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当自强
作者:夷陵
正文
完本感言及欢迎大家阅读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 第一章 遭雷劈的悲催女 第二章 独守寒窑薛宝钏1 第三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2
第四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3 第五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4 第六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5 第七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6
第八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7 第九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8 第十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9 第十一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10
第十二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完 第十三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1 第十四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2 第十五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3
第十六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4 第十七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5 第十八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6 第十九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7
第二十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8 第二十一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完 第二十二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1 第二十三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2
第二十四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3 第二十五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4 第二十六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5 第二十七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6
第二十八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7 第二十九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8 第三十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9 第三十一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10
三十二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11 第三十三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12 第三十四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完 第三十五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1
第三十六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2 第三十七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3 第三十八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4 第三十九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5
第四十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6 第四十一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7 第四十二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8 第四十三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9
第四十四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10 第四十五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完 第四十六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 四十七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2
第四十八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3 第四十九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4 第五十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5 第五十一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6
第五十二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7 第五十三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8 第五十四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9 第五十五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0
第五十六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1 第五十七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2 第五十八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3 第五十九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4
第六十章 带着贵妃穿越到现代15 第六十一章 带着贵妃穿越到现代16 第六十二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完 第六十三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
第六十四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2 第六十五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3 第六十六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4 第六十七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5
第六十八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6 第六十九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7 第七十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8 第七十一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9
第七十二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0 第七十三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1 第七十四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2 第七十五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3
第七十六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4 第七十七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5 第七十八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6 第七十九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7
第八十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完 第八十一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1 第八十二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2 第八十三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3
第八十四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4 第八十五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5 第八十六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6 第八十七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7
第八十八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8 第八十九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9 第九十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10 第九十一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11
第九十二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完 第九十三章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第九十四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 第九十五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2
第九十六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3 第九十七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4 第九十八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5 第九十九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6
第一百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7 第一零一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8 第一零二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9 第一零三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0
第一零四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1 第一零五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2 第一零六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3 第一零七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4
第一零八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5 第一零九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6 第一一零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7 第一一一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8
第一一二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9 第一一三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完 第一一四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 第一一五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2
第一一六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3 第一一七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4 第一一八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5 第一一九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6
第一二零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7 第一二一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8 第一二二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9 第一二三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0
第一二四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1 第一二五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2 第一二六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3 第一二七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4
第一二八章 聊斋里的苦命小百合15 第一二九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6 第一三零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7 第一三一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8
第一三二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9 第一三三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完 第一三四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 第一三五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2
第一三六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3 第一三七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4 第一三八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5 第一三九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6
第一四零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7 第一四一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8 第一四二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9 第一四三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0
第一四四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1 第一四五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2 第一四六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3 第一四七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4
第一四八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5 第一四九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6 第一五零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7 第一五一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8
第一五二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9 第一五三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完 第一五四章 真假千金归来1 第一五五章 真假千金归来2
第一五六章 真假千金归来3 第一五七章 真假千金归来4 第一五八章 真假千金归来5 第一五九章 真假千金归来6
第一六零章 真假千金归来7 第一六一章 真假千金归来8 第一六二章 真假千金归来9 第一六三章 真假千金归来10
第一六四章 真假千金归来11 第一六五章 真假千金归来12 第一六六章 真假千金归来13 第一六七章 真假千金归来14
第一六八章 真假千金归来15 第一六九章 真假千金归来16 第一七零章 真假千金归来17 第一七一章 真假千金归来18
第一七二章 真假千金归来19 第一七三章 真假千金归来20 第一七四章 真假千金归来完 第一七五章 种马文女主觉醒1
第一七六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2 第一七七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3 第一七八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4 第一七九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5
第一百八十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6 第一八一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7 第一八二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8 第一八三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9
第一八四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0 第一八五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1 第一百八十六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2 第一八七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3
第一八八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4 第一八九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5 第一九零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6 第一九一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7
第一九二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8 第一九三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9 第一九四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20 第一九五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21
第一九六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 第一九八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2 第一九九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3
第二零零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4 第二零一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5 第二零二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6 第二零三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7
第二零五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8 第二零五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9 第二零六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0 第二零七章 被贞洁牌坊压死的女人11
第二零八章 被贞洁牌坊压死的女人12 第二零九章 被贞洁牌坊压死的女人13 第二一零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4 第二一一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5
第二一二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6 第二一三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7 第二一四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8 第二一五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9
第二一六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完 第二一七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1 第二一八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2 第二一九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3
第二二零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4 第二二一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5 第二二二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6 第二二三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7
第二二四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8 第二二五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9 第二二六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10 第二二七章 天凉王颇总裁文11
第二二八章 天凉王颇总裁文12 第二二九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13 第二三零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14 第二三一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完
第二三二章 不善良的妻子1 第二三三章 不善良的妻子2 第二三四章 不善良的妻子3 第三三五章 不善良的妻子4
第二三六章 不善良的妻子5 第二三七章 不善良的女人6 第二三八章 不善良的女人7 第二三九章 不善良的妻子8
第二四零章 不善良的妻子9 第二四一章 不善良的妻子10 第二四二章 不善良的妻子11 第二四三章 不善良的妻子12
第二四四章 不善良的妻子13 第二四五章 不善良的妻子14 第二四六章 不善良的妻子15 第二四七章 不善良的妻子16
第二四八章 不善良的妻子17 第二四九章 不善良的妻子18 第二五零章 不善良的妻子19 第二五一章 不善良的妻子20
第二五二章 不善良的妻子21 第二五三章 不善良的妻子22 第二五四章 不善良的妻子23 第二五五章 不善良的妻子24
第二五六章 不善良的妻子完 第二五七章 解锁更多姿势! 第二五八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 第二五九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
第二六零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3 第二六一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4 第二六二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5 第二六三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6
第二六四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7 第二六五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8 第二六六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9 第二六七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0
第二六八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1 第二六九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2 第二七零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3 第二七一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4
第二七二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5 第二七三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6 第二七四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7 第二七五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8
第二七六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9 第二七七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0 第二七八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1 第二七九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2
第二八零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3 第二八一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4 第二八二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5 第二八三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6
第二八四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7 第二八五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完 第二八六章 挚爱唯有不可说 第二八九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
第二九零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 第二九一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3 第二九二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4 第二九三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5
第二九四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6 第二九五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7 第二九六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8 第二九七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9
第二九八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0 第二九九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1 第三零零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2 第三零一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3
第三零二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4 第三零三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5 第三零四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6 第三零五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7
第三零六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8 第三零七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9 第三零八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0 第三零九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1
第三一零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2 第三一一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3(和氏璧加更) 第三一二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完 第三一三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终结(和氏璧加更)
第三一四章 娱乐圈重生文1 第三一五章 娱乐文重生文2 第三一六章 娱乐圈重生文3 第三一七章 娱乐圈重生4
第三一八章 娱乐圈重生文5 第三一九章 娱乐圈重生文6 第三二零章 娱乐圈重生文7 第三二一章 娱乐圈重生文8
第三二二章 娱乐圈重生文9(打赏加更) 第三二三章 娱乐圈重生文10 第三二四章 娱乐圈重生文11 第三二五章 娱乐圈重生文12(打赏加更)
第三二六章 娱乐圈重生文13 第三二七章 娱乐圈重生文14 第三二八章 娱乐圈重生文15 第三二九章 娱乐圈重生文16
第三三零章 娱乐圈重生文17 第三三一章 娱乐圈重生文18 第三三二章 娱乐圈重生文19 第三三三章 娱乐圈重生文20
第三三四章 娱乐圈重生文21 第三三五章 娱乐圈重生文22 第三三六章 娱乐圈重生文23 第三三七章 娱乐圈重生文24
第三三八章 娱乐圈重生文25 第三三九章 娱乐圈重生文完 第三四零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 第三四一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
第三四二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3 第三四三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4 第三四四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5 第三四五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6
第三四六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7 第三四七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8 第三四八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9 第三四九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0
第三五零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1 第三五一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2 第三五二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3 第三五三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4
第三五四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5 第三五五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6 第三五六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7 第三五七章 女尊之炮灰反攻计18
三五八章 女尊之炮灰反攻计19 第三五九章 女尊之炮灰反攻计20 第三六零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1 第三一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2
第三六二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3 第三六七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4 第三六四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完 第三六五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
第三六六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 第三六七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3 第三六八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4 第三六九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5
第三七零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6 第三七一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7 第三七二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8 第三七三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9
第三七四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0 第三七五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1 第三七六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2 第三七七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3
第三七八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4 第三七九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5 第三八零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6 第三八一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7
第三八二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8 第三八三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0 第三八四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 第三八五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1
第三八六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2 第三八七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3 第三八八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完 三八九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终
第三九零章 蔺戈番外 第三九一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 第三九二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 第三九三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3
第三九四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4 第三九五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5 第三九六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6 第三九七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7
第三九八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8 第三九九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9 第四零零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0 第四零一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1
第四零二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2 第四零三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3 第四零四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4 第四零五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5
第四零六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6 第四零七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7 第四零八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8 第四零九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9
第四一零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0 第四一一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1 第四一二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2 第四一三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3
第四一四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4 第四一五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5 第四一六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6 第四一七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7
第四一八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8 第四一九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9 第四二零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30 第四二一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31
第四二二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完 第二二三章 越人真君番外 (先看下个故事) 第四二四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 第四二五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
第四二六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3 第四二七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4 第四二八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5 第四二九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6
第四三零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7 第四三一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8 第四三二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9 第四三三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0
第四三四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1 第四三五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2 第四三六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3 第四三七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4
第四三八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5 第四三九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6 第四四零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7 第四四一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8
第四四二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9 第四四三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0 第四四四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1 第四四五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2
第四四六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3 第四四七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4 第四四八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5 第四四九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6
第四五零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7 第四五一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8 第四五二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9 第四五三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30
第四五四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完 第四五五章 潮起潮落因为心 第四五六章女配不想被穿越1 第四五七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
第四五八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3 第四五九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4 第四六零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6 第四六一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6
第四六二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7 第四六三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8 第四六四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9 第四六五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0
第四六六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1 第四六七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2 第四六八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3 第四六九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4
第四七零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5 第四七一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6 第四七二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7 第四七三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8
第四七四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9 第四七五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0 第四七六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1 第四七七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2
第四七八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3 第四七九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4 第四八零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完 第四八一章 有怨,无悔
第四八二章 番外:映雪&卜开遥 (略悲) 第四八三章 番外:钟南&姜蓉 第四八四章 人鱼篇番外:洛狄雅(上) 第四八五章 人鱼篇番外 洛狄雅(下)
第四八六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 第四八七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 第四八八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3 四八九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4
第四九零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5 第四九一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6 第四九二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6 第四九三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8
第四九四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9 第四九五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0 第四九六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1 第四九七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2
第四九八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3 第四九九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4 第五零零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5 第五零一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6
第五零二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7 第五零三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8 第五零四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9 第五零五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0
第五零六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1 第五零七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2 第五零八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3 第五零九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4
第五一零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完 第五一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 第五一二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 第五一三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
第五一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4 第五一五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5 第五一六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6 第五一七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7
第五一八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8 第五一九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9 第五二零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0 第五二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1
第五二二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2 第五二三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3 第五二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4 第五二五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5
第五二六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6 第五二七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7 第五二八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8 第五二九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9
第五三零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0 第五三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1 第五三二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2 第五三三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3
第五三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4 第五三五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5 第五三六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6 第五三七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7
第五三八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8 第五三九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9 第五四零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0 第五四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1
第五四二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2 第五四三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3 第五四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4 第五四五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完
第五四六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 五四七章厂花与太皇太后炮灰2(月票加更) 第五四八章厂花和太皇太后炮灰3(打赏加更 第五四九章厂花和太皇太后间炮灰4(加更
第五五零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5 第五五一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6 第五五二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7 五五三章厂花与太皇太后炮灰8(月票加更)
第五五三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9 第五五五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0 第五五六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1 第五五七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2
第五五八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3 第五五九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4 第五六零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5 第五六一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6
第五六二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7 第五六三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8 第五六四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9 第五六五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0
第五六六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1 第五六七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2 第五六八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3 第五六救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4
第五七零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5 第五七一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6 第五七二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完 第五七三章 生死有命
第五七四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 第五七五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 第五七六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3(月票加更) 第五七七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4
第五七八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5(月票加更) 第五七九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6 第五八零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7(月票加更) 第五八一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8
第五八二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9(打赏加更) 第五八三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0 第五八四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1 第五八五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2
第五八六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3 第五八七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4 第五八八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5 第五八九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6
第五九零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17(月票加更) 第五九一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8 第五九二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9 第五九三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0
第五九四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1 第五九五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2 第五九六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23(月票加更) 第五九七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4
第五九八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5 第五九九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6 第六零零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7 第六零二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完
第六零一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7 第六零三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 第六零四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 第六零五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3
第六零六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4(月票加更) 第六零七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5 第六零七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6 第六零八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7(打赏加更)
第六零九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8(打赏加更) 第六一零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9 第六一一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0 第六一二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1
第六一三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2 第六一四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3 第六一五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4 第六一六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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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九章 最后的族长完 第七三零章 全书完: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 完本感言及欢迎大家阅读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 最新章节
正文 完本感言及欢迎大家阅读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
    &bp;&bp;&bp;&bp;叫我如何舍得你们呀。

    从2015年1月16日,到2016年11月23日,有你们陪伴,陵子真的好欢喜。

    这本书也是我父母离开后,陵子重新振作起来后写的第一本书。

    写到这里,忍不住给大家一个拥抱,陵子真的好感谢,有你们的陪伴呀!

    这本快穿,是陵子写的最长的一本书了,有你们在,真好啊。

    每个常评论的读者,陵子都记在心里呢,每次看到你们的评论还有月票啊打赏啊推荐票啊,陵子心里都特别高兴。

    对大家来说,陵子只是一个写故事的人,但对陵子来说,你们真的很重要。

    在我孤单迷茫的时候,大家的鼓励如此温暖。

    相聚一场,真的舍不得分开,希望日后陵子能写出大家喜欢看的故事来。

    本次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主打都市妖怪神马哒,轻松向,有喜欢的读者可以支持。

    最后,陵子想说,我爱你们!!!!!!!
正文 第一章 遭雷劈的悲催女
    &bp;&bp;&bp;&bp;月亮在浓郁的乌云中,挣扎着,最后掩去光芒。

    狂风大作,塑料袋满天乱飞,顾晓晓一个人靠在天台上,腿叉开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她脚边一地空易拉罐,被风吹的到处滚,易拉罐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风雨欲来,顾晓晓浑然不觉,一身酒气还打着饱嗝。

    当喝完手中最后一罐啤酒后,往日总是冷静自持的顾晓晓,终于陷入崩溃。她哭哭笑笑,脸上精致的妆容全都花掉。

    就在顾晓晓哭的鼻涕眼泪糊成一片时,一个塑料袋被风吹来贴到她脸上,带着一股腥臭味儿,黏嗒嗒湿乎乎。。

    顾晓晓一把扯开袋子,呸了两声。一阵反胃忍不住勉强撑起身子,爬到栏杆处俯身吐了起来。

    稀里哗啦的吐了一通后,顾晓晓抬头盯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破口大骂。

    出了大学之后,为了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顾晓晓妆容精致笑不露齿,一句脏话都没在人前说过。

    哪怕心里一万头草尼玛奔跑,她还要笑着问好。

    但是今天,她出席了自己恋爱七年,她陪着一起租房吃泡面跑楼发传单的男友婚礼。

    这个占据了她所有青春时光的男人,终于在这个城市立足之后,迎娶了顾晓晓长达十年的好闺蜜苏心怡。

    当两人金童玉女般站在一起时,顾晓晓忍着把饮料倒到他们头上的冲动,咬着牙祝他们新婚快乐。

    不是顾晓晓大度,她远在家乡的母亲忽然查出得了癌症。这么多年来她跟刘立一起奋斗,赚来的钱几乎全投到了公司里。

    因为对男友太过信任,顾晓晓听信了他的话,将公司交给刘立管理,自己则在外面开拓业务。

    母亲的病需要几十万的医疗费,这还只是一期,顾晓晓手头只有十几万。

    为了母亲,她与刘立签订了协议,将自己的所占股份让出,条件是他要将顾母的医疗费负责到底。

    遭受到友情和爱情的双重背叛,又碰到家中变故,顾晓晓已经够心衰。这一对贱人为了不落人口实,逼着顾晓晓找一个假男友,出席他们的婚礼。

    想到白天的一幕幕,顾晓晓趴在栏杆上,又开始滔滔不绝的骂了起来。

    她不止骂刘立骂苏心怡,连老天都骂上了。

    “老天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半身不遂外加脑袋有坑,为什么让贱人成双成对,渣男路路畅通。贱人,都是贱人,老天你是贱人!”

    顾晓晓脑袋混乱,想到哪里骂到哪里,把平时所听到的看过的,全用来骂刘立苏心怡还有老天。

    “啊啊啊。”

    骂的累了,顾晓晓开始抱头尖叫。

    只听轰隆一声,天空亮如白昼,一道闪电在天空蜿蜒裂开,天空好像被撕开了一条缝。

    往日雷雨夜是顾晓晓最害怕的时候,但是今天她喝了酒又被风吹的头蒙,干脆冲着雷电继续骂起老天爷。

    忽明忽暗的电光下,顾晓晓的脸青白交替,模样十分恐怖。

    豆大的雨滴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顾晓晓没什么力气,扒着栏杆任由大雨将自己淋透。

    落魄了这份儿上,她还不忘骂骂咧咧,似乎想将一生郁气出完。

    雨水模糊了顾晓晓的视线,她抬起袖子正要擦去,只听轰隆一声,又是一道闪电。

    这闪电不偏不倚,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朝顾晓晓劈来,她瞪大眼睛,脑海里只浮现出两个字:完了。

    在雷电劈到身上之前,顾晓晓脚一软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一刻,她仍不忘诅咒贼老天,劈它妹的劈。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顾晓晓再次醒来之后,眼前一派古色古香的场景,让她一时间恍不过神儿。

    要不是身上的白色连衣裙变成了碎布条,顾晓晓会以为被雷劈是个梦,这也是一个梦。

    宿醉之后的头痛欲裂,让顾晓晓十分不舒服。

    对陌生的环境的恐惧,因为残存的酒精变得麻木。顾晓晓张望之后,发现不远处就是小桥流水,于是撑着疲惫的身子朝水边走去。

    到了水边,顾晓晓弯腰捧起一把水,洗了把脸。

    清冽的河水刺激下,顾晓晓终于恢复了些清醒。波光荡漾的水面,将她的样子完整的映了出来。

    俊挺的鼻子,浓黑的眉毛,顾晓晓的五官稍显硬朗虽然漂亮,却不是那那种弱柳扶风惹人怜惜的女子。

    这是一个诡异的地方,亭台楼榭小桥流水,但是顾晓晓感觉不到活物的气息,池子里干干净净连条鱼都没有。

    最诡异的情形,便是顾晓晓只能看到方圆数十米的情形,稍远一点儿全是白雾。

    看了多年小说的顾晓晓开始猜测自己目前的处境,穿越?重生?或者获得了某种空间。

    想到这里,顾晓晓顿时觉得荒谬,她不过骂了两句老天,就被雷劈到了这鬼地方。

    “贼老……”

    砰。

    顾晓晓还没骂出口,突如其来的闪电,在她脚下砸出了一个大坑,警告意味极强。

    连骂都不能骂了,顾晓晓呆若木鸡,望着脚下焦土。

    是死是活,总该给她一个明白吧。

    “欢迎来到时空试炼场。”

    一个柔和的女声,忽然响起,顾晓晓吓了一跳,大声喊到:“谁,谁在这里?”

    回答顾晓晓只是一片安静,她不由露出沮丧神色。

    人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一直活在未知中,不知何时会遇到危险,不知什么时候会死。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顾晓晓已经懊悔了不知多少次,恨自己刚才不该出声,不然好歹还能听那个女声说说话。

    空旷和寂静,让顾晓晓陷入了无名的烦躁。

    “请选择:1进入试炼,2死亡。选择时间五秒。”

    不知过了多久,柔和的女声再次响起,顾晓晓还没来得及高兴,被这个霸道的选择题,打的措手不及。

    “5,4,3……”

    “1!”

    不紧不慢的倒计时声,还有死亡的选项,让顾晓晓心跳加速,直接喊出了1来。

    不论这是什么鬼地方,顾晓晓都不想去死。渣男贱女春风得意,她不能死。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正文 第二章 独守寒窑薛宝钏1
    &bp;&bp;&bp;&bp;咸通九年,曾经万国来朝的大唐,慢慢滑向衰败的深渊。

    大唐境内,烽烟四起,百姓民不聊生,军队四处征战。朝廷的稳定,就像泡沫,艰难的维持着。

    长安城南大雁塔附近武家坡,住着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她本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如今却在寒窑中纺纱度日,引人唏嘘。

    “薛娘子,薛娘子在么?”

    咣当的敲门声,连同妇人的聒噪声,吵得顾晓晓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她昨夜已经醒来,只是脑中一下子涌入太多的记忆,带来的冲击像是要把她脑袋炸开,这才又昏了过去。

    一昏,就是一天一夜过去了。

    初步消化了原身记忆的顾晓晓,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她这是穿越大唐了,还是穿越进书里去了,或者是在莫名其妙的试炼里。

    传成了鼎鼎有名的独守寒窑十八载的薛宝钏,顾晓晓无语凝噎,唯有泪千行。

    要是穿来的早一点儿,她一定洗心革面,与薛仁贵撇清关系。但现在已是咸通十年,两人早已成为夫妻。

    顾晓晓正在遐想之时,敲门声震天大响,她只能恹恹的撑起身子,回了声:“来了。”

    房门紧闭,寒窑内一片漆黑,顾晓晓不太适应屋内的黑暗,摸索着到了门口。

    好在薛宝钏是个爱干净的人,屋子收拾的极其平整,才没让顾晓晓磕到碰到。

    抽开了门栓后,门外一个脸皱的像核桃一样的老婆婆昂着脑袋等着,看到一脸倦容的顾晓晓出现,她眼睛一亮关切的问:“薛娘子,你一整天没出门儿,婶子心里放不下,来这里看看你。”

    继承王宝钏的记忆,顾晓晓对于左邻右舍并不陌生,外面阳光正是刺眼,顾晓晓眯起眼睛不太热情的回了句:“劳花大婶费心了,我前日连夜纺纱,昨日太累便没下炕。”

    不是顾晓晓拿乔,刻意对花大婶言语冷淡。从原主记忆中获取的消息,让顾晓晓对于花大婶不敢太热情。自打薛平贵随军出征之后,沓无音讯,连封家书都没有。

    武安坡方圆十里,谁不知薛家娘子,曾经是朝中宰相之女。

    宰相那是什么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是他们这些小百姓能见到的。王宝钏和薛平贵刚来到武安坡时,惹了好一阵轰动。

    大家明着来贺二人乔迁之喜,暗里怀着来瞧宰相之女尊容如何的心思。

    这位花大婶,家里有三个儿子,被强征入军的有两个,只剩下最小的儿子在身边。这年头,枉死他乡的壮丁数不胜数,花大婶不敢奢望两个儿子能够平安归来。

    对于身边最小的儿子,花大婶十分疼爱,她瞧着薛平贵一走没了消息,这便生出了让王宝钏改嫁儿子的心思。

    王宝钏本是官家小姐,为了薛平贵离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又岂会改嫁一个五大三粗的莽汉。因她心地善良,为人和气,只是婉拒着花大婶的殷勤,并没有办对方难堪。

    “嗳,不是我说你啊薛娘子,一个女人家那么刚强做什么。我让我家大福来替你劈柴担水,也让你歇歇。”

    花婶不遗余力的创造着小儿子和王宝钏接触的机会,她虽然不识字,但也知道宰相家的女儿,可跟她们村里的姑娘不一样。要是能娶了宰相家的女儿,将来她的儿子孙子还有重孙子,都能当大官儿。

    顾晓晓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花婶的心思来,她刚穿越过来精神还不大好,于是推辞到:“家里柴火还够用两日,我有点儿头疼,改日再招呼婶子如何?”

    面对体态娇弱的顾晓晓,花婶子怕纠缠久了,她厌烦自己,于是又唠叨了两句便离开了。

    等花婶子走后,顾晓晓担心有人再过来,便把门栓再次插上。

    恢复了些精气神,顾晓晓将窗子上罩的木板移开,瞬间屋内亮堂了许多。

    现在正是七月,外面热的让人冒汗,窑洞里则一片清凉,让人格外舒爽。饿了一天,顾晓晓准备收拾点儿吃的。

    她掀开了米缸,不出所料,里面只剩下一捧左右的米来。

    快要见底的米缸,将王宝钏的窘迫展现在面前。

    顾晓晓叹了口气,用碗将缸底的米,一粒粒全都弄到里面。然后用水清洗之后,倒入锅中。

    她已经找过,家里什么菜都没有,只能这样吃白饭了。

    看着堆在炕上精美织物,顾晓晓没有说谎,王宝钏的确通宵织布,因为家中就要断粮了。

    这是一个无比简陋的窑洞,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破破烂烂仅供遮风挡雨。连顾晓晓这个普通女子都觉得难以忍受的环境,王宝钏一待就是十八年。

    故事只是故事,世人只感叹王宝钏贞洁勇敢,谁又能看到她吃过的苦。

    当发现自己成为王宝钏之后,顾晓晓只想将薛平贵抓起来,吊打一百次。

    哪怕遭遇了闺蜜和男友的双重背叛,至少顾晓晓跟刘立也有过一段不短的美好时光。但是王宝钏,绝对是个悲剧。她原是宰相之女,受尽了娇宠。

    后来因为爱慕薛平贵,特意抛绣球选亲,拼着与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嫁给他。

    婚后没过多久恩爱日子,薛平贵便随军出征,从此生死难知,偶尔传回来一封家书。

    王宝钏靠着这一点恩爱,硬生生一个人在寒窑中撑了十八年。反观薛平贵,在外十八年,靠着西凉公主摇身一变成了西凉国王。

    在这十八年里,薛平贵娶妻生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王宝钏与亲人决裂,说不出的凄凉苦楚。

    如此过了十八年,薛平贵回来见了王宝钏头一件事,就是试探她对自己是否忠贞。

    对于这样旷古绝今的大渣男,顾晓晓真想吐口唾沫淹死他。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被歌颂成有情有义的大英雄,顾晓晓只想一巴掌把他拍他墙里,抠不出来。

    王宝钏在寒窑中辛苦过了十八年都好好的,跟薛平贵团聚了十八天便死了,还是死因不明。

    顾晓晓简直怀疑,大家全都对这些选择性无视了,不然怎么没人痛骂薛平贵。
正文 第三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2
    &bp;&bp;&bp;&bp;怀着对薛平贵的愤愤不平,顾晓晓将一碗白饭扒了个干净。

    嚼着粗糙无味的米饭时,顾晓晓十分心疼原主。她一个小白领尚且觉得难以下咽,曾经的相府小姐,到底怎么熬过来的。

    她不是王宝钏,所以不会走她的路。顾晓晓曾设想过,若是让苦等了十八年,死因不明的王宝钏再选一次,她还会愿意和薛平贵在一起么?

    瞧着口空空如也的饭碗,再看看手上磨出来的老茧,顾晓晓实在佩服王宝钏。

    不提薛平贵有多渣,她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在窑洞中靠着自己的双手,自食其力十八年,太难得了。

    吃饱喝足之后,顾晓晓靠在炕上,心算了下武安坡到长安城的距离。几十公里的路,可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说走就能走的。

    要问顾晓晓打算做什么,开玩笑,她怎么可能待在寒窑中,老实等薛平贵那个渣男十八年。

    顾晓晓深思熟虑过,既然这可能是一场试炼,她又到了一个家喻户晓的世界中。总不至于是为了重蹈覆辙,或许试炼的关键,就是改变原主的命运。

    对于王宝钏这个人,顾晓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她身为宰相幼女,又才貌双全,这本来是一手多好的牌,硬生生被她打烂了不说,还把自个儿憋屈死。

    想到现在已经跟丞相父亲三击掌断绝了关系,顾晓晓伸出左手将右手打了两下,表示惩罚。

    有钱有貌,也不能这么任性啊。

    虽说因着王宝钏执意要嫁给薛平贵,激怒了她的父亲王充,但是王母舍不得小女儿吃苦,经常送钱帛过来。

    回忆到这里,顾晓晓真想揍王宝钏一顿。这姑娘性子太刚强,连娘家的资助都拒不接受。

    原主一定是跟银子有仇,顾晓晓身无分文,只能发出悲鸣。

    薛平贵在时,两人男耕女织,日子还算红火。等到薛平贵走后,王宝钏一个人织布度日,穷困潦倒。

    歇息片刻之后,顾晓晓用水缸里的水,将头发还有脸洗了一遍,简单盘起。

    水缸中的倒映,映出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子,顾晓晓长吁短叹。这模样,和方才记忆中的明艳少女,几乎判若两人。

    接着顾晓晓环顾四周,从藏在炕边的小匣子中,拿出了王宝钏和薛平贵的婚书,咧嘴一笑收入怀中。

    这个东西很重要,将来大有用处。

    屋里没有银子也没有吃的喝的,顾晓晓抱起纺好的布匹,出门到平日里收布的人家换工钱。

    织工如此细密的布,只换来了一百多文工钱。顾晓晓苦笑着拒绝了,对方让她领蚕丝继续织布的好意。

    她是顾晓晓不是薛宝钏,顾晓晓不但不打算等薛平贵,还要在天下人面前拆穿他那张虚伪的脸。

    顾晓晓也不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跟家人断绝关系。

    这一百文钱,买米买面只能维持几日,留在寒窑是最坏的打算。顾晓晓径直锁了门,揣着婚书朝长安方向走去。

    烈日炎炎,晒得顾晓晓皮肤红肿,她耐着热上了官道,用身上钱雇了辆马车代步。

    与相府决裂这么久,这还是王宝钏第一次进城,同样也是顾晓晓第一次。

    因着和家中父母误会还没解除,顾晓晓没有回宰相府,而是去了兵部侍郎家苏龙府上——她的大姐王宝金的夫家。

    马车载着顾晓晓一路向着长安城,她脑袋靠在车壁上,心中隐隐担忧。

    王宝钏已经换了里子,万一她被人识破该当如何。

    带着这份隐忧,黄昏时分,顾晓晓站到了兵部侍郎府前。

    她荆钗布衣默默站在朱红色大门前,无尽唏嘘。本是一母同胞的姊妹,如今却有着天壤之别。

    门口来了个村妇模样打扮的人,引起了门房注意,一个中年汉子上前盘问:“你是哪家娘子,为何站在我苏府门前。”

    顾晓晓不卑不亢,淡定回到:“我乃夫人的胞妹,王家三小姐。你速去禀了夫人,就说武安坡三妹来了。”

    门房显然吃了一惊,相府三小姐为嫁穷小子和宰相三击掌决裂的事儿,早就成了长安城一场笑话。

    长安城中人人尽知王宝钏守在城外寒窑之中,府前女子又会是谁。

    怀着一丝恻隐之心,门房好意提醒:“这位娘子,你可知假充官家小姐,要被扭送见官的。我劝你趁老爷没回来,速速离开为好。”

    顾晓晓不是不识好歹的人,门房好意让她露出一个笑容:“无妨,大叔只管向夫人禀报。”

    门房又将顾晓晓打量一番,发现她眉眼和自家夫人的似有几分相象,这才折身着人通禀。

    王宝金正在用晚膳,一听三妹来了,立马放下筷子,惊喜出望外的让人将门外女子带进来。

    作为大姐,王宝金要比王宝钏年长许多,对她十分爱护。

    苏府小厮不敢怠慢顾晓晓,恭恭敬敬的将她引入府中。顾晓晓目不斜视,将相府小姐范儿拿来出来,无人敢轻视。

    顾晓晓一路走入垂花厅之中,入眼便见到一个雍容华贵,年约三旬的女子。那女子身材丰腴,定定的望着她眼中泛着泪花。

    这个面目稍显沧桑的女子,和记忆中明艳动人的大姐对应到了一起,顾晓晓轻轻喊了声:“大姐,我来了。”

    王宝金长年与夫君感情不和,长年在府中不得外出。当年小妹与家中决裂,她曾试着规劝未能如愿。

    自从小妹搬到城外之后,两人再也没见过,今日相逢,让她忍不住泛起泪花。

    连续遇到这么多变故,顾晓晓也是有苦难言,被王宝金脸上的关怀与怜惜打动,她的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王宝金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一把将顾晓晓搂入怀中,喊了一声:“妹妹,我可怜的妹妹。”

    顾晓晓怀着歉意回应着这个拥抱,她雀占鸠巢,成了王宝钏,下定决心要帮她守好家人。

    在故事里,王宝钏家人后来下场似乎都不太好,只有薛平贵一人成了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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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3
    &bp;&bp;&bp;&bp;一番抚慰之后,王宝金急忙拉着顾晓晓坐下,吩咐丫鬟为她布菜。

    堂内丫鬟纷纷露出诧异之色,难以相信,这个村妇模样的女子,会是夫人的胞妹。

    王宝金摸着顾晓晓的脸,心疼的说:“我这可怜的妹妹,不知受了多少苦,好端端一张脸瘦成了这模样。”

    以前王宝钏在三姐妹中,模样最好,身段窈窕肤如凝脂。姐妹重逢,王宝金眼瞅着一脸菜色骨瘦如柴的妹妹,如何能不伤心。

    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顾晓晓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让她食指大动。

    顾晓晓也不客气,坐下来来拿起筷子就着饭菜,大口大口的开吃。

    莫名其妙占了王宝钏的身子,顾晓晓还是有点儿心虚的,她只想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埋头吃饭免得露出马脚。

    落到王宝金眼里,则是妹妹吃了太多的苦,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才会显出如此模样。顾晓晓越是沉默,王宝金便越心疼她。

    等到顾晓晓吃饱之后,满足的抬起头,王宝金皱着眉头轻身细语的开口:“三妹,你这次回来,便不要再回寒窑去了。你啊你,何苦那么倔,非要与父亲大人论个高低。”

    王宝金恨铁不成钢,顾晓晓只能尴尬的傻笑,她也想知道王宝钏为什么这么倔,为原主点蜡。

    姐妹二人阔别已久,王宝金眼瞧着妹妹性情大变,心中暗自垂泪。她没想到妹妹是换了个人,只当她受了太多磋磨,人憔悴了连性子也磨平了。

    顾晓晓眼睛咕噜一转,挤出一抹笑乖巧问到:“父亲大人最近身体还好么,天热,娘一直怕热。都是宝钏不孝,不能尽孝于双亲膝下。”

    当初王宝钏执意嫁给一贫如洗的穷小子薛平贵,相府上下全都不同意,连已出阁的王宝金也不赞同。

    只是宠了这么多年的妹妹,见她面露悔意,王宝金心软的牵起顾晓晓的手:“爹娘那里你不用担心,你现在府里将身子养好,到时候我陪你回家。爹爹刀子嘴豆腐心,一定会原谅你的。”

    没想到取得家人谅解的事儿,这么快就有了眉目,顾晓晓欣然应允。

    是夜,在王宝金的安排下,顾晓晓在侍郎府歇息了下来。

    一晃就是半个月过去了,说来也怪,这半个月里顾晓晓见过姐夫苏龙。他生的浓眉大眼,身材威武雄壮,和温顺柔弱大姐站在一起,并不相称。

    这对夫妻感情似乎只是平平,按理说苏龙后宅中,小妾通房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个,比起现下大多数男子强的太多。

    再看苏龙也不像贪花好之人,顾晓晓也次猜不出王宝金到底哪里不如意。

    苏府和王府也算门当户对,两人微妙的关系,让顾晓晓一头雾水。

    幸而,对于她这个小姨子,苏龙偶而碰面,总是客客气气,没让顾晓晓产生寄人篱下的疏离感。

    当初王宝金说过几天便带顾晓晓回娘家,由于长子吃坏了肚子,病了几天,一拖就是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顾晓晓吃好喝好,铜镜中的模样,几乎是一日一变。精细的调养了这么久,顾晓晓容光焕发,面容白净,除了身子仍显消瘦,昔日美貌已经可见端倪。

    当王宝金从长子生病的焦虑中,解脱出来后,才发现妹妹终于恢复了未出阁前的娇容。

    作为长姐,将妹妹照顾的如此好,王宝金自然欣慰。她细心准备了许多礼物,如约带着三妹回了娘家。

    为了避免爹爹发作三妹,王宝金叮嘱顾晓晓,等下马车后,委屈她一下,入府时低着头莫要声张。

    顾晓晓安分的点头,对王宝金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相府比顾晓晓想象中更气派,飞梁画栋粉墙朱栏,长廊足有几十米长。

    曲曲折折的走廊,两旁是丛丛青竹,假山嶙峋,花木扶疏,鸟语花香清幽雅致。

    顾晓晓循着原主记忆,在相府中徜徉着,同时为王宝钏叹息。相府乃钟鸣鼎食之家,王宝钏在这里长大,如何能挨过寒窑中的辛苦寒酸。

    相府之中,仆从如云,见了大姑奶奶无不折腰行礼,丝毫不敢有怠慢之意。

    王充没有儿子,将三个女儿视若珍宝,教她们读书识字,下人也不敢轻视回门的姑奶奶。

    不知走了多少重门,顾晓晓跟在王宝金后面,终有到了一处宽敞的院子。

    院中风景,比起旁处更胜一筹,来往丫鬟穿着打扮也略胜外宅。

    王宝金停下脚步,牵起了顾晓晓的手,低声道:“妹妹,待会儿见了娘亲,你切莫再使小性子。自你走后,娘亲不知背地里哭过多少次。”

    “嗯。”

    王宝金的话让顾晓晓鼻头一酸。她与妈妈关系极好,如今妈妈大病,她却跑到了这个鬼地方。

    可怜天下父母心,顾晓晓决定待会儿见了王夫人,一定要认罪态度好些。

    两人走过拱门不久,不远处一群靓装女子,簇拥着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王宝金面露笑容,离得老远开口喊到:“母亲,女儿回来看您了。天这么热,您怎么出来了。”

    明晃晃的太阳晒得人眼头发晕,王夫人身后有两个侍女殷勤的打扇子,纵是如此她脸上的汗还是将妆容弄花了一些。

    王夫人上了年纪,原以为大女儿回来了心中喜悦。待走近时,才发现大女儿旁边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惊在了那里。

    知母莫如女,王宝金伸手推了顾晓晓一把,在她耳边低语:“快过去,好好向娘亲赔个不是。”

    顾晓晓被王宝金这一推,顺势朝王夫人身边靠去,快到她身边时屈膝就要跪下。

    两人离得极近,王夫人双手颤抖,慌乱的去扶下跪的顾晓晓,口中喊着:“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怜的儿。”

    王母的眼泪说来就来,顾晓晓被她半抱在怀中,情绪受到感染,鼻子也有些发酸。

    她低低的喊了声娘,然后红着眼圈:“娘,不孝女宝钏来看您了。”
正文 第五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4
    &bp;&bp;&bp;&bp;知女莫若母,顾晓晓怕王母看出端倪来,小心低下头。

    王母思女心切,又因着夫君的缘故,不敢到城外探视女儿。两人城里城外,已然数年没有见面。

    在王母记忆中,小女儿肌肤胜雪留着一头鸦黑长发,天真无邪倔强的惹人怜爱。

    她如何也想不到,一别经年后,曾经捧在手心当做明珠一样的孩子,会憔悴的成这模样。

    王母眼角湿润了,她身边有头脸的丫鬟,生的都比王宝钏圆润。

    顾晓晓埋头伏在王母怀中,她身上的气息极为亲切,让她想到了妈妈的味道。

    两人相拥而泣,惹得下人也跟着抹眼泪。

    王宝金在旁边看着娘亲和小妹终于和解,声音哽咽的说:“小妹,你可知你走之后,娘亲背地里哭了多少次。”

    王母将顾晓晓脸托了起来,仔细凝视着她瘦削的面容,心痛的说:“我可怜的儿,你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我狠心的儿这么多年不来看娘亲。”

    面对王母的眼泪如线,扑簌簌滚下,顾晓晓心好像被一只手抓着,难受的说:“娘亲,都是孩儿的错,宝钏以后都不走了。”

    母女三人抱头痛哭,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心酸之中。

    正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声断喝:“逆女,你还有脸回来。”

    顾晓晓被这一声断喝,惊的松了手,母女三人同时朝门外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紫袍头戴乌纱帽,帽上缀着精美玉石,一眼望去约有八九块。他腰间挂着金鱼袋,不用猜除了宰相王充,谁敢如此穿戴。

    与王宝钏的爹爹面对面,他生着一张国字脸,眉毛浓粗,典型的北方汉子模样。

    端看其年龄,虽已过了不惑之年,看着并不显老。

    顾晓晓看了又看,怎么也无法将此人将电视剧中所谓的奸相联系在一起。她细细在心中盘算了下,这个年代藩镇割据各种混战。朝廷式微,自然逃不过成王败寇的道理。

    连皇帝都能被拉下马,区区一个宰相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顾晓晓十分为王宝钏心酸。她年轻时义无返顾的跟了薛平贵,等他功成名就后,却亲手除去她的父亲。

    想那薛平贵纵然当年王充没有允了他和王宝钏的亲事,但毕竟是王宝钏的爹爹。在他一朝得志之后,怎能刀剑相向。

    王宝钏倔强的性子正遗传自王充,父女俩如出一辙,都是不肯低头的主。不然,也不会发生三击掌断绝父女关系的事。

    骤然听闻幺女回府了,王充第一反应是欣喜,但是想到女儿当年的不孝,他又意难平。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下,得知女儿回府后,王充连朝服都没换,急匆匆的冲到了后院。待看到抱头哭泣的母女三人,他压下心中怜惜和不舍,怒气冲冲的斥责了王宝钏。

    顾晓晓没被王充的气势吓到,或许血缘关系的牵绊,看着威严神武的当朝宰相,她没有一丝害怕之情。

    为了化解父女二人之间的恩怨,顾晓晓缓缓提步,接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埋头连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砰三声,惊得王充敛起了怒容。

    父女之间怎会有隔夜仇,他怒火滔天,心底里还是急着见到这个往日最疼爱的幺女。若真是不在意,他只要下令将王宝钏赶出府邸便可。

    顾晓晓想把原主亏欠爹娘的,全部还回来。既然有缘代替王宝钏生活下去,顾晓晓希望她的人生能有另一番景象。

    果然,王充脸上怒色收敛,虽说仍是板着脸,但是冷哼一声后说:“逆女,你要是想回相府,就跟薛平贵那乡村野夫断绝关系。休想让他借着相府的名气,往上爬。”

    谈到薛平贵时,王充十分愤怒。要不是这个乡村野小子,花言巧语骗了他的女儿,他们父女又怎会疏离到这种地步。

    顾晓晓既有心与薛平贵撇清关系,面对王充的怒火时,她小声回道:“父亲大人教训的极是,女儿知错了。只是毕竟夫妻一场,女儿想好聚好散,莫落人口实。”

    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女儿,突然露出知错能改的模样,王充先是一愣,然后心中大喜。

    他总共就三个女儿,宝钏年纪最小,平日里最疼的也是她,怎舍得真的割舍。

    当初王充一心为女儿找个良人,让她能够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没想到她自己绣球招夫,选了一穷二白的薛平贵。

    王宝钏到底年轻,王充瞧着薛平贵虽然生的仪表堂堂,但是眉眼中是个不安分的人。

    寻常草莽村夫,怎敢生出觊觎相国小姐的胆子。王充调查之后发现,薛平贵早在女儿抛绣球前,曾做过英雄救美之事,这才让女儿心许于他。

    堂堂一朝宰相,又岂会看不出薛平贵的心思。但任由王充磨破了嘴皮,王宝钏仍旧一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瞧着瘦了许多的小女儿,王充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也为当初的选择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他们这些为人父母的,又怎能真看着骨肉在外受苦。

    “好,你若真心与薛平贵撇清关系,我与你母亲,定会为你择一贵婿。”

    王充傲然的说着,他的女儿哪怕是二嫁,也绝不会让人低看。这次,他一定要择位贵婿,将女儿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顾晓晓满头黑线,她不过是刚提出要和薛平贵和离,相国大人的节奏也太快了点儿吧。

    二婚的事,目前还不在她的考虑范畴。王充的节奏也太快了,让她反应不过来。

    不是说古人对保守么,怎么对于二嫁之事如此支持。顾晓晓转念一想,这里是大唐,民风开放别说二嫁,女子三嫁也是寻常事。

    连年征战,为了增加丁口,朝廷十分支持女子改嫁,主流风气并不提倡女子守节。

    王母欣慰的看着夫君和女儿和解,眉头的皱纹都变浅了些。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牵挂着女儿,担心她过的不幸福。

    又顾及着夫君,不敢到城外探望幺女。现今,一对倔强的父女和解,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正文 第六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5
    &bp;&bp;&bp;&bp;女儿出嫁不过几年,王母自觉老了十岁不止。

    午夜梦回,每每想到女儿一人在外受苦,她就忍不住双目垂泪。

    又惧着夫君威严,王母只能暗夜中拭去眼泪,默默平复着对女儿的思念。

    从长安城到武安坡,几十里的距离,如同天堑,生生隔绝了他们母女两人的情谊。

    瞧着父女终于和解,王母擦着眼泪,感慨万千的说:“宝钏终于懂事了,父女哪里有隔夜仇,你们两人让我把心都快要操碎了。”

    顾晓晓感同身受,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夫人的话,让王充也有些抹不开脸,不由咳嗽了两声,故作严肃的说:“你这几年与薛平贵可有子嗣,若是有的话,及早带回来。我王家的子孙,断断不可流落在外。”

    王充这样说,倒叫王宝钏心生感动。虽然他面上一直严厉,但是能主动关系起外孙,可见他对王宝钏还是很关心的。

    不然的话,王充足可以让王宝钏将孩子寄养在府外。

    只是提及孩子,顾晓晓受原主记忆影响,神情一片黯然。嫁给薛平贵这么多年,两人青春年少,王宝钏不是没怀过孩子。然而,只因武安坡寒窑中条件实在太艰苦,王宝钏又要忙着纺布换花销,怀胎两次都没能保住。

    后来王宝钏孕事艰难,没再怀过胎。

    薛平贵对此十分歉疚,每次都尽心抚慰着王宝钏。然而,他一文不名,在王宝钏落胎之后,也弄不来鸡鸭鱼肉为她补身子。

    可以说,王宝钏之所以从先前的珠圆玉润,变成了后来面黄肌肉的模样,和这两次小产不无关系。薛平贵曾信誓旦旦的许诺,以后哪怕王宝钏无法生育,他对她依然不离不弃。

    可笑的是,后来薛平贵子孙满堂,为他生儿育女的人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也不知当薛平贵功成名就儿孙满堂时,他有没有想过王宝钏一个人在寒窑之中,寒来暑往度过了多少凄凉的日子。

    受这种黯然情绪影响,顾晓晓神色不太自然的说:“我和薛平贵没有生育子嗣,爹娘无需挂心。”

    做父母的怎会看不出孩子的情绪,王充和夫人,只一眼就看出其中有故事。但女儿刚回来,他们心里怜惜王宝钏不好多问。

    为了让王宝钏不沉浸在过去,王充难得提起朝中政事:“这几日圣上龙心大悦,桂州战事终于平定。没想到沙陀酋长朱邪赤心倒是个人物。这次他在桂州平叛有功,圣上赐朱邪赤心国姓李,又赐名国昌并授为大同节度使。”

    朝廷上的事儿,王母听不懂,只含笑望着夫君。王宝金扶着母亲同样含笑不解,只有王宝钏露出思索的神情。

    王充见状哑然失笑,摇头说:“我高兴的昏了头,你们怎么能听懂朝廷上的事。当今圣上果然有太宗风范,敢于任用番邦之族。”

    旁人不解,顾晓晓心中却是清楚的。朱邪赤心的名字听着陌生,李同昌这个名字则不陌生。沙陀酋长听着拗口,然而换种说法西凉国的国王,则明了多了。

    这新任节度使,不是旁人,正是薛平贵未来的老丈人,代战公主的父亲。

    王宝钏的命实在是,顾晓晓不知该如何形容。她本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最后只因错信了一个男人,落落到这种境地,实在惹人唏嘘。

    “父亲,薛平贵也在沙陀的军队中,不知他何日会回来。”

    以往女儿每次提及薛平贵都是含情脉脉,一口一个薛郎,如今听她毫无波澜的说着薛平贵三字,王充莫名畅快。

    得知他加入了沙陀的军队,王充哼了一声,反问到:“怎么,前些日子薛平贵没有回去看你?此刻,沙陀恐怕已经带着大军,前往大同了。我果真没看错,这薛平贵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虽说当初王充并不同意薛平贵和女儿婚事,但是他若敢待女儿不好,王充却是第一个饶不过他的人。

    他是什么东西,竟敢慢怠自己如珠似玉的女儿。朱邪赤心旗开得胜,带着大军班师回朝,那个臭小子没有趁机回来看女儿。

    如今,大军已经朝大同进发,从长安到大同两千多里地,值此相见无期。

    “他可有托人带书信给你?”

    王充冷哼之后,不蹙眉问到。

    顾晓晓抿着唇,摇头说:“自从他到加入沙陀军队之后,我再没收到过薛平贵音讯,还以为他已……”

    后半段,她没有说出声,一将功成万骨枯,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人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顾晓晓知道,薛平贵没有死,他不仅活着,往后去还成为西凉国主2.

    虽然顾晓晓也不明白,一个驸马爷怎能取代李同昌自己的儿子,成为西凉的继承人。

    王充捻着胡子思量一阵后,沉声道:“你若真心与那薛平贵撇清关系,为父倒可以豁出这张老脸,帮你打听下消息。”

    毕竟王宝钏和薛平贵领了婚书,王充倒不介意他身死沙场。只怕薛平贵还活着,以后闹出一妻二夫的笑话。

    这正合了顾晓晓的意思,她点头应是。

    “老爷,宝钏刚回来也累了,我刚让下人收拾好她的闺房,先让她休息去吧。”

    隔阂解开之后,王充神情开冻,和气的点点头。

    休养了不到三日,王充托人打听薛平贵的下落,已经有了结果。当得知薛平贵已经封为致果校尉后,顾晓晓心中一片明了,面色自然如常。

    反倒是王充,愤愤不平的说:“平贵小儿,不过知当上了校尉,就敢将你抛在一边,实在气煞老夫。”

    虽说顾晓晓一开始,有些替原主打抱不平,她在婚姻大事上任性了一次,但是毕竟是亲生骨肉。

    堂堂相府,让自家小姐流落在外独守寒窑,又于心何忍。

    后来薛平贵已然被王宝钏当做战死沙场,父母和子女之间,又有何仇怨。但细细回想,王宝钏焉何无错。

    她为人子女,心中只有夫君没有爹娘,一根筋倔到底,宁愿独守寒窑也不回头。这样的行为,又有何理可讲。

    (谢谢的打赏,本书第一次,O(∩_∩)O哈哈~。)
正文 第七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6
    &bp;&bp;&bp;&bp;“爹,我想去大同一趟。”

    顾晓晓沉吟过后,抬头坚定说出这一要求。

    兀自生闷气的王充,乍然听到顾晓晓的话,眼神迷茫了下,很快神色变的严厉:“你去大同干吗,难道还舍不得那杀千刀的小子。”

    王充不知女儿所想,只当她花言巧语归来,为的不过是打探薛平贵下落,不由双目虎睁怒气勃发。

    想他在朝中纵横数十载,如今却被女儿哄骗,心中如何不生气。

    顾晓晓眼看王充误会,急急解释到:“父亲大人,您误会了。薛平贵回长安连片言只字都不曾留,我只想当面和那负心汉撇清关系。”

    以前坚定不移的药嫁给穷小子的女儿,陡然转变了态度,王充总疑心其中有诈,他狐疑的说:“你真心要与他撇清关系?”

    为了让王充相信,情急之下顾晓晓竖起手指起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有生之年王宝钏誓与薛平贵夫妻义绝,倘若违背此言,我愿天打……”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信你便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此立誓,又将我和你母亲置于何地。”

    女儿赌天咒地的拿自己性命起誓,王充一下慌了神儿,厉声喝止。他后面的话,让顾晓晓惭愧的低下了头。为了说服王充,她只得拿鬼神说项。

    父女俩之间气氛,再次紧绷,王充神情肃穆,背着手在堂中绕了三回。

    顾晓晓目光追随着王充,神色紧张,如今大唐并不太平。从长安到大同,足足有两千多里地,不少地区战火纷飞,这一路艰险,男儿也不一定能挺过。

    贸然提出这个要求,顾晓晓也知自己太冒失。但是一想到原主在寒窑苦苦守候,薛平贵却怀拥美人,日子惬意,她便义愤难平。

    顾晓晓此行目的并不单纯是为了和薛平贵划清界限,她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卑劣的一面。她的眼神愈发坚定,不可妥协的模样,让王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女儿,他比谁都明白。

    当年在所有人反对下,她自己做主要与薛平贵成亲,父女两人之间的三击掌,大概是王充最后悔的事。

    如今又到了两人冲突的时候,王充在心中反复掂量着。宝钏是个认死理的人,像他年轻时一样,强行留下她,注定行不通。

    也许是年纪越来越大,王充身上锐气少了许多,再三踟蹰后,他长叹了口气:“你要去大同,我不拦你,但今年从长安到大同处经战火,不算太平。你要去的话,一定要等到明年。”

    顾晓晓喜出望外,她本来已经最好了最坏的打算,得不到允许的话,就一个人偷偷跑过去。

    如今,一向古板严肃的王充竟然答应了她这个叛逆的请求,顾晓晓激动的忘乎所以。

    “女儿省得,多谢父亲成全。”

    她激动的说着,同时盘算,明年的行程该如何安排。

    沙陀大军,浩浩荡荡的朝大同进发,月余后,终于安营扎寨。

    从长安到大同,七月流火的日子,总算熬了过去。

    长夜风起,薛平贵独自坐在营帐外,遥望着天上的星空。湛蓝的天空上,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迷梦让人着迷。

    这次征战,薛平贵冲锋陷阵,立下了无数战功,一路升到了致果校尉。对于白丁出身的薛平贵来说,这是个不小的进步。

    他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等候在家中的妻子,也想让瞧不起自己的岳丈岳母知道,他薛平贵不是平庸无能之辈。

    只是时间仓促,薛平贵有心在节度使面前露脸,凭此直上青云路。

    路过长安,却没有还家,薛平贵对妻子充满了愧疚。在这样夜里,他忍不住思念远在千里之外的妻子。

    不过留在朱邪赤心身边,带来的好处也是巨大的,薛平贵已经成了他的亲随,明日,朱邪赤心狩猎,带了嗣子女儿,声势浩大,薛平贵就是护卫中的一员。

    明日,他一定要在狩猎上大放异彩,让朱邪赤心记住他来。当今圣上已经赐朱邪赤心为李同昌,但是兵士们,私下里还是习惯称他原名。

    次日,果真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薛平贵身穿皮甲,腰间挎着宝刀,剑眉星目勒着缰绳,与其他将士一起,将朱邪赤心及其家人拱卫其中。

    朱邪赤心已经过了盛年,虽然极力在彰显英武,身上的赘肉还是出卖了他的年纪。

    与其同时,他身边年轻有为的嗣子,威武霸气的模样,让人好生羡慕。

    在众骑之间,一位身穿火红骑服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瓷白的肤色,如象牙一般精致,鼻梁高耸,瞳孔深处带着一抹幽蓝,充满异域风情。

    红衣女子不是旁人,乃是朱邪赤心最珍爱的代战公主。薛平贵在身后远远的看着前方俏丽的身影,眸中露出艳羡之意。

    代战公主深受酋长宠爱,身为女子,舞刀弄枪比寻常男子还要强些。

    再加上代战公主生的貌美如花,性情高傲,军中喜欢她的男人不计其数。沙陀民风剽悍,直接冲到公主面前直抒胸臆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这朵火辣辣的玫瑰,从不曾被任何人攀折。

    男人总有攀比之心,薛平贵品貌非凡,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自然有几分自负。

    他对那些贸然求婚的同僚并不看好,朱邪赤心只有代战一个女儿,对她自然爱护非常,怎会将她许给名不见经传之人。

    这样的女子,理应嫁给……

    正在薛平贵胡思乱想之际,狩猎开始了,朱邪赤心一声令下,众人如鸟兽群散。

    代战公主巾帼不让须眉,扬鞭拍马,朝草原深处驰去。她灿烂的笑容,好像天上的太阳,熠熠夺目。

    即使只看背影,薛平贵也能想象出代战公主此时,该是如何风华绝代的模样。

    她鲜红的身影,如疾风般在草原上奔驰,无数潇洒男儿在其身后追随。

    充满活力的女子总是惹人喜欢的,薛平贵目光追逐着那一道火焰,鬼使神差般的跟了上去。
正文 第八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7
    &bp;&bp;&bp;&bp;这次狩猎,为了增加趣味,所选地形十分复杂。

    平原、丘陵、树林,甚至还有断崖,戎马出身的朱邪赤心来到这种环境下,如鱼得水自在逍遥。

    代战公主不像寻常女子般,在遇到复杂地形时,没有畏怯,反而更加兴奋。

    她扬鞭策马,冲的比男子还要快些,目下无尘十分高傲。

    薛平贵在后面远远的跟着,沙陀部落的公主,比起温婉的汉家女子,别具风情,让他移不开目光来。

    代战公主身上有一种野性的美,张扬任性充满活力,她胸脯高挺身材健硕,行动如风颇有男儿气概。

    单从相貌上比,薛平贵平生所见,大概是那年踏春时,回眸一笑的王宝钏。

    当时她浅浅一笑,明媚的四月天,好似一下耀眼的让他睁不开眼睛。国色天香四字,也只配她这样的女子,衣衫上打着补丁的薛平贵,在初遇王宝钏时,产生的不爱爱慕,而是自惭形秽。

    他是有私心的,那伙**公子原本不只前有绝色,是薛平贵暗使手段,才让一行人瞧见了王宝钏。

    果不其然,**公子哥色欲授魂,言语轻佻。薛平贵顺势而出,以一人之力,将一众宵小赶走。

    介时,薛平贵并不知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竟会是当朝宰相之女。他没能想象到,有朝一日,她会成为自己的妻子。

    对于年少贫寒的薛平贵,王宝钏与他有着云泥之差,能得她的爱慕,大概是他青年时期最荣耀之事。

    因着识文断字相貌英俊,武安坡给薛平贵提亲的人,快将门槛踏破。但他始终记得,自己乃是名门之后,乡野粗妇不配做他薛家的主母。

    薛平贵有心重振门庭,当得知意外所救女子乃是当朝宰相之女后,喜不自胜。他有预谋的接近着王宝钏,最后更是通过绣球招亲,成了她的夫婿。

    若非他的岳丈大人——当朝宰相王充一直看不上他。薛平贵现在早该走上仕途,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在两人成亲之后,贵为丞相的王充,毫不掩饰对薛平贵的鄙视,甚至不惜与女儿三击掌断绝父女关系。薛平贵很感激妻子能够一直留在他身边,但对王充的恨意,就此埋下。

    这大概是薛平贵永远的痛,每每想到王充如同看蝼蚁走狗的目光,他胸膛中的怒火就开始熊熊燃烧。

    骨子里,薛平贵是一个骄傲的人,容不得旁人的小觑。他善于隐忍,在没有遇到时机时,愿意从小小兵卒做起,只为有朝一日荣立军功。

    想起远在长安的妻子,薛平贵面上浮现出温柔的神色。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惊呼声,打乱了他的思绪。薛平贵勒紧马缰,前方不远处紧紧跟随代战公主的人马,乱作了一团。

    原来代战公主的坐骑受惊了,扬蹄四奔,疯狂的模样让人心惊。

    有人想去英雄救美,反而被发狂的马儿踢中了肋骨,伤卧到一边。代战公主咬牙,伏下身子努力抓紧马缰,两腿夹紧马腹以免被甩出去。

    狂躁的马儿胡乱跑着,一路直朝悬崖边奔去,前方悬崖约有七八米高,若是被带到那里去,十分危险。

    饶是代战公主一向大胆,此刻俏脸惨白,吓得够呛。

    薛平贵在后面瞧着情况紧急,眉心一皱,打马向前口中喊着:“让一下,我去救公主。”

    马儿暴烈凶残,还踢伤了同伴,想要英雄救美的人刚露出怯意,听到有人出头,自然心下喜悦让出路来。

    代战公主一心和羁傲不逊的马儿搏斗,也没注意到有人来帮自己。离悬崖越来越近,她脑门儿上沁出汗来。

    就在这个时候,左侧忽然窜出一个人影,只见那人从马背上站起身子,拉住她的缰绳,生生的将狂躁的马儿拦在了那里。

    还没等代战公主回过神来,她被人抱住身子,凌空飞到了另一个人怀中。

    颠簸终于停止,宽广温暖的胸怀,让心有余悸的代战公主,找到了依靠,不由自主的往对方怀中靠了靠。

    马儿身上没了人,在断崖边奔跑了一阵,终于被众人想方设法拦了下来。

    薛平贵怀中拥着公主,待事故平息后,他翻身下马,拱手道:“情急之下多有得罪,还请公主见谅》‘

    直到救自己的人下了马,代战公主才看清他的面容。

    英俊潇洒的青年将士,让劫后余生的代战公主心生感激,他彬彬有礼的模样,触动了她的少女情怀。

    英雄救美这种只有话本上能看到的故事,发生到了自己身上,风风火火的代战,头一次体会到害羞的感觉。

    她拉住缰绳,平复好心情,接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你可是薛平贵,薛校尉。“

    面前人毫无差错的叫出了自己名字,薛平贵有些惊讶,隐隐自得。

    看来,他在节度使面前并非一文不名。

    “薛某区区之名,怎劳公主挂齿。“

    长久以来,汉人总是以智慧狡猾的形象,在各方部落中流传着。少数民族既仰慕汉族的文化,又瞧不起他们的繁文缛节,以及他们凭空而来的骄傲。

    沙陀酋长朱邪赤心很看重文武双全的薛平贵,曾在家人面前称赞过。代战虽不太相信汉人中有如此英武的男儿,但也暗自记在心中。

    今日马儿受惊,众多勇士中,薛平贵一马当先挺身而出,拦下了受惊的马匹,将她救了下来,代战这才认真打量了眼前男子。

    “今日多谢你出身相助,我们沙陀少女不像你们汉人那样扭扭捏捏。以后你若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或者父亲。“

    代战公主骄傲的说着,她的父亲是酋长,她有资本向薛平贵承诺。

    薛平贵淡然一笑,拱手说:“举手之劳,公主莫要放在心上。狩猎还未结束,我的坐骑一向温顺,您可以尽情畅游。“

    因着身份的缘故,往日聚在代战身边争宠献媚的男人,数不胜数。

    难得见一个居恩不挟报的人,她不由好奇的问:“你们汉人都是这个样子么?”
正文 第九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8
    &bp;&bp;&bp;&bp;代战公主骑在马上,色若春花,天真无邪直爽大方。

    她干脆的表达出自己的疑惑,毫不掩饰对薛平贵的兴趣。水汪汪的眼睛,专注的盯着薛平贵。

    这个男子,气宇宣扬又不像沙陀的勇士般,总喜欢靠炫耀肌肉获得女人的关注。他生的如此俊俏,到底哪来的力气,将放肆的野马拦住。

    也许是女子天性,代战公主对这个在危急时刻,将她救下马的男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沙陀女子本就不像汉人那本扭捏,堂堂公主,更不会刻意遮掩自己的兴趣。惊慌过后,她手持马鞭制住胯下骏马,神色飞扬的望着薛平贵。

    她话语总透露出的好奇,薛平贵自然能够感觉到。

    王宝钏温柔似水的面容,在他脑海中轻轻晃过,惊起无数涟漪。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家中纺布耕田吧,推算也该是农忙时。

    思及家中妻子,薛平贵沉稳回到:“汉人男儿成千上万,自是各有不同。公主乃千金之体,狩猎之时定要小心谨慎。”

    他叮嘱过后,正要退身离去,代战公主灿然一笑:“薛将军年少有为,不知妻儿现在何方?”

    她刻意抬高了薛平贵的身份,又隐晦问起他的婚嫁与否。

    薛平贵从不敢肖想公主垂青,急着离去,不过是免得旁人误会,以为他有攀龙附凤的心思。

    谁知公主一再示好,薛平贵脚步一滑,脑中的弦,噌,断掉了一根。

    他神情不变喉咙深处微微颤抖,不自然的说:“公主说笑了,大丈夫理当建功立业,怎好儿女情长。”

    代战公主明眸善睐,贝齿轻咬,咯咯一笑说:“原来薛大哥年少有为还不曾娶亲,如不嫌弃,代战可以帮你留心合适的女郎。”

    薛平贵不知自己为何要隐下了娶妻一事,但当代战公主灿若朝阳的笑容袭来时,他挥散了心中的内疚。

    代战公主在朱邪赤心面前一向得宠,能得到她的好感,将来他建功立业也能顺遂些。

    朱邪赤心勇猛好战,不喜儿女情长,知他未曾娶妻,也能高看他一眼。如此,对于一心想要出让人头的薛平贵来说再好不过。

    以代战公主的身份,怎会能看上他一个校尉,薛平贵安慰着自己。然而,他心里某个角落,啪的一声,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

    然而自此之后,代战公主频频以各种借口,约薛平贵见面。沙陀少女热情如火,面对情郎时毫不矫揉造作。

    薛平贵也曾拒绝过主动献殷勤的沙陀少女,怎会感受不出代战公主对他的心意。

    没想到,一次英雄救美,能换来这样的好事,薛平贵一面庆幸着那日他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另一方面,薛平贵也有些不安。他在代战公主面前言称不曾娶妻,如今公主对他似有相许之意,常与他一起骑马射猎。

    此时薛平贵已经骑虎难下,他怕此刻向代战公主坦白后,骄傲的公主会迁怒于他。

    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薛平贵的不安于放任下,日渐加深。代战公主与薛平贵相处的越久,越觉得这个汉人男儿非池中之物。

    沙陀敬重勇士,如薛平贵这样有勇有谋的汉子,自然值得仰慕。更让代战公主满意之处在于,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在女色上十分收敛。

    认识薛平贵这么久,代战公主还不曾听过与他有关的**韵事,他也不像寻常将领一样,喜爱蓄养女奴。

    代战公主虽然性情活泼大方,好不忸怩造作,但在择婿上有着汉家女子的浪漫情怀。

    她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十分钦慕汉家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说法。

    自从情系薛平贵之后,每次他上战场,代战公主在后方都会魂不守舍。她知薛平贵有大抱负,于是经常找机会在父兄面前为薛平贵美言。

    朱邪赤心宠爱女儿,在她的推荐下,更加重视薛平贵,带着他打了几场大规模的战役。

    随着军功不断上升,身边人崇拜的目光让薛平贵飘飘然。他本是汉人,加入沙陀的部队后,哪怕他战场从不落人后,算军功时经常被沙陀将领顶替。

    薛平贵本想向代战公主认错,承认自己家有妻室。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让他压下了这个想法。

    从军这么多年,他一直艰难的往上爬着。好不容易得到了节度使的重视,薛平贵不想失去这些。

    也许出人头地的想法太过强烈,薛平贵对王宝钏的愧疚越来越淡。他曾偷偷托人,带上布匹银两,带到长安城去。

    为了不暴露自己在长安的家室,薛平贵只留了口信,片言只字都没留下。

    天长日久,朱邪赤心发现薛平贵的确是个勇士,女儿对他也是一往情深,对一对小儿女的亲事乐见其成。

    沙陀对于勇士总是厚待的,薛平贵虽然出身低微又是汉人,但是在代战公主的要求下,为两人定下了婚约。

    冠上了未来驸马爷的名头,薛平贵的心情极为复杂。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反悔的余地。

    况且在这两年的相处中,薛平贵已经爱上了这位热情如火的姑娘。她聪明慧黠,敢同男人一样上战场。

    她情深意重,在他受伤时亲手侍奉汤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至于王宝钏,薛平贵只能暂时亏欠于她。等功成名就后,他一定会向岳父公主请罪,将宝钏接到身边,给她荣华富贵。

    比起王宝钏来,此刻薛平贵最觉得对不住的是代战公主。在他心中,女子出嫁从夫,宝钏为他牺牲,亦在常理之中。

    然而他欺瞒代战在先,隐瞒有妇之夫的身份求娶于她。所以,在歉疚之下,薛平贵对代战愈发贴心。

    两人婚事定在十一月初,代战公主和薛平贵的感情,一日胜过一日。一向好强的代战公主,在薛平贵的柔情下,愈发温婉如小女人。

    烟尘滚滚,辎重的车辆,在官道上疾驰着。

    面君清秀的少年郎,身上穿着胡衣窄袖,头上戴着毡帽,一双眸子灿若星辰。他身量极小,在身材彪壮的大汉中,十分显眼。

    “李大哥,离大同还有多远?”

    少年一出声,即使他刻意压低,也能让人觉出,原来他不是他竟是个“她”。
正文 第十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9
    &bp;&bp;&bp;&bp;被称为李大哥的男子,身材魁梧,生着络腮胡,对乔装为少年的清秀少女举止多有爱护。

    他爽朗一笑,眺望着远处旌旗,愉快的说:“快了,再有几日,大同就要到了。”

    这队人马,乃是朝廷派来犒赏节度使李国昌的使者。他们奉命而来,带着金银珠宝以及美人,千里迢迢赶到这里。

    带队的人乃是宗室子弟,奉命犒赏军队算是肥差。王充将顾晓晓托付给领队之人,并没有言明她的身份。旁人也难以想到堂堂相国家的三女儿,会跟着军队长途跋涉来苦寒之地。

    顾晓晓被领队随手交给了李沁,一个闲散宗室。这段日子顾晓晓多蒙他照顾,也不曾提出过分要求。李沁早已看出顾晓晓是女儿身,见她吃苦耐劳,日夜兼程没有丝毫抱怨,对她顿生好感。

    在相府休养了近两年后,顾晓晓身体得到极大改善,容貌更显年轻。

    一路上混迹于男子之中,她担心露出端倪特地用黄粉涂了面,只是天生丽色如何遮掩。即使顾晓晓刻意化丑,从外表上看,还是一个清秀小郎君。

    顾晓晓对此十分无奈,毕竟她只能掩去花容月貌,总不能自毁容貌。再者顾晓晓来大同,心中自有掂量,她想揭穿薛平贵的真面目,又怎会毁去相貌。

    她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当着薛仁贵的面,拆穿他的伪装。在此之前,顾晓晓只能伪装好自己。

    李沁性格直爽大方,一路上对她多有照顾,顾晓晓十分感激。他明明看出了她是女儿身,却从未盘问过她的来历目地,这一点让顾晓晓十分感激。

    风雨飘摇的大唐,仍然带给了顾晓晓无数惊叹,她从不曾想过,原来一千多年的世界,会是这副模样。古人的智慧远比她所能想到的更让人惊叹,战争的残酷,同样是她闻所未闻的。

    亲历冷兵器时代,顾晓晓才知,原来一将功成万骨枯,不止是一句诗,而是血肉堆砌的战功。

    三四天转眼就过去了,抵达大同之后,顾晓晓随着不断深入,果生出无限感慨,大同不愧为三代京华,两朝重镇之地。此地南达并恒,西界黄河,北控沙漠。

    怪不得朝廷如此重视大同,这里乃是当之无愧的屏障。守住大同,便能减少异族的侵扰。

    顾晓晓在现代时,没有机会到西部一游,如今到了大同,感受着古战场的雄浑壮阔与肃杀,心情难以言喻。

    从秦汉时期,这里的战争便没有停止过,临近戈壁滩,生命在这里显得难能可贵。

    队伍在驿站中落脚,大同节度使李国昌听闻陛下派下无数赏赐后喜不自禁,招呼起前来封赏的人也是不余遗力。顾晓晓在队伍中,算是占了便宜。

    她能识文断字,在点数带来的绫罗绸缎以及金银上,出了把力。战乱时期,能够读书识字的人,在平民百姓看来十分了不得。

    顾晓晓本以为到了大同,她需要费心思打探薛平贵的情况,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沙陀酋长之女代战公主要大婚的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前来接应的人邀请使者参加婚宴。对于汉人驸马爷的事儿,大同汉族人津津乐道,偏巧前来接头的便是汉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顾晓晓暗自冷笑,薛平贵如今恐怕正沉溺在温柔乡中,早已经忘记了独守寒窑的王宝钏。

    她搬出武安坡后,没再回去看过,不过着人去打听过,薛平贵似乎托人带过东西回来。

    顾晓晓既然与爹娘恢复了联络,又怎会在意薛平贵送来的一点财帛。毕竟,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送去太多金钱。

    想来实在可笑,薛平贵为了避嫌,自己荣华富贵,让结发妻子在寒窑中为了生计劳碌,早早的熬坏了身子。原主曾经疑心过,为什么后来薛平贵只带口信,不曾托过书信。

    他如此小心谨慎,只不过怕被人拆穿后,得罪了代战公主而已。更可笑之处,恐怕在于,多年之后薛平贵归来,还要试探王宝钏的忠贞。

    为了顺利参加婚宴,顾晓晓主动找到使者团的首领,表明了她的身份。自然,得知一路跟来,被自己慢怠的女郎,乃是当朝宰相的三女儿,使者惊讶之余有些懊悔。

    大唐如今战乱纷起,宗室的力量不断削弱,早知不起眼的少女身份如此尊贵,他理应大力讨好她才对。

    顾晓晓对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的使者的热情,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为了方便行事,她还是欣然接受了对方的种种好意。

    他近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顾晓晓参加代战公主大婚的请求。

    虽不知贵女千里迢迢远赴大同目地何在,但是参加婚宴不过是件小事,无伤大雅,他又何必扫了她的兴致。

    后来当使者见识到了顾晓晓参加婚宴的目地后,肠子都快悔青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婚宴上的驸马,竟会是那样的……

    听说薛平贵如今已经升到了游击将军,走到哪里旁人提起他都要交口称赞,顾晓晓面上听的认真,心里却在腹谤。

    当初他离开王宝钏的理由,便是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如今游击将军的职位已不算低,他却在外另娶**。

    更可恨的是,薛平贵不愿背上停妻另娶的恶名,隐瞒不报将王宝钏彻底彻底抛诸脑后。

    顾晓晓怀疑,得有多厚的脸皮,才能在消失了十几年后,大喇喇的装作陌生人,**自己的发妻进行考验。

    为了替原主出口恶气,顾晓晓决心一定要在婚宴上,打扮的光鲜亮丽,将婚书当场作废,和离书扔给薛平贵。

    她倒要看看,介时薛平贵究竟该如何收场。

    还有代战公主,顾晓晓有几分于心不忍,毕竟嫁人是女子一生中的大事。只是她在沙陀地盘上,在不知代战公主的为人前,不敢贸然行动。

    世间有太多女子,无论何时都只会记恨同为女子的受害者。
正文 第十一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10
    &bp;&bp;&bp;&bp;万一代战公主将顾晓晓当做破坏她和薛平贵婚事的情敌,或者薛平贵花言巧语一番,将其哄骗。顾晓晓打草惊蛇后,想要全身而退就是难事了。

    再者,代战公主如若不知薛平贵娶妻之事,当日定会做出决断。究竟是和一个忘恩负义的男子一刀两断,还是联手渣男,一起对付顾晓晓。

    顾晓晓手中握的底牌太少,不敢去赌。何况就后续来言,无论是薛平贵或是代战,两人终究是早成王宝钏一生悲剧的来源。

    朱邪赤心十分重视这场婚礼,听说单是公主和驸马的吉服,四五个绣娘一起赶工,连着做了半个月才做好。

    又听说,婚礼上会有异域的美人儿献舞,节度使豪爽的迎接四方宾客,打算大宴三天。

    这些道听途说,在顾晓晓盛装打扮来到婚礼现场时,都得到了验证。铺天盖地的红色,如云的仆从,相谈甚欢的来宾,以及成箱成箱的贺礼。

    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字贴满了梁柱,连树干上都是红红的双喜字。

    顾晓晓一袭白衣在婚宴上十分醒目,为了避免在婚礼还没开始时就被薛平贵认出,她头上还戴着幕篱。这样的打扮,与热情大方的沙陀少女相比,自然显得十分特殊。

    好在她来的晚,又与唐王的使节一起到来。大家只当是汉人贵女想来观瞻婚礼,又羞于被人窥到真容。今日乃是公主大喜的日子,也没人将此当回事儿。

    隔着轻薄的面纱,顾晓晓看什么都像笼罩在薄雾中。她安静的等待着,等候薛平贵出现的那一刻。

    手巧的工匠将硝石、硫黄和木炭等填充在竹筒内,点燃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硝火的气味,凑热闹的老百姓笑着跳着。

    能歌善舞的西域舞姬,热情做胡旋舞。

    从辰时开始沙陀王府已经开始热闹,午时先行招待了一波来客,申时近末,新郎才开始迎亲。

    只因代战公主身份尊贵,薛平贵在大同家底单薄,朱邪赤心不舍得女儿受苦。故而,迎亲只是走了形式,代战公主婚前三天搬到了朱邪赤心在外的别院。

    到了正日子,薛平贵骑着高头大马,将她亲迎回王府。

    唢呐声声,炮竹接二连三的轰天而起,如同雷震。顾晓晓紧紧抓着裙袂,等待着与薛平贵面对面的一刻到来。

    她等了太久,几乎要忘记了自己来意,相府的生活**逸。若不是想为原主讨回公道,她的执念也不会如此深重。

    “新郎新娘到啦。”

    锣鼓喧天中,传来欢天喜地的通报声,顾晓晓眸色变暗,手伸到袖子住抓住那张薄薄的纸。

    这是王宝钏和薛平贵的婚书,也是控诉他背信弃义,隐瞒有妻室的重要证据。

    他来了,薛平贵骑着高大的枣红马,踌躇满志一袭红衣,灼灼耀目。他在马上朝着四方拱手,面上露出骄矜自得的神情。洞房花烛夜,乃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

    这不是薛平贵头一次娶亲,却是他头一次经历婚礼。他与王宝钏在一起时,因为没有银钱,王宝钏只买了个红盖头,扯了身红衣服,两人便再父老乡亲的支持下,拜了天地成了一家人。

    那样简陋的婚礼,怎能与今日的奢侈豪华相比。马背上的薛平贵,只要想到以后**在侧前程似锦,唇边的笑就没有停过。

    过了今日,他便是西凉驸马了。

    他轻飘飘的完成了射轿门,迎亲的环节,手中牵着红绸,在众人的欢呼与羡慕中,踩着红绸走向天地桌。

    代战公主凤冠霞帔加身,穿在身上好生沉重,只是一想到过了今日,她就可以与薛郎双宿双飞,她心里那只鸟儿不停的扑腾着。他们大婚了,往后去,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汉人的婚礼虽然麻烦,还要穿着宽大的衣袍,将脸挡住看不清路。但是有薛郎在前面牵着,跨火盆时,代战心中亦是不惧的。

    顾晓晓冷眼瞧着,两个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司仪的在一旁高亢喊着祝福的话,原主的悲愤与哀伤似乎又涌上了心头。

    “吉时已到,拜堂成亲!”

    婚礼到了最**的时候,众人你推我搡的朝前冲。顾晓晓一身白衣气质清冷,旁人似是怕唐突她般的,在她身旁空出一块地方。

    顾晓晓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天地桌,掀开幕篱,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孔。她在薛平贵震惊错愕的神情下,微微一下,大声说道:“薛平贵在长安城已经娶亲,我乃当朝丞相之女,也是他的结发妻子。”

    众人哗然,狐疑的目光投向了新郎官。

    朱邪赤心脸色一变,显然没预料到女儿的婚礼上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问到:“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是不是来捣乱的骗子。”

    唐王派来的使者鼻尖沁出冷汗,为难的说:“她的确是王丞相的三女儿,王宝钏是也,只是这婚事,小的也不清楚。”

    薛平贵手中红绸落地,向前一步,声音颤抖的说:“宝钏,你怎么来了。”

    代战公主心情更是复杂,当婚宴上一个陌生女子突然出声阻拦时,她以为只是有人来寻衅滋事,等着有人将她带下去。

    没想到她的夫君,与那女子竟似旧识。代战公主一把扯下了盖头,掀开凤冠上的珠帘,露出艳光四射的娇颜,怒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薛郎,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新娘子当众掀开了盖头,嘘声一片,人人都在等薛平贵的笑话。

    薛平贵汗流浃背,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他求助似的望着王宝钏,恳求道:“不要闹,等我和你详谈好么?”

    朱邪赤心见状,心下大怒,呵斥到:“好一个薛平贵,本王惜才,这才抬举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周围的喧闹声,还有代战公主的质问以及朱邪赤心的呵斥,连同王宝钏唇边的冷笑,好似将薛平贵手无寸铁推入战场一般。
正文 第十二章 独守寒窑王宝钏完
    &bp;&bp;&bp;&bp;看到薛平贵露出如此模样,顾晓晓心中大快,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

    薛平贵的脸色,在看到那张纸后,更加惨淡。两人成亲时的婚书,他怎会认不出来,顾晓晓将婚书举起,扬声道:“公主,这是我和薛平贵当年成亲时的婚书,您要不要过目。”

    代战公主一直不相信,她看重的男子,会哄骗她这种地步,于是银牙紧咬上前接过婚书。

    待将上面的字迹很清楚后,代战公主脑中一阵晕眩,身子踉跄。

    “不知道薛平贵是怎么和公主讲我与他的婚事。当年,他英雄救美,我年少无知不顾爹娘反对与他成亲。只可惜,千里迢迢寻夫,却亲眼看着他娶了别的女人。”

    听到英雄救美四字,代战公主好像别人打了一记耳光。她将婚书还给了顾晓晓,一把扯下头上凤冠,上前给了薛平贵一个耳光。

    她素来性情骄傲,又怎能忍受如此奇耻大辱,代战公主对着朱邪赤心喊到:“父王,女儿不嫁了,这婚事不办了。”

    薛平贵此刻已经呆如木鸡,他伸手徒劳的想要拦住代战公主,换来的只是他厌恶的眼神:“馨儿,我对你是真心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从薛平贵口中听到自己闺名,代战公主啐了一口后,径直离开。她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再和薛平贵说。

    转眼热热闹闹的婚礼,在新娘离开后成了闹剧。

    顾晓晓却没放过薛平贵的打算,她将婚书呈与朱邪赤心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讲述原主和薛平贵之间的故事。

    她将薛平贵如何英雄救美,又如何许下誓言,还有王宝钏在寒窑中苦苦等候的日子,一一道来。更将两人最苦时,衣食无着的窘境说出。

    在顾晓晓有条不紊的叙述下,众人纷纷投给薛平贵鄙夷的目光。男人自当顶天立地,妄图靠着裙带关系向上爬,又算什么本事。

    议论声中,顾晓晓听到别人说。

    世上怎会有如此卑鄙的男人,想借着丞相的地位往上爬,结果没能如愿后,抛弃如花似玉同甘共苦的妻子,又去欺瞒他们的代战公主。

    幸好,这个伪君子的面目被识破,他们的公主,才免遭蒙骗。毕竟生米还没煮成熟饭,大家同仇敌忾一致攻击薛平贵。

    朱邪赤心在听到大家并未指责自己女儿,只将薛平贵咒骂时,心下倒放宽了些。等风波过后,他一定要为女儿择选良婿。

    薛平贵自从入伍后,一心往上爬,在搭上代战公主后更是春风得意。在人生中最光彩的一天,被人从云端拉下来,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鄙夷的目光指责的话语,如乱箭齐发,让薛平贵无处躲藏。

    他拼着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露出哀求的目光对顾晓晓说:“宝钏,我……我对不住你。念在夫妻这么多年……”

    薛平贵的话还没说完,面前青春靓丽的女子,丢出一张白纸,露出轻蔑的笑容说:“这是和离书,从今往后,我王氏宝钏与你再无瓜葛。”

    若说代战公主的离开,乃是对薛平贵的巨大打击,王宝钏的和离书就是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顾晓晓,瞠目结舌的说:“宝钏,别闹了,你我夫妻多年,怎会不知我的心意。我只是想出人头地,让你过上好日子。”

    顾晓晓眼角轻挑,浑不在意的说:“易得无价宝,难求有情郎。我乃当朝宰相之女,何愁过不上好日子。”

    她说的坦荡,薛平贵听的绝望,这次他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来人,将薛平贵赶出去,他企图骗婚欺上瞒下,摘去游击将军的职位,降到仁勇校尉。”

    从五品坠到九品,薛平贵如坠冰窟,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他苦心经营这么多年,费尽千方百计就是为了向上爬,最后却鸡飞蛋打。

    倘若他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在军队中努力向上,未必不能争个前程回来。只可惜一念之差,薛平贵终究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如今,他抛弃发妻的事广为流传,以后他还有什么面目自处。

    顾晓晓大闹婚礼之后,全身而退,薛平贵以后想要再翻身,难于登天。她为原主讨回公道之后,浑身轻松,以后是时候可以过自己的人生了。

    哪知,正所谓乐极生悲,顾晓晓刚走出王府大门,青天白日的忽觉眼前白光一闪。

    魂魄轻飘飘的离了体,顾晓晓恍惚间记得,她最后似乎听到一句。

    “试炼完成,恭喜宿主激活虐渣系统。”

    什么是虐渣系统,她这是又死了一次么。浑浑噩噩间,顾晓晓坠入了深沉黑暗。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年轻男子托着下巴感叹:“这次一共发出攻略男主、拯救女配还有虐渣三种系统,一定可以收到满意的继承者。”

    想到这里,男子眼冒红心,他终于可以升职啦升职啦,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也是早晚会有哒。

    本来凭借他的资历,早就该升职,可恨他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继承者。竟然,沉浸在小世界里的情情爱爱,不愿意回来了!

    年轻男子泪流满面的画圈圈,他培养一个人容易嘛容易嘛,说不回来就不回来。所以,这次他决定广种薄收,大范围寻找合适的宿主,最会一定会有一款适合他!

    不对,他似乎刚才忘记了一件事,年轻男子偷偷调出手腕上的智脑。

    他刚才放出的三个系统,似乎出了一点儿故障。年轻男子顿时神#¥%…&p;p;p;,伟大的领袖,您保佑这些孩子们自求多福吧。

    年轻男子决定将一切推给领袖,万一这些被选中的幸运儿(确定不是躺着也中枪?),能够完成任务,迎接他们的将是无上荣光。

    他的继承者,一定能用坚忍不拔的毅力,克服这点小小的挫折。

    在某人的失误下,顾晓晓就像那只被煽动的蝴蝶翅膀,走入了无数奇奇怪怪的世界。
正文 第十三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1
    &bp;&bp;&bp;&bp;滴答滴答。一片静谧中,有节奏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顾晓晓不知身在何处,待她睁开眼,闪烁的荧屏分外诡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先是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接着又莫名其妙通过试炼。

    最后,她还听到激活了虐渣系统,一连串诡异的事情,让顾晓晓开始放空。

    只见屏幕上光波流动,如水纹一样荡漾,接着机械的声音响起:“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奖励#¥%……”

    一听到奖励顾晓晓竖起了耳朵,没料到屏幕上泛起了雪花点,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懂。

    “请问,奖励什么?”

    顾晓晓忍不住心中疑惑,妄图和系统沟通一下。

    “请选择任务难度:1.级2.级3.B级4.C级。选择时间3秒,弃选默认最高难度,3,2……”

    傲娇的系统对顾晓晓的提问置若罔闻,顾晓晓顾不得抱怨,喊到:“4,C级,我选!”

    选完之后,荧屏上突然多了一本奇怪的书,还标明了《邪王夺爱》四个烫金大字,让顾晓晓囧囧不所然。但后面紧跟着任务攻略四个小字,她可是看的清楚。

    屏幕毫无征兆的自己滚动,一行有一行字出现,顾晓晓只能按下疑惑认真的看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系统,酷炫的让她只有跟着走的份儿。

    越看顾晓晓眉头的褶皱就越多,最后差不多能夹死蚊子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邪魅酷帅拽霸天王爷,遇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玛丽苏少女的故事。

    故事发生诸侯国争霸的背景下,男主是卫国王爷苏沐阳,**倜傥邪魅俊帅,女主则是亡国公主安流苏,被赐给王爷做女奴。整个故事就是围绕着,王爷虐了女主然后滚床单,虐虐虐滚滚滚,两人相爱相杀的经过。女主身负国仇家恨,一心想覆灭卫国,于是**皇上丞相以及将军,凭着过人的魅力,在众人之间周旋。

    周旋过程中,女主对苏沐阳又爱又恨,只恨两人相爱相杀的过程中,却拉着别人垫背。苏沐阳的王妃云欣然,本是世家之女,贤良淑德宜其室家。自从苏沐阳得了安流苏之后,激活了脑残区域,无时无刻不想着和她啪啪啪,啪的脑容量越来越少。在安流苏的刻意挑拨下,苏沐阳几乎众叛亲离,他甚至亲手赐下打胎药给自己的王妃。

    作为小白领顾晓晓闲暇之余也喜欢看一些傻白甜的小说,偶尔也尝试一些**情深的文章换换口味。但是如这般极品极品的男女主互虐,她还真是少见。

    屏幕上的字闪的飞快,顾晓晓只能尽全力去记,没想到快看到结尾时,屏幕又是一阵闪烁出现一堆雪花点后,什么字都没了。

    这传说中高大上的虐渣系统,不会是残次品吧,还没等她想明白。顾晓晓晕头转向后失去了意识。有了上次的经历,她终于知道,自己大概进入了某个任务场景。

    她初醒来,沁人心脾的花香无孔不入的钻入,顾晓晓睁开眼睛,动了动手指,脑海中灌入了无数记忆。

    记忆熟悉的让顾晓晓心惊,她她她竟然变成了《邪王恋爱》中的王妃!谁能给她一把药,让她静静,若真的穿成书中女主也就罢了。她对于亡国的执念没那么深重,只要不作死,前程还是很广阔的。

    在顾晓晓看来,男女主之间的波折,全是两人作的。他们不仅作自己,还将黎民百姓作的民不聊生。

    可是顾晓晓扶着插满步摇的发髻,心中瓦凉瓦凉的。她这个王妃,是为了给女主真爱铺路的炮灰角色啊。想起书中,因为女主的仇恨,最后失去孩子家破人亡疯疯傻傻的王妃云欣然,顾晓晓脊背发凉。

    “王妃,您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顾晓晓穿过来时,原主正在走路,她蓦然停下来,自然引起了侍女的疑惑。

    好歹在大唐当了几年相府小姐,顾晓晓很快摆出贵族仪态,矜持的抬起葱白的手腕说:“本妃省得,王爷刚下朝,此时或许公务繁忙,本妃待会儿再去看他吧。”

    顾晓晓有模有样的说完之后,带着一众侍女离开。她需要冷静一下,消化消化脑海中多出的记忆。

    提前看了攻略之后,顾晓晓怎会不知若她径直走下去,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她会碰上邪魅狂霸吊炸天的男主苏沐阳,与府中女奴安流苏争执之后,在书房里激情四射啪啪啪的场景。

    在书里,可怜的王妃见到一向对自己冷清无比的男主,对一个女奴竟然如此火热,惊吓与委屈并存,让她一气之下回了娘家。

    论起来云欣然乃是世家出身,生为云家嫡女,她从出生起就注定日后的不凡。加之云欣然生的美貌,为人又沉稳大方,还不到及笄之年,提亲的人就踏破了门槛。

    攻略中顾晓晓看的只是故事梗慨,但是从原主记忆中,她能感受到原主待嫁之时的欢欣羞怯与骄傲。当今卫国有五位皇子,其中三位都曾上门提亲,苏沐阳生的斯文俊美前来提亲时,态度十分诚恳。

    然而三位提亲的皇子都是人中龙凤,云欣然之所以选择苏沐阳,是因为在她的马车当街受惊之时,是他如天神降临般救了她。

    翻着原主的记忆,顾晓晓只剩下了叹息。若原主知道英雄救美一事,只是苏沐阳身边谋士出谋划策,特地布出的局,不知该做何感想。

    整本书中,云欣然大概只是男女主爱情的催化剂,即使她被女主陷害又被惨遭落胎,后来整个家族还以为男主冲冠一怒为红颜,扣上了反叛的帽子诛杀殆尽。在整个书中,她也不过是一枚无关轻重的棋子。

    苏沐阳自从顺利娶了云欣然后,对她并不算好,一个月踏足她房中的时辰少之又少。他喜欢烈性的女子,像云欣然这样性子绵软,哪怕床笫之间都要端着的女人,他看了就觉得讨厌。

    云欣然临死要,哪怕至死都不明白,为何苏沐阳不喜欢自己。熟知前因后果的顾晓晓,对此却是明白的,苏沐阳乃是宫女所生,被淑妃收养。

    出身对于苏沐阳来说一直是心口一道伤疤,他偏执的性子,和幼年的成长不无关系。当今圣上重嫡庶,对太子悉心教导十分爱护,怕剩下皇子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总是淡淡的。

    皇后母仪天下,乃是天下女子楷模,淑妃却因为嫉妒,日复一日的在苏沐阳耳边灌输皇后如何毒辣。

    为了让苏沐阳敌视皇后,淑妃甚至骗他,他的生母是被皇后毒害的。

    耳渲目染下,苏沐阳形成了表里不一的性子,对于肖似皇后的云欣然,自是一万个不喜。
正文 第十四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2
    &bp;&bp;&bp;&bp;云欣然的大方得体,在苏沐阳眼里成为虚伪高傲,。他将云欣然的矜持,当做云家对他出身的嘲讽。从第三者的角度看,顾晓晓完全不明白,苏沐阳到底哪儿来的那么多被害妄想。

    难道非要对他横眉冷眼,天天吼着你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才是真爱。

    男女主神奇的脑回路实在令人惊叹,两个人凭什么永远一副全世界人都对不起的样子。

    这个时代本来就是混战的年代,安国一个小国家,主动出兵挑衅卫国,就该有亡国的心里准备。安流苏身为亡国公主,要么像众多皇族一样殉国,要么和敌人死磕到底。

    奈何安流苏的脑回路迥异于常人,她隐瞒身份被当做女奴赏赐给苏沐阳,很快被他看上拉上了床。两人关系亲密后,安流苏不是没有机会杀掉苏沐阳。

    结果,她在苏沐阳遇到刺客时,甚至挺身而出,为他挡了一刀。剧情中是这样描述安流苏的心理: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挺身而出,为苏沐阳挡着一刀,只是想到这个一直性情邪魅却对她庇佑良多的男子,就要在她面前死去,她做不到。

    两个**强强联合,相爱相杀,遭殃的只有他们身边人。像云欣然这样,被两人炮灰的人还有很多,到最后安流苏甚至挑起了安国和越国的战争。

    在安流苏的挑动下,苏沐阳这个脑残王爷,竟然帮着越国一起覆灭了自己朝廷。

    顾晓晓只看到了两人在卫国覆灭后双宿双飞,后续的剧情没有看到。但是仅仅这些剧情,已经足够让她对像吃了脑残片一样停不下来的王爷,抱有深深鄙视了。

    联想起所谓的虐渣系统,顾晓晓终于明白,她来到这个时代,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虐渣男渣女,最好将两人吊打。将剧情还有云欣然的记忆梳理之后,顾晓晓这才有功夫抬头打量所处香闺。

    云欣然性情温婉,房中摆设低调奢华,从房中竖着的屏风,还有挂在墙上的字画,能看出她是一个品位高雅的人。如此兰质蕙心的人,到最后却被一对脑残炮灰掉,顾晓晓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

    现在攻略中的故事,已经发展了一小半,苏沐阳从战场一路折腾到王府后院,现在正是激情似火的时候。顾晓晓随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着,心中却在想究竟该如何改变炮灰命运,并且让两个渣渣得到教训。

    硬碰硬显然行不通,毕竟苏沐阳乃是当朝王爷,云家也只是四大世家之一而已。不过四大家族姻亲复杂,同气连枝,只要云欣然筹划得当,将来倒可以作为助力。

    云欣然性情聪慧,只是她为人传统谨守出嫁从夫的恪言,对苏沐阳情根深种,才使得她后来屡屡受制于人。如今顾晓晓对苏沐阳没有任何好感,同样的局面,自然不会任人宰割。

    目前而言,云欣然最需要云家的支持,她要想办法限制苏沐阳肆意妄为的荒唐行径。安流苏再骄傲,归根究底不过是苏沐阳掠来的女奴,她亡国公主身份还没暴露,任打任杀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若是安流苏的身份曝光,当今圣上为了安抚安国遗民,势必要提高她的份位,给她一个侧妃的名分。在安流苏看来,她以公主之尊忍气吞声,作为女奴跟在有着杀父之仇的敌人面前,牺牲了骄傲还有尊严。

    但是在顾晓晓看,安流苏总嚷嚷着报仇,最后和杀父仇人双宿双飞的也是她。她报复的不过是无辜的平民百姓,还有苏沐阳后院的王妃妾侍。

    正当顾晓晓在思索如何对付奇葩的男女主时,外面连哭带嚷的嘈杂声侵入耳中:“王妃,不好了,魏宜人快要被王爷打死了。”

    顾晓晓乃是王妃,外面人自然难以冲入房内,她听着外面的咋呼声,不由头疼吩咐道:“将人带进来吧。”

    门开后,出现在眼前丫鬟泪光点点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进门就是咚咚咚三个响头,哭嚎着说:“奴婢求王妃救救宜人吧,宜人要被王爷打死了。”

    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人物攻略中是没有的,但是原主的记忆中,魏宜人乃是侍郎家的嫡次女,比她晚两年抬到王府。魏宜人生的妩媚身材火辣平日很得苏沐阳喜欢,所以乍然听说王爷要杀她,顾晓晓皱起眉头:“发生了什么,你仔细道来。”

    丁香弯着腰,身子颤抖着嗫嚅到:“禀王妃,魏宜人煮了燕窝往书房送,不知怎的惹恼了王爷。求您救救宜人吧,奴婢给您磕头了。”

    听到魏宜人端着燕窝到书房,顾晓晓忍不住眼角抽搐,剧情君如此强大,注定要给男女主一个激情燃烧的机会。

    罢了,她既然有心与男女主作对,多一分助力总是好的,顾晓晓颔首:“起来吧,本王妃且随你走一趟。”

    丁香露出感激的神情,起身在前带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奔向书房。

    苏沐阳待在内院的书房,与王妃寝居离得并不远,顾晓晓走了没几步,耳畔传来凄厉的哭喊声。

    尖锐的声音,刺的顾晓晓耳朵疼,书房门打开着,她眼睁睁瞧着苏沐阳一把将魏宜人推到散落一地的瓷器碎片。

    魏宜人身娇体弱怎敌苏沐阳,膝盖跪在瓷器碎片上,殷红的血迹透过裙子浸了出来。

    安流苏衣衫不整,被苏沐阳单手拦在怀中,两人旁若无人的拉扯,好像地上喊着饶命的魏宜人,只是一只无足轻重小狗。

    “你们两个,将魏宜人扶起来,好生照顾着,将王御医请来。”

    顾晓晓举起帕子掩住口鼻,她这具身子对血腥味太过敏感。王妃刚进来时,苏沐阳已经察觉到,只是她向来对他敬重有加。

    今日进门来,云欣然一眼都没看苏沐阳,让他觉得有些奇怪。至于魏宜人,鬼哭狼嚎的模样,他早已看厌带下去刚好。

    “王爷,魏宜人纵然犯了错,念在她为您生下子嗣的份上,您也该给她留几分体面。”

    顾晓晓好似没有看到两人纠缠拉扯的样子,目光清明娓娓道来。云欣然生的绝不丑,她和女主是两种风格。

    安流苏生的妩媚动人,眼角有一颗泪痣,做愁容时似喜似悲,魅惑十足。
正文 第十五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3
    &bp;&bp;&bp;&bp;每次见到云欣然,安流苏心里都产生强烈的不舒服感,她不喜欢云欣然高高在上云淡风轻的模样。

    若是安国没有覆灭,她以公主之身金枝玉叶,怎会在王府受人如此磋磨。安流苏即使身在泥淖中,仍然不愿丢掉自己的骄傲。她最痛恨被人当做玩物,也痛恨后院中看不起她的女人。

    一如方才的魏宜人,在安流苏看来胸大无脑有无一丝长处的女人,竟然指着她的鼻子骂狐狸精。安流苏不觉得自己掌掴她巴掌有什么不对,只是苏沐阳截住她的手邪魅一笑:“宝贝儿,不要伤到你的手。”

    接着,他亲自处罚了得意洋洋的魏宜人,看着她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安流苏心中十分爽快。看着鲜血从魏宜人膝下漫出,安流苏产生了一种暴虐的快感。

    她恨卫国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贵族男女。

    魏宜人被人扶着带了下去,临走前她感激的望了顾晓晓一眼,但是眼神中的恐惧挥之不去。

    “本王知道了,魏宜人太过骄纵,王妃也该好好打理后院了。”

    苏沐阳不开口则以,一开口,顾晓晓总觉得透着浓浓的欠揍意味。最不可原谅的男人就是凭着武力,无缘无故对女人动手的暴力渣渣。苏沐阳刚刚打了魏宜人,还一副伤了尊手的样子,让顾晓晓对他十分厌恶。

    魏宜人虽然性格骄纵了些,但以前也是苏沐阳宠过的人。难懂真的是一见女主误终身,从此前情成路人?

    安流苏瞧着王妃一身华裳,眼中完全没有她的存在,不由生出了挑衅的心思,不再挣扎伸手攀着苏沐阳的腰说:“王爷,我累了。”

    小小一个女奴在王爷面前敢称我字,顾晓晓心底冷笑,冷眼看着苏沐阳宠溺的拂过安流苏的长发说:“既然累了,就去歇会儿。”

    一直任性的野猫难得温顺一次,苏沐阳心情大好,也不介意好好宠她一次。两人互动之时,愣是把云欣然这个正妃,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要是原主在,大概早就因为伤心,哭着跑开了,顾晓晓性格坚韧又对苏沐阳无情,这才能如此淡定。感情好么,顾晓晓心中嗤然,那就让她试试吧:“王爷,今天是十五了,晚上妾身为您备好莲子汤。”

    往日里云欣然总是端着面孔,在苏沐阳与别的女子嬉笑时,一脸控诉。今日苏沐阳被人撞破与流苏欢好,苏沐阳心情正糟糕,又惊动了王妃,以为少不了一场闹。

    如今她轻轻提起轻轻放下,苏沐阳不自觉地应到:“本王知道了。”

    安流苏本想在云欣然面前故作恩爱让她羡慕,哪料她始终没有看自己一眼,还旁若无人的撇下了让苏沐阳晚上到她房中去的话。不可名状的嫉妒爬上心头,安流苏垂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闹剧结束,顾晓晓为了加强刺激,离开前漫不经心的嘱咐了一句:“王爷,最近朝堂不算安稳,父兄他们说安国余孽有骚动迹象。您切莫玩物丧志,坏了大事。”

    卫国余孽刺痛了安流苏的心,玩意儿三字,让她心头怒火高炽,恶狠狠的盯着雍容华贵的云欣然。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个女人悔不当初。

    显然安流苏目光的杀伤力,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大。此时,云家尚未倒台,苏沐阳与云欣然之间的遮羞布还没扯开,听到她如此说,不由放开了安流苏的胳膊。

    胳膊被人放开,刚才还百般挣扎的安流苏,脸上像是被打了一个火辣辣的耳光,他竟真的把自己当成了玩物。原来,她以为他待她是不同的,没想到她看错了人。

    顾晓晓不管云欣然在想什么,腰肢轻摆,带着众丫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王妃走后,安流苏咬着牙,眼神中弥漫着水雾,哀哀的说:“这些日子,流苏在王爷心中,不过是玩物。”

    又来了,伊人控诉,苏沐阳不由头大:“王妃性情古板,我不过是做个样子给她看。你又不是不知爷对你的心意。只要你听话,这府里哪个人能越过你去?”

    不过,流苏先前一直抗拒苏沐阳的亲近,哪怕欢好时也总是冷着脸。突然从她口中听到拈酸吃醋的话,苏沐阳十分新奇。

    他不由俯下身,覆上了那抹娇艳樱唇,安流苏一反常态,热情的迎合着他。但是在心底,安流苏已经将云欣然还有苏沐阳,全都放到了黑名单中。

    “呵欠,你们下去吧,本妃休息会儿。”

    和男女主打了回交道,顾晓晓深感智商明显不够用了,她得好好谋划一下,到底该怎么拆散这对****。

    是夜,苏沐阳依约来到王妃院中,他本想忍着反感与她虚以委蛇一番。不料,王妃身边的丫鬟言称主子身体微恙,请他到李孺人房内休息。

    这还是苏沐阳头一次被云欣然往别的女人房里推,为了给她一个脸面,还是走向了李孺人的后院。

    得知苏沐阳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后,顾晓晓熄了灯,慧黠的眸子格外闪亮。想让她陪一个**男,不如做梦去吧。

    既然苏沐阳现在还没有视安流苏为唯一,她就想办法,将两人分化。当男女主之间没有了狗血淋淋的爱情,她倒要看看安流苏怎么报复。

    先前顾晓晓提过的安国余孽,朝廷中只知其是安国当年的将军。顾晓晓却知,那人是安流苏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他此番前往卫国,一是为了复仇,二则是为了见安流苏一面。

    看来熟悉剧情,果然是强大的作弊器。顾晓晓很好奇,倘若安流苏的身世和她私会男人之事,同时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能将卫国几位身份尊贵的男子,玩弄于鼓掌之中么?

    李孺人位份底下,在王府中存在感很低。下午时王妃打发人过来,让她好好准备下,晚上王爷要过来留宿,她受宠若惊之际,心下还有些怀疑。

    当王爷真的踏入房内时,李孺人受宠若惊,自然曲意逢迎,贴心的伺候着苏沐阳。当然,李孺人能遇到这种好事儿,自然不忘感激王妃。
正文 第十六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4
    &bp;&bp;&bp;&bp;再谈安流苏,在委身苏沐阳之后,难免犯了天下女子的通病,一颗心也慢慢落在了他身上。只是安流苏身负国仇家恨,并不愿承认这一点。

    苏沐阳去王妃房中过夜,安流苏心中虽然苦涩,理智上还能接受。

    翌日,到了请安时分,顾晓晓打量一眼房中珠围翠绕,花红柳绿的小妾通房,果然没有安流苏的身影。原主不喜欢她魅惑王爷,往日里眼不见心为净,安流苏没来请安,她也不曾管过。

    如今换了顾晓晓,她打算先将规矩立下来。一个女奴提上来的姬妾,架子比她这个正牌王妃还大,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碧荷,你去将流苏请来,她也算王爷的女人,怎能被冷落到一旁。”

    顾晓晓一句话,让众人噤了声,昨日魏宜人伤了膝盖,又被王爷责骂,大家都放在了眼里。这一切的起因,不就是因为得罪了王爷的新宠流苏。

    王妃以前对流苏嗤之以鼻,如何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

    莫说府内姬妾疑惑,连安流苏自己都分外不解,云欣然为什么会突然让她到身边请安。她本想称病不去,又想或许王妃昨日承欢后,刻意向她炫耀,她若是不去,岂不是露了怯。

    流苏穿着苏沐阳赏赐的绮罗锦衫,头上戴着流光溢彩的百合花玉簪,冷淡的向顾晓晓行礼。

    顾晓晓手中端着茶杯,安闲的瞧着一脸阴鹜的安流苏,那么美的脸庞,为何总让人有打一顿的冲动。

    “流苏来了,王爷姬妾众多,你虽然出身卑贱,但也莫要妄自菲薄。王爷既然喜欢你抬举你,本妃也不会与你为难。来人,将上次宫中送来的云绫锦,赏给李孺人还有流苏各一匹。”

    李孺人喜滋滋上前,谢恩到:“多谢王妃赏赐。”

    安流苏抿着唇,脸色更黑,她当公主时何曾将云绫锦放在眼里,安国虽小然而土地肥沃十分富庶。瞧着云欣然高高在上的模样,安流苏低声道:“多谢王妃恩裳,流苏有孝在身,不好穿红挂绿。”

    她出身卑贱,要不是那些万恶的卫国人,她本该是最尊贵的女子,在场哪个女人能与她相提并论。

    众姬妾瞧着安流苏拒绝了王妃的赏赐,心底里暗道她不识抬举,默默等着王妃的训斥。

    出乎众人意料,顾晓晓浅笑之后,啜了一口茶:“流苏孝心可嘉,改赏三两龙井茶。本妃今日将各位妹妹传来,一是为了让你们亲近一下,而是担忧王爷子嗣问题。这三年来,府中不曾添丁,本妃实在惶恐。”

    顾晓晓的话可以简称废话,三年内有两年多,苏沐阳都在外面行军打仗,能有人有身孕才是怪事。待他凯旋归来后,又几乎专宠流苏,其它姬妾被冷落在一旁,如何能怀孕。

    不过话虽如此,王妃发了话,众人只得惶惶谢罪。

    顾晓晓满意的扫视了一眼,拍手道:“碧荷,将我昨日让你们誊写的名单拿来,发给诸位妹妹。”

    碧荷得令后,恭敬的从桌上拿起一摞纸,逐个发给了府中姬妾,连流水手中都多了一张。

    “王妃,这是?”

