着男子,她想要告诉男子。
“你说什么?”男子上前了几步,一把捏着宛如的下巴,喊了出来,突然间,男子觉得自己有些冲动,这才放开了宛如,转过身去,“对不起,我冲动了,本王不喜欢被人骗,蒙古烟,我再了解不过了,她爱的那个人,一直就只有林朗一个人。”
“我何必骗你,是的,你是谁,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烟儿我更不知道,也许,你是很了解烟儿,但是,你不了解感情,一个女人的感情,你随时爱了,但是,对于女人,你终是不了解的。”宛如看着男子的背影,淡淡的说道,走到了男子的面前,这个时候,宛如已经消除了所有的胆怯。
宛如已经知道了男子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男子是什么身份,到底是哪一个国家的王爷,宛如不知道,但是,宛如知道,这个男子这次找自己,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男子忘不了蒙古烟,只为了前来了解蒙古烟的情况,当然。宛如不是那种出朋友的人,但是,若是因为蒙古烟的爱情,这个时候,宛如愿意说出一切。
从蒙古烟刚才的情况来看,宛如知道,蒙古烟是想要见到男子的,这一点不会错,看到男子这样,宛如更是明白了,宛如当然不会棒打鸳鸯了。
“什么意思,本王不懂。”黑色面具下,男子的双眸很是明亮,像是夜空当中的星辰,宛如记得有人说过,当一个男子爱着一个女子的时候,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不管这个男子掩藏的有多深,终究,是骗不了人的,人的眼神会出自己。
男子虽是极力的在隐忍着,但是,终究,男子的眼眸出了她,宛如一笑,这样的情感,她愿意成全,“你总是告诉自己烟儿喜欢的那个人是林朗,你怎么就知道,蒙古烟不会爱上你呢?”
“开什么玩笑,她从未见过本王,何以为爱上本王呢?”男子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眼眸离开了宛如的脸,朝着其他的地方看去,或许,男子是想要相信的,但,终究,理智占了上风,男子没有那么自恋,终究,还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但是,感情的事情,男子还是看的不太清。
或许,不是看不清,只因为,女子的心,男子终究,是不怎么明白的,也于是,男子始终看不明白,既是看不明白,那又何必轻易的去相信别人,男子都是自负的,他们宁愿伤心,也会自以为是的相信自己。
“见过吧,也许,未见你的真面,但,许是见到的,例如,你身上的薄荷味,那一晚,在大阿哥府里,你该是在附近吧,但你未现身,可是,烟儿见到了你的薄荷香。”宛如淡笑,这个男子到底想要知道什么,自己说的就是真话,可这个男人还就是不相信,宛如暗笑,这个人还真的很有风格,宛如很是喜欢。
“是么,烟儿,本王不懂,就算如何,那又如何,谁知道她的心,女子的初恋是最难摆脱的,林朗,终是她心里放不开的吧,这个,你该知道。”男子说着,朝着大树走去,男子走的很慢,到了大树的跟前,却又停了下来。
宛如不知道说些什么,林朗在蒙古烟的心里到底是什么位子,宛如也不知道,也许,一个人真的可以爱上两个人吧,宛如不懂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男子,却突然间想到男子的身份,“告诉我,你是谁?”
“你似乎没有必要知道?”男子冷冷的说道。语气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冰冷,听不出一点的情感。
“你既是爱着烟儿,是否有能力阻止她远嫁,你知道,远嫁对她意味着什么?”宛如追上前去一步,男子她看不懂,但有一点宛如知道,男子可以帮助蒙古烟。
“不,远嫁,我没有办法阻止,也只有两个月了,不久了。”男子说话的时候,似乎松了一口气,宛如愕然,既是爱着蒙古烟的,为什么不去阻止呢,这个男子,宛如终是看不懂的,他是谁,又是怎么样的想法,宛如不知道了。
“你既是喜欢烟儿。又何必看着她受苦呢?”宛如不解,看着男子的样子,明明是有能力阻止的,为什么男子却轻易的放手呢,看着这个男子的样子,他绝对是有能力的啊,宛如有些照顾,想也没有想,就问出了口来。
“受苦,呵呵,远嫁是受苦。”男子苦笑一声,笑出了声来,却带着落寞和凄苦,男子还想说什么,终是忍住了,朝着大树的后面喊道,“了然,我们走。”
“王爷,她都说了么?”了然口中的她当然是我,至于男子到底想要我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了一些蒙古烟的事情,莫不是,男子想知道的事情,就是有关烟儿的吧,并没有其他。
“我们走。”男子说完。朝着远处走去,一袭白衣漂过,宛如闻到了淡淡的薄荷香,这更是确认了宛如了想法,蒙古烟见到的就是他,可男子为何要这样走了,一时间着急,宛如大喊一声,“你不能走。”
“不用担心,他们很快就会醒过来,你放心。”男子并未转过身来,黑衣女子淡淡的说完,跟上了男子,不管宛如怎么努力,都无法转移黑衣女子的注意力,宛如猜测,女子的严重该只有她口中的王爷吧,只是,宛如却知道,那王爷眼里面却也只有蒙古烟一人,既是如此。女子有何至于跟着男子来探寻蒙古烟的下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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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却是一个奇女子,像是她这样可以容忍自己心爱的人找寻自己的爱人,这样的举动却真的很奇特,宛如淡笑,却发现,男子早已经没有了踪迹,连着黑衣女子也很快消失在了后山之中。13579246810
“你不要走,告诉我,你是谁?”宛如还在思考着,却听到了蒙古烟的声音,等到宛如转过身去,蒙古烟已经走出了树后,跑了出来,拉着宛如的衣角问道,“宛如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他人在哪里?”
“烟儿,他走了,已经离开了。”宛如无奈,竟是这样的巧,一个刚走,一个刚醒,是不是说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呢,明明知道烟儿要远嫁,而他,却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并不阻止,这世间的感情还真的是很奇特。
“走了,不可能。我闻到了薄荷香,你闻闻看,空气里还有他的味道,不会的,我知道,他已经在附近,不骗我的是不是,宛如。”蒙古烟看着宛如,睁大了双眼,想要证实男子还在,却看到宛如摇了摇头。
“你在哪里,你出来好不好,我只是想要见见你,没有其他的,我会按照我阿玛说的去远嫁的,不会纠缠你,我只想要见你一面,仅是如此。”蒙古烟朝着前面跑了起步,终是看不到什么,只好蹲在地上哭着起来。
宛如追上蒙古烟,抱着蒙古烟说道,“烟儿,走吧。他走了,既是相见一面,刚才你已经见到了,这还不够么,走吧,他走了。”
“宛如,你闻闻看,空气里还有薄荷香呢,这样的香味是只有他才有的,他还在附近,一定是的。宛如。”蒙古烟哭着,却还是睁大了双眼看着宛如,只想要宛如给自己肯定,蒙古烟只是想要一个希望,一个希望就好。
宛如摇头,这样的要求,宛如没有办法满足,明明知道不可能,宛如不想骗蒙古烟,扶起蒙古烟,“烟儿,他走了,空气里的香味只能证明他来过,其他的什么都证明不了。”
蒙古烟淡淡一笑,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既是知道自己要出嫁了,又何必在找寻着什么呢,蒙古烟苦笑,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你说我是不是很贪心,明明知道要远嫁的,却还是会有所留恋,林朗是一个,他是一个,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太贪心了。”
“不,烟儿,每一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是么,你没有错,如果有错,只能是命运给我们开了一场玩笑,遇见了是个缘分,但终归。这样的缘分太伤人了。”宛如不知道说什么,但宛如明白,兴许也就只有自己会对着宛如掏心了,不管这话是不是有让蒙古烟伤心,宛如都会说出来。
“其实我知道我们没可能,可我就是忍不住,也许是因为我太贪心了,也太喜欢折磨人了,老天在惩罚我,明明知道要远嫁,却还要纠缠林朗,到了准备放手的时候,老天找出了一个他来惩罚我,直到现在,我只认识他的面具和香味,却连他是谁,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蒙古烟苦笑,只觉得一切太滑稽,自己的这两场爱恋太可笑了。
蒙古烟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坏,先是喜欢林朗,不停地折磨着林朗,等到现在,却还是不死心的爱上一个脸面都没见过的男子,;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却还是爱上了,蒙古烟突然间觉得自己很滥情,直到现在,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爱的是林朗还是这个神秘的男子?
“烟儿...”宛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却也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要让烟儿受这样的苦,自古以来,远嫁的女子都是苦命的,可是,到了烟儿身上,老天却还是要这样的折磨她,让她在远嫁之前肝肠寸断。
“宛如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也该像是那些远嫁的女子一样,什么都不要求,那样的话,就不会苦了,就算是离开了,也像是一缕清风一样,什么都不留下,不牵动一点的情绪。”蒙古烟放开了宛如,望着远处,淡淡的说道。
“不是的,烟儿...”宛如走上了前去,想要安慰蒙古烟,本以为蒙古烟会哭,却不想,蒙古烟只是淡淡的说道,“我没事的,宛如,我想通了,是我太贪心了,我不该这么贪心的,他是谁和我有什么想干,就算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陌生人,都说了,陌生的陌生人不伤心,最怕的就是相熟的人,只在**间变成了不相识。”
“烟儿...”宛如上前来一步,不知道怎么说什么,也许,蒙古烟说的没有错,既是已经决定远嫁了,留恋那么多做什么呢,无非是给自己增添了一些的烦恼,徒增了几分的伤心,可这样话,宛如怎么也说不出来,只希望蒙古烟可以相通。
“我没事的,宛如,走吧,回董鄂府吧,天也黑了。”蒙古烟说着,朝着前面走去,董鄂府就在前面,只需要从后院进去就到了,这个时候,蒙古烟却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要一个人呆一会。
终究,他是不愿意见她的,只和他殊途陌路,终是不知道是谁的好,也许,这样最好了,蒙古烟苦笑,这样想着。
“烟儿,你等一下,我去叫阿古。”宛如朝着蒙古烟说道,转身,跑到大树的后面拉起来费扬古,不等和费扬古说什么,只赶紧朝着外面喊道,“烟儿,我好了,我们走吧。”
等到宛如抬起头来的时候,前面早已经没有了一个人影,蒙古烟终是没有等她,走了,该是会董鄂府了吧,宛如想,也并不急着去追,宛如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让蒙古烟静一静了,蒙古烟的个性太过于刚烈了,这样子的打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然,蒙古烟的性子也变了不少,是会想要呆一会。
“宛如姐姐,你找谁,这里还有什么人么?”费扬古听到宛如喊着蒙古烟的名字,很不明白的问道,却看到宛如苦笑一声,淡淡的说道,“没有,没有什么人,阿古,走了,我们回家吧,阿玛该是等着急了。”
“恩,不过宛如姐姐,你看这是什么东西,我醒来的时候就在我的手里,是不丢的东西么?”费扬古拿出一个带着坠子的玉佩递到宛如的手里,宛如看到玉佩的色泽很不错,倒像是皇族的东西,只可惜,这样的黄玉,是大清所没有的,那是一块昆仑玉,所谓昆仑玉是昆仑山上菜产的,大清是没有的。
只是,这样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费扬古的手中,莫不是黑衣女子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神秘男子的身份和黑衣女子的身份就很可疑,他们竟然都不是大清的人,会是蒙古的么?
“阿古,这玉佩你确定是刚才到了你的手中?”宛如还是想要确认一遍,拿着玉佩很是严肃的问着费扬古,宛如觉得很是蹊跷,现在,宛如必须要确定这个玉佩到底是不是来自那个神秘的男子,如果是了,那么,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
“阿古不知道啊,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刚才阿古睡觉的时候就只见到了一个你,现在,睁开眼睛,也只看到了一个你啊,怎么,这里还有其他的什么人么?”费扬古说着,朝着四处看看,在找着什么人,小眼睛一眨一眨的,很是感兴趣。
“好了,没事了,我们回去吧。”看着费扬古的样子,宛如知道不管她问什么,费扬古都不会知道,就一个小孩子能知道什么,宛如也懒得和费扬古纠缠什么,拉着费扬古的手朝着家里走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宛如睁开眼睛,铃兰就告诉宛如说蒙古烟一早就回去了,说是去了太妃那里,并给了宛如一个令牌,说是进宫的必备物品,说什么让宛如今个一大早就回去,宛如惊愕,昨晚回来,蒙古烟就睡了,说是不想有人打搅,现在倒是好了,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由此可见,蒙古烟真的受伤不轻,想来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宛如叹了一口气,坐了起来,心里明白,自己是该回宫去了,现在不管怎么样,她还都是一个御前的宫女,出来四天了,就算是有着皇上的恩**,也该回宫了,就算是皇宫里的娘娘省亲也不过就几日,福临这算是给她天大的恩惠了,就算再不舍也改回去了。
“铃兰,我阿玛在么,我该是去告别了。”宛如整理好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要整理的东西,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在家里这几日还是原来的旧衣服,这会在走了,宫里也什么都有,自然是不必带什么的,看来看去,宛如也没找到什么该带走的,也懒得带,只是收拾好了自己,就朝着铃兰问道。
“小姐,老爷一早就在客厅等着呢,皇上说让小姐回去,老爷纵然是不愿意,终究,还是一早就等着了,就等着小姐准备好了,告别呢。”铃兰小声的回答,脸上尽量维持着笑脸,却也不知道怎么的,见到了宛如,还是忍不住多加了一句,“小姐,听说你现在很得皇上的**爱,你看,能不能叫铃兰去伺候你,再说了,放小姐一个人在宫里,铃兰终是不放心的。”
宛如一笑,虽是有这样的想法,却还是不妥,现在宛如虽是有福临的荣幸,可是,总归,也只是个宫女,宫女若是配备了丫鬟,那还不是把柄让别人来抓么,索性,宛如只是一笑,“铃兰,你的想法我知道,可现在,我还是一个宫女,等等吧,到时候有机会,我一定会接你和惠意去的。”
“真的,小姐,你不要骗我,从小铃兰就跟着你,现在,你突然间和我们分开了,铃兰真的很舍不得。”宛如的顾虑铃兰自然是知道,可宛如说以后了,似乎又让铃兰看到了希望,赶忙接口。
宛如一笑。“恩,我知道,不过,铃兰,现在我额娘刚去,家里面也实在是乱的不成样子,大姐二姐都已经出嫁,今个我也不得不离开,别人我也靠不上,只希望你好生照顾着我阿玛,额娘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我真的很担心他。”
“小姐,你放心吧,老爷铃兰自然是会好好照顾的,别的不说,就是夫人的那一份恩情,铃兰自然是不会忘记,一定好生照顾着老爷。”铃兰苦笑,宛如说的没错,她这一走。这家里还真的就不像一个家了,什么人都没有了,似乎连着东院都空了出来,什么都没有留下。
“恩,我知道,铃兰,我走了,你和惠意不要送了,就这样别了吧。”说完,宛如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自己的错闺房,宛如明白,这次怕真的是告别了,也许,了此一声都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那么,宛如不想要看到离别的落寞,还是留下一些温馨的回忆比较好。
心里本来是悲痛的,走到了大厅,见到鄂硕和灵梦坐在那里,宛如挤出了一丝的微笑,像是没有什么事情一样,走进了大厅,“阿玛,宛如来和你告别了。”
“阿玛知道,宛如啊,你知道的,阿玛舍不得你。只可惜皇命难违啊,阿玛也没有别的要求,和你额娘一样,只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幸福生活下去,哪怕,为了你的幸福,要了阿玛的这一条老命阿玛也算是值得了。”鄂硕说着,却早已经老泪纵横了,也许,鄂硕这一生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自己的这个女儿能够幸福。
只可惜,鄂硕明白,自己的这个愿望会很难实现,只因为他的女儿爱上的那个人是当今的圣上,于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女儿都很难得到幸福,可怜生在帝王家,就是这个道理,可是。现在鄂硕却没有力气去阻止,既是阻止不了,鄂硕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过的幸福,只希望看到宛如幸福。
“阿玛,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说的好像再也见不到我一样,我只是进宫了,还会回来看望阿玛的,阿玛别担心。”本来尽量的忍着心里的难过,这一会,见到鄂硕这么说,宛如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再也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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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看看你,都这会了,宛如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又不是见不到了,您看您,还见呢,这样子,宛如更是舍不得离开了。13579246810”灵梦的眼睛也红着,但灵梦却不能当那个催泪的,现在这个情况,只能阻止,再也不敢催泪的,父女两个已经哭得像个泪人似地,再也不敢再说什么伤心话了。
“阿玛。灵梦说的对。”宛如苦笑一声,竟想不到自己也会这样,本来还想着早些回宫去的,这会子,见到鄂硕竟然还真的有些不舍得了,要说自己和鄂硕的感情却也没有多深,可是当了这个当下,宛如竟然也眼泪婆娑了起来。
要说真的当了董鄂宛如,却也真的将自己当成了宛如,入戏太深了,却也将这生活当中的假象的父女之情当成了真的,但回过头来想想,却也是这么一回事,其实,都说血浓于水,却也不见是那么回事,只要人和人之间抛开了情感,不管是不是有血脉,都会牵着心的,就像现在,哪怕本就没有多少情感,也会以为真的有许多的情。
“要是你额娘还在...”鄂硕看着宛如,又开始想到了姚氏。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鄂硕满心满脑子都是姚氏,似乎哪怕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鄂硕也总是可以从不同的地方找到姚氏的影子。
“阿玛,我额娘...”宛如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打算问出口,却是这间事情说不出来,问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宛如知道,就算是到了皇宫自己的那颗心也是得不到安宁的。毕竟,姚氏的死,始终是一个谜,“阿玛能不能告诉我,额娘的那支毒箭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毒箭的事情?”鄂硕站了起来,望着宛如,眼睛里面带着一丝的担忧,似乎很害怕宛如知道这件事情,一边转过脸去看着灵梦,“谁告诉了宛如毒箭的事情,说,到底是谁?”
“阿玛?”宛如吓了一跳,看到鄂硕脸色发白,样子很是吓人,宛如的心里很不不安,叫了一声的阿玛,鄂硕却也没有理会,只看着灵梦,等待着灵梦的回答。
原来,灵梦也没有当回事,这会子,看到鄂硕铁青的脸,灵梦也害怕了,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鄂硕这个样子,看来,鄂硕还真是爱女情深,灵梦赶忙站了起来,笑着看着鄂硕说道,“老爷别急,这宛如啊也是那天听说夫人是中毒箭的,其他的,也如灵梦知道的一样,就这么多了。”
这灵梦原本是很聪明的,看到鄂硕的样子,就知道鄂硕担心宛如知道了姚氏死亡的真相,赶忙站起来。想要让鄂硕放心,可若是说宛如还什么都不知道,这宛如必然是要问的,可是,若是连着说自己不知道,那么,宛如自然也不会怀疑,至于毒箭的事情不管鄂硕怎么说,宛如都不会怀疑了。
“一个个都是混账东西,没事干老是乱说话做什么?”鄂硕蹬着眼睛,终是送个一口气,姚氏的死亡,怎么可以告诉宛如呢,姚氏早就交代了,如果自己死了,可以换的宛如的幸福,那么,她也是甘愿了,可是,如果宛如知道了,那么,还有什么幸福,宛如的这一生,也注定会是一个悲剧,这一切必须瞒着宛如。
“阿玛,怎么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么?”宛如望着鄂硕,走上了前去,按着目前的形势看,真的是有什么蹊跷,宛如赶忙拉着鄂硕问道,“阿玛,你告诉我额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好不好,不然,宛如怎么也安心不了。”
“宛如啊,阿玛不告诉你,原本也是害怕你担心,这会子啊,眼见着瞒不住你了,你既是问了,阿玛还是告诉你得了,省得看着你难受。”鄂硕故意装作想要说出来的样子,望着宛如,“原本也怪阿玛,跟着什么追缴大阿哥啊,这不,连着你佟伯伯也进了监狱,当晚,董鄂府里就出了事情,来人是要你阿玛的命啊。”
“阿玛,你是说是大阿哥的人来刺杀你?”宛如惊愕的看着鄂硕,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这些的事情,竟然都和自家人的命运相关。
宛心、宛清和大阿哥沾了边,芗青和鄂硕却和多尔衮沾了边,当如今,连着宛心都嫁给了博果儿,和亲王也沾了边,可是这三个人,大阿哥豪格,摄政王多尔衮和博果儿,这就是朝堂上的这股子势力啊,这三股子势必彼此之间都是相互不容的。
可现在好了,不管那一边的出事,牵连到的都会是自己家里的人,一个个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宛如突然间想到小时候听到的一个故意,说是一个老太太有两个女儿,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补鞋的和伞的,自从两个女儿出嫁后,老太太整日的哭泣。
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老太太都会哭个不停,人们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问到了老奶奶,老太太哭着说,雨天的时候,她担心补鞋的女婿找不到活干,晴天的时候,自己又担心伞的女婿没有钱赚,所以,她只能哭泣。
现在,宛如感觉自己和那个老太太一个样,不管怎么做,牵连到的都是和自己有关的人,这些的人,不是父亲就是姐妹兄弟,真的让宛如很难抉择,宛如现在总在想,那个故事没有告诉说老太太最后到底怎么办了,如若说了,说不定这个时候,自己的心会痛快一些,不会这么的难受。
“是不是大阿哥阿玛不知道,阿玛只知道是因为阿玛和佟大人弹劾大阿哥豪格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最重要的源头,至于来刺杀我的到底是谁,阿玛就不知道,如是大阿哥似乎不可能,大阿哥现在在宗人府,根本不可能,可如果是其他的人,阿玛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了,只可惜你额娘...”说着,鄂硕低下了头去,不愿意再说什么。
“阿玛的意思是压根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刺杀你的?”宛如更是睁大了眼睛,这件事情还真的是见难缠的事情,会是谁呢,若是一般人,不可能不知道,可见,这个人的身份还真的是不一般,宛如实在想不出来是谁。
“宛如啊,你不要再问了,阿玛已经报官了,想来,官府会查出来的,你啊,还是快些回宫吧,说道这个事情,阿玛就会想到你额娘,如不是我,你额娘也不会死,你额娘也...”鄂硕一边是真的伤心,一边却是为了让宛如早些回去,不要再问下去了,知道的越多,对宛如是没有好处的。
“可..”宛如话到了嘴边,终是没有说出来被灵梦打断了,“宛如还是回宫吧,你阿玛累了,让他好生歇着吧。”
宛如无奈,只能如此了,宛如点了点头,也只能回宫了。
今天。本从一大早开始,天气就有些阴郁,灰蒙蒙的,像是压着什么一样,让人透不过气来,乾清宫却还是像往常一样,除了皇上回来的时候忙一些之外,其他的时候,大家都还比较清闲,不过,这个清闲也并不意味着是可以偷懒,就算是没有什么事情干,可还是要站在那里。
宛如倒是很希望能够干些什么,却也总也找不到事情干,实在无聊,宛如便打发了小丫鬟守在那里,独自的一个人回到了屋子里面,宛如想到了俄姚氏曾今送给鄂硕的一个紫色的荷包,这个当下,宛如却有了兴趣,很是羡慕鄂硕和姚氏。也想要绣上一个荷包,到时候偷偷的交到福临的手中,去也是不错的。
做到了东西,宛如却又开始犯难了,不知道该怎么绣,要说这绣花的活计,古代的大家小姐怕是没有谁不会的,可是,宛如可没有接触过,要是晚凉在的话,还能找找晚凉,可是,总从那一晚在佟诺溪那里遇见了晚凉之后,福临就将晚凉留在了淑妃那里,说是让晚凉照顾佟玉函,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宛如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一个人住着确实方便了许多,可是,到了这些活计的面前,宛如还是比较犯难,想找紫鸢,可是,终究,紫鸢那么忙,那里有这个时间了,无奈。宛如拿着东西出了房门,想要找到一个宫女,就算是会一点点,回绣上一点点也是不错,反正,看着这个架势,宛如也并不觉得有多难。
找了好久,这才看到一个穿着绿白衣服的宫女在哪里浇花,宛如淡淡一笑,赶忙走上前去,笑着说道,“你还么,能帮我看看这个花色么?”
宫女转头,宛如一看,差点晕了过去,这不是那天的雪鸢是谁,宛如还说呢,怎么这么久了,也没有见到这个雪鸢,却不想,今个竟然又给她遇上了。见到雪鸢,宛如差点儿吐血了,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哦,对不起,你忙吧。”
说完,宛如转身正准备要走,总觉得像是雪鸢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接触的好,一想到这个宫女那天的话,宛如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心里面很是不舒服,心想自己还真的是很倒霉,只想快些离开,却不想,宛如刚一转身,就被雪鸢叫住了。
“宛如姐姐,是您啊?”却不想雪鸢突然间转变了态度,对着宛如倒是热心了起来,看到宛如转身正准备离开,雪鸢刚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宛如的面前笑着说道,“奴婢也没有什么事情,怎么,姐姐是有事情么?”
突然间被雪鸢这样子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有着不自在,宛如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的笑容,还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张笑脸上次是怎么样的凶神恶煞,想到这里,宛如倒吸了一口气,最害怕的就是这样子两面的人了。可是,就算是不喜欢,宛如也不好直说,笑着说道,“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不,你忙着,我找其他人就好了,你继续吧。”
宛如刚要走开,却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拉住了,宛如看了自己的胳膊一眼,却看到被雪鸢拖着,看到宛如看着自己,雪鸢赶忙放下手,很是着急的说道,“姐姐,奴婢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干什么您就说吧,是奴婢上次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姐姐和皇上的关系这才得罪了姐姐,还望姐姐谅解。”
雪鸢满是微笑,这样的一口一个姐姐,可是叫的宛如浑身的不自在。想要离开,可看到雪鸢这个样子,宛如真的是害怕看到这样子的谄媚样子,不想再和雪鸢纠缠,“是这样的,我想要绣上一只荷包,你帮我看看吧。”说着,便将绣荷包的东西递到了雪鸢的手里,淡淡的说道。
“是这样啊,这样的活何必劳烦姐姐呢,这样的活。姐姐还是交给雪鸢吧,明日绝对送给姐姐一个好的荷包。”雪鸢接过荷包笑着说道,并不知道宛如的意思,赶忙将活往自己的身上揽,只希望能够巴结到宛如,但却并不知道宛如的想法。
“既是如此,那麻烦你了。”宛如莞尔一笑,却也并不多话,将东西塞到了雪鸢的手里,她既是想要,给她就是了,宛如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自己要绣,重新找东西就是了,宛如说完,就朝着房间走去。
“宛如姐姐放心,明天雪鸢定然会交给您一个最美的荷包。”雪鸢笑着朝着宛如说道,满脸微笑,却和上次的趾高气昂是不一样,和上次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真是会巴结人啊,是啊,她现在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你当然是眼睁睁的跟着巴结了,真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下溅东西,怎么本宫昨个还听你说愿意为了本妃干什么呢?”身后传来一声的冷笑。
“奴婢...奴婢拜见皇后娘娘。”看到皇后站在自己的身后,雪鸢吓了一大跳,赶忙跪在了地上,唯唯诺诺的说道,生怕得罪了皇后。
“皇后吉祥,宛如不知皇后在这里,有失远迎...”听到皇后的声音,正在往回走的宛如赶忙回过身来,朝着皇后行礼,低着头,却并不看着蒙古娴,不用想,宛如也知道皇后此刻来到这里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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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13579246810本宫也是凑巧经过,却不想有惊扰了你,倒是不好意思的很,宛如啊,遇见了,本宫也就不得不说了,对于这个宫女,你可要小心了,本宫做个可是听说这个宫女在淑妃那里得到了好些的赏赐,怎的,今个又在你这里...”蒙古娴笑着看着宛如,却也是话中有话,本不打算离开,这哪里是凑巧经过,摆明了就是故意来到了这里。
“皇后娘娘...”听到皇后的话,雪鸢吓了一跳,怎么也没有想到来到这里揭穿自己的人竟然是皇后,赶忙跪在对上,小声的说道,“皇后,奴婢也是为了找一条活路,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过,还望皇后娘娘明察。”
“好了,雪鸢,你也不要再本宫的面前说什么,你干了什么,本宫之只怕是比你清楚,不要等着本宫收拾你了,自己再去辛者库坐坐吧,这次可不要像上次一样,去了几日就回来,本宫说不定过上个三五年会过去看看你。”蒙古娴淡淡一说,表情却是冰冷的,看的人害怕。
“皇后娘娘,奴婢..”雪鸢还想解释求情,却被皇后厉声阻止了,指着雪鸢说道,“好了,本宫的话你是想违逆是么,本宫不想说第二遍。”
“是,娘娘。”雪鸢不敢多话,只好哭着站了起来,“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自己去,还望娘娘留奴婢一条命。”
看到雪鸢离去,宛如疑惑的看着皇后,当然,蒙古娴是有权利处罚一个低等的宫女的,可是,蒙古娴这样无端的处罚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宫女,是有着多此一举的,要说蒙古娴说的是真的,皇后这也是在帮着宛如啊,可是,宛如确实是不明白蒙古娴为什么突然间这么做。
“宛如是想要问本宫为什么帮你?”蒙古娴看了一眼宛如笑着说道,似乎并不着急,宛如明白,皇后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必然是有事情的,说不定是有什么要求,否则的话,蒙古娴无缘无故不会来到这里,蒙古娴是个什么人,宛如感觉,她现在是了解一些的。
“你知道本宫找你什么事情?”蒙古娴抬起头来看着宛如,淡淡的微笑。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何必这么拐弯抹角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你说吧,反正你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也不会来找我的。”宛如淡淡的说道,既然来了,她倒是想要知道皇后做什么呢?
“不错,找你的人也就只有皇上了,呵呵,皇上还真的是很聪明,知道将你放到乾清宫是最安全的,若是放到辛者库,怕是到现在,本宫也已经见不到你了吧。”皇后说的不错,皇后更明白福临的心思一些,自是早就明白了。
宛如一笑,蒙古娴是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就算是知道是这样,也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也许,这皇宫里面的女人也就只有皇后敢说了,也就只有蒙古娴有这样的胆子,只是,此刻,宛如却并不愿意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蒙古娴,“皇后要是再不说的话,宛如可就要告辞了,皇上改回来了,宛如也该准备一下了。”
“你不用忙活了,这会子,皇上和其他人都不会来这里。”蒙古娴淡淡一笑,看到宛如惊愕的眼神,却也只是一笑,解释道,“今早摄政王就带着一干人等去要求皇上下令杀死大阿哥豪格,这会子连着皇太后都牵扯到了,这一时半会的,皇上和皇太后都没有什么空闲,我们当然有时间了。”
“什么,你是说他们要求杀了大阿哥豪格?”宛如瞪大了眼睛看着蒙古娴,这么大的事情,皇后说的竟然这么清闲,似乎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宛如已经做好了准备去看一看,她可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豪格被杀死。
宛如正准备离开,却被皇后拉住了,“你去做什么,那里现在可是对峙着呢,你去了有人也没有什么用,何必呢,摄政王的目的是为了迎娶皇太后,至于你么,反正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豪格一时半会死不了。”
“你怎么知道?”宛如更迷惑了,好像一切的事情蒙古娴都是了如指掌。倒好像是看一场好戏,这里面的人压根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这个你不用管了,反正本宫是知道的,你也不用怀疑,本宫今天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佟诺溪和本宫宫里的颦儿那丫头都已经有了皇上的孩子,加上于黛色的孩子,这皇宫里面即将可有三个孩子,宛如难道不着急么?”蒙古娴终究是忍不住了,说明了来意。
原来,近来,皇后发现,不管是新进宫的秀女还是自己宫里的贴身丫鬟竟然都有了皇上的孩子,可是,自己的肚子压根就没有半点的动静,当然,宛如更是明白,不管怎么样,她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因为,她压根和福临就没有夫妻之实,看着皇后和皇上似乎表面上很是恩爱,实际上,皇后却压根得不到皇上的半点**爱。
本来,蒙古娴倒是不介意的,本来么,来到大清的时候,已经和皇上做好了交易,她只要皇后的位子,只要一个面子,其他的,都不重要,当然,蒙古娴也答应了皇上,会有自己皇后的位置来帮助皇上的,可是,现在,看到皇上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皇上那股子高兴的劲,皇后的心里面很是不安。
没有孩子,终究是没有靠山的,现在看着后宫的权势都在蒙古那边,可是,到现在,皇上压根没有**幸过任何来自蒙古的妃子,照着目前的形势看,也不可能**幸,这样子下去,皇后终究是感觉到不安了,佟诺溪和于黛色是个怎么样的主,皇后自然是知道的,至于自己后宫的颦儿,只从那次知道皇上**幸了她之后,皇后就赶走了颦儿,这会子若是自己去拉扯颦儿,定然是会被人看了笑话去。
这个蒙古娴原本就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为了皇后的位子和福临做什么交易,当然不会理财颦儿了,再说了,都说孩子是母以子贵,颦儿本就是个丫鬟,就算是生了孩子,那孩子也必然不受重视,皇后才不愿意去接近颦儿呢,可是,眼下,这淑妃和贵妃的气势那么盛,更是不会将蒙古娴这个没有孩子的皇后放在眼中。
于是,出于无奈,蒙古娴想到了宛如,要说现在皇上可是对这个宛如可是**幸有加,后宫早就传开了,照这样的形势下去,宛如迟早是有孩子的。
蒙古娴才不害怕宛如不答应。现在,宛如也只是一个宫女,不管之前身份是什么,终究只是一个宫女,就算将来是要立为妃子的,却也还没有信息,那么,蒙古娴就想到要下宛如的孩子,这样一来,母以子贵,孩子有个靠山,自己也好有个后路。
所以,这会子,蒙古娴才会过来找宛如,当然了,对于这个宛如,皇后也不见得喜欢,只是,现在,权衡了一下利弊,蒙古娴还是觉得可以容忍宛如的。为了自己,蒙古娴知道,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就算是面对自己讨厌的人,她一样也可以安之若素,蒙古娴一直以来都很容易做到这一点。
“你是说佟诺溪也有孩子了?”宛如苦笑一声,竟是这么的快,昨晚,福临还是笑着对着自己说,想要和自己生下一个孩子,想来,那个时候,福临就知道佟诺溪有孩子了吧,也知道自己有三个孩子了吧,可是,福临却什么也都没有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对着宛如满是甜言蜜语。
宛如记得那个时候,她就问福临说,“福临,于贵妃不是有了孩子么,怎么,你还想要一个?”
本也只是说笑,却不想福临却突然变脸,样子很不高兴,却还是忍住了,抱着宛如说道。“一个孩子怎么够,朕要的是宛如的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都说皇上的孩子是不嫌多的,是啊,朕可能将来会有许多孩子,可是,属于宛如你为朕生的孩子就那么一个,也是独一无二的,不是么。”
听到福临说到这里,宛如笑了,宛如想到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的男子何其多,可是,偏偏,自己喜欢的人就是福临一个,是啊,好的男子很多,可是,喜欢的人就只有一个,福临是不是也是这个意思呢。那个时候,宛如感觉自己真的很幸福,仿佛,只是在那一瞬间,就算是于黛色和福临的孩子,宛如也可以忍得下来。
可是,现在,听到皇后的话,宛如却愣住了,宛如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这样大的事情,怕是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吧,可是,偏偏,自己却像是一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竟然到了现在,还是要蒙古娴来告诉自己,宛如想知道,若不是蒙古娴今天来找自己,那么,福临是不是还打算瞒着自己下去呢。
宛如苦笑,她多么希望这件事情是福临来告诉自己啊,那样的话,就算是伤心,那么,心里面也是甜蜜的,作为帝王,有自己的孩子很正常。虽然自己很难接受,但是,她会忍着,只要福临告诉她,可是,福临却还是什么都没说,以至于,宛如知道,这样子的事情,怕也是福临封锁了消息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吧,至于为什么,宛如不知道,可是宛如还是感觉到难过,心像是被刀隔开了一样,里面留着滚烫的热血,生疼,生疼的。
“怎么,看着你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情?”蒙古娴看着宛如的神情愣住了,本等着宛如的回答呢,却不想宛如愣在了那里,竟然是一句话也不说,像是傻了一样。顿时,蒙古娴明白,宛如压根就不知道她们有孕的事情,又一想,不可能啊,只好问了出来。
“这不重要,说吧,皇后想要做什么,就算是她们有了身孕,宛如也没有办法,难不成皇后是想要宛如去了她们肚子里的孩子?”宛如苦笑一声。却还是冷冷的对着蒙古娴说道,她还真是想不到,蒙古娴说这件事情给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果是要来嘲笑自己的话,那倒是不至于,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宛如着实不明白。
“董鄂宛如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去了皇上的孩子,你想要杀头啊。”听了宛如的话,蒙古娴一把拉住了宛如,脸色铁青,大声的呵斥着宛如,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宛如怎么这样子直白,要是为了去掉孩子,她那里用的好费这么大的,。
去了这些个孩子,皇后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那样子也实在是太危险了,皇后可不杀,如果出了意外,她这个皇后的位子是一点也保不住了,她才不要干了,她要做的是更好,最好是宛如的孩子,皇上喜欢,说不准,将来就是太子了,去掉后宫妃子的孩子,那也只有嫉妒心强的女人才会干的事情。
蒙古娴是生气,可是,终究是理智大一些,她要的是巩固自己的位子,其他的,皇后才不愿意干呢,她又不傻。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她要的可是万无一失。
蒙古娴看到了宛如严重的不快,明白了一些,却还是上前拉住宛如的手说道,“其实啊,你也不用担心,你迟早是有孩子的,像你这么得**的女子不多,只要好好把住皇上的心,孩子会有的,只要你听本宫的话,将来让孩子认本宫做了母后,这孩子不一定比她们差,宛如不用担心。”
宛如苦笑,孩子的未来,还有什么孩子,那么久远的事情,宛如没有时间去想,至于孩子能不能当上太子,宛如才不介意呢,她心里面介意的,蒙古娴怕是不知道的,也是,这宫里面,还有谁能理解她此刻的心呢,也许,也就她自己还是这么傻傻的把守着自己心里面的爱情,其他的人,早已经如皇后这般,早已经为了权势再为自己今后做打算。
皇后的话宛如是听明白了,虽说自己现在是没有孩子的,却也迟早会有,皇后这是在拉扯她宛如自然是明白不过了,淡淡一笑,“皇后一直以来都和宛如的关系不好,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皇后不是一直都当宛如是敌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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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宫里,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大家走在一起不都是为了一个自己的利益,道不相同不为谋,以前,你我的道路是不同的,但是,现在,我们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的人,就是走的相同的道路,怎么当不了朋友。13579246810”皇后搬过宛如的身子,看着宛如的眼睛,笑着说道,“再说了,本宫可不介意你之前对本宫的...”
“皇后您是不介意,但是,宛如介意,宛如没有这个福气,至于孩子,现在宛如的孩子还没有影子,皇后这话说得太早了。”不等皇后说完,宛如就推开了蒙古娴的手,她着实讨厌这样子谋划着自己的未来,或者说孩子的未来。
是的,现在孩子好没有一个影子,蒙古娴就开始谋划了,但是,宛如不一样,她不愿意,若是有一个孩子,宛如想要的是一个简单幸福的家庭,什么权利啊,什么地位啊,宛如根本不去介意,就算将来宛如真的会介意,但是宛如也不愿意到了这个时候来谋划一个孩子的未来。
一个生命还没有影子,就已经开始谋划了,这样子,对待孩子真的是很不公平,宛如不愿意这样的交易,更是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宛如感觉,这样子说话,是对自己未来孩子的诅咒和亵渎。
“何必这么早的拒绝呢,本宫知道你再想什么,你想到你是皇上**爱的女人,说不定将来的地位是不可和现在同日而语的,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万千**爱于一生,却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孤独,不一定对你的孩子有好处。”蒙古娴冷笑一声,本就知道宛如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宛如这样子的反应蒙古娴早就料到了。
“皇后还是另找他人吧,宛如想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生活,皇后说的这些,宛如从来都没有想过,更是不敢想,什么权利,什么地位,宛如只是一个宫女,这些宛如不懂,后宫的纷争和宛如没有关系,还望皇后明白。”宛如低着头,小声的说道,语气很不高兴。
“和后宫的纷争没关系,一个宫女,是,你是一个宫女,但是,董鄂宛如你不要忘记了,就算是个宫女,一旦当了皇上的女人,就必然是和后宫有的,你想摆脱,可以吗?你敢说,直到现在,你还不是皇上的女人?”蒙古烟冷笑一声,皇上和宛如的关系发展到了什么地步,皇后清楚的很,这个宛如这个时候在这里装什么清高,很是让蒙古娴看不起,女人么,说不为了自己打算。
“皇上的女人?”宛如默念一声,皇后的话,宛如自然是明白不过了,是啊,就算是自己想要和后宫没有关系可能么,也许,本从在宫外和福临相识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她这一生都是要和后宫牵扯到的,不是她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宛如虽然不是后妃,可是,却和后宫的妃子没有任何的差别,进到皇宫就注定了和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没有办法分割开来,她竟然这么不明白,竟然忘记了,宛如苦笑,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傻。
看到宛如苦笑,蒙古娴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件事情并不着急,本宫会给你时间考虑,反正你有时间,你好好想清楚了,这件事情对你没有任何的坏处,何必这么早拒绝?”
蒙古娴说完,没有等宛如开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宛如默默的走回到乾清宫。苦笑一声,此刻,福临还没有回来,宫女们见到宛如,都小心的行礼,然后,匆匆的又忙着她们的事情去了,宛如平日里虽是很温和的,可这会子却掉这一张脸,样子可不是很好,本想照着几个小宫女问一问的,可大家见到宛如似乎都是躲着走一样。
“归心,你过来。”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站在那里忙着收拾的,没有离开,宛如站在那里,冷着一张脸问道,却看到归心却脸色发白,转过脸来看着宛如小心的说道,“宛如姑娘,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您不要问奴婢。”
宛如冷笑。自己还没有开口,这丫头倒好像知道她要问什么一样,这个样子,很明显是有人事先交代过了,不然告诉自己,宛如看着归心,脸色沉了下来,“叫你过来你听到没有,敢情在这乾清宫里,你们压根没有讲到董鄂宛如放到眼里。”
“姑娘这话错了,我们不敢,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很尊敬姑娘的,还望姑娘明察。”听到宛如这么说,归心倒是吓了一大跳,这个宛如,要说身份吧,不过是个宫女,可是,在这个乾清宫里大家都明白,宛如迟早是要当娘娘的人。
大家平日里虽是一口一个姑娘的叫着,心里早就当宛如是娘娘了,可不敢怠慢,这会子,看到宛如发火,归心可是慌了神了,要说这个宛如啊。平日里可是平易近人了一些,今个突然间这样,倒是让归心有些害怕,更是将头低的更深了一些,归心也是宫里的老人儿,可是知道有些人不般情况下不发火,可是若真的被惹急了,那发作起来是吓死人的,一时间,归心心里也没有地了。
“哼,归心啊,说出来吧,告诉我,紫鸢让你们瞒着我什么,说出来今天这里没有你的事情,若是你骗了我,我想,你是知道后果的,虽说我只是一个宫女,但是,若是我想要做什么。我怕,也没有人敢阻止吧。”宛如冷冷的看着归心,平日里,她倒是没有什么架子,可今天真的被气坏了,她倒是想要看看,福临到底是怎么样瞒着自己的,还要瞒上多久。
“姑娘想多了,没有什么,还望姑娘明察。”归心还是一副铁鸭子嘴,压根没有打算说出来,当然了,那话是紫鸢交代的,紫鸢的话想来是皇上吩咐的,若是自己说出来,那可真的是被认为对皇上不忠,归心不傻,今天就算是得罪了宛如,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只当做是自己倒霉了,至于话么,归心认准了是一个字也不会说。
“哦,看来你眼中好真的没有我董鄂宛如,很好,归心,你是个忠诚的丫头,但是,很抱歉,我讨厌你这样的。今天,我的话既然说出来,我是一定要你给我一个交代的,你信么,现在我站在这个台阶上,摔了下去,大家会说是你将我推下去的。”说着,宛如站在了台阶的边上,笑着看着归心。
“姑娘这是做什么,姑娘知道,归心只有一条贱命,远远没有办法和姑娘相比较,姑娘这又是何必呢?”看到宛如站在那里,归心着急了,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慰,反倒是关心宛如,这会子,万一宛如出了什么事情,归心可实在不知道怎么的好了。
“哼,你很好..”宛如淡淡一笑,从台阶上倒了下去,台阶不高,摔下去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这样一摔,怕是会惊动一些人,宛如一倒下去,就朝着归心说道,“你这是做什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人,为什么要陷害我?”
“姑娘快起来吧,好让太医看看到底有没有事情?”归心明白自己的处境,可看宛如倒坐在地方。赶忙上前搀扶着,想要拉着宛如起来,可是,宛如偏偏就是不起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不说,今天,我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起来。”宛如当然看到了归心眼睛里面的担心,但是,现在,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要的只是一个对着自己说实话的人,关心自己的人多的是,可是,若要有一个说实话的人,那还真的很难,宛如讨厌别人骗她。
归心是她第一个要整治的人,这个乾清宫安全是安全,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到自己,可是,有一点,宛如知道,那就是,这里的人虽是关心自己,无非都是因为一个福临,若是失去了福临的爱,那么,这些人的关心都是假的,现在,她所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铃兰和惠意一时半会来不了宫里,那么,现在。她要的是一个忠诚自己的人而不是一个忠心福临的人。
她知道她这是在逼迫归心,可是,她没有选择了,是的,宛如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坏人,这样子陷害归心,她心里也很难受,但是,她也知道,在宫里面该怎么样的生存,今天,蒙古娴无疑是给她上了一堂课,是的,她想要的是简单的平民生活,可是,既然当了皇上的女人,就已经注定不可能走这样一条道路,那么,接下来,她该有的,不失为了自己谋划,但是,她知道,最起码,她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人。
“姑娘...”归心低着头,还是不愿意回答。
“来人啊,来人啊...”宛如也不等了,朝着乾清宫的门口大声的喊道,不一会,就一群宫女太监跑了进来,小心的想要扶起宛如,宛如却并不着急,坐在地上,只等着一个人,不管宫女太监们怎么劝说,她就是不起来。
“怎么回事,这么乱,出了什么事情?”紫鸢终于来了,走到门口,紫鸢就喊了起来,走了进来,看到宛如倒在地上,赶忙着急的问道,“宛如,怎么了,怎么坐到了地上。”
“紫鸢姐姐看看是怎么回事?”宛如冷冷的回答,想来紫鸢不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紫鸢的眼线遍布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怎么会少得了这里呢,紫鸢进来无非也是一个虚张声势,紫鸢的处世作风,宛如已经完全的了解了,毕竟,跟着紫鸢在这个乾清宫已经有段日子了,宛如清楚的很。
“哦,归心?”紫鸢看了归心一眼,淡淡一笑,明白宛如的意思,朝着归心淡淡的说道,“归心,你知道该怎么办,得了,看在你在乾清宫当差的份上,少了你的死罪,这样吧,辛者库,你该知道吧,宛如姑娘,这个决定怎么样。”
“完全按照紫鸢姐姐的说法办,紫鸢姐姐是乾清宫的大宫女,不管说什么,宛如也只有遵循的份了,就随了姐姐吧,宛如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啊,宛如好歹也叫紫鸢一声姐姐。”宛如故意说话带刺,想来紫鸢是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紫鸢不是傻子,当然了,宛如也讨厌紫鸢将自己当傻子,偌大的事情,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可好了,紫鸢就偏偏瞒着自己,想来,紫鸢的本事还真的是打着呢。
“就按着宛如姑娘的意思,归心你去吧。”听了宛如的话,紫鸢只是一笑,明白宛如这是发的哪门子的火,今个皇后找她的时候,紫鸢就料到宛如会知道,本想安排一下的,可这倒是好了,没想到宛如的脾气变得还真快,紫鸢倒是没来的及交代下去,这下好了,归心是个倒霉蛋。
但是,紫鸢也并不生气,宛如的秉性是个什么样子,紫鸢在清楚不过了,这宛如心软,想着归心过两日便也就可以回来了,所以,紫鸢并不在意,想来也是自己帮着皇上瞒着宛如,宛如的心里必然也是不好受的,想与不想,紫鸢就照着宫女们说道,“一个个站着做什么,没看到宛如姑娘还在地上么,快些扶姑娘进屋子。”
“是。”宛如也不推促,任着宫女们将她搬进了自己的屋子,很快,宫女们也都撤了,只留下紫鸢一个人站在那里,朝着宛如微笑,像是故意这样微笑一样。
“怎么,紫鸢姐姐是想看看宛如是不是在装病,或者说宛如在偷懒,怎么的姐姐还在这里,乾清宫这么大,姐姐真的就没有事情干了么?”宛如当然知道紫鸢不会离开,这会子,也就是逞口舌,看到紫鸢微笑着,宛如心里面着实还并不怎么的舒服。
“宛如今天还真的是好大的火气,这不,归心就是个倒霉蛋,要说啊,有的时候人还真的是要看运气呢,你说,怎么的乾清宫这么大,就归心将姑娘你给得罪了呢,要说啊,还只能说归心倒霉,别的,紫鸢我也不好说什么。”紫鸢淡淡的微笑,走到宛如的**边,倒是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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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鸢姐姐这话错了,今天不是她倒霉,而是我倒霉,姐姐不要忘记了,今个被人退下来的,可是我,董鄂宛如。13579246810”宛如看了紫鸢一眼,笑着说道,她们两个都是明白人,可是,这会子,宛如偏偏就是不好好说,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紫鸢到底眼中有没有她。
“这个紫鸢当然是明白了,紫鸢当然也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姑娘是想看看紫鸢到底有多重视姑娘吧,要说啊,今个打扫的小丫头沁心可是看到是姑娘自己摔下台阶的,要说和归心是一点的关系也没有,紫鸢已经惩罚了归心,也是帮着姑娘了。”紫鸢也并不拐弯抹角,对着宛如淡淡的说道,倒好像是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虽然在宛如看来这件事已经够大了,但,紫鸢就是这样的不温不淡。
“哦。既然姐姐知道,何不揭穿了宛如,要说啊,姐姐说的是实话,宛如我啊,就是讨厌欺骗我的人,要说吧,今个我已经给了归心机会,可是,她倒是好了,既然眼中没有我,这样的人,我就看的不舒服,这样的欺骗宛如的人,姐姐倒是说一说,宛如对她的惩罚重吗?”宛如一笑,倒是不愿意坐到**上,走了下来。
本来摔得就不是很重,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刚才让人扶着进来,也是为了消除宫女们的闲言闲语,这会子,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紫鸢是个明白人,当谈知道她到底摔得怎么样,反正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何不打开窗户说亮化。
紫鸢也并不拦着,直等到宛如站到了地上,这才笑着说道,“其实啊,宛如倒也真的是误会了,也不是归心不听你的话,而是紫鸢吩咐了,在乾清宫隐瞒淑妃和臻儿丫头怀孕的消息,原本也是为了姑娘好。”紫鸢一笑,知道宛如想问的是什么,那么,紫鸢也就直说了,这会子,皇上是回不来的,紫鸢倒是想看看这个董鄂宛如想要干个什么事情。
“哦,姐姐吩咐的,看来,还是宛如误会了归心了,若是姐姐吩咐的,宛如也不好说什么了,不过,有一点,宛如就不明白了,按照规定,你我都是乾清宫的大宫女,宛如体谅姐姐进宫比我早,喊你一声姐姐,算是尊重,何以,姐姐要这样对待宛如呢,想来,宛如也并没有做什么得罪姐姐的事情。”宛如的话,尽量说得很温婉,只是,这样的温婉当中是带着刺的,紫鸢听的出来。
“姑娘还是误会了,虽是同一级别,姑娘还是比紫鸢强一些,紫鸢好歹要称呼你一声姑娘不是么,真是因为这声的姑娘,为了皇上,紫鸢这才瞒着你,若是紫鸢错了,姑娘想要给紫鸢一个什么惩罚呢?”紫鸢的话说的也很含蓄,只是,这个含蓄里面没有谦卑,更是带着一种刺。
宛如走了过来,拉着紫鸢的手,笑了,“姐姐说的是那一家的笑话,姐姐是皇后也动不了的人,宛如可没有那个担心,宛如只想知道,姐姐这样做的目的,要说来到乾清宫,宛如可真的是将姐姐当自家的亲姐姐,姐姐这样做,着实伤了宛如的心。”宛如这话说得倒是真的,这么久,不管宛如怎么样,都是很尊重紫鸢的,只可惜,紫鸢对于自己从来都没有真心。
听到宛如这话。紫鸢一笑,明白宛如也只是在气头上,也干不了什么事情,转过头来看着宛如笑着说道,“皇上吩咐的,要说啊,皇上也是担心宛如姑娘在意淑妃的孩子啊,要说上次于贵妃有了孩子,姑娘不高兴这件事情可是被皇上看在眼里了。”
“哼,孩子都有了,还害怕我知道,这件事情瞒得住么?”宛如冷笑一声,真是这样么,还真的是很可笑,怕她知道,可是,福临是不是也该知道,这样子瞒着她,比告诉她更是她难过,生平,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她。
“姑娘这话紫鸢不是不知道。只是啊,皇上说了,和姑娘才刚刚和好,若是姑娘知道了,指不定心里有多难受呢,还是瞒着的好,要说,皇上也是一片好心,皇上对姑娘心,这乾清宫的每一个人可都是看着呢,还望姑娘消消火,要说真的生气的话,就朝着紫鸢发吧,紫鸢只是一个奴婢,无所谓。”紫鸢淡淡的一笑,说的话道都是很中听的,只想要安抚下来宛如,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会子,宛如可不要出了什么乱子。
“呵呵,紫鸢姐姐,还真的是很忠心,既是我和皇上的事情,自然是怪不得姐姐了,姐姐可佛普告诉宛如,皇上呢?”宛如一笑,倒是被紫鸢的话给逗乐了。是担她,想来自己真的有那么可怕么。
想到这里,宛如倒有一些的害羞了起来。要说还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也许紫鸢说得对,福临本就是一片好心,可是,她自己偏偏乱想了。
“皇上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吧,在慈宁宫呢,今个摄政王多尔衮逼宫了,提出了两个条件,一个是要皇上杀死大阿哥豪格,另一个就是择日迎娶圣母皇太后,只怕这会子,皇上心里面也并不好受呢。”紫鸢小声的说道。
“逼皇太后下嫁,这个,紫鸢姐姐,你看着乾清宫,我去一趟慈宁宫。”宛如听到这个消息慌了神了,多尔衮下手竟然这么快,太后下嫁,才多久之前提出来的。这会子就要实行,实在是有些...
“姑娘还是好生休息吧,只怕这会子那里乱的,其他人去不了,连着皇后娘娘都进不去,更不要说姑娘你了,姑娘好是好好休息吧,说不准啊,今个深夜事情都谈不妥呢,摄政王的脾气姑娘是知道的。”紫鸢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是么,但愿不会有事。”宛如回想了一下,紫鸢既是这么说,皇后来找自己的事情,紫鸢必然是一清二楚的,脸上一阵发白,却再也不说话了,苦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她只希望慈宁宫那里不要有事的好。
“恩,姑娘好生休息着吧,归心想来紫鸢是可以接回来了。”紫鸢笑着看着宛如,却也并不所别的,转身离开了宛如的闺房,方才的那句话也并不是在询问宛如的意见,只是在告诉宛如,归心是可以接回来的。
宛如一笑,还是很佩服紫鸢的办事能力,要说这会子事情都明白了。何必牵连到一个人呢,再者说了,宛如惩罚归心也是给紫鸢看一个样子,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回来就回来吧,好歹,紫鸢定然会说是自己大发了善心放归心出来的,也落了一个人情,这样子也好,这宫里啊,还是不要得罪人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宛如知道。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也不见得福临回来,知道宫里都没有亮灯了,只有一些昏黄的灯光亮着,是为了方便守卫用的,其他的人都已经休息了,宛如还坐在那里等着,却怎么也见不到半点的消息,近来,宛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很累。坐在凳子上不一会就觉得有些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在凳子上睡着了,摇了摇头。
看了看天色,想来福临今个怕是回不来了,这样的情形,一时半会是抽不了身的,宛如站起来,大了一个哈欠,就朝着**上走了过去,吹了灯。刚一躺到**上,宛如就吓了一大跳,“啊”了一声,站了起来,刚忙点起了灯。
着急的朝着**上看了过去,刚才一趟下来,就觉得身边有人,倒不像是晚凉,似乎是个男子,吓了宛如一跳,这会子点着灯也不敢靠前,只是小心的挪着步子,很是害怕,却也不敢喊,这三更半夜的,怎么的,喊出声来,万一真有个男子那可怎么是好,这个时候,宛如只是小心的拿着灯,准备了一块镜子,朝着**边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宛如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上,心里很是害怕,突然间,灯熄灭了,没有一点的征兆,宛如吓了一跳,准备转身去点灯,却发现**上的人坐了起来,宛如刚一回头,对方就已经紧紧的抱着宛如,手朝着宛如的脖颈塞了下去,宛如心里一怕,拿起手里的镜子就朝着那人打了过去。
“啊...”听到声音很是熟悉,宛如吓了一跳,刚忙挣脱了男子。跑去拿了火折子点燃了灯,这才看到是福临站在那里,蹬着眼睛看着自己。
“皇上,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吓了我一跳,还...”后半句当然是想说“打了你”,这话到了嘴边,宛如终究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福临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要是这个福临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宛如还真的是一点的影响都没有,还想着福临不会回来呢,却不想,竟然来到自己这里,想到这里,宛如又觉得有些好些,可是,看着福临的样子,自个儿也不好笑出了声来。
“你还笑,你还真是大胆,朕可是皇上,你竟然就这样的打了朕,知道有多疼么?”福临看着宛如,皱着眉头,那样子似乎真的很疼,宛如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镜子,不好意思的扔掉了手里的镜子。
看到镜子掉落到地上清脆的声音,宛如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看着福临,这才反应了过来,应该会很疼,“皇上,没事吧,很疼么?”
“让朕打你一下你说疼不疼?”说着,福临捡起地上的镜子就要朝着宛如的头上敲过去,宛如吓的赶忙躲开了。
站的距离的福临有些距离,这才转过头来埋怨道,“亏得我等了皇上这么久,皇上来了也不说一声,就这样来到我这里,我还真的以为是别人呢,吓了我一跳,我这亿铜镜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你说,你好好的皇帝不当,非得要干那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还上来就摸人家的...”
看到宛如红着脸说不下去了,福临“呵呵”一笑,看着宛如笑着说道,“怎么,你倒是说说看,朕怎么了,朕可什么都没干啊。”
“你,你,好,好,你什么都没干,这里是奴婢休息的地方,还望皇上不要屈尊。”宛如看着福临坏坏的微笑,想到了自己刚才的担惊受怕,一个气不打一处来,就耍起了小脾气,近来,宛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是喜欢耍脾气,要说,近来的火气也是莫名其妙的大,一个不留神,就心里不舒服,平常那一份子随意的性格,倒是没有了踪影,还真的是怪的很。
“怎么,生气了?”福临偏着头看着宛如,笑着问道,看到宛如不说话,倒是笑着对着宛如说道,“朕刚才也是为了你好,听着那些个丫鬟们说,你今个发火了,朕害怕一进来你这里就是一个火药罐子,看着你睡了,这不,累的很,就躺下了,谁想到朕刚一躺下,你就过来了,还以为你知道是朕呢,这可好,就是一顿打,早知道,朕宁愿要你的火药罐子,也比这顿的打好。”
“我,我本来是等你的,谁知道你竟然...”宛如笨想要解释的,看到福临委屈的样子,想想,也确实是自己缺心眼了一些,能来到这里的男人还能有谁,除了一个福临,别人那里有这份的胆子,可是,自己倒是好了,想也没有想,就是一顿打,还真的是个火爆的脾气。
“怎么了?”看到宛如不说话了,福临倒是有些着急了,本想着只是和宛如玩一玩,本来,福临是打算抱着宛如去休息的,可是,刚要去抱,就发现宛如快要醒了,一时间心里着急,也没有地方躲着,福临就径直的走到**边躺了下来,想着和宛如去玩一玩,却不想,竟然...
要说宛如这样子模糊的样子自己还真的挺喜欢,本来打算玩下去的,可是,看到宛如一时间不说话了,眼睛也开始发红,福临倒是急了,傻了眼,要说后宫的妃子这么多,福临还真的是没有哄过哪一个呢,看着宛如这样,福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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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今天累着呢,摄政王又逼着你了,太后那里怎么样?”本来心里很难过,看到福临着急的样子,宛如还是忍住了,想到福临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可是一直都在忙着,好不容易回来了,自己要是再惹点事情,还真的是不应该,赶忙换了笑脸问道。13579246810
看到宛如的微笑,福临一时间有些感动,在听到她关怀的语气,福临也感动了,走上前去,抱着宛如说道,“你都知道了?”
宛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却听到福临说道,“大阿哥的事情推迟再议,只是,一个礼拜后,皇太后就要出嫁了?”
“太后出嫁。怎么会这样?”宛如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太后出嫁,这可是天下的奇观,先帝的女人嫁给别人,这还了得。
虽说宛如是知道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的事情的,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宛如还是吃惊了不少,毕竟,历史上对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一个定论,而大玉儿和多尔衮,虽说是相恋的,自己可亿理解他们之间的感情,可是,天下人怎么说,那还不真的给天下人笑话,小叔子娶了自己的皇嫂,这是天下人怎么也都没有办法忍受的话。
话说人言可畏,难道说多尔衮真的就不在乎了吗?宛如想想,似乎这也没有什么好在乎的。还有什么言辞比和自己心爱的人分开还要让人难受的呢,想到这里,宛如突然间觉得多尔衮也是很可爱的,最起码在情感这一块,是一个痴情的人,也是一个让人敬佩的人,可是,宛如还是很好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什么惊奇,就是这样,就在一周之后,到时候,十四叔也是皇父摄政王了,到时候,朕会称呼他一生皇父,呵呵,太后的丈夫,当然应该称呼皇父了,这没有什么错,朕照办就是了。”宛如看到,福临虽是这么说着,可是,眼神里面却是带着一丝的冷意,说这句话的时候,福临虽然是笑着的,可是,那样的笑容让宛如感觉到有些可怕,那种笑。带着一种仇恨。
对,是仇恨,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宛如看着福临,挣脱开了福临,摸了摸福临的眉心,担心的问道,“怎么?对于这件事情皇上不高兴么,皇上是担心有人说闲话么?”
“不,宛如,你多想了,皇额娘愿意出嫁,朕当然为她高兴了,怎么会不开心呢,十四叔和皇额娘的事情朕早就知道,怎么会不开心呢,皇额娘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朕作为儿子会祝福她。”福临笑着推开了宛如的手,翻过身去抱住宛如,淡淡的说道,似乎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福临虽是这么说着。宛如却还在担心,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今晚的福临一直都在微笑,样子似乎真的很开心,可是,福临她是了解的,怎么可能会开心呢,宛如认识的那个福临,就算是开心的时候,也会有担心,不会像是今晚这样,微笑着,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可是,宛如却知道,这样子的背后,是一个更加让人心疼的福临,她知道,福临一定是在忍受着。
可是,福临竟然不愿意在自己的面前显露,宛如多么想福临什么都说出来,哪怕是不开心的事情,只要愿意说出来,就算是没有办法解决也比现在好啊,可是,福临却还是微笑着,什么都不说,宛如突然间不忍的问道,“作为儿子你为太后高兴。可是,作为皇上呢,自己的额娘出嫁,皇上心里真的就没有想法么?”
“宛如,你到底要说什么?”福临突然间放开了宛如,像是听到了什么不愿意听到的话,突然的放开了手,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宛如,似乎不认识宛如了一样,冷冷的问道,宛如感觉福临的眼神是那么的遥远,像是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怎么了,我只是担心你不开心,你知道的,我想要的,就是你微笑的样子,你这样子皱着眉头真的让人好难受。”宛如被福临的样子吓了一跳,可还是鼓了鼓劲小声的说道,不管怎么样,她想要的只是福临开心,这样就够了。
“朕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太后出嫁,朕开心的很哪。就这样了,一个礼拜后和朕一起参加皇太后的大婚,到时候应该很热闹。”福临没有打算说下去的意思,拉着宛如朝着**边走去,似乎并不愿意多说下去。
“可是...”宛如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抬起头来看到福临的脸色,似乎很不耐烦继续说这个话题,话到了一半就有打住了,只是默默的看着福临没有再说下去。
“好了,朕很累了。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呢。”福临没有问宛如要说什么,像是在故意躲避着什么,说完话就朝着**上躺了下去,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福临躺下了,宛如苦笑一声,知道福临心里肯定不会好受,是不想多说什么,福临的性子还是不愿意对着别人说什么,总以为福临会对着自己说的,可是,却没有,宛如心里有了一丝的小伤感,却还是理解福临的。
看了一眼窗外,确实很晚了,宛如站起身来,帮着福临盖了盖被子,然后,走到不远处,出熄灭了灯,也躺了下去,心里却还藏着事情,怎么也睡不着,大玉儿就要出嫁了,可是,真的可以一帆风顺么?
如果可以的话,大玉儿和多尔衮也不用等那么久了,可是,刚才福临也说了,是可能的,毕竟,福临作为皇帝的这一关已经过了,就算是福临心里再怎么不愿意,总归,是同意了的,福临也说了,最为儿子他是很希望见到皇太后开心的。毕竟,只有多尔衮才是大玉儿心里面唯一的那个人,但是,真的会顺利么?
宛如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一切,真的会像是自己想的那样么,太后出嫁,让她看来是多么简单的一件小事啊,可是,总归,这是要大玉儿和多尔衮付出一生来等待的,如今,大玉儿和多尔衮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这个时期,人到底是有几个三十岁,又有多少情呢。
宛如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边的福临,突然间开始羡慕起来大玉儿了,大玉儿虽是等待了这么久,可是,总归,大玉儿是有一个爱自己如生命的男人,多尔衮,这个男人何其智慧,何其理智,终究,却只愿意拜倒在大玉儿的石榴裙下,世间有多少女人会如大玉儿这般的幸福呢?
如果可以,宛如希望大玉儿可以得到幸福,毕竟,情感这种事情到底能够经受住多少的考验呢,是的,开始的时候,人和人是有感情的,可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又有多少感情可以保留住呢,突然间,宛如想到了姚氏和鄂硕,他们两个人爱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虽是夫妻,却终于是错过了相互理解的机会。
两个相爱的人,终其一生都是挨着彼此,却也在相互的折磨,虽是爱着,却始终是活在误解里,等到误解可以解开的时候,姚氏却还是去了,鄂硕等待了一辈子,等到的只是姚氏为了自己去牺牲,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因为自己而牺牲,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宛如想,自己是可以感受到姚氏和鄂硕的那一种疼的。
真是因为见到了这样的感情,宛如愿意去看到大玉儿和多尔衮两个人得到幸福,哪怕他们之间的爱情没有一个人可以理解,终究,宛如希望他们两个幸福,爱情,还可以维持多久,只有在一起了才是最幸福的,不是么?
宛如想要看到别人幸福,哪怕,这样的幸福是带着众人的不理解,可是,爱情,又有多少是能够被别人理解的呢,什么是爱情,宛如觉得,真是因为冲破了种种难关终于心还是在一起,这才是幸福。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皇宫每一个地方都很平静,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宫女太监婆子们时常也说说笑,但却死活不会提出嫁、大婚这样的话题,这样的话,虽是没有人规定什么,但却也成为了宫里的紧闭,没有人说,太后出嫁,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说。
当然了,太后出嫁迫在眉睫,大伙儿还都是很忙的,忙里忙外的,准备的倒是很充分,就是决口不提太后出嫁的事情,但是,宫里倒也开始了张灯结彩,毕竟,太后出嫁是一件喜事,不管大家愿意不愿意,太后的身份是在哪里摆着的,没有人敢违逆。
今个一大早,宛如也被皇上指派到了太后那里,说是太后贴身的宫女也就只有苏麻喇姑一个人,今个是出嫁的日子,怕是有的事情忙不过来,别的人福临不信任,只好派了宛如过去帮忙,其实,要说忙啊,倒也没有多少,就算是有事情要干,宫女太监们也都做了,宛如什么事情也没得做,宛如的工作就是陪着大玉儿。
今早宛如过来的时候,太后的话语也不多,苏麻喇姑忙着让人准备东西,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太后,大玉儿也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倒是心思重重的,宛如有些意外,按照道理来说,大玉儿应该很开心才是,毕竟是要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可是,在大玉儿的脸上,宛如完全没有看到这样的神情。
“太后,让宛如来帮着您装扮头饰吧?”走进了慈宁宫,大玉儿坐在铜镜的面前,几个丫鬟正在忙着收拾着东西,大玉儿一个人坐在那里忙着装扮自己,却也并不着急,动了几下,却也坐在那里不愿意东西去了。
听到宛如的话,大玉儿淡淡一笑,丫鬟们本是要求给大玉儿装扮的,都被大玉儿给回绝了,这会子,大玉儿只想要一个人待会,这个宫里的丫头啊,各个都是鬼机灵,聪明着呢,却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这会子,看到宛如来了,大玉儿阴霾的心才有了一丝的开心,笑着说道,“也好。”
宛如笑着走了过来,想来大玉儿虽是三十多岁了,也是二婚了,可是,毕竟是第一次嫁给自己心爱的人,要是按照二婚的装扮必然是不好的,宛如笑着问道,“太后,您想要怎么样的头饰?”
“随便看着办吧,都是老人了,那里还顾得上这个,收拾的简单一些就好了,也没有什么要求,今个这个婚啊...”说着,大玉儿却也不愿意说下去了,大玉儿知道若是结了婚对于多尔衮意味着什么,可是,多尔衮既然已经同意了,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但终究心里面是不安的。
“这哪里行啊,毕竟今个是太后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别人不知道,宛如还不知道太后和摄政王的感情么,不管别人怎么说,太后终究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还是收拾的简单精巧些好了。”宛如笑着说道,看到了大玉儿脸上的愁容,宛如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希望大玉儿不要顾虑的太多。
“宛如啊,你说,哀家是不是很自私,到了这个年龄还要将自己嫁出去,要是,哀家是后宫之主,却起不到一个好的模范...”大玉儿叹了一口气,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自己心里的话,虽是开心,但是,毕竟,自己身为皇太后,率先将自己嫁出去,这样的坏风气,终究是不好的。
“太后多想了,什么模范,不管在别人严重口碑有多好,幸福与否,从来都只有自己知道,太后这么多年苦着自己了,好不容易和摄政王在一起,太后已经开心才是,既然已经说好的事情了,太后不要想太多了,今个毕竟是太后大喜的日子,开心最重要。”宛如笑笑,却也不知道说什么,随口说出了自己心里所想,却也不知道说的合适不合适。
大玉儿看了宛如一眼,终是知道宛如来到这里做什么,抬起头来,望着宛如笑着说道,“你今个来的时候,福临有没有说什么,今个,受伤害最大的,还要数福临那孩子了,是哀家对不起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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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错了,今个宛如来到这里也是听了皇上的安排,皇上说,今个在朝堂上要下旨册封摄政王为皇父摄政王不能过来看您,怕就怕您心里面不开心,这才让宛如过来给您安安心,要说啊,皇上都说了,希望太后幸福呢。13579246810”宛如一笑,说了福临的意思,虽不知道福临心里是不是这么想,但是,来的时候,福临确实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而且,宛如也想过了,福临既然愿意派着自己过来,一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也是希望太后安心的,就算福临心里不舒服,毕竟,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是有感情的,交易也好,还是其他,嫁给多尔衮,大玉儿心里一定是高兴的,福临也是希望大玉儿开心,这一点,没有一点让人质疑。
“真的。福临真的那么说?”大玉儿眼中含着泪,自己的儿子,大玉儿不会不清楚,自己和多尔衮的那段感情也有这么多年了,福临的态度是什么,大玉儿清楚的很,昨个在朝堂上,福临突然间答应了自己和多尔衮的婚事,大玉儿始终没有相通,今个,看到宛如来到这里,大玉儿已经猜到了福临想要告诉自己的意思。
这会子,看到宛如点了点头,大玉儿才终于确定,福临是同意了这门婚事的,可是,开心的同时,大玉儿又有些担心了起来,福临是因为什么突然间同意了,莫非是多尔衮提出了什么新的交易,想到这里。大玉儿有些不安了起来,转念一想,似乎又不至于,一直以来,但凡有什么交易,多尔衮都会告诉自己,这么多年来,多尔衮从来都没有隐瞒过大玉儿。
所以,大玉儿认为,应该不是多尔衮怎么样了,可是,难道是福临自己么?大玉儿有些迷糊,到底是怎么回事,大玉儿不清楚,可是,大玉儿心里还是不安,这样的事情,太难,可是,却还是办到了,太后大婚,想起来,大玉儿就会觉得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可是,是什么,大玉儿不清楚。
“宛如,你知道那天朝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现在,哀家还是被瞒着,朝堂上的事情好像被故意隐瞒了一样,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大玉儿看着宛如,希望从宛如那里得到一些的希望,可是,看到宛如摇了摇头,大玉儿知道,宛如知道的不一定比自己多,福临,现在,已经让大玉儿看不清楚了,越发的不明白了。
“宛如这孩子刚才说的对,玉儿啊,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好不容易嫁给了多尔衮,你该高兴才是,想这么多,那里有新娘子像是你这样的。”母后皇太后哲哲笑着走了进来,却是为了大玉儿着想,只从听了那一晚大玉儿对着福临和宛如说的那一番话之后。哲哲像是想通了什么,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大玉儿,一下子对着大玉儿的态度好转了许多。
“姑姑,您怎么来了?”大玉儿转过身去朝着哲哲行礼,宛如也跟着行礼。
“好了,不用行礼了,今个你是新娘子还顾及这么多,要哀家说啊,玉儿你就是想得太多了,福临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怎么样,玉儿你还能不知道,让你嫁给多尔衮也是为了你好,是福临那孩子孝顺,看你想得,真是让哀家头大。”哲哲看了大玉儿一眼,然后,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来一个手镯戴到大玉儿的手上。
“姑姑这是做什么,使不得,这个手镯是当初蒙古的太爷爷恭贺姑姑当上大清皇后的贺礼,玉儿怎么能收呢。”大玉儿赶忙想要卸下手上的玉镯,要是这么珍贵的礼物大玉儿还真的是不敢收,却不想,哲哲一把拉住了大玉儿,不让大玉儿卸下手镯,大玉儿急了,望着哲哲说道,“姑姑,这..”
“玉儿啊。你什么也都别说了,当年要说你和多尔衮的事情要怪哀家,要不是哀家当初顾忌得多你说,你大婚的那一晚,要是哀家愿意帮忙,你也就和多尔衮逃了,可是,当初哀家就是一根的死脑筋,心里只有蒙古的天下,却从来都没有想过玉儿你的幸福,这玉镯算是哀家迟到的礼物了,恭贺你和多尔衮的。”哲哲笑着说道。
“姑姑...”大玉儿一时间语塞,声音有些沙哑。
“好了,什么也不要说了,哀家过来就是接你过去的,多尔衮有些事情,毕竟这里是皇宫,还是哀家送你去摄政王府好一些。”哲哲勉强的一笑,拉着大玉儿的手说道,眼神里却有些担忧。
很快,宛如就随着大玉儿一干人等,排场浩大的朝着宫外走去,大玉儿的婚撵很大。全用的是大红的颜色,在这个冷清的皇宫里很是扎眼,却也喜庆,宛如觉得,像是皇宫这样的地方,本该是有些这样的喜庆的,不然,皇宫真的太冷冰冰了。
“臣等请两宫皇太后等一等,毕竟,出嫁也不在于这一时半会?”宛如正想着呢,就听到太后的撵外传来这样的声音。声音很是冰冷,完全没有一点祝贺的意思。
“太后稍等,宛如看一看。”宛如吓了一跳,朝着大玉儿说道,然后,趴在窗户的边上朝着外面看去,这一看,宛如更是吓了一身的冷汗,赶忙放下了帷布,收回了头,什么话也不说,宛如真的是被外面的场景吓坏了。
外面的大臣跪倒了一地,一个个都是威严很大的跪在那里,岿然不动,手中拿着万名书,在不远处树立着很大的牌匾上面写着,“太后下嫁,有辱国体”八个大字,不远处的侍卫,也全都穿着白色的衣裳,完全没有一点的喜气,相反的,宛如看到,他们的衣饰都是孝服,白色镐步,像是在举行国殇一样,那气势很是吓人。
那样的白色和太后婚撵有着很大的差别,气势却一点都不比太后的红色弱,完全是来逼着太后退回去到慈宁宫,他们是来阻止太后下嫁的,宛如眼睛发直,早知道太后下嫁不会这么简单,却不想,竟然会是这样。
“宛如,怎么了?”看到宛如脸上的细汗,大玉儿已经明白了许多,刚才走时。看到哲哲脸上犹豫的神情,大玉儿已经猜到了一些,知道又有什么事情,却不想,现在看到宛如的脸色,听到外面大臣的声音,大玉儿明白,是群臣来阻止太后下嫁了。
不等宛如开口,大玉儿站了起来,准备下撵,却被哲哲叫住了,“玉儿,你坐着,哀家去看看,宛如,你跟着哀家出来,哀家倒是要看看这些大臣想要干什么,还真的是想造反了不成?”
哲哲的口气不是很好,似乎很恼怒,宛如明白,哲哲是很像看到大玉儿出嫁的,刚才的玉镯就能证明,宛如默默的看了一眼冷坐在那里的大玉儿,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跟着哲哲吓了婚撵,到了地面,宛如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看到的远远不够,不远处,还有被放进来的老百姓,一个个都席地而跪,看来是事先早就安排好的。
看到这样的情形,哲哲倒是不慌不忙,朝着最近的一个大臣走了过去,似乎,刚才喊话的就是他,哲哲一笑,看着那大臣,冷冷的说道,“林大人,你在这里做什么,按理说,这会子,你应该是在朝堂上吧?”
“母后皇太后明知故问,微臣等来是阻止太后下嫁的,太后下嫁,太不容忍,这是奇耻大辱啊,母后皇太后,先帝若是看到这样的事情,如何荣惹得了啊,太后您也是先帝的皇后,该是明白先帝的心啊。”大臣说的倒是义正言辞,却完全是一幅老古板的样子,迂腐不化,冥顽不灵。
“林大人既然说了哀家是先帝的皇后,想来林大人该是知道,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比哀家更了解先帝的了,先帝的心是怎么样的,哀家自然明白,难道,林大人的意思是哀家不懂先帝的心么,林大人,您倒是说说看,你是不是这个意思。”哲哲大声的说道,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软弱。
宛如记得,历史上记载的哲哲一直都是一个和蔼可亲的样子,自己见到的哲哲也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可是,今天,哲哲的一番话倒是让宛如大开眼见,这哲哲不说话是不说到,说起话来,还真的是有着母后皇太后的气势,当初,不愧是党皇后的人。
“母后皇太后误解了微臣的意思,微臣不敢。”林大人朝着哲哲磕了两个响头,却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抬起了自己的头,对着哲哲说道,“当然,在这里的大臣没有人不知道先帝对圣母皇太后没有感情,也没有人不知道圣母皇太后和摄政王的事情,但是,母后皇太后不要忘记了,圣母皇太后是有命格的,这也是当初先帝娶圣母皇太后的原因。”
“哼,什么命格,你们真是胡说八道,林大人,亏得你还是朝中重臣,什么命格,真是胡言乱语,来人啊...”哲哲一听林大人的这话,心里却是有些着急了,这件事情哲哲不是不知道,只是,这事情,却一直都瞒着大玉儿。
“母后皇太后请慢,容微臣将话说完,这话说完了,母后皇太后要打要杀,全凭着母后皇太后的意思,只是,这圣母皇太后是万万不可出嫁的,都说了,圣母皇太后的丈夫会是真命天子,难道,母后皇太后是想要将先帝的江山拱手给摄政王么?”林大人站了起来,看着哲哲,倒是一副气势凌人的阵势。
“林大人,你眼中还有没有哀家这个母后皇太后....”哲哲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样的事情,这样的罪名,哲哲是承担不起来的。
“林大人口中的命格,哀家倒是很有兴趣。”宛如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装过头去,却看到大玉儿走下了婚撵,终究,大玉儿还是下来了。
皇太后虽是一身的新婚打扮。走下婚撵的气势却一点也不比母后皇太后弱,宛如福抬起头来,看到大玉儿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冷静的站在那里,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却还是正襟站立,俨然似乎早就料到了有人阻止,一点紧张的样子也没有。
宛如站在那里,暗暗羡慕起了大玉儿的气度,要说若不是宛如知道大玉儿刚才心里面的担心,这会子,大玉儿的样子真的会让宛如觉得大玉儿对于此事早已经胸有成竹,可是,想到大玉儿刚才的问题,宛如知道,事情并不是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刚忙走到大玉儿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圣母皇太后,您怎么下来了?”
“宛如啊,不用担心,哀家没事。“说完。大玉儿从宛如的身边走过,朝着母后皇太后的身边走去,到了哲哲那里,大玉儿若无其事的看着刚才还气势凌人的林大人,用一种很是平缓的语气说道,“林大人,哀家没有挺清楚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现在,哀家命令你再说一遍,什么命格,哀家不是很清楚?”
“圣母皇太后似乎是忘记了年轻时候的时期,如果微臣记得没有错的话,圣母皇太后小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喇嘛,是他告诉太厚您说,您是母仪天下的命,怎么,这样的事情圣母皇太后也会忘记,微臣不知道太后是贵人多忘事,还是不愿意想起来。”林大人淡淡一笑,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锋芒,完全没有被大玉儿的气势吓到。
“林大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今天,哀家要是说个明白,命格?什么笑话,有没有哀家难道不清楚么?”大玉儿又前进了一步,站在了跪在那里的林大人面前,却并没有打算停下来。而是朝着后面走去,对着林大人身后的一个人说道,“洪承畴洪大人,原来你们汉官都有这样的兴趣?”
“太后此言差矣,太后出嫁实属不妥,还望太后慎重考虑啊。”被大玉儿喊作洪承畴的人微微的抬起头来,看了大玉儿一样,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样子,倒像是一片衷心,只是,缺少了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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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看了一眼大玉儿,却看到大玉儿脸色更加的难看,也是,按说当年洪承畴也是大玉儿劝说降服的,按照道理,洪承畴和大玉儿的关系不会差到那里去,都说洪承畴当年事看上了大玉儿的美色,是被大玉儿所yin*了,可是。【最新章节阅读.】今天看到洪承畴的眼眸,对于大玉儿却满是敬意没有一点的亵渎。
宛如看着洪承畴,相信那些的谣传是有些道理的,毕竟,在下跪的官员当中,除了洪承畴对着大玉儿还有这几分的尊重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一脸的鄙夷,似乎很是不耻与大玉儿的这种行为,满脸的都是厌倦的神色。
宛如想,如果洪承畴对于大玉儿真的有那么一些喜欢的意思,这么多年了,大玉儿毕竟是皇太后,那感情洪承畴也只能是藏在心里,也是,按照一般的逻辑推断,洪承畴是该帮着大玉儿的,可是,洪承畴今天确是站到了大玉儿的对立面,还真的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至于当年的洪承畴的那一段独恋庄妃的风流韵事,也只能是让人去猜测了。
“洪承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你最好还是给哀家闭嘴,你们这些个汉官就是迂腐,什么太后出嫁不妥,什么命格,你们一个个都是胡言乱语,唯恐天下不乱。”大玉儿加大了分贝,虽是对着这么多的人。眼睛看着的却是洪承畴,眼神里面带着一种失望。
是,是失望,宛如确定,大玉儿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气势虽是很足,但是,眼神里面带着失望,似乎不是对洪承畴的,可是,那眼神看着的真的是洪承畴,宛如不解,大玉儿何以这样,这个时候,宛如是不明白的,想要问,可是,这样的情形之下,宛如什么也没有办法问出来。
“太后,微臣恳请您回宫,太后出嫁,实属不妥啊。”洪承畴跪在大玉儿的面前,不时的朝着大玉儿磕头。一声声的声响在石板上发出来,很是清脆,那洪承畴却一点也不虚假,看样子倒是真心。
宛如苦笑,心想,这样子的人很是衷心,可是,这个衷心却让大玉儿有压力,宛如甚至希望,洪承畴是真的喜欢大玉儿,真的有当年的那些风流韵事。毕竟,只有这样,真的让洪承畴爱上了大玉儿,洪承畴才会知道大玉儿是多么想要嫁给多尔衮,也就不会跟着这些的汉官胡乱的搅合了。
“好了,洪承畴,带着你们这些汉官离开吧,朝廷虽是满汉同治,毕竟,满人的习俗你们是不理解的,今天,这些事情是我们满人的事,你们走吧,不要让哀家在看到你们。”大玉儿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婚撵走去,宛如知道,今天的这个婚事一定会结的,宛如也希望会成功。
“太后请留步。”不远处原来一个官员的声音,宛如随着大玉儿的眼神看了过去,却发现一个官员带着一个喇嘛走了过来,越来越近,宛如一看,那喇嘛不就是皇觉寺为自己算命的那人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宛如一想,不妙,他出现在这里,必然是来阻止太后外嫁的,顿时,宛如也开始着急了,本以为会相安无事的,这个喇嘛过来,却是一个大的难题。
“范文臣,你这是做什么?”宛如真想着,就听到母后皇太后哲哲的声音,宛如这才知道,来人是传言中的投降的汉官范文臣,可是。这人来做什么,还带着喇嘛,传言就说这个人有些本事,也说这人和福临的关系甚好,只是,今天他来做什么。
福临不是说愿意太后出嫁的么,范文臣和福临的关系那么好,一定会支持福临的安排,可是,范文臣明明就是来阻止圣母皇太后的,莫不是福临压根就不打算让太后出嫁。
宛如不敢想下去,她认识的福临不是这个样子的,不会是这样,宛如苦笑一声,心想,范文臣毕竟是个汉官,对于太后出嫁的事情肯定是很难接受,误听了别人的怂恿也是很有可能的,不可能是福临,这样想了,宛如也想继续看下去。
“微臣不是来做什么的,只是来阻止太后出嫁,太后应该知道,圣母皇太后是先帝的人,是不能出嫁的,自古以来,都只有男人三宫六院,至于女人,就应该安守本分。”范文臣扔过来了几分《女则》、《烈女传》、《贞妇》,冷笑一声,大声的说道,完全没有打算朝着太后行礼,气势比大玉儿更甚。
“范文臣你这是做什么,站在你面前的人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你真的目无法纪,你可知道你这样子时死罪一条,你这是亵渎当今的圣母皇太后啊。”宛如再也受不了的,这个范文臣眼中压根就没有太后的地位,根本没有将太后放到眼里,看到大玉儿气的脸色发白,宛如心里一着急也不管这个时候该不改自己说话,就朝着范文臣大喊道。
“怎么,宛如姑娘还没有晋级到了后妃就已经这样子嚣张跋扈了?”范文臣看了宛如一眼,讽刺道,宛如一惊,范文臣竟然知道她,心里却还在咒骂,这个老东西,果然没有一句话不是带刺的,完全是个长牙的狗,见到了谁咬谁。
范文臣一句话说的宛如更加生气,也不管这里到底有没有她说话的份,站了出来,对着范文臣说道,“范大人说的不错,宛如只是一个低等的宫女,可是,范大人还不是一样,你是个什么地位,太后是什么地位,和范文臣达人相比较,宛如还真的是自愧不如呢。”
“你”范文臣气急,却也不愿意和宛如打口舌之战,转过身去看着大玉儿,指着自己身边的喇嘛,笑着说道,“太后刚才说不记得小时候的命格,那么,这个喇嘛太后是不是记得,太后可是潜了人将他从盛京带到了北京啊。”
“范文臣想说什么,直说?”大玉儿也不愿意拐弯抹角,没有看范文臣,只是淡淡的说道,眼神里满是黯淡,似乎对于这样的结局已经预测到了,眼神里也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只是,宛如看到,太后的眼神里面更加多了失望,脸色更加苍白。
“微臣只是恳请圣母皇太后亲自退了这桩婚事,太后不要忘了,只要太后不愿意出嫁,那里有什么皇父摄政王,太后请记住,皇上的江山市要太后您来保住的,如若连太后都背叛了皇上,太后您说说,皇上是不是很孤单。”范文臣没有了刚才的锋芒,却还是笑着说道。
“福临长大了,却再也不是哀家认识的那个福临了,范文臣你倒是说说看,福临让你告诉哀家什么?”大玉儿苦笑一声,转过身来,看着范文臣淡淡的说道,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皇上说,既然众位大臣阻止太后下嫁,让太后随了大家的意思,皇上说了,今天的这一切,靠的全都是太后您,记住,皇上的江山一直都是太后您在撑着。”范文臣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微笑,却还是心情气和的说了出来。
“你胡说,皇上说了允许太后下嫁的。”宛如摇了摇头,怎么也不相信范文臣的话,她还记得福临说过,让她来照顾太后的,说是怕太后心里不舒服。
“宛如姑娘错了,皇上不是这个意思。”范文臣没有多说话,只是淡淡的说道,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微笑,却也没有了先前的讽刺。
“不是的,太后我们走,别听范文臣胡说,我记得皇上不是这么说的,范文臣是骗人的。”宛如走过去搀扶着大玉儿,刚要走,却看到了大月份看着远处,眼神里带着一种凄凉,宛如随着看了过去,却看到了福临站在那里,也望着这边,眼神很是严肃。
看到福临,宛如笑了,忙着朝着福临大声的说道,“皇上,您来的正好,刚才那个范文臣他胡说八道,他说”
“没有错,范文臣说的就是朕的意思。”不等宛如说完,福临就冷冷的说道,然后,从偶那个宛如的身边走过,冷漠的走到大玉儿的身边,淡淡的一笑,缓缓的说道,“既然满朝的文武大将都不愿意让皇额娘出嫁,那么,额娘不如随了大家的意思。”
“福临,你说什么?”宛如急了,好不等大玉儿开口,就已经冲上了前来,看着福临,是那么不可置信,怎么也想不到这话竟然是福临说出来的。
是的,宛如一直都知道福临不愿意太后下嫁,可是,福临一字一句的告诉自己,作为儿子他是愿意看到大玉儿幸福的啊,福临也说过,他是见到过大玉儿和多尔衮的爱情的,他希望大玉儿得到幸福的啊,可是,福临这个时候在说什么,宛如不知道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福临,宛如迷煳了,什么样的福临才是真的?
“没有听清楚么,朕说了,请圣母皇太后取消下嫁?”福利女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宛如,对着大玉儿淡淡的说道,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完全不是平日里德那个福临,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宛如的身子颤了一下,太后正要开口,宛如走过来拉住了大玉儿,笑着看着福临,“照着皇上这么说,奴婢倒是想要请问皇上了,奴婢可清楚的记得皇上对着奴婢说过,最为儿子,您愿意看到太后出嫁,您也说了,您希望您的皇额娘幸福,都说天子是一言九鼎,皇上难道是要反悔了么?”
“御前宫女说的没有错,朕是这么说过,但是,董鄂宛如,你给朕挺清楚了,朕说的是作为儿子,可是,朕作为皇上是不愿意见见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朕是天子,就注定没有办法按照一个儿子的意愿办事。”福临冷冷的说道,宛如即使和自己撇清了关系,那么,福临此刻比宛如的话更狠。
说完。福临转过了身来,看了看众位大臣,淡淡的问道,“众位爱卿是否愿意太后出嫁呢,今个,这里没有太后的儿子,只有皇上,朕会听从你们的意见,如若愿意,太后即刻下嫁,如果你们反对,朕也绝对不会支持,说吧,说出你们的想法。”
“臣等恳请圣母皇太后回宫,下嫁万万不可。”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大臣们全都跪了下来,连着范文臣也跪了下来,和一干大臣全都开始阻止太后下嫁。
宛如苦笑,原来,福临这一切都是假的,什么允许太后下嫁。不过时一个幌子,福临,宛如还真的是看不明白了,什么样的福临是真的,什么样的又是假的,宛如分不清,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无力回天的,只听到福临对着圣母皇太后说道,“太后,您听到了群臣的意见,那么,太后是否还要下嫁呢?”
“皇帝,你真的长大了,很好,很好,哀家就知道,你不是当初的那个你了,从你调遣宛如去了你那里,哀家就明白了,罢了,皇上长大了,哀家听你的就是了。”大玉儿叹了一口气,却是微笑着,苦笑一声,没有走向婚撵,一个人朝着婚撵刚才过来的地方走了过去。红色的衣裳在冰冷的红墙绿瓦下格外的孤单。
一时间,宛如不忍心,朝着大玉儿跑了过去,“太后”
“宛如啊,跟着哀家回宫吧,嫁给他,终究是哀家的一个梦,梦醒了,也就醒了,只是,哀家心疼啊,是哀家的孩子给了哀家一个巴掌。”大玉儿转过身来,拉着宛如的走朝前走去,眼神里却已经完全消息了光芒。
“玉儿,不要急,这一切还都没有结束。”身后传来母后皇太后哲哲的声音。
“姑姑,玉儿放弃了,真的放弃了,我和多尔衮注定是对苦命的鸳鸯,这一辈子没有办法在一起,是我对不起多尔衮。一辈子都对不起,嫁给他,等到下辈子吧。”大玉儿没有转身,淡淡的说道,声音里面一带一点的感情,似乎真是是安全的放弃了。
“大玉儿你给我站住,我努力了这么久,等待了这么长时间,难道,难道你就要这么轻易的放弃,大玉儿,你若是放弃了,你这一生都对不起我。”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宛如知道这个声音,那么熟悉,不错,不是别人,是多尔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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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13579246810”突然间,大玉儿转过了身来,深情的望着多尔衮,却只是苦笑,淡淡的说道,“多尔衮,回去吧,太后下嫁注定不可能,回去吧,在今天之后,你还是你的摄政王,而我。还是高高在上的圣母皇太后,我们之间,注定是隔着一层冰冷的身份。”
“太后,摄政王,身份,这些阻隔了我们这么久,二十多年了,难道你还想不开么,什么事身份,不过是一些迂腐到可以忽视的东西,你到底在怕什么,今天,今天是你嫁给我的日子,我们就要在一起了,你到底怕什么?”多尔衮朝着大玉儿走了过来,大声的喊道,眼神里满是失望。
“怕什么,都说人言可畏,今天嫁给你,会有多少人来骂你,多尔衮,玉儿已经欠你很多了,玉儿不想要再欠你什么了。你看看,那洪承畴,他本是你的人,可是,今天你看到了,他也背叛了你,他和这些反对你的人站在了一起,他只是一个代表,今天,玉儿要是嫁给了你,你知道会有多少人反对么?”大玉儿的眼中含着眼泪。看着多尔衮,竟是再也忍不住了,却还是看着站在多尔衮身后的人,强忍着。
这是宛如第一次见到大玉儿这样,总以为像是大玉儿这样的人是不可能流泪的,总以为聪明的女人都该是坚强的,可是,今天,看到了大玉儿,宛如明白,不管大玉儿是一个怎么样聪明的女人,终究,大玉儿也是一个女人,上帝创造了男人和女人,就注定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女人,终究是有着柔弱的一面。
大玉儿没有流泪,宛如到是哭了,看着多尔衮,这个时候,宛如已经完全的没有了先前的厌恶,反倒是同情起来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言辞是多么的感人,此刻,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多尔衮也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眼神里有担心的害怕,总以为,像是多尔衮这样驰骋沙场的人是没有什么会害怕的,可是,现在,宛如在多尔衮的眼里看到了担心,看到了害怕,那是一种溢于言表的情在左右着。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多尔衮真的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不怕死。不怕受伤,不怕杀戮,不怕流血,不怕一切的阴谋诡计,但是,他又怕的,从一开始就害怕的东西,一直都是多尔衮的软肋,那就是大玉儿,大玉儿是多尔给你唯一害怕的就是失去了的人,可是,这么多年来,多尔衮总是在害怕,因为,对于大玉儿,多尔衮总是在失去。
今天,本来是可以得到大玉儿的,可是,到了出嫁的时候,却还是出了意外,宛如知道,这个时候,也许是多尔衮最害怕的时刻了,之前,他一直和大玉儿有些一段的距离,今天,好不容易走进了,可是,刚近了一点点,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大玉儿却还退出了,那么近了,突然间又远了,试问,多尔衮怎么能够不害怕。
宛如哭了,此刻,看着大玉儿和多尔衮,她多么想要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啊,可是,宛如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福临,却看到福临冷冷的看着这边,似乎并不着急,也许,福临自信,大玉儿不会同意嫁给多尔衮了,大玉儿的心思,福临自然是明白。
宛如也懂,这个时候,是最关键的时刻,看重的就是大玉儿,可是,大玉儿推脱了,要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那个关了她二十多年的地方,“宛如,我们走吧。”大玉儿淡淡的说完,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步子却很是蹒跚,是啊,怎么能不艰难呢?
自己心爱的人就在身后,大玉儿是一身新娘的嫁衣,却还是走不到多尔衮的面前,自己的美梦,从年轻时候就开始的梦,直到了现在,却还是实现不了,怎么能不艰难,宛如犹豫着,想要拉住大玉儿,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干爹,你快劝劝太后,只要你劝服了太后,今天,她就是你的新娘了,等了这么久了,你还要等多久。”宛如急了,什么都不管了,朝着多尔衮大声的喊道。
“玉儿,你站住,今天,不管怎么样,你i都会是我的新娘?”多尔衮突然大喊了一声,快步的上前,一把拉住了大玉儿的手,搂住了大玉儿小声的说道,“就算今天娶了你,明天我就会死去,我也愿意,这么长多年来,驰骋朝野,我为的只是你,什么江山,什么声望,我统统不要,玉儿,你要记住,多尔衮从来都没变,如果当年你愿意,多尔衮会放下一切跟着你离开。”
“多尔衮你...”大玉儿眼中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是掉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我从来都没变过,江山,我从来都不去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为什么事事争抢么,只是因为,我想要玉儿多看我一眼。”多尔衮仅仅的抱住了大玉儿,饱含真情的说道,眼神是那样的明亮,完全没有一点的造作,是那样的真诚,像是天上的明月一样清澄。
“可是,多尔衮,玉儿没有办法嫁给你,你看到了,皇上不会让他的母后出嫁的,我是你的爱人,但我同样是皇上的额娘,是太后,我什么都可以不顾,但是,我不能伤害我的儿子,多尔衮。”大玉儿含着眼泪说道,终究,大玉儿放不开的还是福临。
突然,多尔衮一把放开了大玉儿,大声的喊道,“福临,福临,你眼中只有一个福临,是的,皇上是带着福气降临的,因为他有你这样的额娘,可是,玉儿,你看到了,你的儿子都做了什么,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可是,他呢,今天,你看到了,为了绊倒我,他在利用你,利用他的额娘。”
“多尔衮,不要说了,今天,我也是为了你,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让你被天下的人骂,终究,是玉儿对不起你,福临,长大了,是不该让我管了,从明天开始,慈宁宫被封,哀家要在哪里出家。”大玉儿看了一眼福临,眼神里带着伤心,淡淡的说道。
“额娘你,儿子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看到大玉儿眼中的失望之色,福临也抬起头来赶忙解释。
“玉儿,本王说过了,今天一定会娶你进门,哪怕身败名裂,你眼中不是只有你儿子么,那好,你们今天都给本王听到了,太后不出嫁,江山今天就会易主,很快,十一阿哥博果儿会登上皇位。”多尔衮站在那里,脸上满是冰冷的神色。
看到这里。宛如看到了福临的脸色抽动着,本来,宛如应该担心的,可是,这个时候,宛如却是开心的,心站在了多尔衮的这一边,霸气的男人,是啊,多尔衮应该这样,等待太后下嫁,真的很难,多尔衮不是那种被人控制的人。
“多尔衮,你要做什么?”大玉儿脸色苍白,看着多尔衮,眼中满是不解。
“没有怎样,只是要求太后出嫁,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多年来本王的要求从来都没有变过,只要你,玉儿。今天,你不是一直为的都是你儿子么,好,今天本王给你一个理由,为了你儿子,嫁给本王。”多尔衮冷冷的说道,脸上不带一点的颜色。
“多尔衮,你疯了,你难道要让天下人耻笑你不成?”大玉儿抬起头来看着多尔衮,眼神是那样的心痛,宛如看到,大玉儿的眼中完全没有失望,相反的是一种怜惜,宛如猜测,这当中应该是有感情的成分吧,是在被多尔衮感动吧,或者说,此刻,大玉儿最关心的那个人也是多尔衮。
听到大玉儿的话,多尔衮一点都没有动容,只是微微的一笑,看了看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大手一挥,很快,宛如就听到了一声声的声响,夹杂着兵器相撞所发出清脆的声音。宛如一惊,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去,这才看到已经有无数的人马包围了这里,全都穿着白色的衣裳,宛如知道,这些人一定是多尔衮的镶白旗。
那么,也就是说,今天,就算是逼宫,多尔衮也是要讲大玉儿娶进去到摄政王府去了,哪怕,因此多尔衮背负上不好的声名,多尔衮也是在所不惜的,只是,这个时候,宛如却在替多尔衮着急,多尔衮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么,如果不成功,那该怎么办?
只是,这个时候的情形压根是不允许宛如多想的,很快。宛如就听到多尔衮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冰冷,让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为之汗颜,只是,这样的话,独独推让宛如听了觉得感动,因为,那是一个男子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付出的真心,是的,多尔衮是在用自己所有的一切去换取大玉儿,哪怕,像是多尔衮说的,只要得到了大玉儿,就算是明天死去了,多尔衮也是在所不惜的。
“镶白旗听命了,今个是你们心目当中的女主人出阁的日子,你们愿意看到她退回去么?”原本空荡荡的大道此刻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但是,却没有一点的声响,在白色石板的映衬下,整个大道有的只有多尔衮冷漠的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爱的呼喊,一个男人的不妥协,也是一个男人的执着。
“请太后下嫁,请太后下嫁皇父摄政王....”很快,穿着白衣的镶白旗的将士们开始呼喊,一遍又一遍,那样的气势像是连着天空的苍鹰都会被吓到,什么声音都没有。有的只是一声声太后下嫁的欢呼声,一点都不允许质疑。
不多久,多尔衮摆了摆手,将士们停止了呼喊,宛如抬起头来,想要看看下一步的转变,却听到多尔衮对着福临说道,“皇上说过,是否下嫁全靠的是太后的一句话,这样的话现在是不是还算数?”
多尔衮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只是淡淡的中年男子的声调,却惊扰了在场的所有人,下跪的大臣们此刻都和宛如一样,抬起了头,等到着福临的回答,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个时候,福临的话是一个关键,决定着太后的命运,当然更是决定着整个大清的命运,因为。这涉及到的是一种权利的争夺。
“十四叔眼中还有朕这个皇帝么,难道说,十四叔这是在逼宫么?”宛如看到福临的脸色苍白,看着周围白色的镶白旗的将士,福临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憎恨,但是,很明显,宛如看得出来,福临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听到福临的话,多尔衮冷笑一声,看了看周围的将士朝着前面抖了几步。“本王在做什么,皇上难道会不清楚,这样的结果不是皇上想要的么,现在,本王不过是满足皇上而已,怎么,皇上难道不高兴?”
多尔衮在说什么,宛如听不懂,但是,宛如知道,今天,不管是福临愿意还是不愿意,今天,圣母皇太后是一定要出嫁的,看着福临的眼神,宛如知道,对于多尔衮此刻的举动,福临是没有做任何的准备的,虽说现在大阿哥豪格的兵符在福临的手中,但是,镶黄旗的人却斌更不一定会听福临的,更何况,现在这种形势,宛如猜,怕是福临也没有预测到的吧,想到这里,宛如倒是有些开心。
“十四叔,你可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叛国,是死罪,难道你不怕。”福临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多尔衮,宛如看到,福临的眼中没有一点的柔和,完全是一幅冰冷的神色,看的宛如都觉得有些可怕,毕竟。这个时候的福临一直都是宛如不熟悉,更是不了解。
但是,宛如知道,福临说的没有错,这个时候,多尔衮这样做是死路一条,宛如已经看到了大玉儿眼睛里面的担忧,但是,大玉儿却还是无奈的看着,毕竟,这个时候,是男子之间的较量,不管大玉儿是否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任何转还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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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宛如只想知道多尔衮到底要怎么办?毕竟,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自己的嫂子,为了这样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多尔衮牺牲这么多么?
宛如以为多尔衮会放弃,没有想到,却听到多尔衮冷冷的一笑,然后,仰天长啸,然后,冷静了下来,对着福临冷冷的说道,“本王是什么人,现在,一切的权利都在本王手中,皇上要想杀了本王,还要到等些日子,至少今天,本王是一定会娶了圣母皇太后为妻,这一个本王已经等了一辈子,不会后悔。13579246810”
宛如看到在多尔衮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大玉儿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差点没有站住,宛如吓了一大跳,赶忙走上前去扶住了大玉儿,却看到大玉儿只是摆了摆了站直了身子,对着多尔衮说道,“多尔衮,何必呢,不要让我毁了你。”
听到大玉儿的话,宛如着急了,生怕多尔衮听从了大玉儿的话,那么,多尔衮努力了这么久就真的白费了,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大玉儿会这么说话,按照道理,大玉儿也该是和自己一样会被多尔衮的这些话感动的,毕竟,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可以放弃一切,江山,甚至是生命是多么让人想不到的事情,这样的爱有是怎么样的深刻,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可是,大玉儿偏偏,偏偏就这样的压根一点感动的意思都没有,似乎对多尔衮更多的是一种不解,为什么,宛如真的感觉自己是看不懂大玉儿了,难道说高高在上的女人注定是心冷的么,竟然可以放下一切,直到在一个男子的爱面前无动于衷,又或者说,权利对于大玉儿真的有那么重要,可以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多尔衮?
“毁了我,玉儿,如果今天娶不到你才真的会毁了我,你知道吗?”多尔衮冷笑一声,不再多话,转身朝着福临问道,“皇上说过,但凡是圣母皇太后同意,皇上是不会反对的,对吗?”
“对,朕是说过这样的话,十四叔的记性很好,不过,朕也说过,只要皇太后不愿意朕也不会同意,今天,朕完全尊重皇太后的意思。”福临淡淡一笑,嘴角划过一丝的笑意,这时候的福临对于眼前的情形倒是一点都不慌张,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并不意外。
又或者说,福临是觉得圣母皇太后一定不会同意多尔衮的话,这才会这么说,总之,宛如看到此刻的福临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这倒是让宛如看不懂了,莫不是说,福临还有什么杀手锏还没有使不出来,又或者说,福临也是希望太后出嫁,今天来到这里,只是因为群臣的意见,可是,刚才福临的表现似乎也不像是被权臣胁迫的啊。
如果不是被胁迫,那么,此刻,福临嘴角的微笑到底意味着什么?宛如看不明白了,依着福临的性子,这个时候,是不该微笑的,一直以来,福临都是一个善于潜藏自己内心的人,这个宛如一只都知道,可是,今天,福临的表现,似乎是在故意外漏着自己的情绪。
“本王的身子虽是老了,但是,心并不老,皇上的话,本王还是会记得,其他不用说,现在,本王可是,清楚的听到了皇上的话,只要是圣母皇太后愿意,今天,本王一定会大婚的,是么?”多尔衮嘴角也带着微笑,是开心,却也带着淡淡的凄苦,宛如看得出来,多尔衮的心里面藏着很多的事情,可是,都是些什么,自己却并不能知道。
“十四叔说的没错。今个的婚,完全靠的是圣母皇太后自己,朕一直都是站在局外的。”福临看着多尔衮,一副看戏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失落。
“皇上,万万不可啊.....皇上...”群臣在地上开始下跪,想要阻止福临的行为,在他们看来,这个时候的福临是在向多尔衮妥协,是在为了皇位向自己的十四叔妥协,用自己的母后来做代价,只因为,皇位一直都只有一个。
“很好,本王要的就是皇上这句话,很好。”多尔衮冷笑一声,放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镶白旗,转过身来看着大玉儿,“玉儿,告诉本王,今天,你是否愿意跟着本王去摄政王府。嫁予本王为妻,本王希望你考虑清楚,低下的千万镶白旗的将士可是看着的。”
宛如已经明白了,多尔衮这是在逼迫大玉儿,如果大玉儿不同意,那么,今天,福临的皇位就有可能不保,只有大玉儿答应了嫁给多尔衮,这才能让福临过的安稳,而大玉儿的选择只有一种,那就是嫁给多尔衮,可是,宛如看到,大玉儿却犹豫了。
“多尔衮,你到底要做什么,你闹够了没有,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今天你娶了我,是会失去民心的,也许,明天,你就会成为群臣弹劾的对象,你疯了是不是?”大玉儿没有回答多尔衮的话,指着多尔衮大声的说道,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冷静的站着。但是,宛如看到,大玉儿说话的手还在微微的颤抖,这个时候,大玉儿怎么样都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的。
“闹够了没有,玉儿,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呵呵。”多尔衮冷笑一声,不再说其他的话,冷冷的看着大玉儿继续说道,“太后,请您考虑清楚,本王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本王愿意等你,只怕是太妃和博果儿那边会等不及吧,所以,还请您快些回答。”
多尔衮没有再叫大玉儿的名字“玉儿”,而是将称呼改成了太后,似乎是在故意刁难,但是,仔细想想。每一个人都明白,多尔衮不过是在逼迫大玉儿下决心,要说这个世界上了解大玉儿的人,怕也就只有多尔衮了,也许,只有多尔衮知道,大玉儿心里在乎的是什么,怎么样才能让大玉儿放下一切,办法只能是逼迫,否则,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永远隔着一条鸿沟。
听了多尔衮的话,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大玉儿的身上,宛如也是,宛如看到,大玉儿紧缩着眉头,想要寻求多尔衮的眼神,却看到多尔衮将头转向了其他的地方,并不看着大玉儿,只是远远地瞧着身后的镶白旗,似乎是在告诉大玉儿,她考虑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因为,镶白旗的将士是没有多杀时间等待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升得越来越高,这个时候,站在空无树枝的大道上,太阳火辣辣的照了进来,这里不像是大殿放着并盆子,每一个人都是直站立在大太阳低下。大玉儿将头转过去看着福临,眼神却没有任何的温暖,望着福临问道,“福临,你希望额娘的决定是什么?”
“皇额娘,儿臣说过,今天的决定却在于皇额娘,至于选择之后的后果是什么,皇额娘就不要管了,现在,儿臣也等着皇额娘做决定呢?”福临冷笑,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大玉儿的选择和自己压根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听了福临的话,大玉儿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这一生都活在选择里面,当初,姑姑让我选择留在蒙古还是去盛京,为了多尔衮我去了盛京,可是,到后来,多尔衮被谣言杀死,我又要做选择。是继续守护着还是嫁给先帝,我选择了嫁给先帝,到了先帝驾崩,我也是在多尔衮和福临之间选择了福临,到如今,我又要开始做选择了,是儿子,还是心里的丈夫,为什么永远都没有终止。”
“玉儿,你到底在为难什么,你说过。你的一生,都在选择,可是,你忘记了,你的选择一直都是为了别人,你想过没有,人这一生真的很短暂,你该为一次自己了,选择是一直都在继续,可是,人的心态应该改变的啊。”良久没有说话的哲哲突然间开口了,走过来,摆了摆大玉儿的肩膀。
“姑姑,你说什么,为了自己?”大玉儿睁大了眼睛,望着哲哲,似乎是有很多的话,但是,终究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似乎这个选择真的很难,只是,到底大玉儿在为难什么,宛如还是不明白。
哲哲苦笑,走到大玉儿的身边,趴在大玉儿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玉儿,哀家知道你在为难什么,今天的局势不管怎么样都是对多尔衮不利,哀家知道,你是为了多尔衮,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拒绝是可以挽救多尔衮的威望,但是,你也忘记了,失去你,也就是要了多尔衮的命了。”
宛如感觉到大玉儿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却并不知道大玉儿因为什么这样,只听到大玉儿对着哲哲说道,“姑姑是最了解玉儿的,终究,是玉儿毁了多尔衮的一生,而现在,却是我的儿子在谋划着多尔衮,可是,他明明知道是陷阱,却还要掉进来,姑姑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宛如看到哲哲也苦笑一声,“陷阱?”宛如听的并不真切,却还是被这两个字惊动了,会是什么陷阱,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让宛如觉得明明是多尔衮取胜,但是,大玉儿和哲哲会说是多尔衮明知是陷阱还要进来呢,宛如朝着福临看去,却看到福临冷冷的站在那里,似乎完全不担心大玉儿的选择,或者说大玉儿的选择对于福临来说压根就不重要。
宛如顺道带着好奇朝着多尔衮望去,却看到多尔衮一脸的苦笑,虽是紧绷着脸,但是,脸上的神情却还是开心的,一直在等待着大玉儿的回答,终于,宛如听到了大玉儿的回答,“多尔衮,好,我答应你,今天,我嫁给你。”
“哈哈,既是如今,那是最好不过了,玉儿,你的选择没有错,今天,你选择的是你的儿子,你心里该是安心的吧,但凡你是开心的,本王就开心,好了,有请太后上婚撵,本王带着本王的妻子回家。”多尔衮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脸上满是欣喜,那是等待了二十多年的甘涩,毕竟,终于,他得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今天,大玉儿会是他的妻子。
“好,哀家跟着你,既是你想要的,哀家满足你,至于后果,哀家顾不上了。”大玉儿朝着多尔衮微笑,可是,站在大玉儿身边的宛如分明看到大玉儿眼里面的担忧,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害怕,那是在担心多尔衮么?可是,多尔衮是如此厉害的人,大玉儿到底在害怕什么?
“玉儿放心,本王会安排好一切。”多尔衮哈哈一笑,转过身去朝着福临说道,“皇上还是恭贺本王大婚吧,今天这个喜酒,皇上是该喝了。”
“既是如此,朕愿意喝到十四叔的喜酒,众爱卿,还是随着朕去摄政王府看看吧。”说着,福临走到了一边的御撵上坐下,朝着多尔衮淡淡一笑,然后,朝着宫门口走了过去,群臣也跟着过去了,并不理会身后的大玉儿还没有上婚撵,怕是他们前去摄政王府了吧。
看着福临离开,宛如有些着急,想要跟着福临,可是,福临却未叫一声宛如,宛如只好站在大玉儿的身边,听到大玉儿对哲哲说道,“姑姑,玉儿今天出宫了,宫里的一切还是要靠着姑姑你了,多尔衮既是来了,姑姑还是回宫吧,这会子,宫里怕是安静不下来吧。”
“玉儿放心吧,哀家自然是省得的。”哲哲淡淡一笑,却还是不忘嘱咐道,“玉儿,此次出宫,群臣怕是不会放过多尔衮的,今天多尔衮虽是胜利了,但是,现在朝廷的局势却是对他不利的,福临那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却也是让哀家看不懂了。”
“四嫂放心,本王既然敢进来这个陷阱,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不过是失去了名望罢了,和得到玉儿比起来,本王压根不在乎,名利,声望,本王从来都不屑于得到这些,今天,玉儿已经是本王的人了,四嫂也该替多尔衮开心,至于福临,那孩子是长大了,那做事风格是帝王该有的。”多尔衮笑着拉着大玉儿的手,现在,多尔衮说话倒是平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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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说今天的这一场是皇上所设计的?”宛如听着众人的话,脑子里面像是被灌上了铅一样,那么沉,一直一瞬间明白了,一切都是福临,什么群臣阻止,什么太后外嫁,不过都是福临为了对付多尔衮所想的计谋,今天,不管多尔衮是否迎娶太后成功,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摄政王大逆不道强逼太后下嫁。13579246810而这样的行为是被天下人所不耻的。
而今,天下的大半个部分都是摄政王多尔衮夺下来的,多尔衮在百姓和群臣之间的威望一点都不比福临差,曾今还出现了一种状况,那就是,天下百姓知道摄政王是多尔衮,知道夺下天下的人是谁,但是,却独独不知道皇上到底是谁,是何许人也的地步?
今天,福临就是想要借着这样的机会告诉天下人,或者说是迷惑天下人说,他们眼中完美的摄政王一直都是一个戴着羊皮的狼,是告诉天下的百姓,摄政王多尔衮是有着一颗的狼子野心,就算是在朝堂上叱咤风云,但是,还是要抢占了自己的皇嫂。
至于多尔衮和大玉儿之间的感情,宛如是知道的,但是,这个时代,皇家的事情一直都是一个秘密,百姓怎么会知道大玉儿和多尔衮之间倒是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权力,当然,更多的人愿意相信是权力,毕竟,人的心理都是有黑暗的一面的,喜欢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或者说,人在心里的深处,是喜欢知道别人不好的,特别是那些著名的人。
而福临借用的就是宣传这一效果,首先做到的就是让多尔衮失去民心,都说得民心者的天下,现在,福临是在借用自己母后下嫁的事情丑化多尔衮的形象,那么,这也就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也许是在明天,或者说实在后天,多尔衮的权利就会失去很多,会有很多的人因为多尔衮抢占皇嫂的行为诬告多尔衮,很快,多尔衮的名字会成为百姓唾骂的对象。
宣传,不是只有现代的人会用,在古代,宛如觉得,或者说是在大清,在福临的手中,这种宣传就做的很好,为了铲除一个人,不是夺取他的财富,不是夺取他的兵权,而是夺取他的社会威望,或者说是他的个人魅力,特别是对于多尔衮这样的领袖人物,夺取他的社会地位就是关键,而福临正是利用自己的母后夺去了多尔衮的社会威望。
这也就是大玉儿迟迟不肯下嫁给多尔衮的原意,只是因为,在看到福临来到这里的一刻,大玉儿就明白,福临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也是在那一刻,大玉儿真正的明白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一心想要袒护的儿子。
宛如苦笑,也许,也正是大玉儿被逼上了绝路,因为,今天,不管太后是否下嫁,多尔衮的威望已经受到了损害,所以,大玉儿最后还是决定嫁给多尔衮,毕竟,多尔衮已经放弃了所有,终其一生,都只是为了得到大玉儿,这样的真心,让大玉儿原意陪伴着多尔衮。
“宛如。走吧,这几天你跟着哀家。”大玉儿拉着宛如的手朝着婚撵走去。
宛如点了点头,却还是苦笑,终究,不管怎样,今天,大玉儿终于嫁给了多尔衮,终究,不管是经历了多少的磨难,他们也算是有**终成眷属,只是,接下来,福临会怎么办,宛如有些担心...
临上婚撵的时候,宛如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皇宫,那里,红墙高耸,象征着权力,宛如却不懂了,到底,在红墙绿瓦下的福临究竟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越是接近福临,会让宛如越发的害怕,宛如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面对的那个福临到底会是怎么样的,利用自己的额娘,这样的事情对于福临来说,也许,并不算什么吧?
“看什么呢,走吧...”婚撵里传来大玉儿的声音,却是带着幸福的意味。
“哦,我就来。”宛如应了一声,上了婚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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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那皇上可是圣母皇太后和摄政王的亲儿子,要不,怎么现在人了摄政王为皇父呢,要说啊,还真的是苦了一些,都这么多年了才敢相认,也不容易。”送大玉儿进了婚房,宛如走了出来,刚一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小声的说道。
宛如刚想说话,就听到有人随后开始应和,“怎么不是呢,要说啊,这个圣母皇太后也不容易。等了这么多年,临了,到了现在啊,皇上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生生父亲就是多尔衮,到现在可是将多尔衮当成了仇人,要说这个皇太后还真是可怜。”
“你们一个个都在乱说什么呢,真是一点的分寸都没有,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却也带着几分的严厉,宛如随之看了过去,却看到了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样子很是雍容华贵,穿着艳服,色彩很是绚丽,却是一点也不比宫里的女人差。
宛如正在猜测那个女人是谁,就听到了太妃的声音,“我说妹妹啊,今个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你身子不好么,怎么的又出来了?”
来人竟然是摄政王的福晋,传言当中太妃的妹妹小玉儿。那个和圣母皇太后叫一个名字的女人,也是多尔衮及其**爱的福晋,据说直到大玉儿进府之前,这个摄政王府可一直都只有小玉儿一个人,因为说是什么多尔衮自认为愧对小玉儿,因为小玉儿当年因为多尔衮和一个女人的事情,弄得小玉儿流产。
现在宛如想想,而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大玉儿,于是,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承诺了小玉儿什么,好像是说这一生都只有小玉儿一个福晋,这个摄政王府一直都不会有第二个女主人,到现在看来,这个小玉儿应该还算是不错的女子吧,要不然,若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那多尔衮压根就不会理睬。
宛如现在瞧着那个小玉儿,那样子华贵的打扮,却也不像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要说是个善类,那倒是未必,不过,宛如还是想要看看这个小玉儿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站在一边小心的听着,反正宛如知道,今天的太妃,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姐姐,你说圣母皇太后都进来摄政王府了。我怎么能不出来呢,要说我推脱说是我病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玉儿小气不愿意王爷和太后的婚事呢,毕竟他们也这么多年了,不容易。”小玉儿笑着说道,那小玉儿虽然长得并不是一个善类,可是,说起话来,还真的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像是一个知情达理的小姐。
当然了,自己的丈夫娶一个别的女人回来,搁了谁都不会开心,小玉儿必然也是这样,只是像是小玉儿这样顾及这么多的女人毕竟是在少数,宛如自问若是自己是小玉儿也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可是,小玉儿的那话说得倒是很有风度,体现了一个女人的大度。
“可是,玉儿,你不要忘记了,多尔衮是你的丈夫,而且他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你说。今后。你还怎么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当初要不是你也叫玉儿,多尔衮也不会要你啊,我想提醒你不要忘记了,是大玉儿造成了你一生的悲剧,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还在为了别人着想,你说你傻不傻啊。”太妃娜木钟终于是忍不住了,拉着小玉儿到了一边小声的说道。
但是,小玉儿却只是一笑。“姐,你知道么,正是因为王爷娶得那个人是大玉儿,我才愿意去接受,像是你说的,王爷喜欢的那个人是大玉儿,现在,他们终于在一起了,我该为王爷高兴,王爷等了大玉儿这么久该是得到幸福的时候了。”小玉儿苦笑一声,朝着不远处正在敬酒的多尔衮望去,笑着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种的光亮,宛如看到了那是一种关于爱的亲昵。
小玉儿是真的爱上了多尔衮,正是因为爱了,直到现在,小玉儿甚至愿意看到多尔衮幸福,哪怕,多尔衮以此而抛弃了自己在,只要多尔衮得到了幸福,那么,小玉儿自己也是愿意的,这是怎么样的一种爱,宛如到现在还是不能很理解,如果让自己放弃了福临,宛如自认为是做不到的,听到这里,宛如不禁的有些开始敬佩小玉儿了。
“这个小玉儿值得摄政王和她相守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女子,就算是没有爱,却是值得尊重的,一生相守一人,也许,小玉儿是幸福的。”宛如看着小玉儿淡淡的说道,看到这个女人,虽说还是打扮的很艳丽,像是一个过着奢靡生活的贵妇人。像是骄奢惯了,可是,现实却是相反的,这个时候,宛如看着小玉儿,竟然也觉得这样的打扮可爱了起来。
但是,宛如却也担心了,因为宛如看到,太妃娜木钟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只听到太妃对着小玉儿说道,“玉儿,你还真是傻,什么王爷得到幸福,你难道忘记了,当然,在先帝逝世之后,要不是大玉儿准备和王爷私奔,你也不至于为了寻找多尔衮失去了孩子啊,你忘记了,是大玉儿害死你的孩子。”
太妃的声音带着阴冷,说道小玉儿当年孩子身亡的时候,娜木钟的声音甚至是带着仇恨的,似乎是在告诉小玉儿,若不是大玉儿,小玉儿本来是可以得到幸福的,而小玉儿这一生没有孩子,所有的不是都是因为大玉儿造成的,都是因为大玉儿,现在,娜木钟不过是在勾起小玉儿对大玉儿的仇恨。
听到这里,宛如气的有些牙痒痒,真是想不通,娜木钟这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当得,要是放了别人,自己的妹妹面对这种状况,要是为了妹妹着想,别人一定会劝告妹妹小心为好,或者说是忍着一些的委屈好好活下去,可是,这个太妃娜木钟倒是好了,不全说好,反倒是为了让小玉儿发火,火上浇油,还真的是一个没有心的姐姐。
幸好,这个时候的小玉儿已经和娜木钟不一样了,宛如很是欣慰的听到小鱼儿说道,“姐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时候是玉儿不懂事,本来一直都知道王爷喜欢的人是大玉儿,可是,我偏偏还是痴心妄想,想要得到王爷,但是,姐姐,你知道我喜欢的是王爷的什么吗,就是王爷对待感情的认真,要是王爷这的为了我放弃了自己和大玉儿的那段感情,我想,我想要的那个多尔衮就不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了。”小玉儿淡淡的一笑,接着说道,“姐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看到多尔衮和大玉儿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你知道啊,现在的我,却是比大玉儿还要开心的。”
“你说什么,你真是疯了,为了别人开心,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太妃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玉儿,真的是以为自己的这个妹妹疯了,到了现在,竟然连着自己的丈夫都要让出去,娜木钟真的是不知道这个多尔衮到底是给小玉儿吃了什么迷汤竟然让小玉儿变成了这样。
“姐姐,我想,不是我疯了,而是我看开了,佛说心是由仁爱组成的,幸福就建立在仁爱之上,之前是我看不明白,所以我活的痛苦,折磨的多尔衮也痛苦,但是想在我想通了,对多尔衮和大玉儿多一份仁爱,我很开心,原来,仁爱,是会比别人更开心的。”小玉儿笑着拉着太妃的手说道,笑的很开心。
“开心,有什么好开心的,你给了别人爱,人家不一定给你,就像你给了多尔衮这么多的爱,可是,直到现在,多尔衮的心里面也就只有一个大玉儿。”太妃似乎压根就没有在乎过小玉儿的感受,冷冷的说道,说的话是那样的残忍。
小玉儿却还是一小,笑着说道,“爱不是需要得到,幸福是在于给了多尔衮爱的时候,我的心里很开心,不是要他的回报,给了他,让我得到了满足,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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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13579246810懒得和你说。”听了小玉儿的话,太妃娜木钟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不愿意和小玉儿说下去,回过头来却看到了宛如,也只是没好气的说道,“你在这里做什么,偷听我们讲话,是要告诉福临对吗?”
“不是这样的太妃娘娘,我也只是凑巧经过这里,不是有意的,本来宛如也是为了找太妃,看看宛如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到太妃娘娘。”看到太妃,宛如刚忙跪了下来,这个时候可不能让太妃发火,不还怎么说在名义上,她似乎是说过和太妃是同盟,只是,却一直都没有帮助过太妃。
“哼,要你帮忙,董鄂宛如。哀家却也是担不起的,你知道么,你的轨迹太多了,哀家不敢受用,如不是你,哀家的贴身婢女也不会死,在和你有什么,只怕是下一个死的人会是哀家自己。”太妃斜睨着宛如,冷冷的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等宛如有反应。
贴身婢女身亡,可是,宛如从来都没有和太妃过啊,怎么的就会有人身亡,宛如还想着呢,怎么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太妃的消息,可是,听了太妃的话,宛如倒是觉得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太妃必然是找过自己,可是,为什么宛如却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难道说是福临?”想到这里,宛如也吓了一跳,脱口而出,想来若是太妃了自己,会有所行动也就只有福临了。想到这里,宛如有些冒汗,难道说福临早就知道了自己和太妃的关系,福临一直都没有说,想到这里,宛如再也不敢往下想了,只当做自己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你就是宛如?”宛如正在想着,就听到了小玉儿问自己,赶忙抬起头来笑着福了福身子说道,“王妃你好,我就是宛如,刚才没有行礼还望王妃能够原谅。”
“到了这个地方还有什么礼啊,再说了,我可早就听说了你是王爷的干女儿,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还得叫我一声额娘呢,自己人还说什么礼节啊,我也是听了王爷说了你不少的好话呢,见到人果然不错,是个美人胚子。”小玉儿笑着走到了宛如的跟前,却是一脸的和善没有太妃的冷言冷语。
“宛如不敢,不管怎么说宛如现在也只是一个宫女。不敢高攀王妃,再说了,王妃这么年轻,宛如可不敢叫额娘,怕是将王妃给叫老了。”宛如一边站了以来,看着小玉儿,笑着说道,刚才听到了小玉儿的话,这个时候宛如倒也没有了在太妃跟前的拘谨,也放开了不少,却还是不忘记说些好话,毕竟,年轻一直都是女人追寻的东西,小玉儿再怎么样看的开,终究,女人的天性还是少不来的。
“呵呵,听王爷说你嘴甜了,好了,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我倒是很喜欢别人说我年轻,岁月不饶人,。哪怕是多听听假话,每天笑一笑还是很受用的。”小玉儿相比较之前大阿哥的嫡福晋塔尔撒还要和善,果真是一个贤惠的王妃,多尔衮真是幸福,宛如这样想到。
这样想着,宛如也笑着,突然间,却听到了小玉儿说道。“宛如,难得你来了一趟摄政王府,去看看你姐姐吧,她快要生了,却也只能一个人待着后院的小房子里,要说啊,也不是我不让她进门,王爷虽然说过,这一生除了大玉儿之外,不会再让我担心,他也不会招惹任何女人,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只是,你那姐姐怕真的是很难进来摄政王府,毕竟,王爷爱的人只有大玉儿。”
“王妃的意思是,宛如可以去看看宛清姐姐?”宛如看着小玉儿惊喜的说道,要不是小玉儿说,宛如一时间还真的是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宛清呢,想来,宛清怀孕都快要九个多月了,应该是个危险期,这个时候。她是该看看了,却不想自己还没有要求,小玉儿就开始建议自己去看。
“是啊,反正王爷今个大婚,摄政王府倒也简单,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你去看看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我当初也是有过孩子的人,知道为娘的倒了现在是最难挨的时期,宛清该是找个人看看了。”小玉儿一笑,眼神里带着个一丝的失落。
该是想到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了吧。宛如想,却赶紧说道,“王妃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了么,是宛如的错,不该说道姐姐的。”宛如有些内疚,面对这么贤惠的小玉儿,宛如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面对一个心善的人,宛如总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安慰。
“和你没有关系,想孩子是想了,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那里还会伤心,要说难过啊,早就过去了,只是,作为女人,难免是想要一个孩子,只是,我却...”小玉儿话到了这里,眼神里面带着一些的失落,宛如很快会意,听说小玉儿自从那次流产之后,由于身子弱就再也怀不了孩子了,这一直都是个遗憾。
“宛如不该说的,对不起?”看到小玉儿这样,宛如越发的觉得自己不会说话了。
“好了,不要内疚了,我也没说什么,就是觉得没有为王爷诞下一儿半女,终是我的错,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遗憾,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要不是我,想来王爷也不会到了现在还没有孩子。”小玉儿苦笑一声,反倒是怪罪起了自己。
“王妃快别这么说了。这个和您是没有关系的,王爷**爱你,大家都知道,王爷都没说什么,王妃自己倒是先怪罪起自己来了,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该不高兴了,要说啊,宛如一只觉得,王爷是疼爱王妃的,从来都没有变过。”宛如肯定的说道,要是这个多尔衮虽然喜欢的只有大玉儿一个人,但是,宛如想了,像是王妃这样一个贤惠的女人,毕竟是和多尔衮生活了那么多年,就算是没有爱,但是,他们之间终究是有感情的,多尔衮是一个至亲之人,一定不会冷酷到对小玉儿一点的感情都没有。
宛如说完这话,小玉儿却是笑了起来,“还是你这个干女儿了解你干爹,要说啊,天下每一个人都知道王爷喜欢的人是圣母皇太后,觉得是我受了委屈,可是,也就只有我知道,这么多年来,多尔衮却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我,虽说他不爱我,但是,他还是尽量用一个丈夫的角色来疼爱说,宛如,你知道么,做到这一点对于一个王爷来说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可是,多尔衮却做到了。”
“所以,王妃愿意看到王爷迎娶太后,哪怕王爷因为太后而忽略了您,您都不会介意?”宛如突然间明白了小玉儿,要说之前对小玉儿还有怀疑,这个时候,是一点都没有了,像是小玉儿说的,如果多尔衮真的这样对待小玉儿,那么,小玉儿不可能不知道报恩,而小玉儿愿意接受多尔衮和大玉儿的爱,也是完全被多尔衮这么多年来的爱感动了。
“呵呵,宛如啊,你还小,我是想要看到王爷幸福,也许没有人知道,这么多年来,王爷虽然是最风光的,心却是苦的,可是,只有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王爷想要的,王爷想要的只是待在皇宫里的大玉儿,只有得到心爱的人,王爷才会幸福,跟了王爷这么多年,我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有,但是,我心里最遗憾的只有王爷,今天,看到王爷脸上的笑,我的心也就安了。”小玉儿笑着说道,嘴角微微上扬,满脸都带着幸福。
“恩,但是,宛如想说,王爷得到王妃也是一种幸福,最起码,王爷是比大阿哥豪格幸福的太多了。”宛如也微笑,说的却全都是实话,要是大阿哥豪格也能如多尔衮一样娶到这样的一名女子,或者说,如果当初多尔衮能够将宛心如愿的娶回家,只怕,大阿哥此刻的下场也不会如此了。
“说道豪格,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王爷说他是谋反,那么,豪格一定是做了这样的事情,否则,像是王爷这样的脾气不会要逼死豪格的。”小玉儿突然间看着宛如说道,说完,倒也像是反应了什么一样,“哦,我该是去看看圣母皇太后了,毕竟,以后我们要生活在一起,我也不想让她有什么误会的地方,我该是去解释清楚了。”
说完,小玉儿指派了一个小丫鬟带着宛如去后院,然后,自己就离开了,朝着大玉儿待得新房走了过去,但是,看到小玉儿的身影,宛如却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此刻,小玉儿过去也还是会谦让的,毕竟,小玉儿也是一个贤惠的人,而今后,大玉儿嫁给了多尔衮,府里虽有两个女人,可是,摄政王府依旧会一团和气的,毕竟,摄政王得到了天下最好的两个女人。
她们是大小玉儿,一个是天下最聪明的女人,一个是也许是天下最贤惠的女人,她们在一起,都是为了摄政王多尔衮,她们会让多尔衮的日子过得很舒畅。
离开了摄政王府的大宅子,到了后院,丫鬟离开了,宛如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大房子,似乎还有女人的咒骂声,看样子,宛清似乎在发火,可是,怀孕期间的女人该是要心平气和的,像是宛心这样子是不行的,我想到这里,宛如有些着急,忙向着房子跑了过去。
“你是说太后嫁进来了,我还没有进去,她怎么就进去了,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廉耻,都当了太后了,竟然还不愿意放过多尔衮。”是宛清的声音,却带着蛮不讲理的意味。
“夫人,您消消气吧,不要再说了,这会子王爷正在和太后举行婚礼呢,你这样子万一被他们知道了不好。”里面传来丫鬟小声劝告的声音,可是,宛清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不等丫鬟说完,宛清就开始骂了,“怎么,你是怕了他们了,怕是怕了,你快些给我滚,你以为他们是谁,不就是有个身份么,要是没了太后的身份,多尔衮太不要那大玉儿呢。”
“夫人,太后的名讳不是您可以叫的,夫人还是小心点好了,再说了,奴婢听说王爷和太后可是真心相爱,今个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也算是有**众人眷属了。”
“你懂个什么,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有**,我和王爷才是有**,王爷喜欢的那个人是我,不是她大玉儿,王爷喜欢的那个人是我....”
里面还时不时的传来宛清吵闹的声音,宛如突然间觉得很是厌烦,像是这样子的宛清,宛如真的不愿意见到了,特别是在见到了小玉儿之后,宛如觉得,像是晚清这样的女人压根是配不上多尔衮的,连着大阿哥她都不配,像是多尔衮这样的男子,喜欢的是大玉儿这样的女人,而需要的是像小玉儿这样子贤惠的妻子,而宛清,也许,永远,多尔衮都不会喜欢上她。
宛如突然间不明白了起来,之前的宛清一直都是贤惠和理智的,怎么一见到了多尔衮就会失去理智呢,想来想去,宛如还是觉得因为爱,有人说,爱会让人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对于多尔衮的爱,宛清的心里种上了魔的种子,而小玉儿却成有了佛的仁心。
果真是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么?宛如不懂,情为何物,谁能解释的清楚。
突然,一种淡淡的薄荷香味传到了宛如的鼻子,很熟悉的味道,莫非是他,又来看蒙古烟?
可是,来到这里,宛如还没有见到蒙古烟,不知道蒙古烟来了没有,闻到这样的薄荷香,宛如确定,蒙古烟一定来了,而且,一定在这附近。
听着宛清的声音。一时间,连着宛如都比较厌恶,本想要亲自去看看的,远远的就听到宛清和霸道的声音,不用去宛如都知道,宛清健康的很而且,这个时候去,宛如也感觉到不知道该和宛清说些什么,上次在董鄂府见到宛清,那样子宛如都不敢想。
宛如确定,现在宛清变的让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本来就没有进去的冲动,却闻见薄荷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一时间竟然将宛如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宛如不经意的朝着带有香味的地方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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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还没有找到人,就听到有人喊着,“是你对吗?你又来了,你出来好不好?”那声音却是蒙古烟的声音,宛如顺着声音找了过去,不远处竟然看到一个黑衣女子躲在花丛的后面。13579246810不远处站着白衣的男子,男子依旧带着黑色的面具,只是远远的望着蒙古烟走过来的方向,却没有在剖上前去的意思。
“王爷,她来了,我们也该走了。”看到蒙古烟的身影越来越近,黑衣女子在白衣男子的声音小声的提醒,眼中似乎只有男子,却是带着担心的。
“你说他们不会伤害烟儿的,对吗?”男子没有转过脸来,依旧看着蒙古烟着急的身影,冷冷的说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的愤怒。
“王爷放心,了然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少主了,她不会出事的,王爷尽管放心,到时候了然一定让王爷看到一个健健康康活波可爱的少主。”了然站走到男子的身后小心的回答,眼神里对男子满是恭维,宛如却看的出来,这个黑衣女子虽然对男子有情,却总在掩藏着自己,不愿意外漏。
或者说,黑衣女子明白自己和白衣男子压根就不可能,而了然只要能够守护在男子的身边那就足够了,其他的,黑衣女子都不会在乎,哪怕白衣男子喜欢的那个人是蒙古烟。哪怕男子的眼中只有蒙古烟,可是,但凡是男子想要做的事情,黑衣女子都会去拼命的。
“既然来了,何不见上一面,你知道烟儿知道你来了。”宛如走了过去,此刻,蒙古烟走到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宛如却并未叫住蒙古烟,反倒是走了过来站在男子的不远处笑着问道,对于这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宛如还是充满了好奇。
黑衣女子警觉的转过身来正准备放暗器,看到是宛如,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男子说道,“王爷,了然在那边等你。”说完,黑衣女子看了一眼宛如,然后,就朝着远处走了过去,并不打搅宛如和男子的谈话。这个女子还是一个识大体的人。
上次说黑衣女子名叫了然,这个黑衣女子又长得很像钟离,脸上还带着梅花形状的胎记,宛如倒是很好奇这个女子和十一阿哥府里面的钟离和了然到底是什么关系,要说没关系,宛如定然是不信的,这个了然和那姐妹两个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男子转过身来看着宛如,冷冷的问道,却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宛如一笑,望着男子,笑着反问道,“这个问题该是我问你才是,今个是圣母皇太后和摄政王大婚的日子,我当然在这里了,只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在这里,是来找烟儿的么?”
“本王说过,蒙古烟是要远嫁的,和本王没有关系,本王当然不会是来找她的,更何况,本王是不会见她的。”男子冷冷的说着,却还是转过身去,透着花丛望着远处正在往这边找寻的蒙古烟,眼神里带着一丝的诡异,说不上来的神秘。
“不是来找烟儿的,可是,我却看到你在烟儿身后鬼鬼祟祟。若然不是不知道是你,还真以为是心怀不轨之人呢?”宛如本就没有打算等这个男子说出点什么,要说这个男子就算有事情也不会告诉宛如的,但是,宛如似乎刚才听到了然说什么安全之类的东西,难道是和蒙古烟有关,宛如赶忙问道,以防万一,“刚才听到了然说少主没有危险,宛如想知道,这当中和烟儿有关系么?”
“本王提醒你,进来好生照顾着蒙古烟,只怕近来真的有心怀不轨的人,你们还是小心为好。”男子冷冷的说道,看着蒙古烟越走越近,男子有些着急的说道,“不要告诉她见过我。”
“为什么?”宛如看着男子朝着后面的院子走去,赶忙追上两步问道。
“总之,本王是为了她好,不要告诉任何人见到过我,否则,烟儿会有危险。”男子说完,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了。
宛如站在那里。看着男子消失在眼前,想着男子刚才的话,却完全不懂男子到底是什么意思,要说蒙古烟会有危险,可是,蒙古烟和谁都没有,会有什么危险,要说蒙古烟虽是不幸,可是,置于危险么,倒是没有。没有人会注意到蒙古烟的。
可是,转念一想,男子既然会这么是说,再加上刚才黑衣女子了然的回答,宛如感觉男子不会胡说,可是,蒙古烟会有什么危险,若是有危险,也只能是和男子有了牵连,蒙古烟会因为这个男子有危险,会是这样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男子到底是谁,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连累到蒙古烟呢?望着远处空荡荡的空地,宛如越来越不懂了,这个男子人神秘,身份神秘,就连所带来的危险都是这么神秘,让宛如恨难捉摸,百思不得其解。
“你在这里,对吗?”蒙古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宛如转过头去,蒙古烟却是苦笑一声,“是你在这里,宛如,是你一直在这里么?”