    莫孺人狐疑的瞧着纸上的名字和日期,代替众人发问。

    顾晓晓拿起扇子轻轻遮面,露出小半边脸仪态万千的说:“为了给王爷早日开枝散叶,以后我会劝王爷,按照这些日子到你们房中去。”

    她说的轻巧,眉目含笑,众女子齐齐道谢,露出别样光彩。唯独安流苏脸色一下变差,她虽然抗拒苏沐阳的亲近。但是苏沐阳自打得了她的身子后,食髓知味夜夜求欢,她早就习惯了两人世界。

    如今王妃几句话,就分了她的宠,高傲的安流苏再也忍不下去低头到:“流苏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想走就走,未免太容易了,顾晓晓也不阻拦,顺水推舟道:“吩咐下去,将御医请来为流苏姑娘把脉。这么些日子,兴许是有了。”

    安流苏心中郁结,愤愤离去,只当没听到。

    顾晓晓浑不在意,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男女主不是觉得爱情感天动地么。当初云欣然坏了孩子,苏沐阳恶毒到亲手灌她落胎药。如今她将府中众姬妾的月事记录翻了一遍,排出了最佳受孕日期。

    接下来,只要想办法让苏沐阳顺着她的意思来,恐怕不用几个月,府中就能传出好消息来。再过两年,孩子就能遍地跑了。

    顾晓晓甚至不担心苏沐阳会反驳她的美意,只要她将安流苏怀孕之后擅自落胎,后来主动煎避子汤一事捅出。以苏沐阳的性子,出于报复,绝对会在睡遍后院众美人。

    安流苏离去之后,郁气难平,又得知苏沐阳昨夜留宿在李孺人房中,更是不虞,借机与他大吵一架。

    小**终于吃醋,极大的满足了苏沐阳的大男子心理。他极力安抚,许诺绝不会踏入旁人房间。

    就在两人相爱相杀之时,顾晓晓好心的送来了补身子的药,并借御医之口,将安流苏落胎避孕之事全都说了出来。

    男人最在乎的莫过于男人的尊严和子嗣,苏沐阳本来就子嗣单薄,又因宠爱安流苏,希望她生下两人的骨血。当得知她根本不愿意为他生孩子后,终于怒了。

    安流苏又是一副清冷的性子,心里在乎嘴上死咬着不放,两人越闹越僵。

    苏沐阳拂袖离去,出于男人可笑的报复,是夜开始按照王妃的安排,挨个宠幸后院的妃子。

    他本是自负之人,以往只是太过喜欢安流苏才会对别的女人提不起兴趣。如今两人吵架,苏沐阳抱着你不愿意为本王生孩子,有的是人愿意的想法,夜夜笙歌。

    将一切尽数掌握手众多顾晓晓,得知安流苏身边的丫鬟,偶尔行踪鬼祟,院子里冷不丁会有鸽子盘旋时,心情大好。

    起风了,她的安排起到的作用,似乎比想象中更好。她的时间还很多,不介意和两人慢慢磨下去,那些被他们坑害的人,就让她来讨回公道吧。
正文 第十七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5
    &bp;&bp;&bp;&bp;不到三个月,王府内喜事连连,有三位姨娘传出好消息。苏沐阳出征前,只有一儿一女,一下子将要有这么多孩子,不由春风得意。

    这个朝代讲究多子多福,哪怕对这些女人并不算喜爱,在王妃的推动下,苏沐阳毫不吝啬的赐下大把赏赐。他同样也想让流苏知道,他可以宠着她,也可以晾着她。

    她不愿意给他生孩子,有的是人愿意生。

    王爷出征那么久,回来又专宠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女奴,大家怨言深重。如今,在王妃的安排下,王爷雨露均沾,大家都有怀孕的机会,而且王妃对每一个怀孕的姬妾都十分照顾。

    靖王府后宅气氛前所未有的团结高涨,大家深深明白了,只要跟着王妃走,荣华富贵全都有,只要跟着王妃走,王爷儿子都会有。

    一时间顾晓晓人气空前,连苏沐阳都只能甘拜下风。谁让他后院的女人,最大的梦想就是生儿子,后半生无忧。王爷薄清冷性,他的宠爱,大家再也不奢望了。流苏姬当初多么得宠,如今还不是被扔在冷僻的院落中,偶尔才能见王爷一面。

    顾晓晓的日子过的格外顺心,她也调理身体为由,连每月十五同房日都推了出去。如今靖王府后院,以王妃马首是瞻,她的眼线遍布全府。

    相比之下,安流苏最近过的实在艰难,进补的汤药不时的送来,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苏沐阳一心让她怀上的子嗣,在他身边放上自己的亲信,每次欢好后断绝掉她服药的可能。

    怀上敌国皇子的孩子,这对于安流苏来说是莫大的耻辱。每次承欢之后,她借着沐浴的机会,恨不得从身上洗脱一层皮。府中侍妾接二连三传出好消息,苏沐阳脸上刺眼的笑意,让安流苏对于他的情意慢慢消磨殆尽。

    她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和那么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曾经的心动被杀意代替。安流苏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可悲,她竟然会对苏沐阳这个**浪荡的男人动心。

    但是,没关系,她会结束这个错。当初苏沐阳带着大军荡平了安国,那么她就用他的鲜血来祭奠,成千上万在战争中牺牲的安国子民。前不久她刚得到一个好消息,曾经的安国神将刘子玉来到卫国都城,他武功高强,千军万马间来去自如。

    对于安流苏来说,刘子玉不止是名动天下的少年将军,更是她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人之间赐婚的圣旨,因为战争开始的压在了御案上,否则两人早已结为伉俪。她自信,只要见到刘子玉后,他一定会为她出了这口恶气。

    檀香袅袅升起,烟雾缭绕中,顾晓晓左手拿着账本,右手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要不是身边总有人跟着,她早就拿出纸张,直接列出方程式计算了。

    她今日算的是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嫁妆,以及原主在主持王府时,垫进去的私房钱。既然想要离开,钱财上她一定要算清楚。

    前不久顾晓晓回了云家一趟,她没有像原主那样哭哭啼啼,只是有条不紊的将苏沐阳宠妾灭妻之举和盘托出。趁着爹娘勃然大怒之际,要来了几个帮手。

    云家乃是四大世家之首,手底下的武林高手自是不少,顾晓晓敲诈出几位高手,守家护院十分难得意。她熟知剧情走向,安流苏的青梅竹马刘子玉,可不是个好对付。

    印象里,他已经潜入到卫国都城,这人能耐实在大。只身一人潜入敌国都城,还能和安流苏见上两面,后来还能找到机会行刺苏沐阳。也就是那次,安流苏为苏沐阳挡了一剑,让两人感情得到升华。

    顾晓晓很想知道,在她的不断破坏下,安流苏是否还愿意为苏沐阳挡那么一剑。在剧中,若苏沐阳和安流苏是相爱相杀的话,刘子玉则是深情不悔的第二男配,他在刺杀失败后逃出卫国,最后投靠了卫国的死敌越国。

    家国大义,顾晓晓初来乍到不见得有多深,但是原主身为卫国人,她既然用了她的身子,冲突发生时自然维护卫国。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顾晓晓不愿看到国破家亡的惨剧出现,所以一定要阻止男女主作死。安流苏不是想和刘子玉见面么,那她就给二人机会,让他们好好见上一面。

    顾晓晓以上香还愿,保佑靖王府人丁兴旺为了理由,带着府中姬妾,浩浩荡荡到京城求子最灵验的甘露寺还愿。

    如她所料,在得知要出门还愿之后,安流苏果然背地里与刘子玉通了消息。莫问顾晓晓如何得知,她守株待兔这么久,要是连她这点儿小动作都发现了,那就白瞎了。

    苏沐阳不信鬼神之说,故而当日没有随行,顾晓晓领着一队红粉军,还有从娘家带来的护卫,悠闲的前往甘露寺。

    众姬妾无论是否有孕,对于前往甘露寺一事都十分向往。安流苏心情十分紧张,终于可以见到刘子玉了,她反而有些畏怯。

    两人本是未婚夫妻,如今她**于敌国王爷,又有何面目与他相认。刘子玉的温柔体贴,与苏沐阳的霸道冷酷形成了鲜明对比,安流苏多希望她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她。

    带着种种忧虑,安流苏在到了甘露寺后,借着旁人都在厢房休息的机会,悄悄到寺中竹林与刘子玉相会。

    竹林中风声簌簌,刘子玉一袭长衫温润如玉,狭长的双眸中流露出无限深情。他屏住呼吸,瞧着记忆中天真活泼的少女,做妇人打扮,怯生生的朝他走来。

    安流苏在顾晓晓的好心照顾下,身子骨没有以前那么瘦削,肤色白皙脸上也有了肉。刘子玉细看之后,安下心来,至少心上人没有受苦。

    “流苏,你还好么?”

    他忍住胸中激荡情绪,鼻子微酸,半天只说了一句话。自从安国覆灭之后,刘子玉身负国仇家恨,躲躲藏藏,每每闭上眼睛,出现在眼前的都是为了保护他而牺牲的战士。

    安国灭亡,皇亲国戚死是死逃的逃,刘子玉本想寻回自己未婚妻,却听闻流苏被卫国靖王爷掠走。

    他千辛万苦逃过了卫国的诸多追杀,如今以身犯险,只为了见安流苏一面。
正文 第十八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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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深情相望,含情脉脉,千言万语尽在眼眸深处。

    安流苏忍了那么久的委屈,在刘子玉的温言细语下,顷刻瓦解。她紧紧掐着裙边,嘴唇嗫嚅着眼圈泛红:“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安国不在了,父皇不在了母妃也不在了。”

    亡国之后,安流苏再敌人淫威之下委曲求全,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对方后院中无关紧要的女人。

    她泫然欲泣的样子,让刘子玉看的心会化掉了。他上前大着胆子,一把握住了安流苏的手,柔情似水的说:“苏苏,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卫国,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安流苏大受震动,想到她已然残花败柳不由摇头:“子玉哥哥,我已经配不上了。如今,我只想报仇雪恨手刃仇敌。卫国已经得到了你进京的消息,你还是快些离开吧。以后光复安国,只能由你来完成了。”

    在刘子玉印象中,安流苏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仰慕她守护她等着她长大。如今听到她妄自菲薄的话语,不由心痛。

    他伸出手臂将安流苏圈入怀中,心潮澎拜的说:“在我心中,你永远是天上最美的月亮。苏苏,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带你平安离开。”

    若是以前刘子玉绝不敢有如此孟浪行径,只是家国不复,美人垂泪,他怎忍心让公主一个人面对。安流苏贴着他滚烫的胸口,一张粉白的脸儿如同火烧。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在刘子玉温暖的怀抱中,心跳骤然加快。

    “子玉哥哥……”

    两人柔情缱绻之时,刘子玉身子一震,叫到:“不好,有人来了。”

    安流苏茫然的望着空无一人的林子,紧张的推了刘子玉一把:“你快点儿离开,莫要被人看到。今日靖王府女眷几乎都在甘露寺,护卫十分森严。”

    只可惜,她话音刚落,五十丈外,苏沐阳率着一众士兵出现,断声喝到:“大胆亡国奴刘子玉,尔敢到我卫国都城撒野!”

    熟悉的声音安流苏面露仓皇,待苏沐阳瞧见和刘子玉拉扯在一起的女人,怒气腾升握剑的手开始颤抖。亲卫在场,苏沐阳不好丢了面子,只能用刀锋般锐利的眼睛盯着刘子玉。

    在苏沐阳身边待了那么久,安流苏怎会不知他脾气,见他面露狰狞,不由急切的说:“你快走,苏沐阳武艺高强人多势众,你不是对手。”

    刘子玉情知今日带安流苏安全脱身的可能很小,仍旧毫不犹豫的抓着她臂膀:“我带你闯出去,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身边人在危急时刻不离不弃,使得安流苏大受感动,她咬牙跺脚急切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先走,以后再来接我。我是苏沐阳的女人,他不会杀了我。”

    话说到这份儿上,刘子玉不再恋栈,松开了安流苏的胳膊,头也不回的朝寺外奔去。

    苏沐阳见状,大声喊:“抓住那个逆贼,别让他跑了。”

    他身后兵卫一拥而上前去追击刘子玉,苏沐阳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向安流苏。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英俊的脸庞因为怒气显得有些狰狞。

    安流苏不由自主的后退,露出害怕的神色。苏沐阳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了她的躲闪,怒吼道:“你竟敢偷会别的男人,流苏,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莫以为本王就不敢杀了你。”

    他说话时一只手攀上了安流苏的脖子,慢慢用力将她整个人提起。安流苏脚不沾地呼吸困难,一张脸憋得青紫,伸手扑打着苏沐阳的胳膊。

    眼看着安流苏翻起了白眼,苏沐阳这才松开手,一把将她丢到了地上,恶狠狠的说:“贱女人,你敢背叛我。”

    安流苏被他这样折腾,又想起了生死未卜的刘子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歇斯底里的喊着:“恶魔,你这个恶魔,你就杀了我吧。”

    跟在一个喜怒无定性情暴虐的男人身边,绝境之下,安流苏突然觉得死亡也不算什么了。

    寺中一下子涌来了这么多护卫,顾晓晓自是明白,她的计谋已经成功了。待听得贼人已经逃走,顾晓晓带人将安流苏的贴身丫鬟捆绑之后,亲自送到了苏沐阳手中。

    当她到场时,看到的便是满身煞气的苏沐阳,还有跌坐在地上一脸决绝的安流苏。

    “王爷,妾身将苏姬身边的丫鬟绑来了。都怪妾身愚钝,没有察觉出异样,还请王爷恕罪。这丫鬟已经招认,是她给刘子玉传的消息。”

    苏沐阳乍听此言,冲着跪在地上的丫鬟窝心一踹,恶狠狠的下令:“带下去,一定要审问出来苏姬和刘子玉的关系。”

    窒息感散去后,安流苏求死之心淡化,正好听到苏沐阳的命令,脸色瞬间惨白。她一直小心隐瞒的身份,恐怕就要暴露。

    查吧查吧,顾晓晓在心中冷笑,已经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出流苏乃是安国公主。介时,她倒要看看苏沐阳会如何做。

    若是卫国承认了安流苏的身份,势必要给她抬一个较高的位份。但现在,安流苏私会情郎被苏沐阳亲眼所见,顾晓晓就不信苏沐阳这样的大男子主义会轻易放过安流苏。

    几日之后,流苏的身份真相大白,一向自负的苏沐阳在得知自己被安流苏玩弄于鼓掌之后,胸中戾气翻涌。接着,他又得知刘子玉和安流苏乃是亲梅竹马的恋人,更是怒不可遏。

    世上没有一个烈性男儿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喜欢和别的男人私会。正因如此,当朝要封安流苏为侧妃时,苏沐阳断然拒绝,最后只封了她一个小小宜人。

    安流苏盯着安国公主的身份,在靖王府处境十分尴尬。盛怒之中的苏沐阳一反常态,夜夜留宿在安流苏房内。

    对于安流苏来说暴露身份后,和亡国仇人日夜相见乃是人生中最大的痛苦。但是对于后宅中的女人来说,她们只知道,这个不讨喜的亡国公主,占了属于她们的宠爱。

    靖王府后宅局势开始紧张,顾晓晓仍是不慌不忙的模样,算起来刘子玉也该卷土重来了。
正文 第十九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7
    &bp;&bp;&bp;&bp;寥落庭院中,花木稀疏。窗内,狭窄的寝居内,安流苏扶着腰,趴在桌子上干呕,强烈的反胃,让她整个人憔悴不堪。这几日,她一直有作呕的冲动,她担心自己是怀了孩子,故而谨慎的遮掩着。

    如今她晨吐愈发严重,在丫鬟面前控制不住,待痰盂端到面前,她直接吐了出来。腥臭的的气味在房间内弥漫,翠芝捧着痰盂,眉开眼笑恭贺到:“安宜人,您这指不定是有喜了,若王爷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吐得奄奄一息的安流苏,强撑着仅剩的一点儿精神,断然拒绝到:“不要,不要告诉别人。”

    翠芝只是笑笑,移开痰盂,拿来了铜盆和热水,伺候着安流苏漱口后为她擦了脸。她是王妃身边的人,自然不会听凭安宜人的吩咐。

    再说就算她愿意为安宜人隐瞒,她的月事一个多月没来了,这也是瞒不过去。

    当顾晓晓得知安流苏怀孕之后,不由莞尔,昨日丽姬刚报出有孕的消息,今日安流苏的好消息就一同传来了。如此甚好,两个人有了孩子,双喜临门,苏沐阳一定很高兴。

    当曾经爱过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子嗣,顾晓晓倒要看看安流苏该如何抉择。她当年连王妃肚里的孩子都不能容忍,丧心病狂的苏沐阳迫使云欣然落了胎。

    如今,苏沐阳和安流苏隔阂已生,两人互相折腾,在顾晓晓的控制下,倒没机会殃及池鱼。

    再谈苏沐阳虽然人渣了些,面对安流苏时智商下降的厉害,但在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后,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一想到安流苏肚中孕育着两人的孩儿,他待安流苏温和了许多。

    为了让她安心,苏沐阳甚至在安流苏面前许下了承诺,只要她顺利生下孩子,无论男女,都会立她为侧妃。区区一个侧妃之位,安流苏怎会放在眼中,她将这一切视为苏沐阳和云欣然的侮辱。

    安流苏想要弄掉这个孩子,然而苏沐阳将她如珠似玉的护着,身边处处有人照看,她弄不来药又不能靠伤害自己落胎,只能不情不愿的让孩子在肚子里长大。

    也因为怀孕,本该与安流苏一见倾心再见衷情,成为她裙下之臣的三王爷也没机会和她相见。顾晓晓发现她的记忆力似乎提升了一大截,进任务前看的过攻略竟然能一字不漏的记下来。(系统君:都是我的功劳,狗富贵要相汪。)

    苏沐阳因为安流苏私会未婚夫之事,不再像原文中那样,给她足够的自由。受限于咫尺后院中,哪怕安流苏想要结识卫国权贵,挑动几个为自己相争决裂,也只能望洋兴叹。

    没有机会在宴会上一舞名动京城,也没在关键时刻抛出亡国公主身份惹人遐思的安流苏。如今只是靖王府中,被苏沐阳视为禁脔的安宜人,或许母凭子贵能成为侧妃。

    待安流苏怀孕四个月时,早前府中传出好消息的三位姨娘依次分娩,府中一下多了两位小少爷一位小姐。顾晓晓毫不手软的拿着苏沐阳的俸禄大肆赏赐,顺便又给安流苏送去了许多补品。

    源源不断的补品送到房中,让身材浮肿精神不济的安流苏,心中像是窝了一团火。没机会报仇,安流苏也不想让云欣然看笑话,与苏沐阳虚以委蛇,将他留在房中。

    奈何顾晓晓本来就对苏沐阳没有半分兴趣,将他往门外推还来不及,又怎会介意安流苏霸宠。

    不过安流苏想法太天真,为了给苏沐阳开枝散叶,顾晓晓又做主纳了许多美人到王府。后宅中的美人,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顾晓晓隔岸观火,冷眼看王府后院上演年度宅斗大戏。今天这个在王爷面前不小心摔个杯子,明儿个有人又借着孩子想爹爹了,请苏沐阳过去。

    安流苏哪怕想和苏沐阳虚以委蛇,见到他和别的女人眉目传情,忍不下这口气,又开始与他置气。

    吃醋的事儿偶尔为之,苏沐阳还有觉得别有情调。但是身边放着一个对自己控制欲极强的醋坛子,日子久了他也开始厌烦。

    顾晓晓曾经分析过,为什么剧情中苏沐阳能够为了安流苏放弃身边花花草草。算来算去,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剧情中的安流苏长袖善舞惹得卫国有名权贵争相吹捧。

    安流苏拥有着众多男子的爱慕,他身边的男子竞争十分激烈,在这种情况下苏沐阳自然容易谅解她,为她改变。如今两人位置交换,苏沐阳身边美人如云,安流苏困守内院。

    家花不比野花香,乃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顾晓晓不免轻视起苏沐阳和安流苏这对男女主了,所谓情深不过如此。

    很快刘子玉出现了,在靖王府举办小公子的满月宴时,顾晓晓有意放水,让刘子玉浑水摸鱼进了王府。

    不止如此,刘子玉还和安流苏见了一面。顾晓晓不知道大腹便便的安流苏对刘子玉说了什么,也不知两人有何打算。

    开宴时,笙歌燕舞好不欢乐。顾晓晓和苏沐阳一人坐一边,高高在上。朝廷显然很重视苏沐阳,刚开宴便送来了许多赏赐。

    酒酣耳热后,苏沐阳心情放松,安流苏今日一反常态温柔小意的模样让他十分受用。女人嘛,还温柔点儿可爱,苏沐阳如此想着。

    谁料宴会上易变突生,一戴面具男子手持利剑飞身冲向苏沐阳,剑尖不偏不倚直指安流苏的肚子。

    哭喊声起,顾晓晓从容淡定的起身躲避,让护卫保护来宾客。

    苏沐阳惊骇之余,大怒将安流苏护在怀中,呼喝着侍卫上前。

    哪料面具男子,剑锋偏转又朝苏沐阳身上刺去,苏沐阳怀中抱着安流苏难免束手束脚,他正待将安流苏推到身后。
正文 第二十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8
    &bp;&bp;&bp;&bp;一幕让众人惊骇的画面出现,安流苏从袖子中取出匕首,往苏沐阳胸口插去。

    苏沐阳当机立断,一把将安流苏推出怀中,胳膊上受了轻伤,面具男乘胜追击当胸一剑刺入苏沐阳身体中。他正要补上第二剑,蜂拥而来的侍卫,让他无暇攻击苏沐阳。

    安流苏大着肚子被苏沐阳这么一推,身子撞到了桌角上,肚中翻滚着的剧痛,让她冷汗直流。只见她不哭不叫,死死盯着捂着胸口的苏沐阳,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苏沐阳连站立都困难了。

    所有人都震惊了,安流苏眼神中流露出报复的快感。没有机会逃出靖王府,在这里生不如死的生活着,还要为敌人生出孽种,她情愿去死。见到刘子玉时,安流苏本欲劝刘子玉离开,没想到他宁愿为她以身犯险,也不愿独自苟活。

    今生今世,有这么一个人倾心相待,安流苏感激不尽,许下了如有来世,愿与刘子玉结成夫妻的誓言。

    这样也好,安流苏已经生无可恋,和刘子玉一同赴死,也能让她心中有些安慰。剧烈碰撞后,安流苏能感觉到腹中孩子生命力正在流失,痛到麻木,她瞧着被鲜血濡湿的裙子,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

    也许就此死去也不错,她早在宫门被攻破,又被苏沐阳俘虏之后,就该以身殉国的。如今不过殊途同归,只可惜,她没有亲眼看着苏沐阳死去,似乎有些遗憾。

    “王爷,您一定要撑住,快请御医,禀明圣上。”

    苏沐阳凭着过人武力,躲过了刘子玉的穿心剑,然而胸侧中剑,造成的伤害同样是巨大的。鲜血止不住往外流,很快他便面若金箔。

    双拳难敌四手,刘子玉不时分心关注安流苏的情形,打斗时受了轻伤,疲惫中动作愈发迟缓。惊吓过度的姬妾们,看到自家王爷被安流苏那贱人害的受了重伤,不知谁带头,上前拉扯着安流苏要她赔命。

    王爷被人带了下去,唯一能主事的只有顾晓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她虽然打算报复二人,却不喜暴虐。她制止了疯狂的女人们,淡淡的说:“将罪妇安流苏待下去,待王爷醒后再行处置。”

    身子大亏的安流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人拖了下去。模糊中,王妃还是如她初见时那么高贵,混乱中仍旧纤尘不染,让她嫉妒的绝望。

    至于刘子玉精疲力尽后也被人捉住,众人在揭开面具后,皆露出震惊神色。没想到,宴会上会混入安国余孽对王爷进行刺杀。唯一淡定的,当属早知内情的顾晓晓。

    靖王府的守卫折在他手中的不少,为了报复也为了防止刘子玉逃跑,侍卫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一代少年英豪,转眼成了废人。

    瞧着本该在未来率领铁骑踏平卫国江山的人,沦落到了这副境地,顾晓晓在心中道了句可怜。不过她并不后悔,安流苏和苏沐阳还有她的众多仰慕者,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战争,生灵涂炭数不胜数。

    今日,顾晓晓不过是为了避免更大的灾难发生。如果她没有从中谋算,今日近日,被人打入尘埃的,就该是她了。

    刘子玉被人拖下去,自知大限将至想要自裁,不成想被人卸了下巴。王爷危在旦夕,总得有人承接圣上的怒火,要让刘子玉死了,他们就该沦为罪人了。

    纵然如此,满心愤恨的侍卫们,对于害的自己伤亡了众多弟兄的刘子玉,背地里多加折辱。刘子玉清高孤傲,不堪受辱又无力自尽,平生头一次如此厌恶活着。

    苏沐阳这一剑伤的极重,一只脚几乎踏进了阎王殿,陛下派来了数位御医,为他联诊。灵芝人参鹿茸,各种珍贵稀罕的药像是不花钱的药一样往靖王府送。

    奈何他伤的太重,勉强吊着一条命,在床上躺着,平日里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靖王府的一切全都交到了顾晓晓手中,在王爷危难之际不离不弃,受到了圣上的嘉奖。当得知靖王妃,不骄不妒让王府两年之内添了许多丁口,圣上特地对她进行嘉奖,赐了封地。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安抚跟着靖王爷出生入死的众将士,免得寒了众人的心。

    安流苏的命运并不算好,肚子里的孩子流了,唯一能庇护她的人,此刻对她恨之入骨。假使苏沐阳能念旧情,朝廷也容不得她和刘子玉的存在。

    安国已经落败,若是安国的遗民都像安流苏还有刘子玉这样生出反骨,对于卫国来说并非好事。

    为了震慑安国余孽,朝廷直接下发了将两人秋后处斩的圣旨。

    按理说顾晓晓这次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可是她仍旧好模好样的待在卫国,以靖王妃的身份生活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顾晓晓不由想起了被雪花点覆盖的最后一页。

    后续那里面才是关键所在,可是她毫无头绪,究竟该如何解决。

    为了解除心中疑惑,顾晓晓打算亲自到死牢中,亲自与安流苏见一面,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监牢中腐朽的气味,带给顾晓晓强烈的刺激,她用手掩住口鼻,在侍卫的带领下,一路走向牢狱深处。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看到安流苏如同一滩烂泥样瘫在地上,怀里抱着破枕头,笑嘻嘻的哄着宝宝乖时,顾晓晓还是受到了很大冲击。

    剧情中,云欣然失去孩子后,从雍容华贵的王妃,一下子成了疯疯癫癫的女人。这也成了靖王爷苏沐阳废妃的理由。

    一报还一报,顾晓晓总觉得原主还在身子里一般,她能察觉中胸腔中不可名状的快意。

    “宝儿乖,你的爹爹是飞虎大将军,他就要回来了。”

    刘子玉在安国时,封号飞虎大将军,顾晓晓突然不想问了,她这个模样,又能问出什么端倪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脑残王爷药别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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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流苏这模样的确很可怜,只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果安国当年没有主动挑衅卫国,也不会遭受亡国之殇。若是安流苏真的烈性的在国破之后以身殉国,也不会有被俘之事。

    可惜,她一面为了复仇挑拨着靖王苏沐阳和朝廷决裂,另一方面又和刘子玉联手投靠了越国。安流苏的报复一直很可笑,她恨卫国皇族,最后却借着报仇之名祸害了更多的平民百姓。

    她要报复苏沐阳,最后却爱上了他,成为炮灰的则是后院中那些凄惨的女人。顾晓晓作为现代人,比起安流苏更重视一夫一妻,但是她不会为了一己私欲,迫害那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一步错步步错,所以顾晓晓不会怜悯她。

    苏沐阳的身子一日比一日弱,全凭珍贵的药材吊着一口气,他清醒的时候极少。大多数时候,苏沐阳神智昏沉,偶尔清明时,眼眸中时常流露出忏悔之意。

    到了这一步,他终于不再将安流苏放到心头。最毒妇人心,时光要是可以重来,他绝不会将流苏带回府中,也不会倾心于她。

    旁人的后悔顾晓晓不放在心上,日子一天天过着,她享受着王妃的待遇,打理着后宅中的姬妾,日子过得倒也安闲。这下彻底没有了男人可争宠,王府后院中气氛十分融洽。

    一群女人闲着没事儿,聚在一起绣绣花唱唱曲儿,提前进入了养老时代。顾晓晓盘算着,什么时候,若是府中没有子嗣的妾侍想要离去,她就开个恩典。让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孩儿们,陪着她干耗,这太昧良心了

    很快,到了处决刘子玉和安流苏的日子。抛开苏沐阳滥情与否,在没有做出通敌叛国之事前,他还是民众心中的英雄。刘子玉虽没有当场杀死苏沐阳,但是大家都清楚,当年神勇无敌的靖王爷,如今不过熬日子了。

    还有安流苏,在卫国人民看来,朝廷能不计前嫌的让她一个亡国公主嫁给靖王爷,已经是厚爱于她。她竟做出伙同奸夫,谋害王爷之事,一对奸夫淫妇理应诛杀。

    往刑场上送时,群情激昂朝两人扔了不少烂白菜臭鸡蛋,刘子玉端坐在牢车内,目光定定的看着前车中安流苏。曾经跟在他身后叫子玉哥哥的人,如今疯了,被人打骂时,仍然笑呵呵的。

    他这一生,能和流苏一起死去,还让卫国靖王爷成了废人,也算不虚一场。如有来生,只愿和流苏在山中做一个小小猎户,每日上山打猎,她在家中侯他归来。

    顾晓晓站在远处高楼上,眺望着刑场中的场景。

    正当行刑的命令后下达之后,刽子手刚举起刀,手中刀被飞来的石子打落。咣当一声,明晃晃的大刀掉在了地上,举众哗然人头攒动,争相要往前挤着看真相。

    顾晓晓本已关上了窗子,听声音不对,又打开窗子,这才发现刑场上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她眯起眼睛,打量着手持浮尘的广袖道士,方才阻止行刑的人应该是他。

    在脑海中认真搜索之后,顾晓晓确认剧中没有这个人物。不对,顾晓晓突然想起来,后面还有几页内容,她没能看到。难道说,这个老人就是传说中的隐藏BO。

    这该如何是好,顾晓晓十分犹豫,他到底身份如何,又有什么目地。

    高楼之上,刑场上的场景顾晓晓只能凭着看到的内容猜测。行刑暂时停止。刘子玉在看到老人来出现时,面露愧色,没想到他出师这么多年,到最后还要靠师傅来为他收拾烂摊子。

    刘子玉不怕死,但是牵连到师尊,他内疚万分。安流苏依旧是痴痴傻傻的模样,哪怕身子被按在断头上,脸上仍旧挂着笑容。

    也不知道道袍老头和监斩官说了些什么,行刑暂时终止。顾晓晓谈不上遗憾,毕竟她骨子里还是现代化思维,对血腥并未特殊向往。两个人如今活着不比死了痛快,她也没放在心中。

    一个疯疯癫癫,一个成了废人,这样活着,对安流苏和刘子玉这样曾经的天之骄子,本就是最大的惩罚。

    还没到黄昏,宫中传来了消息,安流苏和刘子玉已经赐下了毒酒,尸身交由刘子玉的师傅带走。据说,刘子玉的师傅用师门独有的奇门遁甲之术,换来了徒儿的尸身。

    到底是尸身还是活人,顾晓晓已经没兴趣知道。她只是突然想到了,当初越国打破卫国时,之所以能够胜利的那么快,便是因为掌握有奇门遁甲之术。

    如此推算,这位神出鬼没的老人,也算是造成卫国覆灭的罪魁祸首之一。卫国的皇帝不是傻子,他定然会做出最有利的选择。那本奇门遁甲,对于卫国来说,定然比杀两个废人更容易。

    就在半路终止的行刑夜,苏沐阳残喘这么久,终于姬妾一哭声环绕中闭上了眼睛。顾晓晓作为王妃在一旁候着,待他身体猛然抽搐闭上眼睛后,身子一轻灵魂缥缈。

    终于结束,陷入昏沉的前一刻,顾晓晓浮过最后一个念头。

    屏幕上闪出任务完成四个荧光大字,掉落无数花瓣,粉红一片,让顾晓晓看的眼角抽搐。

    什么鬼玩意儿,系统的抽风的越来越厉害了。不等顾晓晓腹谤,原本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变得十分欢快:“为了奖励宿主,特奖励休假一日。d,d,宿主可随时领取。第一次任务结束,积分#¥……&p;p;*#”

    一向严肃的系统,怎么突然开始卖萌,画风明显不对。

    幸好任务的目标是虐渣以及守护卫国,万一是让三人偿命,她岂不是要在卫国一直守寡守到老掉了牙。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1
    &bp;&bp;&bp;&bp;这次顾晓晓总算听到了奖励后的内容了,不过什么是休假,又要到哪里领取,她满头黑线无语凝噎。看着化作乱码的积分,谁能告诉她这系统真的没毛病么。

    “请选择任务难度:1.级2.级3.B级4.C级。选择时间3秒,弃……”

    “4,C级。”

    顾晓晓悲哀的发现,在系统的**下,她已经学会抢答了。

    屏幕上缓缓展开一幅水墨山水画,荡起层层涟漪,顾晓晓正在疑惑,屏幕又转换为仿真书页。好吧,她似乎有点儿懂了,看来她的系统,和孔雀的习性有些相似,喜欢营造各种特效。

    有过一次经验的顾晓晓认真的看着攻略,谢天谢地,这次没有坑爹的雪花点捣乱,让她得以将剧情全部看完。上次,最后隐掉的一页,差点坑的她前功尽弃。

    只是看攻略的心路历程同样跌宕起伏,让顾晓晓的心上上下下。

    当看攻略第一页时,顾晓晓眼神瞬间点亮,她看到了神马:手机、笔记本、飞机!那些陌生的地名,还有明星以及电影,让顾晓晓推断出,这是一个与她曾经生活地方,相似的平行世界。

    终于可以闲着没事儿抱着爆米花看电影,无聊的时候玩儿游戏了。然而,顾小小的激动,在看完所有剧情之后,落到了谷底。

    这是一篇耽美文,作为直女顾晓晓表示,她不歧视耽美或者百合,同性有真爱,她是相信的。只是这篇剧情曲折,结尾悲剧的故事,让她不忍直视。

    故事的男主江越然算是小富二代,出国留学后回来接管家族企业,他年轻英俊潇洒多金,倍受女人追捧。即使在二代之中,如他这般出类拔萃的男人也是很少的。江家父母,本想为楚江越说一对门当户对的好亲事。凭着江越然的外貌与才华,江家透露出说亲的消息后,上门引荐的媒人数不胜数。

    结局全让大家跌破眼镜,江越然没有选择那些名门贵女,反而选择了同样留学归来,母校的小师妹向晚。向晚从小学开始一路学霸,最后到国外打倒奥特曼通关,出身于单亲家庭跟着母亲生活。她的家庭状况可想而知,与江家几乎有着天差地别。向晚一路学霸,一直仰慕着长她三年的超级学霸江越然。男神意外垂青,让她激动地不能自已,丝毫不知这将是她以后悲剧生活的源泉。

    面对家庭的重重阻力,江越然还是义无返顾,将向晚娶回了家。虽说不受公婆待见,但是向晚有着自己的事业,性子执拗的她认为只要用心总有一天能得到江家二老的支持。

    故事到这里,像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灰姑娘励志剧,或者是和男神在一起的生活温情剧。只可惜,在这些幸福的往事,文中只是一笔带过,后文中着重描写肆意妄为的男主,楚楚可怜的另一个男主,还有向晚这个曾经以为自己是女主,后来发现自己是女配,再后来明白只是自己炮灰。

    没有人告诉向晚,衣冠楚楚的男神,在婚后本性一点点暴露后,会是如此可怕。刚嫁到江家时,向晚像所有小女生一样幻想着甜蜜的婚后生活,哪知江越然忙的的堪称日理万机,每天回家已经是凌晨,有时甚至夜不归宿。幻想被打破,向晚还能安慰自己,丈夫只是太忙。不出三个月,她怀孕了,向晚激动的将这个消息告诉江越然,他果然如预想中激动。

    随后,在江越然为孩子好的理由下,两人分房睡了。每晚独守空房,向晚一厢情愿的以为这是江越然的体贴。直到她怀孕八个月后,不小心发现了江越然存储在手机上的艳照。曾经的男神在她孕期的**是巨大的,当看到他**对象不止一个男人后,向晚差点当场晕厥。

    在强烈的精神冲击下,向晚早产被送到医院,生下了一个男孩儿。伴随着被背叛的痛苦,向晚生下了自己的孩子,她性子里的偏执,完全被激化。还没出月子,就和江越然闹开了。

    直到这时江越然才撕开了道貌岸然的外表,露出了本性,冷酷的警告向晚。倘若她敢在生事的话,不仅这辈子,她都见不了自己的儿子,而且还会和母亲一起被赶到国外去,永远不能回国。

    向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越然,她悔不当初,时光无法倒流。江越然天性霸道说一不二,以前向晚觉得他这样很有男子气概,如今却觉得恐怖。

    舍不得嗷嗷待哺的孩子,同样也不舍得让年迈的母亲,跟着自己到国外颠沛流离。向晚只能选择隐忍,在极端的压抑中,她的性情愈发古怪偏执。

    两人的孩子小名叫麦子,母爱的天性让向晚亲近麦子,但是对江越然控制不住的恨意,又让她在某些时刻,十分憎恶和江越然愈发相似的脸庞。过了这么久,她已经明白,江越然娶她只不过是为了生一个健康优秀的孩子。

    向晚对待年幼的麦子十分苛刻,强迫他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习,完不成目标的话就体罚他。渐渐的,麦子在充斥着不安全感的环境,出现轻微的自闭症。

    这一切江越然并不知道,因为他在游戏花丛这么多年后,终于碰上了命定的克星——骆仪舟。两人的相遇只是命运的玩笑,充满了巧合。宿醉之后的江越然,将骆仪舟当做了自己的男伴,强行带到房间内。

    骆仪舟从小体弱,先天性心脏病,几乎给他判上了死刑。随时可能离开这个世界,所以骆仪舟很遗憾,自己没能好好看这个世界,也没经历过爱情。江越然的霸道,引起了他的剧烈反应,使得骆仪舟病发。

    两人的初相遇,在120急救车的疯狂鸣叫中结束。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2
    &bp;&bp;&bp;&bp;谢谢D▔▽▔的打赏,么么哒。

    第一次相遇,骆仪舟的美丽和孱弱带给了江越然别样的感受。他习惯了强势,喜欢看到不同的男人臣服于自己身下,体验着别样的征服快感。骆仪舟生的比女人还要柔弱,性子却如此刚烈,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作为男人,江越然其实是个双性恋,否则也不会和向晚发生关系。只是他打心理上厌恶女人,除非有极对胃口的,平时还是更喜欢征服男人。毕竟,男人不会哭哭啼啼的让他负责,也不会玩弄手段,想要生个孩子嫁进江家来。江越然狂傲自负,想要为他生孩子还要看那些女人,够不够聪明身体是否健康品性如何。

    向晚对于江越然来说,不过是一个合适的孕育下一代的母体,他从不曾对她有过男女之情。

    从第一次相遇后,江越然便记下了这个柔弱的美男子,他混合着天真和倔强的神奇魅力,使得江越然在关注他的过程中慢慢喜欢上这个男子。至于骆仪舟,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的情爱,面对江越然的步步紧逼,慢慢动了心思。只是感情的萌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因为身子弱,连上学都是隔三差五,好在骆仪舟智商极高,即使频频进医院也不妨碍他成为心理系高材生。一次偶然机会,骆仪舟遇到了商场中和向晚走散的麦子,他灿烂的笑容已经温和的态度,安抚了惊慌失措的麦子。不知内情的向晚,看到麦子这么喜欢骆仪舟,邀请他到家中做客。

    虽然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中的歇斯底里,但是在正常时,向晚还是很关心麦子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变得越来越自闭,得知骆仪舟是心理系毕业后,请他干预治疗麦子。

    骆仪舟心地善良,也想在离开人世前多做一些善事,所以接下了这个任务。为了更好的开导麦子,骆仪舟搬入了江家,这才发现原来江越然是这家的男主人。

    心仪的猎物主动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江越然突然变得顾家,向晚以为他转了性子,对他又生出了期望。骆仪舟要比两人小许多,向晚将他当做弟弟,尤其是知道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之后。

    朝夕相处间,骆仪舟逐渐对江越然动了心。游戏花丛这么多年,江越然恍然发现,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追寻真爱。好不容易稍微平复心中创伤的向晚,再面对朋友和丈夫的双重打击后病倒。

    江越然有心给心上人一个完美的婚姻,每每想到他将不久于人世后,都为此深深痛心。在他眼里,骆仪舟就像纯洁的天使,为了让骆仪舟恢复健康,江越然调动所有可以用的力量寻找合适的心脏与其进行配型。

    再次遭遇背叛后,向晚对骆仪舟憎恶至极。她从来没想过,这个外表柔弱善良的男子,会和自己的丈夫厮混在一起。骆仪舟发现自己对江越然动心之后十分痛苦,为了取得向晚的谅解,骆仪舟带着鲜花到医院探望她,并且愿意离开江越然。

    骆家本是书香门第,怎会坐视骆仪舟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哪怕江家有泼天富贵也不行。情绪激动的向晚,对前来探望自己的骆仪舟大打出手。小三就是小三,不是性别换成男就能原谅了。江越然及时赶到,制止了向晚的疯狂举动,救下了心脏病发作的贺仪舟,同时更加厌恶她。鬼使神差中,江越然将向晚和骆仪舟做了心脏配型。

    当知道两个人心脏配型契合后,江越然生出了一个疯狂的行为。向晚为了报复二人,狮子大开口,除非江越然将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自己,否则绝不会同意离婚。风轮流转,如今成了江越然受制于人。在江越然看来,若不是向晚骆仪舟也不会心脏病发作,所以为了报复,他制造车祸,伪造向晚的器官捐献书,同时劝不知情的骆仪舟的进行心脏移植。

    向晚理所当然的没能下手术台,骆仪舟在接受了心脏配型手术后,又恰逢江越然丧妻。为了安抚麦子,他搬入江家,正式开始了和江越然的**生活。麦子在骆仪舟的关怀下,慢慢打开了心结,恢复了开朗。

    看到这里时,顾晓晓真有砸墙的冲动,这就是所谓的纯真爱情故事。骆仪舟这朵男子白莲花,几乎是踩着向晚的尸体上位,江越然也是彻头彻尾的骗婚渣男。

    不过,骆仪舟即使做了心脏移植手术,最后仍然避免不了早逝的命运。故事最后,江越然成了为了爱人一生不娶的痴情男子,麦子记忆中只剩下了性情温和的骆叔叔。没有人记得向晚,江越然在自己儿子面前,将亡妻渲染成一个脾气暴躁自私的女人。

    当最后一页结束之后,顾晓晓不出意外的进入了需要攻略的任务中。

    当顾晓晓意识完全进入任务世界后,某个地方,响起了一声哀嚎:“我都干了什么,完蛋了,下辈子我也升不了职了。”

    哀嚎的人正是将顾晓晓带入任务系统,又因为马虎发出了残次品系统的石青,他捂着胸口悲鸣。顶头上司的上司上司前来他管理的世界视察,他竟然手一抖,将目标任务分配弄错。

    苍天啊大地,得罪了上司要被关小黑屋,得罪了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他的人生还会有光芒么。不对,不要说升职加薪了,恐怕还要掉回试用期。

    石青的心就像宇宙深处的黑洞,沉甸甸的没有一丝光亮,他只能默默祈祷着,大BO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这一次。至于编号5927的试炼者,他在对方执行任务期间,还是先将漏洞百出的系统修复一点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3
    &bp;&bp;&bp;&bp;消毒水气味涌入鼻间,刺激的顾晓晓鼻子直发痒,每次任务醒来的感觉,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一样累。

    似乎哪里有些不对,脑海中涌入的回忆,让顾晓晓本能感到异样。为何记忆中她的视角全是骆仪舟所见所想,甚至连他小时候的事都有。按照推测,她现在身份应该是向晚才对。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了上来,她颤巍巍的睁开眼。雪白的墙壁蓝色挂帘,闪烁的心脉测控仪,还有床边趴着的壮硕男子,都让她毛骨悚然。顾晓晓只是动了动手指,趴在床边的男子惊喜抬头。

    呼吸拉碴的面孔,不失英挺帅气,顾晓晓几乎要哭了,这人是江越然,他是江越然,江越然啊!这意味着什么,江越然怎么可能给向晚好脸色,冰凉的点滴打入体内,顾晓晓的心同样哇凉哇凉的。

    “仪舟,你终于醒了。”

    只听啪的一声,顾晓晓感觉自己心里哪个地方碎掉了,她这次的任务身份,竟然会是骆仪舟那朵小白莲。说好了要虐渣,最后自己变成渣,让她情何以堪。

    顾晓晓心中翻腾着无数头神兽,目光有些呆滞,江越然满是怜惜的看着躺在病床中央,瘦弱苍白的少年。他是如此纤细,方才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时,安静的好像消失了一样。

    骆仪舟无疑是美丽的,他的瞳孔是浅褐色,盯着人看时像是小小的琥珀。他的唇因为心脏病总泛着白,寡白的如同瓷器一样的颜色,让他显得十分特别。

    在看了攻略之久,顾晓晓最讨厌的人当属江越然了,如今被他扯住手,心里别提多别扭:“松开,疼。”

    为了让他放开自己,顾晓晓装起疼来,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推算着剧情,现在已经进行了到了后期。骆仪舟到医院探望向晚,被疯狂的向晚辱骂推搡,其实向晚一个女子力气又能有多大,着实是骆仪舟身子太脆弱了。

    当骆仪舟晕厥时,向晚同样慌了神。不过当江越然冲进来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了她两个耳光,抱起骆仪舟离开时,向晚算是恨透了这一对狗男男。

    有本事偷男人,有本事别晕啊,向晚实在受够了骆仪舟风吹就倒的架势。

    不止江越然,连向晚自己都以为,是因为她的刺激骆仪舟才发病,剧情中对此则是一笔带过。只是继承了男莲花的记忆后,顾晓晓沉默发现,原来骆仪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快要支撑不住的地步,这才来找向晚道歉,希望她能够谅解江越然,和他一直过下去。

    在骆仪舟心中,他本是不该出现的人,他和江越然同为男人又拖着残缺的身体,无法给他一辈子幸福。说真的,要不是自己穿成了骆仪舟。顾晓晓真有种,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思路,能让一个人做小三做的理直气壮。

    他到底是有多自信,才能圣父的跑到对方元配妻子面前说,我要将你的丈夫还给你,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你一定要好好对他。

    有江越然在的地方,显然不是整理思绪的时机,顾晓晓只能虚弱的说:“我躺了多久,家里有没有给我打电话过来?”

    “你已经昏迷两天了,仪舟,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江越然恶狠狠的说着,面上露出狰狞的表情。顾晓晓此行的目地无外乎帮助向晚摆脱渣男,过上新人生,于是慌忙阻止到:“不怪向姐姐,是我太弱了。”

    话一出口,顾晓晓就反应过来,江越然怎么会信她的话,他一定已经开始脑补骆仪舟如何的委曲求全,向晚都么的穷凶极恶了。

    果然,江越然眸中划过一丝厉色,随机握着他的手说:“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江伯父伯母打电话过来了,我怕接了他们不高兴,用你的手机回了短信。”

    悠扬的乐音响起,顾晓晓的目光被床头柜上的白色手机吸引。闪烁的屏幕提醒着她,有电话打来了。

    江越然体贴的拿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轻声说:“是伯父。”

    接过手机后,顾晓晓怀着激动的心情滑开了屏幕。多少年了,她终于再次感受到,使用智能机到底是怎样的体验。

    “喂,仪舟,这两天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我和爸爸在担心你,你人在哪里?”

    “妈,这两天忙着查自闭症的资料,刚刚弄好,让您担心了。”

    骆仪舟身子虽然身子骨弱,但是忙起学术来简直能用走火入魔来形容。骆妈妈听了后,只是叮嘱他有时间记得回家看看,平时注意身体。

    只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压在身上,所以骆仪舟自从大学毕业后,很快搬了出去。他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即使他不在了,也能代他孝敬父母。如果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万一哪天他离开了,父母很难承受打击。

    顾晓晓翻着他的记忆,骆仪舟也算有点儿良心在。

    在医院打针输液的感觉实在太差,骆仪舟的病估计华佗在世也治不好了,顾晓晓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想要出院。

    江越然倒没有从中阻止,反而体贴的为顾晓晓收拾了衣物,为他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顾晓晓本来想到骆仪舟以前租的房子中,奈何江越然霸道的将她直接载往江家。

    在两人离开前五个小时,同一个医院不同的楼层和病房里,本该躺在床上的向晚。在午睡之后睁开眼睛,眼眸流露出不虞之色来。

    她留着齐耳短发,长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鼻子圆润,嘴角的淤青触目惊心。江越然那两巴掌,下手实在太重,过了两天还没消肿。

    司辰消化着脑海中的记忆,这次任务,似乎出了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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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4
    &bp;&bp;&bp;&bp;只是从一名时空管理者,一步步成为高级领袖,司辰遇到的意外数不胜数。不就是穿错了目标人物,成为女人而已,这种情况在他的任务经历中不是没有过。

    从士兵到将军,他经历的挫折,远远高于普通人。一切小概率事件,在次数足够多时,都会发生。

    他穿着病号服从床上下来,女人身材修短合度,胸前波澜起伏。司臣起身,穿着病号服临窗而立,女人的身子太过柔弱,每次碰上这样的任务,他都习惯速战速决。

    司臣习惯性的双手交错,眉目冷凝,思索着这次任务究竟偏移到了那个轨道。作为领袖,司臣不像旁人羡慕的那么清闲,他要确定他统领的无数小世界,运行正常,没有因为各种奇怪的原因崩溃。

    这次司臣通过系统随机抽取,来到了这里。比起那些被迫接受系统挟制,懵懂进行任务的人,司臣拥有很多特权。比如,他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任务完成度,以及感受到任务世界中,旁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恶意与善意。

    只是很快司臣就发现了其中不对之处,他虽然进错了任务身体,但是原任务未改。本来,他的任务目标是帮助向晚奋发向上,离开江越然带着孩子过上独立自主生活的幸福生活。

    虽说用对方丈夫男**的身份略为尴尬,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一个难度C的任务。如今,司臣自己穿成了向晚,任务就更容易完成了,那就是离开江越然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事业。

    想通了这些关节,司臣淡然一笑,凭着他的能力,想要自强自立离开江越然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这次任务对于他来说,连彩蛋中的娱乐任务难度高都没有。没什么难度的事,干脆当成休假吧。司臣不喜欢工业文明,闲暇时最喜欢待在仙侠世界,但没有其它选择的话,在这里体验下陌生的文明也算不错。

    对于此次攻略中的灵魂人物江越然,司臣几乎是厌恶到骨子里了,还有另一朵白莲花般的男子,他同样不喜欢。按照记忆,他们两人应该还在医院,他不如借这个机会,回去收拾一下,先暂时搬出去居住。

    天天看着两个男人卿卿我我,司臣还真没这个爱好。此次任务最棘手的应该是带孩子,司臣对哄孩子挺无力的。

    江越然不喜欢市区的嘈杂,在西郊买了别墅,虽说从骆仪舟的记忆中已经见识过别墅的奢华。当一路在现代化的感应设备下,通过虹膜指纹进门后,顾晓晓仍然感觉略科幻。

    原谅她只是一个穷人,除了防盗门木门,没见过这么高大上的门锁。进门后,两人换上拖鞋,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的感觉的确很好,江越然拎着东西,笑着说:“你先坐,我去帮你倒杯热水。”

    顾晓晓的眼睛在墙壁上挂着的油画上流连,这才叫艺术氛围浓重,她等凡人如何能欣赏。

    正当顾晓晓身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中,放松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了江越然的怒吼:“贱人,你回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伴随怒吼的还有哐当之后,杯子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顾晓晓顿时紧张,起身朝厨房走去,还不等她走近,一个留着齐耳短发身材窈窕的女子,端着咖啡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待看到来人,顾晓晓身子不由往后一缩,这是接受原主记忆后的本能反应。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后,顾晓晓看到向晚,面上讪讪的。

    她现在的身份一点儿不光彩,是人人喊打的男小三。哪怕这些事不是顾晓晓做的,看到受害者她还是会心虚。

    江越然大步从厨房里走出来,伸手就要抓向晚的肩膀:“你要是敢动仪舟一根头发,我让你后悔终生。”

    他粗鲁霸道的威胁,惹得顾晓晓皱起了眉头,江越然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向晚要动她。虽然顾晓晓也害怕,向晚会把手中咖啡,从她头顶浇下去。

    果然,顾晓晓的顾虑成真,只见向晚秀腕微抬,她闭上了眼睛,就当是代原主受过吧。

    没想到咖啡没淋到自己头上,江越然大叫道:“你是不是疯了,向晚,你敢把这玩意儿泼到我身上。”

    江越然俊挺的眉眼还有昂贵的西服,被一杯尚带温度的咖啡,破的一干二净。完全气疯了的江越然,甚至开始伸手要去打向晚。

    顾晓晓正在考虑,她若上前阻止会不会被殃及池鱼,变成男女混合双打。

    眼前景象转换太快,让她措手不及,向晚一手抓着江越然手腕,膝盖朝他腿窝顶去,另一只手将他胳膊扭到背后,依旧冷淡的说:“不要碰我,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之后,向晚深深的看了顾晓晓一眼,松开时,笃笃的上了楼。

    这样酷炫的对白,这样犀利的眼神,顾晓晓在心底碎碎念,这真的是因为江越然歇斯底里的向晚么?

    江越然从没想到自己妻子会有这么大力气,胳膊处像断掉一样疼着。他捂着胳膊,瞪着在二楼拐角处消失的身影。

    可恨的女人,别以为她不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他就奈何不了她了。

    这一系列事情已经超出了顾晓晓的认知,她只能愣在原地,默默消化着骆仪舟的记忆和剧情,思索她是不是忘记了关键的地方。

    向晚的战斗力未免太强悍了点,记得书中一直是江越然对她暴力,现在怎么有反过来的趋势。

    焦躁中的江越然,冷不丁瞧见露出迷惘神色的骆仪舟,脑袋瞬间清明。他怎么能在心上人面前如此暴躁,还顶着一身狼狈不堪。

    “仪舟,你稍等下。向晚这疯女人,脑袋越来越糊涂了,我换个衣服就过来。”

    “嗯。”

    顾晓晓在心里巴巴的说着,快走吧快走吧,渣男请离开我视线。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5
    &bp;&bp;&bp;&bp;二楼,司辰关上房门,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远处的生意盎然的蔷薇花丛。

    粉色的蔷薇,洁白的篱笆,绿色的枝叶,在阳光下欣欣向荣。

    骆仪舟是任务者,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不同,只是司辰看不到他的任务目标。不过,他从骆仪舟内心深处感觉到了歉意,看来他在看过攻略之后,应该属于维护向晚的一方。

    用一个世界中,有两个任务者,这对于执行任务的人来说,是很不讨喜的事情。掌握剧情是执行者最大的金手指,倘若有另一个也熟知这一切,很容易改变原有剧情,对其计划进行干扰。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假如一人的任务目标是攻略男主,另一个则是干掉男主,那么两人之间势必要有一场对决。

    看来,他现在还不能离开江家,司辰在在心中做下了决定,他要弄清楚以骆仪舟身份进入这个位面的执行者,究竟要完成什么任务。

    大部分C级任务的完成人,都是初级试炼者,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任务失败,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彻底消失在任务世界里。司辰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也不打算多管闲事,只要对方没干预到他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顾晓晓在客厅思索着向晚的异样,考虑着如何完成任务。冲过澡后,换了身休闲服,打扮的焕然一新的江越然,再次出现她面前。

    他身上喷着淡淡的男士香水,让顾晓晓多少有点儿不习惯。为了无话可说的尴尬,顾晓晓开口问到:“麦子呢,怎么没看到他?”

    往日只要骆仪舟在,麦子总会从自己房间跑出来,寸步不离的跟着他。顾晓晓到了江家,没看到麦子不由惊讶。江越然见骆仪舟关心麦子,心中暖流淌过,比起性格古怪的向晚,骆仪舟才是适合照顾麦子的人。

    “他在爷爷奶奶家,你要是想麦子了,我这就打电话,让保姆将他送回来。”

    不等顾晓晓回答,江越然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拨打家中电话,吩咐保姆带回小少爷。顾晓晓在一旁听着,手无意识的揪着沙发上的坐垫。

    江越然打完电话后,情绪明显变得柔和,他松了松领口,坐到顾晓晓旁边,侧过身去,想要给她一个吻。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一直逼近,顾晓晓身上涌出强烈的不适感,当江越然离她还有十公分时。顾晓晓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冲散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

    为了让江越然完全失去兴趣,顾晓晓擤了把鼻涕,干咳着说:“不好意思,有点儿小感冒,我想休息会儿。”

    别墅一共有三层,江越然和骆仪舟同住三楼,向晚和麦子则是住在二楼。

    “难受么,我带你去医院吧?”

    江越然对骆仪舟的关心可谓是无微不至,即使顾晓晓频频拒绝。他还是倒了水看着顾晓晓服药,亲自为她盖上被子后,看着她闭上眼睛才离开。

    这种温柔让顾晓晓如坐针毡,她不得不庆幸,因为身体原因。到现在为止,江越然和骆仪舟只进行到亲吻和抚摸,还没有发生最后一步。江越然顾念着骆仪舟的身体,没有强行要了他,暂时免除了顾晓晓**的烦恼。

    不过这不代表顾晓晓就是安全的,在攻略中,两人没过多久就真正滚了床单。第一,顾晓晓不想和讨厌且陌生的男人的滚床单,第二,她更不想以男人的身份被另一个男人压。所以,顾晓晓一定要竭尽全力,避免这个可能。

    待厚重的门关上后,顾晓晓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终于有机会思考,到底该如何完成任务了。

    江家的企业比顾晓晓想象中要大一些,但是不像总裁文中那样,夸张到动辄几亿支票的开。结合剧情和骆仪舟的记忆,江家开的是电子信息技术公司,公司主营为软件开发。

    新兴产业的盈利比起传统行业更具有随机性,也许一个软件研发成功,一夜之间整个公司就能暴富了。江越然在骆仪舟的牵线搭桥下,最近正在洽谈一个项目。也就是这个项目,后来让江越然的资产几乎翻倍。

    也正是资产突然翻倍,才让江越然在铤而走险人为制造车祸,谋杀了向晚,将她的心脏移植到骆仪舟体内之后。靠着大笔的金钱,使得这一切没被警察怀疑。

    想要顺利的报复江越然,最简答的办法就是和他的竞争对手或者敌人联手。顾晓晓此刻倒觉得她成为骆仪舟,也不全是坏事,江越然十分信任他,公司正在洽谈的项目,他几乎是全程汇报给骆仪舟。

    脑海中刚有一些思路,顾晓晓神色一僵,她刻意压抑的尿意,再次闪现。她要是再忍下去,恐怕要尿在床上了。

    脑海中万马奔腾后,顾晓晓穿着睡衣下了床,一步一步挪向了卫生间。她纯洁的双眼会不会因此长针眼,她的手待会儿要洗多少遍。

    走到卫生间后,顾晓晓掀起马桶盖,闭上眼睛颤巍巍的解开皮带,怀着心碎心情飞快的解决了个人问题。

    她没看,顾晓晓安慰自己,她不是偷窥男子裸体的**狂。小解之后,顾晓晓疯狂的洗手,将一双白皙的手揉的泛红,几乎要掉一层皮去。

    再回到床上时,骆仪舟突然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按照剧情,要是没有进行心脏移植手术,骆仪舟已经命不久矣。

    如何在有限的生命完成艰巨困难的任务,顾晓晓总觉得她是被坑了。怎么着,她也不该以骆仪舟的身份执行任务。这副衰败的身体,根本接收不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如何才能改变向晚的悲惨命运,顾晓晓发现,摆在面前的头一件事,就是阻止江越然制造车祸的可怕想法。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6
    &bp;&bp;&bp;&bp;谢谢梵唱FC的打赏,么么哒,新书求扑倒。

    窗帘在江越然临走前拉上,屋里光线低沉,橘黄色的床头灯昏昧不明。

    外面静悄悄的,这个时候,江越然已经去了公司,整栋别墅除了保姆和门卫以及保安,大概只剩下顾晓晓和向晚。顾晓晓因为死亡的阴影,心头笼罩上浓浓的阴影。

    任何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都没办法保持淡定。

    心脏配型没那么简单,并且只有刚刚死亡的供体立即取出心脏才有用。每个人都只有一颗心脏,又有谁愿意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生命来。顾晓晓不愿意让江越然为了维持她几年的生命,伤害无辜的人。

    只是她现在身上打着江越然的烙印,向晚会相信她的话么。顾晓晓担心,凭着向晚爆表的战斗力,她还没走到她面前,就被打趴下了。

    软绵绵的大床,细滑的蚕丝被舒服的让顾晓晓只想打滚。她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到手中,解锁后,随意浏览着骆仪舟留下的信息。当看到邮箱时,她灵机一动,虽说她不好直接告诉向晚,但是她可以注册一个电子邮箱,然后匿名发送给向晚啊。

    说做就做,顾晓晓用手机注册了新邮箱,名字她歪着脑袋一想编了一串英文。在信的正文中,顾晓晓怕暴露自己,用言简意赅的话提醒向晚,一定要小心的她的丈夫,千万要注意驾驶安全,不止如此,她还在后面打了一串惊叹号。

    弄好之后,她从江越然的邮箱里找到了向晚的邮箱号,悄悄点了发送。

    二楼,司辰专注的坐在笔记本前,双手飞快的敲击着键盘,专注的改着一行行代码。向晚之前在江越然的公司工作,掌握了不少机密,他想借此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

    “叮咚。”

    悦耳的邮件提示音传来,司辰退出了正在编写的代码,打开了邮箱,一封发件人十分古怪的邮件出现在收件箱里。主题栏更是奇怪,上面写着:向晚,请务必要打开。

    他随手点开了邮件,两行鲜红的字出现在屏幕上:向晚,你的丈夫江越然想杀你,一定要注意行驶安全!!!!!!!!!!

    对方似乎是为了醒目,特地将字号加粗加大,司辰的眼中一时间只剩下叹号。如果原主看了,指不定会将这封邮件当做无聊的恐吓。然而,司辰熟知剧情,看过之后关掉了邮件。

    接着他飞速在键盘上敲击着,很快将搜出了对方的P,不出预料,和他相同。

    司辰抬头看向天花板,这应该上面那个少年留的,也许他们两人这次接了同样的任务。如果真的如此,司辰不介意让他沾下光,毕竟他只是一个蠢笨的新人。

    他既然继承了骆仪舟的记忆,难道不知道向晚和江越然都是编程高手么,以为匿名注册一个邮箱就可以隐藏自己身份。

    以向晚的性子,查出是骆仪舟发送的之后,一定会拿去质问他和江越然,以为是两人联手逼她离婚的阴谋。

    为了不让这个可怜的家伙愚蠢的暴露自己,司辰追踪过去,改了他的P后,随手删除了代码。

    晚饭时,江越然回来了,与他同事回来的还有麦子。

    长长的饭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的饭菜,气氛十分诡异。三个人连同一个孩子,分散在长桌上三个地方。

    顾晓晓偷偷打量着,向晚精致的面孔好像没什么表情,麦子在瞧到顾晓晓后,欢快的叫着骆叔叔朝她奔来。

    对于萌萌的小包子,顾晓晓生不出恶感来,她正要张开双臂回应。向晚忽然伸手一拦将麦子截到怀里,神色冷淡的说:“跟妈妈一起吃饭,不要打扰骆叔叔。”

    麦子神情低落,又不敢违抗母亲的命令,默默的坐在她旁边。

    顾晓晓有点儿明白,为什么麦子害怕向晚了,孩子真的不是这样哄的。至于江越然心情也不好,以前向晚是个工作狂,他和仪舟还有麦子在一起吃饭,气氛温馨融洽。

    如今加了一个向晚,像是西伯利亚寒流吹过,让人提不起一点儿兴致。

    司辰好像一点儿也没感觉到饭桌上的异样气氛,他默默为麦子夹菜,将他的小碗堆的越来越高。

    据说小孩子喜欢被喂饭,偷偷这样应该能得到麦子的好感吧。只要麦子能感觉到母爱,一定会和自己亲近的。

    “多吃点儿。”

    司辰决定,再加一句关心的话。

    没什么育儿技能的司辰一厢情愿的盘算着,麦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看着小山一样的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司辰尴尬的看着大哭的孩子,冷淡的面容终于有龟裂迹象。他到底在哭什么,他没有打他也没骂他,小孩子这种生物,实在太麻烦了

    顾晓晓一直留心着向晚和麦子的动静,见麦子哭的伤心,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坐了过去将他搂到怀里,摸着他的头发说:“麦子乖,别哭,身体不舒服么?”

    麦子哭的极伤心,抽噎着说:“吃不完,吃不下,呜呜。”

    “乖,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紧的,妈妈不会在意的。”

    顾晓晓说完之后,一大一小两张脸,都看向司辰。

    司辰完全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都能让麦子哭的这么伤心,他又摆出冰山脸,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吃不完也没关系。”

    他又没有逼着他全部吃下去,小孩子实在太不可爱了,理会不了他的良苦用心。

    江越然脸上露出柔情似水的表情,默默的望着正在哄孩子的骆仪舟,这才是他心中理想的伴侣。

    至于顾晓晓的感受:卧槽,太恶心了,这个男人春心荡漾的看着我干嘛。

    司辰则是:卧槽,这两个男人卿卿我我,能不能到楼上去,饭要吃不下去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7
    &bp;&bp;&bp;&bp;这顿饭吃的大家五味杂陈,除了江越然一个人浸在,和喜欢的人一起吃饭,如过没有讨厌的人在场,简直就完美的心情中。其余两个,心情都不算愉快。

    好在晚上江越然没有缠着顾晓晓耳鬓厮磨,她着实松了口气。做了两场任务,她还没有和剧中渣男亲近的想法。长得帅如何,心麻黑麻黑的,她看着就想吐,她是百分百的直女,才不会被男同吸引。

    临睡前向晚突然开口要和麦子一起睡,将可怜的麦子小脸吓得煞白。顾晓晓只好继续扮演救火角色,尴尬的说麦子已经大了自己可以睡。

    虽说向晚失落的样子,让顾晓晓内疚万分,但是麦子本来就敏感,向晚这样是得不到孩子喜欢的。顾晓晓打定主意,一定要私下里想办法,帮助两人进行缓和母子关系。

    她绝不会像骆仪舟一样,无声无息的取代向晚这个妈妈的位置。

    于是司辰的心情是这样的,为什么这是一个不愿意和妈妈亲近的孩子。他牺牲了自己的大床,怎么没取得良好效果。攻略里,明明讲过向晚脾气暴躁后才和麦子疏远。

    司辰自认很温柔,被嫌弃实在是太伤他领袖尊严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司辰回到房内后,继续打开笔记本,进行他的破坏大业。他决定这两天废寝忘食,攻破江越然公司后台,以备不时之需。这对于司辰来说并不困难,他从向晚的记忆中,提取了许多有用信息。

    顾晓晓回到房中后,思虑着完成任务一事,怎么也睡不着。她索性拿出笔记本,打开之后,漫无目的的浏览着网站,搜索着有没有赚钱的门道。

    饭桌上的一幕幕出现在心头,顾晓晓想到麦子满是泪痕的小脸,叹了口气。那么小的孩子,因为家庭原因得了自闭症,太可怜了。她既然要帮向晚自强自立,就该改善母子俩的关系。

    好在骆仪舟乃专业人士,他搜集了许多如何与自闭症儿童沟通的资料。顾晓晓从他整理好的文档中,挑出来她认为好用,也适合向晚的,登陆了上次匿名注册的邮箱,发送到了她邮箱中。

    频频收到来自骆仪舟的邮件,司辰不由挑眉,楼上那位似乎有些热心肠。这样热心肠的人,没有在第一轮就被淘汰,运气真的不错。有时候太好心,并不是件好事儿。

    司辰默默点开邮件,发现压缩包里放着如何与自闭症儿童沟通,玩味的浏览了下去。

    天亮了,顾晓晓睁开眼后,察觉到身子某处异样之后,拿蚕丝被挡住脸,羞愤的不愿起床。男人的身体也太奇怪了,早晨醒来就产生这样的反应,让她不忍直视。

    醒了会儿神后,恼人的状况消失,顾晓晓掀开被子,换了衣服洗漱。她手里举着牙刷,瞧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眉眼秀气的少年,心里塞塞的。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没在死亡来临之前完成任务,顾晓晓甚至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回到雷劈前那夜,或者彻底消失在天地间,她只想好好的活下去。

    洗漱之后,顾晓晓看了眼腕表,才七点半,她走到阳台,拉开落地窗前的帘子,阳光倾斜而入,顾晓晓舒服的闭上眼睛。

    当顾晓晓下楼后,江越然和向晚已经各自开着车,到公司上班。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她和麦子。顾晓晓张罗着将麦子送到幼儿园后,让江家司机把自己带到了市中区一家有名的咖啡厅时光彼岸。

    她昨日约了和先前引荐给江越然的教授,今天上午十点见面。为了表示礼貌,顾晓晓特地早到。

    不到十点,文质彬彬的戴着金边眼镜的年轻教授如约而至。顾晓晓拉开椅子,亲热的叫了声:“宋教授,请坐。”

    宋子皓将手中公文包放到椅子上,扶了扶眼镜,眼前少年依然苍白柔弱:“几天没见,怎么突然生疏了,叫我子皓哥吧。”

    “哈哈,和子皓哥开个玩笑,你如今可是业界有名的教授了。”

    骆家和宋家同为书香门第,本是世交,宋子皓比骆仪舟大八岁,一直以他兄长身份守护在骆仪舟周围。

    骆仪舟只将宋子皓当做亲厚的兄长,但是通读了剧情的顾晓晓,知道其实宋子皓对这个世家弟弟有着不一般的情感。可惜这份感情受世俗禁锢,宋子皓从来不敢表达出来,怕两人之间连普通朋友都做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顾晓晓下意识的想和宋子皓来开距离。青梅竹马的感情让人有温馨感,可是两只竹马凑一起,画风太美她不敢看。好在宋子皓洁身自好,不像江越然那样超级大**,什么时候都只想啪啪啪。

    侍者端上来了香味浓郁的咖啡,顾晓晓端起杯子,正欲遮掩心中尴尬。宋子皓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挡下了她往唇边送的动作。

    “你身体不好,不能喝咖啡,换成奶茶吧。”

    宋子皓说完之后,自顾自的叫来了侍者为顾晓晓端上新的饮品。他的贴心,让顾晓晓十分不自在,好像偷来了属于原主的温柔。

    顾晓晓对于洁身自好的同志还是能够接受的,宋子皓喜欢骆仪舟,一直没有骗婚,在剧情中当之无愧情深不悔的一号忠犬男配。他过了而立之年,私生活从没传出半点不妥之处,一直一个人以朋友的身份关心着骆仪舟。

    即使后来,发现了自己守护默默守护的人,原来喜欢着男人,他却错过了这断感情。宋子皓仍然毫无芥蒂的帮着江家开发软件,继续默默守护骆仪舟。

    在骆仪舟离世之后,宋子皓每年都会到陵园探望他,他倾尽一生爱着一个人,却从不曾说出口。

    顾晓晓手放在杯子上,回忆着剧情,陷入了怔忡。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8
    &bp;&bp;&bp;&bp;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宋子皓近乎贪婪的看着骆仪舟的苍白的面孔。他能主动约他见面,他的心忍不住跳跃欢腾,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激动。

    只是这张清秀美丽的脸庞,如今正在失神,宋子皓搅拌着手中咖啡无奈的说:“如果真的不想喝奶茶,稍微喝一点咖啡也是可以的。”

    明知道他的身体不好不能喝咖啡,但是瞧着他惆怅的样子,宋子皓还是忍不住去纵容。

    “没关系。”顾晓晓噙了一口奶茶,表示自己并不排斥这个味道。除了工作加班时,她更喜欢奶茶多一点。

    能和骆仪舟静静的坐在一起喝咖啡,对于宋子皓来说是无言的享受。他没有开口,他也不主动说话,只想延长两人相处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晓晓不想再拖延下去,将杯子推到一边,状似不经意的问:“子皓哥,你和江氏同化的合作进行的怎么样了?”

    同化是江越然名下产业之一,也是他最近主打的新品牌。宋子皓在软件开发上乃是国际一流水平,若不是骆仪舟出面,他也不会轻易的与人合作。

    微妙的气氛被打破,宋子皓心底叹气,面上云淡风轻的说:“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你向来对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如今,是为了江越然么?”

    提及江越然,宋子皓心里一酸,只能迫使自己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压下去。他几乎是看着仪舟长大,在他印象里仪舟永远沉浸在学术世界之中,何时对这些俗务感兴趣。

    但是几个月前,他亲自出面让他帮江氏公司进行软件设计开发。业界都知道宋子皓性情高傲,除非他有兴趣,否则很少有人能请他出马。但是骆仪舟只是儿戏般合掌拜托了一次,宋子皓就爽快的应了下来,加入了江氏的新计划中。

    宋子皓和江越然见过几面,那个一个很霸道的男人,器宇轩昂人中龙凤,有眼光性格果断。如若不知他喜欢骆仪舟的话,宋子皓兴许会和他成为朋友。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们的进展。”顾晓晓一口一个子皓哥,苏的自己骨头快痒了,顶着男人的身体撒娇,酸甜苦辣好劲道。

    宋子皓没做他想,镜片下的眼睛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手提电脑,毫不避讳的说:“进展的很顺利的,你要是感兴趣,我直接把现有进程发给你,差不多还有三个月就能完成基础版了。”

    他说话间已经打开笔记本,莹润的指甲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着,不到三分钟,宋子皓合上笔记本冲顾晓晓笑着说:“弄好了。”

    男子温润的笑容,如冬日旭阳,顾晓晓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让顾晓晓对接下来的计划充满了信心。她吞吞吐吐的开口:“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也许会让你为难。”

    宋子皓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宠溺的望着眼前少年说:“傻孩子,跟子皓哥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直说吧。”、

    “你,你能不能暂时停下和江氏的合作。还有,用一个正当的理由,不要说是我提出的。”

    顾晓晓说完之后,紧张的看着宋子皓,期待着他的答复。宋子皓将袖子稍微往上提了下,挑眉道:“怎么,你和江越然吵架了么。他要是哪里让你不高兴,我帮你教训他。”

    宋子皓莫名兴奋,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对某事好奇时的小动作。骆仪舟对江越然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他早就看出来了,他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经他一逼问,手足无措的模样,更验证了宋子皓的猜测。

    悠扬的钢琴声在此刻响起,顾晓晓眼睛偷瞄着宋子皓,左顾右言它到:“真的没什么,子皓哥就帮我一次,以后我会和你解释的。”

    顾晓晓怕一下子说太多惹得宋子皓怀疑,软言打消他的疑问。好在宋子皓对骆仪舟的感情,比顾晓晓想象中更深,他果真不再追问,一口应承下她的请求。

    今日之事峰回路转,让宋子皓难忍兴奋,他本以为骆仪舟今日找来,是为了替江越然催促他。万万没想到,仪舟会让他暂停与江氏的合作。宋子皓不敢深想,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仪舟与江越然之间出了矛盾。要不是理智那根弦还在压着,宋子皓真的想趁虚而入,将骆仪舟的心思拉到自己身上来。

    然而看着骆仪舟纯净的眉眼,宋子皓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的仪舟,应该是无忧无虑,不需要为任何人皱眉的。

    两人从咖啡厅离开后,分道扬镳。顾晓晓时间紧迫,还有许多事等着她去做,在死亡的阴影下,她必须争分夺秒。

    坐上计程车之后,顾晓晓直接报到:“去凤凰大道月亮小区。”

    她报的地点是骆家,顾晓晓回骆家,一方面是宽慰一下两位老人对孩子的思念,另一方面是想取一些骆仪舟放在家中的东西。

    江氏企业所在的二十一楼,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留着短发的年轻男子,慵懒的倚在前台上,一双桃花眼冲着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放电。

    男子身上清冽的气息,让前台小姐羞的脸色通红,她将身子后移,拉开两人说:“对不起先生,您要有预约,才可以见我们老板。”

    她公事公办的语气,惹得年轻男子轻轻一笑,清纯的眉眼瞬间带出一丝妩媚:“姐姐,你去告诉江总,林白来了,他一定会见我的。”

    林白说话间,媚眼飘飞,让前台小姐眼睛不知往哪里放。

    玲玲做了这么久前台,从来没见过这么妖孽的男人。当她来到总裁办公室进行汇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听了林白的话。

    正在埋首工作的江越然听到林白的名字,眉心一皱不客气的说:“不认识,让他离开。”

    玲玲心一下一颤,怪自己多管闲事正要欲离开,江越然扔了手中签字笔,揉了下太阳穴,不耐烦的说:“让他进来吧。”
正文 第三十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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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玲玲点头,整理了下面部表情,稳住怦怦直跳的心脏,大方得体的退出总裁办公室。

    她回到前台后,对正在等待的林白说:“林先生,您可以进去了,需要我引路么?”

    “谢谢美丽的小姐,不必劳烦了,我可以自己去。”

    林白朝玲玲眨了眨眼,凑近她脸颊吹了口气,待她面色通红后,插着口袋离开。林白在众人闪烁的目光中,唇边挂着一抹魅惑的笑容,推开了江越然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张办公桌还有一张沙发,摆在门口。林白进门后,松了松领口,称这桌子俯身对江越然说:“好久不见。”

    面对林白的亲昵和热络,江越然转着椅子后退,从鼻子里冷冷挤出一声冷哼:“钱已经打到你卡上,记住你的本分,不要再来骚扰我。”

    林白痴痴的望着江越然成熟的冷峻的面容,眼底划过一丝哀伤,故作轻浮的舔了舔嘴角说:“是么,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之间那么多日日夜夜,我可一直挂念着你。”

    **的话,让江越然的脸色更黑。两人之前曾是**关系,说起来,林白会对江越然感兴趣,起初只因为他的姐姐林兰与江越然有过一场短暂的恋爱,后来被抛弃。他为了给姐姐打抱不平,才会想到去**江越然,让他爱上自己后,再将其甩掉。

    出乎林白意料,江越然不是直男,他本身也爱男色。在两人相处过程中,林白不自觉的被江越然吸引,深深的爱上了他。即使后来,江越然厌烦之后甩掉了他,林白依旧痴心不改,妄图纠缠在他左右。

    江越然以前喜欢逢场作戏,如今喜欢上骆仪舟之后,恨不得与过去撇清关系。他怕骆仪舟知道自己曾经的荒唐后,对他产生什么坏印象,所以才会厌恶林白。

    他本想直接将林白挡到门外,又担心林白撕破了脸,在公司大闹一场,传到骆仪舟耳中去。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江越然压抑着胸膛中的怒气,克制情绪和林白谈话。

    林白微微一笑,扯开了衣襟上的扣子,露出一抹洁白的肌肤,用一种奇异的神情说:“你的新宠身体有我漂亮么,他叫骆仪舟,远远的看着果然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

    他话音刚落,江越然霍的起身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威胁到:“贱人,谁让你提仪舟名字的,你配么。”

    林白梗着脖子快喘不过气来,两只手抓着江越然的手腕,喉咙中发出怪异的响声。

    江越然待林白脸色变白才松开了他的脖子,冷冰冰的说:“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不要妄图动骆仪舟一根手指。”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嫌恶,让林白酸涩无比,他深深迷恋着江越然。即使他为了另一个人对他流露出厌恶的情绪,林白仍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

    当初被江越然抛弃后,林白并不死心,偶尔靠着死缠烂打,两人也曾有过露水姻缘。后来江越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出入夜总会,身边也不再频繁的更换男伴。

    为了弄清楚是什么让江越然突然抛开了糜烂的生活,林白在暗处跟踪着,发现了骆仪舟的存在。他花了大价钱,调查出了骆仪舟的身份,并且偷拍了他许多照片。

    林白的爱的太卑微,他依旧喜欢浓妆艳抹像狐狸精一样魅惑男人,为了讨江越然喜欢。他几乎是完全复制了骆仪舟的打扮,出现在他面前,妄图让江越然动心。

    江越然的狠心,让林白欲罢不能,他甚至为了他刻意模仿骆仪舟的扮相,只为了他多看自己一眼。

    两人毕竟翻云覆雨过多次,林白绕过办公桌缠到了江越然身上,一般熟练的挑逗着他,另一边说:“我今日可是扮成了骆仪舟的样子,你就把我当做他的替身吧。”

    江越然顾忌着骆仪舟的身子,已经禁欲很久。在林白的提醒下,他才发现,此时的他果真与骆仪舟有几分相似。

    身上敏感地点被挑动,林白的脸与骆仪舟的脸重合,江越然终于克制不住欲望。接下了领带,将林白收捆在一起,然后褪下他的衣服,毫不温柔的在他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办公室**的禁忌感,让两个陷入男人,难舍难分的纠缠在了一起。

    林白双手被缚,在江越然的**下,猫儿一样叫着他的名字。冷色调的办公室被情欲的气息填满,江越然发泄着自己的欲望,神色清明不屑的看着在身下动情的林白。

    月亮小区,顾晓晓在骆仪舟父母的殷勤的眼神中,走出来家门。她终于体会到骆仪舟为什么要搬出来了,骆家二老几乎将她当成了玻璃人。

    顾晓晓在家中,连拖个地,骆母都要把扫把抢走,生怕累坏了她。顾晓晓想替原主尽尽孝,最后发现二老只想让她坐在沙发上,让他们两个人盯着就行了。

    在没有亲身经历之前,顾晓晓觉得骆仪舟怕父母会接受不了自己突然离开,所以才搬出去让他们习惯,是一件很矫情的事儿。

    等她亲身体验后,才发现过度的让爱,也会让产生负担。看着二老为她忙碌,她既心酸又内疚。

    推辞了二老的挽留后,顾晓晓用公文包将骆仪舟留在家里的银行卡还有病历资料带了出来。

    骆仪舟生性淡薄对金钱没什么欲望,所以即使继承了他的记忆,顾晓晓也不知道骆仪舟究竟有多少钱。她既然想扳倒江越然,手里必须要有钱才行,好在顾晓晓也是在一线城市摸爬滚打过的人,倒不是完全没有头绪。

    叫停计程车后,顾晓晓带上银行卡,打算先去查询下自己账上余额,顺便将定期存款转成活期。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10
    &bp;&bp;&bp;&bp;这一趟银行之旅,带给了顾晓晓意外之喜,骆仪舟的几张银行卡外加存款单,加起来竟然有四十多万。手中猛然间多了这么多流动资金,顾晓晓顿时觉得自己成了有钱人。

    她开通了网上银行,将所有钱转到一张卡上,打道回府。江氏家大业大,要想对付江越然,顾晓晓只能从长计议。她回到家中后,意外发现,向晚的车停在院子里。

    工作时间,向晚会出现在家里,让顾晓晓多少有点儿不自在,两个尴尬的身份,让她总觉得自己是小三。进了别墅,顾晓晓本想蹑手蹑脚的上楼,偏偏向晚坐在大厅中,和麦子一起堆积木。

    精明干练的女强人,和幼童一起玩积木的反差太强烈,顾晓晓愣了下点头打招呼到:“在啊,好好玩儿,我先上去了。”

    啊呸,说完之后,顾晓晓心生懊悔,她就应该静悄悄的沿着楼梯走上去,干嘛要打扰两人难得的亲子时光。不过,瞧着向晚耐心的和麦子一起玩耍,顾晓晓顿觉自己发送的资料还是有用的。

    麦子抬头见顾晓晓回来了,蹬蹬蹬跑过来,拽着她的袖子说:“叔叔,一起玩儿嘛。”

    顾晓晓看了一眼向晚,她面色沉静一丝不苟的堆着积木,好像不是在做游戏而是完成工作一样,并没对她露出反感的神情来。

    为了和向晚打好关系,她牵着麦子的手,三人围坐在桌旁,一起堆起了复杂的积木城堡。

    江越然回家时,瞧见麦子露出灿烂的笑容,坐在向晚和骆仪舟之间,拍着手叫好,脸色顿时变的极差。三人有说有笑的坐着,好像他才是一个外人一样。

    他今日在公司和林白纠缠后,进门前本有些心虚,但看到此场景,忍不住吃味儿的说:“你们玩儿的真开心,向晚,我想和你谈谈。”

    司辰沉默,他哪里表露出自己玩儿的很开心的样子。为了和麦子打开关系,他才忍受着枯燥无味的积木游戏。

    不过江越然沉不住气,主动和他谈话,这是一个好兆头。他放下手中积木,起身跟着江越然一起上了楼,进了书房。

    顾晓晓的关切的看着二人,江越然的神色好可怕,他不会是想家暴向晚吧。怎么办,顾晓晓犹豫之后,在估摸着两人进了书房后,悄悄跟了过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顾晓晓猥琐的将耳朵贴了上去,偷偷听着两人对话。门缝里,江越然的声音越来越高,声音也从模糊渐渐到清晰。

    “今天这离婚协议书,你想签得签,不签还是要签。”

    话音落地,只听咚的一声,手拍桌子的声音吓了顾晓晓一跳,她捂着胸口差点没把门撞开。

    面对江越然的激动,向晚似乎很平静,顾晓晓甚至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只是在模糊不清的女声过后,江越然怒吼一声:“江氏的股份,你妄想拿到。”

    也不知里面人在干什么,只听哐当一声,似是有人撞在了桌子上。两人不会是打起来了吧,顾晓晓暗道糟糕,正要进去。

    谁知门忽然被推开,顾晓晓猝不及防受到撞击,身子向后跌去,眼看就要摔个屁股落地。

    “仪舟。”

    惊叫声中,一只白嫩纤细的手腕,拉住了顾晓晓,让她避免了和地板的亲密接触。让她意外的是,出手的人竟是向晚。

    司辰见面前人站稳,松开了手,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任务执行者。连偷听,都做得如此蹩脚。

    顾晓晓专注的目光,让江越然颇为吃味儿,他上前用身子隔绝了两人,心疼的抬起顾晓晓的手腕说:“仪舟,手还疼么,向晚你用那么大力气干嘛。”

    明明是向往帮助了自己,江越然还要在旁边颠倒黑白,顾晓晓看不过去,替向晚解释到:“她在帮我,你没看到么,江越然你怎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

    骆仪舟和江越然相处时,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像是温暖的阳光。头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指责的话,江越然变了脸色,气愤的说:“好,没想到在你心中,我竟然是那样一个人。”

    江越然似乎十分悲呛,也不再离婚一事,扭头离开。

    没多久,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顾晓晓深呼一口气,她又避免了和江越然独处的时间了。

    顾晓晓本想借机对向晚示好,奈何她高傲冷漠,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丝毫不给她谄媚的时间。

    不过,顾晓晓还是有些兴奋的,难道她开启了人见人爱主角光环模式,向晚竟然没有针对她。

    此时,顾晓晓完全没想到,这个任务因为阳差阳错,她面对的是已经不是原来的向晚。

    上了楼后,为了报答向晚的好意,顾晓晓打开邮箱打算将江氏的新项目进程发给向晚。当初研发新软件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江越然刻意将向晚蒙在鼓里。

    一定不要太感谢我哦,顾晓晓怀着做好事不留名的伟大情怀,先打开了原主的邮箱。一封主题怪异的邮件,吸引了她的目光。

    “骆仪舟,我是江越然的情人哦。”

    火辣辣的标题,引得顾晓晓好奇心大作,邮件正文没有内容,附件里有一个音频。

    顾晓晓点击了下载,但是很快后悔起自己的手贱。

    音频中暧昧的喘息声,身体相撞发出去的啪啪声,混杂着男子猫儿一般的叫声,江越然的骂声。

    这,这分明是十八禁的少儿不宜,顾晓晓飞快关上了音频。脑海里仍旧环绕着,用力、X我等不和谐词语。

    顾晓晓平复着心中反胃,扫了一眼音频录制时间,赫然是今日。

    她以为江越然对骆仪舟有多情深意重,没想到,出去上班还不忘找个小情人私会一番。

    不用说,这个音频大概就是江越然的情人发来示威的。可惜,顾晓晓对江越然无半点情意。
正文 三十二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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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充满q色意味的音频还是给顾晓晓留下了不小阴影。她本想直接点击删除,但白天江越然和向晚闹离婚的一幕,突然出现在她脑海中。她将宋子皓发来的邮件,连同这封火辣辣的音频,修改了主题后一并发到了向晚的邮箱里。

    雷锋叔叔说过了做好事不要留名,顾晓晓微微得意,有了这些向晚只要不是太蠢,对付江越然时能够事半功倍了。她个人认为向晚和江越然实属怨偶,离婚是好事。

    但是绝不能便宜了江越然,最好能让他净身出户。然而婚姻法对于出轨者并没有明确处罚,顾晓晓只能叹息。

    司辰收到这些东西时,不由对骆仪舟兴趣更浓了,瞌睡来了送枕头,他倒是心善。有了这两样东西,想要在江氏的生意上动手脚简单了许多。司辰在心中盘算着,或许他可以考虑和骆仪舟合作。

    如果骆仪舟能说服宋子皓转头和他合作,那么打垮江氏的企业,难度会大大降低。

    当江越然突然接到宋子皓的消息,称项目遇到问题,进程暂时终止时,抑郁心情可想而知。离婚百般受阻,向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开始态度强硬。骆仪舟待他不冷不热,往日的情意烟消云散,麦子和妈妈的关系日渐亲密。江越然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人生一下子变得坎坷不平。

    各种烦心事接踵而至,江越然感情事业家庭受挫,又不能从骆仪舟身上得到关心,渐渐又开始流连夜店。林白乘机再次缠上江越然,成了他接触最多的情人。

    只有放浪形骸时,江越然才能忘却烦恼,当然这一切他小心防着骆仪舟。林白也是纳闷,他明明大着胆子将自己和江越然亲热时的音频发了过去,为什么他没有半点儿反应。

    本来林白已经想好了,若是骆仪舟找上门来,他该如何应对。当骆仪舟不闻不问时,他反而觉得心虚,近日他意外江越然面前意外复宠,顿时后悔自己当初无意间的挑衅。

    当向晚主动找上顾晓晓提出和她一起合作,并且感谢她的邮件时,顾晓晓彻底呆了。她发的是匿名邮件,为什么向晚会找上门来,难道她手误落了名么?

    “你不讨厌我么?”

    顾晓晓吞了吞口水,问出了这句让她羞愤难当的话。她举双手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没有勾引别人丈夫,但是谁让她占了骆仪舟的身子。所以,向晚突然的示好,真的让她很受惊吓,联想到向晚爆表的战斗力,顾晓晓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道这是向晚曲线救国的策略,先取得她信任,然后把她拐到没人的角落里暴打一顿。顾晓晓东张西望,别墅中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这叫她如何是好,要不要飞快跑楼上藏起来。

    司辰平静的望着目光躲闪的顾晓晓,脑海里飘过一个念头,这个任务者很有可能是女的。虽说接任务可能遇到各种角色,但是大多数情况下,系统还是会尽量匹配同性别的任务者。

    只是骆仪舟原本就偏女性化,所以司辰只以为对方是为了不露出马脚。现在回忆她平日言行,不经意间的小动作,如同女人一般,着实让司辰怀疑。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想将江氏企业重新洗牌,你愿意帮忙呢?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摆脱江越然的纠缠。”

    司辰暗示的很明显,骆仪舟自然听不懂这些话,但应该附身在向晚身上的任务者,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只要两人的任务目标不冲突,他们就可以联手。

    顾晓晓只犹豫了片刻,很快想通了,无论是试探也好真心和她合作也好。最近她能感觉到身体一天天变差,要是不加快步伐,这具身子很快就会挺不住了。

    如果任务没完成,她先在任务中死去,顾晓晓不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下场。

    “你为何笃定我要摆脱江越然,万一,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呢?”

    不弄清楚这些,顾晓晓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她自认不是绝顶聪明的人,最怕这种前后无着的感觉。

    时空管理者有明文规定,在任务中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司辰抱着胳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不是因为江越然移情别恋,所以才想报复他的么?”

    顾晓晓眼神瞬间点亮,向晚的理由实在是太棒了,由爱生恨,她怎么没想到呢。

    “要怎么合作,我现在手头约有五十万现金,你如果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再筹备一些。”

    为什么当初的四十多万一眨眼变成了五十万,顾晓晓表示虽然她身子不行,上不了班炒股还是没问题的。

    顾晓晓提起钱,司辰哑然失笑摇头否决到:“我手里有钱,我希望你能帮忙联系宋子皓,我想将江氏的项目半路拦下。”

    涉及到项目顾晓晓有些为难,毕竟一直是宋子皓在带队,她不清楚他要是转投向晚,会不会给他带来什么损失或者违反法律。

    虽说顾晓晓心心念念想完成任务,但也不想太自私,于是回到:“我会尽量和宋子皓沟通,有进展的话会电话通知你。”

    两人初步达成了协商,顾晓晓时日无多,办起事儿来干脆利落,很快就联系了宋子皓。让她惊喜的是,宋子皓性情孤傲,根本没有何江氏签什么合同。项目几乎全由他的实验室带队完成,就算临时改易东家,江越然也只能抓瞎。

    宋子皓默默守护着骆仪舟,顾晓晓提出的要求,他没有犹豫直接应承下了。

    可怜江越然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宋子皓在解决问题。他虽然恼恨着骆仪舟对他突然变了态度,可是瞧着他清秀的容颜又爱又恨,不忍心让他因病去世。向晚的步步紧逼,让他心烦气躁,时不时冒出除去她的想法。

    所以在离婚问题迟迟难以解决时,江越然下了个决定。他暗地里联系黑市上的人,打算人为制造一起交通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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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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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间,江氏企业总裁江越然的丑闻满天飞。各大门户上,有关于他的桃色新闻,全都被刷成了头条。往日里以多金年轻有为出名的江越然,如今爆出来私生活混乱,而且是一个资深Y。

    同时曝出的还有江越然家暴妻子,和众多男女情人,一起厮混的视频以及音频。四通八达的网络,让江越然的丑事,在极短的时间内大白于公众眼中。

    证据确凿,江越然在刚爆出丑闻时,本想动用各种关系压下去。没想到,似乎是有什么人暗中推波助澜一样,很快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传遍了各大网站论坛。

    引起大家注意的还有一直被人忽略的同妻群体,长期以来,同妻正当权益被侵害,遇到男同骗婚骗**,却没有相应的法律保护。在这种情况下,很多同妻在生育之后,丈夫面露暴露,面临家暴或者净身出户的威胁,想要维权十分艰难。

    向晚在江越然被各种舆论搞的焦头烂额之际,正式对媒体进行回应,将江越然最后一块遮羞布掀开。公众高度关注江越然同性恋骗婚以及家暴一事,江氏企业也引起新闻媒体的注意。

    司辰早就将一切安排好,江氏企业在发展过程中曾经钻过法律空子偷税漏税,他攻入公司后台,将一切整理之后匿名送到司法部门。当江越然收到法律传票时,犹如雪上加霜,他仔细探查后发现,无论是网络丑闻或者是公司受困,其中都有向晚在做手脚。

    江越然只恨他没能早点儿解决掉向晚,导致整个江氏阴沟里翻船。只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竟敢费尽心机想让他身败名裂。为了扳回一局,他打算铤而走险,将制造车祸的时间提前。

    多米诺骨牌一般的连锁效应,让顾晓晓大为惊叹,她没料到向晚会这么强悍。如此强悍的女人,剧情里怎会落得那样的下场,难道骆仪舟真的是命定主角,她不过是借着骆仪舟的身份给予了她一些方便,向晚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胜利在即,顾晓晓大受鼓舞,拖着一具残破的身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见马克思去了。再不趁机做点事儿,以后就没机会了。顾晓晓打算利用原主的钱,进行公益事业,思前想后,她决定成立同妻利益保障协会。

    本来,顾晓晓只是一时兴起,想替原主消弭罪过,没想到同妻利益保障协会一经成立,立马在网上引起了巨大反响。在大家的热切关注下,很多人头一次了解到同妻团体受到的委屈。

    丈夫常年不在家,婚后生活压抑没有夫妻生活,孩子的成长没有父亲参与。最凄惨莫过于,有的女人一直洁身自爱,不料丈夫在外滥交,将艾滋传染给妻子又传染给孩子。

    接触的越多,顾晓晓就越觉得心惊,当某些同性恋团体肆无忌惮的交欢享乐,坑骗不知内情的女子为其生儿育女时。无数本该幸福的女子,堕入到了无边深渊。

    为了这些可怜的同妻们,顾晓晓立志要将协会壮大。她靠着骆仪舟父母的关系,请来有名的律师坐镇,只为了替那些可怜的女人,争取她们应有的权利。

    司辰一直关注着江越然的一举一动,当发现他已经开始筹备车祸时,嘴角挑起了一抹笑容。想要通过车祸要了他的命,那他就试试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天气渐渐转凉,顾晓晓忙着为协会中没有工作能力的女子,提供培训援助,最近忙的脚不沾地。

    早在江越然的丑闻传出时,顾晓晓已经搬出了江家的别墅,回到了自己公寓中。她支撑着疲惫的身体,打算出门继续办事时,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车。

    顾晓晓正要避开,车窗摇开,胡子拉碴的江越然露了一张脸,嗓音嘶哑:“仪舟,上车,我送你到医院。”

    他精神极度萎顿,顾晓晓脚步只停了片刻,随即摇摇头拒绝到:“不了,我最近身体还好,不需要去医院。”

    顾晓晓自然知晓自己的身体状况,接近油尽灯枯的身子,估计进了医院后再想出来就难了。何况,江越然突然将车停在这里,要送她到医院去,不能不惹人多想。她向来不忌惮以最大的恶意,对江越然进行揣测。

    “仪舟不要倔了,你的脸色像白纸一样,别再逞强了,我已经为你找到了合适的心脏供体。你不要再闹了,我和旁人只是逢场作戏,认识你之后,我的心里只有你。”

    到了这种时刻,江越然还不忘深情表白,顾晓晓没被他感动,反而生出不好的联想。

    她板起脸,严肃的问:“你做了什么,有谁会愿意将心脏捐给别人。江越然,你不要想不开,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咳咳。”

    顾晓晓说到最后,嗓子有些不舒服,咳嗽了起来。

    江越然已经很久没有见骆仪舟,见他身子明明虚弱到了极点好要逞强,心头一阵烦躁。他打开车门,伸手抓住了骆仪舟的胳膊,想要将他带入车中。

    没想到,光天化日下江越然竟敢强来,顾晓晓死命挣扎着,最终还是被他塞到了车内。

    被关到后座之后,顾晓晓背靠着座椅,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江越然,你这个疯子。”

    江越然花钱雇凶制造车祸,又逢各种打击,早已经麻木,闻言冷冷道:“我是疯子,一个下地狱也要拉上你的疯子。”

    顾晓晓顿时气苦,先前江越然的话,让她担心起向晚来。趁着江越然专注开车的功夫,顾晓晓偷偷发短信,提醒向晚注意安全。

    此时,公路上,司辰正在和企图撞击他的车辆,玩儿着躲猫猫的游戏。(我的小说《炮灰当自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耽美文中的女人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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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瞳桓的打赏,晚十点还有加更哦,么么哒。)

    川流不息的车道上,司辰打着方向盘,逗着想要撞他车的人。就这么一点儿水平,还想制造车祸,他们还太嫩了。至于车上被动的手脚,司辰稍微修复了一下,不会严重到让他车毁人亡的程度。

    司辰有技巧的躲避着一直追踪着他的车,等到了有利地形,才假装躲避不及,被另一辆车斜刺里撞到。但是他早有准备,两辆车一经碰撞,他即刻跳下车,敏捷的翻过护栏到了安全地带。

    跳车后司辰立即拨通了110,将肇事司机的车牌号报出,好整以暇的等待着警方出警。即使他小心谨慎,在两车相撞时,司辰的手肘还在撞击中擦伤。

    两车相撞,交警最早到场,司辰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直截了当的说:“交警同志,我怀疑这两人是受我丈夫指使,故意制造车祸谋害我。”

    两人一下子呆了,不知他们哪里露出了马脚,为什么本该蒙在鼓里的容貌艳丽女子,一下子就看出了他们的底细。牵涉到刑事案件,交警也不敢托大,仔细检查了司辰的车果然查出了问题。

    司辰的律师很快到场,并且提供了他私下里搜集的证据,制造车祸的人被带到了警局中,江越然也被列为了嫌疑人。

    一切反转的太彻底,当江越然车行驶在半路上时,警察打来的电话让他变了脸色。虽说不知计划执行的如何,到底败露了多少,但是警局他非走一趟不可了。

    江越然要在还没尘埃落定之前,尽量扭转局面,他停下车让骆仪舟下去,接着调转车头开向警察局方向。他本以为警察不过是将他传去了解情况,入了警察局后,江越然赫然发现,向晚已经提供了足够多的证据,状告他涉嫌故意杀人罪。

    证据确凿,江越然雇佣的凶手已经反水,交警也做出了判定,凶手是故意与向晚的车相撞,并且向晚的车上有改造痕迹。一切都指向江越然,他妄图翻身,几乎成了天方夜谭。

    一审判决下来后,江越然被判定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江家二老曾经找向晚提出了私了,希望她能谅解让法院轻判,但是被向晚拒绝了。

    江越然从天之骄子沦为阶下囚,如何能受得了这种落差,提出了上诉。

    江氏企业在不断的丑闻风波,山河日下生意愈发糟糕,当江越然涉嫌故意杀人被逮捕后,公司终于撑不下去宣告破产。司辰利用向晚多年积累下的人脉,快速和江越然起诉离婚的同时,建立起了新的公司。当江越然一审判决出来时,宋子皓的主持的项目,同时宣告成功。

    这一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同时进行着,待顾晓晓反应过来,热泪盈眶的发现,她此次任务几乎就要完结了。渣男受到了教训,向晚自强自立了,麦子的自闭症比以前好多了。虽然父母离婚,但是向晚不再像前世那样神经质,他和母亲的关系也变好了。

    江越然被羁押在看守所,江氏破产倒闭,一心恋慕他的林白,几乎陷入疯狂状态。由于同妻联盟的壮大,他们这些企图骗婚的同性恋者犹如过街老鼠。林白的未婚妻也离他而去,他的姐姐以及家人在看到他和江越然的音频视频后,气的和他断绝了关系。

    林白从来没想过,他只是爱着一个男人,为什么连他的姐姐都不能理解他。疯魔之下,林白将一切归咎于骆仪舟的背叛,江越然一直爱着他,他也是同性恋,为什么要背叛他们这个团体。

    一心想要复仇的林白,伺机潜伏在骆仪舟的身旁,打算劫持他,然后威胁向晚撤销对江越然的刑事诉讼。

    本以为此次任务已经完成,悠闲等待江越然二审的顾晓晓,在离开庭还有三日时,被一个变态劫持了。顾晓晓将眼睛通红,说话颠三倒四,拿着她威胁向晚的人称作变态。

    这个变态说他叫林白,还在顾晓晓面前絮絮叨叨的讲述着他和江越然凄美真挚的爱情。有那么一瞬间,顾晓晓真的觉得她实在太倒霉了,眼看着就要功成身退,她被疯子缠上了。

    林白已经丧失了理智,挟持着顾晓晓,两人一起躲在废弃的旧房中。本来心脏已经难以承受负荷的顾晓晓,在恶劣的环境中,几乎可以感受到生命力一点点从体内流失。

    等死的感觉实在不好,奇怪的是这种时候,顾晓晓还有心思在想,向晚这个时候一定很高兴吧。背叛她的人,全都得到了报应,骆仪舟恶人有恶报被人劫持。

    让顾晓晓意外的是,当她精疲力尽难以支撑时,向晚和民警一起从天而降,制服了林白将她解救。救护车紧急赶来,顾晓晓在被抬上担架送往医院,向晚陪着她入院,联系了骆家人。

    宋子皓去了,骆仪舟的父母弟弟还有以前的好友,全都聚在了医院。如果顾晓晓还醒着,一定会惶恐不安,她不是原主,他们伤心错了对象。

    心脏的衰竭是很痛苦的体验,偶尔顾晓晓会清醒片刻,腕上的留置针还有鼻上的呼吸机,加上浑身瘫软无力的感觉着实让她难受。寂静的病房中,偶尔传来压低声音的抽泣,同样惹得她心塞。

    原主的身体一直在衰弱,顾晓晓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医院中,一直靠吃药维持。被林白劫持时,她的心脏受了冲击,情况已经糟糕到了随时可能离世的程度。

    司辰偶尔带着鲜花到病房中探望昏迷中的骆仪舟,二审就要开始了。如果他没预料错,只要二审结果宣告之后,他们两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不过,前提对方能够撑到二审判决,为了让她增加生存意志,司辰悄悄附耳过去说了几句话。

    二审法庭上,当法官维持原判那一刻,司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昏迷中的骆仪舟。床边的监护仪,数字慢慢归零,司辰在病床前失去了意识。(我的小说《炮灰当自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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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不断出现各种花样,飞闪的彩虹,晃得顾晓晓眼快花掉了,即使这一切只是在她的意识中。

    “恭喜宿主,任务勉强过关,无任务奖励。”

    永远不能让对其抱有希望的系统啊,顾晓晓默泪,通关就通关了,还要加个勉强。不过这次任务简直要吓死她了,即使在不同的世界以不同的身份活着,也比彻底死亡强多了。

    当躺在病床上,感觉到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时,那种濒临死亡的体验真实的让顾晓晓绝望。无论是遭雷劈后,莫名其妙成为系统宿主,还是每次任务结束后魂魄离体,她都没如此真切的感受过死亡。

    顾晓晓真的以为,她的人生就要随着那具病弱的身体,归于无形之中。所以,头一次任务结束后,她没在心里抱怨系统的单调无聊。能够活下去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不去想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系统,只要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的完成下去,她一定能找出回到地球世界的答案。也许,她所处的世界,也只是旁人眼中的一个任务而已。

    让顾晓晓意外的是,荧屏上除了任务选择,还多了另一个内容,是否选择查看积分或奖励。好奇心促使顾晓晓出言:“查看奖励。”

    她话才出口,屏幕反转做风车状,最后显示出两行字。

    奖励1:幸运彩蛋(随机打开一个任务世界,非虐渣任务。)奖励2:休假一天(可在任务过程中选择休息暂停任务。)

    等顾晓晓看完之后,系统提示:“选择使用奖励,或者开启任务。”

    “开启C级任务。”

    “叮咚,恭喜宿主学会不问自答,任务开启。”

    顾晓晓满头黑线,这是闹哪样啊,系统好像越来越人性化了。再过一短时间,估计要成妖精了。

    话是如此,顾晓晓还是把注意力放到了任务攻略上。毕竟,这是她任务成功或者失败的关键,还有那两个奖励,她有空要盘算下到底怎么使用好。

    初看到此次故事名字,顾晓晓精神抖擞在心中默念:《重生之庶女天骄》。要说她平日里打发时间看的书,恐怕当属宅斗文了。亏得她积累了十八般武艺,没有施展余地,这次总算有机会小试牛刀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顾晓晓是越看越郁闷,难道这就是所谓宅斗,她看的眼皮直跳。那个名叫夏茗悠女配,就是传说中阴险毒辣惹人厌恶以欺负女主为己任的最大反角?

    只是为毛她看不出来这个女配多有心计多恶毒,此书是从重生的女主视角写的,在第一世,女主夏茗蓝本是被记到嫡母名下的幸运庶女一枚,接着代替原嫡女夏茗悠嫁给了容王世子。

    夏茗悠则在父母的做主下,嫁给了出身贫寒的探花郎,着实属于下嫁。哪怕旁观者,也觉得夏夫人太过仁厚,天大的富贵给了庶女,嫡女只许了个初出茅庐没有根基的少年郎。

    在第一世时,夏茗蓝十分感激嫡母能如此善待自己,能够高嫁世子对她来说,几乎是天大的惊喜。然而事违人愿,后来容王谋反,以致阖府被牵连,夏茗蓝也沦落到被发配教坊之中。从此她顺风顺水的人生,骤然转弯,她从一个天之娇女变成了阶下囚,成了人们最不耻坊间女子。

    更让夏茗蓝受打击的是,当初待她亲厚的夏家,翻脸不认人与她断绝了关系。自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夏茗蓝又怎么能受的了教坊的折磨,在一次受辱之后,她选择了悬梁自尽。讲了这么多,情节没有狗血之处,只让人感慨夏茗蓝时运不济。这是自然的,因为这次任务攻略是重生文,第一世只是个引子。女主在第一世死后,最恨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嫡母宋玉致还有嫡亲妹妹夏茗悠,在她看来正是嫡母别有用心将她推入了容王府这个深水坑。

    不料,在夏茗蓝投缳断气之后,她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回到了七岁那年。重生一世,带着上辈子仇怨的夏茗蓝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她小心绸缪,通过各种手段,默默的展开着自己的报复。她重生后第一步,就是有意识的引导夏茗悠长歪。既然嫡母宋玉致还有夏家上下,最宠爱夏茗悠,她就要让她们彻底失望。

    其中手段,让身为现代人的顾晓晓只能叹为观止,她更纳闷儿的是,若不是夏茗蓝百般引导,比她小三岁的夏茗悠如何养成一副刁蛮恶毒的性子。后来,夏茗蓝却是以嫡妹任性的理由,对其进行名正言顺的报复。在夏茗蓝的刻意诱导下,夏茗悠传出了骄纵蛮不讲理的恶名,待到及笄之年婚事尤为艰难。

    夏茗蓝本想将夏茗悠嫁给容王世子,奈何宋玉致宁愿收一位记名嫡女也不愿让女人嫁到高门去,她只能打消了这个想法。

    为了报复宋玉致还有夏家除了自己姨娘外的其它人,夏茗蓝几乎用尽了手段。因为保留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夏茗蓝提前找到了前世可能发达的人,识人于贫微之中,装作无意帮了对方一个大忙。

    凭着类似的手段,夏茗蓝无声无息间建立属于自己的人脉网。她深知嫡母宋玉致的喜好,对其百般讨好,有意无意的教唆另一个妹妹为难夏茗悠,然后自己做出爱护幼妹的样子。

    在苦心经营多年后,夏茗蓝终于将嫡母拉下马还将嫡亲妹妹前世的好姻缘给搅掉,将她嫁到了前世有名的渣男家中。宅斗向来是女人的事儿,所以攻略中,男人的身份以及背景,只不过是宅斗的背景板而已。

    在看的过程中,顾晓晓不忘分心,她到底会以什么身份去完成任务。攻略中渣渣实在太多了,她智力还没爆表,面对如此艰难的任务,万一失败就惨了。  (我的小说《炮灰当自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三十六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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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多了宅斗文的顾晓晓,非常看不惯文中人的行事方式,甚至对于文中极力渲染的庶女重生复仇,也不敢进行苟同。世界上没有无缘的爱也没有无故的恨,女主在第一世背弃自己母亲认到嫡母名下的时候怎么不恨,在成为世子妃后光彩万分时怎么不恨。偏偏,等到大变突生的时候,开始各种恨各种怨,敢情别人对她好是天经地义,别人算计她就是罪无可赦了。

    而且单凭顾晓晓看来,嫡母也不一定就能看到王府将来落败,主要是文中的夏茗悠被娇惯的太厉害,不适合在王府后院那样太复杂的环境下生存。做母亲的都有私心,对于亲生女儿,最重要的还是想让她一生幸福。

    如果早知道容王会谋逆,夏家怎会与其结成姻亲,后来夏茗蓝受到牵连,夏家为了和乱臣贼子撇清关系,只能对她置之不理。倘若夏家家主心软,也许整个夏家都要为容王府陪葬。

    忍着疲倦看完最后一页,见女主最后终于嫁给了一个夺嫡胜利者,未来可能入主东宫母仪天下。夏家人则是死的死散的散,所谓的恶毒女配也纷纷被炮灰。

    夏茗蓝自己也是夏家人,让夏家族人,沦落到凄凄惨惨的下场,对她又有何益处。没有娘家的支持,难道她在宫中就真的能将后位坐稳么。

    再者夏茗蓝将手伸到了朝堂之上,处处表现出未卜先知的神奇,哪一个皇帝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顾晓晓嘴角挑起一抹笑,恶狠狠的说了两个字:“无聊。”

    无宅不斗,无斗不欢,很可能她这次的任务就是利用夏茗悠的身份,拨乱反正,将不知好歹的夏茗蓝好好教育一番。

    系统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很快顾晓晓失去了意识,正式进入任务之中。

    每次恢复意识对于顾晓晓来说都是一个坎儿,因为她永远想不到自己会以剧情中哪个人物的身份完成任务。

    这次她醒来后,身边一阵哭嚎,大人孩子男人女人,吵作一团。哭什么哭,她又没死。顾晓晓正要制止别人鬼哭狼嚎,汹涌而下的记忆,让她再次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后,顾晓晓有晕过去的冲动。原来穿越这事儿,没有下限只有上限。有了穿成男人的经历,顾晓晓暗自祈祷多次,希望她能够成夏茗悠或者夏家任一个千金,千万别让她穿到渣男身上。

    只是,当接受了原主记忆后,顾晓晓如丧考批,比穿成男人还要沮丧。

    “老祖宗醒了,老祖宗睁开眼了。”

    喜极而泣的声音,鼓噪的顾晓晓耳膜疼,她真的不想睁开眼睛,一点儿也不想。任谁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六十老妪,恐怕都难高兴起来。她的系统不是虐渣用的,应该是虐她的吧,顾晓晓在心中哀叹。

    “祖母,呜呜呜,您快醒醒吧,悠悠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顶撞您了。”

    女孩子娇声啼哭,周围人各种闹腾,顾晓晓装不下去了,掀了掀眼皮,装作如梦初醒的样子嗳了一声。

    “祖母,您醒了。”

    夏茗悠正要往前挤,夏茗蓝伸手拦住了她,好心的提醒:“妹妹,祖母刚醒受不得刺激,还是让我来伺候她老人家吧。你待祖母气消了,和五妹一起向祖母请罪。”

    庶姐的话,让夏茗悠咬了咬唇,她瞧了眼祖母病弱憔悴,听话的往后退了一步。

    顾晓晓睁开眼后,一屋子男男女女,让她看花了眼,接受了原主记忆后,这里的人她倒不陌生。多数都是夏家的小姐公子,也就是她这具身子的孙子孙女以及儿媳。

    她占这具身子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在闺中时叫三娘,出嫁之后人称夏李氏。如今媳妇熬成婆,熬的丈夫死了,夏李氏的称呼变成了老祖宗。

    成了老人顾晓晓的眼花的厉害,好在耳朵灵便,她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到了夏茗蓝好心劝诱夏茗悠的话。她半眯着眼睛,在丫鬟的搀扶下,靠在了引枕上,顾晓晓头一次感受到了年老体衰的苦逼。

    夏茗蓝见祖母醒来,乖巧上前,屈膝握着她的手说:“奶奶,您可总算醒了,孙女儿快要担心死了。”

    人老了手容易凉,顾晓晓感觉到枯瘦的手被温暖细滑的小手裹着,十分舒服。但是想到拉她手的人是夏茗蓝,顾晓晓一下子萎了,她心里已经恨死了夏家一家子,装出来的恭谨,让她不寒而栗。

    夏茗悠则在一旁揪心的看着白发苍苍的祖母,眼眸中流露出忏悔的神情。她虽然骄纵,但是对一直宠爱自己的祖母,打心底里尊敬着。回过头来,她恼恨自己为什么要和祖母顶撞。

    顾晓晓一醒,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早在宋玉致嫁进来两年后,夏李氏已经放了管家权,如今宋玉致才是后夏家后宅中当家作主的人。

    纵然如此,当婆母痰迷心窍时,宋玉致依然老老实实守在床边。因为这是女儿和庶女斗气惹出的麻烦,她这个做母亲的,同样面上无光。

    婆母醒后,她期期艾艾上前,为她抻着被子,低声说:“娘,您要吃些什么?”