“是啊,怎么了,烟儿再找什么人么?”明明知道,宛如却还在反问,要说到那个男子,宛如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和蒙古烟说,加上刚才白衣男子也说了,不要告诉蒙古烟见到她,否则烟儿会有危险,想到这里,宛如只好撒谎,想来也是,没有见到。总比说自己见到了要好的多,没有希望,总比给烟儿带来失望也好的多了。
“没有啊,我也是顺便走走,闻到了一种香味就跟了过来,本以为是他,却还是我想多了,你看我,近来总是这样,说好了不理睬他的,却总也忘不掉,也不知道怎么会是,最近我老是闻到一股子薄荷的香味,兴许啊,是我的错觉。”蒙古烟苦笑一声,淡淡的微笑,脸上带着失落。
“没事的,不要想那么多,怎么样,近来好么?”宛如一笑,却并不去接话题,只对着蒙古烟问道,本想着问问林朗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卡住了。
“还是老样子...”不等蒙古烟回来,宛如就看到站在蒙古烟身后的人,福临。
“奴婢参见皇上。”本是不乐意见到的,可是,毕竟福临是皇上,宛如不想少了那么一层的君臣关系,毕竟,如若见到皇上不行礼那就是亵渎圣上的威严,虽是不乐意,宛如还是冷冷的福了福身子,脸上却也不带任何的表情。
“怎么突然见到朕突然间这么冷淡?”看了宛如的样子,福临倒也没有介意,走上前去拉着宛如的手笑着问道,像是之前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奴婢不敢。”宛如冷冷的回答,依旧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宛如一看到福临的那张脸,想到的首先就是皇太后出嫁之时福临哪一张冷峻的脸,似乎像是陌生人一样,让宛如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认识,完全是一个陌生的脸庞。
想到这样的福临,宛如就感觉到害怕,当然,并不是害怕福临,而是宛如担心,见到了这样的福临,连同着自己心里面那个温和的福临都失去了,宛如害怕,连着福临对自己仅仅存在的哪一点美好都没有了踪迹,宛如害怕,不愿意面对那样的福临,索性,只是低下头去,并不望着福临。
“怎么了,是在生朕的气么,你啊,还是一个小孩子的脾气。”福临一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蒙古烟,苦笑一声,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却不想,宛如一把甩开了福临。
见到这样的情形,蒙古烟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蒙古烟没有了那样的心境却管福临和宛如的事情,总之,在蒙古烟看来福临和宛如之间不过是小吵不闹罢了,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并不值得担心,这会子,看着福临的样子,压根还是很受用的,蒙古烟一笑,对着福临说道,“九哥,烟儿还有事情,先走了。”
“恩,去吧,林朗在院子里等着你,听说你也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福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蒙古烟,现如今的蒙古烟瘦多了,俨然没有了先前的活泼,脸上也失去了颜色,看不到一点的生气,好像失去了灵魂一样,可这个当下,福临却也没有空闲的机会劝导蒙古烟。
“我不想见他,九哥,我去看看姑妈。”蒙古烟冷冷的说道,却并不愿意去见林朗,连着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最近林朗老是来找蒙古烟,可是,每一次,蒙古烟都是闭门不出,总之,无缘无故的,除了那个人,蒙古烟不想见到任何的人,只一心想着那个有些薄荷的淡淡清香。
看到蒙古烟朝着后院走去,福临也是苦笑一声,也顾不上了,现在,福临要担心的人是宛如,看到没有人,福临走过去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好了,还在生气,还不原谅朕,朕也是没有办法,都是大臣逼迫的,要说,朕这个皇上也不好受啊。”
“皇上也会不少受,那也是皇上自己让自己如此。”宛如看着福临,并不想理睬,可是,毕竟,福临是皇上,自己若是再这样不理不睬也是不好的。
但是,看着福临,宛如还是没有把办法安下心来和福临说话,总之看到福临,宛如就会想到福临用自己的亲娘为筹码来换取利益,这样冷冰冰的人情,宛如怎么都没有接受,虽然宛如知道,作为帝王,有些必要的权谋还是要有的,但是,宛如还是接受不了。
毕竟,宛如不是一个生活在古代的人,就算是在古代生活的再久,有些心绪还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例如生长在北方的人,到了南方不论多少年,他的胃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像现在,虽是在皇宫,虽是知道福临的无奈,可是,宛如还是没有办法接受。
“你跟着朕回去,回到宫里面朕会给你解释清楚的,现在不管怎么样,圣母皇太后都已经出嫁了,朕说过的事情也已经办到了,你若是对朕还有什么误会,朕也是没有办法的。”福临一把揪过宛如,将宛如拖到自己的跟前,冷冷的说道。
宛如冷笑一声,看着福临笑着说道,“听着皇上的意思是说你自己是被逼无奈的,似乎你为了圣母皇太后办了一件好事情啊,呵呵,皇上,你口口声声的说你是为了自己皇额娘的幸福着想,可是,你知道你对圣母皇太后的伤害有多大,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有多伤她的心,这么多年来,皇太后一切都是为了你,可还是,你呢?”
“朕,朕怎么了,朕不过是做了一个皇帝改做的事情,要说到今天的事情,皇额娘应该感谢朕,要不是朕这个儿子,只怕是皇额娘一辈子都不可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福临冷笑一声,似乎很陶醉于自己的计谋,压根就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是么,你认为你做的对么,你可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有多卑鄙,为了得到你想要的利益,你竟然有皇太后做筹码,我知道你想到让多尔衮身败名裂,可是,你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分了,你可知道,利用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情,这样的行为到底有多残忍。”宛如瞪大了眼睛,一想到多尔衮为了大玉儿甚至放下了一切,宛如就要觉得心在颤动。
这样的爱情是多么值得可歌可泣。可是,福临倒是好了,利用这样的情感,用一个人的优点,用一个人至真的感情去打败一个人,这样的人让宛如觉得,压根就不懂感情,福临的行为更是让宛如觉得,实在亵渎感情,让宛如感觉到害怕,一个不懂爱的男子,到底对自己会有多少真心。
“残忍,宛如你在说什么,十四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必然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一味的得到是不可能的,十四叔感动你,是因为他为了皇额娘放弃了自己的名望和身份,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见到的十四叔感动。是朕让他展现出来的,朕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他们着想。”福临冷笑一声,完全已经陶醉在自己设计的圈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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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真爱换的权利,这是多少男子都会干的事情,自古以来,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事例都在上演,福临一边是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一边不过也是向大玉儿证明了自己嫁给的这个男子有多少好,也让人看一看,大玉儿是多么值得一个人付出,再说了,在福临看来,得到了当今的圣母皇太后总是要付出代价的。13579246810
现如今,多尔衮的权利正在快速的膨胀,到了今天,多尔衮的身份已经从摄政王上升到了皇父摄政王,在今天,多尔衮都敢在自己这个皇上的面前逼迫着太后下嫁,用皇位作为威胁,福临也不敢想,如若自己不加以限制,在多尔衮得到了圣母皇太后之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控制,自己这个皇上的位子还能保证多久,没有人知道,福临也不敢打这个赌注。
要说福临觉得。自己这样做简直是一举两得,多尔衮既然说了,自己这么做就是为了得到大玉儿,什么权利,什么威望都是为了大玉儿,当然了,福临也知道多尔衮对大玉儿的真心,那么,福临满足多尔衮,给多尔衮想要的人,但是,也同时收回多尔衮不想要的权利和威望,这个世界上,好的东西永远只能给一样。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得到了一样东西,必须放弃一样,自古以来这都是规矩,改变不了,此刻,福临不过是让多尔衮做一个选择。至于到底选择什么,福临没有干预,放弃什么,得到什么,都是多尔衮自愿的,福临不过是让多尔衮自己选择,自己做一个调配的人员,所以,福临并不觉得自己做错,至于宛如为什么要生气,福临想自己是明白一些的。
宛如还是一个傻女孩,这个权利的争夺她怎么会懂呢,而且,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宛如应该懂得,知道这些的女人,实在是太不可爱了,像是蒙古娴,虽是聪明伶俐,却少了天真散漫的童真,更是少了一些的个性,变得索然无味了起来。
“皇上做的没有错,连干爹都说皇上长大了,计谋多了,没有错,只是做了一个皇帝应该做的事情,奴婢又能说什么呢。”宛如苦笑一声,望着福临,总也放不下心去。要说此刻福临的反应让宛如怎么能不生气呢,更是可气,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
就算真的像是多尔衮说的,皇上大了,是该有计谋了,而且,朝堂上的事情,宛如作为一个女子也是不该管的,可是,面对眼前的福临,宛如还是不开心,要说宛如总觉得福临对自己不真诚,从佟诺溪怀孕,到现在的太后下嫁,每一件事情,福临都不愿意和自己说真话,俨然好像将自己当成了傻子一样,要说宛如一直都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的,也希望福临能够让自己帮上一些的忙,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宛如还是觉得福临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似乎压根自己就没有走进去到福临的心里一样。
现如今。很多的事情,皇后蒙古娴都是知道的,福临甚至是愿意说一些事情给蒙古娴也不愿意告诉自己,不说就不说吧,福临却还是老在骗宛如,这个让宛如感觉很不踏实,这样子的福临,让宛如感觉似乎他们的心相隔的原来越远了。
“怎么还一口一个奴婢的,真是小孩子气,好了,算是朕错了。朕不该这样做的,好了么?”福临笑着搂住了宛如,一脸没诚意的笑容,似乎很乐意看到宛如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和宛如的愁容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对比。
“我哪里敢生气,不过,皇上终究是皇上,什么事情想要告诉宛如,您就说了,不愿意说的,宛如也不好多问,是啊,宛如不过是一个宫女,是比不上宫里的妃嫔,怎么能指望皇上说真话呢。”说出这话,宛如就后悔了,怎么自己现在想是一个没有心眼的娇小姐,似乎是受不了半天的委屈,孩子这里说着尖酸的风凉话。
宛如也开始震惊,到底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的这么爱撒娇和生气了起来,似乎,她现在越来越不怕福临了,在福临的面前也越来越没有一个样子了,不过,宛如想,或许这就是因为爱吧,因为敞开了自己的心扉,越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就越是受不了什么委屈,慢慢的,就是连着对方身上一个微小的瑕疵也都没有办法容忍。
“好了,原来是因为朕不告诉你真话的原因啊,真是个傻丫头,好了,说说看吧,到底想听什么,朕告诉你就是了。”福临放开了宛如。只望着宛如的眼睛,笑着说道,今天,福临的心情似乎很好,要是放在往常,福临压根是没有这样的耐性的。
不过想想也是,今天是摄政王大婚的日子,按照朝堂上的事情来区分的话,福临现在是没有事情的,大阿哥豪格在宗人府的监狱里面,多尔衮忙着,虽说那十一阿哥是个重要的角色,可是,十一阿哥终究是没有任何的战功,和多尔衮和大阿哥豪格相比较起来,现在还是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的。
“不要,我不想听,皇上还是请回吧,宛如现在在干爹这里,我想呆上几天,至于其他的,或许过上几天,心情会好些。”宛如本来没打算好好说话,可是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是有些过分,以前虽和福临有矛盾,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回答,虽然呕着气,却也没有像是刚才那样指责皇上的啊,这一会,宛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说话也没有那么没有规矩了。
“本来今天朕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现在看来,是没有用了?”福临说着,淡淡的一笑,转过了身去,朝着小路走了过去。
“惊喜?”宛如不解的看着福临,跟上了福临的脚步,要说惊喜,这么久以来,福临可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今个还真是头一遭,宛如所说也不是很有兴趣,但是,听到了福临的这话,还是觉得福临定然是付出了一些的艰辛的,不想让福临白白的走一趟,于是,就自顾自的凑了上去。
不管喜不喜欢,还是先看看是什么好了,终究是个惊喜。
“怎么,你现在有兴趣了。”福临一笑,说着搂着宛如的腰身,在宛如的脸上轻轻一点,顿时,宛如红着脸,推开了福临,虽说是福临的女人,什么样出格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可是,现在可是在外面,也是在摄政王府,宛如可是放不开自己的,赶忙转过了头去。
看到宛如的行为,福临一乐,“说说看,你老是一口一个奴婢的,想不想当朕的妃子,跟了朕有些日子了,可朕却还没有给你一个名分呢,朕打算给你一个贤妃的称号,怎么样,喜欢么?”
宛如一愣,忘记了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福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福临竟然说要立她为妃子,贤妃,可是,宛如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贤妃了,当妃子,一直以来都是宛如所不愿意的,想来还是当宫女好一些。
看着福临的眼神,宛如狠了狠心,对着福临说道,“皇上,贤妃的事情还是过段日子吧,宛如还是觉得在乾清宫好一些,当妃子,后宫的尔虞我诈实在太多了,宛如只想在乾清宫里,这样的日子宛如就满足了,只求皇上成全。”
“你是说,直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当朕的妃子?”福临放开了拉着宛如的手,转过了身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很是不开心。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太早了,现在,宛如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了,和妃嫔没有差别,宛如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现在并不是时候,等到一切安排好了,宛如还想要个大些的官衔了。”生怕惹到了福临,宛如赶忙说道,“再说了,宛如一只都在乾清宫照顾皇上,这样的日子倒是挺好的。”
“你真的这么觉得?”福临又转过身来看着宛如,看到宛如点了点头,福临终是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和那些人不一样,只是,朕害怕委屈了你。”
“怎么会委屈吗,等到将来宛如为皇上诞下了一儿半女,到时候皇上再给宛如名分也不迟。”宛如一笑,也搂住了福临的腰。
“到时候恐怕你就不会满足一个贤妃了,到时候,朕会给你皇贵妃的称号。”福临一笑,将宛如搂的更紧来一些。
圣母皇太后下嫁。一时间成为了民众关心的对象,而摄政王多尔衮虽然全力有所增加,由于逼迫太后下嫁,在民众当中的口碑只想下降,连着许多忠诚的部下都秘密的开始弹劾摄政王多尔衮,在婚姻里,多尔衮娶到了大玉儿得到了满足,但在政治生涯当中,摄政王中了皇帝福临的计谋,在朝廷当中的权威直线下降,成为了群臣攻击的焦点。
此刻,在多尔衮迎娶了圣母皇太后之后,摄政王府虽是没有收到任何的牵连,但是,下场却和在宗人府的大阿哥豪格一样,手中虽是有权,但是,却也是一个得不到人拥戴的空架子,而群臣当中,最多的拥立对象则是皇帝和十一阿哥博果儿,他们两人虽是只有十六七岁。但是,已经成为了群臣下一步投靠的不二人选。
福临由于深居深宫,而且作为皇帝,群臣巴结起来比较困难,而博果儿的亲王府则位于前门之中,成为了群臣瞩目的焦点,连着博果儿的亲王府的门庭如市。
而这几日,皇宫却相对安静了许多,贵妃于黛色和淑妃佟诺溪都有了身孕,很难侍寝,而其余的地方出了皇后那里,就是剩下的几个蒙古妃子了,却也都得不到福临的喜欢,福临除了偶尔去贵妃的新冬宫和淑妃的掬慧殿看看之外,平日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呆在乾清宫当中,由于宛如并没有被封为妃子,所以,也只能是一次次用宫女的身份侍寝,但是,皇宫没有人不知道宛如姑娘已经汇集后宫三秦**爱于一身,更是成为了后妃极度的对象。
今个,下了早朝福临有到了乾清宫,又是叫了宛如过来添茶倒水,自从太后下嫁之后,福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并不要乾清宫的其他宫女过来伺候,只是单单叫了宛如。说是这样子想要和宛如多说说话,宛如也想了,必然是皇上心里不开心了,也就没有介意,可是,一脸七日,福临天天如此,表面看起来福临对宛如**爱有加,可是,福临这样,不但将宛如推上了后妃嫉妒的高点,更是连乾清宫的宫女都看宛如不顺眼了起来。
宛如倒了茶水过来给了福临,看到福临正在看书,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应该和福临商量一下,那站在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并不好受,宛如看了福临一眼,小声的说了声,“福临?”,福临并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的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宛如。继而,又继续低下了头去看书,样子很是随性。
福临这样,宛如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毕竟,被皇上**爱是一种荣幸,如若自己说了让福临找其他的人,或者说看看其他的妃子,倒是显得宛如对福临无心了,之前宛如还是很任性的希望福临时时刻刻都守在自己的身边,若是突然间自己这样对着福临说了,难保会让福临多想,一时间宛如倒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的好了,只抬起头来呆呆的望着福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
“怎么了,有事?”福临拉着宛如的手问道,刚才就一直觉得宛如看着自己,福临都已经端详了宛如好久了,可宛如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只是一味的望着福临,要说是望着福临吧,福临都已经关注到了宛如了,可宛如的心还指不定是想哪里看呢,福临觉得宛如也不是看自己,可是,到底在干什么,福临也不知道,只看着这个傻姑娘一直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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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福临的话,宛如回过了神来。13579246810赶忙笑着说道,“没什么,可能是站的久了,有些发困了。”宛如不知道怎么对福临说,赶忙撒谎,自从摄政王大婚之后,很多的事情摄政王爷放下了权利,并不愿意亲自去处理了,全部都压倒了福临这里,这几日,福临也是很忙的,虽是在乾清宫带着,却是整日整日的批阅奏折,那样子,可是,没有一点时间休息。
想到这里,宛如去也不忍心打搅福临了,自己身处危机到底算是什么,和福临想比起来不算什么,更何况,那里有后宫没有事端的,后宫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每个皇帝也要是一一处理的话。那还真的要给累死了,受**爱是要被嫉妒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别的什么么,倒也是无所谓的,反正还是可以和福临在一起的,想到这里,宛如心里倒也是舒服了一些。
“既是累了,去休息一下吧。”福临淡淡的一笑,示意宛如回去休息。
“可是,皇上这里...”本来也没有睡意。刚才也不过是顺口说了一个借口,本以为福临不会在意什么的去,却不想,福临还真的以为宛如困了,让她休息,这个时候,虽是没有睡意的,可总不能再次的告诉福临自己不困吧,宛如也只好说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伺候,走不开身。
看到了宛如心里的担忧,福临淡淡的一笑,这个宛如还真是将福临当成了孩子,福临苦笑一声,拍了拍宛如的手,笑着说道,“没事的,你还当朕是小孩子啊,朕要看会书,不想让人打搅,你去睡吧,这里朕一个人不会有事。”
“哦,我知道了。”宛如无奈,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宛如还能说什么,只好离开,反正按照之前的习惯,这个点上,福临还要看很长时间的书,就算自己去睡一会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离开一会也没有什么,于是,宛如领命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福临的声音,“这几日让你受累了,回去好生休息着,养好了,一会跟着朕出去走走。自从皇额娘下嫁之后,这宫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朕待得安心了,也就只有这个乾清宫还是属于自己的地方。”
说完,福临叹了一口气,却继续低下了头去,出去走走,是要去什么地方,这宫里算是出去走走么,宛如站在那里,也没有问出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见到福临低着头继续看书,无奈,又往出走,却又听到福临的声音,“大阿哥自从入狱之后,朕还没有见过呢,该是去看看他了,朕的这个哥哥,还真的是让他受苦了。”
宛如没有停下来,已经明白了福临的意思,在朝堂上,之前是分为了大阿哥和多尔衮两个党派,现在,一个深居大牢之中,一个在娶了圣母皇太后之后也不太过问朝堂上的事情,可是,朝堂上的群臣是该有一个比较的,他们随时不再了,可是,他们的部下却还存在,还有就是,一个臣子看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他身后的将士,领头的人虽是不再,可是,那些随从可时刻在蠢蠢欲动呢。
福临这一次,除了去见见大阿哥之外,最重要的该是过问一些朝廷的事情吧,大阿哥的兵符现在虽在福临的手中,可是,将士们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佞,一时间福临是很难分辨的,必须找到大阿哥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宛如淡淡一笑,她是要去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她需要问问大阿哥,当然,宛如关心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什么朝堂,关于大阿哥府里的疑惑,宛如还有很多的疑问,这些疑问可能别人并不在乎,更是不会在意,可是,宛如却想知道,大阿哥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大阿哥府里面的人,不管是如辛悠这样早已经有了恋人的嫡福晋,还是像塔尔撒这样打算前来复仇的继福晋,加上宛清这样喜欢大阿哥的对手多尔衮,却误嫁给大阿哥的侧福晋,还是后院里疯疯癫癫的丫头,还有一直没有入得了大阿哥府大门的宛心,她们这些女子都是和大阿哥有着千丝万缕的,她们接近大阿哥都有自己理由,有人是被迫无奈,有人是被人利用,有人是为了自己的家族,有人是别无选择,有人是真心相爱,可是,这些人的下场都不好,但是,她们却也有一个共同特点,最终,她们都认为大阿哥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子,深深的吸引着她们。
虽然在扳倒大阿哥这件事情里,这些女人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甚至可以说,大阿哥就是毁在了这些女人的手中,可是,这些女子却都对大阿哥的影响极具的美好,可是,宛如倒是想不通了,一个男子毁灭在了女子的手中,这样的男子倒地具有怎么样的魅力呢?
要说大阿哥和多尔衮相比较,宛如更是觉得摄政王多尔衮的睿智,不仅仅是因为多尔衮的真情,更多的是宛如羡慕多尔衮现在又两个贤惠的妻子,大玉儿,小玉儿,据说她们之间没有大小之分,更是没有冲突,一个为尊,一个为贤,都说女人在一起,是会尔虞我诈的,可是,多尔衮却可以让这两个女人为了自己放弃了女人之间的战争,让摄政王府一片祥和,而这样的男子,想想是多么的睿智,是多么的独具慧眼,又是多么的幸福。
但是,大阿哥豪格,却是相反,因为,扳倒大阿哥的都是女人,成也女人,败也女人,大阿哥是毁在了女人的手中,虽然大阿哥是为了保全住福临,可是,最终,大阿哥难以逃脱被女人控制的局面,若干年前年前是大阿哥的嫡福晋辛悠,若干前后,却是大阿哥的继福晋塔尔撒和辛悠的丫头静素,终其一生,大阿哥都难以拖得掉女人的摆布,想到这里,宛如也不懂了,这样的男子,到底具有什么样的魅力?
宛如正想着出神,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出了乾清宫,走到了一个院子里,意识到这一点,宛如也是一笑,反正也不困,出来走走也好,反正这几天闷在乾清宫里也够累的,是应该出来透透气了,反正可以离开乾清宫一会,也是好的,宛如正欲往前,远远的酒看到了佟诺溪在前面,样子似乎很开心,肚子虽然还没有显出了,可是,佟诺溪还是抱着肚子,支撑着自己的腰身,似乎身子很沉的样子,想来也是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早早一举得男,毕竟,在这个宫里,有了孩子,就有了一切,这是后宫女人的命运。
宛如一笑,却并不打算走上前去,想到自己和佟诺溪之间的隔阂,想着还是躲着点好一些,不是她害怕佟诺溪,现在,毕竟,佟诺溪是有身孕的人,怀孕的女子,终究是最脆弱的,见到自己,佟诺溪肯定是要生气的,这样子对胎儿不好,当然了,宛如也懒得理睬佟诺溪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但是想想,孩子总是无辜的,反正,那孩子还有福临的一半呢,自己还是躲着点好了,再说了,一想到那孩子是福临和其他的女子生得,宛如心里更是不痛快了起来。
越是这样想着,宛如就越发的不想要靠前了,赶忙转身,看到了旁边有一条小路,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另一个有人说话了,却不失佟诺溪,“那个宫女,对,就是你,你过来,本妃的脚有些扭了,你过来帮着本妃揉揉脚。”
却是于黛色的声音,宛如本想逃开的,转念一想,那于黛色必然是早就看到了自己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老远的叫喊,要说于黛色身边的婢女多的是,那里需要宛如自己去照顾,必然是早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玩弄一下宛如罢了,自己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逃开,怕也是不可能了吧,于是,宛如去恶特不逃了,转过脸来对着于黛色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贵妃娘娘好,奴婢给娘娘请安了。”
“哦,本妃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御前的宛如姑娘啊,怎么,见了本妃你逃什么?”于黛色缓缓的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宛如怎么可能不知道于黛色这是在给自己找事。要说啊,这个于黛色可要比那佟诺溪聪明许多,更是有眼色,于黛色心里虽是不喜欢宛如,但是,却也从来不正面和宛如交锋,虽是心里一惊恨得牙痒痒了,言语里也有气愤,但是,于黛色不会给宛如难看,只会让宛如心里面咯拧。
“娘娘误会了,奴婢并未看到娘娘,奴婢也只是在园子里走走。”宛如低着头,并不打算深交,既然是遇见了,也算是自己倒霉,本来待在乾清宫里多好,虽说是闷了一些,可终归是遇不见这些个难伺候的主,无端的这些人是要给自己找麻烦的。
宛如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后宫瞩目的焦点,即使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前都说后妃得到荣**是有多么的得意,要宛如说啊,压根是得意不起来的,好端端的一个人,非得要被上千的女人恨着,本来自己和这些女人压根也没有什么利害关系,可是,一旦和皇帝牵扯上,和这些女人自然就成了仇人,不管怎么样,你好还是不好,终究,人家会说你占了她的位子,既是如此想了,宛如也不想多做计较,只想早早的离开这里也就万事大吉了。
“哦,既是如此,可见宛如是躲着佟淑妃喽,刚才本妃可是看着你从那边过来的,宛如可不要告诉本妃你连淑妃娘娘都没有看到,这个说出来本妃也不信,不过,宛如这样,本妃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淑妃对你怎么样。本妃也是有所耳闻,即使你躲淑妃像是躲瘟神一样,本妃也是理解。”于黛色压根没有打算放宛如离开的样子。
“于黛色,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瘟神?”于黛色话音刚一落,宛如就听到了佟诺溪的声音,要说这一点,宛如也想到了,否则,于黛色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道淑妃,宫里的人都知道,于贵妃和佟淑妃两个人虽然都受到了皇上的**爱,但是,她们两个人却也是水火不容的。
刚才宛如看到了佟诺溪,想要躲开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佟诺溪正看着这边,想来是看到了自己,佟诺溪从来都不是一个好惹的主,见到了宛如还能相安无事,宛如本想着她们相距还有段距离的,自己可以逃开。这会子,被于黛色一打搅,还不是给了佟诺溪过来的时间,要说那佟诺溪若是打算放了宛如,那还真的不是佟诺溪自己了。
听到佟诺溪的声音,宛如暗叫不好,却还是转过身去朝着佟诺溪福了福身子,微微的行礼,算是让佟诺溪找不到把柄,抬头的时候,却看到佟诺溪恶狠狠的看着自己,要说刚才说佟诺溪是瘟神的可是于黛色又不是宛如自己,这会子,看着佟诺溪这个眼神,还真的像是宛如得罪了她一样,宛如暗想自己还真是够倒霉的,遇见一个于黛色还不够,偏偏又来了一个佟诺溪,可巧了,这个佟诺溪还是一个容易被挑起事端的主,刚才于黛色那样,很明显是不打算自己来,而是要假借佟诺溪的手来收拾宛如,可是,这个佟诺溪倒是好了,一点脑子也没有,就是要这样被人利用。
但是,宛如更是觉得,这个佟诺溪也不是自己脑子不好。有的时候,脑子好使的很,这会子,怕是又是新仇叫旧恨,自己倒了这里,可给了佟诺溪打击报复的机会了,要说这个佟诺溪怎么会愿意,佟诺溪不会不知道于黛色在干什么,不过,佟诺溪也乐得有人帮着自己找了一个出气的借口,要说其他的时候,佟诺溪和于黛色是对手,可是,倒了宛如这里,她们两个人还真的变成了盟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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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奴婢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无非是出来走走,乾清宫里还有事情,如若娘娘没事的话,奴婢告退了。13579246810”看到佟诺溪的脸色,宛如只好让自己吃些亏。
“哦,怎么,见到了本妃。你是急着离开,是不是真以为本妃是那什么瘟神啊。”佟诺溪又不是傻子,那里能轻易的放过宛如,听了宛如的话,佟诺溪身后的宫女早已经将宛如包围了起来,那里还有缝隙让宛如离开呢。
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一笑,这个佟诺溪还真的是见缝就插针啊,一点点的机会也不错过,但是,宛如还在忍让。“回淑妃娘娘的话,奴婢不是躲着娘娘,而是乾清宫真的有事情,近来皇上忙着朝堂上的事情,奴婢还要赶着过去照顾,如若宛如有什么得罪娘娘的地方,还望淑妃娘娘海涵。”
“海涵?”佟诺溪冷笑一声,看着宛如,指着宛如的鼻子大声的说道,“海涵,你是说本妃小肚鸡肠了,你倒是说说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娘娘,莫须有的罪名,奴婢承担不起。”宛如冷冷的说道,虽是自己一步步在忍让,可是,如果佟诺溪一味的鸡蛋里面挑骨头,反正,这里只有宛如一张嘴,不管宛如怎么说,佟诺溪总会有自己的借口,要说宛如是真的不想惹事,但是,却也并不意味着宛如不能说句实话。
“董鄂宛如,你....”佟诺溪指着宛如气的说不出话来。
于黛色站在一边却像是看戏一样,等到了大家都冷场了,于黛色却也开始了,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要说宛如妹妹啊,反正啊,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本妃虽是和佟淑妃有了身孕,可是在皇上的心目当中,你却也是第一位,本妃今个看着你受人欺负。心里也难过的很啊,你看你,都说了是皇上找你,可是,有人啊,偏偏没有眼色,非要和皇上抢妹妹,要说,她也真是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妹妹虽是宫女,可皇上却是一步也离不开妹妹的,你说是么?”
于黛色的话很明显是给佟诺溪指条明路,刚才宛如说要去照顾皇上,本也没有那么一层的意思,现在,于黛色这样一说,倒是显得宛如是在佟诺溪跟前炫耀福临对自己的荣**,更是在佟诺溪的火上浇上了一层油,要说这个火怎么可能燃烧的不旺呢。
听了于黛色的话,宛如也明白了许多,赶忙说道,“贵妃娘娘,奴婢实在没有那一层的意思,奴婢是乾清宫的宫女,理所应当去照顾皇上,至于其他的,奴婢只是一个宫女,没有办法和尊贵的妃子相比较,还望娘娘理解。”
“乾清宫的宫女,理应照顾皇上,哼,董鄂宛如,照着你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本妃和贵妃娘娘是连你一个宫女都不如了,你是在嘲弄本妃么,今天,本妃倒是要告诉你了,你虽然有皇上的**爱,可是,充其量不过是个宫女,本妃肚子里可是帝裔,任是你多么狐媚,也是没有办法和本妃肚子里的帝裔相比较的。”于黛色的这把火浇的很是时候,佟诺溪果然是气晕了头。
本来么,让佟诺溪觉得得意洋洋的帝裔,反倒是被于黛色说成了就算是如此,也得不到福临的青睐,纵然是佟诺溪有孩子支撑着,可是,终究比不上宛如这个在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儿,女人都是嫉妒的,若是说成这样,不管是那个女人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再加上佟诺溪这样子偏激的人,后果当然可想而知了,此刻,佟诺溪还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那样子恨不得将宛如投放到湖水离去。
“淑妃娘娘多虑了,奴婢没有那层意思,再者说了,淑妃也没有必要为奴婢这样一个下溅的宫女气坏了身子,像是淑妃娘娘说的,奴婢纵然在皇上心里有一些的位子,可也终究是没有办法和娘娘肚子里的帝裔相比较的,这一点,奴婢清楚,还望娘娘小心着身子,为了奴婢一个小小的宫女,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宛如只想要早些平息风波,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想让这个佟诺溪微微长一点点的脑子。
有火要发,这个谁都可以理解,可是,若是过了头,任是谁也都没有办法原谅了,一个怀着身孕的淑妃刁难一个宫女,还被气的不清,这样的话说出去对谁都不好,有的事情私下里解决也就可以了,可是,谁知道这个佟诺溪偏偏就没有那个心。
“气坏了身子,董鄂宛如,你还真的是很关心本妃。”佟诺溪淡淡一笑,对着身边的宫女笑着说到,“来人啊,给本妃掌嘴,这样的下溅东西,也是可以这样和本妃说话的。”
“是,淑妃娘娘。”一干本来围着宛如的宫女听了佟诺溪的话,一把的架住了宛如。
“佟诺溪你想做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也是皇上御前的大宫女,你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过了,你知道的,御前宫女只有皇上一个人才能指派。”宛如急了,看着这些宫女的架势,那佟诺溪压根就没有打算放过宛如,只怕今天这一顿的掌嘴,是势在必行了,可宛如还是打算争一争,谁愿意无缘无故的被人大嘴巴子,宛如也不傻啊。
“哼,还敢顶嘴,不能指派,没有说不能打,给本妃狠狠的打。”随着佟诺溪的一声指令,宫女们很快给了宛如一个响亮的巴掌。
顿时,宛如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却看见宫女的巴掌又下来了,突然间,耳边传来一个声响,“住手,佟诺溪,你想干什么?”
“佟玉函,你来做什么?”佟诺溪转过脸去狠狠的看着身后身着太监服饰的佟玉函。
宛如转过身去。看到了佟玉函穿着太监的服饰站在那里,还是像往常一样,玉树临风,只不过,此刻的佟玉函多了几分的颓靡,加上生了一场病之后,佟玉函瘦了很多,原本白皙的肌肤也变得黑了许多,少了曾今的书生义气,添加了几分的文弱,看到这里,想到佟玉函此刻的身份,宛如的心越发的难受了起来,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宛如的眼神,佟玉函已经明白了几分,看着宛如也只是苦笑一声,现在佟玉函的这个样子其实是不愿意见到宛如的,当然了,佟玉函会在背后偷偷的关注着宛如,却不会让宛如看到自己,可是。今天的情景让佟玉函没有办法继续站在背后,佟玉函可是知道佟诺溪的性格,今天要是没有人来帮助,佟诺溪必然是不会放过宛如的。
见着宛如,佟玉函也说不上来要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然后转过了脸去,面对着佟诺溪大声的说道,“诺溪,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还嫌你添得乱子不够多么?”
“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佟公公啊,怎么,连佟公公跟着董鄂宛如学的都没有分寸了么,怎么本妃也是尊贵的淑妃娘娘,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本妃的名讳也是你叫的,也不知道进宫的时候别人是怎么教的,做奴才都没个奴才的样子。”佟诺溪冷冷的看了一眼佟玉函,却也是苦笑一声,并没有打算放手,连同着佟玉函也讥笑了起来。
还不等佟玉函说话,宛如倒是急了,怎么说佟玉函都是佟诺溪的哥哥,不管当初佟玉函到底是因为什么愿意进宫当了太监,可是。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进宫当了太监都是一件很伤尊严的事情,像是佟玉函这样的公子哥更是如此,别人说说倒是无所谓,可是,被自己亲生妹妹这样嘲笑,这是谁都没有办法接受的,佟玉函肯定接受不了。
宛如想,佟玉函的心里更是不好受的,怎么说佟玉函也是一个男人,被人这样说,未免是太过分了,宛如蹬着眼睛指着佟诺溪大声的说道,“佟诺溪,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佟公公,我请你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佟玉函是你的亲生哥哥,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
“呵呵,你是说本妃过分,本妃怎么过分了。本妃可不愿意去管佟玉函到底是谁,和本妃是什么关系,总之,到了这宫里,奴婢就是奴婢,主子就是主子,叫一声佟公公怎么了,难道本妃不能叫么,本妃是尊贵的淑妃,那里轮得到你们这些奴才说话。”佟诺溪很快接上了话,给了宛如狠狠的一击,似乎宛如的话完全的激怒了佟诺溪,致使佟诺溪开始有些发狂了。
“你是妃子不过,可是,你不要忘记了,佟玉函再怎么样都是你哥哥,不管你是谁,是尊贵的妃子,还是小姐,你却改变不了佟玉函是你哥哥这个现实,连自己的哥哥都不尊重,这样的人,还指望别人怎么尊重。”宛如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
佟诺溪可是将宛如惹火了,要怎么说,宛如也没有办法看着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说佟玉函的不好,虽然宛如自问和佟玉函之间不存在儿女私情,但是,宛如却是觉得像是佟玉函这样的人值的自己去尊重。再说了,加上宛如和佟玉函这么多年的交情,宛如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忍得下这口气,本来,宛如是不打算和佟诺溪争执的,毕竟,现在佟诺溪也是有身孕的人,可是,这个佟诺溪是在是没有一点的礼教,宛如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忍得下这口气。
“来人啊,给本妃掌嘴,这个奴才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看本妃今天不要了你的命。”佟诺溪气急,一把过来拉着宛如的手,恶狠狠的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佟诺溪你到底想怎么样,可是,今天你若是对宛如怎么样,后果你自己担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只要我将你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别说是你了,只怕是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会被你连累,你给我记清楚了。”佟玉函大喊一声。一把拉过了宛如,抓着佟诺溪大声的呵斥道。
“你放开我,好疼啊。”佟诺溪的手背佟玉函握在了手里,已经开始有些发红了,可是,佟玉函还没有打算放开,佟诺溪有些急了,想要甩来却怎么也甩不来,忙着对着身边的人喊道,“你们都死在那里了,没看见有人侵犯本妃么。还不快来帮忙。”
“是,娘娘。”听了佟诺溪的话,宫女们忙上前去,可是,看到了佟玉函的眼神,却一个个都不敢动,大家都知道佟玉函是什么人,再怎么说这都是他们兄妹之间的事情,他们当然不好参与了,再说了,就算这个时候佟玉函和佟诺溪像是仇人,可是,宫女们难免会担心,佟玉函毕竟是佟诺溪的哥哥,万一事后佟玉函说她们的坏话,难保佟诺溪会将自己怎么样。
所以此刻,虽然大伙都停了佟诺溪的话,却也是没有人敢动佟玉函的,站在一边,又不敢不停佟诺溪的话,帮忙吧,却也不好下手,只好站在一边无足无措干望着,却不想,佟诺溪急了,大声的呵斥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啊,你们这么多人还阻止不了他,都是饭桶。”
听了佟诺溪的话,佟玉函冷笑一声,一把甩开了佟诺溪,却没想到佟诺溪走过去就给所有的婢女一人一个巴掌,指着他们的鼻子大声的骂道,“本妃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都是废物,看本妃回去怎么收拾你们,还不嫌丢人啊。走了。”
说着,佟诺溪转身朝着来的地方走了过去,满脸气的涨红,走到宛如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加上一句,“今天若不是佟玉函,本妃一定要了你的命,你记住了,若是下次,可没有这么简单,你给本妃等着,你可不是次次都能遇见佟玉函的,只怕之后,脸佟玉函自己都自身难保吧。”
“娘娘放心,宛如心里有数,还望娘娘只求多福。”宛如冷笑一声,看着佟诺溪的背影淡淡的说道,脸上不带一点的颜色,怎么也没有想到佟诺溪竟然会这样轻易的放手,要说这倒不是佟诺溪的风格,要说还真是佟玉函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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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很精彩。13579246810”听到了有人鼓掌,宛如转过脸去,却看到于黛色站在那里,淡淡的微笑,然后,走到佟玉函的面前,笑着说道,“都说家贼难防,淑妃怕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趁着这样的机会,拖自己后腿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哥哥,要说还是你有办法啊,佟玉函。”
于黛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寒意,脸上却满是微笑,靠近到佟玉函的耳边吗,没有用公公的名讳来称呼佟玉函,算是比较尊重了,这也算是于黛色一直比较聪明的一点,要说于黛色的身份为什么之比皇后低了一些,还有了身孕,这和于黛色的心眼是分不开的,这会子,于黛色不会做那么绝,但是,于黛色也会将自己要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这是于黛色的办事风格。
“贵妃娘娘如此看待奴才,高抬奴才了。”佟玉函并不看着于黛色,只是淡淡的说道。
“是佟玉函公子谦虚了,宫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佟玉函在进宫之前的名讳,公子是出了名的美公子,今日见到了果然是名不虚传,竟然是比那些的女子还要多一份的妩媚,要说还真是我这个宛如妹子有福气了,不仅有皇上这个靠山,还有像公子这样风度翩翩的花花使者,让本妃好生羡慕。”于黛色并没有打算离开,看了宛如一眼笑着说道,只是,宛如无论怎么听这话都觉得里面有其他的意思。
要说于黛色是管家的大小姐,自然是有些文化的,对于讽刺人的事情,于黛色也是技高一筹,和那佟诺溪可是一点都不一样,此刻,表面上于黛色虽是在表扬佟玉函的翩翩风度,可是,暗地也是在笑话无论佟玉函曾今有多好,到现在,不过是一个太监,而说佟玉函护着宛如,却有了宛如和其他男子有染的嫌疑,要说这个于黛色,说话可从来都不含糊。
“贵妃更是技高一筹,言语句句带着谦虚,只是这话说得却带着更多的深意,美男子算不上,更何况,男子要的是本事,美貌,是对一个男子的侮辱,贵妃说道护花使者,是寒颤了奴才了,奴才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诺溪不懂事,我这个兄长不过是害怕她惹祸,再怎么说宛如姑娘也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诺溪惹不起的。”佟玉函淡淡一笑,言辞也是在告诉于黛色,自己和宛如是一点的关系也没有,今天,佟玉函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佟诺溪,不过是害怕自己的妹妹闯祸。
“佟公子果然是巧舌如簧,一句为了妹妹可以扭转缜哥哥局面,让本妃佩服,不过,佟公子到底是为了谁,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管现在问问宫里的人,不管是那个人谁不知道佟玉函公子是为了我这个宛如妹妹进得宫,不知道本妃听到的消息是不是有误呢,本妃还要请教佟公子。”于黛色淡淡的一笑,却还是不愿意谦让,非得要将佟玉函逼到绝路上去。
听到了于黛色的话,宛如冷笑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这个于黛色的关系边的这么好了,反正,董鄂宛如可是不知道的,这会子听着于黛色一口一个妹妹的,听着宛如心虚,这个于黛色就算是嘲笑人都要找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心里发慌,要说别的宛如倒是不怕,只可惜,于黛色这个一口一个“宛如妹子”、“宛如妹妹”听的宛如感觉到牙疼,是酸的。
“哦,宫里竟然会有这样的谣言,奴才倒是不知道的,不过,又一代呢奴才倒是不明白了,像是于贵妃这样聪明的女子,万万是不可能相信这样的谣言的,要说到奴才吧,只是一介草民,怎么会认识皇上喜欢的女子呢,你说是么,贵妃娘娘。”于黛色厉害,可是,佟玉函也不傻,就是来个死不承认,不管宫里的人怎么说,不管谣言怎么样,终究,佟玉函就是不承认,于黛色也没有办法。
“佟公子这样说,本妃自然是相信的,不过本妃听到这样的风声,也是从淑妃那里得到的,要是是谣言吧,这其他的人说说也就是了,本妃就想不通了,怎么连公子的妹妹都会相信呢?”于黛色淡淡的一笑,看着佟玉函,接着说道,“淑妃会这么说,除非,这样的事情是真的,要说那淑妃可不傻。”
“奴才的妹妹到底傻不傻贵妃娘娘还不知道么,如若佟诺溪如娘娘一样聪明的话,今个可就不会被娘娘您耍的团团转了,贵妃娘娘,您倒是说说看,对不对?”攻击心里,于黛色会,佟玉函不可能不会,不管于黛色说什么,佟玉函都可以很快的给予还击。
“哦?”于黛色的脸色微微一变,或许是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见这样的对手,一时间脸色有些苍白,要说像是佟玉函这样的人,是没有人敢这样和于黛色说话的。
今个,佟玉函虽然表面上对于黛色这个贵妃很是尊重,不住的夸奖于黛色聪明,可是,在言辞上却是得理不饶人的,一点都不输给于黛色,于黛色本以为在自己这个贵妃的面前佟玉函会有些收敛,最起码不会像是在自己的妹妹面前那样的嚣张跋扈,却不想,佟玉函却是一点都没有将她于黛色放到眼里。
这一点,怎么能让于黛色不生气,要说从进宫当上贵妃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像是佟玉函这样子对待自己呢,要说福临有时候因为宛如的原意也会对着自己发火,可是,终究,福临是皇上,是真龙天子,于黛色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
面对福临。就算心里不甘心,于黛色也是不好说什么的,也自认为自己倒霉,这样的哑巴亏自己是必须要去吃的,谁让自己是福临的妃子呢,身份的悬殊在哪里,于黛色也奈何不了什么,可是,今天,在这个皇宫里,这个佟玉函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官衔的小公公,竟然也没有将于黛色这个贵妃放在眼里,还是句句针对,这一点,倒是让于黛色没有想到,更重要的是,佟玉函还是为了一个宫女董鄂宛如,这一点让于黛色怎么也都不愿意的。
“本妃倒是很想提醒佟公子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个皇宫,你的一举一动都是逃不过皇上的眼睛的,你到底和董鄂宛如怎么样。本妃不想过问,但是,本妃只想提醒你,就算公子的妹妹是淑妃,终到底,也还是一个妃子,如若公子和宫女有点什么,怕是这个皇宫里面,谁也保不住你,还望公子小心了。”虽然已经很生气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于黛色还是面不改色的笑着说道。
看着于黛色,宛如不由的竟然有些佩服,于黛色就是于黛色,城府果然没很深,却是一个可以在深宫里生存下去的好手,也难怪于黛色会第一个有了福临的孩子,只怕除了于黛色的聪明和幸运之外,还有她的心机了,要说在这个宫里面,能够忍受小太监气的妃子并不多,但是,于黛色却算得上一个。但是,宛如也知道,这个世界上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干什么都是闷不作声的人,一种就是可以忍受一切侮辱的人。而于黛色属于第二种,而由此,可证明了,于黛色是一个可怕的人。
“谢谢贵妃娘娘的提醒,奴才自然会注意的,不过,奴才倒也想提醒贵妃娘娘,就算奴才和宛如认识,那也是皇上和奴才之间的事情,娘娘该是知道的,在皇宫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多做多错,多说多错。”佟玉函望着于黛色,更是毫不顾忌,这是在告诉于黛色,就算自己和宛如有些什么,那也是不管她于黛色什么事情,皇帝不急太监急,他们之间的事情和于黛色一点的关系都没有,让于黛色安守本分。
“你...”于黛色本来笑着的脸突然间一沉。指着佟诺溪正要发火,突然间又止住了,对着佟玉函只是淡淡的一笑,“佟公子说的不错,很是让本妃欣赏,不过,佟公子不要忘记了,这个宫里最害怕的就是和后宫的女子有染,和宫女有染,自然有本妃的份,还望佟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佟玉函说话,于黛色也转身准备离开,朝着佟诺溪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佟玉函望着于黛色,冷冷一笑,大声的说道,“奴才多谢贵妃娘娘提醒,不过,奴才受不起,还望娘娘安守自己作为妃子的本分,其他的,和娘娘没有关系。”
等到于黛色离开了,宛如笑着朝着佟玉函竖起了大拇指,一边赞不绝口的说道,“玉哥哥,之前宛如倒是没有发现你竟然有这样好的口才,之前还真是浪费了,你今天真的骂得很精彩。嘿嘿,你看看,你骂的那个于黛色也是说不出话呢,还有,还有,还有你妹妹呢。”
“好了,好了,你以为我胆子大啊,我也担了很大的心呢,宛如,你以为可得小心了,只怕我今天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会让她们迁怒到你的头上,我倒是没有什么的。”佟玉函也是淡淡的一笑,朝着宛如解释道,眼神里却满是担忧,今天这样的事情是一件平常事情,只怕之后,宛如的路会更加难走了。
“哎,我才不怕她们呢,再怎么说了,我人都在乾清宫,不会常来这个园子的。今天只是意外让她们有了机会,以后不会有了,就算她们想找我的什么事情,我身后还有皇上呢,要是皇上不再的话,我的身后还有一个玉哥哥呢,我才不怕她们呢,我可胆子不小的。”宛如一笑,拉着佟玉函的胳膊,要说这个时候,宛如的心里面也没有了那些的男女之分。只想好好的感谢佟玉函呢。
之前宛如一直都觉得佟玉函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有着一张很好看的面孔,却也是一个窝囊废,当然了,在宛如见到佟玉函的那几次,都是福临这个皇上和十一阿哥博果儿跟前,要不就是在长辈的面前,当然了,还有一次是在摄政王多尔衮的面前,想想,这些人不是真空天子,就是皇亲国戚,要不就是长辈,佟玉函是一个官家的公子,当然是有些礼仪了,到了这些人的面前,当然是不会讲全面的自己展现了出来,今天倒是好了,给了佟玉函一个机会,想来这个机会还真的是很难的。
“总之啊,今后你还是小心点为好,再怎么说,这里都是后宫,自从你跟了皇上,后面有多少人看着你,你这样一个傻丫头那里对付的了这些人,就算是有皇上和我在身后,可是,皇上那里能够时时刻刻都在你的身边,再说了,我只是一个小太监,没有一点的权利,能帮到你的时候很少,当然了,我现在是在皇宫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能帮助你的机会很少。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佟玉函望着宛如,还是不忘记提醒,总之,本来在没有见到宛如的时候,佟玉函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对着宛如说,更是想念宛如的不得了了。
可是,今天见到了宛如,此刻,面对着宛如,佟玉函却也一句话都没有了,唯一想要说的就是提醒宛如要小心了,这个皇宫看着死气沉沉,平安无事,但是,却随时都潜伏着危机,宛如一个不留神就可能被打击的惨不忍睹,更可怕的是会被人报复,现在宛如可是皇宫里每一个女人的宿敌,怕的不是那些女人的报复,就怕那些女人组成联盟对付宛如。
要说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男子对权力和天下的**,而是女人之间的嫉妒心理,要说女人需要的可能很少,当然了,女人之间的斗争,从古到今,一直都是围绕着一个物件在进行,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这个物件就是男人,不管这个男人,女人到底喜不欢喜,只要你比别人好,得到了这个男子的好,引起来别人的嫉妒,那么,你就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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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女人的心肠比过了毒蝎子,可是,真正可怕的是女人的心计,面表上看着一片平静,实际上却是惊涛骇浪,是黎明之前的暴风雨,你永远看不到明天是晴天还是雨天。13579246810
“好了,你看你你,这样子罗里罗嗦的,简直像是一个上了年龄的中年妇女,不,简直是一个老太太,哦,还不是,简直是比那些老太太还要啰嗦,简直就是王大**缠脚布,真的是又臭又长。”宛如一笑,看着佟玉函认真的样子,只想要发笑,这个佟玉函之间见到的时候是个书呆子的样子,这会子又变成了老太太,想来,这个佟玉函的变化还真是大,真是有意思极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总之你注意就是了,今天我出来的时间太长了,该走了,你也早早的回去吧,免得又遇见了她们那样就不好了。”佟玉函苦笑一声,自己的心情怎么样,那里是宛如能够理解的啊,只不过听了宛如这么说,佟玉函也感觉到自己的话多了,却也住了口。
只是,这样子住了口,停下来看着宛如,佟玉函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样子面对着宛如,倒是有一些的尴尬,只好转移了滑梯,总从自己当了宫里的太监,一直以来,佟玉函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来面对宛如,虽然当初是自己自愿进宫当太监的,可是,总归,只是为了活下去,进宫见到宛如,保护着宛如,也是佟玉函最后无奈的选择,本来想着就算是自己当了太监,只要是能够见到宛如也是没有什么的,可是,原来当自己已经不是一个男人的时候,站在宛如的面前,佟玉函是会感觉到不知所措。
现在,既然是没有什么事情了,佟玉函只好告辞,反正现在佟玉函不想要这样子面对着宛如,更重要的是,自己变成了这样,佟玉函也没有什么话和宛如说话,只好躲避了,既然有些事情并不想去面对,佟玉函唯一的选择就是躲开。
“那好吧,不过,玉哥哥,你现在在哪里当差,有时间我想念你的话,我会找时间去看你的,今天就到这里吧。”宛如苦笑一声,这个时候,看着佟玉函,宛如也不知道说什么,本来是想要说句谢谢的,可是,佟玉函是什么人,毕竟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玉哥哥,若是自己的那一句谢谢除了口,只怕连佟玉函都会感觉到难过,所以,转念一想,宛如还是住了口,不愿意说出这样一句生分的话。
“有时间我会找你的....”
“宛如姑娘,皇上到处找你呢,等着你回去呢?”不等佟玉函的话出来,一个丫鬟在身后淡淡说道。
“玉哥哥我走了,有时间我会看你的。”本来还想要说的,可是,想到福临说要带着自己出宫的,宛如也没有了心情再问下去了,说完,就朝着身后跑了过去。
站在那里,看着宛如的背影,佟玉函也只是苦笑,在宛如的心里,福临始终是第一位的,不管自己对她的付出到底有多少,终究,早宛如的心里,只有福临一个人。
很快。跟着来人进了乾清宫,福临已经准备好了一件极普通的衣服,样子算是普通。但是,料子却还是好的出奇,在宫里,这样的衣料算不上什么。但是,在宫外,这衣服就是天价了。看了衣服一眼,宛如就已经明白,还是和上次一样,乔装打扮的。
心里虽是欢喜的,可却也很意外,这一次,福临没有让很多的人跟着。福临自己也换上了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只有林朗一个人跟着,在侍卫的掩护下出宫,那派头,一看就知道是要秘密出宫。
“走吧!”见到宛如的时候福临并没有多少表情。
“这样出宫不会怎么样么,你是皇上,这样子很危险的,只有我们三个?”宛如自己倒是不担心。但福临可是皇上。这样子出宫,万一有个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宛如觉得不管怎么办自己都是没有办法面对的。
“放心吧,不是有一个林朗么?”福临淡淡一笑。
“是啊,宛如,放心好了,上次我我们也是这样的。再说了,谁真的见过皇上呢,出去这个紫禁城,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都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林朗也笑着说道。
看着林朗,宛如点了点头,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是,宛如还是有些担心。要说到不担心是假的,可福临和林朗已经这么说了,宛如也不好说别的。既是如此,宛如只希望没有什么事情的好,要说有林朗跟着,兴许或许会好些。
再也没有说话,宛如跟着林朗和福临的身后出了宫。本以为福临和林朗是要去宗人府,可是,除了皇宫宛如才知道压根就不是这样的。一出了皇宫的门,福临和林朗就拉着宛如入朝着集市走去,样子一点都不急。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是说是去看大阿...,哦,不是说去看大哥么?”话说到了一半宛如意识到这里是大街上。大阿哥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大哥。想来福临和林朗该是可以理解的。
“晚上再去,现在不是时机,多逛逛不好么?”福临笑着说道。
接下来,也没有说别的,拉着宛如就朝着集市上走去。到了集市,福临倒好像是熟人一样,径直的朝着一家馄饨馆走去,进了门就大喊,“王大娘给我们三碗馄饨,还是老样子。”
“好嘞,还是多加醋,没问题。”一个老婆婆在身后答应着,很快就端来了三碗热腾腾的馄饨。见到馄饨,福临一句话也不说,放了一碗到了宛如的面前,另一碗给了林朗,端过剩下的一碗就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看到福临的状态,宛如却发疑问了,只是看着福临的吃相,被宛如看得不好意思。福临蹬着宛如,“怎么不吃,看着我做什么?”
“买馄饨的大娘你怎么会认识,好像还很熟,这里的食物你也不检测一下...”宛如想也没想就开始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怎么,你担心我啊?”福临一把拉过宛如笑着问道,然后接着说道,“我可是这里的老主顾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心吧。”
说话的当下,福临和林朗已经吃完了馄饨,都在哪里等着她了。可是宛如却还是没有吃一口,自个儿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被福临那样莫名其妙的看着,在半信半疑之下,宛如端起了馄饨吃了一口。怎么也没有想到,味道还真的不错。
赶忙喜滋滋的往嘴里吃。也不知道怎么的,现在虽是夏天,馄饨虽是热的,可是一下肚却很是舒服。要说走了这么久,宛如也觉得饿了。本来觉得街上的东西不好吃,自己倒是无所谓的,可是,福临毕竟是皇上,吃这样的东西,难免有些...
可福临都已经吃下去了,自个再去吃,还真的觉得不错。可直到吃完馄饨,宛如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却发现福临是一直盯着自己的。感觉到福临这一点,宛如还是硬着皮头抬起了头来,没想到,自己刚一抬头,福临就冲上来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福临的样子倒是有些不怀好意,宛如更是不高兴了。只是一本正经的说道,“还可以,这个大街上的馄饨都一样,都是老北京特有的味道,很正常。”
“是吗?”福临将这两个字的语气拖得很长很长,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听了这样的话,林朗只是淡淡的一笑,林朗当然知道宛如和福临之间那一点为妙的关系了。于是,林朗也不说什么,只是抿着嘴淡淡的一笑,可还是出了声。听到了林朗的笑声,福临倒是不乐意了起来,“林朗,你倒是好好说一说笑什么?”
“咳咳...”林朗平日里像是一个老实的人,这会子倒是有些不老实了起来。看着宛如却也不多说别的,“我觉得宛如还是很喜欢吃我们找的这一家馄饨的。你看,她的碗都见地了。”
听了林朗的话,宛如恨不得打死林朗。但眼见着福临已经顺着自己的碗看了下去,还不时的微笑,似乎此刻倒是乐得看到这样的状况。见到这种形势宛如的脸一红,林朗说的是实话。宛如吃的确实是更干净了一些。
可宛如还是不甘心,赌气的说上了一句,“怎么了,我珍惜粮食不行么?”说完了话,宛如就站了起来,朝着门口走去。可到了门口却不知道要去那里了,福临还没有说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呢。
走出了们口,一时间也不好返回去,只好站在门口等着林朗付了钱个福临走来了,宛如才没好气的说上一句,“我们要去哪里,这样子在大街上都快要热死了,赶紧找个地方歇一歇得了。”
“哦,林朗啊,今个我们出来说是去干什么的?”福临出了门并没有理睬宛如,和林朗两个人从宛如的面前走了过去,那样子,似乎就不认识宛如一样。
“哦,出去逛逛街喽,难得出来,不是说去散散心的么?”林朗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跟着福临的身后。
两个人说这话,就从宛如的面前过去了。没有一个人理睬宛如,径直的朝着前面走了过去,一看到这种情况,宛如倒是有些急了,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小家子气了,赶忙追了上去,拉着福临叫了一声,“福临?”
没人理睬,顾自的走路,宛如气急,却也不好发火。只好淡淡的一笑,转过身去对着林朗说道,“林朗,你说今天的天气还真的有些热啊。”
看到这样的形势,林朗也不知道怎么办,那林朗可是典型的忠臣的,想要跟在福临的身后做不理不睬状。可看着宛如的样子,林朗竟有些不忍心,刚想要开口,就听到福临对着自己说道。“哎,我说林朗啊,你说这里有人刚才说话么。”
“没有啊,我没有听到。”一听到福临的话,林朗已经明白了自己应该怎么回答了。
“你们....”宛如气急,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平复了一下心绪,苦笑一声,看着林朗淡淡的说道,“好吧,你们走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分开好了,林朗,给我一些碎银子。”
说着,宛如伸出了手来,本想要自己离开的,可却想到自己离宫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带。每次都是福临找人准备好了银子,压根不用自己花什么钱。可现在这样的形势,宛如不得不给自己一个借口,当然了,宛如也不是真的打算离开,现在她只是在逼迫林朗。
“这个...”林朗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看了看福临,有看了看宛如,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的好了,却还是替着福临解释道,“宛如姑娘,何必生气呢,我们也是和你玩着呢,刚才皇..刚才公子还说要逗逗你呢?”
“逗逗我?”宛如的脸一沉,就说这,怎么无缘无故的福临这个样子,说着顺道转过了脸去看着福临,淡淡一笑,“你还真有意思,逗逗我,很好玩么?”
福临也不回答宛如,一把拉住林朗大声的说道,“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非得要给我搅局,要说你没办法管理烟儿,你代表我就没有办法管她,你无端的参合什么啊。”
“什么,你管我?”宛如大声的朝着福临望过去,福临这是在说什么啊,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皇上说出来的。要怎么说管着一个女人,都是民间的丈夫该说的话,福临这样说,还真的让宛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好了。
“我也随口说说,看你们这样其实很有意思。”林朗淡淡的说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的落寞。
“得了,不说了。”福临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林朗的反应,说完朝着一个小地毯走了过去,并没有理会这边的人。
宛如正想要跟着过去看看福临去干什么,不轻易间看到了林朗失落的表情,突然间明白了过来,走过去小声的问道,“怎么,直到现在烟儿还没有理会你?”
林朗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兴许她再也不会理会我了,都已经这么久了,本以为她只是耍一耍小性子,却没有想到,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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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林零却转过了头去,眼神里面满是落寞,近来林朗的话很少,人也似乎一下子没有了先前的古板,似乎故意让人看到他开心的一面,可是,眼神里面却还是落寞。13579246810看到这样的情况,宛如只能苦笑一声,当初宛如就觉得林朗是会喜欢蒙古烟的,也很看好蒙古烟和林朗。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事情会变成这样,到了这个当下,倒是蒙古烟不愿意了起来,当初,如果知道蒙古烟回遇见别人,林朗早早的接受了蒙古烟的感情,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宛如不知道,想到那个神秘的男子,宛如警觉的看着林朗问道,“林朗,你知道烟儿为什么突然间对你这样么,找到原因了么?”
说道神秘的白衣男子,想来也就只有宛如和蒙古烟两个人知道,若是被林朗知道还有另一个人存在,是因为另一个人蒙古烟才对林朗这样,不知道林朗会作何感想?当然了,宛如是不敢告诉林朗的,但是,这个时候,宛如倒是很想试一试林朗到底知道多少。
原因,但凡是一种状况,总有这样活着那样的原因,看着林朗是一个忠诚老实的人,对于蒙古烟和神秘男子的事情林朗到底知道多少,对于林朗和蒙古烟之间的问题,林朗有知道多少,只是突然之间,宛如担心了起来,眼见着距离蒙古烟所说的远嫁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林朗到底意识到多少,宛如想要问问。
一直以来,宛如都觉得,自己一直都在关心着别人,可是,对于蒙古烟的关心实在是太少了,也许,自己和蒙古烟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多,但是,宛如却也说不上来自己对蒙古烟的那一种感情,好像是由心眼里喜欢,哪怕,见到的那个蒙古烟是不欢不喜的,可看着蒙古烟,宛如就觉得舒服。
至于林朗和蒙古烟之间的问题,宛如之前还很关心,可是自从宛如进了宫以后,距离蒙古烟的距离并没有远到多少,可是,自己却还是忽视了蒙古烟,总觉得自己无暇顾及。但是,宛如到底在忙些什么,这些日子以来,连着宛如自己都不清楚,总说自己在忙,可是,过了这么些日子,到底自己干了些什么,似乎什么都没有,而去实实在在的忽视了蒙古烟。
“原因,我不知道,烟儿有她的原因,或许,我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人,曾经的那些,不过是她作为女孩子的痴迷,一见钟情会有这样的感情么,到现在,我是不信的,也许,烟儿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林朗苦笑一声,虽是迷糊的人,但是,心却是明白的。
“怎么会呢。我们都知道,烟儿的心里是有你的,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你变成这样子?”看着林朗似乎看懂了,宛如倒是不敢说什么了,赶紧安慰,生怕林朗看出了什么。
“你不要骗我了,爱情的事情,当事人是最明白不过了,我相信烟儿是爱国我的,真的爱过,我感受的到,可是,现在却没有了,其实,爱情就是这样,不是不存在,而在于存在的时候,我不知道珍惜,到了现在,却也只能白白的感慨,但是我必须承认。现在,烟儿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我看的出来。”林朗淡淡一笑,林朗怎么会不清楚,一个人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爱,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林朗...”突然间,宛如感觉到林朗很可怜。
但,爱情的事情谁有说的清楚呢,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那是一种惆怅,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那是一种无奈,对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那该是一种幸运,可是,很遗憾,什么都对,人对,时间对,可是,却还是遗憾的错过了,时间永远是不等人的,爱情亦是如此,这到底能够怪谁呢?
“我没事的,其实到现在,我看到烟儿的眼中是有爱的,只是那样的感情却已经不是我了,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我想要看到的烟儿是开开心心的,毕竟,之前曾的烟儿是最率真的,现在,我却看不到了。”林朗的脸上带着无奈。
“你是说只要看到烟儿开心,哪怕现在烟儿爱上的那个人不是你?”宛如试探的问道。
“对,现在想想,之前那个开朗的烟儿是最迷人的,可我让她变成了这样,我已经很久没有在烟儿的脸上看到笑容了,只要看到她开心,让我干什么都行,但我却找不到烟儿喜欢的人,我看到了烟儿眼睛里的爱,可是,却找不到那个人?”蒙古烟林朗当然是明白的,想要知道蒙古烟喜欢的人,可是,林朗努力的找过了,却没有找到。
“喜欢的那个人。你找过?”宛如抬起了头,这个时候却发现,林朗其实是个明白人,什么都清楚,只不过,林朗并没有见到白衣的男子,压根就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林朗已经看到了烟儿的眼中对他已经没有了爱。
“找过,我不用找,但凡看到烟儿的眼神就明白了,烟儿不适宜掩藏自己的情感,是个率真的女孩子,我怎么会看不明白呢,我看到了她眼里的爱意,可是,到底那个人是谁,我却没有找到。”林朗无奈的望着宛如,到了宛如的面前,他总是能够轻易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但是,宛如想到蒙古烟说过,直到现在,连蒙古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是谁?林朗还是白衣男子?蒙古烟很费力的想要知道,但是,却还是自己看不明白,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蒙古烟就是这样,兴许,林朗的感觉是对的。只有当事人感觉的到蒙古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
但宛如倒是希望蒙古烟喜欢的那个人是林朗,白衣男子虽然好。但是,直到现在,蒙古烟连这个男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却深深的爱了,这样的爱是牢不可破的。可是,这样的爱情注定是最苦的,蒙古烟已经受了这么多的苦,如果这段感情还没有结果,对蒙古烟的打击到底会有多深,宛如是想都不敢想的。
只是,有的时候,感情的事情,是谁又能够说的明白的呢,又是谁可以控制的呢?
白衣男子到底是谁?宛如迫切的想要知道,可是,怎么知道呢?突然间,一个不好的预感到了宛如的脑海里,想到了白衣男子,宛如就想到了白衣男子那天在圣母皇太后下嫁那一天说的话,让注意保护烟儿,好像是说烟儿会有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宛如有些着急了,忙问道,“林朗,你最近有没有找过烟儿,她有没有出门?”
“有去过,但是我不知道烟儿到底有没有在十一阿哥府里,你知道现在十一阿哥和皇上的关系,他们总是防着我,我去见烟儿,她也拒绝了,我根本就见不到她。更是不知道她都在干些什么,怎么,有什么问题?”看到宛如脸色有些发白,福临有些警觉的问道,别看林朗平日里傻傻的,可是,到了职业面前,林朗可是很警觉的。
看到林朗的反应,宛如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明显了,白衣男子的话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呢,怎么就能这样确定呢,于是,宛如一笑,“没什么,我也只是说说,近来烟儿的状态不是很好,你多多照顾着,可别让她出事?”
“宛如,我知道你是知道的,烟儿的秘密你一定知道,你告诉我,烟儿是不是有危险,是不是和烟儿喜欢的男人有关系?”宛如刚想要去找福临,却看到林朗突然间站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副看明白了一切的样子,但是,说实话,林朗猜的很对。
“怎么会呢,烟儿就要出嫁了,我也是担心她阿玛有什么行动,所以,让你照顾着,你知道近来烟儿的状态不是很好。”宛如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赶忙自己为自己圆谎。
“是么?”林朗直直的看着宛如,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那眼神像是充满了不信任,或许。一直以来都是宛如太小看林朗了,像是林朗这样子的人,虽是傻傻的,但是,却可以看明白人心里的想法,特别是林朗关系的人。
“我...”宛如不知道要说什么,突然间看到了福临走了过来,忙笑着走了过去,“福临,你干什么去了,等了你很久呢?”
“唠,这个,送给你的,要说皇宫里的物件也没有这街上的小摆饰好看,这只簪子怎么样,像是一朵云,银白色的,倒是一朵奇葩,和你再合适不过了。”福临笑着说道,一边将手里拿着的簪子递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很是幸福。
宛如结果簪子的时候,突然间想到自己不是还生气着么,可刚才被林朗那样一逼,只想要找到一个人解救,可巧福临走了过来,当了自己的挡风盾。可是,这会子,手里拿着福临递过来的簪子,却来能上挂不住,刚才还生气呢,这会子却有眼巴巴的追着什么过去,这叫个什么事情啊。
“怎么了,不喜欢,不好看?”看到宛如看着自己尴尬的站在那里,福临心里明白,却还是笑着问道,压根不说刚才的事情,让宛如也没有办法。
“没有啊,很好看,我是看到你手里还有一支簪子,怎么给了我一支?”这回要是再算刚才的帐,还真的是自己小气了,再说了,福临已经给了自己一支簪子,而且这样的祥云还真的很好看,宛如也不好说什么,抬起头来却看到了福临呢手里的另一只一摸一样的簪子,赶忙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看着自己手里的另一朵祥云,福临却是一笑,“当然是给另一个女人的,怎么,你还这么贪心,想要一对,可不可能,刚才的摊主可是说了,这个祥云是意外出现的,世界上可只有这么两支。”
“给另一个女人?”宛如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了皇后,佟诺溪,于黛色等人,可是,这样的簪子只有一支,给他们当中的谁呢,要说福临给后妃东西,那也没有什么,谁让福临是皇上呢,现在,宛如也想明白了,但是,福临会给谁,宛如还是比较关心。
“你吃醋了,是在想我要给谁么?”福临冷冷的一笑,转过脸去看着林朗,本来想问什么,还是没说,对着宛如说道,“当然是给烟儿了,刚才我想到之前出宫那丫头是一定要跟着的,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去十一阿哥府看看,带上烟儿一起逛逛,今晚据说还有灯会呢。”
“哦!是么,那很好啊,那我们快去接烟儿出来吧,我好想她的,刚才我们还说道烟儿呢,林朗还说...”说到这里,宛如想到了林朗刚才的问题,却也不看着林朗,止住了话,只是尴尬的一笑。
“哦,是么,怎么,你们谈了些什么,刚才我可是看见你们谈的很起劲,林朗,说说看,你说烟儿什么了?”福临一笑,看着林朗,刚才就看到林朗挡着宛如,像是有什么事情,所以,福临这才早早的付了钱过来,但是,却并没有说出口,福临知道,像是宛如这样子的人是藏不住话的。
“也没有什么,都是说我和烟儿的事情,不过,现在都过去,说了也无济于事,烟儿是公主,倒是我有了非分之想了。”林朗淡淡的一笑,对于福临,林朗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倒也是不隐瞒,但是今天的回答倒是很含糊。
“哦,是么,不碍事的,事情是怎么样,接了烟儿出来就知道了,你啊,还是不要丧气。”福临笑着,拉着宛如朝着十一阿哥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走向十一阿哥府的路上。林朗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闷闷不乐的。却也并未说不愿意去,宛如只当做是什么都不知道,也跟着沉默。要说林朗的心里还是愿意去见见蒙古烟的,只不过这个林朗是个呆木头,就算是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却还是拿不出手。再加上刚才说道的话题,宛如知道,林朗的心里是有底的,只不过,在这个当中,林朗却更多的将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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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对于这样的状况,福临也是了解的。13579246810可偏偏一路上,福临就是当做自己是一个不知情的人。指着街上好玩的东西给宛如看。虽然彼此都是心不在焉,却也还算是其乐融融,只不过林朗就没有那份闲心了。一路上,林朗都是低沉着脸,像是有人欠他什么似地。
林朗的样子,倒是看的福临和宛如好生难受。好不容易到了十一阿哥府里。刚巧了,遇见了博果儿,就带着他们来到了蒙古烟住的地方。可到了跟前,博果儿却不愿意去敲门叫,似乎有些什么事情。
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着急了,走上前去笑着问道,“怎么了?烟儿不在么?”
“哦,倒也不是,只是近来烟儿已经很久都没笑过了。人到还是算很神经,可就是不愿意说话,见了人也是苦笑一声,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呆呆的傻笑,我是担心我们这样一进去吓着了她。”博果儿苦笑一声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无奈。
“烟儿怎么回事?上次见面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这一下福临不明白了。一直以来,福临只知道蒙古烟和林朗的关系近来不是很好。看到林朗比较失落,所以这才来找蒙古烟出去玩一玩。可是到了这个当下,突然间得到蒙古烟的状况,福临有些纳闷。
“很早之前就这样了,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博果儿淡淡的说道。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惹恼了福临,福临一把拉过博果儿的衣襟。将博果儿逼到了墙角,恶狠狠的看着博果儿,满脸的气愤,“你说什么,很早就这样。还不用担心,当初是你们死活要将烟儿弄到这里的,可是,现在好了,我活泼的妹妹成了这样,你倒是好,说什么不值得担心,那么,朕还真的是要问问你了,什么才值得担心,是朕的江山么?”
“微臣不敢。”博果儿也并不反抗,只是淡淡的说道。
“不敢,朕看你的担心大得很啊,你还有不敢的,这个朕倒是没有发现。”福临冷冷的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的诡异。这个时候,福临压根,没有打算听博果儿解释,也根本不愿意给博果儿这个机会。似乎这个机会,福临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
“皇上,你到底是在干什么。你快些放开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宛如着急了,可是福临压根不愿意等待宛如将话说完,就大声的呵斥道,“你给朕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怎么,看到朕这样对待你的老**,心疼了?”
“福临你...”宛如一时间滞在了那里。
“都是微臣的错,皇上有什么事情就对着微臣吧,是魏晨疏漏了,要说烟儿的事情也怪微臣,否则,烟儿也不会再皇上和微臣大婚的那天出事。”趁着福临松开了自己,博果儿跪在了地上,态度却很是虔诚。打算将这件事情全权的揽到自己的身上。
“哼,朕的女人还要十一弟来求情,不必了,管好你自己吧。”福临斜睨了一眼博果儿,脸色变得更加的阴冷。那样的一股子,让宛如突然间觉得,像是隔阂已久了一样,之前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眼前,可是,当下,却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影子。
“求皇上赐罪,都是微臣的错,是微臣照顾不周。”博果儿跪在地上,等待着福临的处罚。
“很好。既然你请求了,那么,朕就满足你,林朗.....”
“九哥,不是十一哥哥的错,我没事的,何必为了我去怪罪别人呢。”不等福临说完,蒙古烟走了出来,淡淡的说道,看到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蒙古烟只是淡淡的一笑,然后,福了福身子向福临行礼,“不知皇上来临,是烟儿出来的晚了。”
“烟儿快起来吧,怎么好好的行礼做什么,我们兄妹之间不应该这么生分的,再说了,这里也是宫外,你不该这样的,怎么样,近来没有什么事情吧?”福临走过去扶起蒙古烟,看到蒙古烟憔悴的脸。不禁一阵心疼,赶忙关切的问道。
“九哥,我没事的,好好的一个人,那里会有什么事情啊。其实十一哥哥照顾的很好,请九哥不要怪罪十一哥哥。都是烟儿的错,是烟儿让两位哥哥担心了。”蒙古烟淡淡的说着,脸上尽量想要挤出一些的笑容,可是,终究,却是一丝表情都没有的。
听了蒙古烟的话。博果儿的心里揪了一下。很明显,今天的蒙古烟很是知道礼数,像是一个大家的闺秀一样。只可惜,这样的蒙古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蒙古烟。博果儿着急的说了一句,“烟儿,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没有照顾好你。”
“十一哥哥,其实之前烟儿总是误会你,终到底,烟儿知道,你都是为了烟儿。”蒙古烟苦笑一声,淡淡的一笑,加上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的蒙古烟倒是添加了一份淡淡的清雅。这样的美丽,是在贵族小姐身上很少见到的。
“烟儿,我...”十一阿哥语塞,声音里带着一些的感动。
“好了,该结束了,烟儿,走,今个九哥带着你出去走走,也去散散心吧。”福临走到蒙古烟的跟前笑着说道,“木兰围场,怎么样?”
“好啊,很久也没有出去走走了,我们兄妹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十一哥哥,走吧,我们一起去吧,现在想想之前的日子就羡慕,只怕是这样的机会不多了,宛如你说是不是?”蒙古烟苦笑着,却还是满脸的幸福,似乎是期待了很久了一样。
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宛如感觉到心里有些苦涩,明明心里不开心。却还尽量的笑出来。其实,宛如知道,蒙古烟是不适合演戏的,她这样勉强着自己,以为可以瞒着住大家,可是,却让看到的人心里更加的难受。
宛如看着蒙古烟,又看了看福临,宛如知道福临必然是不乐意带着博果儿的。其实,宛如的想法和蒙古烟一样,可是,到了这个当下,宛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自己刚才就说了一句话,就惹得福临的反应那么大,现在她要是在说话的话,还指不准福临会怎么想呢?要说福临怎么想倒是不重要的,可是,怕就怕这样一来反倒是适得其反。索性,宛如站在那里,一种犹豫着,等待着福临开口。
“烟儿,十一哥哥还有事情,等到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吧。”博果儿看着宛如的表情,苦笑一声淡淡的说道。却还是跪在地上,福临没有让他起来,博果儿是不能起来的。
“十一哥,一个月之后我就要远嫁了,到时候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和你们一起了,你满足烟儿这个要求好么?”看着博果儿的苦涩,蒙古烟走过去,带着伤感的语调对这个博果儿。
可博果儿那里是不愿意,可是,福临这个皇上在场,如是自己擅自绝对了,那该是当福临这个皇上置于何地呢?博果儿转过脸去看了一眼福临,看到福临却并没有看着自己,冷笑一声,博果儿虽然知道可能自己会伤害到蒙古烟,可还是笑着说道,“烟儿,我真的有事情。”
“可是,十一哥...”蒙古烟还想说话,看到了博果儿一直看着福临,顿时明白了过来,走到福临的身边哀求道,“九哥,你要求十一哥哥跟着我们一起去好么,这是烟儿最后一次求你。”
“烟儿,你十一哥哥已经说了,他是有事情的,朕也没有办法。”福临拉着蒙古烟淡淡的说道,却还是没有看着博果儿。
博果儿却还是苦笑一声,有的事情,终究是没有办法再回到以前的,这里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明白。蒙古烟不可能不知道,只是,蒙古烟心里却还有一个美好的期望。那是一个即将远嫁的女子,完全的放弃之后的一点心愿。哪怕,蒙古烟明明知道,有的事情发生了,就真的再也回不到以前了。可是,蒙古烟还是期待能够改变这一切。
“九哥,如果十一哥哥不去的话,请恕烟儿的罪,恐怕烟儿也没有办法出去,最近十一哥哥府上有许多的事情,烟儿愿意和十一哥一起。”蒙古烟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博果儿,突然间觉得博果儿那么可怜,只可惜,自己却没有办法帮到他。
“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宛如赶忙问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听到了蒙古烟的话,宛如首先想到的就是钟离和了然。话说她们是一对姐妹,可是,终究,她们衷心的一个是博果儿,一个是福临,这样的一对姐妹,怎么可能不生出一些事情呢?
“哦,不过是侧福晋钟离发现了她的小妾了然原来是别人派来的奸细,这不,怎么问,那个了然就是不说自己是谁派来的,你说气人不气人。”蒙古烟淡淡的说道,好像是一件很习以为常的事情。
可是,宛如却没有那么冷静了,看着蒙古烟连着脸色都变了,看着蒙古烟担心的问道,“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派来的,那么,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按照对待奸细的方式啊。这样的奸细那里都有,但是,大概的下场都是一样的,满清十大酷刑处理啊,否则,她是不会说真话的。”蒙古烟淡淡的说道,眼神却是看着福临的。
“可是...”
“好了,宛如,不要问了,这是十一阿哥的家事,不管怎么样,十一弟,发现这样的奸细严加逼问就是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却也不值得你发愁,有的是时间,今天,久跟着我们出去吧。”福临好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走过去拉起博果儿笑着说道,仿若这样的事情压根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
“是,微臣遵旨。”博果儿站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是,了然是谁的人?就算是了然不说,想来博果儿也是知道的,按照一般的方式。只要博果儿拿出证据,就一定给皇上一个难看的,可是。博果儿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站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倒好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
宛如想,莫非博果儿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却是不可能的。像是博果儿这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此刻。唯一的可能只能是博果儿并不像理睬福临指派了然这件事情。或者说,很早之前,博果儿就已经知道了,而且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是,那个了然是个奸细,你没有想过要怎么办么,在说了,她是你的小妾,如果实行满清十大酷刑的话,你忍心么?”宛如也不知道怎么该说什么,可是,这个当下,宛如就是想要知道博果儿到底要怎么做?
“怎么。宛如姑娘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敢兴趣,你认识么?”博果儿看着宛如,冷笑一声。
看到博果儿看着自己,宛如一时间紧张,生怕博果儿看出了什么,万一博果儿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当下要是自己外漏了什么,难保博果儿会怀疑。想到这里,宛如刚忙一笑,赶紧说道,“你也知道之前我在醉乡楼待过,和了然和钟离都是认识的,这个时候当然紧张了。”
“哦,就算如此,宛如也太过激动了,我可听说那时候了然和你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啊?”博果儿还是微笑着,却没有看着宛如,似乎尽量的在忍着什么。
“哦,不是的,当然了,我和了然的关系不是很好,但是,和钟离的关系还是可以的,再怎么说钟离也放我一马过,我知道了然是钟离的妹妹,好歹钟离现在是你的侧福晋,你这样子怕是对钟离没办法交代吧?”宛如龇牙咧嘴了一会,赶忙笑着说道。
想要给自己一个解释,只希望博果儿不要再会怀疑了。但是,越是这样说宛如就越觉的心虚,无端的,自己解释这么多,倒好像是心里有鬼一样,只希望博果儿不要想那么多久好了。
宛如一直看着博果儿,心里很是担心,却没有想到博果儿只是一笑,淡淡的说道,“宛如姑娘放心好了,了然并不是钟离的亲妹妹,不过是个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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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货?”宛如一时间着急说出了嘴,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那个有着梅花胎记的黑衣女子,钟离的脸上也有一块,而且,那个女子和钟离长的那么相似,也叫了然,莫非是?想到这里,宛如也开始怀疑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个白衣的男子倒是是谁?
“不错,钟离告诉本王说她的妹妹脸上也有一块和她很是相似的胎记,可是。13579246810那个冒牌的了然却没有,兴许是不知道吧,也是,钟离一直都是以假的面目示人,没有人知道她脸上的胎记倒是很可能的。”博果儿解释道,眼神里却也没有怀疑,这让宛如长长的舒了一口去。
“可是,这个了然在这里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么?”宛如还是禁不住好奇还问。
“好了,宛如,你到底还有多少问题,朕已经说过了。这是十一的家事,和你的关系并不大。按照你这样的问法,今天,我们是不要去木兰围场了。”福临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起来,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脸上带着不快,说完,带着一干人等朝着门口走去。
宛如转过头来看着福临,怎么也想不到福临是怎么样做到这样的冷静,再怎么说了然也是福临派遣过去的人,福临怎么可能当做和自己没有关系呢?
如是说了然有什么错,那也是惹了博果儿,一直以来,了然都是忠臣于皇上的啊,可是,福临这样的反应未免是太过于冷淡了一些,难道真的就这样牺牲了了然?
第一次见到了然的时候,宛如真的感觉了然很讨厌,一个任性的小姐,却还是个下溅的ji女,可是,到了之后,在博果儿这里见到了了然。知道了了然是福临派遣过来的人,一时间,宛如还是有些佩服里了然的,再怎么说那个了然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可是,却已经作者因为那个高级机密的事情,算是很了不起了,可是,自己还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丫头,想到这里,宛如还有些自惭形秽。
可到了现在,再次说的了然的时候,宛如感觉到心疼。这样一个花季的少女,只是因为各司其主,竟然有这样悲惨的命运。满清十大酷刑,这样的刑罚出来,了然怕是早已经没有命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了然忠心的主人,到了这个当下,对于了然却是不理不睬,似乎和自己一点的关系都没有。完全做到了绝情,想到这里,宛如也觉得一阵心冷。
如果了然知道福临这样的反应,是否会感觉到心冷呢?
“宛如,快些走吧,九哥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蒙古烟走了过来,走过来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脸上却也带着淡淡的凄苦,看到宛如的反应,却解释说道,“很多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改变,那么,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接受,这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烟儿?”宛如看着蒙古烟,不知道蒙古烟突然间说上这么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宛如,我知道你是心疼了然,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然是九哥的人,十一哥哥早就知道了,我刚才说出来不过是希望九哥能够考虑到这一层因素,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许是再也不回去的,但是,今天,让它变成一个例外好么,不要想了,这些是他们两个人该想的。”蒙古烟拉着宛如的手,笑着说道,却是带着成熟。
“你一直都知道?”宛如看着蒙古烟,意外的问道,像是蒙古烟这样的迷糊的人,原来也是看的清的。
“当然了,我整日就在九哥和十一哥哥之间跑,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就算是不想知道,可是,到了自己的耳根子跟前,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个是我没有办法选择。”蒙古烟拉着宛如朝着前面走去,边笑边说。
也是,蒙古烟看着很是迷糊,但是,像是蒙古烟这样子家事和背影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再加上蒙古烟整日住在这个博果儿府里面,什么事情又能瞒得住蒙古烟呢?蒙古烟不是傻子,更不是聋子,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是傻了。
宛如想,也许,更多的时候,蒙古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要知道。就像面对爱情,其实蒙古烟怎么可能不理智呢,要是不理智的,蒙古烟也就不会选择远嫁了。只是,更多的时候,蒙古烟愿意去发呆,去装傻,只有在这个时候,兴许会幸福一些。
“走吧,!”宛如苦笑一声,或许,蒙古烟说的对,这些事情都是福临和博果儿之间的事情,就算是自己再难过,也是无济于事的,还不如像是蒙古烟说的一样,开开心心的过了这一天,晚上还要去看望大阿哥。
但是,宛如想,只怕这样子安生的日子,也就只有这么一天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谁都没有办法预测,还是开开心心的过了这一天再说。
这样想着,宛如拉着蒙古烟的手快速的朝着门外走去,那里还有那些人的待着呢。
到了大门外,林朗已经叫道了马车,宛如和蒙古烟二话没说就笑着朝着福临和博果儿打招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到了最后,林朗扶着每一个进马车。到了蒙古烟的给跟前,当林朗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蒙古烟却当做没有看见一样,笑着对着马车里的宛如说道,“宛如,拉我一把。这马车还挺高的。”
“哦。”宛如也不知道怎么办,看到了林朗冷着脸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宛如这才勉强的笑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而蒙古烟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拉着宛如的手上了马车,到了马车里就紧贴着宛如坐了下来,到了林朗上了马车,蒙古烟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只笑着对着宛如说道,“宛如,听说宫里的妃子都已经有小宝宝了,你什么时候给九哥生一个。”
听了这话,宛如差点吓死,睁大了眼睛看着蒙古烟,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赶忙朝着车厢里看去,看到了林朗尴尬的不知道要做到哪里,宛如赶忙笑着对着林朗说道,“林朗啊,你往里一些,这里地方很大,你网皇上和博果儿那里坐坐。”
“恩,是啊,林朗,来,跟朕坐一起。”见到宛如这么说,福临冷着的一张脸也有了笑容,淡淡的笑着,似乎也忘记了自己还在和博果儿冷战,兴许,此刻,福临是愿意放开这些吧?
“微臣不敢。”林朗看了一眼转过脸的蒙古烟,淡淡的说道,脸上满是失落。
“有什么不敢的,过来吧。”福临说着,拉着林朗过来坐下,却像是故意似的,笑着说道,“听说近来你和烟儿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怎么,现在还不好么?”
听了这话,林朗也睁大了眼睛,连着蒙古烟那边也不敢看了,只低着头,什么话也不敢说。福临却似乎没有打算放弃的意思,望着蒙古烟笑着说道,“烟儿啊,今天出来也是林朗的意思,听说你近来的别扭可是很大啊,怎么了,是不是林朗欺负你了,说出来,九哥为你做主。”
“九哥多想了,我和林朗很好了,一直都是如此,怎么,有人说我和他怎么样么?”蒙古烟笑着转过了头来,却是一脸轻松的样子哦,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话里却是带着刺,直戳向林朗那里,似乎,对于林朗,蒙古烟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对待。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说。”听到蒙古烟这么说,林朗赶忙解释。
“这里有人刚才说话么?我怎么似乎听到有人说胡,宛如,是你么?”蒙古烟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望着宛如。
宛如刚忙拉了拉蒙古烟,这样子终究是不好的,近来烟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宛如没有办法说什么,只能希望蒙古烟不要太过于明显了,却听到蒙古烟冷笑一声,淡淡的说道,“似乎我在和九哥说话,九哥刚才有人说话是么?”
“烟儿。不要任性了,你看看你这样子还怎么让林朗待下去。”福临看到林朗脸上尴尬的神色,赶忙过来打哈哈,希望缓和一下气氛。
只不过蒙古烟却是一笑,“照着九哥的意思,他待不下去了,那我离开总是可以的吧。”
“公主不必如此,微臣离开就是了。”林朗站了起来,幸好,马车的地方足够大,可以站下很多的人,才让博果儿拉住了林朗。也幸好马车是在行使当中,否则林朗早就下去了。
“林朗你这是做什么,烟儿也没有说什么。”看到林朗还站在那里,并没有坐下,宛如又转过身去对着蒙古烟笑着说道,“烟儿,你看看你,刚才还说今天要过个快乐的一天呢,怎么到了马车上就开始这样了,这可不是你的初衷哦?”
“谁让他离开了。又是一个开不起玩笑的,我看马车里、气氛不好。逗逗他呗,怎么,还不让人逗了,真是我玩不起,动不动就吵着要离开,要是玩不起的话,赶紧离开吧。如若不然,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歹我就顺口说说。”
看着蒙古烟的样子,也根本不想让林朗离开。在刚才林朗要离开的时候蒙古烟酒有着着急了。本来是自己不知道怎么面对林朗,却没有想到到了要紧的关头,还是自己逼走了林朗。这样一来,蒙古烟也着急了,可是,自己却也不好出口挽留,幸好宛如说了这么一句。
蒙古烟赶忙跟上说服林朗,嘴上虽然还是得理不饶人,但是,心里早已经害怕了。蒙古烟看来,本来就是自己对不起人家,到了这个关口,还要耍小性子。想到这里,蒙古烟的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终究,却也不知道怎么的好了。林朗接下来要怎么办她是管不了了。但是,首要的蒙古烟知道,自己绝对是不会像刚才那个样子了。
蒙古烟的话说完,却没有一个人吭声,都是愣在那里,等待着林朗的反应,可是,到了,林朗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看到这样的形势,蒙古烟也生气了,最讨厌的就是林朗这个样子了,有什么事情却从来都不会说出来。就算是到了这个当下,还是如此,难道真的要等到蒙古烟去安慰林朗么?
想到这里,蒙古烟越来越气,看着林朗,淡淡的说了一句,“怎么,莫非是真的让我给你认错,那好吧,算是我错了。还望林侍卫原谅。”
“我...”看着蒙古烟的样子,林朗也着急了,再怎么说,林朗都不愿意看到蒙古烟对着自己认错。但是,现在却也来不及了,竟更加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是看着蒙古烟发愣,干着急,就是没有一句话。
“怎么,还不满意么?”蒙古烟苦笑,明明知道林朗的意思。这么久了,蒙古烟怎么可能不了解林朗呢,可是,到了这个时候,看到林朗这样,蒙古烟还是生气,压根不想化解刚才的矛盾。
“烟儿,看你着急的,要说林朗沉默了就是原谅了,林朗可吗,没有那么小家子气。”宛如笑着拉着蒙古烟,帮助着林朗化解,心里竟然也在生气这个林朗倒了关键时候就是会掉链子,让人没办法忍受。所以,也就怪不的蒙古烟要离开他了,想来一辈子跟着这样一个男人,依着蒙古烟的性格,怕是很难适应吧,还真的会被气死。
“是啊,烟儿。刚刚才开始,怎么又开始闹别扭了。”福临也笑着说道,要说自己这个妹子,福临清楚的很,不过就是爱揪着一点的小别扭,自己和自己过意不去。
“是么,都无所谓了,既是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从始到终,蒙古烟始终是看着林朗。可林朗却像是一个哑巴一样,好像什么话都不会说一样,只是站在那里,直到福临拉着林朗坐了下来,林朗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车厢里一阵沉默,安静的让人可以感受到窗外的风。
一时间,连着蒙古烟都觉得好笑了,到底自己曾今喜欢这个男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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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蒙古烟却又这么想了。13579246810林朗确实有自己的魅力,像是做事认真啊,什么的,但是,到了关键的关头掉链子却是一个致命的缺点,或许,自己是喜欢林朗的,但是,刨除了掉链子这一茬子事情。但是,就是这一点的缺点让她没有办法忍受,这样的人。或许其他的方面都很好,但是,蒙古烟就是没有办法忍受这一点。
恋人在一起的理由很简单,就是喜欢你身上的优点,不是也喜欢你的缺点,而是可以接受和忍受,可是,林朗的这个缺点蒙古烟却没有办法接受。有时候喜欢一个人不是有很多的理由,只要他有自己的优点就可以了,可是,爱上一个人,首要的条件却是可以忍受这个人的一点缺点,但是,蒙古烟却做不到。
要说林朗这个缺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人和人是不同,一个缺点对于自己来说或许子时一点,可是,到了别人的眼中,到了没有办法忍受这个缺点的人眼中,缺点是会被无限放大的,而且,也会是致命的。
而蒙古烟和林朗的矛盾恰恰是纠结在这一点,会是他们爱情的埋葬点。爱情介意的不是你这个人到底有多好,而是你缺失的那一部分,她是不是可以接受,这是关键。
“垮塌...”一声的巨响,众人都感觉到马车凹陷到了一个大坑里面,车厢晃动的厉害,博果儿大声的问道,“车夫,怎么回事,怎么了?”
“公子...”车夫只叫了一声就不敢往下说了,林朗感觉到部队,赶忙站了起来,挑开了帷帘,却看到一些蒙着黑布的人将马车团团包围住了。林朗有些着急,大声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哼,少和我们废话,这里和你没有关系,离开了,放下车厢里的人这是关键,至于你么,或许我会放你一跳生路。”蒙着黑布的领头大声的笑道,对于林朗的询问嗤之以鼻,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主子说了,如若抓不到活人,就要了死人过来。”
“你们要抓的是我么?”福临说着,想要从马车里走出来,不想,却被博果儿一把抓住了,博果儿站起来走了出去。适才,福临也不甘心落后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形,蒙古烟和宛如也跟着出来了,却不想,车夫已经被领头的人一刀砍死了。
“啊,他死了?”看到了死人,蒙古烟大喊了一声,差点晕倒了过去,幸好被蛙鸣能如扶着。但是,说实话,宛如也很害怕,却也没有别的法子,这个时候总不能胆怯吧,这里有福临这个皇上和博果儿这个王爷,不管怎么说都是朝廷当中最顶尖的人物。
福临和博果儿都是最危险的,这个时候不是她们害怕的时候,想到这里,宛如抬起了头,对上了领头人的脸,一字一句的听到领头人笑着说道,“你们都散开,我们要的是那个女人。”
“可是,头,上头之说是个女人,到底是哪个,你知道么?”身边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对着领头的人问道,看来他们的目标是宛如和蒙古烟。对于福临和博果儿的身份压根还是一点都不知道,否则,若是他们知道是皇上在此,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听了手下的话,领头的人转身就是一个巴掌,“笨死了,不知道是哪个,两个女人都抓,反正就是她们之一,我就不信了,还会有错。”
“哦,是我们两,那么很好,我们跟你过去。”宛如笑着答道,听到说要女人,宛如已经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要女人?无非不是蒙古烟就是自己了,可是,想想,自己压根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到头来,宛如只想到一个可能,神秘的白衣男子?
如果是白衣男子口中所说的危险,宛如想到的就是蒙古烟了。很明显,他们要的人是蒙古烟,可是,就算是如此,现在,宛如也不可能放着蒙古烟一个人去,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跟着呢?
“宛如,你说什么,你疯了是不是?”福临着急的拉着宛如,不明白宛如到底要做什么。
宛如淡淡一笑,靠近福临只是微微的说道,“皇上是最重要的,想来今天来的人是冲着烟儿过来的,我怎么能够方向她一个人去呢,皇上离开了还可以搬来救命,否则,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死在这里,这太不划算了,我和烟儿会没事的?”
“可是。放你们两个人去,朕怎么放心啊?”福临瞪大了眼睛,一直以为宛如很胆小。可是,到了这个当下,却并不是那么回事,眼睁睁的看到黑衣蒙面的人已经杀死了车夫,可是,就算是如此,宛如竟然还会愿意和蒙古烟离开,这一点,福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皇上不必担心,我们没事的,宛如信得过皇上。”宛如淡淡的一笑,就算信得过又怎么样,信不过又怎么样,但有一点宛如确定,就算是靠不上福临,那神秘的白衣男子也不会不理睬的。
“不行,这...”福临还是犹豫了。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要走的话快些走,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领头的黑衣男子有些不耐烦,开始大声的嚷嚷,对于福临和宛如的慢性子有些不耐烦。
“好了,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我,我跟你们走,这里的人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趁着大家不备,蒙古烟走到了黑衣男子的身边,笑着说道。
“烟儿?”不等大家开口,林朗已经大声的喊道,可此刻,林朗是过不来,林朗是御前侍卫,首要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刚才大乱,依着林朗的性子,是一步都没有离开福临的身边,紧靠着福临,生怕皇上出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更是一步都不能离开,看着蒙古烟,却也只能干着急。
蒙古烟转头看了一眼林朗,淡淡的一笑,然后,转过头去看着黑衣男子。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和他们都无关,你们要找的人该是叫蒙古烟吧,不错,我就是蒙古的公主蒙古烟,也是即将远嫁的人,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黑衣男子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宛如,有看着蒙古烟,冷笑一声,“你就是蒙古烟,你可别骗我,若是骗了我,你会死的很惨的,那个车夫看到了么,下场和他是一样的,你可想清楚了。”
“怎么会想不清楚,我清楚的很,不就是一个身份么,我就是,当然了。我也怕死的很,怎么会骗你呢,想要见我的人,见到我了也就明白了。”蒙古烟淡淡一笑,没有刚才的惧色,依旧只是淡淡的一笑,“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我跟你们走。”
说着,蒙古烟跟在了黑衣男子的身后,却和福临等一伙人隔开了距离。看到这个情况,宛如着急了,“你这是做什么,你走了,你以为我们会安心么?”
“宛如,你快走吧,你知道么,如果我出了意外,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我知道,他一直都在我的左右,但是,却并不愿意让我见到他,可是,如果我出了意外,他一定会出现的,你成全我吧,这一次,我一定可以见到他。”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却是那样的坦然。
“你疯了,你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宛如睁大了眼睛,突然间明白了蒙古烟的想法,蒙古烟这是要逼迫白衣男子现身,可是,这样子值得么?
“没有,宛如,也许只有我出事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他是谁我都不知道,可是,我就是想要见到他,这一次,如果我赌赢了,那么,之后我也满足了,如果我输了,也没有什么,反正一个月后就要远嫁了,到时候,恐怕是和死了没什么区别。”蒙古烟一笑,对着身边的蒙面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不行。带上她,我可没办法保证你们谁的话是真的。”蒙面的男子冷冷一笑,指着宛如。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找的人不是我么?”蒙古烟蹬着眼睛看着蒙面的男子,脸色不是很好看,担心的又转身看着宛如,心里隐隐担心了起来。
“哼,带走你,若是你骗我我,这个损失我可担不起,以防万一。带着两个人我比较安心。”蒙面的男子笑着说道,脸上的神情一点都不变,很快,其余的部下就已经重重包围了福临和宛如,林朗和博果儿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人压根是不可能的。
“以防万一,哼,但是,我并没有骗你。”蒙古烟冷冷的说道,却和蒙面的歹徒做起了交易。
“烟儿,不要和他多话,我跟着一起走就是了。”宛如说着超前了一步,却被博果儿挡住了,却见博果儿走上前去,笑着对着歹徒说道,“我刚才似乎听你说如果带错了人,是会杀了她的,现在...”
不等博果儿说完,蒙面的男子挥手一拦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个人的问题了,刚才我说的是骗我的人,如若这位姑娘并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么,我会放了她,这是我哥承诺。”
“你还有什么承诺,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林朗却着急了,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
很快,蒙面男子的脸色一变,一把拉过宛如到自己的身后,冷冷的说道,“我说话不算数,开什么玩笑,哼,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今天,她们我是要带走的。”
“你...”林朗说着想要追过来,却被福临拦住了。福临冷冷的一笑,走上前来,“我希望你说话算话,你可知道,你若是敢伤着两个姑娘一只汗毛,我会...”
“好了,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不过是奉了别人的命前来带人,至于她们的死活我是管不了的,应该是不会要了她的命吧,哼,我没时间和你们闲聊,至于你们怎么就他们我是管不到了。”蒙面人淡淡一笑,朝着后面推过去,然后,大声的说道,“兄弟们,人带到了,可以走了。”
很快,宛如和蒙古烟就看到了一辆马车行驶了过来,宛如和人蒙古烟被人推上了马车,很快,就感觉到马车行驶的声音,怕是要离开了,却还可以听到外面林朗的声音,“你们不要着急,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记住,活下去是首要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宛如淡淡的一笑,却看到蒙古烟一脸凝重,似乎在深思着的什么,宛如笑着问道,“烟儿,怎么了,害怕么?”
“怎么会害怕呢,说真的,我很开心,我知道他一定会出现,不过,很抱歉,宛如,你被我连累了,我却没有办法救你,记住,有机会了,你一定要逃走,到时候你不要管我。”蒙古烟转过头来淡淡的一笑,说到连累了宛如,脸上却是一脸的歉意。
看到蒙古烟这样,宛如却也笑了,摸了摸蒙古烟的头,淡淡的说道,“怎么叫你连累我呢,这是一场**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再说了,你不是说过了么,他回来救你的,怎么我会先走一步,那样岂不是很危险,我才不要呢,我要和你一起离开,顺道看看那张黑色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呵呵,我也就是说说,他到底来不来我也不确定,怎么你也就跟着起哄了呢。”蒙古烟淡淡的一笑,转头朝着窗外,突然很是凝重的看着宛如,问道,“宛如,你说,这才带走我们的人到底是谁,他们想要做什么?”
“我说了,指不准你会很开心。”宛如看到蒙古烟脸上惊异的表情,继续说道,“记得圣母皇太后大婚的那一天么,其实我是见到了他,当时,他就告诉我让你注意安全,说是你会有危险,当时我也并没有在意,却不想,是真的,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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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这么说呢,当时我那么着急,想来是他不想要见到我吧,也不怪你。13579246810”蒙古烟笑着拉着宛如的手,眼神却也有了光亮,然后,看着窗外,笑着说道,“要说啊,你这么说还是一件好事,现在,我可以确定,今天他一定会救我们的,你说呢?”
“这倒也是,不过,烟儿,怎么你会确定他回来呢,你也没有见到他啊,再说了,他也并没有给你什么承诺?”宛如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要说蒙古烟见到白衣男子,或许就一面吧,可是,蒙古烟对待这个人却有着极高的依耐性,竟然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只愿见到白衣男子,可是,蒙古烟又凭什么认定一定会如此呢,很多的事情,其实,蒙古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一种自觉吧,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见到林朗的时候,我自以为那是一种美好,我喜欢一个人对我不再尊重,那样才是平等,我以为那就是爱了,可是,见到他,不,应该说接近他那次,虽然相隔着白色的纱帐,可是,却让我感觉到了我的心跳,一种美好的感觉,要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那种感觉很特别,让我想要见到他,或许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蒙古烟笑着说道。
“一句话?什么话?”蒙古烟的说法,宛如怎么能不理解呢,见到福临也是如此,自己是来自现代的人,可是,见到了福临都会有那种感觉,更不要说蒙古烟这个两千年前的人了。
在大清,不,或者说是在古代,女子都是养在深闺里面的,见到生人的机会并不多,这一生见到的男子不是自己的阿玛就是兄长之类的人。在大清这个地方,满洲的女子相比较还好一些,还是可以见到生人的。可是,自古以来都说人以群分,女子见到的不过都是向邻近的几个人,见到其他人的机会是很好的,一见钟情是很难得的,可是,像是蒙古烟这样,一见钟情两个男子的女子还是很少的。
对于蒙古烟,宛如没有反感,反倒是很好奇,这个时候,有这样的女子确是一件罕有的事情,宛如恨感兴趣这个女子的感情。
“是啊,当时我清醒了,看到了他的面具,我很想要见他一面,可是,他却说见到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他的妻子,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总之,我记得我很想见到他的样子。”蒙古烟笑着说道,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时候的他,笑着对着宛如说道,“之前我没有那样的好奇心的,可是,对于他却充满了兴趣。”
“我理解,或许正是因为他的神秘才会让你如此,可是,那是爱么,烟儿,或许你自己比较清楚。”宛如看着蒙古烟,确是笑了,这样的一种感情,很是纯净,像是不受尘世的纷扰,却也像是一个谎言一样,但是,宛如知道,蒙古烟是不会撒谎的,她感觉像是谎言,是因为她感觉太过于美好了。
带着贵族气息的人,往往距离这种凡尘事外的恋情很遥远的,可是,蒙古烟却遇见到了,像是一个传奇,更像是一段神话,其中的滋味只有当事人知道,很是美好,但是,宛如还是不自觉的想到了林朗,却也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么,现在你感觉,是林朗美好一些,还是他么?”
“我不知道,或许我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到底喜欢谁,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蒙古烟苦笑一声,脸色突然间变得很是苍白,淡淡的说道,“宛如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到了现在,明明知道只剩下一个月就要远嫁了,可是到了现在,我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想我这样的人,或许,是该下地狱的。”
“烟儿,不要乱说,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更何况,爱桑一个人从来都是没有错的,爱这个东西是很难确定的,要的只是一个感觉,这怎么能够怪你呢。”宛如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蒙古烟,像是蒙古烟的这种行为在现代是很正常,可是,在这个大清朝,怕是很难接受的,像是蒙古烟这样的大家公主,更是没有办法接受。
“爱上一个人没有错,可是,你知道的,我现在爱着的是两个人,到底爱着的人是谁,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林朗还是他,我分不清。”蒙古烟说着抱着宛如哭了起来,其实,说到底,最近以来,见不到白衣男子让蒙古烟难受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让蒙古烟难以接受的确是自己分不清爱上的人到底是谁?
“垮塌...”一声的巨响。众人都感觉到马车凹陷到了一个大坑里面,车厢晃动的厉害,博果儿大声的问道,“车夫,怎么回事,怎么了?”
“公子...”车夫只叫了一声就不敢往下说了,林朗感觉到部队,赶忙站了起来,挑开了帷帘,却看到一些蒙着黑布的人将马车团团包围住了,林朗有些着急,大声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哼,少和我们废话,这里和你没有关系,离开了,放下车厢里的人这是关键,至于你么,或许我会放你一跳生路。”蒙着黑布的领头大声的笑道,对于林朗的询问嗤之以鼻。然后,转身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主子说了,如若抓不到活人,就要了死人过来。”
“你们要抓的是我么?”福临说着,想要从马车里走出来,不想,却被博果儿一把抓住了,博果儿站起来走了出去。适才,福临也不甘心落后从车厢里走了出来,看到这样的情形,蒙古烟和宛如也跟着出来了,却不想,车夫已经被领头的人一刀砍死了。
“啊,他死了?”看到了死人,蒙古烟大喊了一声,差点晕倒了过去,幸好被蛙鸣能如扶着。但是,说实话,宛如也很害怕,却也没有别的法子,这个时候总不能胆怯吧,这里有福临这个皇上和博果儿这个王爷,不管怎么说都是朝廷当中最顶尖的人物。
福临和博果儿都是最危险的,这个时候不是她们害怕的时候,想到这里,宛如抬起了头。对上了领头人的脸,一字一句的听到领头人笑着说道,“你们都散开,我们要的是那个女人。”
“可是,头,上头之说是个女人,到底是哪个,你知道么?”身边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对着领头的人问道,看来他们的目标是宛如和蒙古烟。对于福临和博果儿的身份压根还是一点都不知道,否则,若是他们知道是皇上在此,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听了手下的话,领头的人转身就是一个巴掌,“笨死了,不知道是哪个,两个女人都抓,反正就是她们之一,我就不信了,还会有错。”
“哦,是我们两,那么很好。我们跟你过去。”宛如笑着答道,听到说要女人,宛如已经差不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要女人?无非不是蒙古烟就是自己了,可是,想想,自己压根就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到头来,宛如只想到一个可能,神秘的白衣男子?
如果是白衣男子口中所说的危险,宛如想到的就是蒙古烟了。很明显,他们要的人是蒙古烟,可是,就算是如此,现在,宛如也不可能放着蒙古烟一个人去,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跟着呢?
“宛如,你说什么,你疯了是不是?”福临着急的拉着宛如,不明白宛如到底要做什么。
宛如淡淡一笑,靠近福临只是微微的说道,“皇上是最重要的,想来今天来的人是冲着烟儿过来的,我怎么能够方向她一个人去呢,皇上离开了还可以搬来救命,否则,我们所有的人都会死在这里,这太不划算了。我和烟儿会没事的?”
“可是,放你们两个人去,朕怎么放心啊?”福临瞪大了眼睛,一直以为宛如很胆小。可是,到了这个当下,却并不是那么回事,眼睁睁的看到黑衣蒙面的人已经杀死了车夫,可是,就算是如此,宛如竟然还会愿意和蒙古烟离开,这一点,福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皇上不必担心,我们没事的,宛如信得过皇上。”宛如淡淡的一笑,就算信得过又怎么样,信不过又怎么样,但有一点宛如确定,就算是靠不上福临,那神秘的白衣男子也不会不理睬的。
“不行,这...”福临还是犹豫了。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要走的话快些走,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领头的黑衣男子有些不耐烦。开始大声的嚷嚷,对于福临和宛如的慢性子有些不耐烦。
“好了,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我,我跟你们走,这里的人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趁着大家不备,蒙古烟走到了黑衣男子的身边,笑着说道。
“烟儿?”不等大家开口,林朗已经大声的喊道,可此刻。林朗是过不来,林朗是御前侍卫,首要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刚才大乱,依着林朗的性子,是一步都没有离开福临的身边,紧靠着福临,生怕皇上出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更是一步都不能离开,看着蒙古烟,却也只能干着急。
蒙古烟转头看了一眼林朗,淡淡的一笑,然后,转过头去看着黑衣男子,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和他们都无关,你们要找的人该是叫蒙古烟吧,不错,我就是蒙古的公主蒙古烟,也是即将远嫁的人,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黑衣男子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宛如,有看着蒙古烟,冷笑一声,“你就是蒙古烟,你可别骗我,若是骗了我,你会死的很惨的,那个车夫看到了么,下场和他是一样的,你可想清楚了。”
“怎么会想不清楚,我清楚的很,不就是一个身份么,我就是,当然了,我也怕死的很。怎么会骗你呢,想要见我的人,见到我了也就明白了。”蒙古烟淡淡一笑,没有刚才的惧色,依旧只是淡淡的一笑,“好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我跟你们走。”
说着,蒙古烟跟在了黑衣男子的身后,却和福临等一伙人隔开了距离。看到这个情况,宛如着急了,“你这是做什么,你走了,你以为我们会安心么?”
“宛如,你快走吧,你知道么,如果我出了意外,他一定会来救我的,我知道,他一直都在我的左右,但是,却并不愿意让我见到他,可是,如果我出了意外,他一定会出现的,你成全我吧,这一次,我一定可以见到他。”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却是那样的坦然。
“你疯了,你这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宛如睁大了眼睛,突然间明白了蒙古烟的想法,蒙古烟这是要逼迫白衣男子现身,可是,这样子值得么?
“没有,宛如,也许只有我出事的时候才能见到他,他是谁我都不知道,可是,我就是想要见到他,这一次,如果我赌赢了,那么,之后我也满足了,如果我输了,也没有什么,反正一个月后就要远嫁了,到时候,恐怕是和死了没什么区别。”蒙古烟一笑,对着身边的蒙面人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不行,带上她,我可没办法保证你们谁的话是真的。”蒙面的男子冷冷一笑,指着宛如。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找的人不是我么?”蒙古烟蹬着眼睛看着蒙面的男子,脸色不是很好看,担心的又转身看着宛如,心里隐隐担心了起来。
“哼,带走你,若是你骗我我,这个损失我可担不起,以防万一,带着两个人我比较安心。”蒙面的男子笑着说道,脸上的神情一点都不变,很快,其余的部下就已经重重包围了福临和宛如,林朗和博果儿一个人对抗这么多人压根是不可能的。
“以防万一,哼,但是,我并没有骗你。”蒙古烟冷冷的说道,却和蒙面的歹徒做起了交易。
“烟儿,不要和他多话,我跟着一起走就是了。”宛如说着超前了一步,却被博果儿挡住了,却见博果儿走上前去,笑着对着歹徒说道,“我刚才似乎听你说如果带错了人,是会杀了她的,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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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博果儿说完,蒙面的男子挥手一拦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个人的问题了,刚才我说的是骗我的人,如若这位姑娘并不是我要找的人,那么,我会放了她,这是我哥承诺。13579246810”
“你还有什么承诺,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林朗却着急了,冷不防的来了这么一句。
很快,蒙面男子的脸色一变,一把拉过宛如到自己的身后,冷冷的说道,“我说话不算数,开什么玩笑,哼,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今天,她们我是要带走的。”
“你...”林朗说着想要追过来,却被福临拦住了,福临冷冷的一笑,走上前来,“我希望你说话算话,你可知道,你若是敢伤着两个姑娘一只汗毛,我会...”
“好了,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不过是奉了别人的命前来带人,至于她们的死活我是管不了的,应该是不会要了她的命吧,哼,我没时间和你们闲聊,至于你们怎么就他们我是管不到了。”蒙面人淡淡一笑,朝着后面推过去,然后,大声的说道,“兄弟们,人带到了,可以走了。”
很快,宛如和蒙古烟就看到了一辆马车行驶了过来,宛如和人蒙古烟被人推上了马车,很快,就感觉到马车行驶的声音,怕是要离开了,却还可以听到外面林朗的声音,“你们不要着急,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记住,活下去是首要的。”
听到外面的声音,宛如淡淡的一笑,却看到蒙古烟一脸凝重,似乎在深思着的什么,宛如笑着问道,“烟儿,怎么了,害怕么?”
“怎么会害怕呢,说真的,我很开心,我知道他一定会出现,不过,很抱歉,宛如,你被我连累了,我却没有办法救你,记住,有机会了,你一定要逃走,到时候你不要管我。”蒙古烟转过头来淡淡的一笑,说到连累了宛如,脸上却是一脸的歉意。
看到蒙古烟这样,宛如却也笑了,摸了摸蒙古烟的头,淡淡的说道,“怎么叫你连累我呢,这是一场**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再说了,你不是说过了么,他回来救你的,怎么我会先走一步,那样岂不是很危险,我才不要呢,我要和你一起离开,顺道看看那张黑色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呵呵,我也就是说说,他到底来不来我也不确定,怎么你也就跟着起哄了呢。”蒙古烟淡淡的一笑,转头朝着窗外,突然很是凝重的看着宛如,问道,“宛如,你说,这才带走我们的人到底是谁,他们想要做什么?”
“我说了,指不准你会很开心。”宛如看到蒙古烟脸上惊异的表情,继续说道,“记得圣母皇太后大婚的那一天么,其实我是见到了他,当时,他就告诉我让你注意安全,说是你会有危险,当时我也并没有在意,却不想,是真的,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么?”
“怎么能这么说呢,当时我那么着急,想来是他不想要见到我吧,也不怪你。”蒙古烟笑着拉着宛如的手,眼神却也有了光亮,然后,看着窗外,笑着说道,“要说啊,你这么说还是一件好事,现在,我可以确定,今天他一定会救我们的,你说呢?”
“这倒也是,不过,烟儿,怎么你会确定他回来呢,你也没有见到他啊,再说了,他也并没有给你什么承诺?”宛如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要说蒙古烟见到白衣男子,或许就一面吧,可是,蒙古烟对待这个人却有着极高的依耐性,竟然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只愿见到白衣男子,可是,蒙古烟又凭什么认定一定会如此呢,很多的事情,其实,蒙古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一种自觉吧,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见到林朗的时候,我自以为那是一种美好,我喜欢一个人对我不再尊重,那样才是平等,我以为那就是爱了,可是,见到他,不,应该说接近他那次,虽然相隔着白色的纱帐,可是,却让我感觉到了我的心跳,一种美好的感觉,要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那种感觉很特别,让我想要见到他,或许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蒙古烟笑着说道。
“一句话?什么话?”蒙古烟的说法,宛如怎么能不理解呢,见到福临也是如此,自己是来自现代的人,可是,见到了福临都会有那种感觉,更不要说蒙古烟这个两千年前的人了。
在大清,不,或者说是在古代,女子都是养在深闺里面的,见到生人的机会并不多,这一生见到的男子不是自己的阿玛就是兄长之类的人。在大清这个地方,满洲的女子相比较还好一些,还是可以见到生人的。可是,自古以来都说人以群分,女子见到的不过都是向邻近的几个人,见到其他人的机会是很好的,一见钟情是很难得的,可是,像是蒙古烟这样,一见钟情两个男子的女子还是很少的。
对于蒙古烟,宛如没有反感,反倒是很好奇,这个时候,有这样的女子确是一件罕有的事情,宛如恨感兴趣这个女子的感情。
“是啊,当时我清醒了,看到了他的面具,我很想要见他一面,可是,他却说见到她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他的妻子,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不记得了,总之,我记得我很想见到他的样子。”蒙古烟笑着说道,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时候的他,笑着对着宛如说道,“之前我没有那样的好奇心的,可是,对于他却充满了兴趣。”
“我理解,或许正是因为他的神秘才会让你如此,可是,那是爱么,烟儿,或许你自己比较清楚。”宛如看着蒙古烟,确是笑了,这样的一种感情,很是纯净,像是不受尘世的纷扰,却也像是一个谎言一样,但是,宛如知道,蒙古烟是不会撒谎的,她感觉像是谎言,是因为她感觉太过于美好了。
带着贵族气息的人,往往距离这种凡尘事外的恋情很遥远的,可是,蒙古烟却遇见到了,像是一个传奇,更像是一段神话,其中的滋味只有当事人知道,很是美好,但是,宛如还是不自觉的想到了林朗,却也只是淡淡的问道,“那么,现在你感觉,是林朗美好一些,还是他么?”
“我不知道,或许我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不三不四的女人,我到底喜欢谁,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蒙古烟苦笑一声,脸色突然间变得很是苍白,淡淡的说道,“宛如你说我是不是很坏,到了现在,明明知道只剩下一个月就要远嫁了,可是到了现在,我连自己喜欢谁都不知道,想我这样的人,或许,是该下地狱的。”
“烟儿,不要乱说,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更何况,爱桑一个人从来都是没有错的,爱这个东西是很难确定的,要的只是一个感觉,这怎么能够怪你呢。”宛如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蒙古烟,像是蒙古烟的这种行为在现代是很正常,可是,在这个大清朝,怕是很难接受的,像是蒙古烟这样的大家公主,更是没有办法接受。
“爱上一个人没有错,可是,你知道的,我现在爱着的是两个人,到底爱着的人是谁,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林朗还是他,我分不清。”蒙古烟说着抱着宛如哭了起来,其实,说到底,最近以来,见不到白衣男子让蒙古烟难受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让蒙古烟难以接受的确是自己分不清爱上的人到底是谁?
听了蒙古烟的话。宛如也只能是苦笑一声,并不能说什么,抬头望着蒙古烟,理解蒙古烟的心情。或许,她是没有错的,可是,终究,在蒙古烟的心里,始终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到底别人的眼光有多重要,主要取决的还是个人,“很多的事情...”
“停车...”宛如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叫喊声,宛如和蒙古烟正欲往窗外看,刚才蒙面的男子走了进来。给了宛如和蒙古烟一人一块蒙脸的黑布,大声的嚷嚷道,“接下来就快要到了,你们戴上它,跟着我下车。”
“这个,未免她要难看了吧,还有别的选择么?”宛如淡淡的一笑。试探的问道。
“快,还有你选择的机会么,再不听话就别想活着离开。”蒙面男子很是暴躁的将黑衣递到了宛如的面前,虽是看不到脸,但是,露出来的衍眼神,却是凶神恶煞的,宛如吐了吐舌头,朝着蒙古烟点了点头。看来,想要自己离开是不可能了。
“哦,知道了。”方正反抗也是不起作用的,聪明的人是立即就照办,这样才有好果子吃。这个时候还是听话比较好一些,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拖延,如实不听话,恐怕在这个男子的手中,是很难逃脱出去了。
蒙古烟和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接过蒙面男子给的黑布就往脸上罩,接着,就被人拖着拉下了马车。宛如和蒙古烟也不知道她们到了什么地方,凭借着脚下的感觉,有草的存在,似乎还是在郊外,他们并没有进城。至于是在哪里,她们没有办法确认。
沿路走着,宛如将身上的香袋撕破,里面装有白色的小米。本来米粒就不是很多,宛如只好省着点用,这里面有福临专门为宛如研制的百花香味,是很特有的那种,想来福临是会闻到的。有了这些的印记,到时候让福临找到她们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宛如可没有蒙古烟那么自信的等待那个白衣男子的到来,虽说宛如猜测那人是会来的。但是,终究,直到现在,那白衣男子到底是谁他们还不知道呢,怎么就确定他回来救她们呢,就算是人会来的话,那么,也不能确定一定有这个能力,看着那白衣男子较弱的样子,不像是有功夫底子的人,那个黑衣女子还算是可以,一个大男人让女人来保护,说到底,还是没有本事。
那白衣男子,宛如可并不看好。还是留着一手的比较好,毕竟,救人这个事情可比救火要着急的多,一个意外,是会出状况的。
“你看看,她扔下的东西都是一些什么东西?”不知道走了多久,宛如傍边的黑衣男子突然间站住对着身边的随从说道,听着语调,似乎很不开心。
宛如暗想,“不好。”本来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还是被发现了,宛如只能低着头,希望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是,不想,却听到了后面的随从大声的说道,“回大哥,都是一些香米,数量不是很多,但是这种味道却很奇特,恐怕...”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的香囊坏了。”宛如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心里面却没有地。这人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就这样相信了自己呢,要说信了自己还能的是太阳就从南边出来了。可是宛如还是解释了,索性。死马当做活马,都是一个机会。
“这个丫头很聪明么,是个干好事的主。”蒙面人笑着说道,语气却是不怀好意的,宛如吓了一跳,却还是不知道怎么办,突然间就听到了蒙面人接着说道,“何必这么紧张呢,我也没有说什么,人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想到自救是很了不起的。”
“是么?”宛如尴尬的一笑,不知道那人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宛如是不敢多话的。
“大哥,这些香米该怎么办,要是被那些人追过来就不好了,他们不是皇帝就是王爷,我们很难惹的起,这个丫头真是太...”随从的话说的有些恶狠狠。
“你说什么,你是知道我们是谁,还知道刚才里面的人当中有皇上和王爷?”本来宛如还在担心呢,现在听到了随从的话,反倒是不怎么紧张了。虽是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宛如还是面朝着蒙面男子的方向,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要说一般的人若是知道这些人当中有皇上,必然是害怕的不得了,或者说,这些人会冒着大险挟持皇上的,想要狠狠的打捞一笔,或者说听到是皇上,就已经吓的屁滚尿流了,可是,这些人倒是好了。什么也不怕,还这样大着胆子,连皇上都不怕,在太岁头上动土,要说还真是头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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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奇怪,你们都是谁我也轻轻楚楚,是不是,董鄂宛如?”蒙面的男子笑着说道,似乎一点都害怕她们知道。135%7924?*6/810
“你不是不知道谁是蒙古烟么,怎么现在知道了?”蒙古烟突然间冒出来了这么一句,想来说的也对,既然他们说认识当中的每一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连着宛如都略来了,这样子倒不是这些人的办事风格啊,蒙古烟有些可气。
“呵呵,刚才看到宛如姑娘这样仗义,想来我这一生最喜欢的就是仗义的人了,所以,我愿意帮助董鄂宛如一把,既然她想要跟着来,就来呗,反正啊,多带着一个人,我也不吃亏。”蒙面的男子哈哈大笑,然后,对着身后的随从说道,“不用管那些香米,我们的任务只是带人,至于他们到底怎么救人,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和我们兄弟无关,我们只负责带人。”
“是,大哥。”随从答应道。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应该惩罚我们的么?”宛如不解,这些人的办事风格还真的让人很难理解。
“呵呵,做什么就是我的事情了,谅你们在我的手里是逃不出去的,所以,给你们一个被人救的机会。”男子淡淡的一笑,并不打算多话,接着说道,“走快一些,前面不远处就到了,你们最好不要再玩花样,在那个地方,可不是在我手里这么简单。”
宛如和蒙古烟都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朝着前面走,走了大概有半个多钟头,提到有人说,“到了。”然后,就有人帮着宛如和蒙古烟解开了蒙在脸上的黑布。可当宛如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人压根不是刚才的蒙面人,却是一帮子陌生的面孔,而她们所在的地方则是一大群的蒙古包。
“这里是什么地方?”宛如看着解下她们脸上黑布的侍卫问道。可是,却没有人回答,侍卫们像是一个哑巴一样,只是推着蒙古烟和宛如朝着前面的蒙古包走了进去,宛如着急的问道,“我问你们话呢,怎么,都是哑巴呢?”
“宛如,先不要着急,等进去到那几个蒙古包里再说,都是蒙古的装饰,说不准是我阿玛?”蒙古烟看着前面的打扮,这里虽还是在京城的郊外。可是,这里的装扮真的和蒙古没有什么区别,倒是让蒙古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只不过却少了那种家乡的味道。
“你是说这些人都是蒙古人?”宛如睁大了俄眼睛,要说这个时候,蒙古人在大清是不该这么猖獗的啊。在怎么说现在大清都是最强大的国家,蒙古不管怎么有心眼,也都是一个依附着大清生存的小国啊,而且,基本已经融为了一起,可是,这些人在京城的校外这样嚣张跋扈,未免是不符合常规的。
但宛如还是担心了起来,常规是一回事。可是,今天她们遇见的人可都不按照常规出发啊,这些人姚氏蒙古人倒还好了,最起码,蒙古烟是蒙古的公主,蒙古人不会乱来的。可是,宛如怕就怕万一,万一这些人并不是蒙古人,只是装扮蒙古人的人,那么,宛如好蒙古烟又该怎么办,宛如一时间却不敢想下去了,只看着蒙古烟,希望蒙古烟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复。
“看这里的装扮,是想要营造一种蒙古的样子,可是,没去过蒙古的人会以为这里全都是蒙古人,可是现实却并不是这样的,蒙古人不仅仅住的蒙古包,除了一般的乡民和皇族住的穹庐大帐之外,蒙古人住的都是和房屋。和大清是没有什么区别的。”蒙古烟解释道。
“这么说他们不是蒙古人,只是在装扮蒙古人,为的是让我们认为是在蒙古?”宛如惊呀的看着蒙古烟,果然,还是不按照常规出发,看来她们今天是真的有些危险了。
“这也不是,这是他们的本色打扮,蒙古的西边有一些国家,他们就是这样的装扮,也是蒙古包。”蒙古烟淡淡的说道,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蒙古包。
“你说的很不错,这里都是乌里雅苏台的人,怎么样,蒙古烟公主,看到这里的装扮感觉还熟悉么?”一个打扮的很是俊朗的男子走了出来,走到蒙古烟的面前笑着说道,样子带着一丝的玩味。
“你就是苏里雅苏台的王子?”蒙古烟睁大了眼睛,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怎么,看着本王子你似乎有一点点的失落,不错,果然是我的未婚新娘,很聪明,怎么样,对本王子还满意么?”男子笑着说道,瞳明的眼神带着一丝的笑意,却让俊朗的脸更加的英俊了一些,这个男子没有书生的意气,却带着北方人特有的豪迈,是个顶呱呱的纯爷们。
“哼。你说呢,你见我们这样子带过来,你说,我会满意么?”蒙古烟的眼眸里掠过一阵的失落,但是,还是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卑不亢,虽然宛如看到蒙古烟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可是,蒙古烟却还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和那男子对话。
“哦,看来本王子的未婚妻是有些生气了,也难怪,这样子不管是谁有会生气的,不过,还望娘子见谅,为夫也是太过于想念娘子了,一时间情急,只能出此下策了。”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冰冷的短剑,却递到了蒙古烟的面前,笑着说道,“给,这是本王子送你的金刀,你。本王子很满意。”
“哼,既是如此,见也见到了,是不是该放我们离开了?”蒙古烟虽是不甘心,可还是接过了男子手里的短剑,没好气的看着男子。
“哦,娘子这么着急干什么呢,不管怎么说为夫都是第一次见到你,怎么的也该让我们好好培养一下感情的,至于回去么,过两天再说吧。”男子淡淡一笑。转过身去,朝着蒙古包里面走了进去,淡蓝色的下摆晃动在宛如和蒙古烟的眼前。
蒙古烟和宛如想要转身离开的,可是,看到了身后的侍卫,明白这是不可能的。既是如此,反正现在也安全着,不会有生命危险。与其这样,还不如先进去和这个王子周旋一下。毕竟,这个时候,不管蒙古烟云一还是不愿意,都是没有办法离开的,倒不如好好听话。
虽是不高兴,蒙古烟还是拉着宛如的手跟在男子的身后走了进去,进去了才发现这个蒙古包还真的很大,虽是蒙古烟,却不是单间的,里面却有着几个隔离间,像是普通的房子一样,到还是很不错的。而这一件,很明显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到不像是这个王子住的地方。
“我说王子啊,这里不会是你的闺房吧?”蒙古烟本来就没有打算好好和王子说话,语气里面带着一种嘲弄,既然离不开,那么,很好了,反正是要待下去的,那也很好,总要找些事情做,说不准王子会放她们离开。
“不要叫为夫王子,为夫的名字叫云翳。”男子转过身来笑着说道,语气却是温和的,和男子坚毅的外面却不是很对称,宛如本以为这样子的男子该是有些武将的那一股子的霸气,可是,这个云翳却极其温柔。对待蒙古烟却也有些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愫,想来,毕竟是对待自己的未婚妻么。
“云翳,那好,你既是乌里雅苏台的王子,想来是该知道的,倘若你将我这样努来,我九哥和十一哥是会担心的,你也不想他们找到这个地方来吧,所以,我建议你还是早早的将我送回去比较好。”一时间蒙古烟也懒得和云翳多说话,只盯着男子质问似地说道,语气却是不怀好意的。
“烟儿。”看到蒙古烟这个样子,宛如却有些着急了,再怎么说,一个月后,蒙古烟是要嫁给这个人的,这个时候蒙古烟这样子凶神恶煞怕是会影响什么的吧。再说了,据着宛如看来,这古代男子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是个不错的选择,是比那个林朗要好上许多,一边有转过脸来对着男子笑着说道,“我们烟儿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还望王子不要见谅。”
没想到云翳却是一笑,看着宛如,淡淡的一笑,“没有关系的,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娘子么,不管她是什么样,本王子都会喜欢,谁让她和本王子有这样子的缘分呢。”一边,云翳又转过脸去对着蒙古烟笑着说道,“你说是不是啊,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本王子都会喜欢你的,娘子,哦...”
“你说什么呢,谁是你母亲子啊,少给我胡说。”蒙古烟蹬着眼睛,心里竟然有些厌烦。
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说这个人倒也没有多么的讨厌,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不舒服,很是厌烦,如若这个男子令人讨厌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这个男子偏偏还是这样的一个样子,越发的让蒙古烟的心里不舒服。
“娘子既然不乐意那么,为夫...”云翳微笑。
“你,还叫。”蒙古烟瞪大了眼睛瞪着云翳。
“哦,本王子知道了,呵呵,至于大清皇帝那边,在你们离开之后,本王子已经派人解释过了,你们不用担心。”看到蒙古烟的气海不是很顺,云翳笑着继续说道,“既然你们累了,这里就是你的闺房了,你们好生休息着,娘子,要是想念为夫只要告诉侍卫一声也就是了。”
“你再说一声娘子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蒙古烟大声的喊道。
而趁着这个当下,云翳已经走出了蒙古包压根就没有给蒙古烟发泄的机会。眼见着蒙古烟的脸色不是很好,宛如赶忙走过去安慰道,“烟儿,这样又是何必呢,你说了你是要出嫁的,可是,到了这个当下,你怎么又...”
“我是这么说过,可是,宛如,还有一个月,我想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去遗忘过去,我还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苏里雅苏台的王子,你知道的,这一切太突然了,太突然了,我还....”蒙古烟不知道应该怎么向宛如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怎么样解释自己心里的失落。
说她花心也好吗,不管怎么样,现在,面对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云翳,蒙古烟都没有心理准备去接受,虽然蒙古烟知道自己是随着命运的安排走的,可是,到了这个当下,蒙古烟还是接受不了。心里面强烈的排斥着,怎么也没有办法平静下来面对眼前的这个王子。
“烟儿,这个我知道,可是,你也知道,你会跟着这个人过一辈子的,这个时候,不管喜不喜欢,你都该好好对待他的,否则,将来受苦的就是你了。”宛如好心的提醒。
当然,蒙古烟的心情她不是不理解,可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宛如只能理智的去帮助蒙古烟该朝着什么地方走才是最好,既然改变不了命运,那么,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怎么样在既定的命运里面活的最好。蒙古烟远嫁已经是既定的事实,既然现在见到了云翳,还是不错的一个人,那么,宛如就希望蒙古烟可以活到最好。
“如果有一天,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人,喊着你母亲子,是一个陌生的人,可是,你心里明明已经有了别人,那么,你该怎么办,即使这个人很不错,可是,又能怎么样,不过是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罢了,勉强的幸福,永远不是幸福。”蒙古烟淡淡的说道。
“不错,这话很好啊,勉强的幸福不是幸福,精辟的见解,看来也只有真的爱过的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愧是本王子的娘子。”云翳带着两个丫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却并没有不悦,似乎还很欣赏蒙古烟呢。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离开了么?”蒙古烟脸色顿时一白,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刚才还觉得这个男子不错,只是却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良人,可是,现在看到云翳走了进来,还接上自己的话,蒙古烟真的恨不得去撕了云翳脸上的皮,开始讨厌起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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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我也是为了你好,害怕你们走了这么久的路不适应,找来两个丫鬟啊,怎么,我错了么?”云翳还是一脸的微笑,脸上的笑容却是带着坏坏的嘲弄。135%7924?*6/810
而身边的两个丫鬟听到云翳这么说,刚忙朝着蒙古烟行礼,笑着说道,“奴婢见过王妃,奴婢就在身边,王妃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奴婢就好。”
“谁是你们的王妃,都给我下去,我不需要你们,不要让我看见你们。”听到丫鬟称呼自己王妃,蒙古烟更是没有好气,大声的训斥着,把对待云翳的火气全都发泄到了两个丫鬟的头上,自己倒是被气的发抖,站在那里,身子在微微的发颤。看到这个情况,宛如刚忙走上前去扶住了蒙古烟。
“你们就在门口等着吧。既然娘子不喜欢见到你们,你们就在蒙古包的外面等吧,若是照顾不好娘子,后果你们是知道的,好了,出去吧。”云翳看了一眼蒙古烟,转身朝着两个丫鬟招手,似乎对丫鬟很不满意,那情形,只要丫鬟不受罚就好了,还别说好脸色了。
“是你惹了我,和她们没关系,好了,你们留着吧。”蒙古烟看着丫鬟一脸的委屈,心里竟然也有些不忍心,只是淡淡的说道,然后,继续说道,“真的没有想到你作为一个王子,竟然也有站在背后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不管你是谁。今天我想告诉你,这个习惯是很没有礼貌的。”
“哦,原来娘子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啊,为夫也不是故意的,无非也是因为为夫要为娘子送来丫鬟么,也是不小心,如果为夫错了,还望娘子见谅啊。”云翳又开始油腔滑调了。
“哼,好了,我累了,你忙你的吧,这里有你派来恩恩两个人,想来我是逃不出去的,你总可以放心了吧。”蒙古烟不想再多说什么,没有看云翳就朝着**上走了过去,连着鞋子也不脱就躺下了。
“那好,院子里你们也可以走走的,至于其他的地方么,最好还是不要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敢担保你们会没事的,我还有事情,你们安心在这里待上几天吧。”云翳看着躺在哪里的蒙古烟,却还是一小,并未觉得没有礼节。
“恩,我知道了,今个烟儿也是心情不太好。还望王子见谅,王子的话,我会告诉她的,王子放心好了。”宛如淡淡的一笑,对于这个王子影响还可以,只可惜,蒙古烟却非要钻那个牛角尖,不过,现在,也只有宛如来打着圆场了,希望这个云翳不要介意。
“没事的,我知道了,这里麻烦你了,宛如姑娘。”云翳淡淡的一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云翳知道我的名字,也知道我是谁?”宛如望着云翳的背影小声的说道,心里面竟然有些微微的不安,不管怎么样,云翳也不该这么了解大清的人啊,可是,云翳似乎是信手拈来就知道谁是谁。好像还很轻易就区分呢。
这样子倒不是这个乌里雅苏台王子该知道的范畴啊,宛如转身看着还站在那里的两个宫女,淡淡的问道,“你们来到京城多长时间了?”
“我们...”两个宫女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上一句话,这样一来,宛如越发的怀疑了,可是,却也没有办法知道什么,毕竟,这里的人若是不说,她什么都不会知道,可是,就算是这样的一件事情,小丫鬟都不愿意说,可见,她和蒙古烟不知道的事情还有许多。
“好了,你们下去吧,有事情的话,我会找你们的。”宛如也不勉强两个丫鬟,她们只是个下人,为难他们是不对的。
索性,宛如也不多话,看着丫鬟离开,也觉得有些累了,躺在了一边的**上打算休息一会,很快就眯着了,走了一天了,也该是要累了。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被丫鬟叫醒的时候。反正天已经大黑了,宛如张开眼睛看到丫鬟已经准备好了吃的东西,而蒙古烟也坐在那里开始吃东西,到很是平静,压根一点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宛如起来洗了脸之后,就坐了下来开始和蒙古烟一起吃东西。
“穗子,这里晚上这么安静,该是很美丽吧?”蒙古烟放下手里的奶茶,望着其中一个算是比较小一点的丫鬟,笑着问道,问的倒是没有头没有尾,那个叫穗子的丫鬟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蒙古烟却是一笑,不再吃东西了,看着门帘的外面笑着说道,“都说夏天在郊外是很凉快的,怎么这个蒙古包里这么的热,外面看着挺安静的,要不我们出去乘个凉可好?”
“是啊,怪热的,在宫里虽是不用出门,可是。不管走到那里都有冰盆子啊,这里我也快要透不过气了。”宛如恨快就明白蒙古烟想要干什么,赶忙打着话茬,接着说道,“这里是郊外,应该会很凉快的吧,不行的话,我们出去走走好了?”
“不错的建议,穗子,你跟着我们去吧?”蒙古烟一笑,对着那个小丫鬟说道。
“可是。王妃...”大点的丫鬟开始答话。
“好了,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姑娘就可以了,若是再叫错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蒙古烟没好气的瞪着说话的宫女,脸色很是不好,好像从进来来到这里之后,蒙古烟就很容易发火,脾气很是不好,的确,一直以来,蒙古烟的脾气都不是特别的好,可是,像是今天这样子多变的,可还真的是个意外。
宛如明白,蒙古烟从来都不是一个恃**而骄的公主,这个时候,不过也是在营造气氛,要说没有一点的威严,这两个丫鬟可是要将蒙古烟和宛如控制的牢牢地,只要发点威,这两个人才会害怕,那么,出去的机会就会大一些,所以,宛如也不说话,只在一边默默的看着。
“是,姑娘,王子说了,让姑娘好生的休息着,姑娘若是出去了奴婢也不好交代。”大一些的丫鬟,压根没有将蒙古烟放在眼里,将云翳拿了出来镇压。
可是却也想不到,她的这个镇压宝贝就是蒙古烟一直等待的,只见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看着那丫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你要是说道王子殿下的话,我还真的给记起来了,他似乎说过要让我出去转转,他说了,可以在院子里转转的,怎么,作为丫鬟你这么不小心,连这个都没听到,也不知道是怎么当差的。”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姑娘。”丫鬟还试图阻止。
却见到蒙古烟和宛如已经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蒙古烟临走之前却还是淡淡的说道,“晚上了又怎么样,王子似乎并没有说要在什么时候啊,你说是么?”
“但是,晚上太危险了...”
“好了,穗子,你跟着我吧,有她跟着你该是放心了吧?”蒙古烟淡淡的一笑,拉着宛如的手朝着门外走了过去也不等着那个丫鬟说话。
跑出了蒙古包,蒙古烟和宛如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为他们的默契击掌,却听到不远处好生热闹,大家都点着火,在哪里跳着舞,那样子好像是在举行篝火晚会,那里,好生的热闹。
看到这个情形,蒙古烟拉着宛如朝着有火光的地方跑了过去,见到了许多人,然后,看着身后的穗子淡淡的问道,“穗子,你告诉我,这里除了你们王子之外,还有些什么人啊,看着好想还挺热闹的啊?”
“回姑娘,都是乌里雅苏台的随从还有三王子,怎么了?”那个叫穗子的丫鬟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蒙古烟,看到了蒙古烟神色里的不正常。
“没事,那么你们云翳王子是几王子?”
“姑娘,云翳王子当然是大王子了,否则的话,和姑娘有婚约的可就是别人了,要说我们云翳王子算是王子当中最优秀的了,也是姑娘有福气。”穗子那丫鬟却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话多了起来,似乎很乐意对着蒙古烟多说一些云翳的事情。
可是,蒙古烟却是不厌烦了起来,笑着看着远处,“穗子,告诉我,那些人当中,谁是你们三王子?”
“没有人,要说三王子今晚还真的没在这里,平日里,三皇子就是很少出来的,这样的篝火晚会他断然是不喜欢参加的,怎么,姑娘认识三王子?”兴许是穗子被蒙古烟问的有些迷糊了,看着蒙古烟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什么,穗子也好奇的看着蒙古烟。
“没什么,怎么会认识呢,好了,我没有问题了,这么好玩的晚会你也不叫上我来参加,宛如,我们去看看晚会吧。”蒙古烟笑着说道,然后,拉着宛如的手朝着有篝火的地方走了过去,那样子,像是一个凑热闹的人一样,只是,宛如想自己或许是明白一些的。
蒙古烟今天出来无非是为了找那个救自己的人,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到底是谁,想来蒙古烟不是没有怀疑,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蒙古烟是没有办法确定的。
可是,今天,或者说这个时候,蒙古烟的心里是有着一个小的期望,希望能够见到那个白衣男子,不管是谁,终归,蒙古烟知道,今天她会见到那个人,所以,蒙古烟在寻找着每一可能,虽然明明知道机会是那么的渺茫,可是,蒙古烟却没有放弃。
可是,白衣男子到底是谁,他到底会不会出现,宛如的心里也没有一点的底,真的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哪里,如果今天见不到那个人,蒙古烟和云翳到底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宛如不知道,但是,宛如期待的是,希望蒙古烟能够得到最好的结局。
希望终究是希望。好的机会永远都是渺茫的,人到底是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的,这一点都都没有办法改变,也是改变不了的。
今晚,蒙古烟失望的机会会更多的,可是,宛如却没有办法阻止蒙古烟,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宛如就知道,有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那么,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适应,去顺从,毕竟,现实,总是有那么多的无奈,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不管是谁,都必须要适应,这是宿命。
虽是这么想,终究,宛如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跟在蒙古烟的后面走了过去。篝火玩火的地方有很多的人,都是一副少数民族的打扮,在篝火之下,大家手拉着手,看着好不热闹,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好不开心,其中,云翳竟然也在里面。
云翳远远的机遇看到了她们走了过来,早就迎了过来,一脸的微笑,“怎么,终于愿意出来了,怎么样,这样的篝火晚会喜欢么,这可是我们的特色,要不要一起玩”
“既是出来了,当然乐意了,怎么,听说有三皇子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蒙古烟一笑,探寻的看了一下周围,看着都是一些平民老板姓,对云翳都很尊重,却没有一个人像是皇子王子的,只有云翳一个人看着身份高贵。
“你是说三弟啊,呵呵。看来娘子对他很感兴趣,他还不是太贪玩了,出去逛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云翳顺着蒙古烟的目光看了过去,接着说道,“走了,既然来了,今天我可不会放过你的,走吧,听说蒙古的公主都特别能够能歌善舞,今个,趁着这个机会让本王子看看娘子的舞姿怎么样?”