    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妇女叫自己娘,顾晓晓整个人都不好了。虽说宋氏保养的极好,但是再好她年纪也比她大的。夏茗悠跟在母亲身后,不安的揉着衣角,想上前请安,又怕祖母怪罪。

    一屋子人堵的顾晓晓心塞,她艰难的抬起手,挥了挥说:“你们都下去吧,我这把老骨头,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屋子里人多,熏得慌。”

    知道的是满屋的莺莺燕燕是来探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来选美。顾晓晓刚醒来,本来就不舒服,被她们身上的胭脂水粉一询,更不舒服了。

    (陵子泪汪汪的说,上个月《炮灰养女》这本全勤丢了。因为我数学不好,只能补更五次,我补了六次。快来打死这只蠢。)(我的小说《炮灰当自强》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3
    &bp;&bp;&bp;&bp;从前看宅斗文时,每个故事里都有会一位定海神针一样的老太太。她要么为了家族考虑出卖了女主,在反派的道路上一走到底,要么疼爱女主,成为她背后的大树。

    顾晓晓在脑中思索了一下,夏家的老祖宗其实是一个公允的人。她对几个儿子媳妇儿十分和善,又不恋栈管家权,虽看重嫡庶但也没到太过分的地步。夏家的老祖宗,虽然读书不多,脑袋是个极清楚的,她因年轻时落下的病根儿,两世都是在夏茗蓝出嫁时去世的。

    只是第一世,她是疾病突然发作撒手人寰,第二世则是被夏茗蓝的胆大妄为活活气死的。顾晓晓掐指一算,她离去世也没几年了。为何她的人生在遇到虐渣系统后波折不断。穿成了一个命不保夕的老太太,老胳膊老腿的,让她如何去和夏茗蓝斗。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宅斗宅斗,顾晓晓恐怕只能宅,斗不起来了。旁人见老祖宗醒了,自是安了心,如今当家的老爷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倘若老祖宗有一个不好,大老爷岂不是要急流勇退在家丁忧。

    夏家上上下下,全指着大老爷求来富贵,故而老祖宗的身体,可是金贵着呢。她们见老祖宗醒来后,神智并不昏聩,这才放下心。老祖宗主动发了话,她们也不再装什么孝子贤孙。

    转眼间,房内人散的一干二净,夏茗悠一步三回头,眼神中满是内疚。要不是她倔强,惹得祖母生气,也不会生出这么一遭事儿来。祖母年纪大了,被她这么一气,当即就晕厥过去了,万一祖母没有醒过来,夏茗悠万死难辞其咎。在这个讲究孝道的年代,她最好的结果不过是被放到庄子上,年纪到了随便许配一个人家。

    想到这里,夏茗悠不由后怕,庆幸着祖母终究是醒来了,没有撒手人寰抛下这一大家子。

    人都走开了,顾晓晓摸索着,从被窝里探出身子,靠在了引枕上。简单的几个动作,让她累得气喘吁吁,再看自己一双手就像风干的橘子皮,摸起来好像只剩下了骨头。

    由此可见,电视里书上红光满面胖乎乎吉祥物一样的老太太,都是骗人的。顾晓晓连大喘气都不敢,生怕颠了肺,再换来一阵咳嗽。顾晓晓瞧着头上的纱帐,深色的罗帐顶端着寿星图,用的颜色多深沉俗艳。

    她可以怀念当初做王妃的时光么,顾晓晓无语凝噎。当年那是什么日子,早晨起来梳妆,铜镜中娇美容颜可以羞煞天上的月亮地上的花儿。如今嘛,顾晓晓表示,照镜子真是个挑战心脏承受能力的活。

    将近黄昏,门窗紧闭,屋内光线朦朦胧胧的,檀香的气味经久不散,熏得顾晓晓昏昏然。她梳理下原主晕倒前的记忆,似乎是夏茗悠和庶妹夏茗心争一匹御赐的锦缎,脾气上来了,拿鞭子抽了对方。

    大家闺秀本不该将鞭子带在身上的,巧就巧在,夏茗悠闲窝在绣楼中无聊,巴着兄长讨了鞭子过来。老爷和夫人,不知这一出,夏茗悠本想挥着鞭子吓庶妹一遭,没想到庶妹故意拿身子往上撞。她收手不及,在庶妹夏茗心胳膊上抽了一下。

    女儿家身子本就娇贵,夏茗心的手腕立马肿起了一片,如雪似的皮肤上一道凸起的血痕十分引人注意。夏茗悠闯了祸事,十分害怕有心道歉,又抹不开面子。她害怕母亲知道了责罚,就将两人争的缎子给了夏茗心,同时威胁她决不可向旁人告状。

    夏茗心同为夏家的小姐,被嫡姐这样欺凌心中自然不虞。可是她只是区区庶女,除了忍下这口气还能如何。锦缎拿在手里,夏茗心顿觉耻辱,她恨极了夏茗蓝的骄纵,感怀着身世飘零,难免背地里哭一场。

    在夏茗心哭的时候,她身边的丫鬟出了主意,让她在向老祖宗请安时,装作不经意露出手腕上的伤痕,介时再牵出夏茗悠。老祖宗对家中姐儿们要求一直很严厉,定然不会徇私。

    夏茗心得了这个办法,心中郁气散了一半。她不知身边丫鬟早就被夏茗蓝收买,在请安时,果然将一切抖了出来。姐姐跟妹妹争一匹布,伤了妹妹还出言恐吓,夏李氏听到这里动了怒气,开始责问夏茗悠。

    夏茗心骄纵惯了,在众姊妹面前被祖母数落心中自然不忿。又因为夏茗心明明答应她和解,结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旧账,她沉不住气不由当场和她吵了起来。

    夏家乃朱门高户,女儿家都娇养着,夏茗心只捏着帕子哭,也不顶嘴,偶尔回一句引得夏茗悠怒火更加炽盛。在夏茗悠看来,庶妹太虚伪只知道在大家面前装柔弱。但是在旁人瞧着,倒是夏茗悠行凶之后还要逼迫旁人为自己遮掩,揭穿之后,不思悔改欺凌姐妹。

    这一幕,气的年事已高的夏家老祖宗,拐杖撞着青石地板,狠狠将夏茗悠训了一通。夏茗悠见祖母站在了庶妹一边,只骂她一个人,头脑一热硬着脖子顶嘴。捋清了原主昏倒的原因,顾晓晓不由头疼,要不是提前看过攻略,她定然会和原主一样,对自家几个孙女失望。

    在原夏家老祖宗眼里,家中几个孙女儿,除了夏茗蓝聪慧大方进退有度,别的孙女儿,尤其是夏茗悠着实让人头疼。养出这样飞扬跋扈的孙女儿嫁到谁家去,不是和对方有仇么。

    这样的事多了,夏家老祖宗渐渐对嫡孙女儿寒了心,抬举起夏茗蓝。算来算去,夏茗蓝多活了一世,将所有人玩弄于掌心,最后毫不犹豫出卖了夏家。

    顾晓晓这样一想,忽而有些明白,她为什么借着下夏家老祖宗的身子来完成任务了。

    (最近搬家以及换工作,老书又快完本了,所以这边断更了。陵子坐卧不安,特来负荆请罪,嗷嗷。)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4
    &bp;&bp;&bp;&bp;这一场不见硝烟的宅斗中,夏李氏恐怕是怨气最重的人了。她一心想让夏家壮大,又悉心栽培着夏茗蓝,最后换来的却是她的背叛。她若单单忤逆长辈也就算了,可是她竟将整个夏家出卖。

    夏李氏不明白她看着长大的孙女儿,怎会生出这么阴损的性子,更可怕的是这一切等同于她亲手促成的。夏家老祖宗看着夏家兴起,在自己儿子手中达到鼎盛,又瞧着夏家被孙女儿摧毁,心中怨气不可谓不大。顾晓晓之所以穿到她身上,可能和夏李氏的怨气不无关系。

    当然,这一切只是顾晓晓的推断。不过,原因不重要,她成了六十老妪的结果是难以动摇的。摆在顾晓晓面前的道路很严峻,夏李氏身体不好,已经慢慢淡出了京城中的社交圈。她的长子夏蘅生二十岁入朝,爬了几十年,这才混到了从三品的御史大夫,剩下次嫡子还有庶子都没多大成就。一个在外放做了一方父母官,另一个则留在京城中经商。

    夏家比起别的士族来,底子到底单薄了些,这也是后来夏家轻易被一锅端的原因。想到这里,顾晓晓十分头疼,千头万绪,叫她如何梳理。她仔细回忆着,夏茗蓝接下来的计划,一抹玩味的笑容出现在脸上。

    好在屋里没有旁人,不然要是有人瞧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祖宗,背地里露出如此古怪的神情,定要受到惊吓。顾晓晓笑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她只是不小心想到了,不久后夏茗蓝就该“无意间”帮了新科状元叶微行一个大忙,也正是这次相助,使得叶微行结识了夏茗蓝。

    后来,在夏茗蓝的刻意结交下,叶微行渐渐对她动了心,以后不仅成为她身边忠犬男配,更是为夏茗蓝登上后位操碎了心。这么重要的人儿,顾晓晓怎么能忽略了,夏茗蓝总是背着府里人出去偷偷摸摸做好事,着实让人感动。

    既然她想送出人情,顾晓晓不介意顺水推舟,让她这份儿人情送的更大些。叶微行的故事其实很简单,他和无数寒窗苦读的学子一样,苦心读了十年书,为的就是金榜题名。不一样的,大概是叶微行的家境实在太落魄,为了给他凑上京赶考的盘缠,他十二岁的妹妹到县里有名的财主家做帮工。

    后来的故事也像无数恶俗故事中一样,叶微行的妹妹,被财主家的少爷看上,想要将她收房。叶小妹抵死不从,那财主便设计让叶父沾上了赌瘾。后来他又设局,让叶父欠下了几十两银子,对于连儿子上京赶考的盘缠都拿不出的家庭,几十两银子无异于天文数字。

    这事儿爆出来时,科举还不曾开始,叶微行收到消息后长吁短叹,一个大男人,竟找不到半分为妹妹解围的办法。盖因那家不是普通的财主,他家也是出了的举人的,叶微行虽然才高八斗,然而两袖清风根本帮不上妹妹的忙。

    在这种情况下,夏茗蓝无意间的出手相助,解了叶微行的燃眉之急,怎么不让他感激不尽。

    仔细推敲,这中间存在的漏洞不小,叶微行既然有经纬之才,又怎会一点小小的麻烦都解决不了。他能高中状元,凭借的真才实学,哪家财主不开眼,得罪这么一个前途无量的人。顾晓晓着实嗟叹,为了给女主铺路,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合逻辑的地方。

    叶微行在遇到夏茗蓝前,连几十两银子一个土财主都解决不了。在遇到下茗蓝后,青云之上尔虞我诈的朝堂上闲庭信步。对此,顾晓晓只能默默吐槽,叶微行啊叶微行,老身这次就帮你到底。

    能多一个助力,对于看似繁花似锦实则风雨飘摇带动夏家,还是很不错的。顾晓晓回忆着攻略中,夏茗蓝“无意”中和叶微行相识的地点,嘴角噙起一抹笑。

    翌日,天还未亮,顾晓晓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如今的身体已经六十有余,土埋了半截身子,每日总是睡得迟醒的早。

    顾晓晓刚睁开眼睛,婵秀端着漱口水,扶着她漱了口。接着,婵娟又服侍着顾晓晓净了脸。床上躺了两日,顾晓晓骨头都快松了,她舒了口气,强打着精神说:“别忙了,将我那件儿素衫子拿出来,再扶着我出去晒晒太阳。”

    老人的衣服,没几样好看的,这年头大姑娘小媳妇儿穿的素净,老太太们偏偏大红大绿的赶着喜庆。顾晓晓不想穿着奇怪的衣服,所以提前嘱咐了。

    (家里没有网络啊亲,旧书快完本了,所以新书更新的慢了点儿。)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5
    &bp;&bp;&bp;&bp;(今日起开始复更,打赏、评论触发加更。)天不过麻麻亮,顾晓晓穿着薄透的衫子,膝盖上搭着薄毯,惬意的瞧着蝉秀她们侍弄花草。她如今倒应了那句话,人老心不老,要不是身子实在动弹不得,恐怕她会亲自下地整理花草。

    就是今日了,顾晓晓掐着夏茗蓝和叶微行相遇的时辰和地点,恶意满满道:“蝉秀,将悠姐儿叫过来一趟。”

    “是。”

    刚放下剪刀的蝉秀没流露出任何疑惑,乖巧的出了福寿院,通传孙小姐。老祖宗脾气可是顶顶好,上次被悠姐儿顶撞的岔气,后来竟只罚她抄了几遍女则。人人都说老祖宗慈悲,蝉秀也跟着面上有光,夫人为了表示感谢,她们这些下人月例跟着提了一成。

    夫人示好,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自然投桃报李,做事儿也麻利了许多。毕竟早些年宋夫人就接管了内务,为了尊重老祖宗才不怎么插手福寿院的差事。眼看着老祖宗也六十多岁的人儿了,身子骨又不算好。

    蝉秀她们年纪还轻,以后迟早要仰仗夫人鼻息,不如从现在开始就结好善缘。

    老人家觉少,夏茗悠正是贪睡的年纪,本欲睡过懒觉,祖母身边的人前来通传,只得起身尽快收拾打扮停当。

    空气中浮荡着花朵清香,夏茗悠穿着一身蓝色的织金马面,上身一件粉色褙子,揉着眼睛娇憨的说:“奶奶,您今天可真精神,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她梳着青螺髻,说话间眉开眼笑十分讨喜,顾晓晓哈哈一声偷偷占便宜道:“来,让奶奶瞧瞧,你这猴头儿最近又作怪没有。”

    十几岁的小姑娘正是人比花娇的年纪,夏茗悠虽说被夏茗蓝诱哄的有些任性,骨子里却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比起夏茗蓝整天顶着一张精致无双似笑非笑的脸,顾晓晓更愿意看夏茗悠毫无遮掩的小脸。

    “奶奶,人家才没有作怪呢,娘亲最近把我关在屋里,老是逼着我绣花。”

    夏茗悠说话时嘟着嘴巴,撅起了鼻子,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她有所不知,将她关在房中修身养性,不是她娘亲的意思,而是顾晓晓的主意。如今,夏茗悠刁蛮的名声已经流传出去,眼看她过两年也该谈婚论嫁。顾晓晓怕她吃亏,这才敲打了一下宋氏。

    不过,这些顾晓晓当然不会主动和夏茗悠提,她伸手摸了摸夏茗悠顺滑的长发,然后说:“好了,奶奶知道你受委屈了,今天就做主让你带城外竹林寺替我上柱香。”

    一听到可以出门上香,夏茗悠的眼神晶亮,抓着顾晓晓的胳膊亲热的摇着,受宠若惊的说:“真的么,奶奶我真的可以去么?”

    十几岁的女孩子,一直被关在闺房中绣花,夏茗悠最近的日子的确不太好过。如今有了能出去的机会,她自然喜不自禁。开怀之下,像小孩子一样,抱着顾晓晓的胳膊闹腾。

    顾晓晓一把老骨头可经不起夏茗悠这样折腾,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了,干咳着说:“好了,好了,你这孩子,奶奶这把老骨头要被你晃散了。我已经跟你娘亲打过招呼了,趁着时辰还早,早去早回吧。”

    “谢谢奶奶,悠儿最爱您了。”

    送走了兴高采烈的夏茗悠,顾晓晓揉了揉眉心,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她将毯子往下拉了拉。夏茗悠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顾晓晓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事儿,她已经安排好了。夏茗悠虽然脾气有些火爆,心地却十分善良。待她见了落魄的叶微行,一定会伸出援手,几十两换来一份天大的人情,绝对是比好买卖。

    这买卖夏茗蓝会做,她顾晓晓也不会做。

    太阳慢慢爬高,院子里暖融融的,她抬头望望天,这光景也快到了,蝉秀在旁边煮着润肺止咳的梨汁,顾晓晓慵懒开口:“蝉秀,你再走一趟,把蓝姐儿叫过来,让她带上绣屏。她若有不便,你让她当面来说。”

    为防止夏茗蓝直接推掉,顾晓晓特意在最后加了一句。

    蝉秀不知老祖宗今儿个怎么兴致如此高,见了悠姐儿又要见蓝姐儿。不过,蓝姐儿仁孝,在老祖宗生病时药不离手,衣不解带的在她床前侍疾,搁在谁身上都会感动的。只可惜蓝姐儿出身不好,若她是从宋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这样的脾性以后定会有好造化。

    不得不说夏茗蓝在外人面前伪装的太过成功,竟没一人看出她的不对来。

    这厢夏茗蓝前几日就开始央着嫡母,言说今日要出门买胭脂。她依稀记得当年的状元郎,在今日遇到了一个**烦,一个富商出手相助,后来状元郎叶微行对行关照非常。冲这一点儿,可知叶微行是个知恩图报的。

    夏茗蓝迫切的需要一份助力,所以她很重视这次出行,叶微行的恩人只能她来做。

    谁知,计划跟不上变化,夏茗蓝刚梳妆打扮晚,准备装作偶遇时,福寿院的蝉秀忽然来了。

    听到蝉秀说老祖宗让她到院子里绣花时,夏茗蓝忍不住心中一跳,祖母这个时候寻她,让她心中十分不耐。若是往常,祖母主动邀约夏茗蓝一定会欢天喜地的去讨好她,可今天不同。

    “蝉秀姐,我今日已经和程家小姐约好,到明月楼买脂粉。不如你和祖母说一声,我晚些时候再去可好?”

    蝉秀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蓝姐儿原是有约,只是老祖宗放了话,不如您跟着奴婢走一趟,想必她老人家会通情的。”

    重生之后,夏茗蓝一心想要讨得老祖宗欢心,蝉秀话说到这份儿上,她也不敢再推诿。时辰尚早,夏茗蓝盘算着,到福寿院走一遭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祖母想一出是一出,也不会强行留她在院中。

    为了快点儿离开,夏茗蓝没带绣屏,只带着两个贴身丫鬟,跟着蝉秀一起去了福寿院。

    顾晓晓正在闭目眼神,一声亲热无比的奶奶,唤得她鸡皮疙瘩抖落一地。她掀开眼皮,见来人果然是夏茗蓝。
正文 第四十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6
    &bp;&bp;&bp;&bp;也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印象影响,顾晓晓总觉得夏茗蓝每个笑都显得不怀好意。她只比夏茗悠大了两岁,打扮上却成熟的三岁都不止。

    若说夏茗悠看起来像火红的朝天椒小萝莉,夏茗蓝身上则已经可见婉约的少女的风韵。她涂了的脂粉,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脂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白里透红,发髻偏歪在头部一侧,似堕非堕。

    这发髻,顾晓晓很熟悉,“宝钗新梳倭堕髻,锦带交垂连理襦。”怪不得叶微行会钟情于夏茗蓝,她一身水蓝色襦裙,上身系着薄透绣花上襦,身上佩戴着璎珞手环,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对于出身贫寒的叶微行来说,衣袂飘飘姿容清丽的夏茗蓝,在他危难之际伸出援手,无异于从天而降的仙子。顾晓晓设身处地这么一想,不由勾出了一抹笑容。须知,夏茗悠的容貌比起夏茗蓝来并不逊色。

    也许,她这无意之举还能促成一段好姻缘也说不准。顾晓晓如此想着,愈发觉得其实叶微行和夏茗蓝也算般配。她肩负的任务虽说是虐渣,可是顺道做个红娘未尝不可。

    叫了声奶奶后,夏茗蓝行了个福礼,然后弯腰上前轻轻压在顾晓晓膝上撒娇道:“奶奶,孙女儿明天再来给您绣花好不好,我今天已经和别家小姐约好了,我们要一起买胭脂去。”

    夏茗蓝俯身时十分小心,尽量不让发型散乱,顾晓晓顿时生出了恶作剧的心思,她故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装作疼爱的模样说:“快让老祖宗瞧瞧,蓝姐儿出落的愈**亮了,真是让祖母可心的疼。”

    顾晓晓完全不接夏茗蓝的话茬儿,好似没听到她的撒娇一样的请求般。要是往常,祖母这样夸自己,夏茗蓝定然顺势恭维几句。可是她正挂念着如何在恰当的时候帮助叶微行,心情难免浮躁。

    “祖母年轻时才叫漂亮,蓝儿要是有您当年的三分风采,就该偷着乐了。奶奶,蓝儿先出门一趟,和程家小姐说一声,立马回来陪您好不好?”

    她眉间已经忍不住流露出焦躁之色,落在顾晓晓眼中,让她放下了半颗心。看来夏茗蓝哪怕重生了一回,也没见得多聪明,要不是占了先知的便利,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要是她城府深不见底,顾晓晓反而要多顾虑些了。

    她躺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开了腔:“到底是老了,连孙女儿都嫌弃我这把老骨头了。你们这些小闺女儿跟花朵似的,怎么耐烦陪我这个老婆子。唉,也不知,我还能看你们几眼。”

    当老人久了,顾晓晓越来越适应老朽的身份了,倚老卖老的话简直随口就来。说到最后,顾晓晓用手帕沾着眼角,蝉秀赶紧上前为她捏着肩膀讨好的说:“老祖宗,您可不老,咱们老爷夫人这么孝顺,您肯定能活到长命百岁。”

    蝉秀边说边朝夏茗蓝使眼色,希望她能别再提出门的事儿。到了这份儿上,夏茗蓝不免灰心丧气,虽说嫡母已经同意她出门,但是祖母在这里拦着,她除非闯出去否则是没半点办法的。定好的计划出了波折,夏茗蓝最后虽然留下,脸上到底怏怏的。

    见夏茗蓝妥协,顾晓晓一张皱巴巴的脸笑开了满脸菊花。答应就好,只要她留下了,害怕她的计划施展不开不成。

    “蝉秀,把绣屏抬过来,好久没看到蓝丫头绣花儿,今儿个老身要好好瞧着。”

    “是。”

    一听要留在这里绣花,夏茗蓝的脸色更黑了,她只能说服自己以后还有机会。老祖宗总不会每天都留她绣花,她实在出不去的话,也能让身边丫鬟小厮代办这件事。

    打眼瞧着,花团锦簇中,夏茗蓝坐在绣屏前认真绣花。满头银发的老祖宗斜躺在椅子上,昏花的眼睛瞧着夏茗蓝穿针走线,也算是一幅和乐融融的祖孙图。蝉秀抿唇为老祖宗打着扇子,顾晓晓细细观察过,蝉秀对夏李氏倒是实心实意的。

    中午,顾晓晓留了夏茗蓝在院中用膳就寝,彻底打消了她在今日出府的念头。要不是怕人看出端倪,顾晓晓真的想大笑几声。面前人明明心情烦躁,还要做出欣喜愉悦的深情,这可真的需要演技派实力了。

    夏茗蓝的焦躁和+顾晓晓形成了鲜明对比,终于,在太阳西斜之后,顾晓晓大发慈悲让她退下了。如蒙大赦的夏茗蓝,脸上挂着咬牙切齿的笑容离开。

    走出福寿院,夏茗蓝瞧着天边透着一抹红的云彩,心中蓦然一沉,今日无论如何也是错过了。想到自己错过了一个这么好的与未来新科状元打好关系的机会,夏茗蓝心情十分低落。当然,夏茗蓝不知道,有让她更低落的事已经悄然发生了。

    相比之下,从竹林寺回来的夏茗悠,情绪亢奋的不太正常。她回府之后,兴冲冲的带着丫鬟去了福寿院,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少女清丽的脸庞,在夕阳的映衬下鲜活可爱,哪怕是平时对三小姐有所怨怼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少女的俏丽如此迷人。

    夏茗悠连蹦带跳的冲进了福寿院,脸上像是染了两块红霞。她人变得刁蛮了,性子也跟着大方泼辣,不像闺阁小姐般,做什么都是一板一眼的。

    一阵小跑后,夏茗悠气喘吁吁脸颊绯红,她身子刚撞开珠帘就大声喊着:“奶奶您知道么,我回来了,今儿个我们可做了件大好事儿。”

    少女邀功的意味是如此明显,顾晓晓会心一笑,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切,可都是她煞费苦心,偷偷派人安排的。听她的声音中的喜悦,今天的事儿大概是顺利了。

    这样就好,顾晓晓待夏茗悠冲进来后,朝蝉秀点点头:“去打水过来,给小姐擦擦脸,这疯猴儿又是一头的汗。”

    老祖宗可以说,蝉秀却不敢附和,她笑了笑接过了小丫头打来的水,亲自为三小姐净脸。夏茗悠伸长了脖子,睫毛一闪闪,湿漉漉的眼珠望向顾晓晓。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7
    &bp;&bp;&bp;&bp;这个世界果然是看脸

    ,瞧着夏茗悠小动物一样的眼神,顾晓晓整颗心都萌化了。尤其是她伸长脖子,心无城府的模样,着实让她爱煞。

    人都喜欢单纯的生物,顾晓晓进入任务之后,将夏茗蓝和夏茗悠两人隔开,并且以禁足的方式,督促夏茗悠修身养性。如今的夏茗悠,虽然还有点儿小脾气,举止大大咧咧不像大家闺秀,但是她年纪尚小,天真懵懂的样子难以惹人讨厌。

    夏茗蓝一心想要败坏夏茗悠的闺誉,奈何夏茗悠现在年纪还小,在没传出与外男私相授受之前,她顶多有些刁蛮的名声。这刁蛮的名声,只要夏茗悠消停两年,介时也称不上大问题。顾晓晓一通盘算,将夏茗蓝的计划拆了七七八八。

    净了脸后,夏茗悠笑的眯起了双眼,乐颠颠儿的跑到顾晓晓身边,抱住她的胳膊说:“奶奶,孙女儿今天可做了件大好事。我们在阳春巷那里,撞见了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孙女儿气不过,扬起鞭子将人教训了一通,您可千万别生气。”

    不得不说,夏茗悠还是很讲义气的。这次的确是她抢先出手,但是最后摆平这些的却是家中护卫。她是怕家中追究责任,这才跑到祖母面前大包大揽,认下了罪名。她一举动,获得了夏家护卫的一致感激。

    谁说他们家三小姐刁蛮,小姐这是真性情,有几个女子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顾晓晓倒有些吃惊,她已经提前备好了银子,以为这次不过是出些银子的事儿。没想到夏茗悠脾气如此火爆,竟然直接动了手,联想到她挥舞鞭子的威武模样,她只剩能无语沉默。说好的一见倾心,说好的神仙妹妹,暴力小辣椒算不算数。

    为了安抚夏茗悠,顾晓晓拍了拍的她的后背道:“呦,小猴儿也敢见义勇为了,让我看看这细胳膊细腿儿的有没有被伤到。”

    顾晓晓顶着苍颜白发,带着笑意的脸庞就像一堆风干的橘子皮,夏茗悠见祖母竟然没生气,略微不安的说:“奶奶,您不生孙女儿气么。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您不知道,那人实在太坏了,强抢民女还要打一个弱书生。”

    夏茗悠义愤填膺的说着,顾晓晓不合时宜的脑补起叶微行被暴打的模样。虽说没正式谋面,顾晓晓也能脑补出秀气书生的模样。夏茗悠的火爆性子,要是和叶微行凑在一起,绝对是冰火两重天。

    留给顾晓晓的时间不多,她含笑道:“只要我夏家行的正坐得端,就不怕旁人置喙。没伤到就好,你爹娘那一边,一切有奶奶顶着。佛祖在天上看着,一定会保佑我夏家兴旺。”

    夏茗悠胡灵灵的大眼睛溜溜的转着,显然没料到祖母会如此宽容。她总觉得,自打上次将祖母气出病后,她比往日更加和蔼了。想到这儿,夏茗悠不无担心的说:“您是不是已经对孙女儿失望了,所以不愿意管我了?”

    她的话,让顾晓晓哑然失笑的同时又有些纳闷,难道她长的像狼外婆。纵然如此,顾晓晓还是耐下性子,又安抚了夏茗悠一通,又留她在院中吃了饭。

    顾晓晓说到做到,打发走夏茗悠之后,特地叫了宋玉致还有夏蘅生到跟前提点了一番。百善孝为先,即使宋玉致和夫君不满女儿在外堕了夏家的名头,在顾晓晓的嘱咐下,只能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为了不节外生枝,顾晓晓着下人将夏茗悠在外面“英雄救美”的义举瞒了下来。至于,夏茗蓝失落了几天后,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又没打听出子丑寅卯只好放弃。她有所不知,在顾晓晓的提醒下,她身边的人已经被嫡母特殊关照。

    宋玉致这些日子,也是前所未有的心惊。她一直以为自己教养不周,就生这么一个女儿任性的让她时常抹眼泪,反倒是她有意记在名下的庶女,行为举止无不落落大方有世家风范。宋玉致对挑不出夏茗蓝半点毛病,她娴熟大方又重视孝道,宋玉致已经打算好,将来要是有好门路,定要扶持她上嫁。

    然而,婆母这段时间暧昧不清的话语,让宋玉致重新绅士了这个庶女。在婆母的提醒下,宋玉致头一次着手去查,悠姐儿到底是从何时传出来刁蛮的名声。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宋玉致赫然发现,女儿的蜕变,竟然和庶女夏茗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每次嫡女闯祸,身边都会有蓝姐儿悉心开解从中调和,渐渐地夏茗蓝的贤名和夏茗悠的恶名一起传出。这个发现,让宋玉致脊背发凉,安逸的日子过多了,她竟然忘记了后宅中的龃龉。或者说夏茗蓝隐藏太深,她从未往这一出上想过,毕竟当时几个孩子都是不知事的孩子。

    事关自己亲生女儿,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宋玉致也不敢掉以轻心。与此同时,宋玉致也发现,原来她的婆母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昏聩不知事。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宋玉致无比庆幸自己还有一个洞悉世事的婆母。

    宋玉致的心理,顾晓晓浑然不知,在成功的破坏了夏茗蓝对未来新科状元施恩之后,她蓦然发现,这次任务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说难是因为夏茗蓝后来是登上后位母仪天下的人,说容易则是,夏茗蓝取得这一切几乎是踩着无数男配女配上位的。

    这一点儿顾晓晓十分想不通,夏茗蓝生的是漂亮但绝没到祸国殃民的地步。她外出的机会也不算多,究竟是如何吸引到那么多优秀的男子。最夸张的是,夏茗蓝献上一舞,就能收到几颗纯纯少男心。

    如此高的玛丽苏值,让顾晓晓扼腕叹息,她此次任务重点竟然是阻断女主桃花。貌似断桃花比斗智斗勇强多了,顾晓晓转着腕上佛珠,至少叶微行这朵红艳艳的桃花,她已经截断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8
    &bp;&bp;&bp;&bp;保媒拉纤是个力气活,但是拆人姻缘还不容易,顾晓晓深切同情那些挂心于夏茗蓝身上,哭求一生不得的各路青年才俊。

    所以,顾晓晓决定,这些不太靠谱的红线,断的越早越好。至于怎么断,顾晓晓凭借着丰富的宅斗经验,难道还怕总结不出拆红线方案。

    夏茗蓝要是重生之后,从宅斗菜鸟晋升到宅斗高手的内宅女,那么顾晓晓就是博古通今纵览群书的宅斗专家。什么私相授受,什么庙中偶遇,什么花下一相逢从此情根种,她表示这些都好说。

    敌人狡猾不要紧,只要比敌人更狡猾就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晓晓暗戳戳的等着夏茗蓝借着前生的记忆施展计划,她只要在旁边见招拆招就行了。

    在顾晓晓刻意隐瞒下,夏茗蓝此刻还不知她早先看中的男人,已经被夏茗悠捷足先登。她此时苦恼的,大概是嫡母好似对她有了意见,原来和她关系亲厚的夏茗悠,如今经常被关起来抄女戒,见面时候少了她对她也是淡淡的。

    这让夏茗蓝生出了危机感,眼见她到了许亲的年纪,嫡母带着她赴宴的次数越来越多。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前世嫡母要收她为记名嫡女,然后容王世子提亲之事会再次发生。前世的惨痛经历,让夏茗蓝对容王府产生了深切恐惧。

    本着良心说,当初在嫁给容王世子时,容王世子才貌双全身份最贵,与她着实也度过了一段琴瑟相和的日子。容王世子温文尔雅,在娶夏茗蓝之前就打发了通房,两人婚后一年才开始纳妾。

    并且,在夏茗蓝生子之前,府中没有任何庶子庶女出生。每每想起前世的夫君,夏茗蓝心情十分复杂,但是容王的野心,让夏茗蓝想起容王府上下的遭遇后,浑身觳觫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悲惨的人生。

    而且夏茗蓝在流落教坊时,曾经扪心自问过,她看似儒雅风度翩翩的夫君,就真的不知自己父亲在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么。她犹记得,当初夫君曾经在事发前,隐秘的打发走过一个怀孕的妾侍。

    这还是归结于府中突然传出妾室暴毙,夏茗蓝作为世子妃,有心查个究竟才知晓了。后来阖府落难,念在夫妻情分上,夏茗蓝并没有拆穿夫君这一秘密。也许,容王的血脉还有一息尚存,只可怜她的一双儿女尽数归于奴籍。

    往事如烟,夏茗蓝不敢深想,天见可怜她有了重生的机会,绝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陷入到惨死教坊的命运中。她今生一定要觅得如意郎君,生下一双活泼可爱的儿女,弥补前世的遗憾。

    不得不说叶微行还是很有魅力的,夏茗悠年纪尚小,但是古代女子开窍早。叶微行那日虽然狼狈,但是他一介书生傲骨铮铮,敢于对抗恶势力,在坏人面前不低头,让夏茗悠记住了他。同样,叶微行也记住了这个爱憎分明,娇俏可人的官家小姐。

    叶微行家中遭逢变故,本以为为富不仁乃是世间常态,夏茗悠让他看到了人生的光亮。叶微行手无缚鸡之力,对于官家小姐印象,局限于话本之中娇弱美丽的形容。夏茗悠身上旺盛的生命力,在叶微行心里投下了浅浅的影子。

    叶微行一身书生意气,夏茗悠帮了他,他铭记在下,并且私下打通了夏家的门第。**,一遇风云变化之,叶微行自视甚高,打算待他功成名就时,一定要登门拜谢。科举即将开始,这对叶微行来说,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他无暇思量太多,一心沉浸在备考之中。当然,夏茗悠和叶微行只是配角,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对剧情难以起到改变作用。

    当顾晓晓在夏家从事养老事业之时,已经受到很大限制的女主夏茗蓝,又闹出了幺蛾子。夏茗蓝此时并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她过了及笄之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宋玉致作为嫡母,哪怕此时认识到庶女并不想她想象中那么简单,该有的应酬还是必须带上她的。

    夏家不止夏茗悠和夏茗蓝两个女儿,顾晓晓粗略估算过,夏家几房直系中有七朵金花。宋玉致身为掌家夫人,自然要带着韶华正茂的女儿出门应酬。

    前世的相逢还是来临了,宋玉致带着三个女儿,一起赴容王妃举办的琼花宴。这次宴会,大家心知肚明,容王妃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是给膝下世子选妃而已。

    虽说夏茗悠也快到了及笄之年,但是宋玉致并没有让女儿高攀容王府的打算。自家女儿自己清楚,在宋玉致看来女儿性情单纯但是性格有些骄纵,以她的脾性不适合在王府大宅院中生存。

    以夏家的门第,嫡女配容王世子还是使得的,但是庶女想与起其相配,还是差一段距离的。要是以前,宋玉致未尝没有将庶女夏茗蓝记到名下,然后让其嫁到容王府,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后,在朝中彼此也算个依靠。

    然而,在婆母的提点下,宋玉致心惊胆战的发现,她心目中温婉可人知书达理的庶女,实则是一朵深不可则的美人花。宋玉致曾反思过,她是不是太过苛待姨娘或者庶子庶女,这才使得夏茗蓝记恨。

    但是一番检讨后,宋玉致可以肯定的说,夫君对她一向尊重,底下那些姨娘如何也越不过她去。哪怕是生了庶子的人,在她面前同样不敢恃宠生骄。宋玉致一直没生育嫡子,这是她长久以来对夫君的亏歉。

    所以,为了报答夫君的尊爱,宋玉致从没有苛待庶子庶女的心思。因而,她着实不明白,夏茗蓝究竟是因何,从那么小的年纪就开始记恨她。

    “娘亲,天热,喝完清露吧。”

    夏茗蓝提起茶壶,亲自为嫡母斟茶,皓腕如雪肤如凝脂,举止沉稳,引来一片赞声。

    “瞧了夏夫人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水灵,各个都这么懂事,我竟觉得自己养了一群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泼猴。”

    “宋夫人说的对,依我看,夏家的女儿这人才,落到哪家可都是宝贝。”

    众夫人纷纷打趣,下宋玉致温颜回礼,夏茗蓝则知趣的低下了头,耳后一片红晕,显得她柔婉可人。
正文 第四十三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9
    &bp;&bp;&bp;&bp;夏茗心面带嫉妒的瞧着庶姐在众夫人面前露脸,夏茗悠则神游物外,旁人的夸赞似乎与她毫不相关。宋玉致瞧着这样的女儿,心中一阵长叹,嫡女被庶女比了下去,她这做娘的,心里如何安稳。

    哪怕几个女儿都叫自己母亲,宋玉致心里还是会分个高下的。她不是圣母,夏茗蓝再出色,也是跟她隔着肚皮的。不过在场的都是家中主持中馈的正妻,夸夏茗蓝适可而止,夸起夏茗悠来则是滔滔不绝。

    即使宋玉致知道自家女儿秉性,面上的笑容仍旧挡都挡不住,夏茗蓝敏感的察觉到这一点,腹中泛起了酸水。夏茗悠到底哪里比她好,不过是侥幸从宋玉致肚子里爬出来而已。这种落差,激起了夏茗蓝心中的仇恨,她不愿再在这里虚与委蛇。

    花园中,衣香鬓影,夏茗蓝告了退后,一袭青色罗裙,静静立在一棵正在盛开的花树之下。落花人独立,容王世子瞧见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夏茗蓝不想和容王世子产生什么瓜葛,今日特地打扮的十分素净。容王府的一草一木,她比谁都熟悉,如今站在这里,有种感慨万千的错觉。亭台楼榭还是当初的模样,人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了。

    当初她刚嫁到容王府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时她是初嫁的娇娘,对于未来忐忑不安。裴度的细心呵护,让她从懵懂无知的闺中少女,成为了执掌中馈的少夫人。当年,当年,夏茗蓝的脸上露出一丝怅惘。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姑娘好雅兴,在下裴渡见过小姐。”

    温润如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夏茗蓝身子一僵,平静的表情显示出一丝龟裂。裴度是谁,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容王世子是也。即使不回头,夏茗蓝也知裴度今日打扮,

    他当年穿着雪白的广袖流云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头上戴着玉冠,翩然而至吸引了无数宾客的目光。那时的裴度年轻俊朗,又有着灿若桃花的双眼,所以夏茗蓝才会在见到他后第一眼就暗自倾心。

    他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她是卑贱如尘泥的庶女,夏茗蓝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成为与他比肩的世子夫人。回忆让夏茗蓝陷入怔忡,裴度方才见到树下温柔静婉的美人,忍不住上前搭讪。

    如今美人一言不发,让裴度顿时有些尴尬,他轻咳了一声,试探的喊道:“姑娘,裴某不是唐突了?”

    夏茗蓝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不小心怠慢了世子,于是低垂皓颈,回身施了一礼:“小女子见过世子。”

    美人转身之后,裴度眸中流露出惊艳之色,眼前少女清丽无双,眸中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让他有一探究竟的冲动。这次宴会是为了给自己挑选未来妻子,裴度一直都知道,宴会上对他暗送秋波的女子,只会让他觉得厌烦。

    裴度心目中早已经有了未来妻子的形象,她应该是一个婉约动人,如同隽永山水画一样柔情似水的女子。他勾勒出的模糊形象,绝不是宴会上那些只知涂脂抹粉的闺阁小姐可比。当树下女子转身的那一眼,裴度知道,他已经沦陷了。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的名字,她的来历,以及她是否婚配。裴度的心在胸腔中跳个不停,眼底的温柔像是微荡的春水。

    裴度的好感是如此明显,夏茗蓝前世与他夫妻一场,又怎会感觉不出来。为了避开这种难以言喻的尴尬,她匆匆告辞。

    这还是裴度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受到冷遇,不是他自傲,凭着容王府的权势,再加上的品貌,对他暗送秋波的女子不计其数。

    心有不甘的裴度,记住了青衣女子的穿著打扮,向自己的娘亲容王妃打听。当获知青衣女子是夏家庶女之后,裴度有些失落。

    夏家的门第与王府相比低了许多,若夏茗蓝是嫡女,他还能争取一下。以她庶女的身份,将来等他继承王府之后做个侧妃,已经是抬举了。

    夏茗蓝在宴会上相逢前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只能强装镇定。

    顾晓晓年事已高,类似于容王府的宴会,几乎全交由宋玉致安排。她想阻止夏茗蓝和裴度见面也是有心无力,宴会后没几天,裴度一场英雄救美在城中出了名。

    路上惊马这种事儿,也只有话本小说中才会发生的如此频繁。裴度将受伤的夏茗蓝从马车中抱出,这成了裴度接近夏茗蓝的契机。两人经过短暂相处后,裴度更觉得夏茗蓝是值得他保护一生的女人。

    为了娶夏茗蓝,裴度想方设法在母妃面前为她美言,又透露了自己一片心意。以正常情况,容王绝不会让儿子娶一个庶女。但是他野心勃勃,想要在当今圣上百年之后,登上那个位置。为了迷惑敌人,他同意了儿子向夏家提亲,前提是对方需要记在嫡母名下,否则以王府地位取一个庶女回来简直贻笑大方。

    天降喜事,夏蘅生对于容王世子看上自己女儿一事,只能用惊喜来形容。他从没想过,自家女儿能高攀王府门第,何况被看上的还是一个庶女。

    夏家上下都跟着欢喜,唯独夏茗蓝一个人闷闷不乐,宋玉致对于将庶女记到名下这一要求也有些排斥。有的事儿不知道就算了,她已经理清了脉络,悠姐儿刁蛮任性的名声,起码有夏茗蓝的一半的功劳在。

    在这种情况下,宋玉致如何愿意将一个心思难测的庶女记在名下,给她反咬自己的机会。但是宋玉致有些奇怪,她这个庶女对这门亲事似乎也不满意。她和夫君询问她的意见时,她极力推辞着,甚至高瞻远瞩的谈到容王府乃是宗室,如今皇帝身体不甚康健,他们夏家最好不要跟皇室有所牵涉。

    庶女怎么一下子对朝堂上的事儿也了解了,宋玉致弄不明白,但是夏蘅生考虑到了心里。他仔细盘算着,容王这人老谋深算,看似平和未必对皇位就没那个心思。他们夏家根基尚浅,不敢贸然投到皇位之争中去。
正文 第四十四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10
    &bp;&bp;&bp;&bp;高攀带来的不止是好处,还会有风险,夏蘅生在女儿提醒下恢复冷静,以门第为借口推了这门婚事。

    裴度万万没想到,夏家会拒绝容王府的提亲,莫说他求的只是一个庶女,哪怕是求娶嫡女,夏家也断无拒绝的道理。夏家的拒绝,让裴度很是失落了一阵,然而婚姻大事,女方若是不同意,容王府也断无强娶之礼。

    顾晓晓将一切尽收眼底,她倒没有撮合两人的意思。虽说夏茗蓝不喜欢裴度,容王府后来会面临灭顶之灾,将两人拉郎配,女主很有可能重蹈覆辙。

    但是,顾晓晓明白,她只是一个慈祥的老祖母,夏茗蓝执意不肯嫁,她还真没别的办法。如今阖府上下,都羡慕夏茗蓝能得到容王世子青眼,更羡慕她面对荣华富贵,竟然毫不动心。大家看夏茗悠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怜悯,嫡女被庶女比下去,传出去有失颜面。

    奈何夏茗悠心思单纯,压根儿没在意过这些,好吃好喝在顾晓晓的教育下茁壮成长。百善孝为先,顾晓晓几经思虑之后,认为想要改变夏家人的炮灰命运,要从娃娃抓起。只要第三代的苗子正了,以后夏茗蓝想做手脚都难。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顾晓晓摩拳擦掌,她就不信自己一个穿越次的现代人才,还对付不了夏茗蓝一个重生女。自然,她教导孙子孙女时,总是刻意将夏茗蓝支开。顾晓晓不想办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儿,当女人难当一个土埋半截的老女人更是难。

    走两步就喘的上不来气儿,天一变,身上的骨头就跟散了架一样疼着。实话实说,要不是盼着赶紧结束任务回去,顾晓晓简直一天都忍不下去了。几个月过去了,她充分体会到了老人病的苦楚。

    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疾,夏李氏年轻坐月子留下的各种妇科病,如今全落到顾晓晓身上。穿越到此次任务之后,顾晓晓每天都想去死一死。奈何任务尚未完成,灵魂被绞杀的后果,她难以承担。

    为了好好活下去,顾晓晓只能利用有限的人生,进行无限的虐渣事业。她和夏茗蓝之间,注定只有一个人能笑到最后。

    如今夏家未出阁的小姐里,夏茗蓝年纪最大,顾晓晓直接大手一挥让她跟着宋玉致学习如何执掌中馈。故而夏茗蓝从未生疑,她虽然不愿意嫁到容王府去,但是面对裴度的深情到底还是有些难以割舍。

    私下里,夏茗蓝曾与-裴度见过面,她本想打消其对自己执念,结果却引来裴度更加痴狂的追逐。夏茗蓝以为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但是顾晓晓却在一旁看的分明。女主的忠犬一号出现了,虽说裴度生在容王府,注定是炮灰命。

    但是,在容王府尚未出事之前,裴度可是处处帮助夏茗蓝。顾晓晓只能感慨,女主光环一开,逻辑死绝,一切不合理都以爱情的名义出现。比如,夏茗蓝为何随便做个生意,都能红遍京城。

    眼瞧着夏茗蓝的私房钱越来越多,在外结交的权贵也与日俱增,几个男人频频为她争风吃醋。顾晓晓再看看自己教育的几个女娃儿,有对比才会有差距啊。搁到现代,夏茗蓝绝对是极品绿茶了。

    夏茗蓝前世受过太多伤,所以对待男人不敢释放真心,出于报复心理,每个男人示好她都不主动不拒绝同样也不接受。如果哪个男人心灰意冷了,夏茗蓝还要善解人意的言称,她一直拿对方当知己好友。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放在以前,顾晓晓经常这样说。但是如今夏茗蓝搭上的人越来越多,她要是再不出手,夏家覆灭将在旦夕间。

    促使顾晓晓动手的契机很快到了,正如任务攻略中所言,夏茗蓝重生是复仇来的。她重生后之后不断布局,在外面开铺子存私房钱,又靠着对朝事的先知,博得了夏父的欢心。夏茗蓝觉得,她该讨回一些利息了。

    前世的仇恨蒙蔽了夏茗蓝的双眼,也许是妒忌也许是长久以来的压抑,她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自己的嫡妹夏茗悠。两姊妹已经很久没在一起了,偶尔见面时,夏茗蓝总觉得嫡妹的性情似乎一日比一日好。

    府中人再提起夏茗悠,也爱用女大十八变来形容,她先前的刁蛮近乎被人遗忘。凭什么所有人都对毫不懂事的夏茗悠如此宽容,凭什么她就要为了夏茗悠的幸福,嫁到容王府中。恨意蒙蔽了夏茗蓝的双眼,她自视颇高,花着高昂到底价钱,雇人打算坏了嫡妹的名节,然后将她嫁到前世中她听过的最渣的男人家中。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靠相处的,顾晓晓已经将性子爽利的夏茗悠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又怎会放任夏茗蓝去设计她。

    而且夏茗蓝坏夏茗悠名节这一剧情,任务攻略中大书特书,顾晓晓连细节都清清楚楚,早就想到了应对之法。为了一击毙命,顾晓晓选择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夏茗蓝恐怕做梦也没想到,她机关算尽,害的人竟是自己。

    要是有其它方法的话,顾晓晓其实也不想弄得两败俱伤。夏茗蓝失了身,夏家女儿的亲事同样会受影响。

    但是影响婚假,总比夏茗蓝一直在旁边蹦跶着,将整个夏家推到火坑强。

    依旧是竹林寺,夏家几位小姐歇息在厢房之中,当夏茗蓝满是恶意的想着,从今夜之后夏茗悠的命运就会改变。她就要从高高在上的嫡小姐,堕落到谁都能踩两脚的污泥。

    然而,一夜过后,夏茗蓝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失去一切的人竟然会是她。她只记得夜里昏沉睡去,可是身边的陌生男子又是谁。夏茗蓝清晨醒来蓦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她心中惊怒交加又不敢声张,想要悄悄处理掉这事儿。

    毕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夏茗蓝在心中进行了无数猜测,也许是她雇佣的人弄错了对象,或者机缘巧合下她着了别人的道。

    没等夏茗蓝想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个男子醒来后,嬉皮笑脸上前口口声声喊着小娘子,更可怕的是,此时——门开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专业宅斗哪家强完
    &bp;&bp;&bp;&bp;门开之后,阳光大大照了进来,门口几个人影,让夏茗蓝心如死灰瞠目结舌间,抱着被子瞪大了眼睛。

    无赖男子,敞着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像捣蒜一样的磕着:“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在下是真的喜欢蓝儿,还望成全。”

    男子的话让夏茗蓝发冷的身子开始觳觫,这一刻任凭她重生多少世都避免不了害怕。女子的名节有多重要,她比谁都清楚,否则也不会有用男人毁掉夏茗悠之事。

    宋玉致的表情十分凝重,她带着几个女儿来上香,发生了这种事儿,她难辞其咎。夏茗悠和夏茗心则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宋玉致当机立断,拿手遮住夏茗悠的眼睛。

    “将小姐们带下去,院门关上。”

    出了这等丑事,宋玉致脑袋轰的炸开之后,头一桩想法就是一定要将这个丑闻捂死。她的悠姐儿还没嫁人,夏家的清名就要毁于一旦。

    夏茗悠和夏茗心显然受了很大惊吓,两个人小脸惨白,离开之后噤若寒蝉,结伴坐在禅房中目光复杂。夏茗蓝年纪最大,平时一向温婉示人,今日她起的晚些,姊妹两个就想过来叫她,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不堪的一幕。

    宋玉致强压着心头怒火,望着哭的梨花带雨的夏茗蓝,心中有种莫名的烦躁感。今日之事,绝没那么简单,她虽然不喜夏茗蓝,但她绝不会和这样一个无赖男子私相授受。容王世子那样的人才,夏茗蓝都能拒绝,又怎会喜欢这样一个龌龊不堪的男人。

    她没想到这是夏茗蓝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宋玉致又惊又怒,以为是有人故意陷害夏家。夏茗蓝从惊涛骇浪中醒转,理好衣衫后,直接跪了下去梨花带雨的说:“娘亲,女儿是被陷害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要不是经历了一世风雨,发生了这种事儿夏茗蓝恐怕会直接撞柱以死明志。但是现在,夏茗蓝反应过来后,只想将此事压下去。她浑身颤抖,牙关紧咬,脸上泪痕如同雨打梨花。

    那跪在一旁的男子,则梗着脖子,唯恐天下不乱的说:“夫人,小的和茗蓝两情相悦,还请成全啊。”

    他说着还想往前扑,宋玉致气的脸色泛白,身后家丁上前将男子按住。他恬不知耻的样子,让夏茗蓝的心愈发沉入谷底。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想起方才宋玉致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将夏茗悠和夏茗心打发了出去,她心中的恨肆意滋生。

    被人践踏的人应该是夏茗悠,为什么她会落到这种境地,她还要在这里苦苦哀求宋玉致。

    宋玉致心中亦是为难,牵涉到夏家女儿的名声,她首先要弄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为何胆大包天对官家小姐动手。还有这个庶女,她们刚进门时,两人衣衫不整,要说没发生什么,又能怎么证明。

    无赖男子生的倒是浓眉大眼,他口口声声强调着和夏茗蓝有旧,言之凿凿的说着夏茗蓝的闺名家中排行以及身上胎记。

    这种内宅隐私,告官的话家丑外扬,夏茗蓝毁了夏家族中未嫁女儿同样会被毁了。出于这方面考量,宋玉致选择将此事强行压下去,将男子打了半死,然后各种恐吓,将他驱逐出城。

    这一切自然没有瞒过顾晓晓,发生了这种事儿,夏茗蓝好像一下子被抽去了身上朝气,整个人变得死气沉沉。顾晓晓没对她投以多大同情,不是夏茗蓝就是夏茗悠,她无辜,夏茗悠难道就活该遭遇那样悲惨的命运。

    重生本来就是一种幸运,想要更改自己的命运,无可厚非。可是凭借着重生的便利,将别人赶尽杀绝,这一点儿顾晓晓十分不赞同。夏茗蓝先行出手,就别怪她在后补刀。

    报仇成了奢望,夏茗蓝似乎又回到了前世,王府被封她和夫君孩子躲在屋里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夏茗蓝突然有些懊悔,如果,假如她重生之后没有执着的去报复旁人,现在生活会不会蘅顺利一些。

    她可以避开容王世子,父亲也没有逼她必须嫁给裴度。她前世知晓许多对待妻子忠贞又有前途的男子,在他们中间挑一个也是不错的选择。

    夏茗蓝很后悔,她本来有一个光明的前景,如今毁于一旦,她仿佛能看到旁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到了这个地步,夏茗蓝甚至连给自己辩白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她拿将自己雇人毁夏茗悠清白一事和盘托出。

    发生了这种事,无论夏茗蓝清白与否,她再想和从前一样随意出门都成了难事。如今之计,只有趁这桩丑事没有在城中宣扬开时,为夏茗蓝说一门亲事,将这丑事遮掩过去才是要紧。

    夏茗蓝纵然心有不愿,到底还是松了口气,对她心许的翩翩公子也有几位,她只要从中挑一位就可以了。

    世事难料,就在夏茗蓝想方设法送出消息,等待礼部侍郎家公子上门提亲之时。几乎一夜之间,夏茗蓝在竹林寺中发生的丑事,开始在京城中流传。刚开始大家只是映射某个官家小姐不守妇道,跟人在寺院清静之地幽会。

    后来流言越传越离谱,夏家不堪其扰,夏茗蓝即使深居内院,也能感受到旁人眼中的恶意。说好的提亲,最后不了了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容忍这种侮辱。夏茗蓝开始恐慌,她的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

    这一切若说全是顾晓晓的安排,却是抬举了她,这次虐渣任务,比她想象中简单很多。前世在夏茗蓝的安排下娶了夏茗悠的人,娶了一个人人生畏的母老虎,日子并不好过。容王府还是因为谋反被除名,夺嫡胜利的王爷,王妃另有她人。

    夏茗悠的性子,在顾晓晓的教养下,虽然偶尔会有些小任性,却是无伤大雅。叶微行在科举中一举夺魁,成了京城热门女婿人选。

    面对接踵而至的媒婆,叶微行羞涩的全都拒绝了,托人到夏府提亲。这门亲事,无论是夏蘅生还是宋玉致,都没有不满意的道理。一个年轻有为出身又不好的女婿,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将来女儿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
    &bp;&bp;&bp;&bp;可怜天下父母心,宋玉致用心良苦,只愿女儿一生能够喜乐平安,不求嫁入王公贵族门第博得荣耀。

    在夏茗悠大婚之日,被送到了家庙之中的夏茗悠,在两年的幽闭生活消磨中,对生活丧失了希望。曾经的仇人,如今又要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她却只能在庙中荒废韶华。

    夏茗蓝恍惚中,以为自己再次一次,还可以重新来过,选择了悬梁。然而,寻死也不是容易的,夏茗蓝被人救了下来,整个人憔悴衰老像是三十多岁的人。

    她早就过了嫁人的年纪,耽搁了几年之后,嫁了一个年轻丧妻的鳏夫。至于日子过的如何,只有她自己清楚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坚定求死之心的,夏茗蓝经历了上吊自杀未遂的痛苦,也不敢轻易再尝试。

    这一辈子,夏茗蓝都在悔恨与遗憾中度过,假如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她明明可以过上更好的人生。夏家姊妹到底婚事虽然受了些影响,但毕竟夏家也是官家子弟,几个女儿低嫁之后,也没受多少磋磨。

    不过夏茗蓝到底结局顾晓晓并不清楚,她在夏茗悠大婚之时,听到夏茗蓝悬梁的消息之后寿终正寝。这几年顾晓晓一直尽职尽责的担负着老祖母的教养任务,夏家人顾念她的恩情,丧事操办的十分热闹。

    朝中夺嫡之争正是火热,夏蘅生借着母亲辞世丁忧,避过去了一场浩劫,这也是顾晓晓临终时的嘱托。

    顾晓晓这一世在太多人心中留下印记,她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也没弄出来可以改变世界的发明。她只是一个老祖母的身份,扶持着一个家族兴旺昌盛。

    头一次“死亡”时,顾晓晓有一种大快人心之感,她终于盼到了一天。不过,既然魂魄离体,证明她这次任务顺利通过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顾晓晓感慨,这次任务难度略低,不知下次能不能更简单一些。

    不知不觉中,顾晓晓已经习惯了这种来去匆匆的穿越生活。王妃做过、男人做过、老太婆也做过,这是顾晓晓从前做梦都想不到的经历。

    过了几年老太婆的日子,顾晓晓回归之后,有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之感。年轻真好,她这次竟回到了当初第一次到的地方。

    再见小桥流水恍如隔世,不过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让顾晓晓皱起了眉头。她就着水中倒影,看着自己快要完全陌生的眉目。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庞,在数个世界中周旋这么多年,她的样子和当初刚穿越时无半点区别。

    人人都想长生不老,尤其在体会了多姿多彩的生活之后,顾晓晓对于生的渴望愈加强烈。她有一种预感,只要继续下去,终有一天,她能够再次回到曾经的世界,她有充分的信心解决掉那些人渣。

    “欢迎回到时空试炼场,亲爱的5927.”

    D,这是什么鬼,顾晓晓瞬间呆滞,柔和的女声唤起了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记忆。若是没记错,当时她说过一次时空试炼场,只是那时顾晓晓不懂她的意思。

    如今经历了几个小世界之后,顾晓晓终于懂得了何谓时空试炼,总之一个字:穿!穿!穿!

    周围还是白茫茫一片,地上先前砸的小坑不见了,顾晓晓脱掉袜子,脚在清水中划拉。何谓见怪不怪,就是现在顾晓晓背后生两只翅膀,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每次在任务中进行各种虐渣任务,顾晓晓有些审美疲劳,这次没有直接进行下一个任务,她反而觉得轻松。

    “恭喜5927正式成为时空管理级实习生,请对接个人电脑。”

    沉寂之后,蓦然响起的声音,让顾晓晓再次呆愣。她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实习生的意思她懂,时光管理她也懂,但是失控管理级实习生是什么意思。

    荒谬感油然而生,顾晓晓顿时生出一种,她先前几次穿越都是在进行特殊的面试。如今面试通过,她成了一名时空管理级实习生。级,顾晓晓满头黑线,按试炼场的任务都是从C开始的,可想而知级到底有多低了。

    正在思索自己若是实习生,那么公司名称是什么的顾晓晓,手腕沉了一下冰凉凉的还要扣上了什么东西。她低头一看,手腕上多了一个泛着金属冷光到底方形手表一样到底东西。按照提示,这个应该就是她的个人电脑了。

    顾晓晓好奇的按了一下手表右侧红色的按钮,屏幕哗的一下亮起,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在顾晓晓眼前出现了一道约有两平方米大小的荧幕墙。这墙看着有些眼熟,和顾晓晓每次任务结束,接收新任务的屏幕几乎一模一样。

    显示屏正在进行初始化,进度条读取刚刚百分之十,按照这进度想要读取完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顾晓晓鼻观口眼观心,以为自己能够偷懒一段时间,奈何就在进度条进行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空中再次传来柔美的女声。

    “编号5927,从现在开始你将拥有三次任务失败机会,任务失败将会抹去一切积分。请选择试炼难度:1.级2.级3.B级4.C级。选择时间3秒,弃选默认最高难度……”

    “4。”

    顾晓晓已经不再动脑,只是她却没同料想那样进入任务,柔美的女声继续道:“不可连续选择C级任务超过三次,默认B级实习任务,欢迎进入。”

    摔,顾晓晓囧了,这不是强买强卖么,她要抗议。不过一道白光之后,顾晓晓又到了每次任务时,所看到的大屏幕。

    又到了读取任务内容的时候,今日的弹幕比起往日似乎更加汹涌热烈,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像是要冲到顾晓晓的身上。即使,现在顾晓晓并没有实体,只有虚拟的感觉。

    屏幕上反复闪现着“宿主好棒呦,宿主成为实习生了,铛铛铛。”

    在不同的世界里穿梭,顾晓晓一直有一种身外之感,也许她要做的是虐渣任务,不是谈情说爱。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同时导致了顾晓晓对每个世界缺乏归属感。

    逗比的虐渣系统,比起世界里各色人物,简单热情性格多变,反而让顾晓晓对它生出了好感。不管眼前系统能否听懂,顾晓晓由衷的说了声:“谢谢。”

    在系统以自己的特有的抽风方式,进行庆祝之后,终于进入了主题。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
正文 四十七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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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红的标题,彪悍中带着迷人,抽风中带着魔性。这是顾晓晓头一次做B级任务,难免有些忐忑,这个任性的标题让她陡然一紧。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这个标题中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顾晓晓在忐忑中阅读起剧情。前方高能的预警果然没错,顾晓晓以为她已经见过最够多的狗血,没想到还是被猝不及防撒了一脸热腾腾的狗血。

    这是一本以男主为视角的文,并且还是及其汤姆苏的**文。男主是江国一个御医世家出身,子承父志在宫中做御医。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宫斗恨无边,女主则是江国皇宫中的一个妃子,从美人踩着各种人的尸体,登上了贵妃之位。

    只可惜,贵妃之上还有皇贵妃还有皇后,明贵妃最大的缺憾应该是没有自己的子嗣。所以,当老皇帝驾崩之后,她被一直看她不顺眼的皇后,送到皇陵家庙中守灵了。

    正值青春的女子哪里能枯守这样的寂寞,明太妃斗了一辈子,目地可不是为了在青灯古佛中了此残生。为了摆脱困境,明太妃求助和她一直有私情的御医万水源。万水源一心爱慕明太妃,佳人所托他铤而走险,带着她一起私奔。两人私奔过程中,被朝廷派人追杀,后来双双坠崖。

    坠崖之后却是新的开始,两人再次苏醒之后,成了两千年后的人。万御医成了遇到车祸后昏迷不醒的万水源,造化弄人,明太妃偏偏成了他的长女万露华。曾经的恋人成了父女,当两人身份互相揭晓之后,成了深深到底尴尬。

    顾晓晓看到这里心中了然,两人的奇遇也是穿越,不过是古穿今。

    万水源和妻子宋玉淑属于早婚,宋玉淑比丈夫大三岁,两人结婚十八年,育有两女。长女十七岁名叫万露华,次女十五岁跟随母姓宋露白。这本是幸福的一家,父亲严厉母亲温柔,两人各自名下都有产业,两个女儿各继承一处。

    一切从一场车祸戛然而止,万水源开车载着妻子还有长女一起回家参与家族聚会,路上出了车祸。顷刻之间,一死两伤,宋玉淑当场毙命,万水源成了植物人,万露华在母亲的保护下只受了轻伤。

    最受打击的人应该是正在参加期中考试的宋露白,母死父伤犹如晴天霹雳,让她回不过神来。万家出事儿后,夫妻俩人先前经营的小生意几乎处于停顿状态。

    万水源家中还有父母兄弟,出了事儿后他的弟弟,宋白露的二叔,产生了将哥哥家产谋划到名下的企图。但是宋白露的外公外婆及时赶到,为两个孩子暂时撑起了一片天。

    年幼的宋白露浑浑噩噩的操办了母丧,又为了成为植物人的父亲日夜抹泪。本来该成为她依靠的姐姐,自从车祸后,整个人性情大变,沉默寡言眼神中总流露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宋玉淑的丧礼上,万露华阴着一张脸一滴泪没流,所有人都当她是受刺激过度,这才缄默不语。叔父前来挑事,宋白露用柔弱的身躯挡在前面,万露华依旧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

    家中发生了大变故,宋露白只能和姐姐相依为命,她费心费力的照顾着她,没有一丝怨言。然而,宋露白并不知道,姐姐的巨变不是因为车祸,而是因为她的灵魂已经不再是她的姐姐,而是两千年前的明贵妃。

    骤然从坠崖的惊惧中,转到完全陌生的地方,明贵妃对自己的处境进行过许多猜测。她在想自己死后是不是来到了天上,仙人乘着法器在天上飞,地上还有传送法器,她为何会升到天上。

    上辈子明贵妃大半辈子都在宫斗,所以即使怀疑自己来到了天上,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继续观察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竟是死而复生,附到了别人身上。至于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则是距离江国两千年遥远的后世。

    沧海桑田的转换,让经历人世繁华的明贵妃感慨万千。语言不通,她就拼了命的去学习,不知如何跟身边人打交道,她干脆沉默不语。

    明贵妃默认了自己万露华的身份,决定珍惜这次转世,她来到了一个女子也可抛头露面的地方,这让她十分兴奋。万露华毫不愧疚的利用着宋露白对自己的好,同时对她有些鄙夷,万父没有入赘,她竟跟着母亲姓,绝对是一个不忠不孝之人。

    在宋白露尽心尽力的想帮助姐姐恢复正常生活时,万露华一方面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她的好,另一方面打起了别的主意。无论在古代还是在现代,想要安身立命都需要银两,如今的人将银两做成了薄薄的纸张,万露华想要更多的纸张,去寻找她失散的爱人。

    到底该怎么获得纸张,万露华只知道,她们出车祸时,肇事者赔了一大笔钱。然而这笔钱,如今被外公外婆和祖父祖母共同管理者,她和宋露白都动不了。

    没有了母亲的庇护,父亲又在昏迷中,姐姐性情大变,宋露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功课渐渐落下。她本来就是心无城府的小白兔,在巨大的压力下,为了保护姐姐不受欺负,整个人变得敏感尖锐。

    这样的宋露白,人员慢慢变差,亲朋好友对她多有指摘,曾经的闺中密友也开始疏远。三个月后,万水源醒来了,她的苏醒让宋露白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随着万水源的醒来,宋露白更惊喜的发现,姐姐的状态比先前好多了,不再每天沉着脸,开始展露笑颜。

    只是刚苏醒的父亲似乎有些怪异,宋露白不知性情风趣幽默的父亲,怎么一下子变得文绉绉的,说话总爱用许多诗词。她询问过医生,专家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说可能是沉睡中刺激到了某个神经中枢。

    为了解除宋白露的疑惑,专家还拿国外出了车祸的人,突然只会讲另一种语言来作为例子。

    无论如何,宋白露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父亲能够醒来,她松了口气,盼望着他能快些恢复健康。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3
    &bp;&bp;&bp;&bp;任谁也不会想到,万露华和万水源的性情大变,是因为他们身体里已经换了一个灵魂。此时的万水源已经不再是疼爱万白露的父亲,而是两千年前的御医万水源。

    万御医和明太妃,从两人特有的小习惯以及言谈举止中相认,感慨万千之余,认为这是老天赐给他们再来一次的机会。只是曾经的爱人,身份上成了自己女儿,万水源到底有些尴尬。

    两个人重生时都没接收到原主的记忆,万露华适应了三个月,凭着自己的认知给万水源讲解着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两人心中隐藏着惊天秘密,见到宋露白时总有一种心虚感。

    然而,宋露白对于专家联诊的结果深信不疑,她认为父亲是脑部受了创伤才会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姐姐是在车祸中,亲眼目睹母亲去世,才会自我封闭。

    万水源和万露华两人都是人中龙凤,在短暂的不适应之后,万水源感觉的是狂喜。他一直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然而在江国他做到再好不过是一个御医,受人尊重却没什么实权。当年他身份地位如果再高些,情人也不会跟着他一起颠沛流离,被逼坠入悬崖。

    他用充满欲望的眼神打量这个世界,一个开放的等级不像两千年前那么森严的世界。虽然他如今只是一个有钱人,但是万水源相信,他一定能站到高出受人仰望。

    万水源清点过名下的家产,自然同万露华一样,对宋露白和自己不是一个姓氏皱眉。他已经了解过,万家没有让儿子入赘,原主以前实在是太宠妻子了,竟让自己血脉跟着外姓人姓。万水源身体恢复之后,头一件事儿就是让宋露白改名。

    若说起宋露白的姓氏,还有一段故事在里面,当年万家有两个儿子,宋家有一男一女。宋露白本来有一个舅舅,没想到在宋玉淑婚后不久意外落水遇难。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之余决定将家业给女儿继承,万家开明愿意两人的孩子有一个跟宋家姓。

    所以父亲让自己改名,宋露白只能尽力安抚,但是母亲刚走,她绝不会改名让外公外婆寒了心。万水源本来就对宋露白没什么感情,她违背了他的意志,引得他更加不喜。

    在后来的日子里,万水源凭着自己对古董文物的了解,以及几十年的行医经验,慢慢在他们所待的H市崭露头角。万露华当初眉目只是有些艳丽,在明太妃附体之后,她的相貌越来越趋于明太妃的外貌,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

    后来,万露华被星探发现,以明华的艺名,在娱乐圈中摸爬滚打。这时候,万水源通过各种手段,又诱使宋露白让出名下财产,在市早已成了资本大鳄,对于万露华的明星事业提供了不少帮助。

    至于宋露白,对于父亲和姐姐的变化,几乎是持着瞠目结舌的态度。他们的优秀是让她深深为之自卑,无形的隔阂让她和父亲姐姐关系愈加疏远。

    万水源来自两千年后,男尊女卑思想严重,对于这个跟自己本身没什么关系的女儿完全不重视。他在发达之后,身边聚集了无数红颜知己,他自认不是生性风流的人,但是女大学生、车模、商场上的女下属,万水源几乎是来者不拒。在他看来男人风流不下流,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儿。

    宋露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母亲的忌日都忘在脑后,每日身边围着无数莺莺燕燕,心情十分悲痛。姐姐成了明星,在外面买了房子,她和父亲一样鲜少回家,偌大的家中时常只剩她一个人。

    几年之后,万家的产业越做越大,宋露白却发现,属于宋家的产业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父亲吞并。这还不算,她刚满二十岁,就被父亲做主和一个官二代进行联姻。不止如此,父亲在几年时间内,多了两个私生子,还毫不遮掩的带回来,让她十分痛苦。

    缺乏母亲的照拂,父亲又对自己十分冷漠,宋露白不要接受这门亲事,姐姐突然回来各种开导劝她接受。

    宋露白属于远嫁,她不知为何远在市的官二代,会想到和万家联姻。直到见到干瘦脸色枯黄的未婚夫之后,她才惊觉有些不对。然而木已成舟,她的夫家在H市权势极大,她也没有挣扎余地。

    若说母亲的车祸去世是宋露白一生转折的开始,那么嫁人之后,宋露白则彻底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她当年嫁到H市刘家,表面上鲜花锦簇的婚姻,其实是为了冲喜。她嫁到刘家,只是一个冲喜的媳妇儿,只可惜她的未婚夫身子骨一向孱弱,在病痛的折磨下,脾气暴躁对她非打即骂。

    整个刘家没有一个人帮着宋露白,婆婆甚至冷眼,将责任推到了宋露白不懂笼络丈夫身上。倍受欺凌的宋露白向娘家求助,万水源却趁机向刘家提出更多要求,宋露白的日子反而比先前更加难过。

    然而,宋露白一直不相信,她最敬爱的父亲和最亲爱的姐姐会这样对待她。最终,在某次和病秧子丈夫的冲突中,她失手将丈夫推倒,本来就病弱的刘毅晕倒在房中。

    已经在家暴中成为惊弓之鸟的宋露白,拎起包买了机票,飞回家中试图寻求父亲的帮助。也就是这次突然回到H市,让她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她最敬爱的父亲竟然和她的姐姐在家中,赤裸裸的抱在了一起。

    一瞬间,宋露白的脑袋像是炸开一样,撞破了父亲和姐姐的乱伦奸情,她手中行李箱坠下,然后转身朝门外跑去。

    万水源被另一个女儿看到这一幕,同样十分紧张,他知道这个丑闻要是传出去,他以后再无宁日。害怕中,他只想拦下宋露白,所以只披了件外套就追了出去。

    宋露白不知如何面对乱伦的父亲,跑的更厉害,失魂落魄间出了车祸,短短的一生在悲剧中结束。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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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露白的死,并没掀起什么风浪,刘毅只是昏了过去,苏醒后对于妻子的离世漠不关心。万水源则是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个时代对于男子在外面寻花问柳,只会说一句风流,但是对乱伦是极其鄙视的。

    如果宋露白将他们父女乱伦的事捅出去,他辛苦打造的商业帝国势必要受到影响。这样也好,死一个外嫁的女儿,他还有其别的孩子。

    没有了宋露白,万水源反而有些高兴,如此一来宋家的家产名正言顺的落到了他和万露华身上。他的生意越做越大,红颜知己越来越多,精通医理的万水源保养得宜,四十多岁的人,像是三十岁一般儒雅。

    万水源活到了八十岁之后,寿终正寝儿孙满堂,他和万露华来自江国,以及两人之间的情侣关系,一辈子没人知晓。

    看完之后,顾晓晓感慨万千,这绝对是一篇将YY发挥到极致的**文,主角万水源的外挂怎么开都不嫌多。但是他也的确是个人渣,占了别人的身子,还拿别的女儿去换取利益,为了赚钱曾经故意设局诱使别人生病,然后再去医治。

    万水源在取得了宋家家产之后,对宋家二老漠不关心,丝毫没有做女婿的自觉性。这让顾晓晓一个外人都觉得愤慨,不过她的愤慨没持续多久。

    因为在接收完剧情之后,顾晓晓进入了任务世界。

    兴许是任务难度太大,顾晓晓醒来时发现,剧情才刚刚展开。如今距离车祸发生约莫有半个月,宋露白在外公外婆的帮助下,办完了母亲的丧礼。她在丧礼上由于伤心过度,昏了过去,如今正在家中挂水。

    脑海里涌入无数属于宋露白的记忆,一家四口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场车祸之后化为乌有。十五岁的少女心思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刚刚进入青春叛逆期的宋露白,还没经历少女时代的美好,就要被迫长大。

    顾晓晓翻阅着属于宋露白的记忆,脸上浮出怅然的表情。这个时候,万露华已经换了芯子,为了不露出马脚,对待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宋露白在丧礼上昏倒,不仅仅是伤心过度,还有开导姐姐的疲惫。

    万家称不上顶级富二代,但是夫妻俩名下的房产加上两个小公司,加起来也有几百万。宋露白如今正面临着四面楚歌,除了一心维护她的外公外婆,其余亲戚都有趁火打劫从中谋取些利益的心思。

    还有人言之凿凿的称,万水源成为了植物人醒来的机会很小,万家就姐妹俩,公司应该由她们叔叔代管。不用说,背后一定是万水流在捣鬼。

    顾晓晓拔掉了手腕上的针头,抗生素多身体不好,宋露白年纪小只要多锻炼就行了。故事中,宋露白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加上身体操劳,亏了身子,这是她一定要避免的。

    接收了原主所有记忆之后,顾晓晓感慨万千,本来幸福的一家四口,到最后被人雀占鸠巢成了那副模样。万水源凭什么理直气壮的将宋露白名下产业掌握到自己手中,又毫不顾惜他所占身体人的意愿,娶妻生子虐到宋露白。

    想到违背原主意愿,顾晓晓心念一动,要是没记错的话。无论是万水源还是万露华,在刚开始的几年时都有灵魂残留的,万御医和明太妃并没有完全吞噬占据身子的灵魂。他们约莫在三年后,才继承了身体的记忆。

    书中只提万御医感觉神魂不太安稳,所以找了高僧为自己和女儿安魂。这让顾晓晓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极有可能原本的万水源和万露华还在两人身体深处。

    顾晓晓想到这个可能后,心砰砰直跳,起身拉开了窗帘,让阳光洒了进来。如果真的能将原来的万水源和万露华找回来,那么这两个自私自利的渣渣,也就没有蹦跶的机会了。只可惜,这些只是她的猜测,真正要实施还是很有困难的。

    门铃声响起,顾晓晓蹙起眉头,回忆了下剧情,应该是她的叔叔和婶婶过来了,这对夫妻在书中堪称极品的存在,这次过来名义上探望两个侄女儿,实则是为了哄她们交出公司管理权。

    顾晓晓懒得和极品夫妻打交道,任由门铃震天作响,房门一关充耳不闻。

    “瞧大侄女儿这张脸,瘦的真叫人心疼。”

    门哐当一声开了,伴随着宋露白小婶尖利的声音。原来是万露华不胜其扰将门打开了,只是开门之后她就冷着一张脸离开了。

    尴尬的夫妻俩不以为意,直接走到了顾晓晓门前,将门拍的震天响。这次顾晓晓没办法再装下去,只得看了门。原主这两天哭的厉害,巴掌大的小脸儿肿的厉害,眼睛跟核桃一样。

    她无心和叔叔婶婶寒暄,冷着一张脸,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没精打采的说:“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叔叔婶子改天再来吧。”

    宋露白的态度,让夫妻俩面上一僵,往日里这个小侄女儿跟他们关系不错,家中出了大事后也是处处找他们拿主意。怎么丧礼刚过,这小丫头就变了脸,难不成她提前知道了他们的打算。

    夫妇俩心中异动顾晓晓自是不知,她哈欠连连半垂着眼睛,倚在门上和他们寒暄了两句。最后还是夫妻俩嫌着没趣,自动离开。

    又过了两三个小时,到了吃完饭的时候,顾晓晓到厨房中打开冰箱,做了个简单的面条。万露华房门紧锁,不知在里面干什么,两人单独相处时,都是宋露白将饭做好了,端到她屋里去,哄着她吃。

    原主以为姐姐受了巨大打击,只有顾晓晓知道,明太妃只是被人伺候惯了,看谁都像宫女了。只可惜,她是不会伺候了,顾晓晓做饭时量把握的极好,只做了一碗多的没有。

    万露华在房内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单等着顾晓晓做好后给她送过来。她这些天受尽了委屈,吃的饭连宫里太监和宫女都不会吃。
正文 第五十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5
    &bp;&bp;&bp;&bp;虎落平阳被犬欺,明太妃对于新生很满意,但是对于逼仄的生存环境,以及简陋的吃食十分不满。哪怕她在守皇陵时,身边服侍的宫女,也比现在多。

    可怜宋露白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姐姐,却被从两千年后穿来的明太妃,当做了笨手笨脚的宫女。

    万露华一直等着宋露白给自己送饭,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她肚子已经开始发出羞人的叫声,她还是没过来。万露华又恼又饿,只得自己开了房门,到厨房找吃的。到了厨房后,她发现,锅碗瓢勺已经整理干净,锅里什么都不剩。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万露华,看到这一幕,异常恼怒,直接放下锅盖,走到宋露白门前。即使正在发脾气,万露华敲门时的仪态也是极好的。

    她刚满十八岁170的个子显得亭亭玉立,整个人散发着模特般的气质。顾晓晓看了门,看到面色冷凝的万露华站在门口,同样耷拉着眼皮,没开腔。

    万露华瞧出她身子似乎不太好,仍旧硬邦邦的说:“我肚子饿了。”

    要不是场合不对,顾晓晓真想噗嗤一声笑出来,自从苏醒之后,如非必要万露华绝对不会开口。没想到现在不过饿了一会儿,她就纡尊降贵的主动来找她了。

    顾晓晓怏怏的抬了抬眉毛,有气无力的说:“我身子不舒服,你自己做吧。”

    什么,她竟然让她做饭!万露华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我不会。”她未入宫前也是官家小姐,什么时候入过厨房,这瘦骨伶仃的小丫头,竟让她做饭。

    顾晓晓嘴角一弯,一边关门一边说:“姐姐真是说笑了,以前不都是你给我做饭的么。实在想偷懒,就叫外卖吧。”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留下神色烦躁的万露华,她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粉红色的钱包,从里面捏出了一张粉红色的钞票。据说,这张纸可以用来买东西,她绝不会自甘堕落去下厨的,所以只能抛头露面到外面买着吃了。

    此时的万露华尚未摆脱封建思想,尤其不喜外人的注视,穿衣也尽量找长袖长裤。她重生的身子,虽说比她以前容貌差些,但也是个大美人儿。就吃顿饭的功夫,就有人跑上来跟万露华搭讪。

    还有人问她要手机号,就是打了之后那个黑漆漆会发亮的小盒子的号码。万露华快速吃完饭后离开,打定主意,下次一定要在家里,让宋露白做给自己吃。

    奈何万露华的美好想法并没有实现,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对她热脸相迎悉心照顾的妹妹,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人前,她似乎还有几分热情,人后对她不理不睬。更让万露华毛骨悚然的是,偶尔她能察觉到宋露白充满打量的目光。

    这些都是顾晓晓的计策,为了给万露华制造心理压力,顾晓晓甚至在某天假装开玩笑的说:“姐姐,我怎么觉得你车祸之后像是变了个人,跟被脏东西附体了一样。”

    她说话时,黑色的眼眸定定的望着万露华,像是要看穿她面皮下掩盖的秘密。

    万露华正是心虚,被她幽深的瞳孔锁住,脊背不由发凉下意识反驳:“妹妹不要说笑了,我只是想到父亲母亲,所以心中烦郁。”

    没了宋露白前后奔波细致入微的照顾,万露华也只得放下贵妃架子,一点点儿学习着现代东西。但是这一世,顾晓晓可没将她所谓车祸之后忘记了很多东西的话放到心上,更没有手把手的教她使用各种电子产品。

    到了现在,过去快一个月了,万露华连简体字都没学会,平时都是连猜带蒙。顾晓晓办事想要避开她时,直接说起了英语。每次顾晓晓说英语时,万露华都针芒在背,生怕她再问自己为什么一点儿都不记得她说的话了。

    顾晓晓收起了万露华的身份证银行卡等各种证件,没有肩负起引领她适应现代社会的担子。不得不说万露华天资聪颖,在重生之后立马做出了模仿周围人行径的决定,不像万御医那样说话不文不白惹人注意。

    通过剧情,顾晓晓客观分析过,万御医和明太妃在古代地位尊贵,一个擅长古中医还会一点儿拳脚功夫,另一个能歌善舞古典乐器样样精通。两人智商极高,在适应现代社会后如鱼得水,很快闯出了一片天地。

    虽然他们的手段有些龌龊低劣,但是按照主角定律,无论主角做什么都是情况所逼,两人只要不毁灭世界,就是一对神仙眷侣。

    不愧是B级任务,顾晓晓赫然发现,要是不尽快采取行动,只要等男主醒来,两人就会强强联合走上人生巅峰,进行各种打脸装逼之路。她就纳闷儿了,一个御医哪儿来那么多野心,收那么多女人难道有补肾绝技么。

    万露华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是在古代倘若被人发现转世重生夺人身体之事,定然会被当做妖邪诛灭。她怕被人发现,只能选择藏拙,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人如何生活。她在古代斗了那么多年,很容易见发现这具身子的叔叔婶婶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她很能理解,在古代没有男丁的话就是绝户,她们的家产理所应当的要归到叔叔名下。但是万露华不甘心,这是一个看中金钱的时代,没有了钱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顾晓晓每次进任务都为主角光环的强大苦恼,但是她忽略了一点,她最大的金手指应该是先知。提前了知晓了所有剧情,对于她来说,已经拥有了一个粗壮无比的金手指了。

    万物皆有平衡,所以顾晓晓每次嗟叹自己为何没有各种炫酷吊炸天的技能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她已经有了最好的技能。

    时间不紧不慢的走着,顾晓晓没有放弃寻找通灵人士的事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一试。她看过死去的宋妈妈的照片,那样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在车祸中丧生,实在是太多遗憾。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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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晓晓瞧着那样一张温柔美丽的脸,总会想起自己在现代时的妈妈。她到现在仍然搞不懂什么叫做时空管理实习生,也不知究竟是谁出于什么目的,研制了虐渣系统,并且给她用上。每次进入不同时空时,顾晓晓都很珍惜完成任务的时光,并且善待原主的亲人。

    善良的人不该遭受如此悲惨的命运,虽然顾晓晓的任务是虐渣,但她非常重视拯救各路炮灰的命运。比如,在这个世界里,被万水源和万露华联手炮灰的许多人。

    掌握了先机的顾晓晓拥有许多优势,万水源和万露华在刚重生之时,都没能继承身体的记忆。两人对于现代生活一头雾水,只要顾晓晓有意识的隔绝他们学习的脚步,两个连完整的读份报纸都是难事。

    公司的资料以及各种证书,还有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全在保险柜中。但是开启保险柜的密码,目前只有顾晓晓一个人知道。前世的宋露白太依赖父亲,在他醒来没多久,就将遇到的所有挫折和盘托出,并且相信了他忘记保险柜密码一事,主动帮其开启。

    可以说,虽然宋露白的死没能在两个薄情寡幸的穿越者心中留下任何影子,但是她在活着时的确被两人榨取了最大剩余价值。就连宋露白的死,也为两人换取了不小的利益。

    每每想到这里,顾晓晓都为原主惋惜,同时更加反感雀占鸠巢的万露华两人。她趁着万露华不注意,曾经打开保险箱检查过,房产证存折等全都在,让她安了心。

    在剧情里,宋露白为了安抚受打击后沉溺于自己世界中的姐姐,选择了休学,耽误看功课导致以后没考上好的大学。但是现在的顾晓晓,绝不会为了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放弃她的学业。

    不止如此,顾晓晓还有志考一所不错的学府,然后接管家族企业。想办法借用各方力量,唤回万水源和万露华的灵魂。说来简单,谈何容易,顾晓晓一边应付着心怀叵测的叔叔婶婶,以及其它亲戚,另一面还要学习功课。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顾晓晓发现她智商似乎有提升,学起这些高中生的东西,能称得上如鱼得水。不用在学习上耗费太多精力,顾晓晓松了口气,按照她的成绩考个重点大学没什么问题了。

    万露华在H市的大学念书,读的是美术专业,出车祸之后,她在家休息了整一个月。实在无法拖延了,才开始复课。大学形形色色的人,让万露华应接不暇,那些不自量力的追求者更让她烦躁。

    文化课上,万露华连字都认不全,老师讲的东西,她有一半听不懂。也只有在写生课上,她还能发挥一下特长,画一些具有特色的国画。

    在适应现代社会的过程中,万露华遇到了许多困难,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她根本不会用。每次上街都会遭遇不小的尴尬,舍友一惊一乍怜悯的眼神,更让她郁卒。为了不被人用看白痴的目光盯着,万露华从宿舍中搬了出来。

    她开始怨恨起宋露白,两个人同为姐妹,她明知道她陷入困境之中,还不愿伸出援手。明太妃性子里有唯我独尊的跋扈劲儿,宋露白的冷漠,让她记恨起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融入这个社会,然后让宋露白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对她。

    转眼暑假到了,炎热的天气,让人从心底里冒出火来,宋露白背着包默默地爬着山。

    “小白,等等我,我们快爬不动了。”

    身后的声音,可笑的称呼,让顾晓晓无奈的停下了脚步,扭头瞧着气喘吁吁的少女和气定神闲的少年。

    两人不过十五六的年纪,年轻的脸庞上生着细细的绒毛,这是宋露白当初最好的朋友。在宋露白家庭出现变故时,陪在她身边安慰她,只是宋露白当时一心只有姐姐和父亲,忽略了两个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顾晓晓很喜欢两个人的性格,所以三人关系不错。女孩儿文雯,家里是做生意的,比顾晓晓家境略强些。叫司言,平时略神秘,认识这么久,顾晓晓还不太清楚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

    顾晓晓想趁着假期,到佛道两家圣地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世外高人,将万水源和万露华的灵魂找回来。她本想一个人,不过文雯非要拽着司言跟着她,她也不好拒绝两人好意。

    见文雯抱怨,顾晓晓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擦了下额头的汗说:“我也累了,就在这里歇会儿吧。”

    不愧为宗教圣地,山清水秀流水潺潺,坐在山道上,顾晓晓的心都被这一片浓郁的绿色的感染的柔软了。

    三人喝着水,文雯将身子靠在顾晓晓身上,撒着娇问:“为什么一直想来这儿呀,不过风景的确不错。”

    顾晓晓也没瞒着,直说:“最近常梦见妈妈,心里不太舒服,想到山上看看有没有高人,帮我看看妈妈现在过的怎么样。”

    一个唯物主义高中生,说出这样的话,本来该是很可笑的。但是文雯和司言都能体会到她的心情,不由安慰道:“伯母在天上看着你呢,她一定希望你过的好,不要难过了。”

    文雯说话时,轻轻拍着顾晓晓肩膀,换来她感激一笑。

    司言先是沉默,幽深的眼眸中流动着不知名的情绪,犹豫片刻后他开口说道:“生死有命,你真的想见伯母一面么?”

    他的话,让顾晓晓有些疑惑,她点点头感慨万千的说:“妈妈去的太仓促,我心里……”

    话没说完,顾晓晓想起了自己的妈妈,眼圈跟着泛红。文雯环住顾晓晓的肩膀,软言细语的安慰:“还有我们陪着你,不要伤心了,乖。”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逗乐了顾晓晓,司言倒没再说什么。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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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跋山涉水,三人终于爬到了山顶,一路上道观佛寺林立,每遇到一个顾晓晓都要进去拜拜。

    文雯兴致高昂,司言却看的有些抽筋,他在道观里还顺道拜一拜,到了寺庙总是站在门外等候。对于宋露白的做法,他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何谓病急乱投医,她就是个典型。

    不求信仰多虔诚,临时抱佛脚也该专一些吧,天上神明若真的有灵,也不会喜欢朝三暮四的信徒。少男少女的感情,总是来得单纯真挚,司言将宋露白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生出了帮助她的心思。

    如今人心不古,有真本事的道家早已隐世,司言家族中就是正一道后裔。只是司家是个大家族,族规严明,司言不能直接暴露自家情况在外人面前,即使关系好也不可以。

    看到宋露白年少失怙,为了母亲拖着柔弱的身子在丛林间跋涉,司言于心不忍,想要为她求一求父亲或者叔叔。在还没有眉目之前,他不想说出来,万一不成,岂不是一场空欢喜。

    顾晓晓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直在找高人,高人之后却一直陪在她身边。三人在山上住了两夜,顾晓晓不辞辛苦的逐一拜访着山上各种道观、寺院,每次希望都在一番交谈后成了失望。

    也对,顾晓晓慢慢接受了这个结果,她又没有主角光环,怎么会那么容易心想事成,但是她绝不会放弃。H市的山上没有,她就找机会,到别处山上,心诚则灵总能找到高人。

    三人从山上下来后,各自分开,文雯要陪父母回来家,司言则是回乡下,打算说服家人帮宋露白一次。

    时间慢慢推移,万露华像海绵一样如饥似渴的学习着现代知识,终于没那么容易在常识性问题上出错。比如,看到鲜艳的水果,或者外国人,她也不会大惊小怪了。

    转眼离顾晓晓进入这个世界也有两个多月了,万水源苏醒在即,剧情就要正式开始,这让顾晓晓开始头疼。不可否认,万水源有几十年的行医经验,又属于文武全才,更重要的是他有野心有毅力。

    与这样一个男人为敌,对顾晓晓来说并非一件易事。在这次任务中,顾晓晓犹如醍醐灌顶,突然领悟到,她每次任务时都将重点放在虐渣,却忘记了多学习一些技能。突如其来的醒悟,给顾晓晓敲响了警钟。

    她的记忆力以及理解能力,比起以前有显著的提高,每个任务世界中所见所学,也全留在脑海中。如果妥善利用这些,无论到了哪个世界,她都有立足的资本。觉悟之后,顾晓晓如饥似渴的学习起各种知识来。

    万水源苏醒的消息传出之后,让万水流夫妻十分失望,如果他一直沉睡,万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他们的。这段时间,夫妻俩发现,两个侄女儿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插手公司的事儿,最后只撩了一身骚。

    大侄女儿对他们视而不见,小侄女儿才十几岁的年纪,就敢到公司拜托老人扶持一段时间。如今万水源醒了,万水流的如意算盘眼看就要打不下去了。

    早已经知晓真相的顾晓晓,对于万水源苏醒的消息并不上心。为了防止旁人看出端倪,她这才在人前做出欣喜若狂的模样,慌张的去了医院。

    至于万露华那边,顾晓晓并不想让两人那么快碰面,所以故意将万水源苏醒的消息隐瞒了几天。要不是找不到,将他苏醒的消息彻底压下去的法子,顾晓晓还真不想让旁人知道。

    再提万御医,坠崖之后,他本以为此生休矣,能和最爱到底女人共赴黄泉,此生已然无憾。他万万没料到,再次睁开眼,他没有到阴森恐怖的碧落黄泉,反而来到一个光明清净鸟语花香,犹如天庭的世界。

    洁白的床铺,容貌精致打扮怪异的某人,这一切对万御医的认知进行了强烈冲击。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醒来没多久,一个容貌娇美可爱,刚刚及笄的女娃儿,跑过来口口声声喊着他八八。

    八八是什么,难道是他现在的名字?万水源感觉四肢无力精神不济,艰难的问了句:“在下万水源,敢问这是何处?”

    医生护士露出诧异的目光,顾晓晓心中明白这是来自江国的万御医,所以才会用这种语气腔调讲话。但是医生护士则是不知的,他们面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一个医生上前道:“万先生,您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您还记得她是谁么?”

    医生指向顾晓晓,她配合的做出担忧的表情。

    躺了三个月,全靠输营养液支撑,万水源的身体孱弱的让人心惊,脸色惨白,他摇摇头道:“在下与这位姑娘素昧平生。”

    这个时候,万水源还没有看过镜子,一直以为他只是死后换了个地方,见到了一群奇怪的人。

    医生沉默了,植物人能够苏醒已经是一大奇迹,遭遇了那么剧烈的撞击,失忆也是正常的。他们安抚病人休息,然后将顾晓晓叫了出去。

    医院消毒药水的味道并不好闻,顾晓晓跟着医生走了出去,听着他各种嘱咐,以及万水源可能发生的后遗症,以及出现的各种后果。在各种危机生命的病症下,失忆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顾晓晓不可能对医生说:我怀疑爸爸是被脏东西附体不是失忆了。所以,她只能不断的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表示自己都听到了。

    刚苏醒的人需要充足的休息,顾晓晓不想象宋露白那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她以需要上课为由,雇了护工照顾万水源。当然雇人时,顾晓晓耍了个心眼儿,她没有找年轻刚毕业的护校生,而是找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万水源的学习能力极强,但是顾晓晓就不信了,他能跟着一个本身对高科技产品就不精通的大妈,学到些什么。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8
    &bp;&bp;&bp;&bp;H市的秋天,火红的枫叶是最美的景色。纵然顾晓晓多方阻拦,万水源还是不可避免的和万露华相认了。两人前世本是爱侣,双双来到了异世,相认之后如胶似漆,恨不得天天贴在一起。

    前世时,宋露白以为万露华是因为父亲苏醒太激动,这才退学在其左右照顾着。只要想到两人关系,顾晓晓就有一种反胃感。无论两人前世如何,今生已经成了父女,就不该再违背人伦。

    顾晓晓决定,她一定要加快步伐,在两人发生关系前,将万水源和万露华的灵魂换过来。她记得,万御医很重视养生之道,穿越来之后,因为身体底子差,修养了很久才开始近女色。在万水源和万露华灵魂存在时,顾晓晓不打算跟两人彻底撕破脸。

    假如,两个人原本的灵魂完全消失,顾晓晓也不会再顾念其它。单是乱伦这一项,就能让两人万劫不复了。

    秋高气爽,再次开学后,顾晓晓成了一名苦逼的高三生。人活一世,死生之外无大事,高考则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悲催事。宋露白以前成绩也就年纪排名一百多,自从顾晓晓来了之后,简直可用突飞猛进形容。

    顾晓晓的成绩,万水源自然是不在意的,他初来乍到,只有当年的爱人陪着,几乎是如饥似渴的接触这个世界。同时万水源也知道了,原来他不是来到天上,也不是被人救了,他和明太妃一起,在两千年后别人的身体上重生了。

    能够活着,对于万御医来说绝对是上天到底恩赐,人只有死过一次才会明白活着的可贵。对这个世界了解越多,万水源的野心也就越大,金钱美人权利,这是一个自由的社会。这里是朝廷,不像江国那样,用严刑峻法约束人民。

    没有皇帝没有贵族,这里的领袖是由人民选举出来的。万御医越了解就越惊叹,心上人比他来的早,如今已经开始学习这边人的字和语言。听了万露华的详细讲解后,万御医这才明白,为什么刚开始几天,他每次说话旁人在露出呆若木鸡的神情后,眼神中都会流露出一丝怜悯。

    万御医如今十分庆幸,这是一个开放的国家,他和明太妃没有被当做异端烧死。若是在江国,他们会被当做邪魔附体,被人做法驱逐。当发现两人原是同名同姓之后,万御医将此当做上天的补偿。

    他为自己把过脉,发现他身子骨十分虚弱,万御医从明太妃口中了解到,原来这具身体昏迷过整整三个月,并且经历过一场严重的车祸。万御医从康复中心的楼上,曾经见过所谓的“车”,风驰电掣的速度比最快的马儿还要快不知多少倍。

    惊马尚且能将人踢伤,这样快的车,他还能活下来果真是侥幸。还有一件事,让曾经的请人十分尴尬,他们两个都获得了重生的机会,然而两人不止年龄上有着巨大差距,还是血缘上的父女。

    在江国乱伦会被千夫所指,还会被处以极刑,在现代同样会被人戳脊梁骨,只是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万水源在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之后,跃跃欲试想要开辟新的天地,又怎能容忍自己被人唾弃。

    而且,万水源现在身体极其虚弱,在疗养过程中最好不近女色。他在宫中当了多年御医,于女色之上,克制起来并不困难。明太妃到底是个女人,又顶着万水源女儿的身份,更不会在这种非常时刻求欢。

    至于顾晓晓,将公司所有证件都收在手中,房产证也细心收好,只等十八岁之后,想办法这些东西换到自己名下。只要掌握了经济大全,她就不信两人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没有宋露白的倾力相助,万水源和明太妃适应新生活的过程极其缓慢。顾晓晓以父亲还需要康复为名,并拿出医嘱,顺理成章到底将父亲隔绝到公司之外。当初万水源和宋玉淑两个孩子出生之后,已经定好了万露华继承万水源的产业,宋露白继承宋家的产业。

    如今宋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宋玉淑的双亲正在伤痛之中,十几年前他们送走了儿子,如今又送走了女儿,只剩下两个年纪轻轻的孙女儿。顾晓晓只要有时间,就往外送外婆家里跑,同时也提前接手了,本该她十八岁时才继承的宋氏公司。

    只因顾晓晓表现到底太优秀,在公司经营管理中,提了许多能让公司得到长足发展的建议。刚开始公司元老对于乳臭未干的顾晓晓并不在意,直到她提出了几个令人耳目一新的概念,在市场上皆得到实践之后都获得了成功。

    有志不在年高,顾晓晓凭着真才实学,勉强让公司的人收回了怀疑。换句话说,她也算小小的二代了,这个公司的开创者本来就是宋家人,即使她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旁人只能跳槽也不能越俎代庖将公司易主。

    在高三紧张的课程压榨下,好要兼顾公司发展,顾晓晓只有四个字:药不能停!自从下定决心要在每个世界收获不同技能后,顾晓晓奋发向上的动力更足了。

    “叮铃铃。”

    奋笔疾书中的顾晓晓听到下课铃声后,松了口气,将笔往桌上一扔,伸了个懒腰,准备和文雯、司言一起吃饭去。

    日也考,周也考,月也考,重温高三的魔鬼日子,顾晓晓连做梦都是在写卷子了。要不是想上个名牌大学,她绝不会这么疯狂的做卷子。

    顾晓晓刚站起来,后背上就趴上了一个软软的身体,文雯懒洋洋的说:“手都快断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起腐败去。”

    司言的个子明显又高了些,瘦瘦高高的站在那里,像一株笔挺的小树。三人的友谊从初中开始了,到了高中之后更加深厚,顾晓晓念的学校是按成绩划分班次的,他们三个人能分到一起,可见学习成绩都不错。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9
    &bp;&bp;&bp;&bp;即使快到高考,三人也没有多少紧张之情,家庭条件好容貌秀丽,又有一副好容貌。如果没有万御医和明贵妃到底穿越,宋露白的一生恰如似火骄阳。好大学好家世,再找一个携手一生的男子。

    顾晓晓曾经最向往的人生莫过于此,她和还没变心时的男友,白手起家,在城市中艰难的打拼出蜗居。如果当初他们家世良好,也许后来就是另一番情景。

    在一起欢快的吃完火锅之后,文雯接了个电话后歉意离开,只剩下顾晓晓和司言。她看看手表,眼看到了去公司的时间,正打算和司言告别。

    不妨司言突然问了句:“你先前找通灵之人,找到没呢?”

    顾晓晓一心一意要找通灵的得道高僧或者道士,疯魔的样子,让文雯笑她干脆去做道姑算了。所以,后来顾晓晓没有放弃寻找,但是鲜少在两人面前提及。

    现在司言冷不丁的问了下,顾晓晓也没遮掩,落落大方的说:“嗯,我正在找,也许是我太天真了,不过寻找的过程也算是个心理安慰。”

    她说话时眉眼弯弯语气轻松,寻了这么久,顾晓晓经历了最初的烦躁后,已经看开了。如果真的找不到高人,她也能凭自己的本事,和两人斗智斗勇。

    两人步行在夕阳余晖中,司言神情突然有些尴尬,虽然早就打算帮宋露白了。可是真到了开口的时候,司言总觉得有些别扭,怕被她当做神棍。毕竟时代不同了,这年头求神问卜什么的,统统被打成了封建迷信。

    走了两步之后,司言轻咳一声稍微有些紧张的说到:“露白,接下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但是请你一定保密,好么?哪怕对文雯,也不要提起。”

    司言皮肤白皙,短发撩在眼睛上,微微低着头定定的望着顾晓晓。少年专注到底目光,竟让顾晓晓面皮发热,她暗暗嘲笑自己,多大的人了顶着个萝莉身子,就大言不惭的装嫩了。

    “好的,我一定会保密到底。”

    顾晓晓童心大起,还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她的小动作让司言忍俊不禁,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事,司言正经道:“虽然接下来我说的话会有些奇怪,但是请你相信我。嗯,我们司家是正一教第四十七代传人,我的叔叔是现任正一教掌门人。”

    司言说话时的神情十分严肃,顾晓晓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的运气真的有这么好?顾晓晓忍不住怀疑,难道她才是主角,所以光环照万代。

    顾晓晓的吃惊落到了司言眼中,他尴尬的笑了下,略带歉疚的说:“抱歉,家规所限,所以先前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已经和叔叔说好了,他同意帮你了,还希望你能保密。毕竟,现在对于常人来说,正一教实在太遥远了。”

    司言往常话并不多,他能为了自己去拜托自己的叔叔帮忙,还细心的进行解释,顾晓晓十分感激。虽然她不太懂正一教是什么来历,但是这些东西网上搜索一下就可以了。

    她相信,面前人不会说谎,也没必要说谎。

    “谢谢你,我一定不会说出的,真的太谢谢你了。司言,多谢你和文雯的陪伴。”顾晓晓由衷的感谢道,司言的帮助对于她来说犹如雪中送炭。

    司言只是个大男孩儿,顾晓晓的感激,让他脸颊浮现了两团可疑的红云:“我叔叔过些日子就来H市,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见面。”

    他贴心的举动,让顾晓晓心中暖洋洋的,两人关于见面事宜又谈了一会儿,这才分开。

    回到家中,顾晓晓推开门发现万水源和万露华不在,不由松了口气。她实在不想和两人打交道,他们不在实在是太好了。

    先在厨房弄了点儿吃的后,顾晓晓换了睡衣,在房中打开笔记本,搜索起正一教来。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一下子弹出了无数消息,让顾晓晓眼花缭乱之余,不由感叹自己好像抱上了不得的金大腿了。天一教起源于约两千年,刚好是万御医和明贵妃曾经生活过的时代。

    历经了两千年仍旧长盛不衰的天一教,自然有些独特之处。顾晓晓浏览网页的过程充满了惊叹,天一教的创始人绝对是堪比袁天罡李淳风之流,惊才绝艳让人倾倒。

    即使到了近代,天一教的名声依旧响亮。只可惜,近百年来,天一教名声依旧,传人却无迹可寻。有多少权贵想寻天一教,为自己祖坟挑个风水宝地,都难觅其踪。

    一口气看完之后,顾晓晓不由庆幸自己运气实在好。她苦苦求着高人,没想到正一教的传人就在身边,这大概算是意外之喜。

    顾晓晓到底心情就像做过山车,如今正是青云直上,让她有尖叫的冲动。

    正当顾晓晓抱着枕头,各种愉快之时,门锁响了,万水源和万露华的声音响起。她皱了下眉头,屏住呼吸,侧耳聆听着外面动静。

    “什么建设局局长?”

    万水源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

    “建设局局长,就是朝廷的工部。咦,宋露白回来了。”

    万露华解答着万水源的疑惑,发现了顾晓晓的鞋子后,不由出声提醒。她和万御医私底下相交多年,如今来了现代,没有宫中各路眼线,在一起如鱼得水好不快活,只有两人在场时说话并不在意。

    听到宋露白在后,万水源嗯了一声没再吭声。对于这个和自己关系并不亲厚的女儿,万水源也没放到心上。他对这个社会越来越熟悉,也发现,原来安身立命脱不开一个钱字。

    他在疗养院住了两三个月,好不容易搬出来,正在考虑如何谋生。赚钱需要银子,现在叫钞票,在万露华的提醒下,万水源这才知道,原来他还是一个公司总经理。

    现代的总经理,也就是古时候的东家。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0
    &bp;&bp;&bp;&bp;江国重农轻商,商人地位极其低下,除非做到皇商,不然要是不小心惹了权贵就是死路一条。万水源没想到,两千年后的世界竟会如此不同,商人地位显著提高,社会崇尚金钱。

    在这种社会基调下,万水源迫切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资产。今日他晨练时,碰到一个老人家心疾发作,他顺手相助,没想到对方是什么H市建设局退休的老局长。对方的子女,似乎是更了不得的官,万水源也不太清楚,接了一张薄薄的名片。

    万水源见对方气度非凡,推断出他们定然不是一般百姓,问了万露华后才知,原来建设局局长就像以前朝廷的工部。他不由心念一动,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办事,虽然跨越了两千年,这句话仍然有效。,

    他借着为其治病的机会,趁机做点儿生意,何乐不为。万水源这样考虑着,但是他脑海中连一丝原主的记忆都没有,只知道他名下公司叫万通。经营范围,以及盈利,他一概不清楚,万露华同样不知。

    听到宋露白回来的消息,万水源沉吟之后,决定和这个陌生的女儿谈一谈。

    他敲了敲房门,在外面喊到:“露白,爸爸回来了。”如今万水源终于知道当初醒来时,宋露白为何叫他爸爸了,在这里这就是爹爹和父亲的意思。

    顾晓晓本想卧在房里装睡,又考虑到自己要是做的太过,万一被万水源传出去,别人只会指责她不懂事。所以,她磨磨蹭蹭的起了床,打开房门。

    睡眼惺忪的少女,姣好的容颜带着一丝慵懒,万水源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他重生之后的身子器宇轩昂,长女万露华明艳动人像是火红的山茶花,次女宋露白楚楚动人就像含苞待放的晚香玉。

    两个女儿各有千秋,又是花骨朵的一样的年纪,作为一个心理正常的男人,万水源对两人的美貌持欣赏态度。若不是有血缘关系横亘其中,万水源还真想施展魅力,让她跟了自己。

    男人欣赏的眼光,让顾晓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世上哪儿有父亲会用男人的眼光来看自己女儿。她虽说不是原主,可是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是真切存在的,万水源的审视,让她觉得十分恶心。

    “爸爸,怎么了?”

    顾晓晓忍住心中不舒服,挤出了一个笑容,装作不经意的问到。

    在宫里过了大半辈子,万水源早就养成了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脾性,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他朗然一笑:“好久没见到你,下学了,我们父女三人坐坐吧,你姐姐也很思念你。”

    训练了几个月,万水源终于改掉了文绉绉的强调,讲话不再半文不白,自然了许多。由此可见,他的适应能力也是极好的。

    顾晓晓嗯了一声,跟着他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她刻意坐在单独一个的沙发上,只因顾晓晓实在不想和万水源两人挨着。

    万露华身材高挑,穿着火红色的百褶裙,画着淡妆手中拿着一杯葡萄酒,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她自斟自酌,丝毫没有为宋露白或者万水源倒一杯的意思。当了那么久的贵妃,万露华高高在上的观念是改不了了。

    典雅的客厅中,面目稍有相似的三人,分坐两旁,气氛有些诡异。

    墙上的终滴答滴答的走着,顾晓晓目光在墙上的原木纹理上流连,对面前的极品男女没半分兴趣。

    最近万露华在大学举行的十佳歌手赛事上,拿到了第一名,风头正健,让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对于未来有了更多期望。这个世界对女人限制没那么多,江国最卑贱的戏子,在这里竟然能用天皇天后称呼。

    闪烁着霓虹的舞台,唤醒了万露华身体中的不安分因子,她想成为明星,想要被万众瞩目,想要受到所有人追捧。前不久,有个头发极长的男人,主动来联系她,提出可以给她进入娱乐圈的机会。

    万露华满脑袋都是这些,无暇去注意清汤挂面般的宋露白。

    打破沉默的人,只能是万水源了,他呵呵一笑状似无意的说:“最近露白好像不太和姐姐亲近,你们姐妹俩以前不是有说不完的话么。”

    万水源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是他这具身子的亲弟弟说的,他听过后就记在心中。

    万露华晃动着手中晶莹剔透的高脚杯,看着里面红色的液体跟着摇晃,眼神在宋露白身上转了一下就收回了。女人之间在容貌上,永远是不愿服输的,宋露白和万露华是两种风情,一个艳丽一个清纯,万露华对和自己截然相反的人,自然没什么热情。

    “快要高考了,天天在学校进行题海战术,回来只想休息。等这年过去,我就有时间好好和姐姐亲热了。不过,姐姐最近气色那么好,是不是恋爱了?”

    顾晓晓说完之后,用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两人,他们的气色比起车祸之后那段时间,简直好的太多,用色若春花形容也不为过。万露华正值妙龄有这样的气色也是正常,万水源已经快四十的人了,这副模样堪称返老还童。

    两人有这样的改变,是因为万水源私下里买来中药材,调配了古方桃花丸,乃是美容圣品。在剧情里,万水源靠着小小桃花丸,赚了一大笔钱。哪个女人不想青春永驻,女人钱好赚,绝不是说说而已。

    调制出桃花丸之后,万水源和万露华自然第一批受益者。万水源也没想过,将桃花丸送给宋露白分享,在他心中这个女儿,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1
    &bp;&bp;&bp;&bp;恋爱的含义,万露华自然不陌生,她下意识的飞快扫了一眼万水源。只是一瞬间,要不是顾晓晓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绝对会忽略这一眼。

    万露华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恋爱了,她笑吟吟的晃着杯中液体,调侃道:“姐姐性子急躁,没人会喜欢的,倒是妹妹到了大学之后,一定有很多人追。”

    “好了,你们姐妹就不要互相恭维了。露白,父亲最近感觉身体好多了,公司我有半年多没过去了,你好好和父亲讲一讲,现在公司是什么状况。”

    终于来了,在剧情中宋露白在万水源醒来后没多久,主动向他介绍起公司运行状况,并且配合起回到管理层。这一世,顾晓晓则是想尽一切办法拖延,足足拖了几个月。一个月前,万水源就曾问过公司状况,被顾晓晓搪塞了过去。

    现在他身体明显恢复的很好,顾晓晓要是继续推诿,他很可能会绕过她,直接寻了万家爷爷奶奶。这样话,顾晓晓很难知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所以,犹豫之后,她想出了对策:“公司这段时间运营良好,爸爸你现在身体虽然恢复了,但是很多东西还没想起来。不如我将公司文件整理下,打印出来您好好看一看。”

    不知为何,虽然是和原主的亲生女儿说话,但是万水源先前总有这种这事会办的不太顺利的预感。如今宋露白爽快的答应,倒让他产生了意外之喜。他的语气明显变得轻快,提醒到:“好的,你尽快将资料打印出来,我想快点儿重新接手公司。”

    “好的,我这就去弄。”

    顾晓晓趁机告辞,跟两人坐在一起,她真是浑身上下不舒服。只要想到他们以后可能会颠倒人伦在一起,她就觉得别扭。

    待顾晓晓离开之后,万水源和万露华交换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目光,他的手轻轻捏上了万露华细嫩的手背,眼神中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大丈夫人生在世,

    回到屋中,顾晓晓打开笔记本,“忙”起了为万水源整理资料。她一定会认真完成这一项任务,只要和万通有关的新闻报道,以及开业以来所有无关紧要的信息,她都会整理出来打印好给万水源看。

    至于公司的流水信息各类账目,以及盈利状况,顾晓晓只能摊开手,想要了解公司必须从最基础的开始才行。她绝对是好心帮万水源了解情况,没有别的意思,屏幕的反光投射在顾晓晓的脸上,她的唇边挂着一抹狡黠的笑。

    一个月后,又是一次月考,校园里满是喧闹,顾晓晓走出考场后伸了个懒腰。文雯提前说了爸妈会过来接她,此时早就没了身影,她眯着眼睛走在阳光下如释重负。

    “嗨。”

    肩膀被人一拍,背后响起熟悉的打招呼声,顾晓晓反手拍了回去笑到:“心情这么好,是要考第一了么,司同学。”

    司言迈起大长腿,轻松的绕到了顾晓晓面前,斜挎着书包,周身洋溢着青春少年的活力,他撇了撇嘴说:“我叔叔来了,你明天要不要见上一面?”

    “真的,怎么来的这么快?”

    顾晓晓欣喜若狂,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司言,她真没想到司言的叔叔会来的这么快。他先前还说,他叔叔来时可能要到冬天了。

    司言将背上包换了个位置,耸肩道:“好像有什么事儿,不过我跟叔叔打好招呼了,他同意抽出时间见你。”

    这个时候,顾晓晓已经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司言为她解了燃眉之急,有了正一教的道长帮忙,将原来的万水源和万露华找回来就有希望。

    “好的,那明天到哪里见?”

    “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两人分别之后,顾晓晓心情一下子变得明朗。万水源最近认识了许多官场上的人,他一手银针用的出神入化,丰富的中医经验为他带来了强大的人脉。这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时代,万水源只一句私下里学习过中医,就将他的反常带了过去。

    只要真的能治病,又有谁在乎万水源有没有行医资格证。万露华则是如剧情中一样,被星探发现,开始接拍一些平面广告,为了方便工作,她干脆搬出去住了。

    万露华搬出去,万水源自然紧随其后,这下家中只剩下了自己,顾晓晓反而觉得松快不少。唯一的不便,就是不能随时关注两人的近况了。

    顾晓晓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里面突然传出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万水源打开房门和蔼的说:“露白回来了,快进来吧,爸爸定了一桌好菜。”

    他反常的行为,惹得顾晓晓有些狐疑,她换了拖鞋进门后,待瞧见沙发上坐的人,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一对打扮雍容华贵的夫妻,还有一个面皮发青无精打采卧在沙发里的青年人。

    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那青年人斜着眼睛打量着刚进门到底顾晓晓态度傲慢。

    万露华眉开眼笑的陪着中年夫妻聊天,青年人的目光从顾晓晓身上移开,转会到了她身上,露出了一丝痴迷。

    万水源将顾晓晓引到桌前,介绍到:“这是小女宋露白,露白,这是刘伯伯刘阿姨,这个是刘哥哥。”

    哪儿来的鬼刘哥哥,顾晓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产生了不祥的预感。这个刘姓,实在让她印象深刻,但是剧情里还真没提到宋露白和未来丈夫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

    “伯伯阿姨好。”

    “这就是贵千金吧,我看两位千金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水源你可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一对儿姐妹花。”

    贵妇人笑吟吟的说着,言谈中似与万水源十分亲厚。顾晓晓露出一抹得体的笑容,放下书包后坐在了最边缘的位置上。

    病恹恹的青年人,并没给予她太多关注。反而是他的父亲,拍了他一下说:“这两个都是妹妹,你以后记得多照顾他们。我家这臭小子,就是脾气有点儿怪,亏我们夫妻给他起名叫毅。这一把懒散骨头,真看不出哪里有毅力。”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2
    &bp;&bp;&bp;&bp;“哈哈,刘兄太过谦虚了,贵公子只要好好调养,身子定能恢复如常。我看贵公子眉高眼阔,以后会是有福之人。”

    “那就借万先生吉言了,我这不成器的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顾晓晓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一直往下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青年就是前世宋露白的丈夫刘毅,中年夫妇就是苛待她的公婆。

    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有来往了,也不知万水源到底什么时候生出了把她嫁过去,攀附权贵的心思。饭菜很丰盛,万水源一直和夫妻俩寒暄,万露华也会陪着笑说几句,唯独刘毅和顾晓晓闷声不吭,扒拉着饭菜。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送走了刘家人,万水源又客气的关心了顾晓晓几句,然后和万露华一起回了他们居住的地方。也就一两个月的功夫,他就学会了开车,这让顾晓晓对他愈发忌惮。

    万水源和万露华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了,让她不得不防,不敢不防。

    明天就要见司言的叔叔了,顾晓晓给自己打气,决定早点儿睡,免得明天顶着两个黑眼圈。早晨七点多,顾晓晓刚起床弄好了早餐,门铃就响了。

    她打开门,司言笑的阳光灿烂,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手插着口袋倚在门上。清秀的少年,给人朝气蓬勃之感,像极了漫画里走出的长腿欧巴。

    “吃早饭没有,刚才做了粥。”

    “吃过了,现在方便离开么?”

    顾晓晓拿起门旁的书包,用行动代替了言语,两人一起下楼,院子里停着一辆蓝白相间的自行车。司言拍了拍自行车,嘚瑟道:“今天我来载你,你还没去过我家吧,其实我们两家离的不远。”

    不得不说,司言真的很能沉得住气,两家离得那么近,他竟现在才说。不过,想到正一教,顾晓晓倒明白了他的心理。对于别人来说,正一教只是一个传奇与传说,可是对于司言来说,正一教则关系着一个家族的传承。

    她也不扭捏,直接背着书包坐到了司言车上,跟着他一起穿行在街道上。上班的人行色匆匆,阳光照在绿化带上,清晨美的像一幅画。

    司言边骑车边嘱咐:“待会儿见了我叔叔,你不要太紧张,他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心地善良,喜欢锄强扶弱。”

    顾晓晓扶着车子,听着司言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叔叔,对素未谋面的正一教掌门人,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在她心中,天师一直是非常神秘的所在,天师掌门人,那就更了不得了。

    正如司言所说,两家离的的确不远,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司言停下自行车,带着顾晓晓来到了一个小院子前。顾晓晓环顾四周,这一片都是类似的小别墅,由此来看司言的家境还是很不错的。

    以往顾晓晓以为,司言家境或许别文雯还有她家稍差一点。能在市里住得起别墅的,司家也算富贵人家了。

    白色的篱笆上爬着绿色的藤蔓,中间点缀着细碎的花朵,秋日里能看到这样的场景,着实让人惊喜。

    司言也没多介绍,将自行车放好后,就带顾晓晓进去了。绕过前面的篱笆,司言并没带她进房间,他们接着往里走,一个袖珍的小庭院出现在面前。葱茏的绿色,一丛丛五颜六色的菊花,一个穿着练功服的的黑发男子,长发用亩簪绾起,背对着两人慢悠悠的打着太极。

    “叔叔,我回来了。”

    司言朝着顾晓晓安抚的笑了下,然后恭敬的打招呼。白衣男子没有回头,慢条斯理的打完最后一式后,这才收起把式回头。

    白衣男子身上穿的是旧式服装,剑眉星目约莫三十岁年纪,但是顾晓晓不敢肯定。兴许道家驻颜有术,他外貌比实际年龄要小些也是正常。

    “叔叔好。”

    顾晓晓纠结了许多,还是从道长和叔叔这两个称呼中,选择了叔叔。

    好在司言的叔叔虽然看起来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但是对于她这个侄子同学,还是很和气的。他大方的打量了顾晓晓一眼,然后问到:“你就是司言的同学吧,我是他叔叔,都进屋里吧。”

    顾晓晓还以为他说话会是古人腔调,没想到堂堂天一教掌门人就像一个普通中年人一样。进了屋子之后,顾晓晓这才发现,何为别有洞天。

    从外表看没任何特殊的小别墅,进去之后像是穿越到了古代,里面几乎全是古代器具,连灯罩都是六角宫灯模样。

    走进去之后,顾晓晓每一步都有回到了过去的感觉。司言和司天师已经习以为常,将她引了进去。

    待司天师在两人面前展现过高超的茶艺之后,顾晓晓只剩下了赞叹。像司天师这般上可捉鬼收妖下能煮茶做饭的男人,绝对是不容错过的居家好男人。可惜,他们年纪差的也太多了,顾晓晓默默悲鸣。

    她如今算不算万花丛中过,片草不沾身,自打受过情伤之后,经历了这么多世界,顾晓晓竟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

    不知为何,即使司天师态度并不冷漠,顾晓晓在他面前还是有一种拘束之感。杯中茶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顾晓晓尝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你身上有没去世母亲的东西?“

    司天师双手平放,目光移向顾晓晓问了这么一句。

    顾晓晓原本还在找机会说正事,听到他主动提及,连忙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玉佛,双手呈上毕恭毕敬的说:“道长,这是我母亲一直随身携带的玉佛,出车祸那天她也带在身上。”

    说到这里,顾晓晓声音有些低沉,眼睛也开始涩涩的。每次只要是有关母女之间的情感,都很容易触动到她。那句道长,她纯粹是无意间带出来的。

    司天师并没在意顾晓晓的称呼,他接过玉佛闭上眼睛静思。顾晓晓紧张的等着他发话,两只手不知不觉握在了一起。

    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之后,顾晓晓同样能感受到宋玉淑和宋露白之间的母女亲情。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3
    &bp;&bp;&bp;&bp;万水源和宋玉淑乃是少年夫妻,两人举案齐眉相濡以沫,对待两个女儿更是如珠似玉的疼着。当初生万露华时两人年轻,一心想做一对严肃的父母,所以对她教管的严厉些。

    等到了宋露白,万水源和宋玉淑有了做父母的经验,对这个小女儿自然娇宠了一些。宋露白从出生到母亲去世的十五年,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所以才会在母亲车祸之后六神无主。她性情单纯善良,从不曾怀疑过父亲和姐姐会对自己不利。

    顾晓晓陷入对宋露白一生的追忆中,直到司天师再次开口:“我只能试着帮你,但是不能保证你可以见到去世的母亲。”

    他说完之后,表情的变得严肃,顾晓晓眼巴巴的瞧着,想见识通灵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手中握着小小玉佛,另一只手则做出了几个奇怪的手势。

    顾晓晓是外行人,猜不出司天师究竟在做什么。中式风格的房屋,本身就给人一种沉郁阴柔的感觉,昏暗的灯光一下子完全暗淡,整个屋子变得半明半昧。

    在这种诡异的光线下,顾晓晓脑袋一阵昏沉,视线中的一切变得模糊,她的眼前像是生出了一层雾。灰白色的雾将一切遮掩,她甚至看不到司言和他的叔叔。

    大概在持续了几分钟后,雾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那是一个穿着蓝色外衫盘着头发的女子。女子约莫四十的年纪,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顾晓晓胸腔中弥漫着难言的酸楚,一种不受控制的情绪占据了她的身体。

    也就是在此刻,顾晓晓突然发现,原来在她做任务时,曾经的宋露白并没有完全消失。也就是片刻功夫,顾晓晓突然发现,她成了一个旁观者,失去了身体的操控权。但是顾晓晓没有害怕,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母女两人的互动。

    宋玉淑刚出现时神色有些迷茫,待看到眼前少女时,温柔的眼神瞬间亮起,她伸出手想去碰触宋露白,结果两个人的手相交而过。

    顾晓晓看不到宋露白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脸颊上冰凉凉的泪痕,浓厚的悲伤让她也跟着难受。

    “妈妈,你过的还好么?”

    宋露白带着哽咽迫切的问了这么一句,手空悬着,和宋玉淑相抵。

    这种感觉很奇妙,顾晓晓并不觉得惊慌,只是静静看着两人相聚。宋玉淑同样泪蒙蒙,只说了一句:“好好学习,好好生活。”

    正在这时,顾晓晓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打了个激灵后,重获了身体的操纵权。这个过程说起来缓慢,其实也就七八分。

    顾晓晓整理好情绪,望着宋玉淑的眼睛问了一句:“妈妈,你有没有见到姐姐和爸爸。花费这么大力气来寻找通灵人,这也是她想弄清楚的问题。

    万水源和万露华的灵魂,到底是离开了,还是还在体内。宋玉淑神情疑惑,摇摇头:“没有,他们还好么?“

    没得到有用的消息,顾晓晓有些失落,她正要再说些什么,灰白色的雾气消散,宋玉淑的身影也跟着消失。

    顾晓晓脸上还挂着泪痕,灯光突然亮了起来,司言担忧的面孔和面无表情的司天师,一起出现在面前,让她不由产生了几分羞涩。这么大的人了,当众抹眼泪,总让人有些难为情。

    接过司言递过的纸巾,顾晓晓擦去了眼角的泪痕,他关切的安慰到:“不要太伤心了,阿姨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

    “嗯。“

    顾晓晓擦过眼泪后,双手垂到膝上,将目光投到了司天师身上,厚着脸皮道:“谢谢您让我见到妈妈,真的很感谢。司叔叔,我还能求您帮一个忙么?”

    司天师误以为宋露白还想见母亲,淡淡点到:“生死有命,尘归尘土归土,能见一面已是缘分。”

    “您误会了,我不是要见妈妈。其实,是这样的,司叔叔,我觉得父亲和姐姐出了车祸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们的样子没变,可是性格说话方式,让我觉得特别陌生。这是我在家中录下的视频,您能帮我看看么?”

    顾晓晓瞪着水汪汪的眼睛,语气里满是祈求。司言同样将恳求的目光投向了沉稳如实木的司天师,他缓缓点头。

    “您看,这是我用家里的摄像头录下的视频。”

    顾晓晓无比感谢现代文明,这是她考试时,见同学们抱怨监控,才得到了灵感。虽然家中装上摄像头时,万露华和万水源已经搬了出去,但是他们偶尔回来时,在她不在家时,也说过一些超出这个时代的对白。

    司天师看着画面中两个人如数家珍的对比着两千年前的江国,和现在的时代的区别,露出思索的神情。司言则是怀着惊奇的神情,专注的看着这个画质并不算太好的视频。

    等视频播放结束之后,顾晓晓不安的说:“就是这样,我总觉得爸爸和姐姐,好像不是原来的他们了,他们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司天师早已看了天眼,他从视频上能看出两人身上有虚幻的影子,两人都有双魂迹象,而且称不上安稳。

    作为天一教掌门人,司天师对于邪魔外道有着天生的反感,见两个孤魂野鬼占了旁人身子,心中也生出了几许怒气。

    小姑娘忐忑的目光,让司天师放缓了语调:“嗯,这两人的确有一些问题。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等我见过二人,他们若是被孤魂野鬼占了身子,我自然会设法驱除。”

    虽说家中是天一教传人,但是司言没有修道天赋,对这些事儿同样是一知半解。骤然看到这一幕,同样觉得心惊,叔叔的承诺一出,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但是想到宋露白的遭遇,司言不由露出了怜悯的神情。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车祸中痛失母亲的宋露白,会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一个小丫头在失去了母亲之后,又发现父亲和姐姐诡异的变化,心里该会有多害怕。他这个朋友,做的实在太不称职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14
    &bp;&bp;&bp;&bp;司天师寥寥几语,让顾晓晓心里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最担心的就是,司天师看不出两人的异样来,或者没有解决办法。

    紧接着,顾晓晓又生出了另一种顾虑,她现在算不算孤魂野鬼侵占了宋露白的身子?她没将这种顾虑展现出来,因为顾晓晓很快就想通了,她来到每一个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一切自然有着更高一层次的“人”在掌控。

    比如,今日,司天师并没有看出她的异样来。司言一直关注着顾晓晓,没有错过她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他会错了意,于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身子说:“不要担心,叔叔和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司言代入了一下,如果父亲和母亲被来历不明的孤魂占据了身子,他一定会愤怒并且想尽办法将他们驱逐出去。此时此刻,司言突然想通了,宋露白为什么坚持不懈的去找通灵之人。

    原来,不止是为了逝去的母亲,更是为了生死不明的父亲和姐姐。外表柔弱的宋露白,比司言想象中更加坚强。不知不觉中,少年之间的友谊朝着朦胧的方向转化,司言对宋露白产生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怜惜。

    “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

    顾晓晓眨着眼睛问,道家的法术她是一窍不通,司天师到底从视频里看出了什么,又打算怎样帮助她,她需要做些什么。顾晓晓想要尽可能的出力,而不是将一切推给司天师。

    司天师天赋异禀,甫一出生就被司家太爷钦定为下一任继承人。他在道术上的成就,的确比司家历代来任何人都要强悍。正因为如此,司天师对于俗世情感十分淡漠,他难以体会常人的喜怒哀乐。

    顾晓晓的担心,他能感受到,却不能明了。

    “将他们贴身物品到来,然后安排让我们见一面。”

    “好的,一切拜托叔叔了。”

    顾晓晓厚着脸皮套上了近乎,司天师能够出手帮她,对她来说真的一件大好事。他的少言寡语,在她眼中也成了沉稳的象征。

    来之前,顾晓晓已经准备好了一张存了10块的银行卡。她倒不是觉得司天师爱财,只是行规如此,请人勘探风水驱邪本来就价格不菲。她这十万块,也只能算一份小小的心意。

    所以,等离开时,顾晓晓悄悄把银行卡放到了茶几上。司天师没有出门相送,司言领着顾晓晓出门,蹬着自行车,将她送回了家中。

    司天师在两个小辈离开之后,瞥了桌子上的银行卡一眼,并没有去动。帮人做法事,收取一定的钱,哪怕是意思意思,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司天师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会去刻意推辞,像他平时做场法师,入账几百万是正常事。

    刚才的小姑娘,就算给钱,又能给多少,他要是为了钱,就不会帮她了。

    约定的时间是三天后,顾晓晓特意将会面地点约到了公司中。她以看风水为由,将司天师请来,又以重新融入公司为由,将万水源还有万露华同样约到了公司中。

    万通公司规模并不大,整个公司连前台在内也不过二十多个人。万水源这段时间靠卖药赚了一大笔钱,对公司反倒没那么看重了。要不是万通公司主营项目是食品售卖,万水源想通过公司,卖一些经过加工的中药成分营养品,他也不会对这事儿那么积极。

    至于万露华,她最近接拍了一个微电影,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在万水源调配的各种汤药保养下,她的皮肤晶莹剔透吹破可弹,她信心满满打算替自己公司做广告。

    司天师今日穿着唐装,挺拔的身材深邃的眉目,让他颇有世外高人的气质。顾晓晓将他介绍给万水源两人,并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在万水源和万露华看来,两千年后的江国早就没有了真正的风水师,来人不过是涂有虚表而已。这是个没有得道高僧没有通晓术法道士的时代,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异样绝不会有人能看出来。

    司天师在与两人打过照面后,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两个人身上的双魂迹象愈发明显。足可见,入侵的魂魄正在和原来的魂魄进行争夺战。

    他伸手掐算了一下,现在不是最好的做法时间。想要将两个异世来的魂魄驱逐出去,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最近的日子,也要在一年后,这一年时间他只能想办法维持着万水源和万露华魂魄到底稳固。

    久违的总经理再次出现,公司的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娇媚动人的大小姐,让宅男们热血澎湃,恨不得冲上去要联系方式。二小姐虽然也漂亮,但是属于清秀可人挂,没有让人血脉喷张的冲动。

    顾晓晓带着万水源在公司中走着,路过不同的办公桌,都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后,万水源很自然的坐进了真皮沙发内,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吩咐身边的助理说:“将最近的文件拿过来给我看看,从今天开始,一切事务整理好后拿给我过目。”

    顾晓晓看着万水源坐在那个位置上,心情十分复杂,她也只能拦到这个时候了。毕竟,万通公司属于万家产业,她继承的是宋家,想要插手万通管理还是很难的,她的爷爷奶奶一向偏心叔叔和万露华,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万水源交代之后,才想起两个女儿还在,他抬头笑着对两人说:“露华、露白都坐下吧,站在那里干什么。从今天开始,一切事务由我处理,露白也该好好准备高考了,考一个好学校。”

    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万水源对于高考有了明确的认识,这就像古代的科举。时代的发展真的让人难以预料,两千年后,女子不止能上街和男人一起工作,还可以一同参加科举,甚至可以入朝为官。

    搁在两千年前的江国,这绝对连皇帝都预料不到的事。万水源百感交集,庆幸现在是偏男权社会,没有彻底沦为女权社会。
正文 第六十章 带着贵妃穿越到现代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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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万水源的决定,万露华不可能有异议,顾晓晓有意义也没用。公司回到了他的手中,万水源通过行医结识了更多的权贵。

    当然,有的权贵病的莫名其妙,恰逢万水源妙手回春,自然对他感激不尽。顾晓晓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万水源下的圈套,目地是获取对方的好感。但是司天师已经发话了,待时机成熟,就可以帮她将原来的万水源和万露华换回来。

    所以只要他们没做的太过分,顾晓晓并没采取什么干预措施。所幸,万水源还是有点儿脑子的,这种事儿只做了一两次。

    高考结束后,顾晓晓的成绩足可以上江国排名第五的大学,但是她的志愿填报了本地最好的重点大学。这让顾晓晓的老师同学们十分遗憾,但是顾晓晓有自己的计较。只有留在H市,她才能更好的掌控万水源和万露华的动向。

    万露华的星光大道,在万水源搭上了一个娱乐公司总裁之后,愈发坦荡光明。万通公司的生意,在万水源的各种运作下,日渐红火。

    一切都在跟着剧情走,除了顾晓晓,她报的经济学专业,亲自管理名下的恒书集团。除此之外,顾晓晓在兼顾学业的同时,利用公司的流动资金进行投资。她所在的大学,在江国好歹也能排到前五十。

    顾晓晓经常到学校创业板块浏览,投资她认为有希望的产业,尤其身上新兴科技产业。顾晓晓算过自己手中拿的股份,只要其中能超过两项得到回报,她得到资产就会翻倍。

    也许是这一世顾晓晓对万水源和万露华并不亲厚,三人的关系冷淡疏离。就连当初司天师给顾晓晓的符水,让她想办法给二人服下,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机会。

    四月的校园鸟语花香,莘莘学子脸上全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希望。顾晓晓拎着书包,慢悠悠得到走在林荫道上,直到包中电话响起。

    她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为万水源,顾晓晓皱了下眉按下了接听键。

    “露白,中午回家吃饭吧,今天你生日,爸爸有事说。”

    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万水源极力做出的热情,顾晓晓嗯了一声,寒暄了两句挂掉了电话。

    今天的确是宋露白的生日,而在此之前,他们父女三人大概有半个月没见面了。

    由于顾晓晓的积极阻挠,以及旁敲侧击,现在的万水源并没多少红颜知己。宋露白是一个单纯的女生,信任父亲对母亲的感情,所以才没怀疑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但是顾晓晓不同,她不止拉动外公外婆来提点他,还鼓动万露华争风吃醋。

    明贵妃能接受跟众多女子分享万水源,只是因为他成长的太快太过优秀,她在封建社会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这些并没有那么难忍。但是现在,她拥有自己到底事业,万水源也不像王公贵族般有钱有势力。

    所以,万露华哪怕还喜欢万水源,却很难心甘情愿的和旁人分享他。对于万水源来说,在调养好身体之前,近女子绝对是不明智的做法,所以美人在前他为了名声,也能忍住不去深一步交流。

    自从上大学后,顾晓晓在学校附近租住了单身公寓,并不经常回家。作为心理年龄已经足够多的顾晓晓,过这个17岁生日,总有一种自己在装嫩的错觉。

    出乎顾晓晓意料,给她庆祝生日的不止自己一家人,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以及叔叔婶婶都在不说,连刘毅一家人都在。

    挤挤挨挨一屋子人,欢声笑语会要将屋顶掀翻,让顾晓晓深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虽然刘家和万家来往密切,但是顾晓晓并不喜欢和这家人打交道,见了面只是淡淡打了个招呼。

    刘夫人一改往日的亲热,用一种挑剔的眼神暗自打量着顾晓晓,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她自以为做的隐秘,却不知顾晓晓强忍着不知情,装的多辛苦。

    三层蛋糕在旁边摆着,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美味佳肴,引得顾晓晓食指大动。不管这次宴会举办的目地是什么,该吃的时候还是要吃的,顾晓晓胃口大开。

    刘毅照旧是病恹恹的样子,但是比起先前还是好了些,他嫌弃的看了顾晓晓一眼,心里有些不痛快。一个身材干瘪性格沉闷的小丫头,偏偏这么能吃,他一点儿也不想娶这个不起眼的丫头。

    自大的刘毅因为身子骨弱,所以不喜欢清秀柔弱的美人,更喜欢万露华那样浓艳健康的美女。父母提出和万家联姻,对象却不是他喜欢的万露华,这让刘毅对宋露白产生了厌恶。但是他的一切都来自父母,对于他们的命令又不敢违抗。

    所以,刘毅只能将怨恨,投向还不满十八岁很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宋露白身上。

    饭吃的差不多到底时候,万水源做出悲伤的神情,抒发了对亡妻的追悼之情。接着,他又对姐妹俩进行了劝勉,到了最后万水源才引入了主题:“今日,趁着大家集聚一堂,我想说两件事。第一件,自从车祸后,露白小小年纪扛起了一个家,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汗颜。每次看着她一边忙学业一边忙工作,真让人既心疼又无奈。”

    万水源说这段话时,所以人都放下了筷子,目光投向了顾晓晓,她也只好跟着放下筷子,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顿了下后,万水源继续说到:“我这个做父亲的早就想帮露白卸下重担,奈何需要休养,没那份精力。如今,我身体恢复的很好,以后恒书的事儿还是交由我处理,露白就好好学习以后毕业了再接管恒书。”

    前世宋露白管理恒书公司的时间前后不足三个月,万水源甚至连这套说辞都没有,直接要了过去。他当时也承诺了等宋露白毕业后,就将公司给她。但是,等宋露白毕业时,恒书公司已经万水源打散重组不复存在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带着贵妃穿越到现代16
    &bp;&bp;&bp;&bp;冠冕堂皇的话语,换来了在场众人的一致赞许。在所有人看来,万水源此情此举都像一个想要补偿女儿的好父亲,一个不忍心看到女儿受累的父亲。

    所有人都等着顾晓晓同意,等着看到一幕父女和乐的慈孝图。早已经预知后续剧情的顾晓晓,又怎会轻易上当,她用同样的理由将万水源挡了回去:“父亲现在身兼数职,公司里的事儿我已经轻车熟路不牢您费心了,如果有不懂的地方我再来请教。我是经济学专业,亲自接管公司,有利于课业。”

    顾晓晓的回答有理有据,让万水源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从没想过,这个看起来性格温顺的二女儿会拒绝自己。

    “哦,这样也好,只是父亲最近有两个很好的项目,抽空的话我将文件拿来,你仔细看看。这两个项目做好,公司收益可以翻倍。”

    听到收益翻倍,万水流眼中露出精光,忍不住开口问:“大哥,有没有能介绍给的项目,发财一定带上兄弟。”

    万水流此人能屈能伸,在万水源昏迷时,一心想从侄女儿手中谋家业。等万水源苏醒后,见他赚钱能力越来越强,于是摆出一副谦恭模样。万水源对这些是极受用的,所以很自然应承下了他的请求。

    “好了,接下来说第二件事。露白,你妈妈走的仓促,你们姐妹俩着实可怜。我这个做父亲的,很多地方都做的不够好。你渐渐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我跟你刘伯伯颇为投缘,你和刘毅同在一个学校,年轻人有共同语言应该常来往。”

    万水源一通话说下来,顾晓晓只是虚应着,并没往心里去。刘毅的妈妈,眼中的挑剔意味愈发明显,顾晓晓真想告诉她,她还真不稀罕她那个病怏怏的儿子。

    除了宋露白的外公外婆担忧着刘毅身子不好,以后她会吃苦,旁人都是恨不得立即将两人凑成堆。只因刘家在市的权势,以及刘毅爷爷奶奶的省厅级退休官员身份。

    一顿饭下来,万水源的目地并没完全达到,他发现这个外表柔弱的二女儿,身上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韧劲儿。想要摆布她的人生,比他想象中难了许多。

    顾晓晓进行投资时,刻意隐瞒了所有人,万水源只知恒书公司明面儿上的生意,饶是如此他还是对顾晓晓的生意天赋感到惊叹。在他看来,若二女儿是个男儿,即使不是他亲生的,也能成为他生意场上的左膀右臂。

    表面上和乐的生日宴会,对于顾晓晓来说如同一场鸿门宴。她提高了警惕,司天师虽然承诺了帮她将万水源和万露华两日换回,但在没完成之前,一切都可能改变。

    顾晓晓对于刘毅半点儿好感都没有,更不想嫁给他。单看前世刘毅对宋露白的态度,相信他们两个人会是相看两生厌。

    事实证明顾晓晓实在是太乐观了,因为她对刘毅半点意思都没有,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刘毅身子骨虽然弱,但是喜欢抽烟也会用一些对身体伤害不是那么强烈的禁药。两人有意结成姻亲,宋露白却不将她放在眼中。

    刘毅碰了几次软钉子之后,生出了歹毒心思,暗地里找了人接近顾晓晓,想让她沾染上d品。好在顾晓晓没忘记虐渣使命,根据脑中所接收的剧情,偷偷搜罗着刘家受贿行贿的证据,同时顺带监控着刘毅的行为。

    在这种情况下,刘毅跟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做的事儿,自然是瞒不过顾晓晓的眼睛的。得知他用心如此恶毒之后,顾晓晓为之齿寒,报复刘毅以及刘家事宜提上了章程。

    又一次,当刘毅参加类似聚会时,顾晓晓拨打了举报电话。此时正值江国严打,刘毅一行人都被关了进去,刘家人得了消息之后,用最快的速度上下活动。在刘毅没有曝光之前,将他捞了出来。

    顾晓晓也没想过如此轻易的将刘毅关进去,这不过是她计划的一部分而已。刘毅从来不是个安分的,对比一家子老狐狸,以他为突破口为容易将刘家扳倒。没多久,刘毅醉驾飙车时出了车祸,撞到了别人,又是刘家出钱买通了车祸中受害人,将这事儿摆平了下去。

    与此同时,顾晓晓搜罗的关于刘家行贿受贿证据已经足够多。尤其是万水源以假借送月饼的机会,在月饼盒里塞银行卡一事,全被顾晓晓打印成厚厚的材料,连同刘毅的种种劣迹,寄到了刘家的几个政治对手家中。

    一时间,刘家成了众矢之的,官场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一下子拿到了刘家这么多把柄,他的政敌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趁他病要他命的机会。

    刘毅从H市顾晓晓所在学校的三本退学,刘氏夫妇也鲜少踏足H市,整个刘家陷入四面楚歌之中。到了这一步,刘家人还没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对付自己。很多只有刘家自己人知道的秘密,竟然会被泄露到政治对手面前。

    刘家被阴影所笼罩,但他们不知这只是开始,当纪检委正式着手调查刘家时,顾晓晓又做了次无名英雄。她寄了无名信,将记忆中所知的刘家财产,尽数检举出来。

    纪委能查的只是明面上的帐,顾晓晓却连他们私底下的营生都给捅了出去。刘家销声匿迹了很久,等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刘家已经成了一个没经得起考验的高官落马典型。

    刘毅的父亲已经做到了省厅级,最后因为贪污受贿罪侵占国家罪,以及巨额财产来原不明等罪,被判处了无期徒刑。至于刘毅,失去了父亲的庇护,他本来就是不一个干净的人,被媒体扒了历年来干的坏事后,同样被送到了监狱之中。

    转眼间,曾经不可一世的刘家,成了昨日黄花。顾晓晓在宣判那天,自斟自饮庆祝了一番。宋露白的悲剧,一多半是由万水源和万露华造成,另一半则是由刘家铸成。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带着贵妃私奔到现代完
    &bp;&bp;&bp;&bp;(哈,书城也有了评论,谢谢顾盼生辉的打赏,(づ ̄3 ̄)づ么么哒,陵子会努力更新的,今日还有一更。)

    如今刘家倒了,顾晓晓心情自然不错。虐渣的爽快,心动不如行动,随着刘家的倒下,刘万两家的联姻自然搁浅。

    万水源一心盼着宋露白高嫁出去,然后恒书公司理所应当的交由他保管。毕竟,高嫁之后,宋露白的孩子也不会再姓宋。露华倒可以生一个,可以跟自己姓的孩子,到时宋家不就落到他手中了。

    本来,万水源还想借着给刘毅治病的便利,靠着刘家这棵大树,将生意做到市去。现在无疑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错了刘家,万水源又开始踅摸起别的人家,最近生意场上,他认识了一个风情万种又对他颇有意思的女人,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万水源没想到,两千年后他的医术会如此吃香,随着他人脉圈的不断扩大,公司生意蒸蒸日上。世事难料,万御医当初和明贵妃一起坠入悬崖时,从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好事。光怪陆离的现代生活,让万水源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

    在万水源的安排下,顾晓晓不咸不淡的相了两次亲,但是她态度很强硬,没有给他安排自己人生的机会。

    在此期间,顾晓晓终于得到了司天师做法的确切消息,她只要在那日将万水源以及其万露华带过去。剩下的一切,将由司天师来处理。

    三人并没有撕破脸,所以将他们带到自己租住的房子里,对顾晓晓来说,并非难事。在她日夜期盼中,那天终于来了,司天师提前在顾晓晓租住的房子中,设好祭坛。

    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朱砂符纸桃木剑,等等各种驱邪道具,司天师甚至换上了一身绣着八卦图的道袍。这让顾晓晓开始期待,天一教道法的神奇之处。

    万水源和万露华早就融入了现代社会,他们从来没有自己是占了别人身份地位以及人生的想法,自然也不会去提防顾晓晓。所以,她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用商讨恒书公司股权一事,将两人都约了过去。

    两人进门之后,司天师两两道符隔空打到二人身上,他们立刻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剩下眼珠子还在咕噜噜的转着。反应过来后,两人面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目光唰的一下投向了顾晓晓。

    万水源从没想到,这个时代竟然会有能够设坛做法的天师,更没想到宋露白不动声色间,能找来这样的厉害人物。他在心中拼命的喊着,却发现自己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明贵妃遇到了同样的情形。

    两人一直以为跳崖之后能够重生,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幸运的事儿,却没想到这幸运结束的太快。

    顾晓晓本以为这场法事会十分漫长,她手中握着司天师交给自己的红线,并且顺从的让他从自己指尖取走了几滴鲜血。

    红线另一头被系在万水源和万露华身上,他们同样被取走了几滴血液。接下来,就是让顾晓晓看的眼花缭乱的施法过程。她甚至没看清楚,司天师手中的桃木剑究竟是沿着怎样的轨迹舞动。

    整个屋子忽然陷入昏暗之中,烛火摇曳中,两个身穿古装的一男一女两人突然出现在客厅中间。两人脸上浮现出惊慌失措的神情,男的年约四十留着长长的胡须,女的身材丰腴一身华丽宫装。

    当人死亡后,会恢复自己最原本的面貌,万御医和明贵妃发现自己的不对之后,拼了命的想要挤回去。但是还没等他们碰到万水源和万露华的身体,一道金光将他们撞开。

    “天师,求求你饶了奴家吧。”

    眼见回不到身体里去,明贵妃露出楚楚可怜的声音,试图用美色诱惑司天师心软。万御医心里组织着语言,正欲开口告饶。

    顾晓晓睁大了眼睛,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司天师神色冷淡,从身上拿出了一个袋子,将目露哀求之意的万御医和明贵妃收了进去。

    “好了,接下来,我会将二人超度。再过两个小时,万水源和万露华就会醒来,他们不会有这段时间的记忆,就像做了一场梦。”

    司天师说完之后,将祭坛上的东西收拾好,潇洒离去。顾晓晓瞧着昏迷不醒的万水源和万露华二人,感觉自己也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大概是顾晓晓离开的最心安的一次,随着万水源和万露华的灵魂归位,顾晓晓的虐渣任务圆满完成。所以,当灵魂轻飘飘的离开身体时,她的眉眼中带着遮不住的笑意。

    只不过离开前,顾晓晓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每次在她非寿终正寝到底情况下,她用来做任务的身子究竟是死亡了呢,还是有另外的结果。这注定成了一个谜团,顾晓晓将它记在心中,打算以后有机会再去探索。

    比起将万御医和明贵妃践踏到底,顾晓晓更希望看到,原来的万水源和万露华好端端的生活着。虐渣只是手段,从来不会是最终目地,顾晓晓不断领悟着。付出一切拉着敌人同归于尽,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最好的报复就是活的开心漂亮,顺手灭掉气焰嚣张的对手。

    想起万御医和明贵妃灵魂不可置信的目光,顾晓晓更觉神清气爽。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他们两个人以自我为中心办下太多错事,也该得到净化了。想必超度之后,他们喝了孟婆汤,也会有新的人生,而不是侵占别人的身子。

    这次任务结束,顾晓晓回到的还是最初来的地方,也是她重生之后待起来最舒适的地方。

    空气清新的试炼场,与顾晓晓离开前相比似乎没什么两样。她想起自己的个人电脑,不由低头看了眼,然后按下了红色按钮。唰的一下屏幕变亮了,在顾晓晓面前出现一道色彩绚丽的光幕,上面呈现出初始化数据五个大字。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
    &bp;&bp;&bp;&bp;(第三更,哈,下个月一号就要上架了,到时候七张粉红加更一次,啦啦啦。)

    顾晓晓松了口气,她以为回来之后,屏幕上还会继续读进度条。这样推断,她在完成任务时,个人电脑还是在勤恳工作的。屏幕上的色彩不断变化,顾晓晓不由有些期待。这大概是人类的通病,多古怪的事情,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她屏住呼吸,有些期待初始化完成之后的个人电脑会是什么样子。

    穿越了这么多时空后,顾晓晓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世界还如她记忆中那样单一。既然有各种不同的时空,那么肯定有科技更发达的地方。也许,她能在各个时空穿梭,就是因为有更高层次的文明,在暗中进行操作。顾晓晓福灵心至,突然猜测到,这也许就像她们无聊时打网游的心情。

    人类凭着自己的意志操作着屏幕上的小人儿,焉知自己不是被人无形中操纵着。这个问题细思甚恐,顾晓晓没有深想下去,干脆将它丢到了一边。

    小巧精致手表一样的个人电脑,在顾晓晓按下之后,立体屏幕悬浮于空中。上面显示的内容,和顾晓晓每次进入类似于灵魂空间的地方所看到的屏幕,几乎一模一样。大概不一样的地方,就在这个屏幕下方,标明了已绑定虐渣系统。顾晓晓梳理一下,大概意思是她的个人电脑,绑定了那个神秘的虐渣系统。

    偌大的显示屏上,菜单一栏有很多选项,顾晓晓的目光自然先被奖励吸引了过去。完成任务之后,没有活泼的系统进行庆祝,她竟觉得有些失落。

    屏幕有些大,顾晓晓皱了皱眉头,不知该怎么去操作。随着她的意念,偌大的屏幕一下子缩小到平板电脑大小。难道个人电脑是随心意变化的?顾晓晓睁大了眼睛,先前她可都是靠声音操作的,她试着在心中说了句奖励,眼前屏幕果然有了变化。

    曾经单调的奖励栏,现在多了几行东西,顾晓晓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不是完成一次任务随机给予奖励了。某一次任务,她还没取得任何奖励,按理说她只有四样奖励才对,上面怎么会六种。

    虽不明然觉厉,本着不要白不要,白要谁不要的想法,顾晓晓查看起自己的奖励来。

    “想知道您的奖励吗,真的想知道么,想知道快来问我呀。”

    顾晓晓刚将意识放上去,耳畔就传来系统君欠揍无比的声音,让她有种耳朵被强的感觉。不过欢脱的系统君,总比机械没有存在感的女声好,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微笑,继续查看起自己的奖励。

    排名第一的赫然是一枚任务彩蛋,顾晓晓一阵恍惚想起了先前老是出问题的系统,这就是她激活虐渣系统时得到的奖励。上面的描述是,可随机激发非虐渣任务一次,失败无惩罚成有功有奖励。

    这对于顾晓晓来说,倒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了,尤其是最后的失败无惩罚成功有奖励。

    第二个奖励是休息一日,第三个奖励是积分200,第四个奖励则是一把椅子。所以,顾晓晓囧了,这椅子是用来干嘛的。第五个奖励是一本书《美容秘笈》,第六个奖励则是一把梳子。

    全部翻完一遍之后,顾晓晓只能对这些任性的奖励表示,可不可以换一个?

    不过,正因为后续奖励的无聊,顾晓晓生出了使用第一个奖励的心思。虽然意念可以操纵屏幕,但是顾晓晓还是出声道:“使用奖励1任务彩蛋。”

    “铛铛铛,亲自的宿主,你真的要使用奖励么。任务彩蛋仅此一颗,别无分号呦。”

    “确定。”

    当顾晓晓说了确定之后,屏幕上小小的彩蛋忽然放大,变成一颗金色可旋转带着花纹的大型彩蛋。紧接着,一把锤子出现,将彩蛋砸开,顿时五颜六色的花瓣,开始在屏幕上飞散开来。

    谁能告诉她,为何金蛋砸开后,出现的会是花瓣。

    不等顾晓晓吐糟结束,欢快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很幸运噢,你激活了玄幻世界女主大体验!你是否羡慕玛丽苏的无敌,你是否感慨任务的辛苦,主角大体验绝对是您不容错过的奖励呦。”

    系统一大通话,将顾晓晓砸的晕晕乎乎的,不过她总算接收到了一个信息。她这次任务是做女主的,不用辛苦虐渣,不用炮灰翻身,简直不要太开心。

    “宿主是否选择立即开始任务?”

    “开始。”

    对于做女主,顾晓晓蠢蠢欲动,她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好好过一把主角光环瘾。

    屏幕再次变换,以暗黑色为背景,依旧是烫金大字,上面写着《女法师之废柴传奇》。

    这是一个玄幻背景的世界,也是顾晓晓接触的第一个,超脱了普通世界观的任务。在此之前,顾晓晓只看过一些以玄幻热血等为主题的小说,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亲自到玄幻世界中游历,她的心情能为澎湃来形容。

    整个世界由三块较大的陆地组成,分别名为莫尔大陆、西澜大陆、勇者大陆。其中西澜大陆面积最大,上面居住着近百个种族。故事的女主名叫伊娃,乃是大陆西部一个小村庄的人族少女,她所处的村庄,在一次野兽袭击中覆灭。她作为幸存者,被带到了城中,寄养在西斯小城的圣殿中,后来在她十二岁时检测出水系魔法资质,送入了魔法学院之中。

    对于伊娃来说,她是幸运又不是不幸的,逃脱了覆灭之灾是幸运,丧失了所有亲朋好友则是不幸。被圣殿收养是幸运,进入魔法学院是幸运,但是她无语伦比到底美貌则为她的人生带来了诸多不幸。

    伊娃生着迷人的蓝色眼睛,五官精致挺立,肌肤如雪一般,刚满十二岁的她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令人着迷。她到底声线柔软,不带一丝乡下腔调,不熟悉她的人,会以为她是贵族出身。

    作为失去庇佑的平民少女,伊娃出色的外貌为她引来了不少麻烦。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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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斯城很小,伊娃惊人的天赋,让她成为了城中的名人。海洋一样的眸子,乌黑的长发,伊娃就像她的名字小巧精致的像一个娃娃。学院中,明里暗里向伊娃表示的好感的人很多,但是伊娃全都拒绝了。

    过早的失去父母,让单纯开朗的少女,在心底留下了一丝阴翳。但是,伊娃的不幸从她人面兽心的导师开始,负责水系魔法教导的科恩,喜欢上了这个尚显稚嫩的少女,并且用狂热的方法,表达了自己的爱意。面对比自己大二十多岁的导师,伊娃自然选择了拒绝。

    恩科对伊娃的喜欢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在被伊娃拒绝后,他看伊娃的目光愈发灼热。伊娃在水系魔法上的成就极高,为了摆脱恩科的纠缠,她决定到更大的城市考取更高一级的学院深造。

    然而,就在伊娃离开前夕,丧心病狂的恩科为了留住伊娃,在她的饭菜中下了能让人失去魔法能力的禁药。不止如此,他还意图染指伊娃,想凭此让她委身于自己。好在伊娃殊死反抗,惊动了巡夜人,这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的悲剧。

    禁药在西斯城所在的凯瑟帝国中,是明令禁止的药物,恩科被免去了老师一职关于了监狱中,但是伊娃却永久的失去了她的水系魔法能力。

    从魔法师陨落为普通人,尤其还是一个曾经被寄予厚望,有希望冲击高级魔法师的少女,伊娃受到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失去了见习魔法师的头衔,伊娃整个人陷入失落之中。这个时候,在恩科施暴时,救伊娃于危难之中的洛南开始对她发起了攻势。

    洛南是西斯城唯二的骑士之一,虽然只是一名中级骑士,但是他外表俊朗彬彬有礼,让人很难生出恶感。伊娃虽然对于洛南没有男女之间的情义,但是碍于救命之恩,不曾对他恶言相向,试图用温和的手段让他放下。

    然而,西斯城城主之女,尹芙美一直暗恋着高大英俊的洛南。洛南为人正直,偏偏在感情上拖泥带水,招惹了许多倾心于他的女子,尹芙美是最执着的一个。当洛南疯狂追求伊娃之时,尹芙美心如刀割。

    在尹芙美看来,她和洛南两情相悦,要不是伊娃这个狐狸精勾引,他绝对不会移情别恋。为了报复伊娃,尹芙美派人将她抓了起来,然后用添加了药水的刀子,在伊娃的脸上留下了七八道刀痕。

    当洛南得到消息匆匆赶到时,已经无力回天,伊娃满脸鲜血,湛蓝色的眼睛了全是痛楚。因为城主对洛南有恩,再加之大错已经铸成,所以洛南恳求伊娃可以放尹芙美一马,不要将她告上法庭。

    十几岁的少女,接二连三的遭受命运的打击,伊娃心如死灰,答应了洛南的要求。没有了可以傍身的魔法,也没有了引以为傲的容貌,曾经光芒万丈的伊娃,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

    洛南的爱像是冰雪,晶莹剔透无比绚丽,但在太阳出来之后融化的一分不剩。不止如此,在尹芙美的狂热追求下,他和她举行了盛大的订婚仪式。

    伊娃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在尹芙美嚣张的送来请柬后,她选择了悄然离开。伊娃的离开,在西斯城没有掀起多大风浪,毕竟她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绽放的天才。

    毁容之后,对于伊娃唯一的便利,就是行走在外,再也不会因为容貌被人窥探。她满脸狰狞的疤痕,让人对她望而却步,甚至有不礼貌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伊娃性情坚定,并没有因为路人鄙夷的目光退步,她决定到崇尚武艺的庞贝城参加入学考试。

    魔兽在大陆上肆虐,毁去了无数村庄,伊娃自从家园被毁之后,就立下决心,一定要将它们驱逐出人类的境地。

    就在前往庞贝城的途中,伊娃遇到了她人生中第一个奇迹,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中,伊娃碰到了一对两败俱伤奄奄一息的巨兽。当它们完全停止呼吸后,伊娃大着胆子走了过去,发现了两个野兽之间有一株晶莹剔透的草药,上面结着水晶般的蓝色果实。

    伊娃大着胆子,摘下了蓝色果实,然后吞了进去。紧接着她的身体发生了巨大变化,曾近干涸的魔力之源,一下子焕发了新的生机,比起以前更加充沛。

    不止如此,在经历了痛苦的蜕变之后,伊娃发现她如今不止有水系魔法还有冰系魔法。充沛的能量几乎将伊娃重塑了一遍身子,这是一种极端的痛苦,但是她忍耐下来了。伊娃将剩下的根茎挖出,放到了自己储物袋中,同时改变了目标。

    重新获得魔法之源的伊娃发现,自己施放魔法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于是她更换了目标,伊娃决定到凯瑟帝国的都城,参加雅兰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

    一路上,伊娃惊愕的发现,她脸上的疤痕在不断的淡化。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个变化让伊娃心情愉悦。重新获得了魔法之后,伊娃以水系见习魔法师的身份,加入了一个级佣兵团,通过完成一些小任务,赚取路费和增加战斗经验。

    伊娃最喜欢的任务就是狩猎魔兽,每次对上魔兽,她都会散发出强烈的恨意,让队友莫名发寒。到了凯瑟帝国都城之后,伊娃到佣兵公会测了一下,发现她的水系魔法已经到了初级高阶,这样的速度让伊娃十分满意。

    在入学考试上,伊娃不小心得罪了凯瑟帝国的五公主,这为她的学院生活埋下了潜在的风暴。随着伊娃容貌的不断恢复,原本因为脸上疤痕,被人忽略的她,渐渐成了学院中的一道风景。

    伊娃已经受够了容貌带来的困扰,所以她用头发遮挡住美丽的容颜,平时极少与学院中男生交往。五公主时不时的会找她一些麻烦,但是碍于雅兰学院的规定,基本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恶作剧。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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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伊娃每次都靠聪明才智化解了,在两人斗智斗勇过程中,五公主辛瑞琳对伊娃的厌恶不断加剧。以辛若琳为首的贵族之女,对伊娃这个平民出身的优秀生进行百般刁难。

    在这个过程中,伊娃以其独特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帝国三王子亚利,同样也是雅兰学院出身的大地骑士。有了他的庇护,伊娃的学院生活平静了许多,但是亚利养尊处优,并不是伊娃心目中理想的另一半。

    亚利的执着追求,让伊娃再次被抬到了风口浪尖上,旁人的步步紧逼,让一直藏拙的伊娃产生了怒气。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因为她生着一张美丽的脸,所以就要遭人陷害么。伊娃开始更加努力的进行魔法学习,她决心成为一名大魔法师,让所有看轻她的人后悔。

    命运的安排太过巧合,尹芙美和洛南一起来到了凯瑟的都城,并且双双进入了雅兰学院。两人能够进入学院,是因为一次外出狩猎时,遇到的小小奇遇。

    当两人在无意间碰到了伊娃后,她的容貌在恢复之后,比起当年更加震人心魄。洛南再一次,迷恋上了伊娃,对自己的未婚妻开始不冷不热。

    伊娃早在当初被迫谅解尹芙美时,已经在心中还清了洛南的恩情。所以,这次,她对两人不理不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尹芙美在学院中听了太多有关伊娃到底传奇,未婚夫的移情别恋,让她再次黑化。为了让洛南厌恶伊娃,尹芙美开始在雅兰学院中,编造各种不实的流言,比如高傲的伊娃,在西斯城时作风不正勾引她的未婚夫。

    有关美人的流言蜚语历来是流传最快的,没过多久,伊娃就被绯闻缠身。她拥有众多爱慕者,所以被嫉妒她的女子称为水性杨花。

    这一次,伊娃没有选择隐忍下去,她找到尹芙美,与其进行决斗。洛南碍于面子,选择帮助未婚妻,结果伊娃一对儿将两人狠狠打脸。

    自此之后,伊娃的人生就在陷害与反击的过程中进行着。她在探险中,捡到了封藏数万年的圣兽蛋,孵化后竟然是传说中的独角兽。刚出生的独角兽犹如懵懂孩童,伊娃哄骗着它与自己签订了契约。

    后来独角兽在继承了前辈留下的记忆之后,顺利化形,成为了伊娃忠实的伙伴。伊娃的好运不仅限于此,她还收复了美丽的精灵少女,得到了矮人的好感。

    伊娃自己开创了烈火佣兵团,在西澜大陆上声名鹊起,在这个过程中,她遇到了携手一生的伴侣,光明圣殿的圣子。

    拥有光明系魔法的圣子,拥有高洁的品质俊美的外貌,悲天悯人的情怀。他的背后还有无数人的信仰,伊娃在与他相爱的过程中,组建了属于自己的骑士军团。

    当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之后,伊娃率领着军队,开始了驱逐魔兽的历程。在伊娃的带领下,深受魔兽困扰多年的西澜大陆平民,开始有了反抗的勇气。

    最后,伊娃一路碾压,将魔兽驱逐到暗黑深渊之中,并且联合数位魔导师,设立来了强大的结界。

    伊娃成了西澜大陆的女英雄,她不仅成为第一个女性双系魔导师,还建里了自己的帝国。

    一口气看完了所有的剧情,顾晓晓的心情仍然处于澎湃之中。总而言之,这剧情就是:我太美了,所以别人都要陷害我。我就是要这么美,我的运气很好,所以我成了强大的女王。

    尝试了这么多世界和角色,顾晓晓还真没体验过当女王的荣耀。虽然刚开始的废柴经历有些郁闷,但是忍下去风雨,就能见到彩虹。顾晓晓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任务了,哪个女人不爱美,顾晓晓也想体验美的迎风流泪的感觉。

    白光闪现,顾晓晓脸上浮现出笑容。

    某个空间内,一心盼着升职加薪的石青,上次因为失职被扣了许多几分之后,愈挫愈勇坚持不懈的努力着。

    只要是他任下的实习生完成任务,他都能得到积分提升。但是此刻石青脸色显然不太好,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为什么又抽查到了他任下的位面。

    这概率简直让他有跪的冲动,他真的只想安安静静的生个职,恍惚间石青在将实习生传送进任务世界时抖了下手。

    “卧槽,不是虐渣任务,搞错了对象了。呼,还好是彩蛋任务,吓死我了。”

    每逢检查总出错的石青在发现引发的后果不大后,停止了悲鸣。至于,实习生的的奖励不小心落了空,他表示年轻人就要多锻炼。

    重新苏醒之后,顾晓晓迫不及待的想睁开眼,找到一面镜子,看看她美的惨绝人寰的面孔。不对,为什么睁开眼后一片漆黑,为什么脑海里的记忆有些不对劲。这记忆未免太多了些吧,脑海中无数画面袭来,顾晓晓受不了巨大到底冲击,竟然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之后,顾晓晓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她可是要做女王的人,享受废柴逆袭打脸的快感。任务彩蛋,所以,她就要变成一颗蛋么。整个剧情中,唯一出现的活了几万年的圣兽蛋,似乎只有女主身边的独角兽了。

    继承了几万年的蛋壳记忆中,顾晓晓认命的表示,她感觉自己萌萌哒。这明明是一篇高大上废材崛起励志传奇,她将是霸气侧漏的女主,在众多美男环绕下,体验热血沸腾的女王成长史。

    说好的主角呢,说好的愉快做主角呢,她高估了自己的人品。哪怕是热血奋斗任务中,她也只能打酱油的路过,这样想似乎略悲剧。顾晓晓一下子变得蔫搭搭的,蛋壳里只能感受到外界的声音,但是看不到任何画面。

    厚厚的蛋壳具有保护作用,同样隔绝了顾晓晓与外界联络的途径。也不知剧情进行到了哪里,想到剧情中自己成为了女主的坐骑,顾晓晓一阵恶寒。
正文 第六十六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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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情中女主骑着洁白神圣的独角兽,整个人沐浴在金色光辉下,犹如神女下凡,让人忍不住臣服。

    拥有一头圣兽当坐骑,绝对是提升逼格的大杀器,但是考虑过独角兽的心情了么。未来的独角兽坐骑顾晓晓表示,她真的不愿被人骑啊。独角兽出生时性别未定,后来因为喜欢上女主,所以独角兽化身为人类少年,被伊娃取名为修斯。

    修斯对伊娃一往情深,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再所不辞,但是顾晓晓只想享受下难得的任务彩蛋,顺便混一些奖励回来。当坐骑什么的,真的不在她人生计划之内。

    顾晓晓蛋壳中艰难的伸着手?或者应该称为爪子,蛋壳里没有白天和黑夜,她的日子过的十分寂寞。

    这种寂寞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在顾晓晓清醒两天之后,她忽然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能量。这能量,让顾晓晓平白无故的躁动起来。

    一声女子惊呼之后,顾晓晓听到了物体滚落的声音,这才想起,剧情中伊娃是和同伴一起探险时,与人走散,掉入了坑中,这才捡到了万年难遇的圣兽蛋。

    顾晓晓表示,为何主角可以捡到蛋,她只有待在蛋里被捡的命。

    伊娃和临时组队的同伴在迷失森林走散,周围大树参天,野兽的嚎叫声让她胆战心惊。在这种情况下,伊娃一不小心踩空,坠入了深达几十米的地下。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用了水系防护魔法减轻了下坠的力道,这才没有受伤。

    当伊娃打亮了火折子之后,蓝水晶一样的眼眸中焕发出别样神采,她竟然掉入了一个恭地下宫殿中。光明神在上,这是在太神奇了,伊娃屏住呼吸,一步步的朝前走。

    哒哒的脚步声,像是踩在顾晓晓心上,伊娃离她越近,她身上传来的吸引力就越大。片刻后,伊娃停住了脚步,目光被一颗布满神秘花纹,在幽暗的宫殿祭台上,发着光的巨型椭圆怪蛋吸引。

    与此同时,她手腕上的镯子发出耀眼的光芒,伊娃一步步登上高台,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到了蛋壳上。镯子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与蛋壳上的光芒交相呼应,伊娃将这个从地摊上买来的镯子,放到了蛋壳上,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神奇的一幕。

    顾晓晓在蛋壳内前所未有的焦躁,剧情攻略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将所有细节描写出来。她只知道独角兽会在伊娃来之后孵化,却不知到底如何孵化。

    她柑橘到整个蛋壳被暖洋洋的白光包围,她甚至能看到周身围绕的乳白色水一样的物体在流动。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晓晓突然发现厚重的蛋壳变得十分薄,隔着白光能看到外面的人影。

    她的四肢充满了力量,顾晓晓试着用爪子去挠蛋壳,只听咔吧一声,蛋壳竟然裂开了。光线透过裂缝照了进来,顾晓晓大喜过望,开始努力扒拉着,想要从蛋壳中爬出去。不得不说,她到底爪子还是很锋利的,没用多少工夫她就将整个蛋壳弄破。

    爬出来后,顾晓晓身上滑腻腻的,但是让她像独角兽那样去舔自己身上的毛,她又做不到。卵生动物的壳能大补,顾晓晓憋着气,抱着碎片啃了起来,好在吃起来没什么意味。

    伊娃湛蓝色的眼眸在看到洁白幼小的独角兽那一刻,变得像海洋一样深沉,她小心翼翼的呼吸着,生怕惊动了这个小精灵。伊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意中坠入的地下宫殿,竟会有一只仅次于神兽的圣兽

    西澜大陆已经有几千年没有关于独角兽的故事了,它已经成了传说,没想到竟会被她碰到,伊娃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快要跳出胸腔去。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抚摸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独角兽。背上轻柔的抚摸,让顾晓晓身子一僵,她可不是神智懵懂的圣兽,面对这样的触摸,完全生不出好感,反而本能的防备。

    察觉出小独角兽的戒备之后,伊娃松开手,眼睛中闪过一抹柔和的光,语气轻柔的说:“你好,我是伊娃,我们可以做朋友么?”

    传说中独角兽天生就能说话,所以伊娃试探着开口,看面前的小家伙会不会和自己沟通。

    顾晓晓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蛋壳,这才扭过了屁股,用金色的眼睛打量着容貌几乎处于巅峰时期的女主。果真不愧是命运的宠儿,伊娃的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般垂到了臀部,水汪汪的眼睛宛如一泓清泉,长长的睫毛无辜的眨呀眨,挺翘的鼻子下一张樱桃似的小嘴。

    最迷人的应该是她的肌肤,牛奶般光滑白皙的肌肤上似乎笼罩着淡淡光泽。怪不得伊娃能吸引那么多男人为她疯狂,顾晓晓瞧着她前凸后翘的身材,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

    真可惜,就差一点,她就能顶着这么一张脸,美的让花儿黯然失色。

    “你好。”

    顾晓晓试着发声,然而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嫩嫩的,像是婴儿的娇哼。剧情中,小独角兽出生后看到的第一个额人是伊娃,所以对她有天生的好感,虽然不至于认作母亲,却是同样有着极深的信赖的。

    正因为如此,伊娃才有机会与独角兽签订主仆契约,与其共享漫长的寿命想到这里,顾晓晓不由为修斯悲伤,不仅要做备胎,还要做万年备胎,简直是苦逼界中的大苦逼。

    因为独角兽稀少,所以才会根据喜欢的生物改变性别,顾晓晓不打算谈情说爱,自然不会选择成为男性。想起化形,顾晓晓不由产生了流口水的冲动,化形之后她就可以尽情享受各种人类美食了。

    顾晓晓本想过和女主撇清关系,不和她掺和在一起,免得以朋友的身份,为她生为她死为她生不如死一辈子。但是考虑到化形的关键,在伊娃身上,她只能从长计议。
正文 第六十七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5
    &bp;&bp;&bp;&bp;得到了小独角兽的回应后,伊娃简直受宠若惊,她小心到近乎讨好的说:“你好,我是凯瑟帝国的伊娃,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么?”

    独角兽金色的眼睛中散发着智慧的光芒,让伊娃不敢小觑,不由自主的将它当做了平等的对象。

    顾晓晓回忆了一会儿剧情,它想要继承独角兽的记忆,就要跟着伊娃。并且,独角兽属于光明系,剧情中它能够化形的那么快,多亏了伊娃的心上人圣子拉斐尔。没有拉斐尔的帮助,它根本没办法快速获取化形的力量。

    权衡利弊之后,顾晓晓摇了摇脑袋,慵懒的说:“我叫破晓。”顾晓晓这个名字太过怪异,所以顾晓晓稍加改动,选择了自己喜欢的名字。破晓,黎明前的黑暗,随口说出的名字,反而让顾晓晓十分满意。

    伊娃没有接触过幼年的圣兽,对于顾晓晓表现出的聪明没有任何怀疑,她毕恭毕敬的继续问到:“破晓,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么。”

    在两人对话的功夫,顾晓晓身上湿漉漉的毛发,已经被它同光明系的初阶魔法烘干,舒服多了。她优雅的点了点大大的头颅,应到:“好的。”

    得到了圣兽的应允,伊娃眼神中迸发出狂热的亮光,她试探着说:“以你现在的样子,出去后会引来许多坏人,破晓愿意和我签订契约,以后由我来保护你么。我是水系和冰系双系魔法师,拥有强大的力量。”

    伊娃说着话,将魔力之源聚集在手心,展示给顾晓晓。幽蓝深邃的光团,照亮了半个宫殿,顾晓晓轻松的从祭台上跳下去,歪着脑袋说:“我们不是朋友么,为什么要签订契约?”

    说完之后,顾晓晓摇身一变,变成了一只长着一双琥珀色眼睛,浑身雪白的飞天猫,背上还有两只可爱的小翅膀。

    这是剧情中伊娃教修斯的伪装,被顾晓晓用到了这里。

    伊娃愣在了那里,没预料到刚出生的独角兽就有这样的神智。但是它天真的发问,可爱的模样,让伊娃爱不释手,只要先将它骗到身边,以后有的是机会签订契约。

    所以,伊娃微微一笑,释放出自己的善意:“恩,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带你出去吧,我还有几个同伴。破晓,你要记得,千万别在人前说话。”

    飞天猫只是三阶魔兽,宠物一样的存在,八阶以上的魔兽才可能口吐人言。所以,伊娃出去前,反复叮嘱顾晓晓。

    顾晓晓纵身一跳,趴在伊娃的肩膀上,然后用心语术对她传音,表示自己记得了。

    这对于伊娃来说又是一重惊喜,圣兽比她想象中更加聪明。怪不得神话传说中,独角兽一直聪明智慧的象征,伊娃忍不住幻想,当破晓成长之后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帮助。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留住破晓,让它和自己签订契约。有超阶的圣兽在,以后她想要赶走魔兽,无疑省了很大力气。伊娃的眼神逐渐变的坚定,在神话传说中,独角兽是光明美好的存在。

    伊娃坚信不疑,有独角兽的帮助,她未来的征途会更加顺利。顾晓晓蹲在伊娃的肩膀上,嫩嫩的小肉爪,牢牢的揪住了她的头发。

    两人在空荡荡到底大殿中走着,转眼到了伊娃下坠的地方,约莫三十米的高度,让伊娃皱起了眉头。洞口仅能通行一人,光亮从狭窄的缝隙中散射下来。

    “破晓,这里太难攀登了,我们最好等同伴来救援。”

    不得不说女主的魅力还是很大的,顾晓晓能从她身上感觉到真诚,单从为人来说伊娃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地下宫殿的幽暗潮湿,顾晓晓迫不及待的出去见识西澜大陆的风光,所以她举着爪子,使出了一个悬浮术,天真的说:“我可以带你飞出去。”

    伊娃感觉到自己身体在慢慢上升,蓝色的眼睛瞬间被喜悦充盈。顾晓晓头一次使用法术,将两人传送上去之后,累的耷拉着眼皮子,整个人蔫蔫儿的。伊娃心疼的为小独角兽顺着毛,希望能赢得它的好感。

    伊娃极目远眺,到处都是隐天蔽日的森林,她考虑之后,冲着天空施放了一个大型水系魔法。方才她怕遇到危险一直保持着体力,所以没有向同班释放信号,如今有小独角兽在,一般的魔兽不会过来,所以她才敢施放魔力。

    得到了伊娃的信号后,很快有三男两女赶了过来,顾晓晓蓄养了一些精神,好奇的睁大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来人。

    五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生着火红头发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手中拿着镶着红宝石的魔杖,胸前的波澜壮阔几乎要跳出来。她先人一步走到伊娃面前,目光被她肩膀上的飞天猫吸引,惊奇的说:“伊娃运气真好,迷个路还能捡到这么可爱的小宠物,只是飞天猫的阶数低了些。”

    伊娃潜在内心的紧张终于缓缓落地,她方才还有些担心,别人会看出小独角兽的猫腻来。如今看它的伪装十分成功,连战斗力在他们几人中最好的赛琳都没看出来。

    “好可爱,我可以摸一摸么?”

    赛琳身后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地的窜了出来,她有一双湖绿色的眼睛,尖尖的耳朵金色的头发,活脱脱一个猫眼小萝莉。面对生着萝莉面孔少女的热情,顾晓晓选择避开,她可不想被人蹂躏的不成样子。

    伊娃怕人发现地下宫殿的不妥,伸手将小独角兽抱到了怀中,歉意的说:“破晓有点儿陌生,等过两天你再抱吧,瑟尔。”

    名叫瑟尔的少女失落的停下了扑上前的举动,垂头丧气的站在伊娃身边,湖绿色的眼睛看向顾晓晓。

    剩下三个男子沉稳的多,顾晓晓的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三个人名字分别是安德叶、金还有萨拉普。他们性格迥异,安德叶在女孩子面前舌灿莲花,逗得众人咯咯直笑,金则如他名字般沉默。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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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拉普是战士,话不多但也不算少,这几人在剧情中都是打酱油的角色,所以顾晓晓也没放在心上。她如今只盼着,女主快些找到独角兽传承之地,然后她继承了传承后,在拉斐尔的帮助下,完成化形。

    慢着,顾晓晓想到了一件严肃的事情,女主和拉斐尔的认识,好像是靠着独角兽牵的线。应该是在大陆西部地下市场中,小独角兽被拉斐尔身上的光明力量吸引,然后粘在了他身上,伊娃就是在寻找修斯的时候,邂逅了拉斐尔。

    没想到,她来到了玄幻世界,还是脱离不了保媒拉纤的命运,顾晓晓哀叹。

    参天古木,森林深处古怪的叫声,让顾晓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果她没有被毛发覆盖的话。顾晓晓突然发现,她这次对于自己穿越成兽类竟完全没有排斥感。看来,被虐也会成为习惯的,她现在已经有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魄力了。

    这次探险在剧情中最大的作用,也就是让女主收服小独角兽了。有顾晓晓作为魔兽的天然威慑,六人小组不费吹灰之力完成了任务,几人中唯有伊娃明白原因。意识到小独角兽的神奇之处后,伊娃对它势在必得之心更强。

    六人在佣兵公会领了奖励之后分手,瑟尔恋恋不舍的摸了摸飞天猫的脑袋,她实在是太喜欢这个小家伙了。赛琳等人本来就认识,与伊娃告别后,他们重新走上了探险之路。

    伊娃抱着破晓,望着佣兵公会的上方悬挂的徽章,做出了建立烈火佣兵团的决定,为了纪念与破晓的相识,她用独角兽作为团徽。顾晓晓用爪子抱起一枚团徽,在心中感慨,如今只有一人一兽的佣兵团,将来会为成为西澜大陆十大佣兵团之一,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此时,伊娃已经遇见了一起奋斗的小伙伴,不过他们现在四散在大陆中,她想办法传信过去,为自己的佣兵团招揽了第一批精英。

    顾晓晓如今只盼着伊娃快些出发,努力开拓剧情地图,让她早点儿化成人形。西澜大陆对顾晓晓来说,就像一个神奇绚丽的梦境,这里有会吐火的犀牛,拉车的类似于小恐龙的亚龙,甚至还有能在天空飞翔的翼龙。

    整个大陆,有数百个种族,顾晓晓每次都要被那些奇怪的种族惊叹。比如树人,比如粗鲁豪放的兽人,见识的人种越多。顾晓晓就愈发感叹伊娃真的是造物者的神奇之作,她实在太美了,比起以美貌著名的精灵族和鲛人族都不逊色。

    出色的容貌,让伊娃在冒险过程中遇到了许多麻烦,但是她已经拥有了强大的自保力量。想要找伊娃麻烦的人,还是要掂量一下自己水平的。顾晓晓乐的清闲,她负责威慑不开眼的魔兽,伊娃负责处理不开眼的人。

    当然,按照主角定律,她们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纯粹给伊娃送经验送装备的不开眼的人。见识了足够多的见色眼开,见了宝贝就想夺,见了宠物也想抢的人,顾晓晓突然庆幸,不用做主角也挺好的。

    将她放到伊娃的处境中,她估计要被那些前赴后继来找事儿的人烦死了。女王的皇冠固然闪耀,这一路荆棘,常人真的很难忍下来。

    在此期间,伊娃的伙伴慢慢聚集在她身边,顾晓晓也开始缓慢成长。她记得,独角兽的传承是在伊娃碰到精灵风若并与其签订契约之后。所以,当她们在一个小城,奴隶市场中,伊娃遇见了正在被拍卖的风若。由于精灵最受人吹捧的容貌被毁,所以风若一上台,就被人喝起了倒采。

    他瘦削的身体上,裸露在外的部分全是伤痕,脸上刺着丑陋的图案,双手被缠缚在身后。风若的样子,唤起了伊娃的同情心,她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于是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用一百金币,买下了在外人眼中不值一文的风若。

    风若身子十分虚弱,他本是精灵族一个小族的王子,在被另一个敌对种族俘获之后,受尽了折磨然后被卖到了奴隶市场。要不是复仇的信念支撑着风若,他绝不能在旁人的侮辱中坚持这么久。

    被人贩卖对于风若来说是极大的耻辱,但是当见到买自己的人,是一个天使般美丽敌对女孩儿后,他有片刻失神。伊娃没有因风若褴褛的衣衫丑陋的容貌轻视他,她带着风若买了新衣服,又让他洗了澡,接着为他找来光系魔法师替他疗伤。

    这一切,让风若冰冷的心渐渐捂热,他对这个将他救出黑暗的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顾晓晓像看电视剧一样,看着剧情在自己眼前一点点上演,不用千方百计虐渣的人生实在太美妙,即使只能以飞天猫的躯体存在。

    不过,风若出现了,继承遗留的传承还会远么。

    为了报答伊娃,风若在某天忐忑的说出了,精灵族在某地的发现,他告诉伊娃那个地方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据说几万年前,那里曾经是圣兽的领地。顾晓晓听到这里,简直激动的想要跳起来,她用爪子扯着伊娃的头发,兴高采烈的说:“伊娃,我们去那里,我感受到了同族的气息。”

    后半句,自然是顾晓晓为了换取伊娃的支持编的,她实在太想化成人形了。伊娃对上古遗迹同样很感兴趣,这段时间以来,她和风若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为了让她共享风系魔法,风若甚至主动提出和伊娃签订灵魂契约。

    在契约之下,风若绝不可能背叛伊娃,所以她毫不怀疑他的话。对此,顾晓晓只能羡慕嫉妒恨,虽然风若现在看着很丑,但是他恢复容貌之后,可是仅次于男女主的美人。

    前往上古遗迹的路途并不平坦,但是对于女主来说,无异于是一场很好的历练。风若因为和伊娃签订了契约,除了容貌一时难以恢复,身体上的伤痕慢慢复原,力量也在渐渐强大。
正文 第六十九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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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风若之外,伊娃最衷心的朋友,迪恩和阿尔弗雷德以及温蒂都来到了她身边。四个人一个精灵还有一只圣兽组成的佣兵队,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伊娃和温蒂一个擅长水系和冰系,另一个则是高级大魔法师,迪恩是一名大剑师,阿尔弗雷德则是高级战士。再加上风若这个风系精灵,他们一行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烈火佣兵团,很快就升到了D级。

    顾晓晓一直在伊娃肩膀上懒洋洋的趴着,偶尔施放下威视,将不开眼的小魔兽吓死,大多数时间都是维持着懒散的姿态。

    在风若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到了上古遗迹。因为鲜有人踏足,这里有许多珍奇动植物,风若擅长做各种魔法药剂,沿途采摘了许多。

    自从踏足遗迹之后,顾晓晓能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她和伊娃打了声招呼后,伸着小翅膀朝着遗迹深处飞去。

    迪恩等人建议追去,伊娃怕破晓的真实身份暴露,所以搪塞了过去,走上了另一条道路。

    一种别样的悸动,吸引着顾晓晓向前飞着,等离一行人足够远之后,她干脆化形成为独角兽。几年过去了,她比刚出生时大了一号,金色的眼睛愈发明亮,尖尖的小角也大了一圈,翅膀比起刚出生时羽翼更加丰满。

    上古遗迹十分荒凉,巨大的石柱林立其中,倾斜的石碑上刻着神秘的文字,顾晓晓作为文盲,一个也认不出。

    荒废的祭坛上,停着黑压压一片叫不出名字的鸟儿,有点类似顾晓晓记忆中的乌鸦。心灵深处的呼唤声,越来越强烈,顾晓晓在祭坛上方盘旋,巡视着下方。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祭坛下方突然开了一个小口,然后一个刻着五芒星阵的石台缓缓升起。石台中央有块巨石,这正是剧情中,蕴含着独角兽能量和记忆传承的圣石。顾晓晓不做犹疑,直接扑了下去落在石头上。

    只见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巨石上往四周散开,顾晓晓整个身子笼罩在磅礴的能量中,有一种身不由己之感。她任由白光进入体内,完全放松心神,脑海中源源不断的涌入西澜大陆的历史。

    那些画面中,有神魔之战,更有万年前百族林立互相厮杀的场景,人类在那个时候只是一个以繁殖力取胜的弱小种族。也许是因为充沛的能量支持,顾晓晓接收庞大的记忆时,居然没有昏过去。

    远方,伊娃等人察觉出了东方的不对,直直射向天空的白色亮光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让他们生出恐惧感。唯有伊娃,从中察觉出一丝属于破晓力量的熟悉感,于是出言安抚几人,暂且避过那个地方。

    等能量消散之后,他们再去查探究竟。独角兽的秘密实在是太诱人,伊娃不敢去赌,她信任自己的朋友,却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对独角兽动心。

    如果已经和破晓签订了契约,伊娃大概会很高兴,将破晓的真实身份告诉几个同伴。但是这几年来,伊娃借助破晓的力量,轻松的完成了额许多任务。她也能感觉出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可是破晓比她想象中聪明的多,想要让它和她签订契约,难如登天。

    伊娃最珍视的就是自由,所以她也不会为了力量和破晓签订仆从契约。种种顾虑下,伊娃不想让几个同伴知道,她和破晓的秘密。

    约莫过了两天,顾晓晓堪堪将所以记忆的和能量继承完毕。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就能完全使用这些力量,即使是圣兽也没有一步登天的逆天秘诀,顾晓晓从来没经过系统修炼。只能化用一小部分,剩下的绝大多数要靠拉斐尔,或者同样拥有光明力量的人帮助。

    “我回来了。”

    即使小部分能量也对顾晓晓的身体有极大好处,她所化形的飞天猫比先前大了一号,毛色愈发晶莹剔透,翅膀在飞翔着流动着美丽的光华,竟是升了一阶。

    阿尔弗雷德还有迪恩等人露出了惊叹的神情,很显然,伊娃身边的小东西,在消失两天之后进阶了。众所周知,低于三阶的魔兽在进阶时,难度比起四阶以上的魔兽要大的多。众人一直将体格娇小的破晓,当做伊娃的宠物。

    如今亲眼见到它进阶,不由为知惊叹,但是没人想到先前的白光上。只因白光中蕴含的力量太过恐怖,破晓只是小巧玲珑长成了中型飞天猫的大小。

    伊娃伸手摸着破晓的耳朵,差点被它身上的能量攻击到,多亏顾晓晓眼疾手快控制住了那丝溢出的能量。必须快速找到拉斐尔了,顾晓晓可不想成为第一个因为控制不住自己能量,所以爆体而亡的独角兽。

    上古遗迹中遗漏着万年前的珍罕宝物,伊娃等人收获颇丰,风若的地位也抬高了许多。他纤细的身材半透明的绿色长发,以及脸上的疤痕都让人生出怜惜之情来。在长期的相处中,风若看向伊娃的目光越来越灼热。

    只可惜伊娃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性情坚韧独立特行,对于未来另一半的要求是强大,而且要和她有着同样的追求。精灵拥有着近千年的寿命还有天赐的美丽容貌,以及天生的魔法元素沟通能力,但是他们也有弱点。

    精灵天生就能沟通天地间的魔法元素,稍加修习就能成为初级魔法师,并且进阶很快。但是他们止步于大魔法师,还没有精灵成为魔导师的先例。所以,风若对伊娃的喜欢注定是一场悲剧。

    在顾晓晓看来六人组,在旁人看来勉强可称为五人组的小队,带着丰硕的战果离开了上古遗迹。

    未来的征途还很漫长,顾晓晓望着远处的夕阳,陷入了兴奋与激动之中。快了,离她化形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正文 第七十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8
    &bp;&bp;&bp;&bp;(嘤嘤,老书《炮灰养女》月底完本了,轻轻推一把。陵子打算,以后每章起个小标题,大家怎么看?)

    上古遗迹中,伊娃等人收获了许多珍贵的宝石和兽核,以及看不出名堂的神秘遗留物。一行人商量之后,决定到地下黑市,将这些东西拍卖出去换成金币,然后扩大烈火佣兵团规模。

    顾晓晓对这个安排举双爪赞成,只要见到拉斐尔,她就可以化形了。如今没有契约牵绊,化形之后,她凭着自身武力和魔法值,也能在西澜大陆横行一把。要知当初,伊娃的女王之路上,修斯是可是出了很大力的。

    数万年前的西澜大陆,圣魔导师和圣骑士以及武圣,各个国家都会有一两位。但是如今,无论是人族还是其它种族,顶级的力量已经成了传说。所以,顾晓晓这个继承了远古传承的圣兽,几乎是可以秒杀除男女主之外一切的存在。

    顾晓晓对此很满意,伊娃并不是那种为了达成目地不择手段的人,她也许会有心机,但是她的性格中也有光明善良的一面。虽然,顾晓晓对于伊娃收服众多拥有神智的的精灵和魔兽作为奴仆不以为然,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就要讨厌伊娃。

    在她眼中,伊娃更像是一个开着外挂的同伴,换句话说顾晓晓又何曾不是在利用伊娃呢。她们两个人互相支持,互相利用,朝着各自的目标努力。

    地下黑市位于一个叫菲都的地方,菲都位于三国交界处,是典型的三不管地带。在这里实力为王,哪怕你杀人放火都不会有人管束。菲都是天堂,同样也是地狱,来到了菲都,亲眼见到了剧情中形容的的奢靡都市,顾晓晓有一种乡巴佬进城的感觉。

    按理说,她当过王妃在现代也见识过足够多的风景,但是,在来到菲都之后,她仍然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受到了极大的挑战。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巨大的城堡,整个城市由不同风格的建筑造成,甚至有依靠魔法阵悬浮于空中的建筑。

    这样神奇瑰丽壮观的场景,唯有亲眼看到的人,才知到底有多震撼。顾晓晓趴在伊娃肩头,露出一张痴汉脸,眼睛显然不够用。

    过了好久,顾晓晓才从这种震撼中清醒过来,她不由庆幸还好自己顶着一张小猫脸。温蒂和迪恩他们才是活脱脱的乡巴佬进城,迪恩甚至连剑滑下去了都浑然不觉。反倒是风若相比之下很镇定,精灵有特殊的传承,菲都对于风若来说并不陌生。

    灯红酒绿的菲都,妖娆美丽的女子穿着暴露烈火红唇,带给几个男子很大冲击。伊娃和温蒂的美貌,也为几人带来了不小麻烦,两人最后选择穿上长长的魔法袍,将容貌遮掩起来。菲都处于光明与黑暗之间,有着靠着强大的力量为非作歹,也有人自发的伸张主持正义。

    菲都的地下黑市在整个大陆赫赫有名,前往黑市的途中,伊娃已经顺手见义勇为了三次。顾晓晓也暗戳戳的凭着神识,处理了几个做坏事的人,她的性格不圣母但也绝非能对生命冷漠之人,否则也不会激活虐渣系统。

    地下黑市,说是地下,绝不是阴暗潮湿让人发冷的地方。简而言之,它就是一个倒着建立的宫殿,整体呈倒金字塔形状,越往下所贩售的物品等级越高。螺旋的扶梯上,装饰着闪闪发光的金子和宝石,璀璨的像是梦中童话,女人天生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连伊娃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墙壁,阿尔弗雷德还试着用力去抠墙上的珠宝,结果发现只是徒劳。顾晓晓离开伊娃的肩膀,在金碧辉煌的通道中飞翔着,她不止为了眼前闪耀的宝石激动,更为了即将见到拉斐尔兴奋。

    只要给女主和拉斐尔牵了线,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让拉斐尔帮助自己进阶。化形!化形!她要成为前凸后翘的大美女,坚决不再做独角兽,顾晓晓灵魂深处还是希望做人的。

    感觉到破晓的激动,伊娃传音给它,让它注意安全。地下黑市可能出现很多深不可测的高人,叮嘱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本来面貌。

    顾晓晓将友善的提醒记到心里,然后拍着翅膀和伊娃暂时道了别,开展自己的保媒拉纤之旅。她虽然没化形,但是目前战斗力远超伊娃几人,所以伊娃并不担心破晓的安全。至于阿尔弗雷德,他们不认为有人会为难一只没有杀伤力的飞天猫,哪怕它是四阶的。

    整个地下宫殿建筑的像是迷宫一样,顾晓晓在通道中盘旋飞翔,带出一道流光引来众人惊叹。但是整个宫殿本来就是流光溢彩,她带来的也仅仅是一声惊叹。

    地下黑市几乎是为整个西澜大陆服务,可想而知其中人流量,要想从中找一个人出来,简直难如登天。但是顾晓晓并不担心,她身为光明独角兽,对于光明之力,有特殊的感应。男主拉斐尔,是整个大陆中,光明系力量最强大的一人。

    所以,她现在只要凭着感觉,朝着光明能量最充沛的地方飞去就可以了。从地下宫殿第一层到最后一层,通过不需要符咒和令牌,而是绝对的力量。只有力量到了一定级别,才能破开结界。

    这对于拥有圣兽之力的顾晓晓来说自然不是一件难事,每逢结界她只要趁着无人之时现出本体,就能毫无阻拦的通过。越往低下去,空间就越狭窄,但是行走在其中的人,力量比起前几层几乎有质的飞跃。

    顾晓晓深入到第五层之后,小心翼翼的收敛起身上光芒,将身子缩到最小,尽量不引人注意。终于第七层也就是倒数第三层,她感受到了最强大的光明能量停留的气息。顾晓晓欢欣鼓舞的朝着能量来源方冲去,甚至连掩饰自己到底力量都忘记了。

    一时间,七层数道神识,探测向顾晓晓,她这才慌忙收起了独角兽气息。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9
    &bp;&bp;&bp;&bp;(想了想,没有小标题更好,么么哒,求收藏求打赏~!)

    再没有遇到拉斐尔之前,她千万不能被发现,纵然拥有着强大的力量。顾晓晓作为人类,自然知道,阴谋诡计比起强大的力量,更让人心惊胆寒。

    七层摆放的展台并不多,穹顶之下空空荡荡,光线十分暗淡。在七楼行走的人大多悄无声息,很可能对方从你面前经过,你才恍然发现,原来这里有人。

    在这种暗淡中,周身被淡淡白光萦绕,自带光源的美貌少年尤为显眼。少年一身白袍,露出宛如天鹅一般的洁白的脖颈,手上带着长长的白色手套。单看背影,顾晓晓想说:对,就是那个娘炮。

    剧情中,单是描写拉斐尔的美貌,足足用了超过五百字,比描写伊娃还要多一百字。足可见,造物主对拉斐尔有多偏袒了。对于美少年,顾晓晓向来怀着浪漫主义情怀,在可以占便宜时坚决不浪费。

    所以,她像一颗炮弹,直直的朝着白袍少年怀中冲去。

    当毛茸茸的小东西扑入怀中时,司辰从它身上感觉到了熟悉的力量,他不由挑眉,这次来巡视他似乎又碰到了任务者。而且很可能,这个任务者,还是和上次他碰到的是同一人。这样的巧合,在司辰数不清的任务经历中,也能称得上罕有。

    司辰试着探测了下,任务者比起上次见级别稍微高了些,看来他或者她,是一个努力的人。他难得生出好奇心,查了一下任务者的基出资料,这才发现她果真是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很年轻的任务者。

    更有趣的是,这次编号5927的任务者,又是进错了任务目标,她本来是进行彩蛋任务。这对于新人来说,等同于送积分的免费休假,到她这里却出了岔子。

    司辰瞧着生着一双琥珀色眼睛的任务者,想看透背后深藏的灵魂,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顾晓晓趴在美少年的怀中,感受着他身上的光明气息,两眼直愣愣的盯着他堪称绝色的圣洁面孔。她终于知道圣殿为何在整个西澜大陆,拥有如此崇高的地位,因为圣子堪比神使的面容,让人见了就有顶礼膜拜的冲动。

    来到了西澜大陆这么久,顾晓晓从来没生出信仰什么的心思。但是此刻,她真的想待在拉斐尔怀中,让他用圣光来感化她。

    这种心理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同样也是顾晓晓有生以来持续最久的一次花痴。待反应过来自己的丑相后,顾晓晓立马从拉斐尔怀中飞出。

    司辰不知5927到底抽什么风,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等着听她说话。其实这个任务对于5927来说,随时都可以完成,只要她能感觉到由衷的满足,这个任务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时光管理如果长期做下去,轻则性情大变重则精神错乱,甚至到了最后有人厌恶反复的重生,选择自我毁灭。因此,时空管理局,对于这些实习生们还是很优待的。

    当然此时顾晓晓并不知道,为了赢得拉斐尔的关注,她没有掩饰身份,直接将属于独角兽的能量在他面前展示。等拉斐尔露出深思的表情之后,顾晓晓又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邀请他到楼上和自己同伴见面。

    司辰没有拒绝她的邀请,出于恶趣味,也没将真实姓名吐露。如果没猜错,她应该把自己当成拉斐尔了,司辰也不刻意拆穿。

    圣殿的地位,在西澜大陆超然出尘,司辰无论在哪里都享受着众星拱月的地位。他朝身边人点点头,跟着顾晓晓朝楼上走去。

    以伊娃几人的实力,如今只能走到六层,顾晓晓凭着和伊娃的心灵感应找了过去。但是,很快她就傻了眼,伊娃身边身穿白袍手拿权杖的少年亮瞎了她的眼,她绝不会认错,那人就是拉斐尔!

    他不是在自己身后么,为什么突然就跑到前面去了,顾晓晓回头发现,这个“拉斐尔”也在。两个人宛如一面镜子映出的两个人,湖绿色的眼睛金色的卷发,奶油一样的肌肤,修长纤瘦的身体,两个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除了伊娃身边的人手中有权杖,而她身边的人没有。

    “伊娃小姐,这就是我的哥哥以撒。”

    顾晓晓带着身后人靠近之后,拉斐尔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厌恶,接着彬彬有礼的向伊娃等人介绍起自己的兄长。

    要问顾晓晓此刻心情,一万头神兽奔腾而过来形容不足为过,为何好好的剧情到她这里要拐个弯儿。为什么会有两个拉斐尔,哦不,另一个叫以撒。但是为什么不是男主的人长的和男主一样,力量还比他强大。

    顾晓晓想跪的心情滔滔不绝,很快她想起了剧情中一笔带过的话。

    “拉斐尔如光一般温暖的眼眸中,偶尔会滑过一丝阴郁,那是他对早夭双生兄长的追思。”

    所以,以撒和拉斐尔是双生子,因为某种缘故,本该早夭的以撒,如今健康的活了下来。凭着女人的直觉,顾晓晓能感受到拉斐尔对以撒,不如面上那般亲和。

    伊娃和阿尔弗雷德都是光明神忠实的信徒,能和圣子偶遇,并且相谈甚欢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十分荣耀的事。

    两个兄弟,一个人乃是光明神殿的圣子,一个则是光明神殿的祭司,让人不得不惊叹。而且,以前伊娃他们只听过圣子拉斐尔之名,完全不知他原来还有一个兄长,竟然是年纪轻轻登上了祭司之位。

    察觉到兄长来了之后,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他身上,拉斐尔心情稍微不虞。他按捺住那丝不易觉察的嫉妒,在心中向光明神进行虔诚的祈祷和忏悔,希望他能宽恕自己。

    拉斐尔的一生堪称完美,出生之时,他就因天生怀有光明系力量被圣殿的人主动找上门,接走抚养。生活在圣殿下荣耀下的拉斐尔,享受着世人的赞誉,乃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0
    &bp;&bp;&bp;&bp;从出生开始就体弱多病的以撒,与拉斐尔则是另一个极端。他没有世人的宠爱没有光辉的前途,甚至连健康的身体都是奢望。偶尔见到和自己宛若镜像的弟弟,以撒都会深深的羡慕,他多渴望接受众人顶礼膜拜的人是他。

    以撒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停留多久,不到八岁就回到了父神怀抱。那天,也正是拉斐尔被正式封为圣子的日子。司辰来到这个世界,石青为了讨好他,为他安排这样的身份。

    凭着司辰的能力,让以撒满足遗憾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所以,在七岁之后,以撒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虚弱到底体质蒙得光明神赐福,不止变得健康,甚至比拉斐尔更容易得到光明神的力量。

    圣子只要选出,没有大错是不能变动的,于是后来的局面越来越尴尬。以撒天资比起拉斐尔更强,拥有的光明之力,一年比一年庞大,将拉斐尔远远甩到身后。两人拥有着同样的容貌,以撒的圣洁之气,却比拉斐尔更加浑厚。

    日积月累下去,渐渐有不同的声音的传出,在大家看来以撒比拉斐尔更有资格称为圣子。虽然被誉为圣子,圣灵纯洁最接近神的人,拉斐尔心底依然会有属于人的阴暗面。在兄长突如其来的优秀对比下,他的嫉妒之心暗自滋长。

    好在以撒并不喜欢抛头露面,人人只知拉斐尔,并不知更胜一筹的以撒。后来以撒做了祭司之后,更加深居简出。这次来地下黑市,以撒难得出来一次,拉斐尔的心情不知如何言述。

    顾晓晓此时仍旧沉浸在真假圣子对对碰的迷茫中,以撒的力量更强,拉斐尔又是圣子,到底该选哪一个。两个一模一样的绝色美少年摆在面前,顾晓晓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中,当然只有她自己认为她拥有选择权。

    拉斐尔是在伊娃见义勇为时,与她邂逅的,这个温柔善良又带着一抹坚韧的女孩,吸引了他的视线。不仅如此,伊娃还有海洋一样的美丽眼睛,这让往日受人追捧的圣子,难得动了凡心。

    “破晓,回来,不好意思祭司大人,这是我的伙伴。”

    伊娃呼唤着顾晓晓的名字,将她唤回身边,顾晓晓惊愕发现拉斐尔比她想象中还要弱。他甚至没能看出她的本体,眼眸中毫无异色。

    跟在这一个人身边真的可以顺利化形么,顾晓晓磨磨蹭蹭的回到了伊娃肩膀上,用尾巴圈住她的脖子,琥珀色的眼眸在拉斐尔和以撒之前扫来扫去。两个人生着一样的容貌,但是拉斐尔在看向伊娃时眼神暖暖的,以撒无论何时湖绿色的眼睛都像美丽的琉璃,鲜少带有情绪。

    跟在拉斐尔身边的话,他会看在伊娃的面子上帮助自己,虽然慢了点儿。但是,顾晓晓看向以撒,他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真的会愿意帮她化形么?

    对于司辰来说,任务完成只是顺带,几次三番的巧合,让他生出了帮助5927的心思。当着众人的面,司辰利用传音术对5927说:“受上天眷顾的神圣遗民,愿意追随光明神的脚步,在光与火中永生么?”

    极具煽动性的话语在脑中响起,顾晓晓瞪大了眼睛,先看一眼拉斐尔又看了一眼以撒。这声音绝对是以撒,不过他为何要帮自己,还用这么诱惑的条件,让顾晓晓无端想起了邪教。

    不对,在西澜大陆光明神是信徒最多的神祗,绝不会存在坑蒙拐骗信徒现象的。只要跟着以撒,她就可以完成化形,走上人生巅峰,顾晓晓的天平逐渐倾斜。

    “伊娃,以撒身上有我需要的力量,我想我们就要分别了。”

    在挣扎之后,顾晓晓决定离开女主,投奔光明所在。虽然跟着女主可享受幸运加成,但是跟着以撒却能完成化形。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类,顾晓晓自然会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面对破晓的告别,伊娃美丽的蓝色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忧郁,两个人结伴这么久,她是真的舍不得破晓离开。不知不觉中,伊娃甚至忘记了破晓是一只独角兽,将她当做了同伴。

    “不可以留下么,拉斐尔也可以帮你,他和我们将要前去的地方目地一致。”

    伊娃试着挽留,顾晓晓十动然拒,没有什么能阻挡她成为人类少女的步伐,她也想拥有美丽的披肩**亮的眼睛。

    在挽留无果之后,伊娃只能抱着破晓,依依不舍的将她递到了以撒手中,郑重的说:“破晓是我的伙伴,请您一定要照顾好她。”

    直到此时,拉斐尔才感应出顾晓晓身上不同寻常的力量来,他湖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讶异问了声:“难道它是?”

    “向光明神保证,我会照顾好神的宠儿。“

    在光明神到底教义中,金色独角兽也被称为神的宠儿,拉斐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独角兽乃是圣兽,理应他来照顾,但是破晓安分的趴在以撒的肩膀上,他的话只能闷回心里。看伊娃的样子,先前绝对不知怀中独角兽的打算。

    拉斐尔想起,刚刚在以撒还没来时,伊娃本来要拜托他帮一个忙。为什么,只要有以撒在的地方,别人总会先看到他,明明他们两人生着相同的容貌。

    司辰神态悠闲的和拉斐尔告别,他喜欢独来独往,这次来地下黑市是因为圣殿听说光明石的下落,所以特派他们前来查看。拉斐尔只能下到六层,以撒能到第八层也就是倒数第二层,所以圣殿将他派出。

    如今司辰已经确定,地下黑市并没有圣殿需要的东西,所以他可以先行一步离开了。他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查探位面稳定与否,没有义务帮助男女主完成任务,他们的剧情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演好了。

    (6.1上架,好激动,这是陵子第一次尝试快穿文,尝试不同的类别真是感觉太酷啦。大家有喜欢的故事记得及时提出,可为大家独家制作哦。)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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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化形顾晓晓满腔的热情的跟着以撒走了,但是直到出了地下宫殿。她才意识到,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她要和一个陌生的美少年在一起度过了。

    剧情中,拉斐尔雇佣烈火佣兵团的人去寻找光明石,并在这个过程中和伊娃产生感情,帮助修斯化出人形。和一群人在一起,自然不会有单独相处的尴尬,顾晓晓此时蹲在以撒的肩膀上,暖洋洋的光明之力,洒在身上格外舒服,但是考虑到两人该如何相处,她犯了难。

    虽然以撒看起来美的像女孩子,但他毕竟是个男人,顾晓晓陷入了深深忧虑之中。孤男寡女(应该是寡兽),万一擦出火花怎么破。

    以撒的容貌实在是太完美了,让见过无数美男的顾晓晓,有一种快要把持不住的冲动。美男子什么的,实在是太诱人了。

    司辰穿梭在无数世界中,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对待自己的容貌有一种微妙的轻慢感。他越是毫不在意自己的美貌,越是不因此骄傲,愈是吸引人。

    美人最美的状态就是不自知,不恃美行凶,以撒的坦荡与自然,还有光明圣洁的气息,为他吸引了许多脑残粉。跟伊娃在一起,顾晓晓能体会到原来美会带来各种犯罪,跟以撒在一起,顾晓晓发觉真的有一种美,能让人当下屠刀立地成佛。

    美,果真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顾晓晓沐浴在洁白的圣光之下,现出了独角兽的原形,金色的眼睛中投映着微闭双眸的以撒。他紧闭的眼睛,微颤的睫毛,牛奶一样柔软甜美的面容,让她有扑上去舔一舔的冲动。

    顾晓晓这样想着,没想到下一刻她就飞到了以撒面前。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颊。动物的天性果真难以抗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顾晓晓羞愤难当,顾不得继续接受圣光沐浴。嗖的一声飞离了犯罪地点。

    脸上被温热到底舌头舔过,司辰抖了抖睫毛,睁开了眼睛,视线中刚好遇到逃也似的飞走了的白色金角独角兽。

    他拿出洁白如雪镶嵌着金银丝的手帕,轻轻擦去了脸上的口水。露出一抹微不可闻的笑意。

    “有意思。”司辰双唇微动,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做过多少任务,走过多少世界了,一切人和事,在他看来似乎都成了幻影。

    司辰像许多人一样,开始波澜不惊开始麻木,即使他的级别已经高大可以任意开辟属于自己的世界。有时,他甚至在结束任务的那一瞬间想过,如果一切从此结束,或许也不错。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处境。司辰见过许多自我崩溃后自杀的管理者,他们鲜少因为任务压力大自杀。恰恰相反,那些自杀的人,反而大多处于巅峰之中。也许,这也是天道维持平衡的办法,在没有法则可以拘束时,毁灭从内部开始。

    司辰不愿意屈服于命运,所以他想改变,无论经历多少人生,都不如他自己的人生。司辰这几十年来。一直在思考,在不同的世界思考。属于他的人生,究竟该是什么样子。

    编号5927在经历了这么多任务之后,还拥有着赤诚之心。让他有些疑惑。难道她不觉得麻木和厌烦么,回忆起自己刚接触时光管理的任务,那些场景已经湮没在回忆的长河之中。从中筛选出来时,司辰难以体会他当时为什么会那么容易就感到满足。

    不过,既然编号5927这么喜欢这份工作,他不介意帮她少走些弯路。司辰决定了。他要帮助编号5927特训。

    顾晓晓一直飞了老远,这才落了下来,好在她现在顶着一张毛茸茸的兽脸,否则不知该有多红。她做了什么,她竟然非礼了善良纯洁的美少年祭司,她竟然去舔他的脸颊。好像有点甜甜的,顾晓晓脑海中划过这么一个念头,让她更加羞愤。

    难道她枯萎已久的少女心,在这个玄幻的世界开始爆发了。种族不同如何相爱!顾晓晓努力打消自己的想法,他们一个是独角兽少女,一个是受光明神眷顾的祭司,截然不同的两个个体,怎么可能走到最后。

    而且,她只是来这里进行生活体验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要回到自己的空间内,然后开启下一次任务。想到这里,顾晓晓冷静下来了,虽然在以往任务中,她一直将身边人当做有血有肉有感情色彩的人对待。但是这一次,为了保护自己,她决定将以撒当做任务PC来看。

    PC长的再倾国倾城,也不会有玩家真的爱上他们,顾晓晓狠下心掐断了自己来不及萌芽的小桃花。

    两人再见面时,顾晓晓纯粹用欣赏水墨画的眼光来看待以撒,再也没发生让两人尴尬的情景。以撒话不多,每日固定帮她梳理体内能量,到了后来以撒一个眼神,顾晓晓就能领悟到其中深意。

    差不多过了半年左右,顾晓晓期待的日子终于来临了。虽不知这是什么设定,但是顾晓晓在一个满月的夜晚,感觉到身体中涌出蓬勃的力量,几乎要从肌肤中透体而出。

    司辰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出的力量,挥手做了一个结界,然后不断的加固,防止有人或者魔兽过来。 他们两人在野外,顾晓晓浑身燥热不安,直接找了一汪清泉跳了进去。

    清凉的水洒在身上,顾晓晓发热的骨骼,终于有冰下来的趋势。她舒服的在水中舒展着四肢,忍耐着身体内部传来的痛楚。月光如同银子般洒在身上,池中的生物全都躲到湖底,司辰在远处冲着湖泊使出了圣光法术。

    在一片白光之中,顾晓晓终于完成了人生第一次化形。她甚至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因为化形的痛苦,像是被车轮碾压着骨头,粉碎之后再慢慢拼接起来。但是完成化形之后,那种发自内心的舒爽,让她有呻吟的冲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2
    &bp;&bp;&bp;&bp;粉红砸过来,够7就加更。)

    平静的湖泊卷起翻腾的浪花,顾晓晓舒展着四肢,看着水中飘荡到底长发,露出满足的笑容。

    深邃幽蓝的天空,如同蓝色天鹅绒般,上面密布着璀璨星子。天穹之下,零星分布的灯火,如同大地的眼睛。这一刻万籁俱寂,顾晓晓整个人沉浸在难以名状的感觉之中,好像整个身体已经与天地浑然一体。

    天人合一的境界,可遇不可求,顾晓晓却在化形之后达到了。她任由细如蚕丝亮如银雪的头发,在池中飘荡,眼眸微闭带着一抹淡淡笑意。

    温热的水就像一双软绵绵的手,轻轻为顾晓晓放松着筋骨,她将四肢完全打开,体会再次为人的喜悦。来了这么多年,她终于可以用人类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在人间行走了。

    在水中自由游弋片刻后,顾晓晓这才从水中浮出,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湿漉漉的长发湿哒哒的披在肩膀上。她抹了把脸,低头望向湖面中,自己的倒影。

    在荡漾的涟漪中,顾晓晓看到了一张让惊艳的面孔,柳叶似的眉笔挺的鼻梁,标准的瓜子脸,黑色瞳孔深处有金色光华流动。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沿着自己的额头朝下,一点点刻画着清秀如画的眉眼。

    细细辨认之后,顾晓晓发现她如今的五官,有四分和自己原本灵魂相似,三分有着独角兽原本的特色,剩下四分竟是和以撒相似。难道是因为她化形前一直和以撒在一起,所以才会和他相像?

    顾晓晓圆圆的眼睛弯了一下,和以撒像真的是赚大了,虽说比不上伊娃那样的绝色,她现在的模样绝对也是美人一只。

    低头看向自己光滑细腻到底身躯,顾晓晓有一种喷血的冲动,凹凸有致比起她自己的身体,真的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她是典型的东方人身材娇小可人,如今的身子则是西方人那样高挑健美。

    水中无法感觉出自己的确切身高。但是顾晓晓能估摸到,她现在身高至少175往上。这样的身高,在人族女子中,已经能算的上出类拔萃了。顾晓晓对于这一点十分满意。她推开水,正要游上岸,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不是中国古代中的化形,化形时身上会自带衣服,现在她可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人类的羞耻心让顾晓晓不好意思的趴在岸边。她能感觉到以撒的存在,但是问他要衣服总觉得怪怪的。

    但是不要衣服的话,她难道在水中一直待下去,几经犹豫之后,顾晓晓通过心灵密语羞涩的说:“以撒祭司,您可以帮我拿一件衣服过来么.”

    司辰谨遵非礼勿言非礼勿视的信条,顾晓晓化形时,他收回了神识不断加固结界。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他也不清楚,收到编号5927声若蚊吶的请求。他弹指一挥,白色的发袍穿过白光笼罩的结界,落入了湖边。

    草地上多了一件白色镶着金边的长袍,顾晓晓四下看了一眼,飞快出水瞬间烘干了身子,然后用白袍将自己裹了起来。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透着淡淡的百合花香味,和以撒平时穿的长袍一模一样。

    顾晓晓将那种被扭感驱逐出心中,庆幸衣袍足够宽大,免得她在人前出丑。她小心的将系带全部系好。又将胸前裹得严严实实,这才赤足朝外走去。

    夜晚的草叶上结满了冰凉的露水,顾晓晓在月光下,被冷冽的风吹着。朝着以撒走去。好久没有体验过用双足走路的感觉,她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小跑起来,白如玉的美足在绿色的草地上,飞快点过。

    毫无拘束的银色长发在顾晓晓身后飞舞,她的眼眸中金色愈发明亮。脸颊上泛起了红晕。

    司辰背对着结界,当听到编号5927的脚步声后,悄然撤去了结界。方圆二十里内的生物,从觳觫中解脱出来,刚才震慑力极强的威压,瞬间消失不见。

    靠近以撒,顾晓晓忽然生出了几分羞涩,好久没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了,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谢谢你的衣服。“

    顾晓晓瓮声瓮气的说着,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随着以撒的背影,不愧是和男主的双生哥哥,随便一个背影都像大理石雕塑一样迷人。他金色的长发垂在肩上,如同上好的绸缎,晚风似乎不敢惊动这位美人,他的发丝没有一丝紊乱。

    司辰转身,平静的眼眸中映出编号5927化形后的模样,银发金眸应该是独角兽的印迹,再除去几分和他的相似,剩下的应该就是她本来的样子了。这样推断,她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

    “很美,明日到了星远城,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服饰。抱歉,我先前遗忘了,你只能先将就一下。”

    没能从以撒眼神中看出惊艳,顾晓晓有些失落,他的白袍很长,她穿起来有些拖地。顾晓晓没让这分失落持续太久,她金色的瞳孔中流露出淡淡笑意:“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很难这么快化形,以后我们可以做朋友么?”

    “可以。”

    司辰没有拒绝编号5927 的请求,他已经很久没有交过朋友,也许以朋友的身份提点她一下也不错。

    化形之夜的月光很美,随着时间推移,顾晓晓再次习惯了人类生活。高阶魔兽或者圣兽化形时,很喜欢隔断时间恢复本体。但是顾晓晓一次都没有过,她甚至觉得白色金角独角兽的模样,让她有一种淡淡羞耻感。

    接下来,顾晓晓本该按照原本的计划周游西澜大陆,但是当从来不提要求的以撒,用沉静如水的眼眸盯着她问了句:“你可以帮我,一起寻找光明石么?“

    她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下了,接下来以撒脸上浮现的淡淡笑容,让顾晓晓夜里念了五百次他只是PC。

    顾晓晓反复告诫自己,她在玩儿一款经典游戏,以撒就是游戏中的隐藏BO,一个长相俊美的PC。(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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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3
    &bp;&bp;&bp;&bp;当从美色中清醒之后,顾晓晓忽生想起来,光明石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这可不一块名叫光明的石头,而是传说中光明神对西澜大陆的赐福,一共才有七块。

    据说集齐七块光明石可以让时光回溯,然而世上究竟有没有七块光明石还是一件尚待商榷的事儿。伊娃和拉斐尔也在寻找光明石,她和以撒也要寻光明石,不是顾晓晓妄自菲薄。在男女主双重光环下,她和以撒两个打酱油的角色,真的能找到么?

    好在,顾晓晓先一步看过剧情,对于光明石的下落略知一二。所以,她有意无意的绞尽脑汁,以先辈传承的记忆烙印为理由,向以撒说了几个可能出现光明石的地点。以撒毫无保留的相信态度,让顾晓晓心中微暖。

    和以撒在一起相处久了,顾晓晓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他们曾经一起并肩走过,或者曾竟朝夕相处过一样。但是搜遍记忆,顾晓晓可以确认她绝对没有和以撒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待过。

    拉斐尔和以撒同时奉圣殿之命,前去寻找光明石,他一心证明自己,借助教会的力量,在整个西澜大陆内,搜寻着光明石的下落。

    顾晓晓和以撒在一起时,有关伊娃和烈火佣兵团以及圣子拉斐尔的传闻源源不断的传来。一切都跟剧情中一样,伊娃从一个被废去根基毁了容貌的废柴,渐渐朝着强大的女王靠拢,顾晓晓只是偶尔会有一丝羡慕。

    说好的,让她经历女主辉煌人生呢,顾晓晓对于系统充满了怨念。不过,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坏的意外,至少她身边多了一个剧情中没有的“PC”。顾晓晓渐渐习惯了以撒在身边,他湖绿色宛若琉璃的眼睛,在她印象中开始有了不同的感情色彩。

    如果以撒没有严肃的提出,要为她进行特训,顾晓晓会更感激他。不过。以撒看似文弱的外表下面,竟然隐藏有剑圣的实力,这让顾晓晓大跌眼镜。当以撒脱下白色长袍,露出里面的剑士劲装之后。顾晓晓表示,她真的没有流口水。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祭司,颠覆了顾晓晓的认知。灵光一闪间,她怀疑,难道她这次的彩蛋任务。福利在于美少年贴身传授武艺。比起伊娃艰苦的女王奋斗史,顾晓晓还是更喜欢和美男子在一起看看风景探探险,顺便完成寻宝历程。

    以撒手中乃是圣殿三圣剑之一的圣光剑,剑身修长呈半透明状,锋利无比可以隔空驱散邪灵。顾晓晓对这把剑垂涎已久,奈何圣光剑只有人族才能拿起。

    在寻找光明石的路途中,顾晓晓在以撒毫不放水的严厉训练中,从毫无根基的剑士学徒成长为了剑师。绝对的力量固然强大,但是妥善的利用能够将力量发挥到极致。顾晓晓对于体内力量的调动,愈发娴熟。

    光明石的下落着实难寻。转眼两年过去了,在新得知的光明石下落地点火凰城中,顾晓晓碰到伊娃、拉斐尔两人。他们当时正在街上牵着手闲逛,身边没有旁人,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吸引了周遭无数目光。

    顾晓晓嫌自己的银发太吸引目光,自制了古代的发冠,出门时总要将长发束起,接着穿一身剑师服,英姿飒爽反而没那么引人注目了。

    四人巧遇在陌生的街头。伊娃在看到以撒时,眼睛一亮,目光在顾晓晓身上流连了许久,这才试探着问:“尊敬的以撒祭司。这位女士可是?”