“谁说了要给你跳舞唱歌了,我可没有那个爱好。”蒙古烟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就后悔了。只见所有的人都看着蒙古烟,连着刚才善舞的姑娘和少年们都停了下来看着蒙古烟,脸上都带着笑容,却是善意的,但是,所有的人,没有人说话,都这样呆呆的看着蒙古烟。似乎都等待着蒙古烟一样。
看的蒙古烟有些不自在了起来,转过身对着云翳问道,“怎么,是我说话声音太大打搅他们了么?怎么大家都停下来看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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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说话的声音是很大啊,你不知道?”云翳淡淡的一笑,望着蒙古烟认真的说道,脸色也很严肃,突然间,连着脸上最后一点的笑容都没有了,这样子认真的云翳倒是吓住了蒙古烟。135%7924?*6/810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大家继续。”蒙古烟尴尬的说着,可是,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看着蒙古烟像是看着一个稀罕的玩意一样,久久的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这一下,蒙古烟更是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了,拉了拉云翳的袖子小声的说道,“你是王子,你告诉他们让他们继续,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哦,是么,这是你惹的祸,我可管不了,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一点的关系。”云翳耸耸肩,完全的尽自己置身之外了。并不愿意搭理蒙古烟,只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子淡淡的一笑,眼神却并没有在蒙古烟的身上,似乎很不在乎蒙古烟。
“是么,那你说说看,我该怎么办?”蒙古烟的脸色一变,也不再祈求了,冷冷的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云翳还是一笑,转过了身去,蒙古烟本以为云翳要离开,却听到云翳说,“除非,除非你答应大家一个条件,或许大家会原谅你的。”
“什么?”蒙古烟认真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云翳。
“恩,就是给大家唱歌跳舞啊,我们乌里雅苏台的人很好说话的,只要你唱首歌跳支舞的话,说不准大家会原谅你的,你们说是不是?”云翳坏坏的笑着站过头来,脸上满是一脸灿烂的笑容,似乎刚才的云翳和现在的人压根不是一个人。
“是啊,跳舞,唱歌...”百姓们都簇拥了上来。大声的喊着。
“真的要唱,我...”看到大家的这股子热情,一时间蒙古烟也不知道要怎么办的好了,犹豫了一小,还是笑着看着众人,陪着笑脸说道,“我不是很擅长跳舞,这样吧,我为大家唱一支歌好了,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我会尽力的。”
“好,好...”民众当中大家开始欢呼了起来,所有的人都聚集到了这个火堆,看着蒙古烟开始欢呼,而云翳则站在一边冷冷的微笑。
“恩,很好,这样吧,你要是唱的好的话,今天我烤的这只兔子就是你和宛如的了,刚才没有吃好吧。”云翳笑着蹲下身去,拿起还在烘烤的兔子放到了蒙古烟的面前,顿时一股的清香都飘了上来。蒙古烟不由的开始咽口水,要说这样的野味已经很久都没有迟到了,这会子,肚子也饿了,刚才一心想着要跑出来,也没有怎么吃东西,这个当下,看着被烤的黄灿灿的兔子肉,蒙古烟怎么能不馋呢。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这只兔子我是势在必得,要是不给我,我的肚子都不会答应的。”蒙古烟看着兔子,望着云翳很不客气的说道,那股子的劲还真是当仁不让呢。
“到时候可不是我说了算,只要大家说了给你,我自然是不会反悔的。”云翳淡淡的一笑,突然间站了起来,趴在蒙古烟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你最好好好表现,这是兔子是小,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娘子,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你...”蒙古烟一天到“娘子”这个词就开始反感,这个时候却还是没有办法大声的说话,只好忍着一口气,对着云翳淡淡的说道。“你最好不要再我面前胡说,否则,到时候我毁了你的脸,你可不要怪我,我什么都不会负责的。”
“你不会,因为你的蒙古烟。”云翳淡淡的一笑,在蒙古烟的耳边轻轻说道,不等蒙古烟反应,就转过头来大声的说道,“你们的王妃刚才说了,今天可要好好的表现,好给你们一个好印象,怎么样,对于王妃的表演期待么,还不快些催催王妃?”
“唱歌,唱歌....”大家开始跟着云翳起哄,很明显,这是云翳早就预谋好的,只等着蒙古烟往里面钻呢。说不准,这个丫鬟穗子都是都安排好的,只不过,对于一个小丫头,蒙古烟和宛如都放松了警惕,这样子一来,压根不给蒙古烟一点反抗的余地。
蒙古烟虽是不乐意,可是,被人推到了这个高点,却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勉强的一笑,狠狠的瞪了一眼云翳,看到大家已经开始翩翩起舞,接着笑着唱到了柳永的哪一首《雨霖铃》,“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待与何人说!”
大家都随着蒙古烟的歌声起舞,一首完了,大家都很流连忘返的继续跳着,那一股子劲压根就没有满足,可是,蒙古烟却没有准备继续唱下去,走到云翳的跟前,“怎么样,满意了吧,这只兔子是我和宛如的了,宛如快一些,来,吃兔子了。”
说着,蒙古烟已经从云翳的手里取兔子,云翳却站了起来,一脸的不乐意,看着蒙古烟,用一种很陌生的语气说道,“这就想要我的兔子,你可知道,这只兔子多少人想要,你就一首歌,这个就算我答应,只怕我的兔子也不答应吧?”
“胡说,你想耍赖啊,刚才可是你说的要将这只兔子给我的。”看到云翳耍赖,蒙古烟一乐意了起来,朝着云翳的脚就是狠狠的一角,趁着云翳吃痛的时候一把抢过了云翳手里的兔子,很心满意足的递到了宛如的手里,“宛如,拿着,我们过去吃。”
“怎么,这就走了?”看到蒙古烟和宛如拿着兔子打算离开,云翳却有些着急了,赶忙站了起来,一把拉着蒙古烟疑惑的问道。
“怎么,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已经有吃的了,至于其他的么,我想,应该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吧。”蒙古烟看了一眼被云翳拉着的袖子,冷冷的示意云翳放开自己。
“哦,是这样么,我可不这么觉得,要说你的歌唱得确实不错,只不过,唱这么凄苦的歌曲,这不是在打发我们么,我云翳可不是被人敷衍的主啊。”云翳才不愿意放手呢,拉着蒙古烟的袖子,没有松开,反倒是更加的紧了一些,就是不放松。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蒙古烟不耐烦了,说话声音微微的大了一些,却发现,所有的人也都全部停了下来,看着蒙古烟和云翳。一时间,蒙古烟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要说蒙古烟也真是的,本来他们在这个地方就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可是,偏偏她还是没有忍住,只看着大家的眼光,尴尬的一笑,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我没有想怎么样啊,就是觉得刚才的那首歌我不满意啊,想来大家也都不满意,你们说是不是?”要说这个云翳还真的还是一个调动大家情绪的高手,就是不私下里和蒙古烟说话,只是单单的找人多的地方,让一伙的人帮忙。
也好了,这一伙子人还真的是群众演员啊,一个劲的跟在云翳的身后,开始陆续大声的呼喊,“重新唱,不满意,重新唱....”
那呼喊声搅得蒙古烟开始有些发头疼,想要阻止大家,可是,那云翳不发话,大家是没有人听她蒙古烟的,一个无奈,很快,蒙古烟就明白了过来。只好没好气的看着云翳,却也没有一个好的脸色,“那好吧,你说说看,到底要怎么样你才满意?”
“如果我记得没有错的话,这首词是柳永的《雨霖铃》,据说是在柳永离汴京、前往浙江时“留别所欢”的作品。词以悲秋景色为衬托,抒写与所欢难以割舍的离情。上片写送别的情景,深刻而细致地。表现话别的场面。下片写设想中的别后情景,表现了双方深挚的感情。”云翳看着蒙古烟笑着说道。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呢?”蒙古烟蹬着眼睛一点都不害怕,看着云翳比云翳更凶。
“没什么,曲由心生,特别是你这样子善于歌唱的人,你说你是我的娘子,马上就要嫁给我了,可到了这个时候,你却和唱出这样的歌,是不喜欢本王子还是更喜欢你心里的那个人呢?”云翳还是一脸温和的看着蒙古烟,语言却并不放过蒙古烟。
“你...”蒙古烟心里发虚,蒙古烟承认云翳说的没错,可是,一看四处的人,就算是如此,她怎么能够承认呢,要说刚才还真的有这样的一种心绪,不由的也就脱口而出了,却不想,就算是这样,还是被云翳抓到了把柄。
也难怪,是自己粗心了,蒙古烟心里虽是恼火,可是,也是自己的错,又能说什么呢。刚才自己也是,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偏偏给忘记了,自己身处在哪里,要说也是自己粗心。当然了,也是自己低估了这个云翳,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错,能怎么办?
蒙古烟看了看四周的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回答,而那个云翳同学也站在那里,得意的等待着蒙古烟,倒是没有生气,当然了,云翳个蒙古烟一点都没有感情,若是有气才怪了。
蒙古呀也不等着这个云翳能怎么样,没好气的抬起头,只好恶狠狠的看着云翳,嘴里却还是说道,“那么,你说,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不要太过分啊?”
“没有过分。就是要求你重新唱,否则可对不起你手里这只兔子,今天我可只有这一只的猎物。”说着,云翳将烤兔子抢了过来,一边得意的说,“重新唱,我满意了,它就是你的,更何况,现在它还没有熟呢,你取得不是时候。”
说完,云翳有拿着兔子在火堆上烤了起来,完全没有看着蒙古烟,倒也不像是耍赖。蒙古烟无奈,哭丧着脸转过身来,对着大家,“好吧,那么,接下来我唱一首柳永的《采莲令》可好?”
“你很喜欢柳永啊?”云翳没有抬起头来,却还是不忘记追问道,那样子真的很欠打。
可蒙古烟还是忍住了。淡淡的一笑,“柳永是一位很有名的词人,是汉人的代表,我来自蒙古,对于汉人的文化不是很熟悉,但是,柳永的词却知道一些,所以,呵呵,当然了,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可以改成蒙古的歌曲,不过,想来和你们的没有什么区别。”
“不用了,就那首《采莲令》吧,看来你很喜欢离别此,这首比刚才那首好一些,就他吧,反正你也要离开了,是该伤离别的,我谅解。”云翳一边烤着兔子,一边淡淡的说道,全然不去顾及身边人的目光,像是一个人在哪里一样,很是随意。
蒙古烟已经厌烦这个人厌烦到了极点,真相摔下所有的事情离开,可看到众人的眼神。蒙古烟还是忍住了,苦笑一声,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唱了起来:
“月华收、云淡霜天曙。
西征客、此时情苦。
翠娥执手,送临歧、轧轧开朱户。
千娇面、盈盈伫立,
无言有泪,断肠争忍回顾。
一叶兰舟,便恁急桨凌波去。
贪行色、岂知离绪。
万般方寸,但饮恨、脉脉同谁语。
更回首、重城不见,
寒江天外,隐隐两三烟树。”
“唱得好,唱得好。”不等众人反应,云翳站了起来,将兔子送到了蒙古烟的手里,看到众人都愣住了,大声的问着众人,“你们说未来的王妃唱得好不好,这只兔子是不是应该给她?”
“王妃....王妃.....”众人开始欢呼,并没有尴尬的站在一边,而是绕着火堆翩翩起舞,将云翳和蒙古烟围在了中间,口中喊着。“王子,王妃...王子...王妃....”
“现在,你满意了?”被围在众人的中间,蒙古烟看到被搁在外面的宛如,有些担心,却看到宛如淡淡的一笑,蒙古烟回了宛如一个微笑,却看到云翳看着自己,对着蒙古烟微笑,蒙古烟顿时脸一沉,质问着云翳,却没有一点的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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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子你还不满意,你看看,大家多认可你,怎么,你还不高兴,这都是我的功劳,你要知道,这些人很是麻烦的,这么快认可你,是你的福气。135%7924?*6/810”云翳却是一笑,靠近蒙古烟淡淡的在蒙古烟的耳边说道,一边有离开,和众人一起跳舞。
“哼,那我该谢谢你了,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在这里跳舞,我还有事情。”蒙古烟说着放开了被云翳牵着的手。推开了人群,走到宛如的面前,将兔子给了宛如,拉着宛如的手,“宛如,我们走吧,这里现在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怎么没有?”云翳也跟在出来了,拦着蒙古烟。
“你还想干什么?”现在,蒙古烟一心想要快些离开,本来今天晚上出来就不是为了和这里的人一起玩乐,是想要找人,或者说想办法逃出去的,可是,现在好了,到了这个当下,还被云翳这样的玩弄了一番,蒙古烟的心里怎么可能好受呢。
“怎么,不愿意出去走走,现在时间还很早,你可是第一次见到为夫,不愿意多了解为夫么?”云翳笑着看着蒙古烟,又是满嘴的油腔滑调。
“对不起,我和你的认识应该是在一个月之后。现在,我没有兴趣,我还有事情。”蒙古烟一把推来了云翳,朝着前面走去,心里一点都不好受,看到云翳,蒙古烟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总在回想那个白衣的男子,那个带着薄荷香的男子,可是,偏偏。云翳的身上没有这样的味道,更是没有那黑色的面具。
看着云翳的眼睛,蒙古烟竟然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是在这样,蒙古烟心里就越发的难过。越是感觉到云翳相似白衣的男子,蒙古烟就越是想念那个她等待的人,可是,看着周围的一切,那里有半点影子,蒙古烟满心的期望,却知道,只是自己遥不可及的梦。
与其这样,蒙古烟只想要快些逃离开来,也许,自己会想要办法逃出去,也许,那个白衣的男子只是话自己远远的相逢一场,在那个男子的眼中,她蒙古烟压根就不算是什么?可蒙古烟不知道到底自己是怎么了,想到了那个人,心里就莫名的感觉到难过,还是带着期望,总也灭不了那样的想法。
可,心里越是期待,就越是难过,仿若一下子心态掏空了一样,再也回不去了。
“没兴趣,还是不愿意,怎么,本王子难道就比不上你心里的那个人?”云翳突然间很是严肃的说道,眼神里完全是一种认真,没有了刚才的油腔滑调。
被云翳这样子看着,蒙古烟突然间不安了起来,赶忙躲开了云翳的眼神,这样的黑眸,像是在哪里见过。那么相似,可是,就是哪里不对,是啊,这个人身上没有他具有的特点,怎么可能事呢,蒙古烟苦笑一声,转过脸去,对着云翳说道,“王子想多了,想来王子心里也该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吧,只不过,苦于和蒙古烟的婚约,王子放心,我们之间,除了有婚约,什么都不是。”
“你真的这么觉得?”云翳看着蒙古烟,却将蒙古烟的下巴托了起来,望着蒙古烟问道,蒙古烟只感觉到云翳的眼神很是坚韧,让她没有办法看下去,眼睛开始发疼,蒙古烟想要躲闪,却被云翳板着脸,压根就动不了。
眼见着躲不了,蒙古烟还是直视云翳的脸,淡淡的一笑,“怎么,王子难道觉得你会爱上蒙古烟,如若不是只有婚约的关系,王子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爱情,还是亲情,我想,这当中什么都不会有吧,蒙古烟没有那样的魅力赢得王子的心。”
“你是没有这样的魅力,你说的很好。”云翳放开了蒙古烟的下巴,松开了蒙古烟淡淡的说道,“不错,本王子和你只有婚约,你是自由的,不过,刚才听你说到了三弟,那么,本王子倒是很有兴趣和你聊聊他,走吧,这只兔子还是热的,你可有兴趣?”
“三王子?”蒙古烟转过头来看着云翳,满眼的疑惑,不知道这个云翳到底要做什么。
要说这个云翳为什么会提到三王子,要说刚才蒙古烟也是猜测,三王子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蒙古烟是没有兴趣的,只感觉这个人应该会是白衣的男子。可是,特别是感觉到云翳和白衣男子眼神的相似之处,蒙古烟更是有这样的预感,可是,这个时候,云翳突然间说到了三王子,却让蒙古烟觉得不可信了起来。
心里虽是心虚,可是,蒙古烟还是转过了脸来看着云翳,“怎么,你愿意说说三王子的事情给我听?”
“不错,既然你是我娘子,你也说了,你和我一个月后一定会结婚,那么,本王子觉得有这个必要告诉你我们家族的事情,既然你这么有兴趣,早早的知道也是一件好事,你说是么?”云翳一笑,拉着蒙古烟的手朝着前面走去,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淡淡的一笑,却并没有打算跟上去。
“宛如,你过来,我们一起去。”走了两步,蒙古烟突然甩开了云翳的手,倒退了两步,走到宛如的跟前拉上了宛如,朝着云翳走了过去。
“你们还是...”宛如不知道怎么办,当然了,宛如也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很关系蒙古烟的事情,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压根就不适合宛如出场,这个时候宛如要是跟了过去,反倒不是很好,可看着蒙古烟,宛如却也不知道要怎么的拒绝。
“你来吧,你若是不跟着过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蒙古烟拉着宛如小声的说道。
蒙古烟当然害怕了,现在,蒙古烟倒是不担心三王子不是白衣的男子,而是如果三皇子真的是哪个薄荷香的白衣男子,那该怎么办?再怎么说,一个月之后,蒙古烟是要嫁给云翳的,万一到时候蒙古烟控制不住,那么,一切都会让蒙古烟毁掉的,这一切,蒙古烟都不敢去想。
但凡有宛如在,蒙古烟感觉自己说不准还会控制一切,反正到时候是要认命的,这个云翳自己是非嫁不可的,万一自己控制不住了,那可就不好了。如果三王子真的是哪个白衣男子,又宛如在,蒙古烟想,自己或许会控制住当做不认识吧,这样子,最起码,云翳是不会怀疑的。
“宛如姑娘,你跟着过来吧,说不准,三弟你还认识呢?”云翳淡淡的一笑,却也并不介意。
云翳和蒙古烟选择的是距离篝火不远的一块地方。哪里虽然和蒙古包相距不远,但是,因为人们都汇聚到了篝火的跟前,这里还是显得很是安静,加上晚风细细的吹来,倒很是舒服,也减少了这个夏日的热气,很是清凉。
宛如偕同着蒙古烟和云翳坐在那里的湖边,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一句话都不说,宛如也只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湖面,心里竟然也踏实,坐在那里甚至可以听到虫子的叫喊声,越发的显得四处的安静和舒心。
“好了,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三王子的事情了,你...”蒙古烟抬起头来并不看着云翳,可是,话说了一半,却看着远处停了下来,接着站了起来。朝着远处跑了几步,大声的喊道,“我知道是你,你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你还要躲着我么?”
宛如一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赶忙站了起来,追上蒙古烟的步子,拉着蒙古烟不明就里的问道,“怎么了,烟儿,你看到了什么?”
“宛如,是他,我刚才看到了他就在不远处,他现在一定在附近的,一定是,宛如,你帮我找找好不好?”蒙古烟挣脱了宛如的手朝着前面走了过去,可是,不管蒙古烟怎么努力就是看不到刚才的身影,那白色的衣裳,只是,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薄荷香味。
宛如顺着蒙古烟寻找的地方的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禁失落的望着蒙古烟,不知道蒙古烟到底怎么了。但是。有一点,宛如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蒙古烟说的那个人,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宛如什么都没有看到,只能追上蒙古烟的步伐,看到了蒙古烟呆呆的站在那里,宛如走上前去,只是心疼的说道,“走吧,什么都没有。”
“可是,宛如,你知道的,我不会说谎,刚才我是真的看到他了,你闻到了么,空气里还有薄荷香味呢,他来了,一定是他来了。”蒙古烟死死的抓住宛如的手,只拉着宛如的手大声的说道。像是看到了宛如就找到了生命里的最后一根稻草,只希望快些抓住,否则,蒙古烟感觉自己是站不稳的。
“没有,烟儿,我什么都没有闻到,你看看,云翳在哪里看你呢,你知道的,一个月后你要嫁的人是他,你想要让他知道什么吗?”宛如朝着身后望了一眼,云翳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蒙古烟,却并没有追上前来,脸上却带着一种苦笑,但是,这样的表情却并不明显,只是深深浅浅的隐藏着。
“没闻到,怎么会呢,怎么会呢?”蒙古烟放开了宛如的手,她明明闻到了啊,可是,宛如却说没有,怎么可能呢?莫非是自己的嗅觉出来问题,可是,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闻到了,怎么会没有了?蒙古烟是相信宛如的,知道宛如是i不会说谎的。
“走吧,烟儿。你现在要稳住自己,不要说到他,知道么?”宛如拉着蒙古烟朝着云翳走了过去,一边小声的提醒。
薄荷香味宛如怎么可能没有闻到呢,可是这个时候,宛如是什么都不能说的。蒙古烟对那个白衣男子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宛如不是不知道,万一在云翳的面前露出什么蛛丝马迹,那么,将来蒙古烟的日子还怎么过啊,所以,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宛如断然是什什么都不会说的。
这是宛如的圆滑世故,也是一种最好的办法,若是那个男子真的来了,那么,蒙古烟和宛如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只要等待着,那么,谁说就见不到了白衣男子呢?
“烟儿,什么都不要说,就算刚才是看到了小时候的哥哥。不要说别的。”一边走着,宛如一边小声的提醒,到了云翳的面前,宛如露出笑脸,对着云翳淡淡的一笑,“刚才烟儿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下没事了,烟儿还是个孩子。”
“哦,孩子?”云翳淡淡的一笑,转身头找到了一块地方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这一点,本王子倒不是这么觉得的,你说你么,蒙古烟?”
“啊,你说什么?”蒙古呀吗像是刚晃过劲来一样,看着云翳发愣。
云翳只是淡淡的一笑,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一把拉着蒙古烟坐了下来,“怎么,娘子,刚才为夫不管你为了什么变成那样,现在,为夫是否可以给你讲讲三弟的事情呢?”
云翳看着蒙古烟,到没有追问,这也是云翳聪明的地方,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重复刚才的话,像是刚才的那一幕压根没有在眼前一样。云翳看着蒙古烟,等待着蒙古烟的下文,那样子,像是故意看着蒙古烟出丑一样,明明知道蒙古烟没有心情,可云翳偏偏的说到了三弟,像是故意一样。
“好啊,我很乐意,只要你愿意说。”蒙古烟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心里本是没有兴趣的,可是,既然以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就只能硬着皮头听下去。
“哦,烟儿啊,你看看,那就是三弟?”云翳淡淡的一笑,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笑着对着蒙古烟说道,“我这个三弟啊。就是太调皮了,总是喜欢异化自己,看看,还特别喜欢你们中原人的打扮,这不,永远都是这个份样子,总喜欢戴着面具。”
蒙古烟和宛如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远处带着迎面走来的男子,看着那黑色的面具,还有那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不可置信的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你过来,三弟,让你未来的嫂子好好的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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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而云翳则是笑着说道,“怎么样,娘子,这就是我三弟,看到了没有,又是一个调皮捣蛋的主,你将来嫁给我之后啊,可一定要好好的帮着为夫管教一下,这孩子我都管不了了。135%7924?*6/810”
蒙古烟和宛如半天都没有反应,看到这种情况,云翳只是淡淡的一笑,拉了一下蒙古烟的手,“怎么了,娘子,莫非是被我这个三弟吓着呢,怎么好端端的发什么愣呢?”
“没,没有啊,我...”蒙古烟转过脸来,脸色开始发白,长了长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看着云翳眼神里面带着惊恐和不安,却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也不敢看着对面的白衣男子,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开始发冷。
“哦,不是的,见到你们都是这样的打扮,看到三王子,我们只是有些意外。”宛如笑着说道,要说这个三王子也真是奇怪,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宛如开始有些不明白了,只闻着男子身上薄荷的清香有些恼火。
“哦,既是如此,本王子明白了,每次见到云灏本王子也不习惯,这样吧,云灏,别吓着你未来的嫂嫂,你忙你的吧。”云翳倒也什么都不介意,只是淡淡的说道,看到云灏点了点头,很是放心的准备拉着蒙古烟准备坐下来,却被蒙古烟一把帅来了。
“你叫云灏是么,你给我站住。”蒙古烟一个快步跑到了云灏的面前,一把掀开了云灏脸上的面具,却也是惊呆了,看着面具下的人大声的喊道,“你...”
“怎么,烟儿?”宛如走了过去,看到云灏的脸也吓了一跳,指着云灏,却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也是,我这个弟弟是不愿意让人见到他的,就算是本王子...”云翳走了过来,看到了面具下林朗的脸,显然也很意外,睁大了眼睛指着林朗说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啊...”
“不要,他我认识,我是九哥跟前的贴身侍卫,你不要叫人。”蒙古烟赶忙拉着云翳的手笔,担心的祈求道,心里很是害怕,若是云翳叫来了人,恐怕不是林朗到底是何身份,都会被杀死了,毕竟,这样子公然的挑衅是对云翳这个王子的不尊重。
“哦,这一下,本王子倒是明白了,怪不得不刚才急急的寻找呢,原来这个人就是你的情郎,本王子猜的对么,蒙古烟?”云翳远远的示意侍卫不要过来,看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朗,“来到这里救本王子的娘子,你也算是有些胆识了。”
“少给我废话,要杀就杀,你饶了烟儿。”林朗冷冷的看着云翳,脸上没有一点的惧色,“我来到这里就没有打算离开,既然被你抓住也是我能力有限,要杀你就杀吧。”
“你说什么呢,你是九哥的人,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是在这里?”蒙古烟狠狠的瞪了一眼林朗,走了过来,“不错,林朗是我的情郎,之前我喜欢的就是他,现在被你发现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杀的话就带着我一起杀好了,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哦,你承认了啊,很好,很有勇气啊。”云翳淡淡的一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心里虽很是不痛快,却还是不动神色,也并没有打算要治林朗的罪。
“勇气,你说说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看着云翳的表情,蒙古烟也不知道这个云翳到底想要干什么了,看着这个神情,似乎没有打算要了自己和林朗的命,可是,云翳的眼中没有笑意,恐怕也是不能放过他们的吧。
“没什么,告诉本王子你们是真的相恋么,如果是,本王子会杀了他,如果不是,本王子会放了他,蒙古烟,你自己选择。”云翳坐了下来,看着林朗,淡淡的说道,倒像是在打算看一场好戏,只不过,出演的这个人,是要有代价的。
“你什么意思?”蒙古烟看着云翳,不知道云翳到底要做什么,心里却已经有些警觉了,可是,终到底,这个时候,蒙古烟想要问的更清楚一些。
“你是本王子的娘子,你知道的,但凡是和你有牵连的人,本王子是不会放过了,本王子现在可不知道你是不是爱着眼前的这个人,如果是,你为了救他,是会抛弃他的,在本王子的面前抛弃。但,若不是的话,你会毫不犹豫的说出来,这样子的话,本王子也不会杀了他,他既不是你爱的人,本王子没有必要杀他。可是,若果你承认了,本王子是一定会杀了他的。”云翳没有抬头,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你只会杀了我心爱的那个人,对吗?”蒙古烟抬起头来看着云翳,坚定的问道。
“不错。”云翳很快回答。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我和林朗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么,你是不是可以放他离开了。”蒙古烟转过了头去,快速的做出了回答,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烟儿,你说什么?”林朗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蒙古烟,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了,可是,到了这个当下,林朗还是不愿意接受。
“我说,我爱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你。”蒙古烟转过脸来,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像是说给一个陌生人一样,完全的没有情感,然后,转过脸去,看着云翳,“那么,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人了,我已经回答了,你该满意了吧?”
“没有这么简单?”云翳淡淡的一笑,看着蒙古烟,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然后,挥了挥手,所有的士兵都冲了上来,包围了这里的人,似乎这些的士兵一早就在这里准备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看到士兵围了上来,蒙古烟拉着宛如后退了一步,但还是恶狠狠的看着云翳,想要问清楚,这个云翳变脸的速度太快了,让蒙古烟没有办法控制。
“很简单,找出你心爱的那个人?”云翳冷笑,脸上没有一点的情感,和刚才那个嬉皮笑脸的人判若是两个人。
“你说什么?”蒙古烟看着云翳。脸色顿时开始发白,指着云翳问道,“很好,那么,你倒是说说看,我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不是眼前的这个林朗,就是本王子的三弟了,来人啊,去,将云灏给本王子拖过来。”云翳的脸色一变,很是冰冷的犀利,很让人害怕,那样子,似乎恨不得杀了云灏一样,手下没有人敢说话,只看着云翳,却也不动。
“和你三弟没有关系,我不认识云灏,真的。”蒙古烟着急了,拉着云翳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只想要保住那个白衣的男子。据算那个人是云翳的弟弟,这个时候,蒙古烟只一心的想要保住他。
“哦,不是他,那么,本王子倒是很意外的,不是云灏,不是眼前的林朗,蒙古烟啊,你到底喜欢了多少人,莫不是你想要告诉本王子你喜欢的那人人是我,不好意思,我不会相信的,再说了,我对你也没有那个兴趣。”云翳冷笑一声,挥手让侍卫推下,“那么,现在你倒是说说你喜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你...”蒙古烟看了一眼林朗,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云翳上前了一步,一把将蒙古烟拉了过来,小声的在蒙古烟的耳边说道,“现在,他们两人人的生死可是在你的手中,当然了,他们当中只能活一个,本来本王子是打算过段时间处理的,既然今天林朗参合了进来。本王子就一定要断个干净。”
“对着你的兄弟你都可以下的了狠心?”蒙古烟冷冷的看着云翳,淡淡的说道,脸上却也没有表情,只不过,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的绝望,那是比厌倦更可怕的一种眼神。
“你知道么,在苏里雅苏台,他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在皇权的争夺当中,从来都没有亲情的,这一点,你该知道,也是,你是蒙古的公主怎么可能不知道,要知道你阿玛也是将你当作了和乌里雅苏台协议的筹码。”云翳还是淡淡的一笑,只是,蒙古烟看到的却没有了先前的温和,有的,只有无尽的冷漠,那是一种冰冷的感觉。
“哼,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蒙古烟甩了云翳的手,转过了身来,眼神里满是一种绝望,看着不远处的林朗又看了看宛如,只好苦笑一声,却是不知道要怎么抉择了,这个时候,蒙古烟知道,这个云翳一定会说到做到,云灏,还是林郎,他们的生死斗在自己的手中。
“烟儿,你告诉我,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对吗?”林朗远远的看着蒙古烟,心里面再明白不过了,不过,这个时候,林朗愿意为蒙古烟奉献自己的生命,云灏在蒙古烟的心里意味着什么,林朗已经清楚了,不过,这个时候,他还是想要听到蒙古烟说出那句“我爱你”,哪怕这只是一句假话。
可是,就算是这样,林朗还是愿意听到蒙古烟说出来,那么,就算是那样,林朗也觉得自己是值得了。因为,蒙古烟已经很久没有在林朗面前有过笑脸了,现在,林朗看到的,依旧是一张苦涩的脸,蒙古烟到底有多久没有真心的笑了,林朗记不清了。
“我...”蒙古烟看着林朗,到底选择谁?蒙古烟不知道了。
可是,蒙古烟突然间想到,何必将云灏牵扯进来呢,现在自己和云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连着蒙古烟自己都不清楚,再加上了,云灏压根就不知道蒙古烟对自己有那份的真心,难道说要因为自己的一个想法,就将别人害死么,不能,不能,这是绝对不能的。
再者说了,云灏到底是谁?蒙古烟都不清楚,凭空的陷害了一个人的性命,那是很罪过的,蒙古烟也不想这么做。现在,既然真的要死上一个人,那么,蒙古烟愿意牺牲的那个人是林朗,只因为自己和林朗还有着一段美好的回忆,可是,和云灏之间,出了隔着那些纱帐之外,什么都没有了,甚至到现在,蒙古烟连那张黑色面具下的脸到底是谁都记不清了。那么,何来的相识呢。
可是,就这样的牺牲了林朗么?蒙古烟看着云翳,“不错,我喜欢的那个人是林朗,不过在林朗临死之前,我有话也对着林朗说,还望你允许?”
“当然,这个本王子会允许的,怎么会不愿意呢。”云翳的脸色一僵,看着蒙古烟,却还是淡淡的一笑,什么也不愿意说了,只转过了身去。
“很好。”蒙古烟淡淡的一笑,走过去,拉着林朗倒了湖边,笑着说道,“林朗,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不是我放弃了你,而是他我都没有见过,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喜欢呢,那么,今天我只能喜欢你的,你知道的,我喜欢着你。”
“这个我知道,烟儿,我都知道。”林朗淡淡的一笑,抬起头来看着蒙古烟继续说道,“烟儿,你知道么,你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今天,在临死之前,我想看到你的笑脸。”
“林朗,我说过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我会陪着你。原谅我。”蒙古烟苦笑一声,不等林朗反应过来,转身就跳到了身后的湖泊当中,这是蒙古烟所说的陪伴着林朗。
“烟儿...”云翳一个转身跳到了水里面,所有的人都在大喊,包括林朗在内,只不过,林朗却并没有跟着跳下去,而是着急的大喊,想起来的时候,云翳已经跳了下去,而林朗则被众人拉住了。
“烟儿...”宛如站在湖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祈求着云翳可以讲蒙古烟救上来,可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一点的音讯,那汪湖边在蒙古烟和云翳跳下去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压根脸一点的涟漪都没有,要不是亲眼看到蒙古烟和云翳跳了了进去,宛如真的会以为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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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情啊,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做呢。135%7924?*6/810”宛如一边哭着,一边大声的喊着,一时间压根反应不过来,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一会,听到有人说道,“王子,是王子回来了。”很快,人群当中就是一阵的欢呼。
宛如也挤着人群冲了上去,看到了云翳抱着蒙古烟被众人拉上了岸,云翳和蒙古烟的身上都湿透了,不过,云翳却仅仅的抱着蒙古烟,似乎像是珍宝一样,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失去一样,到了岸上,将蒙古烟放了下来,可是蒙古烟却早已经昏迷了。
“快去,叫大夫,叫大夫过来。”云翳大喊着侍卫,不久,就见又人跑着离开了。
“烟儿,烟儿,你怎么样了?”林朗哭着冲了上来,大喊着拉着蒙古烟的手,想要抱着蒙古烟,却被云翳一把给推开了,大声的呵斥到,“挂不得烟儿不喜欢你,真是一个懦夫。”
水滴顺着云翳长发流了下来,可是,云翳压根就顾不上,只是按着蒙古烟的胸口,只希望将蒙古烟吞进肚子里的水挤压出来,可是,水都已经差不多都吐出来了,可是,蒙古烟却还是没有一点醒过来的意思,云翳急的脸色都开始发白了,“你醒醒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让我来。”宛如挤开了人群,冲了上来,然后,对着云翳说道,“清理一下烟儿的鼻腔,这是缺乏呼吸的体现,你将她的嘴敞开,往她的嘴里吐着气就可以了。”救人似乎就是要这样的,宛如想应该是错不了的,索性,云翳代劳更好一些。
“哦,我知道了。”云翳点了点头,就开始拉开了蒙古烟的嘴唇,想要印上去的时候,突然间犹豫了一下,可看着蒙古烟的样子,还是闭上了眼睛压了下去,朝着往蒙古烟的嘴里吐气。
终于这样来来回回有十几次之后,蒙古烟终于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就推开了云翳,然后,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到了云翳的脸上,大声的说道,“你放肆。”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云翳压根就顾不上蒙古烟的反应,冲上去抱着蒙古烟笑着说道,脸上满是欣喜,一颗压在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看着蒙古烟睁大了眼睛,脸色很是红瑞,连着脸上也露出了笑脸,转过脸去看着宛如笑着说道,“你的办法真的很有效,她真的醒了。”
“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说话。”蒙古烟推开了云翳,脸色开始发红,可云翳还是紧紧的抱着蒙古烟就是不愿意放开。
“烟儿,刚才可是云翳救了你呢,要不然你这条小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该谢谢他才是。”宛如笑着看着蒙古烟,脸色也开始正常了,刚才宛如也是提着一颗心呢,本来这个人工呼吸可以让宛如自己来的,可是,宛如也紧张的只能指派着云翳去。
“王子,大夫来了。”听到这个声音,云翳这才松开了蒙古烟。
“大夫,快来看看吧。”随之,云翳抱起刚刚松开的蒙古烟到了大夫的面前,到了跟前,却并没有将蒙古烟放下来,而大夫的脸上却出现了难色。
蒙古烟被悬在了半空当中,大夫压根没有办法给蒙古烟把脉。大夫正在犹豫着要怎么样给这心急如撩的王子说,蒙古烟淡淡的一笑,挥了挥手,“我没事了,你看看,健健康康的一个人,那里有什么问题啊,真是的,好了,你放开我吧。”
“胡说,还是让大夫看看比较好。”云翳压根就不信,抬起头来看着大夫。
“王子,这位姑娘已经没事了,还是快换掉这件湿衣服吧,不然,怕是感染风寒的。”大夫没有走进,恭维的对着云翳说道,头低的更低了一些。
“没事,你看清楚了没有?”云翳显然不信,样子带着一点的温怒。
“怎么不清楚,好了,你放我下来,这衣服穿得我难受,我要换件衣服了。”蒙古烟一个起身,想要下来,却没有想到云翳一个劲的压了下来,笑着说道,“既是这样,我送你回去。”一边云翳又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丫鬟说道,“穗子,快回去准备王妃要换洗的衣服。”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蒙古烟挣扎着,想要自己走下来,可是,云翳就是不放手,不管蒙古烟怎么捣乱,云翳就是不放手,反倒是将蒙古烟抱得很紧了。
无奈,眼见着挣扎是没有用的,蒙古烟也不管什么了,只能任着云翳抱着。心里却还在着急的寻找着林朗,也不知大林朗到底怎么样了?看到了林朗就在一边,这才放心了下来,反正刚才的溺水也不好受,这会子,蒙古烟也感觉到累了,只拉着云翳的袖子就开始闭上了眼睛睡了。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朦胧当中听到有人说话,蒙古烟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人一个穿着艳丽的女子站在**边,正打算掀开自己的被子,蒙古烟吓了一大跳,刚忙坐了起来,看着这个陌生的女子,“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做什么呢,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真是一个狐媚子。”女子俊俏的脸上的表情却是一脸的狰狞,蹬着眼睛,对蒙古烟充满了恨意,说着,就掀开了蒙古烟盖在身上的被子。
顿时,一股子的凉意袭上了心头,蒙古烟呢一低头,原来衣服早就被人换掉了,只穿着睡衣,衣服该是宛如换的,可是,现在房间倒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这样的一个女子,一脸的凶神恶煞,蒙古烟也不理会女子,大声的喊着,“宛如,宛如,你在哪里?”
“别喊了,她不再这里,应该是去为你熬药了吧,这里只有我和你两个人,怎么样?”女子穿着水蓝色的衣裳,看样子,倒不像是一个丫鬟,都是有官衔的人,可是,会是谁?
那装扮,好像是已经结过婚的,可是,女子很是年轻,应该是个王子的王妃,可是,会是谁?蒙古烟脑海里犯过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是云翳的妃子?可是,云翳不是和蒙古烟有婚约么,怎么会有王妃呢?一时间,蒙古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看着女子,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是谁,找我做什么?”
“我是谁,呵呵,真是可笑,我就是云翳的妃子,怎么,没有想到吧。”女子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的杀意,一边说着,目光落到了蒙古烟放到了**头的小刀,那是一把半月牙形状的小刀,是蒙古烟刚进来的时候,被云翳塞到手里的,当时,蒙古烟并没有在意,随手将刀子就放在了**头,压根就没有想要,可是,别人送出来的东西,总不能退回去吧,索性,蒙古烟随后就扔在了那里。
可是,蒙古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把刀子会吸引这个女子的目光,心里一紧,不知道这个女子到底要做什么?莫非女子是要杀了她?蒙古烟心里一害怕,赶忙上前去拿那把弯刀,却不想,突然间,女子苦笑一声,一把推开了蒙古烟,快速的从蒙古烟的手里抢过那把小刀,拿着刀子对着蒙古烟,“说,这把弯刀是哪里来的?”
看到蓝衣女子凶神恶煞的脸,蒙古烟睁大了眼睛,要说一定优势一个争风吃醋的女子了,想来像是云翳这样的男子,怎么可能没有妃子,想着页数不可能的,不过,此刻,蒙古烟可没有害怕的份。看了女子一眼,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你似乎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告诉我你是谁,说不准我会告诉你这把弯刀是怎么来的。”
“说,不说的话小心我杀了你?”女子靠近了一步,一把抓住了蒙古烟,将弯刀的刀尖放到了蒙古烟的脖子。蒙古烟已经可以感觉到弯刀所带着的那一股子的冰冷。
蒙古烟一笑,接过女子手中的弯刀,“真没想到,我不在意的一把弯刀,竟然是把上好的宝刀啊,若是能够牺牲在这把弯刀之下,也算是我蒙古烟的荣幸了,不过,你可就惨喽。”
“你说什么?”女子显然被蒙古烟激怒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蒙古烟竟然不害怕,感觉到蒙古烟将刀子往前拉了一下,女子竟然有些害怕的王后退了一步,只看着蒙古烟,眼神里充满了不理解,却还是一脸的厌烦。
“什么说什么啊,放下你的刀子说不准我会告诉你,不就是一个吃醋的女子么,这样的女子我见的多了,保不准被你杀了,也没有什么,反正我也不愿意嫁给云翳王子。”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看着女子,推开了女子的刀。
女子迟疑了一下,也不知道蒙古烟说的是真是假,却还是放下了刀,用刀指着蒙古烟又问了一遍,“你说你压根不想嫁给云翳王子?”
“对啊,有什么不对么?”蒙古烟起身,走下了**来,看着站在那里发呆的女子笑着说道,“这个世界上可不止只有云翳一个男人吧,要不是北坡无奈,我才不愿意嫁给他呢,你放心吧,就算是我嫁给了他也和你没有什么冲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
“我叫蓝朵,是云翳的侧王妃。”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到了蒙古烟的跟前,“这么说你还要嫁给云翳是么?”
“那是自然了,我可没有那个那本事退了这桩婚事。”蒙古烟淡淡的一笑,觉得有些口渴,走到不远处的桌子上端起了一杯的凉茶慢慢的喝了起来,终于觉得好了一些,继续说道,“蓝朵,算是个不错的名字,好了,以后你叫我姐姐就是了,至于其他的我不会和你争的,云翳的爱我不要,我要的只是王妃的位子,这对于我就够了。”
“哼,我说呢,原来是一个贪图荣华的女子,真是下溅。”蓝朵突然间端起桌子上茶壶,给另一只被子里倒满了水,端起来就泼到了蒙古烟的脸上。
蓝朵泼上去之后就开始有些害怕了,那眼神很是惊恐的看着蒙古烟,只见蒙古烟却是一笑,看了看身上的茶叶,顾自的一笑,找到了一块干着的毛巾擦了擦脸,将身上的茶叶清理干净之后,这才转过了头来。却已经是笑脸,这宫廷生活的本领蒙古烟是有的,“下溅的另一层意思有被迫无奈,蓝朵姑娘看着像是一个大家出来的小姐,应该是个幸福的小姐吧?”
“这不用你管,我告诉你,最好离云翳远一点,这把弯刀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蓝朵没有理睬蒙古烟,拿起手里的弯刀,恶狠狠的看着蒙古烟,似乎那弯刀真的是什么稀罕的玩意一样。看到那把弯刀,蓝朵的眼里除了恨意还是恨意。
“你们王子送的,不就是一把弯刀呢,你要是喜欢的话,送给你好了,我不要,谁让他非要放到我这里的,真是的,还惹上了你这么一个醋坛子。”蒙古烟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她喜欢,送给她得了,看着这个蓝朵的样子,也不是那种能够说的了道理的人。
“你说什么,不就是一把弯刀,看来云翳真的是将你这个女人**到了极点,你是一点都不知道珍惜,你知道多少人想要这把弯刀么,你说的还真是轻巧啊,蒙古烟,不要以为你是谁,云翳的尊严是不允许你来践踏的。”蒙古烟本来是一片的好心,却没有想到,这个蓝朵更加的生气了。
“怎么了,难不成这把刀还是个什么稀奇的宝物不成?”蒙古烟的脸上带着不屑,要说世面蒙古烟也是见到的,这把刀是把极好的刀,可是,也不至于像是蓝朵说的那样,好像真的很值钱一样,看着这刀,无非是把新刀,没有十年的年龄,绝对不是什么传世的珍宝。
听了蒙古烟的话,蓝朵淡淡的一笑,“虽不是稀释的珍宝,但却是苏里雅苏台每一个女子都想要得到的弯刀,真想不通,云翳怎么会将这样的东西轻易的送给你这么个什么都不珍惜的女子。”
“哦,那你是说云翳瞎了眼睛了?”蒙古烟接上了口。
“你说什么,你竟然诅咒云翳,你...”蓝朵走过来,想要给蒙古烟一个巴掌,云翳在这个女子眼中,还真的是没有含一点的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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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女子举起的手背蒙古烟拉住了,蒙古烟不屑的看着蓝朵,“别想打我,刚才的泼茶事件可是极限,我没有那么多的耐性的,再说了,是你说云翳不该送给我这把弯刀的,要说也是你自己说他瞎了眼睛,和我可没有一点的关系啊。13579246810ggaax”
“你这是油腔滑调。”蓝朵气急,可是,手被蒙古烟捏着,压根就动不了。
蒙古烟一笑,看着蓝朵手中的弯刀,心里寻思的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把刀,莫非真的有什么不寻常的来历,不由的问道,“你倒是说说,这把刀到底有什么稀罕?”
“你捏着我,我怎么说话,你松开我。”蓝朵瞪大了眼睛瞪着蒙古烟。
“说话好像和手没有一点的关系啊。”蒙古烟笑着说道,可是,终究还是松开了蓝朵。可是这个蓝朵倒是好了,一被松开就想要打蒙古烟,蒙古烟一把抓住,“你别想在我跟前耍花样啊,我松开你是不想和你计较,你惹我,赶紧说。”
“哼。”蓝朵甩开了蒙古烟拉着的手,气红了脸,可却奈何不了蒙古烟什么,只好松开之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站直了身子,没好气的看着手里的弯刀,“这把弯刀是云翳十岁的时候在一次骑射当中被皇帝赏的,当然了,这把刀是由中魁的人轮流保管的,可是,云翳在十岁那年之后年年中魁,已经十年了,这把弯刀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云翳,可是,这把弯刀却成为了每一个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弯刀却到了你的手里。”
“哦,我说呢,那就是和我们蒙古一样,金刀么,我知道,呵呵,既然你想要,送给你好了,我没兴趣。”蒙古烟说着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没有兴趣和蓝朵继续下去了,想要回到**上去,这会子,虽是夏天,可还是感觉有些冷。
“你..”蓝朵一个快步从身后将弯刀放到了蒙古烟的腰际,只要微微一用力就刺进了蒙古烟的腰,“我本来是想来看看云翳找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竟然让迷得团团转,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你这样的人,就凭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可以替云翳要了你的命。”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弯刀给你了,也告诉你了,我不会和你争抢云翳的,你还想怎么样?”蒙古烟有些不耐烦,想要躲开,可是,这才蓝朵是从背后袭击,蒙古烟压根就没有办法躲开。
可蒙古烟就想不通了,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不要弯刀,不要爱情的人在一个吃醋的面前,应该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啊,可是,今天却奇迹般的失灵了,莫非你自己什么地方弄错了。
可是,转念,蒙古烟想了想,想想也没有错啊,什么都给你,莫非这个蓝朵是连着正王妃的那个位子也想要,这个可不能,蒙古烟代表的是蒙古,如是被吴克善知道了,那还了得。
这样一来,蒙古烟也不多话了,想要看看这个蓝朵到底想干什么,反正,今天就算是蓝朵杀了她,蒙古烟也不可能让出王妃的位子的,这就叫做宁死不屈。
“呵呵,蒙古烟,不要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我恨的不是有人和我争抢云翳,我恨的是云翳对你这么好,你i竟然不懂的珍惜,我都听说了,云翳为了让众人接受你,竟然让你为大家唱歌,只为你将来嫁过来铺路,可是,你倒是好,你将他当做什么?”蓝朵满脸的不解,脸上更是带着一种的恨意。
听了蓝朵的话,蒙古烟突然间有些内疚,说的也是,还说自己没有错,要说是真的错了,压根就没有对症下药,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种人,蒙古烟不知道,可是,她却还是自以为是的将蓝朵归结到了争风吃醋的女子当中去。
按照蓝朵的说法,蓝朵今天过来是想要看看云翳这个王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当然了,也是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值不值云翳付出真心?可是,蒙古烟去理解反了,只朝着自己理解的方向去表现,自己还以为是完美的呢,却不想是差到了极点。
一时间,蒙古烟倒是有些紧张了,感知着背后的人,错了,终究是已经错了,若是现在改正,倒是显得自己这个人虚伪了,索性,还是真心表现算了,一边小声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云翳我只见了这么一次,就让我喜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了,你若是清楚今天的事情,你该是知道的,我有自己喜欢的人。”
“哦,你是说那个林朗啊,呵呵,我当然知道了,但这不能是借口,你说了,蒙古烟,你说一定会嫁给云翳的对吗,那好,现在我就在你的脸上留下印记,算是对你的惩罚。”蓝朵笑着,抓着蒙古烟,从腰间拿出另一把的刀子,将自己都到蒙古烟的面前,将刀子放到了蒙古烟的脸上,很快,蒙古烟就感觉到脸上发凉,那刀子随时会滑倒自己的脸。
蒙古烟急了,“你要干什么,你也说了,云翳是喜欢我的,你划伤了我,云翳一定不会饶了你的,你...”
“你住口,放不过有怎么样,云翳本来就没有爱国我,今天,我不过是来替他惩罚你。”蓝朵说着,手上开始发力,顿时,蒙古烟感觉到脸上一凉,刀子似乎朝着脸下去了。
“你干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蒙古烟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疼,手摸了上去,脖子上全都是血,而蓝朵已经被人推倒在了地上,蒙古烟觉得刚才似乎刚才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蓝朵和宛如都倒在了地上,一边有打碎的碗。
感情是刚才宛如救了自己,否则的话,自己的这张脸,想到这里,蒙古烟感觉刚才那个蓝朵似乎有将刀子刺到自己的脸上,手摸了上去,似乎还有黏黏的血腥味,蒙古烟着急的跑了镜子的面前,却看到脸上划了一道淡淡的印痕,还和着淡淡的红色,压根就看不清楚,只感觉到满脸都是血。
“啊...”蒙古烟吓的扔掉了镜子,站在那里,瑟瑟发抖,莫非自己就这么毁容了?蒙古烟不敢相信,只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想要哭,却感觉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毁容了?就这么毁容了?
“烟儿,你不要着急,一会就没事了,现在看不清楚,你不要着急,先给脖子止血。”宛如来到了蒙古烟的身边,四处的看了看,压根就没有一块能够止血的东西,也顾不上什么,从蒙古烟刚才睡着的**上就撕下了一些布片,缠绕着蒙古烟的脖子上,一边说着,“希望这些可以止血。”
“宛如,你看看,我毁容了,是么?”蒙古烟一动都没有动,直愣愣的看着宛如,小声的问道,说着,眼泪却也下来了,身子还在发抖。
“没事的,烟儿,没事的,不要担心,没事的,我...”宛如也着急了,刚才只看到蓝朵用刀子往蒙古烟的脸上划,想要没有想救冲了过来,到底划了多少,宛如不清楚,看着蒙古烟的样子也不敢说什么,看到蒙古烟脖子上有血往外渗,只希望快些止血,其他的,宛如还顾不上。
“呵呵,蒙古烟,你已经毁了,这是我替云翳对你的惩罚。”蓝朵站了起来,走到蒙古烟的面前,冷笑着,另一只手还轻轻的划过蒙古烟的另一张脸,“要说一个女人这一辈子,最值钱的就是这张脸了,你已经毁了,没有人会要一个丑八怪,云翳是不会要你的。”
“你疯了是不是,走开。”宛如一把推开蓝朵,只觉得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
“呵呵,我给你们嚣张的时间,不过,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是云翳要大家认可了你,可是,你想过没有,王子的王妃是个丑八怪,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的,呵呵。”蓝朵还是哈哈大笑,突然间止住了笑声,看着蒙古烟,“哦,我忘记了,你还有一副的好嗓子,可那有怎么样,能歌善舞的女子多的是,一张脸就毁了你。”
“宛如,你说,我是不是很难过。”蒙古烟一把拉住正在为自己收拾的宛如,拖着宛如不让动,只是直直的看着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难道真的就这样毁容了,直到现在,蒙古烟还是没有办法接受,她要宛如给自己一个答案。
“烟儿...”宛如哭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在古代一张脸对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宛如不是不知道,可是,现在,宛如要怎么样安慰蒙古烟啊,宛如一时间口塞,说不出话来,只抱着蒙古烟,希望蒙古烟可以得到一些的安慰。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乱?”蒙古包的外面传来了云翳的声音,站在这里的人是可以听到云翳进来的脚步声的。
“告诉云翳,我配不上她,让他找别人吧。”一
“烟儿.....”
一个情急,蒙古烟心里没有了主意,一把推开了宛如,找到了一个帐子的后面躲了起来,这个时候,蒙古烟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怎么见别人,只想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只希望自己可以躲起来,什么人都不要见。
至于云翳,蒙古烟自认为自己对云翳是没有一点的好感的,可,就算是这样,云翳也是自己将来要嫁的人,说到底都是自己将来的丈夫,如果被云翳见到了自己这个样子,蒙古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蒙古烟现在知道,嫁给云翳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想倒也是好的,不是自己不愿意远嫁,而是现在这个样子,让蒙古烟压根没有办法嫁给云翳,没有哪一个王子愿意要一个丑八怪的王妃的。就算是愿意,可是,蒙古烟自己也知道不行,云翳将来不是王爷就是皇帝,那么,怎么可能要一个丑八怪当王妃或者说皇后呢?
就算云翳愿意要自己当个小妾或者说是侧王妃,蒙古烟也是没有办法向蒙古交代的,吴克善是不会接受的?蒙古烟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很乱,不想见到任何的人,只想要躲起来,至于云翳,就这样了解了吧?云灏?既是没有见到真面,还不如不见,蒙古烟苦笑,心里一惊完全的没有了主意,只想要快快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或许一切会好很多。
没有见到云翳,不认识云灏,或者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蒙古烟....”云翳一边笑着走了进来,叫着蒙古烟的名字,去没有看到蒙古烟,看到了站在里面的蓝朵,看到地上打碎的碗,顿时明白了一些,二话不说,只指着蓝朵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找她做了什么?”
“蓝朵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检验一下这个女人对王子的真心,蓝朵记得王子对着蓝朵说过,你找到了一个你爱的人,而且也深深爱着你的人,可是,依着蓝朵看来却不是这样子的?”蓝朵一点惧色都没有,冷冷的回到云翳的话,要说完全没有一个侧王妃的样子。
“这是你的妃子?云翳,你该管管了....”宛如本来不想说什么的,看到蓝朵的样子,心里越发的厌恶,想到蒙古烟刚才受的苦,心里更是不痛快了起来。
“本王子的妃子,是啊,本王子的王妃在哪里,蒙古烟,你出来,快出来。”听了宛如一说,云翳倒也没有心情和蓝朵多说什么,环视着房间,寻找着蒙古烟的身影,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蒙古烟的身影,正打算说着什么,蓝朵却说话了,“是啊,王妃只有一个,你心里只有蒙古烟一个是么?”
云翳懒得看蓝朵一眼,转过头来看着宛如问道,“蒙古烟呢?”
“这个你要问问你的蓝朵了,她比谁都清楚。”宛如看了一眼蓝朵,不愿意多说什么,然后接着说道,“烟儿说了,她配不上你,还是让她侍候你吧,我们没有这个福气。”
“怎么回事?”云翳看着蓝朵,一把揪气蓝朵的领口,“你把她怎么了?”
“是她要躲着你,我哪里知道。”这个蓝朵是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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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云翳突然眼睛看到了地方的血渍,一把放开了蓝朵,看着地上的血渍大声的问道,“蒙古烟在哪里,快说,小心本王杀了你,本王看你不顺眼已经很久了。13579246810ggaax”
“我不知道。”蓝朵还在嘴硬,一脸的厌恶之情,扭过了头去不愿意说话。
“宛如,她在哪里,告诉我她在哪里?”云翳有着着急的望着宛如,眼神里吗,满是焦急。却不想,宛如也别过了头去,不愿意说,既然蒙古烟已经躲起来,宛如是断然不会说出来的。看到宛如是这种态度,云翳也不等了,在房间里打转,“蒙古烟你在哪,你给我出来。”
喊了半天,蒙古烟就是没有吭一声。云翳急了,一把将蓝朵揪了过来。正打算问的时候,却看到了地上的血渍,然后,放开了蓝朵。顺着血渍找了过去,却发现蒙古烟蹲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脸已经被蒙古烟挡着呢,云翳看到蒙古烟的脖子上的伤,“怎么回事,快,叫大夫。”
“不要,求你不要叫大夫,我不想这个样子见人。”蒙古烟哭着说道,却还是没有转过脸来,还是背对着云翳,淡淡的说道,“云翳王子,你走吧,我和宛如明天就会离开了,至于我们的婚约,恐怕是我要反悔了,对不起。”
“什么,你说什么?”云翳愣了一下,看着蒙古烟久久没有说话,想要走上前来,终究是没有敢过来,蒙古烟不愿意转过来,云翳并不像勉强蒙古烟。想了一会,云翳转过脸去,一把掐着蓝朵的脖子,“你对她说什么了,你对她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有说,是她自认为貌丑配不上你,和我没有关系。”蓝朵挣扎着,可还是挣脱不了云翳紧紧掐着的手,说完,就开始拳打脚踢的挣扎,一边大声的喊着,“你放开我,一会我会被你掐死的,求你放开我。”
“怎么回事?”云翳看着蓝朵,蓝朵却转过了头去。云翳顿时明白了一些,一把的甩来了蓝朵,快步到了蒙古烟的跟前,一把将蒙古烟板了过来,一边喊着,“你到底子担心什么?”
看到蒙古烟脸色的血渍,像是已经凝固了,开始不流血了,可是,任是谁都可以看得出来,是有问题的,云翳愣了一下。蒙古烟赶忙挣脱了云翳的手往蒙古包的外面跑了过去,快要到门外的时候,蒙古烟还是站住了脚,这个样子出去,是见不到人的,可是...
想到这里,蒙古烟只站在了门口,等到云翳追上来的时候,蒙古烟也只是背对的云翳淡淡的说道,“你看到了,也该满意了吧,那么,我们的婚约是不是取消了,你要是不想见到我的话,我现在就和宛如离开这里。”
“你就是因为这样要和我取消婚约?”云翳苦笑一声,看着蒙古烟的样子有满是心疼。
“这难道还不够么?”蒙古烟苦笑,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云翳还在扮演什么啊,索性,转过身去,意识到云翳注意到了自己的脸,又赶忙转了过去。却被云翳一把板了过来,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蒙古烟推开了云翳,“云翳王子,你不用扮演了,我们之间到此结束了,明天你就开始向我阿玛提出退婚的要求,我想,我阿玛是不会反对的。”
“结束了?退婚?就因为你的脸上划伤了,如果我说不愿意呢?”云翳看着蒙古烟,想要知道蒙古烟到底在打什么鼓。
“呵呵,云翳王子啊,我想现在你是不必在我的面前演戏的,我们见面的时间还不到一天,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喜欢我或者说舍不得我,趁着现在大家还不是很熟,有些话我们还是说明白的比较好,不是么?”蒙古烟强忍着站在那里,现在,她已经顾不上什么,只想要快些结束这一切。
“是啊,我可没有说我舍不得你,你不用自作多情,不过,你是本王的王妃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云翳有些生气,眼神里面有愤怒,但还是尽量的平稳着语气说道。看到蒙古烟脸上还有一点的血丝,云翳想要却帮着蒙古烟拭擦,却不想蒙古烟后退了一步,“你不要过来。”
“好,我不会过去,但是,我想告诉你,婚礼如期举行。”云翳坚定的说道。
听了云翳的话,蒙古烟有一些的感动,可是,自己在做什么,蒙古烟很清楚,一个没有爱情,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突然间告诉你愿意娶一个丑八怪为妻,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蒙古烟自认为自己还有些自知之明。
看着云翳认真的眼神,蒙古烟,一笑,却是认真的笑,要说云翳的好心,蒙古烟是理解的,“举行,云翳王子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不过蒙古烟清楚,你未来不是当皇帝就是当王爷,一个丑八怪的皇后,或者说王妃,倘若是如此,你还会要我么,所以,云翳王子不要天真了,蓝朵其实很好,她是真心爱你的。”
“云翳,你听到了,是她说了我和你合适的,也是她自己提出来退婚的,你看,她现在都成了丑八怪了,你还要她做什么?”蓝朵刚才就来了,可是,碍于云翳在这里,一直都不敢说话。这会子,听到了蒙古烟这么说,赶忙插上了一句话。
“你给我闭嘴,蓝朵今个本王就告诉你,就算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娶你的。”云翳心里本来就着急着,听了蓝朵的话,更是气愤,转过脸来满是气愤的说道,“若你不是看在你是个女儿身,今个本王真的想杀了你。”
蒙古烟愣了一下,听到云翳的话,愣了一下,刚才蓝朵不是说自己是侧王妃么,怎么突然之间什么都不是了,正想着就听到宛如说道,“哦,我说呢,还以为是云翳王子的一个侧王妃还是个什么小妾呢,原来什么都不是啊,这样子胡乱出来认别人做丈夫,也不知道你们那里的女孩子是不是都这样。”
“要你管。”蓝朵的脸色一红,本来刚才也是骗骗蒙古烟的,却想不到了这个关键时刻自己会被人揭穿,却又可气的蹬着蒙古烟,然后,从蒙古烟的身边穿过到了云翳的跟前,“她现在这个样子,我就不信你还会喜欢他,就算是你愿意,恐怕群臣没有人会答应的。”
“是么,那你看好了,我要的就是她,蒙古烟,永远不会是你。”云翳说着,上前去搂着蒙古烟,恶狠狠的看着蓝朵,那眼神代表的是一种威严,不容抗拒。
蒙古烟想要睁开云翳,可是当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是放弃了,蒙古烟知道,这个时候是云翳在帮着她出头,她不是不识好歹,于是,只是笑着看着蓝朵,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哼,你会后悔的。”蓝朵蹬着眼,意外的得到了云翳这样的反应,恼怒的转身离开了,远远的却可以听到蓝朵的哭腔。
“好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这就叫大夫给你看看,这伤口是要清洗一下的。”看到蓝朵离开了,云翳松开了蒙古烟,担心的端详着蒙古烟的伤口。
云翳刚要伸过手去看,却不想,蒙古烟轻轻推开了云翳的手,淡淡的一笑,“不用了,这点小伤不用大夫来的,你走吧,我自己会处理这个伤口的,云翳王子放心。”
“你怎么了,我是认真的,放心吧,我不会取消婚约的。”云翳淡淡的说道,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表情,似乎一切都不是问题,像是习惯性的话语,却很少亲切。也许,云翳是想要给蒙古烟一种亲切的感觉,或许是不想让蒙古烟想的太多,只可惜,这一些都不能温暖蒙古烟已经失望的心。
“你不要再演戏了,这里没有任何人,我不会怪你的,我们之间也该到此结束了,云翳王子,我知道你在安慰我,不过,现在不用了,我没事,许是上天惩罚我吧,是我太过于自私了。”蒙古烟淡淡的一笑,望着云翳想到了林朗,问道,“林朗呢,你不会真的将他杀了吧?”
“没有,刚才云翳王子和林朗出去聊天,应该是刚回来,林朗应该还在外面吧,烟儿。”宛如答道,刚才看到蒙古烟睡着了,云翳叫着林朗出去了,宛如还担心云翳会对林朗不利想要出手阻拦,却听到云翳笑着说道,“宛如姑娘放心,我只是想要和林朗聊一聊,很早就听到了他的名字,今天难得相见,只是见见面,他不会有事的。”
“你是说你知道林朗?”当时宛如是有些震惊的,云翳和林朗能有什么事情啊?
“当然了,和我娘子有点关系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若是不知道他,我这个丈夫是否太不尽职了,你说呢,宛如。”云翳笑着看了一眼躺在**上的蒙古烟笑着说道,然后,转过脸去对着站在那里的林朗说道,“怎么,你愿意和我聊聊么?”
林朗也是一笑,“当然,我也很有兴趣知道烟儿将药嫁的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确实比我优秀,但是,我还不服气。”
“很好,你也不差,走吧。”云翳一笑,朝着蒙古包的外面走了出去。
“好啊,我也很乐意。”林朗一笑,看了一眼躺在那里已经睡熟的蒙古烟,然后,转身,随之也跟着云翳走了出去。
“你们...”宛如想要阻拦的,可是,话到了一般却觉得他们是该谈一谈了。既然云翳说了林朗不会有事情的,宛如是相信的,虽然见到云翳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宛如看得出来,云翳倒是一个男子汉,不是那种变卦的人。所以说,林朗的性命安全的很,兴许,刚才要杀人也是云翳的一个缓兵之计。
看着门口,宛如随之一笑,看了看手里的药,房间里空荡荡的,刚才云翳进来的时候,已经让伺候的宫女离开了,这个时候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时候若是找了别人来熬药,那不是弄得很乱,索性,看到蒙古烟睡了,宛如走过去,帮着蒙古烟盖了被子,就走到蒙古包的后面去熬药了。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蓝朵到了这里,刀朝着蒙古烟的脸,宛如吓了一跳,赶忙就扑了过去,直到云翳进来,宛如也不知道云翳和林朗谈的怎么样了?但是,又一想,宛如知道,林朗必然是没有事情的,云翳的话,宛如还是相信的,这个时候回答蒙古烟只希望蒙古烟不要担心了。说实话,这个时候,宛如比较担心的那个人倒是蒙古烟。
“他人呢?”蒙古烟看着云翳,眼神有些发冷,不等云翳说话,蒙古烟就走过去拉着宛如的手说道,“宛如,他没事最好,我们收拾东西,带着他离开这里,天虽是黑了,可有林朗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烟儿,你要做什么啊?你的伤?”宛如想要劝阻蒙古烟却不想蒙古烟拉着自己就朝着蒙古包外面走去,压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宛如想要拉住蒙古烟,可是蒙古烟压根就不给宛如反抗的余地,眼神很是坚定。宛如想要说话,看着蒙古烟带着眼泪的双眼,突然间明白,这个时候,蒙古烟是受到了伤害,她只有陪伴着蒙古烟,该陪同蒙古烟离开。
不管蒙古烟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理智告诉宛如已经留下,但是,凭着自己和蒙古烟的感情,宛如知道,她不能阻止蒙古烟,不能阻止这个受伤害的女子。
“你不用去了,他离开了。”云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
“你说什么,他离开了?”蒙古烟装过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翳,眼神透漏着不信任,会走了两步,看着云翳淡淡一笑,“不可能,林朗不会离开的,他不可能留下我和宛如在这里,这不是他的为人,云翳王子,你太不了解林朗了。”
“是么?我看是你太不了解他了。”云翳淡淡的一笑,望着蒙古烟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他,可是,你压根就不喜欢他,对么,在你的心里,林朗是比不上云灏的,否则,你不会让我杀了林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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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云灏我压根就不认识,不信你可以问宛如。13579246810ggaax”蒙古烟有些着急了,拉着宛如解释道。
蒙古烟也不知道云翳说的是真是假,但是,有一点蒙古烟可以承认,那就是,蒙古烟压根就不想要相信云翳说的事情是真的。在骨子里,蒙古烟强迫自己去认为自己不认识云灏,不了解那个带着淡淡的薄荷香味,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所以,蒙古烟今天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
“哦,答案到底是什么本王子就不清楚了,但是,有一点本王子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是本王子的娘子,这一点不会改变,而林朗已经认可了本王,所以,他回去了,你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里吧,婚约本王是万万都不会取消的。”云翳淡淡的说道,脸上满是严肃,压根看不出来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也看不到云翳说的话到底那是真,那里是假?
“为什么?”听到云翳说不愿意放弃婚约,蒙古烟很是意外,到了这个时候,云翳已经没有必要演戏了,可是,云翳还是说不会取消婚约,这倒是让蒙古烟很意外,“我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你也愿意么?你是知道的,我嫁给你会是你的正妻,这一点,你改变不了。”
“呵呵,本王子当然知道,本王不会取消的,为了两个国家的利益,本王愿意牺牲的,你放心好了。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本王都会要你做我的王妃。”云翳淡淡的一笑,解释道。
“也好。”蒙古烟细想了一下,婚约还是不能取消,眼见着蒙古适合出嫁的公主只有她一个人,难道还要祸害别人么,反正这个样子也没哟人愿意要了,她也不会祸害了林朗,索性,云翳既然愿意,那么,也好,反正远嫁是改变不了的,作为她来说她是不会自己取消的,“不过,你娶我的时候,可以当做是正妻,到时候,你若是想要将我立为侧王妃,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我阿玛也不会知道,你放心吧。”
“哦,看来娘子对自己很没有信心啊?”云翳一笑。
听了云翳的话,蒙古烟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伤疤已经凝固住了,摸上去还有生硬的感觉,只是,蒙古烟却也没有了刚才的反应,只是苦笑一声,“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我是不想连累你,反正我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都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我何必委屈了你呢。”
“这倒也是,也好,你能够这样想也是好的,像是这样的倒是一个例外啊。”云翳轻轻一笑,有抬起头来看着蒙古烟,“你是觉得委屈了本王?”
“是,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愿意娶我,我不会说什么的,我阿玛也不会反对的,蒙古不会对不起你的。”蒙古烟抬头,还是给云翳解释清楚比较好,现在这种情况是不用云翳负责的,还望云翳不是因为蒙古烟是在这里受的伤还非得要云翳负责任的。
“呵呵,你还在担心什么,除非是你不愿意,否则,本王子是不会取消婚约的,除非你不愿意?”云翳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蒙古烟,眼睛里透着清澄,像是能够看到蒙古烟的眼睛里去一样。
看的蒙古烟有些害怕,却还是一笑,“为了我的国家,我不会取消的,永远不会,若是要取消婚约,我早就取消了。”
“很好,那就是,现在是你情我愿了,本王不会勉强你的,既是无事了,那么,本王的王妃,是不是该叫大夫来帮你看一看,难看是不要紧的,本王可以不介意,可是,若是感染了,那可就不好了。”云翳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看着蒙古烟的脸,眼神里却有着些许的心疼。
“不要。”听到云翳的话,蒙古烟赶忙挡住了脸,这个时候,蒙古烟是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的。看到云翳看着我自己,蒙古烟又松开了手,她不能被云翳看出来自己还是这么在乎自己的容貌,于是,笑了笑,放下了自己挡着脸的手,笑着说道,“不要叫大夫,我担心被人知道,这样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这倒也是,还是王妃想的周到,不过,这样的伤疤总不能不清理的。”说着,云翳走到蒙古包的里面拿出了一块白色的纱布,然后,对着宛如说道,“宛如,麻烦你了,去大夫的帐子里面要一瓶清理的药水过来,王妃的脸是该清理一下的。”
“我知道了。”说着,宛如淡淡一笑,就出去了,心里只担心蒙古烟的伤,还好,云翳劝动了蒙古烟,否则,万一蒙古烟就这样出去了,还指不准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好了,你将纱布给我吧,宛如回来了,我自己会清理,这么晚了,你该休息了,而且,现在,我们还没有大婚,你这样子三更半夜的在这里,会又不好的话的,你快些离开吧。”蒙古烟虽说不担心,可是,心里还是很在乎自己脸上的伤疤的。
也不知道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看着云翳的意思,压根就没有打算离开,蒙古烟有些着急,想要快些催着云翳离开,却不想云翳只是一笑,“想什么呢,这么快就想到了大婚,你还真是不单纯呢,管别人说什么呢?”
“呵呵,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不想自未婚之前被人这么说三道四。”蒙古烟一笑,想要云翳快些离开,这个样子云翳是见到了,可是,一会清洗之后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蒙古烟还是有些担心的,万一,万一很吓人,蒙古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翳的。
“好了,我不会离开的,你好歹也是我未来的娘子,我要看看你到底伤成了什么样子,不要管了,我一定要留下。”云翳笑着说道,还是满脸的不怀好意,但是,谁都看得出来,云翳是真的担心蒙古烟。虽然嘴上是那样的放荡不羁,但是,说实在的话,云翳还是一个很好的人。
看着云翳的眼神,蒙古烟没有说什么,云翳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让云翳这样离开,云翳怎么会放心呢?蒙古烟当然知道,云翳也是关心自己,可是,若是硬是让云翳离开了,那么,云翳万万是不安心的,看着云翳是这样的一个样子,但是,云翳却是一个善良的人。
特别是刚才云翳说道不管蒙古烟变成了什么样子,都会娶了蒙古烟做王妃的时候,蒙古烟确实感动了。哪怕是在这句话之前有一个为了两个国家的利益,但是,蒙古烟还是感动了,这个男子自己只见到了一面,没有那种男女的爱情,但是,蒙古烟却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个很好的人,这一点,是不允许质疑的。
“哎,蒙古烟,你想什么呢?”看到蒙古烟在发愣,云翳偷偷的趴到了蒙古烟的耳边,大声的喊道。
蒙古烟被吓了一大跳,赶忙抬起头来,对着云翳一笑,“没有啊,怎么了?”
“得了得了,不愿意说就算了,又开始敷衍我了。”看到蒙古烟的反应,云翳明显是不怎么的高兴,脸上的神情很是不满,但是,很快,云翳就恢复了笑脸,“不过,你刚才说愿意当本王的侧福晋,你真的愿意,不会介意本王在外面寻花问柳?”
“哦,那是当然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蒙古烟赶忙解释道,虽然听到云翳这样问,心里还是有些许的失落,虽是没有爱情,但是,毕竟是自己将来的丈夫,被人问出这样的话,蒙古烟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但是,蒙古烟还是微微的一笑。
“是么,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云翳突然苦笑一声,找到了一边的凳子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快,悠悠的说道,“你也是一个庸人,本以为你会不一样,嫁给本王是委屈了你,也许,你该嫁给你喜欢的人,这样,你也不用用自己来吧?”
看着云翳的样子,蒙古烟云里雾里,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里得罪了云翳,要说一个男子喜欢的还不是一个女子的美貌,既然自己给不了,那么,不阻止云翳在外面招别人,也很公平啊,要说蒙古烟已经觉得自己很大方了,可是,云翳还不知道,蒙古烟还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云翳了。
想到刚才云翳问的话,似乎云翳说了蒙古烟是敷衍自己,再看看云翳的样子,蒙古烟走过去笑着说道,“其实作为一个女人,谁没有婚姻梦想呢,不过那些都太虚了,我的的确是个俗人,只想要听天由命。”
“你说你也有自己的婚姻梦想,说说看?”听了蒙古烟的话,云翳倒是提起了兴趣。
“我以前喜欢汉学,是喜欢这样的一句诗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直教两处**’,总感觉很美,一个女子和自己喜爱的人,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就是一种幸福,我也有这样的梦想,所以,我总在追求着真爱,可是,本从我出生开始,这样的生活就不属于我。”蒙古烟笑笑,淡淡的说道。
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着云翳说这些,只是到了这里,蒙古烟突然间就想要说一说,愿意说给云翳听,或者说是因为云翳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吧,真是因为这样,蒙古烟愿意说出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很美,却也难得,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么,或许,你可以不嫁给本王的,如果你愿意,本王会成全你。”云翳苦笑一声,望着蒙古烟笑着说道,“反正,你有了自己的真爱不是么,而在本王这里,本王或许给不了你什么。”
“呵呵,真爱,我已经忘记了,梦想终归是梦想,这样的梦我已经不会做了。”蒙古烟一笑,转过头来看着云翳,“我不会悔婚的,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宿命。”
“哦,那你可曾想过,或许,本王可以做那个和你一生一世的人,没有尝试,怎么知道会是梦想呢?”云翳看着蒙古烟淡淡的说道,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的光亮,看着蒙古烟,等待着蒙古烟的回答。
云翳的目光看得蒙古烟有些慌神,一个瞬间,蒙古烟只感觉到那个目光是那么的熟悉,不过,很快,蒙古烟就回过了神来,淡淡的一笑,“我现在的样子,我清楚,我并不奢望,蒙古烟不想因为我的梦想毁了云翳王子一辈子,你还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你找到你喜欢的人,我愿意做你的侧王妃,只愿你找到你的真爱。”
“你还在为被人着想么?”云翳突然间走了过来,一把将蒙古烟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眼神里却有些晶莹的类似于眼泪的东西,却并没有留下来。
一时间,蒙古烟倒也不自在了起来,想要推开,却发现了云翳的不对劲,只笑着说道,“怎么,是我将云翳王子感动了么,呵呵,不要这样,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
“其实,我...”云翳刚要开口,却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却发现,蒙古烟一个着急,一把推开了云翳。云翳抬头,这才看到宛如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一边大喊着:“快,我带来了清洗的药水...”
“哦,宛如啊,我...”眼见着宛如进来了,蒙古烟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解释,却忘记了云翳的一只手还拉着自己,只是呆呆的看着宛如。
“你们这是?”宛如看着云翳和蒙古烟的手,惊讶的问道。却是不知道就自己离开的这么一小会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睁大了眼睛,还没有恢复理智。
“哦,我刚刚看了看她的伤口,没什么,洗涤的药既然带来了,我们快给她清洗一下吧。”云翳放开了蒙古烟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哦,好的。”宛如呆呆的回答,却还是看着一直低着头的蒙古烟。
直到云翳接过了药水,看了看,又看了看蒙古烟的脸,还是不明白似地问道,“大夫没有说要怎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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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这才回过神来,看着蒙古烟的伤口,赶忙回答,“哦,大夫说了,这个药按照一比一百熔化在温水里,到时候,用纱布在伤口处轻轻拭擦就好了,然后,将这些消炎药抹上去,包扎好,每天换一次药就可以了,说这样的伤不用担心。13579246810ggaax”
“恩,我知道了,宛如你帮着我去里面那些的温水吧。”说着云翳就开始忙活开了,又是看药,又是准备要用的盆子,样子很是忙碌。
看刚才云翳的样子,蒙古烟还以为云翳压根就不知道这些药品的用处呢,可是,现在看来却好像很熟悉的样子。那云翳忙碌的动作,一点都不慌乱,很是娴熟,倒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子,俨然像是照顾人的随从。
蒙古烟将目光转移到了云翳的手上,看到那双手上已经慢慢的都是茧子,倒好像是长期握剑的缘故,只不过,蒙古烟倒是没有见过云翳佩剑的样子,见到的云翳一直都是一副正儿八经王子的样子。一时间,蒙古烟倒是好笑了起来,还真不知道,这个云翳佩剑的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看着云翳的样子,蒙古烟站在那里,竟然傻傻的乐和开了,总觉得云翳身上的一些都是那么熟悉,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蒙古烟想,或许是云灏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太过于高了,连着云灏的哥哥云翳都让她感觉到熟悉。
一直忙活的云翳听到了蒙古烟的笑声,抬起了头来,却看到蒙古烟看着自己痴痴的发呆,那样子很是可爱。一时间云翳也有了兴趣,笑着问道,“怎么,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被迷住了?”
“少来了。”蒙古烟赶忙转过了头去,看着别的地方,笑声的回答,脸却在发烫。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心里又羞又噪的,也不知道刚才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肯定被这个云翳拿去笑话了。
“什么少来,你是不知道,我可是迷倒众生,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云翳王子,多少少女被我迷倒了,我可不是自夸,说的不过是些实话而已,你现在是不知道,不过,很快你就知道了。”云翳笑着说道,又低着头忙着往盆子里面倒药水。
“是么,我才不信呢,不过,我可不急,一个月后,我可是要验证下的,别把牛皮吹破了,到时候可就丢人了。”蒙古烟不屑的一笑,心里本来是有些紧张的,听了云翳的话倒是有些放松,看到云翳又开始忙了,不禁的全然的放松了起来。
“呵呵,好,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不急,反正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准,到时候你也会成为那些人的一部分呢?”云翳一笑,转过脸来,意味深长的一笑。
这一笑,似乎是有着很多的意味,蒙古烟不明白,笑着说道,“佛祖有拈花一笑的**,你的笑可没有这个魅力啊,少在我跟前使唤。”
“哦,我不是佛祖,但是,我还是可以当当拈花的,我可不介意。”云翳淡淡的一笑,却并没有回答蒙古烟的问题,有笑着问道,“对了,说正经的,你刚才在想什么呢,不会真的被我迷住了吧,要是你这么说,我还真的不相信啊?”
“少来了,看到你手上这么多的茧子,一时间比较好奇喽!”连着蒙古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云翳的面前会这么放松,倒是没有了其他的感觉,在云翳的面前,像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一样,不自觉的让蒙古烟放松,没有任何的缘由。
听了蒙古烟的话,云翳先是一愣,没有直接回答,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蒙古烟看着云翳的样子,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也不好多问什么,只当做是自己没有问。却不想,过了一会,云翳倒是开始说了起来,“小时候为了争个第一,可能太过刻苦了,毕竟,我是个军人。”
“哦,那你...”蒙古烟想要问问云翳之前的事情,可是,还没有问出来,就看到宛如进来了,蒙古烟刚忙走过去,一脸内疚说道,“宛如真的对不起,让你来到这里,倒好像让你伺候我一样。”
“没事,这算个什么啊,你这不是病着么,有什么伺候不伺候的,大家都一样。”宛如笑着说道,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淡淡的一笑,说实话宛如还真的没有感觉这是在伺候人,大家在一起,必然是要相互帮助的么,不过,蒙古烟这么一说,还让宛如不好意思了起来。
不过宛如是是谁啊,看到云翳在忙活着,赶忙端着温水过去,帮着云翳的忙。眼见着云翳将调好的药水放在了盆子里,倒上了水,宛如不解的问道,“现在要怎么办啊?”
“宛如,麻烦你将蒙古烟给我扶住,这个有些疼,我怕她受不了。”然后,云翳端起了药水放到了**边,然后,走过去,一把拉过蒙古烟,“好了,不是说宛如姑娘辛苦么,现在该你做些事情了?”
“干什么啊?”蒙古烟惊诧的看着云翳,心里老大不情愿了。
“还能干什么,我和宛如可都是为了,你的任务就是躺下,否则,我和宛如今天的任务是完成不了了,快躺下吧,这药水一会凉了。”开始的时候,云翳还有些蛮横,但是,到了最后,云翳却还有些关怀,只不过,这样的关怀还是很生硬的。
“哦,就样啊,那简单了。”蒙古烟一笑,明白了过来,赶忙躺在了**上,嬉皮笑脸的说道,“哎呀,云翳王子啊,好歹我也是病人,你可好生照顾着啊,当病人还是很好的。”
看到蒙古烟躺在那里微笑,云翳苦笑一声,真是有些不明白这个蒙古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一会天真的像是一个孩子,一会又像是一个懂事的**,一会又那么善良,一会又那么蛮横,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蒙古烟呢?不过,有一点云翳知道,这些都是蒙古烟,最起码,蒙古烟演绎的那个人是真实的自己,没有半点的矫揉造作,也真是因为此,蒙古烟才会让人觉得分外的可爱。
云翳一笑,从旁边拿起一块大片的纱布递到了宛如的手中,“宛如,麻烦你了,用这个纱布帮着她抱着头发,还有,就是按着她。”
“恩,我知道的。”这些包扎的药理,说不准蒙古烟没接触过,但是,宛如可是知道了。说那是药水,无非是些酒精啊什么的,刚才宛如闻了一下,好像有很深的酒味,那味道还真的不好闻。而用这个酒精清洗,必然是很疼的,也不知道蒙古烟是不是可亿忍受。
“哎呀,疼...”宛如正想着,就听到了蒙古烟的声音,想要坐起来,宛如赶忙使劲的按着蒙古烟,眼见着蒙古烟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看的宛如还是有些不忍心,却还是狠下了心肠转过了头去,长痛不如短痛,宛如明白这个道理。
“疼,我不想抹这个药水了...”蒙古烟挣扎着,本来是不想哭的,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蒙古烟想要伸手去摸眼泪,毕竟,这样子是很丢人的,正要伸手,却不想,一只温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那是一只很温暖,很暖的手,像是白日的阳光一样,是云翳的手。云翳认真的望着蒙古烟,一边帮着蒙古烟擦去眼泪,一边说道,“忍着点,一会就过去了,这个伤口一定要清洗的,否则可能会留下疤痕的。”
“我...”蒙古烟还想要挣扎,可是,看到了云翳认真的眼神,还是忍住了,只不过,眼泪却还是不停的往下掉。而云翳一边帮着蒙古烟清洗着脸上和脖子上的上伤口,一边小心的帮着蒙古烟清理留下来的眼泪,却没有半天的轻视。
“怎么了,还很疼么?”云翳的手离开了蒙古烟的脸,却还是温柔的问道。这个时候的云翳,不再是那个喜欢和蒙古烟拌嘴的蛮横王子了,倒好像是一个大哥哥在照顾着***一样,那眼神里满是一种关心和疼爱,那样子,倒不像是云翳了,倒好像是一个深恋的恋人。
看着云翳的样子,蒙古烟突然间感觉很是温暖。
蒙古烟记得,在小的时候,她也是像这样害怕疼,那时候,为的只不过是吴克善多看自己一眼,就是这么简单,可是,却从来都没有实现过。
从小到大,蒙古烟也说不上来,自己在其他的事情上都可以忍受。可独独在这疼上面就是害怕,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安慰自己的人,可是,小时候,蒙古烟等待的那个人是吴克善。可是,吴克善的眼中只有蒙古烟,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蒙古烟一次。
就算是这样,蒙古烟每次都会喊疼,只希望,自己的阿玛能够过来观望自己一次。可是,从来都没有过,蒙古烟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从来没有人给过半分的关爱。可是,到了今天,蒙古烟却在云翳的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温暖。
“有一点,不过还可以忍受。”蒙古烟不再哭了,也不再喊疼了,看着云翳的脸,那认真的脸倒是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蒙古烟突然间心血来潮的说道,“云翳,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好么?”
“什么?”云翳拿在手里的纱布差一点掉了下来。
“我想要听听你小时候的事情,分散一下我的注意力,不然真的很疼。”看到云翳眼中的闪躲,蒙古烟聪明的没有逼迫,只是一笑,“我不过是想要分散一下注意力,要不,你讲个笑话给我听好么?”
“不用,既然你想听,我可以讲给你听。”云翳淡淡的一笑,没有看着蒙古烟,只一心的点着药水清洗蒙古烟的脸,一边淡淡的说道,“我小时候就在军营里生活,所以,你看到了,我手上长满了茧子,不过,那时候,我的野心很大,不过,到了现在,我却并不喜欢那样的杀戮了。”
“哦,怪不得你这么熟悉这些药品呢,不过,刚才你为什么要问大夫是怎么说的,这些你该是懂的啊?”宛如看着云翳,好奇的问道。
这个宛如别的什么都没有,倒是好奇心重的很,像是她说的,她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那就是好奇的观望着这个世界,看看这个大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和历史书的记载,到底相差多少,只不过,真的见到了,这才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
“你们毕竟是个女孩子,那里和我们能比啊,男人么,不管有个什么伤害,撑着过去也就过去了,女孩子就不一样,更何况这个伤口还是在脸上。”云翳一笑,收拾了水盆,然后,将伤口擦干,看了看伤口,淡淡的一笑,接着又将消炎的药品涂在了蒙古烟的脸上和脖子上,就包扎了起来。
“你等等,我要看看伤口到底怎么样?”蒙古烟看到云翳已经拿着纱布了,心里有些着急了,本来就打算清洗之后看看伤口的,却没有想到云翳这么快就收拾了,心里有些着急,想要坐起来。
刚一起身,就被云翳一把推下去了,云翳淡淡的说道,“没有办法了,药我已经涂到了脸上,你看不到了,等到伤口好了你再看吧,反正时间也不会很长。”
“那怎么样,伤口严重么?”蒙古烟睁大了眼睛,看着云翳,眼神力带着一丝的期待。但是,却看到了云翳失落的眼神,一瞬间,蒙古烟突然间明白了过来,看着云翳默默地念叨着说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本来也没有什么期待,我明白。”
看着蒙古烟的样子,云翳坏坏的一笑,帮着蒙古烟包扎上了伤口,笑着问道,“你明白什么啊,你又没有讲到伤口知道什么啊,好了,被瞎操心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等什么到时候,我已经明白了,你放系你吧,你不用安慰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做你的新娘的,反正这个样子...”蒙古烟说到这里,突然的一笑,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又望着云翳笑着说都,“好了,我没事的,你走吧,都这么晚了,你也该休息了,我也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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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啊,你这个样子,反正也没有人要,好了,放心吧,本王子一定会要你的,大不了到时候给你一个侧王妃就是了,放心吧,反正啊,本王子是不贪图你的美貌,我已经够美了。13579246810ggaax”云翳一笑,看着蒙古烟的样子,倒是有些逗,却并不说明白。
“哼,你够美了,你少臭美了,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害臊啊?”本来蒙古烟心情是很不好的,可是,到了这个当下,听了云翳这么一说,蒙古烟倒是乐和了,笑出了声来,说实话,蒙古烟还真的将云翳没有办法。
“那怎么了,你问问宛如姑娘,看看我到底帅不帅?”云翳瞪大了眼睛,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望着蒙古烟,不服气的说道,脸上满是孩子气。
“你啊,还真是个孩子。”蒙古烟一笑,心里却有些温暖了。
“好了,既然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云翳望着蒙古烟脸上的笑脸,淡淡的一笑,转过了身去,收拾了一下清洗所用的东西,端走了刚才的水盆就出了蒙古包。
“你啊,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看看吧,这个云翳还真的很不错,什么林朗啊,什么云灏啊,你赶快忘记吧,好好的和云翳相处。”看着云翳出去了,宛如赶忙坐到了蒙古烟的身边,偷偷的笑着,宛如是真的为蒙古烟高兴,云翳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连着宛如都被感动了。
“什么啊,说说看,宛如,快老实交代,这个云翳到底给你混了什么**汤,怎么你全都帮着他说话了,倒不像是你了?”蒙古烟淡淡的一笑,说实话,蒙古烟也被云翳感动了,心里有着点点的暖意。
“那里有啊,说吧,这个云翳怎么样,比你那个云灏好很多吧,云灏是不错,可是,你感觉到了没有,云灏但是有些半半的沉稳,和你可不是很适合,想想看吧,可不要再和那个云灏纠缠不清,以后,你可是他的嫂子。”宛如笑着,说着,便脱了鞋子,躺在了蒙古烟的身边,一边念叨着,“哎呀,我也累了。”
“谁和云灏纠缠不清了,我没有,我...”蒙古烟想要解释,可是,话到了跟前,却还是放不开。
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怎么可能说忘记就能忘记呢?云翳是不错,蒙古烟也打算嫁给云翳的,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再想着云灏的,可是,这样的一个人,那里是能忘记的,这不,这个时候,静下心来的时候,蒙古烟还是会想到了云灏,那个人是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忘记的。
看着蒙古烟迷惘的眼神,宛如有些着急了,拉着蒙古烟转了过来,“不是吧,看着你的眼神,对着云灏还没有死心啊,蒙古烟,我可提醒你,之前在云灏和林朗之间这样跳跃,我可以理解,可是,这个时候,你也见到了云翳,云灏可是云翳的弟弟,你若是再放不开,那就真的是不可救药了。”
“我知道,这些我知道,我既然说了要借给云翳,就一定不会反悔的。”蒙古烟赶忙解释,当然了,蒙古烟的心里怎么能不明白,要是这个时候,自己还放不开的话,那么,蒙古烟还真的是没有办法理喻了,可是,蒙古烟还是为难的看着宛如,“我什么都知道,可是,一个人那里是忘记了,就能忘记的。”
“我知道啊,但是,我提醒你,你是知道,云灏一定回来救你的,我可是知道云灏对你也有感情,她会救你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来了,你可做好心理准备啊。”宛如怎么能不理解,可是,这个时候,宛如想要提醒蒙古烟,不管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万万的不能动摇的。
“我知道的,我知道,2哦已经决定嫁给云翳了,所以,不管云灏怎么样,我都会稳住自己的,也许,云灏不适合和我在一起,但是,云翳是哪个可以让我过的舒服的人,而云翳可是,命中注定我的丈夫,我不会动摇的。”蒙古烟说着,竟然有些难过,但还是狠着心说道。
“做好是这样,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宛如自认为自己是个世俗的人,没有那么的离经叛道,一切都是朝着最好的方向发现,但凡是有利的地方,那么,她一定会支持的,虽然,宛如有的时候有些一根筋,不过,对于一个女人的幸福,宛如还是有自己的见解,也会帮助蒙古烟的。
“恩,我知道,好了,宛如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睡吧,我也累了。”蒙古烟点了点头,越发的觉得心里沉重。
云翳?云灏?他们是那么相似的一个人,但是,却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让蒙古烟感觉到熟悉,可是,蒙古烟却先爱上了云灏,但是,自己的丈夫确是云翳,到底该怎么办?
蒙古烟正在纠结,突然间感觉到了宛如温暖的手拉着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突然间暖了一下,想到了云翳的手,那双手很暖很暖,像是一个火炉子一样,温暖着自己的心,蒙古烟淡淡的一笑,想到了小时候的期待,却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办了?
也许,有的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但是,人有一个权力,那就是选择自己顺命而行。这样的人,会是幸福的。
阳光明媚,蒙古包里一片祥和,云翳一早就找人来给蒙古包里面安放了冰块,虽说大夏天的,却也不怎么的热。加上蒙古烟本来就位于北京城不远的万寿山上,树荫茂盛,倒也是个凉快的地,这会在更是有了春秋季节的舒服。
可外面终归是有大太阳晒着的,蒙古烟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终是不忍心丫鬟们站在门外,都让他们回到了自己的帐子里面去了。反正从那天出事之后,云翳就放出话来说了,蒙古烟这个蒙古包是不允许其他人进来的,当然了,除了云翳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几天,蒙古烟这里的日子过得还算是顺畅,也乐得个逍遥自在。
这会子,遣散了丫鬟们,偌大的蒙古包里只剩下了蒙古烟和宛如烟两个人,更是显得清净了一些。加上蒙古烟的脸上有伤,当然也是出不了蒙古包了,偶尔也就只有云翳活过来,这会子眼看着都快黄昏了,云翳却没有一点要过来的意思。
“烟儿,该换药了。”眼见着不换药不行了,宛如端来了换药用的东西。这几日都是云翳过来亲自来帮着蒙古烟来换药的,可是,这会子,也不知道云翳去了哪里,找人问吧,到好像也不是很合适,加上蒙古烟有嘴硬,明明感觉云翳不错,可就是说自己没有那一层的意思。
“现在就换,可是...”蒙古烟看了一眼蒙古包的外面,本想说换药都是云翳的事情,却终究是说不口的,自己在期待什么,莫非...
想了一会,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心想,许是这几日都是习惯了云翳在身边,倒也不是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正是因为自己和云翳即将成为夫妻,自己心里上有一种暗示,索性,倒成了习惯了。倒也不是对云翳的留恋,他们?终究是不可能有什么的?
“好了,大夏天的,要是太不换药,将来回到宫里,你的皇帝哥哥找我的事情那可怎么办的好,我可承受不了的,今天就让我来给你换药吧。”宛如的手晃动在蒙古烟的面前,笑着说道,心里是再明白不过了。只不过,宛如却并不打算揭穿蒙古烟,顺其自然比较好。
“九哥那里还敢怪你,疼你都来不及呢。”蒙古烟笑着说道,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蒙古包的门口。可门口始终是没有一个人,按照往常的习惯,这个时候云翳早就来了,可今天却很奇怪,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蒙古烟心里还有些的着急。
宛如顺着蒙古烟看着的方向看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啊,又回头看着蒙古烟痴痴的样子,诚心想要逗逗蒙古烟,“好了他今天不会来了,你别等了,今后就是我给你换药了。”
“什么,为什么?”蒙古烟很是紧张的装过头来看着宛如,心里寻思着莫非宛如真的知道什么?心里却像是被烧得滚烫的蚂蚁,很是不舒服。
“因为什么,因为你们本来就没有感情吗。你也知道,男人么,终究是离不开女人,还能是因为什么啊。”宛如很是轻巧的耸了耸肩膀,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样子很是轻松。
“为了女人,有么?”蒙古烟有些怀疑,云翳的样子,可不像是宛如说的这样。
虽然宛如说的是实话,蒙古烟和云翳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喜欢上蒙古烟这样的人呢?当然蒙古烟有这个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还没有那一种让人家见了一面就喜欢上的魅力,所以,宛如说的很正确。
可是这么久以来,云翳也没有表现出喜欢谁啊,这几天还是很平静的。蒙古烟还在想,若是大婚之后,他们之间是这个样子,还是不错的,就算是没有爱情,那么,也可以当个朋友,彼此之间相敬如宾。谁说男女之间就只能是男女之情呢,其他的感情也是可以的。所以说,这几日蒙古烟觉得日子过得还不错,就算是脸被毁了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怎么好端端的从今天开始就不一样了呢?平日里云翳是一早就会过来,却也不常待在这里,只是过来看一眼,和蒙古烟贫嘴上几句,到了时候一定会离开。虽是如此,一天倒也来个好几趟,可是,今天都一天了,就是没有见到云翳的半点影子。
这里能有事情要做啊?莫非是真的?蒙古烟不感想,但是却还是担心。看着宛如,眼神很是怀疑,但是却有些着急。
看到了蒙古烟的样子,宛如淡淡的一笑,蒙古烟果然是着急了,那么,这出戏还有的一演,反正闲着无聊,逗逗蒙古烟也好的。蒙古烟这么着急,想来是在乎的,宛如淡淡的一笑,“怎么没有,你那天有见到蓝朵么,知道她怎么回事么?”
“不就是个大臣的女儿么?对了,还冒充云翳的侧王妃。”蒙古烟还在嘴硬,明明听到蓝朵,心里颤了一下,知道蓝朵的一切都是为了云翳,可是,却还是不愿意承认。
“是么,一个大臣的女儿,可是你知道么,蓝朵的哥哥是云翳的好朋友,当时征战沙场的时候,还救过云翳一命呢,蓝朵也是从小就喜欢云翳,他们可是,亲..梅..竹..马...”宛如故意将后面的几个字拖得很长,看着蒙古烟的反应,蓝朵的事情,还是宛如专门去打听的呢。
“是么,那也挺好,反正我也是打算当他的侧王妃的,他是该着个更好的。”蒙古烟一笑,蓝朵,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一笑,转过了头去,“如果是这样,我会很高兴,我知道蓝朵是真心喜欢云翳的,既然我给不了他爱情,或许,蓝朵可以。”
“什么,你不生气,不吃醋?”宛如瞪大了眼睛看着蒙古烟,本来只想要逗一逗蒙古烟,看看她到底找不着急,却不想,蒙古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宛如着实吃了一惊。
“这有什么,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在一起我们都是因为使命,至于其他的,我是真心的将他当个好朋友,希望他过的好,至于蓝朵么,你知道她那天为什么会用刀子逼着我,却并不是因为争风吃醋,因为我亵渎了她心里的云翳王子。”蒙古烟一笑,想到了蓝朵那天的行为,却是是一个痴情的女人,一个人一生能够遇见这样的女人,实在是不容易。
“可是,你是云翳的王妃,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云翳可是你的丈夫?”宛如不解,蒙古烟到底在说什么,这几天,宛如明明感觉蒙古烟对云翳的好感有所上升,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这样了?莫非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不会啊?
“王妃又怎么样,我们之间终究是没有感情的,我该公平的,他应该有一个喜欢自己的王妃。”蒙古烟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既是她先对不起云翳,那么,就算是做了云翳的王妃,她甘愿当一个支持云翳的人,却不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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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啊,你疯了,还没嫁呢,怎么就把你自己给抛弃了,烟儿,不喜欢你可以不嫁,何必这样的折磨自己呢?”宛如急了。13579246810ggaax
“怎么会是折磨我呢,宛如,其实我很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了云翳这样的人,其实现在我是自愿嫁给他的,我很喜欢他的为人,他也很阳光,能够嫁给他我真的很开心,不过,我对他的喜欢只限于好朋友,所以,我希望他幸福。”蒙古烟一笑,看了一眼外面的蒙古包。
“可是,你这是折磨你啊,你的一生就这么毁了?”宛如看着蒙古烟,不知道蒙古烟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若是如此,宛如宁愿看到蒙古烟逃离了,就算是云翳再好,可是,若果大婚之后,蒙古烟的幸福只是如此,那么,这一切还有什么意思?
“折磨?怎么会,云翳会好好照顾我的,我相信。”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目光收了回来,看着宛如放在一边的药水,“好了,不说这个了,麻烦你给我换药吧,不然真的像是你说的,发炎了可就不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不想说了。”
“好吧,不过我希望你想清楚?”宛如无奈,取了药来给蒙古烟上药,这一次,蒙古烟很乖,再也没有害怕疼,只是一直的忍着,没有像是在云翳面前那样的楚楚可怜。但是,宛如看得出来,蒙古烟一直都在忍着,很是痛苦,看得宛如有些不忍心,“烟儿,若是疼了,你就喊出来吧?”
“没事的,我该学会长大了,以前是等着阿玛来安慰我,却没有想到安慰我的那个人会是云翳,只不过,从今以后,云翳会是被人的人,我呢,还是该学会自己忍受着,不会喊,也就不会疼了。”看到宛如收拾了东西,蒙古烟站了起来,淡淡的一笑。
“别动,让我检查下包扎好了没有,我..”宛如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话到了一半,却站在那里不动了,直直的看着蒙古包的外面,嘴里默默喊着,“云...灏....”
看到宛如的异常,蒙古烟一笑,“怎么了?”
蒙古烟转过脸去的时候,却愣住了,黑色的面具,淡淡的薄荷香味从外面飘散了进来,很是好闻,不过,蒙古烟却愣住了。
他来了,终于来了,蒙古烟已经等他等他很久了。
他怎么会在来,这么久了,他一直都没有出现,到了受伤的那天晚上,蒙古烟一直都在等待着他,她却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蒙古烟都放弃了,可是,今天,他竟然出现了?
“你是谁?”蒙古烟看着带着黑色面具,穿着白衣的男子,冷冷的问道,声音却有些发抖。
“我是谁,你该知道的,三王子,云灏。”男子淡淡的一笑,走了进来,手里还带着一瓶药。
“是么?三王子来到这里,所谓何事?”蒙古烟冷冷的一笑,他说他是云灏,那么,她来到这里,或者说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也是直到蒙古烟是谁了,那么,他来这里做什么?
“听说故人生病了,我来看看。”云灏走了进来,收过去,拉去蒙古烟的手,蒙古烟挣扎着,云灏,却是一笑,并没有放开,然后,将手里的药放到了蒙古烟,接着,缓缓的放开了蒙古烟的手,“既然受伤了,就干收下我的药。”
“是么,三王子既是来送药的,那么,嫂嫂我也就收下了,谢谢。”蒙古烟一笑,将药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淡淡的说道,“药我收下了,你可以离开了,你是三王子,你就该知道云翳有命令说任何人都不允许来这里。”
“云翳?”云灏玩味了一会,接着说道,“这样的命令云灏桑然会比嫂嫂清楚,既是来了,已经触犯了哥哥的命令,我又何必着急的离开?”云灏说着做找了一边的椅子上,却还是未卸下脸上黑色的面具,直到现在,那面具还是一团漆黑。
蒙古烟看着男子的面具,却怎么也看不到男子的脸。只能透过面具看到男子的眼眸,还是那样的漆黑,却和云翳的其为相似,但是,蒙古烟知道,此刻,在面具低下的人,只会是云灏。云翳,云灏,就是一字之差,却将自己这般的折磨。
心下突然间一沉,转移开了目光,“三弟来到嫂嫂这里还用的照带着面具么,莫非三弟真的如云翳说的那样,很是顽皮?”
“嫂嫂忘记了,云灏说过,见到我的人不是我的妻子,就是死人。”云灏冷笑一声,却寻思的环视着整个蒙古烟,接着说道,“哥哥果然很疼嫂嫂,连着这里最好的蒙古包都给了嫂嫂,嫂嫂还真是好福气,让三弟佩服。”
“哦,都说夫妻要相敬如宾,想来你哥哥是这么想的。”蒙古烟脸一红,却不知道怎么去接上云灏的话,心里却是苦笑。莫不是,到了现在,云灏还要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么,可是,为什么?既是没有感情,那么,他来这里做什么。
“哦,看来嫂嫂对哥哥还真是了解?”云灏似乎并不着急,故意想要激怒蒙古烟,样子倒是很悠闲,这个小叔子的角色似乎扮演的很好。
看着云灏的样子,虽是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蒙古烟大概也是可以猜测到云灏的表情的,却是苦笑一声,“我是他未来的娘子,对他有所了解那是应该的,不过,嫂嫂倒是没有发现,三弟原来对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哦,当然不是,三弟不过是希望哥哥能够得到幸福,若是娶了一个...”云灏的话说了一半,却并不打算说下去,只是淡淡的一笑,接着说道,“嫂嫂觉得会给哥哥带来幸福么?”
“三弟应该看到了,我们过得很幸福,这下你该满意了,三弟是不是可以离开了。”蒙古烟站在那里,眼神里都开始冒烟了,恶狠狠的瞪着云灏在,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云灏竟然变成了这样,莫非真的是自己对云灏不够了解。
云灏站了起来,看着蒙古烟,“哦,嫂嫂何必动怒呢,了然,你进来。”
“是,王爷。”了然还是一身黑衣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样子,恭敬的说道,“不知道王爷有何吩咐。”了然并不抬头看宛如和蒙古烟,还是像往常一样,眼睛里只有一个云灏,其他的人,似乎都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告诉嫂嫂,我们刚才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云灏饶有兴趣的看着蒙古烟,站在那里,蒙古烟虽然已经要求云灏离开的,可是,云灏绝对没有半点药离开的意思。
蒙古烟站在那里,只是觉得心冷,也不想多话,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云灏到底要做什么,却听到了然说道,“是,王爷,刚才了然和王爷在外面听到王妃说和云翳王子并没有任何的感情。”了然说完,就直直的站在那里,只看着云灏。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云灏一笑,转过脸来看着蒙古烟,“三弟想要知道,既然嫂嫂和哥哥没有感情,怎么这般心甘情愿的嫁给哥哥,据说嫂嫂可是有心上人的?”
“云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做什么都和你没有关系,我说过我一定会出嫁的,不管那个人是谁,既然是云翳,他很好,我为什么不嫁,莫非还有更好的人让我有所选择么?”蒙古烟冷笑一声,朝着云灏走了一步,淡淡的说道。
“有,怎么没有。”云灏说着,突然间看着蒙古烟,直直的说到,“如果你愿意,今天我就会带着你离开,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们在哪里安家?”
他承认了,他终于还是承认了,只是,方式却是这样,莫非云灏的真的和一般人不一样?
“三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对着自己的嫂嫂说出这样的话,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吗?”蒙古烟冷笑一声,躲开了云灏,朝着宛如走了几步,并不打算理睬云灏。
“到了现在你还要和我这样演戏下去么,你说了你不喜欢哥哥的,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离开?”云灏走过去,一把抓着蒙古烟的手,将蒙古烟拉到了自己的身边,不可置信的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的着急,但是,蒙古烟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到在黑色面具的下面,自己看到了一个微笑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是清澈,和云翳的一摸一样。
突然间,蒙古烟想到了那个时候帮着自己擦眼泪的云翳,一摸一样的眼睛,感觉却是那么的不一样?但是,蒙古烟确定,自己是喜欢眼前这个人的,但是,同样的,她却不能对不起云翳,蒙古烟一笑,甩来了云灏的手,“是,我喜欢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你,但是,我不会和你在一起,我一定会嫁给云翳,这是我和他的缘分,可是宿命注定好的。”
“是么,你可以选择,只要你愿意,我会带和你离开的,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我哥哥是不会找你的。”云灏看着蒙古烟,突然间很是坚定的说道。
“是么,云翳不会找我,你怎么知道?”蒙古烟一笑,云灏说的那么坚定,莫不是云翳早就知道云灏会过来,可是,云翳真的愿意让她出逃么,不会的,不会的。
“因为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哥哥找我过来的,哥哥告诉我说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真是确定了这一点,我才会带着你离开,之前我一直害怕伤害了哥哥,但是,现在不会的,我们的行为是哥哥允许的。”云灏拉着蒙古烟的手,笑着说,“这样一来,我们没有对不起哥哥。”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和你离开?”蒙古烟冷冷的说道,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心如止水,连着蒙古烟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等了这么久,等到云灏真的对自己这样说的时候,自己竟然会这么冷静,像是很平静的说出来心里竟然是不起来一点的波澜。
“你说什么?”云灏滞了一下,望着蒙古烟不可置信的站在那里。
“烟儿,你做什么啊,你说了你不喜欢云翳的,那么,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云翳都同意了,不会和蒙古有牵连的。”宛如也着急了,想到了刚才蒙古烟说的话,宛如心里也害怕,与其让蒙古烟那样活着,还不如让她跟着云灏离开呢。
却不想,蒙古烟只是一笑,“不要说了,我不会离开云翳的,既然答应了嫁给他,那么,我一定会嫁给他,我可以对的起人任何的人,对他,也一样。”
“你说什么?”云灏紧紧的拉着蒙古烟的手,“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对的起哥哥,哥哥说了,愿意给你自由的,我们离开了,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再说了,哥哥和你并没有感情。”
“这些我都知道,就算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离开他,云灏,对不起。”蒙古烟放开了云灏的手,朝着蒙古包的最里面走了过去,并不想再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蒙古烟奇迹般的感觉自己的心里是那么的平静,似乎整个夏天也不那么炎热了,好像只是突然之间,将所有的心都放开了,心结打开了,身子也豁然开朗了许多。
“为什么,因为你爱上了云翳是么?”云灏并不曾离开,站在后面,冷冷的问道,声音里面带着一丝的不甘心,更是带着一种恨意。
“不,是喜欢,不是爱,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云灏,我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但是,我喜欢云翳,我不会离开他的。你和我只能说是没有缘分,而我和云翳却不一样,我这一生都会是他的人,照顾他一辈子,哪怕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只要在他的身边,我也会很开心。”蒙古烟淡淡的说道,突然之间明白了自己的真心。
“什么?”云灏疑惑的看着蒙古烟。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只能说云翳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记得从我出生开始,我就一直在等待那个疼我的人,等了很久很久,我以为是我阿玛,却不是,直到云翳的出现,我才知道,原来,本从一出生开始,我想要的那种疼爱,是只有云翳才会给我的。”蒙古烟想到了那日云翳的眼神,想到了那温柔的眼神,没有男女之爱,但是,却还是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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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现在想起来,蒙古烟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当时心里的温暖,好像一瞬间,将心里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驱散去了,什么残渣都眉头留下,只感觉到温暖,蒙古烟笑着继续说道,“那是我一直等待的感觉,我喜欢他为我敷药,喜欢看到他和我贫嘴,只有他,才会让我开心。13579246810ggaax”
“你说什么,但是,你知道的,哥哥所做的一切,我也可以做到,只要你愿意跟着我离开,一切都会好的,之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可是,现在可以了。”云灏有些着急了,站在蒙古烟的身后补充着,只希望能够挽回蒙古烟。
“不一样,一切都不一样,云灏,你走吧,那种感觉是只有在云翳身上才有的,你,我没有感受到,或许回有的,但是,却晚了。”蒙古烟淡淡的一笑,温暖的感觉,感受到一次就够了,蒙古烟并不贪心,只为了云翳身上的那一层温暖,她愿意留下来。
“为了这样,你愿意留下来,可是,你知道的,哥哥并不爱你。”云灏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我不需要他的爱,因为对他我没有爱,只有喜欢,所以,我愿意看到他找到自己心爱的人,只要能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看到他幸福的生活,哪怕是一个侧王妃,或者说是一个小妾,我也愿意,这一辈子,我会守护着他。”蒙古烟笑着说道。
“你这又是何苦呢?”云灏看着蒙古烟不解的问道。
“何苦?不是的,我感觉到很幸福,云灏,你知道么,在这里的这几天,是我这一辈子过的最安心的几天,在这里,我可以很开心的微笑,没有一点的估计,这都是云翳给我的,所以,我愿意守护着他,为了他,也是为了我自己。”蒙古烟淡淡的一笑,满脸是微笑,却没有苦涩,全都是一脸的幸福。
“呵呵,好一个侧王妃,好一个嫂嫂,三弟明白了,既是如此,希望嫂嫂过的幸福。”云灏淡淡的说道,转身,却还是不忘问上一句,“那么,我呢,嫂嫂将我置于何地?”
“你?”蒙古烟一笑,“既是没有开始,我又何须负责?”
“在你的心里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相识的?”云灏冷笑一声,眼眸里带着淡淡的悲伤,看的蒙古烟有些不忍,可是,就算如此,蒙古烟知道,她也必须狠下心来。
于是,蒙古烟一笑,“人不应该贪心,就当做是我自私好了,云灏,现在,我觉得很幸福,人不一定是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才会幸福的,只要在那个人的身边觉得安心,这就够了。”
“很好,我明白了。”云灏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蒙古包的外面走去,蒙古烟着急的喊道,“对不起,云灏,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只是,至始至终,云灏始终没有回头的离开了。
“你终是会明白,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在一起。”看着云灏离开的背影,蒙古烟默默的只能在那里,脸上带着微笑说道,然后转过脸来对着宛如,“宛如,你看到了,我做到了,你知道我可以做到的,这一下,我不会对不起云翳了。”
“可是,现在你对不起的那个人是云灏。”宛如看着蒙古烟,眼神里满是不忍,或许,这样的结局总是最好的,可是,受伤最深的那个人是蒙古烟,“烟儿,你说出来,如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忍着。”
蒙古烟只是一笑,转过脸来看着宛如,淡淡的一笑,“没事的,我没事,有什么好伤心的,只不过是说清楚了而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哭呢?”
“可是...”宛如看着蒙古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的好。蒙古烟脸上满是微笑,只不过,却还是带着笑脸,在宛如看来却满是苦涩。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真的没事。”蒙古烟苦笑,看着宛如笑着说道,“你也来这边坐一坐吧,不过,宛如,你帮我看看伤口,今天的药涂上去怎么烫烫的,有些难受。
“是么,我看看。”宛如一听也着急了,赶忙过去拿药,着急的转过来,却看到一人,那人熟练的将药接了过去,冲着宛如淡淡的一笑,就转过身去,朝着蒙古烟端了过去,小心的帮着蒙古烟上药,而蒙古烟则比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压根就不知道在给自己上药的那人就是云翳。
“要说不伤心那是假的,不过,我却也知足了,云灏必将是云翳的弟弟,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个人。”蒙古烟闭着眼睛继续说道,脸上却是带着苦涩的微笑。宛如有些着急,想要上前去告诉蒙古烟,却被云翳拦住了。
云翳在哪里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的为蒙古烟换药,动作很是轻柔,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云翳还是那么的小心,似乎生怕弄疼了蒙古烟一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只不过在宛如看来却没油了先前那样的阳光,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哀愁。
突然间宛如明白,像是云翳这样的人,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是永远的开心果,只不过云翳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心,什么时候可以正经。就好像在面对蒙古烟的时候,无事的时候,云翳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守护在蒙古烟的跟前,但是,云翳却知道,蒙古烟心里深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云灏。
所以,今天一天云翳都没有来。想来是在劝服云灏吧,只不过,云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蒙古烟竟然没有答应,只是一心的想要留在这里,只是因为不想要对不起云翳。此刻,宛如知道,云翳脸上的表情是心疼,也是不甘,更熟有些感动。
望着蒙古烟白皙的脸,云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蒙古烟。突然间看到脸动了动,云翳正在担心是不是弄疼了蒙古烟,却听到蒙古烟闭着眼睛笑着说道,“宛如,真的没有想到你的手艺也是这么的好,我还真的以为是云翳呢,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不过,以后还是你来给我换药吧,他太忙了。”
“不,我一点都不忙。”听到声音,蒙古烟吓了一大跳,本来微笑的脸,突然间很是尴尬的面对着云翳,满是惊恐,却听到云翳说道,“这么久了,你还是习惯本王子给你上药,以后啊,本王子委屈一下,就继续干吧,免得累了宛如姑娘。”
“是啊,不要累着我,我又不是你的小丫鬟。”宛如在一边赶忙补充道,脸上带着微笑。
“我...”蒙古烟赶忙坐了起来,却一把被云翳拉住了,“别急,将纱布还没粘上呢?”
“哦。”一直等到云翳贴好了纱布,蒙古烟这才红着脸坐了起来,看着云翳很不好意思的淡淡一笑,却朝着宛如瞪了瞪眼,嫌弃宛如怎么也不告诉她。
云翳却是一笑,“好了,不要怪宛如了,是我自己不让说的。”然后,微笑的看着蒙古烟,这一看,却让蒙古烟不好意思了起来,值得赶忙站起来,笑着说道,“哈哈,麻烦你了,我..我..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我都习惯了。”云翳一笑,却并不打算结束,突然间也站了起来,“是我该谢谢你,我以为你会和云灏走的,却没有想到,你竟然选择留下来?”
“呵呵,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佛说无欲无求才是幸福,之前这句话我一直都不懂,现在明白了,有的东西,正是因为放开了手,才会觉得幸福,就像是我和云灏,就那么简单的相识,要的只是一个感觉,所以觉得美好。”蒙古烟笑着说道,“既然是美好的,又何必去占有呢?”
“你说无欲无求,却是用了两个国家的**牺牲了你?”云翳苦笑一声。
“怎么会呢,和你在一起感觉很好,真的,所以,我于愿意嫁给你。”蒙古烟一笑,转过脸去看了一眼宛如,“这么多年来,我要的只是一个安心,现在真的是做到了。”
“哦,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若是后悔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心上人都上门了,也不跟着走,我真的怀疑你是垂涎我的美色呢,哎,不说了,说了让你还认为我骄傲呢?”云翳淡淡的一笑,脸上又出现了坏坏的笑。
“什么,美色?”蒙古烟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啊,你真的是上天入地都没有办法找到的美男子,真是受不了。”
“有什么好受不了的,本来就是,不信你问宛如。”宛如赶忙转过了身去,要说自己是什么啊,总是当成了蒙古烟和云翳之间发生口角的中间人,要知道众人个可是很难的,不容易。
看着宛如的神色,蒙古烟一笑,“好了,不要欺负宛如了,不过,云翳,我想明天离开这里,我们来这里已经很久了。”
“什么,不是说了嫁给我的么,你还要走?”云翳不解的看着蒙古烟,脸上的脸色一变,似乎很是担心蒙古烟离开,那神情可是紧张的要命,这是蒙古烟一直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蒙古烟看着云翳的神情,“噗嗤”的一笑,很是搞笑的说道,“还说呢,我看是你垂涎我的美色,我就说要离开这里,你看你紧张的那个样子,要不是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还真的以为你是喜欢我呢。”
“你少来,才不是呢?”云翳开始学习蒙古烟之前的话,那样子可爱到了极点。
“真是个孩子,好好好,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蒙古烟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不是远嫁不到一个月了么,我待在这里可不好,我们蒙古可没有在出嫁之前待在娘家的道理,再说了,我回去也要好好的告别一下的吧,总是住在这里怎么行?”
“是啊,云翳王子,我们是该回去了,烟儿这次必然是在大清出嫁,可是,你知道的,我们这边时新的是女儿在出嫁之前不能见夫家的,否则会被认为是这个女人不守妇道。”宛如帮着腔,说实在的,拉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宛如也想回去了。
整日里都待在蒙古包里,当然了,这里的异域风情看的也多了,刚开始还有个新鲜感,慢慢的也懒得出去了,只一心的回去看看福临,说实在的话,这么久没有回去了,心里确实想念,特别是看到蒙古烟和云翳在一起的时候,宛如总是想到自己。
“可是,你脸上的伤?”云翳看着蒙古烟,为难的说道。本来只是看看蒙古烟,他自己忙着的事情也有很多,可是,蒙古烟的脸上受伤了,到现在还贴着纱布,回去了只怕会被人误会,想到这里,云翳还有些担心。
当然,云翳不忍心说出来,但是,心里还是会担心。
云翳在哪里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的为蒙古烟换药,动作很是轻柔,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云翳还是那么的小心,似乎生怕弄疼了蒙古烟一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只不过在宛如看来却没油了先前那样的阳光,似乎带着一丝丝的哀愁。
突然间宛如明白,像是云翳这样的人,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是永远的开心果,只不过云翳是一个懂得生活的人,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心,什么时候可以正经。就好像在面对蒙古烟的时候,无事的时候,云翳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守护在蒙古烟的跟前,但是,云翳却知道,蒙古烟心里深爱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云灏。
所以,今天一天云翳都没有来。想来是在劝服云灏吧,只不过,云翳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蒙古烟竟然没有答应,只是一心的想要留在这里,只是因为不想要对不起云翳。此刻,宛如知道,云翳脸上的表情是心疼,也是不甘,更熟有些感动。
望着蒙古烟白皙的脸,云翳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疼了蒙古烟。突然间看到脸动了动,云翳正在担心是不是弄疼了蒙古烟,却听到蒙古烟闭着眼睛笑着说道,“宛如,真的没有想到你的手艺也是这么的好,我还真的以为是云翳呢,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不过,以后还是你来给我换药吧,他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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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一点都不忙。13579246810ggaax”听到声音,蒙古烟吓了一大跳,本来微笑的脸,突然间很是尴尬的面对着云翳,满是惊恐,却听到云翳说道,“这么久了,你还是习惯本王子给你上药,以后啊,本王子委屈一下,就继续干吧,免得累了宛如姑娘。”
“是啊,不要累着我,我又不是你的小丫鬟。”宛如在一边赶忙补充道,脸上带着微笑。
“我...”蒙古烟赶忙坐了起来,却一把被云翳拉住了,“别急,将纱布还没粘上呢?”
“哦。”一直等到云翳贴好了纱布,蒙古烟这才红着脸坐了起来,看着云翳很不好意思的淡淡一笑,却朝着宛如瞪了瞪眼,嫌弃宛如怎么也不告诉她。
云翳却是一笑,“好了,不要怪宛如了,是我自己不让说的。”然后,微笑的看着蒙古烟,这一看,却让蒙古烟不好意思了起来,值得赶忙站起来,笑着说道,“哈哈,麻烦你了,我..我..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我都习惯了。”云翳一笑,却并不打算结束,突然间也站了起来,“是我该谢谢你,我以为你会和云灏走的,却没有想到,你竟然选择留下来?”
“呵呵,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佛说无欲无求才是幸福,之前这句话我一直都不懂,现在明白了,有的东西,正是因为放开了手,才会觉得幸福,就像是我和云灏,就那么简单的相识,要的只是一个感觉,所以觉得美好。”蒙古烟笑着说道,“既然是美好的,又何必去占有呢?”
“你说无欲无求,却是用了两个国家的**牺牲了你?”云翳苦笑一声。
“怎么会呢,和你在一起感觉很好,真的,所以,我于愿意嫁给你。”蒙古烟一笑,转过脸去看了一眼宛如,“这么多年来,我要的只是一个安心,现在真的是做到了。”
“哦,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若是后悔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心上人都上门了,也不跟着走,我真的怀疑你是垂涎我的美色呢,哎,不说了,说了让你还认为我骄傲呢?”云翳淡淡的一笑,脸上又出现了坏坏的笑。
“什么,美色?”蒙古烟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啊,你真的是上天入地都没有办法找到的美男子,真是受不了。”
“有什么好受不了的,本来就是,不信你问宛如。”宛如赶忙转过了身去,要说自己是什么啊,总是当成了蒙古烟和云翳之间发生口角的中间人,要知道众人个可是很难的,不容易。
看着宛如的神色,蒙古烟一笑,“好了,不要欺负宛如了,不过,云翳,我想明天离开这里,我们来这里已经很久了。”
“什么,不是说了嫁给我的么,你还要走?”云翳不解的看着蒙古烟,脸上的脸色一变,似乎很是担心蒙古烟离开,那神情可是紧张的要命,这是蒙古烟一直没有见到过的表情。
蒙古烟看着云翳的神情,“噗嗤”的一笑,很是搞笑的说道,“还说呢,我看是你垂涎我的美色,我就说要离开这里,你看你紧张的那个样子,要不是知道你心里有别人,我还真的以为你是喜欢我呢。”
“你少来,才不是呢?”云翳开始学习蒙古烟之前的话,那样子可爱到了极点。
“真是个孩子,好好好,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蒙古烟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不是远嫁不到一个月了么,我待在这里可不好,我们蒙古可没有在出嫁之前待在娘家的道理,再说了,我回去也要好好的告别一下的吧,总是住在这里怎么行?”
“是啊,云翳王子,我们是该回去了,烟儿这次必然是在大清出嫁,可是,你知道的,我们这边时新的是女儿在出嫁之前不能见夫家的,否则会被认为是这个女人不守妇道。”宛如帮着腔,说实在的,拉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宛如也想回去了。
整日里都待在蒙古包里,当然了,这里的异域风情看的也多了,刚开始还有个新鲜感,慢慢的也懒得出去了,只一心的回去看看福临,说实在的话,这么久没有回去了,心里确实想念,特别是看到蒙古烟和云翳在一起的时候,宛如总是想到自己。
“可是,你脸上的伤?”云翳看着蒙古烟,为难的说道。本来只是看看蒙古烟,他自己忙着的事情也有很多,可是,蒙古烟的脸上受伤了,到现在还贴着纱布,回去了只怕会被人误会,想到这里,云翳还有些担心。
当然,云翳不忍心说出来,但是,心里还是会担心。
“好了,你不会是嫌弃我吧,我可告诉你,我可是赖上你了,别打算反悔。”蒙古烟一笑,任性的说道,要说不介意怎么可能呢,不过现在蒙古烟已经可以慢慢的适应了。至于看到云翳的样子,蒙古烟知道云翳在担心,于是,也只是笑着说道。
“你别反悔才好,本王子怎么会抛弃娘子呢,开玩笑。”云翳一笑,故作轻松。
“那就是了,我未来的丈夫都不介意,别人管那么多干什么?”蒙古烟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吧,就明天一早吧,若是不让你回去,倒好像是我的不是了,就这么办吧。”
第二天一大早宛如就和蒙古烟出发回到了京城,云翳将她们送到了北京城的城门外,却并没有进去,只说自己有事。并且和蒙古烟相约结婚的时候再见,然后就离开了。
一路上顺着京城繁华的街道往十一阿哥府上走,宛如打算送蒙古烟回去之后,自己就回去的。可是,等到了十一阿哥府上的时候,就看见宛心着急的朝着外面走去,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赶忙拉着宛心,“二姐,你这是要去哪里?”
“哦,宛如啊,我要去推让宗人府,听说大阿哥已经有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我担心,在这样下去...”宛心说着竟然掉下了眼泪。宛如明白,不管宛心嫁给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宛心心里唯一有的那个人却是大阿哥豪格,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
现在这样的情况,只怕宛心想要忍住也忍不住了,宛如拉着宛心问道,“二姐的意思是说你要去看大阿哥豪格,可是,你知道的,博果儿不会同意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他死了一切都完了,嫁给博果儿也是为了能够阻止这一切,却不想,什么都不行,我已近顾不上那么多了,宛如,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要去,我不能不去见大阿哥最后一面。”宛心说着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落了下来。
“好,二姐,我陪着你去。”虽然是很累了,可是,就这样放着宛心一个人过去,终究不是个办法,宛如也没有办法放心。
“我也跟你们去,大阿哥出事,我也该去看看。”蒙古烟看着宛心说道,眼神也很是着急。
“不行,烟儿,你还有事情要办。”宛如镇定的说道,现在要的是当机立断,宛如转过去对着蒙古烟说道,“烟儿,你先进去,尽量的拖着博果儿,若是说瞒不住了,你就告诉下人们说是我带走了宛心,这一切和二姐没有关系。”
“宛如,你这是做什么,这一切和你没关系。”宛心急了。
“不碍事的,二姐,不管怎么样,我也是皇上的女人,就算是博果儿生气了,也拿我没有办法。”宛如一笑,抓住了宛心的手,然后,对着蒙古烟说道,“烟儿,摆脱你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快去吧,我在府里等着,想来我刚回来,他们不会怀疑什么的。”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看着宛如和宛心,“也不要太担心了,赶紧去吧,对了,告诉大阿哥,不管怎么样,活下去最重要,一定要活下去。”
“我知道了,烟儿。”宛如说着,拉着宛心的手推着宛心上了门口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然后,对着蒙古烟说道,“一切小心。”
“我知道了。”蒙古烟一笑,朝着博果儿的府邸走了进去。
“夫人小姐做好了。”说着,车夫记忆驾着马车开始前行。
看着一只哭泣的宛心,宛如好奇的问道,“二姐,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大阿哥就变成了那样,之前还都好好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朝廷上一再有人弹劾大阿哥,说大阿哥有谋反的罪名,而宗人府也老是有人监视着大阿哥,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你知道的,之前也有人弹劾他的,可也是好端端的。”宛心哭的更加的厉害,心里却越发的着急了。
“二姐,不要担心。”可是,说不担心是假的,如果宛如的历史知识没有错的h话,也就是说大阿哥的死期也就在这段时日了,可是,这样的现实宛如不敢说出来,更是不能说,否则,所有的一切就都完了。突然,宛如想到了自己和福临的对话,问着宛心说道,“最近皇上有没有找过大阿哥?”
“就是你来十一阿哥府的那天,晚上的时候,博果儿和皇上都去了,之后就没有什么消息了,应该没有去吧。”宛心老实的回答,说实在的,宛心在宗人府里也安插了人手让人好生看管着大阿哥,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大阿哥就成了这个样子。
“哪知道是什么人在弹劾大阿哥,是多尔衮,还是博果儿?”宛如问道,心里却疑惑了。
按照道理说现在应该是风平浪静的啊,摄政王多尔衮只从和大玉儿成亲之后,就一直很安静,也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不至于逼大阿哥于死地,博果儿的那边,有宛心在看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朝堂上就这么点的人,难道说还会是别人?
宛如这样想着,可是,想想,似乎也没有别人了啊,那么,到底是什么愿意呢?“莫非是皇上?”宛如也被着自己突然的想法吓住了,按照道理说不可能是福临啊。
宛如也听着福临说了,是要挽救大阿哥的啊,怎么好生生的就要要了大阿哥的命呢,不会的,不会的。福临不会骗她的,这一点,宛如确定,宛如否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知道必然还有其他的人。可是,到底是谁,宛如到现在心里却没有底了,只感觉的很不平静。
圣母皇太后下嫁,一时间成为了民众关心的对象,而摄政王多尔衮虽然全力有所增加,由于逼迫太后下嫁,在民众当中的口碑只想下降,连着许多忠诚的部下都秘密的开始弹劾摄政王多尔衮,在婚姻里,多尔衮娶到了大玉儿得到了满足,但在政治生涯当中,摄政王中了皇帝福临的计谋,在朝廷当中的权威直线下降,成为了群臣攻击的焦点。
此刻,在多尔衮迎娶了圣母皇太后之后,摄政王府虽是没有收到任何的牵连,但是,下场却和在宗人府的大阿哥豪格一样,手中虽是有权,但是,却也是一个得不到人拥戴的空架子,而群臣当中,最多的拥立对象则是皇帝和十一阿哥博果儿,他们两人虽是只有十六七岁,但是,已经成为了群臣下一步投靠的不二人选。
福临由于深居深宫,而且作为皇帝,群臣巴结起来比较困难,而博果儿的亲王府则位于前门之中,成为了群臣瞩目的焦点,连着博果儿的亲王府的门庭如市。
而这几日,皇宫却相对安静了许多,贵妃于黛色和淑妃佟诺溪都有了身孕,很难侍寝,而其余的地方出了皇后那里,就是剩下的几个蒙古妃子了,却也都得不到福临的喜欢,福临除了偶尔去贵妃的新冬宫和淑妃的掬慧殿看看之外,平日里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呆在乾清宫当中,由于宛如并没有被封为妃子,所以,也只能是一次次用宫女的身份侍寝,但是,皇宫没有人不知道宛如姑娘已经汇集后宫三秦**爱于一身,更是成为了后妃极度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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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个,下了早朝福临有到了乾清宫,又是叫了宛如过来添茶倒水,自从太后下嫁之后,福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并不要乾清宫的其他宫女过来伺候,只是单单叫了宛如,说是这样子想要和宛如多说说话,宛如也想了,必然是皇上心里不开心了,也就没有介意,可是,一脸七日,福临天天如此,表面看起来福临对宛如**爱有加,可是,福临这样,不但将宛如推上了后妃嫉妒的高点,更是连乾清宫的宫女都看宛如不顺眼了起来。13579246810ggaax
宛如倒了茶水过来给了福临,看到福临正在看书,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应该和福临商量一下,那站在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并不好受,宛如看了福临一眼,小声的说了声,“福临?”,福临并没有抬头,只是微微的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宛如,继而,又继续低下了头去看书,样子很是随性。
福临这样,宛如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毕竟,被皇上**爱是一种荣幸,如若自己说了让福临找其他的人,或者说看看其他的妃子,倒是显得宛如对福临无心了,之前宛如还是很任性的希望福临时时刻刻都守在自己的身边,若是突然间自己这样对着福临说了,难保会让福临多想,一时间宛如倒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的好了,只抬起头来呆呆的望着福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了。
“怎么了,有事?”福临拉着宛如的手问道,刚才就一直觉得宛如看着自己,福临都已经端详了宛如好久了,可宛如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只是一味的望着福临,要说是望着福临吧,福临都已经关注到了宛如了,可宛如的心还指不定是想哪里看呢,福临觉得宛如也不是看自己,可是,到底在干什么,福临也不知道,只看着这个傻姑娘一直在发呆。
听到福临的话,宛如回过了神来,赶忙笑着说道,“没什么,可能是站的久了,有些发困了。”宛如不知道怎么对福临说,赶忙撒谎,自从摄政王大婚之后,很多的事情摄政王爷放下了权利,并不愿意亲自去处理了,全部都压倒了福临这里,这几日,福临也是很忙的,虽是在乾清宫带着,却是整日整日的批阅奏折,那样子,可是,没有一点时间休息。
想到这里,宛如去也不忍心打搅福临了,自己身处危机到底算是什么,和福临想比起来不算什么,更何况,那里有后宫没有事端的,后宫本来就是一个是非之地,每个皇帝也要是一一处理的话,那还真的要给累死了,受**爱是要被嫉妒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别的什么么,倒也是无所谓的,反正还是可以和福临在一起的,想到这里,宛如心里倒也是舒服了一些。
“既是累了,去休息一下吧。”福临淡淡的一笑,示意宛如回去休息。
“可是,皇上这里...”本来也没有睡意,刚才也不过是顺口说了一个借口,本以为福临不会在意什么的去,却不想,福临还真的以为宛如困了,让她休息,这个时候,虽是没有睡意的,可总不能再次的告诉福临自己不困吧,宛如也只好说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伺候,走不开身。
看到了宛如心里的担忧,福临淡淡的一笑,这个宛如还真是将福临当成了孩子,福临苦笑一声,拍了拍宛如的手,笑着说道,“没事的,你还当朕是小孩子啊,朕要看会书,不想让人打搅,你去睡吧,这里朕一个人不会有事。”
“哦,我知道了。”宛如无奈,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宛如还能说什么,只好离开,反正按照之前的习惯,这个点上,福临还要看很长时间的书,就算自己去睡一会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离开一会也没有什么,于是,宛如领命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福临的声音,“这几日让你受累了,回去好生休息着,养好了,一会跟着朕出去走走,自从皇额娘下嫁之后,这宫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朕待得安心了,也就只有这个乾清宫还是属于自己的地方。”
说完,福临叹了一口气,却继续低下了头去,出去走走,是要去什么地方,这宫里算是出去走走么,宛如站在那里,也没有问出口,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见到福临低着头继续看书,无奈,又往出走,却又听到福临的声音,“大阿哥自从入狱之后,朕还没有见过呢,该是去看看他了,朕的这个哥哥,还真的是让他受苦了。”
宛如没有停下来,已经明白了福临的意思,在朝堂上,之前是分为了大阿哥和多尔衮两个党派,现在,一个深居大牢之中,一个在娶了圣母皇太后之后也不太过问朝堂上的事情,可是,朝堂上的群臣是该有一个比较的,他们随时不再了,可是,他们的部下却还存在,还有就是,一个臣子看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是他身后的将士,领头的人虽是不再,可是,那些随从可时刻在蠢蠢欲动呢。
福临这一次,除了去见见大阿哥之外,最重要的该是过问一些朝廷的事情吧,大阿哥的兵符现在虽在福临的手中,可是,将士们到底谁是忠臣,谁是奸佞,一时间福临是很难分辨的,必须找到大阿哥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宛如淡淡一笑,她是要去的,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她需要问问大阿哥,当然,宛如关心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什么朝堂,关于大阿哥府里的疑惑,宛如还有很多的疑问,这些疑问可能别人并不在乎,更是不会在意,可是,宛如却想知道,大阿哥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大阿哥府里面的人,不管是如辛悠这样早已经有了恋人的嫡福晋,还是像塔尔撒这样打算前来复仇的继福晋,加上宛清这样喜欢大阿哥的对手多尔衮,却误嫁给大阿哥的侧福晋,还是后院里疯疯癫癫的丫头,还有一直没有入得了大阿哥府大门的宛心,她们这些女子都是和大阿哥有着千丝万缕的,她们接近大阿哥都有自己理由,有人是被迫无奈,有人是被人利用,有人是为了自己的家族,有人是别无选择,有人是真心相爱,可是,这些人的下场都不好,但是,她们却也有一个共同特点,最终,她们都认为大阿哥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子,深深的吸引着她们。
虽然在扳倒大阿哥这件事情里,这些女人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甚至可以说,大阿哥就是毁在了这些女人的手中,可是,这些女子却都对大阿哥的影响极具的美好,可是,宛如倒是想不通了,一个男子毁灭在了女子的手中,这样的男子倒地具有怎么样的魅力呢?
要说大阿哥和多尔衮相比较,宛如更是觉得摄政王多尔衮的睿智,不仅仅是因为多尔衮的真情,更多的是宛如羡慕多尔衮现在又两个贤惠的妻子,大玉儿,小玉儿,据说她们之间没有大小之分,更是没有冲突,一个为尊,一个为贤,都说女人在一起,是会尔虞我诈的,可是,多尔衮却可以让这两个女人为了自己放弃了女人之间的战争,让摄政王府一片祥和,而这样的男子,想想是多么的睿智,是多么的独具慧眼,又是多么的幸福。
但是,大阿哥豪格,却是相反,因为,扳倒大阿哥的都是女人,成也女人,败也女人,大阿哥是毁在了女人的手中,虽然大阿哥是为了保全住福临,可是,最终,大阿哥难以逃脱被女人控制的局面,若干年前年前是大阿哥的嫡福晋辛悠,若干前后,却是大阿哥的继福晋塔尔撒和辛悠的丫头静素,终其一生,大阿哥都难以拖得掉女人的摆布,想到这里,宛如也不懂了,这样的男子,到底具有什么样的魅力?
宛如正想着出神,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出了乾清宫,走到了一个院子里,意识到这一点,宛如也是一笑,反正也不困,出来走走也好,反正这几天闷在乾清宫里也够累的,是应该出来透透气了,反正可以离开乾清宫一会,也是好的,宛如正欲往前,远远的酒看到了佟诺溪在前面,样子似乎很开心,肚子虽然还没有显出了,可是,佟诺溪还是抱着肚子,支撑着自己的腰身,似乎身子很沉的样子,想来也是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早早一举得男,毕竟,在这个宫里,有了孩子,就有了一切,这是后宫女人的命运。
宛如一笑,却并不打算走上前去,想到自己和佟诺溪之间的隔阂,想着还是躲着点好一些,不是她害怕佟诺溪,现在,毕竟,佟诺溪是有身孕的人,怀孕的女子,终究是最脆弱的,见到自己,佟诺溪肯定是要生气的,这样子对胎儿不好,当然了,宛如也懒得理睬佟诺溪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但是想想,孩子总是无辜的,反正,那孩子还有福临的一半呢,自己还是躲着点好了,再说了,一想到那孩子是福临和其他的女子生得,宛如心里更是不痛快了起来。
越是这样想着,宛如就越发的不想要靠前了,赶忙转身,看到了旁边有一条小路,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另一个有人说话了,却不失佟诺溪,“那个宫女,对,就是你,你过来,本妃的脚有些扭了,你过来帮着本妃揉揉脚。”
却是于黛色的声音,宛如本想逃开的,转念一想,那于黛色必然是早就看到了自己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老远的叫喊,要说于黛色身边的婢女多的是,那里需要宛如自己去照顾,必然是早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玩弄一下宛如罢了,自己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逃开,怕也是不可能了吧,于是,宛如去恶特不逃了,转过脸来对着于黛色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贵妃娘娘好,奴婢给娘娘请安了。”
“哦,本妃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御前的宛如姑娘啊,怎么,见了本妃你逃什么?”于黛色缓缓的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宛如,这一次很奇怪,还没有风声说是谁在弹劾,但是,据我所知,这一次并不是博果儿,博果儿那里我每天都看着,不可能出错,至于多尔衮那边,谁都知道多尔衮好久没有管过朝堂上的事情了。”宛心担忧的说道,眼神里带着几丝的怀疑。
那样的眼神是一种个深思,也是一种迷惘。宛如心里也着急,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着急呢,自己可惜,这个时候,就算是自己也没有办法,历史的结局就是入如此,宛如应该怎么办,没有人知道。
很快,在车夫的一声“吁...”当中,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问道,“小姐,夫人,宗人府已经到了,你们是否下车。”
宛如答应了一声,正准备朝下走,却发现,宛心坐在那里,压根就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看着宛如,身子却还在发抖,宛如心里一阵着急,赶忙走过去,将手放在了宛心的肩膀上,问道“二姐,走吧,见到了大阿哥人就知道了,现在不要太担心。”
“宛如,你知道吗,如果见不到豪格,我会死的,等待了这么多年,都是一场空。”宛心苦涩的一笑,手扶在了宛如的手上,然后,淡淡的一笑,“走吧,你说的对,见不到人,说这么多都是徒劳。”
宛如眼见着宛心走下了车,自己也跟着下了车,正欲和宛如进宗人府,一杆子的人却走了过来,似乎是在清道,侍卫看到了宛心和宛如,恶狠狠的呵斥道,“什么人,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来宗人府?”