    还没等伊娃问完,顾晓晓将怀中长剑放到背后,笑着答道:“我是破晓,你好。”

    她伸出晒成小麦子的手掌,伊娃目露惊喜直接扑了上来,给她一个结实的拥抱。兴高采烈的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顾晓晓被伊娃搂了个结实,同样反手拥抱了她。伊娃比起从前更加美丽迷人,身材也更火辣了,这让对自己目前身材十分自信的顾晓晓生出了那么一点自卑。

    相比两个女人之间的热情和默契,拉斐尔和以撒两人像是一对普通朋友,只是互相淡淡的打了个招呼,没有贴面也没有拥抱。

    司辰为了方便教导编号5927,平时鲜少穿祭司长袍,和她一样穿的是剑师服。拉斐尔则永远是标准的圣子打扮,随时能够代表圣殿出席晚会。

    伊娃热情的邀约顾晓晓两人到烈火佣兵团的分会歇脚,被她拒绝了。按照剧情推断,光明石十有八九就在火凰城了,以撒帮助自己良多,顾晓晓想帮他寻来光明石,报答他的照顾。

    至于司辰,拉斐尔的排斥他能感觉到,自然没有和他亲近的意思。对他来说,现在唯一有意思的就是教导编号5927,看着她一点点进步。司辰很期待,等编号5927任务完成之后,发现他奉送的惊喜,会有什么反应。

    等与以撒两人分别之后,拉斐尔突然提议尽快去寻光明石,伊娃与他感情甚笃,自然欣然相随。光明石的下落拉斐尔倾尽教会之力,又征寻了烈火佣兵团的帮助,他迫不及待的想用此证明自己。

    当在火凰城遇到以撒后,拉斐尔产生了危机感,如果被他提前找到了光明石。那么以撒在圣殿的地位,又要更进一步,拉斐尔不希望被同胞哥哥将自己的光芒完全压下去。

    一边是大部队,一边是两人组,顾晓晓和以撒胜在速度,拉斐尔和伊娃则是胜在装备。到了最后,顾晓晓他们先一步找到光明石,但是这里竟然有一头火红色的巨龙守候在此。

    要想得到光明石,就得打败巨龙,顾晓晓和以撒再厉害,区区两个人也难以敌得过巨龙。剧情中,对于光明石的得到,只用了寥寥几笔,并没注明伊娃打败的怪兽是巨龙。

    当看到身子几乎堪比半个足球场的巨龙时,顾晓晓脚底开始发麻,她对于大型生物天生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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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4
    &bp;&bp;&bp;&bp;伊娃湛蓝色的眼眸中,酝酿着风暴,在这里遇到巨龙,是所有人都不曾预料到的。烈火佣兵团的骨干,全被她带了过来,如果不打败巨龙,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她辛苦经营这么多年,决不能让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她手中高举权杖,坚定不移的发布号令:“弓箭手准备,魔法师准备,剑师还有战士准备,这次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伊娃穿着蓝色的铠甲,冲在人前眉宇间满是坚毅之色,风若手持弓箭满怀柔情的跟在她的身后。他脸上的伤痕完全消失不见,清俊的容貌尖尖的耳朵,随意扎起的头发,让他在装备森严的人类队伍中,显得格外突出。

    拉斐尔一身白袍手持权杖,目光锁定巨龙,露出势在必得的架势。

    顾晓晓将长剑握在手中,与以撒肩并肩站在一起,以撒的剑上流动着夺目光华,散发着强大威慑。

    这时,盘旋在谷中的巨龙,被蝼蚁般围在周围的人类激怒。只听一声龙吟之后,它展开双翼飞上天空,朝着众人喷出火焰。

    魔法师慌忙维护结界,饶是如此,还是有火球穿透结界,伤到了一些人。顾晓晓不仅自带护身结界,还有以撒的结界加持,自然毫无惧色。她跟着以撒学了那么久的对战之术,难得碰上了一个力量级的对手,她不由有些跃跃欲试。

    白色金角独角兽属于圣兽,有烙入骨血的骄傲,顾晓晓以继承了独角兽的记忆,血脉中自然也有争狠斗勇的基因。她直接使出悬浮术,手持长剑,朝巨龙坚硬的鳞片上刺去。

    只听咣当一声,顾晓晓的长剑激起了白色的电化,只在巨龙身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划痕。但是她的举动,显然激怒了空中的巨龙,神圣独角兽的气息。让巨龙变得敏感,它伸出爪子拍向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顾晓晓敏捷的躲过了巨龙的攻击,身子飞快的闪到另一边,接着朝它释放了一个光刃。这次。光刃在巨龙身上割出了一个小口子。攻击落了空,身体又受了伤,巨龙勃然大怒,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吟。

    能够来到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大家凭着高超的目力。惊叹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魔武双修的妙龄少女,只身一人飞到天上,和凶残的恶龙搏斗。她娇小的身影,唤起了大家的勇气,连女人都敢和巨龙硬碰硬,他们又在惧怕什么。

    在场众人勇气高涨,数不清的魔法球还有弓箭纷纷朝空中巨龙扔去。当然,他们不忘小心避开勇敢的少女。

    伊娃在地上,望着英勇与巨龙战斗的破晓。眸中闪过一丝感动。此刻,她在为自己当年那一闪而过的小心思内疚,破晓将她当做朋友,她当年却妄图用欺骗的手段,获取她力量的支持。

    等到屠龙之后,她一定要向破晓道谢,并且说声对不起。她又看了一眼破晓,心中向光明神祈福之后,勇敢的投入了战斗。

    五光十色的魔法打在巨龙身上,对它来说就像挠痒痒一般。除了激起巨龙的怒气,没有其它作用。顾晓晓全神贯注的攻击着巨龙的弱点,对于烟花般绚丽灿烂的场景视而不见。

    拉斐尔双手交握,闭上眼眸开始施放光明咒语。此时,他无暇再关注以撒的动向。没人看到,以撒离开了人群,悄无声息的绕到巨龙身后。

    战斗开始进入白热化,不断的有人受伤,甚至死亡。顾晓晓额头上沁出汗珠。巨龙带来的威压,让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苍穹之下,不断喷火的巨龙,带来的死亡阴影,让所有人心情沉重。

    顾晓晓浑然忘我,与巨龙进行殊死搏斗,整个人有一种燃烧之感。

    火焰朝着伊娃袭来,她猝不及防间,她睁大眼睛眸色有一瞬间灰暗,此时一道白光和浅绿色屏障同时笼罩在她身上,原来是拉斐尔和风若同时出手。伊娃朝两人投了个感激的眼神,没说什么继续投入战斗。

    巨龙实在太强大,持续的战斗,让所有人开始筋疲力尽,慢慢落入下风。顾晓晓因为是圣兽,所以无论是体力还是魔法值都要比其它种族强悍。饶是如此,在与巨龙对抗的过程中,她还是感受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疲惫。

    当然,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巨龙身上开始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这也引得它狂性大发。暴怒中的巨龙,愤怒到底咆哮着猛烈的攻击打扰它安息的人。树木化为焦炭,大地出现无数坑洞,小山夷为平地。

    放眼望去,战斗范围内,满目疮痍,先前的绿水青山似乎从未存在过。

    正在大家咬牙战斗时,奇迹忽然发生了,只见巨龙从身体内部开始,散发出强烈的白光,光明系禁咒的气息在大地弥漫。众人不敢直视,巨龙发出一声高亢的长吟后,颓然的从空中坠落到地上。

    等到禁咒的威压散去一些之后,大家睁开眼睛,才发现,巨龙硕大的头颅上站着身穿白袍的以撒。圣洁纯净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让人生出了顶礼膜拜的冲动,顾晓晓如此想着,蓦然发现修为低的人,已经拜了下去。

    他湖绿色的眼眸中,荡漾着细蒙蒙的微光,顾晓晓眼尖的发现,以撒手上长长的白色手套不见了,光洁修长的手臂莹润的指甲,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慵懒,轻轻环在身前。

    这是司辰来到这个世界,在将光明之力修炼到顶级时,头一次施放禁咒。他用来禁制自己力量到底手套,在禁咒施放过程中灰飞烟灭。对于司辰来说,施放禁咒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整个人有种恍惚感,这让司辰有些不舒服。

    “光明石在巨龙巢穴中,将它取出。”

    顾晓晓脑海中突然传来一句话,她这才回过神,发现了以撒的不对劲。他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如今在众人面前保持这样拉风的姿势,着实怪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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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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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龙被降服奄奄一息,伊娃眸中露出惊喜的神奇,热切的看着以撒。拉斐尔眼神复杂的望着这一幕,伸手扶着因精神放松身子微晃的伊娃。风若瞧见这一幕,眼角划过一抹苦涩,很快避开了目光。

    顾晓晓心下担忧着以撒,不由问到:“你怎么了,身体要紧么?”

    她的关心,让司辰微微有些不适应,他只是暂时脱力而已,稍微恢复会儿就好了。白色的光华在他指尖处流淌,司辰小心收敛着控制不住四处逸散的能量。同时向编号5927传音,让她莫要管他,去拿光明石。

    以撒如此重视光明石,顾晓晓也不再犹豫,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巨龙脑袋上,宽大的长袍随风而动的以撒,收起剑朝着光明之力最磅礴的能力处赶去。

    拉斐尔看到顾晓晓身子动后,伸手抚摸了着伊娃的长发,安抚到:“你在这里歇着,巨龙被打败了,我去探访光明石的下落。”

    伊娃抿着唇,湛蓝如海的眼眸中流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她想说些什么,动了动唇又咽了下去,朝着拉斐尔点了点头。她原想劝拉斐尔,巨龙是由以撒斩杀的,他们去拿光明石于情于理不合。但是考虑到拉斐尔对光明石的向往,以及两人乃是孪生兄弟,伊娃沉默了。

    兄弟之间的感情,显然是她不懂的,拉斐尔和以撒同时奉命寻找光明石,无论是谁先找到,只要一起献到圣殿,想来没什么差别。伊娃目送着拉斐尔离开,思绪万千,目光中的爱恋,几乎化成了一摊春水。

    她方才只是脱力,经过短暂歇息之后,很自然的跟了过去。

    顾晓晓背着长剑。深入到巨龙巢穴中,蜿蜒的山脉中,没有任何魔兽气息。刚才一场战斗,将天生对危险敏感的魔兽。驱逐到了百里之外。顾晓晓并不在意这些,她轻松的越过道上险阻,朝着光明气息最浓郁的 地方走去。

    光明石上蕴含的力量,如果完全激发,足可以摧毁一个小型的城市。所以才会让人趋之若鹜。越往里走草木越发繁盛,继续走下去,景色陡然一转,到处都是岩洞。顾晓晓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朝着其中一处走去。

    曲曲折折的岩洞像一个迷宫,若不是顾晓晓对光明力量十分敏锐,还真不敢贸然进入。在她进去后不久,拉斐尔紧随其后,也跟着走了进去。他瞧见地上的脚印。稍稍犹豫了片刻,然后跟着走了上去。

    拉斐尔对光明石的感知十分模糊,金色独角兽作为光明属性的圣兽,感知能力自然比他强。刚才与巨龙搏斗时,拉斐尔才真正见识到了了他和以撒之前的差距。原来,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力量。光明系的禁咒,圣殿几位大祭司联手才能释放出来,而且施展之后需要休养半年。

    但是以撒仅凭一人之力,就施展出如此骇人的禁咒。拉斐尔穿梭在岩洞中,一边探寻着光明石的下落,另一面又有些失落。他们明明是兄弟,他一直以为自己只差一点。如今看来两人之间恍若云泥。

    巨大的差距,让拉斐尔涌出几分茫然,他一直以来为之奋斗的目标突然成了不可逾越的天堑。拉斐尔对光明石的渴望愈发强烈,只要有了光明石,他的能力就能得到进一步提升,成为当之无愧的圣子。

    顾晓晓朝着岩洞深处走着。随着光明石气息引起的悸动逐渐强烈,她脸上不由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就像组团刷怪,打爆了BOO后,丰厚的奖励自然让人心潮澎湃。一个转弯过后,原本漆黑的溶洞里,突然闪出一丝亮光。

    她按捺住砰砰的心跳,继续往里走,星星点点的白光在墙壁上,半空中飞舞,而在一个天台塔台上,一颗散发着磅礴光明之力的卵形石头,静静躺在那里。光明之力,对于圣兽有着天然的吸引力,顾晓晓屏住呼吸,梦靥似的朝前走着。

    正在这时,一角白衣突然从顾晓晓眼前飞快山快,接着在顾晓晓错愕的眼神中,拿起了塔台上的光明神。待他转身,顾晓晓才看出来人是拉斐尔,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怨气。在她找到光明石后,抢先一步捷足先登,他这样胜之不武让人齿冷。

    拉斐尔俊美的五官上露出一抹笑意,光明石的光辉映衬的他湖绿色的眸子,像镀上了一层流光。他手拿光明石,虔诚的朝光明神祷告,好似没有看到顾晓晓一般。

    顾晓晓心上涌出些许怒气,手按在长剑上,硬邦邦的说:“光明石是我先找到的,巨龙是以撒打败的 ,你不能这样。”

    她的话,让拉斐尔神色变了变,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光明石的诱惑太大,他五指收拢,做出悲天悯人的神情说:“我和哥哥接受圣殿指示,前来寻找光明石,为了西澜大陆苍生祈福,有谁寻到又有什么关系?”

    不知为何,顾晓晓觉得这样的拉斐尔特别虚伪,虽然他和以撒生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但是她就是举得两人不一样。在顾晓晓看来,以撒比拉斐尔强一百倍,尤其他不虚伪做作,不会用冠冕堂皇的话,掩盖自己的私利。

    顾晓晓按在佩剑上的手动了动,正要与他争辩,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一股让人浑身懒散的光明力流淌到身体内,四肢百骸都充斥着这股暖流,顾晓晓迟了一下,后面传来以撒的身影:“让给他吧,我们走。”

    拉斐尔握着光明石的手不由紧了紧,脸上露出了一抹不甘心,以撒轻描淡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用余光扫了他一眼,好似在看什么跳梁小丑一般,让他十分难堪。尤其在他的话中,光明石好像就是寻找的宝石一般,可以说让就让。

    与以撒相比,拉斐尔发现自己已然成了抢夺功劳的卑鄙小人。以撒的到来,让顾晓晓生出意外之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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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石在拉斐尔手中流动着动人的光华,顾晓晓停在原地,只拿眼瞧着以撒。他们努力了这么久,巨龙能够被打败,以撒功不可没,光明石却落入了拉斐尔手中。

    正在这时,伊娃带着同伴一起过来了,拉斐尔眸中噙着笑意,望向来人手中光明石收了起来。

    顾晓晓抿唇露出严肃的表情,正要和拉斐尔理论,肩膀却被以撒按住,他温和疏离的眼眸中,没有丝毫不喜。仿佛对他来说,光明石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这样与世无争的以撒,让顾晓晓怒其不争,她挣脱开以撒的约束,上前一步对拉斐尔说:“留下光明石,这该属于以撒。”

    顾晓晓的突然发难,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就在先前他们还在并肩作战,如今却要站到了对立面。伊娃见状,秀美的脸庞上浮出一丝歉意,泛着红晕不安的说:“破晓,拉斐尔和以撒是亲兄弟,他们两人谁拿着光明石都一样。”

    伊娃长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在眼睑上方留下一小片阴影,她说话时余光移向以撒,刻意摆出一副真诚的面孔。破晓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她的性情单纯就像孩子一样,非黑即白让人自惭形秽。

    顾晓晓将脸转向伊娃,很认真的说:“以撒是兄长,光明力量更强,为什么不让他保管。”她的质问,引得伊娃脸上浮现出尴尬神情,拉斐尔目光一下子凝重,直直投向顾晓晓,她毫不避让的迎了回去。

    司辰见状,颇有些无奈,他方才已经找打了另一块光明石,不需要再和两人僵持下去。拉斐尔手中光明石蕴含的力量他还看不上,而且,他也无心前往圣殿复命。编号5927的好意。倒让他有些无可奈何了。

    “走吧,我已经拿到光明石了。”

    顾晓晓脑海中蓦然响起这么一句话,她这才眨了下眼睛,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流过一道金光。瞥了拉斐尔一眼后退后,没再说什么。伊娃松了口气,上前朝以撒和顾晓晓行了个礼说:“破晓,这次多亏你和大祭司帮忙,一起到城中聚聚吧。”

    溶洞中的气氛。在争执消弭之后变得融洽,至少表面是融洽的。顾晓晓谢绝了伊娃的好意,冷淡的疏离的态度,让伊娃情绪有些受伤。

    司辰和顾晓晓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留下了神情复杂的众人。刚才的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在于巨龙搏斗时,以撒和破晓以身犯险,如今到了分享成果的时候,他们却被排除在外。伊娃为人正直,她身边聚集的也都是富有正义感的人。所以或多或少对拉斐尔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在此之前,拉斐尔在众人眼中,一直是光芒万丈的圣子,代表着正义和光明。他到底光辉形象开始有了瑕疵,大家开始怀疑,他真的比以撒强么。此前,以撒仅凭一个人的力量施放出光明系禁咒的一幕,给大家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出了荒原之后,顾晓晓情绪仍有几分低落,她总觉得以撒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了男女主。这对他来说不公平。凭什么,男女主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不劳而获。

    直到司辰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如同小太阳般,散发着刺眼白光的石头。顾晓晓这才目瞪口呆的收回了她的打抱不平。

    “圣殿需要光明石,如果不送回去,圣殿会一直追下去。”

    顾晓晓不知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以撒向来端庄的神情,突然出现松动,他调皮的眨了下眼睛。但是等顾晓晓细看时。他又恢复了寻常的样子。强烈的反差萌,让顾晓晓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立即在心中默念:一切美男都是PC,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全是PC。等心绪平稳下来后,顾晓晓才惊叹到:“我怎么没感觉到还有另外一块光明石,你是怎么找到的?”

    顾晓晓真的很好奇,以撒到底是如何找到这块,连她都感应不到的光明石。

    司辰自然难以向顾晓晓解释,因为这块光明石,根本不是他靠感知得来,而是早在来到这个世界后不久,他凭着对剧情的了解,从远古圣殿遗迹中弄来的。他是个怕麻烦的人,所以没过多解释,直接将光明石递到顾晓晓手中:“你保管着光明石,以后冥想时拿出来,可以事半功倍。”

    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顾晓晓,手中猛然一热,滚烫的光明石,被以撒毫不介意的放入她手心。光明石中蕴含的能量可称为无价之宝,对于光明系魔法师来说,具有强大的辅助作用,能让无数人疯狂。

    就算是普通人,手拿光明石也可对抗五阶以下魔物,所以顾晓晓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感受着掌心中,源源不断传来的能量,顾晓晓没有丝毫迟疑,又将光明石递到以撒面前:“你比我更需要光明石,还是你拿着吧。以撒,我不能那么自私。”

    司辰眉毛微微一挑,将毫无遮蔽的双手交叉举在胸前,无比自信的说:“我不需要。”为;了证明,司辰放开身上的力量,任由光明之力喷涌而出。

    仅仅是一瞬间,顾晓晓感受到了比起光明石不逞多让的力量,她愕然无语,除了呆呆的收回光明石不知该做些什么。以撒的强大,超出了顾晓晓的想象范围,她着实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位面中,遇到比男女主还要强大的人。

    寻找光明石成了两人漫长路途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拉斐尔和伊娃的传奇经历,在西澜大陆上不断流传。每当听着旁人歌颂两人是如何强大时,顾晓晓都会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以撒,这个人才该是西澜大陆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只是经过长期相处后,顾晓晓发现,以撒待人疏离有礼,好似对任何事情都不上心。美人功名利禄,或者其它,甚至连对光明神的信仰,都有一种按部就班完成任务之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17
    &bp;&bp;&bp;&bp;他到底在意什么,顾晓晓偶尔会陷入沉思,明明对万事漠不关心的以撒,为什么会对他伸出援手。千丝万缕,一时不知从何抽起,顾晓晓发觉,自己的好奇心,就像藤蔓不断的滋长。

    顾晓晓为此陷入纠结之中,但是很快,西澜大陆发生了让她无暇再困于小心思的大事件。来自暗黑深渊的魔物,带领着黑化的魔兽,一夜之间出现在在西澜大陆各地,它们肆意残杀着无辜生灵。他们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惨绝人寰,令人目不忍睹。

    西澜大陆已经有近万年没有大规模出现过黑暗魔物,这次的魔物不知从哪里涌出,让西澜大陆各个种族为之心惊胆战。圣殿成了所有人的希望,光明系魔法师以及圣殿的牧师祭司,成了各个城邦争相抢夺的人物。

    顾晓晓和以撒无论在哪里落脚,都有无数人争先恐后的邀请他们到王国坐镇。西澜大陆经手过无数风霜洗礼,到了这一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恐怖气氛中。触目可及,一片疮痍,顾晓晓骨子里还是将自己当成人族,自然魔物深痛恶绝。

    这一切让顾晓晓惶惑不安,在剧情中根本没有魔物来袭一事,伊娃与拉斐尔将魔兽驱逐出人类聚居地之后,登上了女王之位,一切圆满结束。如今整个西澜大陆,被来自暗黑深渊的魔物所扰,顾晓晓担忧这些跟她的到来有关。

    如果没有她的话,这一切是不是不会发生,即使催眠自己这只是一个任务,顾晓晓也不能坐视那么人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顾晓晓的推理在某种程度上是接近事实真相的,区别在于,引起这一切的并不是她,而是以撒也就是司辰。黑暗魔物突然爆发前,司辰已经意识到了有些不对,他在这个世界的能量太强了,已经强大到影响整个位面的平衡。

    他的存在成了空间不稳定的根源。所以,本不该出现在这位面中的魔物,才会一夜之间,充斥在整个大陆。司辰利用光明之力对抗魔物。只有等他身上的光明之力,消耗到对这个位面没有影响时,魔物才能被打退。

    历经了无数世界,司辰早已对这些了若指掌,他本想找个机会和编号5927道别后抽身离去。却在即将道别前。蓦然发现,她身上的能量,竟然也触到了天道允许的边缘。司辰从没想过,编号5927 会这么用心的修炼,他以为女子对于力量的苛求,到底要比男子若些。

    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棘手了,司辰已经可以熟练的应对任务过程中的偏差,但是编号5927对这些却浑然不知。他如果一走了之,她不一定能够圆满完成此位面的任务。难得碰上一个有趣的人。司辰不想让她这么早就经历失败的困扰。

    所以,帮她一次吧,司辰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另一头,顾晓晓则不知这一切其实跟司辰有关,为了驱逐魔物她每日疯狂的进行修炼。两人所向披靡,简直可称为魔物的克星,白光闪过之处,一切黑暗都被清除。

    为了不在扫除魔物的过程中,受到不必要的拦阻,以撒并没有隐瞒圣殿祭司的身份。破晓则是以剑士身份在他左右并肩作战。以撒和破晓在西澜大陆,声名鹊起,渐渐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甚至盖过了伊娃和拉斐尔。

    在无数次并肩战斗中。顾晓晓与以撒形成了强大的默契,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对方下一步攻击的目标。来到这个任务中之前,顾晓晓目标就是完成从废柴到女王的光辉奋斗史。直到遇到以撒后,顾晓晓才发现,毫无功利性的修行。以及对西澜大陆无条件的维护,同样让人心生愉悦。

    顾晓晓刚开始并不知道,为什么西澜大陆对光明神如此推崇,等她和以撒被世人当做光明神的使者后,她才知,光明神代表着各个种族对于未来的渴望,对于平静安祥生活的向往。每当从暗黑魔物的魔爪中解救出幸存的 生灵时,顾晓晓都会由衷的感到喜悦。

    伊娃从村子灭亡之后,毕生愿望就是将一直骚扰人族和其他种族的魔兽,驱逐出西澜大陆。然而,如今魔兽未平魔物又生,伊娃对于难免有些绝望。好在她此刻已经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烈火佣兵团,还有大大小小尽数百支,愿意附属于烈火的佣兵团。

    拉斐尔的光明之力,在西澜大陆上仅次于以撒和破晓,所以有他在,伊娃与魔物战斗的过程相对轻松了许多。西澜大陆上本有大大小小几十个帝国,随着黑暗魔物的肆虐,小帝国没无力自保,只能依附于大帝国之下。

    大约在暗黑魔物纵横约有一年之后,整个西澜大陆只剩下了不到十个国家,伊娃终于建立起属于她的伊斐尔帝国,她在众人的拥护下成了女王。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顾晓晓心中没有生出任何涟漪,这一年来为了消除黑暗魔物,她有时会恢复金色独角兽的真身。于是,有关于以撒和破晓,乃是光明神在下界化身的传闻,流传的越来越广。

    没有人怀疑强悍庞大的金色独角兽,和美丽俊俏的少女是同一个人,以撒制造的幻觉,让他们错以为金色独角兽乃是少女剑圣的坐骑,对她的推崇反而更加狂热。

    被旁人将自己误认为是自己的坐骑,对此,顾晓晓只能一笑置之。她总不能昭告天下,她不是她自己的坐骑,而是那只牛气冲天的独角兽。

    不知为何,也许是伊娃和拉斐尔,破晓和以撒的组合太过相似。纵然伊娃和拉斐尔建立了帝国,他们在西澜大陆的威望,仍然不如来去如风的破晓和以撒。吟游诗人,不吝惜用最美的诗句,对两人进行歌颂。

    在众人的传颂中,哪里有黑暗,哪里就会有手持利剑的少女踏着金色独角兽而来,斩破一切黑暗。在少女身后,圣洁的祭司则为大地上受到魔物侵蚀的生灵,献上最珍贵最神圣的祝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玄幻世界的蛋疼人生完
    &bp;&bp;&bp;&bp;一不小心抢了主角风光,顾晓晓表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为以撒骄傲。世人终于为他正名,他不在是默默无闻隐藏于圣子背后的祭司。无论以撒在意与否,这些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顾晓晓都想为他拿回来。

    暗黑魔物的肆虐,一浪高过一浪,总是在人类觉得已经将魔物斩杀殆尽时,出现更高级的暗黑魔物。司辰将这些尽收眼底,情知,他已经不能再拖了。编号5927同样超过了此位面允许的能力,他如果走时她势必会跟着离开。

    在两人与魔物共同厮杀的过程中,司辰趁着传授功夫的过程中,向顾晓晓提了许多有关魔物诞生,以及光明和黑暗力量此消彼长的规则。顾晓晓不作他想,只以为以撒是为了让她放宽心。她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光明终究能战胜邪恶。

    再拖下去,这个位面将有崩溃的可能,司辰又不知该如何编号5927告别,干脆在临走前送了她一份大礼,然后选择了 沉默。

    对于顾晓晓来说,这是和往常一样始于魔物袭击的一天,但是这天,又和平时不一样。她眼睁睁的看着,一直和她并肩作战的以撒,缓缓升到空中,面上还是那般风轻云淡,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顾晓晓脱口而出:“以撒。”

    风卷着她的声音,消失在一片喧哗声中,以撒在所有人近乎呆若木鸡的目光中,如同神祗一样高高在上。白色的光芒,从他身上开始,朝着大地散发,强烈的白光所经之处,黑暗退去绿色重生。

    顾晓晓感觉到身体内部的光明力量不断流逝,她没为此惊慌失措,却愈发为以撒担心。他究竟在做什么。他到底想做什么,一阵盖压过一阵的 不安,让她不知如何是好。铺天盖地的白光,隐天蔽日。所到之处魔物无处遁形。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魔物,在白光的照射下痛苦翻滚呻吟,接着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子,渐渐淡化直至消失。这样的变化。让西澜大陆的各个种族为之振奋,甚至有人跪下泪流满面的向光明神祈祷。

    他们以为自己被神抛弃,才会遭到黑暗的侵蚀,圣洁的白光普照大地,让所有人看到了生的希望。顾晓晓仰头望去,白光比她想象中延伸的范围更加辽阔,触怒所及已经看不到任何魔物的身影。

    顾晓晓甚至怀疑,整个西澜大陆都被笼罩在白光之中,她不停的试着和以撒建里心灵连接。然而她的呼唤就像坠入大海之中,得不到半点回应。普通人不敢直视白光匍匐在地。顾晓晓定定的望着白光中央,慢慢模糊淡化的身影,心头涌出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苍凉。

    如果到了此时,她还没看出以撒在做什么,她就是真正的傻子了。他为什么这么傻,顾晓晓呆呆的望着天空,光影中她的眸中浮上来一层薄薄的雾。鼻子里好像塞了什么东西。

    以撒的身影愈发浅淡,最后成了一团光雾,顾晓晓狠狠抹了把鼻子,皱着眉头说“全都是PC。一切都是PC!”

    这次顾晓晓直接将话说出了口,因为以撒再也听不到,她不用再遮遮掩掩的抱怨。从今以后,西澜大陆的暗黑魔物将被驱逐。以撒将不再存在又将无处不在。想到这里,顾晓晓闭上眼睛,唤出了金色独角兽的生命本源。

    脑海中无数画面接连浮现,顾晓晓唇角微微弯起,随着光明之力的激发,她的头发越来越长。最后长到了脚踝。回顾在这个世界中的所见所闻,以及和以撒在一起的日子,顾晓晓释然了。

    在离开前,顾晓晓做出了以撒同样的选择,将所有的光明之力,全部施放出来,用最惨烈的方式给西澜大陆的子民最后的祝福。

    这注定是一个将被载入史册的日子,神殿祭司以撒和他忠诚的同伴破晓,以生命为代价对西澜大陆的魔物进行净化。后世称此日为“神降”,从此之后,以撒被当做光明神之后,最受西澜大陆欢迎的神祗。

    伊娃和拉斐尔的光辉事迹,与以撒和破晓无私无畏的奉献对比下,成了微不足道的事情。西澜大陆上,无数吟游诗人,用尽天底下最美丽的语言,歌颂着以撒和破晓的传说。在他们口中,美丽的少女圣洁的祭司,他们之间纯粹而热烈的情感,代代相传永不磨灭。

    这一切,顾晓晓自然是不知道的。光明过后,她再次回到了个人专属领地,强烈的失落感,让她产生一种说不出的惆怅。尤其是以撒消失前那一抹,能让世界黯然失色的笑容,顾晓晓深深的觉得,花痴是病,要治得赶紧的。

    以前每次任务结束后,她鲜少会有这种恋恋不舍的情绪,可是如今想起以撒,想到他淡然和煦的笑容,她的心竟然难以抑制的感到悲伤。

    “啦啦啦,欢迎主人回归,请启动个人电脑,查看您获得的奖励哦。”

    欢快的声音,打乱了顾晓晓是思绪,一如既往欢脱无比的系统君,让顾晓晓心情稍微好了点儿。

    另一个位面中,司辰睁开眼睛后,有关于任务中遗留的情感,在智脑的帮助下完全清除。瞥到编号5927得到的奖励,他漆黑如墨的眼珠中,并没流露出什么异样神情。到了他们这一个级别,任务世界里的感情就像病毒一样,随时需要清除,否则日积月累会让管理者趋于崩溃。

    司辰自然不怕崩溃,但是清除任务中的情感已经成了他的惯例。饶是如此,接连两次碰到了编号5927,司辰对她的印象,还是深刻了一些。

    如果编号5927运气足够好的话,以后可能会有机会和他见上一面,接受他的亲自指点。运气不好的话,也许哪天她的个人电脑就会易主,绑定的系统也会因为失败被废弃。

    司辰手指轻轻敲着白玉栏杆,青山绿水中,画舫飘荡其中,他的目光中多了些许迷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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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1
    &bp;&bp;&bp;&bp;“一切都是PC。”

    顾晓晓点开个人电脑,喃喃自语,不料系统萌萌的回到:“指令不正确哦,宿主不要灰心,人家不会歧视你智商低哒。”

    ……

    对于可以自娱自乐,欢脱抽风的虐渣系统,顾晓晓已经可以对其进行免疫了。启动电脑之后,顾晓晓面前里面升起一面立体屏幕,上面丰富的选项让她看的眼花缭乱。

    没有改变的项目,顾晓晓并没留神去看,她直奔奖励而去,在最新奖励栏中发现了一个好东西。比起椅子梳子以及《美容秘笈》,这一本标注着《剑圣奥义》的武功秘笈,显然要更可爱一些。

    回忆起和以撒相处的时光,又是一阵失落涌上心头,顾晓晓开口问到:“《剑圣奥义》的奖励,能带来什么具体效果。”

    几乎是顾晓晓话音刚落地,兴奋无比的系统君又做出散花的动作,然后在屏幕上兜着圈子说:“宿主终于有好奇心啦,这是对于您在任务中出色表现的奖赏,只要使用了这本书籍,以后到了其它任务世界中,您拥有三次成长为剑圣的机会呦。”

    剑圣意味着什么,顾晓晓曾经感受过磅礴浩瀚的力量,自然比谁都清楚。一剑劈下去,能够达到劈山倒海之能。系统的回答,让顾晓晓眼眸瞬间变得闪闪发光,自从任务升级之后,她就担忧着,倘若遇到了像万御医那样的能人异士,又找不到人来压制,她究竟该如何绝地反击。

    如今有了三次成长为剑圣的机会,对于顾晓晓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于是,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使用奖励。系统君在一番无所不用其极的卖萌之后,终于用诡异的声音说:“D!鉴于宿主已经顺利完成过B级任务,从此之后,任务难度将不断增加哦。为了保持神秘感,暂时收回宿主选择权。”

    “收回。为什么?”

    顾晓晓还来来得及问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儿,眼前屏幕画面翻转,一下子成了任务剧情即将开始前的倒计时。为了不浪费时间,也为了不错过重要剧情。顾晓晓开始认真的看了起来。

    《重生之好女不愁嫁》,当看到剧情名字与玄幻无关,顾晓晓心头飞快闪过一丝失落。但是出于对任务的谨慎,她还是选择了认真接受剧情,将有关以撒的一切压心底。就当过去的一切是一个梦。梦醒来一切皆为幻影。

    这是一个发生在现代背景下的故事,女主是陪着男主共患难之后,移情别恋抛弃的发妻。这是一个经典的凤凰男背信弃义的故事,顾晓晓没有因为背景的熟悉而对任务掉以轻心。幸福的人生总是相似的,不幸却各有不同,不弄清楚根结在哪里,顾晓晓也无从下手。

    纪雅兰是城市中长大的独生女,天真活泼,家中父亲经商母亲在大学教书,家境十分殷实。李恪则是纪雅兰母亲的得意门生。因为谦逊守礼年轻有为,没有一般年轻人身上的浮躁气颇得纪母看重。李恪比纪雅兰大三岁,在她高考时,为她补习功课,一来二去两个青春躁动的青年男女,私下里走到了一起。

    等到纪雅兰考上大学后,又过了一年,两人的关系在李恪的授意下明朗化。陷入热恋中的女子通常是盲目的,因为纪雅兰父母只有一个独女,所以也存了找个踏实稳重的女婿。能够留在他们所在的城市,照顾纪雅兰的心思。

    纪雅兰被保护的太好,难免有些大小姐脾气。但是跟李恪在一起,每次吵架他都会第一个低头。总是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她,这份柔情打动了纪雅兰。两个人刚毕业没多久,纪雅兰就缠着要和李恪结婚,眉眼唇梢都洋溢着强烈的幸福感。纪母和纪父观察了李恪几年,认为他家境虽然贫寒,但是上进专于学术。不失为女婿的好人选,所以主动提供车房为小两口操办了婚礼。

    纪雅兰是土生土长的市人,婚前李恪的爸妈来过一趟对她十分热情,李恪的弟弟妹妹也一口一个嫂子叫的极甜,一家子人几乎要将纪雅兰捧到天上去。两人婚后并不用去乡下,李恪又处处维护自己,纪雅兰根本不知婆媳关系为何物,乐淘淘的和丈夫一起招待着婆家人。李家是一个大家族,李恪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四人之间相差一到两岁。

    为了报答丈夫的疼爱,纪雅兰是独生女,不明白多子女之间的感情,但是为了李恪,她愿意放下大小姐的矜持,不辞辛苦的招待他的弟弟妹妹。后来,李恪毕业后在市找了工作,先是他的爸妈以思念儿子为由进了城,接着弟弟妹妹也以一家人聚在一起热闹为由,来了市。

    他们既然来了,首选落脚点自然是纪雅兰家中。可怜成父成母,为了让女儿和女婿过的舒心,特地为两人买的房子,如今却被李恪一家人霸占住。李恪为此对纪雅兰更加百依百顺,但是他的爸妈出身农村,看不惯自家的天之骄子,在女人面前低三下气。平时只要在家中,纪雅兰做饭时,李恪只要敢进厨房,李母立马指桑骂槐将两个女儿赶到厨房去帮忙。

    她来自乡下,骂人用的不外乎是赔钱货没脑子,竟敢让大哥下厨,没良心以后嫁不出去。纪雅兰性情单纯,当时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为两个姑子打抱不平。李母倒是给她面子,她一劝,对两个姑子和颜悦色不少,但是话里话外则暗示着她为两个姑子介绍对象。

    纪雅兰本来就是面团一样的人儿,婆婆发话了,她也开始在朋友圈中张罗开了。好在李家这一辈儿祖坟冒青烟,生的俩姑娘一个比一个俊。两姐妹虽然学历低了点儿,但都是聪明人,纪雅兰只是搭了线,两个人很快就和对方聊得火热。李母对此自然满意,李恪对纪雅兰愈发的温柔体贴。

    (本来想写星际,结果陵子发烧了,只能写个现代的调剂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2
    &bp;&bp;&bp;&bp;直到纪雅兰婚后第三年生了一个女儿,李家的极品才真正在她面前显露。在李母看来,纪雅兰都未自家生儿育女了,以后怎么也跑不了。所以在纪雅兰生了女儿后,直接甩了个脸子回家睡觉了。后来在李恪的劝说下,她才勉强生出好颜色,嘱咐纪雅兰养好身子,快点儿抱个大孙子。

    在最脆弱的时候,纪雅兰庆幸丈夫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但是,接下来纪雅兰生了子宫肌瘤,已经不适合再生育,所以主动结了扎。这算是戳到了李母的痛脚,话里话外挤兑纪雅兰,讽刺她断了李家的香火。李恪一开始还能耐下心思安慰纪雅兰,后来他从学校跳槽到了政府部分,靠着成家的人脉,越走越高时,渐渐开始敷衍,话里话说总是抱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太累,希望纪雅兰体谅一下她的苦衷。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直到李恪出钱,为父母另购了房子,纪雅兰才结束了这种压抑煎熬的生活。然而,舒心的日子没过几天,年轻漂亮腆着肚子的女人,在某天敲响了李家的大门,当年轻女子拿出和李恪火辣辣的调情短信时,纪雅兰才发觉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笑话。她以为对自己忠贞不二的丈夫连私生子都有了,小三带着孩子上门逼宫。

    她忍着恶心打通了李恪的电话,此时正是李恪晋升关键时候,她又是赌咒又是写承诺书,向纪雅兰忏悔。念在两人女儿的份儿上,纪雅兰像吞苍蝇一样,忍下来丈夫的背叛。李恪口口声声的说着,会处理掉小三,不让纪雅兰担心。哪知他的处理方法就是将小三送到李父李母家安胎,一家人瞒着纪雅兰一个。

    在长期的压抑中,纪雅兰患上了癌症,弥留之际小三抱着儿子在病房前一闪而过的情景,刺痛了她的双目。临死前,纪雅兰发誓。如果有来生,她绝对会擦亮眼睛,让渣男一家人付出代价。

    看到这里,顾晓晓长出了一口气。她还没见过剧情提要中大段大段提及前世的故事。与之相比,女主重生后的生活,只能用一个爽字来形容。纪雅兰重生在女儿诞生之际,一改往日的包子作风,出院后直接回娘家坐月子。并且强势的将女儿的姓氏改为纪。

    这在李家引起了轩然大波,虽然李母不待见丫头片子,但是李家的孩子跟着外人姓,算什么道理,他们不依不挠的争着姓氏权。

    经过一世煎熬,纪雅兰早就将李恪一大家子看的通透,面对他们的无理取闹,她直接面都不见,全推给了李恪。纪雅兰自打重生后,深思熟虑过。如果现在离婚,未免便宜了李恪一家子。他借着她家的门路,刚刚成为X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她不想让他占了纪家的便宜。

    而且现在无缘无故的提出离婚,纪雅兰的父母是第一个不会答应的。她必须在众人面前揭下李恪虚伪的面具。

    前世李家欠自己的,纪雅兰要亲手一笔笔讨回来。在纪雅兰眼里,李恪一家子都是造成她最后英年早逝的罪魁祸首,一个都不能饶过。

    不得不说,复仇的女人是可怕的,纪雅兰在做完月子之后。一点点的施展起自己的复仇计划。李恪爱面子自尊心强,纪雅兰就时不时拿岳父母对他的帮助冷嘲热讽一番。接着,她又以离婚为胁迫,逼着李家一大家子搬出了他们的新房。

    如果说纪雅兰对于李恪是刻骨铭心的恨。那么对于他的兄弟姐妹爸爸妈妈就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厌恶。她前世给两个姑子介绍了不错的人家,可是在李恪出轨时,她们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像看戏一样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

    只要想到这里,纪雅兰心窝子里就隐隐作痛,她前世被保护的太好。才会犯下那样的错。为女则弱为母则强,重生到刚做母亲这一段时间,纪雅兰比谁都坚强。这辈子,她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的父母还有女儿。

    纪雅兰记得前世时李恪大妹曾经出轨,最后还是求到她面前,让她陪着打胎。在李恪的哀求下,纪雅兰选择了替姑子隐瞒。但是纪雅兰给两个姑子介绍的都是亲朋好友推荐来的人,后来李恪大妹还是因为爆出出轨离婚,这也让纪雅兰面上无光,好一阵抬不起头来。

    这一世,纪雅兰不在包庇两个小姑子,也不会在她们和丈夫闹矛盾时,又是收容还是安慰。她明明白白的跟李恪说清楚了,他们结婚后应该把重心放在小家庭中,不能事事以兄弟姐妹为先。

    弄不清楚妻子改变的李恪十分烦躁,他出身贫寒,整个家庭里子面子都要靠他撑起来。妹妹们不懂事,弟弟又是个游手好闲的性子,李恪压力同样很大。他希望纪雅兰能够体谅自己,没想到生了孩子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他咄咄逼人。

    李恪生的一表人才人高马大,夹在妻子和母亲之间,让他心绪烦乱,在这种情况下,温柔解语的小护士出现了。纪雅兰自打生了孩子后,就没让李恪近过身,他又正值壮年,很快就滚到了一起。

    纪雅兰派了私家侦探,密切关注着李恪,而后拍了许多不堪入目的照片,直接以此为证据,以李恪出轨为由提出离婚。李恪还如前世般,又是赌咒又是发誓,但是纪雅兰不再吃这一套。

    学校是一个讲究作风的地方,小护士为了上位挺着个大肚子到李恪单位一闹,他的副教授一职也被撤销了。转眼间天之骄子,成了人人唾骂的负心汉白眼儿狼。

    但是这些远远不能抹平纪雅兰的伤痛,她认为这一切还不够,即使后来纪雅兰遇到了视她如珍宝,不介意她二婚的男人,仍然没放弃复仇的想法。

    纪雅兰暗地里收买了几个小混混,带着李恪弟弟李泽玩儿老虎机,又撺掇着他借高利贷。等东窗事发,追债的人上门之后,李家人慌做了一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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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3
    &bp;&bp;&bp;&bp;(念在陵子带病更新的份儿上,订阅一个呗。)

    李家人的蛮横只敢对着女人来,面对气势汹汹上门逼债的人,他们唯唯诺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李恪甚至拉下脸,去求着纪雅兰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帮他们一次。

    纪雅兰此时已经再婚,瞧着萎靡不振如同老了十岁的李恪,冷笑着选择了袖手旁观,还不忘对他进行嘲讽。

    这个时候,李家两个女儿已经离婚在家,李父李母为了保住小儿子,想出了一个馊主意。他们以死相逼让两个女儿出去给有钱人做小三二奶还钱。两个女儿刚开始还不愿意,后来也就慢慢堕落了。

    有这样的爸妈和弟弟妹妹,李恪的人生再也没有光彩,在闹出背信弃义的丑闻后,他想找一个和纪雅兰一样美丽活泼的城市女成了幻想。

    李家在外面做的丑事儿传回了家乡,曾经羡慕李恪娶了城里金凤凰的村民,开始嘲笑这一家目光短浅,还讥笑李父李母,为了儿子竟然让女儿去做暗娼。

    大致看完了整个故事之后,顾晓晓脑海中浮现出一丝疑惑,故事中的渣男李恪不是已经得到报应了么,这么长的剧情,她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呢?

    顾晓晓的迷惑没持续多久,很快她被传送到任务之中去。再醒来时,她脑袋里一下子涌入了无数纷杂的记忆。当意识到自己成了李恪的小妹李莉莉后,顾晓晓头疼欲裂。这是真的头疼,因为她现在身子的丈夫,外面斯文儒雅,暗地里却是个暴力狂。经常朝她不惹人注意的地方招呼,李莉莉又生性懦弱,跟父母说只一味的让她忍。

    李莉莉生母甚至说过,哪个女人不挨打,只要他心还在家里,愿意给钱就行。可怜的李莉莉得不到娘家的支持。每个月为了五千块钱家用忍辱负重。每次只要她拿到钱,必定被李母给盘剥走,说的好听是为她们姐妹打算,做女人要留个心眼儿。实际上。这些钱,全被李莉莉的小弟拿去挥霍了。

    李家父母重男轻女,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两个女儿只是他们制造儿子的失败产物。李莉莉的李青,是家族里第一女儿又比她年长两岁。到底泼辣些,但是仍免不了被母亲剥削的 命运。两个女儿心中已经被打下了,为了哥哥和弟弟,奉献出一切也是正常的。

    所以,纵然李青性格泼辣,在外人面前吃不得半点亏,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每个月交钱给爸妈。尤其是在大哥李恪离婚后,李父李母气的够呛,不舍得动儿子,对两个女儿非打即骂。

    顾晓晓趁着丈夫家。躺在床上静静的盘点着属于李莉莉的一生。剧情再详细,对于不重要的炮灰人物,也只是一笔带过。但是切身处地的感受到李莉莉曾经的生活过,顾晓晓心底不由替她涌出一丝绝望。

    李恪比李青大一岁,李青比李莉莉大二岁,两日内其实只差了三岁。但是三岁之差,两个人却过上了截然不同的生活。李家在北方某省的一个小山村中,重男轻女风气十分严重,可以说整个村里都流传着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儿子越多越好的思想。

    在这种大环境下。女孩子能上完初中都多亏义务教育的普及,李青年纪大些初中毕业就开始帮着带小弟。至于李莉莉,因为生的瘦弱看着显小,不好找工作。又因为学习成绩好县里重点高中免食宿,所以家里开恩让她念了高中。

    李恪当年学习成绩并不算好,在十分刻苦的情况下,又经过一年复读才考上了纪雅兰母亲任教的二本。李莉莉为人木讷,但是因此专注,所以在学习上天赋异禀。一年就考上了北方一所一本大学。

    然而,李父李母正在为长子学费发愁,李莉莉的通知书一到,直接别他们骂骂咧咧的扔进了火盆中。于是,李莉莉在父母的责难下,带着对大学的无限向往,迈上了打工的之路。她曾将通知书一事跟大哥说过,但是李恪当时正忙着和纪雅兰恋爱,手头紧巴巴的,自然不愿意妹妹上学,于是哄着她说现在经济不景气,女孩子上了大学也不好找工作。

    李莉莉本来就生活在偏僻的小农村,凭着一股子倔劲儿考上了大学,听家里最有文化的大哥这么说,于是在同学老师无限惋惜的目光中,踏上了打工之路。

    从李莉莉的记忆中,顾晓晓真切的感受到了李恪虚伪自私的一面,他上大学为了在同学面前有面子,几乎榨尽了两个妹妹的血汗钱。李青早两年出去打工,和李莉莉一样,都是普通的工厂打工妹。

    她们每个月省吃俭用,一面给念大学的李恪寄钱,另一面还要寄回家赡养身体不好的父母和游手好闲的弟弟。李青比李莉莉外向许多,她虽然辛苦,但是借着谈恋爱的机会还是减少了不少生活成本。

    李莉莉则是从生活费里硬生生抠出了这些钱,搞得自己营养不良。但是她们却不知道,李恪在学校为了面子不申请助学贷款也不申请助学金,更为了面子拿着她们赚的钱,买了手机笔记本等物品。

    因为李父李母从四个孩子年幼时,就不停的灌输李恪和李泽才是一家人的希望,所以李恪才能心安理得的压榨着姐妹的血汗钱。他对于李莉莉能考上大学,怀着不以为然的态度,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妹妹成绩比自己好。

    李恪打心底里认为,农村出来的女孩子念了大学,除了变得眼光高斤斤计较,别的什么好处都没有。村里不就有一户,女孩子考上大学家里不供,她自己卯这劲儿跑到学校靠着勤工俭学上了大学,后来因为家人把持着她的终身大事要彩礼一事,断绝了往来么。

    长久以来,李恪已经习惯了全家人为自己服务,一想到李莉莉有觉悟的可能,他就觉得恐慌。

    顾晓晓慢慢回忆着李莉莉不算长的人生,心中酸涩难言。(未完待续。)

    P:&bp;&bp;呜呼哀哉,一年多没生病,这场烧发的陵子肝肠寸断。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4
    &bp;&bp;&bp;&bp;冤有头债有主,纪雅兰该报复的人应该是李恪还有他的父母,在整个故事中,其实李莉莉和姐姐李青也算是受害者。李恪和纪雅兰恋爱时,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寒酸小气,拿出的钱还是两个姐妹在生产线上日夜颠倒赚来的。

    至于出轨,李青的确有错在先,但是唯唯诺诺的李莉莉,则是纪雅兰特意找了一个儒雅温柔的男子主动抛出了爱的橄榄枝,引诱她就范。李莉莉这辈子,从小就被教育要为了奉献哥哥弟弟活着,嫁了人又碰见了表里不一的渣男,如今有人如此热烈的爱着她,怎能不让她心弛神荡。

    哪怕是被对方的爱情灼烧的昏头转向,李莉莉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最后又是她的情人使出计谋,两人这才滚到了一起,接着被抓奸在床。李莉莉的丈夫大男子主义严重,被扣了绿帽子,自然雷霆大怒,一纸离婚书后将她赶出家门。

    接着,李莉莉的结局,就如顾晓晓剧情中看到的那样。

    顾晓晓凝眸思索着,纪雅兰前世虽然被李恪温厚所骗,但是她在前半生受尽了他的宠爱,李恪对她几乎是无条件的宠溺,李家人也对她十分退让。她后来的遭遇,既是因为李恪人渣,也有一部分是她识人不清一步步错下去的结果。

    但是纪雅兰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像李莉莉这种,苦了一辈子没有自我,全身心奉献给家族奉献给家族男丁,最后甚至因为他们的牵连,沦为娼妓的人,谁又来可怜她们。

    隐隐约约的,顾晓晓似乎触摸到了任务的另一重含义,所谓虐渣系统只是手段,真正的目地也许不止是为了虐渣,更是为了满足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炮灰,重新来过的机会。男女主即使犯了再多的错误。即使死了都能重生,炮灰们无论多少次都只是炮灰。

    想到这里,顾晓晓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澈,手机短讯声引起了她的注意。顾晓晓凭着继承的记忆。打开锁屏,蓦然发现这是一串纯数字的匿名短信。

    她脑袋稍转,就知剧情已经进行到了,纪雅兰派人勾引李莉莉,她快要上钩的时候了。想到这里。顾晓晓对于短信那头故作神秘的男人没有半分好感,看到他火辣辣的短信,直接回了句:“神经病,再偷窥我的生活,小心我报警。”

    短信回过去后,半天没有响动,先前李莉莉收到匿名对自己表达爱意的短信,虽然追问过对方身份也也表明过自己有夫之妇的身份拒绝过,却从不像顾晓晓这么强硬。

    短信那头骤然收到这样的回复,还以为是被李莉莉丈夫发现。所以暂时沉寂。

    骂回去之后,顾晓晓从床上起来,照着镜子半脱了衣服,瞧着肋下的淤青,暗骂着李莉莉老公金阳的变态。好歹金阳也是大学毕业,学的律师专业,关门打起妻子来,怎么如此心狠手辣。

    这婚不能再继续下去了,顾晓晓当机立断,金阳这种人面兽心的人。谁知道他以后家暴会不会变本加厉,做出更丧心病狂的举动。她来这里是做任务的,可不是受虐挨打的 。

    好在,这个月金阳出差了。当然顾晓晓知道他不仅仅是出差,更是幽会情人去了。这个消息,多亏女主当初为了报复姐妹俩,让她们体会被人背叛的伤心绝望,搜罗出来匿名发给她的。

    可惜,那时李莉莉已经离婚。金阳又是律师,她有了这些东西也没用。

    顾晓晓翻着床头柜从里面只找出几百块现金,一些结婚时的金器,其余之外竟没有任何财务。她婚后每个月从金阳手里接过的钱,除了生活费,全交给了娘家。

    金阳为了更好的操控这个内向漂亮任打任骂的妻子,并不愿意李莉莉出门工作。也就是说,目前的顾晓晓,想要暂时搬出去都是件难事儿。

    “钱,必须先有钱。”

    顾晓晓烦躁发现,她每次只要到了现代世界里,鲜少有不为钱发愁的时候。果然是金钱社会,没有钱简直寸步难行。她看了下日历,7月10号,离金阳回来还有10天,离他每月打家用还有5天。

    5000块钱到底能做什么,顾晓晓上网搜了一下,发现在她所处的H市,这点儿钱足够一个月的房租还有开销了。可以说,金阳在家用上给的还是很宽绰的 。只因之前李莉莉一直紧巴巴的省着,将抠出来的钱打给李父李母,才导致她婚后生活变得拮据。

    正因为李莉莉在家不受宠,金阳才敢打她打的如此猖狂,他甚至叫嚣着说,你去找你爹妈啊,看他们帮谁,你可是我十万块聘礼买来的。

    每每到这个时候,李莉莉都会沉默,金阳家条件不错,当初李父李母跟金家谈的时候,一开口就要十万块彩礼,并且承诺婚后让李莉莉带回来。当时李莉莉就对此不抱希望,只是想着爸妈好歹会给她一点儿不让她太难看。

    谁知,李父李母将事做的十分绝,只陪了几床当初李恪结婚时剩下的旧被子,钱的影子,李莉莉一根毛都没见。

    这也导致了,李莉莉嫁到金家之后,并不受待见。但是李父李母不知餍足,仍然无休止的克扣着李莉莉姐妹。李青自打嫁人后,像是开了窍,十次了有五次讨不出钱来,但是李莉莉却和从前一样,为人木讷好哄诱。

    想到这里,顾晓晓身上一阵发冷,世上怎会有如此偏心重男轻女的父母。儿子就算游手好闲,在家里油瓶倒了也不扶,也是他们的心肝儿宝,女儿付出再多,榨了骨头他们也不心疼。

    正当顾晓晓为原主义愤填膺时,电话忽然响了,她一看来电人是泽弟,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刚按下接听,那边大嗓门儿就传来了:“二姐,我这周要去相亲了,咱爸妈说姐夫给你打钱时,多要点儿啊 。好了,一定要记住啊,挂了。”

    哐当一声,李泽这通电话来去如风,顾晓晓那句喂字还没出口,已经挂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5
    &bp;&bp;&bp;&bp;从李泽的电话里,顾晓晓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来,除了钱就是钱。在嫁人之前,李父李母曾经无数次哭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他们老俩只能靠两个儿子了。

    李莉莉因此曾经盼望过嫁人,可是真等她结婚了,才发现,一切都是她太天真。爸妈仍然有数不尽的理由问她要钱,他们张开口就是以后你大哥弟弟有出息了,你们也能过上好日子,还谆谆教导她,男人靠不住一定要存私房钱。

    在这种压力下,李莉莉的人生就像一潭死水。饶是顾晓晓做过这么多任务,像她这样麻木的人,还是鲜少见到。有时候被打击到一定程度,人就成了没有灵魂的木偶,任人摆布。顾晓晓找了面镜子,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镜子里的女人,容颜憔悴但是难掩五官的精致,身材高挑据她目测能有168左右。只是因为营养不良,李莉莉的身子有些偏瘦。顾晓晓捏了捏身上的肉,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她要给自己补一补。

    李家她暂且不打算去理,金阳等到她租房另住后再考虑结婚。至于纪雅兰,她先考虑和解,和解不了再做打算。顾晓晓抽丝剥茧的将自己处境分析后,做出了最有利的安排,心中顿时松快许多。

    想到外表斯文实则喜欢家暴的金阳,顾晓晓活动了下筋骨。上一世她跟着以撒一路从剑士到剑师再到剑圣,那些几乎要烙印在脑海里的东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以撒的面容清晰的浮现在面前,他湖绿色的眼眸,浅淡的笑意,像是一幅画在顾晓晓眼前展开。淡淡惆怅涌上心头,顾晓晓将以撒的面容从脑海中挥去,就在这时,她突然灵光一闪,想出了赚钱的好法子。

    顾晓晓飞快的打开家中笔记本。然后检索小说网站,果然如她所想找到了几家规模较大的读书网站。她毫不犹豫,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敲打着,很快完成了账号注册。看着崭新的笔名。顾晓晓微微一笑,在山穷水尽时,赚点小钱也不错。

    陌生的环境,没有亲朋好友帮助,没有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还要提防着四面八方的人搞破坏,顾晓晓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好在,无论在哪里,小说都是一个调调的,她根据自己经历过的世界,几乎是以回忆录的方式,以每日更新一万字的速度在网上连载着。

    第三天顾晓晓与网站签约,又在网上找起了房子,差不多到15号,钱刚到账。顾晓晓就提了出来,另租了房子。

    15号那天,李家人的电话像催命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连李恪都打电话过来。顾晓晓刚开始还一个个掐断,到了后来,干脆直接关机。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修养,然后有计划的摸索,她此次任务的目地。

    当然,那个阴魂不散匿名短信。顾晓晓也没再搭理过。

    就在顾晓晓躲进小楼成一统时,纪雅兰将李家人弄得焦头烂额狼狈不堪。刚离婚时,李恪不死心,时常到纪家门前徘徊。后来直接被纪雅兰请了保安赶了出去。早在两人离婚前,纪雅兰趁着李恪出差时,将他东西整理好,然后换了门锁,把他东西扔了出去。

    李恪有把柄在纪雅兰手中握着,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染指纪雅兰财产的主意。李家人一直将纪雅兰乃至她爸妈都当做了砧板上的肉,如今这肉突然飞了,自然气恼。但是李家对于学历最高的李恪还是很尊敬的,他们只劝着李恪哄一哄纪雅兰,还愿意委曲求全给儿媳妇儿道歉。

    李家自认为已经退步很多,纪雅兰冷笑置之而已,对于李家人的报复行动才刚刚展开而已。纪雅兰懒得与李恪计较,手中拿捏着他的把柄,猫捉老鼠般看着他上蹿下跳。李青果然和上世一样,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而且怀孕了。

    在离婚的情况下,李恪自然不会去找纪雅兰帮忙,但这不妨碍她将李青偷人并且怀上别人孩子的事儿告诉她的丈夫。可想而知,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都容忍不了妻子跟人出轨还怀上了别的人孩子。

    况且,李青文化程度不高,除了穿衣打扮一张嘴低俗不堪,早就惹得他丈夫厌恶。借此机会,索性让李青净身出户将她赶了出去,并且抢走了孩子的抚养权。

    一时间,李家两兄妹紧跟着离婚,李家父母顿时颜面无光。他们不舍得骂宝贝儿子,于是集中火力骂起了李青。李恪和李青都是净身出户,一家六口人挤在五十多平方米的出租屋里,窘迫可想而知。

    李泽作为幺儿自私惯了,哪怕大哥大姐对他照顾颇多,他们回来暂时安顿时,仍然日日发脾气。他心里还惦记着相亲一事,没想到15号那天,二姐并没有将钱打过来。这惹火了李泽,他不停的给李莉莉打电话,在几十个未接来电之后,干脆冲出家门,到金阳家中找她。

    好在顾晓晓先前就约好了房子,只等着钱到账就下定然后入住,李泽去时扑了空。但是,李家人又岂会善罢甘休,李父李母不停的给她打电话,见她不接。于是唆使着小儿子,用各种恶毒的语言诅咒自己女儿,骂她不知好歹白眼儿狼,以及各种污秽不堪的言语。

    这些话李恪听在耳里,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直接进了屋。爸妈没文化,这种话他们已经说惯了,并没什么恶意。只要不牵涉到自己,李恪还是很大度的。

    这边顾晓晓安顿下来后,刚插上充电器开机,立即被狂轰乱炸的短信弄蒙了。她只点开了最近的一条,几乎被屏幕上恶毒的咒骂刺瞎了眼。

    这真的是亲人之间该说的话么?顾晓晓剩下的短信看都没看一眼,全部选择了删除。她搬的新家,在一个年份较老但是安全性好的小区,价格也更好商量些。在没有赚到钱之前,顾晓晓要靠着5000元生活,也不是件容易事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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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6
    &bp;&bp;&bp;&bp;纪雅兰一门心思报复李家人,李莉莉莫名其妙失了联系,她疑窦暗生。前些日子,她花钱雇来勾引李莉莉的人,还说就快要成功了,怎么突然间就切断了一切联系。

    这可不像纪雅兰印象中的李莉莉,她记得很清楚,李莉莉明明是一个忘恩负义爱占小便宜的村姑,怎么能抵挡住她特意请来人的柔情似水。

    纪雅兰和金阳是高中同学,为了解除疑惑,她专门打电话问金阳李莉莉的下落。金阳在外出差时,和同事乐不思蜀,乐得家中黄脸婆不打电话追踪。听了纪雅兰的话,不以为意的说,兴许是回娘家了忙不开。

    作为曾经的嫂子,纪雅兰自然不好多问,只能暂时掐断了电话。但是疑虑就此种下,她最近碰上了学生时期的男神,重活一世后,纪雅兰鼓起勇气,想要勇敢追求一次属于自己的幸福,所以对于李莉莉之事也没太执着。

    就这样李莉莉和所有人切断了五天联系,除了一门心思想要找她要钱的李家人,竟没别人惦记过她是否平安。

    直到金阳出差回来,发现家中冷锅冷灶妻子不见踪迹,这才不耐烦的拨打起她的手机号。耳边传来对方关机的声音,金阳愈发不耐烦,自从结婚以来,李莉莉还没有大胆到私自离家,哪怕是被他因为一些小事暴打之后。

    他先是打电话给岳母,李母聒噪个不停紧扣着钱字,金阳也问不出个清楚。他敷衍着挂掉了电话,蓦然间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一直闷不吭声的妻子,了解少的可怜。在他印象里,完全不记得李莉莉有什么关系好的闺蜜,或者能让她暂时栖身的地方。

    当初金阳看上莉莉,一是她生的好身段苗条,二就是她好拿捏。如今李莉莉消失的无影无踪,金阳头一件事儿不是担心。而是生气。气愤李莉莉竟敢背着他藏到没人的地方去。金阳怀疑,是不是自己临走前,打李莉莉打的太狠了,她才躲了起来。

    虽然不太认为妻子的爸妈会帮助她离家出走。金阳还是打算到李家转一圈儿,瞧瞧究竟怎么一回事儿。李家平日里对于姑爷还是很尊敬的,当然,不包括和李青离婚了的前夫。

    李家的一团乱麻,顾晓晓不想去搭理。但是她不能一下子改了李莉莉的身份信息。所以当金阳和李家人怎么也联系不上她时,选择了报案。于是乎,龟缩在家中,疯狂码字存稿的顾晓晓,被警察敲开了房门。

    疑惑只是在一瞬间,很快顾晓晓就认清了现实,躲避只能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房门刚打开,情绪激动的李母就首先冲了进来,扬手就是一巴掌。顾晓晓进入任务世界后。吃嘛嘛香注重锻炼身体,想也不想一把拦住她的手。没想到小女儿竟然敢反抗,李母使劲儿争着手然后骂道:“小贱人,长能耐了,一个人浪出来家也不要来。快来给阳阳道歉,看我不打死你。”

    待他们几个来的警察,此刻皱起眉头拦下了情绪激动的李母,然后惯例对李莉莉以及金阳夫妇几人进行调解。他们这些做片儿警的实在太不容易了,自从社会发展起来之后,丢只猫儿丢个锅的事儿也找他们。夫妻两口子闹矛盾了跑出去也找他们。他们这些做片警儿的,天天折腾这些家长里短,整一个叫心累啊。

    在民警看来,李莉莉关掉手机。不和任何人联系的行为实在太幼稚和自私了。

    面对民警,顾晓晓聪明的选择了沉默,并且和李母保持一定距离,头一次和剧中人打照面。顾晓晓只能感慨,李家人果然一个比一个奇葩,相比之下金阳这个暴力狂。戴着金边眼镜反而显得文质彬彬。

    在外人面前,金阳给妻子做足了面子,还道歉说是自己工作太慢冷落了妻子才惹得她不满。但是,顾晓晓敏锐的发现,金阳在说这些时,眼中有寒光闪过。

    要不是刚从危机四伏的玄幻世界出来,顾晓晓恐怕还不能拥有这么敏锐的感知能力。但是谁怕谁,顾晓晓还正愁没人帮她松筋骨的。别的不说,当年以撒为了让她尽快晋升,执行的可都是铁血训练。

    顾晓晓要是打不趴一个外强中干的金阳,她就不姓顾!

    民警眼瞧着一家人,除了李父李母情绪还有些激动,小两口面色已经有和解的意向,于是选择了告辞。临走前,他们还不忘教育顾晓晓,以后再和丈夫吵架千万不能那么任性,劳民伤财浪费警力。

    顾晓晓就像小学生一样,只剩下乖乖点头的份儿。警察走了,李父李母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李泽,变本加厉的数落起她来。顾晓晓将当们当做五百只鸭子,默默想着自己构思的剧情,冷淡淡的倒和从前沉默寡言的李莉莉十分相似。

    金阳等待岳父岳母数落够了,这才假惺惺的 替李莉莉说了两句好话,并且言辞恳切的要接李莉莉回去。

    李泽一直想说什么却屡屡被李母拉着胳膊制住,顾晓晓只能从他口型中推断出好像是钱字。自家二姐这么多天没消息,李泽心里却只惦记着钱,顾晓晓唯剩冷笑。至于李父李母为何拦着他,自然不是为了李莉莉着想,而是怕惹女婿不高兴,断了他们财路。

    毕竟李莉莉手里的钱,名义上可是金阳给的家用。他们这些娘家人,也不好意思当着女婿面要。

    看来无论如何也要回金家一趟了,顾晓晓没打算常住,东西也没怎么收拾。闷着声任由李父李母以及李泽将她冷嘲热讽一通后,跟着金阳上了车。

    车上,金阳冷哼了一声,松了松领带情绪明显不对,手背上有青筋暴起。要是真正的李莉莉,此时已经吓得噤若寒蝉,准备承受即将到来的暴行了。每次金阳要打她之前,总会有这些小动作。

    但是顾晓晓对此视若无睹,她上车时,刻意坐在后面,此时将脑袋往靠背上一歪,无视车内的低气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7
    &bp;&bp;&bp;&bp;金阳透过倒车镜,看到后座上女子娴静略显苍白的面孔,不由生出了一丝兴奋。她竟敢背着他逃走,那就别怪他心狠了。律师行业是一个压力很大的行业,金阳看着混得人摸狗样,装孙子的时间也不少。

    平日生活里无处发泄的郁气以及对于客户和上司不满,他无处发泄,只能欺负虐待比自己更弱小更无力的李莉莉。尤其李莉莉还是一个美女,每次打他时,金阳就会生出一种将那些打扮俏丽的同行踩在脚下的错觉。

    车开到了小区,金阳拉开车门的手,甚至因为激动有些颤抖。他一把拉开车门,想要揪着顾晓晓胳膊将她拽上去时,却被她闪开了。金阳不由大怒,正要发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大婶儿的声音。

    “呦,小金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们两口子了,看着真好。”

    “嗯,您也好,买菜了啊,挺新鲜的,慢走。”

    也就一句话的功夫,金阳立马调整过来了,小区外面到处都是监控,他要是在外面动粗,对他没有一丝好处,还会损害他的形象。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顾晓晓敏锐的感觉到金阳呼吸在不断加重,身体本能的做出了防御准备。开门时,顾晓晓闪开身子,低垂着头等待金阳开门。金阳手抖了两下,才将门打开,然后连拉带拽的将顾晓晓扯了进去。

    顾晓晓防的就是这么一出,她身子顺势随着金阳一倒,然后脚把门踹上,接着反手抓住金阳的胳膊,屈膝向他胯下顶去。

    趁他病要他命,趁着金阳痛苦的弯下腰时,顾晓晓一脚踹到他身上,反手制住他的胳膊,将他脸按向了冰凉的地板。

    直到全身上下都泛着酸痛,金阳才意识到发生了 什么。他脸贴着地面含混不清的说:“贱人,你敢打我!”

    此时金阳的心情用惊涛骇浪形容也为过,他从没想到只能看着他脸色过活的妻子,有朝一日竟敢反抗。而且力气大到他挣不开的地步。以往,金阳将李莉莉按到地面打她,拿她的脑袋撞墙时,心里就像电流涌过一样激动。

    如今自己被人制住,金阳心底只剩下一阵阵屈辱。靠着辱骂试图让李莉莉清醒。

    回忆起脑海中,李莉莉关于被金阳殴打后伴随着暴力侵犯的情形,顾晓晓怒火中烧,随手拿起地上的抹布,塞到了金阳嘴巴里让他闭嘴。金阳方才说话时口水溢出,如今口水流在地板上显得他格外猥琐。

    顾晓晓在经历了漫长的战斗之后,即使身体没有了光明之力,手中没有剑,对付起金阳这种白面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想起原主在金阳手中受到的屈辱,顾晓晓就地取材。直接解了金阳的皮带,将他手脚捆在一起。

    然后又拿过沙发上放着的围巾,将金阳固定在靠墙的角落。金阳嘴里塞着抹布惊恐万状,还以为李莉莉疯了想要杀了他,身子像是虫子一样不停的蠕动。

    顾晓晓弄好一切后,蹲下身子,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阴测测的光芒:“打女人很痛快是不是,家暴很厉害对不对。”

    金阳从没想过李莉莉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中,看到这种类似嘲讽的眼神。但是这种轻蔑的眼神,让他愤怒的同时又感到害怕。他拼命的挣扎着。哪怕只是徒劳无功,身子不停的在地上蹭着。

    他这模样,让顾晓晓更加瞧不起,脑海中浮现出金阳殴打李莉莉时的残暴。顾晓晓起身走到厨房。等她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把水果刀,顾晓晓本想拿把菜刀出来,又怕控制不住力道,这才作罢。

    金阳看到顾晓晓手中闪着寒光的水果刀,瞳孔猛然变大。猛的往后一退。他怀疑李莉莉疯了,想要和他同归于尽,她绝对是疯了。

    顾晓晓手中拿着水果刀,轻轻蹲下身子,用冰凉的刀背沿着金阳的脸颊朝下,慢慢的朝心脏部位走去。他薄薄的衬衫把刀子拨开,露出瘦削的锁骨,金阳整个人陷入战栗中。他第一次打李莉莉时,为了吓唬她也是这样做的,不过那时他整个人得意又猖狂,看着李莉莉吓得像筛糠一样十分得意。

    “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活,想活的话,以后就要听我的话。”

    顾晓晓慢条斯理的说着,用的正是金阳当初的台词。

    只是那时的金阳笃定了懦弱的李莉莉不敢反抗,才敢那么嚣张,他也不敢真的对她下手。可是现在,金阳真的不能保证,他如果激怒了李莉莉,她会不会对他下手。冷冽的刀背贴着胸口肌肤,金阳拼命的点头,生怕一不小心激怒了面前人。

    顾晓晓见状,随手将刀放到一边,她本来就是为了吓吓金阳,可没有进号子的打算。不过,她可没打算让金阳好过,顾晓晓先是左右开弓给了他两个大耳光。待金阳眼冒金星脸颊红肿后,又伸手掐起了他腰上的肉。

    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至于其人之身,当初金阳虐待李莉莉时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两人身份会调换过来。原主的指甲不算长但是很尖,顾晓晓掐起来人觉得十分顺手,左右她也没有急事,有的时间是和金阳折腾。

    掐完之后,顾晓晓又踹了金阳腰部好几脚,她一直控制着力道,打的都是肉厚的地方。这样能保证金阳既吃了苦头,去验伤时,又验不出什么名堂来。金阳被按在地板上,反面殴打着,刚开始还有力气反抗,到后来完全像只死狗样瘫在那里。

    顾晓晓最后打累了自己收手,接着解开了金阳身上的皮带,取出了他嘴里的抹布。但此时金阳只剩下喘粗气的劲儿,他本想放狠话,又怕李莉莉发什么疯继续打他,于是忍了下去。

    客厅内整洁如初,不像以前每次金阳打过李莉莉后总是杯盘狼藉。顾晓晓环顾四周,微微一笑朝着瘫在地上的金阳说:“我本想和离婚的,不过这样看,不离也挺有意思的。从今天开始,我搬出去住,你来找一次我就打一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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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8
    &bp;&bp;&bp;&bp;以往,李莉莉也曾想过离婚,但是金阳屡次威胁,如果她敢离婚就杀了她,家中父母又不支持,所以她才一直忍气吞声。

    顾晓晓本来想直接离婚,但转念一想,这样未免太便宜了金阳。当初他让李莉莉吃了那么多苦头,如今怎么着也是到了连本带利还回来的时候了。顾晓晓对于渣男,向来不会不会心软。

    临走前,顾晓晓用余光瞥了眼金阳,接着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她本来就没打算和金阳同处一室,更别提同居了,租的房子还没到期,她也可以暂时住着。

    至于金阳被自己一直欺压的妻子打了一顿,刚开始也有报案的心思,但是他缓过劲儿来后,扒开衣服看身上除了点点淤痕,根本没有其它能证明被家暴的证据。而起,他一个大男人,举证被妻子家暴绝对会沦为笑柄。

    走出小区,顾晓晓顿觉神清气爽,看来适当的锻炼对身体果然有益处。她活动了下手腕,这些天一定要加强锻炼了,免得金阳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且说金阳在家中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阵之后,直接打电话打给了丈母娘。不等对方将讨好的话说完,金阳直接冷冰冰的甩了句李莉莉不打算和他过日子,要和他分居离婚了。

    说完后,金阳直接挂了电话。李母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傻了眼,这还得了,家里四个孩子,已经有两个离婚了,李莉莉要是再离了,他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她还等着莉莉给她打钱,张罗小儿子的婚事。

    不得不说,金阳这一招还是很奏效的 ,李家立马慌了神,李母屁股都没做主,就开始给李莉莉打电话。

    有了警察找上门的经验。顾晓晓这次没有随便玩儿失踪,按下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放在一边,打开电脑开始了自己的小说之旅。等到话筒中音量小了下去。顾晓晓才拿起手机,随口说了句:“忙了,再见。”

    李母滔滔不绝说了那么久,只得到女儿这样一个回应,气的她差点一口气上不了。噎到那里。

    放下电话后李母继续骂骂咧咧,引起了李青和李恪几人的反感,尤其是她张嘴闭嘴都捎带着离婚二字,刺痛了李青和李恪的心。两人不由抱怨着,让李母不要再说了,李母不舍得惹大儿子生气,反过来又开始念叨李青。

    顾晓晓完成存稿任务后,盘着腿坐在瑜伽垫上,开始了冥想。金阳那边和李家那边,她几乎全都撕破脸了。金阳这人读过书爱面子不足畏为惧,怕只怕李家人一不做二不休,堵着她门撒泼。

    在剧情里,无论是纪雅兰还是李青和李莉莉可没少受她泼辣的毒害。顾晓晓思量着,她要不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被闹的措手不及。好在她没正式工作,也不是事业单位的人,小打小闹也伤不了她根骨。

    但是考虑到纪雅兰打算让李泽染上赌瘾,然后把李家人拖入深渊,顾晓晓又开始头疼。介时。李泽得罪人都是道上的,她一个弱女子怎能和人抗衡。当务之急,就是要想办法,将自己从李家这摊浑水中摘出来。

    顾晓晓是来做任务虐渣的。可不是带着一家子重男轻女自私自利的李家人,发家致富奔小康的。

    这次任务起点低了些,需要报复人多了点,别的顾晓晓倒没当回事儿。至于纪雅兰,顾晓晓还是持着很中肯的态度,她不会主动去招惹她。但是。纪雅兰要是步步紧逼,她也不介意搞点儿小破坏。

    女主又怎么样,顾晓晓表示,她见过的女主多了去了。如果纪雅兰主动挑衅,该虐照虐绝不区别对待。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顾晓晓恩怨分明,绝不会低头。

    李父李母急切的想从仅剩这个女婿手里掏出钱来,又怎能放任李莉莉跟他离婚。但是他们老两口的话,李莉莉现在听不进去,于是他们想到了让李恪去劝她。李恪本来不想去,但是考虑到金阳和纪雅兰是朋友,他从中说合也许能让前妻对自己印象改观,这才应了下来。

    面对李恪的邀约,顾晓晓迟疑之后应了下来,但是她毫不客气的开口预定了人均价位300的餐厅。这个价位在他们这个小城市已经算是小奢侈了,李恪气急本想就此不搭理她,转念一想又给妹夫打了个电话,说是李莉莉要和他谈一谈,然后报出了约谈酒店的名字。

    金阳一听果断肉痛,又想起李莉莉打他时的狠劲儿,一口回绝了李恪。于是,李恪的如意算盘落空,百般无奈下只得自掏腰包,请了妹妹吃这顿饭。虽然,他上学那些年没少花李青和李莉莉的血汗钱,但是工作后李恪一门心思想着攒钱买房,向来不舍得给两个妹妹投入一点儿。

    难得给些家用,全被李父李母用到了李泽身上。

    见面前,顾晓晓稍微收拾了下,素白的衬衫加牛仔裤,整个人显得年轻了许多。两兄妹见面时,李恪差点没认出李莉莉来,他没想到同样一个人换身打扮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李莉莉虽然漂亮,但是太小家子气又没什么文化,总有上不了台面的感觉。如今她只穿了简单的衬衫,却给一人一种娴静文雅的感觉。

    顾晓晓也不拘束,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将包一放,头一句话是钱带够了么,紧跟着就是找我什么事儿。

    侍者端来了饮料,顾晓晓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娴熟的模样,让李恪误以为她已经来过许多次。但是凭着李恪对她的了解,莉莉绝不会舍得来这种地方。

    “你和金阳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闹什么离婚?”

    李恪眉头皱在一起,语气中满是斥责。顾晓晓慢条斯理的展开餐巾纸,摆放着餐具,然后抬头微微一笑:“金阳家暴,我跟他过不下去了。”

    乍然听李莉莉这么一说,李恪愣了下,随即语重心长的教育道:“你太夸张了,我看金阳脾气一直是好的。生活压力大,男人有时粗鲁点儿,你作为妻子应该包容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9
    &bp;&bp;&bp;&bp;听到这里顾晓晓呵呵一笑,已经对李恪的直男癌表示绝望了,她怎么能让一个重度直男癌患者明白,家暴绝对是一个女人的碰不得的底线。

    故而,顾晓晓没反驳什么,反问到:“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顾晓晓问这笔钱,是李恪刚结婚时需要添置家具,问她借的。不多,也就一万多块,但这是李莉莉苦巴巴的从李父李母的无止尽索取中,省下的仅有私房钱。这一切都是顾晓晓,从李莉莉记忆角落里扒拉出来的。

    猛然听到妹妹让自己还钱,李恪讶然道:“莉莉你这是怎么了,你忘了我跟你嫂子离婚,现在手头正紧么?”

    无巧不成书,李恪声音稍微提高,刚好惊动了他们隔壁的纪雅兰。四人之间,只隔着小小雅座,当下纪雅兰心中生出了一股厌烦。她好不容易将归国的男神约出来一起吃饭,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李恪两人。

    纪雅兰本来不想打招呼,可又考虑到她们待会儿出去时,必须经过李恪坐的地方,到时他再喧哗生事更不雅观。于是,纪雅兰朝着面前的程思翰欠了下身说:“不好意思,我前夫在隔壁,我去打个招呼。”

    纪雅兰离婚的事儿,程思翰是清楚的,她的前夫说起来也是他的校友,于是他点点头道:“一起去吧,是叫李恪吧?”如今社会离婚结婚成了家常便饭,程思翰也没寻根究底的兴趣。

    程思翰出身富贵,从容起身陪着纪雅兰一起到隔壁。纪雅兰一眼就看到李恪涨红了脸解释着什么,李莉莉手中的筷子一直没停显得很随意。而且,李莉莉的模样,和她印象中似乎大不一样了。

    “雅、雅兰,你也来了。”

    李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看到纪雅兰那一瞬间哑了声,又在看到程思翰时,神色一变急促的问到:“他是谁?“

    程思翰的从容不迫和李恪的小家子气行成了鲜明对比。纪雅兰简直想自戳双目,她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人。李恪的样子,明显是将对方当成了情敌。

    “这位是程思翰,大学时。我跟你提起过的学霸级学长。这位是我前夫李恪,这位是他的妹妹李莉莉。”

    纪雅兰做着介绍,眼睛不时朝李莉莉脸上瞟。顾晓晓察觉到她狐疑的目光,礼貌的站起来道了声好后,又坐了下去。反倒是李恪有些激动了。他一把抓住纪雅兰的胳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你怎会和他走在一起?”

    程思翰回国没多久,以前师长女儿,同时也是他的学妹约着见面,所以出来坐一趟,见自己此刻存在有些尴尬,他很礼貌的说:“两位慢慢聊,纪学妹,我们改天再见。”

    他临走前,顺便帮两张桌子都结了帐。顾晓晓此刻吃饱喝足。见李恪和纪雅兰还在拉扯,于是披着外套绕过了两人。

    “莉莉,你先别走,你和金阳的事儿——”

    顾晓晓默默回头,瞥了他一眼说:“你要还我钱么?”待李恪表情一滞后后,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纪雅兰等程思翰走出之后,收敛起淑女的架势,狠狠甩开了李恪的手,鄙夷的说:“我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我做什么和你没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动手动脚。”

    “雅兰,我知道错了,咱们恋爱了那么多年,连女儿都有了。以后我全听你的。爸妈他们承诺再不会干涉我们了。“

    李恪仍不死心,低声哀求着,餐厅的人目光被这出闹剧吸引,侍者过来轻声询问。纪雅兰还从没这么丢人过,见状,抓起包将椅子往李恪身前一横。接着这空当快步跑了出去。李恪想追,又挂念着帐还没结,于是知能到前台结账,当得知程思翰已经结果帐后,他脸色又是一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李恪看来,程思翰一定是对纪雅兰有企图。这次李恪可是冤枉程思翰了,他回国后,还是第一次和纪雅兰见面。纵然两人以后会擦出火花,但绝不是现在。

    顾晓晓出了酒店,任由夜风吹在身上,她手插着口袋,欣赏着道旁的路灯。从这里到她住的小区,徒步只需十分钟而已,正因如此她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因为不知道何时就要离开,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到另一个世界,所以顾晓晓很珍惜这种近似于家乡的感觉。

    仿佛哪里的霓虹灯都是一样的,顾晓晓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脸,唇畔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知怎么的,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过了不知多少年,她对于自己那些年在地球上的生活依然记忆清晰,回忆起来栩栩如生。

    也许正是这种,恍如昨日的错觉,才支撑着顾晓晓一直在不同的世界穿梭。她失神的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路中央,连红灯亮了都不知道,径直往前走着。

    程思翰开车朝自家别墅走着,见路中间横着一个人,按了下喇叭。待路中女上女子抬头,他才认出来,刚刚两人在酒店中有一面之缘。

    不知为何,夜风中穿着白衬衫的女子显得特别单薄,唤起了程思翰怜香惜玉的心理,他将车往前开了点,摇下车窗说:“李小姐,顺路,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顾晓晓先是被鸣笛声一惊,再抬脸眼前出现男主程思翰那张帅气的脸。他发出邀约的样子,谦谦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高傲,成熟男子的气质十分迷人。但是顾晓晓不好这一口,摇摇头随手往前一指:“谢谢程先生了,我住的小区就在前面,谢谢。”

    程思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前面果然有一座小区,他也没强求,摇下车窗后翩然离开。

    等到程思翰的车走远,顾晓晓才来得及在心中为剧情中的原男主打了个分数,家世好彬彬有礼又是学霸为人正直,比起李恪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怪不得纪雅兰重生后会对他青眼有加,上演追男神的戏码。

    不过程思翰和李莉莉没什么交集,顾晓晓也懒得玩儿抢男人的戏码,对这些并不在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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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10
    &bp;&bp;&bp;&bp;研究透彻网站的福利后,顾晓晓悲剧的发现,想要从小说中得到收入还需要两个月。但是她的5000块钱用来租房和生活,已经用去了一多半。她每天用来写文的时间并不多,再这样荒废下去,就要拮据到等米下锅了。

    这意味着,顾晓晓需要出门找一份工作,一份能按天结或者周结月结的工作了。到了这种时候,顾晓晓蓦然发现,亏她也算博古通今擅长琴棋书画,如今想要找个合适的工作都成了难事。

    怪只怪现在是一个处处看证书的时代,李莉莉就一张高中毕业证该早就弄丢了,顾晓晓的简历根本投不到她喜欢的公司。

    在各种兼职网站找了很久,顾晓晓终于在一家咖啡厅了找到兼职服务员的工作。她不是没想过做平面模特之类高大上的工作,可惜她现在一方面没钱收拾自己,另一方面这个圈子太乱,她也不想接触。

    咖啡厅的工作清闲,而且工资可以周结,算是解了顾晓晓的燃眉之急。这家咖啡厅,算是市区里比较高档的地方,所以她也在这里碰到了不想碰到的人,因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金阳没想到李莉莉会来咖啡厅这种地方打工,上次被她打了一顿后,他深感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侵犯,所以决定等李莉莉亲自来向他赔礼道歉。金阳甚至在心底盘算好了,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的揍李莉莉一顿,让她以后再也不敢爱在他面前嚣张。

    自我调节一番后,金阳养好精神,趁着李莉莉不在家,展开了他的猎艳大计。他看似老实忠厚,骨子里却是个贪花好色的,今日刚约了老情人出来喝咖啡。至于喝完咖啡后嘛,金阳自然要和情人儿放松一次了。

    顾晓晓正在柜台后调咖啡,待看到金阳搂着一个年轻女子进来后,当机立断。立马把手头事儿交到同事手中,躲到橱柜后面。咖啡厅中侍者都穿着一样的衣服,金阳也没仔细瞧,故而没认出李莉莉来。

    没想到打个工还能看到名义上的老公。和别人一起私会,顾晓晓掏出手机悄悄记录下这一幕,包括两人打情骂俏的场景。等到两人喝完咖啡,相拥着离去后,顾晓晓匆忙的和领班请了假。打算亲自来趟抓奸。

    两人似乎是早有开房的打算,出了门也不避讳,直接往隔壁连锁酒店走去。顾晓晓低着头,手中还拎着两杯咖啡跟了进去。因为他们店中会为隔壁提供外卖服务,所以她穿着咖啡厅店员的衣服倒没被拦下。

    两人进了电梯后,顾晓晓偷窥到屏幕上数字后,也跟着从隔壁电梯上去。谁知,顾晓晓这边电梯中间又来了人,所以多停了会儿。等顾晓晓走出电梯门之后,只能捕捉到金阳和那女人的衣角。

    不死心的顾晓晓继续追了过去。幸而拐角处只有两扇门,一个是2201一个是2202.顾晓晓不由犯了难,不过二选一已经好太多了。

    为了防止里面人突然出来,顾晓晓侧着身子躲在消防栓处,装作闭目养神。她掐着表给两个人留出了洗澡还有前戏的时间,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后,顾晓晓才一手拿着手机摄像头,一手拎着咖啡,敲响了2201的门。

    很快,门开了。顾晓晓正打算采取突然袭击,哪料门后人来了句:“这里没有点咖啡。”

    这充满磁性的声音绝不是金阳的,顾晓晓垂了下头,说到:“不好意思。送错了。”

    她转身开始敲2202的门,程思翰正要关门,突然想起眼前这个服务生模样的女孩,不就是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李莉莉。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记住这么一个小人物,不过看她做咖啡店外卖,日子应该过的很辛苦。

    不知为何。程思翰动了一丝恻隐之心。

    顾晓晓一心惦记着抓奸,连男主的面都没认出来。刚开始2202没半点反应,但是在她坚持不懈的敲门下,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缝里是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半裸男,顾晓晓一脚将门踹开,接着把咖啡扔到金阳光着的肩膀上,手机则拍起了床上凌乱的衣裳,已经受惊的衣裳。

    突如其来的变故,引得床上女人连连惊叫,顾晓晓毫不客气的拍下了二人的丑态,冲着丑陋不堪的金阳说:“金律师,婚内出轨,我们法庭见吧。”

    金阳上次在李莉莉面前吃了一次亏,这次出来放松,却被她抓奸抓个正着,还拍下了证据,一张脸涨成了紫红色。也不管脸面问题,劈手去夺顾晓晓的手机,脚也恶狠狠的朝她身上踹去。

    这一切发生的快如闪电,程思翰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门这一幕,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女人能把抓奸这种事儿做的如此干错利落。顾晓晓不哭不闹,虽然她娇小的身影背对着他,但是程思翰能够感觉到她此刻情绪很平静。

    看到金阳出轨了,被妻子逮住恼羞成怒还想动手,程思翰看不下去了,他正要上前拦住金阳,不料再次被顾晓晓惊艳了。

    只见顾晓晓身子往后一倾,一拳砸向了金阳的腰部,一下子不仅制住了他的攻势,还迫使他弯下腰去扶着自己的腰。

    快,准,狠,程思翰只能用这三个字来形容这一拳,同时对李莉莉生出了一些兴趣。她到底锻炼了多久,才能拥有这么快的身手,小小的身体中藏着让人惊奇的力量。

    金阳腰部一痛,脑海里立马回忆起当初被李莉莉打的场景,于是捂着腰部一边后退一边说:“疯女人,你等着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顾晓晓好整以暇的扬了扬手机,抿唇笑到:“金先生,是您先动手的。”

    至于床上的女人,早趁着混乱时,偷偷溜走了。程思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不好一直在旁边看戏,于是咳嗽了一声刷存在感。

    顾晓晓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她摸错的门里站的竟然是男主程思翰,这该是多大的巧合。瞬间,顾晓晓脑袋里浮现出这么一句话,男主的一切都是围绕着女主转动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11
    &bp;&bp;&bp;&bp;“两位不必剑拔弩张,李小姐,我先送你离开吧,金先生也收拾一下。”

    程思翰的话很得体,让人无从反驳,金阳也知和李莉莉僵持下去,只能更加丢人,于是嗯哼一声愤愤不平的看着两人离去。

    顾晓晓这次倒没推却程思翰的好意,毕竟能和男主搭上关系,日后纪雅兰真要让他对付她,他好歹也会念在相识一场的份儿上下手轻点儿。程思翰礼貌的拉开车门,请顾晓晓上车,车开出了许久才倏尔冒出一句:“李小姐是个很特别的人。”

    一句话,激的顾晓晓寒毛都快竖起来了,她正考虑如何回答。程思翰忽然按了个急刹车说到:“等一下,前面一个朋友好像遇到麻烦了。”

    他急匆匆下车,顾晓晓也跟着下了车,赫然发现程思翰口中遇到麻烦的人,刚好就是纪雅兰。她现在处境的确不太好,几个打扮流里流气的混混好像缠上了她。顾晓晓稍微一回忆,立马想起来,这就是剧情中男女主感情升温的推动之一。英雄救美,浪漫和刺激并存,两人情愫也就是从这次开始渐渐明朗化。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她,又算什么事儿,顾晓晓囧了。剧情里,程思翰为了给纪雅兰解围还受了点儿伤,为了报答他对自己的帮助,顾晓晓决定帮他一把。两人身手都不错,几个小混混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只有一个手里拿了把水果刀。

    顾晓晓和程思翰联手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几个小混混打散,两人都没有挂彩。纪雅兰先是受了惊吓,待见到男神从天而降后则是惊喜,可当看到曾经的小姑子和男神关系似乎很密切时,立马又晴转阴。

    收拾完小喽啰后,程思翰对李莉莉有所改观,没想到她看似柔弱,动起手来可毫不含糊。他眼神中露出激赏之色,纪雅兰注意到后。提着小包向两人道谢:“谢谢学长还有莉莉,今天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

    “没关系。”

    两人异口同声的没关系,让纪雅兰心中涩涩的。她装作不经意的撩了下刘海,问到:“好巧,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顾晓晓感觉出纪雅兰的试探,很随意的回到:“没什么,办点儿事。刚好碰到了。”

    程思翰见纪雅兰略显狼狈,发挥绅士风格:“纪小姐,不如我送您回去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顾晓晓,见她并未意见,于是打开车门,邀请两人上车。

    曾经的姑嫂同乘一车,尴尬自然不言而喻,纪雅兰上车时特地做到了副驾。一路上,三人各有心事,倒也没怎么交流。

    这次邂逅。顾晓晓本来没放在心上,但是临下车前程思翰给了她一张名片,愿意给她提供工作上的帮助,让她动了心。毕竟,咖啡店女招待的工作,并不合顾晓晓的心意。在一番挣扎后,顾晓晓决定只要她不存心和男主搭上关系,应该不会引起什么大问题。

    金阳被拍下了出轨的照片,心中忐忑不安,他自己是做律师的。对于名声十分在意。他倒不介意李莉莉和自己离婚,怕就怕她将这桩丑闻公开,那么他的职业生涯就会留下洗不掉的污点。

    所以,这些日子。金阳一直没放弃联络李莉莉和她和解,并且主动提出补偿。顾晓晓刚刚进入新公司,适应着手头的工作,对他的骚扰并不在意。

    有一件事让顾晓晓十分意外,纪雅兰和程思翰并没有像剧情中那样,一来二去眉来眼去。最后成了幸福一家人。她入职后,虽然和程思翰打交道的时候不多,但是公司里有关他的八卦传闻还是有一些的。

    在八卦中,程思翰是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有几个绯闻女主角,其中却没有纪雅兰的名字。顾晓晓对这些并不在意,她来这里是完成任务的,不是来推动男女主感情交流的,他们的感情进展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但是很快,和顾晓晓有关系的事情来了。纪雅兰得知李莉莉在男神公司上班后,不甘愿的小情绪导致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金阳,并且言谈中还暗示莉莉好像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金阳受制于人,本来正处于困顿中,纪雅兰透露的消息让他眼睛一亮。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李莉莉这些日子越来越漂亮,明显是被爱情滋润的结果。她一个高中学历的村姑,要是没有搭上程思翰,怎么能进他们公司上班。还有那次他开房,要是没关系,程思翰怎么会陪着她抓奸。

    自以为找到真相的金阳,气势汹汹的找到了李父李母兴师问罪。他倒是想找李莉莉,实在是被她打怕了不敢而已。金阳直接倒打一耙,污蔑李莉莉和有钱男人出轨,并且设计陷害他,想要跟他离婚。

    金阳说的理直气壮,李父李母面上并没什么愧色。得知小女儿勾搭上了一个有钱人之后,甚至喜形于色。李泽最近染上了赌瘾,借下了高利贷,一家人头发都会愁白了。现在李莉莉勾搭上了有钱人,不正好帮他们解决么。

    于是,李父李母这头安慰着金阳,说一定会和莉莉好好讲。另一方面,则是让李青给李莉莉打电话发短信,告诉她一定要抓住手里的金主,金阳那边别管他。

    顾晓晓收到这么一通短信,自是哭笑不得,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金主了。为了让李家人死心,她直接回复了四个字:白日做梦。

    李父李母正等着小女儿攀上高枝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李莉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像从前那么好哄。软的不行,李家人打算来硬的,直接堵到了顾晓晓上班的门口,大声嚷嚷着李莉莉伤风败俗,抛弃丈夫不管爸妈还和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

    李家人本来就是乡下出身,撒起泼来绝对有天赋值加成。保安来劝阻,李母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任人怎么扶都不起身。(未完待续。)

    P:&bp;&bp;临近父亲离开一周年,最近陵子情绪不太稳定,默默的求个抚摸。如果对本书有什么批评,请委婉一些,最近情绪实在提不上劲儿。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她是凤凰男他妹完
    &bp;&bp;&bp;&bp;顾晓晓下楼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李母见了她,则跟苍蝇见了肉,嗡的一声就扑上来了。她正要避开李母的攻击,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原来是程思翰也下来了。

    进入任务这么久,顾晓晓一直没找到什么头绪,她以为任务目地就是虐渣男即金阳。可是打了他两顿了,离婚也提上章程了也没有任务完成的迹象。原主的生身父母如果也在虐的对象里,那么她又该怎么做?

    顾晓晓突然发现,一切没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她同时开始恐慌。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她会不会一直待在这个世界里,以李莉莉的身份生活直到死亡。

    这种心理,每一个时空管理者都曾体验过,只因顾晓晓这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才显得格外茫然惊慌。

    李母见到西装革履的程思翰,立马来了精神,她从刚才的泼辣一下子转为了卑微讨好:“您就是莉莉的朋友吧,我们家莉莉可多亏您照顾了。但是您瞧着,咱们养大莉莉也不容易,她现在一分钱都不愿给家里,我们这做爸妈的也是寒了心啊。”

    总经理下来了,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了,程思翰目光在李莉莉和李母之前逡巡,不敢相信这会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女俩。

    “找个地方谈吧。”

    顾晓晓将任务两个字从脑海中抹去,决定不再躲避,好好处理掉这段烂关系。让她意外的是,程思翰竟然也跟着过去了。好在,顾晓晓也不将这当做家事,对此并不在意。说话的地方,定在了李家,因为顾晓晓不想让他们踏足自己的地方。

    到了李家后,顾晓晓才发现,今儿个未免太热闹了些。纪雅兰、李青、李恪、李泽还有金阳等人竟然全都在。狭小的客厅,几乎连身子都舒展不开了。客厅中飘荡着诡异的气氛,金阳看到顾晓晓和程思翰一起进来。立马生出绿云罩顶之感:“李莉莉,我要告你婚内出轨。”

    他面目可憎的样子,让顾晓晓懒得多看一眼。也好,所有人都聚在一起了。顾晓晓干脆抱着胳膊,等着接下来又会闹什么名堂。

    金阳一脸撞破奸情的愤懑,纪雅兰脸色不太好看,李恪眼神一直追着她,程思翰则面不改色。周身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李母开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控诉起李莉莉的罪行了,比如上不敬兄长下不亲兄弟,不孝敬父母,不管小家庭。如此种种,从她口中,李莉莉就像是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好。

    李恪三兄妹在那里听着,抿嘴不言,没人吭声,纪雅兰眼神儿时不时眺向程思翰。金阳则是唯恐天下不乱。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补充说明李莉莉的恶行。

    只有程思翰在旁边听得渐渐心火上升,要不是知道李莉莉和这家人的关系,他还以为她是他们的仇人。世上有哪家父母会这样往自己女儿身上泼脏水,他冷着脸说:“走吧,不要和一群疯子计较。”

    程思翰语中维护之意很明显,面对他伸出来的手,顾晓晓顿时楞了。

    李母则趁机叫嚣到:“走可以,先留下五十万!我这女儿可不是白养的。”她刺耳的声音引得顾晓晓耳朵发蒙,她没有搭上程思翰的手,反而直视着李家人。用坚定又缓慢的语气说:“从小学开始,我就开始在家里做饭带弟弟。你们稍有不满就恶言恶语拳脚相向,一直告诉我大哥和弟弟才是李家的根儿,只有他们过的好我才能过的好。高中毕业。我考上了一本,通知书被烧了,我到南方打工供养我的好哥哥在学校生活谈恋爱……”

    一直以来,李莉莉在众人面前的形象都是沉默甚至带点儿懦弱的,即使最近改变了些。但是大家不过觉得她脾气变大了,话还是和以前一样少。

    一个从不开口的人开口时。其余人忍不住都安静了,顾晓晓胸中烦躁几乎以背书的形式,将李莉莉从小到大受的委屈,包括婚后家暴一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顾晓晓的声音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越让李恪几人无地自容,连纪雅兰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歉意来,李青则是感同身受眼睛中蓄满了泪水。程思翰生出了一种将面前人,护在身后好好保护她的冲动。

    他没想到,在她柔弱的身躯下面,曾经承受过如此多的委屈。

    唯有李母仍然嘴硬,强词夺理道:“屁,你是我生的,要是没我,你还能吃好的喝好的,穿金戴银跟着有钱人享受。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天天闹。”

    看到对方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顾晓晓轻轻一笑:“所以呢,你去闹吧。”

    说完这句话后,顾晓晓提着包潇洒离开,程思翰则跟在她身后,一并离去。纪雅兰目送着两人离开,心里一下子空了许多,她总觉得少年时的男神离自己越来越远。她今天本欲来李家看戏,戏是看成了可她并不高兴。

    李家真的分崩离析了,但是纪雅兰突然觉得,他们这一家人都可怜又可恨,如今李莉莉却像是走出来了一样。

    不知为何,将李莉莉的过往原原本本说完之后,顾晓晓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李家倒是想每天去闹她,可惜程思翰又怎能容忍旁人屡屡上前撒野。在派出所蹲了几天后,李母再也不叫嚣着,我找女儿谁敢拦我了。

    顾晓晓说到做到,从那之后,她还真的没再管过李家人。无论是李恪还是李泽或者李青,她都没搭理过。李青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李莉莉的鼓舞,或者是终于认清了自己在爹娘心中的位置,悄悄做出了改变。

    她不像李莉莉那样强势,敢和爸妈对着干,她只是在某一天带着身份证和私房钱,和一个男人私奔了。

    纪雅兰的报复终究落到了李家父母和他两个儿子身子,一家人被放高利贷的人追的东躲西藏。饶是这样,李泽还死性不改,偷偷摸摸赌了一把,两根手指都被人剁了。李恪没有了纪家的支持,还要面临着纪雅兰的不断拆台,终于后悔莫及,最后混不下去辞了工作,去了小城市。

    至于金阳,顾晓晓将他出轨的照片还有证据往外一甩,就将他做律师时受贿行贿之事全都捅了出来,不仅顺利离婚,还将金阳送到了监狱里。

    让顾晓晓最没想到的应该是,剧情中的男主竟会对她产生兴趣,开始追求起她来。至于纪雅兰,则在离婚两三年后,找了一个各方面还错相衬的大了她几岁的男人组建了新家庭。

    面对程思翰的追求,顾晓晓始终没有动心,她一面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各种知识,另一面则是等待任务完成。明明该虐的人已经虐完了,为什么她还没离开这个世界,难道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在此期间,顾晓晓从未间歇的停过网站上的创作。直到某天,顾晓晓同时收到了自己的书即将出版,以及进行影视改编的消息,她才恍然发现,任务结束了。

    这次任务结束的莫名其妙,顾晓晓回到空间后,仍然有许多不解的地方。她糊里糊涂的做任务,在不同的世界辗转着,究竟是什么力量在背后安排着?还有这次任务,与她想象中实在太不一样了。

    顾晓晓的思索并没持续多久,她的个人电脑,在她不曾下达指令的情况下,信号灯强烈的闪烁起来。(未完待续。)

    P:&bp;&bp;成绩和心里预期不一样,反而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要扑就扑的更猛烈的想法。

    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陵子会努力稳定更新的。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bp;&bp;&bp;&bp;个人电脑反常的表现,引起了顾晓晓注意,她点开电脑,只见上面直接弹出了一个鲜红色的叹号,然后系统君难得正经的说:“注意,现在编号Q139组内时空管理实习生,即将召开第一次会议,请宿主做好准备,请宿主做好准备。”

    开会?顾晓晓感觉自己脑袋像是被石头砸了一样,开什么会,这画风她越来越琢磨不透了。正当顾晓晓满心疑惑时,她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是的,顾晓晓眼睁睁看着面前凭空出现了一张门,系统君继续提示:“迟到将会扣除积分,请各位小组成员及时进入。”

    她狠下心,将门推开,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进去。强大的风暴让顾晓晓睁不开眼睛,待一切平静,她面前却出现了一张悬浮的桌子,桌后面则是一个年轻男子穿着白衬衫,转着手中笔。

    石青今日很高兴,他终于晋升成功可以担任时空管理实习生的组长了,虽然这只是一个很小的职位,但是他相信自己可以步步高升,努力朝大大大BO看齐。

    新官上任三把火,石青头一件事儿就是打算开个会。他手下目前约莫有七位经过了五次以上任务试炼的实习生了。这个数字,比石青想象中要好的多,他如今要做的就是给他们指明未来道路。

    石青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见BO的场景,不由露出一抹傻笑。

    “您好,请问这里是?”

    顾晓晓忍耐住看到同类的激动,但是话出口尾音还是有一丝颤抖。正陷入幻想中的石青,听到这么一声呼唤,抬头一看打了个响指,顾晓晓身后出现了一把椅子。

    “坐吧。”

    石青才不会承认,他只是想耍个帅而已。

    整个空间像是悬浮在半空中,现代化的办公设备,让顾晓晓产生了新奇感。脚下流动的光影,让她怀疑自己是否来到了骇客帝国。她刚在椅子上坐定,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

    石青这次没耽搁。直接弄出六把椅子,让其余六个实习生坐下。顾晓晓不避讳的用目光打量了下,在场的人如果头上长着两个兔子耳朵也能称得上“人”的话,千奇百怪的让她有点儿进菜市场的 感觉。

    除了石青像是都市小白领,离她最近的女生烫着一头火红的大波浪身上却穿着襦裙。违和感十足。顶着兔子耳朵的,则是一个长相很呆萌的少年,他眼睛中积蓄着雾气,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不足14岁。

    接下来几个,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是顾晓晓没时间一一去注意,白衬衫男子又开口了。

    “我想大家心里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从现在开始。请大家都不要开口,听我说。先自我介绍,我是你们的组长石青。”

    顾晓晓登时无语,她有一肚子问题要问,却在石青开口后,发现自己果真发不出声音来,其它人状况似乎一样。

    “首先,正式欢迎大家成为时空管理局的实习生,这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你们的未来还很辽阔,请继续努力。”石青笑眯眯的说着,清俊的脸上浮出了两个小酒窝,“再次,你们既然通过了试炼成为了实习生。就该不断努力,以转正为目标朝更高层次奋斗。”

    顾晓晓虽然不能开口,但是对于石青的话,听的十分专注。

    “时空管理局的工作范畴太过笼统,相信你们以后在工作中会慢慢体会。今天我想强调的很简单,那就是如何更好的完成任务。得到愿力和魂力。”

    随着石青的介绍,他背后出现了一块大屏幕,上面解释着愿力和魂力的区别。上面资料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六个实习生都在认真看着。顾晓晓突然有个疑惑,他们听到的声音看到的文字和她眼中是否一样?

    她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发散思维,将愿力和魂力用简单明了的例子区别出来。所谓愿力就是,一个人长年累月的渴望着一件事发生,魂力就是一个人以灵魂为代价交换某件事发生。这两者都包含一定的力量,而且单个的魂力比愿力强大,但是集体的愿力却不是单个的魂力能比的。

    “愿力和魂力,是支撑着时空管理局存在的重要能量。你们每次任务完成,都会得到一部分能量,当然你们现在等级不够,所以还看不到。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系统,但一定要记住,系统只是辅助,而不是目地。”

    听到这里,顾晓晓眼神一亮,原来和她一样的人有这么多,她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斗。

    “编号5927虐渣系统宿主顾晓晓,你要记得虐渣只是任务一部分,最重要的应该是帮助交换者完成心愿。还有编号9090,男配攻略系统宿主沐兰,男配攻略不是让你开后宫。你任务所得的魂力和愿力,已经快抵消不了所经世界因你产生的愿力了。”

    突然被点名,顾晓晓脸上火辣辣的,至于任务交换者,她压根儿没有见过,怎么帮忙完成,可惜她现在无从分辩。另外一个编号9090的人,顾晓晓倒很好奇她是谁,每到一个世界都开后宫,这该是多大的艳福。

    石青一定是个话唠,顾晓晓在心中腹谤,在旁人不能发言的情况下,他一个人滔滔不绝讲了近两个小时,详细程度堪称扫盲班。越是这样,顾晓晓越觉得,她的系统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但是石青讲的每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有拨云见雾的作用,尤其是他反复强调,无论用什么系统,目标是攻略男主或者女主或者是其他,都要记得完成宿主的要求,这样才能更好的获得魂力以及愿力。

    其实有关时空管理局,石青所知也只是九牛一毛,但是这不妨碍他做一个好领导的决心。

    散会后,石青将其它五人送走,独独留下了顾晓晓,这让她产生了忐忑感。就像入职第一天,别的同事都表现的很好,只有她一个人搞砸了一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
    &bp;&bp;&bp;&bp;石青留下顾晓晓心里还是很忐忑的,毕竟时空管理局的人来自不同的世界,他和顾晓晓的出生地都是地球,这就是一个奇妙的巧合。虽然两人之间相隔,足足有一千年。

    先前在会上点名批评顾晓晓时,他心里稍感内疚,毕竟是他发出去的残次品系统,导致她任务屡屡出现问题。不过,经过他的认真修复,现在系统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而且她也因祸得福得到了大大大BO的注意,不是完全没好处嘛。

    石青这样想着,咳嗽了一声说:“将你的个人电脑打开,我帮你进行系统升级。“

    “哦,好的。“

    顾晓晓下意识的应了下,突然发现她可以出声了,她将个人电脑打开后,石青将自己的电脑与她隔空对接。他手腕上的电脑,比她的要精致许多。

    也就不到三秒的功夫,石青将手腕收回:“升级完成了,下次再见。“

    在他说话到底功夫,顾晓晓面前出现了一道门,她一下子急了,上前拽着石青的袖子:“等一下!”

    她急切的言语,让石青停住了脚步,眼睛看向顾晓晓抓住自己袖子的手,这是一双莹白如玉赋有艺术感的手。

    察觉到他在看自己,顾晓晓不太好意思的说了声对不起,但仍不敢松开手:“请问,我还能回去么?”

    因为提问的机会太宝贵,顾晓晓直接切入了重点。问完之后,她紧张的不自觉吞咽着口水。顾晓晓实在太关心这个问题了,既然可以在不同的世界穿梭,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回到最初的世界。

    “可以,你原来的世界等级为级,你最少要达到级时空管理者的程度,才能回去。”

    石青说完之后,袖子轻轻一抬,再次露出了招牌式的小酒窝笑容。怅然若失的顾晓晓面前那道门自动打开。她被不可抗拒的吸引力带了进去。

    等她进去后,石青才近似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果然精神力高一点,不容易迷失呢。也只有这样,才能在残缺的系统下坚持七个任务。”

    顾晓晓再次回过神。已经重新站到了水潭前,送她回来的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他刚才的话,还留在她的脑海里,只有成为级时空管理者的程度,才能回去么?那么她就努力为这个目标奋斗吧。顾晓晓眼神一亮,长久的迷茫一扫而空。

    妈妈还在等着她,她一定要努力,直到这时顾晓晓才反应过来,她身上破布一样的衣服已经焕然一新了。她庆幸自己刚才开会时,没有穿着一身碎布条过去。只是想到她现在才级,顾晓晓又觉得前途渺茫。

    虐渣系统升级了,顾晓晓怀着好奇打开了个人电脑。升级后的系统几乎完全变了个模样,上面的界面比起之前复杂了许多。她还在右上角看到了个人属性,这是之前没有的。右下角则多出了一个兑换商城,不过显示着灰色,应该还没激活。

    顾晓晓将意念移了过去,发现兑换商城旁边有注解:D级以上时空管理者可用。

    接着,她打开了个人属性,面前浮现出了一个像网游界面一样的东西。

    上面有她袖珍的模样,还有一排数据。

    姓名:顾晓晓

    种族: 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级时空管理实习生(300/1000)

    魂力:4

    愿力:3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0

    资质:42

    可操纵技能:剑道

    右下角还有标注:愿力=积分,愿力:魂力=1000:1,然后旁边奖励栏则可顾晓晓先前看的没什么差别。顾晓晓不知这些数据怎么统计出来的。不过按照一百分及格,她除了精神力高之外别的竟然低的可怜。

    让顾晓晓惊讶的是。她将属性面板看完后,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小对话框:“累计可支配属性点4。”

    一个拇指大小的虚拟人儿,从屏幕上爬出来,笑的一脸灿烂朝顾晓晓嗨了一声:“宿主你好。我是升级后的系统哦。”

    顾晓晓先是被这个小人儿吓了一跳,紧接着又被它幻化出了面貌惊到:“你怎么用以撒的样子?”

    拇指大小的人儿穿着祭祀袍的模样,莫名带着喜感,他摇头晃脑的说着:“系统也是有审美的,以后请叫我博士,我刚找到的新名字。”

    博士……顾晓晓已经对这个小不点儿彻底无语了。

    “请宿主选择属性点分配。魂力需要100;1添加。”

    这个比例让顾晓晓咋舌,她将属性再次浏览了一遍,毫不犹豫的说:“全部加到资质上。”

    随着她话音落地,资质一下子变成了46,竟连反悔的机会也没有。博士小人儿翘着二郎腿靠在屏幕上,等着顾晓晓熟悉新系统界面。

    从这里还可以看激活系统后的历史任务记录,顾晓晓发现自己的完成度,几乎都徘徊在及格线,只有一个是优秀的。每次任务后面的积分更是惨不忍睹,比如上次重生文中她只得了100积分。

    而且里面还有详细的任务发布者,以及任务要求和付出的愿力与魂力。先前C级任务只能得到愿力,B级及以上任务才能得到魂力,试炼任务则不算。这样算来,她才做过一次B级任务。

    顾晓晓还想仔细研究下去,升级后的微缩板系统,跳了出来,提醒道:“任务即将开始,倒计时5,4,3,2,1,本次抽中B级任务。.”

    又是突然袭击,顾晓晓只来得及想这么一句话,接着发现这次接收任务内容的形式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她的面前都是出现一本书,如今却像是看电影一般,而且是立体电影,但是这一切像是从一个人视角的出发的。

    不过这些镜头全是快进般,速度非常快,顾晓晓只能专心致志的看着。在短暂的时间内,她看完了一个女人的一生,也就是她所接任务的委托者。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顾晓晓看到的是名叫水灵素女子的一生。水灵素出生于一个叫碧蘅的小修真门派,她是掌门人的嫡女以及嫡传弟子。碧蘅门位于东贺州的一个山城中,这里距离最近的最大的修真门派约有万里之遥。最高强的也不过是金丹期。

    类似于碧蘅门这种小门派其实有很多,他们不过是从普通人中挑出有灵根的弟子加以培养。然后优秀的弟子,可以到大门派参加选拔,转投其它门派,以后若有成就会对当初的山门照拂一二。

    碧蘅门上下只有几十人,周围灵气还算宽裕。又没有天才地宝可争夺。所以水灵素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在父母的庇佑下长大。更可喜的是她是略带杂质的水灵根,单灵根在修炼上比起其它灵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所以,水灵素的爹娘,掌门水山海和娘亲修铃对她抱有很大期望。水灵素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大师兄莫雪尘,乃是水山海当年下雪天捡来的孤儿,因为他在冰天雪地中不哭不闹没有冻死称奇。后来,经检测,莫雪尘身怀金火双灵根。

    在水灵素之前,水山海和修铃一直将莫雪尘当做自己孩子抚养。有了亲生骨肉对他一如既往。并且夫妻俩从不避讳莫雪尘的身世,所以他对水灵素这个小师妹一直很照顾。由于爹娘经常闭关,水灵素几乎是由师哥师姐们看着长大的,因此对莫雪尘十分依赖,情窦初开后更是迷上了这个英俊帅气体贴的大师兄。

    在修真界除了少数门派,大部分对双修一事并不避讳,所以水山海也暗示过等两人结成金丹之后准予二人合籍双修。

    自此水灵素一颗心更是系在了师兄身上,莫雪尘感念着师傅师娘的照顾,又没有遇到心仪女子,故而对她也柔情似水百般呵护。若这样下去。两人将来倒也称得上神仙眷恋。

    坏就坏在莫雪尘是个心大的,在筑基之后恰逢妙华山举办五十年一次的门派大选。无论来人出身如何,只要通过测试就能够拜入修真三大门派之一的妙华山进行修炼。

    莫雪尘要去,水灵素自然要跟着。她因为是水灵根的缘故,纵然不那么努力也已经到了筑基初期。水山海和修铃拗不过两个小儿女,只得为他们备了符篆灵石,送他们上路。

    水灵素头一次下山,如同脱缰的鸟儿,途中不忘游山玩水。变故发生在云松山中一处峡谷中。两人遇到了来自合欢派的两名妖女。她们羁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恰与水灵素两人相逢。

    二人正是青春年少热血冲头的年纪,眼瞧着两边修为差不多,便要行那行侠仗义之事。两个合欢派的女子,修为虽然皆在筑基初期,然而合欢派擅长的原本就不是攻击,而是旁门左道攻击之术。

    她们瞧着莫雪尘年轻俊美元阳尚在,便生出了采阳补阴的心思。莫雪尘又岂是任人采摘之辈,水灵素自然也不愿心上人被人轻薄。两人怒火冲头,堪堪将两个合欢派妖女打伤落逃救下了小女孩儿。

    但是莫雪尘中了合欢派的暗算,必须阴阳交合才可解毒,否则修为尽毁灵根残缺。水灵素知道其中利害,看着心上人痛苦的模样,不顾爹娘一再警告在金丹期前失去元阴的后果,与莫雪尘进行了双修。

    双修之后,莫雪尘功力大增,一举进到筑基期后期,水灵素却掉到了练气中期。莫雪尘对水灵素十分感激,自是一番海誓山盟。两人救的小女孩名叫茯苓,年约十二,沉默寡言身世不详,洗完澡换了衣服之后令人惊艳十足的美人胚子。

    但是她对于水灵素十分冷淡,反而粘莫雪尘粘的紧。刚开始水灵素还不在意,可是女儿家心思本就敏感,她成了莫雪尘的人又为她将修为降到了练气,以后修行速度也不比往日。莫雪尘又是温润如玉的性子,对于茯苓照顾有加,让她如何不吃味。

    面对水灵素的小性子,莫雪尘刚开始还耐心安慰,时间久了只会劝她莫要和小孩子计较。就这样,三人一起来到了妙华山。修为大增的莫雪尘通过了门派选拔成为了内门弟子,水灵素意料之中落选。让人意外的是,茯苓竟然以五灵根的资质,通过了妙华门的外门弟子选拔。

    水灵素十分羡慕,但是最低等的外门弟子与杂役无异,她吃不了那个苦。如此一来,反倒是水灵素这个资质最好的人落了选。

    虽说落了选,但是妙华山附近灵力十分充沛,水灵素又不舍得情郎,所以决定在山外住下,等着莫雪尘每次出山来看她。说来也怪,莫雪尘资质虽然不是顶好,但是自从和水灵素双修之后,修行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有余。

    刚开始莫雪尘还能按时出来看水灵素,带一些促进修炼的丹药给她,关心她的修炼进度。到了后来,莫雪尘出来的频率越来越低,提起茯苓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提到她时眼中似乎能发出光来。

    水灵素十分不安,她听着莫雪尘以惊叹的口吻提及水灵素的飞快进步,她创造的一个个奇迹,那种不安越来越强大。最次的五灵根变成了万年难得一遇的混沌灵根,从最低级的外门弟子一跃成为内门弟子,还说她获得了多少优秀男子的青睐。

    到后来,莫雪尘提起茯苓时的眼神简直能用狂热来形容。直到有一天,金丹初成的莫雪尘带着同样金丹期冷艳绝伦的 茯苓出现在水灵素面前,拿出一瓶可以让她修为提升到筑基以上的丹药,向她说出了那句对不起。

    两人相牵的手说明了一切,水灵素大受打击,将丹药打翻。陷入爱情中的女子都是盲目的,她厌恶茯苓冷艳无双轻而易举的夺走她心上人的行为,于是提起剑要和她决斗。让水灵素难堪的是,甚至不用茯苓动手,莫雪尘先将她手中剑震掉。

    莫雪尘用痛心疾首的语气说:“灵素,你不要这样,茯苓她吃了太多的苦。你拥有太多人的宠爱,而她只有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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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2
    &bp;&bp;&bp;&bp;莫雪尘的话,让水灵素伤透了心,但是少年的痴恋又岂是那么容易化解。所以水灵素还是守在妙华山下,等着他回心转意。

    奈何,水灵素没等到莫雪尘,却在不经意间撞破了水灵素和一个气质邪魅的男子交欢的场景。她因为提早失去元阴修为大跌。又受了情伤,无心修炼,所以根本看不透男子的修为。她不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会选择这么一个女人,于是上前指责茯苓水性杨花背着莫雪尘勾三搭四。

    邪魅男子乃是邪修苏启,喜好杀戮睚眦必报,他直接将水灵素扔到门派中,让她作为门下弟子炉鼎,以报她对茯苓的羞辱之仇。茯苓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发生,没有丝毫阻止行为。

    倍受宠爱的水灵素凭着对父母的牵挂以及对莫雪尘的执念,熬过了这段生不如死的炉鼎生活。由于她乖巧可爱长相修为又弱,所以那些人放松了对她的看管,于是水灵素找到向外求救的机会。

    她发出了两封求助信,一封给爹娘另一封则是给莫雪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即使受尽折磨,她还是盼望着爹娘将她救走,盼望着莫雪尘能够回心转意。

    水山海和修铃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接到消息后,自然马不停蹄的朝妙华山赶去。他们日夜兼程,到了妙华山,先找到了莫雪尘,询问水灵素的下落。

    莫雪尘此时已经是金丹后期,他原本是双灵根,但是由于水灵素体质特殊,她乃绝阴之体,拿走了她的元阴后,他成了纯碎的火灵根。这些都是茯苓告诉莫雪尘的,同时她还告诉了他许多修炼之法。

    随着修为的提升,莫雪尘发现他对茯苓的爱越来越炽烈,哪怕知道她还有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他也可以忍受。

    水山海和修铃找上门后。愧疚从莫雪尘心头一闪而过。茯苓是一个极其霸道的人,因为他的第一次不是和她在一起,所以她不准他和水灵素有任何关系,也不准和她的亲人朋友有任何联络。所以他闭门不出拒之不见。

    凭着对女儿的一腔疼爱,夫妇俩到最后还是在一栋小楼里找到了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水灵素。爹娘的到来,让水灵素看到了新的希望,她哭着讲述着发生在身上的一切,然后让他们为自己讨回公道。

    还不等水山海他们去讨回公道。茯苓出现了身边陪着几个气质迥异的美男子。水灵素扑入水山海怀中,鼓起勇气叱责茯苓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茯苓只是皱了眉头,她身边的男子立马有人要出手了,但是她制止了对方的行为,看着莫雪尘说:“你来解决。”

    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另一边则是抚育自己长大的师父师娘,莫雪尘陷入了挣扎。但是很快,他举起长剑,义无反顾的攻击起了曾经的亲人。水灵素眼睁睁的看着,曾经最信任的大师兄。将自己爹娘斩杀于剑下,而且让他们神魂俱灭,肝胆欲裂对莫雪尘咒骂不已。

    这番举动换来的则是,比神魂俱灭更加痛苦的后果,水灵素神魂被抽出,日夜被锤炼忍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水灵素的一生,顾晓晓很快看完了,她几乎能感觉到她滔天的恨意,以及满心的不甘。接下来,水灵素脑海中又浮现了整个剧情的大概介绍。这本书。叫做《女修邪传》,故事的主人公自然是茯苓。

    茯苓本是五灵根资质,在家族中受尽压迫,连那些身份卑微的侍妾都敢仗着宠爱来欺负她。更不用提家中资质上好的嫡亲姐妹了。长年累月的压迫使得茯苓心理出现了问题,为人麻木冷漠,尤其仇恨女子。

    后来,茯苓在不经意间激活了随身佩戴的戒指,得到了一个属于她的空间。里面有提升五灵根修炼速度的办法,以及如何让五灵根转为混沌灵根。只是这些功夫略带邪性。到最后会让人无爱无恨,茯苓只想复仇,对这些并不在意。

    想要将五灵根转化为混沌灵根,就要跟五种单灵根的男子分别双修。一般女修对于这些十分排斥,茯苓一心想要强大并不在意。而且,功法中还注明了,她只要坚持修炼这种功法,和她双修的男子会渐渐离不开她,对她爱的狂热永不背叛。

    茯苓不需要爱情,她只要力量和忠心就够了。总体说这是一篇黑暗风格的女主辣文,其中滚床单情节非常多,火辣到让人脸颊发烫。女主杀伐果断,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路朝着另类的修真之路上迈进。她在有了能力之后,甚至自灭满门,成了修真界亦正亦邪的存在。

    顾晓晓将剧情大概浏览了一遍,不知是不是因为系统升级的缘故,有关剧情的介绍没那么详细了,但是不再像之前一样,她看完了整个剧情都猜不出自己将要面临什么任务。随着顾晓晓接收完所有剧情,她的任务也出现了,水灵素最大的愿望就是爹娘可以平安,她能够加入妙华门成为金丹期修士,只要完成这两个要求任务就算完成可以得到300愿力。

    但是如果可以替水灵素报仇雪恨,将能得到1魂力。

    系统并没说明任务失败的惩罚,但是顾晓晓想起水灵素的悲惨遭遇,下定决心只许成功不能失败。她不是受虐狂,绝不想经历那样悲惨的遭遇。

    白光过后,顾晓晓进入了任务。

    风暖微熏,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在山谷间轻灵回荡。顾晓晓睁开眼睛,眼前山明水秀,高山俊川美不胜收。她现在正靠在一棵柳树下休息,不远处,白衣飘飘的长发男子,正在生火烤鱼,只一个侧脸,顾晓晓就认出了他是莫雪尘。

    修真之人气质多缥缈,单从长相来看,莫雪尘眉目如画,让人挑剔不出毛病来。

    顾晓晓再次闭上眼睛,整理下思绪,现在他们正在云松山中峡谷处,很快就要和女主相遇了。想到接下来的即将上演的剧情,她将飞剑隐于袖中,做好了战斗准备。如果能来的再早一些。顾晓晓可能选择换条路线去妙华山。

    但是她们已经在这里,与合欢派女修相遇,几乎已成了注定。

    “嘻嘻,呵呵。”

    银铃动。一阵魅惑中带着妖异的笑声传来。

    “好俊俏的小哥,真是叫人爱煞。”

    莫雪尘被人如此调笑,顿时沉下脸,两个女子行踪诡异很快就到眼前,他瞧着两人路数像是合欢派女修。

    “小师妹当心。她们是合欢派的妖女。”

    顾晓晓这时手中已经握好长剑,先前符篆也准备妥当。两个女子容貌妖冶举手投足带着一股风尘气,此时正笑语盈盈的看着莫雪尘,身后还拖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儿。

    乍然见到瘦削女孩儿,顾晓晓灵魂深处迸发出强烈恨意,她深呼一口气才将原主的怨念给按捺下去。

    “小哥儿说的不对,我们两姐妹与你无冤无仇,作何说我们是妖女?”

    其中一个女子娇笑着掩唇媚眼横飞,莫雪尘则正气凛然道:“合欢派行为不端,喜好欺男霸女。你们两人祸害良家少女,今日被我们撞见,少不得要替天行道。”

    那两名女子也不含糊,桃花粉面不改,手中飞天绫打出,竟是主动发起了袭击。好在顾晓晓一直蓄势待发,她方才趁几人说话时,布下了一个简易防御阵法,如今顺势丢出几个符篆。

    两个女子本来没将顾晓晓放到眼里,见她出手。这才打起精神,一个与莫雪尘缠斗,另一个则欺上了顾晓晓。

    四人行为相差无几,莫雪尘二人还要高上几分。顾晓晓继承了水灵素的修为和记忆。与粉衣女子动手自然不落下风。不过打架时,她不忘在心中吐槽莫雪尘,实在是猫捉耗子多管闲事。救人也要看,所救之人到底该不该救。

    一切如剧情中走向一样,合欢派两女落败,莫雪尘遭了暗算。不过顾晓晓因为提前防备的缘故没有像书中那样受了轻伤。她虽不喜莫雪尘,想让他横尸荒野,奈何前路有很多地方,凭她一人之力难以安全到达。

    所以顾晓晓只能暂时忍耐,拖着莫雪尘将他丢到了城中青楼楚馆内,他中的毒只要给了银子,有的是人帮他解。可怜凡尘女子没有修为,一夜之间,莫雪尘做了五次新郎。和凡人交合,对于莫雪尘来说除了解毒,得不到任何好处,甚至还因为元阳有损,降下修行速度。

    他表面上是金火灵根,实则是火系单灵根,只是他的爹娘为了保护他,才为他隐去了真实灵根。越是纯粹的灵根,越要保持元阳或者元阴,除非和天生至阴至阳之体的人结合。凡人女子中拥有纯阴体质的女子,如无意外鲜少活过十五岁,莫雪尘自然没那么好运。

    顾晓晓盘膝而坐修行了一夜,从筑基初期到金丹期并不是一个简单过程,她既然进入了仙侠世界就该努力修炼。况且,顾晓晓本身对于仙侠世界就有强烈的好奇心,如今能亲自经历一番,她自然不愿错过机会。

    水灵素本是单灵根资质,顾晓晓来之后灵根又有一定程度提纯,只要不出意外,问鼎金丹是水到渠成之事。

    至于女主茯苓,顾晓晓倒是动了直接绞杀她的心思,然而女主有戒指护身,她要是攻击她,最后死相凄惨的应是她才对。虽然不能杀了她,但是顾晓晓可以选择不理她,女主冷她就比女主更冷。

    然而顾晓晓不知,她这一举动,让茯苓直接将她划入了仇人的行列。茯苓手中戒指能感应到有利她修行的男修。当莫雪尘出现时,茯苓感受到了戒指的躁动。所以,她远远的跟在两人后面,打算先跟着莫雪尘以后再做别的打算。

    茯苓对于救命之恩并无感念之情,在她看来,任何人行事都有目地。这两人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见义勇为的好胜之心,与她又有何干系。

    翌日,莫雪尘醒来后,身边春色无边。他本是清心寡欲之人,如今身边玉体横陈怎让他不受惊吓。莫雪尘几乎是逃也似的从女人堆中离开,然后寻了小师妹追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顾晓晓自然将昨日情景和盘托出,并且言之凿凿的说,她是为了他好,还安慰他一定会为他失去元阳一事保密。莫雪尘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一时半会儿又挑不出错来,但是留在这里他面上无光,于是做出了尽快赶路的决定。

    几天之后,莫雪尘才蓦然想到,为什么小师妹不愿亲自为他解毒,师父师娘不说已经暗示要为他们举行双修典礼了么。但是他还没能厚着脸皮,拿这种私密事质问师妹。再者男人并没什么贞洁观,他对这些也不算非常在意。

    两人出了巷子,被默默等在那里的茯苓堵上了,莫雪尘认出了这个小女孩儿,本想给她些银子再找个好人家收留她。奈何茯苓十分执着,定要跟着二人一同到妙华山去。

    莫雪尘拗不过她有些意动,与顾晓晓商量到:“师妹,我们两人不如带上茯苓,也好与你作伴。”

    洗漱干净后的茯苓钟灵毓秀,黑漆漆的眼神,让人忍不住生出怜惜。顾晓晓没被她打动,质问莫雪尘到:“如果我不答应呢?”

    莫雪尘顿时愣了,他记忆中的小师妹一向很有爱心,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思,他下意识接了句:“师妹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师父师娘交待了让我好好照顾你。”

    总之一句话,顾晓晓明白现在让莫雪尘丢下茯苓是不可能的了。女主果然自带光环,哪怕披头散发,也能让命定男主不舍分离。只是,顾晓晓心神微动,和众多男人分享一个女人真的好么,这样的生活对莫雪尘来说难道不是惩罚么?

    她劝过了莫雪尘,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如果他执意要带着茯苓,以后成为女主身边的男人之一,顾晓晓别无他法。(未完待续。)

    P:&bp;&bp;推书时间。

    《御嫡》,前一世,她用一生证明了自己的愚蠢,亲人利用,枕边人背叛,眼睁睁看着母亲惨死,兄长被诛,全族覆灭,最终触柱而殁。

    这一世,她不过携着仇恨归来,狠毒的姨娘,视她为棋子的父亲,还有那一切的牛鬼蛇神,她都要一个一个亲自手刃!

    至于那嫩郎君,为什么你总要给本娘子想要逃避的温暖?

    总的来说,就是公府单纯嫡女,重来一世变腹黑女王,诛仇者,谋荣华,斗朝堂,拐美男,哦不!是被美男拐,搏出一条锦绣朱华嫡女路的故事。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3
    &bp;&bp;&bp;&bp;一路上顾晓晓不再像水灵素那样爱心泛滥,将茯苓照顾的体贴入微。她经过研究判断,女主乃是传说中的反社会性人格,极容易恨上一个人,很难敞开心扉接受一个人。这种人你救她一命她不会感激,你瞪她一眼,也许她能灭你满门。

    顾晓晓冷漠以对,茯苓自然能察觉到,她虽然生性冷淡,但却记恨别人冷落自己。在她看来,水灵素冷淡,来源于她对她的轻蔑。

    茯苓和顾晓晓之间暗波涌动,莫雪尘像是没感觉般,只是频频劝着顾晓晓不要和小孩子计较。顾晓晓暗自撇嘴,她倒是想和女主计较,她敢么。这段日子相处,顾晓晓已经能敏锐的察觉出,茯苓对自己的强烈不喜。

    她不知当初是水灵素为何没能感觉到,茯苓眼神中发自内心的冰冷,完全不像一个萝莉。既然对茯苓好和坏结果都一样,顾晓晓并没将她当回事儿。她不像水灵素一样,对莫雪尘情根深种,也没为了他暴跌修为,这次妙华门选拔,她势在必得。

    而且,顾晓晓要的不止是进入妙华门。她权衡利弊过,凭借着她单一水灵根的资质,想要修到金丹期并不困难,只要不去挑衅女主,她的家人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安全。但是顾晓晓想挑战一下难度,试一试完成打败女主获得魂力的任务。

    在原剧情中,兴许是刚开始时将女主写的太玛丽苏太横行霸道了,为了压制她,书中有一个重要人物,妙华山的隐堂长老越人真君。越人真君乃是元婴后期,在本书前半部分,是唯一面对女主不受蛊惑,并且对其进行惩治的人。他的离恨剑,是茯苓天生的克星。

    顾晓晓想要与茯苓斗,唯一的希望就是拜到越人真君门下。好在书中为了描述越人真君的不近人情,曾用寥寥几语勾勒过他收徒的严苛。她表示绝对折腾的人命悬一线。但是风险和收益并存。

    且越人真君乃是剑修,顾晓晓好歹跟着以撒曾修行至剑圣。虽然东西方的剑道有所区别, 但是她对于剑的好感却是无差别的。御剑飞行,在顾晓晓心中。属于最拉风之事,没有之一。

    想要成为越人长老的弟子,代价一定是需要付出的。离妙华山还有二百里地的时候,顾晓晓义正言辞的和莫雪尘分开了。这个时候,莫雪尘已经圣父的将茯苓纳入了保护范围。顾晓晓前所未有的决绝态度,让他陷入了犹豫。

    当顾晓晓抛出,你到底是要和她一路,还是和我一路时。

    纵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莫雪尘那句冠冕堂皇的:“你已经是筑基中期,修为比我还略胜一筹,但是茯苓只是练气期,我不能丢下她。”

    何其相似的话语,顾晓晓冷笑之后,面上震怒拂袖离去。心里却是在偷笑。已经到了妙华山,能和二人分道扬镳再好不过。莫雪尘想和茯苓搅在一起,她就给他一个萝莉养成机会。至于养成了究竟是美人花还是霸王花,就要看他的运气了。

    她先一步赶到了妙华山下的妙华镇,来不及客栈落脚,先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店,买下了一支不起眼的玉簪。前世水灵素是在逛街时偶遇了这支玉簪,因为合眼缘随手买下的。因为茯苓难得一次说了喜欢,她毫不在意的让给了她。

    但是这支簪子,是一枚隐性灵器。滴血认主之后会变为一柄精致的玉剑。这次,顾晓晓绝对不会将这个机缘让给茯苓。她买了玉簪之后,别在发间,并没急着认主。毕竟。现在她修为尚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顾晓晓深谙此理。

    到达镇上后离妙华山的收徒大殿,只剩下不到十天时间。镇上集中方圆万里的修真人士,前所未有的热闹,连俗世之人也趁机来这里凑起了热闹。集市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

    顾晓晓已经从水灵素人生经历中,看到过这场盛会的场景,杀人夺宝之事层出不穷。她如今只身一人,不想惹来一身骚,所以选择在客栈中修行。

    妙华山开山收徒,整整持续一个月,前三天山门下可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想突破重围,进入报名处,简直是拿着生命去挤。

    顾晓晓避开了前五天的高峰期,选择第六天到山门处参加测试。这一路并没发生遇到莫雪尘或者茯苓的狗血事,她为此感到庆幸。

    妙华山招收门徒十分细致,杂役外门弟子以及入门弟子,就这三样还分着不同类别。顾晓晓想要成为越人真君的弟子,意味着,她要打败近万人的竞争,想一想要都让她热血沸腾。领了号牌之后,顾晓晓告诉自己,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测灵根时,顾晓晓不出意外的测出了水系单灵根,接待她的人立马从方才的方才爱理不理,变成了点头哈腰。要知哪怕是在妙华门这种大的修真门派,单灵根弟子也是难得一见的。前世的水灵素要不是损了根基,很难更进一步,也不会被淘汰的。

    如顾晓晓这般单灵根,若是进了小一点的门派,恐怕不用测试就会直接被收为内门弟子。但是到了妙华门这种大门派,还是要和前来报名的人一起经历各种考验。测修为时,顾晓晓表现的很淡定,她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前来拜师的人中亦算是名列前茅。

    若不是她定了心要投到越人真君门下,进妙华门绝对是轻而易举板上钉钉。虽然此次选徒声势浩大,但是筛选门徒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妙华门将前来参加选徒的人,不分男女禁锢住所有修为,然后全被丢到山脚下,让他们仅凭自己的意志和血肉之躯往上攀登。这不仅仅是爬山,一路上暴雨、冰雹、暴风雪,各种自然灾害接踵而至。

    除此之外,还有心魔困扰,各种幻象会让意志不坚的人放弃向上,甚至精神短时间内错乱。更可怕的是,这场测试,如果强撑着不求助的话,是会死人的!(未完待续。)

    P:&bp;&bp;《嫡兰》美人如兰,但是她这朵兰花偏偏陷入淤泥之中,穿越究竟是福是祸王诺兰百思不得其解在礼教森严的明朝,被人陷害未婚先孕,活局还是死局,且看她如何重振嫡女之尊,活出兰华之姿

    然而,那个他贵为王爷,真的是她的良人么?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4
    &bp;&bp;&bp;&bp;即使在修真世界,人的生命同样只有一次,对于修真者来说,只要坚持下去就会有漫长的生命。所以,这场测试,对于具有灵根的修士来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上山前要接受检查, 法器和灵器都不能带在山上,顾晓晓将行李寄放在客栈中,带着一瓶辟谷丹上了山。诚然辟谷丹的味道,不如灵植和妖兽肉味道好,但是绝对是最便携的食物。

    水的问题,上山途中随处可见水源,顾晓晓背了一竹筒清水算是全部。上山前,她特地买了登山屐又备了双草鞋做替代,除此之外还有此次闯关的简单装备,这些就是她所有的行李。比起那些背着大包小包东西的人,顾晓晓算是其中另类。

    从山脚下望去,妙华山笼罩在云雾之中,绵延千里,不知主峰在何处。水灵素一辈子都不曾踏入真正的内山,所以不知其中景色。顾晓晓仰望着云雾中的妙华山,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渺茫之感。

    但是很快她调整好了心态,天道浩渺,修真本为逆天之路,如果还未起步就开始畏惧,将来又有何作为。高山巍峨大道飘渺,但是山高人为峰,道在人心中,顾晓晓迈出了第一步,开始随着众人一起往山上爬。

    妙华门有规定,上山时不得借助他人帮助,所以几百人一起爬山,不曾发生交头接耳之事。有人心急,仗着年轻体壮加快步伐,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有人沉稳,环顾四周,似是在察看地形。

    顾晓晓对于此次试炼已经有了一定了解,她不疾不徐的向上走着,目光中有一抹不容怀疑的坚定。整个试炼处在一个大型阵法中,这里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阵中一月外界一日,所以每日求入山门的人很多,妙华山却不曾拖延入门试炼时间。

    整整三天,这条山路仿佛没有尽头。先前打算速战速决的人,此时拖到了后面有气无力的向上爬着。顾晓晓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定时吃辟谷丹喝水休息,夜里还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睡几个时辰。

    她走的虽然慢但是稳妥。此时渐渐走到了众人前面,并且神态轻松让人称奇。

    因为封了所有人的修为,所以路上没有妖兽。第四日,山上开始下起了大雨,顾晓晓将包袱里层的薄雨披拿了出来披在身上。没有灵力护体。任由大雨冲刷下去,生病了就糟糕了。没有尽头的道路,瓢泼般的大雨,淘汰了近四分之一准备不足的人。

    继续走下去的人,不止体力好还用有着坚韧的品质。但这些远远不够,第五天山上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顾晓晓换上草鞋脚上缠了曾厚实的棉布,然后解开包袱的最外层,翻过来将毛茸茸那层对准了自己。

    路上冻得瑟瑟发抖的人,瞧着顾晓晓身上的披风。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但是没人敢动手抢,妙华山目地是选拔人才而非让来人自相残杀。即使加了披风,顾晓晓仍然冻得够呛,涕泪横流模样格外凄楚。

    暴风雪之后,这批前来拜师的人只剩下了三分之一。但是淘汰还在继续,接下里等待他们是酷暑,山上出现沙漠是一件很奇葩的事,但是妙华门任性,愣是搞出了这么一个沙漠。顾晓晓耐住炎热,用棉布继续裹着脚以免烫伤。靠着竹筒的水踽踽前行。

    大雨、风雪淘汰了近三分之二的人,沙漠又淘汰了剩下三分之一的一多半。几百人的队伍,几天下来,只剩下了几十人。顾晓晓嘴角燎起了水泡。脚上缠的棉布也渗出血迹。阵法中过去了,约半个多月时间。

    接下来只要闯过心魔阵,就算完成了试炼,摘一朵妙华山特有的五色莲花就能出阵,成为妙华山弟子。心魔阵,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有难度。但是对顾晓晓来说,绝非难事。她历经了这么多个任务世界,心性坚定程度远超常人。

    道家和佛家喜欢入世轮回,也是为了加强心性,顾晓晓的任务轮回有异曲同工之妙。对旁人来说难度最大的心魔环节,顾晓晓小半个时辰就走出来了。同时,她成了第一个见到五色莲花的人。

    散发着清香的五色莲花近在眼前,顾晓晓只看了一眼,便继续朝没有尽头的山顶爬去。寻常人到了这时已经是极限,顾晓晓同样好不到哪去。越往上去,五色莲花越多,她却没有丝毫留恋之意。

    在剧情中,唯一拜在越人真君门下的是一个秉性单纯憨直的男子。因为,他将拜师的要求,听成了采摘到纯色色的五色莲花。他当时曾疑惑过,后来因为相信妙华门乃名门正派不会骗人,所以耿直的在五色莲花中,寻找纯色的五色莲。

    在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他终于找到了,同时也刚好触发到了越人真君的收徒条件。他因为惫懒,为了逃避收徒,曾随意留下一言,想要做他徒弟的人需摘下单色五色莲。五色莲天生五色,妙华山中尽万株五色莲,从没人见过单色的莲花,故而众人只当只是越人真君不愿收徒的借口。

    事实上这个猜测是真的,奇就奇在,成千上万年来,百万朵五色莲中,偏偏生出了一朵纯白的莲花。顾晓晓心中对自己抢了酱油男子的戏份十分抱歉,但是越人真君弟子之位,她势在必得。

    接下来的路,罡风一日强过一日,到了最后迎面而来的罡风,吹得顾晓晓睁不开眼睛。她身上裹了几层布,全被削成了布条,她的脚上全是血泡,脸上是一道道透着血痕的口子。饶是如此,她仍然一步步向上爬着。

    痛到麻木,顾晓晓反而变得淡定,她甚至能感觉到生命力一点点儿从身上流逝。这次,她可真是拿着命拼一个前程。男子是在第三十天找到了纯白五色莲,但是顾晓晓却不知两人脚程相比谁快谁慢。

    她只有一步步往上爬着,到了最后,由于罡风太强,山路太陡,顾晓晓几乎是手抠着岩缝,一点点儿往上挪的。

    疲劳到了极致,顾晓晓忘了时间。直到视线中的五彩缤纷中混入了一抹纯白,她才艰难的伸出手指,将脆弱的花茎勒断,接着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在她昏迷之后身上白光一闪。被传送到了妙华山外峰天险顶。大殿中先前闯关成功的人,在休整之后,欢天喜地领了妙华门的门派,然后等着被分配到各个主峰。大殿中突然多出一抹狼狈身影,引来了众多诧异目光。

    顾晓晓模样实在太过狼狈。一身破布条披散着头发,甚至让人辨不出男女来。她手中紧握的纯白五色莲吸引了前来接引的文秀堂堂主,他眼前一亮,同时发出了数道纸鹤,向众人报喜越人真君终于要收徒弟了!

    顷刻间,几道主峰中白光掠过几位平时不苟言笑的真君,兴致勃勃的朝天险顶飞来。越人真君接到纸鹤传书中,眉心一皱袖子一甩,连飞剑都没架,直接到了外峰。

    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殿中新人看不透来人修为,威压却是骗不了人的,他们腰杆纷纷弯下几乎要狼狈到五体投地。

    奈何看热闹的人只想看越人真君会是什么神色,竟无人想到为顾晓晓恢复下体力。她只剩下半口气,趴在青石地板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朵攸关命运的白莲。

    越人真君广袖飘飘,青色的道袍上绣着朵朵祥云,他朝着地上趴着的顾晓晓瞥了一眼,不喜不悲的朝着文秀堂主鹤庆出点了下头:“将她记到我名下。”

    一句话,引来几个老友数声几乎。其中一位年纪最长的玄衣真人抚着胡须连说了三声:“好,好,好,有生之年终于见到子越收徒。”

    其余几人纷纷附和。越人真君只是淡淡的应酬了几句,在鹤庆完成登记之后。像夹货物般将顾晓晓卷到脚下,然后朝他座下白虹峰飞去。头一次收徒弟,越人真君没多少新鲜,反而有些烦躁。

    他到了主峰后,瞧着脸上手上全是伤痕还死死握着莲花的女子。摇了摇头朝她释放了一个恢复法术。然后,他随手一点在山中开辟了一个新的洞府,将她直接扔进了还在掉石屑的洞中,自己则施施然走进了一座雕梁画栋的琼楼玉宇中。

    收徒什么的从不在越人真君的计划之内,多了一个连门中试炼都能搞出一身伤的柔弱女弟子,他也很头疼。越人真君自从进入金丹期后,别了师尊开府独过,后来进入元婴期,成了一峰首座。

    但是越人真君从来没有峰主的自觉性,妙华门一共有九座主峰,唯独白虹峰只有他一人,。其余最少也有数百人。所以,越人真君在妙华门,绝对是异类中的异类。但是他更是修真界万年难遇的奇才。剑修修行十分艰苦,想要进阶需要普通修士数倍努力,但是作为回报,剑修比起同级别的修士实力本强横,还可越级挑战更高一级的修士。

    顾晓晓悠悠醒转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身上还多了一个刻着白虹峰越人真君座下首席弟子的腰牌。狂喜席卷而来,要不是尚有一丝理智,顾晓晓几乎要疯狂的亲吻这块小小腰牌。她容易么她,大半条命都快丢了,只为了这么一块腰牌。

    激动过后,顾晓晓环顾四周陈设,不由满头黑线,还在掉着土渣的山洞就是她在妙华山第一个洞府么。早就听闻越人真君随意,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随意,好歹她也是他的第一也是唯一一个弟子。

    然而做弟子的哪有和师傅相抗的道理,顾晓晓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先去向越人真君见礼。她已经树立了目标,即一定要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办法抱紧越人真君的大腿。别笑她狗腿,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不抱紧真君大腿,就要被女主一虐到底。

    出了山洞,飞禽走兽祥云罩顶,一派祥和瑰丽的景象,让顾晓晓呆了一瞬。不远处,琼楼玉宇小桥流水,萦绕在云中好似天上宫殿。顾晓晓默默回头看了自己那个,像是狗啃出的洞穴,她真的相信了越人真君的确是不喜欢收徒的。

    别人再敷衍,也会为座下徒儿提供个安身之所,不会像他这样直接挖个洞出来。

    尽管心中多有吐槽,顾晓晓还是低眉垂首来到了高楼前,用尽全身力气喊到:“弟子水灵素见过越人真君。”

    因为还没有举行拜师仪式,所以顾晓晓不好腆着脸叫出那声师尊。她喊完之后,静静站在楼前,等着越人真君的回复。她倒不怀疑越人真君听不到她的问候,恐怕她在山上的行踪,越人真君闭着眼睛也能一清二楚了。

    但是楼中悄无声息,顾晓晓只能认命的在楼外等着,天高气爽山上在阵法的运作下,四季如春不冷不热十分舒适。但是顾晓晓先前经过太过疲累,虽然外伤得到修复,心神尚未恢复。

    在楼前站了会儿,已然有些头晕目眩,她努力绷直了身子,等着越人真君回话。又过了几个时辰,楼中抛出了一个玉简,顾晓晓纵身接住,剧烈的撞击让她往后退了两步。

    “上门的功夫,修习到第三重时再来找我。”

    男声清越,犹如泉水般十分悦耳,只听声音让人无端想起了翩翩少年郎。这么嫩的声音,让顾晓晓对越人真君的相貌产生了好奇。修真之无丑相,除了个别恶趣味之人,多是男子俊美女性窈窕美丽。

    顾晓晓不好在越人真君楼前YY,抱着竹简认命的回到了自己的山顶洞中。进入妙华门,无论先前修习的什么功法,都要从妙华心法重新修起。等到修到第五重之后,再由师尊教导其它功法。

    妙华心法针对练气期、筑基期弟子有着不对篇章,顾晓晓将神识探入之后,蓦然发现和她想象中似是不太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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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合》,书号3382666简介:重活一世,乔梓璃的目标就是把自己培养成一个标准的闺阁淑女,顺便把夫君调教成爱家、顾家的大晋五好男人
正文 第九十八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5
    &bp;&bp;&bp;&bp;玉简内所刻并非《妙华心法》古朴苍凉的小字最右侧竖排写着《凌霄剑诀》四字。她反复看来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顿时喜不自禁。

    在修真界好的功法和剑诀可遇不可求,寻常修士除非拜入门派,否则穷极一生,也难找到高深剑法。顾晓晓虽然初来乍到,对于剑修功法了解不多,但也能从粗略的观摩中看出这本剑诀十分玄妙。

    先前的抱怨尽数化为感激,顾晓晓傻笑着将玉简揣到怀中,然后凝神静气开始了剑诀的修炼。越人真君出手大方程度,远超她的想象,这更加坚定了顾晓晓抱紧金大腿的想法,随手就是一本高级心法,可不是哪个元婴老祖都舍得的。

    水灵素天资聪颖,于修炼上并不勤快,她本是掌门之女,喜欢玩乐很少像常人一样,艰苦卓绝的闭关。所以,她的筑基期靠的全是天赋,并不算扎实。剑修一道十分艰苦,顾晓晓沉心静气,为的就是能大道有人,早日完成任务。她并没关注山下的行李,一门心思想要修到第三重,然后请教越人真君。

    要知,妙华门弟子千万,能亲得元婴老祖指点的人,可谓寥寥。不到半月时间,白虹峰越人真君唯一弟子的名讳,已经传遍了整个妙华山迈。拜入山门时,师长都会赐名以示亲近,故而旁人只知越人真君座下女弟子剑心,却不知她名为水灵素。

    顾晓晓对于剑心的道号十分满意,这比一直顶着水灵素到底名字好多了。每次别人叫自己灵素,她都会想起原主的悲惨遭遇。

    莫雪尘顺利拜入山门之后,曾动过寻找水灵素的念头,毕竟两人青梅竹马,他此时还不曾对茯苓动心,对水灵素的关心同样是发自肺腑的。然而,他在新入门弟子中问了又问,却无人知水灵素其人。

    出于对水灵素的了解,莫雪尘怀疑她没能通过入门试炼。面上过不去这才躲了起来。他留着心,打算开山门时,到妙华镇上打听一下。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顾晓晓才将《凌霄剑诀练到了第二重。第一重她用了第三天时间,第二重却用了近一个月。她这才意识到,修真之路比她想象中艰难的多,剑修之路更是道阻且长。那些动不动就突破,三两天就能练就一部心法的。只存在于开了外挂的主角身上。但是顾晓晓没有灰心,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探索。

    就这样足足过了三个月,顾晓晓才修炼到剑诀第三重中期,她收敛起浮躁,第二次来到了楼前。此时,顾晓晓对越人真君,已然满怀敬畏,她恭敬的在楼外喊到:“师尊,弟子已经修炼到第三重了。”

    这次。越人真君没让她等太久,很快楼中传来一句慵懒的答复:“嗯,不错,从明天开始,每日到清心峰采十株川断草。”

    “是,弟子遵命。启禀师尊,弟子想在五日后下山一趟。”

    “且去,以后下山不必通禀。”

    顾晓晓再三道谢,这才缓缓退身离去,回到了自己洞府中。川断草这个名字十分陌生。她还要到灵植园请教一下丹修师兄才可进行采摘。从白虹峰到清心峰路途遥远,顾晓晓心知这大概是越人真君对她的另一重考验。

    果然,翌日,顾晓晓在了解到了川断草的珍贵与稀有后。明白了她任务之艰难。第一次,顾晓晓足足用了一天一夜才采摘够了十株川断草。她复命之后,不敢稍作停留,立即开始了第二日的采摘。

    如此,过了五日,顾晓晓终于能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山了。她这次到妙华镇。为的是将先前寄存的包裹拿走,顺便再买些器具装点自己的洞府。毕竟,她作为女孩子,基本的爱美之心还是有的,天天对着黑黝黝的岩石心情,心情如何美丽。

    妙华门收徒盛事一过,山脚下冷清了许多,但是集市上许多满带憧憬的年轻脸庞游荡其中。有衣带飘飘的女修,也有仗剑而行意气风发的男修。顾晓晓身穿最简单的门派服饰,行走其中,并不起眼。

    水灵素只能算娇俏的容貌在修真界并不能引起太多关注,街上多的是各色美女,让人心驰神荡着不乏其数。她一路走向客栈,然后与店家打过招呼后,进了自己预留的客房。顾晓晓将行李清点了下,接着将值钱的以及先前的玉簪带到了身上。

    作为独女水山海对于水灵素还是很宠爱的 ,她此番出来身上单是上品灵石就带了100块,中品1000下品则数百,中间兑换比例都是1:100。同样是爱徒,莫雪尘身上带的灵石,要比水灵素少的多。

    上了集市,顾晓晓方知何为冤家路窄,她打算购置些简单家具类法器,没想到刚踏进门就听到了莫雪尘熟悉的声音。

    “这张沉香木条案,能否再便宜一些?”

    “客官,小老儿已经给了您最低价钱,再低的话可是要蚀本的。”店家愁眉苦脸的说着,一派精明小商人嘴脸,莫雪尘顿时变得的为难。要不是还差些灵石,他真的不愿做这种讨价还价之事。

    顾晓晓听到了他的声音,正要暂且避过,奈何莫雪尘眼尖,直接上下一步抓住了她的袖子,欣喜的说:“灵素,终于找到你了,师兄找你找的好苦。你,你也进妙华门了?真好。”

    注意到顾晓晓身上门派服饰,莫雪尘露出了惊喜神色,好似顾晓晓能通过试炼,有多难得一样。

    袖子被人抓住,顾晓晓眉心微皱,她用力扯开了袖子退后一步,略带疏离的说:“天道无情,师兄既然进入妙华门,当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师妹,你好像变了。”从前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脸上全是崇拜之情的 师妹好像一下子消失了,莫雪尘突然有些失落。茯苓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中,并没投射出顾晓晓的身影,她手放在身侧存在感极低。

    “人总会是会变的,雪尘兄好好修炼吧,我先告辞了。”(未完待续。)

    P:&bp;&bp;书号:3148551

    书名:农门多喜

    简介:养个猪,猪说他是天国人,可教自己各种本事;

    救条蛇,蛇说他已跟自己结了血契,他要对自己负责;

    抱了下小狐狸,狐狸他爹说自己与小狐狸已有了血亲结,他父子俩要与自己不离不弃;

    还有从小青梅竹马的小哥哥,说是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奋发读书。

    喜多多纠结了,问,猪哥哥,我该怎么办?

    某猪挑眉,你说呢?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6
    &bp;&bp;&bp;&bp;顾晓晓淡然一笑,眼神瞥都没瞥茯苓一下,打算离开。谁知莫雪尘再次抓住她的袖子,脸颊一红:“那个,师妹,你能不能借我五十块上品灵石?”

    好一个莫雪尘,一口气就要借走她一半的家当,顾晓晓心中冷哼,面上不显装作为难的说:“莫师兄要是早点儿说就好了,我的灵石进入山门后,用来打点关系已经花了七七八八,恐怕是帮不上你的忙了。”

    茯苓神色动了动,眼神投向了莫雪尘,她情知他是为了她借的,那句我有灵石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茯苓不喜欢将底牌告诉别人,哪怕是一直照顾着她的莫雪尘。

    莫雪尘还要再说些什么,顾晓晓没给他机会,留下一抹歉意的笑后,快速闪身离去。开玩笑,一张嘴就要拿走她五十块上品灵石,真真是想多了。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顾晓晓遗忘到脑后,回到白虹峰后,她将自己的洞府稍微收拾了下,总算有个寝居样了。接下来,越人真君又派了许多采摘草药以及猎杀妖兽的任务,顾晓晓快要跑断了腿。可喜可贺的是,她的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

    但是从筑基到金丹绝非易事,每年修真界筑基之人成千上万,徘徊在筑基末期之人更人多达十万数。但是能突破筑基末期到结丹成功的人,却是百中无一。据说早在数千年前,筑基期和金丹期之间突破并没那么难,修士通常到了元婴期才会遇到瓶颈,只是不知其中出现了什么变故,才落到了今日局面。

    当顾晓晓将越人真君布置的任务全都收集齐之后,终于有了与越人真君见面的机会。如果隔着屏风也算得见真身的话,她敛首不语,越人真君却弹指将她头上玉簪隔空取走。

    片刻后,越人真君又将玉簪送回她发间,云淡风轻的说了句:“你发间玉簪乃是灵器,滴血认主之后再交由我帮你锤炼一番。可用来做你的本命剑。”

    顾晓晓早知这玉簪不同寻常,但是听到它是灵器并且越人真君愿意帮她练成本命剑,大喜过望之后对师尊万分感激。她迫不及待的用小刀将手指割破,殷红的血珠一滴滴落在玉簪上。原本平淡无奇的玉簪散发出夺目光芒。

    白色亮光下,玉簪渐渐改变着形状,原先的莲花移至最前端,化作了剑柄,簪身则成了剑身。精致的玉簪。瞬间成了一柄微型小剑。顾晓晓新奇的打量着手中玉剑,这么小的剑,她要怎么用?

    越人真君将玉剑取走,淡淡说了一句:“你且退下,一个月后再来取剑。”

    “弟子遵命。”

    顾晓晓恭敬退下,两人名为师徒,关系却疏离的的可以。什么情同父女或者来个荡气回肠的师徒恋,顾晓晓是想都不敢想。越人真君出门的冷,虽没见过他的长相,但是他冷遍妙华无敌手的名声可不是吹的。

    剑修将剑看的比名还重。顾晓晓打定主意,从今之后剑在人在剑亡——人伤心之后还在。总之,她要在剑修的康庄大道上,马不停蹄的走下去。

    一个月后,当拿到焕然一新的玉剑之后,顾晓晓激动的泪流满面,随之而来是还有一套崭新的剑法。越人真君永远言简意赅,让她修炼完四式之后,再去找他。天长日久,顾晓晓发现两人之间培养出了一种默契。

    不知是不是她自恋。她觉得越人真君对她这个弟子看法,似乎比刚开始好了许多,对待她的态度也温和了很多。当然,你若问顾晓晓怎么从一成不变的疏离语气中。看出越人真君的改变,她会理直气壮的说,越人真君和她说话的字数显著增长了。

    有了本命剑,顾晓晓对于修炼的兴趣更浓了,她修炼的最多的自然是御剑飞行。踏剑而行走遍神州,接受众人膜拜。这绝对是一种装逼到极致的体验。她在妙华山,专心修炼,不曾和莫雪尘有过交流,故而也错过了剧情。

    顾晓晓在原书中只是个促进男女主感情的炮灰,即使没有她,剧情仍然在推进。茯苓渐渐长大,莫雪尘对她的感情开始变质,他们在各自师尊指导下,修为不断提升。莫雪尘曾经为自己变心内疚,但是水灵素从未出现过,他渐渐也就放开了。

    一眨眼时间过去了五年,顾晓晓选择了剑修之路,修为止步不前,虽然她的实力比起从前大大提升。为了增加对战经验,她开始领取师门任务,展开了历练之路。越人真君知她接了任务,平时也曾提点一二,主动发布任务让她去换取师门积分。

    对于师尊的贴心,顾晓晓感动的无以复加,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不断的任务中,顾晓晓遇到了朋友,也有了敌人,好在没碰上女主一拨人。

    但事实证明,顾晓晓自以为是是好运并没持续多久,她没遇到女主,却要主动去找女主。只因,她新认识的朋友叶星莲,无意间得罪了茯苓,然后被她的护花使者打伤,身重奇毒,如果不及早拿到解药恐怕会有损根基。

    这个朋友是顾晓晓在接师门任务时认识的,她的性格和当初的水灵素有些像,乃是州内一个小门派的掌门之女,性格娇憨可爱偶尔会有些娇气,但是为人热情善良。顾晓晓发现,茯苓似乎对这种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女子特别讨厌。

    朋友有难,顾晓晓自然要挺身而出,并且,她从叶星荷的描述中,认出了伤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混入妙华门的苏启。一个魔修,竟敢大摇大摆的混入名门正派,果真是艺高人胆大。新仇旧恨加一起,顾晓晓打算好好和他清算一次。

    只是苏启已然是金丹后期修为,虽然为了混进妙华门对自身行为进行了压制,但是顾晓晓仍怕他狗急跳墙,导致她吃亏。所以,在找苏启和茯苓讨回公道前,她做了一些必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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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bp;&bp;书名:《快穿之推倒神》

    作者名:醉饮桂花酒

    书号:3428046

    作品简介:屌丝女快穿翻身旅。

    蝴蝶的翅膀微微一震,就会引来一个世界的改变,这就是蝴蝶效应么?
正文 第一百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7
    &bp;&bp;&bp;&bp;茯苓此时已经从杂役摇身一变成了内门弟子,她在炼丹一道上极有天赋,所以苍梧峰木岳真人收为徒弟。莫雪尘拜在七星峰陆文真人门下,两峰相隔不远,所以他平日里对茯苓照拂有加,两人关系日渐亲密。

    平日里,莫雪尘经常陪着茯苓一起做师门任务,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倒也不少。只是最近,两人中间又横插进去了一个苏启。作为男人,莫雪尘自然不喜欢另一个对茯苓有明显好意的男子在旁边,但是他猜不透茯苓的心思,不敢将不喜之色表露在外。

    大道无情,修真者比起凡人来于情爱淡然许多,但也不能做到完全无情。莫雪尘先动了心,诸多受制让他苦不堪言,然而又不忍割舍这段情缘。

    天气晴朗惠风和畅,顾晓晓雄赳赳气昂昂踏上了踏上了前往苍梧峰之路。白虹峰与苍梧峰之间相处甚远,顾晓晓脚踏飞剑衣袂飘飘,顾盼之间眼波流转煞是动人。她一心向道,却是不曾留意过自己外貌的,再则顾晓晓每到一个位面就要换一次容貌,对这些反而不看重了。

    想到自己要主动对上女主,顾晓晓心中澎拜万分。说来也巧,或者说顾晓晓与女主实在是气场不和,她与茯苓、莫雪尘还有苏启以及一个容貌普通的青衣女子相遇空中。莫雪尘瞧见顾晓晓后,惊喜的唤了声:“灵素师妹,你待何往?”茯苓脸色暗了下,微低下头抿着唇,她的占有欲极强,莫雪尘言笑晏晏的模样在她看来极为刺眼。

    顾晓晓停了飞剑,长眉微挑:“见过师兄,不如下去说话,我正有事要和苏启相商。”她指名道姓态度轻慢,惹得苏启有些不快,狭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冷意。莫雪尘与苏启相处过一段时间,自然知道他睚眦必报性格阴鹜。为了防止他记恨水灵素,故而抢先打圆场说:“苏兄,她就是我常提及的小师妹,灵素不通人情世故。还请苏兄莫怪。”

    说话间,几人已经落到地面,顾晓晓将玉剑收起横抱怀中,目光落到了苏启身上。他身量极高瘦的像条竹竿,一张脸生得极为俊俏。五官浓艳绝胜女子,眼角上挑透着一股邪气。只要想到剧情中他对水灵素做的事,顾晓晓就有种把他漂亮的脑袋当球踢的冲动。

    茯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水灵素有种本能的不喜,尤其是她出现后,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她一般,如此目中无人让她更加不虞。青衣女子名唤柳真,乃是莫雪尘同门,与三人一起接了师门任务,这才一道出行。如今,被一个娇俏少女拦住了去路。她不由产生了好奇。

    顾晓晓对苏启极为厌恶,当下也不遮掩,直接开口道:“明人不说暗话,妙华门有门规不许同门相残,苏启你对叶星荷下药又为哪般?”

    她义正言辞的质问着苏启,眉目中透露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凛然。苏启自从见了茯苓之后,就对她产生了浓厚兴趣,后来相处中慢慢动了心。苏启本是邪修行事自然无所顾忌,他甚至连叶星荷的名字都没记下,只因她与茯苓发生了口角。于是随手下了慢性毒。但是苏启自信,他的手法十分隐秘,绝对不会有人联想到他头上来。

    谁知,这才过去几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但是无凭无据,苏启有怎会招认,他狭长的眼角上挑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苏某不记得与姑娘有旧,更不曾听过叶星荷之名,实在听不懂你的话。”

    茯苓眉头微蹙飞快的望了苏启一眼,然后又将脸转向顾晓晓:“灵素姑娘。我想你弄错了,苏师兄好端端的为何又害叶星荷。她向来娇气喜欢搬弄是非,你性情天真莫要被她骗了。”

    几句话下来,茯苓不着痕迹的暗讽了叶星荷和顾晓晓两人。但是顾晓晓又岂是轻易吃亏的人,她呵呵一笑目光从茯苓身上转到了苏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启你真的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么?星荷被你打伤,你的气息可还存在她的外衫上。你若现在将解药交出来,一切好商量。否则……”

    否则之后,顾晓晓没有说明,她倒不是刻意说话诈苏启。他当时对叶星荷下手,的确留下了一定痕迹,只是叶星荷与苏启并无来往,所以没想到他身上而已。若不是顾晓晓继承了前世记忆,知晓苏启擅长用毒且对茯苓有着近似偏执的维护,也不会联想到他身上。

    被人威胁,苏启一下子沉了脸,他冷哼一声:“呵,叶星荷不知天高地厚对茯苓出言不逊,我只是给她一个小教训,又有何错。”

    “小教训?我倒是要请教一下,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损人根基的邪药。苏启,你莫忘了,妙华门可是明令禁止同门相伤,更禁止用那邪魔外道之法。”

    话到最后顾晓晓眼底一片厉色,手已经按在佩剑之上。茯苓紧攥手心,对她的咄咄逼人十分不喜,苏启乃是水灵根,对她修为精进十分有益,她早就将他当成了自己人。如今,顾晓晓斥责苏启,就如同斥责她一般。

    几年下来,茯苓身量渐长色若春花却偏生孤傲,冷艳的气质让人望而却步。她看向莫雪尘,明眸中闪过一丝晦暗。莫雪尘感受到茯苓的情绪变化,于是上前挡到苏启面前,无奈的对顾晓晓说:“灵素,别闹了,苏师兄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怎么可能对叶道友下毒。”

    莫雪尘本就生的光风霁月,修为大涨之后气质更加出众,他满脸的无奈,好似顾晓晓在强词夺理一般。即使,先前苏启已经承认了教训了叶星荷,他也置若罔闻。原剧情中,水灵素就是被莫雪尘一次次的质疑伤透了心,但是顾晓晓对他无感,自然不会受莫雪尘的影响。她跨了一步,绕过莫雪尘再次逼近苏启,毫不退让的说:“苏启道友,我若是你,定然会考虑好究竟什么是现在该做的。”

    苏启的耐心被眼前少女完全给磨没了,他眼神中阴鹜越来越盛,锁定她脆弱白皙的脖颈。幻想着把它折断的场景。他们此刻位于下山门的必经之路上,人来人往不好下手,苏启微抬下巴刻意做出一副温和面孔说:“既然水道友咬定了苏某是凶手,不如我们一起寻了叶道友对峙。兴许能解开这个误会。”

    他一言既出,茯苓和莫雪尘三人并无异议,顾晓晓心知苏启居心叵测,仍然应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叶星荷所在的璇玑峰走去。苏启走在顾晓晓身后约五步处。阴测测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在她身上徘徊。顾晓晓在前,警惕心提到了最高,防止苏启突然发难。

    璇玑峰是妙华山系第二高峰,两人抄了近道山路崎岖人迹罕至。苏启的耐心有限,他方才已经估量过顾晓晓的修为,在他看来一个连金丹期都没到的小修士,竟敢在自己面前挑衅实属大逆不道。他刻意将顾晓晓引到这里,为的就是无声无息的除掉她。但是人前,苏启不好暴露出真实修为,眼见四下无人。苏启唇边勾起一抹笑停了下来,在周围布下了结界。

    听到身后脚步声停住,顾晓晓转身接着将剑横到胸前,问到:“苏道友为何不走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我本不想在妙华门节外生枝。”苏启舔了舔嘴角,邪魅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身上气势陡然一变,手中出现了一柄散发着血光的弯刀。

    金丹期修士的威压顷刻冲到了身前,顾晓晓踉跄后退。似是受了惊吓般喊到:“你是何方妖人,竟敢混入我妙华门中,我第一定要回禀师尊,将你捉拿起来。”

    只是。顾晓晓说话时可以做出颤音,如此落到苏启眼中,让他得意之余又对所谓名门正派弟子产生了一丝嘲讽。

    “师尊,呵呵,你还是去阴曹地府告状比较合适。”

    说话间,苏启将弯刀指向顾晓晓。黑气萦绕在刀尖透着一股邪气,他出招快如闪电,顾晓晓举剑格挡硬生生与他相抗。

    只听叮当一声,顾晓晓虎口一麻,心中咒骂起苏启看似瘦削蛮力怎么这么大。苏启同样震惊,他方才已经放开了金丹期威压,按理说面前人应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抵挡他的攻击。而且他的弯刀经过淬炼绝非凡品,水灵素手中长剑竟然能抵挡住他用力七分力的攻击,着实让他惊讶。

    顾晓晓此刻同样有苦难言,金丹期和筑基期的差距摆在那里,就算剑修战斗力比同阶高,跨了这么多她还有压力的。此时,顾晓晓只能寄希望于执法堂的人快点儿赶到。是也,顾晓晓左思右想之后,提前和执法堂打了招呼怀疑门派中混入了邪修。今日,无论苏启是何态度,她都打定主意引蛇出洞,诱使他使出邪修手段。

    但是苏启已经暴露,执法堂的人却迟迟未知,顾晓晓额头上渐渐渗出汗水,压力倍增。

    眼前柔弱少女比想象中强悍,苏启也有些心浮气躁,他本着速战速决的念头,不想在妙华山暴露太久。毕竟,妙华山中,修为胜过他的人很多,苏启没有绝对的自信能拖延太久。他目中凶光一闪,出手比先前更加狠厉。

    顾晓晓忙不迭的躲闪着,为了拖延时间开始胡说八道:“自古邪不压正,苏启你若是放下屠刀,叫出解药,我愿为你在师尊面前美言两句。”

    “呵呵,到黄泉路上见你师尊去吧》”

    苏启放出绝招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等着水灵素道消身殒,谁知他的攻击发出一半突然在半路上化作白光消弭。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一阵可怕的威压,苏启毛骨悚然暗道不好,收了弯刀就要回撤,却已然为时已晚。

    只听得,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苏启被压得双膝跪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顾晓晓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发生,熟悉的气息让她面上露出笑容,顾晓晓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兴高采烈的喊到:“徒儿多谢师尊大人出手相助,师尊大人,此人乃邪修切不可姑息。”

    顾晓晓语罢,半空中传来一声轻嗯,还有一句不轻不重的斥责:“回去后,认真修行,金丹未成不准下山。”

    越人真君生性清冷,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只收了一个弟子,当然不想这唯一的弟子连金丹都未成就道消身殒。所以,顾晓晓拜师后不久,他就在她身上打下了神识烙印,只要她遇到危险,他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是,弟子遵命。“

    瞧见苏启凄惨的 下场,顾晓晓喜不自禁,而且今日一战她意识到了自己实力还是太弱,也有心更进一步修炼。越人真君的及时出现,让顾晓晓对他的敬畏更上一层楼,可以说,如今顾晓晓对他近乎狂热的崇拜。

    苏启在越人真君的威压下,直接吐血,对方甚至一招未出,他有心逃离可是力不从心。苏启咬破舌尖,想要发动禁法舍掉半条命从妙华山逃离。然而他才动了这个念头,半空中飞来一柄小剑,在他身上几处经脉上点了几下,最后又在点向他的丹田。

    小剑并未见血,但是苏启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他整个人五体投地狼狈的趴在了地上。他能感觉到丹田气海紊乱,身上真气犹如潮水般向外涌出,苏启恨恨的看向空中,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天资甚好,入门后很快成为天卓门大长老座下入门弟子。天卓门有心盗取妙华门门中至宝,这才将他派来,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却要殒身在此。苏启万分不甘,拼着最后一口气,用本门秘法将他被人废去根基一事传回师门。

    此时此刻,苏启忍受着深入骨髓般的疼痛,恨不得将水灵素撕碎,他同时也禀报师门坏了他好事的人乃是妙华门水灵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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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一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8
    &bp;&bp;&bp;&bp;顾晓晓若知苏启到了这步田地还要告她黑状,绝对会在执法堂的人来之前,狠狠踩他个断子绝孙脚让他涨涨记性。他这一次黑状,为顾晓晓惹来了无数麻烦,差点为她带来性命之忧。

    越人真君废了苏启的修为,然后飘然离去,从头到尾没在人前出现过。越人真君气息刚消散,执法堂的人就出现在顾晓晓面前,看着姗姗来迟的执法堂一众,顾晓晓默默腹谤,果真无论古今现代凡人修真,来的最晚的永远是警察。要不是师尊及时赶到,她的小命恐怕要交待到这里了。

    执法堂来人将奄奄一息的苏启带了下去,等待他的将是严刑审问。妙华门虽然是名门正派,但也不会圣母到任由人来打脸,苏启丹田已废,他该承受的惩罚却不止这些。顾笑笑接收的剧情,基本围绕着水灵素的生平和女主,她只知苏启来妙华门另有目的,却不知他的具体任务。

    因为在原有剧情中,苏启爱上了茯苓,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他选择放下师门交待的任务,抛弃从前隐姓埋名待在她的身边。苏启这个化名,反而成了他对外时的正名。前世时,无论是苏启还是茯苓都做过许多恶事,但因为他们是主角,所以一切都有了正当理由,残暴不仁也成了杀伐果断。只要女主做一件好事,就可以抵消她犯下的百桩错误。

    目送执法堂的人压着苏启离开,顾晓晓嘴角上扬眸中流露出一抹得意。水灵素的仇,她终于报了一点,虽然是借助了师尊还有执法堂的力量。但是苏启再无出头之日,他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度过余生,这种惩罚对他来说足矣。况且,一个没有丹田尽毁的修士,又能在煞气重重的地牢活多久。

    顾晓晓表示她是一个文明人,严刑拷打这种事儿,还是让别人来做吧。

    只是苏启被擒。叶星荷身上的毒却成了一个问题,思量过后顾晓晓决定将此事禀报师门。偌大一个师门,自然比她小小一个修士力量强的多。妙华门对于门下弟子十分维护,苏启邪修身份确定。叶星荷身上的毒也就有了线索。

    当莫雪尘和茯苓得知苏启乃是混入妙华门中的邪教奸细,心情顿时变得微妙,再得知水灵素乃是白虹峰越人真君唯一的弟子,更是如鲠在喉。莫雪尘一向骄傲,每每和茯苓谈起水灵素。总是以长者自居言谈中她就是一个被师父师娘宠坏的小女孩儿。如今,两人眼中的娇气少女,摇身一变成了妙华门炙手可热传闻中越人真君的弟子,怎能不让二人侧目。

    再者,茯苓有意吸引苏启想将他变成自己裙下之臣,两人相处几多暧昧,她还以为是自己魅力所致。如今真相大白,她顿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茯苓一向自负,认为天下男人皆薄幸,她对从来都是怀着利用的目地自认将对方玩弄于鼓掌之中。如今反被打脸。

    因为苏启的缘故,茯苓对莫雪尘的态度也变得冷淡,受过一次欺骗,她的心门锁的更紧。得知水灵素乃是越人真君门下弟子后,茯苓生出了一丝羡慕,其中隐隐夹杂着些许嫉妒。她曾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下与越人真君有一次仓促的邂逅,他如谪仙一般的光华气度,举手投足间令人惊艳的强大威压深深的吸引了她。

    茯苓喜欢强者尤其能让她修为进步的强者,她渴望拜到越人真君门下,渴望他灿若星辰的眼眸中。能够有她的存在。但是打听到越人真君在妙华门的地位以及收徒条件的苛刻,茯苓只有默然。当得知水灵素竟然成了那人的徒弟,茯苓如何不羡如何不妒。

    原来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他也是会收徒弟,还会为徒弟出头的 。茯苓感慨万千,突然生出了接近越人真君的心思。她虽然没能拜到他的座下,但是向掌门前辈请教修行之事,也是理所应当。

    如何接近越人真君,虽然心中对与水灵素打交道一事万分排斥,茯苓还是要违下心来与她周旋。莫雪尘和她是多年师兄妹。茯苓料想,她应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吧。先前水灵素对莫雪尘冷言冷语,只是因她的缘故,茯苓决定和她坦白愿意将莫雪尘让给她,这样她应该不会再计较先前的龃龉了。

    茯苓一厢情愿的做着打算,顾晓晓则在空前努力的进行修炼,修真之路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她现在修为不够,每次闭关不过持续月余,这次她刚出关,洞府外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茯苓梳着灵蛇髻,发间斜插着一支凤头点翠簪,披着淡蓝色的飘逸大袖衫。她本就生的极好,盛装打扮后,更加引人注目。莫雪尘穿着白色直裾,袖口绣着青竹,两人并肩而立,等候在顾晓晓山门前,目光却是不断在远处朱楼上逡巡。

    顾晓晓闭关刚结束,穿着青色门派服松松的梳了个道髻,还没来得及收拾,立马被二人给衬托成了路边野草。她随手为自己施了个除尘术,然后施施然走了出去,面上并未显露出多余表情。

    莫雪尘看到顾晓晓看,眼神一亮,惊喜的叫到:“灵素,你出关了,没想到你竟然是越人真君门下弟子。天大的好事,你还瞒着。”

    他一副我们这么熟,你瞒我瞒的好苦的架势让顾晓晓哭笑不得。到底是什么样的自信,让莫雪尘在她有意疏远了几年的情况下,还认为他们是情同手足的师兄妹。

    茯苓往日里并不刻意和顾晓晓交好,今日却主动接了话茬:“是啊,灵素师姐,恭喜你拜入越人真君门下。”

    妙华门金丹期以上修士都可以收徒,元婴期以上真君要么是长老要么是一峰首座,鲜少直接收徒。这些真君徒子徒孙甚多,贸然收徒,容易乱了辈分,如越人真君这个奇葩还真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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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二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9
    &bp;&bp;&bp;&bp;女主主动示好?顾晓晓立马提高警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两人跑过来跟她套近乎,绝对没好事儿。不得不说,顾晓晓真相了,若说莫雪尘还有关心小师妹的心思,茯苓则是为了利用她接近越人真君。

    天高气爽,白虹峰云雾缭绕,顾晓晓出了山洞门深呼吸长长舒了口气,疏离的回应了句:“剑心修为不济,不敢在外堕了师尊名讳。莫师兄茯苓师妹,你们二人也当潜心修炼,莫要再被邪修利用。”

    苏启邪修身份曝光之后,两人像是没事儿人一般,莫雪尘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年是如何维护他的。顾晓晓心生促狭,主动提及苏启的名字,两位俊男美女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尴尬之色。尤其茯苓,精致面孔阴霾一闪而过,她如今对苏启是避之不及,水灵素含笑提及好似在嘲讽她一般。

    强烈的羞耻感,让茯苓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袖子中的手,她眼神稍偏回到:“师姐所言极是,以后我和师兄要擦亮眼睛,绝不会轻信他人。”

    她如此决绝的模样,反而让顾晓晓对女主高看了一眼,能够轻易舍弃和自己暧昧了那么久的人,茯苓果然是属螳螂的。恐怕在她心中,苏启不过是众多男人之一,顾晓晓没有深究下去,女主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她的敲打也只能让她稍微不痛快。

    “这就好,两位也瞧见了我刚刚出关,不知有何贵干,我想稍作休整。”

    顾晓晓言笑晏晏的说着送客的话,莫雪尘终于察觉出她的疏离来,怏怏不快的说:“灵素,你这是怎么了,我和茯苓好心来看你,你为何屡屡拒人于千里之外。难道你忘了,下山前师父师娘曾经嘱咐过,要你我在外互相扶携。让我照顾你么?”

    莫雪尘说的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顾晓晓冷漠无情一般。要不是顾晓晓接收了水灵素的一声的经历,还真会以为他对水灵素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黄昏降临,山巅之上霞光四射。白虹峰多了一层奇幻色彩。顾晓晓将长剑反手入匣,正色道:“当年灵素年幼无知几多劳师兄,如今在师尊的教诲下,剑心方明白,唯有道心坚定才可得道。修行一途。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顾晓晓云里雾里诌了一通后,留下了不明觉厉的二人,打算离开。茯苓见她要走,顿时急了开口挽留:“灵素师姐,我最近在修习剑术,你能不能帮引荐一下越人真君?”

    茯苓语速飞快的说出这一请求后,紧张的等待顾晓晓回答。她的话,引得顾晓晓脑中飞速转起了剧情,她先前只记得越人真君对茯苓不假辞色,但是剧情中只将此一笔带过。如今瞧着茯苓急切的神色。顾晓晓忽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她不会是对越人真君有什么企图吧?

    一想到光风霁月的师尊,被这么一个水性杨花冷漠无情的女人看上,顾晓晓就像吃了苍蝇一样。她不管茯苓打算找多少男人,但是她决不允许茯苓窥探她的师尊。虽然,越人真君为人清冷,可是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好师尊,在他的指点下顾晓晓进步飞速。

    所以,顾晓晓停下脚步,头微微偏向茯苓严肃的说:“师尊常年闭关。不喜俗务,茯苓师妹修行上若有疑问,妙华门剑修成百上千,不一定非要请教师尊。”

    茯苓没想到顾晓晓半分脸面都不给莫雪尘。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拒绝了她的要求。她轻咬下唇,头脑一热脱口一句:“只要你替我在越人真君面前美言几句,我就将莫师兄还给你。”

    她话一出口,不仅顾晓晓愣了,莫雪尘脸上同样火辣辣的。他不可置信的盯着茯苓,眉心打出褶子:“茯苓,难道你忘记了,我昨日才在你面前表明心迹,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一直将灵素当做妹妹,从不曾有男女之情。”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我是怕灵素师姐对我有成见。我真的很想和灵素师姐交好,可是总被拒之千里。”

    两个人偶像剧一样的对白,快要亮瞎了顾晓晓的眼,她忍着反胃,想声明一下自己对莫雪尘没什么兴趣。

    “剑心,送客。”

    越人真君的忽然开口,声音近在咫尺,无一句冗杂。

    长辈发话逐客,莫雪尘和茯苓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茯苓在外长篇大论,未尝没有引出越人真君的意思。然而,他甚至吝啬于多说几个字,简单送客两字,将两人打击的彻底。

    师尊威武,顾晓晓偷笑,面上为难的说:“师尊喜好清净,两位得罪了。师尊有令金丹未成之前,不准剑心下山,恕不远送。”

    越人真君只是交代不让顾晓晓出师门,她却偷换概念,免去了十八相送。

    莫雪尘和茯苓脸皮再厚,在对方接二连三的逐客言行下,也不好舔着脸待下去,只得匆匆离去。

    经此一事,茯苓更加记恨顾晓晓,同时因为越人真君的冷漠,她心中痴恋愈发热烈。为了离越人真君更近一些,茯苓一心早日结成结丹,于是她顺水推舟的和莫雪尘发生了关系。但是莫雪尘只是五灵根之一,茯苓先前遇到的苏启又爆出邪修身份被关在执法堂。

    她在妙华门寻觅良久,终于找到了一位木系单灵根修士李青崖,他乃是剑修性格微冷,茯苓为与他交好颇费了一番功夫。美人主动送上门,李青崖焉有拒绝之理,一来二去两人自然滚到了一起。

    茯苓多趁着莫雪尘闭关之时与李青崖来往,然后在李青崖闭关时,陪在莫雪尘身边。如此一来,她在两人之间周旋,竟没露出破绽。有了两位至阳单灵根修士相助,茯苓的修为增长速度极快。

    莫雪尘曾经有过疑惑茯苓乃是最低等的五灵根资质,修行速度竟能达到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但是他对茯苓情根深种,她随口编了一个机缘,搪塞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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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三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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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之事食髓知味,无论是莫雪尘还是李青崖初涉云雨后,对于茯苓温柔体贴不在话下,更是常常寻了机会共赴巫山。茯苓又习了双修秘法,两人得了好处,比起枯燥无味的修行,自然更喜欢在欢好中修为日益增加。

    只是此时茯苓到底还有些分寸,一直小心在两人之间周旋,隐瞒着这段混乱关系。无论是莫雪尘还是李青崖对茯苓都是一心一意,他们几乎是同时提出了 要和茯苓举行双修典礼。茯苓和两人在一起为的是修行,她将男人当做炉鼎一样的存在,唯一特别的大概就是越人真君。

    即使与越人真君只有一面之缘,但是茯苓当时的确动过,如今可以成为越人真君的道侣,她愿意放下一切执念,静心陪伴在他身畔。只恨神女有意襄王无意,茯苓求而不得只能转求大道。她从未忘记过在家族中倍受冷落欺侮的岁月,茯苓立誓,有朝一日定要将那些欺侮过她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在这种信念推动下,如茯苓还没有找到五位单灵根至阳男子,又怎会愿意与人定下双修之名。所以,茯苓以时机尚未成熟,修为尚浅为由,推去了两人的求亲。李青崖性格孤僻,鲜少注意外界事物,这才让茯苓将一切瞒的滴水不漏。

    加之茯苓的功法还有一个隐秘的好处,那就是与她欢好过的男子,会一日胜过一日的迷恋她的身子,对她产生不可自拔的爱恋。所以,茯苓一直小心遮掩着,倒也不怕东窗事发后闹的不可收拾。

    如此又过了十年,茯苓身边聚集了三个单灵根男子。男人多了,哪怕她再左右逢源还是露出了马脚,只是这时几个男人已经对她情根深种,即使隐隐知道心上人似乎和他人有染,到底还是放不下。

    到了最后。莫雪尘、李青崖还有另一个名叫白远的男子,几乎是默认了对方的存在。好在四人到底有些廉耻,十分避讳几人之间关系,这才没让几人沦为妙华门的笑柄。自从破身之后。茯苓冷艳气质中糅进了一抹难难的媚意,深入骨髓的魅惑,让她对普通男修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正因如此,茯苓偶尔兴起,也曾瞒着三个男人。和别的男修来一场露水情缘。总之这十几年,茯苓的人生可用绚烂多彩形容,她外表高冷妩媚,在男女之事上又生冷不忌。与她有染的男修,鲜少不为之颠倒沉迷。

    相比之下,顾晓晓十几年的生活几乎可用单调清苦四字概括。她与越人真君两人守着白虹峰。她在山洞中,重复着闭关练剑,让越人真君指点不足之处。功夫不负有心人,顾晓晓的修为几乎可用一日千里来形容,如此一来。十几年的功夫过去,她在越人真君的护法下,竟然比女主茯苓更早突破了金丹期。

    从筑基到金丹,这一个质的飞跃,为了帮顾晓晓稳定境界,越人真君毫不吝惜手中丹药。那些丹药全是当年顾晓晓辛苦采摘的草药炼制,比起妙华门的丹修炼制的丹药不逞多让。顾晓晓这才悟到,她来到这个位面,最大的机缘恐怕就是拜越人真君为师。

    当初在玄幻世界顾晓晓修行的乃是西方剑术,多以速度和力量为重。成为剑圣是长年累月的修炼后水到渠成之事。但是在修真界,接触到灵活多变的东方剑术,顾晓晓才知她在剑道上,需要领悟的东西太多了。

    直到顾晓晓成功结丹之后。她终于得见越人真君的庐山真面目。那一刻的震撼,难以用语言形容,顾晓晓终于明白,为什么即使是视男人为敝履的茯苓,也曾动过念头斩断其它情愿,和越人真君厮守终生了。如他那样的男子。本该被人顶礼膜拜,他纤尘不染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顾晓晓甚至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对师尊的玷污。

    正因为如此,顾晓晓对于胆敢觊觎师尊还妄图做她师娘的 人更加不待见。在她看来,如茯苓这种女人,比起所谓白莲花还要让人厌恶,她就是那朵让人看着就恶心的黑莲花,吃人不吐骨头渣。

    当初水灵素的心愿是结成金丹保全双亲,顾晓晓盘算一下,这两条她已经达成。接下来,她想要替水灵素复仇,好好的和茯苓清算一番。越人真君曾有令金丹未成不准她下山,顾晓晓初结金丹,缺乏的是真刀实枪的历练。

    而且,她自从拜入妙华门后,还没有回故里探望过水灵素的爹娘。没能尽孝膝前让双亲为自己骄傲,这是原主的遗憾,顾晓晓想要帮她完成这个小小的愿望。所以顾晓晓拟定了,先行到水灵素故乡一趟,然后再找茯苓,打探一下虚实。

    顾晓晓将一切都规划的极好,却唯独忘了一件事,人生不止会发生计划内的事,还会发生很多计划外的事。所以,当顾晓晓收拾好行李,包袱款款准备回家探亲时,半道上遇上了一场活春宫。

    人生在世,谁不会碰上几次野鸳鸯,要是旁人顾晓晓直接绕道也就罢了。然而,她好运的碰上了女主的活春宫。当初接收剧情时,顾晓晓曾感慨过女主的生活未满太过幸福,虽然里面炮灰角色大部分很凄惨,虽然也有肉但是要么被人强迫要么沦为炉鼎,无一可善终。但是茯苓福利极好,不仅嫖遍美男,还差点啪遍了修真界。

    是,就是啪遍修真界,不是啪遍妙华山。顾晓晓当时有过疑惑,茯苓那么热衷于打野战,难道就不怕被人看到?

    直到顾晓晓亲自撞破了这对野鸳鸯,才明白,原来茯苓不是不怕被人撞破,只是两人实在太投入太忘情,压根儿注意不到路人甲乙丙丁。

    顾晓晓默默数过,在两人天雷勾地火花样啪啪的过程中,天上路过了五位修士,地上路过了三位,地下则路过了两位。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有人好奇的驻足观赏,倒是像顾晓晓这般从头等到尾的绝对是异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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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四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1
    &bp;&bp;&bp;&bp;淫声浪语不绝于耳,顾晓晓算是涨了见识,她随意找了个空气清新视野好的大树爬了上去。眼看着那边花样百出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顾晓晓干脆拿出了玉简,自己打坐用玉简记录着茯苓和男子激情四射的活春宫。

    子曰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顾晓晓严遵圣人教诲,默默录下来。至于,录下来做什么,她倒没真想好。难得碰上一次女主春宫戏,她不留点儿纪念,岂不是对不住女主。

    修真增强的不止人的体魄,还有啪啪能力,旷野中两人旁若无人的亲热了足足四个时辰。顾晓晓运行了一周天,睁开眼后,餍足的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身子。茯苓桃花粉面眼中泪光点点,男子蜂腰翘臀身材极好,茯苓靠在他的肩膀上,单从外貌上看两人还是很相配的。

    顾晓晓收工,选择绕路从两人附近离开,她可是有正事的人,暂时没有和女主叙旧的打算。她此行目的乃是祁连山,顾晓晓有心在外历练一番,所以也没急着赶路,慢悠悠的往回走着。杀妖兽除盗匪,顾晓晓这一路过的十分充实,体验了一把侠女生活。

    好久没有在俗世待过,顾晓晓尽情的享受着着凡人美食,淡出鸟来的嘴巴终于得到了些许补偿。

    月余后,顾晓晓到了一个叫青山镇的地方,这里盛产制符篆所需的顶级丹砂,所以一个方元不足百里的小镇,常年有各种修士出没。顾晓晓无论到哪个世界都有种深入骨髓的现代法治观念,即使在杀人夺宝成风的修真界,她也没做过仗势欺人之事。这是顾晓晓的骄傲,也是她做人的准则。

    所以除了莫名其妙就是看水灵素不爽的茯苓,她迄今为止还没有与人结仇。顾晓晓沾沾自喜的想着,浑然忘记了当年被她坑了一把的苏启。最近青山镇宝气冲天,四方修士如云汇聚,顾晓晓的停下来修行计划打算留在青山镇静观其变。

    万一她气运加身虎躯一震,将宝物拿到手。岂不快哉。顾晓晓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只是异宝出世,对此感兴趣的不计其数,茯苓一行人也来到了青山镇。女主定律实在强大。顾晓晓不想多生事端,于是减少了外出频率,以免和他们撞上。

    青山镇灵龙峡内宝气冲天,临近月中,聚集的人越来越多。顾晓晓遥望天象。对可能出世的宝物更加好奇。异象频出,她此时对于拿到宝物已经不报太大期望,来人修为比她强的比比皆是,拿到异宝的概率实在微乎其微。

    但是这种宝贝,多数具有灵性会自动认主,倘若被宝贝选上,对她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不是冤家不聚头,顾晓晓来到了宝气下方是一个处深不见底的峡谷,罡风极强即使修士也不敢贸然下去。四方来人皆守在谷口处,伺机而动。等着宝物出世那一刻。顾晓晓抵达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被众美男环绕的茯苓。她身穿玄色道袍头发简单绾起,包括莫雪尘在内四位风格各异的美男子在她身边守着。

    茯苓面上冷清,但是面对几个男子的悉心照顾,坦然接受态度暧昧。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顾晓晓,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之后,侧过头和莫雪尘说了些什么。莫雪尘眼神复杂的望了顾晓晓一眼,点点头,接着闭目养神。

    见他们没上前的意思,顾晓晓松了口气。但是茯苓身边一位同样穿着玄色道袍的年轻男子,从她出现开始就死死的盯着她,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恨意。顾晓晓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确信在今日之前。她与玄衣男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而且水灵素前世也不曾和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所以他的仇恨来的实在太莫名其妙。顾晓晓毫不怀疑,如果他手中有剑,他会毫不犹豫的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而且,从他毫不掩饰的杀意中,顾晓晓能感觉到此人至少是金丹巅峰修为。

    顾晓晓心中哀嚎。她这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女主身边的男人总是跟她过不去。上一世水灵素和女主抢同一个男人,被茯苓深深记恨,她这辈子明明对莫雪尘没半点儿兴趣。

    其实,玄衣男子对顾晓晓的恨意并非空穴来风。他和苏启乃是同门师兄弟,两人自幼感情甚笃,邪修之间的斗争比正派修士更加惨烈,同门相残不在少数。玄衣男子名叫洛逸,因为和苏启早夭弟弟圣殿相似,所以一直被他当成亲生弟弟般疼着。

    苏启潜入妙华门原本一切顺利,但是因为水灵素的缘故修为被废,耗尽了生机惨死在妙华门执法堂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洛逸对水灵素的仇恨绝对是刻骨铭心,他甚至将水灵素的画像挂在修行的地方,时刻告诉自己一定要复仇。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洛逸甚至连遮掩的心情都没有。要不是到了异宝出世的关键时刻,他现在绝对会出手与她清算之前的恩怨。邪修行事无所顾忌,洛逸才不会管苏启潜入妙华门有错在先,出手伤了他的人乃是越人真君。或者说洛逸也清楚他和越人真君之间的差距,所以将他弟子定为复仇对象。

    越人真君只有这么一个弟子,若她惨死在历练途中,也等于间接的报复了他,洛逸攥紧了袖剑。若他没记错,莫雪尘似乎与水灵素曾是同门师兄妹,他正下神色开始不着痕迹打探她的虚实。

    剑修在同等实力下,会比其它修士战斗力更强。洛逸作为剑修,并没因水灵素修为远低于自己而掉以轻心。越人真君在正邪两派剑修之中,都可堪称魁首,妙华门修为最高的之人非他莫属。水灵素乃是他的弟子,得其真传自然不容小觑。

    这一切顾晓晓浑然不知,她专心的等着异宝出世,打算尘埃落定后第一时间离开。玄衣男子修为远胜于她,又对她有着莫名的仇恨,她在此耽搁恐怕吃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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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五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2
    &bp;&bp;&bp;&bp;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从万里晴空等到了星垂四野。夜色如水,天鹅绒般的藏蓝天空中,洒满了闪烁的星辰。青白色的宝气宛若实质般直冲云汉,这也使得在此等候的人,并没因为夜色降临而焦躁。

    但凡异宝出世,除了奇特的天象还会有异兽守护。如今异兽尚未出现,他们是着急也无济于事的。

    顾晓晓百无聊赖,找了棵大树坐在枝叶间,欣赏着灿烂星空。正在正时,天地之间忽然涌过一阵奇怪气流,接着黑云压空,方才还闪烁着光辉的星空瞬间变得暗淡。在场修士全部提高警惕,目光死死盯住灵龙峡底。

    这时,一阵肖似龙吟的声音从谷底传出,强大的威压让众人如临大敌。不过守护兽的强大,代表着即将出世的宝物级别定然不会低,有人从啸声中推断这守护兽至少是六阶以上,所守护的很可能是灵器。

    如今鲜少有修士能炼制出宝器以上的法器,所以横空出世的灵器,一下子让在场之人红了眼。不少人祭出法宝,跃跃欲试,想要将守护兽斩杀夺得灵宝。顾晓晓将长剑握在手中,轻轻一跃跳下树来,随众人一起朝灵龙峡前进。

    感受到宝物气息,茯苓眼睛一亮,他们几人本来就更靠近峡谷,如今理所应当的站在前列。洛逸持剑而立,脚尖微点,随时准备飞身而出,抢夺随时可能临世的灵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哪怕是修士也无法摒除骨子里的贪婪,修真一途艰难险阻,如果能有灵器在手,事半功倍不算夸张。

    灵龙峡中黑雾蔓延,电闪雷鸣后,一条黑色蛟龙在云雾中翻滚出现。它生着青面獠牙一双鲜红的眼睛亮如白昼,长长的爪子锋利如寒铁,它腾空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抓起一个修士,然后血肉飞溅。那修士竟是生生被它个撕了。

    血腥味混杂着腥臭在空中弥漫开来,蛟龙恐怖的攻击力,在在场修士纷纷握紧了武器。而死者的同伴则发出悲鸣,口中喊着:“畜生!拿命来。”

    悲愤中他没有以卵击石。而是鼓动到:“众位道友,恶蛟伤人,你我同为修士理当同仇敌忾,除了这祸害,免得遭受更大伤害。”

    他的话起了一定作用。黑色蛟龙身上鳞片坚硬如铁,他们仅凭单人的力量,只有任人鱼肉的份儿。唯有联合起来,才能将蛟龙斩杀,然后再进行夺宝。在宝物没有出世前,他们可以暂时结为联盟。

    蛟龙在空中肆虐,不停的对周边修士发动攻击。顾晓晓蓦然想起,她当初和以撒一起在玄幻世界斗地龙的经历。那个时候,她乃是圣兽魔武双修,单枪匹马尚有一战之力。如今。她躲闪狼狈,只有抽冷子放阴招给蛟龙些许伤害。不止是她,大部分修士都是勉强应对,蛟龙的战斗力强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各种符篆打在蛟龙身上,如同隔靴搔痒,除了激怒它引起更疯狂的报复,并没有大用处。受伤的修士越来越多,从开始到现在已经陨落了五位筑基期修士了。先前怀着侥幸心理来打酱油的练气期弟子,脚底抹油溜到了安全地带。

    顾晓晓有意避开了茯苓几人,她不想在打斗时还要操心被人抽冷子。茯苓一心想要夺得宝贝。倒是没有去关注她的动向。莫雪尘知晓茯苓敏感多疑,自然不好在这种时候靠近水灵素。他对茯苓情根深重,除她之外竟觉得眼中看不进去世间任何女子。他也曾疑惑过,为何发生关系后。他会突然对其她女子没了兴趣。

    不过,一直寻不到答案,日子久了,莫雪尘倒也不在意这些了。茯苓身边优秀男子太多,他生怕被比下去,时刻不敢懈怠。

    蛟龙不断翻腾。洛逸一边放着剑招,另一面则悄悄移向了顾晓晓方向。现在人多手杂,他趁着她专心对敌时从背后袭击,待她受伤之后,定会亡命于蛟龙爪下。虽然洛逸认为这样简单的死法,太过便宜了水灵素,但是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如何意不平的话,他就将她练成活尸,让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冥冥中自有天意,顾晓晓正要放出绝招,忽觉后背一凉,无端的紧张感,让她放弃这次攻击朝着左边躲了过去。在她闪过之后,一柄青色的小剑,从她方才站立的地方穿了过去。接着,因为没有攻击到目标,又飞了回去。

    顾晓晓顺着小剑飞的方向,瞧见了一脸阴鸷的玄衣男子。黑雾中,他的面孔十分模糊,狭长的眼眸中滚动着森然冷意。不知为何,就这么一瞬间,顾晓晓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当年被越人真君废去了修为压到执法堂的苏启。

    这个男子身上的气息完全散发之后,与苏启有几分相似。原来如此,顾晓晓握紧剑柄,抿唇瞪向玄衣男子。不论他和苏启有没有关系,趁着她作战时暗算她两人梁子结大了。顾晓晓不愿吃这个暗亏,她直接从袖中甩出两枚梅花镖,朝着玄衣男子方向飞去。

    洛逸纵身一跃躲过了顾晓晓的攻击,他万万没想到,她竟能躲过他出其不意的攻击,还反手报复了回来。蛟龙尚未格杀,灵器没有到手,洛逸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暂时放过水灵素,等到宝物到手之后再与她分个高下。

    旁人畏惧剑修战斗力高强,他同为剑修,却是不怕刚刚结成金丹的水灵素。过了今日,他一定要手刃仇敌,为师兄报仇。

    蚁多咬死象,在众多修士的拉锯战下,哪怕是不可一世的恶蛟,也没能支撑下去。酣战了一夜,待到天明时,恶蛟已经露出了颓势,它锋利的爪牙上出现了裂痕,鳞片落了一地,鳞甲上布满了微小的伤口。

    “各位道友不要吝惜符篆,恶蛟就要伏诛了,我们为死去的修士报仇!”

    不知谁慷慨陈词,引得大家同仇敌忾,攻击如雨落下,恶蛟勉强支撑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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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六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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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第二日破晓,随着一声凄厉高亢的龙吟,恶蛟终于在众人的联手攻击下,失去了性命。场中修为最高的人,率先跳到恶蛟身上,将它腹部剖开,取出了蛟珠。只因他修为高深,旁人敢怒不敢言,只得从恶蛟身上取些鳞爪琐碎物。

    顾晓晓厌恶恶蛟身上的腥臭气,且有自知之明她抢不到好东西,干脆全神贯注的望着霞光万丈下的灵龙峡,没有分一杯羹的想法。妖兽已死,宝物即将出世,若是错过了宝物择主时机,众人要肠子悔青的。

    越高级的灵器对于主人越挑剔,大家对于尚未出世的宝物拥有强烈的好奇心。茯苓紧张的望着谷底,她的戒指对于宝物十分敏感,方才戒指一直在抖动,足以证明这次出世的绝对是稀世珍宝。

    法宝易得灵器难求,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在场之人没有一人愿意错过。众人屏息凝视,等着谷底宝物现身。但见万长霞光忽然汇聚成一条光柱,射入谷底,光束中一个青色小鼎慢慢旋转而出。

    古朴的鼎身上面篆刻着上古符篆,霞光将整个鼎身笼罩其中,它却保持着青铜之色不受半点影响。这绝对是一个有来历的炉鼎,几乎是同一时间,灵龙峡旁众修士同时出手,劈手朝着空中小鼎飞夺去。

    顾晓晓眼睛一亮,师尊喜好炼丹,这个炉鼎他一定会喜欢,如果能拿到手中定然是极好的。她也跟着朝青色铜鼎攻去,几个修士还未碰到鼎身,已经开始互相攻击,争斗不休。茯苓自认几人实力相加,小鼎绝对是囊中之物,反而不再着急。她和莫雪尘几人商议之后,缓缓朝青色铜鼎包抄过去。

    那青铜鼎看似笨拙,却像有眼睛一样,躲避着争先恐后朝它伸过来的手。青铜小鼎的躲避。让一众修士更加狂热,眼前古朴沉重的小鼎很可能已经有了器灵。若说灵器是千载难逢,那么天生的器灵则是万年难遇。他们不由庆幸先前宝气没有引来元婴老祖,否则他们这些人又怎么能有机会得到这样的宝物。

    众人为了争夺青铜宝鼎丑态百出。那小鼎却晃悠悠的在修士之中打着转儿,好似在寻找什么一样。茯苓屏住呼吸,眼看着青铜鼎到了身畔,她急切的伸出手想要将青铜鼎抓到手中,小鼎却像受了惊吓般倏然逃开。

    茯苓眉心一皱。纵身一跃朝着小鼎追去。顾晓晓一直留意着青铜鼎的动向,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小鼎像是个顽皮又害羞的孩子,总在人前打转,又不敢真正的靠近。察觉到这一点,顾晓晓反而不再追着小鼎跑,她完全放松下来,退到一边将整个人气势降了下来。

    青铜小鼎飞快的躲避着众人的追逐,左奔右逃,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化作一道流光缩小成芥子大小,竟是瞬间不见了。

    众人大惊顾晓晓却是大喜过望,她刚才感觉到胸口衣襟内撞进了一个小东西,硬硬的直接钻到了她的腋窝处。在这之后,青铜鼎就消失不见了,可想而知,那个小东西会是什么。当然,顾晓晓并没流露出异样,她和众人一样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茫然无措的寻找着青铜鼎。方才争得跟乌鸡眼似的修士。如今一个个面面相觑,猜疑的目光在身边人身上徘徊。

    青铜鼎离奇失踪,在场每个人都有嫌疑,但是仿佛一瞬间整个鼎的气息完全消失。那真正拿到鼎的人。绝不会自己声张,这一时半会儿,他们竟是毫无办法,只能愣愣的站在这里。在场之人怕被当做小鼎的拥有者,也没人提出离开。

    一时间,局面陷入了僵持。过了会儿有人高声喊到:“在下乃百草门丹修,各位谁得了青铜鼎若愿意割爱,百草门愿意献上上品丹药五十粒。”

    中年道人一开口送出了五十粒丹药,引得众人哗然,顾晓晓同样跟着露出艳羡表情,却是完全没有动心。妙华门乃是大派,派中丹修不在少数,何况太过依赖丹药对修行不利。顾晓晓有师尊在,五十粒上品丹药对她来说十分鸡肋。

    不过百草门此举开了个头,接下来更多的人开出不同的 条件,诱惑拿到鼎的人进行交换。顾晓晓丝毫没受蛊惑,隐藏在众人之间,没有人提离开,她按捺住好奇心任由小鼎藏在衣服中。

    茯苓手指蜷缩紧紧抓住袖子,方才别人没注意,她的戒指却是一直追踪着青铜鼎去向的。刚才一抹流光过后,戒指提示青铜鼎到了东南方向。茯苓大致了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大约有几十人,水灵素赫然在内。

    她暗自将几十人的面孔记在心中,不知为何有种奇怪的感应,这小鼎很可能在水灵素身上。也许是当年第一次相遇时,水灵素意气风发的模样,留给茯苓的印象太深。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想盖过水灵素,可是她却愈发闪耀。

    茯苓对青铜鼎势在必得,但是这鼎很有可能被水灵素得到,她的心就像被火燎过一样焦躁。虽然现在莫雪尘已经对她一心一意,但是想到当初他和水灵素之间金童玉女一样的登对,茯苓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僵持了半天之后,众人仍旧没讨论出究竟是谁拿了青铜鼎。他们在此处守了多日。如今尘埃落定,青铜鼎已经被人收走,他们纵然不甘心也无济于事。于是,修为最高的人先行离开,他开了头后,大家三三两两的撤离了。

    顾晓晓在此多等了一段时间,差不多人走了一半时,她才满脸遗憾的离开了灵龙峡。看来到了要紧时刻,人人都是演技派,她为自己点三十二个赞。

    茯苓一直观察着水灵素,见她离开,表情一下子变得冷冽。她回头和身边几个优秀男子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五人分成了三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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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七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4
    &bp;&bp;&bp;&bp;灵龙峡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后,满目疮痍,原本秀丽的山水如同台风过境。顾晓晓遮遮掩掩,揣着怀中的秘密,故作镇定的朝青山镇方向走去。她修为在一众修士中只能算中等,容貌也是中人之姿,故而离开后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

    但是走出不到二里路,顾晓晓敏锐的察觉到,她身后似是跟了几条小尾巴。被人盯上了!意识到这一点,顾晓晓有稍许紧张,与蛟龙恶斗一场后,她同样筋疲力尽。盯上她的人不止一个,杀人夺宝的故事在顾晓晓脑海中不断闪现,她在考虑如何才能有效跑路。

    还有怀中青铜鼎尚未认主,如果被人夺去,她没半点办法。若是没得到也就罢了,如今这青铜鼎主动钻到她怀中去,顾晓晓又怎舍得失去这个机缘。她小心谨慎,暗自握紧了玉剑目光坚韧,做好了迎敌准备。

    当顾晓晓走进青山镇外的树林时,苍天大树隐天蔽日,怪鸟在林间穿梭,野兽的凄厉的叫声让人胆寒。天空被繁茂的树枝遮挡,顾晓晓提高警惕,冷不防前面忽然出现了两个年轻男子。

    她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借着昏暗的光线,顾晓晓看出了这两人正是方才陪在茯苓身边的男人之二。此时,顾晓晓蓦然想起了茯苓那个可以感应宝物的戒指,两人为何要挡在她面前,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了。

    顾晓晓环顾四周,不愿与对方正面相抗,想找机会离开。谁料,她身形微动,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让她僵住了,顾晓晓回头一看,茯苓与莫雪尘一起出现。与此同时,左侧一直对她态度不善的玄衣男子也出现了。

    同时被五个人包围,这五人修为全在金丹期之上。甚至还有一个金丹期巅峰。以一对五,顾晓晓不是傻子,没有自负到这程度。她手握玉剑,小心退到了一株大树前。接着用带着笑意的口吻说到:“几位师弟师妹,这是何意,叙旧的话不如到青山镇去。”

    茯苓虽然猜测青铜鼎在水灵素身上,但是直到此刻戒指几近疯狂的震动,才让她确定了这一事实。最不喜欢的人拿到了青铜鼎。茯苓对水灵素的不喜又加深了几分。妙华门严令不许同门相残,但是不曾规定不可以夺宝。她筹谋之后,决定先靠着武力将青铜鼎夺过来,至于善后则让洛逸来。

    洛逸不是妙华门修士,所以可以不受限门规。当然,茯苓也没有非要置水灵素于死地到底念头。只要她识相主动交出宝鼎,茯苓也愿意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灵素,茯苓主修丹道比你更需要青铜鼎,你且将宝鼎让给她吧。”

    莫雪尘轻轻巧巧就说出了让顾晓晓将好不容易得到的宝鼎拱手让人,好似茯苓主修丹道。旁人就该主动为她奉上炉鼎一样。顾晓晓怒极反笑,眼眸中流动着盈盈笑意,她握着剑扬声道:“我却是不知,原来你们竟是要强抢同门不成?莫师兄,你对师妹真是好生照顾。”

    顾晓晓此时虽然气势不如人嘴巴上却是不输阵,她一番冷嘲热讽,让莫雪尘瞬间变了脸色。一直缄默的李青崖,为了讨心上人欢心,此时开口到:“茯苓心善才与你商量,宝鼎降世能者居之。你想要宝鼎也要看自己实力够不够。”

    五个人将顾晓晓围在中间,竟是打定主意要强抢宝鼎了,茯苓胸有成竹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骄矜的笑意:“灵素师姐,你若将宝鼎让给我。我愿丹成之后送你上品灵丹。”

    洛逸面露狠戾,咬牙切齿的说:“和这贱人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夺了铜鼎即可。你们若是顾着门规,那就让我出手。”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浑不将顾晓晓放在眼中。眼看着今日之事不能善了,顾晓晓破罐子破摔。直接出言讥讽:“本姑娘不愿和小白脸说话,你们四个伺候好茯苓师妹就够了,主子没发话做面首的焉敢插嘴。”

    莫雪尘等人虽然愿意共享一个女人,但是他们尚有几分廉耻心,从不曾暴露于公众眼中。而且,他们也没将自己当做面首。几人知道茯苓所修功法,需要有不同的男子在一起交合,总是自欺欺人的认为茯苓最爱的人是自己。

    如今,被顾晓晓毫不留情的拆穿,四人面色同时阴沉下来。茯苓担心四男因为水灵素的话产生不好的想法,娇喝到:“灵素师姐莫要信口开河,我与几位师兄清清白白,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顾晓晓噗嗤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傲娇的说:“要打就打,这铜鼎却是万万不能让给你们的。”

    她说完后,举起了玉剑横在胸前。虽然以一敌五对于顾晓晓来说十分吃力,但是她不愿做不战而逃之辈。

    茯苓恼恨水灵素对自己明嘲暗讽又不愿将宝鼎让出,于是拿出混天绫,率先朝着她攻去。在茯苓出手之后,其余四个男子同时出手,五个人竟是玩起了不要脸,干起了恃强凌弱以多欺少的勾当。

    顾晓晓运起剑招,她得越人真君亲自指点,又常年闭关一手剑法出神入化。几十招下来,顾晓晓堪堪抵挡住五人攻击,没有如茯苓预料般丢盔卸甲输的一派涂地。为了激怒几人,顾晓晓在打斗过程中还不忘调笑:“啧啧,看来几位做面首太辛苦,脚步虚浮不像金丹期倒向是练气期师侄了。”

    她调笑的话,让莫雪尘几人恼羞成怒,五人刚开始配合默契,被激怒之后攻击反而凌乱起来。顾晓晓之所以敢和几人对上,也是有所依仗,她下山前越人真君曾给过她三道保命的符篆。紧要时刻,她只要抛出符篆,便可遁逃千里。

    三道灵符在手,顾晓晓只想在跑路前,稍微讨点儿利息,打斗过程中她不忘将几人攻击她的影像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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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八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5
    &bp;&bp;&bp;&bp;同门相残是妙华门大忌,虽然师门只规定了不准伤同门性命,但是诸位同门看到这些影像,定然会对茯苓改观。女主在原剧情中那么容易洗白,是因为修真界习惯各扫门前雪,她做的坏事除了苦主之外,鲜少有旁人知道。

    顾晓晓勉力支撑着,最后还是落了下风,五人的攻击渐渐有了章法,洛逸恶狠狠的瞪着狼狈反击的水灵素,下手招招致命。顾晓晓实在闹不明白,她和洛逸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他为什么要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她且战且退,手中备好符篆,待放出一个剑招逼得几人后退时,顾晓晓咧嘴一笑做出了再见的口型,凭空在五人面前消失。她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很久,顾晓晓刚才使出浑身解数释放出的剑招,虽然对五人造成不了大伤害,但也能让他们挂彩。

    打斗中攻击对象忽然消失,茯苓脸色沉了下来,将手中混天绫甩向身旁大树。在她全力一击下,大树轰然倒下,茯苓咬唇恶狠狠的说:“这小贱人,竟然临阵脱逃,可恶,被她给骗了过去。”

    刚才水灵素最后的剑招,划破了她的衣衫,擦破了手腕,茯苓吃痛之余更多的是羞耻。他们五人攻击一人,不止被人跑了,还受了伤。

    愤怒到了顶点,茯苓忘了伪装对水灵素的嫉恨倾泻而出。洛逸同样心生不忿,眼看着水灵素就要落败,师兄大仇得报,但是她竟狡猾的逃跑了。洛逸恨恨的说:“贱婢,待我找到她,定要将她千刀万剐。苓儿,那贱婢左右逃不出神州,我们且走且看打听着她的下落。”

    两人的对话落入莫雪尘耳中,他犹豫了片刻说到:“水灵素这次下山很可能是回家乡探望爹娘,我们只要提前守在平澜山就能等到她。”

    茯苓眼前一亮,突然想起了莫雪尘和水灵素曾是同门师兄妹。她目光微闪点头应到:“好,我们这就前往平澜城,她若是不回去,我们就逼她出现。”

    至于怎么逼水灵素出现。当爹娘有性命之危,难道她还会龟缩一隅么。茯苓信奉强者为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一定要从水灵素手中将青铜鼎夺走。莫雪尘瞧着茯苓冷艳的面孔因为水灵素变得扭曲,顿时心疼起她来。刚才的一点点对于师父师娘的愧疚,很快抛到了脑后。

    不过是一个青铜鼎,在莫雪尘看来水灵素太计较了,她因为一己之私非要将一个自己用不着的鼎炉霸占住,却不愿让给更有需要的茯苓。这件事原本就错在水灵素,莫雪尘安慰着自己,他站在茯苓这一边是出于正义。

    此时,顾晓晓还不知强大的剧情君又要起作用了,越人真君给的遁地符果然不是赝品,她踉跄止步极目远眺。竟是不知自己到了哪里。周围白雪皑皑,参天林木上尽是银白,远处山峦如聚。

    顾晓晓估摸着她这一下,至少窜出了几百里。到了这里,顾晓晓倒不怕茯苓她们追上来了,哪怕修真者有飞天遁地之能,他们同样不是万能的。在手中没有追踪符,短时间内茯苓几人绝对找不出她的行踪来。到了安全地带,顾晓晓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虚汗。

    周围万籁俱寂。只能听到雪压树枝的声音,她走了两步,耳畔听到林中小兽受惊后奔逃的声音。除此之外,偌大雪山再无人烟。经历了先前的厮杀。顾晓晓反而更喜欢空无一人的雪山。

    没有了外界打扰,她终于有空去察看怀中的小鼎。顾晓晓解开衣襟,将挂在系带上的青铜鼎解了下来。原本约有五十公分的三角鼎,现在缩成了鸡蛋大小,十分袖珍的躺在顾晓晓手心。

    玲珑可爱的袖珍铜鼎,看的顾晓晓分外欢喜。她将铜鼎翻来覆去的翻看,上面的铭文同样缩成了蚂蚁大小。密密麻麻的小子,看的顾晓晓头晕眼花,这小鼎的来历,她一时半会儿却是看不出的。

    趁此机会,顾晓晓终于抽出了时间,将得到青铜鼎的经过用纸鹤传给越人真君。妙华门用来传递消息的纸鹤,绝对是良心产品,神州之内只要没被结界困住,十天之内必然能将消息传到。

    顾晓晓先前想过将青铜鼎献给师尊,后来被茯苓拦路打劫之后,她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在没有认主的情况下,她想保住青铜鼎困难重重。一不小心,她不止会失去青铜鼎的所有权,还会遭人攻击。

    为了以防万一,顾晓晓决定先行认主,待她拜会了水灵素爹娘,再回师门将青铜鼎带给师尊过目。越人真君若想用它做丹炉,自然会有办法。一般灵器认主都要靠滴血,顾晓晓瞧着手中宝鼎,拿出小刀将手指划开,殷红的血珠滴在宝鼎上,缓缓沿着青色的鼎身流了下去,竟是没有半点反应。

    顾晓晓愕然,眉头蹙起,思量片刻后狠下心咬破舌尖,然后逼出精血吐到了小鼎上。几乎是顾晓晓的精血刚滴到青铜小鼎上,原本古朴无华的鼎炉,瞬间迸发出强烈的青色光芒,刺眼的光芒逼得顾晓晓伸手去遮眼睛。

    谁知袖珍小鼎骤然变大,飞速旋转,接着鼎口传来强大的吸力,不可抗拒的吸引力直接将顾晓晓吸到了黑色仿佛深不见底的鼎中。进鼎之前,顾晓晓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何倒霉的总是她。

    别人滴血认主后,灵器摇身一变威力大涨,幸运儿从此大杀四方。为何她好不容易让宝鼎认了主,换来的就是被吸进鼎内,难不成这青铜鼎还想炼化她不成。

    顾晓晓被吸入鼎中后,天旋地转在黑暗中 一直下沉,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感觉自己四肢着地了。顾晓晓急忙睁开眼睛,出乎意料,眼前不是黑洞洞的炉内,而是一处风光极好的水帘洞。

    她现在整个人趴在水帘洞的石床上,面前石壁上爬着歪歪扭扭的藤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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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零九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6
    &bp;&bp;&bp;&bp;潺潺水声,诡异的水帘洞,充沛的灵气,让顾晓晓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她明明是进入了鼎内,为何会进入这方洞天福地。究竟是何方大能,在鼎中练就了一方世界,顾晓晓只能感叹这位不知名大能的惊才绝艳。

    修真界不缺乏天才,同样不缺乏拥有奇思妙想的人,顾晓晓爬起来后,慢慢接受了她新的的宝鼎不仅仅是个灵器,更是难得的洞天福地。如今摆在顾晓晓面前的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出去。

    顾晓晓绕着山洞走了一圈,手伸出去触摸倾泻而下的瀑布,这才发现瀑布之外竟布有结界。留下这个洞府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在洞外布上结界,顾晓晓小脸一垮欲哭无泪。她不会修仙未成任务未完,先在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终此一生了吧。

    陷入纠结中的顾晓晓无意识的揪着墙壁上的藤蔓,约莫过了一刻钟,她手指好像碰上了凹凸不平的东西。顾晓晓抬头后蓦然发现,石壁上竟是刻了密密麻麻的篆文。上面的文字和青铜鼎外的铭文十分相似,顾晓晓心生好奇,干脆抽出剑,将石壁上的藤蔓全部除去。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藤蔓,石壁上的文字全部展露出来。顾晓晓细细看了一眼,发现文字旁边还配的小活灵活现的简笔画,石壁上的小人儿手中拿着剑,似在演练剑招。顾晓晓眼神唰的一亮,她对剑法有着天生的好感,称为剑痴也不足为过。顾晓晓顺着石壁上的小人儿比划着,顿觉这剑法精妙,比起越人真君教她的剑法更加绝妙。

    这倒不是因为越人真君藏私,而是个人资质不同,适合越人真君的不一定适合顾晓晓。石壁上的这套剑法,精妙绝伦,让顾晓晓有种茅塞顿开之感。再加上洞内灵气充沛,顾晓晓情不自禁的开始照着剑法修炼起来。

    横竖她一时半会儿是出不去了。顾晓晓干脆静下心来修炼起石壁上的剑法,石洞内灵力充沛,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她痴迷其中开始了修炼生涯。顾晓晓已经步入金丹期。可直接将灵气转化为身体所需能量,进入完全辟谷。

    顾晓晓十分庆幸,她得到青铜鼎时已经步入金丹,否则凭着筑基期的修为,在这里饿都要饿死了。她的担心却是毫无必要的。这个模样质朴的青铜鼎,乃是上古时期大能炼制的炉鼎,内有乾坤小世界,不同修为的人进入之后,被传送的是不同地方。

    除此之外,青铜鼎最大的好处,却不仅仅是此方充沛的灵气。

    当然,这些顾晓晓毫不知情,她并不知自己无意中得到了这么一个神奇的宝贝。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寻找不到出去的途径。顾晓晓反而淡定,她空闲时将石洞进行地毯式搜索,竟真让她找出了两样值得惊喜的东西。一瓶稳定境界灵力充沛的丹药,还有一本炉鼎的炼制着留下的修行心得。

    修真者习惯用玉简来记录心得,但是这位大能用的却是材质上佳的凤凰木做的纸质书。冰凉的书页握在手中十分舒服。书的扉页上写着《无暇小语》四字,顾晓晓也就暂用无暇真君四字来称呼这位大能。

    顾晓晓迄今为止没判断出这位真君是男是女,但看一手娟秀小篆,让她心生好感,私心里将她当做女修。无暇真君大约生活在一千年前的神州修真界,她见多识广博闻强识的程度。让顾晓晓望尘莫及。

    光怪陆离的修真生活,正邪两派的对抗,无暇真君的手书就像一本瑰丽神奇的传记,顾晓晓每看一次都能从中收获很多灵感。同时。她也羡慕起无暇真君仗剑天下,行侠仗义的肆意生活。

    但观此书无暇真君心性纯善绝非奸恶之辈,她还在书中点出了此鼎来历,这鼎似是上古时期大能炼制,有种种妙处。不过无暇真君对青铜鼎妙处一笔带过,促狭的留言待后人自己发掘。

    山洞中没有星辰转变。顾晓晓用剑在石壁上写正字,想起来时就刻一道。待石壁上刻了七十七个正字,结界突然打开了,当顾晓晓惯例伸手去碰瀑布时,竟不像往日那般被挡回来,而是穿了过去。

    清凉的水打在手上,顾晓晓眼睛像是被点亮的烟花,露出灿烂笑意。她如今已经是金丹中阶,修为比初入洞府时强了太多,顾晓晓不慌不忙穿水而过,避水术一开身上干爽如初。洞外山青水秀,鸟儿欢鸣,不远处一株盛开的桃花树,繁盛的枝叶旁逸斜出煞是美丽。

    再远处青山连绵,顾晓晓不由惊了,人间仙境莫过于此,究竟是哪方大能,顾晓晓甚至怀疑炼出如此宝鼎的也许是传说中的仙人。纳须弥于芥子,如无通天只能,怎能在这小小铜鼎内,开辟一方神奇领域。

    顾晓晓以为洞内灵气之充沛已经让人惊叹,出了洞后才发现,两者如同溪流和大海的对比。她心情激动的走到桃树下,伸手抚摸着树干,心中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沁人心脾的香味,灵气逼人的桃树,顾晓晓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一座石碑。她朝着石碑走去,心中满怀希冀,待到石碑处拂去上面藤蔓,不出顾晓晓所料,上面果然刻有文字。这篆书与《无暇小语》上的字一模一样。一首绝句,吟诵着此地美景,最后一句却是指点出桃树下当有大机缘。

    先前石洞所见,早让顾晓晓对这位无暇真君有了好感,读完石碑上字之后,她折身回到桃树下,用玉剑在地上挖了起来。顾晓晓挖了一尺见方左右的坑,里面出现了一个雕刻精美的玉盒。她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将玉盒拿出捧在怀中,沉甸甸凉飕飕的玉盒,让顾晓晓满怀憧憬。

    顾晓晓寻了一处石凳坐下,将玉盒放在石桌上,轻轻打开,打眼一瞧里面有一卷薄薄的书册,还有一个天蓝色的丹药瓶。顾晓晓将丹瓶拿起掀开上面的盖子,轻轻一闻,初时略带苦味后来却是无尽清香。这药绝非凡品。顾晓晓凭着直觉断定,接着又拿起了淡黄色的书册。

    书卷材质十分柔软薄如蝉翼,顾晓晓抖开之后,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剑诀剑招以及修炼时的心得体会。最让顾晓晓惊喜的则是。这剑法是可以从金丹期一直练到元婴期的。此地灵气充沛,顾晓晓用了不到外界三分之一的时间就修到了金丹中期。以这样的速度下去,也许她能在这方天地踏入元婴期。

    如今天道有亏,从金丹期到元婴期不止需要努力还有机缘。因为与师尊断了联系,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的功法。所以这套剑法对于顾晓晓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灵气充沛灵药护身还有精妙绝伦的剑法,顾晓晓沉浸于修炼和闭关的轮回之中,到了后来连正字都不刻了。她只知自己修为不断进步,桃花一年四季都是繁花似锦,这里的景色从未变更过。

    小百年光阴过去了,顾晓晓一举突破金丹期迈入了元婴期,比起先前的进阶这次进步让她有种脱胎换骨之感。顾晓晓能感觉到,她整个人从内而外与过去截然不同,眼前一草一木落在眼中充满了玄妙之感。

    顾晓晓凝神静思,这才发现自己她竟能寻到此方世界的阵眼。近百年来这是第一次。顾晓晓强压着心头的汹涌澎湃,朝着阵眼处走着。要不是修至元婴期,顾晓晓绝不会将一株平淡无奇的大树放在眼中。她闭上眼睛伸出手,覆盖在树上,将神识探了出去。就在这一瞬间,顾晓晓眼前迸发出万丈光芒,一股无法抵抗的吸引力,将她往树干上拉着。更奇妙的是,她的身子竟然穿过了大树,进到一条深邃的通道。

    就像莫名其妙的到来一般。顾晓晓在莫名其妙中,离开了青铜鼎。冷冽的空气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打在脸上,这一刻,顾晓晓如同新生。

    山中不知岁月远。顾晓晓以为此次出关,外面已经是沧海桑田。谁料眼前依旧一片银白,天空飘着雪花,她先前踩出的脚印还剩下微微的痕迹,离奇的场景让顾晓晓顿时惊愕不已。她在秘境中跨过了金丹期,成为了元婴期修士。漫长的岁月流逝,她的心境随之进化。饶是如此,顾晓晓还是被这一事实惊呆了。

    原来鼎中百年,鼎外只过了几日,她这次果真是碰上了天大的机缘。顾晓晓喜不自禁,目中绽放出夺目精光,朝着雪山之下看去。透过重重雪野,顾晓晓瞧见山下是一座不小的城市。城中各色气运交织,人气妖气灵气混杂,应该是人口众多的大城市。

    岁月未改,她却已然有了百年修为,顾晓晓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若是她当时被五人围攻时能有这般修为,定然不会被他们逼得狼狈遁逃。此时此刻,顾晓晓恨不得立即找到女主,好好把他们修理一通,教会他们如何做人。

    事不宜迟,想到茯苓几人后,顾晓晓嗤然一笑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玉简拿在手中轻轻转动。这玉简就是当初顾晓晓录下的活春宫,以及加强版,这一百年多年顾晓晓无聊时就琢磨着如何刻画丹青。她用神识,以这枚玉简为基础,直接以茯苓和莫雪尘还有她身边几个男子为主人公,创作出了春宫三百六十五招大全。

    顾晓晓还是很尊重剧情的,里面有关茯苓大被同眠和几个男主一起发生关系的场景,她也尊重事实的刻上了。总而言之,顾晓晓打算做个好心人,帮助茯苓推广下事业。她不是喜欢和出色男子交欢么,她就索性替她招揽下入幕之宾。

    这一百多年来,顾晓晓一个人待在秘境中自言自语,许久没尝过世俗烟火。她不愿再在山上耽搁,脚踩飞剑,径直朝着山下城郭处飞去。进城前,为了不引起注意,顾晓晓将修为压至元婴初期。

    谁知,刚入城后不久,顾晓晓就敏锐的察觉到她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修士盯上了。世俗界中修士本就不对,顾晓晓初来乍到白石城与人无仇无怨,被人盯上太过匪夷所思。不过这几人修为最高也就金丹中期,顾晓晓稍作手脚就甩了二人。为了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顾晓晓潜入修士常出没的茶楼打探消息。

    这一打探,她才发现自己被人阴了。如今神州上下流传着一个消息,药王鼎历经千年后再次现实,它的持有者是一个刚入金丹的妙华门女修。名姓容貌师门,水灵素的个人信息暴露无遗,所以顾晓晓刚到城中就被人盯上。只因药王鼎在传说中距离神器只有半步之遥,只要药王鼎在手,飞升成仙亦非难事。

    数千年来有关药王鼎的传闻层出不穷,所以它可能现世的传闻引得众人疯狂,且药王鼎如今的持有者不过金丹期修为,众人更是有恃无恐。那些见过越人真君出手的人尚存几分顾忌,没和越人真君打过交道的,已经将水灵素当成了砧板上的肉。

    会这样不遗余力黑自己,并且知道青铜鼎落到水灵素手中的只有茯苓等人。顾晓晓在心中暗啐几人,恨不得几立马找了他们报仇雪恨。但是她有心回平澜城,实在不宜在路上多生是非,所以她在磨牙之后,选择了改头换面。

    修真者变化容貌自然没那么多麻烦,顾晓晓懒得思索,直接变成了越人真君有七分相似的少年,并且用了取名顾越。一日为师终身为师,顾晓晓哪怕到了元婴期,对越人真君的尊敬却是没少半分的。

    茯苓他们不遗余力的黑顾晓晓,投桃报李,她直接买了玉简复制了几百份精心绘制的春宫宝典,连送带卖给各方修士。为了帮茯苓他们打名气,顾晓晓没有忘记凡间界,她将玉简上内容移到书册上,然后找来专门的春宫图画师临摹创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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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零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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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专业所以卓越,手中拿着春宫图画师的杰作,令人血脉喷张的彩色图案,绝对能给点亮人的眼球。顾晓晓绝对相信,这一套画册传出去,很快茯美人和她的几个面首就能够享誉神州。为了增加可读性,顾晓晓还特地雇了几个穷书生,让他们用春兰生的名义,写了几十本有关名门女修与妖修邪修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为了满足大家的猎奇心理,顾晓晓又随时加了些有关佛修的段子,反正在她的印象中,女主阅男无数,大有天下男修尽在吾彀中的豪迈。茯苓不仁,顾晓晓也不是好惹的,不就是造谣,看看谁更专业。

    至于江湖传闻她拿到了药王鼎,顾晓晓搓搓下巴,内中有乾坤百年方几日,这鼎或许真是传说中的药王鼎也说不准。不过现在的顾晓晓已经不担心旁人觊觎宝鼎了,进入元婴期后,她可以直接将青铜鼎和玉剑放到丹田中温养。青色的袖珍铜鼎静静待在顾晓晓丹田中,任谁也看不出它就造化天地的神奇。

    顾晓晓没在白石城停留多久,弄好了春宫图之后,她一路朝着平澜山方向前进,顺便将储物袋中的春宫图随机送入青楼中去。在顾晓晓的不遗余力的宣传下,修真界终于不再只有水灵素获得药王鼎的消息一枝独秀,茯苓的桃色新闻直接成了神州之上仙凡两界的热门话题。人都有猎奇心理,惟妙惟肖的春宫图册,门派来历清晰可见,大家开始打听妙华门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个风流成性的女弟子。

    要知妙华门乃名门正派,对门中弟子多有约束,鲜少会这种与邪魔外道纠缠不清的人。对于不小心损害到师门清誉一事,顾晓晓很抱歉,但是她认为茯苓薄情寡义不适合在妙华门待下去,理应由她代为清理门户才对。

    顾晓晓言之有物,绝非恶意中伤茯苓。旁人只要稍加打听便可知茯苓平时身边美男如云,与她交好的女修几近于无。若没有妖修和佛秀以及邪修,大家顶多对于她的风流韵事一笑而过。但是顾晓晓一下子将茯苓的老底儿揭了个底朝天,大家在议论之余。难免开始阴谋论。如今虽说正邪两派难得和平共处,但是焉知邪修没有卷土重来的心思。

    修真界大能豢养侍妾或者面首本是常事,只要修为足够高,无人会去置喙。但是像茯苓这边,收了那么多修为远胜自己的面首。不得不让人起疑。顾晓晓为了将茯苓一黑到底,在春宫册中隐秘提及,茯苓媚骨天成所修功法能够迷惑男修丧失心智。顾晓晓半真不假的话,引起了修真界震动,众男修细思甚恐,本欲和茯苓来段露水姻缘的人,打消了这份绮念。顾晓晓一直闭关到金丹期,接着下山没多久就进入鼎内修行,一不小心在编纂春宫图册时,混入了两个还没来得及和茯苓相遇的男修。

    两个人男修瞧着自己的名字和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连在一起。顿时对背后推手记恨不已。但是春宫图来的匪夷所思,他们不知春兰生是谁,只能将怒火转移到茯苓身上,决心若是见了她,定然要给她几分颜色看看。一不小心,茯苓不止错失了几分姻缘,还凭空拉了几段仇恨。

    茯苓按照计划,与莫雪尘洛逸几人朝着平澜城方向走去,一路顺便传播着水灵素获得药王鼎的消息。哪知没过多久,自己倒成了风言风语中的核心人物。顿时无比恼怒。更让茯苓愤恨的是,某个玉简中的春宫图竟是录制了她和洛逸两人欢爱的场景。他们几人的容貌在春宫图册中,细致到脸上一个微小的痣的位置都不差分毫,故而一行人走到哪里都能引来无数探究的目光。

    修真者还好。碍于同是道友好歹还会遮掩一两分。凡人就不同了,如今的神州正是男尊女卑之时,茯苓一个女子竟比男子还要淫乱,与那么多男子同时保持亲密关系,引得老百姓对一行人万分鄙夷。往日里,茯苓他们走到哪里都被当做仙师。如今却连凡人的客栈都难进。几人固然可以不把蝼蚁般的凡人放在眼中选择强入,但是修真乃逆天而行,若是伤了太多凡人性命,会造成太多杀业影响修为精进。

    到了后来,茯苓不受其扰,只能选择改换容貌。她心中不虞,莫雪尘几人同样尴尬,他们几个人谁不是旁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哪怕是洛逸在门派中也是嫡系子弟,如今却一股脑儿被打上了面首的烙印。往日里他们心照不宣的共享一个女人,已经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屈辱,如今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他们几个心胸再宽广,也难以坦然接受。

    尤其是随着春宫图一起流传出的秘闻,比如茯苓具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莫雪尘几人默默回想和茯苓相识相认的经历,惊愕发现,这一切似乎真的有些诡异。他们好像的确是没有任何缘由的,在短暂相处后爱上了茯苓,并且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猜疑的种子一经种下,慢慢萌发,茯苓的身边不再是铁板一块。

    这些顾晓晓全然不知,她当初不小心被传送了个南辕北辙,后来为了报复茯苓更是刻意减慢了速度,一不小心就在路上耽搁了。

    茯苓疑惑过后,抽丝剥茧那么一想,立马猜到了幕后黑手的疑似人选。也许是直觉,也许是茯苓本来就太过讨厌水灵素,她将矛头对准了顾晓晓,准备用尽一切手段将她逼出来。为了报仇,茯苓与莫雪尘他们星夜兼程赶到了平澜城。

    平澜山中分布着几个小门派,水灵素的爹爹水山海不过是其中一个小门派的掌门人。几十人的门派中,只有水山海和妻子修为达到了金丹期。茯苓为了打探虚实,让莫雪尘先行一步回到门派中,以防水灵素已经回到平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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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一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8
    &bp;&bp;&bp;&bp;莫雪尘拜入妙华门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回到师父师娘身边。水山海和妻子一直将莫雪尘当做儿子抚养,更欢喜他和水灵素青梅竹马,有心让二人结为道侣。

    虽说茯苓与莫雪尘几人的风流韵事正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平澜青山莽莽,消息难免比外界闭塞,水山海和妻子又从不关注那些桃色绯闻,对于此时竟是半点不知。况且,他们从未怀疑过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会做出那等伤风败俗之事。

    面对师父师娘的盛情,莫雪尘感激之余又有些不安。一面是心爱的女子,另一面是有养育之恩的亲人,他陷入了挣扎。但是在茯苓再三逼迫下,莫雪尘终于下定决定,将抑制修为的丹药揉碎了放入水山海两人的杯中。

    水山海二人从未对莫雪尘有过防备之心,将茶水一饮而尽,直到浑身瘫软无力,修为如山河崩才意识到其中不对。门中除了水山海和妻子尚有一战之力,其余人最高不过筑基期,洛逸几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制住。

    瞧着水灵素的爹娘被自己掌控手中,茯苓十分得意,直接将二人放入山门监牢之中。水山海和妻子自少年开始潜心修道,何时受过这等磋磨,茯苓为了让二人吃苦头,特地在监牢中布了阵法。莫说是修为尽失沦为普通人的人水山海二人,哪怕金丹期修士,在阵法中同样会倍受煎熬。

    莫雪尘心中愧疚,从不入地牢中去探看水山海二人。洛逸对水灵素恨到极点,迁怒于水山海夫妇,常常拿了鞭子鞭打二人。不出十日,水山海夫妇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只剩下一口气。两人濒临绝境,心中最挂念的莫过女儿水灵素,他们悔不当初,恨自己怎么会养出莫雪尘这样的白眼狼。

    好在,当初莫雪尘回来时询问过水灵素下落,这证明着至少现在女儿还是安全的。绝望中水山海夫妻盼望着水灵素能在师门中潜心修炼。莫要回来遭了这群恶人的毒手。他们宁愿身殒于此,也不想女儿受到伤害。

    为了引水灵素出面,茯苓特地在平澜城放出了水山海夫妇重病不治的消息。水山海夫妇在平澜山大小也算个人物,此消息一出举众哗然。很快扩散开来。

    顾晓晓一路向西,冷不防得到了水山海夫妇重病的消息,心中大骇,顾不上其它脚踩飞剑瞬息千里,踏破虚空直接回到了平澜山。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顾晓晓迈入元婴期后,看人看事比往日更加通透。

    眼前的门派大门,熟悉又陌生,那种属于原主的悸动再次浮现,顾晓晓长衫玉立站在雕龙刻凤的门派前无限唏嘘。她如今还是顾越扮相,守山门的弟子并未认出她来,恭敬询问她所来何事。

    顾晓晓心中挂念水山海夫妇,一句故人,接着直入山门。她先去往正殿,循着记忆随便抓了一个面熟的弟子。问到:“水掌门和夫人如今在何处?如今门中,何人主事?”