宛如虽是有一些的紧张,还是笑着走上了前去,“这位小哥,我们是来探望人的,还望小哥性格方便。”说着,宛如将宛心递过来的银子偷偷的塞到了侍卫的手中。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次没有福临早早的大招呼,宛如和宛心进去是比较困难,有钱了,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果然,在给了钱之后,侍卫就让开了地方,脸上的神色都变了,“呵呵,说吧,见什么人,还是快一点的好,否则,上头怪下来,我们可没有办法负责。”侍卫脸上带着一丝的微笑,和他们坚毅的表情是极为不相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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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侍卫这么说,宛如赶忙笑着说道,“我们想去看看大阿哥豪格,不知小哥可否行个方便?”却看到侍卫的脸顿时一边,那神情没有了刚才的殷勤,宛如知道不对,赶忙又递给侍卫一块银子,带着微笑说道,“我们听到大阿哥最近身子不好,还望小哥性格方便。13579246810ggaax”
听到宛如说大阿哥抱恙,侍卫明白了,这才舒了一口气,“大阿哥身子确实不好,还望姑娘进去劝说下,否则,真的死在这总人府的牢狱当中还真是划不来。”
“他怎么样了?”良久,宛心站在那里,眼睛里满是担忧,却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只不过,脸上惊惧的表情是将谁都没有办法欺骗的。侍卫只是尴尬的一笑,“看两位姑娘的神情,必然也是大阿哥的旧相识,也是官家的小姐,不过,还是快一些的好,上头有规定,是不能探望大阿哥,今天给你们像个方便。”
“谢谢小哥,谢谢谢谢。”宛如满脸微笑的答谢。然后,拉着宛心就往里面走,却听到宛心一边走一边说道,“怪不得呢,怪不得呢,如不是这么轻易的进来,大阿哥也不会这么快的酒想不通,怪不得呢。”
是啊,按照今天宛心和宛如进来宗人府的情况来看,很明显,宗人府这个地方,上头虽说不让看,可是,只要有了银子,什么人都可以进来。那么,到底这段时间,大阿哥遇见了谁,有听到了什么样的话,宛如和人宛心更是不得而知了。
很快,顺着一条道进去,看到最里面的那一层的贴墙,在狱卒的提示下,宛心和宛如明白,最里面的那层贴墙后面就是大阿哥豪格的监狱。“还真是铜墙铁壁?”宛如不由的说道,看到狱卒并不打算进去,顿时明白,那里也是狱卒都不愿意进去的。
“二姐?”宛如看着宛心,却听到宛心很快的回应道,“我们进去。”然后,宛心就朝着里面走去,宛如的心里面却也是战战兢兢的,要说这样的地方,平日里看着就觉得有些可怕,更不要说是知道大阿哥豪格就住在这里了,更是难以接受,宛如小心的看着宛心的背影,却看到宛心并没有退缩。
只不过,宛心的身子始终都在颤抖。是啊,任是谁见到了这样的地方,都会如此。很快,宛如走上前去推开了紧紧闭着的大铁门,看到里面还是如同监狱一样的铁栅栏,而大阿哥豪格就被关在里面,远远的就看到大阿哥豪格躺在污秽的地上,脸朝着最里面。
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心里有些着急,生怕宛心看到,却发现,宛心已经进来的了。却也不哭了,只是默默的朝着大阿哥走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惊恐。只不过看,宛如看到,宛心的眼中更多的是对大阿哥的神情,这样的真情,不管到了什么地方都是掩藏不了的。因为,眼睛欺骗不了人,而在这里,宛心也并不大算隐瞒自己的真情。
听到了朝着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大阿哥并没有起来,也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道,“怎么,你还来做什么,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会给你你想要的。”
大阿哥豪格的声音很是虚弱,可是,就算是如此,宛如还是可以听到大阿哥话里的讽刺和不屑。也于是,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大阿哥也是不愿意转过脸来。大阿哥再说什么?说“你想要的?”是在对着谁说话,那么,那个人想要的是什么?大阿哥的生命么?
宛如想是了,一定是了,否则,听到有人进来,大阿哥豪格吧可能还躺着。不管豪格的身子到底有多虚弱,可是,毕竟,都是有过武功的人,就算是再虚弱,也都可以听到来人,可是,大阿哥甚至都不愿意转过脸来,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又或者,想要的并不是大阿哥豪格的生命,只可惜,到了如今,让大阿哥豪格失望的连同自己的生命都不想要了,那么,那个人必然是不简单的,可是,那个人到底是谁?会是谁让大阿哥豪格这么失望。
宛如朝着铁栅栏的里面望了过去,豪格已经没有转过脸来的意思。豪格那样子很是虚弱,白色的囚衣早已经变成了灰黑色,里面还有一股很难闻的湿气,这个监狱,在外面看起来是很保密,很坚固的,可是,想来,里面的生活,可能是最不自由的,甚至可能连如厕的地方都没有。
宛如明白,这样的宗人府,这小小的监狱,是包括了吃喝拉撒睡的,加上监狱本来就在地下室,湿气很重,肯定不好问,可是,这么久以来,大阿哥豪格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宛如转过脸去很是担心的看着宛心,却在宛心的脸上看到了悲伤,看着豪格的背影,宛心在哪里默默的站了一会,本来柔和的脸上顿时变得坚韧了起来,这才淡淡的说道,“什么人要你的命?”
“谁,你是谁?”说着,大阿哥豪格大了一个咧呛坐了起来,甚至甚至都开始抖动了,不安的看着宛心和宛如的方向,“谁,你是谁?”
“我是谁?”宛心苦笑一声,眼神里面的悲伤有增添了一份。宛如本是很镇定的看着,却突然感觉到宛心的眼睛里面带着一点的不安,上前走了两步,却看到大阿哥豪格后退了一步。
宛如也着急了,大阿哥的状态不对啊。现在是大白天,虽说光线是比较昏暗的,可是,豪格怎么可能认不出来自己和宛心呢,认不出来自己倒是正常,可是,连着宛心都忘记了?不可能,莫非大阿哥豪格是假,又或者是瞎子?
宛如的心里不安了起来,很明显,宛心也意识到了,只是忘了宛如一眼,朝着里面望去,淡淡的说道,“宛清,怎么,这么久爷就不记得我了?”
“宛清?”听到宛心的话,豪格的身子震动了一下,只不过,很快,豪格就稳住了自己,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不说话。
豪格站在里面也玩味了一会,眼睛虽然已经没有生气,可表情告诉宛如,豪格是不相信的,只不过,豪格却还是加上了一句,“皇上不是说放了你出去么,听说你已经到了摄政王府,怎么样,摄政王府的生活还好吧?”
“你不怪我么?”宛心上前,继续扮演着宛清的角色,并没有打算告诉豪格事实。或者说,宛心已经明白,大阿哥已经知道了是自己谁了。只不过,在这个当口,谁都不愿意让人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就算是欺骗着,她们也知道对方是谁。
“怪,怎么不怪?”豪格淡淡的一笑,样子很是凄苦,只不过,很快,却还是带着笑脸。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如果知道事情是这样,我也不会这么做。”宛心站在那里,望着豪格,眼神里满是后悔的神情,只不过,却还是苦笑一声,“可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该这么做。”
“是啊,为了孩子。”豪格重复来一遍,望着宛心的眼神满是不甘心,只不过,那样的神情很快就过去了,豪格又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为了孩子,好好活下去,你知道的,如果我死了,孩子是唯一的希望,好好照顾孩子。”
“到现在你还是这么自私么,孩子,孩子,让我照顾孩子,可是,你为什么不自己出来照顾孩子呢?”宛心望着豪格,突然间生气了。是啊,怎么可能不生气呢,豪格明明知道站在面前的人是谁,可是,他偏偏还是要这么说,知道现在,豪格还在躲避一个重要的问题。
豪格是已经决定好了离开这这个人世么,否则的话,豪格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宛心帮助着照顾孩子,那么,豪格自己,必然是要离开了,是啊,最近以来,豪格每天都在绝食,压根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俨然是已经决定好了离开的,可是,这样的决定,宛心怎么可以同意。
“对不起,到了最后,对不起你的那个人始终是我。其实,你知道他,我这一生都想要和你在一起,却没有想到,到头来,结果却是这样。”豪格淡淡的一笑,脸色有些发白,坐在那里,似乎一点的力气都使不上,但是,终究,豪格还是故意笑着,只不过,那样的笑容在豪格虚弱的脸上却发的让人感觉到苍凉。
“活着就有希望,可是,你要放弃了对么?”宛心看着豪格,苦笑一声。
“呵呵,我以前最害怕的就是突然间有一天,你不爱我了,这样战战兢兢的快过了半辈子,到了现在,我突然假案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是永远都不会变心的,哪怕是嫁给了别人,但是,心却不会变,但是,终究,我还是明白了什么是最痛苦。”豪格坐在那里,额头上渗上层层的汗珠,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最痛苦?”宛心看着豪格,等待着大阿哥的下文。
“是,最痛苦,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当你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才开始明白,原来,我宁愿你爱的那个人并不是我,这样的话,我们彼此就不会痛苦了,最痛苦的莫过于明明相爱的对方,都头来,却再也回不去了。”豪格坐在那里,宛如虽是见到了豪格脸上满是痛苦,豪格还是忍住说道,“宛心,你知道么,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到当年了。”
宛心也是苦笑的看着豪格,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泪珠,只不过,始终宛心都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着自己的手帕捂着自己的嘴巴,小声的呜咽的,却还是害怕豪格听到,一个劲的望着豪格,只不过,眼神里满是和豪格一样的悲伤。
是啊,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豪格已为人夫,而宛心,也已经成为了**,哪怕,双方的婚姻里都没有爱情,可是,终究是回不去了,只是含着眼泪望着对方,却又无可奈何?
看到这一切,宛如的心里也平白的徒添了几分的伤感,突然想到了张爱玲《半生缘》里顾曼桢对世钧的一句话,曼帧说,“世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那时,在宛如看来,倒是没有什么,却比不上一场昏昏咧咧的爱情,可是,到了此刻,宛如想到这句话之后,心里却平白的更加沉重。
缘分已过,爱情依旧,只不过,你以为**,我以为人夫。虽是相爱,却也过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年龄,他们彼此都有了自己身上的那一份责任。“再也回不去了。”多么极尽朴素,却也质朴的话语,到了如今,却是世间最凄凉的无奈。人世间的无奈和苍凉,全都概括在其中。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一句话,短短的八个人,却组已经可以到处人世间的万千辛苦,任凭是肝肠寸断都说不出来的酸楚。回不去了,一句简单的话,到了如今,却包含了多少层意思,光阴似水,世事难料,纵然真情依旧,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等待,已经算是及其悲伤。
可如今,早已经尘埃落定,可试问:到底有多少的光阴等待着重头开始呢?
回不去,还有什么比这样酸更让人心酸和悲痛呢?
宛如站在那里,看着豪格宛心,只是默默的看着,是啊,到了如今,纵然有千万的话语,他又能说什么呢?突然间,宛如想到了为自己测定命格的喇嘛,是啊,这样的悲剧是可以避免的,就算不能,也一定要努力,否则,只会是一张悲剧。
宛如上前,拍了拍宛心的肩膀,抬起了头来,看着里面已经极尽虚弱豪格,犹豫了一番,还是说道,“悲剧可以改变,只不过,大阿哥,如果你放弃了,那么,一切只会是一场空,既然已经等待了这么久,那么,为什么不好好活着,继续等待下去呢?”
“你是谁?你说什么?”豪格突然间转过了脸来,宛如看到,豪格的嘴唇已经干裂,像是重病的病人一样,或者说就是重病人,现在看着大阿哥豪格的样子,宛如清楚,自己必须先忍着,只要让豪格活下去,那就是希望,没有试过,为什么要说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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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说到了,我明白了,皇上也打算向博果儿进攻了吧,是啊,若是这样,十一弟也会和我一样,和我一样。”豪格淡淡的说道,眼神里多了一份的疼痛。
宛如听到豪格说的是“也打算”,可是,福临是对谁进攻了,豪格说的是谁,莫非指的是多尔衮,想想也是,谁让多尔衮之前有那种野心呢,虽然是为了圣母皇太后大玉儿,但是,终究是对皇权有害,所以,对多尔衮下手是很正常的,接下来对付的人是博果儿也是合情合理啊。
只不过,听到豪格说道那一句“和我一样”,宛如的心里却很是难过,宛如知道,大阿哥豪格是无辜的,是为了福临的皇位才如此,想到这里,宛如更是觉得难受,接着说道,“所以,就算是如此,你也应该活下去,还有,你还有宛清姐姐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你唯一的孩子,你应该活下去啊,否则,他们你怎么放得开啊。”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活不了了,宛如,谢谢你,但是我活不了了,等待我的只能是死亡,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个蓄意谋反的人被放出来的,我只有死路一条,纵然是天子也没有办法。”豪格淡淡的一笑,话里却还是凄凉,没有了先前的决绝,更多的是带着一种不舍。
是因为宛心和宛清肚子里的孩子么?宛如想是的,但是,死亡,豪格却没有办法改变。
宛如一笑,看到豪格的表情,宛如知道,这个时候,豪格是有想要活下去的意志的,不害怕被杀,害怕的就是豪格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力,宛如淡淡的说道,“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了,现在没有人要杀你,只要你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不管被人是怎么想的,我会帮你,但是,现在的前提是你要活下去。”
“只怕会很难。”豪格一笑,没有抬头。
“就算是再难,我也会努力的,等着,到了烟儿远嫁的那天,说不定会有机会,我会尽力的。”宛如笑了,想到了一个时机,是啊,到如今,不管大阿哥的意志力有多强,只要是在这个监狱里,总还是有危机的,救大阿哥,越快越好。
“宛如,记住,不要告诉皇上,我会活下来去,但是,如果不行,我会放弃,我愿意你帮助我,但是,记住,不要告诉福临。”大阿哥突然间叮咛道。
“什么?”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豪格会这么说,为什么瞒着福临,但是,想想,也是合情合理的,一个皇上帮助谋反的人逃跑,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传出去的话,会对皇上的皇位有影响的,想到这里,宛如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恩,如果不能,不用强求,替我好好照顾宛心。”豪格说着,转过了脸去,再也没有转过来。宛心着急了,“你怎么样,没有事情么,不行,我要找个大夫。”说着,宛心就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啊,嫁个大夫,给大阿哥看看身子。”
“宛心,算了,这里是宗人府,那里有那么多的大夫,更何况,我现在是个重型的犯人,让他们来给我看病不是给他们杀了我的机会么?”听的宛心一滞,豪格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想看到大阿哥豪格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找个大夫,不过是给人杀死豪格的机会。
可是,看着豪格的样子,宛心真的很担心,她害怕豪格真的撑不下去了。宛如说登上一个月,可是,万一,万一豪格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你的身子...”宛心说着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满眼的泪痕。
“不碍事的,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只要是我想要活着,就一定可以的,宛心,不要担心,宛清的孩子怎么样了?”直到现在,豪格还是不能忘记宛清,是啊,不管喝宛清到底有没有感情,可是,终到底,宛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豪格的,也是豪格唯一的孩子,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办法改变。
“孩子?”宛心默默的念叨了一会,却是一笑,“孩子应该很好,我有人在那边看着宛清姐姐,眼下,也快要出生了吧,孩子会平安的,你放心好了,但凡有我在,孩子一定不会有事。”
宛心说在宛清那里她有人,也就是说,宛心从来都是很在乎宛清肚子里的孩子的,就算是宛心嘴上不说,但终究是放不下心来的,所以,宛心才会找人去看着宛清。宛如突然间有些感动,更是觉得宛心的不容易。
宛如一时间突然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的阴差阳错,没有了塔尔撒的远嫁,没有宛清的错嫁,如果从一开始,宛心就如愿的嫁给了豪格。那么,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不会发生的,而豪格,也必然会和多尔衮一样幸福。只可惜,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办法改变了。
“两位小姐,快走吧,摄政王和圣母皇太后来了,要是见到你们在这里,小的必死无疑了。”宛如正想着,突然间看到狱卒慌忙的跑了进来,满脸的惊慌,看来确实被吓的不轻啊,只不过,这样子就离开了吗?宛如一笑,走过去拉着宛心说道,“二姐,我们先离开吧,等到有机会了一定过来。”
“可是...”宛心看着坐在里面的豪格,一脸的不甘心,犹犹豫豫的,死于压根就不想离开。是啊,看到豪格的样子,任是自己心爱的人在这里,谁会舍得离开呢。
“二姐,走吧,要是不被摄政王看到我们在这里,那还了得,如若你想要大阿哥豪格活下来,我们就快点离开。”宛如的心一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拉着宛心就往出走。
“等一下,我还有话对他说。”走到了一般半,宛心甩来了宛如的走,跑到豪格的牢狱前,一边听到狱卒说道,“快点,真的是来不及了。”宛心着急的只说了一句,“豪格,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要活下去,我永远都会是你的人,至于博果儿,我们从来都只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
“你说什么?”豪格突然间惊异的看着宛心,虽然眼睛是看不到了,但是,豪格还是朝着宛心这边看了过来,而宛心却再也没有停留,走过去,对着宛如说道,“我们走吧,这一次,他会更又希望。”
宛如也惊异的望着宛心,宛心是博果儿的嫡王妃,莫不是,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越想越乱,宛如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颤抖的不行。但是,宛如还是一笑,点了点头,宛如知道,宛心说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不过都是为了让豪格活下去,不过是给了豪格一个希望。
宛如拉着宛心正在焦急的往外走,就看到另一个狱卒过来了,“快些,让她们两个人躲起来,出不去了,圣母皇太后和摄政王已经到了门口,出不去了。”
“那怎么办?”宛如也慌张了。若是被大玉儿和多尔衮发现,的确是不会杀头的,但是,无疑,别人是会怀疑宛心的,宛心毕竟是博果儿的王妃,来到这里,必然是不妥当的,说不准被博果儿知道了,宛心今后的日子是会很难过的。
却见狱卒不慌不忙的说道,“姑娘不要着急,你们跟着我过来。”于是,带着宛心和宛如朝着闹房的一个角落走了过去,指着一个黑色的屏风之后的房间对宛如和宛心说道,“姑娘进去吧,只要你们不出声,他们是不会发现的,等到他们离开了,我再放你们出去。”
“谢谢,我知道了。”说着,宛如和宛心就走进去了那房间里。狱卒在再次在外面讲黑色的屏风放在了门口。这个闹房本来就很是阴暗,加上被紧紧的封锁着,更是昏暗,角落里一个黑色德尔屏风若是不留意看的话,还真的以为是一面墙壁呢。现在,将黑色的屏风放在外面,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的。
走进了黑色的房间,宛如顿时觉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围是一团的漆黑,心里不由的有些慌张,感觉到身边的宛心似乎也有些不安了起来,紧紧的抓着宛如的手,不敢放开。宛如一笑,小声的安慰道,“没事的,二姐,你想啊,大阿哥还在外面呢,有什么好害怕的。”
虽是这么说,宛如还是觉得有些害怕,要说黑就黑啊,这个里面还有一股子的发霉的气味,很是不好闻。闻着这样的气味,宛如不由的想到了死人的味道,心里越发的害怕,正想要说话,却听到宛心说道,“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他瞎了,真的瞎了。”
“二姐...”宛如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刚才听到宛心没有问道,还以为宛心不知道呢,宛如也不好戳穿,可是,到了如今,听到宛心说话,宛如才知道,原来,宛心早就知道了,拉着宛心的手,担心的说道,“二姐,你都知道了。”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只不过是不想要问他,我知道他心里很苦,他不会想要我知道的,既然不愿意说,我又何必问呢,若是问了他的眼睛很好....”宛心说着颓然的站在那里,满眼的落寞。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宛心的心里必然是不好受的。
大阿哥豪格瞎了,可是,到底后来会好么?宛如也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历史只是豪格自杀在了宗人府,至于死的时候,眼睛是个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一时间,宛如也有些后悔了起来,若是书上记载了那该有多好,这样一来,宛如就可以准确的告诉宛心,安慰宛心的。
可是,现在,却不行。宛如能做的只能是紧紧的拉着宛心的手,默默的站在哪里,小声的说道,“二姐,你若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他就在附近,听说眼睛看不见的人耳边回非常的灵敏,那么,我不能哭,否则,他一定会听到,我不想让他难过,我...”宛心正在说着,突然间停了下来,走过去,紧紧的贴着屏风,小声的对着宛如说道,“他们来了...”
是啊,他们来了,可是,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莫非在多尔衮大婚后,并不是什么都不管?
“微臣参见皇父摄政王圣母黄台太后。”见到大玉儿和多尔衮走了过来,豪格强忍着站了起来,倒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一样,若无其事的跪在地上,额头上虽是有着一点点的汗珠,但是,豪格还是当做没事似的,压根让大玉儿和多尔衮看不出来自己身子的虚弱。
见到豪格跪在那里,多尔衮显然很是意外,看着豪格说道,“大阿哥,十四叔听说你最近在绝食,身子不是很好,但是,现在看来,是本王的消息有误了。”多尔衮说话的口气还是没有变,依旧带着摄政王该有的威严,带着一种威严的皇家风范。
听到多尔衮的话,豪格淡淡的一笑,站了起来,尽管脸色苍白,但是,却还是尽力的站在那里一笑,“十四叔说笑了,那两日豪格不过肠胃不好,并没有什么大事,谢过十四叔关心。”
“好了,豪格,哀家过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过的不是很好,哀家特地过来看看,见到你没事了,哀家也放心了,你知道的,哀家答应过先皇,一定要保住你。”大玉儿望着里面的豪格,转过脸去,对着门外的狱卒说道,“去,将牢门打开,哀家想看看大阿哥,哀家也好久没有见到大阿哥了。”
“可是,圣母皇太后,这,皇上说...”狱卒跪在那里,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你是说皇上说不准哀家探望大阿哥,是么?”大玉儿厉声说道,脸上带着不悦,更是带着一种的担心,却还是没有等到狱卒说话,继续说道,“打开吧,皇上不会知道的,哀家是皇上的皇额娘,不会有事的,开门吧?”
“可是,圣母皇太后...”狱卒跪在那里,为难的看着大玉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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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说了,到现在,你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么?”大玉儿淡淡的说道,上前走了两步,依旧是淡淡的说道,“皇上说让人进去会要了你的命是么,那哀家现在告诉你,你若是不开门,哀家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最新章节阅读.】”
“听到了没有,快些开门。”苏麻喇姑站在大玉儿的身边,命令着狱卒开门。狱卒犹豫了一会,还是站了起来,将牢门打开了,苏麻喇姑转过身去对着站在那里的大玉儿说道,“格格,门开了,进去看看大阿哥吧?”
“恩。”大玉儿望了一眼苏麻喇姑,还是走了进去,看着面色苍白的豪格,心里突然间很是难受。上前去拉着豪格的手说道,“哀家真的想不到短短的数日,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豪格,是皇家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皇太后”豪格抬起头来看着大玉儿淡淡的一笑,“皇太后眼中了,这是微臣该受的惩罚,谋反本来就是死罪,微臣能够活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了。”
听了豪格的话,大玉儿后退了一步,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更是带着内疚的神色,“不要这么说,豪格,哀家知道你没有罪,你是被人冤枉的,从开始到现在,你就没有错过,什么谋反,莫须有的罪名,何患无辞啊。”
“被人冤枉,皇太后是这么认为的么?”豪格冷笑一声,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然后,突然间转身对着还站在牢狱外的多尔衮,“圣母皇太后这么说,难道说皇父摄政王也是这么认为的,是么?”
“不错,本王是这么认为的。”多尔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只不过,本王也是最近才得知,之前,本王一直以为你真的谋反了,想不到,却种了别人的计谋,今天,本王来到这里,就是想要问你一句,豪格,是真的是冤枉的,对吗?”
听了多尔衮的话,豪格哈哈大圩笑,过了一会,这才说道,“真是可笑,本王真是想不到,直到如今,抓我进来的人,竟然站在哪里问我是不是冤枉的,十四叔,你不觉得可笑么,命运还真是会折磨人?”
“本王也觉得可笑,可是,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本王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本王一直都是秉公办事。当初抓你是因为硕脱说有证据证明你谋反,一方面还是因为玉儿的事情,本王才会联合朝臣弹劾你,但是,如果你是无罪的,本王定然也会放你出去。”多尔衮站在那里,一字一句的说道,眼神里带着坚毅,那话说出来,更是一种不可置疑的去安慰。
但是,就算如此,豪格还是一笑,之转过脸去对着多尔衮说道,“十四叔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可是,对于十四叔,本王还是无话可说,十四叔和圣母皇太后还是请回吧?”
“你不信本王?”多尔衮瞪大了眼睛,望着豪格,眼神里带着一种犀利的光,简直是想要将豪格吞到肚子里去,只不过,多尔衮还是尽量的容忍着,走到豪格的跟前,揪着豪格的领子,恶狠狠的问道。
豪格只感觉,被多尔衮这样揪着,只要微微一动手,自己就会倒下去,可是,豪格还是强撑着,推开了多尔衮的手,淡淡的一笑,“十四叔这是做什么,这样就想要让豪格相信么,告诉你,本王不是不信你,而是不愿意说,就是这样。”
“你”多尔衮转身出了牢房,站在外面背对着豪格,气的喘着粗气。
沉默,所有的人都不说话,大玉儿站在那里,嘴张了张,终究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站在哪里,一脸的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这个时候,大玉儿不管说什么似乎都是不对。
眼见着这样的形势,站在门口的苏麻喇姑走了进去,笑着将手中的汤药送到豪格的手中,笑着说道,“你瞧瞧,格格在家一直都在担心大阿哥,这不,来的时候,还特地的让奴婢准备了这碗汤药给大阿哥,还带着一些吃的东西,听说这几日大阿哥的身子不好,见着也没什么事情,不过,还是补补的好。”
说着,苏麻喇姑就将篮子里的汤药和吃食取了出来,放到了地上,一边将汤药倒在了一个碗里面,递给豪格说道,“还热着呢,大阿哥还是趁热喝了吧,凉了效果就不好了。”
豪格一笑,指望着苏麻喇姑却并不接过药去。见到豪格这个样子,苏麻喇姑只是一笑,淡淡的说道,“大阿哥是害怕奴婢在里面下药吧,好,奴婢会让你放心的。”
苏麻喇姑笑着说道,说着,用勺子舀了一勺子汤药放到了嘴里,喝了下去,然后,将药送到大阿哥的手,见到大阿哥还是不接,苏麻喇姑一笑,“怎么,大阿哥还是担心?”
豪格一笑,转过身去望着大玉儿,“不是害怕,想要就算是要杀我,太后也不会亲自出马,本王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不过,圣母皇太后的好意我心领了,这药,我受不起,你们还是端回去吧。”
“豪格,直到现在,你还放不开么,只因为我是福临的母亲,对么?”大玉儿上前走了两步,眼神里带着一种失落,但是,很快,还是恢复脸过来,笑着说道,“看大阿哥脸色这么白,还是喝了吧,不敢你是恨多尔衮也好,还是哀家的儿子,这碗药,终究是哀家想要补偿你,只希望你好好活着。”
“皇太后还是将药带回去吧,微臣受不起。”豪格转过身去,背对着大玉儿,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你恨他,对吗?”多尔衮站在外面,依旧是背对着身子,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恨,微臣没有恨,古话说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微臣没有很,只有悲痛。”豪格淡淡的说道,只不过声音却带着一丝的嘶哑。而站在一边的大玉儿的身子却是颤动了一下。
“既是如此,那么,大阿哥为什么不愿喝下那一碗汤药,你知道么,那是一个愧疚的母亲,对你的内疚,你这样做,很上伤人。”多尔衮的声音里带了些许的温柔,却也有着无奈。
“皇父摄政王是害怕伤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吧?”豪格淡淡的一笑,咳嗽了几声,却还是一小,继续说道,“你知道么,本王从来都没有羡慕过十四叔什么,但是,又一点是本王羡慕的,那就是十四叔对待感情的认真。”
豪格说的没有错。或许,一直以来,多尔衮在谁的面前都是冷漠的,更是威严的。可是,唯独是为了大玉儿,多尔衮会放下自己身上所有的架子,不愿意去顾及别人的看法,去帮助着大玉儿。只因为,大玉儿一直以来,都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一直都没有变。
“是么?那么不知道大阿哥豪格是不是可以因为这个愿意将汤药喝下去,你知道的,玉儿希望你好下去。”多尔衮一小,一向冷漠的眼睛望着大玉儿,却有一点点幸福的笑意。甚是让人羡慕。
“可是,如果本王不愿意呢?”豪格淡淡的一笑,眼中带着一种嘲笑,“看来你为了她还真的是放下了一切,只不过,十四叔,你以为这样了,他就真的可以放过你么,你知道的,但凡有皇权的地方,是不能存在感情的。”
“看来,你是真的恨他,可是,这一切和玉儿没有关系。”多尔衮看着豪格,脸上带着一种耐人寻问的表情,这当中,有无奈,有辛酸,更是有些不能言说的苦楚,只不过,这一切,到了此刻,却是不能说。
听到外面人的对方,宛如的心揪了一下,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了不安。豪格和多尔衮所说的那个“他”是谁?宛如不敢想下去,除了福临,宛如想不到第二个人了,可是,福临到底做了什么?宛如越是这样,就越是不安。
本来,豪格和多尔衮是一组对手的啊,按照福临的说法。将豪格囚禁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多尔衮的逼迫,可是,刚参赛宛如明明听到了。多尔衮说调查清楚了,说了豪格是无罪的,也是冤枉的,刚才多尔衮也说了,只要豪格是无罪的,那么,他一定会给豪格一个公道。
但是,到底是谁想要豪格的命?除了多尔衮,唯一可以对抗的人,除了福临么有别人了,再加上大玉儿刚才的话,为了自己的儿子,那么,他们口中的他,只能是福临,也只会是皇上?可是,福临并不是这么说的啊,到底他们说的,谁的是真,谁的是假。
宛如靠在屏风上,听着外面清晰的对话,只觉得心跳加速,仿若只是一瞬间,心都快要爆炸了?
按照他们的说法,这一切都是福临策划的,也只会是福临策划的?
福临是要除去大阿哥和多尔衮,先借用多尔衮手里硕脱的手帮助多尔衮除去大阿哥豪格,亲自占去豪格的正蓝旗和镶蓝旗的军队。然后,再通过自己的皇额娘,也就是大玉儿牵制住摄政王多二姑,虽然给多尔衮一个皇父摄政王的名号,时机上是在夺取多尔衮的势力,为了自己养病而已。
怪不得在太后下嫁的那一天,大玉儿会那么难过,母后皇太后哲哲会说多尔衮为了大玉儿放下了一切。当时,宛如自以为多尔衮放弃的是一些的名望和身份,但是,现在,宛如知道了,除了这些,或许,还有这多尔衮的性命。所以,在那个时候,大玉儿还会那么难过。
所以,那个时候,大玉儿才会那么失望,竟然按在最后的阶段放弃了自己一直都非常钟爱的儿子,只因为大玉儿已经看清楚自己的儿子,看到了一切,所以,她下嫁给了多尔衮,为的是不仅仅是自己欠多尔衮,更有她的儿子所亏欠多尔衮的。
福临要的,除了多尔衮身上的军权,名望,和身份,或许,会和豪格一样,通过一种方式,要了多尔衮的命。只因为,在福临的心里,一直以来,心里从来都没有多尔衮这个十四叔,一直以来,在福临看来,多尔衮都是自己敌人。夺取自己额娘的敌人,更是在朝堂上压制自己的敌人。
所以,无论如何,福临要的都是多尔衮的命。所以,豪格才会对着多尔衮说道,福临不会放过他的,就算是多尔衮迎娶了大玉儿,福临已经回赶尽杀绝的。
想到这里,宛如打了一个寒颤,将过往的一切都展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突然间,宛如感觉到福临是那么的可怕,似乎从来都不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福临,在宛如的心里,一直都是文弱的,都是让人心疼的。可是,听着外面的话,宛如知道。自己错了,一直以来都是她错了,福临从来都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样子,在福临的心底里,有着一种邪恶的力量,那是对权力的渴望。
所谓史上顺治帝不愿做皇帝的传言都是假话,都是史学家编造出来的假话。
宛如苦笑,是啊,纵观中国的史,到底有那个皇帝是不喜欢当皇上的,人人都在渴望那个最高的位子,怎么会有意外呢,福临,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脑海里设想的那样,却从来都不是真实的。宛如以为福临不想要皇位,以为他身在帝王家是可怜的。
可到头来,终究是宛如错了,一直都是错了,只因为那史误导了宛如。
可是,终究,一切都明白的太晚了,太晚了。
站在屏风的后面,宛如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知觉,之后,到底是怎么样站立在哪里的,宛如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突然间,感觉世界都变成了空白,一瞬间,像是什么都失去了。至于多尔衮和大玉儿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宛如也不知道,直到宛心推着宛如说道,“宛如,他们已经走了,我们出去吧?”
“啊,什么?”宛如回过神来,看到宛心望着自己,一脸的迷惘,赶忙笑着说道,“怎么样,他们还在谈话么,那我们再等等。”
“宛如,你怎么了?他们都走了啊,早就走了。”宛心重复了一边,接着推开屏风,拉着宛如走了出来,一边问道,“原来皇上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知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很失落。”
“皇上的事情,什么事情?”宛如还在装傻。当然,宛如知道,宛心看的出来,但是,宛如就是不想要承认,这样的现实,实在是太残忍了,宛如真的没办法接受,或者说,只是在这一瞬间,宛如什么都不想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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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你知道的,我们过去吧。【无弹窗.】”宛心没有心情去理睬宛如,径直的朝着豪格走去,到了牢狱的跟前,淡淡的一笑,“你刚才说了,你要好好的活着,记住,这是你说的。”
“我会尽力的,宛心。”豪格说着,走了过来,覆着宛心的脸,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疼痛。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只是,终到底,豪格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担心的,放心吧。”
然后,豪格放开了宛心,看着宛如,脸上的神情带着内疚,说道,“你都听到了,对不起,这些事情本来和你没有关系的。”
本想要躲避的,可是,看着豪格的眼神,宛如知道,今个自己是怎么都没有办法躲开的了,于是,苦笑一声,对着豪格说道,“呵呵,大阿哥干嘛对我说没关系,要说对不起你的那个人该是福临才是,我竟不知道会是这样。”
“其实,我并不怪他,身处那样的位子就是如此,他不过是为了保住皇位,任是谁处在那样的位子,都会如此。”豪格淡淡的一笑,黑山的眼眸,刹那间像是夜空里的星辰一样,分外的明亮,似乎只是在这一瞬间,宛如感觉豪格是那样的迷人。
只可惜,到了如今,宛如却没有办法更是没有心情,只是淡淡的一笑。宛如的心里比谁都明白,纵然如此,可是,如果连同着自己的亲兄弟都要谋划的话,她不知道这样的人在他的心里面还有什么?只是一笑说道,“皇上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但是,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我一定会帮助你的,我和福临是分开的。”
宛如的眼神很是坚毅,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一蹶不振,要不然的话,大阿哥豪格真的就这样的冤死了。所以,她一定要鼓足精神帮助豪格,不为任何人,只为福临亏欠豪格的那一份,当然,宛如更多的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姐姐幸福。
一直以来都以为是大阿哥豪格为了帮助福临甘愿被人陷害,却没有想到,那个陷害豪格的人竟然就是福临。大阿哥豪格的自我牺牲精神依旧在哪里,只不过,十四的真相却是变了质的。
宛如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大阿哥,你一定要活下去,否则,你真的就枉死了。”是啊,如果再稍不留意,那么,豪格有的只能是死路一条。
福临欺骗豪格之后,手中已经有了豪格的两旗军队,已经拥有了军权。到如今,豪格深处宗人府的大牢,无疑只能是案板上的鱼,接下来,等待他的命运只能是任人宰割。
“呵呵,尽力就够了,本王现在什么都不求了,活或者死,本王都不在意,只不过,本王却还有放不下的”说着,豪格看着宛心,满眼悲痛,淡淡的一笑,将脸转过身去说道,“这一次,只能靠你了,我终是放不下宛心。”
是啊,怎么可能放得下呢,等待了这么久,眼见着到了此刻,却一点的希望都没有了。都说人之将死是要完成所有的心愿的。这么多年来,豪格一直都觉得对于宛心心知有愧,怎么也放不开,到如今,那里是能挣脱的了的。
“豪格,你要这样,你记住,我会一直陪着你,一定会的。”宛心走过去握住豪格的手,早已经眼泪婆娑。现如今,宛心也早已经明白,只可惜,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可是,宛心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豪格就这样子被人陷害,所以,她唯一能够做的,只能是陪伴着豪格。
良久,宛心淡淡的说道,“当初想要进宫就是为了帮助你,希望能够在傍边救你一命,可是,谁知道,阴差阳错嫁给了博果儿,现如今,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终到底吗,我还是没有办法。”
就说当初为什么那么着急的进宫,原来目的是这样。当初宛如还不解,既然那样的喜欢豪格,都已经等待了那么久,可是,到了如今,为何突然间就不愿意了呢,原来竟是因为这件事情。宛如一笑,原来,一直以来,宛心也是聪明的,讲什么都看清了,只可惜,到头来,就算是这样的女子,依旧只能站在一边等待的,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那就是宛心一定会等待下去,这是必然。一个人爱一个人,一定可以等待很久,很久,哪怕,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也依旧可以等。
宛如突然间想到了豪格的嫡福晋塔尔撒,说到底,塔尔撒不也是这样的女子么?一个聪慧的,睿智的女子,只可惜,到头来,也只能是被人利用,只能被人欺骗,然后,孤苦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想来塔尔撒现在,也早已经和死了没有区别吧。
宛如一笑,眼神里满是悲凉,看着豪格,下定了决心,“你说你放不下我二姐,那么,我问你,你愿意为了我二姐放下你所有的权利、身份还有地位么,你知道的,就算是出去了,你只能是隐性瞒名,躲着过一辈子。”
“呵呵,有什么放不开的,这些,本王从来都不在乎。曾今追求了一辈子,可是,到了如今,我明白,在高的权利和地位都比不上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权利,都是些虚妄的东西,没有什么放不下。”豪格一笑,看着宛心,心里面也满意了。
其实从很早的时候开始,豪格就可以放开这一切的,当初辛悠死去之后,豪格就已经放下了一切。直到遇见了宛心,从那时候开始,豪格就打算放下一切的,只可惜,很多的事情并不随人愿。到头来,人只能被命运左右。
“好,既然如今,大阿哥好好活着吧,宛心姐姐就交给我吧,登上一个月,到时候,我必然给你一个完整的宛心,大阿哥保重。”宛如一笑,拉过宛心笑着说道看。
“宛如,你是要用什么办法?”豪格看着宛心,心里终究是放不开,不免是有些担心的。
“这个就不用大阿哥操心了,放心好了,既然今天你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么,我会如你所愿,记住,只要你活下来,那么,我就一定会帮助到你。”宛如拉着宛心,坚定的说道,就算是被杀头,这一次,宛如也一定会帮助到宛心的。
进宫这么久以来,宛如一直都用一种自保的手段保护着自己,除非是涉及到福临,宛如才会插上一脚,可是,现如今,宛如不能再这么做了。这一次,是忤逆福临却也是在帮助福临。宛如知道,自己不能让福临再这样错下去了。
从宗人府回来,虽是一路平静,可宛如只感觉到一阵发昏,好样天地在瞬间都变化了一样。自己心目当中的那个福临,似乎早已经在不经意间变了质。她对福临的感情依旧,只是,心里的感觉却没有了开始的温馨,一个瞬间,像是天都塌下来了。
宛如跟着宛心回到博果儿府上的时候,蒙古烟过来说,福临今天白天里有来过,本来是接宛如回去的,却不想宛如并不在,最后实在等不及了,好像说是宫里的于贵妃病了,福临这才着急的赶了回去。福临还说若是宛如回来了,让人通知一声,他立刻派遣人来接。
听了蒙古烟的话,宛如只是淡淡的一笑。可怜最是帝王爱,宛如以为自己会失望,却不想,听到了蒙古烟这么说,宛如倒是尝尝的舒了一口气,淡淡的一笑,只是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不过,我现在不想回去,我想在这里住上几天,让十一阿哥禀告皇上一声吧。”
说完,宛如就朝着蒙古烟给自己准备好的意见厢房里住下了。蒙古烟本来想要问为什么的,只可惜,看到宛如脸上的表情,蒙古烟却还是没问什么,只笑着说道,“恩,我知道了,让我给皇兄说想和你住一段时间吧,九哥是知道的,我就要出嫁了,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久少了。”
蒙古烟这是为了宛如着想,宛如只是一笑,随便什么理由吧,反正现在,宛如什么都不想说,更是不想见到福临,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宛如反正是不想见到福临了,不管蒙古烟怎么说都无所谓了。只要能不回宫,宛如就感觉到松了一口气,否则的话,宛如还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面对福临。
反正,宛如现在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轻松的面对福临,但是,宛如更是知道,自己是不能得罪福临的。现在的福临在已经不是当初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所以,如果自己反叛了,福临会做出什么,宛如心里没有底。
所以,现在她必须做好十足的准备。还好,蒙古烟只问了几句大阿哥豪格的事情就去了。看到宛如的脸色不好,蒙古烟还以为宛如感觉到身体不适呢,所以,也没有多问什么,就走了。
在蒙古烟走后,宛如望着厢房里陌生的样子突然间有些失落。她想到了塔尔撒,想到了辛悠,想到了宛清宛心,更是想到了大玉儿还有蒙古烟,甚至连着钟离都想到了。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宛如是可怜这些人的,更是被她们的爱情感动着,可是,到头了,到了这个时候,宛如心里却很是难受。只是一瞬间,宛如觉得原来最可怜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自己。
她之前所羡慕的那些人,不管怎么样,她们喜欢的那个人都是值得她们付出真心的。就像是大玉儿和自己的额娘姚氏,虽说是等待了一辈子,可是,她们却有着这个世间很少的爱情,那样的爱情是刻骨铭心的。至于宛清和塔尔,她们虽是来到了豪格的身边,但是,在她们的心里,始终是有些一个自己心爱的人,那样爱的感觉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就拿蒙古烟来说吧,就算到头来,蒙古烟离开了自己喜欢的云灏,可是,云翳依旧是优秀的,让人感觉到幸福。可是,自己呢,宛如总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哪一个,可是,却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为自己编造的假象,原来,她才是最可怜的哪一个。
从头到尾,她从来都没有看清楚福临,却就是那么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什么都不了解,只见了一面,被他的表面欺骗了。现在,宛如只感觉到凄凉,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只觉得连着自己的心都已经沉寂了,只觉得冷。
虽是夏日,宛如只感觉到了冷,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助。
“当当当”有人来敲门,宛如警觉的做好了,听见外面的人问道,“宛如,可以进来么,看到你的灯还亮着,所以想进来和你说说话。”
是博果儿?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博果儿会来,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该怎么办呢?心里一下子没有了主意,却还是听到外面的人问道,“宛如,可以进来么?”
“恩,可以。”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间这句话就脱口而出,像是灵魂深处的唿喊一样,让宛如想要知道,博果儿这个时候过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虽是满脸的悲伤,但是,宛如还是挤出了一丝的笑脸,打开了门。
“进来吧,我还没有睡呢?”宛如一笑,却还是独自走了进来,坐在了刚才坐的椅子上。却还是苦笑一声,蜷缩着腿,很是无助。宛如本来想要装作坚强一些,可是,见到了博果儿,她还是没有什么话说,只觉得心里越发的难受。
“你都知道了?”看着宛如的样子,博果儿看出了异样,加上听到宛心说了一些事情。再加上本来今天宛如本来是可以回到皇宫里去的。可是,宛如还是没有回宫。聪明如博果儿,已经明白了几分,猜的一点都不错。
听到博果儿的话,宛如抬起了头,看着博果儿,明白了几分,“看来你早就知道了?”
“恩,当然,你知道么,当初你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情,到了最后才会想不开,才会掉到湖里,没有想到,失忆之后的你,还是毅然而然的爱上了福临,可是,到了如今,你还是知道了?”博果儿望着宛如,满眼的心疼,要说到宛如和福临的事情,博果儿很是心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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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那样的不可预知,一切似乎有是那样的巧合,倒好像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一样,像是缘分,又好像是注定,任是博果儿则呢吗改变就是改变不了。【无弹窗.】可是,到头来,宛如还是知道了,知道了这一切,从宛如的眼神里博果儿看的出来,可是,博果儿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好。虽是有心,却早已经无力为力,在宛如的眼中,博果尔甚至是找不见自己的影子。
见到博果儿眼中的担心,宛如坐在那里,淡淡的一笑,想到了失忆之前的宛如,宛如苦笑一声,淡淡的说道,“你说,这一切像不像是一种轮回呢,重复着往日的故意,那么讽刺,可是,任是谁却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
“我只希望你没事就好,我不想看到当初的悲剧再次上演,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他是皇帝,依旧是有着自己的理由,宛如。”博果儿不知道怎么安慰宛如,但是,博果儿知道,他希望看到宛如快乐。不管宛如是和谁在一起,他想要做的,就是看到宛如幸福,这就够了。
“博果儿,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傻到被人骗了一次有一次,可是,到了如今,我已经是放不开,我曾今以为我很聪明,可是,原来在这里,我一直都是最傻的一个。”看着博果儿样子,宛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心里是那么的难过。
宛如只是在想,如果当初自己爱上的那个人不是福临,如果当初没有那个突然心动的感觉,那么,是不是就是说,一切都不会发生。宛如突然想到纳兰性德的那首《木兰辞》,“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等闲却倒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说的是多么的清楚,和人相处的美好之处就在于,不管是多久了,能够如果初见时候一样,保持着心里那一份完美。宛如不知道当初纳兰容若想要表达的到底是什么?感情还是友情,或者是其他,宛如都已经顾不上了,但是,现在宛如知道,反正,初见时候的那一份美好,早已经像是秋日里的黄叶,翩翩然的早已经没有了影子。
如果宛如和福临的相逢是一颗老树,那么,此刻早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满树枝桠,有的只留下冬日里“枯藤”的悲哀,仿若完美的春天,没有了过度,转瞬即逝的酒进入到了冬日里,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站在老叔的地下,徒想着当初的那一份美好。
博果儿走了过来,拍了拍宛如的肩膀,笑着说道,“你从来都没有错,爱情本来就是如此。宛如,何必伤心呢,你知道吗,九哥不管是怎么样子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有一点我知道,那就是九哥是真的喜欢你的。”
“喜欢?”宛如冷冷的一笑,是真的么?想到蒙古烟说福临因为于黛色的身子竟是不愿意多等一会,就这样离开了。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哟见到了,这样的福临,真的就是那个喜欢自己的人么?又或许,福临是从来都没有过真心。
一直以来,不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爱,到了明白的刹那,原来一直都是苍白无力的。
“或许是吧,但是,真是有爱么,我怎么已经感觉不到了,博果儿,如果可以,我宁愿当初自己选择的那个人是你,可是,世界上终究是没有后悔药的,也许,这一切不过都是对我的惩罚。”宛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总之,她感觉到自己很累很累。
博果儿滞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宛如会这样说道,只是一笑,“你记住,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博果儿都在那里等着你,不管任何时候?”
宛如看着博果儿,凄苦的一笑,“可是,到如今,我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你真的不介意么?”
“介意?”博果儿一笑,淡淡的笑了,自己对宛如的感情到底怎么样?原来,直到如今,宛如还是不清楚的。是啊,怎么会清楚呢,一直以来,她的眼中只有福临,怎么可能会清楚,博果儿一笑,“我喜欢的一只都是宛如这个人,其他的,博果儿从来都不在乎。”
宛如一愣,看着博果儿,那眼神像是星星一样,却满是真诚,一时间亿感动,脱口而出,“原来,最爱宛如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
“是么?”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声音却是冰冷的,像是能够有寒到人的骨子里去一样。宛如赶忙转过头去,却看到了福临站在门后,却是一身的夜行衣,脸色拉了二丈长。宛如吓了一跳,赶忙从椅子上下来,站在了地上。
而博果儿赶忙跪在了地上,口中高唿,“微臣不知皇上驾到”
“好了,你看朕的这仨神打扮是想要是你知道么?”福临收起了刚才飞刀子的眼神,淡淡的看了一眼博果儿,有将头转到了宛如的那边,见这样的情况,宛如心一横,也跪在了地上。
宛如却是这样,福临反倒是越生气,一步步的朝着宛如走了过去。到了宛如的跟前,福临等下了自己的脚步,看着宛如,冷笑一声,冷冷的说道,“怎么,原来不愿意回宫就是为了见到他,是么?”
冷漠的话语像是冬日里的冰柱子一样刺了过来,宛如只感觉心里寒冷。原来,原来在福临的心里面她竟然是这样的人,原来,在他的心里,她竟然是这样的形象。心只是很痛,但是,她却不想被福临看出来,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于是,只是笑笑,“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天宛如受了一些风寒,十一阿哥不过是过来看看。”
“是么,可是,朕听到的却不是这样,朕听到的却是另一回事。”福临冷笑一声,并没有让宛如和博果儿起来,或者说,福临压根没有打算让他们起来,就是想要折磨他们,就是要看看他们的惨样。
一瞬间,宛如明白了。福临并不是老早就来了,只是恰巧,巧合的听到了自己和博果儿最后的对话。宛如转过脸去看了一眼博果儿,看到博果儿跪在那里刚要说些什么。
宛如明白,博果儿必然是不会撒谎的,那么,依着福临对博果儿的误会,福临绝对不会轻饶了博果儿,宛如等不及了,一把拉着博果儿,赶忙开口说道,“奴婢还当是什么事情呢,不过是因为刚才奴婢说道之前的事情,一时间有感而发罢了,奴婢只是想不到,奴婢之前竟然和博果儿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是这样么?”福临怀疑的看着宛如,一把将宛如的下巴托了起来,眼神里面有些愤怒。见到这样的情况,宛如还是不慌不忙的淡淡的一笑,回答道,“是的,皇上,奴婢说的都是实话。”
听了宛如的话,福临虽是不信,可还是放下了手来,背对着站在那里,淡淡的说道,“好了,起来吧,你们都起来吧,朕不过是来看看,也没有什么事情。”
看着福临,宛如缓缓的起身,恍然间,只觉得头有些发昏,但还是站在了那里。看着福临站在那里,不说话,背对着身子,宛如知道,此刻,她的话福临必然是不相信的。但是,就算是这样,福临也没有办法,毕竟,宛如咬死了这么说,福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就算福临生着闷气,但是,却还是不能够怎么样的。
宛如一笑,松了一口,最起码,今晚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将博果儿牵扯进来。但是,若是自己这样干站着,倒好像是心虚了一样。宛如突然间想到蒙古烟说过,福临今晚离开是因为于黛色的身子,于是,心里有了主意,走上前去问道,“皇上,于贵妃的身子怎么样了,不要紧么?”
“怎么?连你也关心起了她的身子,朕倒是很好奇。”福临转过脸来,脸上更加深了几分的不好看,但是,福临还是忍住了,于黛色的事情,毕竟是福临亏欠宛如的。
“于黛色的身子奴婢当然不关心,可是,宛如关心的是皇上的孩子,不管怎么样,于贵妃现在都是有身子的人,奴婢当然会多问上几分。”宛如解释道。当然了,姚氏以往宛如是不会解释的,可是,今晚,宛如没有办法做到任性,说实在的,宛如今天还真的不知道用怎么样的心情去面对福临,更是做不到任性。
但是,宛如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生气的,今晚的她,要做一个沉稳的人。接下来,如果被福临知道了,她已经知道福临的一些秘密。那么,宛如若是想要帮助大阿哥豪格和宛心就很难了,福临一定会防备的,所以,不论如何,宛如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不动神色,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良久,看到福临都没有坑声,宛如上前走了一步,拉着福临的手问道,“怎么?不好么?”眼神却满是关怀。这个时候的状态不是伪装,在宛如的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心福临的,虽是伤心,却依旧爱的那么深,改变不了了。
“她很好,很好。”福临默默的说道,却还是冷冷的一笑。连着福临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一瞬间,看到宛如的眼神,福临只感觉到心里难受。就像是今晚,本来自己是不用来的,可是,坐在干清宫就是不安心,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所里不安的。
福临虽是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皇帝是不该如此的,可还是忍不住出来了。因为今晚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是那么强烈,那么不安,所以福临来了。
本以为来了就没有事情了,却不想,听着宛如的话,他还是不安,总觉的那里不对劲。看着福临半天不说话,宛如心里也举得尴尬,站起来说道,“皇上,天色这么晚了,您还是早早的回宫吧,面的让人担心,您是皇上,一举一动都被许多人看着呢?”
“呵呵,照着爱妃的说法,爱妃是不打算跟着朕回宫去了?”福临盯着宛如,突然间用到了“爱妃”这个词,像是故意一样,让宛如感觉到紧张。
宛如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皇上怎么忘记了,蒙古烟说了,让奴婢陪陪她,眼见着她就要远嫁了,我也不舍得,所以,想要在十一阿哥的府上多待会。”
“是么?”福临的回头望了一眼博果儿,冷冷的继续说道,“依着朕看,你不是为了陪伴烟儿吧,而是另有人居心不良。”很明显福临这是在说是博果儿心怀不轨。
顿时,宛如一阵的尴尬,更是有些内疚,想想也是啊。本来是自己的事情,可是,偏偏的就是要将博果儿家进来,宛如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很是抱歉的看了一眼博果儿,博果儿却回了一休哥笑脸,示意自己并不介意,但是,宛如的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淡淡的一笑,拉着福临的手笑着说道,“皇上说这个话,奴婢倒是不明白了,怎么,皇上是不信宛如的话了,你也不想想,奴婢的心都在皇上的身上,那里是谁可以左右的。”
“朕也希望你说的话是真的。”福临还是冷冷的说道,对于宛如的这句话,心里却是很开心的。
“那是了,不信的话,皇上可以问烟儿啊?”宛如当然知道福临不会这么做,这么说不过是想要福临相信自己,看到福临没有怀疑。宛如赶忙说道,“皇上还是快些回宫吧,这段日子奴婢会在十一阿哥的府上陪着烟儿,皇上知道奴婢和烟儿的关系好。”
“哼,陪烟儿,那么,朕现在就告诉你,朕不会让烟儿远嫁的,你也不必留在这里了,远嫁的事情,朕自然有主意,你放心好了,跟着朕才是你该做的。”福临的那个语气,完全就是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么,反正,今天索性宛如不管怎么说,福临就是要将宛如带回宫的。
“皇上,依着微臣的意思,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不如皇上和宛如姑娘今晚就留宿在微臣的府邸吧?”博果儿突然间跪了下来说道,刚才看着宛如的意思,博果儿知道,宛如必然是不愿意跟着他回宫的,于是,博果儿想要帮助宛如一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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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形,福临却也看的清清楚楚,那里是博果儿这么说了就可以同意的,福临冷笑一声,“十一弟,依着朕的意思就不必了,皇宫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朕也不愿意打扰十一弟。【全文字阅读.】”
“皇上,天色已晚,微臣恳请皇上留宿在这里。”博果儿压根就没有打算同意,虽是跪在地上的,只不过,言辞却有些强制的意思。
看着博果儿样子,福临更加的生气,“怎么?十一弟是想要强迫朕留下了,如果朕告诉你,朕不同意呢,朕和爱妃现在就要离开。”
“皇上,微臣不能让皇上回去,外面实在太危险了,微臣也是为皇上的安全着想,还望皇上三思。”博果儿跪在那里,就是不起来,就是不起来,满嘴都是忠诚的话语,但是,却没有一点放行的意思。
“博果儿,你想要干什么,你这是要违抗朕的意思么?”福临厉声呵斥道,脸色却有些杀意。
“微臣不敢,今晚皇上就算是要了微臣的命,微臣还是会这么说,微臣一切都是为了皇上着想。”博果儿跪在地上,挡在那里,压根就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坚毅。虽是跪着,可是,依旧带着不卑不亢的意思。
“博果儿,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福临指着博果儿,现在连着“朕”字都不说了,眼神里都开始冒着火花,那样子,真的很是吓人。
宛如看了看福临,有看了看博果儿,他们是亲生的恋歌兄弟,行为和脾气都是那么的相似,可是,终是到头来,他们只能是对手,两个人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一个虽是君,却带着恨,一个虽是臣,但依旧不能代表意志上的卑微。
宛如站在那里,刚想要劝说,就听到博果儿说道,“皇上离开可以,但是,宛如不行。”
“呵呵,博果儿,终于说实话了,那里是关心朕的安全,你不过是为了朕的爱妃。不过,你当朕是什么人,留下爱妃,那不是朕的风格。”福临说着,搂着宛如的腰,搂的宛如更近了一些,在宛如的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
为的就是给博果儿看,甚至是一句一个“爱妃”,完全就是在挑衅。宛如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但是,却还是不能说什么,只是担心的看着博果儿脸。这才看到博果儿的脸色苍白,想要杀人,但是,博果儿终究还是忍住了,只是一笑,“皇上不用激微臣,微臣早就放弃了,今晚,微臣不过是想要按照宛如的意思去做,她的心,终究是只有皇上一个人。”
“你知道就好,十一弟也算是个明白人。”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看着博果儿跪在那里。宛如只感觉突然之间,心里是那么的悲伤,那么的难受,不想要看到博果儿这样。虽是对那个人没有爱,但是,宛如还是可以感受到躯体的痛苦,那么深,那么深。
还是身体所散发的感觉么,又或者说,是自己对博果儿感情呢?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但,却还是有情的。宛如想,之前的宛如必然a也是这样吧,虽是不爱博果儿,却还是会为了这个男人心疼,心疼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还是会感动,还是会心疼。
宛如终是不忍心,强忍着心里的难受,对着跪在地上的博果儿说道,“十一阿哥的好意宛如心领了,不过,宛如终究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让宛如做什么,宛如自然是不会忤逆的。”
“你的意思是说?”博果儿看着宛如,瞪大了眼睛,那样子,似乎很伤心,很伤心。
宛如看着也难受,可是,看着博果儿的样子,宛如还是不得不忍心的说道,“博果儿,你毕竟是一个臣子,皇上的话,了你理所应该去听从的,这一点,你应该明白,我是说,我要跟着皇上回宫,至于你,当然了,你可以扣留宛如在这里威胁皇上。”
宛如在福临的眼中看到了满意,只可惜,宛如却还是笑不出来。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博果儿,宛如就是笑不出来,只是淡淡的说道,“皇上,不要生气了,这样子也不值得,再者说了,十一阿哥也是为了宛如好,今晚的事情?”
宛如当然是想要为博果儿求情,但是,那句话,还是必须让福临自己说出老。宛如知道,福临是自负的人,那样的话,如果是出自宛如之后,福临必然是会多想的。宛如不想亚奥惹事,只希望不要因为自己连累了博果儿。
自己之前,终究是忽视了博果儿。那么久,半年的时间,看着博果儿饱含真情的眼眸,宛如终究是没有一点的动容,终究是没有正眼看上一眼。现在,想想,似乎每次有博果儿在的地上,自己的四周似乎都有些博果儿炙热的眼神,可是,终究,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因为每次,在宛如眼里心里的,一直只有福临一个人。宛如不知道,当博果儿那样真情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可是,那个自己心爱的女人眼中,始终只有一个福临的时候,博果儿的心里到底做个感想。宛如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宛如是知道的,那就是心疼。
所以,今晚,宛如要挽救博果儿一次,为的是博果儿的那一份真情,也为的是自己亏欠博果儿。虽说感情是没有亏欠的,可是,终究,宛如还是亏欠了博果儿。因为心里终究是没有感情的,那么,终到底,宛如始终是欠了博果儿一份带着真心的情感。
福临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博果儿,淡淡的一笑,“爱妃说的这是那里的话,朕当然不会介意,十一弟都是为了爱妃,朕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现在,爱妃是否要跟着朕回宫了。”
“当然。”宛如一笑,拉着福临的手,从博果儿的身边走过。明明看到了博果儿悲伤的脸,可是,从博果儿身边走过的时候,宛如终于是忍住了,只是一心的往前走去,不去看着博果儿。
她知道,今晚自己这么说对博果儿的伤害到底有多大,但是,她只能这么说。只能在心里面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她不能再那么问任性了,她要的是挽救博果儿的性命,否则,今晚博果儿的顶撞,福临只会给博果儿按上一个目无圣上,或者说是欺君之罪,那么,等待博果儿只有死路一条。
比起此刻博果儿的伤心,宛如要的,是让博果儿好好的活下去。既然,在半年前博果儿就已经失去了宛如,那么,就让失去吧。毕竟,自己是已经没有了退路可走了,不管自己怎么办,都回不到过去了,唯一能够做的,只能是保住博果儿的性命,只能是离开博果儿的视线。
是的,宛如现在是看明白了福临,可是,那只能是宛如自己的事情,和博果儿,早已经过去了。而且,自己和福临的事情,是不该让博果儿卷进来的,不该进来。
除了十一阿哥的府邸,直到回到干清宫,一路上,福临始终是没又说上一句话。当然,宛如也不会没事找事的找话说,而且,宛如本来就是心事重重,更是不会说上一句话了,也是沉默了。本来这个样子是有些尴尬,可是,终到底,因为心里有事,宛如也不觉得怎么样。
到了干清宫,回到福临的寝宫,福临驱散了所有的婢女,只是一个人坐在软榻上默默的生着气,还是不说一句话。看着福临的这个样子,宛如想,福临也没有让自己留下来的意思,当然了,她也没有那么个意思。
反正大家都心情不好,那好了,分开就是好了。索性,宛如也不想说什么,福了福身子,“皇上若是无事,奴婢下去了,天色也不早了,皇上还是早些休息吧,近来朝堂上的事情还有很多,还望皇上注意身子。”心里虽是不愿意,可是,宛如毕竟是干清宫的宫女,有些面子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说完了,也没有像是以往那样直接的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等到着福临说话,等了半天,福临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宛如有些着急,望着福临的发现,却发现福临早已经躺在了软榻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皇上?”宛如再次的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响应。宛如想,该是睡着了,想来也是,都这么晚了,但凡是个人都会累的,自己也累了,正要走,却看到福临只是躺在那里,身上却并没有盖上什么东西。不免有些担心。
虽说是夏天,可是,身上还是盖上些东西比较好,福临可是皇上,该是好好照顾。作为御前的宫女,自己也该有个责任却管一管,不然的话,自己的这个一品的宫女还真的是浪得虚名了。这样想着,宛如走上前去,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一条锦被,轻轻的盖在了福临的身上。
盖完了被子,宛如刚逍遥离开,却看到福临的靴子还没有脱掉,这样睡觉也太过于不好了吧。笨不想去的,可是,想到福临将宫女们都打发了,今晚这里怕是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这样想着,宛如还是觉得该给皇上脱了靴子之后再离开。
于是,宛如蹲下了身子,却发现,福临的靴子怎么都脱不掉。也是啊,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给人做过这样的事情呢,怎么会呢?正在着急,想着能够用什么办法,却听到有人说,“你还会关心我么,我以为在你的心里,我早已经不堪到了极点。”
宛如一惊,是福临么?可是,他不是睡着了么?在一抬头,却发现福临的眼睛睁得圆熘熘的望着自己,那样子还真叫个认真啊。看的宛如也一阵恼火,明明没有睡着还在这里装傻,什么啊。不会是想要看到自己为他脱靴子吧,这也太过分了。
本来是要发火的,可宛如还是忍住了,也是,人家是皇帝,自己能怎么办?来御前当宫女,本来就是要伺候人的呢,福临是皇上,更是应该好好的伺候呀。算了,也不和他计较了,再说了,宛如也没有心情。于是,抬起头来,淡淡的说道,“皇上不是睡了么,怎么又起来了,皇上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着,宛如继续脱靴子,本来是想要逃避的,趁着脱靴子挡着自己。可是,好想上天就是故意要个自己作对一样,刚一触及到靴子,本来也没有使劲,可是,这一下倒是好了,刚才怎么也脱不下来的靴子,这一会,好像是很顺其自然的脱了下来。
宛如提着靴子,不得不放下。正准备站起来,却发现,福临躺在那里,就是直直的看着宛如,那眼神脸闪躲一下都不,就是盯着宛如看。一时间,让宛如很是不自然,赶忙说道,“好了,皇上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吧,没有事情的话,奴婢就告退了。”
“你真的要这样躲着朕是么?”福临看着宛如,淡淡的说道,突然间,转过了脸去。
宛如一笑,心里虽是难受,却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皇上这是说的那里的话,怎么会呢,这不是好久没有见了,听说皇上最近很忙,宛如也不好打搅,只希望皇上好好休息,反正宛如已经回来了。宛如怎么会躲着皇上呢?”
“是么?董鄂宛如,朕不是傻子,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朕的视线里,你骗不了朕。”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只不过,这样的话,听着却让宛如心里很是不安。
莫非莫非莫非福临是知道了什么?可是,怎么会呢?
说不准,福临是想要炸自己,就算说福临有眼线,可是,自己心里的事情,福临也不会知道的。福临本来就是老谋深算,这一次,必然是想要套取自己的话吧?
宛如一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是啊,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了,宛如一笑,“皇上想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告诉朕,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福临坐了1起来,看着宛如,眼里满是担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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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风云阅读网.】宛如不是一个可以撒谎的人,此刻,福临看的出来,她在撒谎,那样赤luo裸的谎言。
“皇上说的话,宛如不是很明白,宛如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果皇上要怀疑,宛如也没有办法,莫须有的指责,很抱歉,宛如没有办法承受。”虽是说了自己不介意,虽说了自己可以忍受,可是,终到底,还是不能,在他的面前,她终是忍不住的。
莫非,她真的将他当成了傻子?她以为她这样就可以欺骗到了他么?董鄂宛如,还是太简单,太淡出了。她不知道,在他眼中,她俨然就是一个透明的人,她的谎言不需要他耗费一点点的智商就能够看透的。
他喜欢的,就是她的这种简单和单纯,可惜,终到底,她什么都不知道。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福临没有接话,而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那么,皇上认为宛如应该是什么样子呢?”当然,以前的宛如,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真实的董鄂宛如的想法,她也不会了解,她只是她,爱的很纯粹,于是,恨的也很纯粹。
突然间,心里面有了比较。宛如苦笑一声,他说他爱的那个人是宛如。那么,终到底,他的心里深爱的人,终是她么?从开始的时候,她就是i一个替身,莫非,她一直都是一个替身,一个董鄂宛如的影子,连带着躯壳都是董鄂宛如的,所以,他,才会像爱着一样深爱着自己么?
以前的宛如?这么久,终是她自作多情了?原来,在他心里的那个人终到底,只有那个早已经消失的董鄂宛如。那么,她呢?终到底,她只是一个冒牌的董鄂宛如,从来什么都不是。
听到福临这么说,宛如突然间苦笑一声,心里突然间徒添了几分的伤感,笨不想说什么的,但是,终到底,还是忍不住的问道,“皇上,您喜欢的是之前的宛如,还是现在的宛如,这一点,宛如很想知道?”
“这个不重要,董鄂宛如始终只有一个,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终究还是你?”是啊,在福临的心里,董鄂宛如从来都没有改变,哪怕是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可是,到底,她还是不变的一个人,一个活活生生的人,一个失去记忆的宛如。
也于是,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董鄂宛如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在他们的眼中,她还是当初那个他们认识知道的女子。想到这里,宛如苦笑一声,本以为自己多么能耐,本以为自己本事有多大。
却原来,一直的一直,她都是在借用着别人的身份。原来,一直以来,她所得到的所以的幸福都不是自己的,不会是自己的,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冒牌货。
“重要。”宛如还是忍不住的回过头来问道,是啊,这个问题很重要,对她很重要,她苦笑一声,继续说道,“对皇上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前的董鄂宛如早已经死了,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我早已经忘记了,我在乎的是现在,请皇上告诉我,皇上喜欢的是以前的人,还是现在的我?”
宛如盯着福临的脸,竟然看到福临眼神里的闪躲。是么,他不用回答,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其实是心里早已经明白了的,怎么会改变呢?多问一遍,是给了自己一个希望,但是,同时,也带去了心里那唯一的眷恋。
终到底,她明白,在他的心里,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他不过是将她人错为了她,仅是这样。
良久,福临都没有说话,她的心也在那一刻沉寂了。原来,心还是会疼,她淡淡的一笑,朝着福临说道,“皇上早些休息,奴婢先行告退了。”满是官腔,是啊,这个时候还能让他说什么,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逃离开这里,毕竟,在他的面前,她只会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可怜。
终到底,在他的心里,她什么都不是,不是么?
“告诉朕,你想到了博果儿,你对博果儿动情了是么?”福临没有回答她的话,在福临看来,那从来都不是重点,福临自己,自己的心一直都在她的心上,这一点,不允许怀疑,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说,他关心的一直都是他关心的问题。
听到宛如对博果儿说的那一句,“原来,最爱宛如的那个人是你?”福临不知道用怎么样的文字来形容自己听到这句话的感受,总之,心在那一瞬间,只是感觉像是被i撕裂了一样,让福临迫切的想要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皇上以为呢,如果皇上怀疑了,奴婢解释也是枉然,不是么?”宛如冷笑,他会在乎么?是啊,他在乎,却不是因为她,只是因为她是原来的那个董鄂宛如,可是,既然她什么都不是,那么,她做什么,心在谁的身上,由于他何干?
“只要你说了,朕就相信,但是,朕要你亲口告诉朕,看着朕,告诉我。”终到底,到了最后一刻,福临还是忍不住用了一个“我”字,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的将自己隔绝开来,虽然一直以来,他不断的给自己带上面具,不断的让自己看起来不问世事,可是,涉及到了宛如,他还是做不到如此。
他以为他可以,可是,慢慢的他1却发现,原来,董鄂宛如,也正在一步步的影响着他,而且,那么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让他的思绪没有办法完全的静下心来工作。
看着福临的眼睛,那样子很是深情。只是一瞬间,宛如就要感动了,可是,她依旧是清醒的。他眼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他看到的的确是自己,可是,他想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董鄂宛如,自己身体的主人,却不是她。她没有办法做到不在乎。
宛如一笑,福临的话那么感动,可是,终到底不是给她的,索性,还要什么期盼,她站在那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抬起双眸,冷漠的说道,“皇上怎么看宛如,宛如想要知道皇上的想法,皇上以为呢?”
“你可知道,在你为了博果儿欺骗朕的时候,朕的心里有多么痛,你可知道?”福临突然间站了起来,大步的走了够来,站在了宛如的面前,望着宛如,冷笑一声,“之前的你一直都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求情,可是,今晚,你却当着我的面不止撒谎,还要求我放过他,宛如,你真的让我看不明白。”
“过不他,不过是我不想欠他的,仅此而已,可皇上放过博果儿,恐怕不是因为宛如的原因吧。”宛如撞过脸去看着福临,脸上竟然没有惧色,只是一瞬间,阻隔和福临之间的感情,原来,一切会看的那么清明。
若说是因为自己福临才放过了博果儿,这样的话,之前宛如还相信,但是,现在,宛如一点都不信。福临是连着自己的额娘都算计到其中的人,怎么会对宛如手下留情呢?一直以来,宛如都不曾感觉自己会比大玉儿在福临的心里分量大,一直都这么认为。
所以,宛如确定,福临不会因为她放过博果儿,唯一的可能就是,福临压根不想在这个时候惩治博果儿。可这也就意味着,福临是有些更大更深的谋划,而这一切,会在宛如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
现在,宛如不傻了,可是,至于福临要干什么,宛如也关不上了,现在,她只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在蒙古烟出嫁的时候,放过大阿哥豪格和宛心,这是她现在唯一想要干的事情,其他的,她已经无力了。一直以来,她都在追求真相,可是,当真相真的到了自己眼前的时候,宛如这才知道。原来,真相,会让人伤的很深很深。
看着宛如不信的样子,福临一笑。原来,她心里还是有疑惑着,所以,只是因为这样就选择了博果儿是么?福临看着宛如,走上前一步,狠狠的捏着宛如的上腭,脸靠近到宛如的跟前,“告诉你也无妨,但凡是阻碍朕的人,朕绝对不会放过,朕警告你,你最好距离博果儿远一些,否则,后果你自己担负。”
上腭吃痛,可是,宛如还必须忍着。福临的话是什么意思,宛如不懂,可她却明白,福临说道做到,宛如一笑,“如果奴婢不同意呢,皇上该知道,奴婢是死过一次的人,一个人连死都不怕了,皇上倒是说说看,奴婢还有什么还害怕的呢?”
“你很好很好。”福临的手上微微一用劲,紧捏着宛如的下颚,红着眼说道,“你当然可以不怕,朕也不会要了你的命,但是,你知道的,十一阿哥的王妃可是你的亲生姐姐,如果你连她的安危都不顾及,那么,朕自然是无话可说。”
“你到底要做什么?”听到宛心的名字,宛如着急了,真的没有想到,在自己的面前,福临会变成这样。原来,一个人的形象变了,紧接着,连感觉都会变质。
宛如瞪大了眼睛,望着福临,看着福临的唇轻轻的一张,淡淡的说道,“只要你远离博果儿,一切都不会有问题,宛心,自然会好好的,不知道爱妃可否能够做到?”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过宛心。”宛如的眼中留过了一滴眼泪,心还是会痛,那么疼,那么痛。可是,为了宛心,她必须要忍受。
“好了,侍寝吧?”福临说完,放开了宛如,伸开了胳膊,让宛如为自己宽衣。
“是,奴婢遵命。”之前宽衣,宛如都是带着感情的,可是,这一次,完全的没有,只是任务似的帮着福临脱下衣服。之前为福临宽衣,虽然有很多次了,但是,每次还是会脸红心跳,可是,这一次,对着福临像是对着衣服架子一样,完全的没有了任何的感觉。
心疼了,连感觉都会变,没有了温暖,有的只有冰冷。
“请皇上好好休息。”宛如为福临脱完衣服,像是宫女一样,跪在了地上淡淡的说道,脸上不带一点的颜色,更是带着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
那样的冷,突然间让福临很不安,很是生气。福临一个生气,一把将宛如拉了起来,拖起来,就扔到了软榻之上,狠狠的撕扯开了宛如的衣裳。
“磁啦”一声,丝绸的衣裳段成两半,雪白的肌肤显露在了外面,那么白雪。只可惜,拥有那雪白肌肤的主人,却好似一尊雪白的塑像一样,淡淡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越发的生气,狠狠的将身子压了上去。
只以为,宛如会反抗,而宛如却好像是死了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任着福临怎么样的折磨她,宛如都是强忍着,像是当初一样。本来不打算怎么样的,可是,却是看着宛如这样,福临就越是生气,狠狠的说道,“朕倒是要看看你能忍受到什么时候,朕最讨厌看到的就是你的冷漠。”
眼看着福临压了下来,完全没有一点的温柔,宛如只是淡淡的一笑,并不理睬,这副躯壳本来就不属于她。一番**之后,福临终于累了,躺在了身边,睁大了眼睛,看着宛如,看到了宛如眼角的眼泪,突然间心里那么痛。
这样的一切不是福临想要的,可是,终到底,看到宛如的抗拒,看到宛如的冷漠,他还是会害怕。于是,越是害怕,他就越想要得到,可是,等到得到了,看到了宛如,他心里还是会疼。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不仅仅是董鄂宛如吧?
因为,她不单单的可以影响着福临,更是能够左右着福临。从小到大,在任何人的面前,只要是福临想要伪装,总是可以伪装到很好。但是,独独的在宛如的面前,他不行,一点都不行。宛如像是被上天指派来的妖孽一样,不动神色的影响着福临的情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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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她能够让他很开心,可是,却也让他不安,让他焦躁,让他生气,直到发火。【风云阅读网.】
可是,每次发火过后,看到伤心的宛如,他还是会不忍。一直以来,对于别人,福临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母后,哪怕对上当着他的面求情,福临从来都没有不忍过,可是,淡淡对着宛如,他就是有这样的感觉,那么难受。
看到福临看着自己,宛如冷笑一声,都已经如此了,他还想做什么?
本来是可以忍受的,可是,宛如还是不自觉的生气,不愿意福临这样看着自己。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宛如的心里只有恨,本来已经躲避了,可是,却看到福临眼睛里面的不忍,宛如更加的生气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伪装什么?
“皇上想要得到了,都已经得到了,皇上还想要什么,如果皇上刚才不满意,奴婢就在身边。”宛如对上福临不忍的双眸,冷冷的说道,只感觉到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都是疼的。
“你明明知道,朕不想这样,朕如果要女人,身边的人多的是,不少你一个。”福临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但是,福临知道,她必然是伤心了,一时间不忍,想要解释,可是,出口的话只能是这样,其他的,作为帝王,他早已经有了自己的骄傲。
是啊,他是皇帝,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这样左右了自己呢,他只能这么说,也是他的极限。
看到福临的话,宛如的理解又出现了误会,是啊,他想要的女人多的是,怎么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冒牌的董鄂宛如,一时间,宛如更加觉得是个讽刺,“皇上是想要折磨奴婢吧,那么,也好,该结束了吧,如果结束了,请皇上好好休息。”
明明知道是句赌气的话,可是,福临的心还是揪了一下。原来,她竟是这样看着他的。她说他是在折磨他,是这样理解的,福临苦笑,她果真还是那个傻宛如,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一瞬间,他有讨厌起来了这样的宛如,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像是一个玩偶一样,可是,却还是分外的心疼。
“李德全,替朕宽衣,朕还有事。”福临突然间坐了起来,径直的走下床去,自个儿拿起衣服准备穿衣。
他是要离开了么?虽是不想管,可是,终到底,她只是伺候皇上的一个宫女,其他的,什么都不是,这样子躺着终究不是办法,她不想再靠着他生存了,她坐了起来,准备穿衣,却发现自己的衣裳早已经被撕扯的满地都是,那里还能传到身上。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双腿之间,还在隐隐的发疼,那么难受,看了看身上,青青紫紫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刑罚了,本来雪白的肌肤,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这样子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可是,躺着也不是办法。
幸好,她看到了软榻上一块雪白的锦被,真是刚才她想要为福临盖上的那一块,那锦被很是软薄,披在身上不会成问题,她正在那里披锦被。突然间感觉到身子被一只大手压着,那只手很是冰冷,紧挨着她柔软雪白的背部,紧接着,一个声音传来,“不用你管,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宛如转头,终是看到了那漆黑的双眸,还是如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美丽的异常,只可惜,一切都不再回去了。宛如一笑,淡淡的说道,“这是奴婢应该做的,伺候皇上本来就是奴婢的责任。”
“说了不用了。”福临有些恼火,真想将这个女人扔下床去,可是,看到宛如背上的青紫,终是心里一疼。竟不想,她的身子竟然是这么柔弱,可是,自己刚刚却还
心里莫名的席上一层的内疚,但是,终于还是没有外露,只是强迫的将宛如塞到了被子里面,转身对着北外喊道,“李德全,你是死了还是怎么回事,朕的话你没有听到是么?”
“奴婢只是个奴婢,伺候皇上是应该的。”宛如还想要起来,却被他压住了,然后,就听到了李德全的脚步声,宛如吓了一跳,终到底,李德全虽是一个太监。可是,她来自现代,还是不习惯这样子赤luo着身子被人见到,赶忙用锦被盖住了自己,连着脸都埋了进去。
很快,就听到李德全的声音,“皇上,怎么了,时间还早着呢,就要起来了,宛如姑娘刚回来,皇上不多待一会?”李德全也在纳闷,要说现在可是午夜,这皇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己喜爱的人回来,不是应该多陪一会的,刚才明明遣散了所有的人,怎么这会子却又叫回来了呢。
“朕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移驾御书房。”福临说着已经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看着静静蒙着头的宛如,突然间想到了她的那一句,“终到底,我子时一个奴婢,伺候皇上是应该的。”心里一颤,原来,她还是介意。
想想也是,作为一个女人,怎么会不介意呢,于是,转过身子对李德全说道,“从明天开始,宛如就是宛嫔了,住在玉姝殿,以后她就是你们的主子了,明天让她不用去哪里,只搬到玉姝殿就是了。”
“是,是,皇上,奴才遵旨。”李德全赶忙接应到。
临走之前,福临还是忘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她是那么瘦,如果不是知道她就躺在那里,俨然间还以为她压根就不在呢。心里突然间一阵疼,有了一个疑问?今晚的她那么怪,是不是,她的所谓的爱,只是那么一瞬间呢?她和博果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总是堵得慌,想要说什么,看到李德全的等待的样子,福临还是狠下心来说道,“走了,玉姝殿多加强防护。”
“是,是,奴才知道。”
只感觉脚步声原来越远,到最后,没有了任何的声响。
宛如这才放下了锦被,发现,房间的灯早已经灭了,房间里很黑,但是,却很让人安宁。
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她是宛嫔了,是么?一个嫔妾,到底是什么意思?
兴许,不过是他认为,只有将她分为了宛嫔,甚至不是一个妃子,她就会安分,终到底,他还是怀疑了自己和博果儿。
宛如一笑,只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宛嫔,一个嫔就可以关的住她么?不过,也好,最起码,今后,不用再住在这个干清宫了,再也不用看到他,也是好了。
入宫为妃我,终究不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却还是得到了,可是,连着心也都死了。
玉姝殿,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罢了,不管是什么地方,俨然是座冷宫也无妨,不用住在这里了,就是好了。宛如这样想着,终是落泪了,可是,她却不想哭,这一切都是最好的不是么?
想到这里,宛如背对着身子,朝着墙的里面谁去,身子很疼,她累了。
睁开眼睛已经接近中午了,宛如抬起眼眸看了看四周,还是什么人都没有。刚要起身,就听到有人进来了,一群陌生的女子,端着华丽的服饰,站在那里,“奴婢参见宛嫔娘娘,请问娘娘可否要起身了?”
“哦,你们是?”宛如吓了一跳,刚要起身,这才想到身上什么都没有穿,赶忙缩到了被窝里,是啊,他现在是宛嫔了,不再是干清宫的宫女了,苦笑一声,挥着手说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先出去吧,有事情的话我会叫你们的。”
“可是,娘娘,皇上让奴婢们前来伺候你。”一个领头的宫女说道。
看着这个女子,穿着水粉色的衣裳,站在那里,却是一个美人胚子,宛如望着女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奴婢佳儿,是娘娘玉姝殿的姑姑。”穿着水粉色的女子说道。
“恩,我知道了,你让她们放下东西先出去吧,只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好了。”宛如淡淡的说道,却看着满地的碎衣服,想到昨晚的一幕,更是觉得脸上难看,不禁更是瑟瑟发抖,但是,在宫女们的面前,宛如还是装作很是镇定,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是,娘娘。”佳儿转过身去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放了下来,对着身后的宫女说道,“娘娘的你们也都听到了,东西放下来,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情了。”
“是,姑姑。”宫女们刚要转身离开,佳儿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对着宫女们说道,“对了,你们快点赶回到玉姝殿,给娘娘准备一些贵妃粥,这个点娘娘必然是饿了。”
等到宫女们都离开了,佳儿知道宛如是不习惯,于是,将准备好的衣服放到了宛如的身边,就忙着其他的事情去了,顺道拣起来地上的碎衣服收拾了一会。等了一会,看到宛如也起身了,端来了洗漱的东西,笑着说道,“奴婢恭贺娘娘,这些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给娘娘的。”
“是么?皇上有没有说让本妃什么时候搬去玉姝殿?”在佳儿的面前,宛如也没有打算内敛,既然已经是宛嫔了,那么,在这些的丫鬟们的面前,她就一定要有一个身份的区别,所以,宛如也很快将对自己的称唿改成了“本妃”,虽说是听着别扭,但是,终究,这是必须的。
“回娘娘,皇上的意思是听娘娘的。”佳儿看到宛如脸上的不快,却也不多话,对于这些的主子,佳儿早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
宛如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说道,“好,既然这里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去玉姝殿吧?”既然要离开这里,宛如一刻都不想要多待,说不准,自己多等这么一会,就又会见到福临。而她,此刻,对福临的感觉只有厌恶,当然,更是有些痛心。
“娘娘,这个”佳儿看着宛如的打扮,支支吾吾的,顾左右而言他,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
宛如不明白,抬起头来说道,“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在本妃的面前不用如此。”
“是,娘娘,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都是尚宫局昨夜连夜赶造的,说是娘娘今个要用,娘娘现在头饰的打扮,要还是像是一个宫女,奴婢担心”
听了佳儿这么说,宛如这才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身上虽是穿着佳儿准备好的宛嫔礼服,但是,刚才收拾的时候,因为赶得着急,也就没有想那么多,还是按照之前自己在干清宫当差时候的打扮弄的,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
这会子佳儿这么一说,宛如也意识到是自己忽视了。现在,毕竟自己是宛嫔娘娘,也是后宫的主子了,虽是心里不愿,但是,终归要想被人没有话柄,还是注意一些的好。宛如只是一笑,坐到了铜镜的面前,“既然如此,你来为本妃梳妆打扮吧?”
“是,娘娘。”佳儿说着,取来了福临赏赐的东西,一件件的取了过来,仔细耐心的帮着宛如收拾,一边笑着说道,“娘娘天生就美丽,现在加上这些华丽的东西,更是像是那天上的仙女一样,美到了极点,恐怕是宫里的其他人难以比较的吧。”
“佳儿,这些话不要宫里说,毕竟,现在,本妃在六宫当中级别是最小的一个。本妃不想被人抓到把柄你可记住了。”听了佳儿话,要是以前的宛如,必然是会笑着回应,但是,这一次,宛如的心里却没有欣喜的感觉,只是觉得凄凉。
女为悦己者容,现在,她又是为了谁在梳妆打扮呢?
不对啊,她是现代的人?什么誉为悦己者容,那都是古代女子所想的。宛如一笑,怎么好端端的连着她也这般的迂腐了呢,想来必然是在这里待得时间太长了。
“是,是奴婢多嘴了。”一听到宛如的话,佳儿赶紧跪倒在了地上,脸色开始苍白。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说,想要巴结一下这位新主子,当然了,若是在别的主子面前,佳儿断然是不会这么说的。
都听了宫里面的人说了,这位董鄂宛如可是一个单纯的主子,本来这么说宛如会开心,当然自己说的也是真话。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主子竟然会这么谨慎,想来,怪不得宫里都传言说这位主子之前虽然只是一个宫女,却得到了皇上所有的爱,不由的,佳儿也害怕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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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起来吧,这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本妃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要以后小心点就是了。【最新章节阅读.】”新官上任三把火,吓一吓这个丫头也是好的,让她长个心眼,之后毕竟是后宫的主子,做事情可没有在干清宫那么安全,现在,没有一个福临能够护着了,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宛如必须得谨慎。
看着佳儿站起来,脸色还是很苍白,为自己梳妆的手也不时的在抖动。宛如一笑,想来自己也并没有这么害怕吧,想想刚才自己的样子,也是,确实是吓到这个丫头了。这样可不好,毕竟,将来这个佳儿是要伺候自己的人,也是最最近接自己的人,一切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宛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说道,“你确实有一手巧手,很是得本妃的欢心。”
“是么?谢谢娘娘夸奖。”听了宛如这么一说,佳儿也放开了心,笑着说道,“之前奴婢在慈宁宫伺候过一阵,那时候整日都在苏麻喇姑姑姑的身边,跟着她也学了不少,比起姑姑可差的远了。”
“你说你在慈宁宫当过差?”听了佳儿的哈,宛如一愣。本以为自己的这个丫头是一般的宫女,却没有想到佳儿竟然也是在慈宁宫里伺候的。但是,随后宛如的心里一紧,慈宁宫的?也就是说伺候过大玉儿的,那么
感觉到不安,宛如笑着问道,“怎么的就将你调配了过来,来我这里,倒是委屈了你。”
“娘娘这是说的那里的话,奴婢们当差都是皇上的一句话,再说了,圣母皇太后现在去了摄政王的府邸,奴婢能够来到娘娘身边也是万幸,宫里的人可都说了,娘娘现在可是宫里最得宠的妃子了。”佳儿笑着说道,被宛如的话也冲昏了头。
听到“宠妃”,宛如只是一笑,并不多言,想到了福临。心里还是隐隐的感觉到难受。等等,刚才佳儿说都是靠皇上的调配,也就是说是福临的安排,宛如一笑,看着佳儿问道,“你说你皇上安排了你过来的,是么?”
“是啊,娘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佳儿看着宛如,不知所措了起来。
宛如一笑,看了看自己,笑着说道,“没什么事情,差不多了,我们去玉姝殿,本妃想去哪里看看。”
“是,娘娘,玉姝殿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佳儿笑着说道。
出了干清宫,就看到有一座凤撵在哪里,宛如一看,转过头去看着佳儿,却见佳儿一笑,直到必然也是福临安排好了。想想也是,不管福临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爱,说到头,在福临看来自己还是那个原来的董鄂宛如,这一点,不会改变。
于是,宛如也不拒绝,在这个皇宫里,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如今,宛如也不想惹事,只想要安静的待在玉姝殿,到了那里,再想想自己的计划。
而这个佳儿?之前是在慈宁宫当差的,很有可能就是福临安排在慈宁宫的探子,这一次,福临想要在她这里打探什么?想到这里,宛如感觉自己的心里一寒。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不会再像原来那么软弱。
下了凤撵,到了一处坐落在水上的楼阁走去,看到上面赫然的写着“玉姝殿”三个大字。宛如明白,这里便是了,本以为嫔妃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玉姝殿倒是有着一番的韵味。
正打算往里走去,就看到于黛色迎面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微笑,“妹妹啊,怎么好端端的现在才过来,姐姐我在这里也是等了好久了。
既然于黛色想要演戏,那么,宛如决定陪同到底。也淡淡的一笑,上面福了福身子,“不知道姐姐在这里,妹妹来的晚了,还望姐姐原谅,姐姐也知道,妹妹对这个宫里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怎么的,走了大半个时辰,不想,到了这里都到了中午了。”
于黛色不会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宛如所要做的不过是给个理由,就算是假,于黛色也不会说什么。
“哦,看来妹妹还真的要熟悉熟悉这宫里面了,现在,妹妹是个妃嫔了,想来妹妹有皇上的宠爱,很快就可以登上高位了。”于黛色笑着说道,本以为宛如自个儿会起来,却不想,宛如还是半弓着身子站在那里,赶忙走了上去,扶着宛如,“你看看,妹妹想这么大的礼做什么。”
“毕竟在这个后宫,姐姐为贵妃,妹妹不过是个嫔妃,按照规格,妹妹是该行礼的。”宛如一笑,该做的都做了,只想要于黛色不找自己的麻烦就好。可是,这个于黛色这个时候来到这里是做什么,莫非是她还有什么好奇的地方么?
“好了,妹妹,今个是你为妃的日子里,姐姐我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我的这支凤凰钗就送给妹妹了,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还是皇上在姐姐怀孕当日赏赐给姐姐的。”于黛色说着从头上取下一只华丽的凤凰钗,很是漂亮。
于黛色这是要最什么?是在炫耀?
可拿到不至于啊,莫非是想要来拉拢自己?
宛如可是知道,在这个后宫当中,后妃们都是拉帮结派的,就好比这个宫里的妃子,皇后和那两个蒙古的妃子是一派,而于黛色和佟诺溪这两个汉家的妃子也都是暗地里有联系的。
莫非于黛色今日前来是要拉拢自己么?
宛如抬起头来,看到于黛色脸上的笑容,却带着干净,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定然是这样。只可惜,宛如没有那样的心情,在这个玉姝殿,宛如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安静的日子,至于其他的么,宛如觉得,自己都不在乎。
“既是皇上赏赐的,妹妹也不好夺姐姐多爱,姐姐还是好生收着吧。”
“妹妹哎呀”于黛色差点摔倒。
“姐姐小心。”宛如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扶。而于黛色也趁着这个当下将凤凰钗塞到了宛如的手里。
“姐姐,我真的不能要,妹妹不过是个嫔,不敢要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宛如拿着凤凰钗,想要将钗放回去,却不想,于黛色一把拉住了宛如的手,笑着说道,“本妃说可以救可以,你收着便是了,你也知道,本妃现在是有身孕的人,来一趟不容易。”
宛如本想要塞回去的,可是,看着于黛色的身子,自己也不好强行的塞回去,万一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会落下一个谋害皇子的罪名,正在犹豫,支支吾吾的说道。“可是”
“本宫还真不知道,原来贵妃娘娘来的这么早,看来宛嫔妹妹还真是好福气。”正在这个时候,皇后带着两个蒙古的妃子走了过来,看着于黛色笑着说道,言语当中,却带着一种的讽刺,任是谁都可以听得出来。
看来,后宫里面传言的皇后一派的蒙古妃子和汉家妃子不合的消息是真的。这个时候,看着于黛色的表情,顿时僵到了脸上,由此可见,火药味还真的很是浓郁。
不过这些可都和宛如没有任何的关系,宛如只是扶了扶身子,朝着蒙古娴行礼,“姐姐万福。”只是希望于黛色和皇后之间的争执不要将自己牵扯进去就好。
见到宛如如此,蒙古娴赶忙过来扶着宛如,笑着说道,“贵妃都说了不让妹妹想这么大的礼,妹妹这是干什么啊。”
“姐姐毕竟是皇后,坐镇中宫,就算是宛嫔妹妹真的累了,见到了娘娘也不敢懈怠啊。幸好啊,本妃有了身孕,母后皇太后下了懿旨不用行礼,否则啊,妹妹我这个礼节是万万少不了的。”于黛色看着皇后,淡淡的一笑。
“哦,妹妹这话说道倒是了。”皇后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宛如,拉着宛如的手,接过了宛如手里的凤凰钗,淡淡的一笑,“就是这么一件东西就把宛嫔妹妹给收买了。”
“皇后娘娘,不是您想的那样的,于贵妃只是说给本妃的礼物,并不是如娘娘所想的那样,只是一件礼物,妹妹很感谢贵妃娘娘的礼物,至于其他的,本妃万万是不敢想的。”宛如的口中不带任何的利益关系,就算说自己不要,也晚了,凤凰钗可是在自己手里,那么,直说好了,反正于黛色就是这么说的。
“是啊,听说宛如妹妹晋升了宛嫔,本妃当然要过来恭贺一番了,毕竟,本妃和宛如也是一起进的宫,终究是有一些的感情的。”于黛色淡淡的一笑,也没有打算反驳宛如的意思。当然,在宫里,于黛色也只能这么说,别无选择。
“哦,倒是本宫说错话了,对不起,是本宫的口误了,呵呵,可巧了,本宫还和贵妃想到一起去了。”皇后淡淡的一笑,对着身后说过,“娴妃,将本宫为宛嫔妹妹准备的礼物拿上来。”
“是。皇后娘娘。”娴妃说着,拿着一副字画递到了皇后的手中。
“这是一幅王羲之的模本《兰亭集序》,宛嫔妹妹是有文化的人,该是知道,就算是《兰亭集序》的模本,这个世界上恐怕也不多,是非常值钱的,今个本宫就将这幅字送给妹妹当做是恭贺妹妹的礼物了。”皇后说着,将字画递给宛如。
看着字画,虽是心里很是想要,但是,终究,都说那人家手段,吃人家嘴短,这东西她不能要。于是,宛如并没有去接,淡淡的说道,“皇后,这样贵重的礼物,本妃确实不敢要,本妃刚刚来到这个玉姝殿,没有什么好送给姐姐们的,所以,这样的礼物,本妃还是”
“怎么,妹妹是嫌弃本宫的东西了,贵妃娘娘的礼物你可都收到了手,怎么本宫的东西你就要不得了。妹妹这样,难免会让本宫多想啊,贵妃妹妹你说是么?”蒙古娴倒是不慌不忙,站在那里,望着宛如,然后,将脸转过去看着于黛色,淡淡的一笑。
“姐姐这话是不对的。”于黛色也是一笑,看到皇后“喔?”的一声,继续说道,“妹妹不过是一支凤凰钗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姐妹之间相互赠送的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物品,宛嫔妹妹当然要的,可是,皇后这件东西就不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想要收买宛嫔妹妹。”
“放肆?”皇后看着于黛色,脸色不是很好看。
“姐姐,本妃还真的不知道是哪里放肆了,当然了,当着中宫主子的面,就算本妃没有罪,也该受罚的。毕竟,今个是本妃激怒了姐姐,可是,姐姐也知道,本妃肚子里可有帝裔,是没有办法向姐姐认错的,所以,抱歉了,姐姐。”于黛色虽然是句句婉言,但是,却也无不是带着刺的。
“呵呵,好好,娴妃啊,你说说,在这个宫里面,本宫里什么没有,古董字画,那还不是多的是,王羲之的这《兰亭集序》对本宫而言不过是见不值钱的东西,也不像是有些人,穷到脸皇上赏赐的东西都往外送,不知道的是以为贵妃胆大,知道的才只明白,那是因为某些人太寒碜了。”说着,皇后顾自的笑了起来。
“皇后说的句句属实,要说某些人啊,自以为有了子赐就很了不起,殊不知到,真是恬不知耻。”娴妃跟在身后参合着,言语却还是咄咄逼人。
“哎,娴妃这话错了,好歹啊,贵妃还有个子赐的,那是救命的稻草。”皇后望着于黛色,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这一眼,却将于黛色激怒了,于黛色看着皇后,却也只是一笑,“姐姐妹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是啊。好歹本妃还有个孩子呢,更不像是有些人,自以为家里面多么了不起,可是,却怎么也下不下一个蛋,本妃是没有指望,可是,孩子就是指望。”
是啊,在深宫当中。没有子赐可是大忌,眼看着于黛色是怒了,所以,说话也没有个分寸。
“是么,这倒也是,本宫虽然现在还没有子赐,但是,终归是中宫娘娘,不像是有些人,就算是有了帝裔又能怎么样,下溅的身份是没有改变的。”皇后看了于黛色一眼,脸上一会青一会子紫的,但是,皇后还是在尽力的容忍。本来对于自己一直都没有侍寝这件事情,心里很是不快,这会子,听到了于黛色的话,怎么能够不生气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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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是下溅的人?”于黛色说着,想要朝着冲了过去,却被皇后身后的娴妃挡住了,很快,于黛色就和娴妃扭打了起来。【无弹窗.】
一看到这个情况,宛如也着急了,于黛色毕竟是头身孕的人,还真是为了面子不要命了,赶忙跪了下来,“两位姐姐不要吵了,本妃要了你们的礼物就是了,本妃谢谢你们了。”
“听到了没有,还不快点住手。”随着皇后的一声令下,于黛色和娴妃也都住了手。
这一边,皇后却走了过来,笑着拉起来宛如笑着说道,“妹妹啊,你要是早些要了也不久没有事情了么,好端端的竟然让贵妃和娴妃如此,还真的是不应该。”
宛如一笑,抬起头来,却被于黛色和娴妃的样子吓了一跳,本来还没有怎么样呢?在宛如的印象里,也没有开始打架呢,怎么好端端的两个人的发饰都乱到了极点,压根就像是两个没有身份的村妇一样,一点样子都没有。
“皇后说的是,是宛嫔的错。”宛如笑着说道,赶忙转过脸去,对着于黛色和娴妃说道,“两位姐姐,还是跟着妹妹进去梳洗一下吧,这样子被人看到终究是不好的。”
“本妃才不要和她一起呢,本妃害怕”
不等于黛色的话说完,远远的就听到了李德全的喊唱声,“皇上驾到”
皇上?福临来了?他来做什么?
看着眼前的形势,似乎并不适合福临的出现,眼看着一抹的明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越来越近,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宫女太监,于黛色和娴妃是没有办法躲得。
眼看着没有办法躲起来,毕竟是在玉姝殿的门外,还没有进去呢,一干人等赶忙跪倒在了地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位爱妃平身了,不比如此大礼。”福临x笑着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此刻福临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语气很是轻松,宛如虽是跪着,头低着,可是,从福临走过来的气势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大挎着步子。宛如冷笑,却也不知道见到于黛色和娴妃的样子,福临又会作何处理?
正在想着,就听到有人在哭泣。不用问了,必然是哪个于黛色没有错了。
可是,她哭什么?想来必然是想要皇上可怜吧,毕竟,于黛色可是有身孕的人,恐怕又会起来一番波折,这样想着,却还真的实现了。
“怎么回事,爱妃哭什么?”本来福临只是看着宛如的,听到哭声,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却见到于黛色低着头,禁不住好奇,福临问道,“怎么了,贵妃,低着头做什么,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皇上?”于黛色哭着抬起了头来,顿时那一副样子脸福临都吓了一跳。
“贵妃为何是这样的打扮,怎么回事?”本以为是和宛如起了冲突,可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宛如,宛如却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冷若冰霜。福临看到环视了一下四周,看到娴妃的装扮,福临顿时明白了一些,望着蒙古娴问道,“今这个玉姝殿还真是热闹,大家都来凑热闹?”
“听说皇上封了宛如妹妹为宛嫔,恰巧了,在门口就遇到了于贵妃,想来于贵妃也是和臣妾一样,是来看望宛嫔妹妹的吧。”听了福临的话,蒙古娴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皇后,朕很想你告诉朕,娴妃和贵妃这是怎么回事?”福临看到皇后,就明白了一切,却还是要问一问,谁都知道娴妃是皇后的人,到了这个当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福临清楚的很。
“回皇上的话,倒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为了送给宛嫔妹妹东西的当下,娴妃和贵妃起了冲突,这会子也没有事情了。”皇后一笑,继续说道,“后宫本来如此,依着臣妾看来,皇上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万一被人传了出去,还以为后宫出了什么大事,想来宛嫔妹妹晋升是件好事。”
“皇后说的有理,今个这个事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皇后贵妃你们也都散了吧。”
“是,皇上。”皇后说着,正欲带着蒙古的两个妃子离开,看到于黛色站在那里没有离开,索性,也站在旁边等着。蒙古烟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自然不可能给了被人什么机会高自己一状。
“皇上”于黛色显然是很不满意,站在哪里嘟囔着嘴,慢悠悠的朝着福临的跟前晃动。
福临正欲朝着朝着宛如走去,本来就没有算管这件事情,既然皇后说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福临也落了一个清闲,那么多的事情,那里管的过来啊。可是,听到于黛色的话,却还是不得不转过头来问道,“怎么,贵妃还有事情?”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于黛色说着跪了下来,悠悠的哭了起来,那样样子还真的很像是受了委屈的娇小姐,也于是,宛如知道,为什么于黛色的位子会那么稳固了,于黛色的心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重。这个女人却对不简单。
“好了,本以为贵妃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却不想今天贵妃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贵妃好要朕做什么,今天的事情贵妃还不嫌丢人么?”福临突然大声的呵斥着说道,心里一阵厌烦,本想就这么了结了,可是,于黛色倒是好了,还来个没完没了。
要说今个福临过来的时候,心里也觉得悬了一些。毕竟给了宛如一个妃嫔的位子,是低了一些,但是,从宫女道宛嫔,这样跳跃了级别的事情还是头一次。算算自己也尽力了。可终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总觉得亏欠了宛如什么。
今个急急的刚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宛如,再加上昨天的不开心,这样子也确实是不好。可于黛色倒是好了,心里这样想着,也就发作了,之前在后妃那里,福临是断然不会如此的。
“是,臣妾知道了。”于黛色小声的答应着,要说福临这个样子,于黛色不是没有见过,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日里皇上都很温柔,可是,到了宛如的面前,对,上次也是如此,在宛如的面前,皇上对于黛色总是无端的厌烦。
看着皇上,于黛色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再看看宛如那冷漠的样子,于黛色更是生气,就这么离开,也不是于黛色的本色啊,索性,于黛色计上心头。
突然间,于黛色大喊了一声。宛如转过脸去却看到于黛色捂着肚子,痛苦的蹲在地上大声的喊道,“皇上,皇上,臣妾肚子疼,臣妾”
“贵妃”福临本来心里正在烦着,可是,眼见着于黛色这样,又不能不敢,望了一眼宛如,却还是赶忙走了过去,抱起于黛色就上了刚才的御撵,对着身边的李德全说道,“李德全,快,招太医,新冬宫。”
“皇上”皇后见到这样的情况,对着身后的娴妃说道,“我们也去看看”
皇后脸上的神色很是不悦,看来,很不高兴。说完,一熘烟小跑的跟在后面,朝着新冬宫的方向跑了过去,那速度倒是快的惊人。
“娘娘,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佳儿站在哪里,看着站在那里不动的宛如,很是小心的问道。
“不用了。”宛如说着,淡淡的一笑,然后,朝着玉姝殿里面走去,之后,她就会生存在这里了。
“可是,娘娘,如果我们不去的话”佳儿看着宛如,心里却是不明白了起来,要说这位宛嫔,现在是最受皇上的宠爱,可是,从来后妃的宠爱时间都是不长的,可这位倒是好了,眼看着别人在自己家的门口抢人,却还是不慌不忙。
“你是想说贵妃毕竟是在玉姝殿出的事情,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进去看看的,可是,若是我们去了,倒是惹了那贵妃生气了。”宛如一笑,淡淡的说道,于黛色的事情可和她没有半点的关系。
“娘娘?”佳儿还是不很理解,话都说道这个份上,怎么这个宛嫔娘年就是不开窍呢。
“贵妃娘娘没事,不过是后妃留下皇上的手段罢了,贵妃现在还指不准是怎么乐和呢,我们要是去了,反倒是坏了她的好事。”宛如虽是不想说,却还是解释道,只希望有些事情,这个要丫头明白一些。当然,宛如这么说,还有一层原因,若是她真的是福临的人,让福临也清楚。
“娘娘不担心皇上留在哪里么,毕竟,今天是娘娘晋升为嫔的日子?”佳儿看着宛如,心里却在感慨着。要说这个贵妃也真是的,自己还有身孕呢,可是,偏偏她倒是好了,这个样子,还要过来抢皇上,一点都不安分。
“这有什么,我们也可以过得很好。”宛如笑着朝里面走去,心里却不是滋味。
今天是她当上宛嫔的日子,可是,这一切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本从一开始,她就不明白,自己是不愿意和其他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的,可是,之后,由于种种的原因,她还是进宫来了,好歹是个宫女,慢慢的还是禁不住爱情的诱惑,和福临在一起。本来很想安分的当一个宫女,守着自己心爱的人,这样的过一辈子也就是了。
不管是怎么样的生活环境,终究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啊,可是,现在呢?
宛如苦笑一声,自己心爱的人,不仅是拥抱着其他的女人,心里装的那个人,却并不是自己,却是另一个女子,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在他的心里,对她的眷恋,不过是因为那个女子。
不愿为妃,终究是做了妃子,这一切,真的是自己愿意的么?宛如不知道了?
到如今,她连自己的爱人都失去了,那么,她还有什么呢?
佳儿说,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可是,真的会是这样么?皇宫里女人的命运是什么,宛如不是不清楚,只可惜,在这个深宫大院里面,徒留的不过是一幅躯壳而已。
想到这里,宛如还是苦笑一声。最起码,现在她不能失望,现在,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守好自己的秘密,等待一个月,等到一个月后,所有的事情也都该结束了,而自己,到了那个时候,也该考虑自己的归宿问题。现在,她只觉得心里很乱,没有办法思考。
“奴婢参见宛嫔娘娘”刚一走进玉姝殿的大门,就看到四个宫女和连个太监跪倒在了地上,朝着宛如行礼,一个个的头全部都下垂到了地上,宛如压根就看不到他们的脸。
宛如看着众人,淡淡的一笑,知道他们就是这个玉姝殿的小人,也一笑,“都起来吧,本妃也刚来,没有东西打赏给你们,起来吧,到时候到后房每个人领十两银子。”
“奴才谢过娘娘。”一根人等都起来了,佳儿则在身边笑着说到,“娘娘,在外面站了这么久早就累了吧,还是坐一会吧,霜儿,去将我给娘娘准备的贵妃粥端上来。”
“是,姑姑。”将霜儿的丫头说完就朝着里屋走了。
听着佳儿这么一说,宛如也确实是觉得自己累了,赶忙找到一块软榻坐了下来,看到大家还都站在那里,端详着自己,缓缓的一笑,对着佳儿说道,“佳儿,本妃还不认识他们呢,你倒是给本妃介绍一下,省的本妃忘记了他们的名字。”
“娘娘,奴才大福,是咱们玉姝殿的管事公公,保障咱们玉姝殿的所有事情。”
“奴才福全,是管理外物的”
最后,宛如终于知道,宫里出这两个公公,之后,是个宫女的名字分别为琪轩,琪雪,琪敏和琪灵,她们都是负责照顾自己的,都是这个玉姝殿的人物,而重要的人物,还是要数佳儿了,她可是管理整个玉姝殿,除了自己之外,最重要的人可就是佳儿了。
回到玉姝殿,吃了贵妃粥,熟悉了一下整个宫殿,很快就到了晚上。宛如这才发现,时间过得还真的很快,逛了一天,也觉得有些累了,毕竟,留着,我没有什么事情可干,正要打样睡觉。一看时间还早着呢,苦笑一声,还真是不知道要干什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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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是进不来自己的屋子的,宛如闲着瞎转悠的时候,却看到了佳儿手里拿着针线在忙碌的绣着什么。【无弹窗.】看到那精细的刺绣功夫,宛如一时间倒是有了兴趣,走上前去问道,“真不知道,原来你还会做这些东西,看着很是精巧。”
“娘娘,奴婢也是闲着无聊自己绣绣活。”佳儿一笑,放下手里的活。
宛如也一笑,并不打算去打搅,看到佳儿的举动,赶忙笑着说道,“不要停下来,你忙着吧,本妃也累了,想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
听了宛如的话,佳儿倒是站了起来,“娘娘,你不等皇上了么,现在还早,说不准啊,皇上今天晚上是要过来的,要是皇上过来了,看到娘娘已经就寝了,这样子不是太好吧。”
“今个于贵妃都成了那个样子,看样子,皇上是不会过来的,毕竟,于贵妃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不顾着大人,皇上也该照顾好小的。”宛如一笑,心里本来就没有打算等着福临,也也跟就没有想到福临回来,听了佳儿的话,宛如心里倒是起了一些的涟漪。
“拿到不一定的,娘娘,之前你母亲娘在宫外的时候,于贵妃也总是找理由说因为孩子的原因挽留皇上,可皇上却也从来都没有在哪里过夜,不过都是例行公事的过去看看,依着奴婢看啊,娘娘还是等会吧。”佳儿站了起来,准备了晚装,笑着说道,“娘娘,您看看您,一点都不收拾,这样子怎么可能吸引皇上呢。”
宛如一笑,“等会吧,这衣服就算了,本妃觉得身上这一件就很挺好。”
虽是不愿意等着,可这心里也还是惦记着,打发了一个叫大福的太监去看看,也好省去了自己的担心。只希望时间过的快一些儿,坐了没有一会,大福就急冲冲的在外面禀告。听到大福的脚步声,宛如一笑,“怎么样,皇上留宿新冬宫了。”
“怎么,爱妃很希望朕留宿在哪里是么?”一声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本来听到大福的脚步声急缓,到好像没有人进来一样。心里想也没有想,就问道,压根没有想到院子里面还会有人在,等到看到那一抹明黄的时候,已经晚了。
福临早已经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宛如了,院子倒是没有被人,只有福临一个人。意识到不对劲,宛如赶忙跪倒在了地上,脸色很是不好,却不忘说上一句,“臣妾参见皇上,臣妾问管事的太监也并不是那样的意思。”
“那爱妃倒是说说看,你倒是个什么意思?”福临斜睨着眼睛望着宛如,压根没有打算就只打住的意思。那语气那是如刚才一样冰冷。
宛如暗暗叫苦,也是的,刚才也不看看清楚,干嘛这样子冲动么,现在倒是好了。
一时间,正在想应该怎么说呢,突然间感觉到肚子疼。身上顿时有了那种黏黏的感觉,算算日子,似乎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正要回答,可是,看着房里的奴才们,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说,看到福临看着自己,似乎是在等待着,宛如尴尬的回道,“回皇上的话,臣妾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呵呵,爱妃还真真的是有意思,到了朕的面前有什么不好说的说。”福临的表情依旧是冷峻的。
心里虽不是很愿意,可是,现在也不是得罪这位皇上的时候。心里一横,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索性直说好了,免得被人误会了去,“是,回皇上的话,臣妾今日葵水刚来,是担心来到玉姝殿臣妾不能好好服侍,所以”
后面的话,当然是不用说了。话已经很明白了,就是因为身子不适,不能够侍寝,是以,这才要求大福去看看,免得让皇上失望。可是,宛如说话的时候,却还是疏忽了,这样说,却是没有带一点的感情,也就是在告诉福临,今晚的玉姝殿是不欢迎福临来的。
“照爱妃这么说,爱妃今晚是不打算让朕留宿了?”福临的脸色更冷。
宛如跪在地上,一时间只感觉到肚子很是难受,也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有这样的一层意识,赶忙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没有这个意思,臣妾实属为皇上着想,还望皇上明白。”
“董鄂宛如?”福临更是生气了,一把将佳儿准备的茶水破在了宛如的脸上。
谁不是很烫,幸好佳儿每次沏茶,总是要等到温度合适的时候才会送到福临的手中,可是,这样子当着奴才们的面酱茶水泼到嫔妃的脸上,这在后宫还是第一次。不管是宫里的那个娘娘,福临多多少少都会给各位主子一些面子的,可是,今晚却全然没有顾忌到宛如。
宛如却是一笑,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也并不愿意说一句话。
只在茶水泼到脸上的时候,由于没有防备,闪躲了一下。可是,不躲倒是好了,这样子躲了一下,所有的茶水全都倒在了身上,一点也没有浪费。而宛如却连身上看也不看,只是笑着看着福临,保持着一个妃嫔该有的微笑。
“皇上,求皇上饶了娘娘吧,其实,娘娘刚才一直都在等着皇上,这一点,奴婢可以作证的。”佳儿赶忙跪在地上求情。总以为福临最宠爱的就是眼前的这一位了,可是,看了刚才的一幕,佳儿也突然间明白,却是爱,就越是祸的道理。
就算是得宠能怎么样,伴君如伴虎,从来都是这个道理,就算是眼前的这一位也一样。一时间得宠了就可以上天,可是,一句话不对劲,很快,就是有地域在等待着。生死也全然由皇帝决定着,自己却左右不了本分。
“好了,你们都给朕走开,朕倒是很有兴趣和眼前这位宛嫔娘娘多聊一会。”看了一眼宛如,福临却只是淡淡的一笑,冷冷的对着跪在地上的佳儿说道。
可是,面对这样的情形,佳儿那里干离开了,刚才娘娘说葵水来了,必然是错不了的,这样子被茶水婆还这样跪在冰冷的地上,任是谁看了,都觉得可怜,她那里干离开啊,赶忙说道,“皇上”
“朕说的话,你是听不到,还是聋了,若是聋了,明天就去辛者库。”不等佳儿说完,福临就指着佳儿的鼻子骂道,那意思再是明白不过。
宛如一笑,对自己的气竟然撒到了佳儿的身上,自己不能置之不理,淡淡的说道,“佳儿,你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情。”当然,并不是可怜佳儿,佳儿到底是谁的人,宛如还不能确定呢,只不过,宛如不想要亏欠任何人。
不求别人怎么样,宛如从来都不想亏欠任何人的,这样子,也就没有人情需要还了。
“娘娘,可是”看到宛如脸色已经开始有些发白了,佳儿犹豫了。
“下去”宛如突然间觉得不对,只感觉到肚子疼得厉害,却还是用力的说道。
等到佳儿离开了,福临走了进来,在玉树殿转悠了一圈,却又回到了宛如跪着的地方,终究是没有忍住,问道,“董鄂宛如,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了么?”
“回皇上的话,臣妾并不感觉到有错,臣妾是为了皇上着想,这一点,没有错。”明明知道福临是在等待着自己给他一个台阶下,可是,宛如还是不能如愿,虽然知道自己不能得罪福临,可是,若是要为了自己的想法认错,这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你你你很好。”福临看着宛如气的不欠,被憋的一句话也没有,半天,却还是挤出来一句,“那爱妃就给朕好好的跪着,好好的想一想你到底是哪里错了。”
“是,臣妾遵旨。”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葵水来了,竟是这样的疼,可是,宛如还是忍着了,什么也说,望着福临,却还是一笑。
连宛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怄气,要说自己认个错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可是,宛如就是忍不住这样的气,要说吧,本来是打算忍着的,可是,见到了福临,宛如就想到了福临的那一句,“你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心里就隐隐的觉得不舒服。
她从开都不觉得自己完美,可是,到了如今,抛弃了这么多,跟着福临到了深宫,却原来,连福临的爱都没有,只是一个替身,想到这里,宛如的心里就觉得难受,怎么能呢?怎么可以呢?
她董鄂宛如不追求完美,但是,她需要的是一个男人的爱,可是,却还是没有。
沉默,一直都是沉默。
宛如跪在地上并不起来,而福临呢,站在院子里也并不进去,就站在那里看着宛如,心情也不好。谁都知道,两个人都是不好受的,可是,偏偏两个人都是一个牛脾气,谁也不愿意让步半步,直到听到了佟淑妃的声音,这才算是打破了这样的尴尬。
“哎皇上,宛嫔妹妹好端端的怎么跪在地上干什么?”明知故问,谁看不出来啊?
“诺溪,好端端的你怎么来了?”福临看着佟诺溪,那神情显然是不欢迎,却还是没有说出来,对于后宫的后妃,福临从来都有着一股的好脾气,但是,这样的脾气对于董鄂宛如却是除外的。
看着佟诺溪的样子,宛如一笑。明天里还纳闷怎么好端端的今日的热闹不见佟诺溪参合呢,却想不到,到了晚上佟诺溪就来了,好真的时候布点都不耽搁,也好,一次性的都来了,也省事,也省的宛如想办法明天怎么应付了。
“回皇上的话,刚刚皇上明明说好了和臣妾玩追迷藏的,谁知道好端端的皇上就来了宛嫔的玉姝殿,还问臣妾怎么回事,臣妾当然是在找皇上了。”佟诺溪委屈的回答。
但是,这样的回答也透漏着一个消息,那就是福临是偷偷的熘过来的,可是,为什么呢?怪不得福临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带,却不想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来了就来了,却还在这里和自己发火,眼下佟诺溪该是来看笑话的吧,都说了,是找到这里来的,佟诺溪自然是早就来了,怕是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看到宛如看着自己,福临也生了气了,看了一眼董鄂宛如,走上了一步,笑着对着佟诺溪说道,“爱妃,是朕错了,既然爱妃都已经找了过来,朕现在就送你回去。”
“臣妾谢过皇上。”佟诺溪笑着说道,望着福临满眼的都是笑意。
“走吧。”说着,福临将佟诺溪打横着抱了起来,朝着玉姝殿的门外走了过去。
“皇上,宛嫔妹妹还跪着呢?”佟诺溪看着董鄂宛如眼眸当中有着一种胜利的样子,却还是在为自己求情。只不过,宛如却明白,是在恶意的讽刺,这样也就是在要福临不让自己起来。
果然听了佟诺溪的话,福临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让她跪着,算是惩罚。”
宛如冷笑一声,他以为自己会在乎么?
其实,她一点都不在乎。
等了好一会,佳儿意识到大殿上已经没有人了,想来皇上已经走了吧,走了出来,却看到宛如还跪在地上,赶忙走过去扶着宛如,“娘娘,您快些起来吧,皇上都离开了,你i还是离家吧。”
“不用了,佳儿,皇上并未叫我起来,你快些休息吧,本妃没事。”宛如一笑,苍白的脸更加的白了。
宛如的意思,佳儿是再明白不过了,赶紧说道,“娘娘,你的身子受的了么,不是说葵水来了么,这样子恐怕不行。”说着,佳儿就将宛如往起来扶,一边说道,“娘娘快起来吧,皇上离开了,也就告诉娘娘可以自行起来。”
“他说让本妃跪着。”宛如冷冷的说道,既然是他这么说,那么,她就跪着。
“可是,娘娘”、
“本妃没事,你去休息吧。”宛如冷冷的说道。说完却看到佳儿也跪在了一边,一边说道,“那里有娘娘受罚,奴婢休息的道理,既然如此,奴婢跟着娘娘一起跪。”
“佳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又何必”说道这,宛如突然间有些难过,只不过,眼泪终究还是被她忍在眼里,没有掉下来。
“娘娘,让奴婢陪着你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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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佳儿的话,宛如再也没有说什么,任凭着佳儿跪在身边,就那样跪着。【最新章节阅读.】既然佳儿要跪,她也没有办法,佳儿的话没有错,当佳儿来到玉姝殿伺候宛如的那一刻开始,佳儿的命运也就和宛如牵连到了一起。从这一点上看,佳儿倒是一个明白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宫里的许多宫灯都已经熄灭了,福临这才出现在了玉姝殿。
好不容易从佟诺溪那里出来,福临本来也是好奇过来看看,却不想,等到到了玉姝殿门口的时候,竟然看到还有两个人跪倒在院子里。福临的心里一惊,“她竟然还跪着?”怀着不安的心走了进去,却看到两个人都趴在地上睡着了,那睡觉的样子还真的很难看。
福临突然想到自己的那一句,“让她跪着”,很是心疼,可是,不免又觉得生气了起来。董鄂宛如她这是在做什么?是在和自己怄气呢,偏偏拿自己的身子和自己作对?福临真的不知道是恨这个女子还是心疼了。
脸上虽是不高兴,可是,整个玉姝殿安静的异常,就算是心里不高兴还能怎么办?难道说要将董鄂宛如扔在这里不管?说实在的,福临真的很想这么干。好你个董鄂宛如,说让你跪着,你还真的给跪着了。平日里倒是没有见到董鄂宛如多么听话,平日里,不是扭的很么,怎么今日变得这么听话。
心里虽是气着,却还是将地上的董鄂宛如抱了起来,抱她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整个身子都是凉的。心里越是心疼,福临就越是生气。抱着董鄂宛如朝着里面走的时候,还是不住的说道,“哼,你还真的很听话,和自己的身子作对,是在和我作对是么?如果是这样,这次算是你赢了。”
听到动静,佳儿一个恍惚醒了,看到福临抱着董鄂宛如,赶忙跪着说道,“奴婢参加皇上,不知”
“好了,小声点,不要吵醒了她。”听到佳儿的话,福临也吓了一跳,生怕将董鄂宛如给弄醒了,看着宛如脸色那么苍白,心里更是心疼,又看到她说的那么安恬,心里也不想要打搅。于是,将董鄂宛如抱更紧了一下,小声的对着佳儿说道,“叫醒宫里的其他人,娘娘在外面跪着,他们倒是好了,睡的很好啊。”
“是,皇上。”佳儿也吓了一跳,看看天,可是半夜,还真的不知道皇上这个时候回来到玉姝殿,本来不是已经跟着佟淑妃去了,怎么好端端的又过来了。本来佳儿跟着跪在那里,也只是想要劝劝宛嫔的,却不想,这个娘娘,脾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倔强,死活就是不肯起来。
福临叹了一口气,抱着宛如走进了卧室,小心的放下宛如,轻轻的为宛如盖上被子。本来也没有主意,可是,在看到宛如脸的那一刻,连着福临自己也吓了一跳,那脸色真的白的像是一张白纸一样,没有一点的血色。陌上那张脸,冷的像是冰块一样。
福临本来想着,大夏天的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可是,看到宛如的脸色,自己也不安了起来。想到这个董鄂宛如本来身子就不是很好,本来无故的都可以生病,这样子在外面跪了那么久,恐怕真的病的不轻。想到这里,福临刚忙大声的朝着外面大喊,“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
“皇上,奴婢在这里?”佳儿赶忙跪在了福临的面前,心里也在担心,宛如的脸色她不是没有看到,心里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竟不想,自己的这位主子,身子骨竟然这么差。
“叫御医。”福临也顾不上发火了,赶忙说道。
“是,皇上,刚才佳儿已经遣了大福去请御医了,皇上不要担心,娘娘不过是在葵水时期。”佳儿心里虽是不安,可是,看到福临的样子,却还是小声的安慰道,心里却也是害怕的非常。
“葵水时期,怎么回事?”听了佳儿这么一说,福临那火急火燎的心也放下来了不少,可是,摸着宛如的脸,那简直就想是死掉了一样。
“回皇上的话,娘娘这个样子也算是正常,奴婢已经叫人去端红糖水和开水,娘娘喝了红糖水,再让奴婢用温水给擦了身子就没有事情了,皇上不用担心。”佳儿心里那里不会害怕,可是,她是这个玉姝殿的总管事,这个时候是懈怠不了的。
“那还等着做什么。”看到佳儿还愣着,福临有些着急了。
“是,是,她们都在外面等着。”佳儿赶忙站了起来,对着门外喊道,“将开水和红糖水端进来。”
等到两个宫女进来吗,佳儿一把端过来红糖水,朕准备叫醒宛如,却看到福临冷冷的走到她的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声,“把碗给朕,你去交响宛嫔。”
“是,皇上。”佳儿将红糖水递到福临的手中,轻轻的走到宛如的身边,小声的叫道,“娘娘,娘娘,醒一醒,喝点红糖水会舒服一些。”
“哦,是佳儿啊,我没事,都这么晚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朦胧当中听到有人叫自己,宛如挣扎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佳儿站在那里,只觉得自己很累。却也不能不理睬,还是忍着困,对着佳儿说道,脸上却带着一贯的苍白。
“娘娘,奴婢不困,娘娘先醒醒,喝了红糖水再睡吧?”佳儿温柔的说道,看到宛嫔干裂的嘴唇,连着佳儿的心都揪着了,可是,对于这个宛嫔,她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不用,我我不渴,你快睡吧,我不想喝,你”
“起来,将水喝了。”听到福临的声音,宛如的心打了一个寒颤,心里突然清醒了,转过头去,这才看到福临冷冷的双眸,心里一惊,赶忙想要坐起来,却一把被福临压住,“身子都成了这样,还起来做什么?”
“臣妾不知道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虽是不能起来,可是,该有的礼节,宛如还是一件不少。既然是当了福临的妃子,那么,该有的礼节,宛如是一件都不会少的。最起码,现在,是这样,就算是身子已经难受到了极点,宛如也绝对不会在福临的面前装较弱,这不是她的个性。
“你,这个时候你还要这样对不对?”福临更是生气了,还真的想将手里的汤碗泼到宛如的脸上,可是,看到宛如苍白的脸,他有不忍心。可是,福临却没有办法忍住不生气,要说这个时候的宛如是让人心疼的,可是,同样,也是让福临生气的。
“臣妾不敢。”宛如冷着脸说道。心里却还在寻思着自己怎么会在床上,要说自己现在不是因该在院子里跪着的,还有,福临不是去了佟诺溪那里么,怎么又过来了?
心里虽是疑惑着,但是,宛如却并不想要去细想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宛如已经没有兴趣知道了,现在福临在这里,想来爷不会计较她为什么进来了,那么,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至于和福临之间,她心里总是有着一种解不开的结,只感觉,现在的福临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人了,看到福临,只会感觉到心里发凉,只是如此。
“呵呵,董鄂宛如,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要朕说,你担心还是大的很,大的”福临的话说到了这里,想到了手里的红糖水,加上看到宛如的脸色更加的白了,将药碗递给宛如说道,“现在不管你怎么样,先将这碗红糖水喝了,其他的事情,我们事后再算。”
听福临这么一说,宛如也意识到自己身子的不适。喝就喝,现在她要的是将自己的身子保养好,正要去端药丸,却看到福临又将碗收了回去,自个儿坐在床边,细细的搅拌着药丸?他这是要做什么?宛如心里突然间觉得不对,难道他不让她自己喝么?
“皇上,臣妾还是自己来吧,臣妾可以。”宛如说着,坐了起来,打算接过福临手里的药碗。若是被福临这样子伺候着,她可承担不起,更是无福消受。
“你身子差成这样,还怎么喝,朕喂你就好了。”福临压根就没有打算将红糖水给宛如,自个拿着勺子舀起了一勺子,轻轻的吹了吹就往宛如的嘴里去。可是,宛如那里肯喝啊,硬是撑在那里,淡淡的一笑,“皇上,臣妾的身子没有那么差,臣妾自己可以。”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福临怎么也想不到,在宛如的心里竟然和自己的隔阂这么深。
“皇上,让臣妾自己来吧。”宛如索性起来跪在床上,就是硬撑着。就算是福临要生气宛如也没有办法。反正,现在她是不愿意和福临有一点的接近的。哪怕是一点点,宛如都不愿意,只感觉到心里很是厌恶。
“董鄂宛如你要做什么?”福临终于是忍不住了。都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可以感受到对上的爱的。可是,现在,福临感觉不到任何的温暖,在宛如的态度里,福临只感觉到了距离。那一种说不来的感觉,却让福临的心里莫名的感觉到害怕。
“臣妾谢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宛如还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淡淡的说道,脸上不带一点的颜色,那样子很是镇定,只不过,心里却并非如此。
“好好,你很好”
看到皇上和宛嫔的脸色都不对,佳儿站在哪里,却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心里正在着急,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心里一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赶忙笑着对着福临说道,“皇上,御医来了,可否让他进来给娘娘诊断?”
“”心里虽是着急,可是,看着宛如的样子,福临真的很气。说实在的,还没有一个人像是宛如这样惹福临生这么大的气。
半天,看到福临都没有反应,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加了一声,“皇上,御医来了,是否让御医进来给宛嫔娘娘诊治?”
“宣”良久,福临这才淡淡的说道,将碗塞到宛如的手中,自个儿做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去了。看到宛如端起碗来将红糖水喝了下去,一直到御医进来诊治,福临坐在那里都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坐在那里,心里却憋得慌。
御医诊断了半天,终于结束了。起身,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宛嫔娘娘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体寒所致,好好休息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请皇上放心。”
“就这样?”福临望着御医,看着宛如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没事人啊。
“会皇上,微臣给娘娘开上几幅汤药就好了,葵水之期的女子多是如此,进来不要让娘娘吃微凉的东西,喝了微臣的药,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微臣还请皇上放心。”御医跪着,本来是不想开药方子的,可是,到了如今,总是觉得还是弄些补药比较好,御医可不是不知道这位新晋升的宛嫔娘娘在皇上心里的分量。
“既然如此,开了药,就下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福临站起来,淡淡的说道。
“是,皇上,微臣告退。”御医刚起身,就听到佳儿说道,“御医,请跟我来。”
眼见着佳儿和御医出去了,房间里又剩下了福临和宛如两个人。房间里安静到了极点,任是谁站在这里都会觉得有这几分的尴尬,只不过,到头来,房间里的两个人谁都不愿意说话。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长夜漫漫,却是谁都不愿意说上一句话。
终于,宛如还是忍不住了,感觉到有些困了,加上今天已经很晚了。想到昨晚福临就没有怎么休息,要是今晚再坐到这里,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福临的好坏,她当然不关系,可是,同时,府里你也是大清朝的皇上,不管是不行的,宛如坐了起来,对着福临说道,“皇上,臣妾已经没有事情了,请皇上早些回干清宫休息吧。”
“你这是在关心朕么?”福临站了起来,小声的问道。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理应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宛如没有直接的回答,不过,这样的手法无疑是在告诉福临,并不是关系,不过是臣民对皇帝的尊重,任是任何一个百姓都会如此的。这样话,不带有一点点的感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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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爱妃还是早早的休息吧?”福临冷笑一声,本来就知道,可是,心里还是带着一丝的期待,只不过,期待的越多,得到的失望就越多。【风云阅读网.】福临淡淡的一笑,“朕想要告诉你,明天晚上,宫里会为你荣登宛嫔庆贺,到时候除了宫里的妃嫔,连着王公大臣的家眷也会过来,爱妃还是好好的养着身子比较好。”
“皇上这又是做什么,皇上该知道的,臣妾不需要?”宛如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福临,小声的说道。本来就是,宛嫔就不是她心里所要的位子,又何须劳师动众的要庆贺呢?
“朕知道你不需要,你本来就无心进宫,不是么?”福临一笑,淡淡的说道,脸上却带着一丝的失落。继而又说道,“不需要,但是,作为皇宫里的妃嫔,这样的庆贺却是必须的,朕需要和王公大臣们接近,就是这样。”
“臣妾明白了,皇上放心,不管明晚怎么样,臣妾都会准时来参加的,断然是不会让皇上失望的。”躺在那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带一点点的味道。断然不会让皇上失望,看似多么相敬如宾的一句话,只可惜,却少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感情。
“既是如此,最好不过了。”福临冷冷的一笑,脸上亦是不带一点的表情。
心里却带着点点的失落,作为皇帝,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做不了什么。作为帝王,有着太多的条件约束着他,作为皇帝,福临能够做的,就是给一个女人权利和名望,这些是他能给的,至于其他。是他给不了的,也是一个帝王给不起的。
可是,能给的东西,她从来都不需要,亦不是她想要的。而她想要的,亦是他作为帝王给不了的。一个瞬间,福临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董鄂宛如,眼前的宛如不再像是失忆之前的哪一个,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躯壳,现在的宛如,虽是时常会惹自己生气,有和自己闹些笑的脾气,可是,这样的宛如,却是鲜火的让福临看到了一种生命力的存在。
这一点是在失忆之前的宛如身上锁看不到的。可是,渐渐的,到如今,福临突然间发现,眼前的宛如正在一步步的朝着死气沉沉转化,一步步在靠拢这之前的宛如。一时间,福临疑惑道,想到自己大婚之前宛如的话,她说不愿意进宫,可是,任着自己的私心,带着她进宫了,本以为可以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可是,于是到现在,福临越是疑惑了。
他给予宛如的东西,都是他想要给宛如的,却从来都没有问过宛如是否愿意接受。
带着她进宫,直到现在给她妃位,他做的到底对不对呢?福临疑惑了。
明明知道福临并没有离去,宛如还是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太累了。但有一点宛如却是知道的,只有自己睡着了,他才会离去,那么,她只想要早些的休息。朦胧里,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肚子上抚摸,那只手很是温暖,连着肚子上的冰凉也不快被带走了。
那只手很温暖,很暖很暖
“终是让你距离我再近,你终是距离我更远。在你的心里,终到底,却没有了我一点的位子?”听到有人在说话,宛如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那声音带着点点的凄凉,似乎更是带着绝望一样。
是谁在说话,是谁在说话?宛如想要知道是谁在说话?
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就是感觉到好累好累,像是整个世界都昏天暗地了一般。迷迷煳煳的不知道有睡了多久,感觉到外面有吵闹声,宛如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却看到外面的天色似乎不是很亮。而佳儿则在房间里准备着东西。
宛如缓缓的起身,问道,“佳儿,怎么起的这么早,昨晚你睡得那么晚,怎么”
“娘娘,这哪里是早上的,现在都下午了,是黄昏。”佳儿尴尬的一笑,要说这个宛嫔娘娘说话倒还是挺逗的,睡了一整天了,起来却还是这么迷迷煳煳的。
“黄昏了?”宛如惊坐了起来,就说怎么一点都不累了,按照道理,应该很累的才是。看着佳儿,赶忙问道,“昨晚,皇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回娘娘的话,昨晚皇上看娘娘一直在发抖,所以一个晚上都没有离开,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才离开的,走的时候还叫奴婢不要叫醒娘娘,可是,眼下,天都快要黑了,奴婢担心晚上的宴会我们赶不上,所以就早早的进来收拾东西,却不想吵醒了娘娘,奴婢罪该万死。”佳儿说着赶紧跪倒了地上。
要说这个宫里的人动不动就跪在地上说自己万死,一个个谁倒是真的想要死啊,宛如没好气的说道,“好了,那里是你的错,都这个点了,我也该起来收拾收拾了。”
“奴婢谢谢娘娘,不过,娘娘。您还是先将药喝了吧,从今天早上开始,御医来的汤药奴婢就已经熬好了,大概一个时辰熬一次,算算时辰,这个时候刚好,娘娘还是喝了药再起来吧?”佳儿说着,打发着宫女端来了汤药递到了宛如手里。
宛如端起药来一口气就喝了个精光,药还真的是苦啊。要说中国古代的药没有一样是好喝的,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宛如也不好介意什么了,昨晚肚子难受的厉害,只怕真的如太医所言,自己的身子太差了。想也没想,端起来药碗就喝,放下碗正感觉到苦的时候,却看到佳儿准备了蜜枣放到了宛如的嘴里。
顿时,口里的那股子苦涩味全都散去了。宛如咀嚼着口中的蜜枣,心里却在感慨佳儿这丫头的细心,还说从早上开始就已经熬好了药,看来还真的是用心了。吃完蜜枣,宛如看了一眼身边的佳儿,笑着说道,“佳儿,今个辛苦你了,随后到账房领取一百两银子,这是本妃奖赏给你的。”
既是不想要亏欠于人,那么,在这个功力,妃嫔对宫女最好的赏赐莫过于黄金白银了。自己当然不可能归还给佳儿什么,但是有一点,宛如知道,银子可以办到。有钱能使鬼推磨,宫里的人最不缺少的就是银子,可是,最好用的也是银子。
“奴婢谢过娘娘的赏赐,不过,娘娘,奴婢伺候娘娘是奴婢的职责,这银子奴婢不能要。”佳儿说着便跪在了地上,样子倒很是认真。
“哦,既是如此,那银子就放在那里,随你自己的遍吧,到时候缺银子了,自己去领就是了,伺候本妃更衣吧,今晚的宴会我们还是去早一些比较好。”宛如淡淡的一笑,走下了床,也不知道穿什么,那就随着佳儿的安排吧。
当然,对于服饰,宛如还是有些研究,但是,这里是在宫里,宛如可不想那么的杂眼,还是和别人一样比较好,该穿什么就是什么。
“回娘娘,今晚参见宴会的衣服,皇上早早的已经遣了尚宫局的女官松了过来。”佳儿笑着回道,一边取来了一件华丽的服饰,笑着说道,“听送衣服的姑姑说啊,娘娘这一件衣服可是尚宫局里最新研制的花样呢,虽说比不上皇后的贵重,却是唯一的一种花样。”
宛如一笑,接过佳儿手里的衣服,仔细的端详。说实在的,的确是与众不同,这样的花样,还真的是自己在宫里面没有见到的,这样的花样,看着很是美丽,但是,衣服的材质却是柔软到了极点,还真真不普通。
一边有听着佳儿说道,“咱们这些宫里的衣服,贵重的衣服多的是,但是啊,宫里都是以稀为贵的,娘娘的这件衣裳,今晚绝对是会让别家宫里的娘娘羡慕的。”佳儿喜滋滋的说道,俨然那件衣服好像真的奇特到了一定的地步。
“哦?”宛如一笑,想不到,对于自己,他还是那么尽心。
可是,这样的尽心,对于别人来说是一种感动,可是,这些却从来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要的只是属于来自于他的一份真情,可是,在他的那里却没有。因为,他的情,早已经给了死去的董鄂宛如,于她,在他的心里,永远不过是哪个宛如而已。
对于服饰,宛如并没有拒绝,就穿上了哪一件福临准备好的衣裳来到了晚宴的地上。晚宴被安排在了御花园,本来也是夏天,到了晚上,加上虫鸟的叫声,倒是别有一番的风味。再加上为宴会准备的戏台本来就在池塘上,这个时节,真是莲花开放的日子,更是加了一番的自然风味。
还没有到晚上,宛如就个佳儿到了御花园,看到人来人往的,宫女太监们都忙得很呢,索性,也就不过去了,凉亭里有准备好的茶点,宛如索性就坐了过去。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的早,想来也是因为毕竟今个这个宴会是为了自己准备的,来早了,也少了别人来叫个舌根什么的。
看到宛如坐在那里,头上冒着虚汗。石凳上倒是有宫女们摆放的西瓜之类的东西,可是,昨晚御医就嘱咐说了,宛如的身子最近是不能吃生凉的东西的。虽是有好的东西,但是,却是吃不了的,佳儿看着宛如的样子,也着急啊。
要说现在宛如的脸色看着还很是苍白了,虽然是花了妆的,可是,越是加上身上华丽的衣服,脸上的苍白之色就越是不自然,佳儿担心的问道,“娘娘,热吧,奴婢给您扇扇吧。”
宛如一笑,确实是有些热的,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是宽松,当然了,也很是轻巧,可是,却还是觉得热。头上冒着冷汗,可是,看看周围,大家都那么忙,加上这个凉亭那里有东西啊,宛如摆摆手决绝了。正要说话,却感觉到自己的身边一凉,正在纳闷佳儿是在哪里取了扇子,转过头去却看到佟玉函拿着一把扇子为自己扇风。
“你是谁?”佳儿显然也意识到了,转过脸去,很是惊奇的看着这个有着太监打扮的男子,转过脸去的时候,却发现是这样一个帅气的人,不禁又愣住了。可是,很快有回过神来,“走开,走开,你是那一家的啊,我们宛嫔娘娘还没有”
“佳儿,他是本妃的朋友”当然,平白的冒出这么一个人来到宛嫔的身边,佳儿当然会感觉到意外了,而且还是一个太监,可是吗,宛如还是挥了挥手说道,“佳儿,你先下去吧,本妃想要和他说会话。”
“可是,娘娘,这个人”佳儿犹豫了,这个人没见过,也从来都没有听过宛嫔有这样一个朋友的啊。
“好了,先下去吧,他是本妃入宫之前的朋友,不会有事情的。”看到佳儿眼里的担心,宛如有了一些恼怒,好不容易见到佟玉函一次,她不想错过。
“是,奴婢知道了,有什么事情娘娘就喊奴婢,奴婢不会走远的。”佳儿很是怀疑的看了一眼佟玉函,那表情明明就是你要是动了娘娘,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佟玉函却一直没有反应,直到佳儿离开了,佟玉函这才放下手里的扇子问道,“昨天是你封为宛嫔的日子,怎么听说你病了,没有事情么?”
看到佟玉函眼里的担心,宛如的心里一紧。明白了,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佟玉函对于自己还是关心,尽管她并不赞同佟玉函为了他进宫来,更是看不起这样没出息的人。但是,有一点,宛如却知道,佟玉函对宛如的感情是真心的,更是单纯的,只是希望宛如过的好。
“玉哥哥,我没事。”宛如只是一笑,淡淡的说道。心里似乎是有些千言万语,可是,每次见到佟玉函的时候,却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酝酿了许久,这才说道,“玉哥哥,你怎么会来这里,不会有人问起么?”
“我在戏台那边帮忙,刚才看到你过来,不过是过来问问你,看看你i怎么样了?”佟玉函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终究是心理一颤,淡淡的一笑,这样说完,心里突然间难看的很,很快便说道,“现在看你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我走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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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哥哥”看到佟玉函要离开,宛如赶忙站起了身来,却听到不远处有几个贵妇人的声音,那样子似乎是在问佳儿宛嫔是不是在此,听到声响,佟玉函淡淡的说道,“被人看到了我在这里,对你,终究是不好了,我们还会见到的。【风云阅读网.】”
“可是”不等宛如说话,佟玉函就已经从凉亭一边的小路上串走了。很快,就听到佳儿在外面大声的说道,“我说几位夫人,我家娘娘真的不方便,还请几位夫人”
“我说佳儿姑娘,难得今天在这里见到宛嫔,你好歹让我们渐渐宛嫔娘娘,要说宫里的什么人我们没有见过,不过,却还真的少了宛嫔了,你”
“不是佳儿不愿意,我们娘娘确实是身体不舒服,几位夫人还是一会再见吧?”