    莫雪尘和茯苓等人设计将水山海关押在监牢中,瞒着派中门人,故而这小弟子被顾晓晓绝代风华惊到后,愣楞的说了句:“师尊与师娘身体有恙,莫师兄归来,主持门派事宜。”

    听到莫师兄三字,顾晓晓一把松开了面前弟子的衣襟,道了声可恶,然后放出神识在山上进行探看。后山监牢中。两道微弱的生机引起了顾晓晓的注意,她能感觉到结界中人已经快要油尽灯枯。这两人的气息,和水灵素印象中的爹娘一模一样,顾晓晓大骇缩地成寸。几步就跨到了牢中。

    阴暗潮湿的地牢深处,两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人影蜷缩在角落里。顾晓晓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她忍住那股悲怆挥手解了禁制。这边牢中结界被破,茯苓立马感应到,然后带着莫雪尘几人匆匆赶了过来。

    顾晓晓瞧着陷入昏迷中的水山海夫妇,他们身上伤痕累累。鞭子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顾晓晓万分悔恨,她不该在路上耽搁,理应早点儿过来,这样水山海夫妇也就不会遭此劫难。顾晓晓伸手为二人分别把脉,这才发现两人丹田内空无一物,金丹期修为尽数不在。发现这点后,顾晓晓对茯苓更加恼恨,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当初在青铜鼎寻到的灵药,倒出来每人喂了三粒。

    无暇真君留下的丹药果然是圣品,昏迷中的二人在噙了入口即化的丹药后,片刻功夫后就醒转过老。两人身上伤口慢慢愈合,修为也在缓慢恢复中,水山海睁开眼睛就瞧见一个芝兰玉树般是少年,浑浊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亮光。

    “咳,多谢少侠相助,水某请少侠,咳给妙华门水灵素带个消息——”

    水山海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决不能让女儿回来,遭到奸人陷害,顾晓晓眼角湿润,打断了他的话:“她已经知道了,我先行一步来救二位出去。”

    话音落地,顾晓晓背后传来一声冷哼,接着一个阴测测的男声道:“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等着水灵素来之后,本座送你们三人一起上西天。”

    顾晓晓改头换面后压制了修为,所以在洛逸看来,眼前少年不过是金丹初期修为,并没将她放在眼里。水山海二人心知五人厉害,他抓住顾晓晓袖子,急切到:“少侠莫要为了老朽夫妇伤了性命,这五人心狠手辣,少侠还是速速离开。千万记得告诉灵儿,让她好好活着。”

    到了这一刻,水山海心中记挂的仍然是女儿,正在此时水夫人也醒了过来,她喃喃着跟着重复:“灵素。”

    顾晓晓抬手将二人带出监牢,没有将茯苓他们放在眼中,直接越了过去。五人只觉眼前一花,面前已经没了少年和水山海夫妇的身影。茯苓咬牙骂了声可恶,匆匆折身出了地牢。

    晴空下,青衣少年面如冠玉,秀丽的面孔上一双明亮的眼眸,璀璨如星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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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二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19
    &bp;&bp;&bp;&bp;茯苓一下子看楞了,少年的模样和越人真君有七分相似,却是比他要稚嫩许多。这么多年来,茯苓经历过很多男人,但是越人真君,永远是她心底的白月光。茯苓心心念念,此生此世哪怕只能和越人真君有一夕之欢,愿意少活十年。

    但是越人真君是何许人,又岂是她能染指的,如今蓦然瞧见和越人真君有七分相似的少年,茯苓不由心笙荡漾。

    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救出了水山海夫妇,洛逸拔剑出鞘,指着顾晓晓冷言到:“若是知趣,将水山海两人叫出来,本座且饶你一命。如若不然,呵呵。”

    “洛逸且慢,”茯苓忍不住伸手按住洛逸的剑柄,然后目光看向顾晓晓,柔声道:“小哥儿,我看你年纪轻轻,风华正茂还是莫要自寻死路的好。”

    茯苓眸光潋滟声音中带着一丝奇特的蛊惑,双腮泛红目不转睛的盯着顾晓晓。这眼神,平白惹得顾晓晓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怎么觉得茯苓的眼神有股含情脉脉的意思,顾晓晓念头稍转,立马想通了其中关节。

    竟敢YY她的师尊大人,顾晓晓心中将茯苓鞭打一百遍,接着撤去伪装露出真颜,恢复清脆的嗓音:“你喊哪个小哥,莫以为天下男修皆是你的面首不成?”

    顾晓晓此时对茯苓无半分好感,嘴巴上决不饶她,出言就是讥讽。

    遇到和越人真君相似的少年郎,茯苓的确动了心,想将他引为裙下之臣。但是心仪的少年转瞬成了头号敌人水灵素,茯苓就像吃了苍蝇般,直接拿出混天绫喝到:“在外面到处诋毁我名声的人,是不是你!”

    两人说话间,水山海和妻子却是愣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俊秀少年郎变成了自己阔别多年的女儿,激动至哽咽,喉咙深处响了几声一句话也说不出。当他们整理好思绪。茯苓已经出手,两人怕女儿分心,静静退到后边,满怀担忧的看着她和几人缠斗。

    以一敌五。还是修为高过自己的人,水山海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女儿有个闪失。

    顾晓晓从容不迫的与茯苓过招,连玉剑都懒得拿出,在拥有绝对的力量后。她眼中的茯苓如同猫狗般。元婴和金丹期的差距,就像小溪与江河,顾晓晓如今以一敌五十分轻松。试想,两三岁的婴儿即使有几十个对上了成年人,又能有什么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洛逸不由分说直接提剑冲了上去,招招都往顾晓晓要害上招呼,想要夺她性命。莫雪尘猛然瞧见水灵素,感慨万千,但是不忍茯苓落败。加入战局后下手渐渐加重。

    没过多久五人察觉出其中不对之处来,水灵素应对的太轻松了,她以一敌五,连剑都没祭出来,游刃有余十分轻松。这才过了几天功夫,她为何有如此巨变,茯苓几人心生忐忑,下手愈发狠厉。

    顾晓晓却是没了逗弄五人的心思,她从丹田中唤出本命剑,握在手中行云流水般将无暇真人留下的剑法施展了一遍。待顾晓晓收手时。包括茯苓在内的五人尽数躺在地上。他们衣衫被剑气割成了破布条,模样十分狼狈。

    茯苓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晓晓,嘴中喃喃道:“这不可能,不可能。”她试图从地上爬起。丹田半毁修为尽失无一丝力气。茯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滑下,她吃力的将目光移向修为最高的洛逸,却发现他的处境并不比自己强多少。

    一水山海同样是震惊的,莫雪尘带来的五个人修为全在金丹期以上,女儿却轻松将他们打倒。如果没有猜错,她修为绝对在元婴期以上。这才多少年的功夫,神州大地上数千年没出过这样的天纵奇才了。水山海抑制着心头激动,张开要说些什么,噶刚唤了声:“灵素。”

    谁知此刻,水夫人忽然晕厥,水山海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夫人,紧张的呼唤着她的小名。顾晓晓急忙抓起水夫人的手腕,为她进行诊治,接着松了口气:‘爹,娘只是刚醒过来,身子太虚了,我先扶你二位到房中休息。“

    说完之后,顾晓晓随手在茯苓几人躺着的地方下了个禁制,然后细心的扶着水山海以及水夫人两人到后殿厢房中安歇。

    顾晓晓离开后,茯苓咳了一一下,带出半口鲜血,她抹了把嘴角抬头望着洛逸说:“你伤的如何,能不能趁着她不在先行离开。”

    洛逸身子趴在地上,脸朝着地面,从手指头到发丝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他听到茯苓的话想要回答,却是有心无力。洛逸几次三番对顾晓晓痛下杀手,她方才特地多照顾了他一些,这才使得他受伤最重。

    莫雪尘捂着胸口,雪白的衣衫上点点红渍触目惊心,他艰难开口:“苓儿莫怕,待会儿我愿以性命为代价为你求情。苓儿,好好活着。”

    话刚说完,莫雪尘一阵猛烈咳嗽,五脏六腑像是碎了一样,咳出细小血块。

    顾晓晓安置了水山海夫妇后,施施然的走回大殿中,打算好好和五人清算一下旧账。她忘不了刚见二老时,他们凄惨的模样。水山海和妻子前世今生都没做过坏事,前世只因想为水灵素讨回公道,所以惨死。今生,他们好端端待在门派中,却差点儿被自己亲生养大的徒儿杀死。

    想到这里,顾晓晓就有种将五人千刀万剐的冲动。她平静的眼神,让茯苓产生了一种不祥之感,她手从嘴巴前移开,艰难的说:“妙华门禁止同门相残,你,你不得伤我们性命。”

    她的话,只引得顾晓晓一阵冷笑,如果妙华门的门规就是金科玉律,那么前世水灵素也不会落入被人折磨后惨死的下场。天道不公,门规无人坚守,那么她就亲手为自己讨回公道。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主,垂死挣扎之余犹做困兽之斗,顾晓晓收回长剑拿出了一个褐色陶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一三章 辣文修真女配的怨念完
    &bp;&bp;&bp;&bp;这瓶子里装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是顾晓晓从青铜鼎秘境之中,寻找到的禁药。服了这丸药,哪怕是天灵根资质,也会被彻底毁去,且绝无恢复可能。拿到药之后,顾晓晓便有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想法,她手中握着药瓶,一步一步的靠近茯苓。

    快走近时,顾晓晓突然想起了,茯苓手上的戒指,同时也是她在剧情中最大的金手指。她目光落在了茯苓的手指上,翡翠雕成的戒指,乍看并无独特之处。顾晓晓蹲下身子,直接用神识割断了茯苓和戒指之间的联系,骤然失去本命灵器,茯苓又是一口老血喷出,连斥责的顾晓晓的力气的都没有,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顾晓晓自然是不在意的,她手中转动着戒指,宝石戒面上光华流转,她将神识探测进去,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十亩见方的地方灵气充沛,怪不得茯苓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原来她也别有奇遇。

    “灵素,那是茯苓的本命法宝,你——”

    莫雪尘话还没说完,顾晓晓单手收紧,竟是生生的将一件灵器凭着肉体碾压成了粉末。这一幕,惊呆了趴在地上的几人,尤其是茯苓。她还未踏入炼气期时,已经有戒指作伴,这枚戒指对她来说意义非凡。这戒指与茯苓血脉相连,如今戒指化为齑粉,她心神受伤一下子去了半条命。

    她方才见水灵素将戒指还有些欣喜,若是水灵素觊觎她的法宝,她就悄悄开了秘境,等她进去后再将秘境锁死。谁知,水灵素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戒指毁去。

    茯苓苟延残喘的模样,让她身后几个男人十分心疼,但是对于顾晓晓来说报复仅仅是开始。前世今生,茯苓还有她的姘头们,欠水灵素太多了。

    不过在解决他们之前。顾晓晓想确认一件事,她缓步走到洛逸身边,然后用神识探入他的识海,搜罗着他为何对她苦大仇深的原因。在洛逸的识海中。顾晓晓看到了他堪称惨无人道的虐待顾晓晓的酷刑,还有他对水山海夫妻的虐待。这让顾晓晓怒火中烧,尤其是当得知他是当年苏启的师弟,这一切只为了报复。血债血偿,洛逸心肠如此歹毒。顾晓晓本想给他一个痛快,如今却是收回了主意。

    她直接将瓶中药丸取出,一人一粒给地上五人吞服下去,李青崖还余一丝力气,想将药丸吐出,奈何这丸药入口即化。丹田处的疯狂倾泻的灵气,还有经脉如遭断裂的疼痛,让五人明白,自此之后他们恐是无缘仙路了。

    还有什么比让一个痴迷仙道的人,堕为连普通人都不如的下场更惨。茯苓恶狠狠的盯着顾晓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咒骂道:“贱人,你杀了我吧,我茯苓生生世世化为厉鬼也要缠着你。”

    “噗。”顾晓晓噗嗤一笑,将丹瓶收好后,黑色皂靴停在茯苓脸前,她双手抱臂安闲的说:“无妨,若你下一世可以转生为人,没有堕入畜道,尽管来找我。”

    说完这些。顾晓晓视线转向了莫雪尘,她从手中拿出一柄银色小刀,然后笑眯眯的蹲到了他身边:“几十年前,爹娘将你从山门前捡来。没想到,这么多年只养出一个白眼狼。你自甘堕落下贱到做人面首,还连同别人欺师灭祖,莫雪尘你真是好,好,好!”

    顾晓晓连说了三声好。然后拿出匕首将莫雪尘的脚筋手筋废掉,接着瞧了眼他的脸,犹豫了下没有继续划下去。一个失去了所有修为的修士,四肢被废,寿命只剩下不到一年,这样的惩罚已经足够了。水灵素当年对莫雪尘又爱又恨,让他留着这张脸承担自己犯下的错吧。接下来顾晓晓如法炮制将茯苓以外是四人全都废掉。为了制止他们自杀,顾晓晓在五人体内下了禁制,只要有自杀倾向就会万蚁蚀心般痛苦。

    留着几人性命,一方面是为了替原主报仇,另一方面顾晓晓也需要时间为水山海夫妇扫除后患。她本想折磨洛逸,后来想到洛逸背后师门,于是改变了主意,将他关押到山后地牢中,命人每日像他对待水山海夫妇那样折磨他。

    至于莫雪尘和李青崖三人,顾晓晓直接找了出繁华的街道将他们丢了过去。三个废除了灵根四肢残废的废人,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为了他们乞讨不到食物饿死,顾晓晓特地找了凡人,每隔两日要看一下三人情况。

    最后到了茯苓,顾晓晓考虑到女主天生招引男人的特质,以及各种奇遇光环,于是将她容貌遮去后,丢到了凡人最低等的窑子里。那里来去的都是贩夫走卒,哪怕被茯苓吸引,也无济于事。将茯苓丢到窑子中去,经历水灵素曾经的痛苦,这是原主的愿望,顾晓晓愿意帮她达成。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顾晓晓明白了一个道理,很多时候造成世上不平之事的不止是恶人,还有无原则的圣母。好人上了当,往往家破人亡下场凄惨,坏人只要滴出两滴鳄鱼眼泪就能得到圣母的原谅。刀不割在自己身上,圣母哪里知疼,顾晓晓将五人处置好,松了口气。

    她一点儿都不怕五人有什么奇迹然后翻身,她已经断绝了他们翻身的所有机会。

    处置了五人之后,顾晓晓另一项大事就是为水山海夫妻疗伤,他们灵根受了重创,她先前的药丸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想要根除还需要越人真君的帮忙。并且,顾晓晓心知肚明,待到茯苓身死之日,就是她任务完成之时,她受越人真君这么多年教诲也给做出稍许回报。

    无论手中青铜鼎是否是药王鼎,顾晓晓都决定,回到妙华山后,将青铜鼎让给师尊。他是当今修真界不世之材,有了青铜鼎的帮助,问道仙界亦非不可能之事,顾晓晓在心中默念,师尊,徒儿只能帮您到这里了。

    一年之后,当顾晓晓了结原主所有心愿又将青铜鼎转赠越人真君后,魂魄飘然离体回到她的小洞天内。

    (下个故事,是聊斋里的哦,狐仙天师一个都不能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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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四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
    &bp;&bp;&bp;&bp;茯苓在剧中历经了一年多折磨,终于心脉具断而亡,莫雪尘几人却是在脚筋手筋挑断了后不出三个月内离世。虽然顾晓晓下了避免他们自杀的禁制,却忘记乞儿生活多艰辛,以他们的残破之躯,又如何坚持到一年。几人身死之后,神州大陆上,只留下一段旖旎传说,以及一套让人称奇的春宫宝典。

    数百年后,神州大陆万年难遇的奇才越人真君,终于堪破天道踏破虚空,成为了几千年来第一个飞升之人。旁人都道越人真君惊才绝艳,他却知自己的机缘来源于当年收下的徒儿拱手让出的万年奇宝药王鼎。终此一生,越人真君也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

    圆满完成了一次B级任务,回到了自己的空间内,顾晓晓有那么一瞬间还有点儿回不过神儿来,每次到一个任务世界,她都不可抑制的会受到原主情绪感染。这次她在最后,用残酷的手段惩处茯苓几人,也有原主刻骨铭心的仇恨影响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复仇这样的痛快事,顾晓晓做了倒不后悔。

    这次她有预感,自己的表现,绝对能让任务委托者满意。果然,顾晓晓打开自己的个人电脑后,发现她的属性有了改变,魂力增加了1 ,愿力增加了200。如此她也看明白了,级别后的积分原来就是愿力累加。在属性面板最下方还缀有可支配属性点1的字样,顾晓晓想都没想直接加到了资质。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级时空管理实习生(500/1000)

    魂力:5

    愿力:5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0

    资质:47

    可操纵技能:剑道

    当属性面板闪过一道银光再次更新后,博士又从角落里跳了出来,他随意掰着一个箭头在上面荡起了秋千,然后笑嘻嘻的问:“欢迎宿主归来,博士友情提示您,记得兑换以前的奖励哦。”

    这倒提醒了顾晓晓,她嘴角抽搐点开了《美容秘笈》选择使用,结果发现自己的容貌属性点加了1点,除此之外并无卵用。顾晓晓嘴一撇。显然对这个奖励不甚满意。

    博士见状,痛心疾首的慷慨陈词:“宿主,乃怎么可以自暴自弃,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颜值低是可以补救的。只要你一路前进前进前进进,一定会成为像博士一样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美男——女子。”

    顾晓晓用小拇指弹开了手舞足蹈的博士,满头黑线,她大小也是个清秀美女,怎会被嫌弃到这地步。博士被弹开后。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然后提示:“又到了任务开启时间,宿主,出发吧!倒计时5,4,3,2,1,本次抽中B级任务.”

    听到是B级任务,顾晓晓反而松了口气,这意味着离回到家乡又近了一步。

    经过上次观摩电影一般接收剧情的先例,顾晓晓再次接收剧情时,已经对此淡定不再惊奇。不过她没想到,这次接收的剧情。竟然来自以聊斋世界为背景的位面,不过是黑化后的聊斋故事。

    这个故事背景发生在类似于中国古代明朝的时候,顾晓晓看到的是围绕着范十一娘的人生。少女时代的范十一娘,乃是歘城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她生的浓艳美丽小小年纪妖娆非凡,未至及笄爱慕她的人已经不计其数。范十一娘虽然生的貌美,但是爹爹为人迂腐,家教森严,在男女之事上懵懂无知,天真可爱。

    范十一娘虽未闺阁女子。但是一手诗词绝胜男儿,手中画笔堪称丹青圣手。得了这么一个珠玉似的女儿,她的父母亲自然欢喜,婚姻大事交由她自己相看。但是范十一娘一个都看不上。

    后来,在上元节中,范十一娘带着婢女到城中水月寺参加盂兰盆会。明代时对闺阁小姐约束甚为严厉,盂兰盆会是她们难得可以出门的机会,所以寺中衣香鬓影美人如云。范十一娘正是青春未艾的年纪,对此盛会自然感兴趣。她到寺中烧香拜佛,不巧邂逅了一个绝色佳人。两位佳人皆生的貌美如花,一个美艳大方一个言语雅致神情温婉,十分投缘通了姓名,原来绝色佳人名为封三娘。两人十分投契,分别时封三娘依依不舍落下泪来。

    范十一娘头一次遇到这么欢喜的人儿,同样怅然若失,于是邀请封三娘到家中做客。但是封三娘婉拒,约定佳期以后再叙,范十一娘脱下金钗作为信物与封三娘交换了她头上碧色发簪。这一见之后,范十一娘相思入骨,后来竟是缠绵病榻,害起了相思病。她爹娘只当女儿遇到了一个投缘的手帕交,帮她在附近打听封三娘,却没打听到封三娘是何许人是。

    到了九九重阳之时,范十一娘因为思慕成疾日渐憔悴,侍女扶起她在花园中闲逛,墙头上却突然出现封三娘倩影。范十一娘大喜过望,让侍女搭了梯子,让封三娘跳了下来。两人见面自然浓情蜜意,范十一娘病一下子好了大半,半是抱怨半是责问封三娘为何要背弃承诺,又仔细询问了她的来历,打算以后寻她有个着落。

    封三娘自离别后同样对范十一娘魂牵梦绕,只不过她能在暗处默默瞧着她以慰相思之苦,后来见范十一娘身子实在挺不住了这才现身。她托言自己住的很远,此次是前来舅舅家游玩。两人互相倾诉思念,泪如雨下,抵足而眠互诉衷情,结为金兰同寝同食,锦衣罗袜胭脂水粉交换着穿用。

    如此过了半年,封三娘与范十一娘难舍难分形影不离,有人来了就躲起来。但是纸包不住火,家中多了个人,范祭酒和妻子被瞒了数月,对此大为惊奇。范夫人出其不意见到了封三娘,见她生的花容玉貌兰质蕙心,故而对她与自家女儿结交十分放心,反而怪范十一娘不将这等好事报与她知。家中长辈知晓后,范十一娘和封三娘没了顾忌,关系更加亲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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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五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2
    &bp;&bp;&bp;&bp;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两人感情最好时突生变故,某日午间范十一娘痴傻兄长强行拉着封三娘求欢,惊吓到了她。勉强挣脱后封三娘披头散发,惊慌失措哭着要离开。范十一娘十分内疚,愿让母亲责罚兄长,恳请封三娘留下,但是她执意要走,连等到天亮都不愿意。

    范十一娘情知留不住好姐妹,哀伤之余只得让两个婢女送封三娘翻墙而出。待婢女回来复命后,范十一娘悲伤欲绝如丧考妣,伏在榻上泪如雨下,两人的情义比起俗世夫妻还要亲密。自此之后,范十一娘食不下咽,时常思念起封三娘,长吁短叹恨不能相守。几个月后,两人再次相逢,久别之后有说不完的话,从黄昏说到第二日黎明。

    情至深处两人说起了闺阁中的悄悄话,封三娘提起了范十一娘的婚事,并且劝道以她的才貌理应找一个德才兼备的俊秀郎君,而非家中富贵的纨绔子弟。范十一娘对封三娘言听计从,虽然羞涩,但还是附和了她的话。封三娘自称学过相面的书,打算在水月寺开道场时为范十一娘选婿邀她同往。

    水月寺道场中,才子佳人如云。封三娘替范十一娘看上了一个器宇轩昂仪容俊美的穷书生,那书生与范十一娘住同一条巷子,家中穷的快要揭不开锅。封三娘言称孟安仁将来可以进翰林院,范十一娘担心两家相差太大,家中父母不同意。在封三娘的鼓励下,又受了才子佳人话本的影响,范十一娘同意将先前送给封三娘的金钗送给孟安仁做定情信物。

    然而一切悲剧正从这里开始,封三娘本是好心为范十一娘说媒,希望她嫁一个年轻有为的夫婿。但是她只懂相面,却不知人心叵测。孟安仁生就一副风流相貌,家境贫寒自负才华无双,在外人前总是彬彬有礼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自从那日水月寺见过封三娘和范十一娘两位美人后,他一直想入非非。幻想和两人共赴云雨。封三娘夜里去送信物,直接被孟安仁一把抱住求欢,封三娘推开了他将范十一娘心仪于他的事提了出来。

    孟安仁不过是一个穷书生,能被一个才貌双全的官家小姐看上。他立刻被突如其来的馅饼儿砸晕,他立马收起了风流举动赌咒发誓立马提亲,若不能成就鸳盟愿意打一辈子的光棍。孟安仁父母双亡自幼贫寒,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得此千载难逢的机会第二人就请邻居老婆婆上门提亲。孟家一贫如洗在当地有名。范家自然将他赶出门去,又过了几日当地地主托县令为儿子求婚。范家畏惧县令权势不敢不从,范十一娘心急之下说出了非孟安仁不嫁的话。

    范父本就是古板严肃之人,他以为女儿跟孟安仁有私情,怕他们闹出不光彩来,干脆将她许给了地主的孩子。范十一娘茶饭不思,在出嫁当日悬梁自尽,留下了悲痛懊悔的双亲。孟安仁得知范十一娘香消玉殒十分悲痛,却是不死心,为自己错失了绝好的姻缘懊悔。但这一切不过是封三娘计谋。她让范十一娘假死,然后又将她救活,连同墓中的殉葬品一起让孟安仁带走。范十一娘复生之后,和孟安仁住在五十里外的小山村中。

    孟安仁和范十一娘在封三娘的撮合下成就姻缘,她想要离开却敌不过范十一娘的哀求。两女感情甚笃,范十一娘为了让封三娘一直陪着自己,两人能够长相厮守,于是提出效仿娥皇女英一起嫁给孟安仁。封三娘以自己修习长生之术拒绝,但是范十一娘并不相信求仙问道一说。孟安仁本是急色之人对封三娘垂涎已久,他提出可以假装出远门让妻子将封三娘灌醉。两人成就好事后她自然会嫁给他。一夜春宵后,封三娘在孟安仁床榻醒来,心中前所未有的绝望。

    只因她并不是什么家在远方的小户女,而是修行百年的狐仙。只要色戒不破一直守身如玉就有得道飞升的时候,如今,她和孟安仁发生了关系,修为大跌成仙渺茫。范十一娘没想到自己一直爱慕的女子,竟然会是异类,但是仍旧苦苦哀求封三娘原谅自己留下来。封三娘痴恋范十一娘多年。怕自己堪不破情关,特地为她安排终身大事,最后却遭她如此算计,于是心灰意冷不顾夫妻俩的挽留断然离去。

    封三娘离去前称范十一娘福泽深厚前程远大,祝她与孟安仁百年好合,留下了伤心欲绝的范十一娘。此后一年,孟安仁果然如封三娘所说连闯乡试、会试以及科举,进了翰林院。然后孟安仁拿着名帖拜访范父,又将两人成亲的经过说了一遍,但是范家碍于当年嫁女一事,让两人暂时莫要归家。过了两年,地主家行贿被查处充军到辽海卫,范十一娘夫妻俩才归家。

    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好歹封三娘牺牲了自己换取了范十一娘一生幸福,也算有个安慰。但是孟安仁本来就是花心薄幸之人,只是一开始他立足不稳,加上范十一娘年轻貌美,又主动为他纳了自己的丫鬟为妾。娇妻美妾相伴,孟安仁才安分了几年,但他内心深处还惦念着一夕露水姻缘的封三娘。

    即使知道封三娘是异类,孟安仁仍旧色心不死,想要和她再赴云雨。

    奈何当年封三娘只算出了孟安仁注定富贵官居高位,却算不出他的官位是怎么来的。孟安仁原本就生的风流俊美,富养体贵养气,在翰林院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俊美的仪表多了几分飘然出尘的气质。孟安仁颇具才名,很快在京城中打出了名声,他善文赋,诗词之上很多却是盗用妻子闺阁之作。无论如何,孟安仁在京城中算是打出了名气。

    后来,在当今陛下举行的宴会上,吏部尚书看上了孟安仁,有意招他为婿。当初孟安仁和范十一娘私奔之后在一起,古人云聘者为妻本着为妾,两人当初担心范家知晓两人私情,孟安仁并未对外公开自己娶妻一事。后来,孟安仁入了翰林院后,发觉同僚的妻子多数是京城权贵之女。温婉大方进退有度。他再瞧着自己私定终身的妻子,范十一娘生的太过艳丽,古人讲究贤妻美妾,她美的太具有侵略性带着一丝轻浮感。与他心目中妻子形象并不相符。

    所以,孟安仁一直没正式向同僚介绍过自己的妻子。范十一娘性情天真,她只以为自己和孟安仁拜了天地又得到了父母的承认,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这头吏部尚书抛出了橄榄枝,孟安仁几乎是没犹豫。就请了冰人前去下聘。直到孟安仁请了恩师主婚,定下了婚期,府中开始张灯结彩,范十一娘这才是丈夫竟然要编妻为妾,再娶新妇。一时间,范十一娘心神俱裂,质问孟安仁何故如此,他却狡猾的以范十一娘无所出为由,义正言辞的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本孤儿理应更注重子嗣。

    范十一娘被孟安仁气的快背过气去。两人成亲之初还没有得到父母应允,她一直服用避子汤没有留下子嗣。后来孟安仁要参加科举,她在旁边小心服侍,不敢这种时候让他分神。好不容易等孟安仁入了翰林,范十一娘停了药怀过一次,却因孟安仁的不知节制,在怀胎四月左右落了胎,伤了身子。但是大夫提过好好调养,两人还年轻,很快就能有子嗣。

    如今孟安仁腆着脸拿子嗣问题说事儿。范十一娘气急之下,收拾了行礼打算回娘家小住,她年幼无知时虽然做出了夜奔之事。但是如今,经历了封三娘的离开。范十一娘已经成熟了许多。她如今已经嫁为人妇,不能再像年轻时那么冲动,若由妻贬为妾,她将来孩子又将如何自处。

    但是范十一娘却是不知,她怄气回娘家举动,正合孟安仁的心意。为他腾出了地方娶新妇。孟安仁不愿范十一娘抛头露面,也是因为她生的太过妖娆美丽,孟安仁贫贱时最怕范十一娘出门招蜂引蝶带来无妄之灾。

    歘城离京城只有几百里地,范十一娘驱车回家,并没用多长时间。但是这次回家,为她带来了更深一重的灾难。庐陵王之子,到歘城游玩,无意间碰到了回城投亲的范十一娘,顿时惊为天人四下打听。得知范十一娘如今是翰林院孟安仁妻子后,他哂然一笑心思活动。歘城人不知,他却是知晓的,如今孟安仁正要迎娶新妇,这艳丽动人的范十一娘早就成了昨日黄花。若范氏还是孟安仁的妻子,庐陵王世子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将她弄到手,若只是个妾却是简单了许多。

    他折回京城之后,立即派人到孟宅中去,提出了要聘范十一娘为妾的要求。庐陵王乃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当初圣上登基之时出过大力,还曾为了救圣上伤到腿脚落下了残疾。所以,当今圣上对这个胞弟恩宠无限,特赐路庐陵王可在京城居住,还特赦他能参与政事。庐陵王膝下又只有世子这么一个嫡子,说句不夸张的话,摘星摘月在所不惜。孟安仁初听庐陵王世子问自己讨要范十一娘,又羞又恼还有几分怨恨。

    待冷静下来后,孟安仁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攀附上庐陵王,何愁将来不能飞黄腾达。吏部尚书虽然显赫,但是他离告老还乡之年不远,庐陵王一家三代倍受圣上宠爱,能够讨好庐陵王世子绝对前途无量。

    他亦舍不得美貌无双的范十一娘,但是美人再美终究比不过前程,又加上他马上就要娶吏部吴尚书的女儿吴小姐,范十一娘留在家中只恐多生事端。于是,在办完婚礼后,孟安仁派人请了范十一娘回来,口口声声说着告罪的话,并且承诺她永远是他的妻子。

    范十一娘耳根子软,听信了孟安仁的话,于是回了京城。孟安仁欺上瞒下,在府中另辟别院让新婚妻子住下,然后又办下接风洗尘宴招待范十一娘。前来赴宴的还有庐陵王世子,酒席上孟安仁故技重施,将范十一娘灌醉,然后让庐陵王世子称心如意,与范十一娘成就好事。

    待二人生米煮成了熟饭,孟安仁倒打一耙,斥责范十一娘不守妇道,大手一挥就要贬妻位妾将她送给了庐陵王世子。至于范十一娘明知自己被人陷害,却连个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送入了庐陵王府。

    她有心求死,庐陵王世子初得佳人,又怎舍得让她烟消玉殒,他着了四五个奴婢时刻看守着范十一娘,免得她想不开。如此旬日一长,加上庐陵王世子一直温柔小意的哄着范十一娘,并且将孟安仁陷害一事说了出来,范十一娘倒没了为孟安仁这个禽兽以死明志的心思。

    庐陵王世子迷恋范十一娘,惹得世子妃刘氏醋海翻波,她无意中见了范十一娘的容貌又恨又妒。为了让庐陵王世子,刘氏设计,让贪恋美色的庐陵王见到范十一娘,然后强行与她行欢。

    范十一娘本来就对被孟安仁送入庐陵王府郁郁寡欢,如今被庐陵王糟蹋,做出了违背人伦之事,凄苦之下直接悬梁自尽。庐陵王世子,人在府外,待得知这一消息后,已经为时已晚。

    但是峰回路转,范十一娘这次寻死,惊动了一直潜心修炼的封三娘,她虽然气恼范十一娘自作主张伤了她根基,可还是放不下她。出关之际,算出她遭此劫难,立马前来救援。她将范十一娘偷偷带出府外,又将妖丹吐出让她服下助她死而复生。

    只是如此一来,封三娘修为自此大跌,几百年的修为只剩下了百年左右。范十一娘的尸体突然失踪,庐陵王世子大惊,疑心其中有诈,于是遣人到孟府责问。(未完待续。)

    P:&bp;&bp;父亲节,大家记得给爸爸打给电话,转眼还有一个月就到父亲去世一年的日子,陵子想打电话都不知道打到哪里了。
正文 第一一六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3
    &bp;&bp;&bp;&bp;同样的事情第二次发生,孟安仁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封三娘身上。庐陵王府的人信誓旦旦的证明她悬梁自尽,接着尸首不见,怀疑是孟安仁动了手脚。为了洗脱嫌疑,在庐陵王世子面前留下好印象,孟安仁毫不避讳的将封三娘的来历,以及她的神通在庐陵王世子面前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个遍。

    为了引起庐陵王世子的兴趣,孟安仁极力渲染封三娘的温婉可人的美丽,还言语暧昧的提及她身子绵软如同暖玉生香,别有一番妙处。庐陵王世子本是贪好美色之人,听孟安仁这么一说,于是动了心思。

    狐仙在这年代的人眼中,代表着风流和艳遇,他们色胆包天,人妖有别全然没放在眼里。庐陵王世子只从话本中见过狐仙美人,如今得知孟安仁尝过狐美人的滋味儿,羡慕之余对封三娘产生了势在必得之心。而且,庐陵王世子承蒙圣上宠爱,手中握有兵权,日子久了也渐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野史传说中若是凡人吞了狐仙的内丹,可以起死回生脱胎换骨,庐陵王对此深信不疑生出了夺取封三娘内丹的心思。于是,两人合计之后,庐陵王世子着下人打探,找到了一个颇具道行的野道人。那道人原本也是名门正派出身,但是他心术不正,多在旁门左道上下功夫,会使用一些下三滥的诸如美人脱衣以及迷情之法,于是被逐出了师门。

    这野道人自称林中鹤,钻研各种邪术的确有两把刷子,他同样也是色中饿鬼,得了庐陵王的差遣,顿时对两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生出了龌龊心思。他听着二人的话,推断出,封三娘为了救范十一娘修为定然大跌,以他的修为对付一个修为大跌的狐仙绰绰有余。林中鹤设上祭坛,然后又从孟安仁处拿到了范十一娘和封三娘贴身佩戴的玉佩,借着旁门左道之术推断出了两人行踪。

    原来。封三娘救了范十一娘之后,因为法术不济没有走太远,两人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山上落了脚。范十一娘屡遭磨难,如今与封三娘重逢。对她十分依赖,封三娘同样怜惜她的遭遇,心中又是后悔还是练习对她十分照顾。两个人在山上结庐而居忘却尘世烦恼,过了一段清净日子。

    范十一娘本就对封三娘情根深种,如今对男人彻底死心。更是依恋着封三娘。

    当林中鹤带着庐陵王世子和孟安仁赶来时,封三娘如临大敌将范十一娘护在身后,有心带着她逃离。然而,她修为大跌,根本敌不过林中鹤,被他用符篆制住。庐陵王世子瞧见活生生的范十一娘时,十分欢喜,封三娘的身子窈窕貌若天仙,同样让他移不开眼珠子。

    范十一娘已经认识到了孟安仁的真面目,横眉冷对二人责骂孟安仁负心。只换来两人哂笑。为了控制封三娘,林中鹤在她身上下了禁制,让她无法变回原形,也没办法吸收日月光华恢复法术。两个绝代佳人被庐陵王世子收为禁脔,林中鹤使出旁门左道之术背着庐陵王世子,占了封三娘和范十一娘的身子。

    可怜两个金玉似的人儿,竟成了任人践踏的尘土,封三娘生性高洁要不是受人所制怎会受如此侮辱,范十一娘更是如同行尸走肉。两人如此模样,日子久了。庐陵王世子不由生厌,干脆将两人送出去拉拢朝中文臣武将。从大家闺秀沦落到人尽可夫,还连累了自己的金兰姐妹,范十一娘万分懊悔。后来终于寻了机会与一个占自己便宜的男人同归于尽。

    范十一娘死了,她吞下的内丹回到了封三娘体内,林中鹤心狠手辣探知到妖丹下落后,直接将封三娘打回原形将她妖丹取出,拿来炼制丹药。可怜一对佳人在几天之内,共赴黄泉。惨死于恶人之手。

    接收完所有剧情之后,顾晓晓心情十分沉重,剧情中的一切她仿佛亲生经历,眼睁睁看着两个天真无邪单纯可爱的少女,最后沦落到了那样的地步,恨不得将恶人千刀万剐。

    范十一娘的委托,大约有三样,一是希望封三娘可以堪破情关位列仙班,二是孟安仁和庐陵王以及妖道林中鹤得到应有惩罚,三是奉养父母为他们颐养天年。达成了两样,能得到200愿力,若三样全达成则能得到一点魂力。

    这三项任务并不过分,同样也是顾晓晓想做的,她还没来得及深想,眼前白光闪过竟是直接进到任务中去了。

    “夫人,夫人。”

    脑海里涌入无数属于范十一娘的记忆,大部分和一个温柔娴静笑靥如花的女子有关,顾晓晓扶着头睁开了眼睛,床前一个绿衣打扮的小丫鬟,正关心的瞧着她。

    “嗯?”

    “夫人,老爷刚才托人回来告知,翰林院今日举办宴会,不必等他回来用饭了。”

    顾晓晓唔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晴香不再多言轻轻退下。她是范十一娘和孟安仁进京之后置办的婢子,进退有度粗通文墨,范十一娘平时是极宠她的。

    无数记忆在脑海中翻腾,顾晓晓对于面前处境叹了口气,孟安仁已经过了三试进了翰林院。按照剧情,他们很快就要回乡认亲,接着再过几年孟安仁就会停妻再娶,然后将范十一娘送给庐陵王世子。

    只可惜来晚了两年,顾晓晓不求回到没有嫁给孟安仁时,能回到没设计让封三娘失身也好。从范十一娘的记忆中,顾晓晓看到了更多两人相处的细节,虽说她对百合并没有特殊的喜爱,但是瞧着两人同进同出心灵投契,再想到她们以后的悲惨结局,还是有些唏嘘。

    这是一个妖魔鬼怪先道士僧人行走的世界,但是这里灵气稀薄,并非修真世界,那些道士会的不过是些虚有其表的东西,大部分终生在炼气期徘徊,能进入筑基期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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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七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4
    &bp;&bp;&bp;&bp;至于位列仙班,不过是进入修真门派的另一种说法,因为这个世界的修真门派稀少,而且远离凡世才会被如此夸大。以封三娘的资质,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动了凡心,在没损的根基情况下也能修到堪比修士的筑基中期。

    顾晓晓侧过身子,遥望着床前梳妆台上的铜镜,镜中美丽长发覆臀慵懒无限,眼角眉梢尽是春意,面似芙蓉花开风姿灼灼,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范十一娘,如此尤物,让美丽非凡的狐仙动心也是正常。

    她身上披着靛青色的长衫,眉心画着花钿,顾晓晓伸出手指,十根青葱似的玉指涂着丹蔻的指甲,细嫩无比赏心悦目。这样一双手,绝对不像是能做粗活的,顾晓晓童心未泯,眉峰微蹙做出西子捧心状。

    瞧着镜中美人儿我见犹怜的样子,顾晓晓心中阴翳总算散去了一些。她有些庆幸,自己刚刚从仙侠位面的任务完成后,就来到了这个低武位面。前一世的天灵根资质,以及在剑道之上的天赋,顾晓晓不能带来,但是至少前世修行时的功法,她脑海中历历在目十分清楚。

    从练气期到筑基期,顾晓晓在结成元婴之后,出于兴趣曾经研究过不同典籍,写出了修炼心得。顾晓晓撑着下巴,思考起如何完成任务,她有感情和身体的双洁癖,莫说像原主一样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即使委身于孟安仁她也不愿意。

    檀香冉冉升起,顾晓晓精致面孔笼罩在青烟中,让她显得气质缥缈如仙人一般。不过一段思考后,顾晓晓总算有了主意,如果她今生的身体有灵根,能够修炼的话,她就竭尽全力修炼,然后炼制丹药,默写一本适合妖修的书弥补封三娘。如果范十一娘的身子果真身娇体贵是个修真废柴,她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将封三娘找出来。然后助她修炼。

    不知不觉中,黄昏已至,珠帘相撞外面传来了老爷小心的轻呼声。

    顾晓晓抬头,正好迎上一个踉跄的身影。冲天的酒气随着青衣男子撞开珠帘进来,那男子发髻散乱,胡乱比划着说:“娘子,嗝,娘子。为夫今日好高兴。娘子,哈,娘子。”

    孟安仁醉气上涌眼睛泛红,朝着床榻上的顾晓晓倒去,她掩着口鼻闪过身子,将床榻让给了孟安仁。只听咚的一声,孟安仁的脑袋撞到了床柱上,然后哎呦哎呦的呻吟起来。顾晓晓欲笑,又拿手帕掩住了嘴巴,然后吩咐到:“晴香。打盆热水再煮上杯浓茶,为老爷洗漱下伺候他睡下。”

    晴香还有莲香两人上前,将孟安仁扶起,接着伺候她洗漱。顾晓晓起身手中掂着帕子,出了屋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孟安仁入了翰林院,但只是个虚职,一家人的花销还是当初范十一娘的殡葬品,以及她凭着高超的双面绣技艺,赚了些银子。所以。他们在京城没有自己的宅子,租了一套四合院。

    下人住在厦屋中,一间主卧孟安仁夫妇住着,还有一间作为客房。顾晓晓让两个丫头伺候着孟安仁。自己则到客房中,准备今日起和孟安仁分房而睡。至于理由,她已经找好了,顾晓晓差使丫鬟点上了蜡烛,然后屏退下人和衣而眠。

    顾晓晓从范十一娘的记忆中搜罗出,先前院中一个小丫鬟出了水痘。昨日被送了出去养病,她的东西打包还没来得及焚烧。古人对于传染性疾病认识不深,水痘和天花分不清,但对之讳莫如深。她打算夜里取了院子中的脏东西,弄破皮肤沾上一些,然后借着发水痘,搬出孟宅接着再找机会回家去。

    她不是没打算过直接回家,但是如今欻城人人皆知貌美如画的范十一娘在出嫁之日悬梁自尽,她要是贸然回去被人当做鬼魅就不好了。剧情中,孟安仁入了翰林后,这才凭着官身带着她回家,接着将死而复生之事解释清楚。顾晓晓不想和孟安仁缠上关系,也不想吓到孟父孟母只能从长计议。

    夜里顾晓晓悄然行事,到了第二日果然发起高热,生病的感觉着实不妙,顾晓晓脑袋发蒙,整个人陷入一种缥缈状态。她将脑袋埋在枕头中,身体发热脸上出了几个红红的斑疹。丫鬟晴香和莲香打了洗脸水,在外敲门,久久没听到主母声音,这才惊慌失措的闯了进去。两人掀开帷帐,看到帐中脸色通红,洁白如雪的手臂上出了斑疹的范十一娘后,吓得跌坐在地上,高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娘子出痘了。”

    顾晓晓虽然意识模糊,两人尖锐的叫声刺得她耳膜疼,她强打着精神嗯哼到:“请大夫来。”

    这厢孟安仁一夜好睡,待清晨后醒了酒发现娇妻不在身侧,顿时空落落的。他披衣起身,正要唤来下人问个究竟,莲香的惊叫,让他一下子从宿醉中完全清醒。

    他急忙奔入厢房中,面色惶急的问到:“怎么了,娘子这是怎么了?”

    “老爷,夫人出疹子了,您看,这和先前小英身上出的一模一样,得赶紧请大夫过来。”

    一听范十一娘出了疹子,本欲上前的孟安仁停住了脚步高喊着:“来福,快去同仁堂,将李大夫请来就说家中有急症,莫要耽搁了。”

    说完之后,孟安仁身子后倾,扬声问到:“娘子,娘子莫急,大夫马上就到,你一定会好的。”他隔着帘帐影影绰绰瞧见妻子的皓腕上,散落着几颗疹子,不由有些害怕。前日小英刚出了疹子,昨日就送出了出去,没想到今日妻子会发同样的病。

    斑疹乃是恶疾,孟安仁刚参加罢翰林院的聚会正是踌躇满志之时,连伤寒都怕染上,更可况是这种有伤颜面的恶疾。他心里是关心范十一娘的,可是孟安仁害怕自己靠近会被传染上,那么他好不容易进的翰林院,立马就会将他隔离开,先前的努力全都要落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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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八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5
    &bp;&bp;&bp;&bp;他远远的说着,顾晓晓虽然头昏,但还是为孟安仁的薄情哂笑。封三娘和范十一娘这两人,天赐的美貌与良才,偏偏忘了给两人识别善恶的能力。如孟安仁这种人,见色心喜毫无担当,又怎能当为良配。

    “莲香,晴香,你们两个好生照顾着夫人,如有怠慢拿你们是问。”

    孟安仁厉声道,晴香和莲香虽然害怕,但是毕竟受过范十一娘恩惠,所以唯唯诺诺点头应到是。然后,两人帮着顾晓晓抻被子,给她端茶倒水,湿了巾子给她降温。

    冰凉的帕子搭在额头上,顾晓晓感觉舒服了不少,她有点儿后悔拿自己的身子做筏子,毕竟古代对于急症的医疗水平不高,万一她命运不济同时染上了伤寒和水痘,一命呜呼那就成笑话了。出师未捷身先死,恐怕范十一娘会将她这个蹩脚的任务者埋怨死。

    半睡半醒间大夫来了,医者父母心,李大夫年轻时出过痘也曾九死一生过,所以很能理解莲香和晴香的忧惧,嘱咐了她们几句如何避免被传染。两人感激的谢过李大夫,将他的话牢记在心。

    范十一娘乃是闺阁小姐,身子一向柔弱,李大夫为她把了脉后,不敢下虎狼之药,只敢调些温和的药给她。莲香跟着李大夫,到同仁堂取了药,然后回来径直到小厨房内为夫人煎服。

    孟安仁隔空安抚了范十一娘后,立马出了屋子,然后洗了个热水澡,将里外衣服换了个干净。想到范十一娘的病情,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身子开始发凉。他的娘子为什么会染上这种恶疾,如果她是得了伤寒,他此刻一定会陪在她的身边。

    这疹子传染的太过厉害,接下来孟安仁反复洗漱,犹豫了很久。每次只敢在门外隔空关心着范十一娘的病情,连屋子都不敢进。莫说是范十一娘,连原本惧怕的莲香和晴香,看到男主人如此。都有些为夫人心寒。

    她们虽然是进了京城后才被买了进来,但是夫人生的妩媚动人,却从不招蜂引蝶,一个人操持着府中生计。如今夫人生了病,老爷却讳莫如深。连进屋看一眼都没有,着实让人不忿。

    顾晓晓对此却是不在意的,她喝了药恢复了一些气力之后,将莲香叫到跟前,让她向孟安仁说明她想暂时搬出去住,免得恶疾传染给旁人。为了顺利达成目标,顾晓晓特意点出了京城不必它处,所行皆是贵人,若让旁人知晓孟安仁妻子得了斑疹,他在翰林院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这些正是孟安仁担心的。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好,唯恐被范十一娘传染。此时,她主动踢出去要把搬出去,怎能不让他欣喜。他破天荒的进了屋,然后假惺惺的安慰了顾晓晓一番,信誓旦旦的说,待她病好立马接她回来。

    顾晓晓在帘内听着嗤然冷笑,不把他的话放在眼中。很快,孟安仁就派人,将顾晓晓送到了城外的青柳庵。这庵香火并不鼎盛。平日里十分清净,顾晓晓乘着马车出了城,身边只带了莲香一个丫鬟。

    这么一来,顾晓晓倒对莲香高看了一眼。剧情中两人最后都成了孟安仁的姨娘。但是晴香是孟安仁主动拉上床的,莲香却是范十一娘抬举的。患难见真情,危难之际,顾晓晓看出了莲香和晴香究竟哪个人更可信。

    青柳庵中只有两个年过四十的女尼,她们长年茹素十分清瘦,面皮发黄有几分营养不良之感。京城附近寺庙太多。小小青柳庵在夹缝中生存着,靠微薄的香火钱度日。如今有贵妇人搬到庙中,她们求而不得,自然对顾晓晓十分照顾。

    这几天顾晓晓一直服药,脸上的疹子已经开始结痂,虽然看着吓人,但是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容易传染了。

    “夫人,您喝水。”

    “谢谢师太。”

    顾晓晓病好的差不多,打算起床在庵中走一走,这时心远师太端着茶盘走了过来,放在她床上小几之上。

    “夫人客气了,今日感觉如何,若是不舒服,贫尼这就去请大夫。”

    心远师太关切的说着,不算美丽的面孔上尽是对顾晓晓的担心。她打心底里怜惜着这个瘦弱安静的小妇人,若没有了那些斑痕还有蜡黄的肤色,她一定很美。

    顾晓晓不知心远师太的心思,她对于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满意。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美色给她带来的只有祸害,顾晓晓爱美但是她从来不认为外貌就是一切。范十一娘很美,封三娘也很美,但是她们的美,并没为她们带来幸福的生活。

    等心远师太离开后,顾晓晓穿上木屐披着外衫,散着头发打开房门,准备去透透气。她的举动吓坏了莲香,她急忙扶着顾晓晓,惶惶的说:“夫人,出了疹子不能伤风的,您得等疹子落了才能出门,不然容易留疤。”

    顾晓晓要的就是这效果,又怎么会害怕留疤,她婉言谢绝了莲香的好意,执意要出门。莲香无法,只得蹬蹬的跑了进去,将油纸伞拿出为顾晓晓撑着。

    瞧着莲香紧张的样子,顾晓晓不好再拂了她的好意。青柳庵位于半山腰上,绿瓦红墙旁种着一株开的正好的海棠树,旁边还有一行青柳。撇开别的不谈,这边风景还是很好的,庵堂很小顾晓晓走了没两步,就出了院落庵外,触目所及林木森然灵气比在京城中充沛许多。

    顾晓晓深呼一口气,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身边灵气,只要能将灵气引到体内,就证明她现在的身子是有灵根可以修炼的。莲香不知夫人在做什么,但见她闭着眼睛以为她累了,于是轻声说:“夫人,累了就回房休息吧。”

    此时此刻,顾晓晓正陷入一种玄妙境界中,灵气慢慢朝着她身体中汇聚,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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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一九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6
    &bp;&bp;&bp;&bp;灵气一点点钻进体内,这种感觉十分舒服,顾晓晓五脏六腑涌入涓涓细流,十分熨帖。莲香在一旁为顾晓晓撑着伞,随着太阳慢慢升起,额头上开始沁出汗珠。

    待顾晓晓从这种空明的状态中醒转过来,蓦然发现,山上已经日上中天,莲香身子微微强撑着在一旁撑伞,嘴巴泛着白皮。她如此模样,让顾晓晓心生愧疚,她竟是倏忽了入定之后,物我两忘这茬事儿:“好了,回去吧,你先到房内歇会儿,我让师太为你留着粥饭。”

    莲香脑袋发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迷糊着点了点头,顾晓晓接过她手中的伞,带着莲香一起回了庵堂。莲香有些中暑症状,喝了凉茶后,没用饭就躺在厢房午睡。顾晓晓与心远师太寒暄之后,用了粥饭,接着独自回到屋中将房门紧闭。

    庵堂中每间客舍都十分狭窄,顾晓晓将门窗关上后,盘膝坐下一面试着引气入体,另一面则是将前世修习过的心法在心中默念。这个位面灵气稀薄,太高深的功法,修习起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进阶所需的灵气实在太多。

    她选择了一本当初水灵素幼年时修习的功法,没想到前所未有的顺利,顾晓晓不由感激起前世的经历。

    山上的日子十分悠闲,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孟安仁派人过来问过好,却一直没来接她,顾晓晓不由有些疑惑。她的病早就好了,虽然脸上留下丑陋的疤痕,但是水痘的确全都退去了,孟安仁只字不提将她接回去之事,让她有些疑惑。

    顾晓晓却是不知,其实孟安仁是来过青柳庵的,他远远的看了一眼,瞧见了她脸上的密密麻麻的斑痕,来时的欢喜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孟安仁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明明很爱范十一娘。可是看到她的脸后,他一下子退缩了。

    如今他是翰林院新贵,恩师对他十分看重,同僚都羡慕他的文采。夸他以后前程似锦。那些年寒窗苦读的日子,被孟安仁轻飘飘甩到了脑后,他信心满满想要让伴着自己红袖添香的范十一娘成为人上人。介时,他少年得意,范十一娘绝色倾城。定然京城人人羡慕。

    可是,孟安仁的得意风光,在看到范十一娘的脸时,如冷水浇在头上。她腰肢堪堪盈盈一握,蜂腰翘臀胸前风光无限,偏偏原本比九天仙女还美的脸孔,如今布满了痘疤,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犹豫之后孟安仁悄然离去,为了良心让过的去,他特地请大夫调制了去斑痕的药膏。希望范十一娘的美貌能尽快恢复。

    顾晓晓没将孟安仁放到心上,但是在收到了他祛疤痕的药膏后,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的心思。莲香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着夫人,将她的从容不迫看在眼中,夫人曾经的容貌比起庙中的仙女儿还美,可是现在却因为斑疹留下了丑陋的印记。她本以为老爷会将夫人接回去,没想到他只送了药膏过来。

    即使嘴上不敢说,莲香心里还是将孟安仁打上了薄情的标签。

    山上灵气比京城中更加充沛,随着修为的增加,去掉脸上的疤痕对顾晓晓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她愿意。全身皮肤晶莹如雪吹破可弹也用不了多少功夫。但是,顾晓晓不想回到京城和孟安仁敷衍,所以特意让脸上肌肤保持原状。

    这也导致了,顾晓晓的气质愈发缥缈。但是心远师太等人却没察觉出异样来,只以为她容貌遭毁后黯然神伤。

    在修炼的同时,顾晓晓也没忘记别的任务,她要帮助封三娘堪破情关,并且修为恢复。妖修之路,比起普通修士多了太多阻难。她们每隔百年都会遭遇一次天劫,如果度了不天劫就会被雷劈的灰飞烟灭。而人类修士除非大奸大恶之辈,只有飞升之时才会遇到雷劫。

    剧情中封三娘此时正在闭关,在顾晓晓印象中,范十一娘没有联络封三娘的方式,每次都是封三娘突然出现,接着突然离开。所以,她暂时没有办法将特地为封三娘准备的功法交予她手中。

    为了加快修炼速度,也为了见到封三娘后,能够助她一臂之力,顾晓晓决定拾起炼丹术。因为越人真君精于炼丹,顾晓晓作为他的弟子,虽然没能学到他的十分之一,比起寻常修士已经算的上大家。

    顾晓晓当年练手时,将最简单的练气丹还有辟谷丹以及养气丹等修炼了几百炉拿来练手。如今,虽然条件简陋,但是顾晓晓哪怕是闭上眼睛,都能将这些丹药给练出来。这些丹药需要的原材料,不算十分珍贵,她闲时在山上看过,大部分草药山上都有,小部分没有的她可以托庵中小沙弥下去买。

    无论是莲香还是心远师太对范十一娘都称不上有多了解,所以她突然收集起草药,她们也只当范十一娘过去曾读过医书。在古代,能够识字通些医术皮毛的人,都十分受人尊敬,所以心远师太对顾晓晓的改观,不再将她当做手不能提的贵妇人。

    长葛山上,云生雾绕,参天林木上缠绕着手腕粗细的葛藤,万丈深渊将人迹隔绝。能到达这处险峰的,除了苍鹰和身手敏捷的猿猴,就只有山中精魅。

    然而,这本该荒芜的山颠,却有一处不小洞府,洞中摆着石床,床上还铺着锦绣被褥,新鲜的瓜果散发着诱人味道,还有纤尘不染的石桌石凳。

    洞口处,一女子梳着飞仙髻,耳上戴着明月珰,含情眉目微蹙,手中拿着一枚玉佩,长长的睫毛覆盖出一小片阴影,好似有无限愁绪。

    这美貌无双的女子正是封三娘,她当年意外破身之后,羞恼之下与范十一娘别过。一个人拖着根基受损的身子,回到了出生时的洞府修炼。这两三年,她在山中潜心修炼,每日吞吐日夜精华,然而收效甚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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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零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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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山峦起伏,封三娘手中握着范十一娘留下的玉佩,陷入了怔忡。修行陷入了瓶颈之中,她却无法割舍掉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她过的好不好,封三娘抿唇,这凡人的感情为何如此恼人,她明明是下山学习做人,为何没学会凡人的精明,却学会了凡人的痴缠。

    巍峨青山,绵延数千里,在这长葛山脉中,与封三娘修为差不多的妖修,约摸有五个。在修为未破之前,她还能与百里外的黑熊精修为可称伯仲之间,如今却要比对方逊上一筹。这两日封三娘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但是狐类想要摆脱炼化畜身十分难得,封三娘如今已经没了亲友,能让她心神不宁的数来数去也只有范十一娘了。

    封三娘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下山查探一番,只见山林中啸声叠起,一个玄色身影飞快朝这边掠来,她极目远眺,瞧见来人正是熊图。熊图有五百年道行,但是熊类不比狐仙聪明,所以纵然修为比封三娘高些,但是他脑袋却不比封三娘灵活。所以每每有为难之事,熊图总是来寻三娘问策,故而对她十分尊重。

    瞧见是熊图来了,封三娘收起警惕心,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两人本是近邻经过几百年相处,结为了异性兄妹,关系倒也称得上亲厚。

    “熊大哥,今日怎么有空来小妹这里,我这鄙陋洞府跟着蓬荜生辉。”

    “啥,什么碧,什么灰,三娘你可别跟大哥我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我连书生肉都不愿意吃,真是一身迂腐气,酸的牙都倒了。”熊图声若洪钟,高声喊着,转眼就来到封三娘跟前。

    封三娘被熊图的话逗乐,斜眼横了他一下说:“我怎么不知大哥吃过人肉。谁人不知长葛山熊图道人,向来茹素,可是肉搁在眼前都不吃的主儿。”

    被人笑着拆穿,熊图呵呵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朝着封三娘洞府走去,然后面露难色的问到:“三娘,大哥今日过来有件要紧的事儿要问你拿主意。我有一个远方表弟,如今在木兰山修炼。听他说最近木兰山上去了一个道士,专门找抓修为低下的小妖炼丹。惨死在他手下的小妖已经有五六个。”

    说到这里,熊图嗓门儿不由加大,脸上浮现出义愤之色:“我那表弟愤愤不平,想要联合妖修,和他斗上一斗,特地给我发了帖子。三娘,你怎么看?”

    话到最后,熊图紫棠色的面皮儿有些泛红,他早在听了表弟话后,就想撕了那欺人太甚的道人。但是又恐他们兄弟俩都是直肠子,贸然前去会吃了道人大亏。所以,熊图想让封三娘和自己一起去木兰山,又不知该如何委婉开口,所以总觉得有些别扭。

    封三娘听到木兰山三字后,心念一动,这木兰山称不上高山险峰也不如长葛山有名。但是,木兰山靠近京城,顿时惹得封三娘蠢蠢欲动。若是没有这两天的心悸,封三娘定然会婉言拒绝熊图的邀请。毕竟她修为大跌。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要与人动起手来定然会将此事暴露。

    但是去木兰山,意味着可以悄悄见范十一娘一面,只要看到她好好的。她定然回长葛闭关潜心修炼。

    封三娘面上平静腹中翻江倒海后,沏了杯茶递给熊图,婉约的挑起眉毛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这恶道如此可恨,你我妖修本为一体,小妹觉得大哥去走一趟也是应当的。但是不能贸然行事,需要谋定而后动。”

    熊图一听封三娘赞同与恶道人相抗。顿时眉开眼笑乐得拊掌:“好妹子,你也知道我们熊家人做事不过脑子,实话跟你说,大哥这次来,就是想请你一起出山,为咱们妖修出谋划策,你看使得不使得?”

    从长葛山到京城,山水重重,路途不一定太平,再加上木兰山上多了个专捉妖修的道人,比起平时来更加凶险。封三娘动了去探望范十一娘的心思,也想跟着熊图,好歹他为人和善修为也比她高深。

    于是,封三娘也没玩什么虚头,与熊图约定好了出发时间,接着送客之后,简单收拾了下行囊,在洞府外布置了个小阵法,又放下了石门。

    到了京城就可以见到范十一娘了,封三娘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又看一眼手中玉佩。她当初离开范十一娘和孟安仁时,只带走了这枚玉佩的,为的就是凭借玉佩推算范十一娘的行踪。封三娘只恨自己修为不够,不能凭着范十一娘的八字,推算出她是否平安。

    顾晓晓不过练气期修为,自然推演不出剧情已经悄然发生改变,包括封三娘在内,剧情中许多人和事发生了剧变。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这些改变对顾晓晓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她同样不知。

    在青柳庵住久了,顾晓晓和莲香与两位师太还有阿提小沙弥的关系,比起初来时亲密了许多。心远师太和心会师太怜惜范十一娘一个妙龄小妇人,脸上留下了丑陋的疤痕,总是想方设法,为她寻找祛疤的土方。顾晓晓推辞不掉用了一些,脸上疤痕浅淡了些,没有先前那样触目惊心。

    莲香瞧着自家夫人的脸,若是拿着脂粉遮遮,先前的美貌可以恢复六分,于是隐晦的提示着。顾晓晓明白她们的好意,却无法解释,她真的对孟安仁没什么兴趣,只想留在青柳庵好好修行。

    为了表明心意,顾晓晓托着两位师太下山时为自己缝制了女冠服。闲时她一身海青色道袍加深,再加上飘渺出尘的气质,简直比心远和心会两位师太还像尼姑。莲香瞧着她这模样心中着实紧张,每月都要上山送来老爷书信的来福,平日里与她交好。莲香从来福口中得知,老爷将晴香收用了,顿时为自家夫人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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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一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8
    &bp;&bp;&bp;&bp;只是如今莲香看着自家夫人,隐隐有遁入空门之心,怕她受不得刺激,只得瞒着老爷收用晴香一事。但莲香不知,顾晓晓早就不是天真无邪的范十一娘,她修行之后耳聪目明,从她和来福的话中,知道了孟安仁收用晴香一事。

    要是原主也许还会多愁善感抹一把眼泪,顾晓晓却是绝对不会的。她乐得在山上逍遥自在,采药练丹,随着修为一点点加深,顾晓晓也对完成任务多了一份信心。引气入体之后,顾晓晓曾经试过练剑,奈何范十一娘的身体着实太过娇弱,连木剑拿到手中都觉沉重,凭这样一个身子如何抵得住剑修之苦。

    不能走剑修之路,顾晓晓有些遗憾,但是她安慰自己,等修为提升之后,她可以将剑当做护身法器。

    这日顾晓晓出身着女冠服,背着竹篓上山采药,长发盘起绾成了发髻。她身材极好,宽大的道袍遮不住玲珑的身姿,一双纤纤嫩手如同白玉雕成。

    顾晓晓弯着腰,在山涧还有草丛着寻找着草药,偶尔找到一株珍贵的,她的唇角忍不住上弯。在采摘草药的过程中,顾晓晓眼前总会浮现当初在白虹峰的日子,那时她每日天不亮就起来采摘草药,日子过的平淡又安稳。

    潺潺流水声,伴着黄鹂清脆的鸣叫,顾晓晓一时兴起哼起了山歌,悠扬的曲调在山间回响着,清丽中夹杂着不易觉察的缠绵。

    庐陵王世子带着仆从到山中打猎,一行人方将马儿拴到林间,蓦然听到远处隐约歌声,于是扬起马鞭指着丛林深处说:“这歌声婉转动人,和乐和喜随小王前去一探究竟。”

    他说完后,随手将马鞭递给下人,然后提步朝着歌声来源处寻去。

    马儿嘶鸣声从远处传来,顾晓晓抬头,茂密的林木将她的视线遮掩。青柳庵位于西泰山,山上有两座香火鼎盛的寺庙。有车马来往也不足为奇,顾晓晓停下了歌唱,背起背篓朝着山上继续爬着。

    “前面的道姑,停一下。快一下。”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晓晓没有逗留的意思,在听到后面的喊声后,步伐反而加快,凭着对西泰山的熟悉。她很快消失在庐陵王世子一行人眼前。这荒郊野岭的,听脚步声少说也有四五人,还都是男子。

    顾晓晓到底是个女子,以她现在的修为,对付几个壮年男子还是很吃力的。

    庐陵王世子循着歌声而来,结果只瞧见一个曼妙翩然的背影,不由心生失落。凭着他多年的经验,这女冠声音婉转身段苗条,定然是不可多得的佳人。

    能在深山之中邂逅如此佳人,庐陵王世子如何不喜。看出自己主义的失落。和乐笑嘻嘻的说:“世子爷莫恼,这山上左右就两间庵堂,小的替爷打探下,定能再遇美人儿。”

    他将折扇一打,兴致高昂的说:“好!本小王就和你们一起,定要将那美人儿找出来。”

    顾晓晓七拐八绕后,也没了采药的心思,直接背着竹篓回了青柳庵。哪知半下午时,庵堂前吵吵嚷嚷,几个男人的声音传入耳中。她本来在院中晾晒采药。听到声音后正欲躲避,领头男子已经走了进来。

    “世子,是她,就是她。这不就是先前采药的女子。”

    原来是他们,世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儿,顾晓晓加快了步伐想要进到厢房中。

    “几位施主,不知所来何事?”

    心远师太瞧着来人服饰精美,随从如云,紧张之余上前为范十一娘解围。

    庐陵王世子好不容易再遇佳人。他顾不得和心远师太寒暄,直接大跨步绕到顾晓晓身前,伸手去捉她的肩膀,口中喊到:“小娘子留步,在下庐陵王世子。”

    这五个字,成功的让顾晓晓停住了脚步,庐陵王世子还以为是自己的名头起了作用,脸上浮出得意的笑容。他乃是庐陵王爱子,任谁听了他的名字,都要给三分面子。没想到山中一个小小道姑,都听过她的大名。

    顾晓晓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原主残留在她体内的恨意,在庐陵王世子说话时,疯狂的上涌。油腔滑调的声音,让人对他难以生出好感来,顾晓晓停住身子,然后转身,一张布满了疤痕的脸,让庐陵王世子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愕之情。

    窈窕美人转身后,芙蓉面突然变成了大花脸,不止是庐陵王世子,连他的随从都吃了一惊。

    “民女见过世子。”

    顾晓晓态度冷淡的施了一礼,并未将庐陵王世子的态度放在眼中。

    追了这么久的美人儿突然来了个大变脸,庐陵王世子皱起眉头,说了声晦气,一跺脚就要带着下人转身离开。顾晓晓被他这样说着却是不恼,只是在心中盘算着,究竟该如何替范十一娘报复庐陵王世子。

    心远师太还有莲香将庐陵王的态度收在眼底,不由为范十一娘叫屈,尤其是莲香她实在太心疼现在的娘子了。

    庐陵王世子带着下人,正要离开,突然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一群人呆若木鸡就差流下哈喇子。他们的异常,引起了心远师太还有顾晓晓几人的注意。

    只见庵堂门口处,一个头上带着碧玉簪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迈着轻盈的脚步踏入月门,她生着一张言语难以描绘的美丽容颜,肌肤盈盈似雪眼波流转间,叫人魂不守舍。

    “请问,”女子话为说完,突然变了腔调,喜出望外的说:“十一娘,我来看你了。”

    这还是顾晓晓来到任务世界后,第一次看到剧情中至关重要的另一个人物封三娘。她果真生的极美,不堕狐仙的名头,身上自带轻灵之气唇角眉梢又有一段天生的妩媚风流。宽大的白色衣裙,将她衬托愈发清婉动人。

    庐陵王世子、封三娘接连出现,顾晓晓突然发现剧情好像有点儿不受控制。难道说,这跟她主动染病然后搬上山有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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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二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9
    &bp;&bp;&bp;&bp;封三娘没想到和范十一娘见面来的如此之快,她以为十一娘会在京城中,谁知到了这边后她手持玉佩一算,发现她离自己不足三十里。在跟熊图打了声招呼后,封三娘迫不及待的往西泰山赶来,同时对范十一娘的处境也有些担忧。

    初见时的欣喜,在封三娘瞧清楚范十一娘脸上的疤痕后,化为了心疼。她旁若无人的提裙走到顾晓晓面前,然后满是怜惜的伸出手,关切的问:“十一娘,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不要怕有我在,定然让你恢复如初。孟安仁呢,他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到这种地方?”

    封三娘说到后来柳眉竖起,言语中有些愤愤不平,她声音十分好听,宛若金玉相撞时发出的脆鸣,直叫庐陵王世子听痴了过去。顾晓晓见她义愤填膺,心下十分感动,但是被她冰凉的手碰到了脸颊肌肤,到底有些别扭。剧情中虽然没有直接提出,但是范十一娘和封三娘之间,绝非普通手帕交,两人之间的情感更像恋人的濡慕。

    作为一个直女,顾晓晓对于同性间的爱情只能理解,却无法支持。于是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回了一个和煦的笑容:“让三娘担心了,我先前生了场病,没什么大碍。至于孟安仁,以后再细细和姐姐说道。”她说话时,眼睛瞥了庐陵王世子一眼,意有所指。

    直到此刻,庐陵王世子方才如梦初醒,理了衣冠上前冲着封三娘彬彬有礼道:“小生乃是庐陵王世子,不知小娘子仙乡何处,芳龄几何?”

    虽然庐陵王世子话说的文绉绉的,但是难以改变他无礼好色的本质。这两句话,搁在现代就是:“小妞,你家在哪儿今年多大了。”

    封三娘本来就对凡人男子没有好感,在经历了孟安仁一事后,对男人更是讳莫如深。庐陵王世子面上傅粉,唇上涂丹。头发用香油擦的十分光亮,一看就是徒有虚表的奶油小生。庐陵王世子这样的名头,也许世俗之人在意,但是封三娘连世子是什么东西都不晓得。又怎会在意这虚名背后蕴含的富贵荣华。

    她神色冷淡,余光都没给庐陵王世子一个,手搭在范十一娘的手腕上情真意切的说:“都是姐姐不好,连妹妹生病了都不知道,我会在这里陪你一段时间。待你养好了身子再回去。”

    有外人在场,封三娘纵有千言万语,也不好提及。庐陵王世子受此冷落也不恼怒,只是痴痴的望着封三娘,仿佛她的脸上有花,那神情恨不得将她吞下肚去。顾晓晓心底涌出不祥的预感,在剧情中,庐陵王世子带给范十一娘和封三娘的可不是什么美妙体验。为了不让庐陵王世子盯上封三娘,顾晓晓忽生道:“姐姐,你来青柳庵久了。恐怕姐夫会在一旁牵肠挂肚,不如姐姐先回去,咱们改天再叙。”

    顾晓晓说话时,朝着封三娘使了个眼色,又悄悄翘起小拇指朝向庐陵王世子。封三娘与范十一娘相处多年,怎会领悟不到她的意思,她神色未改应到:“妹妹说的是,此次出门仓促,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今日暂且别过,改日再来看妹妹。”

    庐陵王世子初听佳人已有夫婿。脸色已经黑了一层,再听她要离开,更是心情不虞伸出胳膊拦住封三娘去路:“小娘子,在下仰慕的你的风采。不知能否告知贵府门第。”

    没想到话说到了这份儿上,庐陵王世子还要纠缠不休,顾晓晓顿时有些焦灼,担忧封三娘被拦在此处。

    众目睽睽下,封三娘身姿灵巧的避开了庐陵王世子的胳膊,然后只字未言翩然离去。庐陵王世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封三娘身影消失后,他才反应过来,踹了身边仆从一脚说:“废物,还不快去追,刚才为何不帮小王留住佳人,都给我去追。”

    庐陵王世子想必是气急,也没再理庵堂中人,带着奴仆径直追了出去。

    封三娘作为狐仙,躲避几个凡人定无大碍,顾晓晓倒不担心她。院中嘈杂过后,心远师太好生安慰了顾晓晓一番,言语中对封三娘颇为好奇。只怪封三娘生的着实太好了,莲香只要提及她,晶亮的眼神就差冒出光来。顾晓晓只推说封三娘是自己出阁前的异性姐妹,旁的倒没有多说。

    是夜,顾晓晓早早的关了门窗,打发了莲香熄了灯火,然后和衣躺在床上,眼睛定定的瞧着隐隐透着白光的窗子。子时,庵堂中万籁俱寂,顾晓晓闭目冥思在体内循环着功法,耳边传来了浅浅呼吸声。

    她睁开眼一看,窗下站着一个朦胧的身影,顾晓晓翻身坐起轻声叫到:“三娘,你来了。”

    能够在不碰到门窗,不发出任何声响出现在房中,除了封三娘又有何人有这种本事。也只有单纯如范十一娘,才会在封三娘显露了那么多不同后,仍然看不出她的怪异之处来。

    白天匆匆一别后,封三娘一直记挂着范十一娘,这才一入夜就赶了过来。当年她失身于孟安仁后,一时赌气,将自己真正身份暴露了出来。但说完之后,封三娘就后悔了,凡人对于山中精魅多怀畏惧之情。她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心意相投的妹子,如今知她是异类后,恐怕范十一娘今后会耻与和她来往。

    所以那日离开,封三娘一半是羞恼气愤,另一半则是怕看到范十一娘嫌弃的目光。如今隔了两三年,封三娘心中还是有些忧惧。但是今日一见,她从范十一娘眼中看到的 除了惊喜就是坦然还有几分思念,全然无鄙视之意,这让封三娘心情大好。

    “妹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你今日定要好好与我说说,自我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封三娘说话间,已经脱了绣花鞋,登了榻与顾晓晓并肩躺着,半靠着引枕。两人发丝相连,亲密无间,恍如当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三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0
    &bp;&bp;&bp;&bp;封三娘黑发如瀑,散发着薄荷清香,顾晓晓嗅着这股香味儿,心神宁静了许多,也不再觉得两人躺在一起别扭。摊开来说,封三娘和范十一娘虽然心许彼此,但是两人都是风雅规矩之人,讲究心灵契合,从未有过肉体上的逾矩。顾晓晓也不怕两人躺在一起后,发生什么尴尬事。

    她稍稍整理下思绪,脑中百转千回,想将一切用比较合理的理由向封三娘点名其中利害。庐陵王世子出现了,林中鹤还会远么,此时的平静下掩盖着汹涌暗流。

    “三娘莫要惊惶,小病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红粉骷髅,难道三娘连这点都看不破么。再者,你会嫌弃十一娘么?”

    顾晓晓压低了声音,头发压在枕头上,语气和缓意态轻松的说着。封三娘听她这样说,芙蓉面上露出焦灼之色,焦急辩到:“妹妹这话就是诛心了,难道姐姐会是那等肤浅之人,在姐姐看来,你比那些扭捏作态的庸脂俗粉强太多。”

    封三娘信誓旦旦的说着,让顾晓晓有些莫名的感动,她这次放正了态度,严肃的说:“实不相瞒,脸上的疤痕是我特地要留下的。三娘,那孟安仁乃是负心之辈,我实在不愿与他多做纠缠,这才暂避于此。”

    “什么,那孟安仁竟敢负心于你?”封三娘对于范十一娘的话,完全不做怀疑,咬牙切齿的说着,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抓了孟安仁拷问一番,

    见她没有质疑自己的话,顾晓晓放下心来,然后娓娓道来:“只怪你我当年太无知,这孟安仁看似文质彬彬一表人才,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如今说起过去,妹妹还请姐姐恕罪,那次设局妹妹也是被那孟安仁所骗,这才害了姐姐。这几年来,午夜梦回。妹妹一直愧疚难当,从来没有安稳过。”

    顾晓晓没说假话,不过她说的是范十一娘的心里话,原主的确因为这件事寝食难安。虽然她已经道过歉但还是迟迟放不下。

    封三娘听着好姐妹的话,明眸中不由有泪光闪过,她握着范十一娘的手,内疚的说:“这哪里怪得上妹妹,怪只怪姐姐识人不明。我本想为妹妹挑个能够封侯拜相的夫婿。最后却挑了个吃里扒外的白眼儿狼,害的你我姐妹如此凄惨。”

    身旁人言语有些哽咽,顾晓晓迟疑片刻,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抚慰到:“无妨,如今我已看透了孟安仁的薄情寡义,只消找个机会离开他便是。这几年来,妹妹最牵挂的却是姐姐安危,若不是……”

    顾晓晓正欲再次道歉,却被封三娘拦住。她情真意切的说:“十一娘不必自责,姐姐只想问一句,你,你真的不在意姐姐异类身份么?当年曝光了真身,姐姐仓促离去也是因为羞愧。我本令人耻笑的狐类,你却是大家闺秀。”

    原来竟是这个原因,顾晓晓不由为范十一娘和封三娘之间的误会感到唏嘘。

    “姐姐,无论你是人是狐,你都是封三娘,是那个懂我心知我意的封三娘。我又怎会因这些看轻你。”

    两人话说开后,如释重负,开始说起了别离后发生的事情。话匣子打开后,转眼就到了东方微晓。封三娘咦了一声,然后告辞到:“妹妹,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孟安仁之事你不必挂心,姐姐会设法帮你解决的。”

    “好。”

    顾晓晓起身送封三娘离开。一夜未睡,她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连黑眼圈都没有。送走了封三娘后,顾晓晓换了衣裳,然后端着铜盆出门就着井水洗漱。收拾好之后,她又背起了竹篓,趁着天不热上山采药。

    也就过了两天功夫,顾晓晓没等到冯三娘,但是等来了孟安仁。也不知吹的什么风,将这个人物给吹来了。几个月不见,孟安仁气质更加出众,遍身绮罗袖口绣着精致的花纹,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个翩然贵公子,当初只是个衣衫褴褛的穷书生。

    孟安仁带着下人上了山,秀丽风景没有让他驻足,只因他如今怀着心事。翰林院每季都要举办诗会,诗词刚好是孟安仁的短板,但是范十一娘精于丹青通晓诗书。若是让范十一娘帮他提前写好,此次在诗会上定能拔得头筹。

    权衡利弊之后,孟安仁决定上山将范十一娘接走。夫妻两几个月不见,孟安仁瞧着范十一娘脸上的疤痕淡了些,没有先前那么触目惊心了,他上前就要拉范十一娘的手,打算软言温语安慰她一番。

    顾晓晓自然不会给孟安仁亲近自己的机会,他伸出手的同时,她弯下了腰整理着箩筐中的药材。孟安仁落了空,只得怏怏的收了手,干笑着说:“娘子辛苦了,这种事儿交给下人就好,你怎么亲自上手了,莫要伤了手指。”

    孟安仁一双潋滟桃花眼闪着波光,好似真的在心疼范十一娘,将她搁在心尖儿上一样。怪不得封三娘和范十一娘会上当,着实是因为孟安仁是个演技派。顾晓晓懒得与他敷衍,嗯了一声后自顾自的忙着手头事儿。

    分开了才几个月,孟安仁却觉得妻子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以前虽然对他没那么热络,但绝不至于如此冷淡,难道她已经知道他收用了晴香一事。

    “娘子,为夫这次上山是特地接你下去的。先前为夫担心山下嘈杂不利于你养病,如今你病的好的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莲香在一旁听着老爷的话,顿时喜上眉梢,她还以为老爷因为夫人容貌有毁,变了心肠狠下心要将在她抛弃在庵堂中。虽说老爷这段时间做的不对,但是他和夫人毕竟是父亲,如今老爷幡然醒悟,莲香还是希望夫人能够回去的。

    见过了封三娘之后,顾晓晓心中安稳了许多,她现在的修为虽不及当年,但是胜过剧情中吐出内丹救范十一娘时。她与封三娘相处时,已经悄悄察看了她的根骨,找出了适合她修炼的心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四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1
    &bp;&bp;&bp;&bp;既然封三娘来了,庐陵王世子也出现了,顾晓晓想赶在恶道人林中鹤出现前,将两人可能造成的伤害规避掉,然后为范十一娘报仇。那恶道人究竟有多少道行,顾晓晓没有亲眼所见,一时也判断不出。

    只是孟安仁在这个时候请她回京城家中,容不得她不多想。这会不会是孟安仁的诡计,难道他知道封三娘来见过她了,顾晓晓试探着问:“山上空气清新利于休养,妾身想多住一段时间,不如改天再回。”

    孟安仁没想到妻子会拒绝自己,他愣了下,然后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娘子,没有你的日子,为夫寝食难安,你若喜欢这里以后每月为夫送你上来小住几天便是。莲香,将你家夫人的行礼收拾一下。”他不再征求顾晓晓的意见,径直安排起下山事宜。

    莲香的卖身契还在孟家放着,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夫人一眼看,带着歉疚下去整起了行囊。眼下这架势,却是容不得她决定是走还是留了,顾晓晓不过刚刚引气入体,方才能写两张简易符咒,想靠这个对付孟安仁着实有点难。不过,他并没提起封三娘来,让顾晓晓稍微安了心。

    “也好,妾身收拾下东西,这就下山。”

    语罢,顾晓晓正要转身,孟安仁在后面追了一句:“娘子,将身上的女冠服换下吧,穿你最爱的那件绿纱裙。”

    刚进门时,孟安仁就注意到了妻子身上的打扮,她的美貌染上了瑕疵,玲珑的身材被道袍遮掩,言行举止淡漠许多,让他有种摸不透的不安感。为了打消这份不安,孟安仁试着让范十一娘恢复他熟悉的打扮。

    心中有道穿不穿道袍又何妨,顾晓晓顺从的换了衣裳,然后将最近炼制的丹药收到梳妆匣中,连同其它行礼一起带上了马车。离开前。顾晓晓怕封三娘来时找不到自己,特地跟心远师太打了招呼,若是三娘来了,转告她孟家在京城的住址。

    如此将一切安排好后。顾晓晓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西泰山,踏上了返京的路。

    回到京城家中,顾晓晓刚下马车在孟安仁的陪同下,尚未进门,就被人摆了一道。只见门口处。晴香挽着妇人发髻,翘首以盼,待见她上毫无遮掩的疤痕后,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惊喜。

    “老爷,您可回来了,夫人,您总算是病好了,奴婢一直记挂着您。呀,您脸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儿,老爷。不如奴婢去请了大夫为夫人看一看吧。”

    晴香一惊一乍的话,将所有人目光全引到了顾晓晓的脸上,大家瞧着她脸上的暗红色的痕迹,纷纷流露惋惜之情。范十一娘是何等标致的人物,虽然出身小地方,但是孟家上下没有任何人敢说,老爷和夫人不般配。如今,孟安仁风流倜傥依旧,范十一娘却损了女子最重要的容貌。

    晴香和莲香都是范十一娘精挑细选的丫鬟,比起寻常女子眉眼也算风流。如今范十一娘伤了颜面,倒显得两人格外娇艳可爱了。孟安仁收用晴香一事,并没避着旁人,所以众下人都有些好奇夫人会如何处置晴香。

    且不说旁人心中如何唏嘘。莲香手中拎着包袱,为夫人抱屈不已。这才几月功夫,晴香一个丫头,都敢在下人面前办夫人难堪,老爷竟听之任之不为夫人出头。枉她从前还将晴香当做姐妹,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

    顾晓晓见惯了大风大浪。又怎会将晴香的小把戏放在眼里,她目不斜视从晴香身旁走过后,停下了脚步吩咐到:“晴香,你将我屋中箱笼中的衣物拿出去晒一晒,许久没动过,许是被虫蠹了。”

    晴香本想看着范十一娘脸上露出难堪之色,然后她顺势抚慰,在老爷面前也风光一次。谁知范十一娘被送走了几个月,气势十足,仍旧摆出正室夫人的款儿,喝令她去办事儿。晴香压下心中愤懑,行了个福礼然后又看了孟安仁,这才着手去做夫人交待下的差事,但她在心底已经将范十一娘恨上。

    要说晴香之所以敢跟夫人来这么一出下马威,一是她被老爷收用后有些得意忘形,另一原因就是孟安仁无意间透过口风,似是打算贬妻为妾另娶娇妻。晴香算盘打的好,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想要在新夫人面前表现,定然要和旧夫人划清界限才好。

    这些小关节,顾晓晓自然不知也不屑于知晓。她回到孟家后,很自然的住到了厢房中,孟安仁也不知是不是装傻充愣,也没主动提出与同房。第二日,两人一起用饭时,孟安仁期期艾艾的将他收用了晴香一事告知。剧情中,范十一娘将身边两个丫鬟全都给了孟安仁为妾,但是顾晓晓却没这份好心,她只嗯了一声,也没有让晴香敬茶给她个名分的意思。

    翰林院的诗会就要开始,孟安仁有求于范十一娘,自然不会为了晴香一个小丫鬟出头。何况,对他来说奴婢和小妾都是用来暖床的,有没有名分又有何区别。

    又过了一日,趁着天气晴朗,孟安仁特地设了一桌酒席,邀顾晓晓对月小酌,然后借机提出了让她这几日猜题做些应景的诗句,他好作为参考在诗会上也能出个风头。

    论起来作诗来,要让顾晓晓自己来写,不过拼凑几句看似风雅的诗句。范十一娘的诗文虽然好些,仍然逃不脱闺阁中小儿女情怀。但是顾晓晓经历几世,耳熟能详的诗句不计其数,随便写出一些都是千古名句,她要是全力帮孟安仁作弊,绝对能让他在京城中一鸣惊人。

    皎洁飞月亮像是一个银盘,高高悬在空中,顾晓晓以茶代酒,抿了一口后眸光微转:“妾身不过是班门弄斧,随手写些上不得台面的诗句图个乐子,既然老爷不嫌弃,那么这几天妾身就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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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五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2
    &bp;&bp;&bp;&bp;月色下,树影斑驳,顾晓晓的容貌也变得朦胧,她脸上的疤痕在月色下变得浅淡,一双明亮的眸子格外引人注目。孟安仁一时意动,口中说着:“好,好,为夫在此谢过娘子。”同时放下手中杯子,右手探出袖子欲去扯范十一娘的衣角,将她拉入怀中温存一番。

    他的亲昵举动,引起了顾晓晓的反胃,她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躲过了孟安仁的碰触,扶着额头唤道:“晴香何在,快来扶老爷下去安歇。莲香,来扶我一把,风太凉我有些晕。”

    孟安仁好不容易生出的激情,在顾晓晓的推搪下瞬间消退,楚楚动人的晴香温柔小意的扶上了他的腰身,孟安仁的兴致突一下子转移了。他悄悄将手伸进晴香的衣服里,不轻不重的揉捏着,晴香被他摸得眸光潋滟,春心荡漾的与他进了房,然后没再出来。

    待两人走后,顾晓晓收起方才体力不支的模样,淡淡的对莲香说:“将桌子收拾下,然后下去安寝吧。”

    莲香瞧着夫人缓步走回厢房,心中百味杂陈,有种难以名状的悲伤。当年夫人和老爷郎才女貌举案齐眉,人人称赞,如今却成了这番模样。

    夜凉如水,顾晓晓盘膝而坐,让体内灵气按照小周天循环。修行比起睡眠,更能让顾晓晓体力得到恢复,起初顾晓晓还能听到隔壁的淫声浪语,到了后来她进入物我两忘的空明状态,却是什么也听不到了。

    翰林院举办的诗会,参加的人除了翰林院中学士,还有朝中有名的文臣。所以,宴会上若是文采出众定能扬名立万,但是若捅出篓子来,同样会引起轩然大波,以最快速度在京城中流传开来。

    前世孟安仁踩着范十一娘的肩膀,在诗会上好生出了次风头,也因此给吏部尚书留下了好印象。这辈子。就让顾晓晓为范十一娘讨回一点儿利息,也让孟安仁明白,命里有时终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从剧情中,顾晓晓已经抢先得知。此次诗会乃是以秋色以及秋华为题。范十一娘喜欢吟风弄月,她的手稿中有十几首有关秋的诗词,清雅别致读起来颇有余味。顾晓晓将这些诗词挑出重新誊写了一遍。

    接着,顾晓晓又凭着记忆,默了几篇千古流传的诗词。她瞧着纸上的诗句会心一笑。只要这些诗词一出,定然能引得举座皆惊。但是,孟安仁能否安享这份荣耀就未必了。

    果不其然,当顾晓晓将誊写完的诗文交予孟安仁后,他眼神大亮,甚至激动的有些战栗。虽然孟安仁不擅长风流雅调,但是评鉴能力还是有的。

    “娘子高才,巾帼不让须眉,着实让人佩服。有了娘子相助,夫君这次定然能在诗会上拔得头筹。”

    孟安仁太过激动。满面红光连拔得头筹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收起了薄薄几页花笺,仿佛捧着珍宝。

    顾晓晓淡然一笑,自谦了两句后,又下了逐客令。孟安仁这几日已经意识到了妻子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改变,但是他认为范十一娘已经嫁给他,与娘家没了往来,就算有改变又如何,不还是要为他打点内宅。

    又是两日过去了,封三娘渺无音讯。顾晓晓不由有些担忧。上次夜话时,从她含糊的话语中,顾晓晓听出她来京城木兰山有要事,先前她离开为的就是那件事。几天过去了。也不知她的事做的如何了。

    这夜,顾晓晓正在打坐,屋中突然弥漫起一股血腥味儿,接着一个踉跄的身影穿过墙壁,靠在梳妆台上,有气无力的趴着。只看身形。顾晓晓就瞧出了来人是封三娘,她身上浓郁的血气,让她生出了不祥预感。

    顾晓晓匆匆下了床,然后伸手扶着封三娘,关切问到:“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说话的功夫,顾晓晓感觉到手中黏腻腻的,她将手就着月光一看湿漉漉的一片暗红。原来,封三娘胳膊处受伤了,鲜血正是透过胳膊往外流的。为了不惊动旁人,顾晓晓没有点灯,但是她经过修炼,夜中视物不受影响,封三娘的身上有符篆气息。

    顾晓晓将半截符篆从封三娘身上撕了下来,然后又扶着她坐在床上,接着从妆奁内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几丸丹药,喂入她的口中。

    封三娘对范十一娘并不设防,她顺从的张开最后,只觉一股清凉从喉中一直流到五脏六腑,身上的痛楚也跟着减轻了许多。

    在受伤之后,封三娘凭着对范十一娘的感应,跌跌撞撞的朝着孟宅赶来。都怪她和熊图太过轻敌,没想到那妖道手段竟如此了得,她与熊图还有熊英以三对一,还被打伤。气力恢复了一些之后,封三娘手搭上了范十一娘手腕,有气无力的说着:“多谢妹妹出手相助,要不是——”

    眼瞧着封三娘已是强弩之末,还要打起精神说感谢的话,顾晓晓叹息一声,按住她的肩膀说:“你我二人又何必说这些虚话,实不相瞒,上山后妹妹有一段奇遇。若是姐姐不嫌弃,让我为你调理一下内息。”

    “嗯。”

    封三娘没有任何怀疑,顺从的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顾晓晓。

    顾晓晓盘膝而坐,两手按在封三娘的背上,闭目冥思引导着日月精华朝她的静脉中流淌而去。对于妖修来说,日月精华带来的益处远高于灵气,毕竟他们没什么功法, 难以将灵气直接转化使用。

    随着顾晓晓的引导,封三娘体内紊乱的气息渐渐平复,胳膊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惨白的面色有好转迹象。她这一天一夜过的十分惊心动魄,先是与人争斗,接着又疲于逃命,直到此刻才安定下来。

    封三娘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变化,以及缓缓恢复的修为,随着甚至慢慢清楚,她不由好奇起范十一娘所言的奇遇究竟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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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六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3
    &bp;&bp;&bp;&bp;对于顾晓晓来说,帮封三娘运功疗伤并非易事,她尚未筑基能够调用的日月精华有限,到了最后全凭一口气支撑着,勉强为封三娘调理好了气息,但是她也因此脱力,整个人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湿淋淋的。

    两个时辰后,顾晓晓收了手,身子一歪靠在引枕上养神。封三娘体内气息归于平和,正要向范十一娘报喜,见她有衰弱的模样,不由大惊:“十一娘,十一娘,你这是怎么了?”

    她伸手扶着顾晓晓,眼神中满是关切,顾晓晓摆了摆手:“不要慌张,你将屋中血迹清理下,我稍微休息会儿就好了。”

    天快亮了,窗边露出一抹白,借着昏昧的光线,封三娘为范十一娘诊了脉,见她无甚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她拿着抹布,将地上还有床上的血迹稍微清理了下,然后就着盆中剩水将抹布洗干净。

    一切弄好之后,天已破晓雄鸡长鸣,院中传来响动声,下人也开始起床劳作了。莲香照例来门前伺候,顾晓晓只将门开了一条缝,接过了她手中食盘,没有让她进来。夫人自打生病后,脾气就有些古怪,莲香没往心中去,到小厨房和其它下人一起吃馒头稀粥了。

    “喝点儿粥吧。”

    顾晓晓从瓦罐中舀了一碗瘦肉粥,放到封三娘面前,又从袖子里拿出瓷瓶,朝里面倒了两丸药。接着自己也盛了一碗,换了个瓷瓶倒入药丸。色香味俱全的粥,让人胃口大开,封三娘喝着带着药味的粥,舒爽到了骨子里。

    喝了几口后,封三娘抬起头,弯弯娥眉上挑,眸中掺上了一抹忧色:“妹妹,这些药丸还有你的修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封三娘不是没感觉到范十一娘的变化。上次青柳庵碰面时,她就觉得范十一娘的气质清冷了许多,不过那时封三娘以为是她伤了容貌,所以才会性情大变。如今瞧着。却是因为那段她并不知晓的奇遇了。

    做一个修行数百年的狐仙,封三娘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范十一娘的手段和那些道士有些像,难不成她是修了道。想到这里,封三娘又是羡慕又是苦涩。如果她是凡人就好了,那么她也可以和十一娘修仙,不会被当做异类驱逐。

    那个处处谋害妖修的道士,她和熊图已经打听清楚了,他原是茅山一个道士名叫林中鹤,后来因为手段阴损违了门规,所以被驱逐出师门。被赶出师门后,林中鹤不思悔改,反而愈发朝着邪修方向发展。

    道士以除妖驱魔为己任,但是他们对付的都是那些为非作歹的妖魔鬼怪。但是林中鹤却是只要碰到妖怪能打的过的,无论善恶全部杀掉拿来炼丹增加修为。于是,林中鹤修为越来越高,手段也越来越残忍。

    先前不过是一些小妖遭殃,如今像封三娘这这种有数百年的修为的狐妖也差点折损在他手中。不过这次,她与熊图还有熊英三人联手,那恶道虽然伤了她,但也受伤不轻,最近应该不会再作恶。

    顾晓晓上次夜话时,本欲将自己修行一事和盘托出。但是封三娘来的太匆忙,她怕临时编造的理由有所纰漏,这才隐去不谈。这段日子,顾晓晓已经将想好的理由在脑中反复锤炼过。所以坦然向她解释。

    “说来话长,我几个月前出了疹子,于是到山上疗养。你知我自幼没在山野中待过,难得上去一次,所以闲时喜欢游山玩水。无意中在一个山洞中,捡到了一本修行的书。出于好奇我翻开书将上面的东西翻了一遍。谁知看过后,那些字像是印在了脑海中,接着书消失不见了。”

    封三娘专注的听着,见顾晓晓突然停了,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我见这书如此奇妙,先是吓了一跳,后来又想到话本小说中的奇遇,于是摸索着练了起来。没想到,这功法修习久了,我竟觉得灵台通透清明,身体也好了许多。姐姐,那书中记载了许多修行方法以及丹方,你若信我,不如也跟着修炼。”

    封三娘身为狐仙见识比起凡人广博许多,她猜测着,也许是哪位得道高人留下的传承被十一娘无意间得到,不由为她欣喜。但是看到范十一娘主动提出与她分享获得的功法,封三娘正色到:“妹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得到神书一事还有谁知道?切记,人心叵测,有的事哪怕是对姐姐也是不能提的。”

    只有身临其境,顾晓晓才真切感受到封三娘和范十一娘之间的情义是如何珍贵。听说她获得异宝,封三娘不仅没有丝毫觊觎之心,还叮嘱她以后要藏好秘密,莫要第二人知晓。

    “在十一娘心中,姐姐不是外人,你放心,我还没向别人提过。自从我灵识通透之后,这才发现,原来孟安仁薄情寡义见利忘义,绝非良人。”

    封三娘只是看不透人性,被孟安仁的表象欺骗,如今范十一娘毁容之后,孟安仁的表现让她认识到,自己当初做媒错的有多离谱。歉疚的话,封三娘没再说,但是她决心要帮十一娘脱离苦海。

    将自己修行一事用谎言圆过去以后,顾晓晓从箱笼底部拿出了誊写好的适合妖修修行的心法,双手交予封三娘手中。

    封三娘接过薄薄两页纸,疑惑道:“这?”

    原主的希望就是让封三娘可以堪破情关得到成仙,顾晓晓默写出的心法,乃是名门正派的修行心法,只要封三娘练下去,将来拜入修真门派亦非难事。但是顾晓晓没有明说,她只简单介绍:“这是我从书中看到的心法,上门说曾是千年前的妖修前辈所创,姐姐不如试一试。”

    只有妖修才会懂得,一本能让妖怪修炼的心法有多难得,在封三娘的印象中,凡是有幸得到内功心法修炼的前辈,到了最后都有了飞天遁地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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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七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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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三娘从未奢望过自己能有机缘得到这样一部心法,她忍住激动,一目十行的将纸上内容看了一遍。只是粗略一看,封三娘就有种爱不释手之感,她美眸含泪激动不已的说:“十一娘,姐姐真不知该如何表达对你的谢意了,这心法我定然潜心修习。”

    两人在屋内说着话,顾晓晓听不到外面声响,知是封三娘使了手段隔绝了与外界联系。

    这次封三娘带着血连夜奔来,着实吓坏了顾晓晓,等她外伤恢复的差不多后,顾晓晓才问出了藏在心底的担忧和疑惑:“三娘,你身上的伤从何而来,为何夜半狼狈来我这里?”