“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要说我们也是宫里一品的诰命夫人,见皇后都很容易,更是别说一个宛嫔了。”
“不是我们娘娘不愿意间,确实是不方便。”
“哎呀,还有什么不方便的,这里可是在外面,宛嫔娘娘,宛嫔娘娘”
听到声音,宛如已经明白那一声是佳儿在提醒自己,这样的几个人,那里是佳儿这样一个小丫头可以阻止的了。宛如心里有气,好端端的这些人来做什么,但是她却也是不能说什么的,走回去做到凉亭石凳上,那个凳子上有佳儿准备好的坐垫,还并不是很凉。
做好了之后,这才缓缓的对着外面说道,“佳儿,本妃没有事情,你请几位夫人过来吧。”心里虽是不乐意,但是,还是尽量的保持着微笑,看到了几位陌生的面孔走了进来,一个个身着都很华贵,看来非富即贵了,怪不得这么嚣张跋扈的。
见到几位进来,宛如也并不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直等到几个人行了礼,宛如这才缓缓的说道,“几位夫人不用客气,都起来吧,本妃也不过是个低等的妃嫔,几位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宛嫔受不起。”
话虽是这么说,可宛如终究是娘娘,不管是多大的官,管你是什么身份,见到了皇上宛嫔,还是要行礼的,只不过,话是由人来说的,话里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显然,宛如是在告诉她们,刚才她们的话自己是听见了的。是啊,她不过是宛嫔,可比不得是皇后那样尊贵的身份。
几位夫人面面相觑,对望了一下,满脸的尴尬,却还是站起来,恭敬的说,“宛嫔娘娘说笑了,不管怎么样,娘娘就是娘娘,这些礼节是万万少不了的。”说完之后,几个人站在那里,还是有些尴尬。
见到这样的情形,宛如却是一笑,“几位夫人请坐吧,这里有些切好的水果,天气怪热的,夫人们还是吃些东西消消暑吧。”
“臣妇谢谢宛嫔娘娘。”几个人笑着坐了下来,到如今,却没有了刚才的唧唧咋咋。
心里有气,是有气,可是,作为后妃,王公贵族的夫人们,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刚才那么一说,想来各位夫人心里面都明白了,宛如心里的火叶儿消了一些,。看到众人坐在那里很是尴尬的样子,宛如也只是一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解释道,“刚才本妃确实不适,你们也知道本妃昨晚就身子不好,刚才不让众位夫人进来,实属是身子不适。”
“宛嫔娘娘这是说的那里的话,臣妇自然是明白的,是臣妇唐突了。”一个夫人带头说道,其他的人倒也开始附和,微微少了刚才的尴尬。
“众位夫人能够明白就好。”宛如一笑,推着桌子上的瓜果对着众位夫人说道,“夫人们多吃些吧,要说今个夫人们的打扮还真的很不错,看着很是清爽。”
本来这样的话,也是顺口一说,可是,说完,宛如就后悔了,几个夫人开始将目光转移到了宛如的身上,一个个赞不绝口说这件衣服的花样什么的,那赞誉简直是可以讲宛如捧上天去。一时间,宛如倒是有些尴尬了起来,赶忙说道,“几位夫人严重了,本妃不过是”
“话都说成了这样,自然是让人注意你身上的衣裳,宛嫔妹妹这个时候谦虚似乎并不合时宜吧?”佟诺溪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冷冷刺入到了和谐的氛围当中。
见到佟淑妃被宫女们扶着站在那里,肌肤夫人赶忙站起来行礼,全都跪在了地上。宛如也缓缓的站了起来,朝着佟淑妃福了福身子算是行礼了,却听到佟诺溪淡淡的说道,“既然宛嫔妹妹的身子不适礼节就免了吧,皇上都守了一夜,本妃自然对妹妹是不该有多怠慢。”
“即使如此,宛嫔谢过淑妃姐姐了。”宛如机会是咬着牙说出那身的“姐姐”的,不过,没有办法,按照宫里面的规矩,妃嫔之间是要以姐妹相称唿的这样才能彰显后宫的和气。那佟诺溪是比宛如小了一些,可是,按照规矩,佟诺溪这个淑妃毕竟是要比宛嫔打上两个级别的。
“好了,本妃也是过来看看,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看到大伙都来了,本妃也是闲的无聊,过来凑凑热闹,不要让本妃打搅了大家的兴趣,都坐吧。”佟诺溪说着,走了过去,绕过宛如的身子,坐到了宛如刚才坐着的石凳上,那上面有佳儿为宛嫔准备的垫子。
等到大家都坐了,看到宛如还站着,佟诺溪淡淡的一笑,“怎么,莫非宛嫔妹妹是嫌弃本妃过来了,怎么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不坐啊,来,宛嫔妹妹,坐下吧。”
“宛嫔谢过淑妃娘娘的厚爱,宛嫔不累,站着就好了。”宛如看了一眼佟诺溪,两个人的心里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难道说宛如要为了一个垫子和佟淑妃去吵架么,这里还有其他人呢,宛如不想这样。本来也已经想好了,当了宛嫔,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也就是了。
可是,那佟诺溪也不打算就此打住,看着宛如,露出了一副很是无辜的大眼睛问道,“怎么回事,宛嫔妹妹是真的嫌弃本妃么,这样好了,本妃离开就是了。”
“淑妃娘娘不必如此,宛嫔不是这个意思。”明知道佟诺溪是假意,但宛如还是出口挽留了。
佟诺溪一笑,并没有起身,“妹妹说并不嫌弃本妃,那到底是何原因不坐呢?这个本妃可真的不明白。”
“回娘娘的话,我家娘娘的身子不好,不能坐凉的石凳,所以,娘娘只能站着。”佳儿站在一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口说道。要说自家的这个主子在皇上面前也没有收到这样的委屈吧,怎么好端端的佟诺溪也就是一个淑妃,竟然如此,真的是太过分了。
“大胆奴才,主子说话,那里要你来插话。”站在淑妃身边的一个嬷嬷大声的呵斥道,那声音还真是很尖刻,要比起那佟诺溪来可是一点都不逊色。
“王妈妈,你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的姐妹,你看看,这样子,让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是本妃在欺负宛嫔妹妹呢,要说皇上对宛嫔妹妹的宠爱着宫里面谁人不知啊,你真的是想要本妃惹大祸啊,宛嫔的丫头,也是你可以呵斥的。”佟诺溪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去,对着自己身后的王嬷嬷说道。
”是,娘娘教训的是,是奴婢错了。“王嬷嬷小声的说道,脸上有些笑意。
不管是谁都会知道,这样的一对主仆不过是在演双簧罢了,可是,那佟诺溪偏偏就是要将戏份演足了,呵斥完了王嬷嬷,一边却还是笑着转过头来,“怎么,妹妹的身子还没有好么,可是,刚才妹妹坐在石凳也不也是好好的?”
“回娘娘的话,刚才石凳上有奴婢准备的垫子,可现在却被娘娘占了?”佳儿补充道,心里却明白的很,要说这个佟诺溪还真的是很能装啊,不知道要做什么。
“大胆奴才,淑妃娘娘岂是容得你来说的,真是一个”
佳儿也不在乎了,看着淑妃身后的王嬷嬷就生气,再看看那淑妃,压根就是一个好的怂恿这么,这一点,佳儿可忍不了。“我怎么了,我看你才是大胆呢,我们家宛嫔娘娘官位是比淑妃娘娘少了一些,却不是让你们来欺负的,皇上对待我家宛嫔还没怎么样呢,你们倒是好了”
“佳儿,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给本妃闭嘴。”宛如站在那里,不说是不行了,在这样下去,佳儿的小命怕是难保了。
“哦,原来是这样,本妃现在可是明白了,原来是本妃站了2宛嫔妹妹的位子,倒是本妃的不对了,得了,本妃给宛嫔妹妹让开,本妃”佟诺溪虽是这么说,却是一点没有动,坐在那里,压根就是鬼然不动啊。
“娘娘,您怎么能坐凉的石凳呢,你可是有身孕的身子?”听了佟诺溪的话,王嬷嬷赶忙在身边说道,那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
宛如可不是傻子,站在那里只是一笑,淡淡的说道,“淑妃姐姐还是安心坐吧,宛嫔没事,站着就是了。”
“哎呀,这个可怎么的好,妹妹这样可让本妃过意不去了,得了,本妃也没有什么,反正再好的身子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也是白白的浪费,妹妹来坐吧。”佟诺溪刚要起身,却突然间大叫了一声,说是自己肚子疼,王嬷嬷有赶忙扶着佟诺溪坐了下来。
做到凳子上的佟诺溪却也不说别的了,只是一笑,“妹妹你看,不是姐姐存心要坐在这里,确实是因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妹妹这样站着终究不是办法。”
“没事,宛嫔叫人再取一块垫子就是了。”宛如一笑,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佳儿说道,“佳儿,让宫女再取一条垫子。”
“娘娘,给你”佳儿倒是个有意思的丫头,看到这样的情形,却还是不愿意多跑一趟,脱下最上面的一条马甲放到凳子上,对着宛如说道,“娘娘,夜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回去了,奴婢担心娘娘一个人不安全,娘娘坐在这里就好了。”
扶着宛如坐了下来,走回去的时候,却还是瞪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王嬷嬷。佳儿可是要告诉王嬷嬷,他们家的宛嫔娘娘可是不好惹的。
看到佳儿的一举一动,佟诺溪也并不生气,淡淡的一笑,然后,转身看着坐在石凳上的宛如,笑着说道,“还不是这几位夫人说,宛嫔今个这服饰,还真的是很独特,呵呵,得到圣上的宠爱就是不错,不但可以特例得到意外的赏赐,就是连本妃也留不住圣上啊。”
“娘娘说笑了,娘娘有皇上的孩子,妃位也在宛嫔之上,自然是比宛嫔有前途的多。”就知道佟诺溪接下来是不会有什么好话的,果然,一坐下来就开始冒荤话了。什么自己留不住皇上,皇上要去那个宫里,那里是后妃可以左右的事情啊。
能否留得住皇上的心,靠的还不全都是本事。再说了,宛如现在要的可不是留住皇上,要说今个佟诺溪这样子酸熘熘的,还真的不是很和适宜。
“哦,宛嫔这话倒是实话,只不过啊”
“娘娘,奴婢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走吧,可不要让大家久等了,毕竟,今天是皇上为娘娘准备的晚宴,我们可不能失了分寸。”不等佟诺溪说完,佳儿站在一边说话,眼睛却是望着佟诺溪的。看到佟诺溪气的瞪大了眼睛,却还是收住了自己的话。
佟诺溪看了一眼佳儿,心里有火,但是,终究这个时候不是时机,本来想要显摆一下的,却不想被佳儿插上了一句话,佟诺溪心里断然是不舒服的。不过,看着周围王公大臣的夫人,佟诺溪也不好说什么,望着宛如淡淡的一笑,轻轻的说道,“宛嫔还是早早的去吧,可别让人等久了。”
“怎么,淑妃娘娘不和宛嫔一起去么?”宛如看着佟诺溪,明知道佟诺溪气的不欠,却还是问道,既然佟诺溪可以演戏,那么,她也可以。
“不可,本宫突然间觉得身子不适,在这里歇一会,一会就过去,妹妹先去吧。”佟诺溪那里有心情和宛如一起去啊,心里的那口气不发出来是不行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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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淑妃娘娘好好休息,宛嫔告辞了。13579246810ggaax”说完,带着佳儿离开了凉亭。出了凉亭走了不远处,就可以听到佟诺溪扔东西的声音,佳儿和宛如一笑,赶忙加快了脚步。
小跑ler有一会,宛如停下了脚步,看到佳儿,很是赞许的说,“佳儿啊,今天你做的很好,真是一个聪明的丫头,给,快将这个马甲穿上,不然见到人,好丢人的。”说着,宛如将自己的马甲脱下来给了佳儿。
望着宛如递过来的马甲,佳儿犹豫了一下,望着宛如说道,“娘娘,这可是你的东西,奴婢万万步敢...”
“怎么,刚才还聪明伶俐的呢,这会子就又开始迂腐了,给你你就敢快穿上吧,你这个样子我可没有办法带着你见人,若是你会玉姝殿去拿衣服,这里可是和玉姝殿有一段距离,万一在这个时候我出了什么事情,你可担当不起,赶紧穿上。”说着,宛如将马甲递到了佳儿的手里。
佳儿拿着马甲,望着宛如,小声的问道,“可是,娘娘,奴婢穿上了这间衣服,你怎么办啊?”
“我还能怎么办,你看看我现在,不要那件马甲不是很好的么,来,将这个围脖也去了。”说着,宛如将脖子上的那一块白色的点缀都去掉了,刚才在屋子里穿衣服的时候,就觉得这样子好看一些,本来很有特色的衣服,非要加上马甲和围脖,弄的倒是怪了一些。
刚才是不想哗众取**,总觉别人怎么穿自己就怎么穿,现在有了这个特殊情况,宛如还是喜欢按照自己的穿衣风格来打扮,将衣服收拾了一下,望着佳儿说道,“看看,现在又没有觉得好看了一些呢?”
“是比刚才好看,可是,娘娘,这衣服现在倒是不像宫里的衣服了,看着很是稀奇,娘娘穿成这样子出席晚上的晚宴会不会?”
“什么会不会啊,都说了是给我的晚宴,我当然要和别人不一样了,要是都和被人一个样子,那还有什么意思啊,走了,就这样吧。”宛如一乐,也忘记了要称呼自己为“本妃”了,话出了口才想到,看了看身边,似乎没有人看到,赶忙说道,“咳咳,佳儿啊,刚才本妃说的话,本妃可不想被第三个人听到啊。”
“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谢过娘娘。”佳儿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心里却还没有缓过神来呢,要说自己的这个主子吧,刚才的那一面还真的很是奇怪,像是一个鬼精灵一样,可是,到了重要的时候,却又不是那个样子,就像那一句,“本妃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这样的话就和前面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一样。
“恩,好了,我们走吧。”宛如一乐,就朝着池塘的方向走了过去。
眼看着人来的已经差不多了,大伙见到了宛嫔都在行礼,远远的,宛如看到了宛心和博果儿已经来了,正坐在偏位上,宛如朕想要过去和宛心打招呼,就听到不远处蒙古烟的声音,“宛如,恭喜你终于当上宛嫔了,怎么样,宫里的日子过得很自在吧?”
“什么啊,那里比的上你的云翳王子。”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云翳,本来还以为云翳会来呢,可是,找了半天,还是没有个人影,疑惑的问道,“怎么,云翳没有跟着你过来。”
“看你说的,我们才刚回来不久好不好,云翳王子现在怎么可能来,不是说了在远嫁的时候才能见到的么?”蒙古烟赶忙扯着宛如过去,小声的说道,似乎生怕被被人听到了一样。
“哎呀哦,是这样么,我才不相信最近你们没有呢?”宛如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哎呀,宛如,你不要说了好不好,我可没有告诉任何人呢,你可不要给我说漏了嘴。”蒙古烟赶忙过来想要捂住宛如的嘴,一边担心的看着身边的人,生怕她们听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可什么人都没有说,放心好了。”说着,宛如拉过来蒙古烟,看到蒙古烟的脸上依旧抱着纱布,心疼的问道,“大夫没有是这伤口什么时候好么?”
“不要担心啦,大不了就是留个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在乎了,这两个我想了想,反正脸感情都没有,有好的容貌做什么,前两天,我看了《三国志》上面说诸葛亮的妻子是个丑八怪,但是,她同样帮助着诸葛亮成就了一番事业啊。”蒙古烟一笑,继续说道,“我的愿望就是可以帮助到云翳,这就够了。”
“是么,对他,你真的没有感情了?”宛如可不信,云翳那么优秀,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
“呵呵,你真以为我花心啊,爱了两个人,现在,我可不敢继续下去了,我要当个贤妻良母呢?”蒙古烟笑着说道,脸上却灿烂的像是一朵花一样。
“是么,烟儿,你看,林朗啊。”宛如一笑,笑着指着后面的空地说道,看到蒙古烟立即躲到了自己的身后笑着说道,“我说你躲什么啊,不是说了不害怕的么,怎么躲起来了?”
“才没有呢?”正在说着,没有看到人,蒙古烟生气的一把推开了宛如,气鼓鼓的说道,“哎呀,你真讨厌啊,叫你骗我。在这样,我告诉九哥去,别看你现在宛嫔了。”
听到蒙古烟的话,宛如的脸色突然一变,脑海里闪现出福临的那张脸,却是极为冰冷的。那张脸,像是和自己相隔了好远,好远,让宛如只感觉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心里突然间一颤,难道现在不是么?想着,却是苦笑一声,那个人,终究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了。
他在哪里,宛如已经不知道应该去什么地方寻找了,只感觉到心里不安。听到蒙古烟问道,“宛如,你怎么了?”的时候,宛如这才回过神来,只是一笑,轻轻的摇了摇头,有的事情,那里是可以对蒙古烟说的呢?
宛如这样,蒙古烟可不信,要是其他的人,说不准还是可以蒙混过关的,可是,到了蒙古烟这里,却很悬。蒙古烟靠近宛如小声的问道,“告诉我,是不是九哥欺负你了,说出来,我替你出气?”
“没有,你想的多了,那里有的事情,我没事。”宛如一笑,要说蒙古烟的小脑袋不知道一天都在想些什么,竟是瞎猜测。
“才不信呢,快说快说...”
“皇上驾到....”正在瞎闹的时候,听到太监的传唱。所有在场的人全都跪倒在地上,宛如和蒙古烟也赶忙跪倒在地。
“大家都起来吧,上座吧。”宛如抬起头来的时候,真好看到福临。但是,她看的却并不是福临,而是福临身后的一干人等。所有的后宫妃嫔都跟在了福临的身后,而独独她自己站在这里。正在发愣的当下,所有的人都坐到了准备好的位置上。
“宛如,我们也去坐下吧?”看到宛如还站在那里发愣,蒙古烟推了推宛如,也不知道今天的宛如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让蒙古烟总是觉得宛如心事重重地。按照道理说宛如晋升了宛嫔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怎么好端端的宛如一脸的不开心呢。
“恩,好的,我知道了。”宛如一笑,正要去坐,可是,却没有人对她说过她应该坐到那里啊,看到福临身边的妃位都已经坐满了人。独独只有福临的身边还有一个位子,可是,皇后都在旁边坐着,她怎么可以坐到皇上的身边呢,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回头看了看佳儿,却看到佳儿站在人群当中,压根就过不来。心里正在犹豫要怎么办,看到蒙古烟朝着王公大臣的席位走了过去,宛如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坐到那里,毕竟,后妃的席位上已经没有了自己的位子。
“宛嫔,过来坐吧,今个是朕为你举行的晚宴,朕身边女主人的位子定然是你的。”看到宛如的囧样,福临淡淡的一笑,本想要看看她到底要怎么办,可是,终究,还是不忍心看到她出丑。说着,走了下啦,走到宛如的跟前,伸出了一只手。
看着福临伸出来的手,宛如确实不想要将自己的手放进去的。首先不说自己对福临感觉宛如不愿意了,再说,宛如本来就不是一个高调的人,当着这么多的人福临走下来拉着自己,那不是将自己推向那凉薄之地么,之后再后妃眼中,还指不准将自己当成什么样子呢。
宛如站在那里,一动都没有动,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汇聚到了这里,宛如却站在那里,一直徘徊着自己该怎么办?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真的要让朕下不了台阶是么?”福临看着宛如,冷冷的说道。
面子,宛如一笑,原来他这么说并不是因为**爱,只因为帝王那可怜的面子?一切只因为今晚是宛嫔的晚宴,所以他才走了下来,才伸出了自己的手是么?
一时间,宛如只感觉那么可笑。终到底,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要的不过是帝王可怜的面子。
好,这一切既然是他想要的,那么,她作为宛嫔满足他。谁让此刻的她是他的妃。
心里一沉,终究是将手放到了福临的手里,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既然是你的妃,但凡是你想要的,我满足你。”然后,跟着福临,在众人的瞩目当中往那最高的位子走了过去,脸上稀疏的带着笑容。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宛如内心的挣扎。
微笑的看着众人的目光,远远的看过去,别人都以为是董鄂宛如和皇上之间亲密的低语。后妃以及皇后的脸上带着是咬牙的嫉妒,而在蒙古烟的脸上带着的却是祝福。可是,谁也不知道,牵着手的两个人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有的只有凄凉。
牵着宛如手的福临始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冷冷的带着宛如到了座位上。一直等到戏台上的戏开始了好一会,福临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本来朕以为爱妃不喜欢这样的宴会,却不想,爱妃来的分外的早,连衣裳都穿的这么独具风味。”
那语气里分明是带着讽刺的,宛如这才想到刚才后妃都是和福临一起来的,可是,独独自己是来的那么早?想到哪佟诺溪必然是知道的,所以才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过来,想到这里,心里不由的添了一份的堵。抬起头朝着佟诺溪的方向望去,却看到佟诺溪也看着自己,正在端起一杯酒,饶有兴趣的喝着,嘴角却带着嘲笑的意味。
想到自己就这样被人算计了,宛如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她可咽不下这口气,收回目光,正想要说什么,却看到福临一直盯着自己的衣裳看,不由的低着头也端详起来自己的衣服。本来还以为有什么不对劲呢,却不想好好的,没有什么不对啊,抬起头来,不由的问道,“怎么了,衣服没有什么问题啊。”
“爱妃的胆子可真大,连朕赏赐的衣裳也敢不穿,你真的很好。”福临说着,将头转向了戏台,不愿意多看宛如一眼,心里却在气恼,也不知道这个董鄂宛如是故意还是怎么的,好端端的妃要将自己弄的与众不同。
一直以来福临都认为宛如不是那种喜欢和别人攀比的人,却不想,到了现在,看到宛如别出新裁的衣裳,心里却填了一份的堵。福临从小就是生长在宫闱之中的,女人之间的嫉妒心理福临不是不知道,也知道被后宫的女人嫉妒意味着什么,可是,偏偏,这个董鄂宛如妃要和自己作对。
那么,很好,可能自己今天做的很对吧。为了一个宛嫔娘娘宴请王公贵族,让他们看到宛嫔的风光,想来董鄂宛如该是很幸福的吧,更是开心的吧。按照道理,满足了宛如的虚荣心,福临应该感觉到满意。举办这样的晚宴本来就是为了让宛如开心,可是,福临的心里却平白的加了一份难过。
这样的董鄂宛如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那个,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作为帝王,他能够给董鄂宛如的,只能是这样无上的荣**,那一份的虚荣。
看到福临的脸,宛如只是一笑,怎么,他是在嫌弃她的这身衣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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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呢?宛如却也不懂了,他要的不是他帝王的面子么?今天是福临为她的宛嫔特地准备的晚宴,那么,她标新立异的衣裳有什么问题。13579246810ggaax她并不感觉到这样的衣服有什么不对,相反的很是漂亮,宛如坐在那里,甚至打死可以感觉到,王公大臣所带来的女眷所发出的赞叹声,那是羡慕,也是嫉妒。
宛如知道,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王公大臣所带的女眷欣赏她的衣服。这样的衣服,大清国只有着一件,该是够标新的了。像是佳儿说的,物以稀为贵,皇宫不缺少贵重的衣裳,但是,有一点却是少得,那就是标新立异,只有标新立异了,才能吸引帝王的目光。现在,宛如穿上这样的一件衣服,就是为了福临那可怜的面子,可是,福临这样的神情又是什么意思。
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对,福临说道宛如大胆,说的是她竟敢忤逆皇帝的意思,换了衣服,不是觉得衣服不好看,而是因为见到这样的衣服,福临觉得宛如没有尊重自己。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宛如确定。于是,淡淡的一笑,“皇上的话错了,臣妾穿的就是皇上赏赐的衣服,皇上的赏赐的衣服臣妾从来都不该擅自变化。”
“朕却看不到衣服的样子,你敢擅自变化,可是,衣裳终究是变了?”福临的语气更冷。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觉得自己厌恶她忤逆了他作为皇帝的意思么?原来,她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臣妾有话要说,皇上只是说了让臣妾穿上皇上赏赐的衣裳,却并没有说怎么穿,所以,臣妾并没有改变什么,皇上的赏赐,臣妾稀疏的都穿在了身上。”宛如冷冷的一笑,心里一惊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能犯错,让福临抓不大把柄。
“皇上,臣妾为皇上献上一支舞,也算是恭祝宛嫔妹妹晋升了。”在宛如和福临说话的不经意间,戏台上突然间多了一个人,而其他的戏子都已经全数的散去了。
听到声响,宛如和福临同时转过了头去,却看到娴妃娘娘站在了戏台上,身着一身白色的纱裙,那样子,却好像是九天的仙女一样美丽,而在娴妃的身后,则站着一群拿着鸟笼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形,宛如的心里不解,本来是请了人来唱歌跳舞的,好端端的娴妃上去做什么。
这个娴妃本来在后妃当中是不显眼的,今天怎么好端端的上去做什么,平日里不都是跟着皇后的么?心里突然略过一丝不祥的预感,莫非娴妃的举动是皇后暗自授意的,正在想着的时候,却看到皇后嘴角的笑容。宛如也一乐,福临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些蒙古的后妃,此刻断然不会怎么样的。
正在想着,却突然间看到福临的嘴角荡起了一丝的笑容,那样子到还真的很是陶醉。宛如不由地将头转到了戏台上,却看到娴妃已经开始翩翩起舞了,随着优美的舞姿开始,白色的鸽子全数的都已经子娴妃的身边打转。
而娴妃也正是因为在鸽子的引导下,朝着一个方向开始旋转,速度原来越快,直到最后,那速度已经让人看不清楚了,连着鸽子似乎和人都已经衔接成了一起,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终于,速度也原来越慢,等到娴妃停了下来,鸽子在半空当中,朝着天上飞了过去,组成了美丽的图案,却恰似一朵祥云。
“皇上,这些祥云是臣妾对皇上和宛嫔妹妹的祝愿,以此,也是臣妾对我们大清的祝愿。”等到鸽子都飞远了,娴妃却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缓缓的走到了福临的面前,跪在了宛如和福临的座子之前,深情款款的说道。
“如此,甚好,爱妃起身。”说着,福临已经站了起来,扶起了娴妃,而那娴妃却一个不留神倒在了福临的怀里,小声的说道,“皇上,臣妾头晕。”
宛如冷笑一声,没有想到娴妃竟然也玩这样的花样,明眼人一眼就知道娴妃这是故意的。刚才的舞是动作幅度大了一些,可是,要晕也是在刚才,现在,好端端的晕什么晕,福临不是傻子不会看不出来。
宛如冷冷的看着福临,淡淡的一笑,端起了手里的一倍清酒,缓缓的饮下。此刻,宛如的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她坐在那里,只等待着福临对娴妃的敷衍。最多,福临只会对着娴妃说一句,爱妃身子不适,早早的回去休息吧。
“爱妃,受苦了,来跟着朕坐一起。”顺势,福临搂住了娴妃的腰身,而娴妃也顺势倒在了福临的怀里,小声的说道,“皇上,可能臣妾刚才旋转的过于激烈,这个当下怕是走不了了。”
而福临却是一笑,“无碍,朕抱着你过去。”说着,福临将娴妃抱在了话里,回到了娴妃的席位,对着怀里的娴妃说道,“如此,娴妃既然在此,朕就坐在这里。”而那娴妃淡淡的一笑,更紧的搂着福临,那本来就浅瘦的身型在福临的怀里越发的显得柔弱了一些,更是增加了几分的媚态。
“咳咳,咳咳...”可是,福临的话,却让宛如将刚刚喝进到嘴里的酒水全数的都吐了出来,宛如吓了一跳,赶忙放下手里的酒杯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衣裳。
“怎么,宛嫔妹妹的身子还没有好啊,霜儿,你过去看看,怎么好端端的宛嫔会被酒呛到。”于黛色说着指挥了自己身边的霜儿来替宛如擦去减到身上的酒水。一边继续说道,“哎呀,我说宛嫔妹妹,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身边也没有带着宫女,要说皇上可不是一直都陪伴在你身边的。”
“哎,贵妃妹妹是怎么说话呢,今晚可是宛嫔的晚宴,要说皇上陪在身边那是当然了。”蒙古娴插话了,淡淡的一笑,转头对着宛如说道,“不过,宛嫔妹妹啊,皇上可是后宫所有女人的皇帝,从来不是某一人的,妹妹也该知道才是,否则啊,平添就是几分的伤心了。”
“不用了,谢谢。”宛如结果霜儿手里的手绢,拿着手帕自己擦了擦身子,这才抬起头来说道,“宛嫔谢过两位姐姐的提醒,宛嫔明白。”
心里终是不好受,但是,宛如还是笑着说道,脸上不带一点的颜色,这样的言语,怕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又或者,真是借着这样的时机在寒颤自己,哼,不生气就是不生气,不过是有些鄙视福临的这种行为,还以为多君子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间的忍耐心都没有。
心平气和的坐到了位子上,他倒是要看看福临和这些后宫的妃嫔都想要干些什么啊,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她才不生气呢。如果今天福临真的被娴妃所吸引了,那到还真的好了呢。果然,皇后一点都不省事,等到晚宴结束之后,王公大臣的家眷都离开了,皇后竟然建议后妃在这里多乐和一会。
皇后的言辞竟然还是这样的,“皇上,看着今个姐妹们玩的这么开心,臣妾想到宫里好久也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今个趁着皇上和大家的兴致都这么高,臣妾的意思是让大家多乐和一会。”
福临一笑,笑着接过娴妃递过来的葡萄吃到了嘴里,淡淡的说道,“好啊,就按照皇后的意思吧。”
于是乎,莺莺燕燕的舞蹈一下子都开始多了起来,皇后还建议说,因为于贵妃和佟淑妃有了身孕不方便,宫里的宫女但凡是有才艺的,或者自认为有才华的人都可以参加。这下倒是好了,一下子所有的人都汇集了过来。也是,这对谁也都是一个机会,宫里的妃子本来就不多,加上谁都想要攀一攀高枝,福临的身边倒是人多的很。
宛嫔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心里倒也没有什么不满意,只想要快些离开。这是,这样的宴会美其名曰是对自己晋升的庆贺,像是她这样离开倒也是不好的。反正后妃和宫女的目的也不是庆贺宛如什么,一大群的都是冲着宛如去的,宛如也只是一笑,对着眼前的荔枝倒是吃了不少。
一边正在寻思着怎么样才能让宴会结束,至于舞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宛如倒还真的是没有一点的意识。突然,一个宫女的声音吵醒了宛如,“娘娘,这是皇上赏赐给娘娘的荔枝,皇上说看来今晚的荔枝宛嫔娘娘很是爱吃,特地的让奴婢送了过来。”
“什么?”宛如说着看了一下自己桌子之前的果盘,果然荔枝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当然了,其他的东西好事满满的,不过因为听太医说不能吃生凉的东西,西瓜啊、葡萄啊什么都吃不得,看到荔枝,反正从小就喜欢吃,不由的多吃了几个,不过,果盘里的荔枝也并不是很多,虽然忙没有吃多少,果盘里的荔枝却也没剩下几个。
“娘娘,皇上赏赐给你的荔枝。”宫女倒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将荔枝放到了宛如的桌子上就离开了。
这一盘的荔枝倒是看得宛如心里堵得慌,真的没有想到连自己吃个荔枝都被人监视的。不由的将目光朝着福临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才看到那一边好几个穿着很是单薄的女子正在福临的眼前跳舞。不过,那里是跳舞啊,分明是在**福临,一个个的全都快要蹭到福临的身上去了,有一个恨不得用自己光滑的手臂勾住福临的脖子。
那福临倒是好了,笑的像是一朵话一样,完全是个色胚子么。本来还以为是福临在看着自己呢,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多心了。心里更是堵得慌了,眼前的荔枝也不愿意吃了。看到宫女上来给自己添酒,心里突然间倒是有了主意。
赶忙端起了手里的酒杯喝了下去,要说本来是清酒,刚才喝倒是好好的,这会子倒是感觉到了一股子的辣味。喝完了,看了一眼那宫女,却看到是佳儿,佳儿正在拿着酒杯对着自己笑着。宛如一乐,不由的多要了几杯,不过,放到自己跟前的是烈酒,可是,佳儿倒入自己酒杯的却是清酒。
不多一会,那清酒已经被喝的差不多了,看到福临还在被人包围着。宛如一笑,站了起来,手抚上了自己的头,正要往宛如的怀里倒去,却听到皇后的声音,“皇上,看来今晚宛嫔妹妹倒也是忍不住了,想要为皇上显舞呢,以前臣妾就听说宛嫔是个能歌善舞的好手,今个臣妾和各位娘娘可要大开眼界了。”
一听到蒙古娴的话,宛如的身子颤了一下。她那里是要起来献舞啊。心想既然有人注意到她,那么,看到她喝了那么多的酒,定然会以为自己是醉了。这一会,她明明是想要借着说自己醉了的当下离开这里,这里的莺莺燕燕的歌舞看的她实在是没有兴趣。加上刚才喝了酒的缘分,倒还真的有些醉了。
可是,这个皇后倒是好了,像是要和自己最对一样,宛如赶忙站直了身子,正打算说,自己不是要来献舞,而是因为身子不适呀离开。就听到福临说道,“皇后说的很对,朕也有这个兴趣,如此,宛嫔,你就为众位娘娘献歌一首吧。”
宛如的心里一紧,好你个福临,赶忙说道,“皇上,臣妾...”
“哎,宛嫔啊,现在你不会是想要对朕说你身子不适吧,宛嫔啊,这么多的人看着呢,今晚后宫可是因为你热闹了起来,莫非,宛嫔是真的想要让大家失望。”福临一笑,对着众人说道。
“是啊,宛嫔妹妹,我们也是等了好久了...”
听了福临的话,众人那里有示弱的,全都和福临站到了同一个立场。看着众人,一时间宛如倒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装醉吧,可是,刚才福临已经将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如果自己再那样做的话,还真的有待你太过于胆大了。
正在踟蹰的时候,却听到于黛色笑着说道,“好了,我们爷不要太为难宛嫔妹妹了,大伙们都准备好了,可独独没有给宛嫔妹妹打好招呼,让她突然间这样,确实不是件简单的事情。这样吧,就按照本妃的来,让宛嫔妹妹唱首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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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是很好的,我可听说宛嫔娘娘唱歌课好听了。13579246810ggaax”果然有一个附和的。
宛如只是一笑,看到这皇宫里的假附和,一点都不比21世纪差。心里冷笑一声,还是不甘的站上了太子,想到了蒙古烟唱得柳永的《雨霖铃》,心里倒是有了黄裳的哪一首《雨霖铃》就唱她把?
“天南游客。甚而今、却送君南国。薰风万里无限,吟蝉暗续,离情如织。秣马脂车,去即去、多少人惜。为惠爱、烟惨云山,送两城愁作行色。飞帆过、浙西封域。到秋深、且舣菏花泽。就船买得鲈鳜。新谷破、雪堆香粒。此兴谁同,须记东秦,有客相忆。愿听了、一阕歌声,醉倒拚今日。
”
宛如到底是怎么样将这首和唱完了,宛如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唱得是什么曲调,宛如也已经不知道。反正那抑扬顿挫什么的一概都没有用到,那首词,却倒像是完全念出来的。念出来倒是好了,可是,分明又是用曲调唱出来。
唱完了,宛如站在那里,看到众人都尴尬的望着她,一个个的脸色都僵在哪里了,没有一点的神色。本来刚才这个宴会上还是一片其乐融融,可是,她的这首词唱完了,像是将场合冻住了一样。
“好好,好一句‘愿听了、一阕歌声,醉倒拚今日’确实是好词,宛嫔果真是个才女,词真的很不错,只可惜,这歌唱的却有些不..不堪入耳啊。”中间停顿了一下,福临还是将这样的话说了出来,笑着望着宛如,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的。
“哈哈...”人群当中常来一声声的笑声,宛如不是傻子,任是谁都知道这是在嘲笑宛如。只不过,宛如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嘲笑却是福临带的头,当然了,宛嫔是皇上最**爱的妃子,如若没有福临的带头,恐怕是不会有人如此的,更是没有人敢这样。宛如治感觉到很讽刺,看了看身边那些嘲弄的嘴脸,宛如只感觉到很是可笑。本来心里对他的好感已经没有剩下多少,这个时候,看到福临这样,更是觉得可笑,站在那里,却听到皇后笑着说道,“今个可能宛嫔妹妹真的身子不适,我们大家还是包涵一下吧。”
“依着本妃看来,只怕不是不适,而是今天才原形毕露了吧。”佟诺溪端起桌子上的杯酒淡淡的说完,看了一眼宛如,然后,扭过头来,轻轻的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很多的事情越是接近就越是看的明白,你说是么,宛嫔妹妹。”
宛如没有理会佟诺溪,想要离开的打算也打消了,扭着头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她现在可是有着性子看下去呢,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福临倒是要干些什么,还有什么比起刚才的讽刺更加的屈辱呢?怕是没有了吧,那么,她还有什么还怕的。
“皇上,臣妾好累啊,皇上送臣妾回去好不好?”终究,所有的人也就只有娴妃抓住了福临的心,从始到终,娴妃的头都是靠在福临的肩膀上,一点都没有离开。
“好,朕陪着你回去,想来,朕也好就没有去娴妃那里住住了,好了,今晚过去看看。”福临x笑着搂着娴妃的腰身,那样子还真的是很陶醉啊。
“皇上,皇上,还有我呢...”站在福临身边的那些宫女倒是不乐意了,一个劲的缠着福临,压根绕把那个福临就没有办法离开。福临却也不恼怒,一个劲的望着这些人微笑,一边带着醉色笑着说道,“爱妃,你看看,...看看..她们怎么办呢?”
“这个好办啊,这些宫女无非是缠着皇上想要一个名分罢了,今晚趁着所有的人都这么高兴,不如皇上就给她们位子好了,你怎么样啊皇上?”娴妃搂着福临的脖子柔声的说道,那声音还真的是爹到了家,听着倒是让人感觉到身子发毛。可是,那福临就是吃这一套,起身,抱起来娴妃,大声的说道,“传令下去,她.她...她,对,还有她,都是朕分为嫔妃,宛嫔管,之后宛嫔就是九嫔之首了,记住了,你们今后可都是归宛嫔管的。”说着,福临抱着娴妃乘坐着圣撵离开了。,
宛如却还是坐在那里,眼看着那些被分为了嫔的宫女乐和的朝着宛如行完了礼就飞一样的跑开了,回到了归属她们的主子身边,却全然都是皇后和贵妃淑妃的人。放眼看去,座位上剩下的人也就是这三个人了。不过,宛如倒是看明白了,她们三个怕是为了今晚的宴会做了不少的准备吧。
这些宫女只怕都是早早的安排好的,于黛色和佟诺溪是因为有了身孕不能争**,所以才挑选了美人来为自己服务。而皇后作为中宫之主,恐怕是为了顾及到自己的面子问题所以这才派遣了娴妃出场,目的就是为了打散皇上对宛如的荣**。想到这里,宛如还是一笑,也许,她们并不知道,此时,她和福临的感情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甜蜜。
对于一份变了质的感情,她还有什么可眷恋的。
但是,也许,她们真的很合适宜,毕竟,只有在两个人的感情出现裂痕的时候,这样的见缝插针来的会分外的凶猛,却也是最成功的,对于宛如的杀伤力可能不是特别的大,但是,无疑,她们却也是最成功的,因为她们选择了一个最佳的时机。
“各位姐姐,天色也不早了,宛嫔告辞了。佳儿,会玉姝殿。”明知道她们心怀不轨,但是,宛如不想要计较,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好了。
“哎,顽皮你妹妹这么着急做什么,多待一会也是好了,怎么,莫不是皇上和娴妃离开了,宛嫔心里不舒服么?”皇后挡在了宛如的面前,嘴角流过一抹很冷,却没有让宛如离开的意思。
看到蒙古娴的样子,宛如心里突然间一沉,本来还以为这些人只是要给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却不想,到了如今,她们却这样大胆的在自己的面前嚣张跋扈。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心头,听到蒙古娴淡淡的说道,“要说妹妹现在得**是必然的,不过啊,宛嫔妹妹,本宫是想要提醒你,就算是得到了皇上的心又能怎么样,没有孩子作为保证还是一无所有。”
孩子?宛如猛然间抬头,看到了蒙古娴嘴角的轻蔑微笑。
就说么,蒙古娴为什么突然间会会变成了这样,竟然是因为一个孩子?宛如猛然间想到了那一次在乾清宫的时候,蒙古娴特地找到了自己,说是要和自己练成占线。条件就是要宛如将自己的孩子转送到皇后的手里,当时宛如想到自己并没有孩子,却也不想用孩子来做赌注,很是干脆的拒绝了,却不想,到了如今,却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情将蒙古娴给得罪了。
莫不是因为一个孩子,蒙古娴这样恨自己?宛如突然想到了在蒙古娴和福临大婚不久自己和蒙古娴的一场谈话,那时候蒙古娴好像说过自己是个福临有交易的,却并没有感情。那时候蒙古娴说是为了自己的蒙古草原,可以没有感情,什么都不在乎。
莫不是现在真的爱上了福临,或者说是因为权力想要一个孩子?也正是因为此,她得罪了蒙古娴。
要说在皇宫里面得罪人真的很容易。
看着蒙古娴,宛如一笑,“皇后娘娘,妹妹并没有这么想,妹妹只是因为累了,这才像早些离开。”
“是么?妹妹这话本宫倒是不信了,听宫女们说,昨晚宛嫔的身子不太好,可是躺了一整天的,说自己累了,恐怕也只是借口吧?宛嫔啊,在宫里做女人,但凡还是大度一些的比较好。”
“皇后娘娘的话,宛如自是会记住,还希望皇后放心。”今晚的蒙古娴无疑是最大的赢家,可是,却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此刻蒙古娴的趾高气昂吧,要说这人有的时候真的还很奇怪。本来一向低调的人,到了得意的时候,眼里却也是没有任何人的。
“但是,本宫还希望宛嫔妹妹记住,在这个宫里,你只是一个宛嫔,美其名曰是九嫔之首,但是,本宫希望你记住,你也只能是个宛嫔,注定和今晚那些宫女的身份是一样的,还不是妃子,得到皇上的**爱不怎么样,记住了?”蒙古娴走进到了宛如的跟前,却突然间捏起了宛如的下巴,笑着说道。
皇宫是可以忍,可是,到了这古代地步,人家都骑到了自己的头上来了,若是还一味的忍让,那不是贤惠,不是不谙世事,而是懦弱了,一直以来,宛如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欺负的角色。望着蒙古娴冷笑的问道吗,“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宛嫔听不明白?”
“平日里看宛嫔倒是一个聪明人,怎么到了今晚却什么都不懂了呢,皇后姐姐的话宛嫔还不明白么,皇后姐姐这是在告诉宛嫔,不管你现在是个什么地位,你的身份和那些后宫里的宫女一样,只是是个宫女出生,不会高到那里去,都是低贱的货色。”没有等到蒙古娴开口,佟诺溪走了过来看,朝着蒙古娴一笑,却是淡淡的说道,眼神却是凶狠的。
“低贱?淑妃的这话,本妃倒是不明白了,都是通过选秀女进宫的,淑妃这么说,是不是也可以说您也是低贱的呢,要知道,宛如和淑妃可是一日进的宫?”蹬着佟诺溪,竟然不知道,这些人到了这个时候,终究是露出了自己本来的面目。
“淑妃妹妹啊,你瞧瞧,她可是说和你的身份是一样的啊?”于黛色坐在那里,淡淡的微笑,嘴角轻轻的上扬,倒是有了一副看戏的意思。
“贵妃姐姐,这样低贱的下等货还真是没有一点的颜色,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出身,一个低贱的宫女,那里和本妃能有什么关联,要说有些人啊,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啊,你们说是不是?”佟诺溪淡淡的一笑,望着于黛色却并不恼怒。
人群里传来一声声的笑声,这个时候,宛如可算是明白了,她们在已经练成了一伙。
只怕今晚的一切都是她们早就设计好的,不,或者说,从自己被选了宛嫔的那一日开始,她们就已经开始演戏了。先是于黛色和皇后来,到了晚上的时候,就是佟诺溪了。她们这是给福临造成一副的假象,还以为他们是不合的呢,所以,今晚福临才会放心的离开。
而自己,也终于这样子落在了他们的手里,想到这里,宛如只觉得可笑,望着众人淡淡的说道,“宛如竟然不知道,你们竟然是连成了一伙,到现在,宛如也算是明白了。”
“宛嫔错了,不是连成一伙,皇宫里面没有永远的敌人,但凡是目的相同,我们都可以走到一起,不过你么,从你进宫的那一日开始,你就注定是我们大家的敌人。”蒙古娴一笑,望着宛如,突然间很是高兴,笑着说道,“也难怪,宛嫔到了如今,可算是做了一会明白人。”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妃和皇后姐姐也并没有打算瞒着你,不错,我们是故意这样的,如果不是如此,皇上如何会放心的将你放在这里。是,你是个下溅的奴才,但是,下溅的人就是会狐媚人,皇上就是中了你的狐媚,只有我们不和,皇上才会以为我们不会联合一起的对付你,怎么样,宛嫔啊,你觉得我们的计谋怎么样啊?”佟诺溪一笑,望着宛如,很是得意的说道。
“好了,佟妹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帐就快些和她算吧?”于黛色看了看周围,时间确实是是不早了,她们的时间是真的很有限。
“你要干什么,我家娘娘好歹是皇上最**爱的人,你们不要命了?”看到佟诺溪朝着宛如走来,蒙古娴也放来了宛如的下巴朝着一边走了过去,佳儿赶忙走了过来,挡在了宛如的面前,恶狠狠的看着佟诺溪。
“你不出来,本妃倒是将你忘记了,宴会之前的帐本妃还没有和你算呢?”佟诺溪一把揪着佳儿的胳膊,一把拉了过来,对着身后的宫女说道,“来人啊,给本妃将这个下溅的丫头拉下去掌嘴,好一张没有家教的嘴脸。”
很快,佳儿就被几个宫女拉了过去要开始掌嘴,响亮的声音使得这个御花园的水池边很是热闹,可是,这样的热闹却也是带着几分的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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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干什么?”看到佳儿被人打,宛如那里站的住啊,就像过去阻止,却被佟诺溪给了一个巴掌,“好一个不要脸的家伙,魅惑了皇上,还在本妃的跟前装可怜,这个丫头该死,竟敢顶撞本妃,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身份。13579246810ggaax”
“佟诺溪有什么仇你朝着我来,你欺负一个丫头算是个什么本事,有什么不满,你朝着我来就好了。”看到一边的佳儿已经被人打的最都肿了,宛如突然间跪了下来,嘴里却还是在求饶。毕竟,她是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婢女受这样的苦的。
“宛嫔妹妹这么着急做什么,这么急着受罚啊,着急做什么,呵呵,有你的份。”佟诺溪哈哈大笑,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宫女大声的说道,“给本妃狠狠的打,若是打的轻了,她的惩罚就是你们的。”
“是,娘娘。”宫女们领命大的更狠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佟诺溪?”宛如望着佟诺溪,抽回去了一个巴掌,蹬着眼睛望着佟诺溪。
看到佟诺溪抬起了手,还以为佟诺溪会还给自己一个巴掌,宛如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不想,佟诺溪的巴掌有下去了。很是耐性的一笑,望着宛如淡淡的说道,“本妃还以为宛嫔真的很贤惠呢,却不想,除了会在深更半夜抢男人之外,还有这样的一面,看看,都哭了,本妃看的真的好心疼啊。”
说着,佟诺溪却笑着摸着宛如的脸,、摸着上面的眼泪,冷冷的笑。宛如扭开了头,大声的说道,“拿来你的脏手,本妃的脸岂是不来摸的。”
“哎呀”明明推开的是佟诺溪的手,佟诺溪却捂着自己的肚子大声的说道,“皇后娘娘,你可看到了,宛嫔意欲谋害臣妾肚子里的帝裔,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宛嫔,别以为有了皇上的**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淑妃的孩子岂是你可以谋害的?”在蒙古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宛如已经明白了佟诺溪和蒙古娴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为什么蒙古娴会这么帮着佟诺溪,只怕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佟诺溪肚子里的孩子吧。
看着蒙古娴,宛如淡淡的一笑,“宛嫔怎么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对佟淑妃肚子里的孩子这么看重,怎么,突然间让臣妾想到了娘娘曾今和臣妾说的一个协议,不知道贵妃姐姐可否有兴趣听一听。”
“贵妃,不要听她胡说。”皇后的脸色一变,着急的说道,一边转过脸来对着宫女们说道,“宛嫔谋害皇子,还不给本宫好好的惩罚。”
“皇后姐姐,这么着急做什么,妹妹倒是很有兴趣听听她说些什么?”于黛色站了起来,看着蒙古娴淡淡的一笑,眼神却带着怀疑,要说这个时候,于黛色不警觉起来才怪呢,若是皇后和佟诺溪在了一起,那么,她不是完了么。
于黛色可不是个傻子,惊醒的很呢。
“妹妹,你这是不信本宫了么?”皇后一笑,心里虽然觉得可气,可是,面对这个时候的于黛色,蒙古娴还是一副的没事人样子。
“不是不信,今晚我们对抗的就是宛嫔妹妹不是么,本妃也只是想要看看她能够玩出什么花样,姐姐,我们何不听听她能说出什么出来呢,你说呢?”于黛色走到皇后的身边,淡淡的说道,然后,缓缓的走了几步,到了宛如的跟前,“宛嫔妹妹,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否则的话,怕是今晚本妃也是没有办法保住你了。”
“贵妃姐姐放心,宛嫔自然明白。”宛如说着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受罚的佳儿,“如果贵妃让人放了佳儿的话,本妃想,本妃会说的更加的清楚。”
“贵妃,不要听这个丫头在这里胡言乱语,要求还真多。”佟诺溪也着急,望着宛如眼神里满是威胁,却还是笑着看着于黛色,要说联盟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一方突然间倒戈,这个时候,佟诺溪当然要防着这一点。
“淑妃妹妹,不过就是一个小丫头,看她的样子,打的也差不多了,再者说了,她也是皇上的人,留下她的性命我们才安全。”于黛色淡淡的说道,看到佟诺溪挥手让宫女们听了下来,这才对着宛如说道,“这下宛嫔妹妹可以说了吧?”
“本妃记得在本妃还是个宫女的时候,皇后娘娘有一次找到了我,说是贵妃和淑妃都已经有了孩子,说是愿意和本妃合作,只要本妃有了孩子,过继给中宫皇后自然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宛如淡淡的一笑,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哪里的蒙古娴,继续说道,“今晚淑妃和皇后娘娘合作的这么默契,莫非贵妃娘娘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么?”
“这个...”于黛色的眼珠子一转,转过脸去看着蒙古娴,却并不将话说完。
“你放肆,宛嫔,你真是胆大包天了,连着本妃的清誉都想诋毁,真是不想活了,来人啊,给本宫狠狠的打,有什么事情本宫担着呢...”蒙古娴望着宛如,那眼神恨不得将宛如吃了下去。
“我看你们谁敢打皇上的宛嫔娘娘...”蒙古烟突然间出现在了宛如的面前。说完,就跑到了蒙古娴的面前,“大姐,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嚣张跋扈,你难道真的不要命了么?”
“蒙古烟,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最好快些离开这里。”蒙古娴显然也没有料到蒙古烟回出现在这里,望着蒙古烟的眼神都带着火光。
“姐姐,你小时候欺负我是这样,却不想,这么多年了你的花样一点都没有改变,你忘记了,你的阴谋小时候就被我识破了,你是真的想要我说出你的秘密么?”蒙古烟望着蒙古娴眼睛里也没有了什么畏惧,冷冷的说道。
“你...”蒙古娴看着蒙古烟,终究是心虚,转身做到了后面的座位上。
“你没事吧,宛如。”看到蒙古娴不再管了,蒙古烟赶忙走过去扶着宛如,看到宛如脸上的伤,很是心疼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的,烟儿,你怎么来了,刚才不是已经离开了么?”宛如心里开心,拉着蒙古烟的手微笑,却还是不忘问问蒙古烟到底是怎么回事,要说蒙古烟刚才可是和博果儿宛心一起离开的啊,怎么好端端的又回来了。只怕这样回来也是这里的人没有意料到的吧?
看着宛如蒙古烟一笑,“好说呢,幸好我没有离开。刚才看到九哥和那个娴妃那样子子亲亲我我,我就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走了一半的时候就和十一哥哥告辞了,说是想来你这里,十一哥哥定然也是担心你就放我过来了,在你的玉姝殿等了很久都不见你回来,实在没有办法,我才来到这里,却不想,却看到你被人欺负人这样。”
说着,蒙古烟拉着宛如的手说道,“好了,现在终于没事了,我们走吧。”
“哼,你们想去哪里?”蒙古娴本来就靠近宛如,这一会,堵在了宛如和蒙蒙古烟的面前,狠狠的说道,“皇后姐姐,等待这个样的几乎,我们等了那么久,怎么能这么放了这个贱人离家呢?”
“什么,你说谁是贱人?”蒙古烟一听到佟诺溪的话,一把揪住了佟诺溪的胳膊大声的问道。
“本妃说的就是董鄂宛如怎么了,蒙古烟,别以为皇后娘娘估计着你,告诉你,本妃可不害怕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蒙古的公主么,有什么了不起,本妃才不害怕么?”看到蒙古烟这样,佟诺溪更是咽不下心里的那一口气。
“佟淑妃,放他们离开。”蒙古娴坐在那里,淡淡的说道,而于黛色坐在一边一只都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是,皇后姐姐,孩子...”到了这个时候,佟诺溪还是不死心。
“放开她们,让她们走...”蒙古娴大声的说道。
“不要,我一定要让董鄂宛如受到惩罚,今天,她就是谋害我孩儿的凶手。”说着,佟诺溪就将本来就站在池塘边的宛如往下推,幸好蒙古烟在一边一把拉住了宛如,看到佟诺溪压根就没有泄气的样子,淡淡的说道,“佟诺溪,难道你不害怕你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么?”
“怕,怎么不怕,本妃可是怕的很呢,皇后姐姐你记住,董鄂宛如,会是谋杀我孩儿的凶手。”说着,佟诺溪就一头栽进了池塘里,宛如伸出手来想要拉住,却怎么也拉不住,在跳下去的当下,佟诺溪狠狠的退了宛如一把,而蒙古烟还以为佟诺溪吧死心想要推倒宛如呢,只顾着拉着宛如了。
“来人啊,快,快将佟淑妃救上来,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皇后朝着岸边的侍卫大叫,很快,侍卫们都跳进到了水里,而皇后则站在岸边着急的等待着。
“姐姐,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还不快些治董鄂宛如的罪,姐姐不感觉到现在的时机很好么,宛嫔谋害佟妃的帝裔,皇后为了帝裔清除宛嫔,这个理由不是很好的么?”于黛色淡淡的一笑,走到了皇后的身边说道,那眼神带着一种玩味的样子,更有着得意。
“你们敢...”蒙古烟退后着,心里却在害怕。
“贵妃忘记了,佟淑妃肚子里还有皇上的孩子,救人当然是最重要的了。”皇后还在望着水里,心里想的却是佟诺溪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她作为皇后的希望。
“姐姐关心的无非是佟淑妃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皇后姐姐忘记了,本妃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不是么?姐姐既然可以和佟淑妃合作,为什么不能和本妃呢,更何况,现在除去来佟淑妃的孩子,皇上的嫡出就是本妃的孩子了,皇后还在担心什么?”于黛色淡淡的说到,嘴角的微笑让人感觉到寒冷。
“原来心计最重的人一直是你,你竟然想要除去佟诺溪肚子里的孩子,于黛色你真狠?”蒙古烟睁大了眼睛,望着于黛色,竟想不到这个女人的心计浆染如此狠毒。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然后,将头转向了蒙古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的期待。
“贵妃妹妹果然是个聪明人,来人啊,将董鄂宛如和蒙古烟这两个谋害帝裔的叛逆给本宫拿下。”蒙古娴的眼神从于黛色的嘴角略过,淡淡的一笑,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冷冷的看着蒙古烟,之后有加上了一句,“杀无赦...”
杀无赦?像是一声惊雷,击倒了蒙古烟,身子打了一个咧呛,心里一沉。自己的亲身姐姐竟然在对着别的人说“杀无赦”,杀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妹妹。不过,很快,蒙古烟就缓过了身来。是啊,她是谁呢?她是蒙古娴,她从小便是如此,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心里虽然是寒冷的,头脑却还是理智的,看了一眼蒙古娴,很快,扫过来了所有人一眼,不能宛如反应过来,蒙古烟拉着宛如赶忙朝着身后跑去,“快,我们离开这里。”
眼见着蒙古烟和宛如转身就跑,蒙古娴也着急的,大声的喊道,“将她们给本妃抓起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随着蒙古娴的一声命令,所有的人都在追击着蒙古烟和宛如,身边竟然还有**箭发出。从池塘的出来,绕过假山,却见到了另一座假山赫然的展现在眼前,有路的地方都是追兵。
“怎么办,怎么办,宛如,前面没有路了?”走到了一座假山的跟前,却被另一座假山挡住了去路,而身后就是追击的侍卫,蒙古烟拉着宛如,着急的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跑。
宛如和蒙古烟站在哪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都说宫里要是抓一个人,那是及其容易的事情。而谁要是想逃走,那简直是痴人做梦,是不可能的事情。
站在那里,宛如一笑,轻轻的一笑,对着蒙古烟说道,“烟儿,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快些离开,她们要的只是我的性命,出宫吧,到时候好好的出嫁吧。”说着,宛如松开了推了蒙古烟的手,一把推开了蒙古烟,转过身去对着身后的皇后等人说道,“你们要的人是本妃,和烟儿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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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你疯了。13579246810ggaax”蒙古烟站在那里,看着宛如,又跑回来拉着宛如着急的说道,“要死一起死,让我一个人,你真是小看了我蒙古烟了。”
“烟儿,你不要闹了,宫里的事情你还不清楚么,杀人是见血的,你难道想要跟着我枉死?”宛如看着蒙古烟,心里越发的着急,眼看着侍卫已经将她和蒙古烟包围了,可是,她并不想要连累蒙古烟。
“不要,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才不害怕呢?”蒙古烟一笑,走过来拉着宛如的手淡淡的一笑,“你当我蒙古烟是什么人,贪生怕死的人么?”
“好了,蒙古烟,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么,告诉你,在本妃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将你当一回事,你快些走。”宛如一下子恼了,想来也只有这样蒙古烟才会离开吧。
看着瓦努愤怒的脸色,蒙古烟也莫名其妙的站在了那里,口中只叫道,“宛如?”
“董鄂宛如,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让蒙古烟逃过一命么,别做梦了,今个你们两个谁都逃不了。”蒙古娴淡淡的一笑,从侍卫的包围当中走了出来,站在不远处淡淡的一笑,接着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人,“你看看,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你还想放走什么人?”
“蒙古娴,我想你是忘记了,蒙古烟可是你亲身的妹妹,难道你真的是嗜血成狂么?”宛如望着蒙古娴,脑海里还是第一次在行苑见到蒙古娴的形象,只不过,想不到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这个女人的本性就全然的裸露在外,更让宛如感觉到意外的是,这个女子给她的感觉,变化竟然是如此之大。
“你给本宫住嘴,本宫的事情那里要你在这样的下溅货色来评价的。”蒙古娴走过去就给了宛如一个巴掌,看到这里,蒙古烟也瞪大了眼睛大喊道,“蒙古娴,你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对着宛如这样你是个什么意思,你放在宛如,蒙古娴。”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个都眼巴巴的跟着她。”蒙古娴突然间转过了脸去,面色有些狰狞,望着蒙古烟,走过去,摸着蒙古烟的脸。蒙古烟想要转过脸去,却被蒙古娴紧紧的捏住了,笑着淡淡的说道,“小妹啊,你说,也不是姐姐而我心狠,而是你太不识实物了,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注定你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哼,到了这个时候,你想杀就杀吧,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虚伪。”蒙古烟直到现在依旧是心直口快,冷笑一声,看到这样的蒙古娴她还是感觉到厌倦,虽然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姐姐,可是,蒙古烟还是感觉到厌倦。
“烟儿,你还真是不识好歹,可是,到了现在,本宫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这样吧,本宫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只要你离开这个女人,本宫给你自由,放你出宫,就当你已经死了,就连远嫁你也不用去了,本宫自然会安排人....”
“你做梦,我才不会离开宛如了,再说了远嫁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现在我就告诉你,蒙古烟,我是心甘情愿远嫁的,谢谢你的好意。”蒙古烟不等蒙古娴说完,就淡淡到说道,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哎,烟儿,这么着急做什么,听本宫把话说完么。你是心甘情愿远嫁的不错,但是,有一点本宫还没有说,今晚你若是选择跟着董鄂宛如,有的,就只有和她一样。”蒙古娴突然间转过了脸去,朝着身后的侍卫走去,冷冷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死...”
“皇后姐姐,我们不能留活口,不能留下任何人,必须杀无赦。”于黛色突然间靠近到蒙古娴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脸上竟然还有担心。
“贵妃原来胆子这么小。”蒙古娴淡淡的说道,冷冷的看了一眼于黛色,“本宫心里自有主意,好了,蒙古烟,你可以回答本宫了?”
“哼,蒙古娴,要杀就杀吧?”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冷冷的说道。
听到蒙古烟的话,宛如着急的喊道,“烟儿,你疯了...”心里竟然有了淡淡的失落,今晚,恐怕是真的逃不掉了,可是,却加上了蒙古烟的性命。
“要死一起死,我才不会抛弃你呢。”蒙古烟一笑,拉着宛如的手笑道,“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好,很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烟儿,那就不要怪本宫。”蒙古娴一笑,朝着身后走去,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杀...”
“皇后和贵妃果然是好计谋,一石二鸟。不过,杀她们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随着半空中传来这样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像了半空中,蒙古娴也大声的喊道,“大胆,谁?”
宛如和蒙古烟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突然听到声响,还不等到反应过来,就看到周围满是烟雾。看到这样的情况,宛如着急的问道,“烟儿,烟儿,你没事吧?”
蒙古烟正要回答,感觉到身子被人一揪,心里一沉,大喊道,“谁?宛如,宛如...”
“跟着我们来。”突然间,揪着蒙古烟身子的人淡淡的说道,那声音却很是熟悉。
很快,蒙古烟和宛如就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揪了起来,到了半空里,像是做梦一样,吓的不敢说话。在来人的怀里,蒙古烟还是可以听到低下的混乱和蒙古娴大喊道,“快,抓住他们,本宫要他们的性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就没有了那种混乱的声响,很快,就甩开了追兵。而蒙古烟也被安全的放到了地上。一到地上,蒙古烟就着急的找寻着宛如的身影,可是,来来回回的,就是没有看到其他人的影子,心里一沉,莫非宛如还在哪里,心里着急着,却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蒙古烟赶忙朝着来人喊道,“宛如呢?”
“我救的是你,怎么,你不感谢我,却在找寻其他的人,蒙古烟,你心里果真是这么单纯么?”男子穿着黑衣,背对着蒙古烟站着,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背对着蒙古烟。
“我..”蒙古烟正要说话,却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只感觉到来人的声音那么熟悉,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是,却还是不确定,怀着忐忑的心不解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呵呵,我是谁,蒙古烟,莫非你真的猜不出来?”来人的声音很是沉稳,长发在夜风中飘拂,背影很是洒脱,俨然像是一个人,可是,会是他么?
“云灏...”突然间,一阵风吹过,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心里一喜,朝着背影喊道。
“呵呵,看来你心里还真的只有他?”黑衣男子突然间转过身来,脸上被蒙着,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那眼眸像是深海里的明珠一样明亮,在这个夜晚更是清澈无瑕,完美到了极点。
看到这样的眼眸,蒙古烟一时间开始疑惑了?莫非来人不是云灏?
可是,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味,除了云灏,难道还会有别人?
会是云翳么?可是,不会啊,那双眼睛的确很像是云翳,可是,云灏的眼眸也是这样,莫非真的是云翳?可是,不会啊,这薄荷的味道怎么解释,望着男子的眼眸,那美如星辰的男子,“你是谁?”
“哈哈,娘子,士别三日,你竟然连本王子都不认识了,还说要嫁给本王子,莫不是,你的心里真的只有本王子的那弟弟云灏不是?”说着,云翳卸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布,笑着望着蒙古烟。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眼眸里却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意味。
“是你?”蒙古烟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他?
“怎么?看到你相公,娘子似乎不是很开心啊,是失望么?”云翳看着蒙古烟,脸上还是一脸玩世不恭的微笑,笑着看着蒙古烟,却还是坏坏的笑。
蒙古烟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毕竟,这样的转变还是有些太快,脸上虽是笑着,但是,看到了是云翳,心里也是有欢喜的,可是,却还是不自觉的问道,“为什么你身上会是薄荷的味道,可是,这个味道...”
“怎么,本王子就不能有薄荷的味道了,再说了,这个薄荷的味道可是我们王室王子专用香料。娘子不会是以为只有你的小叔子云灏有吧?”云翳淡淡的一笑,走了过来,突然间拉着蒙古烟的手说道,“不过,娘子可不要失望啊,要不是事情突然,本王才不会救你呢,还让你误会?”
听到了云翳的话,蒙古烟这才反应了过来,看了看周围,可是在,周围很是安静,压根就没有游人过来的意思,着急的问道,“宛如呢?”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也不关系下你未来的相公,眼里怎么净是些别人啊,不是宛如就是本王子的三弟,我说你眼中到底有没有本王啊,要说本王可是和你有婚约的,你这样可让本王很伤心啊?”云翳突然间脸色一沉,望着蒙古烟,那神情分明写满了我不开心。
“哎呀,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和我贫嘴,我没有时间,我问你,到底宛如在哪里,她要是被我大姐抓住就完蛋了,你快些告诉我?”心里虽是感激云翳救了自己,可是,心里装的只有宛如,心里乱的和一锅粥似地,蒙古烟也懒得和云翳在这里贫嘴。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本王可救了你?”云翳可不满意了,要说这个蒙古烟的脾气可真是坏了一些吧?
“好好好,我知道,我谢谢你,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问一问宛如到底怎么样了吧?”一脸的不耐烦,要说那天看云翳还是很正常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一点正经都没有了。蒙古烟哪里有时间和云翳在这里贫嘴啊,涉及的可是宛如的安危。
“你看看你是什么态度,告诉你吧啊,本王今天可就只有一个人,只能救你一个人,你说到了人这个当下,本王还能怎么办,宛如虽是可怜,可是,好歹你是本王子未来的王妃,当然是舍鱼而取熊掌了啊。”云翳耸了耸肩膀,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
“什么,你说宛如还在我姐姐手里?”蒙古烟瞪大了眼睛,转身就往身后跑去。本以为云翳会救宛如的,却不想,云翳真的什么都没干。正想要返回去,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正在犹豫,却听到云翳问道,“这么乱,你要到哪里去?”
“你还好意思问我,当然是宛如了,难道让我看着她被蒙古娴杀死啊?”蒙古烟没好气的说道,突然间又抬起头来,“告诉我,怎么去哪里?”
“不好意思,本王子可不能看着本王的王妃白白的去送死,恕难从命了?”云翳很是不以为然,可没有打算理会蒙古烟,这个时候,云翳倒是很想逗一逗蒙古烟。
“你,好你不去我自己去...”蒙古烟说着就要往后走去,虽然不知道路,但是,她一定要离开,一边走却一边说道,“你救了我,我很是感激,当然了,我也没有打算找你算账,我自己去就是了,告辞。”
云翳快走了一步,一把拉住了蒙古烟的胳膊,“你疯了,哼,这么说你还真的不想要做本王的王妃了,是么,这才是真实的想法吧,蒙古烟?”
“什么,你这个人...好好,我告诉你,我现在不想和你探讨这样的问题,现在涉及到的是宛如的性命,对不起,现在我不能回到这个问题。”蒙古烟转过脸去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想要走,却被云翳拉住了胳膊,力气很大,压根就动不了,蒙古烟一起,“你快些放开了我,我要去救宛如。”
“你认为你去了有用么,如果刚才本王没有听错的话,你的姐姐可是要连着你一起杀了,不是么?”云翳一笑,看着蒙古烟淡淡的说道,似乎眼下压根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笑一笑接着说道,“既然你去了没有什么用,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回答了本王子这个问题。”
“你这个人脑子..”蒙古烟真的很想骂人,可是,看着云翳,却还是忍住了,努力的笑一笑,“这是我的事情,我愿意和宛如一起死,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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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也就是说,你压根就不想要嫁给本王子是么?”云翳还没完没了了。13579246810ggaax
“你到底想干什么?”蒙古烟尽力的在容忍,可是,毕竟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你只要回答本王子你到底是不是不想嫁给本王子,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云灏一个人?”云翳一笑,嬉皮笑脸的问道,似乎对于云翳来说,这就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了。
“我没有心情和你说了,你放开我?”蒙古烟一生气,瞪着眼望着云翳,心里却是分外的着急的。
“不回答,本王很难...”话说了一半,却看到了,蒙古烟突然间哭了,没有任何征兆的哭了?在云翳的印象里,蒙古烟可是从来都没有哭的,吓了一跳,却还是问道,“你哭什么,不嫁就算了,本王子也没有打算强求,再说了,你脸上的伤疤还没有好呢,本王子也不喜欢丑八怪。”
“你...”摸到自己的脸,想到宛如现在可能已经被蒙古娴杀掉了,蒙古烟一时间厌恶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在我的心里宛如是最重要的,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侮辱我,如果宛如死了,我也不会苟活,你说你不喜欢丑八怪是么?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蒙古会给你一个绝色的女子。”
蒙古烟一本正经的说道,脸上却是带着恨意的,挣扎着,云翳就是不肯放开自己,越是着急,蒙古烟就越是哭的厉害。这样子的蒙古烟,倒是将云翳吓了一大跳,赶忙微微放松了一点,看着自己眼前的女子,突然很不忍心的说道,“其实,本王...啊...”
正想要告诉蒙古烟宛如的下落,脚上却被手上却被蒙古烟用头上的簪子狠狠的扎了一下,顿时,鲜血横流,听到蒙古烟说道,“你虽然救了我,可是,我不会感谢你的,你这样的人不配让我嫁给你,虽然我毁容了,但是,我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看着蒙古烟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开,脸上全部都是泪痕,云翳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心里突然间很是生气,要说女人生气起来还真是害怕。
“听,那边刚才似乎有动静,大家跟着我来,她们一定在哪里...”不远处传来了侍卫的声音,那声音已经很近了。而很快,云翳和蒙古烟就已经看到了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火光,火把很多,看来人数不再少数。
蒙古烟站在哪里,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躲在了云翳的身后,“看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该是安全的,怎么办?”
“你也知道错了,还说呢,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话大了一半,云翳突然靠近了蒙古烟,打横了将蒙古烟抱在了怀里。被这样一报,蒙古烟也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本王子还能做什么,带着你离开啊,难不成将你送给你姐姐么,好歹你也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虽是丑了一些,可好歹也是本王名义上的王妃,本王不会让你死了的,放心吧。”虽然这样说,嘴上带着恶狠狠的意思,可是,那表情却是极其温柔的。
云翳抱起来蒙古烟正要走,却看到了云翳的脸色一变,手在微微的发抖,鲜血流的满地都是,心里一下子着急了。要知道,刚才蒙古烟心里可是气急了,用自己的簪子狠狠的扎了下去,压根就没有一点的心疼。现在云翳的手肯定是使不上劲的,可是,云翳还是紧紧的抱着他,用那只手上的手。
蒙古烟心里很是不好受,望着云翳头上的汗,还是担心的说道,“可是,你的手?”
正说着,就感觉到云翳抱着她飞到了半空当中,耳边传来云翳淡淡的声音,“你知道就好,记住了,你今天可欠着本王两个大大的人情呢?”
“怎么会是两个?”心里虽是担心,可是,意识可是明白的很呢?要说救了自己,也只有一个人情罢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是两个,蒙古烟才不要吃这样的哑巴亏呢?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算得这么清楚...”云翳苦笑,要说蒙古烟的单纯,还真的是在这里。
云翳一笑,头上渗着层层的汗,虽然是手上的伤,并没有伤害到元气,可是,这只手却刚好是抱着蒙古烟主要的支撑,要担负着很大的重量。要说蒙古烟也不是很重,可是,这只手现在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就算是再轻的女子抱着都很困难,但是,谁让怀里的人是蒙古烟呢?
现在,云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尽快的离开这里才是正事。
“本来就是,我可不能吃亏,不然将来要是嫁给了你,我还怎么活啊?”蒙古烟苦笑,那里是自己计较的多。只是,这个时候看着云翳脸上的汗,蒙古烟甚至都可以感觉到云翳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她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这个时候,蒙古烟这样只不过是想要分散云翳的注意力。
“这么说你是想要嫁给我的了?”云翳一笑,淡淡的问道。
“那里有,才没有呢,宛如要是死了,我可坚决不会嫁给你的。”听到云翳这么说,蒙古烟一笑,脸一红,却还是这么说道。
“放箭,他们在天上...”低下传来这样的声音,很快,就有无数支冷箭朝着天上射了过来。
“小心点...”听到了低下的声音,蒙古烟还是担心的说道,要说现在云翳因为自己受了伤,蒙古烟的心里很是内疚。
“放心好了,这么高,他们是射不到的。”云翳淡淡的一笑,眼眸里都带着笑容,神情很是轻松。
很快,蒙古烟酒感觉听不到这样的声音了,心里不禁的感慨云翳的轻功还真是好,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望着云翳那俊朗的面庞,心里突然间竟然有了幸福的感觉,像是那次云翳为自己擦眼泪的时候是一样的。那种感觉很是微妙,心里一喜,傻傻的开始笑。
意识到蒙古烟看着自己在傻笑,云翳脸色一沉,“你看着我笑什么,是不是觉得本王子太过英俊了,不是说了么,本王子曾今可是迷倒万千少女的美男子的,不过,说句实话,你笑的样子还真不好看,像个傻妞。”
听到云翳这么说,蒙古烟还是不由的将脸转了过去,却带着不情愿。不过,听到“傻妞”这个词心里却不乐意了,但是,想到自己刚才的笑容,脸上还是一红。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解释的说道,“那里有,我是在想你说我欠你两个人情,一个是你救了我,另一个是什么?”
“这么想知道?”云翳一笑,心里倒是乐了,笑着低着头问道,“告诉本王,你是不是喜欢上本王子了,我....哼...”
话到了一半的时候,云翳的身子突然的一紧,转了个身子,像是在挡着什么,嗓子里微微的发出了一声的低哼,脸上的汗水却更加的多了。虽然在尽力的人手着,却还是忍不住的底呼了一声,隐隐感觉到胳膊发疼,却还是忍住,生怕被蒙古烟知道。
虽然云翳尽量的在容忍,但是,蒙古烟还是感觉到了云翳的反应。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意识到不对,宛如心里一紧,赶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样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云翳淡淡的一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淡淡的一笑,嘴都已由于失血有了泛着青色了,可是,云翳还在忍着,
“那就好。”心里微微一疼,明明知道是哪里不对,可是,看着云翳极度的在忍受着。蒙古烟还是不忍心揭穿云翳,只是苦笑的点了点头,心里却很是难受。明明知道云翳是不对的,可是,蒙古烟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云翳是不愿意她知道什么的,蒙古烟宁愿当个傻子,只当做是是什么都不知道。
良久,云翳都没有说话,看着云翳吃力的样子,蒙古烟也安静的被云翳抱着,一句话也不说,只害怕加重了云翳的负担。在空中有了一会,云翳终于朝着低下飞了过去,慢慢的着陆了,放下了蒙古烟。蒙古烟赶忙走了过去,“云翳你没事吧?”
云翳淡淡的一笑,看着蒙古烟,小声的说道,“小声点,不要说话,敌人就在附近。”
“什么?”听了云翳的话,蒙古烟转过了身去,这才发现原来云翳带着自己又来到了御花园,还是刚才的地上。朝着不远处看去,还是可以看到于黛色和皇后坐在那里等待着。皇后和于黛色指挥着侍卫们,要他们一个不留。
本以为云翳带着自己出宫了,或者已经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却没有想到竟然是这里。如果这样的话。和没有逃走有什么区别啊,这个云翳蒙古烟还真的看不懂了,这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感受着不远处的动静,心里很乱。
很快,有人从不远处的地方走过,蒙古烟吓了一跳,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又赶紧将脖子缩了回来,转过身去看着云翳,小声的说道,“你不想要命了,怎么又回到了这里,莫不是你真的疯了?你没有看大么,皇后和贵妃可都在哪里呢?”
说着,蒙古烟拉着云翳朝着蒙古娴和于黛色那边望了过去,脸上带着为难的神情,心里虽是不满意云翳的行为,但是,终究还是不忍心批评云翳的。却见云翳一笑,在蒙古烟的耳边很是轻狂的说道,“娘子难道忘记了什么叫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什么什么什么?”蒙古烟的脸一红,不由的多说了几遍为什么,当然了,云翳的话她是理解了的。
“真是笨啊,怎么本王子会有你这样的笨王妃啊。”说着,云翳生气的捏了捏蒙古烟的脸,却耐着性子说道,“刚才我们是从这里离开的,你姐姐定然是认为咱们已经离开了,就算是搜查了宫里大大小小的地方,但是,这里却会是个意外。”
“我又不是不知道,真是的。”蒙古烟没好气的说道,嘴上很是不满意。但是,心里却还是福气的,可是,在云翳的面前,蒙古烟终是有一种争强好胜的心理,就是不想要认输。虽然心里早就屈服了,可是,嘴上就是不愿意。
当然,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云翳捏着蒙古烟的脸,让蒙古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趁着好云翳斗嘴的当下,蒙古烟也巧妙的躲开了云翳捏着自己的笑脸。蒙古烟毕竟是个封建皇族的女子,在未出嫁之前被人这样捏着脸还是会脸红的。虽说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可是,到底,蒙古烟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捏过,心里很是不好意思。
想要推开云翳吧,可是,毕竟,人家也救了自己,手上还受着伤呢?这个让蒙古烟怎么好意思啊,也就借故这样躲开了,说完,赶忙的低下头去,脸上却满是绯红,带着女儿专有的羞赧。这样的蒙古烟是不多见的,在这个当下,却散发着女人特有的,魅力。
“死鸭子嘴硬。”云翳一笑,看到蒙古烟脸上的绯红,突然间意识到自己毕竟是有些过了。现在蒙古烟还没有嫁给自己呢?再说了,蒙古烟可没有苏里雅苏台女子那样的豪放,毕竟是在大清这样的地方长大的,多多少少是带了一些女孩子的娇羞。只是一笑,放下了自己的手,坏坏的望着蒙古烟,趁着这样的当下。云翳只感觉到蒙古烟脸上不一样的味道。
原来,除了蒙古烟所专有的义气,那带着男孩子气的义气之外,蒙古烟还是有着很女人的一面。而且,这个羞赧还是那样的迷人。云翳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突然,云翳很是神秘的说道靠近到蒙古烟的跟前,看到蒙古烟不自觉的往后退,却也没有往前,笑着说道,“你只猜到了一点,但是,你可知道我带你来到这里还有一个原因是什么?”
“另一个原因,不知道啊。”蒙古烟很是疑惑的看着云翳,睁大了眼睛,老实的说道。很快意识到云翳的眼中带着一抹的笑意,感觉到自己又被云翳嘲弄了,感情是在嘲笑她啊,心里很是不开心的问道,“快点说,到底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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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野蛮,我还是喜欢那个温柔的你,要说啊,早知道你是个母老虎我就不要你当王妃了,真是的。13579246810ggaax”云翳看着蒙古烟的样子,装作很是不满意的说道,脸上带着更多的嘲弄,眼眸当中的那层意思更多了。
“你...”蒙古烟刚要说话,就被云翳捂住来嘴巴,躲在了一边。
“皇后,什么都没有发现,她们四个人好像凭空从宫里消失了,也不知道救走宛嫔娘娘和蒙古烟公主的两个人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熟悉皇宫。”一个高级一点的侍卫跪倒在地上像蒙古烟禀告,脸上的神色却有些惧怕。
“你说什么,凭空消失?”蒙古娴大怒,看着地上的侍卫,“你们一个个都是草包,本宫养你们干什么,连这样两个人都抓不住,要你们是混饭吃么?”
“娘娘赎罪,实在是救走她们的那两个黑衣人功夫实在了得,那功夫是我们满族功夫没有办法相比的,还望娘娘赎罪。”侍卫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饭桶,你们一个个都...”蒙古娴气的不轻,站在那里,半天有些喘不过起来。
这个时候,于黛色笑着走了过来,对着蒙古娴淡淡的说道,“皇后娘娘何必这么激动,不至于。”
“不说什么?”蒙古娴抬起头来看着于黛色,眼眸当中带着不解。
“皇后娘娘莫不是忘记了,佟诺溪已经落日池中,只恐怕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反正这样的罪名总是要找一个人来背的,就找董鄂宛如和蒙古烟来背好了,我们需要这样的替死鬼。有了这件事情,她们是活不了了。”于黛色笑着说道,眼眸里满是微笑。
“你说什么,活不了能怎么样,现在他们两个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蒙古娴没好气的说道。
“皇后姐姐稍安勿躁,这么着急做什么,听妹妹一言。”于黛色淡淡的一笑,不慌不忙的朝着蒙古娴走了过来,很是缓慢的说道,“姐姐,。既然她们是死罪,而且也已经没有了踪迹,我们和不告诉皇上她们两个人是畏罪潜逃,我们让她们活的像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于黛色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个时候,最开心的人,只怕就是她了。
“恩,妹妹的话有道理。”蒙古娴一笑,看着于黛色笑着说道,“本宫明白了,你,起来吧。”
“谢谢娘娘不杀之恩。”侍卫跪在地上刚忙磕头。
“哎,这么着急干什么,本宫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蒙古娴笑着望着侍卫,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有一种很是缓和的语气说道,“要想活命就按照本宫说的做,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本宫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你放心好了。”
“是,请娘娘说,奴才就是娘娘样的一条狗。”侍卫跪在地上,很是认真的说道。
“很好,本宫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蒙古烟一笑,看了一眼于黛色,转过身去,淡淡的说道,“本宫要你告诉皇上,你看见董鄂宛如将佟淑妃推下了水,事后,你们顾及到她是皇上的**妃不敢擅自处理,却不想,宛嫔勾结男子前逃出宫。”
“是,奴才遵命。”侍卫点头答道。
“很好,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本宫让她们逃出皇宫,一辈子都回不来。”蒙古娴淡淡的一笑,嘴角划过一丝的微笑,然后,朝着身后的于黛色说道,“贵妃妹妹,你觉得本宫做的这项决定怎么样?”
“皇后姐姐果然是好办法,这样一来,不仅消除了董鄂宛如这个祸患,有了一条人命案之后只怕皇上依旧喜欢着她,她也没有办法在进到宫里来,我们也就拔去了一根刺。”于黛色淡淡的一笑,走上了前去,紧紧的握住了蒙古娴的手。
“还有一点,只要我们不杀董鄂宛如,皇上也不会怪罪到我们的头上,是佟诺溪自己说的,就算是要了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命也要陷害董鄂宛如,现在,佟诺溪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之后,你的孩子就是嫡出,就是嫡长子。”蒙古娴淡淡的一笑,补充道。
“你这个姐姐还真是恶毒,你的皇帝哥哥还真是本事大,竟然娶了这样两个人,真是太可怕了。”听到蒙古娴和于黛色的对话,云翳不由的对着蒙古烟说道,那神情看似也很意外。竟然想不到皇宫里竟然有这样的女人。
话说最毒妇人心,看来还真的一点都不为过。
“想不到姐姐和于贵妃还真的是狼狈为奸,难道他们不害怕这件事情暴漏了么,她们两个人还真是心狠手辣。”蒙古烟看着远处的蒙古娴和于黛色,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继续说道,“姐姐从小就是生存在蒙古皇宫的,只怕对宫闱当中的权术很是熟悉了,这没有什么,我还见过比这个更厉害的,可是,于贵妃这样的小姐竟然也有这样的心肠,我竟想不到。”
于贵妃的深沉,是谁都没有想到了,于黛色在宫里面一直都是一个两边排,扮演的一直都是老好人的形象。所以才会得到福临更多的**爱,可是,到了其他的地方,却又是另一个样子,这一直以来不算是秘密,但是,对蒙古烟来说,却是个秘密。
蒙古烟见到的于贵妃一直都是一个贤惠体贴的人,却不想,背后却这么狠毒。
“呵呵,后宫是个培养‘人才’的地方,听说那于贵妃可是个大家闺秀,从小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熟悉,而这皇宫里,最害怕的就是有知识的女人,所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恐怕,就是来形容这样的女子的。”云翳在耳边小声的说道。
“也许她们说得对,宛如是该出宫了,待在这里太危险了?”蒙古烟突然间默默的说道,叹了一口气。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转过身来对着云翳说道,“是你救了宛如么?刚才我听到他们说有两个黑衣人,怎么,那个黑衣人是你么?”
“哦,这个么?”云翳突然间犹豫了一下,望着蒙古烟却不愿意说下去,“我刚才听到有人说如果宛如死了,自己不想活了,你说是么?”
“是啊,这是我说的,怎么了,莫不是你想要我死掉啊,可是,现在宛如没事啊,我当然不用要死了。恩,怎么,你想要我死掉啊,美得你,我才不呢?”蒙古烟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指着云翳问道,那眼神带着点霸道,更是带着一些的小孩子气。
“我才没有呢,我可舍不得,蒙古烟,本王子现在告诉你,现在本王子是有些喜欢你了,可不舍得不死了。”云翳突然走上前了一步,一把拉住了蒙古烟的手,望着蒙古烟,笑着说道,那么直白,一点的收敛都没有,那样子看着还挺可爱。
可是,一听到这话,宛如的身子一紧,不由的想要后退,却被云翳拉住了手腕,没有办法退。只站在那里,僵硬的看着云翳,羞赧的说道,“你说什么?”这样的云翳可是吓着蒙古烟了,要说之前云翳是有些放荡不羁,可是,这样直白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蒙古烟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云翳可气的说道,“本王子这样的话可只会说一遍的啊,对了,回归正题,既然你为了宛如姑娘连命都不想要了,那如果本王子要是救了宛如的话,是不是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的,快,快点说,是还是不是?”
“我...是啊,我是这么说的。”蒙古烟说道,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犹豫了一下,赶忙补充道,“可是,我还有要求,我的要求就是...”
“好了,你答应好了就好,可不准反悔啊。”云翳压根就不给蒙古烟任何考虑的机会,一把拉着蒙古烟的手将蒙古烟往前拉了一步,笑着说道,“本王子的要求就是,嘿嘿,本王子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给本王子一个亲吻就好。”
“什么?”蒙古烟睁大了眼睛,看到云翳的眼睛笑着望着自己,对着她说道,“对,你听的没有错,主动的给本王子一个吻,怎么样,这比你那烂性命简单的多吧?”,挺清楚了,蒙古烟赶忙扭过了了头去,不愿意看着云翳,“不,不可能,我...”
“哎呀,我说你还犹豫什么啊,难道我说的不清楚么,还有,你刚才可是答应了本王子的,莫不是你真的不想要那董鄂宛如姑娘的性命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好了,本王子现在可没有办法了,宛如姑娘的死活和本王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怎么这样,宛如的...”蒙古烟看到云翳的神情,可一点都不像是在看玩笑,望着云翳,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那能不能换个条件,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是...”
“哦,是害羞是么?”云翳不等蒙古烟说完,笑着补充道,接着说道,“可以啊,条件就是亲本王一次,当然了,是你自己主动的。”
“你,不是说...”蒙古烟看着云翳,却不想云翳竟然这么赖皮。
“好了,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亲两次吧,反正我可是一点都不着急啊,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云翳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看到不远处皇后和于贵妃已经离开了,宫里面的侍卫也散去了一些,很是随意的准备离家。
“好了,好了,我...”到了跟前,蒙古烟的那句话终究是说不出来的,自己又气又急,可是,云翳却还在那里笑着,心里一横,忘了云翳一眼,“好了,你站过来吧!”
“着还差不多。”云翳说这,靠近了蒙古烟一步,笑着看着蒙古烟,“你可快点啊,本王子的时间可是有限的,本王子...”
不等云翳说完,蒙古烟看着云翳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好,我知道了,快点,将你的眼睛闭上,否则,我没有办法...”
“a哎呀,我说你这个人到底麻烦不麻烦,我可告诉你,商量的余地是一点都没有,现在你是有求于我,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云翳的话没有说完,蒙古烟已经靠了上来,将自己的唇放到了云翳的唇上,后面的话,云翳愣是没有说出来。
本来还以为蒙古烟不敢,却不想,蒙古烟的胆子竟然真的这么大,就这样吻上了上来。要说蒙古烟还真是一个老实的姑娘,要是别人,大不了在脸上轻轻的点一下也就过去了,反正云翳一没有要求要怎么吻。可蒙古烟这个马大哈,在她的理解力,亲吻就是这样,所以,没有一点水分的吻了过去。
这一吻,立马让云翳像是坠入了云端一样,感受到唇上软软的,像是一处香甜一样,唇中满是芳香。那样轻轻的放在了云翳的唇上,那样干净。那样的唇是不带一点的口脂的,纯天然的未来,来自蒙古烟自身的味道,不含一点的咋治。
当然了,本来只是一个玩笑,想要捉弄下蒙古烟,让蒙古烟在自己面前也卸一泄气的,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一直以来,云翳对于女人都是没有多少的需求,对于蒙古烟,反正迟早都是自己的,他反正才不着急呢,本来只要蒙古烟主动一次,让自己的心里平衡一次的。可是,等到蒙古烟真的印上了他的唇,云翳竟然做不到完全的淡定。
不由的,感受到那一份的香唇,不由的云翳控制,不由的就想要去深入。感觉到蒙古烟想要收回自己的吻,云翳一把拉着蒙古烟,手按住到了蒙古烟的头,虽然感觉到了手臂上的的剑伤还有些疼痛,不,应该说现在还很疼。但是,到了此刻,云翳全然的都顾不上了,只抱着蒙古烟,手插进蒙古烟的头发里,想要深入。
感觉到了蒙古烟的抗拒,但是,云翳却没有打算退缩,轻轻的撕咬着蒙古烟的唇,让她感觉到疼,不由的张开了自己的唇。感觉到蒙古烟的吃痛,云翳顾不上许多,将自己的舌尖叹了进去,轻轻的撬开来蒙古烟的贝齿,直到和她的唇舌纠缠到了一起。
慢慢的深入,一直到缠绕。蒙古烟刚开始的时候还在抗拒,本来也只是打算轻轻的亲吻一下就完事的。却不想这个云翳突然间变卦了,按住了她,吻得越来越深,竟是她控制不了的。想要推开,可是,云翳的气力真的很大,压根就推不动,那身躯还真的是岿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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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拒着,心里是这趟想的,还生着气呢。13579246810ggaax可是,慢慢的,蒙古烟只感觉对方口中的滋味原来也是那么的美好,那样的深,那样的吸允着自己,心里知道是该抗拒的,可是,却是不由的回应着云翳,直到主动回应上云翳蒙古烟都浑然不知,只感觉这个的时刻,原来也可以很美好。
感觉到蒙古烟的回应,云翳淡淡的一笑。只是一笑,知道这是蒙古烟的第一次亲吻,毕竟,那回吻真的很笨拙,但是,真是这样的笨拙,让云翳感觉到了美好,一发不可收拾的亲吻了下去。心里却在微笑,蒙古烟,原来只有在霸王硬上钩的时候才会如此。
蒙古烟,其实还是有着自己个性的一面的,只可惜,现在这样的蒙古烟云翳才发现。
而蒙古烟呢,越是觉得不对,越是觉得这个云翳的过分,可是,心里不由的越来越是喜欢。慢慢的,蒙古烟突然间明白,或许,云翳真的是上天指派给自己的那个人,那个和自己度过一生的人。因为云翳身上的那种霸道却让她喜欢。一直以来,蒙古烟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让蒙古烟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有依靠的保证。
而林朗呢?却也真是因为身上没有这样的霸气,让蒙古烟厌烦。
想到这里,蒙古烟心里也笑了,竟然在感谢上苍的安排。突然间,蒙古烟想到了那个男子,云灏?如果她觉得安全是因为云翳身上的霸气,讨厌林朗是因为林朗的那一种优柔寡断,那么,对于云灏呢?对于云灏为什么自己的心里竟然也有不一样的感觉?可是,她喜欢的到底是云灏的什么呢?蒙古烟不懂了?
“我说你做事情能不能细心点,现在可是在补偿我的亲吻,你怎么可以这么三心二意呢,你这个女人...”感觉大蒙古烟的不对劲,以为是呼吸不上来,云翳还是放开了蒙古烟。看到蒙古烟大口的喘着粗气,却还是可气的说道。
其实,是自己心里发虚,赶忙自己先找了个借口让蒙古烟无力回击。但是,蒙古烟的却是个笨家伙,就算是云翳这样,她还是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云翳简直就可以很是随意的玩弄蒙古烟呢,不过,云翳这样的,的确还是蒙古烟遇见的第一个可以这样控制自己的人。
“你说什么,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只是说让我给你一个亲吻,可是,你刚才把我...”蒙古烟将话说到了一半,却还是红着脸说不下去了,望着云翳,却是气的说不出话来。可是,本来没有的事情,倒是让蒙古烟说的有些**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蒙古烟才不愿意将话说下去呢?脸更是羞红了一些,却还是不愿意表现出现。本来转过脸去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可是这个时候的蒙古烟倒是好了,脸都已经很红了,却还是强撑在哪里。
“呵呵,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了?”云翳反倒是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样子,那样子还真是趾高气昂,真是像个小混混,一点都没有个王子的样子。蒙古烟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这样的人到底是不是王子,要说她见到的王子,可没有几个是这个样子的。
“你偷偷亲我做什么?”终是心里不高兴,想不到,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云翳还敢这样,云翳真的是有些过分的说。现在蒙古烟可不管好不好意思了,反正这一场口角之争她是不能输的。好歹蒙古烟还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被人占了便宜,还被人这么说,这个不管怎么说都说不过去么?
“怎么了,刚才本王的确是让你给本王子一个吻的,但是,本王子可没有说本王子不能回亲你,再说了,你也没有说不准什么的,对不对?”云翳一笑,很是不以为然的说道,看着蒙古烟脸上的不满,云翳继续笑着说道,“再说了,刚才你还回应我了呢,我只说让你亲本王一下,可没说你可以回吻的啊。”
看到云翳脸上那玩世不恭的态度,那样子也太过于嚣张跋扈了吧,简直像是一个**一样。但是,越是遇见这样的人,蒙古烟就越是没有办法。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蒙古的公主,哪里遇见过这样的人啊,这一会,窘迫的站在那里,红着脸可气的看着云翳,“你....”终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怎么了,莫不是,你还想要继续亲吻本王子啊,本王可以满足你的。赶紧的,机会可是有限的哦!”说着,云翳就朝着蒙古烟走了过来,蒙古烟吓的赶忙朝着后面退去,大声大喊道,“你,你少过来,你....”
正在蒙古烟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后面的假山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笑着说道,“好了,云翳王子,我们要是再不出来,我这个烟儿妹子可就被你欺负惨了?”
朝着发啊出声音的地方一看,蒙古烟看到了博果儿和宛如。宛如只是微笑的看着这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而博果儿那眼神和神情俨然就是嘲弄么。想到刚才的一幕,蒙古烟的脸上满是羞赧,望着博果儿,很是可气的说,“你们怎么在这里,你说什么啊?”
“哎呀,我说蒙古烟原来也是会害羞的啊,这个我可不知道。”博果儿一笑,淡淡的说道,不再理睬蒙古烟径直的朝着云翳走过去,“云兄啊,还是你有办法,要说本王这个妹子也就能被你治住了。”
“博果儿,你到底哦想怎么样?”蒙古烟一听博果儿的这话,很快就恼了。
“还是不要这么说啦,这样让本王子都不好意思了,谁让她是我娘子呢?”云翳一笑,看着像是在平息这样的风波,可是,这样一来,却将话说的更加的**。
“云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刚才可是你占了我便宜,你还...”蒙古烟说着看到云翳和博果儿的眼神再也说不下去了,赶忙朝着宛如跟前躲了过去,转移了话题,“宛如,我刚才还以为你没了呢,吓死了了,幸好你没有事情。”
“那是当然了,不是有你未来的相公在这里救我的命呢,我哪里会那么容易死啊。”宛如一笑,看着蒙古烟更是觉得搞笑,存心想要逗一逗蒙古烟,掩着嘴偷偷的笑了。
“宛如,怎么连你都...”看到宛如这样,蒙古烟气的转过了脸去,自己心里却生着闷气。
看到蒙古烟转过了身去,宛如赶忙上来拉着蒙古烟笑着说道,“我当然是开玩笑的啦,烟儿对我的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嘿嘿,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好还不好么?”
“哼,这还差不多。”蒙古烟笑着点了点头,本来就没有打算生气。要知道九死一生的活下来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哪里是这样的玩笑可以激怒蒙古烟的。看到这样的一个完整的宛如,蒙古烟还是担心的问道,“怎么,你们刚才去了哪里,怎么也回到这里了。”
“哼,傻妹子,我们那里有离开这里,你十一哥哥的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轻功就只够飞刀半空当中,还带着一个人,我可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啊,我们一直都在假山的背后没有离开啊。”博果儿一笑,很是轻蔑的望着蒙古烟。
“一直在这里?”听到这里,蒙古烟脸一红,想到刚才自己的云翳的举动。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都看到了,这个?有不好问出口,看着博果儿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看到蒙古烟窘迫,宛如一笑,赶忙插话说道,“当时不是云翳王子弄了烟雾么,趁着混乱我们就躲到了这里啊,他们只看到你们离开了,以为我们也离开了。一直在四处寻找,却忽略了这里。所以,我们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宛如,你岔什么话,我自己的命妹子我还不了了,蒙古烟这哪会不知道啊,她是担心刚才她和云翳王子的那个啥啥被我们看到了,她是害羞啊。”博果儿坏坏的说出了蒙古烟的担心。
“那里有,我可是担心宛如,再说了,你不是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既然不愿意提到刚才的事情,蒙古烟这一回也变得聪明了一些,反倒是变得凶神恶煞的拷问起来博果儿来了。
“你少来了,还掩盖个什么啊,我们早就看到了,不过是躲在后面偷笑罢了。我怎么不能回来,好歹你也叫了我一声哥哥,我这不是担心你么,当然回来看看了,谁知道遇见了云翳王子啊。”博果儿其实有些心虚的,所以,这一会说话也就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了。
“我看你是想要救宛如吧,你才没有那么关心我呢,只有宛如才让你担心呢。”这话说得博果儿和宛如都低下了头去,没有人说话。一阵沉默,说万了话,蒙古烟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去狠狠的望着云翳。
这眼神看的云翳有些不自在,很是惊恐的眼神望着蒙古烟说道,“你干什么,这么望着我是什么意思。”
“云翳,要说刚才救宛如的可是博果儿,和你似乎一点关系都没有吧,你还让我...”蒙古烟越是这样想就越是觉得自己被云翳欺骗了,心里很是不自在,可是,却还是一点的办法也没有。
“哦。是啊,我忘记了。”云翳像是刚刚想到了什么一样,很是抱歉的说道,好一句“我忘记了”啊,看到蒙古烟瞪大了眼睛,云翳赶忙补充道,“哎呀,那怎么办啊,我要补偿你,要怎么办呢?哦,这样吧刚才是你亲吻了我一次,我还给你就是了。”
看到博果儿和宛如脸上的微笑,蒙古烟的脸更红了,着急的说道,“你,你这个人,你真是卑鄙无耻,你这个人还真是....”
“好了,算是我错了好不好,赶紧的,想办法出宫吧,待在宫里还不安全了。”云翳不等蒙古烟说完,很是认真的说道,蒙古烟细腻虽是不乐意,可是,看到了云翳脸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是不忍心打搅的。的确,现在首要的问题是离开这里。
“我们该去找皇上,只要皇帝哥哥在,我们什么都不怕。”蒙古烟淡淡的说道。
“不行,烟儿,皇后和于黛色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们是万万不能留在皇宫里面了,现在去找皇上,恐怕会更危险,你知道的,皇上不能将你们留下来的。”博果儿出面阻止了,对于福临,博果儿有着自己的担心。毕竟,宛如和烟儿的性命让博果儿没有办法放心。
“可是,如果我们不找九哥的话,这皇宫我们是没有办法出去的,我们可没有出宫的腰牌。”蒙古烟很是为难的看着博果儿,正在说着,不经意看到了云翳身后胳膊上的箭伤。那根箭直到现在还在云翳的肩膀上,周边还有鲜血往下流呢?
看到鲜血,蒙古烟想打了刚才云翳抱着自己在半空当中的样子。当时,蒙古烟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可是,云翳却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只是淡淡的一笑,说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现在看来,这伤口就是在刚才弄伤的。心里一疼,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从怀里拿出了自己的手绢,走上了前去,轻轻的拭擦着云翳流血的肩膀。
感觉到胳膊上一疼,云翳不由的转过了头来,真好对上了蒙古烟泪眼婆娑的眼眸。看到了蒙古烟眼中的伤心,却还是当做没有什么发生一样,只是一笑,淡淡的说道,“呵呵,你发现了,没事了,就这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是小伤呢?血都流成这个样子,怎么会是小伤呢?”蒙古烟仔细的走过去,继续帮着云翳包扎着伤口,可是,那小小的帕子压根就没有办法包扎住那伤口啊。心里一着急,蒙古烟不由的眼泪往下掉,一边埋怨着自己一边说道,“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都怪我。”
“好了,这样的小伤对本王子算什么啊,要是你真的内疚的话,你就再回吻本王子一回吧,反正啊,这样的亲吻本王子一点都不嫌多。”云翳一笑,又开始不正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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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蒙古烟看着云翳,还是没好气的说道,“我现在可是和你说正经的呢,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对待自己的伤口都这么马虎,若是出事了可怎么办啊,都这么久了,你还真能忍得住啊。13579246810ggaax”
“我本来就是很认真的啊,呵呵,当然了,说让你亲吻我一回,这个是分外认真的,怎么样,蒙古烟你意下如何,愿不愿意啊?”说着,云翳凑到了蒙古烟的耳边笑着说道,那神情还真的像是**良家妇女一样,很不正经。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个...”蒙古烟狠狠的给了云翳一拳,然后,转身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帮着云翳绑在了胳膊上,而云翳这个时候倒是很配合,没有推三阻四,也没有不正经。直到包扎好了,这才站了起来,“好了,都包扎好了,我们走吧,博果儿,你说,我们怎么出去?”
“云翳王子,你的伤口不要紧么?”宛如担心的站在一边,可自己却怎么也帮不了忙,心里很是着急,看到云翳流的血,只感觉到心里发栗,很是不舒服。
“我没事。”云翳一笑,拉着蒙古烟的手转过什么对着博果儿说道,“你们的皇帝今晚必然是在那一宫娘娘的那里,你们想想还有什么人和你们亲近,可以轻易的出去?”
“你是说林朗?”蒙古烟望着云翳说道,说道“林朗”这个名字的时候,连着云翳都愣了一下,直到博果儿也说,“是啊,就林朗了,他一定可以送我们出去的。”直到这个时候,云翳这才淡淡的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找到他就是了。”
“哦。”说着,众人就朝着去找林朗,林朗这个时候一定是在御林军里面,只要找到林朗,一切都可以解决了。
只可惜,跟着众人的步伐,蒙古烟的心里却有了一丝的沉重。林朗,终是她在危机关头想到的第一个人,可是,这也就意味着林朗在她的心里终究是有一些的位子的,只可惜,大了如今,只有到了逃命的时候,她才能正儿八经的想到林朗。
而蒙古烟也知道,这一次见到林朗,很可能就是自己好林朗的最后一次会面了。因为,从今以后,很可能,蒙古烟可能再也回不了皇宫了,再加上自己马上就要远嫁了。这一次,将会是最后一次的会面。
御林军是宫里的重地,按照道理是该有重兵把守的,可是,到了这里,周围却安静的异常。
“这里不对,按照我对林朗的了解,这里不该是这么安静的,更何况皇宫今晚有夜宴,就算林朗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可是,却也会加强防范的。”博果儿看着异常寂静的周围,很是警觉的说道,心里倒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是说皇后调动了御林军来捉拿我们?”宛如疑惑的看着博果儿,按照道理,林朗不是那种可以被皇后收买的人啊,可是,现在的寂静宛如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释。
“不会,不会的,我相信林朗不会这么做。”蒙古烟很是坚定的说道,对于林朗,就算是心里没有了那点的爱,可是,欣赏却一直都是存在的。存在在自己心里的好感还是存在的,所以蒙古烟相信林朗不会和蒙古娴合作,这是她对林朗的相信。
云翳看着蒙古烟,明明知道是没有什么的,可是,心里终究是绝倒有一些的不是滋味。云翳淡淡的一笑,不明白自己这样到底算不算是嫉妒呢?要说从小到大,云翳都是没有这只能个感觉的,从小不管是哪个方面,云翳都是最优秀的,从来没有尝到过嫉妒的感觉。
可是,这一次,云翳还是感觉到了不好受,尽量心里明白蒙古烟对于林朗的信任,但是,终究,心里不是怎么好受的。这一刻,云翳突然间很想知道,自己在蒙古烟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样子呢?要说蒙古烟看到的自己,一直都是那样的吊儿郎当,可是,蒙古烟又是哪里真的了解过他呢?
虽是不好受,但是,云翳终究是云翳,淡淡的一笑,对着蒙古烟说道,“既然你信他,我们就进去吧,林朗应该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说完,准备朝着里面走去,蒙古烟却还是一把拉住了云翳。看着寂静的夜空,蒙古烟的心里还有些担心。
信任林朗是一回事,但是,至于让云翳冒这个险,蒙古烟还不想。
“没事的,有你这样就够了,娘子,我信你。”云翳淡淡的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几分的**,让周围本来紧张的空气到了这个时候却温暖了不好,更是缓和了一下气氛。
“云翳,还是等等吧,我们再看看,来这里,谨慎一些还是好的。”博果儿建议,拉住了蒙古烟和云翳,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的经验,让博果儿有了更多的谨慎。毕竟,今晚若是错了,那么,就不是简单的错了,而是牵涉到好几个人的性命。
到了御林军的总部,一干人等正在犹豫着怎么进去,就听到有御林军前来问道,“请问你们当中是不是有个叫蒙古烟的姑娘?”看到蒙古烟点头,御林军接着说道,“这样吧,你们其他人先留在这里,至于蒙古烟姑娘,请跟我过来,林总领要见你?”
“为什么让我们在这里等,难道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博果儿还是不能很能相信林朗,很是警惕的看着这个御林军,对于蒙古烟还是很担心。
看到博果儿反应,侍卫只是一笑,“这位公子不要冲动,想来今个宫里发生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林总领也是担心你们人多进去了惹了麻烦,于是,只请了蒙古烟姑娘一个人进来,想来你们会理解的吧?”
听着御林军侍卫的意思,想来宫里的人都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情,而林朗也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这才叫蒙古烟一个人进去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心里虽然是明白的,可是,博果儿心里还是不放心,对着侍卫说道,“是,想来你心里也清楚,我们是万万不能放蒙古烟一个人进去的,要进去,我们一起进去。”
“这位公子不要为难小的,公子知道,小的也是听人办事?”侍卫当然知道博果儿的身份,只不过,在这个时候是不便于说明白吧了。侍卫也是聪明人,今晚的事情,侍卫可没有听到有十一阿哥的参与,所以这个时候,侍卫断然是不会向博果儿行礼的。
这一点,博果儿也明白,只可惜,博果儿还是放不下心来让蒙古烟一个人进去,很是怀疑的说道,“那么,我怎么知道见蒙古烟的人就一定是林朗呢,你应该知道,现在想要蒙古烟性命的人多了去了?”
“当然,这个公子自然可以放心,想来公子该是知道本官的,看到了没有,这是本官的官印,当然了,本官也会在你们手里,如果等不到蒙古烟姑娘你们自然可以杀了我,我知道你们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怕,不怕多杀一个人的。”侍卫淡淡的说道,样子倒很是真诚。
“你认识他是么?”云翳没有叫博果儿名字,问道,看到博果儿点了点头,对着蒙古烟说道,“既然是他想要见到你,你就去吧,也许,今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可是,你不担心么?”蒙古烟担心的看着云翳,总以为他会介意的,可是,云翳却是一脸漠然的神色,在云翳抱着自己的那一瞬间,蒙古烟是有一个感觉的。说不准,云翳是会喜欢上她的,而且,刚才云翳也说了,“蒙古烟,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是,那么云翳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不介意。不管怎么说,林朗和自己曾经是有着一段的感情的,云翳没有理由不介意的,可是,云翳刚刚却对着自己说道,“去吧?”
带着一丝的期待,转过脸去看着云翳,本来以为他会介意,本来以为他回忆失落。可是,云翳却是淡淡的一笑,轻轻淡淡的,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对着她说道,“介意什么,他本来就是你喜欢的人,你该去叙叙旧了。”
那样轻易的一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一脸的漠然,没有半刻的紧张。
一个恍惚,蒙古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有了点点失落的感觉,为什么呢?他说他不介意。
可是,他刚才是说了,他说,蒙古烟,我想,我或许是喜欢你的。
但是,为什么突然之间,到了这个时候,云翳竟然可以说的这么轻巧,不介意?如果喜欢一个人,不是该介意的么,而且见到的还是以前的恋人,没有人可以做到这么大度的。
云翳,这个云翳王子真的可以这么大度么?
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心里明白,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云翳做的不过是他该做的。云翳说了,我想,或许我是喜欢你的。心里一顿,是有一个“或许”存在的,那么,也有一种可能,云翳多自己只是觉得人还不坏。仅此而已。
而云翳出面来救她,也不过是因为,很快,她就要跟着他嫁到了遥远的苏里雅苏台去的。最为云翳的王妃远嫁的。所以,按照义务,但凡是不讨厌,云翳都会出手相救的,加上之前的交情,不过是做一个人之常情的事情罢了,从来都没有什么的。
刚才,不过是自己会错了情罢了。嘴上淡淡的一笑,脸上掠过一些笑容,她不能让云翳看出来自己心里的不快,笑着说道,“这样就好,我们本来就不存在感情,我们之间,不过是场交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蒙古烟就跟着侍卫走了进去,心里却明白了,她和他,不过是场交易,只是朋友,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之前他说过,云翳该有自己的爱情的,是的,她不能自私,开始是她错了,她不能继续错下去。
对着云翳说出那样的话,不过是想要给云翳自由,是啊,她怎么能够因为自己的幸福毁掉了云翳。
像是云翳这样的人,不是高有属于自己的爱情和幸福么》?但是,能给云翳带来幸福的那个人,一直都不是她——蒙古烟。
在蒙古烟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那一刻,云翳转过了头来,嘴角带着一种说不上来诡异的笑容。
也许,这样的笑容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不介意的笑容,对于蒙古烟来说更是带着一种风轻云淡,但是,自由当事人明白自己心里的哪一点的感觉。那是带着不安的悸动,更是带着作为他这样男子该有的容忍,可是,更是,有着对于心里那说不出来的感情的一种凌乱。
作为男子,他知道自己是该这样的。自由这样才是正确的,可是,心里难免还是会难受的。直到听到蒙古烟问道自己说道,“你真的要去去么?”那时候蒙古烟的眼神是带着一些的期待,那么一瞬间,云翳真的很想要拦住蒙古烟摇头。
但是,云翳还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挽留,只因为,云翳知道,蒙古烟的是该见到他的。不管蒙古烟和林朗到如今是什么关系,他都是没有办法去阻止什么的。
可是,心里却还在担心。云翳是见到过林朗的,那一晚的夜谈让云翳更是知道林朗对蒙古烟的感情。所以,他在担心,这不毕竟可能是蒙古烟和林朗最后一次见面了,见面之后,林朗和蒙古烟会说些什么呢?到了那里,又会发生什么呢?云翳不会不在乎。
可是,在乎又能怎么样,最为一个大度的男子,云翳所受的教育让他没有办法强制蒙古烟不去。
更何况,真是因为深爱着那个女子,所以,云翳知道,必须让她去。
那是云翳对于蒙古烟的**爱和尊重,可惜,心里还是少不了担心。
蒙古烟此去,是林朗的要求,也是最后的告别。
蒙古烟跟着侍卫走了不远,就被侍卫留在了一个弄堂里,说是林总领就在里面,再里面等着她。蒙古烟其实是不想要单独见到林朗的。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的,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侍卫已经走了。无奈,蒙古烟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见到林朗。林朗,一个刹那,蒙古烟想要逃跑不知熬怎么面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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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里,思忖了良久,想到今晚必须只有林朗的帮助才能出宫,还有,可能也是自己最后一次见林朗了,她和林朗之间,终究是该有个交代的。13579246810ggaax心下一横,缓缓的朝着里面走了过去,不管里面等待自己是什么,蒙古烟知道,她必须要进去。
“你终于来了?”一路上走了进来,着个弄堂都是很黑暗,直到听到这样一个声音,蒙古烟才看到不远处的林朗站在一盏灯的下面,冷冷的望着自己,眼神里面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凝重。对,是凝重,那样的眼眸是蒙古烟所看不懂的。
怎么林朗突然间变得这么深邃了?心里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但是,蒙古烟还是很快的微笑,望着林朗笑着说道,“呵呵,那当然了,不是你让我进来的么,我就来了,算是和你告别了。”
“告别?”林朗没有往前,站在那里,嘴角淡淡的一笑,抬起头来,望着蒙古烟问道,“我很想知道,你是为了来和我告别,还是来拿你想要的东西?”
那样直白的一句话,说的那么没有商量的余地。一个问题,竟然带着些许的干净利索。
这样的问题,一直都不是林朗的性格,让蒙古烟不由的睁大了双眼,望着眼前的林朗。
该怎么回答呢?蒙古烟次来,两个目的都有的,想来想去,还是老实的回答,“你知道的,两者都有,既是和你告别,也是拿出宫的令牌。”
“如果只能让你选择一个呢,是和我告别,还是令牌?”林朗突然问到了这么奇怪的问题,不带一点的预兆,可是,这个时候,林朗就是想要问。
“一个,你想要我怎么回答。”蒙古烟想要知道林朗到底怎么了,她说了实话,可是,他不信。
“今晚,我只能满足你一个问题,当然了,我也只能满足你此次前来的一个目的,所以,你的选择只有你个,你可想清楚了?”林朗淡淡的说道,眼眸里面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伤,想要隐去,却面对着对面的人,终究还是不忍。
“只能一个,只要我说你就答应是么?”蒙古烟一笑,已经知道了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看到林朗点了点头,蒙古烟微微的一笑,接着说道,“林总领,你知道的,皇后诬蔑我和宛嫔娘娘谋反,所以,为了保住皇上的妃子,麻烦你给我出宫的令牌。”
她竟然没有一个犹豫,那样直白的回答?林朗苦笑,本以为她的心里还会有不舍,以后自己在她的心里终是有些分量的,却不想,知道现在,就连这样的最后一面,她都吝啬的不想要给他一点点的时间考虑一下。终究,在她的心里,早已经忘记了他是么?
冷笑一声,林朗向前走去,直到到了蒙古烟的身边,一把将蒙古烟的眼神搂到了自己的怀里。终是望着蒙古烟,“原来,直到现在,我都不曾在你的心里,你竟没有任何的犹豫是么?”
“林总领,我想,你现在该给我令牌了吧,你说过了,只要我选择了,你就会满足我。”看着林朗的眼眸虽是不忍,却还是狠下心来说道。既然要分别,那么,就给林朗一个干净,让林朗死心,林朗这样的人是该遇见自己喜欢的人的。
眼眸闪过一丝的失望,放开了蒙古烟的腰,轻轻的放手了,转过身去说道,“我明白了,你只有一个目的,要的只有令牌,我懂了。”之后,林朗却还是幽幽的加上了一句,“你终究是找到了你爱的人,也许,我该为你感到开心。”
“我爱的人?”蒙古烟望着林朗,突然间不明白了起来。林朗是在说云翳吗?可是,云翳是她心里的爱人么?蒙古烟苦笑一声,淡淡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有的只有缘分,对于自己爱的人,或许,我永远都没有那个缘分和他在一起,但是,云翳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感谢上天的安排。”
“怎么?你爱的人不是云翳?”林朗望着蒙古烟,突然间不明白了起来。难道她想骗他,她心心念念的人终于守护着她呢,可是,她却还是说和自己心爱的人没有缘分?林朗可不会傻到以为蒙古烟说爱的那个人是自己。
“呵呵,算了,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或许我这个人真的很坏,和你在一起,爱上的人是云翳的弟弟云灏,可是,到如今,却还是拒绝了云灏要嫁给云灏。”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心里幽幽的说道。之前一直没有和林朗说过真心话,或许是因为要分别了,所以,相应的,话也多了一些吧。
“云翳?云灏?”林朗淡淡的一笑,他们不是一个人么?心里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样的事实蒙古烟压根就不知道,云翳压根就没有说。
“你知道什么么?”蒙古烟看着林朗,淡淡的说道。
“呵呵,没有,不管怎么样,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而我和你,注定是...”林朗的话没有说完,也没有打算告诉蒙古烟云灏就是云翳的事实。也许,云翳不愿意说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这些都已经是蒙古烟和云翳之间的事情了,终究,蒙古烟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淡淡的一笑,蒙古烟此次和云翳离开,也注定,他们之间成为了永别。
“呵呵,总领是否可以给我令牌了?”冷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站在这里,真的很折磨,饱受着心里的不甘心,还有伤心,蒙古烟真的不想要在这里待下去了,只想要离开这里。
“你的性子还真是着急。”林朗冷笑一声,从腰间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令牌,扔到了蒙古烟的手中,冷冷的说道,“给,这是你想要的东西,我满足你,也是最后一次帮你。”
“恩,很好,再见,不,是不见了,可能,告辞了,以后就不见了。”蒙古烟结果令牌淡淡的说道,接着说道,“至于宛嫔的事情,还请林总领告诉皇上,这一切都是皇后和于贵妃的策划,而宛嫔娘娘,我会好好照顾的。”
“微臣遵旨,告辞,公主。”林朗没有转过什么来,淡淡的说道。
“那就好,林朗,再见了,希望你幸福。”犹豫了一下,在转身离开的瞬间,蒙古烟还是不忍心的说道。这是一句实话,她想要林朗幸福,既然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那么,何不干净利索的走掉,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林朗是不会留恋的。蒙古烟想要的是走的干净。
“没有你的日子,我要怎么幸福。”林朗冷笑一声,望着蒙古烟离去的背影淡淡的说道,只可惜,这样的话却永远都不会传到蒙古烟的耳朵里。这样的话,注定一直以来,只能是留在蒙古烟肚子里的秘密,这一点没有办法改变。
蒙古烟,终究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林朗想,或许,自己该为蒙古烟感觉到幸福。
可是,心却还是会疼。
看到蒙古烟出来的身影,竟然这么快?云翳很是意外,却还是笑着说道,“你没事吧?”
一句简单的话,却包含了多少的牵挂,然后,只是一个简单的微笑,没有多余的话语。见到蒙古烟摇了摇头,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了下来。
“既然事情这么顺利,我们就走吧。”博果儿淡淡的说道,望了一眼旁边得宛如,却发现宛如是有些走神的,听到了博果儿话,这才回过了一点的神来,笑着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好啊,是时候出去了,出去了我要好好的睡一会。”
话语很是简单和轻松,可是,心里却是沉重的。
莫非,就真的这样离开了?
宫里的那个人,真的就这样洒脱的告别了,可是,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的啊。可是,这么突然地就要离开了。也许,她和他的缘分就是这么浅,浅到让她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对他,有了误会,可是,真的就没有感情么?宛如知道,不是这样的。
跟着众人的脚步,一步步的朝着宫外走了出去,心里却像是针扎一样的难受。那样的疼,像是折磨着她一样,就这样离他越来越远了,是么?
“董鄂宛如,但凡是不完美的东西,你都不会强求的,感情也是如此,不是么?”嘴角轻轻的扬起淡淡的微笑,心里虽然是难熬的,可是,终究是一步步的朝着宫门口走了过去,忍着,没有回头。
这一次,离开了,便真的就不会再回来。福临,只能是她脑海里的一个遥远的梦,这个梦,再也不会重复。
突然间,身子一晃,只感觉到肚子很是难受,走着,走着,却一点的力气都没有,宛如感觉到自己很累,一个咧呛,倒了下去,在倒下去之前,宛如似乎听到了蒙古烟和博果儿担心的声音。宛如知道,现在是要出宫的,现在能够做的,就是站起来勇敢的走出去。
可是,头却原来越沉,一点点的,让她没有办法醒过来。
远远的看到不远的地方,董鄂宛如被博果儿抱了起来,打横着抱着了,然后,那些身影,慢慢的,越来越近。最后,成为了一个小点,彻底的消失在了视野里,再也没有任何有限的身影。晚风徐徐的吹过,再也没有了那个女人的气息。
那个女人,就这样的离开了,注定了,消失在了皇宫里面,再也不会出现。
抬起头来,看着身边的一抹明黄,娴妃淡淡的说道,“皇上,他们已经走了,外面风大,我们可以回宫了,宛嫔妹妹已经离开了。”
“可是,空气里还有她的气息,过了今晚,这里再也不会有她存在了。”穿着明黄衣裳的男子沉沉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的沉稳,却没有任何的感情,话语虽然伤感。可是,娴妃看到的却没有一点的失落,在他的眼中,娴妃看到的只有冷漠。
可是,在董鄂宛如刚才倒下的时候,虽然是相隔很远的,娴妃还是感觉到身边那一抹明黄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甚至是有一些的冲动,想要冲上前去抱住那个倒下去的人。可是,很快,那个人有开始恢复了自己的神情,冷冷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俨然,那个倒下的女人,从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更不是自己心爱的人,只是一个陌生人。
虽然看不懂身边的这个人,可是,娴妃知道,他不过的掩藏的过深罢了,那个女人已经深深的住进到了他的心里,而他的心里,终究是,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可是,这个人,直到现在了,还在伪装着自己,一点都不外露。
“既然心里不舍,为何不留下她,还让皇后和贵妃将她赶出宫呢?既然不舍,皇上不是该挽留住她么?”娴妃还是迷惑着,带着心里的疑惑问道。虽然知道这样和皇上说话很可能冒着杀头的危险的,可是,终究,还是禁不住问了出来。
“很多的事情就是这样,明明很想要,可是,却还是得不到,而她,就是这样。”皇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抵不过今晚的夜风,可是,娴妃却听的轻轻楚楚。他是皇上,但是,他却说有的东西注定是得不到的,得不到一个女人,是么?“
一个瞬间,娴妃望着远处的身影,突然间很是嫉妒董鄂宛如?
作为一个女人,生存在蒙古的女人来说,身来就是被人送来做交易的,所以,在娴妃的心里,一直都很是膜拜蒙古娴的,只因为她将来会是嫁给大清最高的皇帝,当他的皇后,而她,只能是个妃子。于此,娴妃的心里有嫉妒,也有不甘,可是,终究,也是满足的。
蒙古娴是吴克善的女儿,是蒙古的大公主,是该有着这样的命运的。就算是这样,可是,蒙古娴还是摆脱不了自己是石女的命运,所以,这么多年来,娴妃的心里始终是没有怨言的,只因在她看来,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命运都一样,只不过演绎出来的效果却不一样。
可是,在这个瞬间,娴妃嫉妒那个女人。
她看着什么都没有,可是,她却得到了一个帝王的心,虽然到头来,她不过是被皇上抛弃的人,可是,娴妃还是嫉妒她,只因为她得到了福临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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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一国之君,想要得到一个女人还不容易,大不了带着她回来就是了?”娴妃想要知道福临内心真实的想法,对于这个男子,她一直都是陌生的,一直都觉得他很傻。13579246810ggaax可是,直到今晚,直到她将他灌醉了。娴妃这才发现,他一直都是睿智的。
对于这个男人,娴妃突然间很有兴趣,想要知道这个男子的想法。
“一国之君又如何,到了该舍弃的时候,必须舍弃。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如果不离开,留下来,只会坏朕的好事,那么,朕为了江山考虑一定会杀了她。朕,要她,活着。”皇上突然间,转过身来,望着娴妃淡淡的说道,眼神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
“可是,皇上,皇后和贵妃那里,不是说了宛嫔逃了,并没有死,就算是宛嫔出去了,也只有死路一条啊。”心里突然间有些感动,可怜帝王爱,为了江山,他要牺牲她,可是,为了爱,他却舍弃了她。这就是帝王的爱,从来都不会圆满,可是,娴妃却感动了。
“放心,朕会下令宛嫔已经死了,尸体,朕已经找好了。”福临淡淡的说道,从夜空中看,福临的眼眸那样的深邃,如同宛如初见时的深沉,带着一丝的阳刚之气,没有了一点的软弱。
“只有让她死了,她才能活着,朕想要看到她活着。”福临望着宛如离家的大门,淡淡的说道。是啊,只要她还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么?
今晚要不是自己长了一个心眼,那董鄂宛如就真的就这样没有了,不是么?皇后和于黛色已经打算好了让董鄂宛如死掉的不是么?如果是不是自己装醉,如果不是自己早就打听到皇后和佟诺溪于黛色等人的计划,福临也不会将计就计的啊。
所以,福临才会同意皇后提议的为宛如举行一场晚宴。所以,在事发之前,福临才会早早的通知蒙古烟说今晚宛如有微笑,早早的告诉让佳儿说一些危险的话,只为能够触怒佟诺溪,福临需要的是佟诺溪和皇后的愤怒早早的发泄出来,否则,很快,后宫就不会受到自己的控制。
夜宴上娴妃的那一场舞很明显是有人在后面安排的,于是,福临故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娴妃亲亲我我,在宛嫔的夜宴和娴妃亲亲我我,这样的举动一定会被蒙古烟和博果儿看到眼里的。而福临是最了解这两个人了,他们必然是不会甘心的,会救下宛如的。
可是,为了以防万一,福临还是早早的安排了林朗准备在左右,但是,要求是不在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出来。可是,他对林朗的要求是,就算是要了皇后的命,也要保住董鄂宛如,这是他唯一的要求。所以,哪怕今晚佟诺溪掉进了湖里溜掉了孩子,林朗的人始终都没有出现。
只因为林朗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时刻关系着宛嫔娘娘的性命,所以,他们只能在暗地。
但是,福临却没有想到,博果儿身边竟然有这个厉害的人,他的功夫还真的很是了得,竟然在皇宫这样游刃有余。这一点,福临没有想到的,只是幸好,到了最后,宛如和蒙古烟的性命都保住了。可是,那个穿着黑衣受伤的男子却让福临疑惑?
他是谁,会是博果儿请来的高手么?可惜了,这样的高手竟然不能为自己所用。
看到那个男子,福临知道,未来,博果儿将会是自己的老大难。但是,幸好现在,他们救了宛如。
只可惜,就算是算到了宛如活着,可是,终究,福临还是不能挽留宛如留下来。只能留下宛如的性命,却让她永远的从皇宫消失了。一个瞬间,福临突然间想到当初宛如对自己说过,如果有选择,她是不会选择进宫的,可是,如今,她进来了,却还是出去了。
“传令下去,宛嫔已死,佟淑妃因伤禁足在掬慧殿修养半年。”这句话虽然是帮着说佟诺溪说话,可是,终到底,谁都明白,禁足妃子的足,无疑是和打进冷宫没有什么区别的。半年的时间对于一个妃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皇上可能永远都不会想到这个人了。
“可是,皇后和贵妃那里?”心里一惊,娴妃担心的说道,娴妃当然知道皇后和于黛色的计划,本来晚上是要整一整宛嫔的,也是,到了最后,事情演变成了这样,在宫女探子的禀告中,娴妃也吓了一跳。真的想不到,皇后和于黛色竟然这么狠。
“放心,她们不过是希望皇宫里没有宛嫔,现在,她们还安心了。”福临淡淡的说完,突然间转过身来,看着娴妃,淡淡的一笑,“怎么,娴妃是在替宛嫔担心么,如果朕记得不错的话,今晚娴妃似乎是和皇后她们是一起的。”
“皇上赎罪,这件事情臣妾开始确实是不知道的。”娴妃吓的赶忙跪倒在了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她说了实话,在宫女禀告之后,娴妃就害怕了,在皇上的追问下,就全部都交代了。
“爱妃起来吧,朕自然是信你的,放系吧,之后你还有用,朕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朕会留着你。”福临淡淡的一笑,朝着乾清宫的方向走去,“今晚的事情,只有你和朕两个人知道,否则,后果自负,朕的娴贵妃。”
“娴贵妃?”娴妃望着远处离开的明黄,跪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本来以为福临是会降罪给自己的,却不想,福临什么都没有做,还叫自己一身“娴贵妃”?娴妃不是傻子,当然知道福临是要晋升她的妃位,可是,为什么?
想到自己刚才话,没有了恶毒,相反的是带着一点的关怀,想来,皇上定然是看到了宛嫔的影子。一直以来,说这样话的人只有宛嫔一个人,想到这里,娴妃动了动情,朝着皇上离开的方向磕了一个响头,“臣妾谢过皇上。”
一个有真爱的男子,一定是坏不到那里去的。因为福临的真情,娴妃感动着,也崇敬着这个男子——那个一直以来只能让她膜拜的男子。
很快,宫里传出消息,宛嫔娘娘因病去世,而佟淑妃也因病被禁足在掬慧殿。很多人对于这样的传言很有异议,很是自然的将两件事情到了一起,可是,终究,只能是私下里议论。皇家的事情有是谁能够说的清楚的呢?
至此,皇宫不再有一个宛嫔,对于这样一个只存在了两天的宛嫔娘娘,史书上是不会有记载的。但是,深处皇宫的每一个人却都记得那个受到皇上**幸一时的女子,永远都不会忘。
“宛如,你醒了?”好不容易看到了宛如的眉毛动了动,蒙古烟赶紧着急的问道,言语里满是关心。
宛如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很是不好意思的望着蒙古烟说道,“烟儿,我真的很抱歉,竟然拖累了你们,我也不想这样的,谁知道身子真的很沉。”
看到宛如很是内敛的神情,蒙古烟偷偷的一笑,想到了昨晚大夫的话,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宛如也没有问,自己要不好说出口来。毕竟,蒙古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小姐,若是直白的说出来,总是感觉到有一些不好的。
可是,这样忍着也不是办法,蒙古烟看着宛如,忍不住“噗嗤”的笑着,就是忍不住,看着宛如,那个心里着急啊。宛如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看着蒙古烟好奇的问道,“烟儿啊,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了,不就是你要嫁给云翳了吗,有这么高兴吗?”
“额,要是嫁给我她才没有那么开心呢,要是嫁给云灏她才开心。”云翳淡淡的一笑,很是轻蔑的看了一眼蒙古烟,淡淡的一笑,他也什么都不说,就是要急死这个蒙古烟。
“你胡说什么啊,你可别胡说啊,要是在这样的话,我可真的不嫁给你了啊。”蒙古烟半带着威胁的说道,那样子还真的是一点不含蓄。宛如正这样想着,突然间看到云翳站了起来,“我看算了吧,你啊,这个性子还真的有些怕人,我看啊,你还是不要嫁给我好了。”
“哼,你这么说了,我怎么能辜负你呢,我一会嫁给你的,纠缠你一辈子的。”蒙古烟顾自的一笑,当然知道云翳再和自己开玩笑,要说现在这个云翳啊,动不动就将嫁娶这样的事情挂在嘴上,似乎害怕蒙古烟不嫁给他似地。
“是么?呵呵,看吧,本王子就说本王子魅力大吧,看吧,现在某女子也要拜倒在本王子的脚下了。”云翳笑着说道,然后,很是不要脸的说道,“这样吧,蒙古烟,你真的要嫁给我的话,不如就今天吧,今晚我们....”
“你下流...”一听到云翳说带着话,蒙古烟不由的朝着不好的方面想了过去,脸色一红,望着云翳就是一个狠狠的眼神,那眼神真的是可以杀死人的,只不过啊,这样的眼神却并不凶狠。甚至是带着一些的羞赧的。要说最近蒙古烟还真的很容易害羞的。
“我下流?我怎么下流了,你倒是说说看?”蒙古烟这么一说,云翳可不干了,好端端的在宛如面前被人说自己下流,那还了得,他可是一个谈堂堂正正的王爷,当然了,更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怎么能容忍一个小女子这么污蔑他呢?
“你,你还想和我生小宝宝,我才不要呢?”不知道怎么的,一听到云翳的话,蒙古烟想到的就是宛如肚子里的孩子,不由的朝着哪一方面想了。脸上一红,要说自己也挺喜欢小孩子的,可是,这个云翳也太直白了吧,这让她怎么接受的了得。
“哎哎,蒙古烟,你可说清楚了,宛如也在这里,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生小宝宝了?”云翳一看这个蒙古烟,一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真的是迷迷糊糊的,用傻里傻气的,不过了,这个样子还真的是挺开的,很讨人喜欢。
时不时的,蒙古烟还冒出一两句很是狗血的话,将大家娱乐一下,弄的人真的有些苦笑不得。这会子,宛如听了云翳的话,却也不愿意了,争辩道,“可是,你明明刚才说了要和我,要和我今天结婚,那结婚之后肯定是有小宝宝的么?”
“得了,宛如,你倒是说说看,我有这么说么?”云翳无辜的站过脸去看着躺在**上的宛如问道,那样子很是天真无邪和认真的,去也是一脸的无辜样。
宛如一笑,这一下,就算是自己想要帮助蒙古烟,也不能说什么了,但是,却也没有直接的说道,转过头来,看着蒙古烟问道,“烟儿啊,人家云翳只是说了和你结婚,可没有说要和你生小宝宝吧,你怎么会这么想啊?”
“那里不会,你看看你,嫁给了九哥就有了小宝宝,我嫁给了他肯定也会有的,不然,你倒是说说看,他让我嫁给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蒙古烟也很无辜的说道,睁大了自己的那一双大眼睛把眨巴眨的,很是无辜样。
“哈哈...”听了蒙古烟的话,云翳早在一边笑趴在地上了。这个蒙古烟有的时候看着很是机灵的,可是,到了如今,还真的是傻到了家,一边笑着一边说道,“哎呀,我今天可算是明白了,原来结婚就是想要小宝宝啊,我可算长了见识了,哈哈...”
“那里有啊,我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要不然你是什么意思,结婚不就是要生小宝宝么?”蒙古烟很是不高兴的说道,要说自己也没有2误会什么了,话明明就是云翳说的,可不是她多想呢。所以,她才没有什么好怕的。
“哎呀,看你的样子很想和我生个小宝宝是不,好啊好啊,走吧。”云翳坏坏的一笑,对于蒙古烟现在的样子倒是有些感兴趣,总感觉蒙古烟的身上有一种没有丧失的童真,很是甜美。
“你说什么啊,你说什么?”蒙古烟很是不乐意的转过头去看着宛如,“宛如,你倒是说说看,我说的有错么?”
只可惜,宛如压根没有心情去听,愣在立刻那里。看到宛如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句话也不说,蒙古烟有叫了一句,“宛如,你怎么了,难道不舒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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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想,宛如一把抓住了蒙古烟的手,很是不安的问道,“烟儿,你说什么,你刚才是是说我肚子里有了孩子是么,你说我怀孕了?”宛如睁大了眼睛,压根就没有听到蒙古烟和云翳说什么,只拉着蒙古烟的说担心的问道。13579246810ggaax
“是啊,怎么了,宛如?”蒙古烟看到了宛如的反应,真的是吓了一大跳,要说做母亲的人该是幸福的才是,可是,宛如倒是好了,这样的惊异,似乎压根不想要这个孩子是的。
可是,没有道理啊,宛如一直都是很喜欢福临的啊,怎么可能不想要福临的孩子呢。
心里想到那一晚发生的一幕,望着宛如担忧的说道,“宛如,你是不是还在生九哥的气,要不是他和娴妃在一起的话,你也就不可能在这里了,所以,你才不想要这个孩子对么?”
“没有的事情,烟儿,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事情不是那样的。”宛如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到了这个时候,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心里面很乱。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似乎也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什么,看你很喜欢阿古,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小孩子呢,怎么,你却不想要这个孩子呢?”蒙古烟怎么可能不担心,好歹这个孩子将来是要叫自己一生姑姑的,怎么可能不管呢?
看到蒙古烟,宛如一笑,摸着自己的肚子,淡淡的一笑,“这个孩子我怎么困扰可能不想要呢,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来的这么不是时候,以后,跟着我,他就是没有父亲的孩子了。”
“孩子不会没有父亲的,如果你愿意的话,只要你开口,不管这个孩子是谁啊,他都可以叫我一声阿玛。”这个时候,博果儿带了一些的换洗的衣服和安胎药站在了门口笑着说道,“宛如,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当这个孩子的父亲,孩子不会没有父亲的。”
“可是...”看到博果儿这么说,蒙古烟有着冲动,这样做是不错,可是,也该给宛如一个考虑的时间啊,正要说话,却被云翳捂住了嘴巴,在蒙古烟的耳边对着蒙古烟说道,“烟儿,我想为夫应该带你出去给你普及一下生小宝宝的知识了。”
身子被云翳拉着,蒙古烟却死活都不愿意离开,当然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少得了蒙古烟呢。索性才不理睬呢,虽然蒙古烟对生小宝宝的事情真的很感兴趣。但是,现在可不是时候啊,很是抗拒的说道,“不要,我要在这里陪着宛如,我还要...”
“跟我来。”云翳那里允许蒙古烟反抗吧,死死的拉着蒙古烟就往外面拖。蒙古烟倒是好了,这次倒是挺执拗的,死活拉着一边的**就是不愿意走。收拾蒙古烟云翳还是有办法的。看了蒙古烟一眼,放开了蒙古烟的手。
蒙古烟还以为云翳是放开她了呢,刚一松心,就被云翳截腰的打横抱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叫你一点都不听话,你说说看,以后我要是娶了你那还怎么了得,真是一点都不贤惠,一点都不听话。”那话语轻盈的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孩子。
“不要,我不要出去,你放在我...”蒙古烟挣扎着,可是,她那里是云翳这样懂得功夫的人的对手,很快,就算她不愿意还是被云翳拖着出了屋子,强制性的带着离开了宛如的房间。
于是乎,房间里只剩下了宛如和博果儿,两个人彼此那样望着对方,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看到云翳和蒙古烟离开了,博果儿放下手里的衣服和药品,对着宛如说道,“今天早上我去上朝的时候听到宫里的流传,说是宛嫔娘娘已死,所以,宛如,暂时你们是安全的,你就在这里安心的养胎吧?”
不用宛如问,博果儿就知道宛如想要知道什么?所以,博果儿并不想要等到宛如开口了才说,看到宛如的眼神,博果儿就已经明白了。在宛如的眼中,永远都只有一个福临,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博果儿一直都知道。所以,他不想说什么,他只要告诉宛如想要知道,看到宛如踏实了,他也就放心了。
“谢谢你,博果儿,谢谢你,真的,可是,这些我已经不需要了,我想要带着孩子离开,京城也许不是我该待的地方,既然宛嫔已经死了,宛如也该在这个京城里消失才是。”宛如淡淡的说道,苦笑一声,博果儿的好意她心领了,已经对不起博果儿一次了,现在,宛如不想要继续拖累博果儿。
他说宛嫔死了,可是,他真的相信么?这些,直到现在,宛如还没有足够的心情去关系。
听了宛如的话,博果儿已经明白了,宛如的这些话是在回答自己刚刚告诉的事情,也是在说自己从刚才的建议。终究,宛如是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叫博果儿一身爹的,只因为宛如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博果儿的吧?博果儿一生苦笑,解释说道,“我只是想要帮助你,宛如,如果可以,让我照顾孩子,让我做孩子和你的依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和我在一起的。”
“博果儿,你说的我懂,可是,我不能拖累你了,天下这么大,总有我的安生立命的地方吧?”宛如一笑,回眸的一瞬间,蹙了一下眉。天地真的很大,可是,终究,是没有她的安生之处的,她能去的地方只有一个董鄂府,可是,那里,她回不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但是,宛如你记住了,只要你愿意,博果儿永远都在等着你。”博果儿苦笑一声,终究到了现在,她还是不能相信她,只是因为他是博果儿,而不是福临,对么?可是,这样的话,博果儿从来都不会在宛如的面前说出来。
看到博果儿眼眸当中的失落,宛如突然间一笑,接着说道,“当然了,我现在不会离开,在烟儿远嫁之前是不会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我了,谢谢。”终究,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人也就只有蒙古烟和博果儿了,这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豪格和宛心还在等待着她。
正文第三百八十七章自古多情空余恨
第三百八十七章自古多情空余恨
第三百八十七章自古多情空余恨
想到了宛心,心里还是颤了一下,不管怎么样,宛心都是博果儿的嫡王妃,如果她带着宛心逃开了,那么,博果儿该怎么办?可宛心是她终不能够抛弃的,至于博果儿,难道她还要对不起他一次?
心里一颤,望着眼前的人,心里终究是有些内疚的。从来,宛如都不是一个特别在乎别人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博果儿,只觉得心里一颤,终究是不能平静下来。虽然宛如知道,不管未来到底怎么样?在宛心和博果儿之间,她只会选择宛心。
就如同大玉儿在多尔衮和福临之间永远只能选择福临一样,尽管心里是有内疚,但是,终究是没有办法为了这个人放下一切。大玉儿徘徊在亲情和爱情当中,在爱人和儿子之间,大玉儿用一个母亲的情怀去守护则着自己的儿子。
可是,她呢?宛如不知道了,一个是爱她的人,一个是她爱的人,终究,她只会选择她爱着的人。对于博果儿,终其一生,她只能是内疚和抱歉。再无其他,这是她和博果儿的缘分。
尽量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心里终究是不愿意再一次的让博果儿失望的,看着博果儿,徘徊了良久,还是很是严肃的问到,“博果儿,我知道我二姐是你的嫡王妃,如果有可能,你愿意放过她么,你知道的,她...”
“只要她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放她离开,她终究是姐姐,所以,我不会为难,而且,我们终究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作为一个好友,我也希望宛心能够得到幸福,只要她找到了她爱的人,我会放着她离开。”不等宛如说道,博果儿笑着说道。顺道整理了一下刚才的药交给了小二哥去煎药。
“可是,她是你的王妃,你真的忍得下这口气?”宛如尝试的问道,心里却越发的没有底了,这个博果儿和宛心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呢?
“这口气,宛如,从你离开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忘记了什么叫生气了,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失败了吧,所以,越发的没办法接受被人的不圆满,而我,更是不想要做那个破坏别人的人,宛心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以为那天会嫁给我的人是你,却不想,会是你姐姐?”博果儿苦笑一声,博果儿说的都是实话,宛心是博果儿想不到的。
毕竟,宛心比博果儿大了整整七岁,一个女人比一个男子大上七岁,在这个时代,有时候都是可以称呼这样的女子为自己的二娘的。可是,偏偏的,宛心成了博果儿的王妃,让博果儿没有任何的办法来选择。而博果儿也知道,宛心和豪格本来就是一对。
博果儿和宛心的缘分是博果儿意想不到的,也同样不是博果儿想要的。有时候博果儿感觉到很是可笑,他喜欢的人,明明是妹妹,可是,娶到的人却只能是姐姐。他想要的,他始终都得不到,他不想要的,终其一生,都得不到,就像是宛如的爱一样。
看着博果儿,宛如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对不起博果儿,我也没有选择,从清醒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宛如望着窗外,窗外下着微微的细雨,像是想要掩埋主一切一样。宛如瞪着空洞木然的眼睛懒懒地注视着眼前铺天盖地的雨雾,心里刹那间想要沉寂。
“不要这么说,只要你愿意,你有很多路在走。”看着宛如那落寞的眼神,博果儿淡淡的说道,还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宛如突然间转过了身来,轻轻的说道,“博果儿,时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府吧,我也累了,我这里,终究不适合你来。”
“你还是用这样的借口,宛如,我知道你的感受,当初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将你带出了宫,本来就不合适,终究是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思。”博果儿的眼神带着一些的暗淡,心里有着太多的话,可是,面前那一张冷漠的面孔,终究,是说不出来什么的。
宛如的嘴角闪现过一些的微笑,看着窗外的霉雨,手轻轻的覆上了自己的肚子。虽然感觉不到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可是,宛如知道,他是存在的,在不经意间,这个小家伙将自己和福临永远的牵连在了一起。可是,她和福临的未来到底在哪里,他们还否能够见面,这一些,都是一个未知。
福临,和他的缘分,真的那么浅薄么,为什么,到了最后,他们都没有好好的交谈一次。
看着窗外,心里突然又感觉到苍凉,心里很是难受,转过来看着博果儿,淡淡的说道,“博果儿,你说,他到底是长得什么样子啊,到如今,我竟然都有些开始不记得他的样子了,只有短短的一天,可是,他的容貌一定在我的脑海里模糊了。”
“我知道,你心里终究是只有一个他。”博果儿一笑,心里也开始矛盾了。明明知道她放不开的是什么,明明知道她心里只有那一个人,可是,心里还是有着期待,哪怕,是她看上自己一眼。心里是期待着她说说心里话给自己的,可是,真的听到她说了,心里,却还是不是滋味。
可是,博果儿知道,这才是她知道的那个宛如啊,一个永远不会欺骗人的宛如,一个善良天真的女子,可是,这样的女子却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对着自己说一些福临的事情。刚才看到她空洞的眼神,博果儿想要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可是,真的知道了,心里却再也打不起来精神来。
也许,博果儿早就该知道了,从一开始,他已经永远的失去了宛如,永远。
可是,听到她对着自己说到福临,博果儿又是开心的,因为,只有这样的宛如才是他知道的,他所熟悉的那个宛如。还记得那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宛如也是深爱着福临,每到了痛苦的时候,她总是会来找博果儿,对着她诉说一些自己的想法。可是,后来,就再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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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这样得宛如终于又出现了,博果儿知道,他是该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心里感觉到的只有干涸的不甘和苦笑呢?
只不过,终究,他是没有带着多少的期望的,淡淡的对着宛如一笑,抹去宛如脸上的泪水,淡淡的说道,“放心吧,很快你就会见到他的,林朗知道你活着,他回来见你的。13579246810ggaax”
“可是,多有的人都知道我杀了他的孩子,虽然我什么事情都没干,但是,他一定是信了,否则,他不会告诉天下的人,说宛嫔已死,他是信了的,一定是信了。”口中默默的说道,脸上带着无望的表情。
她是不想要在博果儿的面前这样的,可是,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这一次离开他就真的是离开了,再也没有回路可走了。本来,离开的时候就没有做好准备,这个时候,知道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终究还是放不下。
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这个孩子的来临,心里就带着无尽的伤悲,再也没有办法强撑下去,虽然她知道自己是该坚强的,可是,她已经做不到了,只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累。
“宛如,不要这样,你该相信我的,相信我,我说了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你该信我的。”博果儿搂着已经哭的像是一个泪人的宛如,心里像是有针刺过一样。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知道,自己能够做的,只能是安慰宛如。
可是,宛如并不需要他的安慰,宛如需要的那个人一直只有福临一个人,一直以来只有福临一个人。于他,在宛如看来,永远都是一个接近不了的陌生人,一个陌生人,存在着距离。
这样的现实,是他没有办法改变的,但是,博果儿只能告诉她,她一定可以见到福临的。福临对于宛如是有感情的,这一点,博果儿比谁都清楚,不然的话,当初在宛如落水之后,福临也不会和自己那样遥远的,只为见到宛如一面。可是,为什么福临会告诉天下人,宛嫔已死,博果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福临对宛如是有感情的。
那么,对于一个自己深爱的人,福临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很快,宛如就又睡着了,眼睛还是红的。可能是心理藏了太多的事情吧,在昨晚晕了之后,宛如的身子就一直不好,大夫给开了一些安胎和保养的药。刚才宛如喝了药之后,就感觉到累了,在博果儿的照顾下,宛如很快就睡着了,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并不安然。
“不要,不要...”宛如口中小声的念叨着,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恐。
博果儿轻轻的拉着宛如的手,安抚着,等到宛如睡着了,终于有了均匀的呼吸声,博果儿这才放下了心来。许久,听到外面的雨声,博果儿走到了**前,看到外面的烟雨,看到不远处的皇城,轻轻的说道,“我说过,如果你对不起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希望你说话算话。”
烟雨连续的下了还几天,像是连着心里那最不愿意的情绪都牵扯了出来,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从黄觉寺的高楼上往外看去,依旧可以看到绵绵细雨周密而仔细地覆盖住这座精致皇家小院中的每一个角落。那通往禁闭着房门的主厅的砖红通道两侧,两排卫士纵向一字排开,雨水沿着他们铁灰色的冰冷头盔亮晶晶地滑下。透过雨雾,檐下横向站着一队神色黯淡的侍从,显得毫无精神。
那皇城看着是那样的凄凉,却牵动着她的心,那个地方,终究,是她再也不回去的地,当然,如果有选择,她不愿意回去。
可是,站在这里,她有想要回去,只因为他在里面,而此刻,他在做什么呢?
离别了这么久,他可曾想到过她。站在那里,她苦笑,就让心认为他是想过的吧。这样,自己还能笑得出来,最起码,只有这样了,还有些一丝的勇气想要活下去。
“宛如,尽说今天皇宫里的妃嫔都到了这个黄觉寺,应该就在寺院的高级禅房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看着站在那里得宛如,蒙古烟还是担心的问道。要说在黄觉寺里面已经待了有些日子,为的就是找到那个喇嘛和尚,可是,到了如今,那个和尚都没有出现,而宛如恰似一点都不着急一样。
这几天,云翳回到了自己的地方,为了他们的婚礼在贵宾馆里做准备,而蒙古烟和宛如就住到了黄觉寺这个地方。本来日子过儿很是平静,可是,今个早上的时候,刚一出寺院的大门,就看到声势浩大的皇家军队来到这个地方。
蒙古烟出去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皇上带着宫里面的妃子来到了这个黄觉寺里祈祷,说是为了驱走灾难,说是皇宫里最近不安全的事情实在太多,为的是天下和皇家的安全。而宛如和蒙古烟也刚好在黄觉寺里面,因为住了有些日子,所以,寺院里的和尚并没有驱赶她们离开,随便她们住在了后院的禅房里,和皇宫里的人相隔了有一道门的距离。
宛如关上了窗户,关掉了那窗户外明黄的景观,转过脸来,淡淡的一笑,“不用了,烟儿,记住我们已经死了,现在重要的是见到那个和尚,还有就是准备你和云翳王子的婚礼,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说完,宛如坐回到了自己的**上,端起了已经放的有些稳了的安胎药。
“可是,那和尚压根就不见我们,那和尚分明就是一个势利眼么?”蒙古烟生气的打开了窗户,望着那皇城之下的福临和喇嘛没好气的说道,“你看看,一听到是皇家的人就眼巴巴的贴了上去,可是,我们对于我们倒是好了,都来了快有两个礼拜了,他压根就不见我们么?”
“放心吧,烟儿,晚上我们一定可以见到他的,现在我们好好休息就好了。”宛如放下手里的药碗,径直的上了**,躺了下来,那性质倒还真是恬淡的很。
“是么,你怎么知道?”蒙古烟睁大了眼睛很是意外的问道,要说宛如一直可没有出过这个房子,她怎么就知道和尚晚上会见到她们呢?
“和尚一直都不见我们,不过是在等着他来,现在他来了,想来,和尚也该来见我们了,否则的话,他不会收留我们在这个寺庙里。”宛如一早就知道是福临的安排,要说这个黄觉寺可是一家的皇家寺院,一般情况下除了皇家的人,其他的人都是不接待的,更不要说是两个女子了。
但是,这个黄觉寺在她们到达的那一天却奇迹般的对他们说让她们等着,和尚一直有事情,所以,她们这才留在了这里,一直等着。宛如问过博果儿,可博果儿也不知道是个怎么回事,现在来看来,除了福临交代不会有其他的人。
“是么,可是,你怎么知道?”蒙古烟更不明白了,就算是这样,宛如也不能猜到和尚晚上就要见他们啊,收留他们可以是福临的意思,可是,不能说连见她们都要听从福临的安排吧。
“当当当....”有人在敲门,是一个小和尚,“女施主,师父让贫僧给施主送来晚上祈福的入场卷和衣服,麻烦施主开下门。”
蒙古烟拉开了们,望着小和尚,接过了和尚口中的入场卷和衣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宛如,又将头转过去看着小和尚问道,“入场卷,什么入场卷?”
“回女施主,今晚皇上会带着众位嫔妃在我寺最高台上祈福,到时候整个黄觉寺的人都会参见,所有有情两位姑娘扮演一下今天的圣女为皇上祈福。”小和尚笑着说道,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蒙古烟转身正要离开,就被蒙古烟拉住了,“哎哎,你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圣女啊?”
“哦,是这样的施主,师父有个习惯在祈福的时候需要两个圣女作为引导,二这个圣女是要享受黄觉寺香火一个礼拜的,真巧了,刚好两位在黄觉寺待了两个礼拜,附和这个标准,所以,师父的意思是让两位施主帮帮忙。”小和尚一笑,不慌不忙的回答。
“你师父请我们帮忙,可是,我们有说过要帮忙的么?”蒙古烟故意较劲了,当然了,她还是很有兴趣的,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都是带着宛如接近福临的好机会,蒙古烟才不会错过呢,可是,蒙古烟还是要问清楚。
“施主,师父说了你们一定会同意的,还说了让贫僧将这些衣服送过来就好了,其他的师傅倒也没有说什么。”小和尚看着蒙古烟老实的回答。
“呵呵,你师父说我们会同意我们就同意啊,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吧,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他呢,要说他的面子还真大啊,我们可不是那么饿哦你故意受到他控制的。”蒙古烟可气的看着小和尚。
“施主开玩笑了,作为圣女,福泽是最大的,这是天下女子都乐意却做得事情,两位施主不会不愿意的,对了,贫僧忘记了,师父还说了,两位施主要是想要见到师父的话,只有请今晚到了本寺最高的塔那里就知道,说那里有两位施主想要的东西。”小和尚还是不忙不忙,就算是蒙古烟再怎么着急,小和尚都是一脸的恬淡。
还真的是出家人一点都不慌张啊。看了小和尚的样子,蒙古烟忍不住的说道,“哎呀,宛如,你还真的给猜对了,那老和尚还真的要在晚上见到我们呢?”
听到蒙古烟将自己的师父称呼为“老和尚”,小和尚惊异的看着蒙古烟,还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女施主,寺院地区,还望施主注定自己的言行,还有,师父不交老和尚,还望女施主明白。”
“哼,好了我知道了,你这个出家人还真的是唠叨啊。”蒙古烟很不耐烦的说道,现在满脑子就是宛如怎么知道今晚的事情,心里可好奇的很呢,可不想和小和尚争执个什么。
“是,施主好生休息,贫僧告退了。”不等小和尚说完,蒙古烟就朝着房间里面跑了过去,“宛如,晚上不但可以见到九哥,就是连那个老和尚就可以见到了,大阿哥和宛心姐姐有希望了,我说,你还真神啊,真聪明。”
“这没有什么,我不过是远远地看到了小和尚带着一副过来,你打开看看,这些到底是些什么衣服。”宛如坐了起来,淡淡的说道,心里竟然没有激动,也没有其他的感觉。现在,宛如想要的就是见到老和尚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福临,她只感觉,就算是远远的见到了福临,心里的感觉还是那么的遥远。
已经离开皇宫有两个多礼拜了,终究,她也已经逐渐的适应了,对于在没有福临的日子里,虽然少了一些精神上的寄托,可是,终究,宛如还是放下了所有。
“哦!”蒙古烟打开了衣服,看到了两件很是素淡的白色衣裳,倒也没有什么特色,但是,却多了两份面纱,手里拿着面纱,蒙古烟淡淡的一笑,“这个老和尚还真的想得挺周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连这个都准备了,你说,这个老和尚既然那么神算,他会不会已经猜到了什么?”
“很有可能,这个老和尚不是个一般人,想来是已经知道了。不过,到底是敌是友,我的西欧那里没有一个低,我们小心点为好。”想到了第一次见到老和尚是在有多尔衮和董鄂芗青,而这次,这个老和尚又和福临在一起,想来不会那么简单,而这一切,让宛如压根就看不懂这个老和尚了。
“恩,可是,宛如,你倒是说说看,他让我们去当那个什么圣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为什么是我们,可不要说是随便拉着两个人过来啊。”蒙古烟喋喋不休的说道,心里越想越不懂了。无端的被人拉着做了圣女,要是不奇怪才怪呢。
宛如摇了摇头,看着蒙古烟手里的衣服,眼神有些迷离,“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个老和尚是和神人,想来我们是什么人,他清楚的很,至于他让我们去干什么,我想,只能去了再说了,只要能见到他,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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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知道了,我会留心的,你放心吧,三天后我就要出嫁了,时间确实很紧。13579246810ggaax”蒙古烟点了点头,拿出了衣服,接着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早些准备吧,到时候不要理亏了就是了。”
跟在老和尚的后面参加完了祈福仪式,因为是蒙着面纱的,所以没有呢认出蒙古烟和宛如两个人,所以,她们虽然是在众位妃嫔的面前,但是,终究,还是很安全的。距离福临和老和尚的距离那么近,宛如只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索性,一切都很顺利。
“现在有情圣女为皇上准备焚香。”老和尚说着,将两根一米多长的香递给了宛如,让宛如送到福临的手里。只有在福临点完这些香料之后,所有的祈福才能算是正式完成。
“是。”结果老和尚手里的香,一步步的朝着福临走了过去,宛如和福临的距离并不遥远,但是,那段路却让宛如走的分外的艰难。一步一步,心跳再也一步步的在加快,心里终究是有些一些的担心的。抬起头来,隔着白色的纱帐望着站在那里的福临,在纱帐低下看来,那长脸还像是初次见到的时候一样,没有一点的表情,保持和一个帝王的严肃。
突然间,宛如也不着调为什么,就是那么想要见到福临的笑容。似乎很久很久了,宛如都不曾见到福临的笑脸。一个恍惚间,宛如已经忘记了,到底福临有没有效果,似乎是笑过的,可是,那样的微笑却那么短暂,那么的短暂。
稳了稳心情,终究,在最后的时候,宛如还是走到了福临的跟前。福临的神情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宛如知道,福临是严肃的,看到福临并没有看着自己,宛如将香举了起来,“皇上,请焚香。”
只是淡淡的几个字,说起来,却是那么的艰难,像是永远都不再说了一样。虽然只分开了短短的两个礼拜,可是,直到现在见到福临的脸,让宛如觉得,像是相隔了一辈子那么遥远,好像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一样,那么的远,那么的远。
望着他的脸,发现他突然间转过脸来看着她,宛如心里一紧张,还是不由的低下了头去,虽然是隔着白色的面纱,可是,终究,宛如还是害怕他认出了她。心里是那么殷切的希望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她,可是,真的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宛如却有害怕了起来,害怕他知道是她。
“给朕。”说着,福临接过了宛如手中的香,朝着香台走了过去,没有多看宛如一眼,仿佛站在眼前的人,就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原来他压根不知道是她。
心里苦苦的一笑,原来,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或组是她多想了,他压根就不知道是他。当圣女,不过是老和尚的一厢情愿,不过是老和尚让她帮助的一个忙而已,压根就没有其他的意思。又或许,就算是住在这个黄觉寺不过都是老和尚自己的意思。
“礼毕。”随着老和尚的一声命令,最后一项结束了。这也就意味着祈福仪式彻底的结束了。
站在那里,看着所有的妃嫔还有宫女们全都离开,直到福临都离开了,宛如和蒙古烟还是蒙着白色的面纱站在那里。蒙古烟看了走在走远的福临看了一眼,拍了拍宛如的肩膀。“我们带着面纱,九哥肯定是没有认出我们,不要多想了。”
“也许吧。”宛如淡淡的说道,心里一阵失望,想到了那一次在十一阿哥那里,也和现在一样,可是,博果儿都能认出她。隔着那么高的高台,低下的妃嫔认不出她来很正常,可是,福临和她相隔那么近,那么,连他也认不出来么?
两个礼拜的时间到底有多长,宛如不知道,似乎很长,似乎又很短。可是,就是这样短短的两个礼拜的时间,福临竟然那么的沉默,到底是没有注意,还是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呢?宛如苦笑一声,糊涂了,莫非她在福临心里的地位都不及在博果儿那里么?
良久,望着不远处的烟雨,本来不想要多话,只是淡淡的说道,“到底是没有认出来,还是不想认出来,他,终究和我是回不到原来,有些事情发生了,也就注定了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宛如以为自己会哭,可是,奇迹般的,她说的时候勉强是那样的平淡,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那样的恬淡,什么都不曾发生。
“宛如,不要想太多了。”蒙古烟能够说什么呢?自己是经历过感情的,知道感情的事情被人是没有办法参与的。宛如和福临的感情到底要朝着什么地方发展,蒙古烟不知道。可是,有一点,蒙古烟确定,福临是认出来宛如的,可是,却没有揭穿宛如。
蒙古烟不知道为什么福临会这么做?不知道原因。但是,既然福临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那么,蒙古烟也不会去说什么,毕竟,感情的事情,是两个当事人的事情,别人是没有办法参与的。但是,蒙古烟却清晰的记得在宛如低下头去的瞬间,福临眼眸里的呆滞和忧郁。可是,终到底,在宛如抬起头来之前,福临还是转过了身去,没有正眼看上宛如一眼。
甚至在那个时候,福临的眼神里是带着躲闪的,也带着一些的内疚,可是,终究,福临还是拖着自己沉重的背影离开了,没有对宛如说上一句话。蒙古烟多想冲上前去对着福临说道,“九哥,宛如有了你的孩子。”可是,看着地下的人,蒙古烟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也许有句话说得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蒙古烟作为旁观者,却也不是很清楚。
“我没事,烟儿,我们来这里是来见老和尚的,而不是来见他的不是么?”宛如突然间一笑,淡淡的说道,看到身边的老和尚淡淡的说道,“师父,想来您该知道我们会来找你吧?”
“呵呵,女施主,老衲不知,请女施主来当圣女也只是一个巧合,怎么,女施主找老衲有事情么?”老和尚淡淡的一笑,那一笑,突然间让宛如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梦,那个笑容和梦里的一模一样,可是,这个老和尚却在说不知道,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
“师父,宛如说您是个神人,师父就不要再谦虚了。”看到宛如的笑脸,蒙古烟知道宛如是在强颜欢笑,可是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到老和尚,找到宛如说道的那个不死药。
“呵呵,这位女施主说话真有意思,老衲是不是神人,老衲自然清楚,作为出家人,老衲追求的就是升天,被女施主说成是神人,是老衲的荣幸,阿弥陀佛。”老和尚又露出来了上次的那种微笑,带着一点点的禅意,更是带着一点的迷茫。
看着老和尚,宛如一笑,“师父何必这样,我想,师父既然请了我们前来当圣女,更是愿意间我们,想来师父是同意了帮助我们的,否则师父也不会见我们的,不是么?”宛如不想要再纠缠下去,这样的闲话让宛如等不起。
“呵呵,阿弥陀佛,女施主是抬高了老衲了,你们要的东西已经在你们的厢房里了。”老和尚淡淡的一笑,塞给宛如一个纸条之后,转身淡淡的说道,“老衲必须提醒施主,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时间的事情本来如此,既然已成事实又何必强求呢。”
说完,老和尚很快消失在了阁楼里,宛如望着手里的纸条,出神的看着远处的烟雨。老和尚的话她是不懂,可是,宛如知道,老和尚这是在暗示着她什么。
“宛如你说这个老和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蒙古烟看着宛如好奇的说道,现在的形势蒙古烟是看不清了,“你说那个和尚说我们要的东西就在房间里,可是,他难道知道我们要什么么?”
“或许他是知道的,回厢房看看。”宛如确定,老和尚必然是知道她们要的是什么。
回到厢房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放着一个瓶子,蒙古烟赶忙拿起药瓶,打开一看,果然有东西,可是,却只有一丸,蒙古烟将药瓶递到宛如的手中,没好气的说道,“你说这个老和尚也太小气了吧,怎么才给一丸啊,真是小气到家了。”
“一丸已经算是不容易了。”眼神落到药瓶低下的纸包里,看着蒙古烟说道,“烟儿,打开那个纸包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令牌,宛如,老和尚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个令牌不管在哪里都是能用的,这个老和尚也太神通广大了吧?”蒙古烟打开了纸包,却看到里面的令牌,惊得眼睛都快要出来,这样的令牌看似是皇太极时期的,可是,到如今却是神奇的,却不想老和尚这里会有。
宛如看了一眼那品牌,淡淡的说道,“或许,这就是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吧,他果然是个奇人。”
“奇人,也是啊。”蒙古烟看着这个令牌,心里喜滋滋的,却不想这个地方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突然想到了老和尚给宛如的一个纸条,一时间很有兴趣的问道,“宛如,刚才老和尚不是给了你一个纸条么,打开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不会是什么更神奇的东西吧?”
“这个?”宛如低着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条,将纸条捏的更紧了,这里面是什么,宛如不知道。但是,隐隐的有一种预感,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甚至是关乎着她的来历和其他的。可是,这样的东西适合和蒙古烟一起看么?
如果里面写什么21世纪的事情,那么,自己的来历会不会吓着蒙古烟?想到这里,宛如转过了头去,担忧的看着蒙古烟,望着蒙古烟那一双满是期待的眼?
到底她是该告诉蒙古烟真想,还是让蒙古烟此刻的期待落空呢?
“既然你想看,就给你吧,让你遇见,或许这就是注定。”宛如淡淡的一笑,连纸条都没有打开,径直的将纸条递到了蒙古烟的手里。心里却明白,这样的事情瞒是瞒不住,既然蒙古烟向知道,那么,也就当做是注定吧,索性,给她就是了。
很多的事情都是一种注定,任是谁都没有办法改变,索性,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蒙古烟本是无心看看上面是什么,听到宛如说老和尚很是神奇,心里充满了好奇心,倒是想要看看这个老和尚还知道些什么?看到宛如将纸条递了过来,所想,想也没有想,就将纸条打开了。可是,上面的纸却让蒙古烟愣住了。
睁大了眼睛望着宛如,奇怪的说道,“宛如,你倒是看看,这上面都是些什么字啊,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懂,似乎就是汉字啊?”
“看不懂?”宛如朝着蒙古烟看了一眼,接过了蒙古烟手中的纸条,却看到上面用简体的汉字写着,“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如果想要离开,尽管来找我,我会将你送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心里一沉,这样的字蒙古烟当然是看不懂的,可是,这也就意味着老和尚的神通广大。
怪不得老和尚会当着蒙古烟的将纸条给宛如呢,感情用的是现代的汉字,一种简化的字体,蒙古烟当然看不懂了。淡淡的一笑,回去?可是,这样的结局真的回得去么?
宛如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要怎么回去?现如今,肚子里已经有了福临的孩子,要怎么回去?正想得出神,却听到蒙古烟在耳边轻轻地说道,“宛如,你看看上面到底写的什么啊,急死我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想来,老和尚是知道我和你九哥的事情了吧,或许,他是只想要劝劝我。”宛如淡淡的一笑,只说了纸条一半的内容,要说既然蒙古烟看不懂,又何必说那么多,说出来兴许是不会有些人信的,不如蒙混过去。
反正,这一切,一直都是宛如自己的事情,和别人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是这样么,就这么点,可是,我看着上面的字好多啊?”蒙古烟很是怀疑的看着宛如,要说只有那么几个字,蒙古烟断然是不信的。当然不是担心宛如欺骗自己,而是害怕宛如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个人承担。
“就这么多,怎么你不信?”宛如一笑,装作若无其事,现在,是不该给蒙古烟添加一些烦心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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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我怎么有些怀疑。13579246810ggaax”蒙古烟望着宛如,很明显瓦努现在瘦了好多啊,自己却无能为力。
要说宛如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身子,虽然还看不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蒙古烟是记得,怀孕的人心里是不能有事情的,这对孩子的健康不是很好。可是,宛如的性子又不是那种可以讲心事说出来的人,心里更加的担心了。
眼看着没有几天自己就要出嫁了,可是,到了如今,宛如却和福临弄成了这样。
要说谁不想看到大家都幸福快乐啊,可是,眼见着福临和宛如已经走到了一起。偏偏到了这个时候又变成了这样,心里越发的着急,想到宛如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的姐姐蒙古娴,心里更加的内疚。不由的开始抱怨道,“都怪我姐姐啦,不然你也不会变成这样子。”
“好了,烟儿,很多事情我们没有办法预测,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该勇敢的面对不是么?”宛如一笑,看到蒙古烟脸上的内疚,心里却在疑惑,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不开心了。可是,明明已经很努力了,明明自己不想很多事情了,可是,偏偏,偏偏心里的那个结就是打不开,怎么也打不开。
福临,终究,是她心里挥之不去的人。脑海里突然间浮现出福临刚才祈福是冷漠的表情,心里一疼。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福临认不出她的,她知道,福临一定是故意的。可是,福临为什么这样,是因为相信她杀了他的孩子是么?在福临的心里,她终是不可信的。
“宛如?”看到宛如愣神,蒙古烟知道宛如一定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心里越发的内疚了起来。心里一横,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你知道为什么姐姐一定要杀我们灭口么?”
“怎么了,不是因为我么?”宛如一笑,不知道蒙古烟这个时候为什么突然间问道这样的问题,要说这些事情不是该早就过去了。
“不是,宛如,不是这样,她是害怕我说出来她的秘密。”蒙古烟一把拉着宛如坐了下来,然后,起身,去关上大门,然后,小声的说道,“也许,只有我告诉你这个秘密你才会平安,希望它你那个保住你的平安,你知道皇后为什么那么急切的想要找到一个孩子么?”
宛如看着蒙古烟,心里一颤?本来对蒙古娴是没有什么怀疑的,现在听着蒙古烟这么一说,心里倒是多了一些的怀疑。神情有些凝重,之前宛如一直以为蒙古娴是因为和福临没有多少感情,他们之间终究只是表兄妹的关系,看到宫里的嫔妃都已经开始有了身孕,心里着急。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宛如从来没有想过。
盯着蒙古烟的眼睛,小声的说道,“莫非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对,是这样,这件事情是从我姐姐出生那一天就注定的,只不过,这件事情除了我额娘之外,没有人知道,当初,我额娘也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情,在生下我不久就被阿玛杀了。可是,额娘却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塔尔撒姐姐的母亲,希望她能够阻止阿玛带着姐姐去残害大清,可是,到底,塔尔撒姐姐的母亲,终究是没能阻止,在一次谈话里,被我偷偷的听到了,所以,我才会要逃开蒙古。”蒙古烟的眼眸里显现出了一丝的伤感。
“你是害怕你阿玛杀你灭口?”宛如瞪大了眼睛,心里猜测这件事情必然是很重要的,否则蒙古烟的额娘不会死,现在这样看来,蒙古烟逃离开蒙古也没有那么简单。
“对,我阿玛号召了所有的人找我,为的就是将我带回去,她害怕我告诉九哥这件事情,所以,他才着急的将我嫁出去,而且,是特别遥远的乌里雅苏台,只因为我的姐姐她,她是个石女,注定一生不能为大清做出任何的贡献。”蒙古烟的嘴角轻轻上扬,望着窗外的烟雨继续说道,“别人都知道姐姐是辉煌的,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怪不得你姐姐说过,嫁到大清来不过是为了蒙古,她说但凡是为了蒙古,不管付出任何的代价都可以,想不到,想不到她竟然是...”石女两个字宛如终究是说不出来的,看着蒙古烟,竟想不到蒙古娴嫁给福临的背后还有这么大的阴谋。
一国之母竟然是个石女,这样的事情不管是在哪朝哪代都是无法容忍的,所以,这样的秘密害死了蒙古烟的母亲,也连带着蒙古烟的命运都改变了。看到蒙古烟转过身去的背影,宛如走了过来,轻轻的说道,“烟儿,这样的事情藏在心里很久了吧,说出来就没事了,你放心,我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宛如,可是,如果你不说,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不碍事情的,除了皇宫,我还有很多的地方,比如可以跟着你离开去乌里雅苏台,没有你想的那么艰难,如果我将这件事情说出去,对于蒙古将会是灭顶之灾。”宛如严肃的说道,她是明白蒙古烟告诉自己这样的事情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毕竟,这涉及的是蒙古皇室的秘密。
宛如明白,像是蒙古烟这样的女子,为了蒙古可以舍弃掉自己的一生。可是,到了此刻,蒙古烟却为了她,为了她的幸福,说出来这样大的一个秘密,那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啊。心里一阵感动,想到蒙古烟刚才说到吴克善因为蒙古烟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想要杀蒙古烟灭口,心里一惊。吴克善到底了解自己这个女儿多少?
就算是有人要了蒙古烟的命,为了蒙古的命运,想来蒙古烟也是断然什么都不会说的,可是,吴克善却不相信。或者说不是不信,只是因为吴克善不愿意承担什么风险,只因为吴克善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蒙古娴的身上,只因和蒙古娴比较起来,蒙古烟在吴克善的心里是不可以提的。
想到这里,宛如不禁的也为蒙古烟不甘了起来,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能做,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帮着蒙古烟守着蒙古一直以来都保守的秘密,保住蒙古烟对蒙古的信念。
“小时候,我不懂姐姐和阿玛为什么这样,直到我真的逃出来的时候,我听到难民当中有人说,如果一辈子不用打仗,那么,人民才会有好日子过,我是蒙古皇室的人,所以,我有这个使命为了他们的幸福去作出努力,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打算保守这个秘密,可是,却不想,终到底,还是因为这个秘密将你牵连了进来。”蒙古烟转过了脸来,脸上满是泪痕。
宛如拿出手绢帮着蒙古烟擦去留在脸颊上的眼泪,这个时候,蒙古烟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笑着摸着自己的眼泪说道,“你看看,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了,现在说出来的时候竟然还会难过。”
“人有的时候心里藏着一件事情的时候,是很坚强的,可是,一旦将事情说出来以后,心里反倒变得脆弱了,这很正常。”宛如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变得这么理智,以前的她一直都觉得蒙古烟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现在看着蒙古烟,竟感觉她早就长大了,只是自己一直都不了解罢了。
“宛如,不要顾忌什么,有的时候很多事情是一种注定,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就告诉九哥这件事情,一定可以保住你和孩子的,我知道在九哥的心里你有多重要。”心里微微一颤,到了如今,“蒙古”和“宛如”在蒙古烟的心里在已经有了一个比较。
“烟儿,我不会这么做的,为了你我也不会这么做,我想我的孩子也不希望我是损害了一个民族的利益保住他,再说了,我们会没事的,放心吧。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离开了。”宛如一笑,心里早已经想明白了,兴许是该听听老和尚的话,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可是,终究心里是不舍的,回去,还是离开?
“哎呀,两位姑娘你们可回来了,那位公子都等了你们两天了,快去看看吧。”宛如和蒙古烟刚一踏进客栈的大门,还没有将伞收起来,就看到小二着急的跑了出来,朝着他们两个人打招呼,样子倒很是着急。毕竟,在这里住了有段日子,和小二很是熟悉,小二也就当她们是熟人了。
“怎么回事,小二哥,你说的不是很清楚,谁在等我们啊?”蒙古烟看着小二,睁大了眼睛,要说除了云翳和博果儿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个人在这里,怎么好端端的有人找他们呢?
“我也不知道,公子是两天前来的,还带着一位姑娘,这两天天天都来,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小的也不好过问,两位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小二望着王楼上,使着眼色说道。
“哦,你是说不是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两位?”宛如看到蒙古烟的脸色一变,想到定然不是云翳和博果儿了,心里虽然已经有数了,但是,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不是,可是,那位公子说道两位姑娘说的是倍清楚,不像是陌生人,所以,小的就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你们,对了,那公子带着面具,还有,身边跟着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那女子倒是很漂亮,就是太凶了。”小二笑着说道,现在小二和他们说话,都没有什么顾忌了。
蒙古烟的脸色一变,对着小二说道,“给我们重新找间屋子,对着楼上的人说人已经走了,让他们离开吧?”
“怎么,姑娘,是小的做错了么,看那公子和姑娘的样子,好像真的还是有什么事情。”小二担心的问道,却还是小心的提醒,看来对于蒙古烟的反应很是意外。
“哼,我们不认识这样的人,小二,去,上去对对他们说,否则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这京城能住的地方多了,我还真没有讲过你这样多事的。”蒙古烟脸色一变,越发的不高兴了起来,楼上的人到底是谁,蒙古烟心里已经很清楚了。
可是,他怎么知道她们住在这里,会是云翳说的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云翳为什么要告诉云灏自己的住处,难道,在云翳的心里,终究还是不信蒙古烟的么?
想到这里,蒙古烟心里一阵厌烦,心里更是堵得慌呢,本来还以为云翳是不介意的,想来会和云翳有一个好的开始,可是,终究,云灏还是来了,难道说自己真的就不能有幸福的生活么?
心里一沉,心情开始不好了起来,看着外面的烟雨,心里厌烦到了极点。就剩下三天的时间了,可是,云翳似乎真的还不放心,这是在试验她么,那好吧,索性,就不见云灏了,反正心里也着实不想要见到。堵着气,看到小二还站在那里,心里越发的生气,“怎么还不去?”
小二看着蒙古烟,有些为难的说道,“可是,姑娘,您这样,依着小的看,那公子确实是有急事,否则也不会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姑娘还是见见吧。”
“好啊,你很好,我的主你都可以做了,小二,你这个小二做的还真是到位,听不懂我的话是么,好,现在就给我结账,京城住的地方多了去了,既然你这么偏袒路上的人,你做他们的生意算了。”说着,蒙古烟朝着柜台走了过去,“老板,给我结账,退房。”
看到蒙古烟的样子,小二也着急了,本来也只是好心,却不想,这姑娘压根就不领他的情。那里有为了小事耽误了生意的事情,赶忙跑上前去,好生的安慰道,“姑娘,姑娘,您别,您别啊,小的这就让他们离开,小的这就告诉他们你们早就走了....”
“哼,来不及了,我要退房,住在这里没有一点的秘密了,这家店没办法住....”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了下来,不用问蒙古烟都已经知道是谁。
“宛如,我们走。”没有理睬说话的人,放了一块银子拉着宛如就往外走,全然不顾及正在下楼的人,那样子却好像没有听到云灏的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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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站住,你还要躲着我,哼,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么,你竟然都不愿意上来问问我到底是什么事情?”云灏一个快步的走下了楼来,挡在了蒙古烟和宛如的面前,黑色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朦胧。【无弹窗.】
“你找我还能是什么事情,对不起,我并不关心了,我关心的只是云翳的事情,很快,我就是他的王妃了,和三弟这样,恐怕是不太好吧?”蒙古烟没有抬头,冷冷的说道,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只是却还是停下了脚步。
“呵呵,和我没有关系,如果我告诉你,今天我找你过来,就是关于云翳的事情呢?”云灏淡淡的一笑,空气里弥漫着薄荷的香味,使得人更加的清醒了许多。
蒙古烟一笑,“是么,对不起,我和云翳的事情我和云翳可以解决,不劳烦三弟代劳。”
“你还是在乎我的不是么?云灏突然间淡淡的一笑,望着蒙古烟很是轻蔑的硕大。
“在乎你,三弟,你会错意了吧。”蒙古烟冷冷的一笑,突然间转过了脸去面对着云灏哪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对上云灏的眼睛,对上那一双和云翳一模一样的眼神。本以为心里会不在乎,可是,看到那眼眸,却还是不自觉的会恍惚。
蒙古烟似乎都有些迷茫了,那双眼睛,到底是云翳还是云灏?
两双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恍惚间让蒙古烟以为那是同一个人的眼眸,可是,理智却告诉蒙古烟了,不是的,一个是云翳,一个是云灏。只因为是两兄弟,所以,他们长着一模一样的眼睛。但是,看到这一双眼睛,蒙古烟感觉到自己开始迷失。
迷失只是因为这样的一双眼睛,可是,心里到底是因为这双眼睛是谁的而迷失呢?
是云翳,还是云灏?蒙古烟迷茫了。
突然间,心里想到了云翳那天为自己擦眼泪的样子,那样子温柔的眼神,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心里最满足的时候。想到自己很快就是云翳的妻子,索性,还想着云灏做什么。蒙古烟一直来都是知道自己方向的人,淡淡的一笑,看着云灏说道,“三弟,还有事情么,没事的话,我想我们该走了。”
“你还在逃避我么,你说你喜欢的是云翳,可是,今天你这样躲着我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还在乎我?”云灏盯着蒙古烟,认真的说道,倒没有云翳那样玩味的玩笑,一直以来,云灏干什么事情都是很严肃的。
这样的云灏,让蒙古烟很不舒服,不知道怎么的,想到的终究是云翳那一张吊儿郎当的脸,微微的一笑,“何以见得,我想,我没有必要躲着你,好,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不躲着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你说是云翳的事情,我想,我没有什么停不了的,是么,三弟。”
听到一声“三弟”,云灏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笑着说道,“即使如此,最好不过了,那有请嫂子楼上说话,有些话毕竟不适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好,没什么问题,又什么好怕的,走吧。”说着,蒙古烟拉着宛如朝着楼上走了过去,一脸的无所谓。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但是,终究,心里还是挺介意的,可是,自己话都说道那个份上了,不上去也说不过去,索性,就当做什么事情都买内衣哦发生吧。
到了客栈,看到了然已经在里面了,看到蒙古烟显然像是一惊,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淡淡的一笑,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对着蒙古烟说道,“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未来的王妃。”
“哼?”蒙古烟看了了然一眼,本来是该伸出手去的,可是,听到了然那样一句敷衍的话,竟然还带着讽刺,心里一个不舒服,只看到了了然一样,就从了然的身边走了过去,没有打算理睬了然。要说这个了然,蒙古烟心里本来也没有什么课讨厌的,可是,一想到她和云灏是一伙的,就是不想有一个好的态度。
拉着宛如坐下来之后,对着身后的小二说道,“小二哥,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先走吧,有什么事情我会叫你的,没有事情的话,麻烦你以后不要打搅我,好么?”
“姑娘说的是,说的是,小的记住了,不过姑娘,没有什么说不通的道理,和自己的相公好好谈谈,其实啊,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小二笑着说道,看到蒙古烟就知道是在发小姐的脾气,好心的说道。
“你再胡说小心我缝上你的嘴,下去。”本来还想好好说话,可是,一听到小二这样的话,心里更是不舒服了起来,望了小二一眼,冷冷的说道。
等到了小二离开了,蒙古烟一个生气的快速走到门口,狠狠的将门关上,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了。看到云灏的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更是不满意了,冷冷看了云灏一眼,淡淡的说道,“今天我和你只谈云翳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好,蒙古烟你听好了。”云灏看了蒙古烟一眼,似乎是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狠下心来告诉了蒙古烟事实,云灏看着蒙古烟,冷冷的说道,“蒙古取消了你和云翳的婚事,因为他们说你死了,所以”
“远嫁取消了?”看着云灏,蒙古烟瞪大了眼睛,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取消了婚约?为什么?剩下了三天,竟然取消了?
“不,远嫁继续举行,可是,出嫁的却另有其人,但,不是你?”云灏淡淡的说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风月的事情。
“是为什么,那云翳怎么说?”蒙古烟装作若无其事的淡淡一笑,望着云灏说道,“是大清朝的意思还是我阿玛,或者是皇后吧,想不到她传达消息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不错,是皇后,你阿玛将你的婚事全权的叫给了大清来举办,你姐姐的消息当然是第一手的。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和宛嫔去世了,出嫁是注定不可能的事情。”云灏看着蒙古烟,淡淡的说道,带着一丝的冷峻,没有半点的疑问。
或许,这样的事情本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知道事情的结局。
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一样,站起了起来,看着云灏,还是问道,“那云翳怎么说?”其实,心里还是带着期待的,不是么?只要云翳坚持要娶了蒙古烟,那么,别人也奈何不了什么啊。可是,云翳会怎么做,这场婚事难道就这样取消了?
“他说,婚礼照常举行。”云灏望着蒙古烟,冷冷的说道。
那声响很是清晰,一点都含煳。只可惜,这样的话,在蒙古烟听来却像是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一样,身子晃动了一下。他同意大婚,同意大婚,那么,也就说,云翳完全的抛弃了她要娶别人是么?
嘴角轻扬淡淡的微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顿时一片澄明,是啊,不管娶了谁都好过她了吧?云翳不是傻瓜,她有什么好怨恨的。
淡淡的一笑,走到窗户的跟前,望着窗外,远望着窗外的烟雨,抛开了众人的眼光,没有再问为什么,淡淡的说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心里突然间有了淡淡的悲伤,一种说不上来的辛酸,厌恶起来窗外的烟雨来。要说之前蒙古烟是很喜欢烟雨的,可是,现在看来,却多了几分的哀愁。是因为那个人么?可是,在她的心里,他从来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可是,心里却难受的非常,是因为窗外的烟雨么?
心里苦笑一声,按照道理说,远嫁不过是无端多出来的使命,现在她释放了,该开心才是。可是,心里却没有一点开心。她的心里疑惑了,莫非她是想要出嫁的么?
淡淡的一笑,怎么会呢?此刻,心里的悲伤,该是喜极而泣吧?自己的使命结束了,在她选择为了宛如“死亡”的那一刻就注定是这样了结局,就注定再和使命没有关联了。
可是,心里为什么这么难受,那么的伤,像是一瞬间丢掉了什么似地,整个人一下子被掏空了。灵魂全然都失去了,只留下了一个空落落的躯壳,什么都没有。
可是,悲伤有什么用呢?是啊,蒙古烟已经死了,是不能远嫁的。云翳能够怎么选择?和自己成亲,本来就是为了两个国家的命运,而不是因为她,所以,既然她不能出嫁,那么,亲娘是别人,也都是一样的,从来都是如此,不是么?
她和云翳的婚礼,一直以来都是存在交易的,从来没有那么单纯。
许该是这样解脱了吧,嘴角再次轻轻上扬,兴许,她和云翳之间,不该是有这样的交易的。这样一想,心里终究是舒服了一些,转过身去,望着身后的云灏等人担忧的眼神,淡淡的一笑,“这样也好,告诉云翳,到时候我们会参加他的婚礼的,对了,新娘是谁?”
看到蒙古烟脸上的微笑,云灏的心里一沉,戴在脸上的面具,终究是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她竟然笑了,那么也就是说之前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了?心里一沉,原来,远嫁一直都是她心里的负担,她是觉得自己解脱了么?
心里一阵疼,云翳在她的心里,终究,什么都不是吧?远嫁,从来都是她的使命,都是她为了别人而活,不是么,否则,此刻的她不该是这么轻松的。
心里一阵难受,却还是忍住了心里的不甘,淡淡的一笑,“恭喜你解脱了,云翳让我告诉你,从今之后,你就是一个自由人了,如果愿意当朋友,他会很开心,因为,他想要看到你幸福。”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么?也好,也好,告诉他,这也是我想要说的,在我的心里,他永远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也许,今生当不成夫妻,但是,我愿意和他当最好的朋友。”蒙古烟一笑,云翳,他真的是这样想的,他真的这么想?也好,只要他幸福。
“呵呵,我想,他会很乐意。”云灏淡淡的一笑,蓦然间,转过了身去。倒退了一步,一个没留神,差点摔倒,幸好被蒙古烟拉住了。转身,对上蒙古烟的眼眸,看到了蒙古烟眼神里的黯淡,终是淡淡的一笑,放开了蒙古烟拉着自己的手,朝着了然的方向走了过去。
心里苦笑一声,终究,云翳在她的心里,只能是个朋友,一生的朋友。
可是,这是云翳所要的么?云灏知道不是的,那么冲动,多想告诉蒙古烟自己就是云翳啊,多想告诉蒙古烟,其实云灏和云翳本来就是一个人,可是,终是忍住了。
缓缓的回到了然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挺到了然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当然没事?望着不远处的女子,她是那般的单纯和善良,只可惜,她又是那么的残忍。她的美好,只能让人远远的看着,却没有办法可以接近。都说有些事物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可是,这个女子是么?
云灏,和云翳,在她的心里,终究是两个不同的幻影,就算是同一个人,可是,在她心里的界定是不变的。她心里住下来的,只能是一个人。
“你既然已经同意了,我的事情也就结束了,我可以回去给云翳复命了。”云灏站了起来,淡淡的一笑,心里,终究是不甘心的,转过脸来,看着蒙古烟,“你现在是自由的了,如果可以,我永远在原地等你,只要你愿意回头。”
心里一颤,他说他愿意,可是,她此刻心里想的那个人却并不是云灏。心里喜欢的那个人一直以来都是云灏啊,可是,偏偏的,心里此刻自由一个云翳,那个人的名字像是刻在了心里一样,堵着自己心里难受。
淡淡的一笑,转过脸来,望着云灏,“我永远不会做对不起云翳的事情,虽然不能嫁给他,可是,我亦是不能跟着你。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就结束了,那就让它结束吧,对你,云灏,我只能说一句对不起,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相识。”
“呵呵,但是,现在,我有一个疑问,云灏和云翳都被你拒绝了,但是,临走之前,我想知道,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云灏,还是云翳呢?”云灏看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心里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这个女子,对自己的事情永远是那么的迷煳,让人伤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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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别人,像是宛如,蒙古烟从来都不会对不起任何人的事情,可是,对于自己心爱的人,却不一样。【风云阅读网.】蒙古烟对待爱情,终是那么拖泥带水,本是一片好心,可是,伤害的,终究是在乎她的人。所以,蒙古烟终究是一个心狠的女子,伤的他那么深。
而现在,不管接下来怎么样,云灏都想要一个答案。
其实,本来是不必介意的,蒙古烟喜欢的那个人,始终都是一个,可是,云灏,却想要知道。只因为云翳是本来的自我,而云灏,终究是一个迷幻的人。云灏的出现,是带着自己的使命,可是,最终,云灏是会消失的,所以,他在乎。
转身看了云灏一眼,对上他的眸子,终是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我真的是一个迷煳的人吧,现在,我都开始分不清了,什么都不知道。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心里想到的人只有云翳。”
望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问她,终是不明智的,可能从来,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不是不爱,知道为什么此刻,你心里只有云翳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此刻,我只知道脑海里慢慢的都是云翳的脸,让你,到底,我连你的面都没见过。”苦笑一声,是啊,到底是谁,她也不清楚,但是,最起码脑海里有云翳微笑的样子,那样慵懒的一笑,可是,却看不到云灏的脸,是因为没有见过么,蒙古烟不知道。
“不,不是这样的。你是一个迷失自己的人,从来都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想到云翳,不是因为你心里只有他,只因为失去了,所以,你感觉到失落,是你的贪婪在作祟。”轻轻一笑,云翳在她心里是什么样?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定然是没有她所说的那么重要。
“呵呵,看来你自认为很了解我,云灏,我告诉你,我想念的既是他,并不是因为失去,这一点,我清楚。云翳在我心里的位子一直都很高大,不是你说的这样的,不是的。”蒙古烟突然间有些生气,明明心里很在乎的,可是,云灏却这么说,怎让她不生气呢?
她是看不懂自己,但是,她知道定然不是这样的。
当然了,就算是如此,此刻她也不会承认的,只因为想到云翳的时候,心里就开始莫名的难过。蒙古烟不会相信云翳在她心里的位子,终是只有这么一点。
云灏淡淡的一笑,看到这个女子觉得好笑。观察了她那么久,她到底是怎样的人,他的心里还不明白么?可是,到了此刻,她却不愿意承认,是内疚么?还是因为?
望着蒙古烟,轻轻的一笑,从来都不曾感觉到蒙古烟是一个复杂的人,可是,现在,看到蒙古烟的样子,云灏却感觉到了迷惘?她为什么要否认,难道不是如此么?
他也想不是这样,可是,会是么?终是带着淡淡的期望,望着眼前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告诉我,为什么听到取消了你们的婚礼,你这么高兴,竟然不关心嫁给他到人是谁?心里是开心的吧,毕竟,你解脱了,说你留恋云翳,不过是因为她抛弃了你,而你,心里始终是内疚的,不是么?”
“云灏,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很了解我,你认为你说的都是事实么,你到底了解我多少?”蒙古烟气氛的打断了云灏的话,望着云灏,终是不愿意听到云灏这么在自己的面前说道云翳,望着云灏,一个劲的重复,“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这样的。”
“呵呵,那你倒是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你敢告诉我,在听到取消婚礼的时候,你心里没有欢喜?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云翳,嫁给他,不过是因为你自己那所谓的使命,是么?”云灏望着蒙古烟,也开始凶了起来,压根不去管蒙古烟生气的脸。
“你”蒙古烟望着云灏,想到了云翳的脸,终究是泣不成声,想要解释,可是,到底,说不出来话了,只有伤心?
“王爷,您”了然看到两个人开始交锋,心里也着急,赶忙走过来,看到了蒙古烟眼中的眼泪,递给蒙古烟一块手帕,“姑娘,没事的,不要伤心了,不要”
“了然,这里没有你的事,回到你的座位上。”云灏冷冷的说道,望着了然的眼神,是那么的冷峻,压根不带一点的情感,可怕的吓人。
看到云灏的眼眸,了然终究是没敢说什么,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哭的已经泣不成声的蒙古烟,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了然的心里不明白云灏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一个人,却还是要这样彼此折磨,到底是因为什么?
虽说是看不懂,可是,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了然明白云灏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再说了,这必将是云灏和蒙古烟两个人的事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还有一点,了然明白,像是云灏这样的人,从来没有发这么大的火,只恐怕是真的深陷其中了,而他这样,必然也是万不得已的。
索性,什么都没有说,终究,这件事情,了然只能当一个旁观者。看到一边的宛如想要起身去帮着蒙古烟擦眼泪,了然还是朝着宛如摇了摇头。宛如会意,坐在那里,终究是没有过去,只是心疼的看着这两个人,却说不上一句话。
在这里,了然和宛如都不是当事人,只能是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能说。
或许,蒙古烟和云翳云灏的事情,到了这里,是该有一个了结了。
云灏望着蒙古烟哭泣的脸,终是有些不忍心的,可是,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就算心疼,却必须做一个了解,这个了解早就应该了,不是么?蒙古烟,她会难过么?心里苦笑一声,默默地在心里念叨,就算是难过,那就让她难过一次么?
“怎么,承认了,所以难过么?”云灏看着蒙古烟,终究是没有走过去,冷冷的望着蒙古烟。
终究,看到蒙古烟泪眼婆娑的样子,终是不忍心的,快速的转过了身去,幸好带着面具,蒙古烟看不到他的神情。原来,心里还是有不忍,见不到她难过,可是,今天,他必须忍着。
本来很是伤心,但是,听到云灏的那句话,终是擦去了自己的眼泪。他竟是这么想的?真是不懂,这个男子竟然是如此的自大,缓缓的抬起了头来,望着男子的背影,“你真的这么认为,可是,我告诉你,不是的,我哭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倒是说说看,是因为什么,可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云翳啊,你的脸虽然是有了瑕疵,可是,云翳说过不介意,我想,你还没有那么高大吧?”云灏背对着蒙古烟,冷冷的说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何不狠心到底。
“好,我告诉你,我开心,只因为我不想要我和云翳之间,只有交易。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至今我依旧可以想到他的笑容,这样人,我不想要带着交易的目的嫁给他,所以我开心,只因为我不想我和云翳之间,只能是交易。”想也没有想,对着云灏的背影说道,本不想说,终究是心理不甘。
云翳,在她的面前,她不想要听到云灏说云翳的一点不是,不允许。
“你说什么?”身子微微的一颤,神情一动,终究是转了过来,望着蒙古烟问道,“你说的可是真?”
云灏的眼神,蒙古烟已经看不懂了,更不想要细想,总觉的这样的说法带着一些的讽刺,冷笑一声,冷冷的回答,“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就是我的想法,至于你到底怎么想,我没有办法左右,但是,今天,我告诉你真相。”
“呵呵,竟是如此。”那声音里带着欣喜,却终究是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望着蒙古烟,眼眸里带着点点的欢喜,刚想要说话,却还是被蒙古烟打断了。
“所以,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我说的话,你不必告诉云翳,我不想亏欠任何人的东西,云翳的也是。希望他能娶到一个好新娘,也希望他幸福,我回去看望他的。”蒙古烟淡淡的一笑,没有再看云灏一眼,朝着宛如走了过去,继续说道,“云灏,我和你也结束了,在云翳大婚之后,我会和宛如一起离开,和她一直照顾她肚子里的孩子。”
“烟儿,你”宛如看着蒙古烟,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蒙古烟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是,终究,蒙古烟是改变了,却依旧那么善良。
“我已经决定了,宛如,最起码,我现在已经解脱了,我是一个自由人。”蒙古烟淡淡的一笑,那笑容,却是灿烂的,如夏花的开放一样,绚丽多彩。
“那么着急做什么,或许,是有奇迹的。”云灏,淡淡的一笑,示意了然过来,望着蒙古烟疑惑的眼眸,继续说道,“知道三天后大婚的人是谁么,就是你的堂姐塔尔撒。”
“什么,塔尔撒,她不是在宗人府么?”蒙古烟再一次站了起来,本来以为会是蒙古那个贵族的女儿,却不想,是塔尔塔,豪格的嫡福晋,一个比他们年龄大的人,怎么可能呢?这都是在做什么?
“没有什么,是蒙古亏欠我们,我们说什么,他们当然是尽可能的满足了,塔尔撒就是云翳要求远嫁的人,对于一个弃妇,他们当然很很快答应了,反正塔尔撒对于他们而言,早已经不重要了。”云灏淡淡的一笑,笑着说道,看到蒙古烟睁大了眼睛,继续问道,“怎么,你没有兴趣知道为什么是她么?”
“为为什么?”蒙古烟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塔尔撒,如果不是云灏说到这个女子,她早已经忘记了。虽然这么女子在她的心里曾经那么重要,但是,大阿哥已经落难了,谁也没有办法挽救塔尔撒。
对于塔尔撒,蒙古烟满是同情,但是,终究是无能为力的。
看着云灏,心里始终是想不通云翳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塔尔撒远嫁,按照道理,云翳是不认识塔尔撒,可是,为什么会是塔尔撒呢,盯着云灏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
“呵呵,你想过没有,这个世界上和你最亲近的人是谁?呵呵,我想,除了塔尔撒该不会有其他人了吧。所以,只有让塔尔撒出嫁,云翳最后才会和你在一起,我想,这是云翳的想法,至于是否属实,我也不明白。”云灏,淡淡的一笑,解释道。
“远嫁之后,塔尔撒要怎么办,我想,一个王子,该不会放过自己的王妃吧?”蒙古烟一笑,心里想的却是塔尔撒怎么办?就算是离开了大清,可是,这个世界上终究是剩下了塔尔撒一个人,到时候带着塔尔撒离开了,塔尔撒又该怎么办?
这样做的确是可以解决到自己的问题,可是,塔尔撒怎么办呢?蒙古烟一直都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对于别人,蒙古烟从来都不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别人的利益至上的,特别是对自己亲近的人。如果这样子毁了塔尔撒的一生,那么,蒙古烟宁愿牺牲了自己。
看到蒙古烟担心的眼神,云灏知道,蒙古烟又开始犯傻了,心里倒是一恼,都什么时候,还在想着别人?这个傻丫头到底什么时候可以为自己想一想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让她活下来还不好么,她怎么办,活着,就这么简单。”
“你说什么,活着?可是,你知道么?对于有的女人来说,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硬生生的活着就是在折磨她,不行,我不能这么残忍,塔尔撒姐姐我绝对不会为了我自己伤害她。哼,我宁愿她死在宗人府。”蒙古烟心里一横,望着云灏,冷冷的说道。
为了自己,伤害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活着已经没有了什么价值,可是,蒙古烟还是做不到这样。
不能,不是假善良,也不是烂好人。只是因为,面对自己亲近的人,蒙古烟永远不回去伤害。
“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我告诉你她是自愿的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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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愿,为什么?”蒙古烟又开始将自己纠结进去了。【风云阅读网.】
“这个问题,我想,你该来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蒙古烟,我不是神仙,不知道云翳和塔尔撒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所以,请不要将我当成神仙一样来问好么?”云灏冷冷的说道,转过身去,继续说道,“今天我来只是传达这件事情,至于其他的,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蒙古烟望着云灏,心里一颤,顿时觉得自己是过分了一些。这些事情,从来和云灏都没有关系的,或许,到底发生了什么,云灏都不知道,可是,她却为了云灏那么多的问题。
望着云灏,面青严肃的说道,“我不问了,总之,我不会让塔尔撒代替我出嫁的。”
“蒙古烟,你忘记了,只剩下三天了,很多事情不是你可以左右的。”
云灏和了然是怎么离开这里的,蒙古烟都忘记了,只知道三天后就是塔尔撒远嫁。让一个被弃的的福晋远嫁,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还真的是一件可笑到事情。但是,确实是真实的,既定的事情,又是谁可以改变呢?
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窗外的雨水似乎更大了一些,使人的哀愁似乎也增加了许多。如果窗外的雨水代表的是人的哀愁,那么,此刻,蒙古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来表达自己的心情。悲伤是种哀愁,从来都不感觉自己是个忧愁的人。
可是,今天,望着窗外,只感觉到心里难受。
“烟儿,没事吧,有的事情我们没有办法改变,适应就好了,或许,这就是命运,不是么?”宛如走了过来,拉着蒙古烟的手,苦笑一声,只能这么说。怎么都没有想到,到了如今,他们进竟然都变成了这样?
都说命运是不可预测,之前宛如是当然么呢不相信的,可是,现如今,就算不想要详细你,却有一点的办法都没有了。前几天还以为蒙古烟可以幸福的嫁给云翳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本以为蒙古烟的苦日子就要过出来了,可是,到了现在,偏偏,又出了这样的岔子。
搂着蒙古烟,心里一阵难过,怎么都想不到,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每一个人的命运竟然都这么悲惨。心里苦笑一声,想来大情女人的命运都该是如此吧?从皇太极时候就开始了吧?都说可怜生在帝王家,这话一点都不错,但凡是皇家有半点联系的都不会有好的命运,一直以来都如此。
“我没事的,早就想到这些了,宛如,幸好还有你在身边,只要知道身边有一个你,我就放心了。”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看着宛如,搂着宛如的腰身更紧了一些,苦笑着。
“还有我,还有我在身边。”看着怀里的蒙古烟,心想,蒙古烟说的话何尝不是她向亚奥说的呢?除了蒙古烟之外,她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终究,到了最后。宛如和蒙古烟都是一个孤独的人,都是一个没有后路的人,想来只能苦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样的话,古来就是用来说明姐妹兄弟之情的,现在,宛如倒是觉得,这句话再适合不过自己和蒙古烟了。
也许,从今之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不,或者说,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抬起头来,望着窗外,凄苦的一笑,终到底,她们谁都没有办法选择,可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宛如希望蒙古烟可以有一个好的生活,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
窗外的烟雨更大了一些,像是连着整个大清朝都笼罩在了这样的烟雨当中,没有了望日的明媚。这样的雨水已经下了好久了,整个大清似乎是发霉了一样,看不到一点的生气,如同人的心情一样,一旦受了伤,就再也难以愈合了。
烟雨不知道还要下到什么时候,可是,日子终究是要过的。虽然生活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终究,每一天都在继续,时间永远不可能因为一个人,一件事情所发生改变。逝者如斯夫,时间像是窗外的雨水一样,一点都不会停歇,更是不会跟着屋子人的情绪而改变。
不管是开心也罢,还是悲伤也好,生活终究是要继续的。可是,此刻,宛如和蒙古烟都希望时间可以停滞。三天,似乎还有戏时日,可是,时间却一点都不会多。如果到了那一天,放走了豪格和宛心,看着云翳带着自己的新娘离开,蒙古烟和宛如又该何去何从?
终究,这个大清是没有办法待下去了?天下之大,竟然找不到一块的地方可以安生。想到这里,宛如苦笑一声,难道不是如此么?不管是古往今来的任何时候,我们都不是一个自由人,不管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多多少少受到这样活着那样的束缚。
看似自己是融合在这个世界当中的一个,但是,到底,我们都是一个孤单者,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从来都不适于任何的一个人。到底,世界那么大,到了绝路的时候,找不到一片的土地。
时间如果可以停滞,她们都希望,一切都停留在这个时候。
可惜,一切都只能是美好的梦想,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急速的脚步声,打搅了这个房间里安静的一切、在沉默的静寂当中,她们或许可以当做一切是停滞的,可是,当听到声响的时候,房间里的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一切都在继续,时间一样都在流逝。
哭笑一声,蒙古烟放开了宛如的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既然是停不下来的,那么,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适应,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在适应任何一个人,要想融合进来这个社会,唯一可以做的,只能是主动适应。虽然无奈,虽然不愿,但是,有能有什么办法呢?
终到底,看似人是强大的,可是,在庞大的体系和自然规律当中,人是那么的渺小。能做到的,只能是不断的适应,不断的改变,改变自己的个性,让自己变得麻木。
想想,人不就是麻木的么?人不都是软弱的么?终到底,不是一直都在屈服么?
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问道,“什么人?”
“姑娘,有以为姑娘来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东西?”又是小二的声音,要说这个小二还真是一个勤快的人,到了现在,都已经跑了好几趟了。
“姑娘?”蒙古烟自言自语的问道,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对着小二问道,“那姑娘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哦,是这样的,姑娘是关于孩子的事情,说是姑娘不论如何一定要见到她。”小二认真的回答,说完了之后,心里终究是不放心的,想到了刚才云灏的事情,生怕有得罪了里面这位姑娘。赶忙解释道,“姑娘,不要嫌弃小的多事,小的也是担心,若是姑娘不想见的话,小的现在就去回了她。”
“不用了,让她上来吧。”心里已经明白到底是谁了,站了起来,望着宛如说道,“看来计划很成功,她去了董鄂府,那么,孩子的事情就解决了。”
“不要着急,等到铃兰上来了再说,现在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宛如抬起眼眸,对上了蒙古烟的脸,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蒙古烟明白,现在的宛如和自己一样,都是在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着在适应这些变化。她们不会一直被打败,真正强大的人,不是一直幸运,不会一直成功,而是这些人在失败的时候,可以从原地站起来,哪怕,重新再次的倒下去。
只有不断的适应了,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心态,事情才会朝好的方向发展。蒙古烟看了宛如一眼,淡淡的一笑,“是该从长计议,终究,到现在,还不是最差的时候,不是么,我们还有机会。”
宛如也一笑,果然,蒙古烟和自己都是同一类人。
有“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说法,也许,从一开始喜欢蒙古烟就是因为蒙古烟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吧。她们都是那些从来都不会放弃的人。也许,可以说她们是那一种很笨的人,因为她们不知道怎么样杜绝自己的危机。
但是,她们最大的优点,却是顽强的活下去,适应这样的世界。
很快,铃兰就被小二带了上来,必然是过来给她们报道宛清和孩子的问题了。想来宛清必然是回到了董鄂府,不然铃兰不会这么着急。等到铃兰上来的时候,蒙古烟和宛如已经准备好了出发的准备,早早的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准备离开。
看到铃兰上来,宛如没有等待铃兰说什么,只是抬起眼眸,淡淡的看了铃兰一眼,看到铃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一切都如同计划的一样,没有一点的偏差。
转过脸去,看了一眼蒙古烟,“我们走吧,时间有限。”说着,拉着蒙古烟就已经走了下去。一切都开始了,不是么?
让铃兰上来,不过是再次的确认一次,这一切都不能有半点的纰漏的,一点的疏忽都不可以有,否则,牺牲的不仅仅是豪格和宛心那两个人,而是一大*的人。毕竟,现在她要斗的人,不是任何人,那个人是福临,那个心计最深的人。
福临的心计,她们没有人可以猜到,虽然福临是她们最熟悉的人。
可是,福临的心计,却是没有人可以看的明白。
他,终究是一个谁都看不明白的人,他太深不可测了。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终究,面对的对手,虽然大家的心里都明白,可是,终究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什么的。对望了一眼,都都没有说什么,走出了客栈。
在不远的董鄂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们,至于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只能让它变成脑海里故意潜藏的遗忘。
到了董鄂府那条路上的时候,宛如让马车调转了马车头,朝着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虽然董鄂府里的人都知道宛如还活着,大家都见过的。可是,碍于其他的原意,没有人愿意说出来那就是小姐,只是说长的像而已。
至于宛如和蒙古烟,虽然没有人检举她们,可是,终究,还是小心一点的好。不应该这样大摇大摆,如果真的有哪些好事的人出来,那还真的不好交代。到了董鄂府的后门,宛如和蒙古烟都带上了面纱,还是避免让人认出来的好。
付了钱就跟着铃兰进了董鄂府,一路上都打听清楚了,宛清这一次前来就是打算将孩子送到董鄂府的,不愿意被这个孩子拖累着自己。当然了,宛如和蒙古烟早就打听好了,一个礼拜前宛清替豪格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孩子一直是宛心暗中找的奶妈照顾着,为宛清自己,则压根没有我那个孩子跟前去。
“阿玛,这个孩子我不能要,你知道的,我还有自己的事情,我还不到三十岁,大阿哥已经沦陷了,肯定是我一个人照顾这个孩子,可是,我怎么能被他拖累呢,你知道的,我还有自己的生活。”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到了宛清的声音,声音还带着分娩期女子特有的虚弱,可是,听着宛清的底气却足得很,一点都没有忍让的意思。
鄂硕望着自己这个依旧貌美的女儿,神情还有着几分像姚氏,可是,那性格和姚氏却是一点的相似之处都没有。
鄂硕叹了一口去,望了一眼还睡在那边小床上的孩子,鄂硕终究还是说话了,“孩子,不是阿玛不愿意管你,你是董鄂家的人,就永远是,你想要多少钱,阿玛都不会吭气,可是,你看看,孩子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啊?”
“哼,不忍心,没有什么不忍心的,不是还有您和灵梦么,灵梦那么年轻,我想她该是有这个精力吧,交给你们,我放心得很。”宛清冷笑一声,今天既然敢来到这里,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将孩子放下,那里是鄂硕说上一句就可以妥协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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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梦再细心,终究不是孩子的亲娘,你忘了,当初你额娘也是将你们带在身边的。【全文字阅读.】难道你要这个孩子刚一出生就没有亲娘么?”鄂硕不知道怎么样劝服自己的这个女儿,亲娘对于一个还不到一个月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已经当了父亲的鄂硕心里当然明白的很,只可惜,他的这个女儿却不懂。
坐在床上的宛清,淡淡的一笑,望着鄂硕冷冷的说道,“孩子?呵呵,我是孩子的额娘,我该会比阿玛更清楚吧?不过,阿玛,我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了这个孩子,还是为了你自己?”
“你说什么,我为了我自己,你想说什么?”看着宛清轻蔑的眼神,鄂硕望着宛清已经气得不轻,要不是看在宛清还在坐月子,鄂硕真的想要将宛清赶出去。可每每到额一想到宛清和姚氏那相似的脸,还是不忍心。
宛清轻轻的抬起了眼眸,没有看鄂硕,带着讽刺的说道,“我说什么,我再说阿玛心里的小算盘,阿玛,我知道你喜欢灵梦,是啊,灵梦还年轻,不愿意要我这个孩子,您不就是想要和灵梦要一个老来子么,阿玛,要说你还真的会大小算盘。”
“混账,我心里的小算盘,宛清,就这么短短的几日,你还真是没个样子,阿玛岂是容你这么说的,你脑子里还有我这个阿玛么?”鄂硕瞪着眼睛望着宛清,气的瞪胡子。听到宛清这么说,又想到了姚氏,原来,他在她们的心里竟还是如此。
心里一凉,终究,是他对不起姚氏,可是,他要怎么面对这个咄咄逼人的女儿。
“阿玛您息怒,我也就是说说,你还真的当真了。”宛清淡淡的一笑,说着就走下了床,穿上了自己的外套,望着鄂硕继续微笑,不过,那样的微笑却没有一点的善意,带着一些的邪恶,“阿玛,你别动怒,这个孩子,我就留在这里了,我还有事,要走了。”
说着,宛清就准备往门外走去,却被走上来的鄂硕狠狠的掌了一个耳光。抱着自己的脸,宛清转过脸去望着鄂硕,不可思议的望着鄂硕,“阿玛,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今天你竟然打我?”
“这么多年,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母亲,却不想,这样的母亲,竟然还是我的女儿,今天我就带你额娘打醒你,教你怎么做一个孩子的娘。”鄂硕气的身子发抖,终究是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冷冷的望着宛清,只不过,眼里全都是失望。
“呵呵,你带我额娘,你有这个资格么,要不是你,我额娘怎么会死,不要将你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是个怎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要不是你,我额娘也不会收了二十年的活寡。”宛清捂着自己的脸,望着鄂硕,眼神里面竟然全都是怨恨的目光。
“你你你说什么,你再给我,给我说一遍。”听到姚氏,鄂硕的身子抖动着,差一点就倒在了地上,却终究,还是扶着一遍的椅子站住了,望着宛清蹬着烟问道。
这么久了,鄂硕终究是放不开姚氏的,尽管这么久以来,鄂硕像是一个无事人一样,可是,终究,姚氏的死,都是他心里挥之不去的疼痛。听着宛清这么说,鄂硕怎么可能不动容呢?可是,就算是在自己女儿的面前,鄂硕还是不能忍耐下来。
宛清看了鄂硕一眼,淡淡的说道,“我说什么,难道阿玛不清楚么,我想不用我细说了吧,当然了,对于阿玛的行为我也理解,毕竟是男人么,我还没有见过那个男人不喜欢美女的,更何况像是灵梦这样年轻的。但是,我还是想要提醒阿玛,我们之间是互不干涉,你没有资格批评我没有资格做母亲。”
看到鄂硕气得站在那里发抖,宛清继续上前了一步,继续说道,“当然了,阿玛您也别生气,大家都是彼此彼此,我从来没有说我是个好人,但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我从来都没哟想过要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别人的。”
“你,真是个畜生,你这个孩子,你这个”鄂硕看着宛清,一把推倒了眼前的椅子。
“阿玛,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动怒,万一气坏了那可怎么是好,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是该注意注意了。”这么多年来宛清在大阿哥府养成的那种深沉的城府,到了现在却全都用到了鄂硕的身上,看着鄂硕生气,她就是不动怒,相反的,正是因为这样,宛清一直是处于上风的,虽然做错的是宛清。
可是,很多的事情往往都是如此,越是做错的那个人,她的辩词永远都是不可辩驳的。因为,像是这样人,压根就不会讲一点的道理,所以,鄂硕注定是个输者。这么的多年来,宛清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老油条,没有办法改变了。
也于是,宛清再也不是当年哪一个单纯,高贵,典雅的大家闺秀了,只是一个被侯门毒害的心计女子,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没有了半点的是非价值观念,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只有她一个人。
良久,都没有等到鄂硕说话,宛清一笑,望着鄂硕,转过了身去,“孩子,我就留在这里,若是你想要的话,尽管可以扔到大街上去,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完,宛清就朝着门外走去,意识到宛清要离开,鄂硕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还在坐月子,你这是要去哪里,你不要命了么?”
宛清愣了一下,本以为已经全然的上了鄂硕的心,却不想,就算是到了现在,鄂硕竟然还在关心她。心里苦笑一声,终究,她是没有办法回头了,停下了,淡淡的说道,“这个,我想,和阿玛没有任何关系,我有我自己的生活。”
“现在你还能去哪里,如果今天你不说个地方,我不会让你出去的,这样子出去,你只有死路一条。”鄂硕站直了身子,就算是这个女儿变成了这样,不是自己心里所愿的哪一个。可是,终究,宛清一直都是他的女儿,鄂硕做不到置之不理。
坐月子期间的女子身子最弱了,而且现在外面还下着雨,要是感染了风寒,也是会要了命了。
“呵呵,怎么,阿玛这是在关心我么?”宛清冷笑一声,虽然没有动容,心里终究是有些感觉的。这么久了,已经很久了,没有听到有人会关心自己了,差一点心就麻木了。
可是,自己的阿玛,鄂硕却还是在自己伤害他最深的时候,关心着她,要说宛清怎么可能不动容。
缓缓的往前走了几步,走了过去,拿起一件披风给了宛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和你额娘的孩子,你终究是你额娘的女儿,是她花了心血的,现在你额娘不再了,我怎么能不顾及你的安慰,说到底,你都是我的孩子啊。”
心里一沉,看了一眼身上的披风,终究是狠下了心,“孩子,你这是要用亲情感化我么,阿玛,晚了,太晚了。”
“宛清,你”鄂硕没有想到宛清会是这样的反应,愣在了那里。
“我不会死的,我会活着,阿玛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容易死掉。”心里一沉,淡淡的说完,终究是头也不会的朝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看到了蒙着面纱的宛如和蒙古烟,愣了一下,本以为她们已经死了,却不想,还活着,心里终究是一暖,忘了宛如一眼,就听到宛如说道,“大姐,你这是”
“谁是你大姐,认错人了吧?”心里虽然知道是宛如,、却终究是没有打算认她。
“大姐,我是宛如啊,你忘记了,你怎么可能不认得我?”说着,宛如取下来了自己的面纱,望着宛清。只希望能够让宛清留下来,毕竟,鄂硕说的对,像是宛清这样子正在坐月子的人,这样子淋雨,终究是不好的。
“宛如?”宛清冷笑一声,甩来了宛如拉着自己的手,淡淡的说道,“我想你是痴人说梦话吧,我的妹妹宛如早已经在两个礼拜之前死掉了,病死了,你当我是啥子。”
说完,宛清终究是没有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朝着董鄂府的大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一切都来不及了,我要为自己活,所以,对不起了。”
“你果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么,宛清,至今我依旧记得你笑的样子,那样子真的很美。知道么,你是我见到第一个华贵的女子,也是我的仰望,可是,如今,你终于让我不认识了。”宛如淡淡的说道,心理一阵难受,还是补充说道,“如果今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恨我么?”
宛如望着宛清离去的身影,终究是心理一阵难受,留下了眼泪。这样子的宛清,她早就该想到了,只可惜,到了真的遇见的时候,原来还是会心软。毕竟,那个人是她的大姐啊,和自己生生相惜的大姐,到了如今,却好像是陌生人一样。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宛如没有告诉宛清,这一次,宛清就是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了?如果宛清知道,宛如将要将这个孩子送给大阿哥豪格和宛心带走,会不会这么狠心的离开。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终究是带着她们心里最隐忍的一根线啊,谁都会不舍得。
可是,而今,宛如要帮助宛心和豪格带走这个孩子。
如过宛清知道了,还会这么做么?今日的行为,终究,是让宛清没有回头的。
宛清还是会恨她的吧?可是,她没有选择,宛心和宛清,只能选择一个,宛如知道,宛清是会活下去的哪一个,而宛心,却不是,所以,她选择了帮助宛心。
看了一眼宛清的背影,宛如还愣在那里。却见到蒙古烟已经朝着房间里面跑了过去,一边着急的喊道,“宛如,宛如你快进啦,快来看看你阿玛到底怎么样子。”
还不等宛如放映过来,蒙古烟赶忙扶着鄂硕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倒了一杯茶送到了鄂硕的手里,一边关心的问道,“您没事吧,怎么样,不舒服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呵呵,我没事,没事。”说着,鄂硕端着手里的茶杯多喝了两口的茶,端详着手里的茶杯,心里却还是缓不过叫你过来。平复了一会,看到宛如也着急的进来,望着自己,鄂硕淡淡的一笑,“我没事的,就是一时间喘不上来气,现在好了许多。”
“阿玛,是我对不起,要不是我的话,宛清姐姐也不会将孩子送过来,你也就不会”终到底,看到鄂硕这样,宛如心里还是分外的内疚。说着,心里一阵难过,想到宛清,总觉得到底是自己对不起宛清,如果没有她设计,恐怕也不会有刚才的那一招。
听到宛如这么说,鄂硕缓缓的放下手里的茶杯,想到刚才宛清的心情,心里已经完全的凉透,淡淡的说道,“我自己的女儿,没有谁比我更明白了,就算宛清知道这个孩子是健康的,她也会抛弃这个孩子,为了多尔衮,她可以放下一切。”
宛如心里一揪,摇了摇头,“不会的,阿玛,宛清她本性善良,不会的,她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阿玛,不要生气了,要怪的话您就怪我吧,要不是想帮助宛心,事情也不会这样。”
“傻孩子,你是不信阿玛的话么,阿玛说了,这个孩子对她就是一个包袱,她已经说了,只因为她要有自己的生活,所以抛弃孩子,和这个孩子是不是健康一点的关系都没有。”鄂硕叹了一口气,望着宛如,“孩子啊,你总是和你额娘一样,总把别人想的太好,可是,很多的事情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
“阿玛”宛如看着鄂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来到董鄂府这么久了,不管她做什么,从来都没有被鄂硕责备过,要说鄂硕最宠爱的只可能是她了吧?整个大清,到底有几个父亲是这样的呢?恐怕没有了吧,对于一个女子如此这般,只能是鄂硕一个人。
可是,听到鄂硕说到姚氏,宛如有能说什么,多说了话来,只会平白的增添鄂硕的伤感。说实在的,到了这个时候,宛如真的很想要知道一切鄂硕和姚氏的事情。但是,宛如知道,从今之后,她不会再次在鄂硕的面前说道姚氏了,只因为她不想要让鄂硕伤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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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已经去了,那么,宛如只想要姚氏安心地去。至于鄂硕,宛如想,,如果自己的阿玛和额娘是真心相爱的,那么,姚氏一定和自己想的一样,都希望鄂硕能够好好的度过自己的余生。否则,老是让鄂硕活在失去姚氏的阴影里,那将会是一种残忍。
“好了,宛如,阿玛没事,你快点去看看那个孩子吧,既然是宛清将孩子送过来,你就带走吧。”鄂硕一笑,强忍着脸上的苍白望着宛如,不管怎么样,鄂硕只希望自己的这个女儿开心。
现如今,宛如的情况鄂硕是再清楚不过了,可是,鄂硕没有办法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一直的帮助和支持自己的这个女儿,不管是自己理解的还是不理解,鄂硕都在尽力的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用他最博大的父爱,包容和宛如的一切。
“阿玛,宛心就要离开了,宛清这样,今天我离开之后,可能也就”说道这里,宛如再也说不下去了。是啊,这样一个残忍的现实,宛如怎么可能说下去被?
要说鄂硕最在乎的孩子就是姚氏的三个孩子,姚氏去了,只留下来三个和自己长得相似的孩子,可是,就算是这样,连这样的三个女儿,鄂硕也要失去了?
宛心是留不住了,而宛如,也没有办法留下来,世人都知道宛嫔已经死了,宛如是没有办法生存在京城的。本来还以为有一个宛清,可是,看到今日的情形,宛如知道,就算是宛清,鄂硕也是留不住的,那么,自己的这个阿玛到底要怎么办?
眼看着,在姚氏离开之后,鄂硕已经苍老了许多,头发已经开始发白了。接下来,要鄂硕怎么样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啊?即将,可能是很短的时间,所有的人都会离开鄂硕而去,可能现在鄂硕还没有意识,可是,宛如的心里终究是明白的。
“宛如,不用说了,你想要说的,阿玛都知道,不要说了。”鄂硕颤抖着手拉着宛如的手,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带着一些的呜咽,轻轻的拍了拍宛如的头,“孩子,只要你们过得好,阿玛就满足了,你们虽然是离开了京城,但是,阿玛知道你们还活着,这就够了。”
“你知道么,当初让你进宫,阿玛本来就不愿意,生活在宫闱生活里的女人是最苦的,可是,偏偏你爱上的那个人却是当今的皇上。皇上到底是怎么样人,你一点都不清楚,可是,你却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为了他,你病了好多次,让你进宫,只因为阿玛觉得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幸福的。毕竟,阿玛是爱国的人,知道不能在一起那种伤。”鄂硕说着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有的人只有一个姚氏。
仿佛时间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姚氏刚刚出宫,她带着姚氏游走在京城的各个会所,迫不及待的介绍这个女子给自己认识的人,只想要快快的拥有这个女子。那时候,在姚氏的脸上,他看到了他想要的笑容,那么的灿烂,像是春日的阳光一样,似乎一下子就照亮了自己的世界。
那时候,姚氏微笑的样子,还在自己的脑海里。却不想,时光荏苒,这么快,仿若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连着姚氏也都不存在了。姚氏的笑脸,就那样,再也不复存在了,只能在鄂硕想到的时候,心里叹着气,感慨着时光的流逝。
想到姚氏,仿若就想到了自己的爱情一样,鄂硕一笑,眼睛里有泪,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宛如,还是淡淡的一笑,“本以为你会幸福,却不想,当了宛嫔,这么快你就被人陷害,那一晚听到你死了消息,你知道阿玛是怎么撑过来的么,幸好,后来知道你没事,你知道么,宛如,阿玛只要你活着,只要人活着就有一切,不像你额娘,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阿玛,对不起,是女儿不孝。”宛如也哭了,望着老泪纵横的鄂硕,呜咽着。心里有的只是无限的内疚。总之,鄂硕的话是将宛如震惊了,这样的父亲,让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之前,宛如一直感觉到自己很是可悲,可是,这一刻,宛如感觉到了幸福,那是来源一直亲情的温暖,很暖很暖,让她想要哭。终到底,她知道,自己是该微笑的,因为,她感受到了人间至亲至纯的爱,该是幸福的,该是开心的。
“好了,孩子,快走吧,天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快些走吧,阿玛知道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耽误不得。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横下来心来,望着宛如,狠狠的说出了那句话。心像是针扎一样的疼,可是,终到底,还是很了心来。
鄂硕明白,这个世界上看和宛如的眼睛多的是,谁都希望看到宛如倒霉,谁都在诅咒着自己这个女儿。所以,如果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活着,那么,宛如必然是活不得的。如果在心疼和失去之间想选择,鄂硕愿意狠下心来看着宛如离开。他要自己的女儿活着,要让她活着。
站了起来,心里终究是亿痛,这一次,离开了,就真的是离开了。可是,站了起来的时候,想到的却全都是这个家里的好。怎么忍不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巴拉巴拉的往下掉。感觉到蒙古烟在拉着自己,宛如知道,就算是难过,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眼看着蒙古烟将熟睡的孩子抱了起来,已经带上了面纱,准备好了。临到了转身的那一刻,宛如还是转过了脸去,跪倒在了地上,朝着鄂硕磕了三个响头,看到鄂硕要来扶自己,宛如心里不忍,“你让我磕头吧,女儿没有办法孝顺您,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你了。”
“好了,好了,快点起来吧,够了够了。”鄂硕尽量的让自己坐在那里,这样一来,自己还可以沉稳起来。此刻的宛如看起来,多么像是姚氏了,那眼神那神态,像是姚氏在自己的面前。
要说自己的三个女儿,鄂硕最细化的就是这个孩子了,可是,到底,还是留不住。
“阿玛,您方心,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找机会来看您的,一定。”说着,宛如站了起来,哭着说道。刚一站起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裙摆被人狠狠的揪着,那力气一点都不小。好奇的抬起了头来,却看到费扬古站在那里,一脸的委屈。
“怎么了?阿古?”心里不忍,问了出来,却忘记了,费扬古压根就不知道她活着,当然更不知道是谁,她的脸上还带着面纱,心里一笑,这样也好,继续说道,“你是谁,怎么拉着我?”
“宛如姐姐,宛如姐姐,是你么?”费扬古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如同之前的一演,拉着宛如的裙摆就是不放手,半天,看到宛如都没有说话,心里着急了,“你不要骗我了,你刚才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一直都在门外等着呢,实在等不到了,就进来了,我知道是你?”
看着费扬古,心里不忍,苦笑一声。心里本来是最爱自己的这个弟弟,这个时候,看到费扬古,心里还是不忍,本来是不打算认的,可是,看到了费扬古,宛如还是一笑,掀下了自己的面纱,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阿古,我是你宛如,但是,你记住了,你的姐姐已经死了,今天就算是见到我,今天之后,就算是见到了我,你也要当做不认识,知道么?”
“恩,我知道,我知道宛如姐姐已经死了,否则,你会有危险的。”费扬古幼小的脸庞看着宛如,使劲的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在努力的忍着,不愿意将眼泪掉下来,“今天,我也和你一样,只想要见你一面,阿玛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阿玛的。”
听到费扬古这样说,宛如的心也震惊了。费扬古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可是,此刻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要说之前的时候,宛如总是当费扬古是一个小孩子,可是,现在,宛如去不这么认为。这个十岁大的孩子,现在倒像是一个小男子汉一样,已经开始成熟了起来。
突然间,宛如想到了自己曾经在21世纪看到的大清的史,好像是说董鄂家有一个费扬古,之后是很有成就了,心里一颤,莫不是就是眼前这一个?想到这里,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之前和这个孩子在一起这么久,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有这么一天。
在宛如的眼中,费扬古一直都是个孩子,从来都没有激昂费扬古和那些的史人物联系到一切。现在看来,却是自己错了,都说“一岁看百年”,本来以为是一句玩笑的话,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心里一笑,莫非自己这个弟弟真的可以依赖,现在,她倒是要四十这个孩子了,笑着问道,“阿古,你知道么,要照顾好阿玛可不是用嘴说的?”
今天是阿紫的生日,谢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哦,爱你们,么么
听了宛如的话,费扬古的笑脸微微的上扬,很是不以为然的神情,却还是转过来,认真的说道,“谁说我只是说说的,你可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将来我是要当大将军的,和阿玛一样,不。不,是比阿玛更强大,我将来要当大将军,让你们都依赖着我。”
说着,费扬古却不在继续了,看了宛如一眼,抬起头来,眼眸里却带着几分的伤感,“这样的话,宛如姐姐也就不会离开我了。”
“我不会离开你了?”费扬古的话,宛如倒是有了几分不明白了,这个孩子说话没有头没有脑,宛如有些云里雾里,却还是笑着看着费扬古问道,一直都很喜欢费扬古,所以,愿意多听到费扬古说话。
听了宛如话,费扬古更加的认真了,“我知道宛如姐姐离开我,离开这个家是因为我们家没有势力,没有人给姐姐撑腰,所以姐姐才会被人欺负,只要我当上了大将军,姐姐就不会被欺负了,这样一来,宛如姐姐就不用走了么?”
“阿古?”心里一阵感动,搂着费扬古的头拉到自己的怀里,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要说之前和鄂硕那一场父女之情是一种感动,那么,现在费扬古的话就是感动了,是一种心理的悸动。本来只是想要试试,现在看来,真的是被感动了。
这个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搂着费扬古,轻轻的一笑,“我就知道,阿古是最出息的孩子,我相信阿古一定会成功的,阿古,我相信你。”
听到了宛如话,费扬古一笑,挣脱出来宛如的怀抱,望着宛如,心里更是欢喜,很是认真的问道,“之前对着额娘和连个姐姐说,她们都笑话我,说我什么都做不了,你真的相信我能做到么?”
“信,怎么会不相信,只要是阿古说的,我都会相信,而且,我还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宛如望着费扬古,轻轻一笑,很是认真的说道,“阿古,不要去管别人说什么,只要是你想做的,就去做,我相信你会成功的,我相信你就是我们董鄂家的男子汉。”
“恩,好的,还是宛如姐姐最好了。”费扬古一笑,看了一眼鄂硕,终究还是狠下心来,重新望着宛如,笑着说道,“宛如姐姐,你走吧,我刚才听到阿玛说你还有事情,我不想打搅了你,不是说了么,你会回来的,阿古等着你回来。”
“恩,真是一个好孩子,姐姐相信你。”本来看到蒙古烟朝着自己使眼色催促着自己,宛如还在想要对着自己这个小dd说呢,现在却听到费扬古这么说,一笑,心里不免的感慨,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长大了,真的长大了,那么,鄂硕这一次该放系你了吧。
一笑,对着身后的鄂硕行了行礼,笑着说道,“阿玛,女儿去了,今后,还望阿玛保重。”说完了,看着费扬古,淡淡的一笑,“阿古,阿玛将姐姐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顾阿玛知道么,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你”
“放心吧。”费扬古一笑,朝着蒙古烟使了一个颜色。就见到蒙古烟拉着宛如朝着么门口走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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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董鄂府了,是真的要离开了。【全文字阅读.】
看了一眼蒙古烟怀里抱着的孩子,宛如知道,接下来的人物很重,她们不能够掉以轻心。
走出董鄂府的时候,宛如的心里很沉重,望着蒙古烟手里抱着的孩子,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至于鄂硕,至于宛清,至于费扬古,也许是很久都见不到了吧。
心里带着不甘,更是带着愧疚,终到底,在这个家里,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宛清了,可是,到底她是没有办法,望着这个院落所熟悉的一切,到了如今,它再也不会是自己所熟悉的了。
淡淡的一笑,迈出了一大步,这片土地,再也不熟悉了。
终究,直到走出去,都没有回过头来,隐忍着,心里终究还是掉下了一滴清泪。
外面的烟雨又大了一些,像是连着心都开始朦胧了,怎么都澄明不了。
接下来的两天,宛如和蒙古烟都待在客栈里面照顾孩子,偶尔的时候,博果儿会来一趟,说是宛心那边没有问题,正在装病,家里人没有人敢去宛心的闺房,因为博果儿告诉所有的人说宛心得了麻风病,是很严重的传染病。
人人都是精明的,当然没有人愿意去宛心那里了,虽说宛心是嫡王妃,但是,碍于这样,没有人再敢来了。至于太妃那里,因为宛如的事情,太妃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宛心。宛心嫁过来这么久了,太妃也没有见过宛心几面,太妃整日里就喜欢钟离,据说太妃甚至还有意图让钟离当上嫡王妃呢?
碍于宛心这个孩子比较贤惠和大方,一直也找不到把柄,索性,在博果儿的府邸里,太妃最不喜欢的就是宛心了,当然了,更是不会理睬宛心。真好,宛心现在病了,太妃才巴不得呢。太妃一直都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当初也是为了怄气要了宛心,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太妃自然是不怎么在乎宛心了。
只是碍于自己儿子的面子,太妃什么都不管罢了。所以说太妃那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钟离么,本来就是博果儿的人,自然是将太妃哄的团团转。到了后面离开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要说博果儿么这么久了,宛心和博果儿本来就没有感情,都是相敬如宾的。
而宛如这里,早已经开始信任博果儿了,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博果儿,而博果儿则表示完全的原意帮助。当然了,这么久以来,宛如也发现,其实,博果儿个自己曾经想象的那个一点都不一样,甚至有些可爱。当然了,博果儿更是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所以,现在,蒙古烟和宛如其实是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当然了,这么久了,她们跟更是知道,这个人不会出卖自己。可是,云翳那边,在那天云灏来过之后,就没有了消息了,想来也是在忙碌的准备着大婚的事情,毕竟,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几日日子过得很是平静,只不过,偶尔在闲暇的时候,宛如和蒙古烟还总是要叹气一番,毕竟,很快的,她们将都会离开自己心爱的人了,远走天涯,似乎很久远,却没有的选择。不过,伤感的时间毕竟是很少的,除了要安排一切的事情,更多的时候,她们两个人是要照顾房间里这个小孩子的。
本来以为孩子很好照顾,加上这个孩子出生还不到两个礼拜,可是,现在倒是好了,这个小鬼一天24个小时好像总是不能够安生,隔了一刀一会就要哭泣。宛如和蒙古烟两个人轮流着照顾,可是,还是忙不过来,弄得两个人这两天时刻都是困得。
这个孩子像是诚心一样,非等要等到晚上整人,就是不睡觉,让每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于此,博果儿还帮助宛如和蒙古烟请来了两个奶妈,可是,就算是这样,有的时候,宛如和蒙古烟还是要亲力亲为。这才知道,原来就算是这样一个小鬼,也是够折磨人的。
“姑娘,这是孩子的衣服,这是孩子的牛奶,记住了,孩子还笑,记住了,千万要不敢让孩子受了风寒,还有”看到宛如和蒙古烟收屋子里的狼狈,奶妈犹豫着,却还是不安的交待。
要说眼前这两个小姐吧,平日里倒是很善良的人,可是,独独就是不会照顾孩子。就说在奶妈刚才来的时候吧,本来奶妈只是来给孩子喂奶,可是,到了之后,吓了一大跳,好家伙,那连个姑奶奶将孩子放在床上,任着孩子哭着,不住的给孩子糖果,说是为了让孩子不要哭了。
好家伙呢,糖果放在孩子的身边,可是,一个两个礼拜大的孩子那里知道糖果是什么啊?奶妈走进一看,孩子都已经哭红了脸了,看那样子,哭了有好一会了,可是,连个姑娘倒是好了,忙忙碌碌的,可就是对这个孩子没有丝毫的办法。
抱起孩子,看到孩子涨红着脸,奶妈皱了一下眉头,问道,“孩子哭了多久了?”
“有一会了,奶妈啊,你倒是看看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饿了,可是,它饿的也太快了一些吧,一刻钟之前才给他喂了奶,可是,现在倒是好了,又饿了。可是,给他喂奶,他又不喝,你倒是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蒙古烟皱着眉头望着那孩子,可好了,这孩子到现在还哭着呢。
“孩子肯定不是饿了?”你奶妈放下孩子,准备看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蒙古烟倒是好了,看到奶**样子,赶忙取经来了,着急的说道,“奶妈啊,你说我容易么,都说小孩子喜欢吃糖果,我都准备了这么多了,可是,你看看,你看看,都给了他这么多,他还哭,我真的是很头大,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爱哭。”
“我的好姑娘啊。”奶妈很是无奈的说道,淡淡一笑。解开抱着孩子的包袱,掏出来了孩子的尿布,上面完全都湿透了。多打点孩子,都尿成这样了,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可是,却还是不好直说,若是人家会照顾孩子,当然是不会找她来了。
看了看茫然的两个,却还是淡淡的一笑,一边拿出被孩子尿湿的尿布,换上了干的尿布,展示到两个姑娘的面前,一边给孩子换上干净的尿布,笑着说到,“你们看看,孩子还这么小,你们没有照顾到孩子情绪,他当然哭啦,以后可要注意啦。”
“你说什么,他是尿床啦。”蒙古烟挣扎了一下,看着奶妈手里的尿布,脸部抽搐着,难为情的说道。一边却有补充,抱怨道,“他怎么这么爱尿床啊,我早上才给他换的尿布,你说他才那么小,怎么就这么能尿呢?”
“我的好姑娘,你让你以为,小孩子就是这样,一看啊,你就是个没照顾过孩子的人。”奶妈看着蒙古烟单纯的笑脸,笑着说道。一边有嘱咐了一些照顾孩子的技巧,就开始忙着给孩子喂奶,等到好不容易孩子睡了过去,蒙古烟笑着朝着奶妈走过来,笑着说道,“他睡着了,那让我抱抱,这两天快累死我了,可还没有抱过他呢。”
“小心点。”奶妈一笑,看到蒙古烟灿烂的微笑,就将孩子轻轻的递给了蒙古烟。
“没想到这孩子睡着了还挺乖的,很可爱呢。”蒙古烟笑着说道,望着孩子吸允着自己的小手,笑着对着宛如说道,“宛如,你看看,你看,他吃自己的手呢,快看啊。”
看到蒙古烟乐呵的像是一个孩子,宛如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笑着对着蒙古烟说道,“你可别着急啊,你要出嫁了,很快也就有孩子了。”
“我才不要呢,孩子多麻烦了,我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了。”蒙古呀望着宛如狡辩道,笑容却甜到了心里去了,脑海里有的满是自己的未来有了孩子的样子。却是这样想着,就越是感觉到幸福,笑的也更加的甜了。
蒙古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喜欢孩子,虽然这几天,宛清的这个孩子忙坏了宛如和蒙古烟。因为宛如是有身孕的,所以,大多数的时间,孩子都是由蒙古烟来照顾的,蒙古烟更是忙了。可是,就算是这样,蒙古烟还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加上宛如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更是期待自己将来有一个孩子。
想着想着,脑海里满满的全都是云翳的样子,心里一颤,却开始不乐意起来了。本来就是么,人家云翳都要结婚了,不管他和塔尔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是,终究,云翳之后都是有王妃的人了,和她只能是陌生人,想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看到孩子睡得那么甜,心里还是很温暖。可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部热热的,似乎有什么热的洪流在动,皱了皱眉头,望了一眼怀里的孩子,有看了看奶妈,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奶妈一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笑着问道,“怎么了,抱着不舒服么?”
“没有,就是感觉到腰上乖乖的,似乎有”脑海里闪过不好的念头,不由的将孩子抱了起来,探寻着腰部的热量,这一看,倒是好了,一把将孩子送到奶**手里,大声的嚷嚷道,“哎呀,他尿啦,他又尿了。”
“哇”被蒙古烟这么一吓,孩子被吵醒了,在你奶**怀里哇哇的开始哭了起来,那声音完全将蒙古烟的声音淹没了。吓的奶妈赶紧抱着孩子吵着里屋里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孩子还小,就是这样,赶紧收拾一下你身上的尿吧。”
说着,奶妈就朝着里面走了过去,只留下蒙古烟在哪里,望着自己身上的东西,一脸的委屈。听着孩子的哭声,好像还是她错了呢。这样子,蒙古烟怎么可能不委屈呢,望着身上的东西,转过脸去看着宛如。可宛如倒是好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宛如坐在一边,拿着一本《大清律法》,细细的品味着,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所有的事情都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情况,蒙古烟可不愿意呢,怎么能让她就这么一直委屈下去了,走了过去,望着宛如,解释道,“孩子刚刚才撒了尿,怎么这会子又,你看看,他还哭,他还哭,好像所有的错都在我呢,你说他这么小,怎么那么能尿啊。”
“呵呵,好了,烟儿。”宛如站了起来,看到蒙古烟身上被尿湿的地方,淡淡的一笑,“好了,赶紧去换衣服吧。”
看到宛如嫌弃的样子,蒙古烟更是不乐意了,很明显能够感觉到宛如很是嫌弃自己,脸上更是不悦了,“你们,你们,好像是我错了,我”
“孩子小就不会尿床了,蒙古烟,你到底是什么歪理啊。”正在蒙古烟诉苦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进来,一听到这个声音,蒙古烟像是触电了一样,愣在了那里,望着来人,愣住了。
似乎刚才的委屈全部都没有了,心里还带着淡淡的小欢喜。看到哪一张带着刚毅的脸,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眼中只有那个男子,只有那个微笑着走了进来的人。
心里欢喜的同时,又是一沉,这个时候,他原本是不该来的。
他来了,不是要准备自己的大婚么,他来做什么?莫非是不舍得么?可是,会么?
看到云翳来了,宛如恨自觉的指了指里面,笑着对着云翳说道,“里面孩子还哭着呢,我去看看,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说着,不等蒙古烟说什么,宛如已经朝着里屋子里走了过去,完全是将蒙古烟和云翳放到了这里。
从看到云翳那一刻开始,蒙古烟一直都站在那里,直到云翳走进来站到蒙古烟的眼前,蒙古烟还站在那里。看到蒙古烟的样子,云翳一笑,“怎么了,看到本王子你似乎很不开心啊,要说也是你前任未婚夫呢?”
蒙古烟赶忙转移了自己一直盯着云翳的眼神,很明显,云翳压根就没将那大婚的事情放在心上,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却还是微笑着,很快改变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啊,我看是你计较吧,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现在不用嫁给你了,你该开心了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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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和,我怎么听着这样的话,酸熘熘的,是不是嫉妒我的未婚妻啊,反正我是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醋味啊。【风云阅读网.】”云翳又靠近了蒙古烟一步,但是,却没有往前,可声音却带着一种讽刺的意思。
“才没有呢,你胡说,终于摆脱你了,我才高兴呢?”蒙古烟嘴硬的说道,狠狠的瞪了一眼云翳,要说这个云翳还真是莫名其妙,感情今天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嘲笑自己啊,可是,不至于吧?这样子也有点太无聊了吧。
没等云翳说话,蒙古烟接着说,“你来这里干嘛,摆脱了我这个丑八怪,你心里该乐开了花了吧,你就美吧。”
“吆喝,本王子给娘子保证了,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要说你的脸吧,确实是丑了点。”云翳笑着皱了一下眉头,望着蒙古烟发怒的脸,笑着接着说道,“不过啊,如果从现在的新娘和你之间选择,我还是会选择娘子你的,起码,你还年轻,不是么?”
“哼,你少叫我娘子,我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心里狠狠的瞪着云翳,听到云翳说道“娘子”这个词语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淡淡的开心,可是,到底还是怪罪起来了。
要说这个云翳到底要干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这样,真是个痞子的样子,没个正经。可是,看到这样子的云翳,蒙古烟终究是感觉到心安的,毕竟,这样子的云翳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本来推出就是想要这个人开心,现在看到云翳一切正常,心里也替云翳开心。
可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难受的,到底,这样的云翳,在后天之后,就再也不是自己的了。至于她和云翳,本来他们两个之间,是有着一根线连接着的,可是,到了如今,随着那婚约的取缔,到底,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一点的瓜葛了。
心里勐然间很是矛盾,到底,他们之间,在这两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云翳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他开心么?
抬起头来,仰望着云翳的脸,看着微笑的云翳,蒙古烟突然间又有些伤感,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们之间的缘分么?心里渴望了一会,看到云翳玩味的微笑,蒙古烟也是一笑,“怎么了,今天还来这里,是不是想看看被你抛弃的人现在怎么样啊?”
一脸的微笑,也是带着玩味的微笑,既然他不当真,那么,她又何必在他的面前多情呢,就算是那样,想来云翳也会觉得她虚伪吧,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这样呢?不知道为什么,在云翳的面前,她是那样在乎自己可怜的尊严。
就算是他抛弃了她,在她的面前,她还是要保持着自己的尊严。
“哎呀,娘子,要说现在我比你惨好不,本来想要换个漂亮的新娘,却不想,塔尔撒还不如你呢,哎,不行这样吧,你继续嫁个我得了?”云翳一笑,望着蒙古烟,还是一脸的坏笑,没有一点的正经。
“你说什么,让我当小?”蒙古烟睁大了眼睛望着云翳,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当初还说不会委屈了她呢,现在倒是好了,现在竟然有这样说。
“怎么,你不愿意啊,额,我可记得在不久前有人可是说了,只要我过的幸福了,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还说了,只要我过的好,就算是侧王妃也不介意的,怎么,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么?”云翳笑着上前一步,搂着蒙古烟的腰,拉着蒙古烟贴到自己的胸前,笑着说道。
被勐烈的一幢,蒙古烟吃痛的抬起了头来,真好对上云翳的眼眸,那双明媚的眸子,在那一刻,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特别的清明,让蒙古烟的心里一颤。一刹那,心里又有了些许了羞赧,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想要站起来,却被云翳拖住了。
被云翳这么一揪,心里所有的坚强在一刹那似乎都被感化了?甚至在那一刻钟开始想,云翳让她继续当他的娘子,虽然不是正王妃,但是,是不是心里真的不舍得,所以,才这样挽留她呢?
心里一暖,想到自己退了这样的婚姻,只是希望自己和云翳不再是什么交易的关系。只是因为在她看来,如果存在着一种交易的关系,那么,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就再也不会那么单纯的了?是不是当了他的侧王妃,他们之间就不存在那样的交易?
可是,云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或许,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吧。
抬起头来,对上云翳的脸,很是认真的说道,“告诉我,为什么让我当你的侧王妃,按照道理,蒙古的公主已经死了,就算你娶了我,被人也不会承认的。”
“哦,如果我说喜欢你呢,没有其他的理由呢?”云翳望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笑容很是温柔,像是窗外的阳光一样,那么灿烂。
隐隐的,似乎还是闻到了云翳身上的薄荷香味,那是蒙古烟熟悉的味道,那是她曾经喜欢的味道,直到现在闻到了,还是会感觉到温馨。使劲的吸吮着空气里淡淡的香味,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迷醉,仿若自己爱上的那个男子,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只想要得到这个男子的怀抱。
手不自觉的放到了云翳的背上,很明显的,蒙古烟感觉到了云翳的身子一僵,似乎是愣在了那里。蒙古烟不解,抬起头来,依旧淡淡的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告诉我为什么,好了?”
“原因?”云翳一笑,心里有了猜测,看到了刚才蒙古烟对自己身上味道的迷恋,心里一时间很是不好受,心里原来有的哪一点信任,顿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其实,他多想搂着蒙古烟的腰告诉蒙古烟,是因为想要和她在一起。
可是,意识好想不受到自己的控制一样,带着自己一直存在的骄傲,淡淡的说道,“娘子想要什么愿意,本王子只是觉得和你有缘分,像是你现在的样子,如果我抛弃了你,还有谁敢要你,既然你说过愿意帮助我一辈子,多一个帮助我的人,未尝不好,再说了,我也不想伤害了你。”
“你说什么?”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云翳,失望的望着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知道怎么的,心里那么的难过,像是连着整个的心都掏空了一样。一瞬间,像是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房间里海游阳光的照射,云翳的脸上,依旧是带着不经意的微笑,可是,蒙古烟却感觉不到温暖,身上只有寒冷,只有寒冷。
抬起头来,望着云翳,不顾阳光直射到自己的眼眸上,苦笑一声,问道,“这就是你的想法,也是你要我当你侧王妃的原意,是么?”
“是,不然娘子以为呢?”看到她的失望,心里像是被冰刀刺进心里一样,到底,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这样说道,到底,他要的是这个女子完整的爱情,可是,他却不确定这个女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允许存在那样的不完美。
这么多年来,云翳都是最骄傲的人,在任何人的面前,他都是一个绝对自信的。,可是,到了蒙古烟的跟前,云翳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走在黑暗里的孩子,完全看不到前面的方向。安全不知道前面会发生什么,那么的担心,那么的不安,只因为,云翳不能确定这个女子对自己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本来要说,这个世界上的女孩子多的是了,迷倒在云翳脚下的女子,何止成千上万,可是,两年前,在去蒙古烟的路上,遇到刚刚从蒙古王庭掏出来的蒙古烟,在那一刻,云翳完全被眼前这个女子迷住了,对她,带着那么多的好奇。
直到慢慢的接近这个女子,躲着暗处看着这个女子,深深的让自己陷了进去,再也逃不出来了。
现在,眼看着这个女子就要成为自己的女人了,可是,云翳却还是犹豫了。他还在徘徊,还在试探,只因为他想要的是这个女子完美的感情。
从小到大,不完美的东西,云翳从来不要。可是,面对蒙古烟,在不久前,当他知道蒙古烟喜欢的那个人是林朗的时候,心里是那么的不甘心。若是按照云翳以往的风格,云翳定然是会退了这桩婚事的,可是,正是因为对方是蒙古烟,所以,云翳不忍心。
就算是不完美的东西,云翳还是义无反顾的想要将这个女子得到手中,哪怕,牺牲一切的代价。所以,在暗中,云翳一次次换名为云灏接近蒙古烟,那样的任性的坐一会自己。就算是说自己自私也好,还是什么也罢,终究,云翳告诉自己,一定要得到这个女子。
终于,终于,这个女子就要成为自己的王妃了,可是,到了跟前,云翳突然间发现自己又开始贪心了。在得到了她的同时,云翳寻找的还是那一份的完美。
或许,是出于爱吧,对于自己和蒙古烟的这份感情,云翳更想要的是一份的最完美。一份属于他和蒙古烟之间的完美,比过了他从小到大的完美。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但凡是不确定蒙古烟对自己的爱,云翳终究是排斥的。
“我以为,我能以为什么,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但是,我没有想到,到底,你不是这么看的。”蒙古烟多想告诉云翳,自己以为自己在云翳心里的位子是不一样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换了话语,只因为她想要有尊严。
“呵呵,怎么,当本王子的娘子还比不上一个朋友么?”云翳继续笑着,今天,就算是伤害到了蒙古烟,他也会义无反顾的这个做。
“呵呵,很好,我明白了,告诉我,你真的那么想要娶我么?”蒙古烟望着云翳,心里一颤。云翳的表情到现在还是一脸的无所谓。或许,在云翳的心里,从来就没有将她当做什么吧?
云翳是乌里雅苏台的王子,心里想到的只有乌里雅苏台的国民,和她之间,只有义务。从来都是这样,只有她傻傻的以为,云翳会和她存在其他的不同意交易的东西,可是,终究是她错了。
就算是她拒绝了远嫁,到底,在云翳的心里,只是将她当成了一件换取和平交易的物件,一直不改变。
看着蒙古烟绝望的眼神,云翳有一个刹那想要放弃了,终究还是转过了身去,淡淡的说道,“呵呵,不是本王子想要娶你,相处这么久了,看到你对本王子还有用,娶过来,未尝不好,再说了,你还活着的消息,我想蒙古不会不知道,所以说,娶了你,对本王子还是有用的。”
心里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原来,他今天来的目的是这样。身子颤了一下,不由的后退了一步,感觉到蒙古烟的异常,云翳本来是想要转过身来的,终究,还是狠下了心来。一直以来,云翳都是可以狠心的人,因为想要完美,所以,必须有所狠心。
“我知道了,很好,你果然是乌里雅苏台的好王爷,真的很好。”看着云翳冷峻的背影,直直的站在那里,没有一点的犹豫。转过身去的时候,甚至是没有一点的顾忌,到底,到最后,云翳都是一个实际的人,到底,他心里是没有她的。
“呵呵,从一开始我们就有自己的目的,不要怪我说话直白,你知道的,我们都是被命运左右的人,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改变。”云翳背对着身子,表情却是痛苦的。对着自己心爱的人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对于云翳来说,未尝不是心疼的呢。
她说不想和他的关系只是交易的关系,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要说在伪装成云灏听到蒙古烟那一番话之后,云翳是那么的感动,那么一个瞬间,多想告诉蒙古烟,其实,自己一直都是云灏,云灏和云翳本来就是一个人,可是,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可是,现在,站在云翳身份的角度上,他却在强迫自己心爱的女人和自己完成那一场的交易关系。说的那么轻易,似乎一点犹豫都没有,甚至是那样的决绝。可是,谁有知道云翳心里的痛苦呢?
“我知道,我不会怪你的,一开始,我和你是一样的,不是么,所以,你的想法我很理解,很是很认可,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蒙古烟一笑,淡淡的说道,忍着心里的难过,强忍着快要到眼眶的眼泪,努力的挤出了一些的笑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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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理解。【全文字阅读.】”云翳一笑,转过了身去,望着蒙古烟,故意忽略了蒙古烟眼中的眼泪,狠着心问道,“那么,现在请你回答我,你愿意嫁给我做侧王妃么?”
“愿意,为什么不愿意,这话是我说的,我自然是愿意的,我蒙古烟说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既然这话是我说的,我就会认,你放心,等到你大婚之后,我会跟着你走。”蒙古烟努力的将眼睛里的眼泪挤回去,抬起头来,对着云翳的眼眸。
却不想,云翳却转移了目光,“哦,是么,那么,本王子现在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了,要说你没有目的,或者说是爱上了我,我可不信。”
听了这个男子的话,蒙古烟心已经寒了。这样一来,心里满满的都是恨,没有了一点的委屈了伤心,淡淡的说道,“你忘记了,你是乌里雅苏台最尊贵的王子,未来是可能当上皇上的,像是你知道的,我活着的事情不会瞒过人的,只要我嫁给了你,那么,蒙古和乌里雅苏台就还有关系,我也是为了蒙古,和你的目的一样。”
“很好,很好,这样是最好不过了,既然如此,我们谁都不欠谁了,扯平了。”云翳坏坏的一笑,还是一脸的无所谓,嘴角划过一抹的慵懒的微笑。
“何必说的这么严肃呢,云翳王子,我们还是轻松一点吧,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都忘记吧,后天,我会跟着你一起走,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着你,不管是身份。”蒙古烟一笑,很是无所谓的说道,轻轻的一笑,坐到了一边椅子上开始喝茶。
“哦,你忘了,你要跟着我去蒙古包的,这样一来,我才放心。”云翳冷冷的望着蒙古烟。
“你说什么?跟你回去?”蒙古烟转过脸来,望着云翳,脸上带着怀疑。
但是,云翳本人则是呵呵的一笑,玩味的看着蒙古烟,顿了顿,一脸的无所谓,压根就吧u理睬蒙古烟的愤怒,淡淡的说道,“这样子保险一些,毕竟,只有你在我身边了,我才会放心。”
“你是是不相信我,对么?”蒙古烟的脸上带着一些的温怒,但是,还在尽量的容忍着。尽量的克制着自己的脸上带着微笑,望着云翳,只是,那眼神却犀利的吓人。
看到蒙古烟的样子,云翳转过了身去,却被蒙古烟揪过来,淡淡的说道,“躲着我做什么,请你看着我说话,好么,我想要看着你的眼神。”
“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既然如此,满足你好了。”云翳漠然的转过脸,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丝的慵懒,更是带着无关风月,淡淡的回答,“不是不信,而是为了防备,信你是一回事,但是,防备是另一回事。”
“我懂了,什么时候走?”蒙古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的问道。
云翳一愣,没有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干脆,但是,有一点,云翳断定,这一次定然是伤了蒙古烟的心了,可是,云翳没有办法。当最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坏坏的笑着,“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马车还在外面等着呢,毕竟,时间也不多了。”
“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着吧,反正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去通知宛如,很快就出来。”说着,蒙古烟没有看云翳一眼,朝着里面的里面的屋子走了进去,留下云翳在外面。
心里苦笑一阵,望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还是拖着缓缓的步子朝着门外走去。心里是矛盾的,欣喜的是,到现在,他将是完完全全拥有蒙古烟的,悲伤的是,直到现在,蒙古烟和他之间,永远是相隔那么长一道的鸿沟,怎么都没有零越。
带了客栈的外面,看到云翳脸上的不悦,了然赶忙走过来,担心的问道,“王爷,您没事吧,都快急死我了,蒙古烟那里怎么样?”
说着,朝着里面忘了过去,却还是没有看到人,正想要说话,就听到云翳说道,“没事的,她一会就会出来的。”
听到云翳的这句话,心里微微有了一些的欣慰,不管怎么样,云翳得到了幸福就是最好的了。既然蒙古烟是云翳心里的最爱,那么,了然愿意一辈子守着云翳和蒙古烟。
“了然,你回去吧,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现在不想让她知道,所以,你现在离开吧。”云翳淡淡的说着,眼神却是望着客栈的里面,完了,再也不多话了,只是站在那里,眼神很是迷离,那么让人看不清楚,看不明白。
了然瞪大了眼睛,也开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了,“王爷,您现在还没有告诉姑娘您是?”
“了然,这里没有你的事情,本王让你离开。”云翳刚毅的表情压根就没有看着蒙古烟,眼神里只有客栈里走出来的人影,似乎,在云翳的心里,只有那么一个人。
好像,只要有那个女子的地方,就是整个的天下了,至于其他的人,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
了然还没有准备,就被云翳这样的话噎住了,他让她回去?那么,他是让她去哪里?
凝望着云翳,眼神里带着不甘,“王爷,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就为了她,您让我离开,我跟了你十一年了,从小到大,就跟着你,您,现在让我离开?”
云翳轻轻的准过脸去,在了然看来,他依旧是那般的帅气,是这个天下男子难以比拟的,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让她离开。了然从来都没有什么奢望,只希望好好的照顾着云翳,待在云翳的身边就好了,可是,难道就连这样的要求,云翳都不能满足她么?
心里一阵伤感,眼神里全都是黯淡。果然,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子一个人,淡淡的一笑,正准备离开,却听到云翳说道,“你想多了,让你回到蒙古包里去,这几天不要当着我的面见到她就好,本王只是不想要她怀疑我的身份,本王不会赶你走。”
“王爷,你说的是真的?”本来伤心的心,在一个刹那全都复活了,望着云翳,脸上满是欣喜。
“你跟着本王十一年了,一直都恪尽职守,怎么会赶你走了,就算是本王舍得,你又能去哪里。”云翳微微的一笑,真的不明白这个丫头在想些什么。都说女人是敏感的,之前云翳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了今天,才突然的意识到了。
“是,王爷,了然知道了,但凡是王爷让奴婢做的,奴婢一定完成。”了然淡淡的一笑,回答道,心里却在想,或许,近来,真的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这就好,了然,本王希望你明白,本王一直都当你是本王的妹妹。”云翳说着,看到里面走出来的人,淡淡的对着眼前的人说道,“好了,她出来了,你可以走了。”
“是,了然明白。”听到那声的“妹妹”心里是不舒服的,可好,自己还能留在他的身边。了然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到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了然要求的不是很多。
从客栈里面出来,就看到一个黑衣女子和云翳在交谈着什么,可是,心里已经无心估计这些了,心里淡淡的一笑,抱着手里的孩子,朝着云翳走了过去。
“一切都准备好了么?”云翳心里其实在犹豫蒙古烟刚才到底有没有看到了然,可是,若是蒙古烟不问,他自然是不会说的,能煳弄过去,就煳弄过去是最好的了。
“本来就是暂时居住,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到现在,依旧是孑然一身轻。”蒙古烟淡淡的一笑,望着云翳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
看到蒙古烟表情那么严肃,云翳迟疑的想到了了然的事情。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光明磊落的人,还是笑着说道,“说吧,娘子说什么,做相公的都会满足你,放心吧。”
“好,在离开之前,我要将这个孩子送到豪格的手上,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做到的,而现在,我需要和宛如带着孩子一起跟着你去。”蒙古烟看了宛如一眼,继续说道,“本来我是打算在你大婚之后跟着宛如云游四海的,现在看来不行的,但是,我会照顾到宛如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不知道你可否满足我。”
“都说乌里雅苏台的人好客,这话从来都没有说错,宛如我当然是很欢迎。当然了,最重要的是,宛如是娘子邀请的朋友,本王子当然不会怠慢了。”云翳一笑,既然不是了然的事情,心就放松了一大半,本来就打算带着宛如一起走的。蒙古烟说的事情有何难的呢。
“好,最好这样,我会感激你的。”说完,蒙古烟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马车到了云翳所住的苏里雅苏台驿站,蒙古烟始终都没有说上一句话,跟着云翳的后面,听着云翳想大家介绍说她是自己的娘子,蒙古烟也一句话都没有说,既然一切都注定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终于到了休息的地方,云翳安顿蒙古烟和宛如住在这里之后,就离开了。说是自己还有事情,这个不用问,蒙古烟当然知道是关于大婚的事情了,现在,云翳只不过是不愿意在自己的面前说罢了。心里顿明,也就不关心什么了。
待在房间一天,除了几个贵妇人样子的人来拜访松了一些吃的用的东西之外,来了几个丫鬟,说是云翳派遣来照顾她们的,都被蒙古烟打发走了。除了这些,一个下午在这里都相安无事。
蒙古烟和奶妈给手里的孩子喂了奶之后,天已经开始黑了。蒙古烟感觉到自己有些困了,照顾了孩子和宛如睡了之后,就朝着云翳为自己准备的房间走去。来了一个下午,蒙古烟都待在了孩子的房子,丫鬟为自己准备的房间,到现在还没有进去过呢。
伸了一个懒腰,推开了们,淡淡的说道,“哎呀,终于可以休息了,孩子还真是折磨人。”
推开门的瞬间,蒙古烟完全的愣在了那里,心里打着问号,这是自己的房间么?
或许是没有华丽的装扮,可是,每一件东西似乎都是精心准备的,俨然像是这个驿站女主人的地方,和孩子宛如的房间压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望着房子里的一切,大就不说了,房子里面竟然还带着温泉,看样子规格还很高。
而里面竟然全部都是大婚要用的东西,喜床,喜帕,就是里面的摆设还是什么,都是宫里结婚的规格,完全就是一个华丽丽的喜房么?莫不是自己到了大家为远嫁的人准备的喜房不是?
“丫鬟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心里埋怨,蒙古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反退了一步,很不高兴的退了出来,这里,终究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蒙古烟一刻都不想呆,这里不是自己的新房,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看着这个房间里的摆设,蒙古烟只感觉到心里难过。本来这个地方是自己的,可是,到现在,后天,她只能看着别人住进来这里。
心里一阵难过,再也不愿意站在这里,哭泣着跑出了屋子。出了屋子,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来来回回的在驿站里转了几个圈,走着走着,却不知道地方了,自己到底在哪里,蒙古烟迷惑了,本来就是一个路痴,再加上刚才只想要离开那个地方,压根就没有看路。
这里,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么陌生,心里有一些的害怕。
毕竟,依着她现在的身份,她是不该四处乱跑的,这个地方,是她不该来的,可是,她却还是跟着云翳来了。
一切都像是一个讽刺一样,俨然没有预料的出现在了蒙古烟的眼前,让她一点的防备都没有。
听到周边似乎有脚步声,迎着呕望去,看到几个穿着粉丝衣裳的丫鬟,蒙古烟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朝着那几个宫女走去,没有抬头问道,“对不起,麻烦您我想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要去什么地方?”一个女子的声音,很是柔和,似乎有些熟悉,蒙古烟却没有抬头。
自己去什么地方?可是,今天是跟着云翳进去了的,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住的是什么地方。
心里有些犯晕,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绕了绕头,为难的低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是今天跟着人进去的,好像是这里住客人的地方,请问你知道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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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从来都没有客人,对于大清的人来说,我们就是客人,这里只有主人住的地。【全文字阅读.】”女子淡淡的说道,遵循着脚步看去,那一群丫鬟似乎有了微微的骚动,却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听到那女子说道,“低着头做什么,抬起头来,说不准,我们还是熟人呢?”
蒙古烟皱了皱眉,这个丫鬟说话这般的刁蛮,完全没有一点的礼节。心里有些发怒,但是,还是尽量容忍着,现在自己身份不明,和这里的人闹别扭,终究是不好的。但是,心里对说话的女子印象不是很好,好端端的一个丫头说话这么没有分寸,不由的抬起了头来,想要看看这丫鬟的容貌。
还有一点,蒙古烟也想让这个丫鬟看清楚自己,说不准可以带着自己回去,毕竟,没有人知道自己来到了这里,现在这个时候,蒙古烟不想给云翳惹事,更是不想要见到云翳。
缓缓的抬起头来,从脚往上看去,心里觉得不对,这个女子穿着蓝色的衣裳,和那些的丫鬟穿的不一样,莫非,他不是丫鬟?
有了这个疑惑,勐然的抬起头来,却看到女子微笑着看着她,脸上满是讽刺。蒙古烟心里一惊,惊异的说道,“蓝朵?”
“不错,王妃果然是好记性,还记得我啊。”蓝朵淡淡的一笑,望着面前的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只不过,这句话里却暗含了玄机。
之前蓝朵是不想要蒙古烟当云翳的王妃的,可是,现在却主动称唿蒙古烟一句王妃,那讽刺的意味可谓是很赤luo裸了。
“蓝朵姑娘记错了,蒙古烟从来都不是什么王妃。今天不是,将来恐怕也不是吧。”蒙古烟也淡淡的一笑,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和蓝朵还有什么好争的。或许,在云翳的心里,蒙古烟甚至连蓝朵都不如,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资格去争呢。
“哦,姑娘怎么现在这般的谦虚,若是蓝朵记得不错的话,蒙古烟姑娘可不是这个样的啊。”蓝朵的嘴角划过一抹的微笑,看着蒙古烟继续笑着,那份讽刺的意味更加的明显。
“是么,那么,我现在就谦虚一次,你可否满意。”看着蓝朵,蒙古烟的心里更加不开心,却也不好说什么。本来么,在云翳的面前倒是没有什么的,可是,到了蓝朵的面前,蒙古烟似乎感觉到自己被人抛弃掉了一样,心里很是不舒服。
但是,这样的不舒服是不能说出口的,只能忍着,可是,现在,蒙古烟一点都不想要忍受。
“谦虚,我看不至于吧,被人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蒙古烟,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这么嚣张,不要以为你是谁,在云翳的眼中,你什么都不是。”蓝朵恶毒的看着蒙古烟,本来会看到蒙古烟低落的情绪,却不想,就算是到了现在,蒙古烟还是这样,心里怎么可能不恨呢。
望着蓝朵咬牙的样子,蒙古烟淡淡的一笑,“不错,我是被人抛弃,可是,抛弃我是另有原因,而不像你,什么都不干,云翳却从来不正眼看你,不忘记了,你入不了云翳的眼。”蒙古烟从来都不是好惹的,上次是不愿意和蓝朵做什么,是不想惹事,可是,现在,蒙古烟是什么都不用顾忌了。
“我入不了云翳的眼,呵呵,那又怎么样,蒙古烟,你别忘了,现在你可是一个丑八怪,你以为云翳不在乎是么,你错了,如果他不在乎就不可能退了和你的婚事娶了别人,说到底,你都是一个丑八怪,我倒要看看,云翳不要你了,这个天下还有那个男子想要娶你。”蓝朵望着蒙古烟脸上的伤疤,笑着说道。
“不错,只有云翳可以娶我,天下的男人都不要我,可是,你忘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蒙古烟一笑,心里就是想要争一口气,在蓝朵的面前,就算自己是一个侧王妃,她都感觉到是荣耀的。
虽然,在这之前,对于蒙古烟来说,侧王妃意味着无限的耻辱和不甘,可是,现在对于蒙古烟来说,至少自己还和云翳有一些的联系,而蓝朵呢,什么都不是?在云翳的心里,完全没有一点地位是给蓝朵的,那么说来,她是不是逼蓝朵好一些呢?
“你说什么,你是说云翳带着你过来,还要娶你,不可能。”蓝朵望着蒙古烟微笑的脸,很是怀疑,却还是不安的问着后面的丫鬟,“你们倒是说说,王子带这个丫头过来做什么?”
“回大小姐的话,似乎是说要娶她当侧王妃,不过,奴婢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今天下午王子带着她回来的时候,还对人说她是他的娘子呢。”丫鬟唯唯诺诺的小声说道。
听了丫鬟的话,蒙古烟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地方,笑着看着蓝朵,“你听到了没有,到底,虽然不是嫡王妃,但是,我是侧王妃,以后,在大家的面前,你还是要叫我一声王妃,不是么,蓝朵?”
“你,你给我闭嘴。”蓝朵快速的制止了蒙古烟,怒目望着身后的一群宫女,“你们说,到底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姐,我们爷不确定,再加上王子说了,这件事情要瞒着你,不让我们伸张,所以我们”
“你们给我住口,到底谁是你们的主子,你们都给我听着,回去每个人都给我领上三十大板,我养你们一个个都是白样了。”蓝朵指着身后的丫鬟大声的喊道,那神情恨不得杀了后面的人。
“小姐赎罪,小姐,我们再也不敢了”丫鬟们全部都跪倒了一地,很是小心的求情着。
看到这样的架势,蒙古烟心里明白,这个蓝朵想来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听着这些丫鬟叫蓝朵小姐,加上蓝朵的嚣张跋扈,蒙古烟断定这个蓝朵的身份肯定不低,能跟着云翳来到这里,身份是一定的。加上上次的事情,云翳也没有惩罚蓝朵,想来,这个蓝朵必然是有大用处的。
“这些事情都是云翳交代的,你处罚她们也无济于事,不是么?”看了一下众人,蒙古烟淡淡的说道。
“呵呵,蒙古烟你是在为这些人求情么?”蓝朵不可置信的望着蒙古烟。
“求情,我想,这些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求情,对不起我没有那个偏好,不过,这事情是由我而起,我不过是不愿意牵连无辜罢了。”蒙古烟淡淡的说道,本来也是,这些人和蒙古烟又不认识,蒙古烟是没有必要的。
“呵呵,你不想牵连无辜,那么,好,我今天就打死她们,让你内疚一辈子。”蓝朵恶狠狠的说道。
也对,蒙古烟差一点忘记了,这个蓝朵的脾气,不就是和自己作对么。耸了耸肩膀,“你随意,打死她们最好不过了,反正她们是帮助你的人,打死了,也少了一个监视我的人,你随意。”
“你”看着蒙古烟朝着不远处走去,蓝朵气的说不出话来。本以为蒙古烟会为这些丫鬟们求情,却不想,蒙古烟还是这样一个角色。
“好,蒙古烟你给我等着,我阿玛是乌里雅苏台的丞相,我就不信了,云翳会娶了你。”蓝朵远远的朝着蒙古烟喊道,说完,对着众人说道,“都杵着做什么,都给我起来,我们去找王子。”
“怪不得是这样呢,原来是丞相的女儿。”蒙古烟淡淡的一笑,心里却有些沉重。
很明显,今天加上上一次的事情,她是将这位丞相的女儿得罪完了。今后,就算是嫁给了云翳,她的日子也暴怒会好过,本来还以为有云翳帮衬着自己,现在心里也明白了,云翳和她结婚不过是因为一桩交易,至于其他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不由的摸着自己的脸,心里开始担心?自己的这张脸,云翳真的不介意么?
本来对于蒙古烟来说,争取云翳是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可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就算是争了,有用么?心里有些微微的小烦恼,望着蓝朵刚才待着的地方,心里竟然有些恐慌。
若是以前,蒙古烟断然是不会和蓝朵争夺什么的,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是今天,明明猜到蓝朵的身份一点都不低,可是,偏偏的,她就是咽不下蓝朵在自己面前的嚣张,似乎云翳是蓝朵自己的一样。
蒙古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样了,可是,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阻止不了,但是,她却可以在蓝朵年前,为了云翳,为自己争一口气,虽然是无所谓的,可是,心里终究是开心的。
不管云翳娶她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至少现在,在蓝朵的面前,她是一个胜利者。
“哎呀,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王子找不见你,都快着急死了,快些跟着我回去。”一个穿着绿衣服的丫鬟走了过来,却是小穗。
蒙古烟一笑,看着小穗问道,“小穗,怎么是你。”
“姑娘,你快别问了,快些跟着我走吧,你不知道,王子带着人马正在四处找你呢?”小穗拉着蒙古烟就往前走去。
“什么,找我?”蒙古烟震惊的看着小穗,这个时候,云翳找她做什么。
跟着小穗又到了来的时候的地方,只不过,让蒙古烟惊讶的是,现在,小穗带着自己来的地方,竟然还是刚才的那个新房,可是,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啊?
“小穗,这里不是我的闺房,你带着我来这里做什么?”蒙古烟有些恼怒,这个小穗,带着自己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云翳大婚的新房。
“不知道,姑娘小穗只是听王子的话,王子吩咐了,让带着你来这里。”小穗说着,就将蒙古烟推进到了刚才蒙古烟看到的新房里,反锁了们,不管蒙古烟怎么说,就是不开门。
“小穗。你放我出去,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我不想待在这里。”可是,不管蒙古烟怎么喊,外面就是一点的动静都没有。
莫非,他真的是要看自己的笑话不行?
实在喊不动了,蒙古烟冷笑一声,朝着里面走去。
房间里有些昏暗,除了一盏昏暗的蜡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的。就算是透着这样昏暗的光线,蒙古烟还是可以看到新房的打扮,却是很漂亮,也很华丽,算是很不错的。
心里虽然别扭,可门都被那小穗在外面锁着了,就算是想要出去,心里有一千的不情愿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的往里走。越走心里越不舒服,不由的小声嘀咕,“到底什么意思啊,你们的新房让我来这里做什么,看笑话啊。”
瞪了远处的红烛一眼,打量了房间的装扮一番,心里憋屈的很,刚好,前面有一把椅子,狠狠的踹了椅子一脚,却不由的抱着脚大喊,“哎呀,人要倒霉了,就算是椅子也欺负人。”
本想要借着椅子出气的,那里想得到,被一只搁了脚,坐在地上,心里越发的委屈了起来,望着房间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属于自己的,心里越发的难过了起来,脚疼得难受,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蒙古烟心里难受的很,就是想要哭。
索性,这里也没有什么人,蒙古烟也不顾什么了,坐在地方开始哭了起来,将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委屈都想起来了。不哭倒是好了,这一哭,竟然停不下来了,好像在她的身上全都是伤心事一样,越哭越伤心,大声的骂道,“就“怎么,感觉你被人欺负了,是么?”
听到身后的声音,蒙古烟不由的朝着椅子的身后躲了过来,慌忙的擦着脸上的眼泪,本来还以为这里没人呢,却不想,里面藏着这么一个人,警惕的看着来人。
慢慢的,等到来人走进了,哪一张清晰的脸,蒙古烟越大的觉得自己委屈了,抽泣了一声,“你来这里干什么,想看我笑话么,好啊,现在你看到了,你该满意了吧?”
“怎么,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男子脸上少了惯有的不正经,严肃了起来,样子很是认真。
“少给我装正经,让我来你的新房不就是为了嘲笑我么,现在我的惨样被你看到了,你很高兴吧。”虽然是这么说着,蒙古烟却哭得更厉害了,本来是不想哭得,可就是觉得心里委屈,再加上刚才被云翳看到自己的惨样,顿时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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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信我?”云翳的眼眸有了些许的黯淡。【无弹窗.】网
“信,怎么不信,你是我未来的相公,不信你,我还能相信什么人?”蒙古烟坐在地上,压根就没有打算起来,这样子算是什么,却还是极尽讽刺的回答。
看了蒙古烟一眼,云翳没有说话,走进到蒙古烟的跟前,屈下身子扶着蒙古烟起来,一边小声的说道,“起来吧,地上太凉了。”
“你干什么?”站了起来,警觉的看着云翳,那么一瞬间,看到云翳温柔的眼神,似乎有了一点的感动,可是,蒙古烟清楚,这个时候,她不能被迷惑了,云翳带着她来这里,一定没有什么好事。
“没有干什么,看看新房,怎么样,喜欢么?”云翳看了蒙古烟一眼,淡淡一笑,走过去,拿着火折子将房间里其他的蜡烛都点亮了,一盏一盏,像是明亮的萤火虫一样,将整个房间照耀的很是明亮,比起刚才看到的新房,更是增添了几分的精致。
“看新房。”蒙古烟很讽刺的反问,然后,缓缓的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没有怎么细看,淡淡的说道,“好了,现在我也看过了,很不错,恭喜王子和王妃大婚之喜,这间新房很漂亮。”
“你一定要这样么?”云翳突然间扔掉了手里的火折子看着蒙古烟,冷冷的问道,脸上竟然带着愤怒。
蒙古烟冷冷的一笑,不这么说,她让她说什么?看着新房里明亮的灯光,蒙古烟一笑,“那么,臣妾想要问王子一句,王子想要臣妾说什么呢,王子难道不是为了给臣妾展示您和王妃的新房么?”
“臣妾?”探寻着蒙古烟口中的自称,云翳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走过去,捏着蒙古烟的下巴,“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么,和我之间,除了冷漠,你还有什么,像是你说的,来到这里,你就是本王子的臣妾,本王命令你,不准这样和本王子说话。”
“是,臣妾明白。”听了云翳的话,心里像是滴血一样,却还是完美的展示给云翳一个微笑,“回王子的话,新房臣妾已经看过了,很不错,这样可以么?”
“你”云翳放开了蒙古烟的小巴,松开了蒙古烟,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新房的红烛,“你以为本王子带你过来,是讽刺你么?”
“臣妾不敢。”蒙古烟冷笑一声,小声的说道,他已经说了,作为他的妻子应该满守本分,那么,她什么都不在乎就是了,既然他让她看新房,那么,她看就是了。
“我要你说实话。”云翳望着蒙古烟,那样子,像是要杀人一样。
“是,这是你说的,不要怪我说实话。”蒙古烟冷冷的说道,在他的面前,蒙古烟还真难做人,一会要她安守本分,一会让她谁实话,还真是空难。可是,他是王子,按照他说的做就是了,抬起头来,对上云翳的眼,“那么,请问王子,不是讽刺,您认为会是什么呢?”
“你到底是不懂我的心。”云翳突然间转过了脸去,淡淡的说道。
蒙古烟的心里一沉,“不懂他的心。”怎么样才算是懂得他的心呢?她是就看不懂云翳,只是因为这个男子从来都没有让她看懂过,她想要去懂,可是吗,这个人,终究是她看不明白的。轻轻一笑,启齿小声回道,“懂,谈何容易,谁又能懂谁多少呢,王子殿下。”
“呵呵。”云翳干笑了两声,望着蒙古烟,盯着蒙古烟的眼睛,“你真的觉得我在讽刺你是么?”
“是,是这样的。”蒙古烟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对上了云翳的脸,继续说道,“不然还能干什么,谁人都知道,蒙古烟是你云翳王子抛弃的人,现在你让丫环带着我来你的新房,不是讽刺我是什么,莫不是,你要告诉我,这是我住的地方么?”
心里万分的委屈,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感觉心里难过,他一定要将她逼到这样的地步么?
“是我让你误会了,对不起。”云翳看着泪眼婆娑的蒙古烟,突然间轻轻的说道。
蒙古烟睁大了眼睛,他在说“对不起”,这个人对自己说“对不起,”可能么,心里一笑,他是那么骄傲一个人,怎么可能?想要确认,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到云翳已经转过了身去,刚才的那一声”对不起”,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一样,蒙古烟感觉自己一定是恍惚了,才会以为云翳对自己道歉。
淡淡的一笑,望着云翳的背影,顾自的一笑,“房子看完了,是不是可以让我离开了,既然你说不是为了讽刺我,我信你,让我离开吧,求你。”
她是真的想要离开这里,这里是云翳要和别人拜堂的新婚房间,她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看着这里的一切,蒙古烟会难过,她不想要虐待自己,所以,她要离开。
“求我,你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不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么?”云翳淡淡的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沧桑,一瞬间,那么相似云灏?
“问了又能怎么样,注定是改变不了什么的我只想要离开这里”淡淡的说道,她不想再说这个问题,再说下去,她害怕自己会难过。
“你真的只这么想,你知道的,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这一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云翳的语气有些沉重,真的害怕自己一开口蒙古烟就拒绝了,这个女人,是他永远都不可触碰的。
“放心吧,我会安心的当你的侧王妃,一定安分守己。”蒙古烟一笑,他在担心她会离开么?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在他的心里还是在乎她的。
望着蒙古烟嘴角划过的一丝微笑,那么一瞬间,云翳似乎是心安的,可是,看到蒙古烟眼神里闪烁的眼泪,心里一沉,明白了,她终究还是勉强的,在她的心里,他的肩膀永远都不是她的归宿吧。心里一笑,却还是说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个新房就是给你准备的,你信么?”
“你说什么?”蒙古烟惊异的抬起头来看着云翳,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怎么可能,这是你和王妃的新房,怎么会是给我准备的呢?”
“你不信我?”一个的淡淡的声音,声音有些浑厚,却有着一些的失望。
望着云翳认真的眼神,那么一瞬间蒙古烟感觉到云翳的话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断定云翳说的是实话,总之,那么一瞬间蒙古烟相信眼前这个男子,微微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我信你,可是,我不懂,我不是你的王妃,我们之间是交易。”
“如果我说我和你一样,不希望我之间只能是交易呢?”云翳望着蒙古烟,淡淡的一笑,下定了勇气,却还是笑着说道,一脸的认真。
“你说什么,你说不要和是交易?”蒙古烟一笑,望着眼前的男子,心里突然很是温暖,他说的是真的,她宁愿去相信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对,怎么,到现在,你还不信我么?”云翳一笑,走过去,拉着蒙古烟的手说道
“为什么?”明知故问,突如其来的幸福,开的那么猝不及防,让蒙古烟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在前一刻,还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可怜的人,可是到了现在,蒙古烟仿若置身于云端一样,那么不可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么,望着云翳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乎我。”
“你说呢,我的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不信么?”云翳一笑,搂着蒙古烟在自己的怀里,笑着说道。
蒙古烟眉头一皱,疑惑的望着云翳,他说的明白么?可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啊,听着云翳的话,好像云翳已经表白了一样,可是,蒙古烟什么都不知道啊,望着云翳,还想要确定,“可是,你什么都没有说啊,我信你,但是,我不明白。”
“还不明白么,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要在大婚之前,娶你蒙古烟做我的妻子,但是,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交易关系,这个答案满意么?”望着蒙古烟,云翳笑着说道,那眼神是那样的真诚,此刻,该是真情流露了吧。
“成亲,现在么?”蒙古烟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在你大婚之前,可是,我只是侧王妃啊,这样不合礼仪吧,再说了,我不介意的,只要在你的身边,我的身份是什么,我都不在乎。”
“一生一世一双人,直教两处**,我一直都信奉这一句,你放心,这一辈子,只有你是我的娘子,我不要其他任何的人。”云翳搂着蒙古烟的腰身,在蒙古烟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像是低语,却也像是一种承诺。
蒙古烟蒙古烟勐然间惊醒,可是,他后天就要和别人大婚了,他的承诺,她能信么?
感动是一回事,理智却还在,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不在乎。”
“在担心后天的大婚。”云翳笑着问道,看到蒙古烟脸上不自然的微笑,云翳淡淡的一笑,那蹙眉是担心么,或者,是吃醋么,心里美滋滋的,望着怀里的人,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娶任何人,后天结婚的人只会是你。”
“我,不是塔尔撒么,怎么回事,云灏是你要娶的那个人是塔尔撒,怎么会是我,再说了,大家都传言说你娶的人是塔尔撒,怎么会是我?”心里着急,也顾不上许多,望着云翳着急的问道,就连说道了云灏,蒙古烟都没有注意到。
“你见过云灏?”云翳望着蒙古烟,故意问道。
“我不是你叫他来见我的么。”望着云翳脸上严肃的神色,蒙古烟有些慌张,“怎么回事,难道不是我,可是,我不知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会犯了。”
看到蒙古烟一张天真的笑脸,完全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云翳心里却乐开了,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也不在乎你和他在一起,毕竟,你们曾经是有”
“没有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要相信我,我到现在连他的长相都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你要相信我,我”蒙古烟心里乱了神了,本来见了一面的确是没有什么的,可是,听到云翳问起,心里还是慌了神,不安的很。
“没见过,你确定?”说道这里话题,云翳有些心虚,那一次蒙古烟看了他一眼,但是,他不知道蒙古烟记不记得了,可是,按照这么久老看,蒙古烟怕早就忘记了吧。
“我”还想狡辩,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云灏的那个梦,也记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云灏了,好像偷偷看了一眼,可是,那长相,却在自己的脑海里,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要老实的交代,“好像是见过,好像还是在梦里,可是,我记不起云灏的样子。”
“幸好没有见过,想来你是知道的,见到云灏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他的妻子,另一种就是死人。”看到蒙古烟不说话,云翳接着说道,“若是你见过了他,本王子断然是会将你送给云灏的。”
“真的?”蒙古烟望着云翳,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
“怎么,你不信,好啊,只要你现在愿意,我马上就将你嫁给云灏,反正你们是情投意合,是我挡在中间阻挡了你们,不是么?”看着蒙古烟,云翳存心要逗逗蒙古烟,一脸严肃的说道,要说这个云翳,确定是演戏的好手,蒙古烟可不是他的对手。
“好了好了,我错了。”蒙古烟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拉着云翳小声的问道,“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后面远嫁的是我,你不是我说和我不是交易关系么?”
“当然了,所以我现在娶了你,你嫁给了我,再嫁的话,就不牵扯任何的关系啊。”云翳坏坏的一笑,用唇在蒙古烟的额头上轻轻的一点,笑着说道。
“是么?”蒙古烟皱着没有,望着云翳,一脸的不解,轻轻的说道,“我不是很懂。”
“真是个笨瓜,今晚是我们两个大婚,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本来就是夫妻,后面你代替塔尔撒嫁给我就是这样,存在什么交易么?”云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思路,反正云翳感觉,只要在大婚之前娶了蒙古烟,他们之间就没有任何的交易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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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什么逻辑啊。1357924?6810ggggggggggd”蒙古烟看着云翳,心里越发的迷糊了,是这样么?
“好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云翳也不想再解释,感觉到蒙古烟还要说话,赶忙用自己的唇压了上去,压着蒙古烟的唇不让蒙古烟说话。
不一会,感觉到蒙古烟的反应不对,松开了蒙古烟,看到蒙古烟已经有些发肿的嘴唇,忍着心里的坏笑,严肃的问道,“你怎么了,你舒服么?”
“没事,我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不知道这个时候该不该说?”蒙古烟吐了吐舌头,望着云翳的脸开始发红,绯红的样子,很是惹人眼馋,娇弱欲滴,美到了极点。
云翳一笑,很是认真的看着蒙古烟,也不知道这么着急的,蒙古烟想要问什么,一笑,还是忍着性子问道,“你说吧,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蒙古烟笑着说道,心里一沉,望了一眼云翳,羞赧的问道,“我想知道,你吻我为什么将舌头放到我的嘴里,这样多不卫生啊,这都不说了,可是,我的舌头好疼啊。”
“舌头?”云翳睁大眼睛望着睁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的蒙古烟,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他云翳的王妃么?简直就是傻丫头一个么,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还是捂着肚子问道,“蒙古烟,我想摘掉,你问的这个到底是什么问题,你...”
“我怎么了?是你说的,你说我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了,我现在问了,你却这样,你这个人...”蒙古烟有些生气,这个云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正经了一会会,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子了,还在嘲笑她,可是,这个问题是云翳自己让她问的啊。
瞪了云翳一眼,早知道就不问了,看看,云翳站在那里笑成什么样子,没好气的看着云翳,生气的说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笑够了没有,早知道我就不问了,还被你笑话。”
“哈哈,哈哈,我...我..哈哈,娘子不要生气,为夫完全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哈哈哈....”捂着肚子,云翳没有办法将肚子里的话说出来,这个蒙古烟,还真是可爱到了极点了。以前只知道蒙古烟的可爱,却不想,蒙古烟原来这么可爱的。
还真是一个傻丫头呢,好好的,像是个小孩子,平日里看着倒是挺正经的,怎么这个时候,像是一个傻妞,不过,这样子的蒙古烟,更是加了一份的真实性,这样子的女孩子,云翳还是第一次见到了。本来不想笑的,可是,就是忍不住啊。
没办法,或许是开心吧,云翳这个小娘子还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你别笑了,我不问了就是了,你这个人真没意思。”蒙古烟蹬着眼睛望着云翳,心里很是不乐意,还说今天是他们两个人的洞房花烛呢,现在好了,成了云翳嘲笑她的夜晚了。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过,娘子啊,你的问题是问完了,但是,为夫现在又问题要问你了?”云翳看着蒙古烟还是想要,但是,终究,云翳是忍住了,这点的力还是有的,望着蒙古烟,眼神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有什么吗,你问吧?”蒙古烟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打算嘲笑云翳一番的,要说这个云翳今晚还真的是太过分的,这口气,蒙古烟可咽不下去。
“是这样,为夫想要问你,你真的喜欢过别人么,或者说,你和别人...”云翳看着蒙古烟,想到蒙古烟刚才的问题,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却看到蒙古烟一瞪眼,靠近在蒙古烟的耳边小声的说道,“为夫是想要为问你,你喜欢过别人,但是,没有..没有..吻..过?”
虽然难以启齿,但是,云翳还是问出了口。
“你说什么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混账话?”听到云翳的话,蒙古烟的脸刷的就红了,望着云翳,后退了一步,想到刚才云翳已经吻过她了,再说了,她们现在是夫妻了,要说这样的话应该也算是正常吧,却还是憋着说不出来。
“这怎么算是混账话了,赶紧的,为夫在问你呢?”云翳一笑,却没有打算放弃。
“你还好意思说,除了你刚才那个...那个...”说不出来,转过脸去,猜到云翳在怀疑她,心里顿时委屈了,生气的说道,“你不相信我,虽然我是喜欢过林朗和云灏的,但是,我们之间都是干干净净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连手都没有拉过呢,你竟然怀疑我。”
“那里啊,那里啊,为夫怎么会怀疑你呢,为夫当然相信啦,不然的话,你怎么会...”云翳话到了一半,又不愿意说下去了,望着蒙古烟还是微笑,不,应该是哈哈大笑。
“你说,我怎么会什么啊?”也不知道云翳要说什么,但是,今晚,蒙古烟可打算给云翳解释清楚,她虽然喜欢的人是多了一些,可是,她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在大清待得久了,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汉文化的熏陶,对于女孩子的名节,蒙古烟还是看的很重的。
“你真的让我说?”云翳斜睨着眼睛看着蒙古烟,轻轻的问道。
“说...”蒙古烟是真的有些发怒了,大声的说道。
“你不要后悔啊。”云翳说着,靠在蒙古烟的耳边,小声的说道,“我信你,不然的话,你怎么会连接吻都不会呢?”
“你...”不等蒙古烟说话,云翳就打横着抱起来蒙古烟朝着里屋走去,将蒙古烟放在**铺上,顺之自己也躺了下来,搂着蒙古烟的腰身,轻轻的说道,“夜深了,睡吧。”
“哦,知道了。”心里还有万千话语要说,可是,看着云翳已经闭上了眼睛,蒙古烟也不好说什么,随之,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既然云翳说他信她,那么,蒙古烟就相信云翳。
嘴角淡淡一笑,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对于这个男子,她是那么的信任,说不上来的信任。从小到大,还没有对人这般信任过,可是,对于云翳,却有了这样的信任。
大婚的前一天,驿站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安静当中度过,非常的安静,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氛围是一片的喜庆。蒙古烟在云翳为自己准备的新房里静静的待了一天,没有见到云翳的面。
蒙古烟坐在新房里,想到云翳那晚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直教两处**”,他说他这一生,只有蒙古烟一个妻子。蒙古烟是信他的,没有理由,就是想要相信。
“王妃,王子一天都没有过来了,您不担心么?”小穗端来了玫瑰清露,望了一眼已经有些昏暗的天空忍不住的问道,这个驿站也就小穗最熟悉最晚发生的事情,所以对于蒙古烟,小穗感觉分外的亲切,一多了一份的关心。
蒙古烟轻轻一笑,望了一眼窗外,心里明白,云翳定然是在准备明天大婚的事情,云翳说了,她就是明天出嫁的新娘。她相信,云翳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在忙碌着,所以,她断然是不会去搅合的。
只是朝着小穗淡淡的一笑,“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
“可是,王妃,明天王子就要...”
“好了,小穗,没事的,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让丫鬟准备一些玫瑰清露,晚上王子回来的话,给王子送过去,其他的,你不要管了。”蒙古烟淡淡的一笑,知道小穗是为了她好,可是,现在,她不想要解释。她和云翳之间是个秘密,她不想要其他的人参合进来。
望了蒙古烟,小穗还真的是想不懂,这个主子是怎么了,眼见着王子明天就要大婚了,她倒是好了,一点都不着急,小穗可是听说丞相的女儿蓝朵都大闹了好几回了,可是,这个主子倒是好了,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可是一点都不着急啊。
自己是称呼蒙古烟一声王妃,可是,这个驿站除了自己之外,恐怕没有其他的人知道有蒙古烟这个王妃存在吧?晚上王子虽然和蒙古烟算是结婚了,可是,压根连一个证婚人都没有,恐怕,也子时王子的权益之计。
望了蒙古烟一眼,始终弄不明白。要说这个蒙古烟看着倒不像不喜欢王子啊,可是,她怎么就是不着急呢,善妒一直都是女人的特点,可是,这个主子倒是好了,平日里很娇柔的一个人,到了这个时候,却没有了那份闲心了。
“小穗,站在那里做什么呢,你怎么还不去?”看到小穗直直的看着自己,蒙古烟知道小丫鬟心里想什么,笑着问道,要说这个小丫鬟的所有心事可都全部写在脸上。
“是,王妃。”心里虽然不着急,可是,小穗着急,蒙古烟不着急,小穗也没有办法啊,望了蒙古烟一眼,却还是转身去准备东西了。
“这个丫头倒是个单纯的人。”蒙古烟一笑,要说小穗这个样子的女孩子,她是很喜欢的,可是,也许是这个女子抬过于单纯了吧,心里纵然是有些话,却是不愿意给小穗说的。
心里虽然明白云翳忙碌,心里却一直期待云翳的到来,望穿了门槛,都不见云翳的身影。已经早早的打发了小穗去休息,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点着红烛等待着,突然听到门口有人的声音,蒙古烟心里一喜,迎了上去,却看到一个黑衣的女子站在门口。
女子背对着她,却不说一句话,也未转过身来,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蒙古烟犹豫着,感觉到这个女子有些面熟,等了一会,不见女子说话,轻轻的问道,“请问你是...”
“王妃还真是健忘,这么快连了然都不记得了。”女子说着,转过了身来,脸上带着冷冰,像是极寒的冰块冻在了脸上一眼,让蒙古烟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只感觉到心里发寒。
不知道怎么的,见到这个女子,不由的就想到了云灏,心里一沉,是云灏让她来的么?不,万万不能见云灏,这样对云翳没有办法交代,心里一横,却还是抬起头来问道,“这么晚了,了然姑娘来这里有事情么,姑娘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一会王子万一回来了,恐怕蒙古烟不要解释,请姑娘....”
“呵呵,王妃在躲避什么,莫非姑娘和云翳王子结婚之后,就忘了云灏王子了么?”了然本来不是来惹事的,可是,听到蒙古烟这样说,心里却有了一丝的厌烦。
“你错了,不是忘记了,而是不能,现在我是云翳的王妃。”蒙古烟冷静了下来,觉得还是有必要给了然解释清楚的,一边却还在四处看着,生怕云翳一个不留神回来了,这样一来,她是怎么都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
“是么,那也好,不过云灏王子让我带一个消息给姑娘,不知姑娘可愿意听了然一言?”了然一笑,望着蒙古烟,心里却在暗暗说道,“云翳,现在我为你检验蒙古烟对你的感情,看看她面对自己的老**,到底能不能。”
心里微微一颤,终究还是忘不了那黑色面具下冷峻的脸,那白色的衣裳,抬起头来,点着头,“既是他让你带来的消息,必然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说吧?”
“云灏让我告诉王妃,大清的使者来了,来人正是大清的皇帝和御前侍卫林朗,不知道姑娘可有兴趣。”了然淡淡的说道,晚风从脸颊刮过,牵动了了然吹顺的青丝,在晚风下,了然的样子是极美的,却也是冷峻的,没有一丝的柔情,却像是夜班的一个杀手,像是一个黑色使者。
“他来了。”蒙古烟心里一沉,福临来了,宛如该是高兴的,这是宛如和福临最后的机会了,心里一喜,转身对着了然一笑,“告诉云灏,谢谢他告诉我这件事情,我这就去看看。”
“哼!”了然冷笑一声,看着蒙古烟着急的神情,微微一笑,伸出手,放下手里的**和丫鬟的衣裳,淡淡的说道,“这是云灏让我准备的,有两份,这样才不会有意外。”
“帮我谢谢云灏。”蒙古烟接过了然手里东西,说完就朝着宛如的房间跑了过去,心里却在暗自感慨,云灏的心思果然细腻,这次算是帮了她们大忙了,压根没有顾得上站在夜风里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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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烟,你还是这般三心二意,你对不起王子对你的爱,到现在,听到旧**的名字,你还是这么激动,我会让你后悔的。1357924?6810ggggggggggd”站在夜风里,看着蒙古烟逃离的身影,了然的心里一沉,竟然有些悲伤,为云翳悲伤。
就是这样一个三心二意的女子,云翳王子竟然为了她付出了一切,甚至想要冒险让蒙古烟代替塔尔撒出嫁。更过分的是,竟然为了补偿这样的一个女子,在他们大婚的前夕,还为这个女子准备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了然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温柔的云翳,可是,就是这样温柔的云翳将一切都给了蒙古烟。给就给了吧,了然只想要看着云翳幸福,只要云翳找到自己的幸福,了然也是开心的。可是,在了然看来,这个女子压根就不值得。
“你看看她兴奋的样子吧,她难道是忘记了她是云翳的王妃么?了然,你不要忘记,我是她的姐姐,没有比我更了解她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一个女子的声音。
了然转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蒙古烟,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朝着不远处的蒙古娴走了过去,仰望着蒙古烟房间里的红烛,淡淡的说道,“你说的没有错,王爷不该娶了这样一个女子,放心吧,我会帮你,明天大婚之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蒙古烟也董鄂宛如。”
“这样....最好不过。”冷冷的声音从夜风里传了过来,冷撤了心底。
“不要怪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了然终究还是回过了头来,望着远处的红烛,淡淡的说道。了然还记得,那一年是云翳将自己从难民当中捡了回来,告诉她说,“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我给你足够的钱财,你离开这里...”
“不要,只要让我跟着你就好,这是我的要求。”不等云翳说完,了然就已经简洁的说道,朝着云翳淡淡的一笑,“是你葬了我的家人,从今以后,了然的命就是你的,了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从那之后,了然就一直跟着云翳,直到现在,已经快有十一年了。这么多年来,了然从来都没有什么非分只想,只一心的跟着云翳,虽然早已经对云翳芳心暗许,却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来没有妄想,只等着看到云翳幸福。
可是,蒙古烟无意的闯入,成为了了然所有的噩梦,自从见到了蒙古烟,一向理智的云翳王子,一下子变得许多。云翳是那么一个有原则的人,可是,为了蒙古烟,一次次不顾生命危险去间蒙古烟,只为远远的看蒙古烟一眼。
更让了然生气的是,就在几礼拜之前,云翳回来的时候,竟然带着满身的伤,告诉她说,“了然,如今烟儿出事了,你要想尽办法保护烟儿,我不想她有任何的事情,我不想看到她伤心。”
“王爷,她害你病成这样,你还担心她,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啊。”了然泪眼婆娑的望着云翳,满眼都是眼泪,那是心疼啊。从下到大,在了然的眼中,云翳都是那样不可一世,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更是没有被人伤成这个样子。
可是,今天却为了一个女人,伤成了这样,眼见着意识都快要没有了,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还是蒙古烟。可是,蒙古烟现在在哪里,王爷因为她受了重伤,可是,她倒是好了,连面都没有露。她不是出宫了么,住在客栈,该是自由的吧,可是,蒙古烟从来都没有来过。
“了然,我..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你..要保护烟儿。”云翳的嘴唇都已经干裂,还是抓着了然的手,用尽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说道。
“王爷,你的伤,我这就去叫大夫,我这就叫大夫....”说着,了然就打算离开,却被云翳一把拉住了,“了然,我要你答应我,一定要保住烟儿。”
那是云翳第一次拉着了然的手,唯一的一次,可是,却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压根就没有心的女人。了然冷笑一声,转身看着云翳,感受着云翳手心里的温度,点了点头,只要是云翳让她做的,她从来都不会马虎的。
站在夜风里,了然轻轻的摸着自己的手,那一双被云翳曾今抓住的手。那只手,直到现在似乎还有云翳的温度,那么温暖,那么温暖。如同云翳将她从难民里揪出来那一次一样,他的手永远都是那么暖,从来都那么暖。
那温暖温暖着她的心,让她感觉到心安。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云翳是那么一个无私奉献的人,蒙古烟却从来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从来没有。那个蒙古的女子,虽然是有着美丽的外貌,却一次次的伤害着云翳的心,就算昨天她和云翳成亲,她竟然都没有成为云翳的女人。
蒙古烟是不愿意么?为什么,只因为她爱的那个人压根就不是云翳么?
了然到现在还记的,昨晚她在蒙古烟的新房门口站了一晚上,眼看着云翳早早上离开了蒙古烟的房间,那远离的身影很是疲惫,云翳的步子是那么的沉重,那么的缓慢。望着那身影,了然轻轻的问道,“王爷,终于娶到你心爱的女人了,为什么你还不开心?”
云翳表情严肃的离开了,了然一直站在那里等待着,一直站在那里,望着云翳离开的那天路,望着那曾经出现云翳的地方,一直站着。
云翳,终究是没有回头,没有看一眼他那新房里的王妃,亦是看不到站在那里的了然,看不到那哭成泪人的了然。
“云翳”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来自不远的地方。
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了然将目光转移到了蒙古烟的新房,看到蒙古烟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追了出去,了然朝着蒙古烟的方向看去,该是去找云翳了吧,她找云翳做什么?
“王妃,冷,穿上披肩。”小穗担心蒙古烟着凉,找了一间披肩跟着出去了。出很快,两个人的身影都随着云翳的身影消失了,走廊上脸脚步声都没有,静悄悄的。
一阵风吹过,门发出“磁啦”的声响。将头转了过来,了然淡淡一笑,直到这时,新房是一个人都没有的,静悄悄的,还有红烛微弱的光亮。
不知道是好奇心作祟,还是心里不甘,趁着没人了然溜进去了蒙古烟的新房。
房间里华丽的摆设让了然感觉到讽刺,一步步的走在当中,感受着云翳曾经在这里面的温度,那该是一种温暖吧。突然,了然的目光落到了有些凌乱的**上,一个冲动,走过去解开了被子,“什么都没有,蒙古烟还不是王爷的女人么,为什么,她不喜欢王爷不愿意么?”
瞪着眼睛望着空空如也的**铺,一个刹那她是恨蒙古烟的。到了这个时候,蒙古烟还是不愿意么,可是,为什么?难道蒙古烟是感觉到云翳王子不配她么,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蒙古烟竟然还不愿意成为云翳王子的王妃。
一个冲动,了然扯断了**上的锦被,愤怒的喊道,“莫非她心里念着的还是那个林朗么?”
心里只感觉到讽刺,这个女人实在太不知足了,到了这个时候,蒙古烟还不满意。蒙古烟还要云翳王子怎么办,是将心掏出来给她看么?
怎么从新房里面走出来的,了然不知道,仿若心都被掏空了一样,迎面,蓝朵撞了了然一下,朝着蒙古烟的新房跑了过去,了然都没有感觉到,神经似乎快要崩溃了一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蒙古烟再一次的伤害了云翳。
那个女人伤害了云翳,一次又一次,就算是嫁给云翳当王妃,还是要将云翳伤害的那么深。
一想到那个红烛,一想到云翳,了然脑海里就是蒙古烟的微笑,那微笑像是要将了然逼疯了一样,怎么都摆脱不了,心里痛苦到了极点。
虽然了然知道,对于云翳来说,娶到了蒙古烟就是幸福,因为云翳说过,“了然,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会这么爱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像是来自天外一样,不受一点的陈染,让我着迷,她像是上天安排的礼物一样,无意间闯进来到了我的时间,像是一件上次一样,这一辈子,只要得到她我就满足了。”
“可是,王爷,如果那个女子压根就不爱你,你还要得到她么?”那时候了然还不了解云翳爱蒙古烟到底有多深,只是淡淡的一笑问道,只因为就在刚才,云翳远远的看到蒙古烟当着宛如的面哭着说着林朗的事情。
从哪个时候开始,了然和云翳就知道,在蒙古烟心里面已经住了一个男人,那个男子是蒙古烟的初恋,是根深蒂固的,永远都不可以掠夺,因为了然也是女子,初恋对于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了然不会不清楚,只因为云翳就是了然第一个爱上的男子,爱的那么深,那么深。
了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已经哭着跑远的蒙古烟,转过头来,看着云翳,等待着云翳的回答。那个时候,了然是自信的,只因为了然知道,云翳王子是骄傲的,对于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子,云翳是绝对不会强求的。
从了然记事开始,云翳就是万众瞩目的对象,对于云翳来说,天下的女子成千上万,压根就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而蒙古烟只是万千当中的一个,压根是入不了云翳的眼的。就算是云翳感觉到了蒙古烟的好,凭借着云翳的骄傲,了然断定,对于这撞婚约,云翳是断然不会强求的。
“了然,你错了,就算蒙古烟有了心爱的人,她也会是我的女人,她是和我有婚约的,我不会让她成为任何人的妻子,她只能是云翳的妻子,只有我才能称呼她一身娘子,别人,妄想。”云翳的声音很冷,望着远处的早已经逃离的身影,淡淡的说道。
“可是,王爷,你看到了,那个女子她已经有了心爱的人,你难道不介意么?”了然睁大了自己的演讲,怎么都想不到,一向万人瞩目云翳王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介意,她是和我有婚约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她。”
“可是,王爷,她不爱你?”了然不解,为什么,因为一个王子的威严,云翳不愿意让自己的未婚王妃嫁给别人,是担心的自己的面子么,对啊,云翳是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允许呢?
可云翳的回答,却让了然震惊,不敢相信那是云翳说的话,只听到云翳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会让她爱上我,在她爱上我之前,得到她,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一辈子的幸福,她是上帝赏赐给云翳的礼物,一份完美。”
一直朝着驿站的外面奔跑,一句句的想着云翳的话,“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上帝赏赐的礼物”、“完美”,了然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终于,终于再也跑不动了,四周没有一个人,了然再也忍不住了,朝着湖面大喊,“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蒙古烟到底有多好,她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为什么王爷会说她是最好的女子,为什么她是王爷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为什么....”
了然的声音那么大,像是连着自己的耳膜都要震裂了一样。良久,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了然在湖边站了一个下午,知道天黑了,了然还站在那里,想着曾今自己和云翳的一点一滴,想着云翳重重好。
在了然看来,云翳就是最好的男子了,可是,为什么蒙古烟不喜欢王子?那雪白的**铺一再的凸显在了然的眼前,那么白,那么的讽刺。云翳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可是,蒙古烟为什么不喜欢云翳,为什么,为什么一再的伤云翳的心。
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对着湖面,了然再也想不通了,对着湖面淡淡的问道,“云翳,你告诉我,蒙古烟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告诉我,你说她是上帝赏赐的礼物,可是,为什么我看不到,我不是嫉妒,我只要看到你幸福,只是这样。”
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的往下掉,再也止不住了,远处,几只鹧鸪听到了渔民的声音,朝着更远的地方游了过去,渐渐的消失在了然的眼前,擦去脸上的眼泪,“云翳,在我看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你那么完美,可是,为什么你喜欢的那个人会是蒙古烟,她是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难道你不知道么,你告诉我,蒙古烟到底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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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有她好么,可是,你知道么,我是真的爱你的,可是,你知道么,蒙古烟是没有心的,就算你将心掏出来给她,她也不会看你一眼,可是,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她一个,你告诉我,到底我哪里比不上他,你告诉我....”
“你没有不好,只有蒙古烟这个女人太攻于心计了,你注定不是她的对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了然惊异的转过了身去,却看到了一个雍荣华贵的女子,看那样子不过是二十出头,却异常的华丽,却不是一般的富贾之人可以比拟的。1357924?6810ggggggggggd
端详着眼前的女子,了然感觉到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到在哪里见过,总之,看着很是眼熟。那女子的装扮是大清的样式,而且像是皇族的东西,猛然间想到,今晚大清的使者会派遣人来谈恰蒙古和亲的事情,抬起头,警觉的看着来人,“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知道我是来帮助你的。”女子一笑,华贵的脸上掠过淡淡的微笑,一时间看来更是加了几分的美丽。
早就听说美丽最害怕,了然拔出身上的佩刀,快速的将佩刀放在了女子的脖颈之处,厉声问道,“说,你到底是谁,来到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你知道蒙古烟?”
“我是大清的皇后,蒙古烟的亲生姐姐,自然清楚了,我说过了,我是来帮助你的,蒙古烟这个死丫头,早就该死了。”女子轻轻的推开了了然的佩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也恨她,我会帮你的,不是想要她离开云翳王子么,我有办法。”
“你?为什么?”了然抬起头来,在女子的脸上隐约看到了蒙古烟的影子,于是,了然断定她就是大情的皇后,而她,也是今晚的使者,当然,她是再合适不过,毕竟,她也是蒙古的公主。
哦喔,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了然要干什么呢?
“各取所需罢了,你该知道的,所有的人都传言蒙古烟死了,我现在不过是给世人一个完美的真相,得到我的目的,我们合作,而你,拯救你的云翳王子,怎么样?”女子还是微笑,走过来拉着了然的手。
“合作?你想要我杀了蒙古烟?”了然心里一阵胆怯,蒙古烟的命,了然从来未想过。
“不,只要你按照我的说法做,我会帮助到你的,蒙古烟我最了解,和云翳王子在一起,她只会害死云翳王子,只要我们合作,云翳王子就可以活命。”
“我凭什么信你?”心已经开始动摇,就算蒙古娴不说,了然早就断定,蒙古烟害了云翳。本来心里对蒙古烟充满了厌恶,这会子,听着蒙古娴这么一说,像是满足了心里的某一种需求。
虽然了然知道,对于这个蒙古娴,她是不得不防着点的,可是,对于这个女人的话,多多少少她还是听了进去,并且,在心里上接受了一些。
“你可以不信,如果云翳王子出事,我可不负责。”蹙眉看了了然一眼,胡杏状的凤眼轻轻一挑,女子淡淡的一笑,不再多言,莲足轻启,朝着远处走去。
看着女子的背影,带着一种的自信,了然却没有办法安然若素的看着她离开,心里一慌张,了然鬼使神差的喊道,“我信你,我们合作。”
“这样最好不过了,你按照我说的做,我担保你成功.......”
之后,驿站里的人都传言是蓝朵冲进来到了蒙古烟的新房里,撕烂了锦被,还大吵大闹,被当成了一个笑话被人看,而了然则躲在了一边,等待着时机。心里虽然有着担心,却怎么都没有办法不去听蒙古娴的话。
只因为,蒙古娴和自己有着相同的目的,而她,等待这个时机,似乎已经很久了。望着茫然的夜色,了然抬起了脚步,一点犹豫都没有,离开了自己站立的地方。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了然要从蒙古烟的手里,救下云翳,那个她用生命守护的男子。
而现在,她要去前殿,看一场好戏,这一戏份和她无关,可是,了然想看到。
蒙古烟快速的跑到了宛如住的地方,宛如已经休息,这还了得,将了然的一番话转告了宛如,不等宛如说话,就拉着宛如朝着前殿跑去,只因为她想要宛如见到等待在哪里许久的福临,当然,在此之前,蒙古烟和宛如早早的已经将**和衣服换上了。
晚上很黑,接待贵宾的地方却有着重重的把守人员,蒙古烟和玩去徘徊在外面,犹豫不知道进去。这个地方是有大清的皇帝在里面的,哪里是谁人都可以进去的。正着担心的时候,有两个丫鬟打扮的人端着差点过来了。
蒙古烟一笑,和着宛如打晕了两个丫鬟,端上了他们准备的东西,顺利的进入到了贵宾接待的地方。远远的,宛如就看到一抹的明黄,正要抬头,却看到四周还有人在,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她,似乎是想要将她吞下去似地。
宛如缓缓的抬起眼眸,找到那一双冰冷的眼眸,却看到是蒙古娴。此刻的蒙古烟正穿着皇后的朝服,那还真的是雍容华贵的含着微笑,像是宛如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端庄大方美丽地体,倒是个美丽的大家小姐。
“皇上,明天就是我那妹子出嫁的日子了,作为此次主事的大清,我们是要尽到地主之谊,这样,大清、蒙古、苏里雅苏台才会永远的缔结交好。”蒙古娴转移了自己的目光,神情款款的将目光注视到了福临的眼眸,朱唇含笑,却不失风雅。
若不是知道蒙古娴的为人,宛如还真的会相信了蒙古娴的话。冷笑一声,只怕这个女人暗含杀机吧,否则,何以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女人从来都不简单。只不过,宛如不懂,福临此次前来,为何会带上她。
目光终于还是不由的落到了福临的身上,猛然间看到福临的手,心里一惊,竟带着几分的失笑。望着那双被福临紧紧握着的手,是那样纤细洁白,像是不受尘世的亵渎,如若那双手不是蒙古娴的话,只怕,在此刻看来,该是和福临相配的吧。
盯着那双手,款款的听到福临说道,“皇后果然贤惠,就找皇后的意思,赏赐远嫁的公主黄金一万两,算是朕给她的嫁妆了。”
“即使如此,本王子代替未来的王妃谢过皇帝陛下了。”云翳轻轻的抬头,看到了走进来的蒙古烟和宛如,看到的却是两张陌生的脸,心里虽是有些怀疑,却还是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皇上斟茶。”
“是,奴婢知道了。”看到宛如正在发愣,蒙古烟率先回答道,正要走,却见宛如还站在那里发愣,用身子撞了撞宛如,本来想要提醒宛如的,却不想,一个不留神,将手里的茶杯扔上了天,朝着福临和蒙古娴的方向扔了过去。
宛如站在那里也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蒙古烟手里的茶杯飞了出去,朝着蒙古娴的方向跑了过去。心里竟然是有些窃喜。最起码,在那危险的关头,宛如看到,福临紧紧拉着蒙古娴的手放开了。在她的眼前放开了,不知道怎么的,看到这样的情况,宛如心里竟然是高兴的,完全就没有想到这个茶杯会不会伤到别人。
“皇后小心。”一个转身,福临将自己挡在了蒙古娴的面前,一把推开了飞过来的茶杯,不去管茶水泼在自己的身上茶水,一把搂着蒙古娴的腰身,担心的问道,“皇后有没有伤着,你若是伤着呢,朕可如何是好。”
“皇上,臣妾不曾有事,皇上您可好?”蒙古娴也站了起来,拉着福临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眼眸里满是对福临的担心,眼神竟是有些慌张的。
“朕无事,只要皇后无事就好。”福临拉着蒙古娴的手,扶着蒙古娴坐了下来,眼神里面满是担忧,似乎只有心疼,然后,转过了头来,瞪着眼睛望着蒙古烟和宛如,大声的喊道,“说,怎么回事,你们是谁派来的?”
望着福临,蒙古烟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福临,慌张的看了宛如一眼,想要解释,“九....”
“如果皇上要怪罪的话,就怪罪奴婢好了,不管她的事情。”不等蒙古烟开口,宛如就插口,快速的将蒙古烟了拉到自己的身后,冷静的说道,眼神里满是失落,他为了蒙古娴?
“你?”福临望着眼前的宛如,狠狠的给了宛如一个巴掌,恶狠狠的说道,“你可知道,你这样会伤着朕的皇后,若是皇后有个三长两短,朕株了你的九族。”
“皇上错了,奴婢从小是个孤儿,没有九族,如果皇上非要找个人来出气的话,就将奴婢的命拿去吧。”宛如也不害怕,站在那里,看着福临,一瞬间,已经失望到了极点。轻轻的摸上自己的肚子,苦笑一声,转过了身去。
望着眼前的女子,福临一时间却说不上话,看着眼前的女子,正要追上去,“你....”
蒙古烟一看,冲了上去,想要阻止,却被另一只手拉住了,耳边传来来人的话,“皇上赎罪,他们是本王身边的奴婢,想来也是无心的,幸好皇后娘娘没事,今个这样的日子,本是大喜之日,想来她们也是泰国激动了,所以才会犯下这样的错,本王歹徒一他们向皇后娘娘认罪了。”
云翳说着,将蒙古烟推到了身后,然后,缓缓的朝着蒙古娴跪了下来,“还望皇后娘娘赎罪,云翳确实没有什么恶意,至于这两个丫头,云翳自然会处罚她们的。”
“呵呵,云翳王子似乎很关心这两个丫鬟啊,依着本宫看,这似乎不是很正常,要说和云翳王子没有关系,本宫实在是有些怀疑。”蒙古娴厌烦的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男子,冷冷的说道。本来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惩戒蒙古烟和宛如的,却不想,就算是这样,这个云翳还是不放过。
“皇后错了,本王不过不想再大婚之际有什么岔子,驿站里丫鬟本来就少,像是她们这样的大丫鬟就更少了,明天的大婚是少不了她们的,本王只不过是不想惹事罢了。”云翳云淡风轻的说道,压根不理睬皇后故意的诬赖。
“是么,你若是想要丫鬟,本宫那里多的事,怎么会少了她们两个,照着本宫看,恐怕云翳王子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吧?”蒙古娴可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对于蒙古烟和宛如,蒙古娴是着实有些后悔放了她们。都说留着一条命就是留下一个隐患,那一晚,她竟然犯了那样的错误。
“呵呵,皇后这话本王不明白,皇后的意思是大清不信任云翳了?”云翳淡淡的一笑,抬起头来望着蒙古娴,然后将头转向福临,“皇上,皇后这么看,那么您呢?”
望着福临,福临似乎也在犹豫,蒙古娴心里不甘,莫非计划就这样被破坏了?不要,可是,望着福临的神情,分明是在徘徊。
再看云翳,那表情压根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冷静的跪在地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眼神却在告诉蒙古娴,今晚这两个丫鬟,他是一定要救下来的。
蒙古娴的心里一沉,莫非云翳知道这两个是谁?可是,不可能啊,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了然两个人知道,了然是断然不会知道的,那是为何?
指尖一颤,莫非,是有什么猫腻不行,不行,她不能等待了。抬起头来,对着福临怀疑的眼神,蒙古娴上前一步款款的说道,“皇上,依着您看,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
“云翳王子快快请气,不过是件小事,王子何必如此挂心,索性,朕的皇后无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真的是意外。”福临一笑,走了过来扶起了云翳,笑着说道,然后,看了一眼身侧的宛如和蒙古烟,“好了,没什么事情,去通知林侍卫,为朕重新准备一间衣裳。”
“是,奴婢知道了。”蒙古烟看了蒙古娴一眼,朝着门外走去。
看到蒙古烟眼中得意的微笑,蒙古娴怎么可能甘心啊,望着福临撒娇道,“皇上,你就这么放了这两个奴婢了,我们还没有调查清楚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呢,你看看,您都弄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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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皇后,依着朕看就是一个意外,本也无事,朕知道皇后受了委屈,回去朕会好好的补偿你的,皇后放心好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福临一笑,拉着蒙古娴的手做了下来,一边对着身边的云翳说道,“让云翳王子见笑了,只因朕平日里太过**皇后了,这才...”
“皇上,不是皇后的错,是云翳教导奴婢不善,皇上不怪罪,云翳已经万分感激了。”
“云翳王子严重了,此次王子前来大清和蒙古公主大婚,是希望和大清用接连好,朕怎么会不明白,是皇后太敏感了,如有得罪,还望云翳王子海涵,至于这两个奴婢么,怕也受了惊吓,朕会给她们以补偿的。”福临说着,瞧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的宛如,却只是一眼,很快的转了过去。
“皇上说的是,是本宫冲动了。”蒙古娴淡淡的一笑,心里一惊完全的明白,要想惩罚宛如和蒙古烟是不可能的了。皇上和云翳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了,都已经涉及到了国家之间的友好关系蒙古娴怎么可能还说什么呢?
再说了,蒙古娴可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要是自己还不懂得分寸的话,那大清国母的位子,还真的是坐不稳了。这个时候,大清的朝廷还不是很稳定,要的就是和邻国之间的友好,若是真的得罪了眼前的云翳王子,只怕之后自己会有麻烦。
想到这里,蒙古娴淡淡的一笑,朝着云翳走了过去,“本宫刚才也是被吓着了,说话有些过了,还望云翳王子见谅。”
“呵呵,皇后严重了,皇后本来也是无心,云亦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云翳说着,看到了正在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的蒙古烟和林朗,心里一沉,却还是不动神色的说道,“皇上,丫鬟已经将衣服带过来了,快换上衣服吧?”
听了云翳的话,蒙古烟将衣服放到了宛如的手里,本来是打算自己拿进去的,可是,现在,让她进去算是什么啊。压根不理会宛如的拒绝,死活将衣服放到了宛如的手里。一看到这个情况,蒙古娴倒是不愿意了,走了过去,淡淡的说道,“皇上,让臣妾服侍您进去换洗衣服吧?”
“这样的粗活岂是皇后能做的,朕舍不得,还是让这个丫头来伺候朕吧,算是一种惩罚了。”福临淡淡一笑,覆上蒙古娴的手,笑着说道,然后,朝着宛如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你跟着朕来,为朕换洗衣服。”
“皇上,还是让皇后娘娘来吧,奴婢粗鄙伺候不了皇上。”说着,宛如跪到了地上,跪拜着说道。声音很是决绝,到了这个时候,宛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不想要再见到福临了。
只感觉到心狠疼,像是已经失去了知觉。她笑,他是早就忘记了自己吧?或许,他是信了皇后的话,否则,他不可能和皇后如此,当然了,可能作假,但是,自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还是视而不见,他是真的忘记了她吧。
刚才被他赏了巴掌的脸还疼着,像是连着心里的每一寸地方,生疼生疼的,感觉不到一点的知觉,只是疼,只有疼。她当然知道抗拒皇上的命令意味着什么,可是,一个瞬间,她真的想要救这样死了算了,死在福临的手下,她也就安心了。
“你还真是不知好歹,皇上的话你也敢违抗。”蒙古娴冷冷的看了一眼宛如,她当然知道宛如在顾及什么,但是,她就是要宛如难受,笑着说道,“皇上,就让这个丫头伺候你吧。”
“你不愿意伺候朕,是么?”声音冷漠到了极点,衬托的这个大殿更加的空旷。
“是,奴婢不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让人害怕,可是,这样的话,的确是宛如说的,甚至是不带一点的感情,让人感觉到了一阵绝望。抬头望着福临,福临脸上的表情好看不到哪里去,宛如只是一笑,只怕他是受不了一个奴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抗拒自己吧。
他是生气么?那么,她等着他将自己拖下去砍头,她就是要逼她。
“你.....”
蒙古烟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人,看到蒙古娴脸上的微笑和宛如脸上的冷漠,敢忙说道,“皇上,让奴婢劝劝她,她可能是受了惊吓,不敢再伺候皇上了,从小到大,她的胆子就小,是被吓着了。”
望着福临,生怕福临不愿意,可是,等待了一会,福临却并没有开口,蒙古烟赶忙朝着宛如说道,“你不要怕,皇上不会要了我们的命的,而我们也要保住自己的命,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死了倒是无所谓,可是,我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
“不仅仅为了自己而活...”宛如当然明白蒙古烟在说什么,不由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是啊,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她和福临的孩子。现在失去了福临,可是,孩子还在啊,就算是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毕竟,还是是无罪的啊,她不能剥夺了孩子生存的权利。
蒙古烟说完话,就站在了那里。她知道自己是不用多说什么,宛如都会明白,于是,也只是拉着宛如的手,在傍边等待着。
一时间,大殿里安静到了极点,云翳坐在那里,一副无关自己的样子。林朗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站在那里,说不了话;而福临呢,背对着身子站在那里,终究,是没有说话的。
看了周围的人,蒙古娴的脸都要气绿了,心里虽然是生气。可到了这个时候,她是也不能说什么的。这个地方,最有权力的人是福临,福临都没有看口,蒙古娴能够说什么,只能陪着福临站着,心里着急没用,说话了就是没有将福临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看到了福临身上浸湿的衣服,此刻都已经湿了好大的一片,这样站着也不是办法,蒙古烟小声的提醒,“皇上,快让奴婢伺候你换衣吧,不然是会感冒的。”
福临一句话也没有说,朝着里面走去,蒙古烟看着宛如,见她抓紧了手里的衣服,一句话都没有说,跟着福临走了进去,脸上的神色却好不到哪里去。
到了内室,宛如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心里已经打好了主意,现在就将他当成是一个衣服架子,反正脸上是有人人皮的,福临也不会认出来她是谁。而且,心里依然断定福临是将她忘记了的,那么,现在她就以一个奴婢的身份给福临皇上衣服就是了,其他的,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句话没说,默默的为福临换了衣服,收拾了换下的衣服,就打算离开,却不想,手却被福临抓住了。心里苦笑,抬起头来,冷冷的说道,“皇上这是做什么,奴婢是云翳王子的奴婢,皇上这样怕是不妥吧,再说了,奴婢相貌平平,也不认为皇上会喜欢上奴婢。”
“告诉朕,你是谁?”嘴角抹过细微的微笑,却是一闪而逝的,很快,表情严肃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奴婢是谁并不重要,奴婢的事情做完了,奴婢告退了。”说着,就想要从福临的手里挣脱掉,却不想,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福临就是不放,死活死死的拉着她的手,盯着她,索性,她也不多说什么,抬起双眸,对上福临的眼,“皇上这是做什么?”
“你没有回答朕的问题,朕不会让你走,刚才那女子说你是胆小,被朕吓着呢,照着朕看,却不想,朕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害怕。”福临紧紧捏着宛如的手,冷冷的说道。
“哦?皇上是不信奴婢了,还认为奴婢是别人指派来刺杀皇上的么?”嘴上还是微笑,心里觉在流泪,到了这个时候,福临竟然怀疑她。
“给朕一个相信你的理由?”嘴角流过一抹的笑容,却并不多言。
“奴婢没有理由,如果皇上不信的话,尽管可以杀了奴婢,奴婢是....”正说着,突然间泛起了恶心,使了最大的劲推来了福临,找到了一个墙角干呕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缓过了劲来。心里苦笑一声,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妊娠的反应,是自己的孩子在反抗么?
还是不想死,还没有出生,还是还不想死,是么?
缓缓的站起来,望着福临,不知道怎么的,却似乎是看到了福临眼眸里的不忍,心里一个怀疑,仔细看的时候,却完全没有看到那样的神色,福临的脸上依旧是带着冰霜,冷冷的望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怀孕了?”
“没有,奴婢只是身子不舒服。”冷冷的回答。
他竟然再问自己是不是怀孕了,就算是怀了,有怎么样,对于福临来说,站在他眼前的女子完全是一个陌生人,就算知道了她怀孕又能怎么样。而且,她压根就不想要告诉福临自己怀孕的事情,孩子是她的。和福临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告诉朕,你怀孕了?”这次不是疑问,简直是带着肯定,是不允许人说不的。
“哪有怎么样,皇上不是已经确定了么,怎么还要问?”抬起头来,他要将她怎么样?心里不免的担心了起来,他在怀疑她?他会要了自己孩子的命么?心里越发的害怕了起来,手放在小腹上,一时间却害怕了起来。
她要保住她的孩子,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她不能让他出事。
看到对方惊惧的眼神,福临的心像是被抽搐了一样,心里一遍遍的念叨着“她怀孕了,她怀孕了,我就要当父皇了,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神里全都是惊惧,她在害怕什么?”
“你要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说着,几乎是本能的朝着深后退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总之,她是害怕的,害怕他伤害这个孩子,现在,对于福临,她心里只有不安,只有惊惧。
“你认为朕会伤害你的孩子?”心里猛然间揪着了,她不信他,她竟然在害怕他伤害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孩子,她不信他,心里苦笑一声,原来,此刻,他竟然是如此的看他。
她不信他,她信过他么?苦笑,在她心里,他竟是如此一个人?
“不然皇上认为你会放过他么,皇上在怀疑奴婢,只怕今日也不会让奴婢走出这间房子吧?”宛如在说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想要这么说。
望着眼前的福临,宛如心里唯一的意识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
“你认为朕会杀了你?”
“皇上是万民之主,要谁的的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奴婢不敢胡乱揣测。”
望着眼前的宛如,福临的眼眸黯淡了下去,转过了身去,不再看着宛如,心里却像是在滴血一样。为什么,为什么能如会认为自己会杀了她,莫非在宛如的心里,他真的是那么的不堪么?
当初放宛如离宫,除了方便行事之外,更多的是想要给宛如想要自由。福临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宛如告诉自己,她是不愿意出宫,可是,福临却偏偏带着她进宫,本来就是自己的私心,这一次,福临只想要给她想要的生活,可怎么却也没有想到宛如竟然怀孕了,这是福临万万没有想到的。
可是,宛如真的这么恨他么?这是福临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更是不敢想的。只有短短的两个礼拜的时间,她竟然这么恨他。
对,福临绝对可以确定,宛如这一次是恨,不会有错,可是,为什么恨她。
“到底,你这么恨朕?”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里却满是悲伤。
宛如轻轻抬起眼眸,福临说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福临刚才说“你这么恨朕?”,这样的话,不像是对这样一个普通的宫女说的,可是,为什么?轻轻摸着自己带着**的脸,很保险啊,可是,福临认出来是自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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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的心里终究是不方心,淡淡的一笑,“皇上说什么,奴婢不懂,对皇上奴婢没有恨,只有害怕,只因为奴婢想要活着,仅此而已。1357924?6810ggggggggggd”
“害怕朕?”福临苦笑一声,到底,宛如还是不愿意在自己的面前,坦诚自己是谁?
“对,奴婢子时一个促使的丫头,想要做的,就是坚强的活下去,至于皇上,如果不涉及到奴婢的性命,想来奴婢和皇上是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奴婢恳请皇上饶恕奴婢一命。”说着,宛如跪在了地上,抬头仰望着福临,眼神是空洞的。
眼看着宛如跪在了自己的面前,福临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冲动,什么都顾不上了赶忙去扶跪在地方的宛如。只知道,现在宛如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大声的喊道,“宛如,不要....”
“你....”抬起头来,对上了福临的眼睛,缓缓的起身。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很烦躁,却不想,宛如却很镇定,只知道福临知道她是谁了,淡淡的一笑,“哦,皇上认错人了,宛如是谁,奴婢不知道。”
“你到现在还不愿意在朕的面前坦诚自己是宛如么?”福临的心里一凉,苦笑一声。
宛如竟然以为他看不出来她是谁?怎么会,不要说是换了一张脸,纵然是换了身型,福临也会一眼认出宛如的。更何况,刚才一见到宛如的眼神,福临就立刻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宛如和蒙古烟。可是,纵然是知道,福临还是不能认她,就像是在黄觉寺的那一次一样,有其他的人在福临是万万必能认宛如的。
纵然心里那样焦急,可是,福临是一晃君主,他是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显露自己的表情的。纵然他知道眼前的人是宛如,也只能装作不认识,只因为大清的宛嫔已经死了。福临要保住宛如,相比较于情感,福临要宛如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只要活着,就有一切。一个人若是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抬头看着福临,纵然他认出了她又能怎么样?宛如还能回头么?不能,到了这个地步,宛如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刚才看着福临和蒙古娴之间神情款款的样子,宛如就已经明白了:帝王是万千女子的天,失去了一个女人。
福临对她而言,就是一切,可是,自己对于君王的福临来说,只是万千后妃当中的一个。纵然是得到了福临的**爱又能怎么样,宛如不过是和后宫受**的女子一样,她终究不是福临的全部。宛如的存在和消失,对于福临来说,从来都不是所有。
心在那一瞬间已经全然的明白了,相识了福临快一年了,却像是隔了好几个世纪一样,让当初那个天真的小姑娘到了如今这样满目沧桑,也看明白了一切。
“皇上错了,如果奴婢没有记错,皇上的宛嫔已经去了,或许皇上是太想念宛嫔了,这才会将奴婢当成了宛嫔的影子。”淡淡的一笑,走过去,捡起刚才被福临扶起时掉落在地上的衣裳,继续说道,“皇上,时间不早了,外面还有人等着呢,该出去了。”
“到底,你是不信朕,朕会让你相信的。”说着,福临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算自己的计划全都打破,这一次,他也要宛如相信自己。福临要重新得到这个女子的心,他不会再让她难过。
外面的大殿里,蒙古娴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心里不安的很,一个劲的来回走路。林朗站在那里,望着站在一边的蒙古烟,早在刚才蒙古烟去叫他的时候,林朗就已经宛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可是,谁都没有说破。林朗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的失去蒙古烟了,现在,他只想要时间过的慢一点,林朗只希望自己多看蒙古烟一眼,这样就够了。
蒙古烟也站在一边,因为现在是丫鬟的身份,是万万不能坐下的。感觉到了林朗注意到了她,也知道林朗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可是却不敢抬头看林朗一眼。只因为蒙古烟心里已经了然了,云翳是知道她是谁的,所以,刚才云翳才会为了自己对着蒙古娴下跪。
蒙古烟可知道刚才云翳那个跪是多大的礼节,对于两国的邦交,一般王子只用给这个国家的皇帝和皇后、礼节上低着头就是了,可是,云翳却为了两个丫鬟对着蒙古娴下跪,这是多大的礼节啊,这其中的含义,蒙古烟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刚才她是多么的感动,甚至是有些难过的。
当然,有这样,蒙古烟也确定,云翳看出来了她是谁。所以现在,心里就算是对林朗抱有内疚的情绪,也是不会看着林朗的,只想要快些摆脱,而在表情上,只当做自己是个无事人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而云翳则安静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房间里的三个人,他们都在想些什么,云翳心里自然是了然的。只怕现在,之哟哟云翳一个人坐在那里是最安静和悠闲的。可是,云翳却也没有放松,他看了一会蒙古娴,却又将头扭过来看着蒙古烟,倒是很有兴趣知道,蒙古烟和宛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感觉到云翳的目光也朝着自己这边看来,心里更加的慌了起来,心里打定主意,这样不行,必须要打破这样的沉静。用余光偷偷的注意云翳,看到云翳似乎去拿水杯,刚忙在傍边找到茶壶笑着走了过去,“王子,奴婢为您添茶。”
冷眼看着蒙古烟给自己倒了茶,云翳也不说话,就端了起来,正准备喝的时候,又放了下来,看到蒙古烟惊异的表情,云淡风轻的声音,“茶凉了。”
“凉了,哦,奴婢给王子重新准备。”说着,蒙古烟就端着茶壶走了出去,一溜烟的功夫就回来了,倒了热茶到云翳的杯子里,笑着说,“现在好了,王子请喝吧。”
“太烫了。”云翳端起茶杯的手,再一次的放了下来。
本来微笑的脸顿时僵了下来,心里暗自骂道:这个云翳到底要做什么,莫非真的要在林朗的面前给自己难堪么。心里虽然不好受,却还是笑了,想到云翳刚才为了自己收的委屈,还是打算忍了。反正现在自己和林朗已经没有关系了,再说了,自己现在已经是云翳的王妃,也没有什么。
端起云翳的茶杯正打算出去,却被云翳拉住了,“你倒是个标致的丫头,不用换了,给本王将茶吹一吹就好了,会凉的。”
“吹?”抬起头对上云翳微笑的脸,想要说话,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杯,瞪了云翳一眼,开始吹,好不容易等到茶差不多,云翳这才接走了蒙古烟手里的茶杯,微笑的喝了起来,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蒙古烟很不情愿的正打算回到刚才自己站的地方,不经意间看到了林朗苦笑的眼眸。拍了拍脑袋,是啊,林朗还在身边的,蒙古烟竟然忘记了,现在林朗心里还指不准怎么想自己和云翳呢。很不甘心的望了一眼云翳,却看到云翳正在对着他微笑。
云翳是故意的,一定是的,看那笑容笑的多灿烂啊。
蒙古烟断定,云翳绝对是故意的,心里一时间有些气愤,这是做什么么?都这个时候,还要吃醋,这个云翳也有点太过分吧。可是,面对云翳这个样子,自己还是没有办法,知道林朗看着自己,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上林朗的眼眸。
正在为难的时候,看到了一抹明黄,心里一喜,朝着来人说道,“皇上,奴婢这就为您准备茶。”说着,一溜烟就跑着去泡茶,才不管身后的云翳和福临呢。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很尴尬,直到一个女子的出现才改变了这里的状况,而那个人就是了然。了然进来的时候,看到所有的人都在发愣,发生了什么,了然已经猜到了一些,却并不理睬,当做没有事情一样。告诉云翳说是塔尔撒已经到了驿站,希望云翳过去准备明天的大婚。
云翳知会了一声,朝着福临和蒙古娴行过礼之后,就打算离去,正要离开,无意间看到了蒙古烟,却有停住了脚步,对着福临说道,“皇上,微臣还有一件事情希望林侍卫帮个忙,驿站里能够帮忙的人毕竟有限。”
“王子既然开口了,朕没有话说,林朗你就跟着云翳王子去吧。”等到林朗和云翳离开了,福临看了房间里的几个人一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冷冷的对着宛如和蒙古烟说道,“已经晚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都下去吧。”
本来就没有打算多待,听了福临的话,宛如和蒙古烟才巴不得呢,赶忙走了这个房子。出了门之后,宛如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打算回去休息,却被蒙古烟拉住了,哀求道,“宛如,帮帮好么,我们去看看塔尔撒,我想去见见她。”
“见她?”本来已经很累了,加上又有了身孕,本来就容易累,这个时候,听了蒙古烟的话,宛如本来是打算拒绝的。可是,听到了塔尔撒的话,心里却还是有些动摇的,毕竟,现在在计划里多了一个人,了解一下情况的好。
点了点头,跟着蒙古烟问了下人未来王妃的住处,就悄悄的朝着那边跑了过去。可是,到了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这个地方还真的是把守森严,比起来刚才福临那个皇帝住的地方还要森严。蒙古烟正在好奇,就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吓了一跳,赶忙拉着宛如在一边躲了起来。
躲在暗处看,却看到蓝朵穿着蓝色的衣裙出现在了这里,侍卫没有阻拦,就朝这里里面走了过去。这一看,蒙古烟倒是不高兴了,蓝朵这样子也太肆无忌惮了吧。要说早上蓝朵可是跑到了自己的房子将自己的锦被全都剪烂了,还哭哭闹闹的说是自己陷害了她,可是,就算是这样云翳也没有处罚蓝朵。
好吧好吧,就算是要顾忌到蓝朵父亲是丞相的缘故不予理睬,蒙古烟也算理解,可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啊。这个地方守卫这么森严,可是,蓝朵就可以很轻易的进去,自己呢?要说自己现在也是侧王妃吧,可是,蒙古烟却是没有权限进去的。
要说云翳该是了解的,自己有多么想要见到自己的塔尔撒表姐的,可是,云翳倒是好了,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倒是让这个蓝朵进去了。越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越是不高兴了起来。
眼看到蓝朵进去了,从暗处走了出来,瞪着眼望着远处,不甘心的说道,“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都可以出入自由,可我却没有,要说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我还真的不相信。”
“胡说什么呢,你现在的身份可不能被人知道。”听到蒙古烟的声音那么大,宛如赶紧去阻拦,要说现在他们可是悄悄来到这里的,那里能被人发现啊。
站在那里,望着蓝朵蓝色的衣裳已经进去了,蒙古烟心里倒是有些不安了起来。刚才本来是随口说说,可是,想到了了然刚才的话,云翳也在这里,那么,蓝朵来这里做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哼,你看到了没有,依着我看啊,云翳和那个蓝朵之间肯定是有些什么的。”
“既然王妃怀疑,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身后传来了然的声音,好像进去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可以进去么?”看着了然,蒙古烟问道。
“当然,如果王妃想要进去,了然自然会想尽办法带着您进去,王妃也会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一起。”了然淡淡的一笑,朝着蒙古烟一笑,话里却是有话的。
“我想看的一切,你说什么?”蒙古烟当然明白了然指的是什么,可是,刚才蒙古烟也过是随口说说,压根就没有想到云翳和蓝朵会有些什么的,这个时候了然这么说,倒是让蒙古烟有些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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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王妃聪明至此,何必问我呢,进去见到了就知道了,想看到什么,跟着我来吧。1357924?6810ggggggggggd”了然说着,朝着一条小路走了过去。
心里虽然是有些犹豫,可是蒙古烟和宛如还是跟了上去。却不想,还真的给进去了,站在黑暗里,了然淡淡的一笑,“了然还有事情,进去吧,你想要知道的,都在里面。”
“可...”蒙古烟还没有开口,了然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心里也打着疑问,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望着远处有光亮的地方望了过去,远远的就看到塔尔撒坐在房间里似乎在做什么。
也不管是哪里不对劲,就打算朝着塔尔撒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耳边的窗户里面似乎是有人说话,隐隐似乎有云翳的声音,禁不住好奇心,蒙古烟靠近了窗户。
“王子,那个蒙古烟就那么好么?难道你真的觉得我蓝朵比不上她么?”、
“怎么会,蓝朵,你想到那里去了,本王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记住了,你是本王最心疼的女子,蒙古烟,本王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心里开始发凉,这个声音蒙古烟是再清楚不过了,望了一眼身后的宛如,苦笑一声,就打算要走。却听到宛如说道,“等一等,今天这事情出的奇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宛如就用手指捅破了窗户纸,不看倒是好了,一看蒙古烟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做什么?
宛如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眼见着云翳搂着怀里的蓝衣女子,似乎正在接吻,那样子似乎很是着迷。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转过身去安慰蒙古烟,却不想,还不等自己开口,蒙古烟就已经推开了那房间的大门,站在那里,望着里面的人,苦笑一声,“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王子...”说着,蓝衣女子就朝着云翳的怀里倒了下去,那样子还真是娇呢呢。
看到那样子,蒙古烟也不恼怒,冷静的走了进去,蹬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看到云翳躲避担心的眼神,苦笑一声,直到现在,他好要掩护么?望着云翳怀里的女子,指着蓝朵问道,“王子殿下,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么?”
“王子有什么好解释的,就像是看到的,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至于你么,不过是我们云翳王子的一颗棋子,你真的以为你不可一世是么?”蓝衣女子嘴角微动,看着蒙古烟得意的一笑,站在了云翳的前面,恶狠狠的说道。
“你闪开,我在问他,不是你?”心里带着怀疑,这个时候,按照云翳的风格是不该沉默的,望着男子,却不见男子说话,而蓝朵却站在了那里,指着蒙古烟的脸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们云翳王子这么说话。”
“啪....”蒙古烟举起手来就是给蓝朵一个巴掌,冷冷的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我不想和你说话,你给我闪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蓝朵说着,就回给了蒙古烟两个巴掌,那样子,可不是好惹的。
“你...”蒙古烟的手又举起起来,准备给眼前的女子一个巴掌,手却被人拉住了。瞪着眼睛,望着眼前的男子,心里仅仅存在的哪一点希望彻底的熄灭了。
之间云翳拉着蒙古烟的手淡淡的说道,“你来做什么,本王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在发什么疯,莫非王妃不允许本王纳妾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蒙古烟瞪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云翳,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这是云翳的话么?至今,眼前有的还是那一晚云翳抱着自己说,“红烛为铄,诺为媒。”
那时候,云翳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直教两处**。”难道云翳都忘记了么,莫非那些都是欺骗自己的么,他说什么,蒙古烟听不懂,她真的听不懂。这个人是云翳么,不是的,不是的,蒙古烟记得,自己的云翳不是这个样子的。
“出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必须听本王的。”云翳厉声呵斥道,压根就没有打算安慰蒙古烟。
“好,这是你说的,你记住了。”狠狠的甩给云翳一个巴掌,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听到远处有宛如的声音,蒙古烟也懒得理会,跑了出去这个地方。到了外面,蒙古烟都已经忘记了自己到了那里,正打算继续跑,反正她是不想要听下来的,却听到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是烟儿么,你是烟儿对么?”
“堂姐。”蒙古烟低下了脚步,望着远处哪一处的光亮,此刻的塔尔撒穿着白色的衣裳,站在有光亮的地方,晚风吹上了塔尔撒的脸颊,很明显,塔尔撒瘦了很多,像是不问世事的仙女出现在了这里一样。看着塔尔撒,蒙古烟却难过了起来,“堂姐,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看到你在....”
话到了这里,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蒙古烟不想要去回忆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那一幕实在太污秽了,蒙古烟不想要回想起来,想起来只会难过,只是一笑,不想要看到塔尔撒看到自己哭泣,只是哭着说道,“堂姐,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丫头,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我就是跟着你过来的,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塔尔撒缓缓的一笑,表情在一瞬间甚至是有些僵持的,多么的冲动想要说出来些什么,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塔尔撒却什么都不能说。
“堂姐,我回不了头了,真的,我已经嫁给他了,我回不了头了。”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对塔尔撒都说了些什么,只记得自己哭的很难过很难过,也哭了很久很久,像是在那瞬间,将心里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哭了出来,抱着塔尔撒只是哭泣,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在回住处的路上,蒙古烟只是苦笑。也许塔尔撒说的对,女人这一辈是最苦的,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认命,可是,蒙古烟却不想。抬起头来,天色完全的黑了,周围已经看不到了人影,苦笑一声。罢了,就当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明天过后,就不再伤心了。
拖着沉重的脚步踏进了属于自己的新房,看着已经被点燃的红烛,蒙古烟一直苦笑,只是苦笑。红烛是恩爱的象征,是一个男子对她的承诺,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云翳给她的只有欺骗,只有欺骗,只有欺骗。
看着那红烛,此刻燃烧的的正盛,像是想要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出来一样,分外的耀眼。可是,此刻在蒙古烟看来却是那么的讽刺,一个不满,将那红硕的红烛狠狠摔在了地上,苦笑一声,“什么红烛为天喏为媒,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你还是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一个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蒙古烟抬起头来,望着男子,悠悠的喊道,“林朗?”
来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见到塔尔撒了,怎么,不准备离开么?”
“离开,为什么?”蒙古烟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林朗,不明白林朗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按照常理,此刻,林朗应该来祝福她的不是吗,可是,偏偏林朗却不是来祝福她的。
心情虽然差到了极点,可是,此刻万万不能被林朗看出来,就让林朗以为她是幸福的吧,最起码,这样的话,林朗会感觉到安心,而她亦是如此。她和林朗之间,虽然不存在爱情,可是,对于林朗当初的那份好感还在,没有爱情,可友情依旧。
望着林朗有些深邃的眼睛,淡淡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离开呢,可能你不知道吧,我现在已经是云翳的王妃的,我不会离开他的。”嘴角凊扬,说起来这样话,心里却感觉到辛酸感觉不到一点的甜蜜。
终究,蒙古烟在撒谎的时候,是没有办法望着林朗的,因为心里会难过。但是,她万万不能哭,万万不能,因为是她首先离开林朗,现在,她不想让林朗看到自己在哭,那样,让她回感觉对不起林朗。对于一个自己抛弃的人,转过脸来又对着他对,这算是什么?
不能,万万不能,这不是她蒙古烟能做的,就算是心里再委屈,她都要吞到肚子里去。现在,所以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明天,明天云翳大婚过后,她就真的再和林朗没有一点的纠葛了。站在那里,苦笑着,以为林朗会相信,却不想,身后传来一个声响,“你不信我么,我都看到了。”
蒙古烟惊异的转过脸去,他说他看到了,今晚的事情,到底有多少个人看到?先是塔尔撒,现在是林朗,是不是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罢了,现在,蒙古烟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好丢人的,淡淡一笑,“看到了什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懂,蒙古烟,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像是变了一个人,之前的你,若是想哭了,绝对不会藏着,可是,现在...”林朗的话没有说完,只是苦笑了一声,再也没有说下去,望着眼前的女子,她还如同当初一样单纯和善良。可是,现在的心态却再也不如当初了,她心里有苦,林朗看的出来,苦笑着,走近到女子的跟前,“,如果你想哭,我会给你一个肩膀,记住,这个肩膀只有今晚存在。”
“肩膀?”蒙古烟抬起双眸,此刻,双眼竟然被水务模糊了,她已经不知道眼里的是泪水还是湿气了,总之,突然很想哭。这个肩膀,从她见到林朗第一面的时候就已经想要靠上去了,之前的考不上去,随后,是自己不要,到了如今,林朗说借给她,可,她能要么?
看到蒙古烟眼中的迟疑,林朗一笑,“怎么,不敢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如果不要,我可要收回去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要还是不要。”
蒙古烟苦笑一声,怎么会不要。从认识林朗到现在,此刻的林朗是最感动她的,特别是在她伤心的时候。林朗说的没有错,此刻,她需要的就是一个肩膀,既然一个人将肩膀借给了自己,她又何必抗拒,心里很难过不是么,为什么要苦着自己。
缓缓的手上前去,紧紧的抱着林朗,不知道为什么,在抱上去的那一刻,蒙古烟只感觉那个肩膀很温暖。无形当中似乎是有一种力量促使一样,让她难过,紧紧的抱着眼前的人,大哭了起来,“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骗我,为什么?”
“好了,不要哭了,烟儿,很多的事情没有为什么,特别是皇族的人行使,你永远都不会懂。”看着扑在自己的怀里,哭的像是个泪人一样的蒙古烟,心里很是心疼。此刻的蒙古烟,是他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但是,林朗知道,蒙古烟此刻是多么的脆弱。只因为,对于云翳,蒙古烟是真的爱了。
“不会懂,为什么,我认识的云翳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可为什么,他会和蓝朵在一起,他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为什么,他会对不起我,他骗我,为什么?”蒙古烟从来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无助,在看到云翳和蓝朵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撑下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原来不行,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那个地方,针扎一样的疼,似乎是失去了什么一样,空落落的。还记得当初林朗拒绝她的时候,蒙古烟也是很难过,可是,却没有那样钻心的疼,只是不甘心,可是,此刻,心像是在滴血,似乎一下子,将自己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一样。
蒙古烟说不出话来,只有呜咽着,酸甜苦辣只有自己心里明白。对着林朗,她不知道说什么,可是,似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想要去抓住林朗这颗稻草,好像只有这一颗稻草是救命的一样,只有抓住了,才会感觉到安心。
“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没事的。”林朗犹豫着,终究是用手覆上了她的背,轻轻的拍着,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可是,她对于林朗而言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呢,也许,正是蒙古烟与生具有的那种孩子天性让林朗着迷,一下子,被她的率真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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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着蒙古烟的背,那一瞬间,像是在做梦一样,让林朗感觉到幸福,哪怕,此刻,林朗对于蒙古烟来说,只能是一个依靠,不带一点的感情,可林朗还是感觉到幸福。1357924?6810ggggggggggd如果此刻就结束了一切,那该多好,拥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离开,不是该幸福么?
如果可以,只望时间再长一切,时间再长一些.....
“你们在做什么?”背后传来阴冷的声音,心里一惊,蒙古烟本能的想要推开林朗,却被林朗紧紧的箍住了。很自然的,林朗将蒙古烟搂到了自己的手臂之下,望着来人,眼神里都是不满,“你来做什么,这里你不该来?”
“呵呵,这是王妃的寝室,林侍卫倒是说说看,本王子何以来不了。”冷冷的回答,眼睛却始终落在蒙古烟肩膀上的那只手,眼睛像是看到了刺一样,生疼生疼的,终究是忍住了,却还是盯着那个地方,那个林朗搂在怀里的女子。
蒙古烟被看得难受,虽然心里也在生气,并不觉得有什么?本来么,这个拥抱林朗说是借给自己的,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再说了,他云翳可以左拥右抱,为什么,她和林朗很纯真的拥抱都不允许?可是,这样被云翳看着,心里终究是不安的。
想要挣脱,可身子却被林朗死死的箍着,心里很着急,可林朗就是不放手。不由的,蒙古烟抬起了双眸,却看到了林朗冷峻的眼眸正看着自己,低着的说道,“你怕什么,我不会吃了你,不过给你出口气罢了,你不准动,现在,你尽量听我的便是。
“可...”本想要抗拒,这样的事情不该是林朗来的。可话还没有出口,看到林朗冷意的目光,蒙古烟还是住了口,乖乖的站在那里。这样的林朗是自己之前都没有见到过的,之前林朗总是在这一方面缺少勇气,今日,却奇迹般的霸道了起来。
蒙古烟苦笑着,本来离开林朗就是这样一件无心的小事,以为在林朗的身上是看不到的。却不想,原来林朗有这样的一面,只可惜却从来不在她的面前如此。此刻,心里竟然有些失落了起来,却听到耳边有人低语,“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样子么,只可惜,是最后一次了。”
心里顿时一睹,望了一眼不远处那白色衣裳的男子。此刻,他也正朝着这个方向望了过来,眼神里似乎有心疼,那双眸子,还是当初自己喜欢的那个样子。可是,到如今,蒙古烟清楚,那不过是个假象罢了,那个男子长着一双欺骗人的眼神,真是用那样的眸子欺骗骗了自己。
唇瓣轻启,自嘲的说道,“如果当初我没有放弃你,会怎样,可惜,到了如今,我爱的那个人,还是他。林朗,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真的很讽刺,就算知道他骗我,可我的心还是会疼。”
“我知道,这,我都知道,今晚,听我一次好么?”心疼的看着怀里的女子,眼神里满是心痛,纵然是不舍,又能怎样,现在,他要的是这个女子幸福,不是么?
望着林朗神情的目光,蒙古烟又能说什么呢?轻轻的点了点头,冲着林朗微微一笑,这一次,听林朗的话,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低语道:“不管怎么样,不管云翳对我是好是坏,明天,我都要离开了,于你,我们只是一个路人,如果有下辈子,林朗你记住,我会跟着你,今生,我却爱上了他。”
心里却在流泪,明天她要走,不过,不是跟着云翳。她要离开了,离开林朗,离开云翳,他们两个人,他谁都不跟。于林朗,这辈子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那么,她不会再伤害他了,与云翳,蒙古烟明白,自己是爱上了他,可无奈,他骗了她。
总以为良人会是他们当中的一个,却不想,到头来,不管是林朗还是云翳,到底,谁都和她无关,至于云灏,早已经忘记了,在决定跟着云翳的那一次,就已经忘记了。
“下辈子,好遥远,但,我会等着。”男子微微一笑,望着怀里深思的女子,纵然她在骗自己,可林朗想要相信,轻轻在蒙古烟的耳畔说道,“你记住了,下辈子,我会等着你。”
“你们说够了没有,当着本王的面,你们不要命了么?”本就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的,可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样,那样子真像是卿卿我我啊,还是会生气,冷着脸,缓缓的朝着跟前走去。
“她,你还有在意么,今晚,我要带着她走。”蒙古烟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子,他在说什么,怎么蒙古烟不懂了?按照自己对林朗的理解,这样的话不该是林朗说出来的,可是,林朗的的确确是说了。
蒙古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去看云翳的目光,虽然对云翳还有怨气,可是,若说到跟着林朗离开,蒙古烟还是不愿意这样做的。就算要离开,蒙古烟只会悄悄的离开,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不会跟着任何人离开,这是她对云翳的尊重。
虽然是云翳首先对不起蒙古烟的,可蒙古烟没有办法做到不去顾及云翳的感受,张了张口,刚说出一个“我..”字就被云翳打断了。“带走她,开什么玩笑,她是本王子的王妃,就算是死,尸体也要归还本王,林侍卫,本王看,你是不想要命了吧?”
抬起眼眸,看着云翳冷漠的眼眸?云翳再说什么?这样的话竟然是出自云翳之口,蒙古烟简直是不敢相信。可根本没有错,云翳说就算她死了,尸体也要留下来,是么?
苦笑一声,却听到林朗的话,“带着她,就算是为了她死了,林朗也甘愿,只要看到她的微笑,林朗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不,你走吧,我是云翳的王妃,我定然不会离开他的。”挣脱了林朗搂着自己的肩膀,凄楚的一笑,朝着云翳走去。蒙古烟相信,林朗说的话都是真的,可是,她怎么可能让林朗为了自己死掉呢?她没有那么自私,如果伤害了林朗,可以救下林朗的命,那么,此刻,蒙古烟选择上海林朗。
因为不甘,因为不愿,所以,她选择再次伤害林朗。
“他已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为什么你还要回去,蒙古烟这样的你,还是你么?”听着身后传来林朗的声音,蒙古烟苦笑,若无其事的说道,“因为我爱他,就算是他对不起我,我也不想离开他,林朗,你知道的,就算他不爱我,我也会跟着他,只因为我爱他。”
“爱他,爱....”林朗苦笑一声,对啊,他怎么会忘记呢?云翳就是云灏啊,在还没有见到云灏的面之前,蒙古烟早就已经陷了进去,早已经死去活来了。这一会,蒙古烟该是知道云翳就是云灏了吧,那么,试问蒙古烟怎么会跟着自己走呢?
云灏?云翳?本就是一个人,是蒙古烟心爱的人,蒙古烟怎么会离开,她是那么一个感性的女子。
可是,终究是不甘心。林朗不是为了得到蒙古烟,只因为他不能看到有人伤害蒙古烟,所以,他不能让她回去,冲着渐行走远的背影喊道,“你说你爱他,为了他离开,那么我呢?”就让她以为自己是放不开的吧,最起码,这样,还有希望。
“你?”蒙古烟的脚步微微的缓了下来,终究是加快了脚步,淡淡的说道,“你,从一开始是你先拒绝我的,所以,不管如何,我们都回不去了,我现在爱的人是云翳,这一点我清楚,所以,林朗对不起了,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加快了脚步,冲着冷冷望着他的男子笑道,“云翳王子,我和林侍卫没有什么,刚才是我不小心扭到了脚,是以,林侍卫才会上前扶着我,还望云翳王子不要误会,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话说的很冷漠,不带一点的感情,借口很牵强。心里缓缓一笑,爱?在此刻说起来,多么苍白。
可是,蒙古烟知道,云翳定然是要给她一个台阶下的,是以,才会带着她走。果然,云翳微微一笑,启唇,“哦,那本王要谢谢林侍卫了。”转过脸去,看了一眼不远处林朗黯淡的眼神,又转了头来。
既是蒙古烟找到这样的借口,那么,云翳自然是要跟着演下去的。上前了一步,关系的问道,“王妃扭到了脚,怎么样,没事吧?”
蒙古烟望着云翳冷漠的眼神,谁都知道是在演戏。本以为自己也为会冷漠的应对,却不想,听了云翳的话,突然有些辛酸。眼前又出现了那一次蓝朵划破了她的脸,云翳担心的样子?蓝朵,心里一顿,莫非连着那一次也是演戏么?
心里苦笑着,只是轻轻的嘀咕,“我怕真傻,竟会信你,王子这个时候不用演戏了。”
“王妃还能走么,本王抱着你回去。”云翳的嘴角抹过一丝的微笑,不等蒙古烟开口,就已经抱起来了蒙古烟。蒙古烟心里一惊,正要挣扎,却听到一个声音冰冷的说道,“你若是挣扎,今晚你看到的将会是林朗的尸首,怎么办,王妃自己斟酌。”
林朗的尸首?心里一沉?再也不敢挣扎了,望了云翳一眼,眼神里带着怨恨,却还是主动环住了云翳的脖子,轻轻启动唇瓣,“这才是真的云翳吧?真实的云翳么?”嘴角扬着讽刺的微笑,这句话不用问,自然心里明白。
“是又如何。”冷冷的说完,就抱着蒙古烟朝着那件有红烛的房间走去,却大声的说道,“放心,本王不会怪罪王妃的,本王子还会如以前一样**幸王妃。”
“你...”话到了嘴边终于是没有说出来,斜睨着眼睛朝着林朗的方向望了过去。此刻,林朗还站在那里,脸色铁青,似乎是在尽量的容忍着,却终究是站在那里,朝着蒙古烟和云翳的方向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失望。
望着林朗失望的眼神,终究,蒙古烟是转过了脸去,也眼泪却从眼角掉了下来。小声的默默的着:林朗,忘了蒙古烟吧,我不值得你这样。欠你那么问多,这一次,只为保住你的性命,我不能还给你一份爱,终究是归还了一些,只希望你幸福。”
猛然间被人放到了地上,没有留神,就被丢在了地上。一个站不稳,身子不稳,蒙古烟想要站起,本能的想要去拉住身边的人,伸出手去,终究是没有去抓对方的手,选择了狠狠的摔倒了在地上。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蒙古烟淡淡的笑了,对着地板,却没有起身。
想要起身,却发现脚真的被扭到了,不敢动,一动就感觉到疼。抬起头来对上眼前人的眸,终究是没有开口,嘴角抹过一丝的冷笑,只趴在这里,并不起来。
“怎么,王妃这样趴着,你希望本王去扶你一把么?”冷眼望着地方的人,云翳选择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冷漠的看着,压根就没有打算去扶。
“不用。”说着,忍着疼坐了起来,想要站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脚上使不上一点的力气,挣扎了一会,还是起不来,也不挣扎了,只坐在了地方,“王爷,天色已经晚了,蓝朵姑娘还等着你呢,怎的还不走?”
看到她挣扎着,心里猜测必然是扭到了脚,嘴角一抽,正欲起身,就听到对方的话,心里一赌气,也不起来了,只冷冷的道,“你很想赶本王子走?那好,本王就偏不离开,倒要看看王妃想干什么,怎么,还想要私会你那小**”
“你闭嘴,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本来还想和云翳周旋的,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怒了。
“呵呵,和本王一样,难道不是么,发怒了,是本王子刺痛你的心了吧,看看,还为了那人流泪,不想,他在你心里还真的很重要。”声音里带着讽刺的说道,可心里却是有些嫉妒的,本以为林朗在她心里没有地位。
刚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们就能够然抱在一起。虽是不信,心里还是有了怀疑,如果没有感情,为何他会流泪,为什么,为什么云翳从来没有看到蒙古烟为自己流泪,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为什么他们会抱在一起,是安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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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安慰,该早就过了吧,距离刚才有段时间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心里一笑,望着地方的人笑道,“怎么,不承认么,若不是本王路过,被王妃呆了绿帽子,本王子还被蒙着鼓里呢?当然了,本王也很想相信王妃什么都没做,可你们抱在一起,本王不得不信?”
蒙古烟望着男子。他在吃醋么?摇了摇头,怎么会呢?刚才他可是听的真真切切,云翳对着蓝朵说,他是在利用她,是在利用她。那么,所有的感情其实都是假的,不是么?何来的感情?既是没有感情,又何来的嫉妒之说呢?
本不想解释的,可看到云翳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想要若是自己不解释,林朗只怕会有危险,蒙古烟相信云翳敢去杀了林朗。既然他是担心自己为他戴了绿帽子,那么她解释便是了,哭笑道,“我只能说借用林朗的肩膀靠一靠,只是如此,你...”
“莫不是本王没有肩膀,不能给你靠?”不能蒙古烟说完,云翳就尖酸刻薄的问道。
“你...”看云翳的神情,那神情俨然是不信,冷冷的道,“不信算了,我说的都是真的,要说王爷的肩膀,只怕没有我的份,刚才我可是看到有人靠着,我就算是想靠,只怕是没有吧,故而,借了林侍卫的,这样的解释,王子满意么?”
云翳自知是自己理亏,虽然还想听到更多的解释,可终究不是时候。淡淡的看了蒙古烟一眼,“既是如此,今个算是你运气好,本王信你,如若有下次,本王定然不会放过林朗。”
“呵呵,哪里还有下次,明天就要离开了,不是么?”这话不用云翳来说,明天一切都结束了。不止不用见到林朗,以后,连云翳她也不会见到,什么下不为例,还会有么。
看到她眼里的冷漠,顾自的也冷笑一声,愤怒的说道,“最好这样,王妃最好安分一些,别怪本王没有提醒你。”
说着,云翳站起起来,就往外面走去,蒙古烟一看,脱口问出,“王子这是要去哪里?”
“莫不是王妃想要留住本王?会么”淡淡的微笑,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蒙古烟,却见蒙古烟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淡淡的说道,“恭送王爷?”早就猜到她会这么说,这才是蒙古烟,不是么?本是不想离开,可眼下,还有事情,必须离开。
“哼...”那白色的衣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脚步很是沉重似乎是故意如此。
没有抬头去看离开的人,本来就不想看到他,他离开了,也是好的。这样的情况,见到了,还不如不见的好。云翳离开了也好,时候也不早了,是时候收拾离开的东西了。
挣扎着,不去管额头上的汗水,用手撑着地。正欲站起来,只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淅淅碎碎的,心里一沉,收起了自己撑在地上的手。
这里不会有别人,莫非是云翳回来了?,没有转过头去,冷冷的说道,“时候不早了,王爷不走么?”
“跟我走...”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云翳,那是谁?心里一惊,蒙古烟正欲转身,就被很捂住了嘴巴,很快,便没有了意识,狠狠的再次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猛然,身子一晃动,蒙古烟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头上蒙着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厌烦的将头上的东西扯了下来扔在一边。
感心里迷迷糊糊的,觉到自己还是有些晃动,身子下的东西似乎还在动。缓了缓身,蒙古烟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轿子上,不由的掀开轿子的帷帘朝着轿子的外面看去,这一看,还了得,蒙古烟不由的长大了嘴巴。
外面的锣鼓阵阵,好不喜庆,却像是在嫁娶,轿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的很是喜庆的夫人笑着跟在轿子的身后,笑的早就合不拢嘴了。
那夫人俨然像是一个媒婆,看到蒙古烟探出了头来,媒婆赶忙朝着轿子靠近了一步,低声说道,“新娘子,快收回头去,这样子多不吉利,快。”
“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望着媒婆,蒙古烟皱了皱眉,她是新娘子,怎么会?
“哎呀,小姐,快进去吧,你看看多少人看着呢,进去。”媒婆说着将轿子的帘子掀了下来。
被挡住了视线,蒙古烟不由的朝着轿子的离开看去,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红红的布,一时间好气息作祟,将布取了过来,这才看明白,哪里是红布啊,明明就是新娘用的盖头么?
细细一想,这才想到这布是自己刚才随意从头上取下来扔过去了。心里一慌,顿时清醒了一些,朝着自己的身上望去,哪里还是她昨晚穿的衣服,满身都是喜庆的红色。瞪大了眼睛,她竟然穿着新娘的衣服,心里顿时明白,怪不得刚才媒婆会叫她新娘子呢?
可她那里是新娘子啊。闭上眼睛细细回想昨晚的事情:昨晚在云翳走了之后,她听到了身后有人的脚步声,本以为是云翳这才没有转过身去,当她意识到不对劲不是云翳的时候,正要转身,就被人打昏了。是的,蒙古烟确定自己是被人大昏了。
可看看轿子里的环境,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媒婆说她是新娘子,那么,她到底是谁的新娘子。按照道理,被人打晕了,蒙古烟才是被人绑走才是啊,可手腕压根就没有被绑着,现如今还倒是好了,她成了一个新娘子。
“新娘子来喽,新娘子来喽?”正在蒙古烟想的出神的时候,就听到轿子停了下来,不远处还有孩子的叫喊声。
心里一紧,这就到了?她是嫁给了谁?心里有些害怕,赶忙掀开帷帘,想要找媒婆问问,却见外面人山人海,那里能看到任何的人啊,更不要说是媒婆了。
“嘿,新娘子耐不住寂寞喽??”听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蒙古烟吓了一跳,赶忙将手放了下来。感觉到轿子一紧着地,心里顿时没有了没事,这个时候,却听到媒婆在喊,“有情新郎官踢轿门,迎娶新娘子下轿。”
听到这里,蒙古烟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这个时候,就算她是想要逃,可是万万逃不了的,可,难道就这么出去么?正在想着,就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轿子走了过来,一时间慌了神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慌忙的将刚才的红布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没有办法了,现在唯一的好办法就是先假扮新娘子,等到出了轿子再想办法逃走。心里打定了主意,只坐在轿子里面,听到有人将轿子的门踢了三下,正在纳闷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到媒婆在外面喊道,“新娘子是害羞不好意思出来。”
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媒婆又喊了,“新娘子,快出来吧,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蒙古烟朝着门外的人轻轻说道,可她那里是什么新娘子啊,她蒙古烟倒是哪门子的新娘啊,心里正在着急的时候,就听到媒婆喊道,“锣鼓都敲起来,新娘子也出来了。”
压着唇,也不去想其他,蒙古烟狠了狠心的推开了门,头上有布盖着,并不看清外面的人。心里暗自一喜,这样倒也好了,若是被人知道新娘被人掉了包,那她蒙古烟可是怎么都逃不了了,万一人家找她要新娘,她可上哪里去找新娘啊。
蒙古烟可是连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都不知道?想着,心里终究是有些心虚的,不由的又将头往下低了低,就感觉到有人来扶她。
知道是前来扶新娘的丫头,蒙古烟也说话,拉着丫鬟的手就走下了轿子。到了外面,耳边顿时传来阵阵的礼炮声,那样子还真是热闹,不由的又低下了头去,只跟着丫头朝前走去,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脚,那脚上还穿着新娘子的喜鞋呢?
一步步的朝着前面走去,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喜鞋,终究是有些心虚,不由的低着头将眼眸朝着旁边看去,却看到一双穿着黑靴子的脚。心里澄明,那定然是今日的新郎官了吧,可若是新郎知道自己的新娘被人掉了包,是否,新郎还会像现在这般镇定自若?
一步步的跟着那黑色的靴子,心里却总在想那男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是否,是嬉笑连开的呢?想着想着,却没有听到媒婆的声音,直到那黑色的靴子停了下来,蒙古烟还在往前走,直到撞到了男子,蒙古烟这才惊慌的站住了脚步。
可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正在担心,身子被人搂在了怀里,男子并未说话,只将蒙古烟扶好了,这才松开了手,站到了一边。
直到男子松了手,蒙古烟还是木木的站在那里,不时的回味着。总觉得刚才那男子抱着自己的怀抱好生熟悉,像是那个人的?心里苦笑一声,怎么会呢?
今个云翳要娶的那个人是塔尔撒,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本来是以为今天代替塔尔撒出嫁的是自己,可是,在听到云翳对蓝朵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心里所有的希望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再说了,昨晚她是被人掠走的,怎的会是和云翳结婚呢?只怕现在云翳也像是眼前的这个新郎一眼,幸福的和自己的新娘拜堂呢吧?可是,自己不见了,云翳知道么?如若知道了,云翳会着急么?
心里苦笑一声,却听到身边媒婆笑着说道,“新娘子,愣着做什么呢,拜堂了。”
“哦?”正要上前,蒙古烟却有踟蹰了,怎的能和别人拜堂呢?她不是这个人的新娘啊,当然,自己在拜堂之后,大可逃掉,可是,新郎怎么办?新婚之日丢了新娘,新郎可如何是好。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忍心,可却没有办法。
“新娘子,新娘子?”媒婆小声的在耳边喊着,催促着。
“我知道了。”说着,蒙古烟走了过去,牵起新郎的手。心里一狠,这一次,就让她蒙古烟狠心一次吧,不要在为了别人着想了,至于新郎官?反正蒙古烟是没有见到新郎官的面,此番就算是离开了,她也不欠新郎什么?
如果新郎要怪她,她也没有办法,这一次,蒙古烟要自私一切了。新郎只是丢了自己的新娘子,可是,自己呢?现在,她可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在做赌注啊,现在,只能先救自己的命了。
想着,牵着新郎的手,却感觉到新郎的手微微一颤。蒙古烟只是一笑,也并没有在意,拜了天,拜了地,行了夫妻之礼之后,蒙古烟就被丫头扶到了后院的新房里。一路上反正也看不见,就跟着丫鬟们的步伐走,到了新房,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坐在**边等待了一会,不见有人进来,蒙古烟这才将头上的盖头取了下来。本来就是要逃走的,所以,万万是不能被人看到她的样子的。丢了盖头到一边,环顾了那房间一眼,看样子,这个家还算有些家底,房子收拾的还真的是有模有样的。
在房间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一件可以换的衣服,正在丧气的时候,这才看到一个大的衣柜矗立在哪里。心里一喜,蒙古烟走了过去,本来也是带着侥幸的心理的,却不想,打开了柜子,那里面的东西还着实让自己吃了一惊呢。
慢慢一柜子都是新衣服,都是给新娘子的衣服,心里一喜,要说这个新郎对新娘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鬼鬼祟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在这里,像是新郎,只怕要等上晚上才会回来吧。快速的找到了一件淡蓝色的普通衣裳穿在了身上。
正欲要出去,就看到外面有人在晃动。心里一惊,这里竟然还有人把守?
心里一恼,自知现在是没有办法出去的。正想着的时候,看到一边的窗户,却距离那门口近的很,这会若是出去,必然是被人抓个正着。坐了下来,知道现在她只能等着了,等到天色暗一点的时候走是最好不过了。
当然,蒙古烟也不害怕新郎回来,按照一般人家的习俗,新郎是要陪酒到大半夜才会回来。所以,蒙古烟才不担心呢。索性,就坐着等,可看看外面的天气,距离天黑只怕还早着呢吧。
看了一眼那**铺,倒是柔软的很呢,顿时觉得身子很累。心里一笑,坐着等不如躺着等,更何况,昨晚也不知道被人安排到了那里,浑身都晕着呢,这会,躺一躺也是好的。想着,很快就做了,直接躺了下来,连连的打着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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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蒙古烟心里一慌,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
慌张的坐了起来,终究是放下了心来。天虽是黑了一些,可房间里很安静,压根不像是有人进来过。即使如此,现在还来的及,反正新郎官还没有回来。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衣服,冲着门外看去,门口却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索性,也不用翻窗子了,轻轻打开了门,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没看到有人。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这才走了出来,轻轻的关上了门,正欲要走,却撞到了一个东西,不,具体来说,压根就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黑暗里也看不清那人的样子,但是,蒙古烟闻到一股子很浓郁的酒味,不用问,自然是知道来人是新郎了。
皱了皱眉,低着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穿衣服,反正自己穿的可不是新娘装。心里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微微一笑,也不看那人,一把扶住来人,笑着说道,“少爷,您喝多了,新娘子在这里面等着呢,您快些进去吧。”
说完,松开了那人,正欲要走,却被那人拉住了胳膊,本来想要挣脱的,可是,那人的力气好大啊,不管蒙古烟怎么努力就是挣脱不了。索性,也不挣脱,反正现在没有人知道她就是今天拜堂的新娘,那人不过以为自己是家里的丫鬟,那她蒙古烟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少爷,你没事吧,这样吧,我扶着你进去吧?”说着,扶着那人朝着房间走去,反正现在她在外面,就算是新郎认出了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还有,就算是找不到新娘,也懒不到她蒙古烟的头上。她可不信那人能够认出压力的丫头。
看这里的家室,只怕也是个有钱的主子,就算那人问起来,只要说自己是新来的也就是了。所以,蒙古烟也大着胆子将人扶到房间里,正欲要走,却见那人被撞了一下。微微一怔,毕竟,自己现在是个丫头,自然是该点亮这间新房的。
很是麻利的点燃了房间里的红烛,可当红烛燃烧的时候,蒙古烟突然间却想到哪一日云翳对自己的话“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如今,蒙古烟也还记得,云翳和自己的红烛也如这里的一般大,一般的亮,不,是比这里的更大更亮。
心里一沉,望着红烛发愣,只怕现在云翳是搂着自己的新娘吧?一不小心,被红烛掉出的蜡液烫到,蒙古烟也算是清醒了。摇了摇头,现在还想云翳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自己,不该是死心了么?
微微一笑,低着头说道,“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您早些安歇吧?”
“你未看怎知我就是少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耳畔,蒙古烟一惊,不由的抬起了头来,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对着自己微笑。
“你说让本少爷安歇?可你看到了,没有新娘,本少年如何安歇?”男子微微一笑,坐在**边,斜睨着看着蒙古烟,只是微笑,那笑容,像是盛开的奚爱华一般灿烂。
看到那笑容,蒙古烟这才反应了上来,望着男子,指着房间里的一切,轻轻启动唇瓣,“云翳,怎么会是你?”
“呵呵,你舍得抬头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倒是要问你了,你怎么会在本王子的轿子里,要知道本王子昨晚找了你多久,还以为你跑了呢?”说着,云翳倒是有些生气了,本来昨晚也是因为安排今日的婚事离开了,可等到云翳再次回来的时候却早就不见了蒙古烟的身影。
找遍了整个驿站都不见有蒙古烟的影子,云翳本来还以为蒙古烟走了呢?心里一阵失落,本来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等着第二天蒙古烟嫁给他了,却不想,蒙古烟竟然无故的消失了。本来今早的时候是要取消婚礼的,却受到一个陌生人送来的信,上面说结婚当天会给云翳个一个惊喜。
带着怀疑的态度,云翳早早的就潜伏在人群里,倒是要看看会有什么事情?本来只是也是怀疑,可是,花轿到了中途的时候,云翳看到媒婆不停的朝着轿子里看,心里不免有些怀疑,莫不是这个轿子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一直都盯着轿子看,却不想,新娘在中途的时候,掀开了帷帘,露出了自己的脸。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云翳一笑,转身离开了,这才准备了这一场婚礼。
“我跑了,你会在乎么?”蒙古烟冷冷的一笑,本来微笑的脸顿时僵住了,想到昨晚云翳和蓝朵的样子,怎么都没有办法忘记。扭过脸去,淡淡的说道,“王子,我也是无心闯入你的婚礼,对不起,我该走了,祝您大婚快乐。”
“你就是我的王妃,你想要往哪里跑?”云翳一把抓住了蒙古烟,紧紧的将蒙古烟搂在了怀里,笑着说道,只想要将蒙古烟抱在怀里,只有这样,云翳才会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
“王妃?”蒙古烟挣扎着,却不见云翳放手,淡淡的一笑,“王子这是做什么,对于一个你利用的人,你何至于这样?”
“你不信我,昨晚你见到的是个误会,我知道有人想要破坏这场婚礼,这才故意接近蓝朵,谁想到竟然会被你看到,我这才知道,我是被人陷害了。”将蒙古烟搂的更紧了一些,只怕一松手,蒙古烟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云翳不想再一次的失去蒙古烟了,昨晚,当看到蒙古烟消失之后,云翳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整个人一下子像是将所有的东西都丢失了一样。今天,在看到蒙古烟的那一刻,云翳的心里是那么的开心,似乎只是一刹那,整个人都精神了一样。
现在,虽是知道蒙古烟误会着他,可云翳都不在乎,只希望不要再失去眼前的这个人,只因他不想再次让自己的心死一次。紧紧的搂着蒙古烟,问道,“告诉我,昨晚,你谁带着你去见我和蓝朵的?”
“这个”本想要说了然,可蒙古烟怎么可能说出口呢?要说了然是云灏的人,莫不是这一切都是云灏安排的?纵然是如此,蒙古烟也是万万说不得的,她不能害了云灏,只是一笑,说道,“我听到有动静,救自己进去了,却不想会看到?”
听到云翳解释说是假的,蒙古烟是信的,可是,想到那一幕,心里还是会难过,怎么也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掉了下来,原来,她还是会在乎的,真的会心疼。昨晚,哭了那么多次,可将身体的眼泪都没有流尽,现在,站在云翳的面前,听到云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的,却原来还是会难过。
只因,她本以为她将永远的失去了云翳了,却不想,一切都是假的。转过身,紧紧的抱着云翳,只想要将云翳抱得更紧一切,再紧一切。如果说什么是真实的,让云翳真的感觉到蒙古烟还存在的话,那么,就是此刻了,只有搂着怀里的人儿,云翳才感觉到真实,才感觉到蒙古烟的存在。
良久,望着怀里哭着的人儿,云翳还是问道,“烟儿,告诉我,昨晚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花轿里,告诉我,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轿子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抱着云翳,只感觉到心里很是踏实,似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突然间,身子一颤,想到了宛如,赶忙问道,“大阿哥和宛心的事情?”
“放心吧,他们已经安全了,一会我带着你去见见他们,外面只知道大阿哥豪格自尽在宗人府的大牢里了,放心吧,一切都过去了。”云翳一笑,她还是没变,到了这么危机的关头,蒙古烟竟然关心的还是大阿哥和宛心,看来,蒙古烟的心是一刻都没有闲着。
良久,松开了云翳的怀抱,蒙古烟感觉到这一切都像是传奇一样,刚才自己还想着逃走了,却不想,这一会,就到了云翳的怀抱里。望着整个屋子,心里一时好奇,问道,“对了,云翳,按说和王妃的婚礼不该是普通人家的啊,怎的今个?”
云翳一笑,笑道,“你不是说要和我没有任何的交易么,就算是先娶了你,我还是不想带着任何政治的色彩,这才请求大清的皇帝允许我在这个地方举办婚礼,我只想和你过普通人的生活,当一对平凡的夫妻,这就够了。”
“昨晚你离开,就是为了准备这个?”蒙古烟抬起眼眸,看到云翳点头,心里一颤,眼眸里满是眼泪。虽是问云翳,心里却早已经就有了答案,云翳昨晚离开,必然是因为准备这个了。亏得昨晚自己还那么难过,以为云翳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却不想,到底,还是自己误会了云翳。
望着眼前的男子,蒙古烟微微一笑,低下了头去,对着眼前的人说道,“对不起,昨晚我还不信你,以为你在骗我,还跟林朗?”
“傻丫头,我都知道。”云翳笑着,帮着蒙古烟擦去眼角的眼泪,要说这个傻丫头永远都是这样。昨晚本来是想要告诉她的,来到蒙古烟的新房就是为了给蒙古烟解释,却不想,见到蒙古烟和林朗抱在一起。而蒙古烟正在哭泣。
虽是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的,可云翳还是生气,骄傲的性格让云翳没有办法忍着,索性,就想要惩罚蒙古烟,这才什么都不说。就是想要看到蒙古烟伤心,因为只有这样,云翳才会感觉眼前的女子是在乎他的,才能让他满足。
“恩,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你。”蒙古烟甜甜的一笑,当然也不再多问昨晚云翳和蓝朵到底是怎么回事?蒙古烟明白,和云翳在一起,很多的事情其实是不用问那么多的。
既是云翳说了,他和蓝朵之间没有什么,那自然是没有什么的。至于昨晚的亲吻,蒙古烟当然介意,试问哪一个女子看到这样的一幕会无动于衷?有,除非那个女子压根就对云翳无心,才会不介意,可蒙古烟介意啊,心里深深的介意。
可纵然是介意,蒙古烟亦是不会说什么的,只当做是不介意吧?想来云翳如此,必然也有自己的目的。按说那一个男子没有了三妻四妾,就算是云翳和蓝朵真的有什么,蒙古烟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一辈子守着一个人,那不是神仙眷侣了,可又怎么可能呢?
再者说了,云翳还说和蓝朵没有什么,那么,蒙古烟自然是更不会说什么了。蒙古烟平日里看上去的确是傻乎乎的,可是,心里却清楚的很,对于男子三妻四妾的事情,早就已经习惯了。更何况,蒙古烟还知道蓝朵可是一心为了云翳,自然更是不会说什么了。
转身,对着身边的男子微微一笑。正在微笑之时,却见云翳突然一把推开了蒙古烟,蒙古烟吓了一跳,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要躲着,却还是被云翳推到了。在身子快要落到之时,蒙古烟本能的想要用手撑着地,却已经来不及了,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蒙古烟吃痛的朝着云翳看去,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却看到云翳的背上已经中了一箭。长大了嘴巴,眼看着血已经将云翳的背染红了,血红血红的,这才反应上来,刚才的那支箭是朝着她射来的,而云翳是为了她挡住了。
“云翳,你怎么样,你怎么样?”顾不上脚上的伤,蒙古烟慌张的站了起来,酿呛的跑到云翳的跟前,紧紧的抱着云翳,却也哭不出来,大声的喊着,“不要急,我这就是找大夫,我这就去”
“烟儿,不不要出去。”云翳紧紧的拉着蒙古烟的手,虽是知道自己这个样子需要立刻叫大夫。云翳明白,刚才那只箭摆明了就是朝着蒙古烟射过去的,只怕蒙古烟一走,定然是必死无疑了,虽是已经很虚弱了,却还是紧紧的拉着蒙古烟的手,死活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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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杀任何人,却要她做一个选择。1357924?6810ggggggggggd可,她改如何选择。
望着蒙古烟无助的表情,林朗苍白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趁着蒙古烟和云翳不备,林朗猛然间拔出了身上的刀,朝着自己的脖颈刺了过去,顿时,鲜血淋漓??
“林朗??”
所有的人都惊了,蒙古烟已然倒在了地上,而云翳也因为看到这一幕吐下一口鲜血。
“烟儿,不要内疚,好好爱云翳。为你,我是心甘情愿的,记住记住,你说过,下辈子,下??辈子你会爱上我,你会跟着我走,你记得,下辈子??下辈子我们?”说着,林朗已然倒地,再也没有了声响。
“林朗,你起来,不要下辈子,你起来啊?”蒙古烟趴在地上大声的哭着,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林朗会选择这样做,终是他自己选择了结束自己的性命。
看到蒙古烟哭的肝肠寸断,云翳想要起身去安慰,却不想,一个着急,再次的呕出一滩的血
“云翳,你怎么样,云翳”看到云翳倒在了地上,了然疯了一样的跑了过去,紧紧地抱着云翳的身子,大哭着。
云翳一笑,推开了了然的手,眼看着蒙古烟,小声的说道,“烟儿,不要难过,林朗的选择是对的,那毒药是会如五脏六腑的,直到身体完全溃烂,现在他去了,该是幸福的”
扭过头来,看着云翳痛苦的神情,蒙古烟已经没有了力气过来。她不知道怎么样面对这一切,只知道,林朗就这么死了,死在了自己的,面前,永远回不来了。
一个瞬间,蒙古烟突然间想到林朗昨晚的话。那时候林朗问她,问她愿意跟着自己走么,她不愿。本来是为了林朗好,只希望林朗好好的活着,恨着心伤害了林朗,却不想,那句话,终究是成了最后的告别。在最后一次,她竟全然的伤害了林朗的心。
蒙古烟瘫坐在地上,悠悠的说,“云翳,你说,如果昨天我没有跟着你回去,而是跟着林朗走了,他还会死么,不会??不会的,是我害了他,终究是我害死了他,不是么?”
“烟儿,不是你,不是你,这一切都和你无关,不是你,不管你的事情。”云翳坐在那里,颓然的坐着。眼看着蒙古烟倒在地上,却没有办法过去安慰。
这样的安慰,是他给不了的,给不了的。
“不,是我,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林朗。”蒙古烟哭着喊着,趴着抱着林朗的身体,哭着喊道,“林朗,你起来,我求你,你起来,只要你活着,我现在就跟着你走,我什么不要了,我跟着你走,你起来,你起来啊,不要走,不要走??”
“烟儿?”云翳只看着,却不说话,他无话可说。
“林朗,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等到下辈子,你醒来啊,你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你恨我抛弃了你是么,我告诉你,我跟着你,我跟着你?”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看到林朗离开,只是突然间就将林朗的好全都想了起来。
还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林朗。那时候,所有的人都怕她,可独独林朗不害怕,对着她,没有一点的畏惧,像是一个高大的强者一样,吸引了她全部的目光。
那时候的林朗是那么得迷人,那么的迷人,像是世间所有的男子和林朗比起来,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在蒙古烟看来,只有林朗才是这个世界的重心,只有林朗一个人。只有他。
可是,之后到底是因为什么,因为什么让她厌恶了林朗,更是因为什么让她离开了林朗。脑海里默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那男子白衣翩翩,戴着黑色的面具,用薄荷的清香将她所有的目光全然都吸引了去。只这样,她竟然就忘记了林朗,忘记了林朗。
蒙古烟哭着哭着,突然间又笑了起来,大声的笑着。
她感觉一切是那么的讽刺,认识林朗,林朗本事不爱她的,她却偏偏纠缠着林朗,到了最后,等到林朗爱上她的时候,她却无情的抽身,给了林朗一个背影。到底是老天的不公还是自己的无情,只是她不懂,当初自己为什么要离开林朗。
摸上林朗尚且还有些温度的尸体,蒙古烟感觉那么讽刺,突然间想到了一句话,“你喜欢我的时候我讨厌你,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喜欢你,你厌恶我的时候,我爱上了你。”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可以形容她和林朗之间的感情,可他觉得讽刺。
颓然的搂着林朗的尸体,蒙古烟不再哭了,“林朗,我爱上你的时候,你不爱我,等到你爱上我的时候,我爱上了云灏,等到我爱上云翳的时候,你代替了我离开,你说,到底是我的无情,还是老天的刻意安排?”
“烟儿”云翳只望着
“哼,蒙古烟,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装什么,什么老天的无情,什么刻意安排,让我告诉你答案,是因为你的花心,是因为你的无情,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是你害死了林朗。”了然突然间站了起来,大声的朝着蒙古烟喊道。
“了然,你干什么?”云翳站不起来,却只能大喊。
可了然哪里是云翳可以阻止的,站了起来,就冲着蒙古烟大喊,“我要说,蒙古烟,你还在装什么,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恬不知耻,爱上的林朗就罢了,非要来纠缠云翳王子,爱上云翳王子也就罢了,你现在还要守着那林朗,你这个女人真是”
“我怎么样,和你无关,云翳的事情更是和你无关。”蒙古烟望着了然,知道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林朗,就是她,蒙古烟咬着唇,大声的说道。
“和我没有关系,那和谁有关,云翳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了然瞪大了眼睛,蒙古烟竟说出这样的话,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云翳,她为什么不能管云翳的事情。
“你到底在说什么疯话,你的主人是云灏,你是云翳,现在,请你离开这里。”蒙古烟望着了然,大声的喊道,蒙古烟真的很想杀了这个女人,可是,她现在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了然冷笑,她真的不明白蒙古烟到底在说什么?这个世界上和自己关系最近的那个人就是云翳了。可蒙古烟却说自己和云翳一点关系都没有。怎么样的污蔑对了然来说都不重要,可偏偏了然就是不允许有人将自己和云翳分开。
是的,了然不允许,自己和云翳是那样深切的主仆关系。云翳是她的生命力那么重要的一个人,怎么的,云翳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呢,她不要,她不要和云翳没关系。
奋力的站起来,哈哈大笑,望着远处的蒙古烟,此刻,蒙古烟的眼神依旧是迷茫。了然已经清楚,直到现在,蒙古烟依旧不知道云翳和云灏同属于一个人,为了不伤害蒙古烟,云翳竟然到了现在还没有告诉蒙古烟。
了然冷笑,那么,现在,就让她来告诉蒙古烟真相,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时候,蒙古烟是不是还厚颜无耻的留在云翳的身边。
“云灏?蒙古烟,你真是个单纯的傻子,不知道云翳王子到底喜欢你什么,云翳就是?”
“了然”云翳大喊。
“不要阻止我,我要说。”了然奋力的转过身去对着云翳大喊,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蒙古烟喊道,“告诉你,云灏就是云翳,云翳就是云灏,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云灏这个人,你倒是说说看,我是不是和云翳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蒙古烟猛然间站了起来,吃惊的望着了然身后的云翳。
“烟儿,你听我说,是这样的?”
“不,我不要听你的,我要听着她说完。”蒙古烟身子一颤,降头扭到了了然的一边,大声的问道,“你说,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灏不存在,云翳和云灏是一个人?”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了然冷笑。
蒙古烟颓然,早已经哭的没有了声音,声音带着嘶哑,可还在哭着。突然,蒙古烟捡起刚才被林朗扔在地上的刀子,站了起来,朝着了然走了过去。
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只知道是这个女人杀了林朗。所以,现在,她要找到这个女子,要找到这个女人。蒙古烟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朝着了然走了过去,缓缓的道,“你不要怪我,是你害死了林朗,我要替他报仇,我要....”
“我杀了他,不错,是我,可蒙古烟,你记住了,是你害死了他,是你,是你,若不是你,我不会杀了她,所以,不是我杀了林朗,是你。”了然突然间也站了起来,朝着蒙古烟笑道。
明知道蒙古烟受了打击,可是,现在了然就是要打击她。了然恨蒙古烟,说不上来的恨。
“我杀了他,你说我杀了他。”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了然说的似乎很对。挥舞着手里的刀子,继续朝着了然走了过来,刀尖却是对着自己。
蒙古烟只感觉到自己很恍惚,她恨她自己。如果不是她,林朗是断然不会死的。可是,蒙古烟终究还是抬起头来,朝着了然大喊,“不,不是我,林朗是你杀的,林朗是被你杀死的,我要为他报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他是你杀的,你看看,刀还在你的手里呢?”了然一把推来了蒙古烟,望着蒙古烟手里的刀,笑着说道,冲着蒙古烟谄媚的一笑。
“你给本王闭嘴。”云翳说着,猛然间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了然,将了然推到在地。
“是我杀了他,我要为他报仇,我该杀了我。”蒙古烟说着,站住了脚步,拿着刀子朝着自己刺了过去。
“不要....”云翳吓了一跳,慌忙的冲了过去,打翻了蒙古烟手里的刀子。看到倒在地上的蒙古烟,云翳使出自己全部的力气,使劲的摇晃着蒙古烟,大声的喊道,“蒙古烟,你给我清醒些,林朗不是你杀的,不是你。”
“不是我。”蒙古烟猛然间清醒了,睁大了眼睛望着云翳,小声的说道。
“对,不是你,林朗的死和你没有关系。”云翳不顾自己身上的血已然将地染的血红,只一心朝着蒙古烟喊道。这个时候,云翳知道,自己是死不了的,那么,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蒙古烟清醒。
林朗的死对于蒙古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加上蒙古烟本来就很一根筋,这会子只怕会想不开。云翳是那般了解蒙古烟的一个人,所以,此番,不管是花费了什么代价,定然是要将蒙古烟唤醒的。否则,云翳知道,他再也没有办法忍受蒙古烟再次离开自己了。
而这次,就算是拿自己的健康作为代价,那么,他亦是愿意。
只要蒙古烟一切完好,那么,云翳就是开心,只要她好,云翳定然是放心的。
眼看着蒙古烟被云翳推倒在地,而蒙古烟手上的刀子在已经就云翳收了起来。了然又气又恨,真的很想冲上去给蒙古烟一刀,可是,刚才林朗那一刀刺刀了她的肚子上,让她没有办法移动。是以,了然虽然生气,却没有一点力气去抓住蒙古烟。
只皱着某头坐在地上看着,突然,目光落到了地上。
地上殷红的鲜血早已经到了目不能视的地步,转移目光到了云翳的身上,却见鲜血还在使劲的往外流。而云翳的脸早已经开始苍白,白的让人害怕。
了然一惊,大声的冲着云翳喊道,“云翳,你.....”
听到了然的声音,蒙古烟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看到地上的云翳。之突然间觉得心好疼,眼看着地上的鲜血,这才反应上来,冲着云翳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云翳,又开始哭了,“云翳,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傻丫头,我没事,我没事。“云翳抬起头来,望着哭的一塌糊涂的蒙古烟,嘴角抹过一丝的微笑。只因云翳知道,此番,蒙古烟终究是清醒了,她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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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说到了,我明白了,皇上也打算向博果儿进攻了吧,是啊,若是这样,十一弟也会和我一样,和我一样。”豪格淡淡的说道,眼神里多了一份的疼痛。
宛如听到豪格说的是“也打算”,可是,福临是对谁进攻了,豪格说的是谁,莫非指的是多尔衮,想想也是,谁让多尔衮之前有那种野心呢,虽然是为了圣母皇太后大玉儿,但是,终究是对皇权有害,所以,对多尔衮下手是很正常的,接下来对付的人是博果儿也是合情合理啊。
只不过,听到豪格说道那一句“和我一样”,宛如的心里却很是难过,宛如知道,大阿哥豪格是无辜的,是为了福临的皇位才如此,想到这里,宛如更是觉得难受,接着说道,“所以,就算是如此,你也应该活下去,还有,你还有宛清姐姐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你唯一的孩子,你应该活下去啊,否则,他们你怎么放得开啊。”
“你说的很对,但是,我活不了了,宛如,谢谢你,但是我活不了了,等待我的只能是死亡,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个蓄意谋反的人被放出来的,我只有死路一条,纵然是天子也没有办法。”豪格淡淡的一笑,话里却还是凄凉,没有了先前的决绝,更多的是带着一种不舍。
是因为宛心和宛清肚子里的孩子么?宛如想是的,但是,死亡,豪格却没有办法改变。
宛如一笑,看到豪格的表情,宛如知道,这个时候,豪格是有想要活下去的意志的,不害怕被杀,害怕的就是豪格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力,宛如淡淡的说道,“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了,现在没有人要杀你,只要你活下去,一切都有希望,不管被人是怎么想的,我会帮你,但是,现在的前提是你要活下去。”
“只怕会很难。”豪格一笑,没有抬头。
“就算是再难,我也会努力的,等着,到了烟儿远嫁的那天,说不定会有机会,我会尽力的。”宛如笑了,想到了一个时机,是啊,到如今,不管大阿哥的意志力有多强,只要是在这个监狱里,总还是有危机的,救大阿哥,越快越好。
“宛如,记住,不要告诉皇上,我会活下来去,但是,如果不行,我会放弃,我愿意你帮助我,但是,记住,不要告诉福临。”大阿哥突然间叮咛道。
“什么?”宛如怎么也没有想到豪格会这么说,为什么瞒着福临,但是,想想,也是合情合理的,一个皇上帮助谋反的人逃跑,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传出去的话,会对皇上的皇位有影响的,想到这里,宛如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恩,如果不能,不用强求,替我好好照顾宛心。”豪格说着,转过了脸去,再也没有转过来。宛心着急了,“你怎么样,没有事情么,不行,我要找个大夫。”说着,宛心就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啊,嫁个大夫,给大阿哥看看身子。”
“宛心,算了,这里是宗人府,那里有那么多的大夫,更何况,我现在是个重型的犯人,让他们来给我看病不是给他们杀了我的机会么?”听的宛心一滞,豪格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想看到大阿哥豪格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找个大夫,不过是给人杀死豪格的机会。
可是,看着豪格的样子,宛心真的很担心,她害怕豪格真的撑不下去了。宛如说登上一个月,可是,万一,万一豪格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又该怎么办呢?
“可是,你的身子...”宛心说着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满眼的泪痕。
“不碍事的,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只要是我想要活着,就一定可以的,宛心,不要担心,宛清的孩子怎么样了?”直到现在,豪格还是不能忘记宛清,是啊,不管喝宛清到底有没有感情,可是,终到底,宛清肚子里的孩子是豪格的,也是豪格唯一的孩子,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办法改变。
“孩子?”宛心默默的念叨了一会,却是一笑,“孩子应该很好,我有人在那边看着宛清姐姐,眼下,也快要出生了吧,孩子会平安的,你放心好了,但凡有我在,孩子一定不会有事。”
宛心说在宛清那里她有人,也就是说,宛心从来都是很在乎宛清肚子里的孩子的,就算是宛心嘴上不说,但终究是放不下心来的,所以,宛心才会找人去看着宛清。宛如突然间有些感动,更是觉得宛心的不容易。
宛如一时间突然间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的阴差阳错,没有了塔尔撒的远嫁,没有宛清的错嫁,如果从一开始,宛心就如愿的嫁给了豪格。那么,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不会发生的,而豪格,也必然会和多尔衮一样幸福。只可惜,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办法改变了。
“两位小姐,快走吧,摄政王和圣母皇太后来了,要是见到你们在这里,小的必死无疑了。”宛如正想着,突然间看到狱卒慌忙的跑了进来,满脸的惊慌,看来确实被吓的不轻啊,只不过,这样子就离开了吗?宛如一笑,走过去拉着宛心说道,“二姐,我们先离开吧,等到有机会了一定过来。”
“可是...”宛心看着坐在里面的豪格,一脸的不甘心,犹犹豫豫的,死于压根就不想离开。是啊,看到豪格的样子,任是自己心爱的人在这里,谁会舍得离开呢。
“二姐,走吧,要是不被摄政王看到我们在这里,那还了得,如若你想要大阿哥豪格活下来,我们就快点离开。”宛如的心一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拉着宛心就往出走。
“等一下,我还有话对他说。”走到了一般半,宛心甩来了宛如的走,跑到豪格的牢狱前,一边听到狱卒说道,“快点,真的是来不及了。”宛心着急的只说了一句,“豪格,记住你说的话,一定要活下去,我永远都会是你的人,至于博果儿,我们从来都只有夫妻之名却没有夫妻之实。”
“你说什么?”豪格突然间惊异的看着宛心,虽然眼睛是看不到了,但是,豪格还是朝着宛心这边看了过来,而宛心却再也没有停留,走过去,对着宛如说道,“我们走吧,这一次,他会更又希望。”
宛如也惊异的望着宛心,宛心是博果儿的嫡王妃,莫不是,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越想越乱,宛如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颤抖的不行。但是,宛如还是一笑,点了点头,宛如知道,宛心说的话不管是真是假,不过都是为了让豪格活下去,不过是给了豪格一个希望。
宛如拉着宛心正在焦急的往外走,就看到另一个狱卒过来了,“快些,让她们两个人躲起来,出不去了,圣母皇太后和摄政王已经到了门口,出不去了。”
“那怎么办?”宛如也慌张了。若是被大玉儿和多尔衮发现,的确是不会杀头的,但是,无疑,别人是会怀疑宛心的,宛心毕竟是博果儿的王妃,来到这里,必然是不妥当的,说不准被博果儿知道了,宛心今后的日子是会很难过的。
却见狱卒不慌不忙的说道,“姑娘不要着急,你们跟着我过来。”于是,带着宛心和宛如朝着闹房的一个角落走了过去,指着一个黑色的屏风之后的房间对宛如和宛心说道,“姑娘进去吧,只要你们不出声,他们是不会发现的,等到他们离开了,我再放你们出去。”
“谢谢,我知道了。”说着,宛如和宛心就走进去了那房间里。狱卒在再次在外面讲黑色的屏风放在了门口。这个闹房本来就很是阴暗,加上被紧紧的封锁着,更是昏暗,角落里一个黑色德尔屏风若是不留意看的话,还真的以为是一面墙壁呢。现在,将黑色的屏风放在外面,没有人会发现他们的。
走进了黑色的房间,宛如顿时觉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围是一团的漆黑,心里不由的有些慌张,感觉到身边的宛心似乎也有些不安了起来,紧紧的抓着宛如的手,不敢放开。宛如一笑,小声的安慰道,“没事的,二姐,你想啊,大阿哥还在外面呢,有什么好害怕的。”
虽是这么说,宛如还是觉得有些害怕,要说黑就黑啊,这个里面还有一股子的发霉的气味,很是不好闻。闻着这样的气味,宛如不由的想到了死人的味道,心里越发的害怕,正想要说话,却听到宛心说道,“原来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他瞎了,真的瞎了。”
“二姐...”宛如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刚才听到宛心没有问道,还以为宛心不知道呢,宛如也不好戳穿,可是,到了如今,听到宛心说话,宛如才知道,原来,宛心早就知道了,拉着宛心的手,担心的说道,“二姐,你都知道了。”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只不过是不想要问他,我知道他心里很苦,他不会想要我知道的,既然不愿意说,我又何必问呢,若是问了他的眼睛很好....”宛心说着颓然的站在那里,满眼的落寞。宛如知道,这个时候,宛心的心里必然是不好受的。
大阿哥豪格瞎了,可是,到底后来会好么?宛如也不知道,她所知道的历史只是豪格自杀在了宗人府,至于死的时候,眼睛是个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一时间,宛如也有些后悔了起来,若是书上记载了那该有多好,这样一来,宛如就可以准确的告诉宛心,安慰宛心的。
可是,现在,却不行。宛如能做的只能是紧紧的拉着宛心的手,默默的站在哪里,小声的说道,“二姐,你若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不会有人知道的。”
“不,他就在附近,听说眼睛看不见的人耳边回非常的灵敏,那么,我不能哭,否则,他一定会听到,我不想让他难过,我...”宛心正在说着,突然间停了下来,走过去,紧紧的贴着屏风,小声的对着宛如说道,“他们来了...”
是啊,他们来了,可是,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莫非在多尔衮大婚后,并不是什么都不管?
“微臣参见皇父摄政王圣母黄台太后。”见到大玉儿和多尔衮走了过来,豪格强忍着站了起来,倒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一样,若无其事的跪在地上,额头上虽是有着一点点的汗珠,但是,豪格还是当做没事似的,压根让大玉儿和多尔衮看不出来自己身子的虚弱。
见到豪格跪在那里,多尔衮显然很是意外,看着豪格说道,“大阿哥,十四叔听说你最近在绝食,身子不是很好,但是,现在看来,是本王的消息有误了。”多尔衮说话的口气还是没有变,依旧带着摄政王该有的威严,带着一种威严的皇家风范。
听到多尔衮的话,豪格淡淡的一笑,站了起来,尽管脸色苍白,但是,却还是尽力的站在那里一笑,“十四叔说笑了,那两日豪格不过肠胃不好,并没有什么大事,谢过十四叔关心。”
“好了,豪格,哀家过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过的不是很好,哀家特地过来看看,见到你没事了,哀家也放心了,你知道的,哀家答应过先皇,一定要保住你。”大玉儿望着里面的豪格,转过脸去,对着门外的狱卒说道,“去,将牢门打开,哀家想看看大阿哥,哀家也好久没有见到大阿哥了。”
“可是,圣母皇太后,这,皇上说...”狱卒跪在那里,战战兢兢的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你是说皇上说不准哀家探望大阿哥,是么?”大玉儿厉声说道,脸上带着不悦,更是带着一种的担心,却还是没有等到狱卒说话,继续说道,“打开吧,皇上不会知道的,哀家是皇上的皇额娘,不会有事的,开门吧?”
“可是,圣母皇太后...”狱卒跪在那里,为难的看着大玉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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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翳,我....”蒙古烟扭过身去,已然看到云翳倒在那里,压根已经站不起来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
“蒙古烟你答应我,这一生得不到云翳王子的爱,可是,终究,我是深深爱过了,虽然云翳王子从来都不曾爱过我,但是,终究,我是爱了,这就够了,现在....现在我将...将云翳交给你...我也..放心了....”了然说着,再也是不下去了,只留着眼泪。
“了然...”云翳张着干裂的嘴唇望着眼前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的了然,终是眼眶也红了。
“云翳王子在叫我,他在叫我,我..我就知道,在..在他的心里,还有我..我的地位..我..我....”了然没有说完,已然倒了下去,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临死之前,了然看到云翳,终是笑了,以为她终于可以放心了。拉着蒙古烟的手,了然感觉很是安心,只因了然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比她更好的女子将会永远深爱着云翳。就算没有了她,云翳也会过的很好,很好....
只要云翳过的好,那么,了然就放心了。了然直到现在,终于知道,爱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滋味了。之前,了然一直都不明白云翳到底是因为什么那般的喜欢蒙古烟,甚至为了蒙古烟宁可牺牲了自己。现在,了然明白了,因为爱了,所以,宁愿牺牲自己。
只因,了然知道,她其实和云翳一样,爱上了一个人,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脱身了。这才是爱,但可惜,她爱的那个人是云翳,而云翳爱上的那个人是蒙古烟,不过是场爱的错过,仅此而已。
手缓缓的垂下,临死之前,了然终是不愿看着云翳,只因,了然知道,这一生,她亏欠云翳的太多太多了...
那一年是云翳将自己从鬼门关救了回来,让她知道被人疼,被人呵护的感觉,给了她无尽的爱。可是,今天,到头来,她终是伤害了云翳最疼爱的那个人,终是伤害了云翳的心。是她刺疼了云翳,是她伤害了云翳。
于是,了然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她当然知道云翳不舍,可是,只有这样,她才安心。只因,她再也没有脸面对云翳。既然当初是云翳将她救了回来,那么,现在,她就将自己的性命归还给云翳,这样,是不是自己就不亏欠云翳什么了。
垂下手去的时候,了然在想。如果,当初云翳没有救下自己,如果当初自己压根就没有遇见云翳,那么,这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那么,现在,她的心就不会疼。
如果,本从一开始就没有遇见云翳,那该多好,这是了然最后的疑问。
“了然....”蒙古烟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了然就这样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和云翳说上一句话,就这样离开了。
可是,了然甘心么?为了云翳,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可是,到底,到了生命的最后,了然竟然都没有和云翳说上一胡话,或者说,了然甚至不愿意和云翳说一句话,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翳抬眸,看到了然已然闭上了眼睛。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挣扎的往门口走,却到底,刚走两步,已然的倒了下去....
“云翳....”一个蓝衣女子真好进来,看到这一幕,慌忙的冲了过去.....
“蓝朵,你去看看,了然怎么样?”云翳挣扎着,依旧望着门口的方向。眼睛慢慢的模糊了起来,直到现在,云翳依稀记得,那一年,也是在这个季节,一个小女孩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望着自己,眼睛里没有屈服,没有一丝的畏惧。
只是那样直直的望着她,她说,她要死了,她说她不想亏欠任何人的东西。
她说,她不要任何人的帮助。
望着女孩,云翳被女孩的坚强感动,带着挣扎的女孩回到了军营里.....
等到福临带着众位侍卫进来的时候,已然发现林朗和了然都已经离开了。而蒙古烟趴在那里像是一个泪人一般,而蓝朵则紧紧的抱着云翳,眼神带着涣散,似乎很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见到这样的情形,福临二话不说,叫来的太医,为云翳诊断。
而另一方面,则安排了人手将林朗和了然的尸体带下去,并且交代了要厚葬。同时,福临已然了解到这一次的事情和自己的皇后蒙古娴是万万分不开的,也借此,废黜后妃,将中宫皇后废为静妃,搬离坤宁宫。至于理由么,当然不会说是和这次的事情有关系,借口为谋害了佟淑妃肚子里的孩子,挂上了一个女子善妒的借口废黜。
当然,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外人是不会了解的。至于蒙古娴自知自己这次事情败露,也未加反抗,要说这样的罪行。按照道理是该置于死地的,可加上蒙古娴是蒙古公主的身份,只废黜为静妃,自然是减轻了罪行,蒙古娴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
而大清的宛嫔娘娘,也借此这样的机会被追立为了贤妃,用正一品的妃子地位来厚葬。由此,宛嫔陷害佟淑妃肚子里的帝裔之事也算是澄清了。
这一年,史官大清朝的历史上记载,中宫皇后善妒,被废为静妃打入冷宫。只寥寥几个字将这件事情早早盖过中宫皇后蒙古娴的罪行。至于另一方面,在亲王的传记当中,史官同样用了,“先帝大阿哥,肃亲王豪格畏罪自尽宗人府”,一笔而盖过。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本来一干人等都守护着云翳的**边,等待着太医的诊断。当听到太医说云翳只是失血过多,而心脉幸得早早被护心丸护住,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大碍,只要好生的休养便可无事。听了这话,蒙古烟这才常常的舒了一口气,看到蓝朵一个劲的拉着云翳的手,坐在**边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蒙古烟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站在一边看着。
“烟儿,你也累了,去休息一会吧。”看到蒙古烟满脸的疲惫,福临走了过来,拍了拍蒙古烟的肩膀关心的问道。福临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的几日不见,蒙古烟竟然瘦弱至此。不由的有些心疼,可终究,却希望蒙古烟好好的休息。
从宛如离开的那日开始,蒙古烟就没有好好的休息。当然了,身体劳累是一方面,可是,加上最近激烈的事情变化,更是让蒙古烟没有一个好的心情。身体和心里的双重折磨,早早的已经让蒙古烟快要垮了下来。若是以往,蒙古烟怕是早就垮下了。
可这次却奇迹般的,蒙古烟一直都在苦苦的撑着,虽然累着,虽然折磨着,蒙古烟却始终在苦撑着。
“我没事的,九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和云翳。”说着,蒙古烟就想到了林朗,想到早已经倒下去的林朗,眼泪早已经盈满了眼眶。
情到深处,不由的转身意欲再看林朗一眼。可刚一转身,却看侍卫正在移动林朗尸体。蒙古烟这才反应了上来他们这是要带走林朗。蒙古烟只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却也不顾什么,疯了一般的朝着冲了过去,紧紧的抱着林朗的尸体,大声的喊着,“你们都给我走开,不要动他,我不允许你们动他。”
看着蒙古烟的样子,侍卫们也不敢动,只转过头来望着福临。看到福临点了点头,侍卫这才一声不吭的站在一边,只带着了然的尸体离开了。其余的一部分人站在一边待命,只因,这林朗的尸体是定然要带走了,不是现在,但一定要带走。
看着蒙古烟抱着林朗坐在那里,福临叹了口气。终究是走了过去,拉着蒙古烟小声的安慰道,“烟儿,让侍卫带林朗走吧,他已经死了。”
福临知道,这样说必然是会打击到蒙古烟的,可是,这话,他必须说。
蒙古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但是,她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林朗被带走,那么,她就再也见不到林朗了,林朗就真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不会有一个叫林朗的人了。
蒙古烟微怔,许久,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很是认真的对着福临说道,“九哥,他们带走了林朗,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林朗了,林朗就真的消息了。”
“他已经走了,烟儿,是该让林朗入土为安了。”福临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说道。
看到蒙古烟愣在了那里,复又轻轻的说道,“九哥知道你不舍得,可是,烟儿,人死了是不能复生的,如果林朗活着,是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的。九哥知道你舍不得林朗,可是,人只有入了土才会安心,不是么,为了他好,让他走吧?”
看到蒙古烟直直的望着自己,许久才点了点头,福临这才对着一边的侍卫说道,“带林侍卫下去,准备干净的衣服为他换洗,好好安葬。”
“是,皇上。”侍卫领命,眼看着蒙古烟松开了手,这才抬着林朗的尸体走了出去。
蒙古烟转过头去,看着门口,一直看了很久很久,直到侍卫带着林朗的尸体完全的消失了。蒙古烟这才转过了头来,可是,眼神却依旧是迷离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可是,却始终都没有留下眼泪,虽然心里很难过,但是,蒙古烟还是苦撑着,望着地上的血。
那些血,是林朗留下来的,直到现在,还是一片殷红。
那血,提醒着蒙古烟这里刚才发生的一幕,提醒着她林朗是真的离开了。可是,闭上眼睛的时候,蒙古烟又感觉,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昨晚林朗还搂着她的肩膀说愿意借给她一个肩膀,那时候,林朗说那是自己最后一次借给她肩膀,蒙古烟自以为是自己要离开了,却不想,竟然真的成了最后一次。
直到现在,蒙古烟依旧可以感觉到昨晚林朗搂着自己的时候快速的心跳,那时候,她是感觉到了。可是,终究,蒙古烟都在装傻,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因为自己不想要和林朗有一点的瓜葛,不想要给林朗带来不幸。
可是,现在蒙古烟却在想了,如果昨晚自己知道今天的事情,那么,那个时候,她还会不会那般冷漠的对待林朗。如果她知道今天的一切,她会义无反顾的给林朗一个温暖的拥抱,那个拥抱无关乎任何,只因为,她想要给林朗。
而今生,她永远都亏欠林朗一个拥抱。
林朗想要的那一份感情,她是给不了了,可是,林朗想要给的拥抱,她是可以给的。可是,她却亏欠了林朗一个拥抱,就这样错过了。
想到这里,蒙古烟疯了一般的朝着门外跑去。
“烟儿....”福临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蒙古烟这是做什么,赶忙追了出去。直到追出去很远,福临这才看到,在黑暗里,侍卫们站成了一排,手中带着火把。而蒙古烟站在那里,只看着早已经被停放在木材之上的林朗,只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只站着。
侍卫们站在一边,心里虽然着急,本来想要阻止蒙古烟的,可看到皇上站在身后,亦是不说什么,只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的一幕,而他们手中的火把正在冉冉的燃烧着。
站在那里许久,蒙古烟这才缓缓的说道,“九哥,你知道么,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从知道自己要远嫁的那个时候,我心里就不甘心,明明知道自己要远嫁,却依旧纠缠着林朗,直到他爱上了我,可我却选择离开了她,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福临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走了过来,小声的回答,“烟儿,何必如此,很多的事情没有办法勉强的,特别是感情,很多时候,人和人的感情不是没有,也许真的存在过,可是,感情是最短暂的东西,一旦错过了时间,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所以,在感情面前,没有谁对不起谁。”
“是,我没有对不起林朗,你说的没有错,我不欠林朗,在感情的面前,我不配亏欠林朗什么。但是,九哥,你知道么,我还欠了他一样东西,你可知道,是什么?”蒙古烟款款的上前走了两步,直到走到了林朗的跟前,这才停下了脚步。
望着蒙古烟,福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等待着蒙古烟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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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我亏欠林朗一个拥抱,林朗身前的时候,我不能给他,可我现在过来了,我将这个拥抱还给林朗。1357924?6810ggggggggggd我想,只有这样,林朗才会安心,而我,也会安心。”蒙古烟轻轻的启齿,眼前却满是昨晚林朗抱着自己的情形,那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烟儿....”
蒙古烟一笑,并不说话,掏出自己随身的一块手绢,那手绢上早就已经染上了鲜血,缓缓的说道,“林朗,这是染着你和云翳的鲜血,现在它的上面也会有我的。”
说着,蒙古烟将手指转过身去,从侍卫的身上抽了一把长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割在了自己的手指上。等到那鲜血滴落在了那血红的手绢上之后,蒙古烟这才微笑的扔掉了手里的刀。然后,带着手绢,缓缓的朝着林朗走去,到了跟前,这才将手绢放到了林朗的手里。
做完了这些,蒙古烟只站在那里微笑,望着林朗微笑。许久,这才缓缓的俯下身去,紧紧的抱着林朗。只感觉到冷,可蒙古烟一点都不理睬。
等了有一会,在起身的时候,在林朗的唇上落下了一个属于她的吻,这才起身,对着那躺着的人说道,“我亏欠你一个拥抱,现在我还给你了,只希望你能安心,这辈子是烟儿对不起你。下辈子,烟儿做牛做马,都会偿还给你,没有真的有天神,请记住我这个吻,下辈子,你一定要带着这个吻来找我。”
说完,蒙古烟落下了一滴眼泪在林朗早已经冰冷的脸颊上,终究,这才转过了身去,紧闭着眼睛,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好了,点火吧,不要让林朗就等了。”
侍卫看到福临点头,这才拿着火把走了过去,小声的对着蒙古烟说道,“公主,属下要点火了,请公主去旁边暂避。”
“恩。”蒙古烟擦干了眼泪,这才缓缓的朝着福临走了过去,站在福临的一边,眼看着侍卫点燃了火把。
木材本来就是极为好燃烧的东西,虽然之前这是是下了好久的雨,可今天天气良好,在加上木材上浇了油,一触到火就快速的燃烧了起来。大火像等待了许久一般,很快,就席上了天,顿时,火光撩人,像是要点亮整个夜空一般,明亮到了极点。
而至始至终,蒙古烟始终站在那里,看着火燃烧,直到火光已然下去,只剩下了零星的几个点,蒙古烟都站在一边,一句话也未说。直等到火终于小了一些,那火中,早就见不到林朗的身影了,蒙古烟这才闭上了眼,等了许久,对着身边的侍卫说道,“等到火熄了,记得将林侍卫的骨灰留给我。”
说完,蒙古烟再也没有说一句话,缓缓的朝着远处走去,只一步步的奏折,没有再回头。
而福临自然不可能让蒙古烟一人离去,一直跟着蒙古烟的身后,直到了看不到火光的地方,蒙古烟这才停下了脚步。自找了一块地方,没有说任何的话,就坐了下来,似乎压根就没有打算离开,只坐在那里,望着夜空。
此刻,夜静的出奇,而天上,却是繁星点点。
福临走了过去,坐在了蒙古身边,也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这才问道,“都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早前听人说,刚刚死去的人就是天上最亮的那一颗星星,烟儿,若是想念林朗了,抬头看看星星,说不定现在林朗就在天上看着你。”
当然,福临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安慰蒙古烟,只希望蒙古烟能够好受一些。
蒙古烟听了却只是笑笑,抬头仰望着天,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蒙古烟却还是地下了头来,望着福临,苦笑道,“九哥,我知道你是骗我的,星星的故事从来都是讲给小孩子听的,可是,突然间,我很想要相信,我想要看到林朗,我想要看到他好好的,可....”
福临伸出一只手却,搂着蒙古烟的肩膀,苦笑着。本来就没有打算让蒙古烟相信。蒙古烟长大了,是不会相信这些的。可是,他还是想要试图去说服他,只希望蒙古烟不用那么伤心。小声的安慰道,“既然想要相信,为什么不信,抬头看看天,你看,天上的那一颗,可是最亮的啊。”
说着,福临抬起了头来,指着天上的启明星笑着说道,许久,却不见蒙古烟说话,福临这才低下头来,苦笑着看着蒙古烟,却也只能是苦笑。
蒙古烟望着福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感觉那么难过,许久,这才小声的说道,“我想要相信,可是,九哥我骗不了自己,我真的骗不了自己。林朗死了,他是真的死了,不管我怎么努力的想要去忘记,可是,就是忘不了,忘不掉。”
福临回头,回望着蒙古烟,淡淡的说道,“既然骗不了自己,就不要勉强,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了,放心好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突然有一天,望着这个世界上的一切,曾今自己那么熟悉的一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让人没有办法接受,有的时候,我想,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最起码,心不会难受。”蒙古烟拉着福临,虽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是没有掉下来眼泪,只是一个劲的忍着。
“烟儿,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这里只有九哥一个人,你难受了,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九哥知道你心里难受,哭出来吧....”福临轻拍着蒙古烟的肩膀,像是照顾***一样。
“九哥....”蒙古烟转过身去,搂着福临大哭了起来。
望着哭成泪人的人儿,福临感觉自己的心也要揪出来了一样。蒙古烟虽然已经长大了,可在福临看来,永远都是一个***,永远让他心疼。
可不是***么?要说从小到大,福临最喜欢的就是蒙古烟了。纵然是自己的亲生妹妹,福临也从来没有像是对待蒙古烟这般疼爱过,只因,在福临的心里,一直心疼蒙古烟。福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蒙古烟这样,似乎蒙古烟与生俱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疼气质。
本从看到蒙古烟的那一刻开始,福临就莫名的想要对自己这个妹妹好。似乎是没有任何的理由,看到她,福临近乎于出于本能的想要去保护自己的这个妹妹。那个时候,福临本来是不愿意林朗和蒙古烟在一起的,可是,正是因为蒙古烟细化,福临也就随之发展。
直到到了最后,当福临知道林朗竟然压根就自己这个妹妹不感兴趣的时候,一度,福临甚至是有些生气的,将林朗叫了过来想要斥责一番。可是,等到林朗真的到了自己眼前的时候,福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感情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勉强的。纵然是自己心疼这个妹妹,亦是没有办法左右她的人生。
所以,福临选择了放手,既然远嫁是蒙古烟自己的选择,不管是对是错,福临都愿意去支持这个妹妹,只要她愿意,福临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办到的。而一直以来,让福临有了这样冲动的,除了宛如一个人之外,再就是蒙古烟了。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两个自己最疼爱的人,却始终到不了自己的身边,莫不是就是因为自己是帝王么?
想到这里,福临不由的想到了宛如。在大婚的时候,就没有见到宛如的身影了,直到了这个时候,宛如依旧是躲避着他,躲着他实现自己的计划。可是,宛如真的能够成功么?福临承认,宛如真的很有想法吗,可是,就算是有想法,也不代表宛如就真的可以胜利。
福临从来都知道,宛如不会知道,她的一言一行无不是在自己的视野之内的,纵然是她到了天涯海角,若是没有他的帮助,宛如是逃不掉的。至于宛如想要帮助大阿哥豪格,本来宛如以为会瞒天过海,可是,福临知道,宛如亦是不会知道,那黄觉寺的和尚一直都是自己的人。
试问,如此,宛如如何在他的眼皮底下带走人?
他自己是怎么样的人,连着福临自己也不知道了,福临只知道,最为一个帝王,从来都是有的丧失,有的放矢,更是要有的弃之。可是,却独独,到了宛如的跟前,他想要弃之,可是,就算是自己下定了决心,亦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他从来都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可是,到了宛如的跟前,他却像是一个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是做好?而这次,他希望他没有做错。
“九哥,我们回去吧。”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
直到听到耳边的声响,福临这才拉回了自己的思绪,望着蒙古烟问道,“什么,烟儿,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回去吧,九哥,云翳那里我还不放心,我要去看看,林朗已经走了,我不能再让云翳出事了,我要看看他。”哭了好一会,蒙古烟这才擦了眼泪,松了耸肩,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坐在那里,蒙古烟想了许多。知道自己对于林朗纵然是不舍,可到底,林朗是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想到林朗最后对自己说的话,林朗拉着她的手说道,“烟儿,好好和云翳生活下去,他是真心爱你的,我希望你们在一起。”
蓦然间,蒙古烟这才想到了云翳,想到云翳依旧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虽然太医说云翳没有生命危险,可是,毕竟,云翳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呢?想到这里,蒙古烟再也坐不住了,林朗已经去了,她不能在看着云翳出事。
说着,蒙古烟已然站了起来,朝着前面走去。
福临虽然想着宛如的事情,也担心的,可是,看着蒙古烟的样子,终究是不放心的。加之,想打了云翳的伤势,福临终究也是不放心的,只好将自己的事情压了压,这才跟了过来。
到了云翳养伤的地方,云翳早就已经睡熟了。蓝朵还在一边守着,刚巧,端着药出来。
要说云翳刚才一直都在担心蒙古烟,终是不愿意睡觉。可终究,是身子是挨不过,这才睡了,蓝朵这才放了心去取药,心里却也在担心着蒙古烟呢。要说论私心蓝朵当然是不愿意见到蒙古烟的,可是,到现在,蓝朵已然知道了蒙古烟在云翳心里的位子,自然知道蒙古烟是不能有事的,心里不由的也在帮着云翳祈祷蒙古烟不会有事。
可这会,蓝朵刚一回来,赫然间看到蒙古烟和福临,却是一惊。许久,这才缓缓的笑了,也舒了一口气,终是明白,蒙古烟没事了。而蒙古烟来到这里,也是放心不下云翳的伤,这才舒心的笑了。
说实话,看到蓝朵对着自己微笑,蒙古烟的心里是不好受的。要说昨晚还见到了蓝朵和云翳亲密呢,这一会见到一只视自己为仇人的人对着自己笑,心里本能的还是感觉到有些寒冷。可是,一想到这么久了一直都是蓝朵在照顾着云翳,心里纵然是想要恨,却也恨不起来。
许久,望着蓝朵,这才缓缓的一笑,问道,“云翳怎么样,好些了么?”
“你就放心吧,太医都说了,没什么事情,就是缺血,可咱们这里什么没有,鲜血还是多的是,这不,刚刚饮了血,这才睡下。”蓝朵一笑,却也不再往前奏,径直将端在手里的药往蒙古烟的手里一塞,只道,“快去吧,这不,时间刚好,又到了吃药的时间了。”
低着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药丸,蒙古烟倒是不明白。要说这么久以来,都是蓝朵在照顾着,这会子,蓝朵却将药碗塞到了自己的手,这倒是个什么意思啊。要说刚才云翳可一直都迷糊着,当然是不清楚是谁在照顾着他了,可现在,若是要喝药,断然是要叫醒云翳的。见到了自己,云翳必然还以为是自己在照顾,她若是接了这药,这不是摆明了要抢了人家蓝朵的功劳么。
蒙古烟可不是那种愿意抢了别人功劳的人,加上和蓝朵的关系本来就不好,蒙古烟倒是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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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蓝朵好一会,蒙古烟一笑,只将碗送回到蓝朵的手里,缓缓说道,“我也只是来看看,一直都是你在照顾,还是你来吧。1357924?6810ggggggggggd”
看了蒙古烟的反应,蓝朵已然知道蒙古烟是害怕抢了自己的功劳。要说她蓝朵那里是害怕这个啊,要说她喜欢云翳倒是真的,可是,她和了然不一样,她早就知道,自己断然是不会嫁个云翳的。只消的想要给云翳找到一个疼爱他王妃,这不,眼前就是一个,蓝朵也放心了。
蓝朵一笑,径直再次将药碗塞到蒙古烟手里,推了蒙古烟一把,这才说道,“你快些去吧,他这会可需要你呢,要说刚才看着你跑了,恨不得自个出去将你寻了回来,就算是睡着了,可不,隔着几分钟就醒来一次,问你都问了你好几遍了,眼见着你回来,他还不高兴死了。”
“可是....”蒙古烟还是踟蹰着,要说眼前的蓝朵似乎是有些不一样,要说之前自己对蓝朵的印象可不是现在这样子的。要说那时候的蓝朵可是一个娇蛮的大小姐的样子,就这样,还狠着心在自己的脸上下了一刀呢,现在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好了,之前在你脸上给了一刀,也是我不懂事,这不,听到你说那些话,不是生气么,这才没了个轻重,可那次,云翳早就斥责过我了,我也早就反省了,对于云翳,我也是希望他找个好王妃,倒也没有嫁给他的那份奢望,我这功劳你是抢不走的,这次,算是我还了上次欠你的。”蓝朵一笑,站在蒙古烟的身后小声的说道。
可看到蒙古烟朝着云翳走去,心里却也笑开了花。
要说蓝朵的确是个娇蛮的小姐,要说那次本来是去看看云翳的王妃的。要说云翳整日将自个那王妃夸的像是上了天一样,似乎真的没有那个女子能够比上了自己的王妃一样。可蓝朵偏偏的就是不信,趁着夜深,故意将自己扮演成一个善妒的女子,倒是要看看这个王妃到底怎么样?
本来是想要审查一番,顺道验收一下,也是一时好玩。可是,蒙古烟的反应着实是让蓝朵生气,加上蒙古烟似乎那般不屑于云翳的那把刀,倒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看的蓝朵还真是生气,要说云翳一天天的在自己的跟前将自己的这个王妃夸上了天,可人家这个王妃倒是好了,还真的不讲云翳这个王子放在心上呢?
一时间,蓝朵可有些为云翳抱不平了。要说云翳在乌里雅苏台可是个抢手货,可蒙古烟倒是好了,那么不屑一顾。蓝朵一时间心里不舒服,就想要和蒙古烟玩玩,本来到真的没有想要将蒙古烟怎么样,本来也是吓吓她,可是,偏的倒是好了,蓝朵怎的也没有想到后面会来一个宛如。这倒好了,本来是吓一吓,却被宛如搅合了。
之后,蓝朵可被云翳可好好的骂了一顿,当然,她也解释了。可是,却还是凭空的让云翳生了一肚子的气。这一次在驿站见到蒙古烟,蓝朵本来想要扮演回去的,可云翳却主动找上了自己,说是这次婚礼有阴谋,让她将那善妒的女子角色继续扮演下去。
无奈,谁让她蓝朵亏欠云翳一个人情,好端端的伤害了人家的王妃呢。倒是好了,好端端的在蒙古烟的面前自己真的成了那样一个恶毒善妒的女子了。现在蓝朵也不好解释,只等着以后吧。可心里却着实感觉有些委屈。
不过看到蒙古烟脸上那若隐若现的刀痕,想来也是她蓝朵自己活该。凭空的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要说女子队容貌可是最在乎的,她倒是好了,凭着一时的贪玩,倒是误了人家的前程。想到这里,蓝朵倒还真的是忍了,心里对蒙古烟却满是亏欠。
可现在,那里是解释的时候啊。得了,谁让她做错了事情呢,要说被误会,也是她自个活该。这样想着,蓝朵倒也心里平衡了一些。
要说这边,蒙古烟端着药碗就到了云翳的**边,看到云翳睡的正香,一时间站在那里,倒是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看到云翳脸色苍白,蒙古烟倒是不忍心打搅云翳了,再加上刚才蓝朵说云翳一直在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才睡着,心里更加不忍心将云翳叫醒。
杵在哪里,心里很是难受,心里也越发的着急,可是,越是这样,蒙古烟于是六神无主了。
看到蒙古烟站在那里为难的神情,蓝朵倒是有些好奇了,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就拿不出手了呢?走上了几步,小声的提醒道,“将药趁热给云翳喝了吧,凉了药效可就过了,别站着了。”
“可是,我....”蒙古支支吾吾的,却也不知道怎么对蓝朵说。要说蒙古烟也是那种害羞的女孩子,要是对着蓝朵说什么自己不忍心,倒是让蓝朵觉得她有些做作了,可是,她倒是真的不忍心啊,可又羞于开口,想解释,却一着急,连话都不会说了。
“好了,快去吧....”蓝朵正说着,看到云翳似乎动了一下,不由的转过了头去,正欲说话,却看到云翳已然是闭上了眼睛。蓝朵是多聪明的一人啊,顿时明白了云翳意欲为何,也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一笑,对着蒙古烟说道,“好了,我还有些事情,你快些叫醒云翳吧,若是不按时吃药,有个什么好歹,我可不敢啊。”
说完,蓝朵就走了出去,而福临见到这样的情况,也终究是放下了心,跟着蓝朵一起出去了。要说福临的事情可还多着呢,眼见着蓝朵如此,已然猜到云翳自然是没有什么大事的。福临也放了心,只将空间留给了蒙古烟和云翳两个人。
这边蓝朵和福临刚走,蒙古烟还在迟疑。终究是不知道怎么叫醒云翳的,可想到蓝朵的话,心里还是担心,不由的将手放到了药碗上,感觉到药已经有些温了,终是不安的,上前了一步,喊了一声,“云翳.....”
可半天都没有人说话,蒙古烟站在那里正要离开,想来还是让云翳多睡会。药若是凉了,重新煎上一副药也就是了,反正药有的事,蒙古烟才不担心没药了。想来还是让云翳好好休息好一切,正要离开,却见**上的人蓦然间睁开了眼睛。
蒙古烟一个欣喜的走了过去,笑着说道,“云翳,你醒了,这可好了,正好肝肾吃药。”说着蒙古烟将药送到了云翳的手中。
眼看着云翳一口气喝完了药,自己都觉得有些苦,要说那药黑漆漆的一团,一看就不怎么好喝,可是,云翳倒是好了,连眼睛都没有扎一下,径直的一股脑的全都喝完了。蒙古烟正在吃惊的时候,却见云翳已然将喝完的药碗送到了她的手上,赶忙接了过去,笑着将碗放在了一边。
这才屁颠屁颠,像是一个照顾人的小媳妇的样子,笑着走了过来,正欲扶着云翳躺下,却见云翳直直的盯着自己看,一时间,看的蒙古烟倒是有些好好意思了。想要躲避,可是,终究是不放心云翳的身子,笑着说道,“好了,我还正想着要叫你呢,你就醒了,要说我们还真心有灵犀。”
“心有灵犀,你的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叫我,我看你可没这个打算,我是死是活你王妃可不在乎。”云翳看了蒙古烟一眼,这才淡淡的说。
要说现在云翳却是是有些生气的,本来刚才就醒了,可就是想要看看蒙古烟到底有多在乎他。可是,她蒙古烟倒是好了,可一直站在哪里,一句话也不说,要说是担心自己,云翳可不信。要说每次,对着别人的时候,蒙古烟倒是一副的菩萨心肠,可是,在他的面前倒是好了,完全是一副莫不在乎的样子。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个蒙古烟到底是不在乎他呢,还是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你早就醒了。”蒙古烟虽然是问,可是,心里早就肯定了。
要说刚才自己是的确声音很小,按说是叫不醒来云翳的。若不是云翳早就醒了,自然是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了。蒙古烟也明白他是在气什么,可是,要她当着云翳的面说自己是不忍心,她那里会愿意啊。就算是心里这么想了,她也定然不会这么做的。
转过头去的时候,正要对上了云翳杀死人的眼神,蒙古烟也心虚。眼看着云翳已然伤成了这样,却又不想解释,只是笑着说道,“我刚才很担心你,幸好你没事,你若是有事,我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蓝朵在这里,她一直都在照顾着你。”
望着蒙古烟,云翳可还真的不知道她蒙古烟到底要说什么,这话说得还真是很含糊。一会说是自己但担心,一会又说蓝朵照顾着他,要说连个层次都没有。不过,看着蒙古烟的样子,云翳也明白,像是她蒙古烟这样的人,定然是心理有内疚这吧。
要说刚才蓝朵在照顾着自己,云翳也不是不知道。只怕这会子,那蒙古烟是担心自己抢了人家蓝朵的功劳了吧。想到这里,云翳也有气了,按说现在自己和蓝朵的关系还没有澄清,蒙古烟该是在乎才是,若是不解释谁刚才在这里,只当着是她来照顾也就是。可蒙古烟偏是好了,就是要解释个清楚,似乎真的害怕云翳误会了是她来照顾了自己一样。
云翳本来是要生气的,可看到蒙古烟的眼神,倒真的是有些担心。再加上看到蒙古烟眼红红的,知道刚才定然是哭的不少,一时间也觉得心疼。看到这里,云翳也恨自己,好端端的,本来早就知道了了然和蒙古娴的阴谋,可偏生的,还是让林朗卷了进来。想到林朗,云翳也生气,要说平白的让自己亏欠了林朗这么一条,心里也着实愤恨不少。
“好了,我知道了,怎么样,你没事吧,刚才看到你出去,我也很担心,现在没事了吧?”看着蒙古烟,云翳终是问出了口。要说之前和蒙古烟在一起,倒也很是平常,小吵小闹倒是好的,可现在倒是好了,偏生的要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也着实让云翳难受了一把。
蒙古烟焕然一笑,摇了摇头,“没事了,我已经将林朗送走了,现在只剩下照顾你了。”
“呵呵,看你说的,倒好像我是一个累赘一样,我才不要你照顾呢,坐在一边,陪着我说会话就好了,本王子暂时可好的很呢。”云翳一笑,再次露出了自己的痞子样子,笑的没心没肺。
“恩,你怎么样了?”蒙古烟还是不i安,其实,看到了云翳的笑脸,心里也赫然的安心了许多。可是,看着云翳的脸色很是不对,还是不安。
“哎呀,不行,伤口疼的很。”云翳低着头一笑,扭过了头去,坏坏的说道。
本就是玩笑,可蒙古烟那傻丫头倒是好了,还真的是信了,刚才站了起来,朝着云翳的伤口看去,一边还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是感染了么,我现在就去找太医....”
说着,蒙古烟就准备往外跑,却被云翳一把拉住了。云翳一边坏笑着,一边笑着说道,“呵呵,骗你的,早就没事了,好好的待着就是了,太医的药那里有你好,你在我身边,可顶了太医开的十副药,来,坐下来,陪着我,可别打着离开我的主意。”
“我哪里就顶的上十副药了。”蒙古烟悠悠的抱怨着,看到云翳微微朝着里面挪了挪身子,也只是红着脸坐在了一边。虽是坐着,可脸早就绯红一片了。
云翳坏坏的一下,朝着外面看了一眼。眼看着天色都有些亮了,怕是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斜着眼睛斜睨了蒙古烟一眼,一把将她拉了上来。看到她的脸更加的羞红,笑的却更是开了,顾自的朝着里面挪了挪,“想什么呢,不过是让你躺躺,看看你,本来就长得丑,现在可好了,更丑了。”
“什么,丑....”蒙古烟就云翳拉着躺了下来,可是一点都不敢动。知道云翳这不是什么好话,心里有恼怒,却还是没有动。
云翳一笑,一把搂着了蒙古烟。继续补充着,“可不是么,丑死了....”
天色越来越亮,外面,喜鹊已然在窗外的枝头上叫喊着,意欲着新一天的到。,而那房间里,更是一片祥和的氛围,那和谐的一片,煞是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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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乌里雅苏台的驿站,福临带着一小撮的人,骑着快马,忙朝着距离京城之外有十里的小村庄赶去。1357924?6810ggggggggggd要说那里可还真有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发生,而这一切,那人的离开,岂是福临愿意看到的。
骑着马好不容易到了地方,福临撇下马吹了一声哨子,就有人从暗处跑了出来,跪在了福临的眼前。福临也不看那人,直着急的问道,“怎么样,她们还在么?”
“会皇上,她们已然倒了一里之外的长亭,董鄂姑娘正在送别,不过,看着董鄂姑娘那架势,只怕意欲离开,若是去晚了,恐怕....”跪在地上的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眼前的人早就没了耐性听了他讲话说完,只骑着马就朝着远处走去。
侍卫吓了一大跳,要说皇上现在身边可没有一个人,赶忙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快,追上去,皇上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们的脑袋。”
“是。”说着,所有的人已然骑上了马,追着福临而去。
紧追着福临的背影,侍卫也还真的是纳闷,要说他们可是皇帝的贴身死士。要说他们的责任便是在暗处保护着皇上的安全,可是,皇上倒是好了。从在宛嫔娘娘宴会的那天晚上就指派了他们去跟着宛嫔娘娘了,还特别交待了,只准远远的跟着,若是没有什么大的危险,断然是不能现身的,然后,将宛嫔的消息随时的报告给自己听。
可当他们发现被报告已经自杀的大阿哥豪格竟然活着还活着,竟然还和十一阿哥和十一王妃都有关系的时候,皇上可倒是好了,只当做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知道了”。就再也没有说任何的话,全然似乎没有要追击的意思。
可今个倒是好了,人家大阿哥豪格已然都要走了,皇上可倒是好了,一个人都不带,却只是单匹马的自个来了,要说不阻止大阿哥也就算了。皇上好歹也算上是九五之躯,怎么的能够在一个罪臣面前独自的出现了,万一那大阿哥豪格真的有什么谋反之心,连着皇上都挟持在手了,那可改如何是好。
可皇上的事情,终究不是他们这些侍卫能够管的。要说皇上不管是对是错,他们只跟着皇上身后就是了。但是,今个他们可都是提着一百二十个心,不管其他,只消的保住了皇上是最重要的,只因皇上才是今个中心,他们定然是会尽力的。
当然无事是最好的了,但,他们是断然都不会让皇上出了任何的意外的。
“驭...............”随着一身的呼喊,马儿顺服的停了下来。
而马上的人,则是一脸凝重的下了马来,远远的就看到不远处站着四个人,分别是大阿哥豪格,十一阿哥博果儿,十一王妃宛心,当然,更有他自个的宛嫔娘娘。这会子,他们可全然都是一副农人的装扮,若是他不知道就是他们,他们的样子,俨然是让他忍不住出来的。
“你们不用跟着过来了,朕一个人过去。”远望着还有两百多米的人儿,福临冷冷的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被侍卫们打搅了去。
“可是,皇上的安全....”
“好了,朕无事,让你们等着你们等着便是了。”福临冷冷的说道,再也不愿意多说一句,径直朝着前面走了过去,看着远处那四个人,再在大风里,俨然是在说着什么,会是什么呢?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些走吧,到了天津的时候,会有人来接应你们的,到时候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过了这个风头,再也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了。”宛如将怀里的孩子送到了宛心的手中,笑着说道,眼见着都到了这个时候,宛如也放下了心来。
宛心哭着抱着孩子,泪眼婆娑,“宛如,谢谢,我真的以为这一辈子早就完了,却不想,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和豪格相守终身,谢谢你,可姐姐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只希望你一切保重,皇上那边...”
“放心吧,在他心里,宛嫔已经死了,在你们走后我也会离开,放心吧。”宛如淡淡的一笑,望着宛心怀里的孩子,微微一笑,摸着自己的肚子,继续说道,“你放心好了,到时候会有人陪着我的,我不会有事情的,时候不早了,你们快些走吧,天亮了就不好走了。”
“宛如,跟着我们一起走吧,不管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都会帮着你照顾的。”宛心终究是放心不下,只拉着宛如的手,不安的说道。要说现在宛如的状况,她怎么可能放系的下。她这个妹妹倒是好了,帮着别人都安排好了,可却将自己弃之一边不理睬了。
宛如一笑,不想多说什么,只送个宛心到了马车上,淡淡的说道,“好了,我没事,快走吧。”
等到宛心坐好了,宛如这才舒了一口去,正欲对着豪格说什么,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在缓缓的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宛如只觉得心里不安的很,朝着那边来看过去的时候,顿时愣住了,真好对上了福临冷冷的笑脸。
宛如差一点都要僵在那里,听到宛心在马车上哄着孩子,这才反应了过来。也不顾及那么多了,一把拉着豪格就往马车上推,一边大声的喊道,“快走,快走,有人来了,你们快走....”
感觉不对,豪格也将头转了过去,这才看到福临已经不到十步的身影,却是淡淡的一笑,却并不着急着离开。宛如看了却着急了,赶忙的喊道,“你疯了,快走,皇上已经来了,你不要走了是么?”
“不是不要走了,他来了,若是想要逃,也是逃不掉的。”豪格淡淡的说道,说着,将马车上的宛心扶了下来,紧紧的搂着宛心的肩膀,等待着那人的走进。等到那人真的走近了,这才跪在地上,“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宛如和博果儿见了,也赶忙跪在了地上,心却依然提到了嗓子眼上,奈何,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宛如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快速的跳着,怎的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在这里,跪在那里,只一心的想着,福临到底来做什么。
福临缓缓的走近了,淡淡的瞥了一眼宛如,看着地上的人,这才缓缓的说道,“这个时候还行什么礼,都起来吧。”
“谢皇上....”虽然都很是毕恭毕敬的站着,可终究,大家也都只是站着,却不见一个人说话。
看着众人的样子,福临早就想到了。嘴角轻轻上扬,望着宛心手里的孩子,这才缓缓的启唇,“今个这里的人都很齐全啊,不管是活着的,还是依然死去的人,可都在这里啊。”
听了福临这话,宛如倒是觉得生气了。要说大阿哥豪格的确是自己找了那不死药弄出来的,算是死了一回了。可她自个可是个大活人,她可从来没有说自己依然死掉了,是他福临自己对外面的人说宛嫔已经死了,可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一点干系都没有。
可听着他福临现在的意思倒好像是她宛如自己的错似地。要说救下豪格的确是自己做的,可是,她这也是为了帮助宛心,更何况,宛如压根就没有感觉到自己到底有哪里做错了。古话可都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了豪格,她可没感觉到自己错了。
可福临这话里的意思,完全是带着讽刺的意思么。莫不是针对她的?感觉到福临已然望着自己,宛如就已经知道福临的确是针对她了,心里也觉得可气,生怕福临一个不留神,就对着大阿哥豪格下手,不由的朝着福临的身后看去,见到无人,这才放下心里。
可想来福临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之抬着头,对上了福临的眼眸,淡淡的说道,“大阿哥是我放的,他事先也什么都不知道,皇上若是要怪罪的话,就怪我好了,这一切和大阿哥和宛心博果儿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我的主意,皇上要是想杀的话,就找我好了。”
“宛如,不可胡说。”豪格本来正要开口,却见宛如如此说,看到皇上眼中已然全都是愤怒,刚忙跪了下来,“皇上,这一切都和宛如姑娘没有一点的关系,皇上如果要治罪,就找微臣好了,和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皇上,是我的错,和其他人没有干系。”豪格的话刚一落下,那宛心、宛如、博果儿,全都跪了下来,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揽,一个个越说越厉害,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福临的脸色。
要说福临要想降罪,还能等到现在,可现在一看到众人的样子,不由的更加的生气了。望着地上的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着众人冷冷的喊道,“感情你们都是好人,可就朕一个里外不是人了,呵呵,你们很好,真的很好。”
“皇上,大阿哥豪格本来就没有什么罪,我们不过是做了自己改做的,仅此而已。”一时间宛如心里也没有了主意。面对福临的如如其来,大家一个个都慌了神,宛如更是一样,低着头,就开始冷冷的说道,却始终不愿意抬起头来。
“你们可都很好啊,如此一来,你们倒是没有错了,可都是朕错了。”福临幽然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冷冷的说道。这一来,更加的气了,要说还没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呢?也就她董鄂宛如有这个胆子了。可他又能怎么办么,难不成还能杀了董鄂宛如不行?
心里越发的气了,感情是董鄂宛如捏住了自己的软,反倒是得寸进尺了起来。终究,福临是忍着了,可眼里却带着杀死人的眼神,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见到众人不语,这才缓缓的说道,“都起来,朕可懒得和你们较劲,董鄂宛如,你给朕起来。”
“臣女有罪,请皇上降罪。”注意到福临将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似乎隐隐的还瞥了一眼那边的宛心和孩子,宛如着急的说道。要说也不知道怎么的,宛如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福临是不会将她怎么样的,可是,对于宛心和豪格,却不一定了。
宛如这个时候,只担心宛心和豪格被降罪,当然是不愿意起来了。只希望能够保住宛心和豪格,要说这两个可是她筹划了这么久才救出来的。要说世人都依然知道大阿哥豪格已然在牢狱当中自杀,更是不会惹事了,只要福临放了他们,自然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你有罪,你不仅仅有罪,罪责还大的很呢,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见宛如如此,福临更是火大了,指着宛如的鼻子就大骂。气得身子却有些微颤,要说这么时候,他可真的很想揪起来宛如好好的打一顿,可是,他又不能。
虽是不能发作,可看着宛如,却早已经咬牙切齿了起来。
“哇哇..............”一个婴孩的啼哭打破了这个安静的时刻,像是打雷一样,声音大的吓人。
“乖,不要哭,不怕。不怕。”被福临这么一吓,宛心怀里的孩子,却突然间大声的哭了起来。宛心一个着急,跪着,却也不敢去哄孩子,可看着孩子这样子哭着,也不是个办法,只望着孩子,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着。
“你起来,哄哄孩子。”见到这样的情况,福临变缓了语气,对着宛心说道。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有些过于火爆了一些,要说对于这个孩子,福临还是软了几分的。
“是,谢皇上。”宛心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到一边去哄那孩子去了。而这一边,被孩子刚才的哭声打断之后,气他的人都全然没有了话,而福临的气也因为孩子的哭声,稍减了一些。
“都起来吧?”望着孩子的声音减弱了几分,福临这才转过头来,对着地上的人说道。舒自的转过了身去,不愿意去看宛如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见了宛如就感觉到心里堵得慌,可是,偏生的,却带着心疼和不忍。
“谢皇上。”说着,豪格和博果儿舒了一口气,这才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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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果儿才起身,见到宛如还跪在那里,以为宛如身子不适,正打算去扶,却见宛如推开了自己,跪在地上,对着福临的背影说道,“臣女恳请皇上放过豪格和宛心,如果皇上不放过他们,臣女就不起来,求皇上成全。1357924?6810ggggggggggd”
说着,宛如朝着福临狠狠的磕着头,头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显得格外的刺耳。
“宛如,你....”博果儿站在那里,看到宛如白皙的额头上已然有了一些青色的瘀伤,想要阻拦。可宛如毕竟是皇上的妃子,皇上还站在那里,没有说什么,那里有他一个王爷说话的份啊。虽是心疼的,可还是不看着。
许久,见福临没有撞过头来,而宛如还对着地上在磕头,博果儿实在是忍不住的。径直的跪在了地上,对着福临说道,“皇上,如果您要处罚一个人的话,就处罚微臣好了,宛嫔娘娘现如今有了身孕,不适合如此,还望皇上放过宛嫔娘娘。”
“博果儿,你走开,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宛如冷冷的对上博果儿的眼睛,冷冷的说道。继而,对着福临说道,“皇上,这件事情都是臣女一人所为,和十一阿哥一点关系都没有,皇上要怪罪的话,就怪臣女一人好了。”
博果儿跪在地上,望着宛如,心里又是着急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只想要安抚住宛如,着急的说道,“宛如,你说什么呢,你肚子里还有....”
“好了,你们两个到底有完没有,要打情骂俏去一边,少在朕的面前如此,朕没有这个耐性和你们耗着。”不等博果儿说完,福临突然间转过了脸来,脸已经黑到了极点,望着博果儿和宛如,那样子简直比之前更加难看了几分。
“皇上,这件事情和宛嫔娘娘没有关系,都是微臣一手所为,是微臣的错,皇上就看在宛嫔娘娘怀了皇上孩子的份上,放过娘娘吧。”博果儿一口一个娘娘,只希望福临能够放过宛如,博果儿知道,这个时候,福临讨厌的那个人是他,和宛如一点的关系都没有。
要说福临一定要找一个替死鬼的话,那么,就找他自己吧。如果自己牺牲了,能够让宛如幸福的话,那么,博果儿感觉到自己也值了。毕竟,在博果儿的心里,只要宛如好了,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这么久以来,博果儿都知道,福临恨的那个人是自己,那么,现在他甘愿被福临所杀。
“博果儿,你胡说什么啊...”宛如也顾不上磕头了,顾自的站了起来,到了博果儿的身边,就开始说道,“这间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起来吧,这是我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走吧,这件事情你本来就不知道。”
要说博果儿也是在昨天才来到这里的,当然了,是松了宛心过来的。之前的事情,博果儿的确是没有参与进来。只因博果儿每日是要上朝去的,若是和宛如和蒙古烟他们混在一起,难保是会被人怀疑的。于是,这些天,博果儿只一心的安心上朝,直到昨晚的时候,这才去接了宛如过来,将孩子松了过来。顺道带了宛心过来,只为了和逃出来的豪格会和。
可在福临来的时候,却见到了博果儿。宛如想,福临必然是想当然的以为博果儿也参与了这件事情。加上宛如本来就知道福临和博果儿的关系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次,若是再加上这样的一件事情,只怕,博果儿性命都会有所危险。要说私自勾结谋反的大阿哥,那可真的是死路一条啊。
要说,现在宛如也不知道福临对待自己到底有几分的真情,可是,宛如知道,这个时候,福临是万万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的,只因,她的肚子里早已经有了一个保命符。也正是因为这个孩子,纵然福临的心里有恨,那么,一切也都必须在孩子出生之后处置,那么,她还有时间。
于是,宛如这才将所有的罪责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博果儿还真是一根筋啊。到了这么个危险的关头,可倒是好了,非得往里面参合。要说博果儿平日里也算是一个精明的人,遇见一些事情,精明的跟个什么似地,这会子可还真的不要命了。
看到博果儿压根不看着她,只看着博果儿说道,“博果儿,我告诉你,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就算你为了我,我也不会领你的情的,你那份情最好还是收回去吧。”
博果儿,抬起头来,冷冷的对上宛如的眸。要说这会子宛如是为了他好他知道,也定然知道,福临是不会要了宛如的命的。可是,博果儿知道,宛如心里只有福临一个人,这种事情,福临断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博果儿是了解福临的,福临一直都是一个以大局外重的人,到了这会子,断然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大事的。
那么,也就是说福临定然是会伤害到宛如的,可是,这些,都是博果儿不愿意看到的。就算是拿自己的一条性命去换,博果儿也只希望宛如好好的。可是,宛如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这个时候,他也断然是不能说别的。毕竟宛如不管怎么样,都是福临的后妃,若是自己说了一点不着调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博果儿不是不知道。
踟蹰了许久,博果儿这才望着宛如,冷冷的说道,“和你没有关系,我为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毕竟是帝裔,身为爱新觉罗的后代,我是万万不能看着那孩子就这样没了,你别臭美了,和你无关。”
“朕的孩子,呵呵,开什么玩笑,你们这般卿卿我我,莫不是真的将朕当成了傻子不成,孩子,呵呵....”福临冷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冷冷的笑着。许久,这才很是讽刺的说道,“十一弟,要说为了朕的孩子,朕可不信,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朕可是有些不清楚了。”
“你说什么?”听了福临的话,宛如不由的将头抬了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人,要说之前是对这个男子有误会,可是,爱情是存在的,期待也是存在的。可她万万是没有想到,就算是倒了现在,他们的感情依然到了这个份上,福临竟然在怀疑这个孩子是谁的?
“呵呵...”宛如干笑了两声,望着眼前的男子,只是冷笑着,要说这话出自福临之口,之前宛如断然是不会相信的。可现在,她是亲耳听到了,一时间,宛如都在怀疑,曾经,到底福临对自己有没有感情。缓缓的站起了身子来,朝着对面的男子走了过来,缓缓的说道,“皇上刚才说了什么,臣女请求皇上再说一次,刚才臣女听的不是很清楚。”
“朕没有必要重复一遍,到底是怎么样子,你心里最清楚。”福临冷冷的说道,却至始至终都不曾看宛如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
要说福临的心里也痛苦的很,可就是不由自己的这么说道。要说福临当然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了,可是,看到刚才和博果儿如此,福临感觉自己像是憋着一口胀气一样,心里憋屈的很。要说他可是一朝天子,若是真的对博果儿和宛如发火,还真的像是自己在吃醋了。于是,一时间逞了口舌之快,当时也只为了揶揄一下博果儿,可现在倒是好了,连着伤害了宛如。
当然,这么时候,福临也是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给宛如承认一下是自己说错了,也就过去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最为一个帝王,福临知道,自己断然不能这么做的。自古以来,帝王的话就不会有错,若是现在承认了,他作为皇上的面子还往哪里隔啊。
自古以来,帝王都是骄傲和自负的。对于福临这样一个韬光养晦了这么多年的帝王来说,此刻面子,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事情。而他,也终将成为一个自负的人。纵然如此,会伤害到他最心爱的人,那么,也毫无办法。
要说,皇帝的话,从来都是,错的也是对的,对的也是对的。那么,现在即便是错了,那么,福临也断然是不会承认的,只能当做自己是对的。虽然看到宛如失落的眼神,自己也心疼,可是,相比较于江山在他心里的地位来说,福临看重的更是帝王的面子。
而现在,福临在乎的只能是一个帝王的面子,其他,就算是自己也难受了,那么,自己也只能难受着。
宛如这边,眼看着福临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心里已然明白了过来。或许,在福临的心里,压根就从来都没有她的位子,一点都没有。要说之前,宛如对于福临对自己的感情,那是一点都不会怀疑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刚才听了福临的那些话,心里俨然像是死了一样,再也不会跳动了。
之前的宛如,就算是离开了皇宫,就算是无家可归,就算是离开了福临,就算是知道了福临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失落是有的,但是,却不至于万念俱灰。只因为,不管怎么样,在宛如的心里面,都始终相信,福临是爱着自己的,这一点,从来都不会变。纵然是天塌了下来,宛如也知道,福临对自己的感情是雷打的不动。
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连着宛如都在怀疑他们曾今的那一段感情。福临真的爱过她么?宛如不知道了,更是怀疑了。
许久,这才缓缓的说道,“我的孩子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他只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和你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关系,他没有父亲,只有母亲,这样子,你该满意了吧?”
“宛如,你这又是何必,你该知道....”望着宛如,博果儿一时间说不下去了。眼看着宛如早已经身子颤抖,博果儿知道,这件事情对宛如的打击到底有多大,什么都无所谓,可是,到了现在,就连宛如肚子里的孩子,都被人怀疑了,宛如怎么会不难过。
现在,早已经不是爱不爱的问题了。现在,首要的前提是无人来认养宛如肚子里的孩子。是以,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连自己孩子的父亲都不承认自己的孩子,那还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情啊。越是如此想着,博果儿的心里却也是越发的不安了起来。
突然,博果儿站了起来,望着已经欲哭无泪的宛如,缓缓的笑着,淡淡的说道,“没关系的,宛如,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就是他的父亲。”
“你说什么?”宛如猛然间抬头,怎么也想不到博果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赶忙将头转过去看着福临,却见福临压根没有一点的反应,宛如只是笑笑,对着博果儿说道,“可是,你明知道,你明明知道这个孩子是....”
“没关系,只要是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就是这个孩子的父亲,我只当这个孩子是自己亲生的。”博果儿缓缓的一笑,继续说道,“而且,当这个孩子的父亲,我很荣幸,只要你愿意,宛如,你愿意么?”
宛如望着博果儿,心里突然间一暖,那是一直以来都不曾有的温度,那么暖,那么暖。只是突然之间,宛如的眼泪就来了,望着博果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我求之不得,怎么会不愿意,博果儿谢谢你,孩子有你这个父亲,会感觉到很幸福。”
这个时候,宛如已经完全顾不上福临在场了。都说女子的母性思想是最严重的,这个时候的宛如证明,的确是这样。之前若是博果儿如此说,宛如断然是不会同意的,可是,今天,宛如点头了,不是因为福临在场,不是因为什么,只因为宛如知道,到现在为止,她的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父亲。
那么,也就是书,在不远的将来,在孩子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孩子不会是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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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你们两个什么都不用说了,两个人全都给朕关到宗人府,今个朕可看到了,但凡今个在场的人都有罪,谁都逃不掉。1357924?6810ggggggggggd”福临望着眼前的人,冷冷的说道,看到不远处跟上来的侍卫,恶狠狠的说道,“你们过去,将他们两个人都给朕抓起来,三日后问斩。”
“皇上....”博果儿怎么也没有想到福临会如此,望着福临说道,“皇上,宛如肚子里还有孩子,皇上杀了微臣吧,求皇上放过宛如和那孩子一命。”
“哼,十一弟,你还真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啊,这一点倒是让朕很是敬佩啊。”福临冷笑一声,望着眼前的人,语气更加的冰冷。继而,将目光转移到了宛如的身上,再然后,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都等着做什么,将他们两个人都给朕抓起来。”
“是。”侍卫本来还有些踟蹰,毕竟,那眼前的女子,有一个可是皇上的妃子。想来,皇上也是生气,这才如此说,本来也没有当真。要说皇上若是真的想要将她抓起来的话,早就在两个礼拜前都抓起来了,那里还用等得到现在啊。
可现在,看着福临的样子,他们不动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赶忙去讲博果儿和宛如抓了起来。
“皇上,求皇上开恩,微臣愿意领死,求皇上放了宛如姑娘和十一弟,微臣甘愿领死。“说着,豪格跪了下来。眼睛睁得老大,要说现在豪格宁愿自己死去,也不愿意连累了别人。
要说之前号豪格也是觉得,既然能够和宛心长相厮守,那么,为什么不呢?所以,在宛如提出来要救他出来的时候,豪格虽然是有着担心的,但是,最终,豪格好事同意了。要说不管是谁,他的骨子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侥幸和活下去的希望的。
本来就不是自己的错,当然是想要活下去的了。这不,有了宛如帮助自己,虽然知道希望不大,但是豪格依旧带着希望。可是,这会子,眼看着都要危及到宛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豪格也只是一笑,要说死就死了,和宛心虽然不能想守护在一切,可是,如果能够死在一起的话,那也是一种幸福了。
这一辈子,豪格的许多奢求都很难实现,可是,这一次,虽然是死了,可是,最起码,身边还有一个宛心,那么,这一切,豪格也就满足了。到如今,虽然不成功,可豪格很感谢宛如,真的很感谢,要说虽然不蹦生还,可是,豪格已经很满足了,真的很满足了。
“皇上,宛心愿意和豪格一起死,只希望皇上放了宛如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听到这边的动静,宛心也过来跪在了福临的面前。眼望着怀里的孩子,对着皇上说道,“皇上,这个孩子是我姐姐宛清的,是我自私的将她带到了这里,我死了之后,请你将这个孩子送回去,让宛清好好照顾她。”
“呵呵,很好啊,全都来求死了,别着急,不用着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一个个全都给朕去死。”福临可被气的不轻,这个时候子,倒是自己例外不是人了。福临可这的想不通了,自己真的就那么不受待见的么,怎么到了这么多人的面前,自己就那么不近人情。
“皇上....”博果儿挣脱了福临的手,跪在地上,对着福临说道,“皇上,真的那么不顾兄弟和父子之情么,之前,微臣一直认为皇上不管怎么样,都是为了大清国,都是帝王的风采,可是,皇上莫不是真的要因为帝王的风采,断了和宛如肚子里孩子的父子之情么?”
要说博果儿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福临会说出来连着宛如都一起关起来的话来,只怕这次福临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福临这么做呢,不能,是万万不能的。
博果儿跪在地上,一再的朝着皇上磕头,只要能够保住宛如,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让自己怎么办,博果儿都愿意,能够保住宛如,是最重要的。
“好了,博果儿,你还这是称职啊。”福临突然间转了过来,看着博果儿,笑着说道。要说本来也是吓吓他们,福临还能真的要了自己喜爱的女子的性命。
“博果儿,你住嘴,现在,你是孩子的父亲,和他一点的关系都没有,你这么说,是不想要做这个孩子的父亲了,是么?”宛如冷冷的站在那里,压根不愿意看福临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
一个瞬间,宛如再也不想看这个男人一眼,再也不想了,这个男子的狠,让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也许,在有的女人看来,福临一个有特点的男子,可是,宛如不这么认为。一直以来,宛如需要的都是一个安安分分对自己好的男子,哪怕那个男子一事无成,宛如都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偏偏,福临不是。他在她的面前是那般高高在上的一个人,那样的高度,让她盖头仰望的同时,却折了腰,怎么都好不了。心里疼着,却再也好不了了。
听到宛如的话,福临没有转过头来,心里却在那一瞬间颤动了。他是知道,宛如是真的伤心了。只怕这次之后,他们之间是再也不会愈合了,可是,就算如此,福临也只能疼着,就算是疼着,也一点的办法都没有。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从八岁那一年当上皇帝的那一刻开始,福临就知道,这一切,在他的一声已然是注定好的,是再也没有办法改变了。一点都没有办法改变了。
虽是如此,福临却还是笑着说道,“都起来,不用跪着呢,都起来。”说着,福临走上了前去,将宛心扶了起来,看到宛心还在迟疑,福临淡淡的说道,“你还抱着孩子呢,快起来吧,孩子一会醒了,又要苦闹了。”
“是,皇上。”宛如站了起来,望着福临,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要说之前宛心还以为皇上是要杀了他们几个人的,可是,现在,平白无故的,竟然亲自扶了她自己起来,这也太难说的过去了吧。可是,作为一个局外的人,宛心有能说什么呢。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让我们起来,是因为皇上心里有了主意么?”博果儿站了起来,顺道将宛如扶了起来,很是怀疑的望着福临,不知道府里到底要怎么办的好了。
“呵呵,你给朕闭嘴,不说话没有人将你当哑巴。”福临冷冷的转过了头去。本来,看着博果儿扶着宛如,福临的心里就有火气。现在,加上博果儿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直逼得福临心里难受,可是,却奈何博果儿还要如此,要说福临怎么忍受的了啊。
博果儿松开了宛如,望着福临缓缓的一笑,继续说道,“按着皇上现在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微臣,微臣知道皇上对微臣有气,那么,皇上何不杀了微臣的好,这样也算是解了气不是么,微臣可是知道皇上早就看微臣不顺眼了,不是么?”
“呵呵,十一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朕倒是不明白了?”福临抬起了自己的头,望着博果儿,眼神里面带着更加冷淡的色彩。
“皇上不明白,那么,就让微臣提醒一下皇上好了,钟离是怎么回事,想来,皇上自己不会不清楚吧?皇上看似先是将了然派到微臣的身边,然后,让钟离发现,可是,殊不知到,了然只是一个幌子,而那个背后真正的细作真是钟离,不是么?”博果儿淡淡的一笑,也不害怕,抬起了头来,对着福临。
要说这个时候,博果儿就是要将福临激怒,就是要让福临杀了自己。因为,博果儿知道,只有自己死了,皇上才有可能真的放了宛如,只有如此,才能真的激怒福临。而钟离,要说博果儿早就发现了,可是,一直碍于太妃喜欢钟离,所以,这么久以来,博果儿一直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而现在,只要博果儿将这一切说出来,必然是会激怒福临的。所以,也只能通过这个办法让福临杀了,只有如此,博果儿才能挽救宛如。
“钟离,你是说你的侧福晋,十一弟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钟离姑娘,可是太妃亲手为你挑选的侧福晋,怎么,十一弟对她不满意么?”福临冷笑一声,嘴角虽是有些僵硬,却还是微笑着。要说钟离竟然会被发现,这一点是福临怎么也都没有想到的。
福临自认为在钟离这件事情上没有出现任何的纰漏,那么,博果儿说这样的话就是毫无来由的了。所以,现在,福临不管到底有多心虚,都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更是当做什么都不清楚。作为一个帝王,福临那点深藏不漏的本领可是高的很呢。
望着福临,博果儿也只是冷笑,笑着说道,“何必呢,九哥,博果儿都是将死之人,莫不是您还害怕臣弟将钟离姑娘怎么样么?不错,钟离的确是太妃为臣弟找的,可是,只怕这各种的缘由,只有九哥最清楚吧,利用钟离对臣弟的爱,九哥的棋艺果然是更高一筹,不是么,九哥?”
“博果儿,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钟离,朕压根不认识这个人?”福临大声的呵斥着博果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要说这个时候,福临不是不敢承认,而是想到那一次钟离给宛如和自己下了那“花痴粉”,想来这样的事情宛如还没有忘记。
此刻,若是自己承认了和钟离的关系,那么,宛如会怎么想,他又能怎么解释?只怕,这些都是福临没有办法解释的。所以,这个时候,就算心里再怎么的动怒,福临都是不能承认的,哪怕,这件事情危及到的是自己帝王的面子,福临也断然不会承认的。
博果儿抬起头来看着福临,笑着说道,“怎么,九哥似乎是有些动怒了,那么,可倒是好了,真好赶着这个借口九哥可以杀了我,不是更好么?”
“皇上,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一听到博果儿的这话,豪格着急了,这个时候,豪格是断然不能看到自己两个小dd在这里自相残杀的,更何况,还是因为自己。到现在,豪格还记得皇太极死之前的事情,那时候,皇太极就对自己说过,“豪格,好好的爱护两个弟弟,他们还小,一定要好好的爱护他们,一定。”
那时候,豪格狠狠的点头,答应了皇太极的要求。要说那时候自己这两个弟弟都还是个小孩子,整日的哭哭闹闹的,可是,两个人可都友好的很啊。可是,一转眼,几年过去了,两个弟弟已然都这么大了,一个为帝,一个为亲王,都是不能窥伺的身份,可是,他们之间,却再也没有当初的单纯和纯真了。
要说豪格有的时候真的很怀念小时候的他们,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办法左右。作为豪格,只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虽然知道自己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但是,豪格希望,这个时候,能够缓和他们之间的矛盾。更不要是因为了自己让他们两个成了死都头。
所以,这个时候,豪格纵然是死,也不愿意看着他的两个小dd自相残杀。
而福临本来就没有打算将这件事情弄僵的,听到豪格这么一说,福临也是笑笑,“大哥还是起来吧,天下的人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样子,莫不是朕还不清楚么,大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朕好,如今,大阿哥豪格已然死去了,这个天下,再也没有一个好了。”
“皇上,您....”豪格抬头看着福临,竟然有些哑然。
福临这话的意思,无非是在告诉豪格,大阿哥豪格已然在宗人府自杀了,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就再也不是什么大阿哥豪格,当然,就更是不会追究豪格的什么责任了。可是,豪格却不明白,为何,福临会放了自己,从一个帝王的角度出发,福临断然是不会如此的。
“大哥不要高兴的太早,朕说豪格死去了,也就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豪格,至于你是谁,朕不知道,以后,你无论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和朕没有一点关系,今日让你走,一来,是不想让天下的人耻笑了朕连一个囚犯都看不住,二来,也是因为朕自己。当初是你为了朕认下了这谋反的罪名,这一次,算是朕还给你的。”福临望着豪格,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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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皇上,那宛如姑娘和十一弟?”福临虽然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可是,豪格也不能任着博果儿和宛如不管啊。1357924?6810ggggggggggd若是只为了自己,豪格还真的就不值得宛如为了他们冒这么大的险了。
“既然豪格都依然死了,那么,他们又何来之罪,至于他们两个,死罪可免,可,活罪难逃。”福临说着,冷冷的望着站在那里的宛如。
“呵呵,皇上竟然放了臣弟,臣弟是不是该感谢皇上呢?”不知道怎么的,博果儿的心里并不感觉到高兴,与其这样的亏欠福临一个人情,倒不如死了痛快。所以,纵然是福临说了不杀他,豪格也是没有办法开心的起来的。
“呵呵,你少得意,朕不是那么没自信的人,博果儿,既然你一心求死,朕就偏不让你死。你不是说了,你看不起朕么,很好,朕很喜欢你这个对手,这一次饶了你,接下来,你该拿出你的实力了,朕可等待着你的挑战,这个皇位,最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冷冷的将目光落到可博果儿的身上,福临冷冷的说道。
见到这种情况,宛如也不傻,非要去求死,只不过,宛如可一直都站在一边看着,等到博果儿站了起来,对着博果儿说道,“之前的事情谢谢你了,不要再求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没了父亲,等着叫你一声爹呢?”
“呵呵,不会,宛如,我会好好的活着,不为了任何人,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博果儿笑着说道。要说这么时候,听了宛如这句话,博果儿的心里,竟然平白的萌生了一种生的希望。
福临冷冷的听着眼前人的话,始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远处轻轻的扬起了一层的灰,看到宛心站在一边小心的护着怀里的孩子,福临终是忍不住,转过身去对着豪格说道,“时候也不早了,眼看着这天气,就要下雨了,你们该走了,孩子可不能淋雨。”
“是,草民遵旨,草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想请问皇上?”要说豪格站在那里,没有皇上的命令是断然不会也不敢离开的,这会子有了福临的话,自然是可以一走了之的。可是,到了跟前,豪格还是有一件事情不放心,望着福临问道。
“还有什么事情,你说吧?”福临还是淡淡的说道。
“请问皇上,您是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微臣要逃走,所以,这才在大牢里派了微臣的亲信放了微臣,否则,就算是宗人府那样的地方,微臣断然是活不了的。”要说豪格的心里早就有了这个疑惑。要说当初宛如给自己带来音讯的时候,豪格就觉得不放心,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可是,纵然是如此,豪格还是像试一试的。
反正,就算不逃,自己还是一个死。横竖都是死,那么,何不选择一条活路呢?本来就带着这样的思想答应了宛如。可是,接下来顺利的让豪格感觉到纳闷,要说宗人府这样的地方,不该是如此啊。再者说了,皇上的心智,豪格也是领教过的。要说他们这般平白无故的就骗了过去,要说这样,豪格可不信,是断然不信的。
在最后一刻逃走的时候,宗人府里面竟然还有自己的亲信帮助自己?那个时候,豪格就更加的感觉到不对劲了,可是,到底是那里不对劲呢,豪格自己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觉得那里不妥当。后来,就是宛如和博果儿来送自己,顺利的过了头。
直到福临的到来,似乎是带着一点的真实的。哦,总算计划也是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皇上自个的都追了过来了。可是,福临却是单匹马的,只带着保护自己的死士来了。到了最后,还要放过自己,这个时候,豪格突然间惊醒了,那么,现在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福临在暗中帮助着自己。
至于福临为什么要帮助自己,豪格说不上来。但是,直到现在,豪格基本上是可以确定了,那个暗中左右一切的人,只有福临一个人,要说也只有福临作为皇上才有这样的能耐。当然,也只有福临这样心智的人,才有这样沉稳而不动声色的举动。再加上豪格刚才听到昨晚福临带着皇后蒙古娴来到云翳的驿站里,豪格就更加的确定这个人是福临了。
只有福临能办到,其他人,只怕就算是有哪个心智,也没有那个能力。
当然,豪格当然可以这样什么都不说,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转身离开。可是,这么多年行军打仗的风格让豪格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虽然心里面已然是确定了,可是,他还是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只有这样,豪格才会感觉到心安,只有如此,豪格才会感觉到自己这一番什么都没有白费。
如果这一切都是福临所做的,那么,豪格也就安心了。最起码,福临和宛如还有可能,最起码,豪格也能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好好的生活着。不至于在自己和宛心幸福的时候,一想到宛如,还想到宛如一个人带着孩子,一个孤单的生活着。
豪格抬起头来,对上福临的眼眸,问道,“皇上,是你在左右这一切,对么?”
福临淡淡的一笑,望着豪格,哑然失笑,“什么都瞒不过大哥,都说朕心智缜密,却没有想到,那是被大哥看出了破绽,大哥果然是军事奇才,这一点,恐怕是朕永远都没有办法比拟的,不是么?”
“皇上缪赞了,但凡是君家行事,都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皇上的心智让草民佩服。”说着,豪格跪在了地上,朝着福临磕了三个响头,继而,抬起头来,对上福临的眼眸,认真的说道,“如此,微臣也心安了,是微臣之前对皇上误会了,如此,微臣做的一切,都是值得了。”
“罢了罢了,如此,也是朕归还了亏欠你的,这样一来,我们再也两不相欠了。”福临淡淡的挥了挥手,一时间,连着表情都有些僵硬,只因为他感觉到宛如将目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虽然只是不经意间的落了过来,但是,福临感受的到,感受到了。
再说宛如这边,虽然早已经对福临失望透顶了,可是,一听到豪格如此说,宛如这才想到,那时候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似乎对福临谈过自己的计划,那个时候,她是那么的信任福临,只一心的想要帮助福临。
本以为福临也是想要留下大阿哥,所以,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福临。可是,后来,在自己真的这么做的时候,没有福临的帮衬,她也毅然决定这么做,只因为宛如知道,那个喇嘛是知道她的,喇嘛不会出她。可是,直到现在,宛如突然间恍惚了,或许,自己笨从一开始就忽视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忘记福临从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
而那个喇嘛是在黄觉寺的,而皇觉寺是目前比较重要的皇家寺庙,那么,喇嘛和皇上的关系断然不会差。想来是有这个可能的,喇嘛当初预测了圣母皇太后的命运,圣母皇太后和喇嘛的关系应该不差,那么,福临和喇嘛的关系是....
想到这里,宛如心里实在觉得有些心虚。想不到自己当初很是随意的提了一下,差点就铸成大错了,要说幸好福临没有将豪格绳之以法,否则的话,她这么久的努力,就真的白费了。听到豪格说是福临在暗中帮助他们,一时间宛如竟然有些感动。
可是,这件事情是归于这件事情,感动也是感动于他和豪格之间的兄弟之情,至于其他的,宛如一笑,一切都没有办法回去了。那么,接下来,她和福临之间,是什么还是什么,什么都不会改变,但这件事情,却让她意外。
想来,福临倒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这样一来,也好。
宛如抬起头来,对上豪格的眼眸,再看看宛心,一笑,说道,“如此,你们快些走吧,这一次,不用担心是通缉犯了,放心吧,时辰也不早了,你们早些走吧。”
“恩,宛心,走吧。”说着,豪格朝着宛心望去,眼中竟然都是柔情。要说现在,豪格也是真的放心了。开始的时候,豪格还在担心若是就这样逃离了,不能给宛心一个安生的日子,那又该如此?于豪格的心里,终究,对着宛心是有些一份的歉意的,现在可好了,这一切都不用担心了。
大风过后,就是平静,到如今,他们也该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恩,我们走吧。”说着,宛心待着孩子已然坐上了马车,临别还是对着宛如交待道,“宛如,告诉阿玛,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去看望他的,让他放心,我一切都好。”
“我知道,我知道,宛心,你放心吧,阿玛会放心的,只要你一切安好,阿玛是会心安的,走吧。”宛如一笑,有意回避了照顾阿玛这个问题。接下来,她会如何安置,连着宛如自己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对着宛心承诺什么呢?
既然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么,承诺了又能有什么用。索性,宛如只是苦笑,故意回避了这个话题,只希望宛心能够安心的好。
“既是如此,我也放心了。”宛心叹了叹气,其实要说宛如故意回避,宛心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要说刚才宛心那般的问,无非是想要告诉宛如,一定要和皇上好好的生活下去,只有和皇上在一起了,宛心才会放心。毕竟,宛如最爱的那个人始终是福临啊。
可是,当着福临的面,宛心断然是不会问出口的。所以,宛心这才相出了这个办法,想来宛如是听得明白的。可是,宛如却如此回来,那也就是意味着,宛如这是在告诉她,宛如是断然不会跟着福临回到那宫里面去的。
一时间,听到这个回答,宛心的心里有些失落。竟是半天回不过神来,要说自己这个妹妹帮了在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可是,到头来,宛如却连一丁点的幸福都没有得到,这到底要如何是好呢?到头来,宛心的心里到底是没有了主意。
要说宛如也是一个精灵的丫头,可是,偏偏,这个丫头和自己一样,太一根筋了。宛心是好了,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不顾一切,明明知道豪格已然娶亲了,可是,偏生的就是不愿意将自己嫁出去,要说当初嫁给豪格吧,心里却也不愿意,她可不愿意和自己的姐姐供事一夫。而宛如倒是好了,一味的追求完美的爱情,一再的想要得到一份独一无二的爱情。
可福临是皇帝啊,自古以来,上天赋予了皇帝的特权就是可以三宫六院,就是要得到天下的女子,这是无可后非的事情。可是,宛如倒是好了,偏生的就是不愿意。其实,当初知道宛如和福临的事情,宛心是想要阻止的,可是,宛心也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为了心爱的人肝肠寸断吧。于是,明知道宛如会被折磨,却还在帮助宛如。
但现在好了,自己马上就要离开了,一直以来都是宛如在帮着自己。可她对于宛如的事情却无能为力,皇家的事情,本来也不是她宛心可以管的。那么,这个时候,宛心想要自私一把,明知道宛如不会和福临在一起,明知道宛如接下来会是一个人,可是,宛心还是笑着拉着宛如的手说道,“既是如此,我也放心了,今后,你多保重。”
其实,宛心是想加上一句,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可去,那么就来找她。可是,当着皇上的面,这样的话是如何可以说的了啊。要说皇上对宛如的感情宛心不是看不出来。今个,宛心心里可清楚的很呢,若不是宛如在帮助他们皇上是断然不会放了她和豪格的。
只因,今个的事情是牵扯到了宛如,福临这才改变了以往的风格,放了豪格和自己一条生路。所以,现在,她断然是不会说出让宛如跟着自己走的话的,若是说了,那可是摆明了怂恿宛如离开皇上呢。这样的罪名宛心可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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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能够和豪格长相厮守了,现在,她是断然不会毁了这一切的。1357924?6810ggggggggggd看到宛如点了点头,宛心这才坐进了马车。可是,一进到马车里,眼泪就下来了。她知道,这一次,她是帮不了宛如了,一旦和皇家牵扯上,她是无能无力的。
“皇上,微臣告退。”看到福临点头,豪格挥动了马鞭,驾驶着马车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当中。这一次,豪格知道,他将永远的离开这里。
今天,将是他和这里最后的告别,虽然不舍,可豪格还是不自觉的加快了马鞭,让马儿跑得更快一些。接下来,豪格知道,这一生,他都将和自己心爱的人走到最后,不敢是天涯海角,还是什么,他们都将幸福的生活下去。
接下来,不管是哪里,只要能够和马车里的那个人守护在一起,豪格就满足了。
清尘微扬,有几个颗粒到了宛如的眼睛里,宛如不由的收回了自己的眼帘。转过脸来,正要看到福临和博果儿站在那里,彼此相望着,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宛如什么话也没说,走到博果儿的身边,淡淡的说道,“十一阿哥,能让我在你府里暂住几日么,到了时间,我自然会离开。”
“只要你愿意,十一阿哥府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你敞开着。”博果儿一笑,点了点头,竟有些意外。
宛如抬起双眸,一时间,竟然有些感动。要说这样的博果儿宛如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见到的博果儿都是一副哭样子,可是,今天的博果儿却带着几分的霸气和英勇。要知道,在皇上的面前对着一个妃子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此刻,这样的博果儿却让万恶如感觉到安心。
当所有的人都抛弃了她之后,她感觉,原来还有一个人在身后默默的支持着她。让宛如感觉,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坚实的后盾。博果儿给宛如的感觉是和福临完全不一样的,那是一种安心。是的,宛如喜欢的是福临,可是,对于宛如来说,福临太过于遥不可及了,她只能站在远处仰望,却永远都没有办法靠近。可博果儿却不一样。
博果儿给了宛如一种亲近的感觉,那虽然不是爱,但是,却是一种踏实。突然间,宛如感觉到自己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似地,对着博果儿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是么,长久的却不必,这几日就先麻烦你了,最近,我想看看烟儿,从昨晚开始就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和云翳王子怎么样了?”
“我陪你去看看。”博果儿淡淡的一笑,似乎是有话说,但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笑。朝着福临走了过去,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宛如姑娘近来会住在我哪里,您不必担心,臣弟会好好照顾她的,还望皇上放心。”
等了许久,都不见福临说话,博果儿不由的上前了一步,淡淡的说道,“皇上,微臣....”
“好了,你不必说了,你先回去,朕和她说会话,到时候,朕会将她送回到你那里的,你先回去吧。”福临冷着脸,却一直望着宛如,脸色铁青,冷冷的对着宛如说道,脸色很是吓人。
博果儿微微的抬了抬头,只是一笑。纵然是心里不愿意,可是,福临是皇上,博果儿又能奈何呢,于是,终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是,微臣告退。”
“博果儿,你等等,我和你一起走。”看到博果儿正欲离开,宛如却着急了。赶上了博果儿脚步,跟在了博果儿的后面,准备一起离开。压根就不理会福临的表情,只是望着博果儿,这个时候,她是在故意忽视福临。
宛如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将博果儿彻底的忘干净,只有这样,她才能安然的离开。所以,纵然是知道这样不合时宜,但是,她还是这么做,这个时候,她不想要和福临说一句话。因为,她害怕自己会更加的伤心。
听到宛如的声音,博果儿还是停住了脚步,站住了,望着宛如,淡淡的一笑,看大盘福临的表情,终是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不会抛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我在那边等着你,放系你吧。”
博果儿说完,就朝着前面走去。博果儿知道,对于宛如来说,和福临这次会面是必须的,更是一定的。这一点是专属于宛如和福临两个人的,至于他,只能做一个局外人。一边走着,博果儿的嘴角抹过一丝淡淡的微笑,要说自己这个局外人,一直只能是这样的身份。
博果儿从来都不傻,博果儿知道,在宛如的心里,早已经放不下一个他了。可是,就算是如此,他宁愿这样守护着,要说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博果儿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博果儿清楚,那就是在面对宛如的感情的时候,只要看到宛如一切安好,他便安心了。
止住了脚步,终是看着博果儿朝着前面走去。突然间一滞,宛如知道,这一切,她都是没有办法逃脱的。可是,身体机会是带着一种本能的想要去追上博果儿。可刚踏出一步,手臂就被一个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拉着,那只手拉的那么紧,那么紧,让宛如竟然感觉到不安心了。
好像要挣扎,却听到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看来你真的很恨朕,真的就这么不想见到朕么,爱妃?”
那冷冷的“爱妃”,像是一根刺一样刺到了宛如的心里。那么的讽刺,宛如微微的停了下来,推来了福临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这才缓缓的转过了身来,嘴角带着一丝的嘲弄,笑着说道,“爱妃,皇上,您该是弄错了吧,宛嫔娘娘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死了,这里不曾有您的妃子。”
既然福临可以刺得她那么深,那么,宛如要还回去,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彻底的绝望。
听到宛如这么说,福临明显的愣了一下,被激的半天没有一句话。许久,这才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抬,对上宛如的眼,苦笑的说道,“你真的可以忘了朕么,你要跟着博果儿离开,是这样么?”
“对,你说的没有错,之前是我的错,也许,本来从一开始,我就因该明白,只有和博果儿在一起,我才会安心,也许,从一开始跟着你就是一个错误。既然是个错误,既然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那么,现在我放手了,不行么?”宛如冷冷的对上福临的眸,淡淡的说道。
“你真的要离开朕,告诉朕,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胆子,是博果儿么,是他么?”宛如的话,一个瞬间将福临激怒了,福临瞪大了眼睛,盯着宛如,恶狠狠指着博果儿早已经走远的身影,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样子,简直恨不得将博果儿吃掉。
“皇上何必于如此,何必将自己的罪责怪罪到博果儿的身上,和他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自己这么做的,是皇上给了我这样的担心,和他没有关系。”宛如轻轻的回眸,看着远处已然已经有些走远的博果儿,淡淡的说道。
“是么,为什么,你是感觉到朕对你不好么,是么?”福临一时间也着急了,顾不上了什么,突然间捏着宛如的下颚,咬着牙说道。
“好,好的很,真的太好了,可是,这样的好,不是我要的。经历了这么多,我想要的只是一种平淡,只是如此,还望皇上让宛如离开,这是皇上对宛如最大的恩惠了,也是宛如最后的祈求。”突然间,宛如说着跪了下来,不去理会府里还紧紧捏着她的下颚。
“你要离开,你真的要离开。”听到宛如的话,福临不由的放开了宛如的下颚。本能的后退了两步,望着宛如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可置信,这就是宛如的要求,可是,为什么?莫非宛如真的已然不爱他了么?可是会么?
福临不敢相信之前的一切,后退着,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和宛如已经都到这个地步。
宛如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福临的眼神,只是冷冷的一笑,眼眸里却带着伤痛。是啊,她看到了福临眼中的伤痛,可是,她不能回去了,不能回去了,自古以来,都说可怜生在帝王家,现在,她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可是,心里却分外的难过,莫名的难过。若不是看到福临就在自己的眼前,一个瞬间,宛如感觉自己是会倒下去的,可是,现在不能,不能在福临的面前垮掉,不能。自己就要离开了,那么,她要给福临一个完美的背影,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为什么,宛如,你告诉朕,为什么我们之间会走到这一步,当初的种种,难道你都忘记了么,你真的要离开朕,你知道的,朕爱你。”许久,福临还是缓缓的开口了,为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福临愿意在最后一刻再闯一次,就一次。
“一切的一切,宛如都没有忘记,可是,也正是因为忘不掉,所以,我必须离开。”宛如说着,竟然还是哭了,要说这个时候,宛如是真的没有办法忍住了,望着福临,终是说奥,“正是因为过去的一切我没有办法忘记,所以,我要离开你,因为和你在一起,会让我想到之前的一切,想到了,我会更痛苦。”
“是么,看来,现在的我,真的很不招你的待见,是我没有自知之明了。”福临冷冷的笑着,本来心里还带着一丝的希望,可是,现在,连那微弱的希望,也连着一点都不剩,什么都没有了。
宛如一笑,接着说道,“福临放过我吧,我真的累了,真的,这一切都是我不想要看到的,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进宫,那么,一切的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你,是不是还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你。”
看到宛如苦笑着,福临的心突然间那么疼,那么疼。本来心里只是难过,可是,现在是心疼,是真的心疼,望着宛如说道,“你竟然当着我的面,求我,求我放了你,看到,我在你的心里真的很不堪,很不堪,你要和博果儿在一起是么?到底,是还是选择了博果儿,是么?”
望着福临,宛如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那里是要和博果儿在一起啊。在她的心里,她压根没有打算和谁在一起,她要离开,一定离开,可是,怎么说呢?终究,是狠着心,既是福临这么认为,那么,她只能当做是这样了,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是,只有博果儿才能我想要的生活,都说待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不如跟着爱自己的人。”
“好,很好,那好,朕这就下旨,将你赐给博果儿,择日完婚。”福临不等宛如说完,就狠狠的说道,转过了身去,终是落下了一滴的眼泪。只是,在眼泪落下去的时刻,福临转过了身去,用自己恶狠狠的言语掩饰了这一切。
听到福临的话,宛如吓了一大跳,要说本来也是搪塞一下,现在倒是好了,竟然让她嫁给博果儿。莫不是福临是真的疯了还是怎么的。一瞬间,宛如只强撑着望着福临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什么,你说让我嫁给博果儿是么?”
“既是他怂恿的你离开,现在,你不是该开心才是么?”福临依旧背对着什么,不看宛如。
“这一切,和博果儿无关,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博果儿无关,你不用这样将他牵扯进来。”宛如心里一颤,想到更多的竟然是福临想要陷害博果儿。不能,绝对不能,他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能,一定不可以的。
“呵呵,这么着急的就为自己的未婚夫辩解了,不用了,朕不想看到。”福临冷冷的说道,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不再去理睬宛如。
福临一步步的离开,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影是那么的长,那么的长。步子是那么的沉重,像是连载着这一生一样,沉重的让他喘不过气来,但是,福临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这样做。
在刚才看到宛如说出那些话的一瞬间,他的心竟然是那么疼,那么的疼。也许宛如说的对,离开自己该是对的,只有这样,宛如才会真的幸福。一直以来,的确是自己太过于自私了,从来都没有想过宛如的感觉,只是一味的追求着自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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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宛如已然都有了身孕,也许,他是该给宛如一个安生的生活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是的,他知道宛如压根就不爱博果儿,可是,也许宛如说的没有错,跟着博果儿是安心的。他心里虽然是不喜欢博果儿,但是,福临却不得不承认,博果儿确实可以给宛如一个踏实安稳的生活,这一点,福临从来都不会去质疑。
当然,福临怎么会不知道,宛如压根没有打算和博果儿在一起。在死士的调查下,福临已经知道了,宛如是要离开的。但是,福临却选择了讲宛如嫁给博果儿,因为,只有这样,福临才会放心。任着宛如一个人离开,还带着一个孩子,福临不忍,一点都不忍心。
既然宛如想要得到一个稳定的生活,福临自问自己是给不了的,那么,现在福临选择放手,只有这样,宛如才会过的安稳吧。嫁给博果儿,最起码,但凡是他想要见到宛如的时候,他还可以见到。只要是这样,福临就放心了,是真的放心了。
强撑着站在那里,等到福临走远了,宛如这才放松了警惕。可是,刚一送下心来,宛如就感觉到身子不适,只感觉到头很沉很沉。望着福临远去的背影,宛如感觉到一切都这样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里那么难受,那么难受。
“人生若只如初见....”宛如强忍着挤出一丝的微笑,却再也站不住,再也站不住,顺着地上倒了下去。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趴在地上,看着福临的背影越来越远,慢慢的消失不见了。终究,在晕倒之前,宛如掉下了眼泪。
原来,心里虽然打定了主意,可是,看着那个人离开,原来,心里还是会疼的。那么疼,那么疼,像是心就那样被生生的撕裂了一样,再也不会愈合.....
夏日的午后,本来该是很闷热的,可是,唯独这个房间凉快的出奇。
站在不远处,都可以感觉到从这个房间里冒出来的凉气。远远的吹在身上,是那么的舒服,可是,没有几个人敢走进这里,只有几个丫鬟除外。其他的人,没有了王爷的吩咐,是万万不能上前的,只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房间里住着一个特殊的女子。
他们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只知道这个女子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每天王爷都会抽出一些的时间过来陪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丫鬟们才能见到王爷脸上难得笑容。
丫鬟们可都知道,在那宛心王妃突然间离世之后,他们在王爷的脸上许久都没有见到笑容了。可是,在这个女子这里,却不一样,王爷只有来这间房间的时候,才会露出难得的笑容。其实,丫鬟们都知道,其实,王爷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浅浅的两个酒窝很是吸引人。
可是,她们这个王爷,平日里却总是板着一张脸,不怎么笑,可是,近来,王爷脸上的笑容却多了一些。所以,丫鬟们知道,这个女子,在王爷的心里定然是不一般的,于是,在照顾起来那女子,丫鬟们可是分外的力。
可是,丫鬟们有一点倒是不明白了,这个女子从进来府里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怀了身孕。可是,那孩子是谁的?不可能是王爷的啊,她们可知道,他们这个王爷平日里可完全是个正人君子,对府里的王妃和侧王妃可是分外的好的,自然是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可是,要说王爷对那女子的好坏程度,丫鬟们也有些怀疑。要说像是大清的王爷们,谁愿意带着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子啊,要说他可不是傻子,这样的事情,丫鬟们断定,王爷只怕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要说这个十一王爷,在先帝心里,也是心尖的人,要没有皇上这个第九子,只怕当今皇位的继承人就是十一了。
所以,王爷的骄傲那是必须的,也是不用怀疑的。
但,女子是谁?丫鬟们始终不明白了。丫鬟们可听到了风声,说是前一位王妃没了,现在这一位来了可就是正王妃了,虽然没有那侧王妃钟离进来的早,可是,人家可是正王妃。要说丫鬟们也觉得钟离是没有办法当正王妃的,毕竟,钟离再好,在美,也是一个**的女子,怎么也都不能当了人家王爷的王妃啊,要说王爷续弦该是重新找一个。
可是,里面的女子行么?丫鬟们可不看好,要说对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当王妃,丫鬟们甚至感觉还不如让钟离侧王妃来当王妃呢?丫鬟们私下里克说了,这个女子虽然是个清白人间的女子,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可难保是谁的呢,要说,谁知道这里面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如此想着,也是私下里议论下。毕竟,这里是十一的王府,都是王爷说了算,那里是他们这些的丫鬟们可以说上话的。再说了,这女子来了王府也有段时间了,可是,整日里就是坐在房子里,从来都没有出门过。
要说开始的时候,是病着,大家也能想通。可慢慢的,明明都已经痊愈了,可是,女子还是整日里待在屋子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在王爷偶尔来的时候,说上一两句话,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丫鬟们才能见到女子脸上难得的表情。那女子很少有笑容,但是,丫鬟们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女子还是有笑容的,似乎是笑了一回。
丫鬟们可记得那女子的笑容是美极了,可是,就那么一次。之后,他们可是压根什么都没有见到。
也许是因为女子的柔弱,许是因为王爷的特殊对待,又或许是丫鬟们感觉女子迷人吧?总之,丫鬟们对女子虽然猜测万分,但是,对待女子就是极好的。像是一般的,添置一个冰盆子,再不敢怎么的,丫鬟们也要克扣的,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丫鬟们全都是兢兢业业的。
“哎,你说,这一次怎么不见有人克扣东西啊,是怕了王爷吧?”一个绿衣的女子撞着身边的女子问道,轻轻的望了一眼房间里,却也不多说。
“那里是啊,昨个可听翠兰说了,见姑娘身子太弱,若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里是我们几个人可以承担的起来的,要说她虽是这样,可是王爷心尖的人,出了问题,王爷还不得要了我们的命,再说了,那女子看着也好生面善,为了那几个碎银子,也实在是不得当。”女子笑着说道,看到里面的人还坐在窗边,不由的问道,“你说她在想什么呢?”
绿衣女子朝着里面望了一眼,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啊,来了这么久了,还是这么个样子,要说爷有两个月了吧,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真是让人不明白。”
“可不是么,我想啊,她肯定是受了什么伤害,你说啊,这么年纪轻轻的,谁不见的爱说上两句话,可是,她倒是好了,来了这么久,我可没见她说几句话,还以为是个哑巴呢。那次,还是沾了王爷的光呢,不然啊,恐怕,我是见不到了。”丫鬟耸耸肩,眼神压根不曾离开里面女子的身影。
“谁说不是呢,想来啊,必然是受了什么伤害了,哎,要说....”
“你们干什么呢,里面的人怎么样?”钟离不合时机的出现在了丫鬟的身后。要说钟离可来了好一会了,可是,一直却也找不到借口过来。这会子啊,实在的是忍不住了。
可钟离一来,本来很是随意闲谈的恋歌丫鬟吓了一大跳,赶忙朝着钟离跪了下来,小声的说道,“奴婢不知道侧王妃来这里,还望王妃赎罪。”
“好了,没你们什么事情,问你们呢,她怎么样了?”钟离眼眉轻轻一瞧,那里愿意和丫鬟们计较什么啊。
要说现在她可是比较关心那宛如的,要说宛如来这里也两个月了,钟离一直想过来,可是,如今,钟离也知道博果儿知道她是什么人,处处防着她呢,这不,今个借着太妃的光,溜了过来,那里愿意丫鬟们这般伸张。
“王妃,她还是老样子,一起来就坐在那里,要说那姑娘现在也是个孕妇,该是运动下了,可是,连个月了,她老是如此,只怕....”丫鬟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要说在王府行事,还是处处小心的好。都说祸从口入,丫鬟也是精明的主,不管是在谁的面前,都不愿意显露半分的。
“恩,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我去看看。”听到丫鬟们这么说,钟离心里也着急啊。要说之前钟离也是很喜欢那宛如的,可是,一直因为身份的原因,必须和宛如保持着距离,现如今,可好了,皇上说钟离的作用已经不是很大了,让她在十一这里,好生的照顾着宛如姑娘。
现如今,钟离倒是可以好好的照顾宛如了。可是,问题又来了,虽然现在她的作用如此,可博果儿可是处处都防着她呢,今个听说博果儿进宫去了,这不,钟离这才打着担心过来了。说完,看到丫鬟们压根眉宇离开,站在那里踟蹰着,钟离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走。”
“回侧王妃的话,王爷说了,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那姑娘,特别是太妃和.....”丫鬟们唯唯诺诺的,不敢再说下去。
“王爷不准太妃和我是么?”钟离轻轻的一笑,要说钟离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钟离的心里可清楚的像是个明镜一样,博果儿在害怕什么,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怎么会那么做呢?不说自己对博果儿的感情了,就说她钟离亏欠皇上的那一条命,钟离也是万万不敢讲宛如怎么样的。
相反的,钟离会对宛如很好,很好。既是如此,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斜睨了丫鬟一眼,钟离抬起自己的双眸,“要说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王妃么,王爷不在,这个王爷府就是我说了算,让你们下去,就快些给我下去,这里不会有事情的。”
“是,王妃。”丫鬟小声的回到,这才离开了门口。
要说钟离说的没有错,钟离是王妃,他们能怎么办的好呢?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听话了,就算是王爷问起来,也是王妃承担责任。至于他们么,他们还是不要得罪眼前这个人的好。要说王爷的脾气他们是知道一切,可是,这个侧王妃的脾气,他们可摸不准。
眼看着丫鬟们离开,钟离这才望了里面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近去。
到了里面,看到女子只是死死的盯着窗外的那莲池,望着那莲池的莲花,久久都在发愣。看着甚是让人可怜,突然间,钟离竟然感觉辛酸。要说宛如的心思钟离怎么会不知道呢?
都是被爱深深缠绕的人,宛如的心思,钟离可清楚的很。宛如对皇上是如此,可是,钟离对博果儿,又何曾不是如此呢?要说不同之处吧,那就是宛如和皇上彼此相爱着,可是,她钟离呢?就算是自己付出了所有的一切,可是,到底,她钟离是得不到博果儿心的。
许久,钟离这才缓缓的启唇,“宛如,做什么呢,干嘛干坐着啊?”
钟离的话说的很是轻松,可是,当宛如转过来面无表情的时候,钟离这才越发的尴尬。本来钟离是想要将气氛调节的轻松一些的,可是,见到宛如冷冷的转过了身来,脸上带着陌生的神情。钟离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办的好了,只干看着宛如,不知道说什么了。
许久,钟离这才尴尬的说道,“前几天就听说你来了,一直想要过来看看的,可巧了,老每个时间,今个趁着间隙,过来看看,宛如,你还好么?”
“好么?谢谢侧王妃关系,我自然是好的很,不用王妃挂心了。”宛如淡淡的说完,又将头转了过去,继续着自己之前的动作,压根没有打算理睬钟离。要说钟离现在的身份,宛如已然已经知道了,自然是远离着钟离,只不过,宛如心里更多的是一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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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到了我跟前你还要这样么,你知道的,博果儿爱的那个人压根不是我,王妃?呵呵。1357924?6810ggggggggggd”钟离苦笑两声,想到自己在王妃的处境。
要说钟离在王妃,在外人看来,王爷每个星期都会去看她一次,自然是很手**爱的。但是,其中是苦还是甜,这恐怕只有钟离一个人知道了。要说在外人看来,侧王妃那地位还真是雷打的不动,可是,至于各种滋味,只有钟离自己知道。
其实,从一开始博果儿就开始怀疑她了。所以,这才按照计划娶了她,娶了她,却始终是将她干凉在一边,从来没有重视过。要说钟离当初愿意嫁给博果儿,也是因为她是真的爱上了博果儿,从知己到夫妻,本来该是很幸福。在外人看来,他们的关系确实如此。
可是,真的是这样么?这当中的所有,只有钟离最明白。当初接近博果儿本来就是为了皇上的计划,本来就是一场阴谋,那么,他们之间何来爱恋呢?可是,偏偏,她却爱上了十一阿哥,而且,陷得那么深,让她没有办法自拔。可是,偏生的,她又是一名细作,从其职业道德来说,她是不会背叛福临的,所以。尽管爱着,却还是不时的向皇上报告着博果儿的所有信息。
这么久以来,钟离何尝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更是饱受着职业和感情的双重打击呢?
到现在,宛如一句“王妃”,深深的刺痛了钟离的心。要说钟离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偏生的,里面相隔了那么多的隔阂,只怕这一生都没有办法缓和。也只怕,再也缓和不了了。想到这里,钟离苦笑一声,“你知道我的处境的,你又何必如此。”
“呵呵,我何必如此,那你呢?钟离,大家都是明白人,今个我的话说的明白一些,既然你感觉自己不像是个王妃那最好不过了。可巧了,过几****便嫁给了博果儿,到时候,不叫我一声姐姐也罢了,只望你想得通就好。”宛如依旧没有转过脸来,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将脸转到门口,而是端起身边的一杯花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听到宛如如此说,钟离不由的后退了一步,怎的也没有想到这会是宛如说出来的。钟离不免皱了皱眉头,这才诧异的问道,“你说什么,你真的要嫁给博果儿?”
“怎么,不相信,还是不愿意,不管你作何反应,我都会嫁给博果儿,怎么,看你的反应,很是不愿意啊。宛心刚走,又来了一个宛如,你心里着急了,不甘心了是么?”宛如淡淡的一笑,这才转过脸来,脸上带着微笑,冷冷的说道。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宛如,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这样的你不像你?”钟离摇了摇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短短的这段日子不见,宛如竟然可以变的这么尖刻。要说之前的那个宛如可真是温文尔雅,让人看了就好生喜欢的,可今个倒是好了。眼前的这个人,压根让钟离看不到宛如曾今的影子。
“我不像我还能像谁,钟离,你告诉我,我该是什么样子,我该像谁呢?”宛如突然间站了起来,眼神满是尖刻的望着钟离,冷冷的问道。
钟离拼命的摇头,怎么也不该相信,这就是宛如。望着眼前的女子,终究,还是缓言道,“宛如,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样子的,你不要这样好么,你这个样子,我看着真的好生难受,你该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宛如,不是么,那样才是你啊。”
“单纯,笑话,你当我是傻子么,钟离。”宛如冷笑一声,突然间转过了身去,冷冷的说道,“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我的面前提到之前的宛如,以前的董鄂宛如,早就在两个月前死掉了,现在的我是另一个我,麻烦你弄清楚。”
“宛如,你到底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你不是不说话,就是如此,你知道么,这样对你的孩子不好,你不该如此的啊?”钟离还想安慰,天知道她心里还有另一个目的,只可惜,那些话,钟离现在是没有办法说出来。就算是她想要说,想来,宛如也不愿意听的。
宛如冷冷的一笑,“你说什么,我怎么了,我没怎么,我只是在告诉侧王妃,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讨好我,没有这个必要,想来,我嫁给王爷之后,你若是喜欢了,叫我一声姐姐倒了罢了,若是不愿,我们还是少见为好,所以,至于你的好意,我奉劝你,还是收起来吧。”
说完,宛如又坐了下来,看到丫鬟们端着茶杯过来了,这才缓缓的对着丫鬟说道,“你们给王妃添茶,想来侧王妃说了这么久的话,也该是渴了。”
“是,姑娘。”丫鬟小声的答道,声音确实颤抖的。
要说今个宛如的话,丫鬟们可都全部听去了。要说宛如这个样子,还是连个月来的头一次,之前丫鬟还以为宛如会是个柔弱的女子,却不想,听了宛如刚才的一番话,这才对着宛如另眼相看。看到侧王妃气的发抖,丫鬟心里倒是有了猜想。
想来心来的姑娘敢如此对着侧王妃说话,还处处带着讽刺,要说丫鬟们还是没有想到。但是,看到侧王妃这般的不说话,想来必然是那侧王妃做了什么对不起这姑娘的事情。可看到宛如姑娘这般的呵斥着侧王妃,丫鬟们心里倒是有些敬畏的。可要说在宛如的面前,丫鬟们更多的是多了一份的胆怯。
要说厉害的人丫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今个看到宛如姑娘和侧王妃吵成了这样,丫鬟只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情的好。要说丫鬟们也知道你侧王妃不是好惹的主,若是今个她们两个真的起了冲突,只怕她们也避免不了。刚才本来已经走远了,可是,听到声音,丫鬟还是不安心的过来了。
捎带着倒茶水的间歇,过来看看,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好,见到侧王妃压根拿宛如没有什么办法,丫鬟心里倒是有些高兴的。
“侧王妃,请喝茶。”看着钟离的脸色都开始发青的,丫鬟也只当做没有看到,将茶送到了钟离的手里面,然后,却站在一边看着。
“好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我还有话和宛如姑娘说,你下去吧。”接了茶水,钟离等了一会,却不见丫鬟下去,心里不免有些生气。
宛如抬头,看可一眼钟离,这才缓缓的说道,“侧王妃有两点错了,一来,我没有什么话和你说,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可以离开了。二来,我不是宛如姑娘,你记住了,我今后就是博果儿的王妃,是正王妃,至于你么,该是叫我一声王妃,不是么?”
“你...”钟离怎么也没有想到宛如会这么说,脸上一抽,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过了好一会,见到那丫鬟还站着,对着丫鬟喊道,“说你呢,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下去。”
“是,侧王妃,奴婢告退。”丫鬟谨小慎微的回答,这才退了下去。
要说丫鬟虽是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依然明白。钟离这是气煤地撒了,找到了自己的身上。要说丫鬟这样的事情可是见的多了,要说指着你骂的人那也不一定是最凶悍的。要说丫鬟可一直都是伺候人的,随意的被打被骂也早已经成了习惯。
可是,习惯归习惯,要说丫鬟的心里还是不喜欢自己被主人这样的呵斥。要说一般人倒也是罢了,这个钟离可是ji院出生的,虽说身不艺,可是,话都是由人说的,谁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反正啊,ji院出生的女子,在丫鬟的心里是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的。
这会子,钟离这么一呵斥,丫鬟更是心里不服了。可是,丫鬟毕竟是弱者,心里虽是不愿,但,嘴上亦是不说,只带着自己的东西就下去了。
眼见着丫鬟离开了,宛如这才缓缓的启齿道,“真不知道,钟离妹妹还真是好大的火气,要说丫鬟也是爹妈生的,妹妹如此,只怕是不应该。要我说啊,妹妹心里若是不愿意,大可朝着我发泄。十一王爷虽说是要娶了我,可到底,我还是没有进门的,要说侧王妃现在还是有权利的,不是么?”
“妹妹,发泄?董鄂宛如,你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钟离突然间抬起了自己的头,望着宛如,大声的说道。今个钟离倒是要看看,这个宛如到底要做什么,钟离自问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宛如的事情,可宛如今天这样,只怕是太不应该了吧?
“我在说什么,哦,侧王妃不明白么?”宛如一笑,玩味的看着手里的茶杯,淡淡的说道。
“我说过了,不要叫我王妃,我什么都不是,你这样说,不是太讽刺了么,你已然说了,你会是王妃,你这样,不是在折煞我么?”钟离也懒的再说什么,只挑了自己心里最想要说的说了出来。
“哦?”宛如淡淡抬眸,望着钟离,依旧说道,“侧王妃这么说,我倒是不明白了,要说我可听说王爷对侧王妃好的很,怎么,听着侧王妃这话里的意思,似乎不太愿意当王爷的王妃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宛如,我不明白你这么做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该是知道我的身份的,这个时候,你又何必如此,你这是在故意羞辱我么,我告诉你,你若是想要羞辱我的话,我现在就告诉你,博果儿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在他的心里始终是个局外人?”钟离这一次可被气的不轻,望着宛如,愤怒的说道。
当然,钟离自然知道宛如想要说什么,既是如此,她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今个钟离倒是要看看,宛如的心里到底是打着什么鼓。
宛如还是一笑,并不着急回答,只是换换的喝了一口茶。许久,这才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认真的说道,“侧王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似乎隐隐记得,你曾今很喜欢王爷,是么,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另一层身份,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作何想的?”
宛如一笑,终是问出了口。要说钟离和博果儿的感情,宛如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宛如倒是很有兴趣知道,钟离,到底是如何被福临派遣来的。宛如没有记错,钟离说过,她爱的那个人是博果儿,可是却为了福临来监视博果儿。宛如真的很想知道,钟离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望着宛如,钟离许久没有说话。之后,这才坐了下来,望着宛如,淡淡的说道,“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爱他,是真的他。说真的,我也很想我是博果儿的王妃,可是,不是的,一点都不是,博果儿从来没有爱过我,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钟离喃喃的说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掉了下来。这么久了,在博果儿的身边,钟离一直都强撑着,可是,这一次,钟离却再也忍不住了。要说,在宛如的面前,钟离总是感觉她会放下自己所有的面具,但凡是自己一直坚持的,到了宛如的面前全部都会崩溃。
要说一直以来,不管是多么的委屈,钟离一直都在隐忍着。要说在面对博果儿的冷淡时,钟离也是叹一口气,背着人偷偷哭一哭。毕竟,这条路,从一开始钟离就没有的选择,所以,注定是她对不起博果儿,所以,不管心里到底有多苦,钟离都在忍着。
因为带着心里的那一份内疚,纵然是感觉到自己真的撑不下去了,钟离还是会微笑。只因为钟离见到博果儿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好不容易见到了博果儿,钟离不想要给博果儿看到自己哭丧着一张脸。能够在博果儿的面前微笑,那么,钟离是绝对不会在博果儿的面前显露一点的不满。
在博果儿的面前,钟离永远都是一副的笑脸,但是,今天,在宛如的面前,钟离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心里承载了这么久,终究,终究是再也承受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一点点流了下来,那些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
“哦?这个我倒是很有兴趣了,那么,皇上到底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他效命,竟然公然背叛了自己心爱的人,钟离,你还真是一个传奇,我真的很想知道。”宛如淡淡的一笑,心里虽然有些沉重,但是,到底还是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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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处?你认为为了好处,我真的会背叛王爷么,不会的,不会的。1357924?6810ggggggggggd为了皇上效命,我从来不是为了我自己,如果是为了我,我宁愿死了,也绝对不会背叛王爷的。可是,我却没有选择,我没有,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没有选择。”钟离摇着头,淡淡的说道,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了下来。
“哦,我倒是不信,皇上到底有什么办法让你这么忠心,要我说,你该是没有那么忠心吧,钟离?”宛如淡淡的笑着,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要说现在不是宛如心狠,经历了这么多,宛如知道,可怜之人,必然是有可恨之处的,对于钟离,是的,也许她是很可怜,可是,宛如已经没有了那可怜的心。
如果说,她董鄂宛如来可怜钟离,那么,到底有谁来可怜她呢,谁来可怜她?要说这么世界就是这样,没有谁可以可怜谁,更是没有谁为了谁而活。经历了这么多,宛如知道,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所能依靠的,就只能是自己,只能是自己。
所以,对于钟离,她没有可怜。只因,钟离自有自己的一种活法,谁也左右不了。
“为了我妹妹,你该知道的,我妹妹的名字叫了然,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和她散了,那时候,战争四起,家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那时候,本是守在一起的,可是,那一日,去要饭,回来的时候,听说发生了争抢,妹妹就再也....”
钟离至今都不会忘记,或许应该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时候,该是十一年前吧,自己和妹妹好不容易找到了生路,可是,就那样活生生的被分开了。最后,他遇见了当今的皇上,之后,就为了皇上效命,只因为,她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找到自己的妹妹。
福临是万万人之上的天子,那么,也就只有福临有那个能力,让钟离安心。也就只有福临有最大的权利,帮着她找到自己的妹妹。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妹妹却一点的音讯都没有。但是,钟离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希望,只因为,她知道,她的妹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所以,她一定要为了皇上效命,只有这样,才能找到自己的妹妹....
听到钟离的话,宛如先是一愣,之后,遍很快的明白了过来,但是,脑子里很快想到了那黑衣的女子。错愕的抬起头来,问道,“你妹妹叫了然,十一年前走散的?”
钟离抬起头来,很是不了思意的望着宛如,脸上带着惊喜,“你怎么知道是十一年前,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我妹妹的消息,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没有,我不认识什么了然,只不过之前听到说过一次。”宛如冷冷的说道,转过了脸去。
这个时候,宛如当然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告诉钟离了然的下落。毕竟,这个时候,了然已经在两个月前死了,这个时候,告诉钟离是全然没有必要的。那还是在大阿哥豪格离开的那一天,本来是跟着博果儿离开的,可是,等到宛如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云翳和蒙古烟。
在蒙古烟的告知下,宛如这才知道了在那一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更是没有想到原来跟在云灏身边的了然竟然对着云翳王子有着那样的一份情,更是没有想到,了然会和蒙古娴合作去陷害蒙古烟。但是,更是让宛如没有想到的,竟然是林朗和了然双双都去了。
就那么一瞬间,了然和林朗都去了。那一刻,宛如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有些麻木,但是,终究宛如没有多问,生怕看到蒙古烟难过。只有,听说蒙古烟和云翳去了蒙古,听云翳说,毕竟蒙古是蒙古烟的假象,该是去看看的。想来,到如今,都已经有了两个月了,却至今没有一点音讯。
想来,蒙古烟和云翳在蒙古该是过的不错的。想来,云翳也如愿的和蒙古烟在一起了,而蒙古烟,也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虽然这个幸福是牺牲了林朗和了然的性命,但是,毕竟,到了最后,云翳和蒙古烟都是幸福的,因为,他们都找到了彼此。
在见到蒙古烟和云翳的那一刻,宛如笑了。那是宛如这么久以来,笑的最开心的一次。一直以来,宛如都害怕蒙古烟过的不好。要说像是蒙古烟那样天真烂漫的女孩子,真是那么讨人喜欢,是不该不幸的,幸好,到如今,蒙古烟终于找到了幸福,宛如也终于安心了。
只可惜,在想到林朗和了然的时候,宛如不禁有些叹息。毕竟,那也是两个被陷入爱情的人,只可惜,到底,他们两个成为了蒙古烟和云翳爱请的牺牲品。但是,了然和林朗却不同,林朗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献出了自己的性命,可是,像是了然呢,却是因爱生恨......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讲过我妹妹,宛如,你告诉我?”突然间,钟离很是激动的站了起来,拉着宛如的肩膀大声的说道,“宛如,你告诉我,我妹妹在哪里,我记得很清楚,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我妹妹的事情,我没有,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见到了我妹妹?”
“你放开我,我说了,我没有见到,来人啊,来人啊....”宛如站了起来,朝着门口喊道,看到丫鬟进来了,宛如赶忙朝着丫鬟喊道,“你们都站着做什么,带着侧王妃下去,我累了。”
“是,姑娘。”丫鬟走了上来,就拉着钟离往外走。
“宛如,你告诉我....”说着,钟离的眼泪又来了。现在宛如是她唯一的希望,她认定宛如必然是见到了自己的妹妹,一定是这样的,挣脱了丫鬟的手。走了过来,就对着宛如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宛如冷眼看着地上下跪的女子,皱了皱眉。
“宛如,我什么都不会和你争,真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告诉我我妹妹的下落,这一辈子,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要你告诉我,我什么都可以放手的。你要嫁给王爷是么,我不会阻止的,你要王妃的位子,我更是会给你,只要你告诉我了然的下落。”钟离跪在地上,早已经哭的死去活来了。
这一次,钟离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问出自己妹妹的下落,她知道,宛如一定是知道的。
宛如站了起来,看着地上的女子,这才缓缓的说道,“你起来吧,也不用问我了,你妹妹已经死了,就在两个月前,我来这里之前,她已经死了,是自杀的。”
“死了,自杀,为什么?她死了?”钟离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的望着宛如,怎么也没有办法相信。
“对,你说的没错,她死了。”宛如冷冷的说道。在话出口的当即,连着宛如自己也开始震惊,竟想不到,就算是自己,竟也可以做到如此的绝情。
可此番,宛如知道,她只能如此。她不绝情,只怕,钟离永远都没有办法回头。
“你告诉我,我妹妹是谁,为什么这么久,我竟然一次都没有见到?”钟离整到了眼睛,回味着宛如认识的人,却想不到一个人。但凡是宛如认识的人,钟离自认为自己都知道,可是,现如今,宛如突然间说自己的妹妹死了,可她的妹妹是谁,到了这个时候,钟离还是一无所知。
望着钟离,宛如淡淡的抬起眼眸,继续说道,“既是未曾见到,到如今,你有何必如此,兴许,她死了,会是一种幸福,钟离,不知道你是否想过,你这般为了你的妹妹,竟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会出,若是被你的妹妹知道,你可想过,她是否会开心?”
听了宛如的话,钟离只是一笑,突然间清醒了,要说宛如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一点,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为了找到了然,她付出了这么多,就算是博果儿她也可以背叛,那么,若是她的妹妹知道了,了然会作何感性。
可虽是这样,钟离还是不甘心,抬起眼眸问道,“虽是如此,到如今,了然都已经去了,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你告诉我,了然到底是哪个?”
“了然,你该是见过的,就是云翳王子身边的了然,如果烟儿说的没有错的话,在王爷大婚的那一天,你和蒙古烟同时被人掠走了,而掠走你们的那个人,就是了然,我想,这一点,你不会忘记。”宛如当然不会狠心的不告诉钟离任何了然的下落。
那次蒙古烟被掠走,宛如是知道一些的。那一次,开始的时候,她和蒙古烟都还以为是钟离,之后,只感觉到了然和钟离长的相似,却不想,到头来,了然和钟离还有这样的一段渊源。要说此刻,宛如是确信,那个时候,了然已然知道了钟离就是自己的大姐了,所以,在掠走蒙古烟的同时,连同着钟离一起带走了。
可是,到底了然是为什么不认钟离,这一点,宛如自是不会知道。
钟离站在那里,端在手里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经过宛如这么一提点,钟离倒是有了一点的印象,那一次,自己还在朦胧的时候,确实是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叫着“姐姐”,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是一个黑衣的女子蒙着面纱望着她。当时,钟离对那女子是带着警惕的,自是不会认为是那黑衣女子呼喊着自己。
可那一声的“姐姐”却让钟离清楚的印在脑海里。钟离坐起身来,环视着四周,却不见一个人。这才缓缓的摇了摇头,只当是自己做了梦,梦见了自己的妹妹。当时,钟离也只是一笑,继而,严肃的望着眼前的女子,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几日,你会呆在这里。”那黑衣女子冷冷的说道,继而,转过身去,端来了一碗汤药,对着钟离说道,“听大夫说你的身子很差,这是一碗乌鸡汤,你喝了吧。”
“给我乌鸡汤。”钟离苦笑一声,轻轻瞥过那黑衣女子一眼,冷笑着。看到女子手中的汤药,她可不觉得那是什么补品,可黑衣女子却将药碗递到了她的面前。钟离狠狠一笑,一把掀翻了那药碗,冷冷的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可不信你能安什么好心,这汤药到底是什么,只怕只有你知道了。”
说完,看着那黑衣女子,本以为那女子会给自己一个巴掌。却不想,那女子只是望着地上的汤药,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你既是不喝,我也没有办法,我也尽力了。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这一碗的确是乌鸡汤,不管你信不信。”
说着,黑衣女子便端着药碗离开了。可过了一会,黑衣女子又端来了一碗汤药,对着她说道,“你身子很弱,喝了这汤药会好些。”
“你当我是傻子,这汤药,我断然是不会喝的。”钟离轻扬着自己的脸,冷冷的说道。要说这女子会为了自己,钟离可不信。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的亲生妹妹之外,钟离可是谁也不信,眼前的女子,不管她演的有多想,可钟离,断然是不会信的。
可黑衣女子却并不理睬钟离,径直的端着汤药到了钟离的面前。一个生气,钟离正欲打翻那汤药,却被女子点住了穴道,钟离虽是蹬着眼睛,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衣女子将那黑漆漆的汤药送到自己的嘴里。
就这样,一连几日,黑衣女子每日都会过来,只不过,和第一次相同,黑衣女子必然是会带着面纱过来。而这几日,每到了晚上的时候,或者在钟离朦胧的时候,总是会听到有人在耳边叫着自己“姐姐”。那时候,钟离也总以为是自己在做梦。
可现在回想起来,钟离突然间明白了过来。那个黑衣女子就是自己的妹妹,那个黑衣女子就是了然,而了然亦是早就知道,她就是钟离,可是,到底,相处了那么久,了然竟然都不曾认她。
想到这里,钟离苦笑一声,瘫倒在了地上,苦笑的说道,“我竟然不知道,她就是了然,早就见到了,可是,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如果当初我知道,她就是了然,我定然不会那样,定然不会那样的,当时,了然看到我如此,该是多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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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你可曾想过,她是因为不敢见到你?”宛如淡淡的一笑,继续说道,“她喜欢的人是乌里雅苏台云翳王子,她那里敢认你,或许,你那样的表现才是她想要见到的。1357924?6810ggggggggggd”
“你说什么,了然喜欢云翳王子,可为什么,了然会死,为什么?”钟离突然间镇定了下来,望着宛如。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了然既是爱上了别国的王子,亦是和被人没有什么瓜葛,可是,为何,了然会在云翳王子大婚的时候死掉。
要说,钟离在心里一惊猜到了一些,可是,她亦是不信。钟离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妹妹想象的那么坏,没有办法。记得那时候,当钟离还不知道那黑衣女子就是了然的时候,亦是没有感觉到了然到底有多坏。所以,到如今,钟离亦是没有办法将无端的坏名挂在了然的身上。
“为什么,你该是清楚才是,当今皇后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被废黜,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而这其中,你妹妹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宛如淡淡的说道,像是和自己没有一点的关系一般。
当宛如说道蒙古娴的时候,脸上亦是没有一点的表情,好像,那蒙古娴和福临,和自己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关系,亦是没有任何的关联。而她宛如,不过是个局外人,对于这一切,都是一个傍观者的角色,一个冷眼的观看者。
“不会的,你不要骗我,不会的,我不要相信,我不相信你,你可别指望着将那坏名扣在我妹妹的头上,不会的....”钟离指着宛如大声的说道,到如今,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相信的,不会相信的。她是福临派遣来的细作,而她的妹妹了然亦是和蒙古娴勾结在了一起。
要说这样的事实,钟离怎么敢相信。她错了,她是清楚的,可是,到头来,连着她的妹妹,亦是投入到了那万劫不复之地,这些,钟离无论如何都是接受不了的。
宛如轻轻一笑,冷冷的看了一眼那钟离,亦是淡淡的说道,“你不相信就算了,我亦是没有什么话好说,不想信也可以,皇上身边的侍卫林朗牺牲了,这一点,你该是知道的,而林朗为什么会死,自是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不会的,不会的....”钟离努力的摇着头,她终是不愿意相信,但是,已经是相信了。蒙然见,钟离站起了身来,便朝着门外跑了出去,很快,便没有了声响。
见钟离出去,宛如亦是不说话,亦是静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的莲花。她自是知道,自己没有做错,钟离作为当事人,该是知道真相的。她作为一个细作,亦是有责任知道这一切。当然,对于钟离来说,细作的身份是她一辈子都逃不开的,而她更是不愿意相信,除了她,连同着她的妹妹,亦是背上了那恶毒的骂名。
这一切,当然很难接受。可是,现如今,了然都已经死了,就算是告诉钟离这些,亦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宛如只感觉到有些可笑,感觉到这人生的可靠。
要说钟离其实很可怜,干了这么多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妹妹。可是,到头来,钟离为了了然付出了这么多。可是,到底,到头来,却是连自己的亲生妹妹都不能相认,就算是见到了,亦是不知,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就是了然,就是自己的亲生妹妹。
见到侧福晋哭着跑了进去,见到屋子里许久没有声音,丫鬟虽是有些担心,但是,亦是不敢进来。只远远的看着宛如坐在桌子的面前,亦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丫鬟心里虽是着急,想要进去看看,可宛如那里,压根没有叫她进去,丫鬟亦是不好进去的。作为奴婢的,听从主子的命令,这一点是十分重要的。可这个时候,丫鬟断定,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可是,如此这般不管的话,若是宛如出了什么事情,丫鬟亦是逃不掉罪责的。
可是,这样子唐突的进去,亦是不合适。
远远地就看到太妃身边的贴身奴婢韵儿走了过来,丫鬟一笑,赶忙笑着迎了上去,“韵儿姐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怎么,找姑娘有事情。”
“哦,是这样的,太妃娘娘让我接宛如姑娘过去一趟,可巧了,我刚才可听说那侧福晋哭着从里面跑了出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么?”韵儿看着丫鬟,一脸的不解。要说之前韵儿也是见过宛如的,自然是知道宛如的性格,可是,今个听说宛如竟然将侧福晋气的哭着跑了出来,这当场惹得韵儿不解了。
“也没什么,不过是闲聊了几句罢了,好像聊到了侧王妃的伤心事情,女人么,难免如此。”丫鬟可是个激灵的主,自然不会四处招摇,看着韵儿的样子,今个是打算来接走宛如了。
要说今个可是巧了,王爷刚一走,先是侧王妃来了,现在倒是好了,她们像是约好的一样。这不,侧王妃才刚走,太妃倒是派遣了人过来,要说这还真的是奇了。要说王爷的确是交待了不让侧王妃和太妃见到宛如,可现在,丫鬟是连一个侧王妃都拦不住,更不要说是太妃娘娘了。
既是如此,丫鬟也不多言。本来就想着进去看看,现在韵儿来了,她也有了进去看看的借口,便对着韵儿说道,“韵儿姐姐,太妃交待的事情,您还是快些办吧,眼看着王爷就要回来了,我们还是不要闲聊的好。”
“恩,你说的对,快些,带着我进去见宛如姑娘,太妃可等着紧呢?”韵儿说着,就跟着丫鬟的身后进去了。到了里面,这才见到宛如亦是对着窗户,望着窗外的一切,似乎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可这些,不是他们作为下人的可以管的,韵儿只是一笑,对着宛如说道,“姑娘,太妃娘娘说了,让韵儿接着您过去渐渐她。”
“见她,我若是不见么?”宛如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说道。要说太妃见她,还能有什么事情,她自然是清楚的很。
宛如这么一说,韵儿倒是噎住了。要说韵儿还从来没有见过宛如这个样子。在韵儿的脑海里,宛如亦是那个有些温柔的娇小姐,所以,韵儿在过来的时候,亦是没有作其他的准备。可突然间,被宛如这么一噎,反倒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还是站在一边的丫鬟比较聪明,见到这样的情形,赶忙端起一边的茶壶,对着宛如说道,“姑娘,坐了这么久渴了吧,大热的天,多喝些水可以避暑。”见宛如没有说话,丫鬟亦是不介意,只端了茶壶给宛如的杯子里添了水。
之后,丫鬟便取了一个新的被子,也给韵儿倒了一杯水,笑着说道,“韵儿姐姐,走了这么老远的路,累了吧,喝些水解解渴。”
韵儿自知是丫鬟在帮助自己,也是一笑,接过了额丫鬟送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终是心里不安,对着宛如说道,“姑娘,您也是马上要嫁给王爷的人,不管怎么说,太妃娘娘都是您未来的婆婆,您看看,你来这里都有两个月有余了,亦是未见太妃一眼,这样恐怕.....”
“你是想说,我这么做,没有孝心是么?”宛如失笑一声,转过了脸来望着韵儿淡淡的说道。
韵儿一听,可吓了一跳,要说现在宛如说话,还真的是很犀利。不由的让韵儿感觉到有些寒冷,连着韵儿也不知道,那寒冷的感觉是来自宛如,还是来自房间里的冰盆子。但韵儿终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笑着说道,“话不是这么说,都说人言可畏,韵儿这也是为了姑娘好。”
“既是为了我好,我跟着你去,便是了,这样你可满意。”说着,宛如站了起来,淡淡的一笑,径直的朝着门外走去,不再去理睬傻愣在哪里的韵儿。
要说这么久了,宛如真巧也是想要去见见太妃的。今个虽是被太妃叫过去,她不愿意,可是,今个博果儿亦是不再府里,思量着,也是个机会。开始的时候,只给了丫鬟一个下马威,到如今,这才自行去见太妃,也算是她给太妃的颜色。
见着宛如已然走出了院子,韵儿还是愣在那里,间丫鬟在她的耳边叫道,“韵儿姐姐,你还不快跟着过去。”
“哦,哦,她说她去找太妃,是么?”韵儿亦是不知道该是怎么应对眼前的状况了。要说宛如现在的性格,还真的是边的很是乖戾,让韵儿有些不明白了起来。
“恩,韵儿姐姐快去吧,哦等等。”丫鬟说着,从墙角找到一把伞交到韵儿的手里,交代道,“姑娘的身子不好,这两个月可都是待在屋子里没有出过门的,今个太阳挺大,韵儿姐姐带上这个,说不准,姑娘有用。”
“恩,好,这里交给你了,我走了。”带着伞,韵儿一路小跑,赶忙去追宛如。
出了自家院子的门,到了外面,宛如这才感觉到身子有些发热。想来自己许久不出门,身子还真的是受不了,再加上有身孕的缘故,宛如更是感觉到身子越发的沉重了一些。眼见着太阳这么大,宛如不由的加快了脚步,朝着太妃的院子走去。
眼看着就到了太妃的院子,宛如正欲进去,就感觉到头开始发沉。一个不留意,差点摔倒在地,却听到身边似乎有人再喊,“姑娘,小心,姑娘......”
宛如没有听到是谁在说话,似乎是韵儿,又似乎不是。宛如没有意识去分辨,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头很沉,很沉,便倒了下去,只是,宛如却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倒在了地上,却一点都不疼。
太妃的寝宫门窗紧闭,房间里亦是放了大大小小八个冰盆子,可太妃却并不感觉到凉爽。眼看着病**上的人,太妃只是来来回回的打着转。房间里丫鬟们亦是乱了阵脚,慌乱的递毛巾的递毛巾,换水的换水,亦是忙的手忙脚乱。
太妃站在那里等了许久,亦是不见太医出来。心里一个着急,只叫了韵儿过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倒了我这里就晕了呢?”
“回太妃的话,奴婢不知,许是宛如姑娘许久不出门,身子越发的孱弱,再加上如今宛如姑娘有了身孕,所以,这才....”韵儿说不下去了,腿脚早就开始发软,话说不完,已经全然的跪倒在了地上,对着太妃说道,“是奴婢照顾不周,还望太妃责罚。”
眼看了那韵儿一眼,太妃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好了,快起来吧,那里能够怪得了你,今个若不是你及时出现,只怕情况会更遭,起来吧,也是挨着哀家倒霉,这大热天的,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得叫她过来做什么,万一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这可叫哀家....”
要说太妃怎么能够不慌张呢,要说今个若是宛如不好了。首先和自己反目成仇的恐怕就是她的儿子,要说博果儿对宛如的感情,太妃怎么会不清楚,自是清楚的很。太妃当然是要顾及着和博果儿之间的母子关系了。当然,若不是顾着这一天,太妃还能容忍宛如来到了博果儿的府上两个月来不见她一面。
若说她这个太妃还是很顾及到自家的面子的,可既是博果儿在太妃这里告假说是宛如的身子不好。太妃这才作罢,也正是赶着今个博果儿进了宫,这才找了韵儿去叫宛如过来,却不想,竟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宛如万一有个好歹,那博果儿必然是恨死了自个。
想到这里,太妃竟是有些难过。再一想宛如肚子里的那孩子,这王府的人不知道孩子是从何而来,她太妃娜木钟可是清楚的很呢。那孩子自然是皇上的不会有错,若是如此,那孩子也算是帝裔了。好生的在她王府里出了意外,那皇上还会饶了自己和博果儿不可。
要说太妃恨着当今的圣母皇太后是一回事,可太妃也是一个明白人,自然是不会害了皇上的孩子。这样没有脑子的事情,太妃亦是不会做的。再者说了,现如今,圣母皇太后已经嫁给了摄政王多尔衮,自然是和她太妃没有了什么大的交集,太妃自然是不用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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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见着自己和太后的关系缓和了一些,现在倒是好了,若是宛如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在她太妃的院子里出了事情,天下人必然是认为是她太妃一手所为了。1357924?6810ggggggggggd当然,在这里的人自然是清楚她什么都没干,可天下人不知。太妃当然知道子清者自清,可是,她一个人,那里管的上天下人的悠悠之口。这祸太妃自然是惹不起的。
当然,还有一点,太妃更是明白。纵然她不为了自己太妃的面子,亦是要顾着自己儿子的脑袋。要说博果儿和皇上的关系如何,太妃只打清楚的很,而皇上如今的城府,太妃亦是看到眼中。这朝堂内外,眼见着大阿哥豪格倒下去了,而摄政王多尔衮亦是开始不问世事,只和太妃云游山水间。那接下来,皇上要对付的人自然是博果儿了。
太妃自问自己的儿子是个十分优秀的人,短时间内是不会被皇上抓到把柄的。可今个若是宛如出了事情,皇上亦是可以用谋害皇子的罪名处死博果儿,那么,太妃的儿子可真的是要保不住了。若说这么多年来,太妃沉浮在皇宫这么多年为的到底是什么?
说到底,太妃还不是为了自个的儿子好。那些年,是希望博果儿能够当上皇帝,可如今,看到皇上一步步的强大,太妃自知压根不是皇上的对手,自然是死了那份让博果儿为帝的冲动。到如今,太妃所追求的不过是让自个的儿子过上一个安生荣华的日子。
本一切已然安排妥当,可若是今个宛如出了事情,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是化为了泡影,再也没有生还的余地了。太妃正想着,眼看着太医走了出来,太妃慌忙的朝着太医走去,着急的问道,“太医,宛如这孩子怎么样,好端端的怎么就晕倒了呢?”
“回太妃的话,姑娘无事。”太妃淡淡一笑,继而回答道。
听到无事,太妃悬着的一颗心终是放了下来。却亦是不解的问道,“若是无事,为什么她好生的就晕倒了,还有,孩子无事吧?”
“太妃放心,一切都安好,姑娘之所以会晕倒,不过是因为悲伤过度,加上几个天气异常燥热,这才会晕倒,接下来,只要好生的补养着,便会无事。不过,太妃娘娘,那姑娘身子真的是太弱,孩子么,还是好生照顾着为好。”太医小声的提醒之后,便离开了太妃的院子。
“韵儿,去招呼厨房,好生的熬些鸡汤,给宛如好好补着。”太妃终是安了心,之后便朝着房间里走去。见到宛如已经醒了,正欲起身,太妃慌忙对着宛如说道,“你身子不好,还是多躺会休息会,万一有个好歹,那可不好。”
宛如抬眸,看了太妃一眼,嘴角轻轻扬着笑意,她可不信太妃会有这么好心,径直的坐起了身子,对着太妃冷冷的说道,“太医已经说了无事,便是无事了,宛如谢过太妃娘娘的好意了。”
“这大热天的,出门也不知道找把伞挡着,你可知,你是怀有身孕的人。今个幸好无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还了得,都是做母亲的人,还是这么没有个顾及。”听了宛如的话,太妃不由的皱着眉头,也每个顾头,便顾自的说起了宛如。
要说今个太妃可真是着急了。要说当初在后宫的时候,太妃那可是被人仰望的主,自然是没有这样的担心。之后有了自己的儿子博果儿,更是没有遭受这份担心的罪过。到最后,皇太极去了,太妃的身份更是尊贵,自然更是不会有了刚才那般害怕的心境。可今个倒是好了,太妃可是将自己这二十多年来未曾经过的担心,遭受了一遍。
刚看着宛如晕倒了,太妃还真是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可是,她宛如倒是好了,刚看可太医,便又开始没有了顾头。要说宛如现在可是处在博果儿的王爷府里,若是这个孩子有了什么好歹,自然是和这王爷府脱不了干系的。
要说太妃现在也没有个什么好求的,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有个好的下半辈子,或者说,太妃只希望今后的日子,博果儿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可是,宛如这样完全没有个顾及,万一有了好歹,势必是会牵扯到自个的。要说太妃不生气才怪呢。
听了太妃的话,宛如亦是淡淡的一笑,半含着讽刺的说道,“太妃这话宛如不明白,要说身体是我自个的,似乎和太妃未曾有任何的关系,再者说了,今个若不是太妃自个召唤了我过来,只怕,只怕就算等到我嫁过来,亦是不会出门。”
“呵呵,照着你这么说,你是说今个倒是哀家的不是么?”太妃一听顿时瞪大了自己的眼眸,冷笑一声。她可算是听明白了,照着宛如的意思,今个宛如晕倒,倒是她太妃的不是了。要说太妃害怕的就是有人将这个屎盆子扣到自个的头上。
到如今,可倒是好了,倒是人家当事人自个将这个罪名扣到了她的身上,要说太妃怎么的会不生气。直指着宛如就骂道,“你倒是算个什么东西,按着你这么说,倒是哀家故意害了你了,你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还没进了十一的门,倒是在哀家的头上摆起了架子啊。”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若是太妃如此认为的话,宛如也是没有办法,太妃是先皇的妃子,宛如自然是惹不起了,太妃说什么,宛如自然是不敢反驳的。”宛如望着已经蹬着眼眸,快要翘墙的太妃,冷冷的说道。
要说今个宛如可是明白太妃的意思,亦是知道太妃刚才的提醒是为了她好。可偏生的,见到了太妃,宛如脑海里总是冒出那么些不好的东西,但凡是见到了太妃,宛如总是不自觉的会想到皇宫,亦是会想到福临。这样的想法很是让宛如痛苦,到了这个当下,宛如鼓足了勇气,索性,一次将太妃得罪个够,这样一来,到了今后,便是再也不用见到太妃了。
如此,她便真的和皇后撇清了关系。此刻,纵然是太妃恨她,宛如亦是没有办法。
“好好好,哀家可倒是明白,到如今你还没有嫁给博果儿,倒是给哀家下马威了。很好,很好,你很好啊,董鄂宛如,哀家自是不管是什么人,也不顾是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你可倒是好了,今个你来哀家这里,就是为了给哀家扣上谋害你孩子的罪名是么?”太妃指着宛如脸色都已经开始苍白了。
要说二十多年了,就算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亦是要给太妃三分的薄面,今个倒是好了,宛如可压根没有将她太妃放在眼中。若说这口恶气,太妃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咽下去的。这么多年了,太妃处处都得到了别人的尊重,今个反倒是被宛如这样的一个黄毛丫头给不放在眼里了。
宛如轻轻的看着太妃,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气,这才缓缓的对着太妃说道,“宛如没有这个意思,太妃娘娘对不起,时候不在了,眼看着王爷就要回来了。太妃该是知道,王爷是不让宛如见您的,宛如也该回去了,否则,王爷自然是要怪罪了。”
“董鄂宛如,你给哀家站住,今个没哀家的吩咐,你休想离开这里一步。”眼看着宛如正欲离家,太妃大声的呵斥着。
太妃自然是不会放了宛如这样离开。要说宛如刚才的话,无非是在告诉太妃。博果儿是不许太妃间宛如的,这句话博果儿可是当着太妃的面说过,太妃自然清楚的很。此刻,宛如虽是如此说,但也无非是在告诉太妃,若是她将今个太妃叫她来这里的事情告诉了博果儿,博果儿势必是不会就此罢休。
若说太妃怎么能够忍受了这股子的恶气。要说本来今个找宛如过来,本来就是为了修复自个和宛如的关系,好好的谈论一番宛如嫁到十一王爷府的事情,顺道的也是太妃和自个的儿子修复一下关系。现在倒是好了,什么都没干,倒是无端的被人扣上了这样的一顶帽子。
太妃那里能够救这般了事,若是如此了事了,只怕太妃也不再是太妃了。
宛如也并不着急,停了脚步,只是淡淡的一笑,n扭过了头来,微微一笑,“怎么,太后今个是不打算放宛如回去了么,太妃莫不是忘记了,就算宛如回去了,亦是在这王爷府,很快,宛如可就是您的儿媳妇了,您忘记了。”
“哼,儿媳妇,你休想,当哀家的儿媳妇,就你这样的品行,你也配。”太妃恶狠狠的说道,若说之前太妃对宛如还有一丝的好感和期待的话,到了此刻,给太妃对宛如的感觉可谓真的是消失殆尽了。一个刹那,太妃竟然都开始怀疑,到底让博果儿娶了这个女子是对是错?
若说为了自己的儿子,太妃怎么样的委屈都能得了,就算是接受了皇上的妃子,太妃亦是没有什么怨言,只要博果儿一切安好,太妃便也放心了。可看着宛如刚才的样子,太妃却突然间怀疑了,到底自己同意博果儿娶了宛如,这样的绝对到底是对是错?宛如的品行让太妃失望,简直是失望到了极点。
宛如缓缓一笑,已然看到抬起额头上暴起的青筋,由此可推断太妃定然是气的不清,到了如今,在听到太妃如此说,宛如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是达到了。这才缓缓的一笑,“哦,太妃的话,宛如自是记住了,可是,若是王爷没有说不娶宛如,无论太妃如何,宛如毅然会嫁进来,这是太妃阻止不了的。”
“哦,那你就等着,你休想进王爷府的门,哀家让你记住了....”
太妃的话,让宛如的心里一喜。若是本来宛如嫁给博果儿就是皇上的安排,要说宛如真的是不愿意连累了博果儿。可既是皇上发话了,博果儿更是有了那份心,宛如纵然是不愿意,可又能奈何,这才无奈的住进了博果儿这里,等待着出嫁。
到了如今,宛如是真的不愿意连累了博果儿。要说刚才太妃的担忧,宛如不是不知道,要说现在宛如在博果儿这里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连累了博果儿,可宛如不愿意如此。说实在的,宛如的确是觉得博果儿是一个字的托付终身的人,可是吗,到如今,自个已然成了这般,早已经配不上和博果儿在一起。
要说博果儿是该有着自己的幸福的,到了此刻,宛如只想要离开,远远的躲开,只要不连累了博果儿就好。今个如此得罪太妃,本也不是宛如愿意的,她只希望能够通过这件事情,让太妃打消了让博果儿娶了她的打算。
宛如知道,依着太妃的心气和精明,自然是有办法说服皇上取消了这么一门婚事。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可真的是摆脱了,更是让博果儿摆脱了她的连累。此番,看到太妃的态度,宛如已经明白,太妃是不会让她进了王爷府的大门,那么,如此,便也知足了。
想到这里,宛如缓缓的一笑,只朝着太妃淡淡的说道,“太妃如此说,宛如只等着太妃的本领了,宛如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宛如在王爷的心里的分量重一些,还是太妃您的分量重一些。若果太妃说服了王爷,宛如自然是无话可说,若是不能,宛如只能抱歉的叫太妃一声额娘了。”
说着,宛如微微的福了福身子,耳边传来太妃冷冷的声音,“哼,纵然是哀家没了博果儿这个儿子,也定然是不会让你见了王爷府的大门,不嫩个让你丢了祖宗的脸。”
太妃的话刚一说完,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明显那脚步声在听到太妃那句话的时候,突然间滞了下来。太妃已然感觉到身后的人,只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转过了身去,对着博果儿缓缓的一笑,“儿子回来了,怎么样,皇上没有为难你么?”
“额娘,你真的.....”博果儿只站在门口,望着太妃,那眼神是那么的陌生。见到宛如亦是站在一边,话没有说完,只是缓缓的走到宛如的身边,虽是呵斥,声音却极尽温柔的说道,“不是说过了么,不用你来这里,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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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会出了事情,你看看,我来这里这么久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么?”宛如缓缓的一笑,拉着博果儿笑着说道,“你被担心了,太妃对我好的很,自然不会有事情的,你和太妃是母子,我也是她老人家未来的儿媳妇,太妃自然是不会为难我的。1357924?6810ggggggggggd”
“好了,董鄂宛如,你少在哀家的面前演戏了,你是个什么样子,哀家还不清楚,哀家可告诉你,没有哀家的同意,你休想进王爷府一步。儿媳妇,你休想。”太妃一听宛如的话,更是生气了,要说这个宛如刚才还是那样一副样子,如今倒是好了,在博果儿的面前却是衣服楚楚可怜的样子。
“额娘,你...”听了太妃的话,博果儿眼神黯淡了下来,只将宛如挡在了自个的身后,对上太妃的眼,眼神里满是痛苦,“额娘,你到底要怎么样,宛如已然说的是您的好,刚才儿子在门外可是见到了太医,据说宛如晕倒了,这才着急的过来,宛如已经想要息事宁人了,你怎么偏生的还不放过她,额娘,你到底.....”
“你给哀家闭嘴。”不等博果儿说完话,太妃便呵斥的打断了博果儿的话。款款的朝着博果儿走了过来,指着博果儿身后的宛如大声的说道,“你就这样对着自己的额娘说话,你可知道,这个女子的真实面目,为了这个女人,你竟然怀疑你的额娘,是不是,你说,到底是不是?”
“额娘,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已经说过了,若是您不喜欢宛如,在我娶了她之后,您大可不用见到她。她过她的,您过您的,互不干扰,为什么,纵然是这样,你还是不肯放过宛如呢,莫不是,你真的是为了曾经的那份私心,就这么放不开么?”博果儿一把将宛如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为难的解释着。
“好好好,哀家可算是明白了,哀家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心里压根就没有哀家。呵呵,为了一个女人,竟是不信哀家.....”太妃苦笑一声,缓缓的朝着座位走去,想到宛如刚才的所作所为,心里虽是伤心,可还是,太妃知道,为了博果儿纵然是和自己的儿子翻脸,她也不能见这个女子进门。
款款的朝着座位走去,太妃的声音不大,却是带着威严,“哀家告诉你,哀家绝对不会让她进门,若是你要了她,你就将哀家赶走这王爷府。”
“额娘。”博果儿终是摇了摇头,再也不看太妃,只一把抱起宛如,朝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希望太妃今后不要找宛如的麻烦,而儿子,亦是会娶了她,太妃您阻止不了。”
“你....”太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着博果儿抱着宛如走出了自己的院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亦是没有一点的犹豫。太妃只感觉到自己的头疼,只想要坐回到椅子上,却不想,一个不留神,差点摔倒。幸好一边的韵儿扶着,否则,那一摔真的会摔得不轻。
“太妃您没事吧,不行的话,奴婢去请王爷回来。”韵儿伺候了太妃这么久,从来不曾见到太妃变成见今天这个样子,更是没有见过太妃如今天这般无助。
由此可见,太妃对王爷的付出非同一般。想到刚才王爷的态度,韵儿知道太妃必然是伤心了,这才倡议自个去请王爷回来,想来也就只有王爷回来了,太妃才不会如此伤心。
“韵儿,你回来,不必了,叫他回来,亦是心不再这里。”太妃强撑着坐了下去,心里终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要说这个宛如太妃总是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太妃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只对着韵儿问道,“韵儿,你去请宛如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宛如有什么不对劲?”
“恩,太后,有的。”韵儿使劲的点头,要说今个见到宛如这样,韵儿也是感觉到奇怪的很,突然想到今个见到宛如的情形,韵儿赶忙说道,“是有些奇怪,今个我去找宛如姑娘的时候,可是见到她将侧福晋都给气哭了跑了出来,她倒是好了,自个坐在那里像是无事人一样。”
许久,太妃都未曾说道,看着韵儿,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你是说那宛如连钟离都给得罪了,是么?”
“恩,是这样的,太妃,当时我还好奇来着,要说宛如是要嫁过来王府的,可是,她这样得罪了侧王妃对她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啊,到现在,她有得罪了您,不过,想好您没有同意她进门,若是她进了门,那王府之后便真的没有什么安生的日子过了。”韵儿点了点头,想到刚才宛如的样子,韵儿还是心有余悸,宛如那般样子,韵儿可从未见过。
太妃微微的愣了一下,听了韵儿这么说,太妃也是感觉到不对,刚才是说不上来那里不对,可是,这会子,太妃倒是感觉到了。要说太妃认识宛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说这宛如虽说不是那种特别有心计的女子,但着实是个聪慧的女子,如何和人相处,宛如不会不知道。
可到如今,宛如如此这般什么都不顾,除了博果儿之外,连着王府的人都给得罪完了,这可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要说宛如也不笨,但凡是大家的闺秀,自然是知道如何和家里人相处,纵然不至于相亲相爱,但是,最起码和平共处宛如还是知道的。
像是如今这样,实在是说不过去,这样的做法,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宛如不想当王府的王妃,如此得罪了家里所有的人,包括了太妃。想到这里,太妃突然间将这一切都想明白了,心里淡笑,对着韵儿说道,“韵儿,你去宛如那里看看,记住,不要被她们发现了,去看看王爷和宛如说了些什么?”
“是,奴婢遵旨。”经过太妃如此说,韵儿顿时澄明,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这一边,博果儿抱着宛如回到了宛如的地方,打发了丫鬟们出去,这才将宛如放到了**上,担心的问道,“宛如,你没事吧,太医今个怎么说,孩子没事吧?”
看到博果儿眼中的担忧,我宛如淡淡的一笑,坐了起来,从怀里取出一块手绢,帮着博果儿擦去脸上的汗水。见到博果儿如此,宛如其实很是心疼,到底还是做起来说道,“我没事,许久没有出去了,稍微一出口,就感觉晕,也没什么大事。”
“你无事便好,天挺热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听说怀孕的人,都是嗜睡的,你好生休息着。”说着,博果儿就欲将宛如扶**,却被宛如制止了,博果儿一惊,虽是不愿开口,却还是一笑,说道,“太妃那里没事的,和你无关,你好生休息吧。”
“博果儿,答应我,去看看太妃,我刚才看到她的脸色很不好,你今天这样,她定然是十分生气的。你也知道,太妃努力了这么多年,可都一直将你放在心尖上,今个你如此,她怕是承受不了。”宛如终是不安的说道,见博果儿未动,立即说道,“其实,你是误会了太妃,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叫我过去,之后,更是遣了丫鬟去帮我熬鸡汤。”
“你不用说了,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忍受,她不愿让你进门的事实。”博果儿望着宛如,终是抬起了双眸,缓缓的说道。
“呵呵,你这又是何必呢,太妃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宛如看着博果儿,看到博果儿眼中那一抹的担心,继续说道,“其实你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本来就是想要来这里住上一阵子,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也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怎么,你介意太妃不愿你进门么?”博果儿心里纵是清楚一切,可到了这个时候,既然宛如愿意这样演下去,那么,他也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博果儿的话,宛如缓缓的一笑,继而笑道,“那里是太妃的意思,你也知道,我本来是打算离开的。却没有想到,皇上却偏生的让你娶了我,本来嫁给你就不是我的初衷,到如今,有了太妃的加入,不过是让一切归于平静,就当之前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而我会感谢你照顾了我两个月。”
“到底,你是不愿意嫁给我?”博果儿冷笑一声,这才缓缓的启唇,眼神里面带着悲伤,望着宛如说道,“我知道你爱的那个人永远都是福临,也知道,你压根就瞧不上我,可是,宛如,我只是想要照顾你,娶你,不是因为皇上,只是因为我想要娶了你。”
“呵呵,博果儿,你不要这么说,你很好,真的很好。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我听了你的劝告没有进宫,嫁给了你该是多好。也许,之前在我的心里,你总是比不上福临,可是,如果现在我不是福临的妃子,我亦是会选择嫁给你,可是,命运却没有办法让人选择。到如今,我们只能是一对好朋友。”宛如一笑,见到博果儿眼中的那一抹的哀伤,宛如尽是莫名的心疼了起来。
若是此刻,宛如真的很想要就这样嫁给了博果儿,那么,如此一生,便也是值了。可是,却不能,宛如知道,她是不能这么自私的。如果在没有遇见蒙古烟之前,宛如或许会自私的选择嫁给博果儿,可是,现在不能,绝对不能。
有了蒙古烟和林朗的前车之鉴,宛如知道,纵然是心理感觉到了博果儿的好,到了此刻,她亦是不能嫁给博果儿。更是不能让博果儿当了第二个林朗,对于博果儿来说,博果儿的命运和人生是不该如此的。作为她,董鄂宛如,更是没有什么资格来连累博果儿。
是的,她没有。博果儿有权利拥有自己的幸福,而这样的幸福,在宛如进宫嫁给福临的那一刻,已然已经注定,博果儿的幸福是和宛如无关的。
“呵呵,到底是你不愿意嫁给我,还是不能嫁给我,这些,我都不知道,宛如。我知道你在骗我,到底,你是不愿意嫁给我的,对么?”博果儿望着宛如苦笑一声,博果儿不知道宛如在害怕什么,他已经说过了,她不介意宛如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更是不介意宛如爱的是谁?
到如今,幸福对他而言,只要守着宛如就好,只要宛如一切安好,那么,博果儿亦是放心了。可是,博果儿不知道宛如到底在担心什么。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他知道,到底,宛如是不愿意嫁给他的,到底在宛如的心里,他并不是那个可以守护宛如一生的人。
“望着博果儿,宛如有些为难。要是现在,对着任何人,宛如都是可以狠下心来的,可是,独独对于博果儿,宛如不能。若说这一生,有人亏欠宛如什么的话,那么,这些亦是比不上宛如亏欠博果儿,所以,到了如今,宛如是不能伤害博果儿的,可是,她亦是不能连累了博果儿。
望着博果儿许久,宛如这才缓缓的说道,“你是知道,太妃不会愿意我进门的,我不想连累了你和太妃之间的母子感情,你该是知道,太妃为你付出了一生,你不该辜负她的。”
“呵呵,是这样么,太妃阻止你嫁给我,不是你计划好的么,到如今,反倒成了你拒绝我的借口。”要说宛如所做的这一切,怎么会瞒得过博果儿的眼睛。不会,当然不会,博果儿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智,岂是宛如这样轻易的可以骗过的。
“你知道,你.....”宛如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煞费苦心准备的一切,亦是躲不过博果儿眼睛。
“不错,如此,你该是没有借口了吧,我说过,嫁给我是一回事,如果你愿意,只要让我照顾着你就好,至于其他的,还是和现在一样,你一样是自由的。”博果儿望着宛如,缓缓的说道,那眼神里却包含着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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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博果儿,我不能连累你,我不能,再说,现在太妃的确是不会让你娶了我的,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宛如望着博果儿,怎么也没有想到博果儿会如此。1357924?6810ggggggggggd但转念一想,反正现在太妃已然是阻止了,自己的计划也算是成功的。
那么,接下来,不管博果儿是不是愿意,她亦是不用嫁给博果儿。
不论用什么办法,只要可以阻止博果儿娶了自己,那么,她就是胜利的。只因,她不能够再连累博果儿,不能,绝对不能。
“连累我,宛如,我从来都不曾感觉你是在连累我,你知道么,只要能够守着你,这一生,我亦是知足了。”望了宛如许久,博果儿这才缓缓的说道。
“是的,你不介意,可是,有人介意。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要连累你,也不能连累了你,你可懂,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宛如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样对博果儿解释,总之,此刻的她只知道他不能嫁,绝对不能嫁。
看着已经有些绝望的宛如,博果儿使劲的摇晃着宛如的身子,大声的喊道,“你告诉我,告诉我,你到底在顾及什么,到底,你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不怕连累,而我,更是不会被你连累。”
“博果儿,你不要这样,我们已经不能在一起了,这一点,你知道么?”宛如也有些着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博果儿这样。宛如的心里真的很伤心,很伤心,对着博果儿,宛如说不出来狠话,可是,看着博果儿这样,她亦是那般的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的?”博果儿望着宛如更加的不解。
“你知道的,太妃不会让我嫁给你,若是如此,我不会让你违抗太妃的意思,这一点,你还不清楚么?”宛如挣脱了博果儿手,站了起来,望着博果儿冷冷的说道。
“你是说额娘?”博果儿突然间想到了太妃,继而说道,“不会的,额娘不会阻止的,之前她说过,她会同意你嫁给我的。”
“那是之前,发生了今天的事情,她不会同意我进你们家的大门的,你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宛如淡淡的一笑,见到博果儿的没有紧缩,继而,接着说道,“你若是不知道,现在我就来告诉你,说完之后,你认为太妃还会让我进门么?”
“你是故意的对么,今个你是故意在额娘的面前那样的对吗,你就是为了让额娘阻止你进门,是么?”宛如没有打算听下去。本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在博果儿回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偷偷的告诉了博果儿,所以,博果儿这才会去太妃那里领取宛如。
见博果儿没有追问,宛如已然知道博果儿什么都知道了,只是缓缓的一笑,“对,今天我是故意的,那个时候,我只是不想要连累了你。可到如今,就算是我想要嫁给你,亦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今个我不但得罪了太妃,更是连着你的侧王妃也一起得罪了,到现在,你认为,这个王府还有人愿意看得到我嫁给你么,博果儿?”
“你.....”望着宛如,博果儿自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宛如的话没有错。若是太妃阻止了,博果儿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打小,博果儿就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就算是挡住娶了钟离,亦是因为太妃的意思。可如今,若是让博果儿为了宛如放弃了自个的额娘,这一点,博果儿是万万做不到的。
为了一个女子,忘记了自己的生身母亲,这一点,博果儿是做不到的。
可是,若是这样就放了宛如离开,博果儿怎么可能愿意。宛如和太妃一样,都是博果儿心里永远都割舍不了的人儿。可到了如今,偏生的,非得让博果儿从他们的中间选择一个人。这样的选择简直就是在为难博果儿。
可是,面对这样的境遇,博果儿亦是没有一点的法子。
突然间,房门口出现了一阵的脚步声。韵儿紧追着快速进屋的太妃,小声的说道,“太妃,有台阶,您慢点,还来得及。”
“哀家没事,先看看他们比较重要。”太妃也顾不上理睬韵儿,径直的朝着屋里里面走了进来。见到宛如和博果儿都站在那里,太妃也只是紧绷着脸,朝着里面走了过来,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见太妃的脸上依旧是带着苍白,博果儿一时间有些内疚。要说刚才,他明明已经知道了是宛如的错,可还是当着太妃的面,毅然决然的带走了宛如。要说他如此做,太妃定然是伤心的。这一点,博果儿心里清楚的很。
这会子,见太妃突然间来了这里。博果儿也不知太妃来这里是做什么,只朝着太妃行了礼,便对着太妃说道,“额娘,您怎么来了,我知道你是关心宛如,可她这会子没事,这大热天的,你也顾着点自个的身子。”
“哼,你还记得哀家啊。”太妃冷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
许久,见博果儿不说话,太妃这才淡淡的看了一眼那边站着的宛如,这才缓缓的启唇,“怎么,如今,你是越发的长进了,见了哀家,倒是连礼节都忘记了?”
“太妃错了,只是宛如知道,在宛如离开的那一瞬间,宛如的处境,亦是和太妃没有一点的关系,太妃和宛如本来就没有什么交情,这会子突然行了那么大的礼,倒是显得宛如造作了。”宛如冷冷的说道,却并不看着太妃。
要说太妃进来的时候,宛如就在犹豫该怎么应对。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行礼,可是,转念,想到自己已然将事情做到了这一步,不如继续下去。所性,抬起头来,对上太妃的眼眸,只是冷冷的一笑,却没有过多的言语。
“你还是和当初一样有趣,董鄂宛如。”太妃没有去接宛如的话茬,说完,不慌不忙的朝着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却也并不恼怒,看着宛如,只是淡淡的微笑着。见宛如眼眸中多了几分的疑虑,这才笑着说道,“怎么,你不是不害怕哀家么,为何如此不安啊?”
“太妃说笑了,对于我不想见到的人,我从来都是这样的眼神,没有什么害怕不害怕,想来太妃是误会可宛如的意思了。”宛如淡淡的一笑,看到一边的博果儿脸色很是难看,终究,还是不缓不忙的说道。要说这一次,她真的是将自个置之死地了。
“呵呵,你变化倒是挺大,不过,哀家并不介意。”太妃看了一眼宛如,淡淡一笑。转过了头去,轻轻了瞥了博果儿一眼,这才不缓不慢的说道,“哀家纵横后宫二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像你这样的行为,哀家见的多了,你不想嫁给博果儿是么,那好,哀家现在就告诉你,哀家同意你入了王爷府的大门。”
说完,太妃缓缓的端起丫鬟早已经送到手边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继而,这才抬起头来,看到宛如惊愕的望着自己,笑道,“怎么,看着你的眼神,你似乎很是意外,对么,想要问哀家为什么转变了主意,是么?”
“为..为什么?”宛如有了一丝的紧张,眼神里带着不安。要说宛如本以为太妃来到这里是为了呵斥她的,想来,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如今倒是好了,太妃竟然突然间转变了主意,这对于宛如来说,倒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要说太妃怎么就突然间改变了主意了呢?莫非太妃还有什么打算?要说自己刚才的样子已经很不像话了,可是太妃竟然毫不介意。这样的性格和办事风格,倒是和一向雷厉风行的太妃不想。
宛如虽是紧张,却依旧是隐瞒着自己所有的表情,只看着太妃,缓缓的说道,“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想不到太妃还是害怕失去自己的儿子,太妃如此,是害怕王爷跟着宛如走了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哀家会害怕你?”太妃皱了皱眉头,冷眼看着宛如,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宛如还要玩什么花样。
“宛如说的没有错,宛如可记得,就是刚刚,太妃说王爷只能在宛如和太妃之间选取一人。到如今,太妃突然不介意宛如进门,这似乎不是太妃的风格。除非,呵呵,除非太妃是害怕输给了宛如,是认输了,不是么?”宛如抬起自个的眼眸,望着太妃,缓缓的说道。
要说宛如心里也不安的很,太妃突然间的转变,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可到如今,宛如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不论如何,都不能让太妃看到她的心虚。
虽是心惊胆颤,却依旧是强撑着,面不改色。
太妃坐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望着宛如只是淡淡的一笑,压根并不着急,等到了宛如一停了下来,太妃这才不慌不忙的抬起眼眸。看着宛如,这才淡淡的说道,“宛如,如果哀家告诉你,你说的这些哀家都不在乎呢?”
见太妃一笑,宛如倒是有些六神无主了起来,看着太妃,想也没想,就问道,“为什么,难道说你不在乎这么,还是你压根就输不起?”
“呵呵,哀家会输不起,董鄂宛如,哀家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什么委屈没受过,什么苦没吃过。委屈,委屈对哀家来说算什么,这些哀家早就不在意,在先帝怀着对辰妃的爱离开的时候,哀家就不在意了。”太妃一笑,望着宛如,抿了一口茶,这才继续说道,“现在,哀家都告诉你,哀家愿意看着你嫁给博果儿。”
“你说什么?”这一次,宛如是彻底的震惊了,望着太妃,一时间倒是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听错,哀家要你嫁给博果儿。”太妃倒是不慌不忙的,慢慢的说道,眼中含着笑容,望着一边也有些愣住的博果儿,笑着说道,“博果儿,你还愣着作什么,还不快些扶着王妃坐下。”
“哦,是,额娘。”博果儿这才回过神来,朝着宛如走了过来,对着宛如说道,“现在,连额娘都同意,这下子,你没有什么借口了吧,就安心的嫁给我吧?”
“博果儿,我....”宛如虽是不愿,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宛如亦是不能说什么。
本来,她的借口就是太妃的反对,可是,现在倒是好了,太妃突然间有转变了主意。这让宛如倒是没有法子再拒绝博果儿,一点的法子也没有。
见宛如没有说话,太妃缓缓的转过脸去,对着身后的韵儿说道,“韵儿,让小莲将鸡汤端进来,王妃身子本来就弱,让她喝了,好好的养着,一周之后,就是大婚了。到时候,哀家可要看着王妃漂漂亮亮的,你们也都好生伺候着王妃。”
“是,奴婢知道了,太妃娘娘。”韵儿应声之后,就叫了丫鬟端着药碗进来了。
丫鬟端了药碗进来,看到宛如并不看着这边,到有有些尴尬,不敢向前。
看到丫鬟这样,太妃冷冷的道,“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给王妃端过去,鸡汤要热着喝太有疗效。”
“王妃,请你喝汤。”丫鬟虽是害怕,却还是端着鸡汤到了宛如的面前,没有听到宛如说放下,丫鬟也不敢动,只端着药碗站在那里,等待着。
宛如端详着丫鬟手里的鸡汤,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转过头去,见到太妃正朝着她微笑,宛如想也不想,冲了过去,就将丫鬟手里的碗翻了。
“啪....”药碗掉在地上的声音很是清脆,使得本来就安静的房间,凸显的更加的安静了一些。而丫鬟也吓了一跳,看着药碗打碎了,也只赶忙跪在了地上,唯唯诺诺的小声说道,“是奴婢的错,情太妃王妃赎罪,奴婢甘愿领罚。”
“没关系,不就是一碗汤药么,是我故意打翻的,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宛如淡淡的一笑,看着丫鬟,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表面上冷静的很呢。
太妃也是一笑,看到丫鬟跪在那里,也不敢动。只冲着丫鬟说道,“汤碗打翻了,重新为王妃熬一碗,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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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谢过太妃,谢过王妃,奴婢告退。1357924?6810ggggggggggd”丫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忙朝着门口走去。似乎是生怕自己走的慢了一些,房间里的人就会后悔了一样,很快,便离开了。
在丫鬟离开之后,房间里又再次恢复了沉寂般的冷寂,死一般的安静。
看着太妃和宛如,博果儿想要打破这样的尴尬,笑着对着太妃说道,“额娘,天色不早了,您不是有午睡的习惯么,您还是好生休息着吧,宛如这里您不必担心,有儿子在这里守着,不会有事情的。”
“呵呵,哀家自然是知道你会将她照顾的很好。”太妃冷冷的看了一眼博果儿,要说现在太妃虽是为了自个的儿子。可是,见到博果儿,太妃的脑海里还是会想到在自己的院子博果儿的行为。想到这里,太妃总是有些伤心的,也懒得理睬博果儿。
太妃这会子虽然是不介意宛如如此,可是,也并不是说明她就原谅了博果儿。
要说博果儿今个的行为,可真的是惹得太妃伤心了,还不是一点的伤心。
太妃虽说没有打算怎么的计较,可是,这会子,太妃也绝对没有说原谅了博果儿的意思。就算是要原谅,也没有这么容易。
这个时候,太妃也要为自己树立一点的威严,好歹要给博果儿一个下马威的。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将太妃气成今天的样子,可是,博果儿偏生的是做到了。太妃心里当然是不高兴了,要是太妃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博果儿,可是,他博果儿倒是好了,偏生的伤了太妃的心。
就算是现在,太妃看到博果儿,还是满肚子的气。
见太妃这般,博果儿自然是清楚太妃为了什么这样,顾自的一笑,朝着太妃走了过去,帮着太妃捏着肩膀,笑着说道,“儿子知道是儿子刚才鲁莽了,伤了额娘的心,可是,儿子心里明白的很,再说了,刚才宛如也说了,是她不好,和额娘没有什么关系,儿子正打算向您认个错呢。”
太妃舒服的享受着博果儿的按摩,本来是想要生气的。可是,这会子,看着博果儿这样,就算是满肚子的火气,也顿时是消了一半。在听到博果儿说道宛如说不是自个的错,太妃也觉得自己这样不顾自个的面子为了两个孩子的做法,也算是值了。
太妃暗暗一笑,抬起眼眸,望着博果儿,依旧是带着怒色,终是忍不住的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可别骗哀家,你就知道在哀家的面前乖。”
见太妃没有动怒,博果儿一喜,刚才走了过来,跪在了太妃的面前,朝着太妃磕了三个响头,冲着太妃笑着说道,“儿子说的当然是真话了,这三个响头,算是儿子对您老人家的歉意了,还望额娘见谅,是儿子唐突了,以后儿子再也不会如此了。”
“哼,算你说了一句良心话,好了,就知道乖,快起来吧。”太妃不由的倒是笑了,接着便将博果儿扶了起来。见到博果儿起来了,太妃这才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宛如,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问道,“你说说看,那董鄂宛如真的对你说是她对错,和哀家没有关系?”
“当然了,宛如刚才是这么说的。”博果儿赶忙解释道,生怕太妃不信,还吵着宛如的身边走了几步,拉了宛如过来,刚忙问道,“宛如,你告诉额娘,你刚才是不是这么说的?”
宛如本来只站在一边并不打算说话,见到博果儿如此。宛如还是不由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可是,宛如却并没有去接博果儿的话。见到太妃抬起眼眸望着自己,只朝着太妃问道,“太妃是真的要我当王爷的王妃,我的样子,太妃可是都看到了,你确定你不会后悔。”
“你是什么样子,哀家自然是清楚的很。”太妃一笑,淡淡的说道,见到博果儿站在一边着急。这才缓缓的对着宛如说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哀家清楚的很,不要以为哀家是个傻子,哀家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笨。”
“你说什么?”宛如抬起头来望着太妃,眼神里带着不解。
“你刚才和博果儿说的话,韵儿都告诉哀家了,你是个什么样子,哀家也清楚的很。”见到宛如的眼眸里带着担忧,太妃只是一笑,接着说道,“要说我这个儿子啊,平日里倒也没有这么认真过,难得她对你有心,如今,你也愿意为了他的前途放弃,冲着这一点,哀家自然是不会防着你离开的。”
“额娘?”博果儿抬起头来,望着太妃的眼眸中带着几分的感激。
从小到大,博果儿都知道,太妃一直都是为了自个好。所以,这么多年来,不管太妃是蛮横也好,还是不讲理了吧,博果儿都是尽量的去听从太妃的安排。为的只是太妃能够开开心心的,纵然博果儿知道钟离是皇上派遣来的细作。可为了太妃,博果儿依旧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宛如的事情,博果儿从来都没有奢望太妃能够同意。可是,到了如今,听到太妃这么说,博果儿竟然有着的感动。博果儿感知到了来自太妃的那一份的母爱,就如同小时候一样,太妃对她,一直以来都是无微不至的爱。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想说的哀家都知道,谁让我么是母子呢,这么多年来,哀家从来没有什么课担心的,可是,哀家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一直以来,哀家总是害怕你被人利用了,不管做什么,都想着对你好,宛如这丫头,本来哀家是如论如何都不会愿意的,可现在哀家也看到了,她是为了你好,所以,哀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