    封三娘原本并不想将林中鹤说与范十一娘听,徒惹她在一旁伤心落泪。但是现在见识了十一娘的手段,封三娘改了主意:“说来话长,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她仔仔细细的将林中鹤的来历说与范十一娘听,然后又将他的恶行说了一遍,最后含恨道:“只怪我技不如人又上了那贼人的当,待我伤好之后,定要为我妖修讨回个公道。”

    顾晓晓早在听到林中鹤名字时就傻眼了,她以为自己进入任务尚早,有充裕的时间与恶人抗衡。但是,庐陵王世子出现了,林中鹤也出现了,并且封三娘已经和他们有过接触,局面一下子变得棘手了。

    剧情实在太强大,牵一发而动全身,顾晓晓冷静过后,分析起如今处境。庐陵王世子出现了,但是似乎对她没什么兴趣,林中鹤虽然和前世一样不怀好意,但是他在封三娘和熊图联手下,并没讨到多少好处。

    “姐姐,你先在孟宅待着,我让下人去抓几服药为你调理身体。你修炼心法时遇到不懂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那林中鹤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在这里恐怕连累妹妹,你将药方写好,我暂且离开。”

    “你我二人谈什么连累与否。实不相瞒,我有一事想托姐姐帮忙。”

    顾晓晓怕极了封三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作风,万一她离开了,让她到哪儿去找。为了留住封三娘,顾晓晓灵机一动想起了一茬。

    翰林院的举办的诗会。顾晓晓已经想好了如何让孟安仁身败名裂,但是由她来操作步骤麻烦了许多。顾晓晓打算将做好的诗词,以求指点的名义,在诗会开始前一天,送到参加宴会的人手中。

    届时,孟安仁再拿出同样的诗词来,定会让人惊疑。而且为了坑孟安仁一把,顾晓晓特地在诗中做了机关,在给他的诗词中写了两首半阙词,还有一首藏头诗。

    封三娘听了顾晓晓的计划。眼前一亮十分佩服,同时答应了留下来,帮助她办完此事后再离开。

    再说庐陵王世子,自从在青柳庵邂逅了封三娘之后,色予授魂相思入骨,晨昏颠倒眼前全都是封三娘的身影。他当日领着人追了出去,将西泰山翻了一遍都没找到她的下落。

    也是庐陵王世子情系佳人一时糊涂,待他稍微明白些后立马想起青柳庵那个年轻女郎,与封三娘交好定然会知道她的下落。

    于是庐陵王世子兴冲冲的又带人上西泰山青柳庵,打算询问庵堂中的小妇人封三娘下落。他到时顾晓晓已经被孟安仁接走。自然扑了个空。

    但是庐陵王世子这次学聪明了,他逼迫心远师太交待出范十一娘家来历,打算亲自找她了解情况。得知,范十一娘的夫君。只是翰林院一个小小编修,庐陵王世子哂笑之没把孟安仁放到眼中。

    庐陵王世子找上门的日子,刚好在诗会前一天,恰逢封三娘女扮男装出府,依着顾晓晓的指示,打算将她誊写的诗书。以燕生的名义投递到明日参加宴会的名流府中。

    顾晓晓整理出了三家府第,让封三娘一家一家试,总有一个会看中“燕生”的诗才将他带到诗会中去。

    孟安仁正在家中筹备诗会,忽听得庐陵王世子大驾光临,顿时喜出望外,直激动的忘记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出书房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见到庐陵王世子后,孟安仁垂首弓腰呈虾子状,向他行了个大礼,然后满面红光的指派下人端茶倒水。

    庐陵王世子养尊处优,有到哪里都被捧着,自然对孟安仁的表现十分满意。他坐在藤椅上,不紧不慢的打开了扇子,直奔主题到:“孟兄,小王有事要请教一下尊夫人,不知方便否?”

    跑到别人家中,开口就要见人妻子,这无疑是十分孟浪的举动。孟安仁仅稍作迟疑,权衡利弊后,立马赔笑着说:“小王爷稍等,贱内马上就来。晴香,将夫人请过来。”

    这几日,顾晓晓一直将自己锁在屋子鲜少与人言语,晴香揽了差事后快步走到西厢房,将门拍的震天响,高喊着老爷要见夫人。

    然而房门紧闭,里面人无动于衷,接着晴香又报出了庐陵王世子的名讳,责令她立即开门。

    迫于无奈,顾晓晓只得出了门,她这段日子一直在辛苦修炼。哪怕没有刻意,脸上的疤痕还是消退了许多,如今只剩下一些浅淡的残留。

    晴香偷眼看着范十一娘,待见她气色大好,娇媚的容貌恢复了八分,气质比病前还要出众顿时嫉妒不已。

    孟安仁想要从庐陵王世子口中套话,不料世子闭目眼神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让他尴尬的讨了个没趣。

    “夫人来了。”

    庐陵王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待他睁开眼睛瞧清楚来人后,不由露出了惊艳之色。还是同一个人,不过换了身衣服,脸上的疤痕浅淡了一些,她整个人的模样就变了,像是月下嫦娥,那微小的瑕疵可以忽略不计。

    “好久不见,夫人别来无恙。”庐陵王世子本想开门见山,直接打探封三娘的下落,但是看到范十一娘的变化后,老毛病顿时犯了。

    吃惊的还有孟安仁,瞧着容貌恢复了大半的妻子,他甚至揉了揉眼睛,证明自己没看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八章 聊斋里的苦命小百合15
    &bp;&bp;&bp;&bp;众人的目光,让顾晓晓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庐陵王世子那双潋滟桃花眼几乎要粘在她身上,让她十分不舒服。顾晓晓不禁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她应该在脸上画出些瑕疵,免得又被人盯上。

    “世子大人见笑了,不知您找妾身何事?”

    “上次匆匆一别,小王竟没发现夫人是如此美貌,实在罪过。此次前来,是想问夫人一句,不知封三娘是哪里人士,小王欲亲自登门拜访。”

    顾晓晓从未见人,将登徒子行径说的如此坦然和风雅,对庐陵王世子的脸皮厚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孟安仁听到封三娘之名,震惊之后便是狂喜:“什么,三娘回来了,娘子,这天大的喜事,你怎么不告诉为夫一声。”

    他欣喜若狂的模样落入了庐陵王世子眼中,让他无端端的生出不喜来。只有男人最了解男人,孟安仁提起封三娘时的欢喜,绝对是出自男女之情。两位绝顶美人儿,竟然都和孟安仁有些关系,这让庐陵王世子十分不喜。

    在庐陵王世子看来,天底下的美人儿,都该属于皇家才对。但是他自诩风流多情,府中姬妾里却从未有过封三娘那样的绝色,就连稍逊一筹的范十一娘都不曾见。庐陵王世子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范十一娘,生出了巧取豪夺的心思,一个翰林院的穷酸书生怎配拥有如此美人。

    “哦,看来小王这次来对了,还请夫人告知封姑娘下落。”

    庐陵王这一来将封三娘回来的消息暴露到了孟安仁眼前,顾晓晓顿生懊恼。当初封三娘可是当着孟安仁的 面自揭身份,如今他要是如剧情中般,拿着封三娘的真实身份相要挟该如何是好。

    电光石闪间,顾晓晓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回禀世子,三娘以及随着夫君回欻城了。”

    陡然听到封三娘有了夫君,孟安仁惊乍间差点脱口而出她嫁给了谁,但是怕妻子存疑这才忍住没问。一喜欢好后。孟安仁已经将封三娘视为自己人,所以对她嫁人一事分外敏感。

    庐陵王世子贪婪的瞧着范十一娘的脸,越看越满意,心下对于封三娘离开之事也看淡了些。回到欻城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有的是办法让封三娘就范。在得到她之前,尝尝范十一娘的滋味儿也算开胃。

    孟安仁此刻还不知庐陵王世子已经看上了自己妻子,仍旧殷勤献媚,顾晓晓则找了个机会退了下去。佳人不见了。庐陵王意兴阑珊,带着下人离开。

    他们前脚离开,孟安仁后脚就找上了顾晓晓,询问起封三娘的下落,以及她成亲之事。委婉的问封三娘嫁的是凡人还是同类,一个谎是说,两个谎也是说,顾晓晓干脆信口开河,编起故事来。

    孟安仁不疑有他,又加上第二日就是诗会。所以用了晚饭后就提前安歇。这夜封三娘并没回来,顾晓晓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一半,于是安心打坐,等着第二天孟安仁在众人面前出丑。

    翰林院的诗会热闹非凡,前来参加的不止有朝中文臣,还有京城中小有才名的书生,以及达官贵族。庐陵王有心拉拢朝中命官,所以指派世子前来赴宴,庐陵王世子最不耐这些穷酸文人的名堂,碍于父命只能在这里坐着。

    孟安仁意气风发。举杯在众人间周旋,他已经将妻子所作诗词尽数记在脑中,今日定能一鸣惊人。封三娘则扮成男子模样,掩去出众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一个清秀书生。她不俗的谈吐,清秀可人的模样,为她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此次宴会名流汇集,倒也没人对封三娘刨根问底,她淡定的与人周旋寒暄,在一群男子间丝毫不怯场。很快。重头戏来了,到了诗会的重要环节,封三娘惊奇的发现,诗会的出的两个题目。竟和范十一娘说的一模一样。

    想起两人的计划,封三娘抬头看了一眼按捺不住兴奋之情的孟安仁,提笔写下了十一娘早就准备好的诗句。

    能来参加诗会的皆非等闲之辈,众人下笔如飞,时而凝眉苦思,时而露出欣快之情。一炷香之后,下人将众人的诗词收了上去,交由几位德高望重以及身份尊贵的人评阅,庐陵王世子也在其内。

    他们将手中诗笺浏览了一遍,交换着各自意见,对此次参加诗会的青年才俊十分满意。直到有两位大儒,接连拍腿,为手中诗词称奇,引起了众人好奇心。待他们将两张诗作对比,不由惊呼,因为两张纸上,有着雷同诗词。

    今日诗会本是大家交流切磋的场合,但是如今出现了两人写出同样诗词的丑闻,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庐陵王世子原本兴趣缺缺,有热闹看了这才凑上去前去,他随手拈起了两张纸点名道:“燕生、孟安仁何在,走上前来,你们二人却是心有灵犀,连诗作都如出一辙。“

    他调笑的口吻,让孟安仁生出不祥之兆,他拿眼瞧了下燕生,他不过弱冠之年下巴光洁眉清目秀,明明很陌生的脸庞,却让他莫名有些熟悉。

    待两人走上前来,庐陵王世子别有深意的看了孟安仁一眼,然后扬着手中纸说:“两位笔下有千秋,这诗写的小王一个俗人都觉得余音绕梁回味无穷。只是,两位如何做到心有灵犀,写出一样的诗词来?”

    燕生也就是封三娘,淡定作揖,然后侃侃而谈:“这些诗词,都是在下平时有灵感时偶得,还有两首原来只有上半阙,今日机缘巧合才得了下半阙。还有一首词,实不相瞒,是小生一时童心大起,用自己姓名做的藏头诗。”

    几位长者一听,拿起两张诗文比对,发现燕生做的词,果然比孟安仁要多两阙,其中有一首的确是以他名字为主题的藏头诗。

    事已至此,几乎已经是真相大白,众人质疑的目光抛向了孟安仁,等着他的辩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二九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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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孟安仁脚底直冒冷汗,脸色由红转白然后发青,他这诗本来就是让妻子代笔,一时又哪儿能扯出那么多弯弯绕绕。燕生胸有成竹的谈笑风生的模样,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孟安仁真恨不得晕过去。

    他的沉默与反常,引得众人指指点点,尤其是那些年轻的书生,似是将自己代入到了燕生的角色,对孟安仁怒目而视。在信息不通达的时代,大家反而更加看重个人文才,若是有人使出手段试图瞒天过海,一经揭晓只会被耻笑。若是今日燕生没来参加诗会,他的诗作岂不是要白白被孟安仁盗用。

    且几位长者已经将燕生评定为今日魁首,孟安仁盗用他人诗作,行为实在恶劣。

    “许是巧合,都怪孟某投机取巧,一念起将偶然间得到的词句盗为己用。全是小生的错,还请燕兄宽恕,也请在场众位宽恕。”

    权衡利弊下,慌乱中的孟安仁找到了目前为止对他最有利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坦荡认错。毕竟这只是一次诗会不是科举,他要是态度强硬继续扛下去,恐怕更会引起众怒,如今诚恳的赔了不是顶多遭人耻笑一阵。孟安仁行礼时将头埋的极低,恨不得钻到地缝中去。

    封三娘瞧着他狼狈的样子,心中哂之一笑,面上却装作讶然道:“孟兄多虑了,只怪小生喜欢班门弄斧,拿着半阙词到处以文会友。你我都是读书人,不如共饮一杯后,一笑而过。”

    她豪爽的说着,端起酒杯递到孟安仁手中,如此做派让其余文人心生好感。孟安仁羞愤中,只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四周讥讽的目光一浪盖过一浪让他无力承受。闹到了这一步。再待下去无疑是自取其辱,孟安仁寻了个借口狼狈离开。他走之后,方才还略隐晦的指摘一下子摆在了台面上,当初人人的称赞的才子。摇身一变成了沽名钓誉剽窃之辈,孟安仁辛苦经营的名声一下子毁了。

    庐陵王世子将一切尽收眼底,抚摸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也许,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机会。范十一娘生的如明艳动人,只配一个小小文吏着实暴殄天物。这样的妙人儿,接到身边想必会有几分趣味。

    宴会举行到了一半,孟安仁就仓促离席,直到出了园林大门,他滚烫的脸颊才平复了稍许。孟安仁匆匆上了马车,双手握拳,在心中埋怨起了范十一娘。为何从她手中提前拿到的诗词,竟会是旁人的手笔,孟安仁甚至生出了阴谋论。那燕生生的俊秀可人,难道是范十一娘在山中庵堂住时的相好。

    一想到范十一娘兴许给他戴了绿帽子,孟安仁热血冲头,一时间竟比在宴会上时更愤怒。

    范十一娘正在院中晾晒草药,哪料原本该在宴会上的孟安仁,气冲冲的直奔后院,然后略带气急败坏的说:“十一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一声吼,惹得府中上下一下子呆住了,孟安仁见到下人诧异的目光。顿时想起了今日在宴会上被人嘲讽讥笑之事。他不想将那丢人事在下人面前掀开,于是怒气冲冲的命令到:“全都下去,没我命令不准出来。”

    一向注重形象的孟安仁,脸红脖子粗活像一只被激怒的公鸡。顾晓晓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猜出应该是封三娘计划已经成功。她黛眉微蹙,略提了声音问到:“老爷这是怎么了,哪儿来的火气。若遇到什么糟心事儿,不妨和妾身说一下。”

    要说孟安仁怎么是色欲熏心,他回家的路上已经设想好了。见了范十一娘之后先给她一个耳光,让她知晓轻重。但是如今看着她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连扬手的力气都没有,怒气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刺溜一声全跑了出去。

    但是今日在同僚面前颜面尽失,孟安仁也没糊涂到美色当前轻轻放过,他盯紧了顾晓晓的眼睛,诈道:“你和燕生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你给的诗句会和别人写的诗词完全重合?”

    面对孟安仁的发难,顾晓晓不慌不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抛了出来:“燕生是何人?夫君的话,妾身听不明白。难道那些诗词出问题了,都怪妾身心存侥幸,在庵堂中无意得到几首诗词手稿,太过喜欢,这才给了老爷。妾身真的没想到,那手稿的作者,也会参加诗会。“

    顾晓晓说话时,故意咬着下唇做出后悔不安的神情,剪水双瞳闪闪发光,明明已为人妇,偏偏有一股少女的娇羞感。孟安仁见她如此模样,又爱又恨,最后只能长叹一声:“若不是我一心投机取巧,也不会受此奇耻大辱。十一娘,只是经此一事,恐怕为夫在仕途之路上很难再向上一步,你日后定要多担待才好。”

    孟安仁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回来时还是阴云密布,不到半个时辰就雨过天晴,这大大出乎了顾晓晓的预料,直疑心他是不是转了性。不过随后,孟安仁难以抑制的情动,让顾晓晓明白他不是不生气,只是小头控制了大头。好在顾晓晓正逢月信,直接推了孟安仁的求欢要求。

    这只是顾晓晓的第一步计划,当初孟安仁是怎么在范十一娘的帮助下出人头地,她就打算怎么把他一步步拉下来。顾晓晓原以为诗会之事了结后,封三娘就会回来,谁知她从黄昏等到天亮,也没等到封三娘的踪影。

    不安感在顾晓晓心中扩散,直到第三日封三娘才再次出现,万幸的是她此次并没受什么伤。但是封三娘带来的消息就不那么令人愉快了,顾晓晓从她口中得知,熊图和熊英二人上次在和林中鹤的打斗中受了重伤,如今修为大跌。而那妖道林中鹤,却不知用什么邪法,修为恢复的极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零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7
    &bp;&bp;&bp;&bp;全盛时期的三人,与林中鹤相抗时尚且吃力,更别提有两人处于负伤状态。封三娘忧心忡忡,将熊图二人安置后才来与范十一娘碰面。她有一个粗浅的计划,但是需要靠范十一娘的帮助,所以难以启齿。

    顾晓晓看出封三娘吞吞吐吐似有话要说,于是问到:“姐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在我面前尽管直言罢了。”

    “妹妹,那林中鹤作恶多端法力高强,恐怕我们三人不是对手。姐姐有个不情之请,你能不能将上次助我疗伤的丸药,再给姐姐几粒,好让熊图和熊英二人服下疗伤。”

    封三娘说完话,眼巴巴的看着顾晓晓,脸上浮出一丝难为情之意。炼制丹药十分艰难,她自己占了十一娘便宜不说,还要继续向她讨要灵丹,实在让人汗颜。她唯恐十一娘将自己当做贪得无厌之辈,对她生出不满来。

    不用封三娘说,顾晓晓其实也会提这茬的,她伸手按住封三娘手臂和颜悦色的说:“姐姐这次倒是与我心有灵犀了,那恶道人着实可恨,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熊图熊英两位义士的丹药由我提供,姐姐将我给你的心法传授给他们,对修为精进大有裨益。”

    一席话听的封三娘心花怒放喜出望外,她眉眼弯弯捉住了顾晓晓的手惊喜道:“真的么,妹妹不介意将内功心法传授给其它妖修?”

    不怪封三娘惊讶,实在是修行之人多淡漠且敝帚自珍。像顾晓晓这种愿意拿出心法送与他人的已属异类,更别提这次还要送给与她毫无交集的陌生妖修。自古正邪不两立,但是妖修和人修之间的矛盾同样尖锐。所以林中鹤对妖修赶尽杀绝,却没有人类修士对他进行围剿。

    “好妹妹,那熊图本是姐姐的结义大哥,改日我定带着他登门拜访道谢。”

    道谢与否顾晓晓并不在意,她一张小脸严肃板起与封三娘说到:“姐姐莫要多礼,妹妹正有一事相求。孟安仁最近蠢蠢欲动,我对他却是厌恶的打紧。劳烦姐姐相助,过几日我想悄悄搬出去。”

    孟安仁名声扫地,仕途之上,想要更上一层楼也是难事。顾晓晓不想和他在混于一处。若他郁郁不得志,迁怒于她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封三娘连个为什么都没问,就欣然应允,并约定好三日后就来接范十一娘。

    再说孟安仁,自从诗会之后日子可用水深火热形容。原来对他青眼有加的上锋。再见面时拂袖冷哼态度傲慢。平时羡慕他才华,对他几多吹捧的人,如今明里暗里总是给他使绊子,露出讥讽的笑容。

    小小一次诗会抄袭,竟带给自己毁灭性打击,孟安仁竭尽全力去补救,换来的却只有鄙视。他就像一个跳梁小丑,沦为了所有人的笑话。

    怨恨一直在发酵,孟安仁胸中郁气越来越多,急需一个发泄口。也就在这时。庐陵王世子派人递出了请帖。这对于孟安仁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庐陵王府发出请帖后,他感觉腰板都挺直了,同僚对他的鄙夷多少收敛了些。

    大家都在看庐陵王世子的意思,孟安仁明白,所以他决定一定要抱紧庐陵王府大腿,与世子打好关系。只是两人并无交情,庐陵王世子这次究竟是雪中送炭,还是另有他意。孟安仁并不晓得。

    自从诗会过后,庐陵王世子一直在等,等着孟安仁众叛亲离,等着他陷入绝境。只有这样。他施加恩惠时孟安仁才会感激,才能狠下心将范十一娘献出。

    庐陵王世子已经打听出来了,范十一娘并不是孟安仁明媒正娶的妻子,两人之间连婚书都没有。这样再好不过,他讨人时的阻力一下子小了许多。

    丝竹声声,美人轻歌曼舞。孟安仁坐在庐陵王府,身子有些轻飘飘的,温柔体贴的美人儿还有下人敬畏的目光,都让他浑身舒爽。一些东西只有失而复得,才能体会到有多珍贵。

    台下美人眼波流转,长袖如灵蛇般甩来甩去,眉间花钿楚楚动人。都道楚王好细腰,世间哪个男儿又能拒绝美人不堪盈握的小蛮腰。

    庐陵王世子端着酒杯,不紧不慢的喝着,待一曲终了他击掌一笑,然后点名道:“清歌清舞,你们二人今日以后就伺候孟大人,切记要小心服侍。”

    两个穿着粉色舞衣的女子出列,犹如黄莺出谷娇声应到:“奴婢遵命。”接着两人一左一右来到孟安仁身边,一个为他斟酒一个为他夹菜。

    香风拂面,美人软语温言,让孟安仁生出来不知今夕何夕之感,最近阴霾在两个美人的娇笑恭维声中一扫而空。

    庐陵王世子瞧着孟安仁陶醉其中的模样,兀自冷笑,不过是庸脂俗粉也值当他露出如此丑态。如若是他,得到了封三娘和范十一娘那样的美人儿,那些寻常女子定然再也入不了眼。

    待宴会终结,庐陵王世子摒退下人后,开始进入主题,他懒得遮掩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今日宴会,孟兄还满意否,明人不说暗事。小王自那日见了范十一娘后魂牵梦绕,害上了相思病,不知孟兄是否愿意割爱。”

    方才还陶醉于自己得了庐陵王世子赏识,又新得二解语花的孟安仁,顷刻间酒醒了,结结巴巴的说:“范十一娘乃是拙荆,孟某愿意将两位美人奉还。”

    孟安仁虽然薄情寡义,但是一时间听到要献出妻子,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庐陵王世子微微一笑,孟安仁这种人他见多了,不过是里子面子都想要的伪君子。

    “小王已经查过,孟兄和十一娘并不曾签下婚书。这段日子,恐怕孟兄的日子不太好过,只要你愿意割爱,本王承诺庐陵王府在一日,就能在仕途之路上助你一步。大丈夫何患无妻,小王愿意守口如瓶。”

    因为诗会风波仕途受损,几乎再无出头之日的孟安仁,在听到庐陵王世子的承诺后,眼睛一亮。他对于出人头地的渴望。渐渐压过了对范十一娘的愧疚。而且正如庐陵王世子所说,同僚中知他娶妻的人寥寥无几,见过范十一娘的人更是没有。

    所以,即使将范十一娘让给庐陵王世子。旁人也不会拿此嘲笑他。出人头地的机会只有一次,范十一娘再美也终究只是一个女人。

    眼见孟安仁沉默,庐陵王世子知他动心了,于是趁热打铁:“若孟兄无异议,小王明日就遣人将范十一娘抬入王府。”

    种种诱惑在眼前闪现。孟安仁鬼使神差的说了声好。

    直到带着两位美人离开庐陵王府,孟安仁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件什么事儿,他把自己的妻子拱手送给了庐陵王世子。清歌清舞善于察言观色,见孟安仁面色不好,两人只是关切的望着他,并没多话。

    从庐陵王府到孟宅,也就半个时辰的路,却是孟安仁走过最长的路。一边是少年夫妻,另一边是前程似锦,不断的动摇着他的心。而且。他已经收下了庐陵王世子送的美人,也答应了将范十一娘送给他。

    如今再要反悔,庐陵王世子如何能容得下他,一个气焰熏天的王府世子,另一个是刚入翰林院的学士。他想收回先前承诺,便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到了家门口,孟安仁下了马车,身边有二美随行,他的脸上突然有种火辣辣的烧灼感。第一次在水月寺邂逅范十一娘的场景浮现心头,他连夜背着范十一娘。看着她死而复生时的激动。

    虽然两人没有婚书,但是范十一娘为他打理着日常生活,又用墓中殉葬品,供他上京赶考。孟安仁突然发现。他竟然亏歉范十一娘如此之多。

    “老爷回来啦。”

    正在他犹豫之时,府中下人欢天喜地开门迎接,目光在清歌清舞身上逡巡后,乐颠颠儿的开了门。

    清歌清舞一左一右,拱卫着孟安仁进门,想到接下来要和妻子说的事儿。他召来晴香将两人安置下,然后步履沉重的去找范十一娘。

    莲香原本在外院,窥见家中多了两位美人儿,急忙向夫人报信。顾晓晓正掂量着剧情中有没有这么一出,孟安仁就到了。他前往庐陵王府做客一事并没瞒着范十一娘,所以府中突然多了两个美人儿,联想到世子多范十一娘的势在必得,顾晓晓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夕阳下,上穿白色绣花袄带着璎珞,下面穿着鱼戏莲叶马面裙的范十一娘,有着别样的美。她过了双十年华,褪去了青涩的少女气质,眉眼中妩媚更胜一筹。孟安仁近乎贪婪的瞧着范十一娘,突然明白了庐陵王世子为何对她势在必得。

    同一个人身上青春与妩媚并存,又有着飘渺出尘的气质,这样的女子又有什么人不喜欢。但是,他就要失去她了,孟安仁突然有一种自作自受的惊惶。

    “娘子,用过饭了么?‘

    孟安仁斟酌许久,脱口而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明日就要分离了,他不敢开口,又不敢看到范十一娘幽怨的 眼神。

    庭院中的桂花树开的正好,沁人心脾的丹桂,弱不禁风的花蕊颤巍巍的抖动着。顾晓晓手中提着篮子,折下了一枝桂花,淡定了三两个字:“吃过了。”

    接着顾晓晓沉默不语,孟安仁只是痴痴的望着她。他自认痴情的举动,让顾晓晓十分厌烦。为了摆脱孟安仁自以为是的虚荣,顾晓晓主动开口:“老爷还有什么事要说么,没有的话,妾身先进房了。”

    范十一娘的疏离,让孟安仁有种物是人非之感,明日庐陵王府就要来人了,他现在不得将此事说清楚,以免出现纰漏。

    “娘子,我今日去了庐陵王府,没想到庐陵王世子欺人太甚,提出了,提出了一个荒谬的要求。我当即铿锵拒绝,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孟安仁到底将真相修改了一下,他将自己为了荣华利禄出卖十一娘瞒去,尽数推到了庐陵王世子身上。

    顾晓晓听到说完之后,冷笑一声,用讽刺的眼神扫过孟安仁,并没像他预料中那样大吵大闹或者哭泣拒绝。

    要说范十一娘前世沦落到那等境地,最恨的人,头一个要数孟安仁,第二个则是庐陵王世子,顾晓晓自然不愿进王府去成为仇人禁脔。不过为了让孟安仁不快,她在嘲讽过来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承蒙世子不嫌弃妾身蒲柳之姿,不知王府之人何时来接妾身。”

    顾晓晓说着话刻意做出娇羞姿态,以花掩面:“只怕妾身出身卑下见识浅薄,到了王府之后遭人耻笑。”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展露出对别人的喜欢来。孟安仁甚至愿意范十一娘打他骂他,这至少证明了她还留恋他。没想到,一切都是他多心了,恐怕范十一娘巴不得早日进王府去。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范十一娘的手腕,咬牙切齿的说:“你这水性杨花的贱人,你是不是早就看上了庐陵王世子,暗地里勾搭他。我就说,世子怎么好端端的向我讨要起你,贱人!”

    果然,她就随口说了两句话孟安仁就演不下去了,顾晓晓手腕被他掐出一道鲜红的印子。对于孟安仁反咬一口的行为,顾晓晓并不姑息,直接一脚踹向他裆下,在他狼狈抵挡时冷笑到:“烦请老爷记着,妾身如今可是庐陵王世子看上的人,你想要喊打喊杀,也要顾及下世子爷的面子。”

    孟安仁的脸色瞬间转为铁青,想到范十一娘的美貌,还有庐陵王世子对她的喜爱。他硬生生就那股子戾气压了下去,换上泫然欲泣的哀伤面孔:“十一娘,刚才是我激动了,你有没有被伤到。你我夫妻多年,我怎会不知你的为人,可恨那庐陵王世子棒打鸳鸯。你若信我,有朝一日,我定然将你接回家里,这普天之下还是有王法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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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一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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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一点点下沉,孟安仁俊秀的脸庞被光影覆盖,顾晓晓依旧冷着一张脸,并没对他的哀伤表露出情绪。她敛起笑意,提着花篮转身离去,撇下一句:“世子爷到底何时派人来接妾身,妾身总要准备一下,免得到时惹得世子不高兴。”

    孟安仁欲言又止,目光锁住范十一娘纤细的背影,在她快进房时喊到:“明日庐陵王世子,将会派人来接你入府。”

    他不死心的等着范十一娘回应些什么,但是她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孟安仁终于承认,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是她的妻子了,明天他们就要分别了。

    进了屋后,顾晓晓翻箱倒柜将家中家中仆人卖身契还有租房的契书全都收了起来。她自然不打算到庐陵王府中,若不出意外,今夜封三娘就会来接她,为了临走前再坑孟安仁一次,顾晓晓煞费苦心。

    子时过后,封三娘如约而至,顾晓晓将孟安仁把她献给庐陵王世子长话短说交待完毕,她气的柳眉横竖,嚷着要找孟安仁麻烦。封三娘一向沉稳,若不是被气狠了,断然不会如此冲动,顾晓晓伸手拦住了她。天子脚下,本就是敏感之地,封三娘乃是狐仙,若真对孟安仁做了什么,闹得满城风雨到最后引火烧身就不妙了。

    在顾晓晓看来,孟安仁这种人就像脚底烂泥,犯不着为他脏了鞋子。

    “姐姐莫急,今夜我们连夜离开,待明日庐陵王世子遣人上门,孟安仁交不出人来,让他们狗咬狗岂不是更好。”顾晓晓狡黠一笑,成功的让封三娘熄了怒火。

    封三娘伸手点了一下顾晓晓的眉心,笑着说:“你呀你,这么大的人儿了,还是这么顽皮。”她虽然聪颖。但是比起人类来,总少了点儿人情世故上的通达。听范十一娘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让庐陵王世子来对付孟安仁却是极好的。

    天将破晓时。封三娘悄然离去,两人约定好了,待庐陵王府马车来到孟宅时,她来将范十一娘接走。

    天亮之后,孟安仁顶着两只乌青的黑眼圈。憔悴的站在厢房门前,轻叩门扉想要再见范十一娘一面。奈何房门紧闭,里面声息全无,孟安仁耐不住叫了声:“十一娘,开门,我有话要对你说。”

    “妾身正在整理行装,孟公子有话不如和红颜知己去讲。”

    顾晓晓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刺伤了孟安仁,他黯然离去,却是没再做纠缠。过了今日,范十一娘就是庐陵王世子的人了。他要是得罪了她,也就等于得罪了庐陵王世子。只是范十一娘的平静,让孟安仁想起了,当年她为了嫁给他,不惜为抗父令悬梁自尽。

    物是人非,终究是他辜负了她,孟安仁残存的良心隐隐作痛。

    转眼到了黄昏十分,庐陵王府的马车停在了孟宅门口,孟安仁五味杂陈,再次来到了范十一娘门外。轻声提醒她王府人来了。

    但这次,孟安仁重复好几次,房门紧闭里面半丝声响都没有。他伸手去推门,里面落了门栓。不知为何。孟安仁一阵心慌,然后叫来小厮将门破开,这才看到屋内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孟宅上下七八个仆人,包括莲香在内。没有一个看到范十一娘什么时候出去的。庐陵王府来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不太好的催促孟安仁快一些,莫要误了吉时。

    孟安仁额头急出汗来,命人在院内里里外外的寻着,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美人不见了,庐陵王府来人一下子变了脸色,阴阳怪气的让孟安仁走一趟自己向世子解释。他们根本不信孟安仁的说法,偌大一个活人难到能凭空消失了不成,这姓孟的太不老实,竟敢用这么拙劣的理由欺骗世子。

    孟安仁这次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硬着头皮坐上了去往庐陵王府的马车,脑海中闪过无数猜测。

    马车外,车夫和小厮故意提高了腔调说:“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没了,还咬定自己不清楚。这又不是山精鬼怪,大活人难道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两人本意是挖苦讽刺孟安仁,却不想点醒了他。孟安仁手往大腿上一拍,咬着牙低声说了三个字:“封三娘!”

    拨云见日,孟安仁被车外两人不经意的话点醒,先前范十一娘和封三娘见了面,背着他保持联系。若是十一娘自己,自然不能凭空消失,但是有狐仙相助,从紧闭的房门中离开不过是小事。

    他聪明一世,最后却被两个女子骗了,孟安仁抱怨之余,稍微安了心。但是很快,他就想起了另一茬儿,妖仙鬼魅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中,若庐陵王世子不信他的话该如何是好?

    但事到如今,若不实话实说,恐怕今日之事难以善了。

    庐陵王世子满心欢喜的等着范十一娘来,提前备好了酒席,还为她准备了精美的首饰衣裳。美人没等到,却等来了孟安仁,还有他口中荒谬的故事。

    “呵呵,你说封三娘是狐仙?范十一娘被她偷偷接走了,她若是狐仙,小王就是东华上仙了。”

    庐陵王世子一阵冷笑,目光中流露出的冷意,让孟安仁人胆寒。在他印象中,庐陵王世子贪花好色眉目含笑,何时如此冷冽严肃过。孟安仁吞了吞口水,艰难的解释:“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若世子不信,大可以前去调查。四年前,十一娘诈死被范家人安葬,正是封三娘助她起死回生,然后嫁给小人。”

    又是狐仙还是起死回生,庐陵王世子一直盯着孟安仁双眼,发现他虽然被他的威势吓到,但目光坦然并无躲闪之意。且他贵为世子,孟安仁也不敢胡编乱造一些匪夷所思之事来戏弄他。

    沉吟过后,庐陵王世子按捺下心中愤怒,哼了一声道:“我姑且信你一次,从这里到歘城来回不过半个月,我现在就派人前去调查。若你有半分假话,翰林院也不必再进了。”

    “是。请世子明鉴,孟某绝无半点虚言。”

    直到出了庐陵王府,孟安仁才蓦然发现,他的内衫已经濡湿了一片。到了这个地步。他的内疚烟消云散,开始埋怨起范十一娘和封三娘。

    当初封三娘暴露身份后,孟安仁曾有过短暂惊惶,但很快在美色以及狐仙高强法术的诱惑下消失殆尽。若能有个永远保持花容月貌,还能点石成金。在官场还有生意场上帮他的狐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事。

    但是,封三娘决然离去,让孟安仁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范十一娘怕此事传出去后会对封三娘不利,故而恳求孟安仁保守秘密。他那时以为封三娘气消以后还会回来,所以答应了,到了后来则是因为时间太久琐事太多,把这一茬忘记了。

    如今,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孟安仁并不觉得心虚,在他看来是范十一娘有负在先。

    东城一栋荒废的四合院中,这些日子时不时会传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响动,周遭人纷纷传言,这里是闹鬼了。以讹传讹下,大白天的这边也是冷冷清清。

    顾晓晓从孟宅直接被封三娘,从房上天窗带走,然后一路使出隐身术,带到了这个近似荒芜的院子,从墙头跳了进入。

    甫一进院。顾晓晓就瞧见了两个膀大腰圆打着赤膊的男子,两人隆起的肌肉,如同一座座小山丘。他们见封三娘回来了,急忙披上了外衫。其中一个稍微年长的洪声道:“这是十一妹子吧,早就听三娘说你与众不同,今日一见果然是天仙似的人儿。我是熊图,他是熊英,我们两个糙汉子,刚才吓到你们了。”

    寻常女子见了这一幕会被吓到。顾晓晓见多识广,更劲爆的照片不是没看过,又岂会被惊到。她微微一笑,双手抱拳,效仿江湖儿女说:“初次见面,还请两位义士多多关照。”

    “哈哈,叫什么义士。三娘是你姐姐,又是我妹妹,你要是不嫌弃,直接叫我和熊英一声哥哥就是了。”

    “大哥说的对,我兄弟二人承蒙十一娘出手相助,你再这般客气,可是要羞煞我二人了。”

    大部分妖修头脑简单,所以行事也爽快,爱憎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先前虽然没见过范十一娘,但是她的恩情两人已经铭记在心。

    顾晓晓自然没傻到推辞这份好意,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熊图熊英皆是直爽之人,四人相谈甚欢。

    破败的庭院,让顾晓晓对安身之处不抱幻想,推开门后宛若锦绣辉煌,一应摆设皆精美别致,百宝架上还放了一摞书籍使得顾晓晓喜出望外。

    封三娘倚着门,见好姐妹呆在那里,吃吃一笑:“如何,这房间可是我为你精心布置的,若不嫌弃,只是现在不便寻丫鬟,只能你我二人相依为命了。”

    “这话却让人恼了,我又不是公主,大家闺秀用度也不过如此,我还有什么好挑的。”

    “那就好,唉,总觉得还是我连累了你。姓孟的真是欺人太甚,若不是我受制于天道,真想——”

    封三娘手抓着门框,这一发狠,没控制好力道,在门上留下了五个手指印,足可见她对孟安仁的厌恶。

    顾晓晓倒没将孟安仁放在眼中,相比而言,庐陵王世子和林中鹤两人要难对付的多。她将行李放好后,肃容到:“姐姐,我传予你和两位大哥的心法,你们练得如何了,还有那套阵法。不如你们在我面前演一遍,让我斟酌下还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提到林中鹤,封三娘心中更恼,她也不拖延直接将熊图和熊英叫过来,开始演练起阵法来。三人配合默契,举手投足间能看出对阵法还有些陌生,但效果还是出来了点。

    庐陵王府内,这两日则多了一桩新鲜事儿。府中来了一个道士,施展了几招绝学,成了王爷和世子的座上客,如今正是恩宠无限。以前府中不是没来过道士,但多是虚有其表之辈,风光两日就被狼狈赶出。

    但这林姓道士,一道符水就让王爷多年腿疾带来的疼痛,轻了大半所以颇受人敬重。但下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林中鹤受宠,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挠到了庐陵王的痒处。

    这些年皇恩浩荡,庐陵王渐渐成了皇帝之下第一人,天大的恩宠受多了,庐陵王年纪越大心思反而更活范。他手里捏着太多的权力,经过多年来的构建,朝中也培养了不少隶属于他的势力。当今圣上出于感激,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圣上年事已高,无论哪位皇子登基,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眠,都免不了对庐陵王府下手。庐陵王既不想激流勇退,也不想成为侄子们登基后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他心里有了取而代之的念头。

    但是庐陵王城府极深,只在暗中谋划,除了亲信和嫡子,连最宠爱的妾室都不知他的野心。为了麻痹圣上,他和儿子都顺水推舟做出贪恋美色的行为,让人误以为两人无意江山。

    林中鹤与庐陵王私下见面,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言他身上有真龙之气,庐陵王如何不喜。

    至于庐陵王世子则更简单,他听了孟安仁的话后,总觉得匪夷所思。赶巧眼前有个现成的道士,他就去问世间究竟有没有狐仙。林中鹤最近被封三娘弄得焦头烂额,美化之后,将狐仙一族之事细细道来。

    谈话间,两人惊愕发现,原来他们所说的狐仙竟是同一人。庐陵王世子大喜过望,托林中鹤一定要将封三娘还有范十一娘捉住,有两美相伴定然快活似神仙。

    林中鹤亦是色中饿鬼,庐陵王的话正合他的心意。而且听描述范十一娘乃是不逊色于封三娘的绝世美人,他不由心笙荡漾,恨不得将两人直接抓到跟前,好好享用一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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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二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19
    &bp;&bp;&bp;&bp;两人臭味相同一拍即合,立马引为知己,筹谋起如何将封三娘抓到王府。庐陵王世子本来担忧狐仙神通广大,但在林中鹤露了两手后,他打消了怀疑之心,开始按照林中鹤的要求,准备起符纸丹砂以及其它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中鹤与封三娘交过手,单单她一个人好对付,棘手的是她还有两个修为不低的帮手。但是林中鹤已经摸透了三人的路数,上次也将他们打伤,只要准备充裕,绝对能将三人擒住。那熊英熊图至少有数百年修为,炼成丹药,绝对能够让他修为大增。至于封三娘,想起她绝美的容貌,林中鹤舔了舔嘴唇。

    如此尤物,他可舍不得拿来炼丹,等以后玩腻儿了,再考虑如何处置。林中鹤被逐出师门之后,行事无所顾忌,没有了师门约束,他反而更加痛快。

    庐陵王世子从孟安仁口中得知了范十一娘的底细,有了林中鹤作证,他相信了封三娘乃是狐仙一事。但是范十一娘不愿进王府,强扭的瓜不甜,庐陵王世子也担心她太过烈性,做出悬梁自尽之类的事儿。

    所以,他派人到欻城,强行将范十一娘的爹娘接到了京城中,他就不信范十一娘能罔顾自己爹娘性命。

    荒废庭院中,顾晓晓指点着熊图、熊英还有封三娘三人布阵。经过多日练习,他们现在配合默契,一招一式十分娴熟,将阵法威力发挥出了十之八九。顾晓晓旁观之后笃定,只要林中鹤没有遇到奇遇,突然修为暴涨,那么他绝对不能在三人合力下讨得什么好。

    单从个人实力上谈,林中鹤其实堪堪只比熊图一人强些,他能赢靠的是各种符篆,还有邪门歪道的手段。熊英和封三娘他们是妖修,靠着吸收日月精华,进行着最粗浅的修炼。自然不如林中鹤钻研各种术法。

    但是,他们现在有了顾晓晓补齐短板,就像一个力气大的人,学会了如何使用力量。不到一个月时间内,战斗力比以前翻了一倍。三人在顾晓晓的指点中,受益良多,熊图恨不得将她给供起来。

    对于顾晓晓来说,指点三人属于双赢。她有丰富的理论知识,但是能力一时半会儿却跟不上。要是没有封三娘还有熊图三人的帮助,这次任务,顾晓晓想要顺利完成,难度十分大,并且还要走许多弯路。

    “好了,休息一下吧。”瞧着三人气喘吁吁,汗光闪闪,顾晓晓递上毛巾,让他们停下来休息。

    熊图大手接过毛巾。咧嘴一笑:“十一妹子,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找那贼老道算帐,这次大哥一定将他打趴下。”他说着话放下毛巾,将手指关节捏的咔吧作响,跃跃欲试想要和林中鹤再来一战。

    对于妖修来说,修行就像踩在刀尖儿上,不知什么时候天道就会降下雷劫。那么多同胞,没有伤过人性命也不曾作恶,却被林中鹤捉住惨死于炼丹炉中,这引起了熊图和熊英的同仇敌忾之心。

    封三娘也挂念着找林中鹤报仇雪恨。跟着问到:“是啊,妹妹,咱们到底什么时候找那恶人算账。”

    连沉默寡言的熊英,都难得说了一句:“我前几日出门时。听说林中鹤进了庐陵王府,他有了朝廷帮助,我们再想动手就难了。”

    这些顾晓晓都知道,但是她是一个稳妥的人,不喜欢冒险。这几日她也一直在做计划,力求对上林中鹤时能够一击毙命。在顾晓晓看来。像林中鹤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为过,轻易要了他的命,绝对是便宜了他。

    “快了,等到处理完林中鹤一事后,我还想拜托两位大哥和姐姐帮一个忙。”

    不等别人搭话,熊图拍着胸脯爽快的保证:“十一妹子放心,只要你发话,大哥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别说一个忙,帮一百个忙也使得。”

    封三娘和熊英笑了笑,出言表示赞同,三人的支持让顾晓晓心中微暖。除去林中鹤对她来说,任务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庐陵王世子还有庐陵王对她来说更棘手。顾晓晓计划将庐陵王造反的事儿捅到朝廷,然后再献上证据,如此当今圣上自然不会留他父子性命。

    当今圣上之所以宠幸庐陵王不过是念在他忠心,当皇帝的免不了多疑,不愿太早将权力放给太子。但是,如果庐陵王有谋反之意,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都不会放过庐陵王。

    顾晓晓算无遗漏,她连如何将孟安仁拉到庐陵王府的贼船上都安排了。介时,她兵不血刃,就能将心头大患除去。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得知范十一娘的爹娘被抓到京城后,顾晓晓只得将计划提前了。她没想到,孟安仁竟然如此卑劣,将范十一娘的底细抖的一清二楚。原主的愿望就是让爹娘可以颐养天年,顾晓晓自然不能忽视他们的安危。

    莫说是顾晓晓,就连封三娘得知义父义母被擒后,都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当初她和范十一娘结义金兰后,受了夫妇俩不少照顾,她是真想将二人视为长辈。庐陵王世子将他们捉拿起来,胁迫二人,实在让她恼恨。

    于是顾晓晓更改了计划,决定将林中鹤引出王府,先收拾了他,再去救出范氏夫妇。

    夜黑风高,倒不是顾晓晓非要挑夜晚动手,只是白天动静太大,惊动了城中守卫就不好了。

    林中鹤的确有两把刷子,封三娘潜入王府没多久,就被他发现,带上了两个小徒弟,一路追了出来。猎物自投罗网,林中鹤仿佛已经看到了封三娘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模样。

    漆黑夜色中,封三娘飞檐走壁,纤细的身姿灵巧的翻飞着。林中鹤在后面紧追不舍,手中拿着符篆,试图找机会扔到她身上。

    不知不觉中,林中鹤与两个弟子走散,追着封三娘到了城东。稀疏的房舍,间或一两点灯火,封三娘在一处荒废的园子停下。

    “哈,怎么不跑了。美人儿,不如你直接从了贫道,免得受皮肉之苦。道长我可是怜香惜玉之人,一定会好好疼你。”

    林中鹤眯着眼睛。一边调戏封三娘,另一手则准备着符篆。他妄图激怒了封三娘,在她丧失理智时下手。

    啪,黑暗中一个物体破空而来,林中鹤如临大敌拿起拂尘格挡。待他以为的暗器坠落后。他才发现打落的只是一只烂草鞋。差点被臭鞋砸到,林中鹤怒火中烧,喝到:“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

    “嘿,臭老道,你熊爷爷在此。”

    夜空中,只听嗖嗖两声看,熊图和熊英一左一右站到了封三娘身边,三人亮出手中武器,蓄势待发开始布阵。

    林中鹤定睛一看。仰天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三个手下败将,上次在道爷手下溜走的丧家之犬。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这次道爷一定好好收拾了你们。”

    远处,青黑色的瓦顶上,伏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顾晓晓躲在高出,窥视着底下四人的打斗。林中鹤的嚣张并没持续多久。当他故技重施,想用攻击型的符篆将三人打伤时,熊图和封三娘默契联手,将黄色的符篆打烂。

    失手一次。林中鹤没放到眼中,但是次数多了,他开始心惊。为何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三人实力大增,他竟然有种力不从心之感。糟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林中鹤虎口处开始发烫,酸痛感让他险些连拂尘都握不住。

    凭着直觉,林中鹤判断出三人必然得到了高人指点,他们的攻击配合密切俨然是一套阵法。他方才在追封三娘时与徒弟走散,如今势单力薄,以一敌三显然不明智的做法。

    林中鹤为非作歹这么多年,还能好好或者,其中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他极善于把握时机。如今看到自己逃不得好,就生出了撤退的意思。

    顾晓晓在高出看出林中鹤有撤退之意,于是站起身子,高声喊到:“启用杀招,林中鹤想要逃走,一定要拦住他。”

    夜色中顾晓晓的声音轻灵中带着几分缥缈,林中鹤恨极,顺着声源处望去,只瞧见一个衣袂飘飘的婀娜身影。他连咒骂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封三娘三人更加迅猛的攻击,打的无暇分心。

    三人互相配合,又是和仇人交人,越打气势越足手段愈发凌厉,林中鹤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落入下风后渐渐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咣当,林中鹤手中拂尘被熊图打落在地,同时脖子上架上了一柄宝剑。封三娘持剑而立,接着就要往前送,取掉林中鹤的性命。

    “三娘且慢,等我片刻。”

    顾晓晓纵身一跃,足尖轻点,沿着屋檐一路奔至荒芜的园子中,熊英守在林中鹤身后阻止他反扑。

    剑架在脖子上,林中鹤头皮发麻,放低了身段虚与委蛇到:“封姑娘饶命,两位壮士饶命,贫道如今在庐陵王府做客卿。只要你们放过贫道,我愿献上珍贵灵植,服用之后修为可以大幅度增进。从今以后,贫道一定洗心革面,绝不会再和妖修为难。”

    死到临头,林中鹤试图用灵丹妙药来诱惑三人,妄图得以苟且偷生。

    没有任何人搭理林中鹤,血债血偿,何况一个阴险狡诈的人,所做的承诺又有几分可信度。顾晓晓之所以拦住封三娘不是心软想要放过林中鹤一马,而是不想让封三娘造下杀孽。天道对于妖修来说十分残酷,如果妖修在修行过程中杀孽太重,渡劫时的劫雷会成倍递增。

    “帮我制住他,然后三娘剑借我一用。”

    顾晓晓怕林中鹤狗急跳墙,临死再来个反扑,所以向封三娘和熊图提出了要求。熊图直接上前,将林中鹤双手反扣,迫使他趴在地上。

    看着垂死挣扎的林中鹤,顾晓晓手中拿着封三娘的剑,毫不犹豫的刺入了他的心脏中。血液飞溅而出,林中鹤瞪到了眼睛,身子一阵激灵,却被熊图死死按住。他死都没想通,他与范十一娘无冤无仇,为何她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出手就是杀招,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同样惊愕的还有封三娘三人,在她心中范十一娘一直是弱女子,哪怕知她机缘巧合下踏入修行一途,在封三娘看来,她依然纤尘不染。如今鲜血溅到了范十一娘手腕上,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三人皆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最后还是熊图先行出声,他略带责备的说:“小妹何必为了这等腌臜货色脏了手,这种事儿由我来办就好。”

    “林中鹤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我若杀了他乃是替天行道,增加功德。你们若是动了人,则背负上杀虐。熊大哥放心,我既是一心向道,就不会做闺中女儿状,该杀就杀有何不可。”

    顾晓晓霸气侧漏的宣言,让三人直接看傻了眼,封三娘定定的望着手持长剑,眉目坚定的范十一娘,好似第一次见到她一样。没想到,她才修行不到半年就有这样的觉悟,对比下来,封三娘深感惭愧。

    如今她当年有范十一娘的一半坚定,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地步。感慨于范十一娘的大义,封三娘握住了她拿剑的手:“妹妹一言犹如醍醐灌顶,这次能够除去林中鹤,全是仰仗妹妹的指点。我替天下妖修,向妹妹行礼。”

    封三娘身子还没来得及弯下,就被顾晓晓拦住,她将手中剑交还然后道:“你我二人,何须多礼。承蒙姐姐多年照顾,十一娘才有今日成就。天就要亮了,还请熊大哥将林中鹤的尸体处理掉,他最近投靠了庐陵王,要是被发现殒命于此,恐怕庐陵王不会善罢甘休.”

    提及庐陵王,顾晓晓能够感觉到原主压抑在心底的怨气,看来是时候对付剩下几人了。

    熊图如今对于顾晓晓的吩咐可谓是言听计从,不打半点折扣,他直接将林中鹤装入麻袋中,趁着夜色寻了个深山老林,将他的尸体拿去喂了野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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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结束了,咱们七月继续约起来!
正文 第一三三章 聊斋中的苦命小百合完
    &bp;&bp;&bp;&bp;天亮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地上的血迹被细心的封三娘用土埋干净,打斗的痕迹也被处理殆尽。林中鹤作恶一生,最后逃不过暴尸荒野的命运,他死的悄无声息轻如鸿毛。

    顾晓晓历经了这么多世界,早就没有了第一次杀人的不适感,但是她能感觉到封三娘和熊图三人都很关心她,怕她杀人后心理不舒服。

    林中鹤的死没掀起任何风浪,他的两个小徒弟,夜里跟丢了师傅,怕被责罚统一口径师傅是临时出门降妖伏魔了。庐陵王见识过林中鹤的神通,对此深信不疑。

    唯一有疑惑的大概是庐陵王世子,他总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劲儿。前不久,林中鹤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将封三娘和范十一娘二美擒来,怎么会突然为了降妖除魔离开京城。但是没有任何线索,他也只能暂且将此事搁下。

    顾晓晓拜托熊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范氏夫妇救出,可怜一对老人家,本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被庐陵王府人霸道掳来,又惊又惧长途跋涉下生了病。更让两人惊悚的是,他们被捉竟然是因为早就离世的女儿。

    没有林中鹤在,熊图救两个老人出来,用了不到两个时辰。惊魂未定的范氏夫妇在看到女儿范十一娘时,彻底傻了眼。到底是母女连心,在还没弄清楚女儿是人是鬼时,范母就抱着顾晓晓哭了起来。

    顾晓晓只得将范母搂在怀里好生安慰,她的体温,也让范母确定了自己抱着的是活生生的女儿。接下来,顾晓晓隐瞒了封三娘乃是狐仙一事,将她悬梁自尽被葬之后的事儿,用得侥幸遇到高人的说法圆了过去。

    范氏夫妇又惊又喜,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然而他们不舍得正值妙龄的女儿,长伴青灯古佛终此一生,极力劝导她莫要痴迷于道法,早日还俗嫁人。虽说几年没见。但是他们对女儿的宠爱有增无减。

    为了不让二老担心,顾晓晓特地隐去了嫁给孟安仁这茬,但是两个老人的关心,让顾晓晓哭笑不得。也许是经历了的世界多了。她对嫁人根本没什么兴趣。换了这么多世界,能让顾晓晓动心的人屈指可数。

    好不容易安顿好了范氏夫妇,顾晓晓展开了另一个计划。她循着剧情中原主在庐陵王府的记忆,将府中存放密几乎可以信,以及庐陵王偷藏龙袍的位置全都告诉了封三娘。庐陵王这只老狐狸。为了造反筹谋了多年,可以说事事妥帖堪称滴水不漏。

    奈何,他碰上了有狐仙相助熊精护航,还有拥有前世记忆未卜先知的顾晓晓。封三娘在偷了庐陵王的私密账本,还有他私底下和朝中重臣联络时的凭证,以及一封告密信,在顾晓晓的指点下,送往了京城兵马司和太子府。

    本来顾晓晓想直接送到宫中玉案上,奈何皇宫有真龙之气守护,封三娘根本进不去。纵然如此。太子和兵马司将军,在拿到庐陵王造反账本和证据的第一时间,连夜赶到了皇宫,向圣上回报。

    当然,趁着这个空当,顾晓晓不忘伪造些孟安仁为庐陵王世子出谋划策的书信。虽然,以他的身份混迹在一帮权臣中有些打眼。但是,庐陵王世子赐美人给孟安仁的事儿,可是摆在明面儿上的。

    圣上做了几十年的皇帝,也宠幸了庐陵王几十年。当发现自己不止养了头白眼儿狼,而且还是头恶狼时,雷霆大怒,当即颁布圣旨命人将庐陵王父子还有相关人员关入大牢。

    封三娘做事极为隐秘。庐陵王和世子甚至还没发现攸关性命的账本已经丢失,正在胡天海地抱着美人作乐时,甲胄森严的兵士直接冲入家中将一干人等拿下。

    庐陵王被擒拿后,贼心不死叫嚣着要让圣上做主,但当他藏在府中密室的龙袍还有其它违制物品被搜出时。他面色惨白瘫软成一团,醒悟到谋反之事尚未开始已经败露。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王府上下哀声一片,到处都是鬼哭狼嚎声,前来办案的士兵铁面无私,没有半点徇私舞弊之心。圣上登基以来,这是头一次发生谋逆大案,主谋还是深受皇宠的庐陵王,现在人人自危唯恐被牵连其中。

    顾晓晓和封三娘,戴着幕篱,和众多看热闹的老百姓一起,目送着横行霸道的庐陵王府被人查抄,色欲熏心无数次抢夺民女的父子俩被按在监笼里压入大牢。

    庐陵王世子披头散发,只着中衣,一会儿喊自己是被冤枉的,一会儿又嚎自己毫不知情。待看到人群中两个靓丽身影以及她们薄纱下的面容,庐陵王世子终于察觉出了不对之处。

    “我们没有谋反,全都是狐仙,都是狐仙在诬陷我们,她叫封三娘,是她就是她!”

    庐陵王世子疯癫的模样,引来了看押他士兵的怜悯。但没人接茬,庐陵王谋反已成事实,谁敢在这种诛九族的事儿上多言,绝对是不想要脑袋了。况且,证据已经多到了令他们这些小兵触目惊心,有眼睛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是冤枉。

    这仅仅是开始,这一日京城中被查抄的不止一户,平静了三十多年的京城迎来了气氛恐怖的一天。全城都在议论庐陵王造反一事,正在翰林院中编纂图书的孟安仁,在猝不及防间直接被宫中禁卫带到了天牢中。

    入了大牢,孟安仁才知,他竟然牵涉到了谋反大案中,这谋反之人竟是庐陵王。空荡荡的天牢,一日之间被人填满,所有人都在喊着冤枉。孟安仁喊冤的声音,如此微不足道,根本无人在意。何况,谋反之事宁愿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他深受庐陵王世子器重,还替庐陵王起草了登基檄文,绝无翻身的可能。

    可怜孟安仁淹没于绝望之中,他与庐陵王的私交仅限于对方看上了他的娘子,所以拿两个美人来交换,他真的和谋反没任何关系。

    但是没人会听孟安仁的解释,凡是进了天牢的人大多自顾不暇。孟安仁龟缩于牢中一角,万分悔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鬼迷心窍,答应将范十一娘送给庐陵王世子。

    如果他当初没有贪图富贵荣华。如果他没有攀上庐陵王府的想法,也就不会遭此牢狱之灾。退一万步就算他遭此劫难,范十一娘绝对不会放任不管,一定会求封三娘来救他。孟安仁心如死灰躺在犄角旮旯回忆着自己短暂的人生。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在当今圣上震怒之下,此次谋反案只用了不到十天就以确凿的证据结案。因为牵连的人数实在太多,主谋又是宗室之人不可诛九族。所以在太子的建议下,这次谋反将主谋以及重要参与者处以剐刑。其余按照涉案程度五马分尸或者砍头以及流放。

    饶是圣上有心为太子铺路,为他宣扬出一个贤名,此次处以死刑之人还是有几百人之众。包括庐陵王和世子以及他手下亲卫和师爷几十人在内全部处以剐刑。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反贼余孽反扑,行刑之日定在事发后的一个月,京城菜市口面向全城百姓行刑。

    顾晓晓和封三娘一起,随着汹涌人群,一起来到了菜市口。地上散落了无数臭鸡蛋烂白菜,庐陵王还有庐陵王世子等人,被绑在柱子上。瘦的像是皮包骨头,再不见往日意气风发的富态模样。他们的意识已经恍惚,明晃晃的太阳照的几人汗流浃背,这将是他们人生中最后一次见到太阳。

    孟安仁垂着头颅,整个人陷入恍惚之中,人之将死他却发自己的回忆十分惨白。原来他有世间最温柔美丽的妻子,却因为他自己的缘故,与十一娘恩断义绝。如今,他竟想不到,有谁能为自己处理身后事。

    朝中已经多年没有发生谋逆案。剐刑更是难得一见。这个时代忠君爱国深入百姓骨髓中,所以大家对于可能带来战争的乱臣贼子,无比痛恨对于他们被处于极刑拍手称快。

    能够进行剐刑的刀斧手并不多,所以两人一组开始行刑。所谓千刀万剐只是概数。正常情况下,最有经验的行刑手也只能剐到一百多刀,为了防止罪犯因为疼痛自尽,还要提前把对方嘴堵上。

    行刑从庐陵王开始,一刀又一刀,喧闹的人群被横飞的血肉刺激的有些沸腾。庐陵王嘴巴里咬着布头。青筋暴起,生不如死的模样让人胆寒。朝廷之所以在闹市行刑,为的就是震慑老百姓,依顾晓晓看,这一招还是很奏效的。

    正在遭受着刑罚的人生不如死,尚未来得及受刑的孟安仁万分悔恨,他没能找到机会自裁,如今双手双脚加上嘴巴被制住,他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

    封三娘瞧着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的庐陵王,胃里一阵翻滚,她脸色惨白的按着顾晓晓肩膀说:“妹妹,我们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待会儿孟安仁挨了刀子,也是这么一团,不必等着了吧。”

    她说话时,极力压抑着干呕的冲动。顾晓晓自从修炼后,五感敏锐了许多,血腥味夹杂失禁的臭味儿在空气中弥漫,她同样坚持的很辛苦。

    如今庐陵王还有世子以及孟安仁,还有当初在王府中迫害过范十一娘的人都得到了报应,顾晓晓也懒得在这里继续观摩。

    “好,走吧。”

    两个妙龄女子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如同鱼儿在水中般轻松,一转眼就消失在街头。

    报仇之路告一段落,剩下的事儿,对于顾晓晓来说轻松的不值一提。庐陵王世子当初私自挟持了范氏夫妇,除了他派出的几个人,知道这事儿的人并不多。顾晓晓怕吓坏了二老,并没有告诉他们庐陵王阖府上下因为谋反被处斩一事。

    林中鹤已除,顾晓晓拜托之事也顺利完成,熊图和熊英挂念着家乡的亲故,和她道了别,只有封三娘与她一路护送范氏夫妇回欻城。

    阴阳两隔数年之后,还能见到女儿,夫妇俩极力劝说着顾晓晓留下,但是被她拒绝了。范父范母除了范十一娘外,就只有一个傻儿子,随着两人年纪增大,老夫妻带着儿子难免力不从心。顾晓晓回到欻城之后,让范父范母隐瞒了自己复生的消息,然后收养了几个天资不错秉性纯良的男童女童,将他们改为范姓。

    有这么几个孩子在,以后范十一娘的父母老了也能有所着落。

    顾晓晓将封三娘的问题放到最后解决,因为范十一娘的心愿是封三娘可以位列仙班,也就是拜入修真门派中。这种事可遇不可求,顾晓晓只能按图索骥,辞别了父母,一边教导着封三娘修行一边去寻访,传说中的洞天福地或者蓬莱仙岛。

    一路上两人经历了世情冷暖,封三娘修为不断增进,也终于如顾晓晓所望那般堪破了情关。两人运气极好,在走至昆仑时,遇到了一个隐世门派,封三娘通过了苛刻的收徒条件拜了进去。

    面对封三娘的挽留,顾晓晓云淡风轻的拒绝了。大雪覆盖的昆仑山,巍峨美丽,如同人间仙境,顾晓晓独自下山,消失在茫茫雪野之中,从此再无消息。

    任务完成后,回到了熟悉的田园,顾晓晓冷不丁发现,白雾笼罩的范围似乎少了点儿。她视野所见空间,比起第一次来时,大了许多。

    这次任务虽然偶有波折,但是对于顾晓晓来说,总体还是平顺的。在任务中耽搁的时间久了点儿,不过最后完成度,她自认还是比较高的。

    伸了个懒腰后,顾晓晓打开个人电脑,打算查看一下属性变化,同时开始下一个任务。

    “铛铛铛,宿主你好,宿主再见。”

    博士倒挂着出现在顾晓晓面前,脚勾着屏幕边缘,顾晓晓看着微缩版的以撒做出这等怪样,总觉得别扭。

    (求点击,求订阅,求小粉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四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
    &bp;&bp;&bp;&bp;顾晓晓本人对这次任务完成度非常满意,同时,她对于同性之爱也多了一层新认识。也许在不伤害的别人的前提下,爱上一个同性并没有那么可怕。范十一娘和封三娘彼此之间的情义,让人感动更让人唏嘘。当然孟安仁还有庐陵王等人,最后千刀万剐的结局,也让顾晓晓满意。

    所以当打开属性面板,看到上面的新增的魂力以及积分还有可支配属性点时,顾晓晓并不意外。她娴熟的将属性加到了资质上,然后打开任务奖励,打算碰碰运气。哪怕加个鸡肋的容貌属性,也比什么都不加强。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级时空管理实习生(700/1000)

    魂力:6

    愿力:7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48

    可操纵技能:剑道

    让顾晓晓遗憾的是奖励栏并没什么大变化,她干脆一口气将椅子和梳子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奖励全部使用了。

    结局就是,她的身旁多了一把椅子,上门放了一个梳子。顾晓晓翻了一个白眼,冲着幸灾乐祸的博士问到:“所以,这就是我的奖励咯?”

    博士强忍着笑,靠在屏幕上捂着肚子五官抽搐,认真的回答:“恭喜宿主,镜子会有的桌子会有的,很快你就会拥有一座梳妆台。”

    每个时光管理实习生,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去适应和摸索,博士碍于系统原始设定,是不能和自己的宿主说太多的。一切都要靠宿主自己去探究,然后两人一同升级,博士对自己的宿主很有信心,她一定可以带他一起装逼一起飞!

    顾晓晓环顾四周,她要弄个梳妆台过来,是不是要搭个房子,也许以后做任务会送栋别墅也说不准。

    “宿主似乎有些失落。不如开始任务,你的目标应该是星辰大海!”

    博士慷慨激昂的话,并没打动顾晓晓,她懒洋洋的开启了新任务后。这才发觉博士的话似乎不止表面意思那么简单。说不定,这次她的任务还真的就是星辰大海了。

    这是一个B级任务,而且是顾晓晓从未接触过的类型,或者说连看小说都鲜少看的世界背景。它发生科技文明时代,而且还是在人类又一个飞跨之后。而她这次即将执行的任务角色。不是男性也不是女性更不是人妖,而是有一颗人类大脑的机器人叶子。

    故事最早发生在地球,但却不是那个顾晓晓心心念念的地球,而是800年后。在古代和玄幻、修真位面穿来穿去的顾晓晓,这次穿到了距离她生活年代八百年后的地球。

    这已经不是顾晓晓熟识的地球,公元2800年,人类文明进入了新的阶段,早在2500年太空飞船研制成功,太空移民计划已经展开。早就在人类无休止的索取中不堪重负的地球,环境极度恶化。许多地方长年被毒气环绕。于是星际移民提上了章程,人类迈入了新纪元。

    在星际移民的三百年后,银河系中已经有三颗星球适宜人类居住,其中希望星和地球一样大,未来星则比地球大三倍。这次人类学聪明了,在发展高科技的同时,也会注重可持续发展。但是即使科技高速发展,损耗过度的地球,仍然沦为了三颗星球内,最原始和落后的星球。

    每个家族都以在地球上的渊源传承为荣。但是每个家族都不会将产业重心放在地球上。在这个时代人工智能飞速发展,虚拟空间已经成为人类另一个生存空间,人死之后可以进入星网之中,在完美条件下以精神状态达到永生。机器人的完美程度。可以媲美于真人,单从外观上看,他们和人类毫无区别。唯一制约机器人的就是人工智能之父,创下的机器人三原则。

    这三个原则使得人类可以控制机器人,以免被生出反抗之心的机器人给打败。毕竟,比起人来。机器人的精神力可以无限优化,身体素质可以不断升级。

    故事很曲折,叶子出生于一个落败的古武世家,亲生父母在她出生之后发生了交通事故,车毁人亡。她是家族最后的希望,在出生后却成了绝望。因为叶子天生带有不可逆转的基因缺陷,注定活不过十岁,她的身体对高科技文明极度排斥,甚至无法操纵星网。

    这是一个人类可以凭借激光枪,打穿钢板的时代,人类依赖着高科技,宁愿靠营养剂来增加体魄,也不愿钻研那些流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古武典籍。叶子在旁人眼中几乎是纯粹的废物,但是失去了儿子儿媳的叶明朗,无法再承受失去孙女儿的痛苦。

    将人类大脑放入机器人躯壳内本是一件违法的事,但是叶子的祖父受不了儿女去世的打击,将家中祖传的古董拿到黑市中贩卖,换来了将叶子改装为机器人的昂贵星币。但这种手术只能在黑市中冒着巨大风险进行,而且还有一定失败几率。也许是叶子注定命运多舛,她的大脑被成功的和机器人躯体相融合,但是属于她的记忆却被封存。

    在叶子进行手术的同时,叶天朗被人盯上,同时得知了自己儿子和儿媳玉海之事并非偶然,而是出自一个巨大的阴谋。这个阴谋和叶家一个传说有关,早在五百年前,叶家也曾因这个传说被人血洗,叶天朗一脉乃是幸存者。他们为了躲避灾祸,从未来星迁回了地球。叶家发展到了他这一代是子嗣单薄,眼看就要凋零,没想到那个传说再次浮现。

    叶天朗是精神级体质级的强者,但是敌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最后带着对叶子的无限挂念惨死于敌人之人。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将叶家可能得罪人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孙女儿。

    叶子的手术可以说是成功了,也可以说没有成功,她以一种崭新的姿态拥有了新的生命,却遗忘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忘记了父母和爷爷,只知道自己叫做叶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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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五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2
    &bp;&bp;&bp;&bp;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为叶子做手术的人认为比起将一个几乎和高科技绝缘的生命体放入机器载体中这一高难手术,失忆什么的绝对是可允许接受的医疗小事故。于是,叶子被黑市医生送回了叶家,已经空无一人的叶家。

    单纯懵懂的叶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让她这一生痛苦不堪,愧对叶氏列祖列宗的人。

    叶家最后的家主叶天朗已经殒命,他死的很彻底,连脑电波被接入星网的可能都没有。所以惦记着叶家传家宝的人,陷入了僵局中。直到,荒芜的叶家送来了一个人形机器人,名义上她是叶天朗在孙女儿离世后,买来当做精神寄托。所以当叶子被送到后,被叶家的仇人带走,一并被带走的还有叶家多年来的收藏。

    叶子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除了知道自己是名叫叶子的机器之外,其余一无所知。她被人带到了希望星,叶家的仇人是一个在千年前同为古武世家,后来敏锐的抓住了时代潮流,全力发展高科技的慕家。叶子被带入慕家后,一问三不知,慕家年纪最小同样也是最受宠的少爷慕贺,被叶子清如水的眼眸吸引,提出让她做自己的机器人管家。

    虽然叶子和叶家密切相关,但是在旁人看来,她只是一个刚出厂的机器人,小少爷喜欢给他就罢了。就这样,叶子来到了慕贺身边,虽然他对她态度恶劣,并且将她当做一个大点儿的玩具,但是叶子按照机器人准则要求自己,将慕贺当做她的主人。

    慕贺的父亲是慕家最杰出最优秀的天才,他的母亲则是另外一个大家族最受宠天资最好的女儿,然而两人强强联合,生出来的慕贺如同一个笑话,精神力和体质都双C,虽然是慕家宠儿却是不折不扣的废柴。

    但是有父母的庇佑,慕贺肆意妄为。比起家族中优秀子弟更加猖狂。他的性格,使得他得罪了族中许多子弟,但是碍于他的父母不能发难。在这种情况下,叶子就成了大家泄愤的对象。偏偏慕贺又是个古怪的,性情乖张,别人欺负叶子时他就像看笑话一样。

    叶子每次出门都会狼狈折返,但是她将慕贺当做自己的主人,没有二心所以在外人面前极力维护慕贺。所有人都以为叶子只是一个机器人。没有自己的情感,没有喜怒哀乐,一切都是程序。

    但是,叶子自己却慢慢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情绪,比如慕贺被人私下挖苦和嘲讽时,她想为他出头。当慕贺沉默时,她想让他露出笑容,叶子不懂这是什么样的情绪,只能选择默默守护慕贺。

    慕贺的父母都在军中任职,直到每次他们参加围剿星际海盗时。遭受攻击双双牺牲,慕贺突然从天堂坠到了地狱。没有了天才父母的庇护,慕贺成了慕家人人可欺的废柴,他当年的任性带来了种种恶果。

    要不是碍于慕贺烈士遗孤的身份,恐怕他连保全性命都是一件难事。慕贺父母留下的豪华别墅被收回,他搬到了家族中最偏僻的宅院中。纵然如此,慕贺还是被族中年轻人找机会找茬,他们以取笑慕贺和叶子为乐,讽刺两人都是废柴。

    慕贺出生时,就被笼罩在父母闪耀的光环中。偏偏自己又是一个绝对废柴,所以他的性格渐渐偏激扭曲。当被所有人针对时,他选择不遗余力的反扑,当然他的反扑带来的是旁人变本加厉的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叶子不离不弃,凭着微薄的力量保护着慕贺,哪怕因此躯体受损也在所不惜。后来兴许是慕家家主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者不想让家族不睦暴露在公众之中,慕家将慕贺送到了地球上。

    在事隔十几年后,叶子又回到了家乡。地球让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慕贺到地球后,身边只有叶子还有两个保镖,比起在希望星时的奢侈,地球上的生活让慕贺愈发烦躁。但是,他在希望星不受人重视,来到地球之后,却有许多不明真相的人贪图慕家的权势接近慕贺。

    当周围聚满了讨好恭维的人,慕贺反而对他们十分鄙夷,不将其放在眼中。在这个时候,卫清澜出现在慕贺面前,她的眼中好像并没有慕家,在见到慕贺时误认为他是纨绔子弟,对他十分鄙视。

    这份与众不同,自然不足以成为慕贺喜欢她的理由,卫清澜不止性格独特,还和慕贺的母亲有几分相似。所以,他将对父母的依恋,转移到了卫清澜身上。但是慕贺性格别扭,喜欢卫清澜却总是以找她麻烦的形式表现。

    叶子性情单纯,以为慕贺真的讨厌卫清澜,所以当卫清澜攻击慕贺时,她总是尽全力去和卫清澜搏斗。叶天朗当初几乎倾尽家财,为叶子打造的身体,对上精神和体质都是B级的卫清澜自然完胜。

    只是叶子与卫清澜打斗中不小心伤了她后,慕贺却大发雷霆,并且命令叶子以后不准再和卫清澜动手,即使是卫清澜主动攻击慕贺和她。叶子不懂人心复杂,她唯一的情感,大概就是对慕贺的喜欢。

    所以,后来卫清澜和慕贺成了欢喜冤家,两人彼此喜欢时,叶子仍然没有看出来。后来在卫清澜的提议下,慕贺带着叶子和她一起到地球上某个文明遗迹历险。出发前,慕贺对叶子下达的命令是,竭尽所能保护他和卫清澜的安全,哪怕需要牺牲自己。

    直到这个时候,叶子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慕贺对卫清澜产生了一种叫爱情的东西。叶子拥有着人类的感情,只是因为年纪和生活的缘故迟钝了些,这么多年她即将慕贺当做弟弟又将他当做爱人,所以哪怕到了这种时候,叶子还是忍住伤痛选择遵循慕贺的指示。

    遗迹中充满了危险,慕贺和卫清澜战斗等级一个C级一个B级,几乎全凭叶子的保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六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3
    &bp;&bp;&bp;&bp;叶子在前面冲锋陷阵,狙杀各种变异植物,卫清澜和慕贺则在她的保护下,游刃有余的在遗迹中进行探险。直到,遇到一头凶猛的变异兽,叶子的能源即将消耗殆尽,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尽快撤退保全自己,二是负隅顽抗很可能机毁人亡。

    作为拥有人类灵魂的叶子,潜意识中自然想要撤退,但是卫清澜不知死活主动挑衅变异兽,叶子为了保护慕贺只能留下。但是出于私心,叶子并没打算拼死保护卫清澜,她也想好好的活下来,虽然叶子不太懂活的意思。

    慕贺被叶子保护在身后,变异兽选择挑卫清澜下手。直到濒临死亡,深切的恐惧让卫清澜不顾一切的向慕贺求助。心爱的女人遇到危险,慕贺毫不犹豫的在危险来临之际,将叶子推了出去,然后将卫清澜护在怀中,同时扔出了一枚光弹。

    无差别的光弹炸死了变异兽,同样也将叶子炸的几近瘫痪,近乎完美的机械躯体千疮百洞,胸口能源安放处也暴露了出来。遭受了巨大冲击之后,叶子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世,想起了叶家想起了爷爷和父母,同样知道了自家的仇人正是慕家,眼前的慕贺就是当年杀了她父母的仇人之子。

    机器人没有痛感,但是叶子五内具焚,强烈的不甘让她涌起了求生的欲望。但是慕贺一直只将叶子当做奴隶一样的存在,看到她模样变得丑陋,他只有满满的嫌恶,毫无怜惜之情。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叶子在一瞬间对慕贺死心,为自己的人生悲哀。

    两人将死后的变异兽身体内的晶核取走,又在不远处找到了一株神奇的变异植物,上面有两个果子,慕贺将果子踩下。自始至终,叶子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没有人看她一眼,她只能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分享收获。

    当两人离开时,卫清澜被叶子的能源石吸引,将她体内的源石拿走。接着两人携手离开将叶子残破的身躯抛在身后。

    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叶子回顾自己的一生,涌起的只有一阵又一阵的汹涌恨意。

    这次剧情有些太过简单,顾晓晓接收完之后正在疑惑,很快眼前出现了任务要求以及提示。叶子的要求是复仇。原来这个故事中,慕贺就是得到可以改造精神力和体质的特殊原石后的废柴逆袭男主,卫清澜则是伴他左右的第一女主,叶子只是一个出场篇幅不多的炮灰女配。

    但是叶子在临死前,激活了隐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这正是叶家的秘密所在。

    当顾晓晓醒来时,她的情绪是崩溃的,以往任务,她几乎每次都是原主遭遇悲惨遭遇之前到来,有充裕的时间的去改变注定炮灰的命运和结局。但是现在。顾晓晓睁着眼睛,望着云层密布的天空,强忍着骂娘的冲动。

    从她的视角能看到庞然大物般的变异兽尸体,腐烂中的尸体,招惹来无数苍蝇,顾晓晓庆幸她身上的仿生器官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所以闻不到冲天的臭味。

    天空呈现着一种诡异的色彩,云层就像被化学品污染过的河流色彩斑斓。顾晓晓眼睛下移,发现她胸腔前破了个大洞,乱七八糟的掉线露了出来。兹兹的闪着火花。所以,她现在到底是死而复生,还是死而不僵?

    按照剧情中,叶子的确是死了。但是现在顾晓晓觉得她目前还有救。但是再耽搁的久一点儿就说不定了,出发前忘记问博士任务失败的惩罚了,顾晓晓有点儿遗憾。可能境地实在太糟糕,顾晓晓心情一路下沉到太平洋,有抓狂的冲动。

    逆袭的基本条件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她现在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等着最终死亡的降临,着实令人灰心丧气。

    断壁残垣上,停驻着黑漆漆的乌鸦,顾晓晓干脆闭上眼睛,开始回顾叶子觉醒的记忆,以及她先前的经历。叶家的秘密其实和一个宝石中的特殊空间有关,宝石本来是镶在吊坠上,里面有一个神奇的空间。

    但是叶家传承太过悠远,又几经战乱,久到已经没人知道吊坠上宝石蕴含的秘密。所以,慕家一直对叶家苦苦相逼,只是在无用功,任何有血性的人都不会为了苟且偷生将传家宝给仇人。所以叶天朗当年在绝望中,决定将这颗宝石镶嵌到叶子的身体中,如果叶家祖先在天有灵,那么庇佑叶子一生平安。

    至于叶子胸腔中的源石,则是当初和吊坠放在一起约有数百年的能源石,所以沾染上了宝石上的灵气。慕家人如何也想不到,叶天朗会将孙女改造为机器人,而叶家最大的秘密则藏在她的脑袋中。

    不过,顾晓晓回忆着剧情,叶家的宝石经历了一个曲折的过程后,最终还是落到了慕贺和卫清澜手中,助他们走上了人生巅峰。拜剧情所赐,顾晓晓知道了空间开启的办法,而且在目前情况下也就她能开启了。

    但是顾晓晓现在处于瘫痪状态中,想要开启空间,难如登天。她只能祈祷天气晴朗,不要来一阵雨让她生锈了。

    转眼夕阳西下,夜幕降临,八百年后的地球迥异于顾晓晓眼中的地球。只有月亮还是记忆中的月亮,但是顾晓晓知道上面有一个太空基地,是当年人类迁徙时的毕竟之路。告诉发展的科技文明,让顾晓晓记忆中的一切全都面目全非。

    她躺在地面上,在浩淼的星空下,消化着脑海中繁琐的记忆,试着理解八百年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各种高科技产品,以及匪夷所思的出行方式,还有让人惊叹的发明创造。

    这一切都难以改变人心,即使在八百年后,还是会有战乱,人类内部难以和平又有了外星人横插一脚。发展带来的不止是希望和未来,同样有杀戮和毁灭。

    如此过了两日,顾晓晓几乎以为她这次来任务就是要在风吹日晒中出师未捷身先死。就在这种绝望时刻,她的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小北哥,我们走吧。”

    少年带着抱怨的声音传来,他语气中带着畏缩和哀求。接着另一个年纪不大的声音回应:“阿持你再忍耐一会儿,遗迹中能够捡到许多东西,凯尔他们需要这些换取食物。”

    后者的稍显成熟稳重,第一个少年不再开口。但是很快他惊喜的叫道:“小北哥,那里有一个报废的机器人,我们可以发财了!”

    废旧的机器人拆开后能卖个好价钱,如果有源石的话价值就更加不菲了。宋北比阿持眼光更加敏锐,在他说话时。他已经来到了机器人旁边。

    “唉,小北哥,它的源石被拿走了,好可惜。”

    遗迹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危险的,但是对于宋北这些从小混迹在废墟中的人来说,这里就像自家后院,他们有充足的办法避开种种危险。

    在刚听到人声时,顾晓晓心情是激动的,但是两人讨论起如何将她卖废铁时,顾晓晓满头黑线。出声道:“嗨,两个小家伙。”

    头顶两个黑发黑眼的少年,穿着干净宽大的旧衣服,一个留着齐肩发另一个则留着板寸。只见板寸少年正是阿持的,他往后跳了一步,惊悚的喊:“啊,啊,啊,诈尸了,小北哥。它会说话,它没有源石它竟然会说话!”

    比起大惊小怪的阿持,宋北冷静的多,他蹲下身子。乌黑的眼眸对上了顾晓晓,一丝困惑从眼底最深处浮上来。

    这是一个还算好看的男孩,顾晓晓打量着他饱经风吹日晒后,略黑的面孔和干裂的嘴唇,释放出自己的善意:“你们需要星币,我需要帮助。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顾晓晓看不到自己的脸,但是想当然,爆炸后的幸存者是什么样的尊荣,她可以用脚指头想出来。

    宋北低了低身子,年轻的面孔有些严肃的望着顾晓晓,似乎在研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一个失去源石破破烂烂的机器人,能够正常运转,他天生对机械有着强大的天赋。

    随着少年的靠近,顾晓晓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烂了半边的脸——还真是惨不忍睹胜过车祸现场。

    阿持见到宋北这么冷静,机器人又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黝黑的脸颊上浮出两朵红云,故作镇定的凑了过来,蹲下来拿手指戳了戳顾晓晓说:“嘿,你是机器人么,为什么没了源石还能说话,你是什么型号的机器人?”

    他的问题就像问一个人没有了心脏为什么还能活着,但是这个谜题,顾晓晓自己也不清楚,难道这是系统的另一个恶趣味?她能感到阿持没有恶意,但是当家作主的应该是叫小北的男孩,所以顾晓晓没吱声,默默等着他的回答。

    宋北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戴上了防毒面具在腐臭的异能兽旁边绕了一周,然后又从地上捡起了一些光弹的碎片,大致推理出发生了什么。这个躺在地上破败不堪的机器人,大概是一个被主人抛弃的战斗机器人。

    虽然不知它如何在失去源石的情况下生存,但是宋北还是有些激动,他做梦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机器人,所以一直在默默收集着零件。然而最关键的中枢以及源石,凭着他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收集不来的。

    所以,在判断出眼前机器人的来历后,宋北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蹲下来身子对她说:“我帮你修复身体,你帮我们赚钱。”

    宋北的眼眸中散发着别样光彩,仿佛有星光淌过,顾晓晓终于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迫不及待的说到:“成交,我叫顾晓晓,以后你可以叫我顾。”

    她不忘做自我介绍,叶子这个名字是绝对不能用了,山不转水转,万一碰上男女主她就惨了。宋北点点头,自我介绍到:“我叫宋北,他是阿持,我们带你回到我们的住处。”

    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顾晓晓恨不得跳起来高呼万岁,但是她现在身子完全处于瘫痪状态,只能矜持的用热切的眼神表达自己的喜悦。

    只是两个人将顾晓晓带去的方式,让她嘴角抽搐,宋北让唠叨的阿持守在这里,然后离开。约莫三个小时后,宋北推来了一个原始的人工三轮车。他和阿持一起,吃力的将顾晓晓抬起来放到了三轮车上。走之前,宋北细心的将散落在地上的零部件收集起来,打算回去试试还能不能用。

    于是,顾晓晓坐着专车回到了宋北的家——一个荒废的工厂,还有一堆小萝卜头,让顾晓晓怀疑自己来到了孤儿院。她本以为宋北和阿持年纪够小了,但是工厂中最小的孩子年龄才三四岁。他们有着不同的肤色和眼睛还有头发,不同种族的孩子,聚集在一起,却出乎意料的和谐。

    随着人类基因技术的发展,如今已经很难看到外观丑陋,或者残疾的孩子了。但是在这里,顾晓晓看到了,有的孩子身上裸露的地方有着陈旧的伤疤,还有走路一瘸一拐的。这些都是进了医院,可以飞速修复的病,但是这些孩子却无力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家中突然多了一个会说话的“大型玩具”,孩子们纷纷围了上来,宋北担心他们不知轻重,让本来就接近报废的顾晓晓雪上加霜,于是喝止了他们的靠近。这些看起来闹腾让人不省心的孩子,十分听宋北的话,乖乖的退下了。

    阿持协助宋北将顾晓晓抬上了楼上房间,进去之后,顾晓晓被房间中凌乱摆放的机械零件震惊到。她毫不怀疑,房中的机器零件,可以组装出一个机器人来。桌子上摆着各种工具,还有一些半成品。

    宋北将顾晓晓放到了屋内地上,然后将好奇宝宝阿持打发了出去,这是他的工作室,平时禁止旁人入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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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七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4
    &bp;&bp;&bp;&bp;房间很暗,杂乱无章的物品,堆放在各个角落,连小小的钢丝床上都摆满了机械零件。顾晓晓观察之后总结出,宋北绝对是一个科学狂人和天才。

    宋北关上门后,戴上了一双薄薄的镶嵌着钢丝的手套,整个人气势陡然一转,从少年老成的严肃转为了科学狂人模式。他的眼神充满热切,顾晓晓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我想为你进行一个检查,可以么?”

    宋北非常有礼貌的开口,眼神中狂热不减,恨不得用眼神将顾晓晓解剖了。虽然已经成为了机器人,但是被异性检查,还是有些别扭,好在顾晓晓可以选择暂时沉睡,所以回到:“可以,你检查吧。”

    说完后,她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浅度沉睡。如果宋北想趁此机会将她中枢破坏,或者脑中宝石取出,顾晓晓将会和他同归于尽,一起爆炸。

    得到了顾晓晓的应允,宋北开始检查起她身上破损的线路,从机器人破损的零部件上,他惊讶的发现,它竟然是用黑钻石和其它矿石炼制而成。这种材料十分稀有昂贵,宋北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但是他对机器人的狂热,使得宋北没有生出一丝将顾晓晓拆掉,然后贩售原材料的心思。一个战斗智能机器人,修复后的价值,远胜于卖零碎的材料。

    宋北细致的检查着顾晓晓身上线路,连最坚固的材料都被炸成了这模样,可想而知当时战斗的惨烈。他环顾了下自己历年来收集的各种零件和材料,这些都是从城中报废的机器人或者其它机器上拆下来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修复顾晓晓身上还能利用的部件,然后替换掉完全破损的零件,他还可以将那些坏的较大的零件熔炼成小的。宋北手中拿着一张纸一支笔,飞速勾勒出如何修复眼前快要成为废铁的顶级机器人。

    他虽然判断不出,在没有破损钱顾晓晓是什么等级,但是她一定是近乎完美的艺术品。对于机械的狂热。支撑着宋北在艰苦的环境下,抓住一切机会学习这些。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机械师。但是对于他们这些无依无靠的孤儿来说,这些只是奢望。他已经快成年了,却从没进行过精神检测和体质监测。连个人电脑都没有。

    顾晓晓的出现,对于宋北来说就是一个奇迹。一个机器人拥有的知识量是恐怖的,他可以拜她为师,让她教授他有关机械的知识。只要想到这些,宋北就觉得热血沸腾。笔下速度又快了些。

    很快,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多了一摞纸,宋北一连写了十几个小时,眼圈泛红。阿持来催了几次,他充耳不闻连门都没开。如此直到眼中充满了血丝,笔芯用完了一支,宋北才停了下来。

    当顾晓晓醒来时,房间内已空无一人,白炽灯惨败的光打在乱七八糟的图纸和散落的机械零件上,这使得她对宋北又多了一重印象。典型的科学狂人。这是顾晓晓在进入任务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改变契机。

    接下来的日子,宋北按照图纸一边修复顾晓晓的零部件,一般做出调整,力图将她恢复到最完美。只是叶子的机械身体是叶天朗用了叶家所有珍藏,在黑市上花了大价钱定制出来的,宋北这些破铜烂铁实在帮不上忙。

    但是在宋北的完善下,顾晓晓至少不是缺胳膊少腿到处都是电线头,胸腔破个大洞了。她烂掉的半边脸,没有仿生肌肉和皮肤代替。宋北只能为她安了一张简陋的机械脸,不过这样也比满坑了一半的脸强。

    在宋北努力了一个月后,顾晓晓终于可以勉强用完整的身体行走,其实早在第二十天时她就接上了机械胳膊和腿。只是样子实在太丑,所以顾晓晓不想吓到楼下的小家伙。她曾站在镜子前打量过自己的模样,如果眼角可以抽搐,她绝对会忍不住抽的。镜子里的人形机器,原来顾晓晓不能将自己目前的形象称为机器人。

    在顾晓晓记忆中,单从外表看叶子和真人毫无差别。她的仿真细致到毛孔,只用眼睛来识别的话,叶子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但是她现在,顾晓晓是不是要庆幸,哪怕慕贺来了,都认不出她就是当初的叶子。

    当初叶子在大爆炸中,四肢和躯干损坏的厉害,只有一些中枢系统没有坏。如今,宋北改造过后,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庞大的机械补丁,胳膊是精钢的,腿是铬材质的,不同的材料拼成了顾晓晓的身体。

    “谢谢。”

    顾晓晓面无表情的向宋北道谢,这个严肃的大男孩,面对她的道谢有些羞涩,腼腆的说:“没有更好的材料,所以,只能维修到这个样子,敬请原谅。”

    宋北认真的模样,像是将顾晓晓当成了和他一样有着喜怒哀乐的人。也许在平民眼中,擅长各种武技拥有着强大网络的机器人,同样让他们羡慕的。平民不像世家贵族那样,从出生开始就有专职机器人在身旁服务。在权贵眼中,机器人就是无条件服从自己的奴隶。

    “谢谢你,至少我的CP还可以运转。如承诺所说,我可以帮助你们得到星币。”

    这是顾晓晓在第一次遇到宋北和阿持时的承诺,她现在正式提了一遍,而且她自信有能力做到。

    “谢谢。”

    宋北总是在说谢谢,顾晓晓不由有些好奇,这群孩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聚在一起,难道是因为宋北这个本身还是孩子的“大哥”么?

    “不客气,你帮了我,投桃报李,我也该报答你。”

    顾晓晓咬定了一个你字,因为她还要复仇,不可能无限期的报恩下去。这里这么多孩子,顾晓晓要是每个都帮,累都要累死了。

    正在两人说话时,门被拍的震天响,阿持急切中带着莫名怨怼的声音响起:“小北哥,大姐她跟着那人离开地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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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八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5
    &bp;&bp;&bp;&bp;宋北的脸色明显变了下,目光中流露出一抹不忿,但是很快压了下去。

    “你要一起下去么?”

    面对宋北的礼貌的邀请,顾晓晓点头到:“我正想出去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赚钱。”在宋北上面竟然还有一个大姐,而且如今要离开地球,他们的模样像是有些不高兴,顾晓晓不由产生了好奇。

    门开之后,阿持张大嘴巴惊讶的望着顾晓晓,然后拍了下宋北的肩膀由衷的赞道:“小北哥,你真是一个天才!”

    当初捡到顾晓晓时,阿持亲眼所见,她就像一块废铁躺在地上,线路还在兹兹的冒着火花。如今虽然丑了一些,可她至少是个能够独立行走的机器人了。

    他眼神中有羡慕有憧憬,唯独没有嫉妒,让顾晓晓对这个板寸少年生出了好感。不远处,几颗小脑袋在楼梯处,你推我攘眼巴巴的看热闹。看到顾晓晓的样子后,几个小东西往后齐齐一退,显然被她恐怖的面孔给吓到。宋北瞧到之后,有些不赞同的冲着楼梯下的小不点说:“凯尔,朵朵,你们几个过来,这位是你们的新姐姐,以后叫她顾姐姐。”

    小孩子天真无邪的嫌弃,的确让顾晓晓不舒坦了一会儿,但是宋北的维护让她稍微好受些。几个小萝卜很听话,生着湛蓝色眼睛金色头发的小凯尔,还有梳着双马尾的亚裔朵朵拉着两个怯生生的孩子,上前乖巧的叫了姐姐。他们眸中虽然还有些许害怕,但是已经在努力向顾晓晓释放善意了。

    下楼时,阿持刻意放慢了脚步和宋北嘀嘀咕咕的说起了那个离开大姐的事儿。顾晓晓调动起敏锐的听觉,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底,当将听到的内容联合着剧情分析后,她表示一切都是命运之神的恶趣味安排。在整个剧情中,女主的出身通常都是神秘的,经常用孤儿一笔带过。

    但是从两人对话中,顾晓晓才发现。原来卫清澜出身竟如此落魄,怪不得顾晓晓总觉得她为人处世有些刻薄,有些故作清高骨子里却是爱慕虚荣的。比如,她当初若是真的不喜欢慕贺。何必与他纠缠,只要对他避而不见就行了。但是剧情中,卫清澜却像欲擒故纵,挑起了慕贺的兴趣后总会消失几天。当慕贺稍微放下些后,又出来刷存在感。如今跟着慕贺离开,两人也该开启走上人生巅峰的道路了。

    顾晓晓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打算试着从宋北他们这边,寻找卫清澜的突破口。两人的离开,反而有利于现在的顾晓晓,没有他们在,她可以放开手脚了。这次任务,虽然开始的很狼狈,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顾晓晓就不会轻易放弃。

    慕贺带着卫清澜离开了。做了那么多年废柴,蓦然有一天得到了天才的体质,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本家,让族人看到他不是他们口中的废物。至于陪伴了慕贺多年的叶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会说话的大型玩具,同样也是理所当然为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奴隶。卫清澜坐在宇宙飞船上,看着船舱外浩瀚星空,激动的握紧了双拳。从记事起她就是孤儿,和一群流浪儿混在一起,但是很小的时候卫清澜就认识到了她美貌。并且小心遮掩起来。

    在艰难困苦的岁月中,卫清澜坚信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她总有一天会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为她喝彩。当初卫清澜为了得到好的教育。找机会让家刚刚失去女儿的家庭,将自己认为干女儿,并且换了名字。当见到据说在希望星处于上流社会的慕家嫡孙慕贺后,卫清澜抓住了属于她的第二个机会。

    在地秋上赚取星币并不是一件难事,当顾晓晓发觉自己的样子,对外人来说比起变异兽还具有冲击力。于是非常认命的披上了一件乌黑的斗篷,又用面具将脸扣了起来,只剩一个面具。

    从两千年到八百年,人类经历了许多自然灾害与战争,遗失了无数珍贵的文化典籍毁坏了许多珍贵文物。或者说,在这个年代,八百年前的一张纸用原木浆做的纸都能称得上文物。顾晓晓拥有的大脑是人类和机械的完美结合,所以她可以随时调用网上的资料。她在等待修复的过程中,曾经出于怀旧心里,翻阅过八百年前的资料。

    当熟悉的世界影像出现时,顾晓晓忍不住热泪盈眶,然而那些画面和她以及她的亲人没有任何关系。她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早就湮没在历史长河中。所以,顾晓晓养成了一个癖好,特意搜集那个年代的网络小说在闲暇时阅读。当然,以她现在的状态,用扫描应该更恰当一些。

    顾晓晓有很多赚钱的途径,但是她选取了最简单最不易引起关注的一种。叶家本身是一个大家族,即使破落了,也比普通小家族讲究。祖先留下的东西历任家主都会增增减减后,藏在不同的地方。

    叶天朗当初为了叶子将最值钱的那部分卖掉了,但是还有一小部分,也许是出于愧对祖先的心理,或者是对叶家未来翻盘的期望,他并没有动。顾晓晓本身就是精确的导航仪以及定位系统,她带着宋北还有阿持,找到规模最小的一处,将里面的东西悄悄的搬了回来。

    无论是宋北还是阿持或者工厂中的其它小不点,对于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价值都不了解。直到宋北在顾晓晓的护送下,在黑市中出手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石头,换来了一万星币,以往在他眼中堪称巨款的数目,宋北才知道顾晓晓要帮他们赚钱的话绝非说说而已。

    莫说是宋北,连顾晓晓自己都没想到,一块等级不高的能量石能换来这么多星币。她开始考虑,靠能量石发家致富的可能。然而,叶家藏品中,如能量石这种不打眼又能换钱的毕竟是少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三九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6
    &bp;&bp;&bp;&bp;有了10000星币,宋北和阿持还有另一个大点儿的孩子沸腾了,除了宋北之外,异口同声的要求全部买成食物,他们殷切的等着顾晓晓和宋北拿主意。

    顾晓晓驳回了两人的建议,和宋北协商,买来了三台最便宜的个人电脑。这些孩子生活在八百年后,却过着像八百年前的人生。他们在底层挣扎,不代表他们就是一无是处,顾晓晓经过思考后,打算对这群孩子进行精英教育。

    她感谢脑中庞大的系统,可以让她游刃有余的适应着现代生活。当个人电脑买回后,整个工厂的孩子都沸腾了,他们近乎虔诚的围在电脑旁边,大大的眼睛中流露出深深的渴望,在他们看来电脑中藏着另一个世界。

    宋北不用顾晓晓指点,很熟练的绑定上了个人电脑,眼眸中星光璀璨,乌黑的眼眸如同最闪耀的钻石。他捧着个人电脑的样子,就像捧着心爱的情人。随着科技的发达,这种八寸大小的个人电脑已经是滞后产品。但是对于这些孩子来说,这却是他们做梦都不敢肖想的高科技产品。

    在顾晓晓印象中,名流社会早就用上了可以戴在手腕上的智能电脑,或者直接埋入芯片。她有些心疼这些孩子,决定等以后赚更多钱时,为他们更换设备。

    有了电脑在,宋北如虎添翼全身心扑在了星网中,在顾晓晓的指点下进入了虚拟教室。当然,这些都是收费的,不过顾晓晓已经先一步教会了他们如何在星网上赚钱。年轻人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没用多久三个大点儿的孩子已经可以从星网上赚到回头钱了。

    不用每天再起早贪黑的冒着危险去捡各种电子垃圾卖零件,不用忍饥挨饿,还可以像旁人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电脑。宋北他们对顾晓晓充满了感激之情,没有一个人将她当做机器人,对她就像对待老师一样尊重。

    这段时间以来,顾晓晓一直观察着宋北还有工厂内的孩子,她想过自己需要帮手。这些孩子无依无靠应该是最好的拉拢对象。但是人心叵测,顾晓晓在没有判断好他们的人品之前,不敢贸然暴露出自己的实力。

    叶家的传家宝,终于在顾晓晓手中得以激发。空间内各种奇珍异草还有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源石,让她大开眼界。除此之外,还有失传已久的古武秘笈,这些全都是无价之宝。顾晓晓对于自己现在这种能防小儿夜啼的身体十分不习惯,但是叶子当初的完美机械身体。需要一百万星币。

    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可以买一个小型飞船的钱,用这么多钱打造出的机械身体,自然是完美的。毕竟对于现在的顾晓晓来说,那些内外兼修的武功她根本用不了。叶子的心愿是复仇,慕家势力庞大,这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想要和慕家抗衡,她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自然是最快捷有效的办法。

    天价星币。顾晓晓如果将空间内的东西拿出来贩售可以换到。但是,她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这样做只会引来祸端。

    工厂内多是孤儿以及被抛弃的孩子,他们中鲜少有资质特别突出的。但是空间内有可以改变体质的丹方和草药,顾晓晓可以将这些炼出来,帮助阿持他们改变身体提高精神力。就像慕贺卫清澜那样,从废柴变成天才,至少可以达到优秀水平。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一切都在出生时由基因注定了,想要翻盘很难。但是顾晓晓所掌握的东西。则能让那些普通人,通过努力达到双级战士标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顾晓晓以一边观察着宋北等人的品行,一边有计划的改造着孩子们的身体。这些孩子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底层。如今遇到了向上的机会,无论男女都卯足了劲儿如饥似渴的学习各方面知识。

    偌大的地球,一个废弃工厂内,一群孩子的改变并没引起什么人关注。但是顾晓晓仍然小心谨慎的监控着周围网络,以免他们在尚未成长时暴露出去。

    这个时代,星网可以完全实现虚拟现实。每个人都会有对应的个人账号,全网通用。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叶子有一个机器人专属账号,还有一个从未启用过的属于她人类的账号。顾晓晓用叶子的人类身份建立了一个新账号,网络名字为星火。

    同时,星火也是顾晓晓和宋北协商后,所组建组织的名字。地球上还有很多类似宋北一样的流浪儿群体,顾晓晓和他一起,从工厂附近开始,慢慢收编着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为了早日收到成效,顾晓晓最重视的还是十四五岁的少年。

    她考察出其中品性好能吃苦的孩子,在经过试炼后编入星火之中,剩下的孩子则传授他们生存技能之后,送他们进入社会。

    只是那些被送走的孩子也有许多人心怀感念,自发的回来帮助有着共同命运的人,顾晓晓见状干脆成立了一个名叫曙光的组织。她对星火进行严格的训练,传授他们武技和操纵现代武器机甲的能力。但是对于曙光的人,则侧重生活技能的教授,也算是变相的因材施教。

    时间过的很快,宋北和阿持还有凯尔、多多等人,在顾晓晓的教育下,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改变。当慕贺摆脱废柴之名,在希望星大放光彩之时,顾晓晓的组织在不断壮大,影响力也在不断加大。

    亲手打造一个组织的成就感让顾晓晓体验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骄傲,她没有放松对自我的要求。难得有机会来到未来世界,顾晓晓在教导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学起来编程。她将重点放在了网络游戏的开发上,那些领先了近千年的设计理念,让她惊叹和着迷。但是考虑到客观现实,顾晓晓主攻方向在于半虚拟与完全虚拟游戏之间的开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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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零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7
    &bp;&bp;&bp;&bp;众人拾柴火焰高,很快他们寄居的工厂不再是破败景象,焕然一新的装潢,孩子们得到了良好的教育,个人风貌同样崭然一新。顾晓晓每日披着黑袍出现,低沉的机械音,成了她独特的标志。

    孩子们的世界最为单纯,顾晓晓已经成了众人的偶像,她精通各方面的知识,让人发自肺腑的惊叹膜拜。在星火,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将顾晓晓当做机器人,所有人都将她视为值得尊敬的导师。

    由于营养充足以及丹药的帮助,宋北原本精神级体质级,在顾晓晓的帮助下成为了精神级体质级。他的个子在不到一年的时间拔高了很多,黑色的头发总是维持在肩膀的程度,眸光反而变得沉稳,不像当初那样容易情绪外露。

    他的成长顾晓晓看在眼中,倍觉欣慰,宋北在星网上加入了模拟战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顾晓晓有意向将他送入学校中就读。毕竟,如果靠她的教导,宋北能学到东西,却无法被公众承认。

    月亮悬在半空中,顾晓晓坐在空旷的厂房天台上,双脚悬空,宋北站在下方,身子笔直穿着蓝色格子衬衫学生气很浓。

    当顾晓晓提出将他送到学校的安排时,宋北出乎意料的沉默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褪去稚气像个男子汉。他的睫毛不长,但是黑而浓密,在专注的望着别人时,像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

    “星火刚刚组建起来,我喜欢自由不愿被舒服,阿持还有雅和安,他们几个资质好也有潜力,不如将他们送去。”

    “嗯?”顾晓晓习惯性的做挑眉动作,却响起她现在是机器人,还是一个残缺品,基本已经彻底告别这样的小动作了。

    但是宋北的拒绝着实出乎了顾晓晓的意料,她不解的问到:“为什么。我记得你以前似乎很渴望进入学院的。如今有了机会,为什么不去试试呢,以你的资质,一定能成为众人仰望对象。“

    天空中飘来一朵云。将月亮遮了一半,顾晓晓的黑袍在风中抖动。宋北在接触了星网,像海绵一样吸收了许多知识后,终于意识到在他心目中,亦师亦友的顾好像有些不一样。哪怕是最高级的机器人。也不会像她那样,拥有如此丰富的情感。虽然顾做不出任何表情,语气也始终如一。

    但是在接触中,宋北能感觉到她的喜怒哀乐,感觉到她对于孤儿的悲悯。这样的情绪,又怎会出现在机器人身上。她是不同的,这个认知让宋北有些欢呼雀跃,又有些不安,那种抓不住的依恋,让他困惑也让他紧张。

    “你知道么。顾,在认识你之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机器人。“宋北说完之后,怕引起顾晓晓的反感,里面解释到:“我的意思是,像伙伴一样拥有。天空时常有飞行器飞过,飞船带着人类在星际之间穿梭,但这些和我们没关系,我们每天都在为生存挣扎努力。”

    顾晓晓的认真的听着,她亲眼见证着这些孩子的改变和崛起。有一种特别的情怀,就像亲手种下的树木开花结果了一样。

    “直到你出现后,我才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在此之前我渴望的并不是学校。而是知识。顾,你让我们的生活出现了奇迹,我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那就是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人,让星火成为排名前列的星际组织。”

    宋北说到最后眉飞色舞,少年的意气风发尽显无疑,他很久没有这样张扬情绪。可见宋北的人生目标并非心血来潮。

    “好,既然这样,那么你进行安排吧。还有,小北,明年的话我打算全力赚取星币,然后在年末时在黑市进行修检,到时星火和曙光暂由你管理。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要跟着我好好学习。”

    “是,我会的,但是你要离开多久,你知道星火离不开你。”

    得知顾晓晓要离开,宋北有一瞬间的心慌,但是他也希望她能恢复从前的模样,所以并没有阻止。

    顾晓晓将叶子的记忆翻出来看了下,轻松的说:“也就一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等我回来希望你也能回我一个奇迹。”

    她本是调侃,宋北却当做了军令状,严肃的承诺:“会的,我一定会让星火发扬光大,不会让你失望。”

    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顾晓晓耐着心思,将星火中的组织成员按照各自特长,愿意入学的到学院,不愿入学的则跟着她学习。为了防止自己走后星火和曙光两个组织崩溃,顾晓晓将宋北当做了第二把手,悉心教导他该如何御下,如何进行组织管理。

    宋北原本就是工厂孩子的老大,又有着双资质,从当之无愧的孩子王成了第二领导者。与此同时,不断壮大的曙光组织,也开始引起了大家关注,但是曙光是以慈善之名起家,帮助的也都是处于弱势的人群。所以,政府也没有加以干涉,这些流浪汉以及孤儿本来就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如今有人愿意接手他们乐的轻松。

    一百万星币的筹集,对于顾晓晓来说并非难事,难得是想办法将这些钱不着痕迹的汇集在她的账号上。犹豫之后,顾晓晓从剧情中找到了那些为叶子做手术的黑市医生联系方式,然后与他们接上了头。

    从剧情中来看,这些人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虽然他们在叶天朗死后,直接将叶子送回到了危险地带。但是当初叶天朗的条件里,的确没有保护好手术后的叶子。顾晓晓想要出现在人前,现在这副丑陋的模样绝对是不行的。

    当然叶子的样子也不能用,顾晓晓干脆模拟出自己的形象,打算在这个世界里用自己的脸生活一下。每个任务都要变身便脸,顾晓晓也会怀念自己的那张虽称不上绝美,但至少清秀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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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一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8
    &bp;&bp;&bp;&bp;在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顾晓晓每次做任务时,都想尽可能舒适的度过。她不是天生的受虐狂,又怎会乐意按照既定命运重复着原主的悲剧。

    顾晓晓的任务是帮助叶子报仇,但不代表她就要费尽心机,将所有时间全部耗费在报仇上。活出精彩未来,走出光明大道,同样也是她的追求。

    一百万星币,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募集成功,顾晓晓通过隐秘途径将钱打给了黑市医生的首领特的账户上。然后,与医生定下了手术日期,接着将这个消息转告给宋北。

    约定了顾晓晓离开的日子,宋北的心情格外沉重,他近乎贪婪的珍惜着和顾晓晓一起相处的时光。即使,她冰冷的声音永远罩在黑袍中,好像从来与温情无关。

    但是,宋北始终记得,自从那日在破败的废墟中,他捡到了近乎解体的顾之后,他的人生才从近乎无解的绝望中挣脱出来。所以,宋北默默追随着顾晓晓脚步,他要有足够的力量与她合作,像当初约定的那样。

    神秘的黑市,堪称天价的百万星币,原本宋北一直担心着凑不够手术费。没想到,顾晓晓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筹集到了,让宋北更加崇拜她。

    为了不引起星火内部震动,顾晓晓打算悄然离开,宋北已经能够独当一面,顾晓晓并不担心她走后星火和曙光会出现变故。至于,她回来后被排挤出权力中心这一可能,她更是没想过。顾晓晓首先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其次相信宋北等人的人品,最后她还有空间这一后手在。她既然有办法改变人的体质,自然也有办法毁去,当然不到万不得已,顾晓晓不会出此下策。

    顾晓晓以到希望星深造为理由离开,唯一的知情者只有宋北,她本欲趁夜色一个驾驶飞行器离开。但是当顾晓晓轻手轻脚的跳上天台时。一个沉默的身影手插口袋侧对着她半低着头。

    即使今夜没有月亮,顾晓晓仍然一眼就看出了天台上的人正是宋北。他抬起头,光洁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顾晓晓鲜少见宋北这样笑。所以反而有些不适应,于是故作严厉道:“回去吧,你是将要做领袖的人,不要沉浸在这种无意义的小情绪中。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像个合格的领袖。”

    宋北离开了护栏。宽大的风衣被风吹的鼓荡,顾晓晓才发现他今天打扮的很成熟,但是配上他尚显青涩的面孔有些滑稽。他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块用银链串起来的彩色玻璃,有些羞涩的递向了顾晓晓:“这是我的幸运石,送给你。”

    宋北没有说的是,这块不值钱的玻璃,是他爸妈留给他的唯一物品。他近乎虔诚的将玻璃项链双手放在了顾晓晓手心,触到了她毫无温度的机械手掌后,宋北竟然觉得掌心发烫。

    沉郁的天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宋北不用再每日风吹日晒捡废品,在实验室待了两年后皮肤开始变得白皙。顾晓晓感觉不到他手心的温度,但是能看出宋北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好像哪里出了问题,风将宋北的长发撩起,露出他青涩脸庞,顾晓晓的疑惑像是破茧的蝴蝶,飞在脑海中。

    “嗯,谢谢你的祝福,再见。”

    顾晓晓将玻璃项链放入黑袍的口袋中,并没有如宋北所期望的那样戴在脖子上。她打开了飞行器接着转身离开,似是没有丝毫留恋之意。

    夜风中,顾晓晓黑色的长袍被风吹起,露出了一角丑陋的机械躯体。宋北看着她即将登基,忍不住高声喊到:“顾,我等你回来,星火和曙光等你回来。”

    这是两人在顾晓晓离开前最后的对白,同样也是顾晓晓最后一次见到宋北身上显露出稚气。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顾晓晓从空间中拿出了特殊材料,让狂热的机械医生为自己打造完美的机器身躯。在此期间,她并没有将时间浪费到沉睡中,而是将神识躲在空间中,进行着夜以继日的学习。不用牵挂星火和曙光,也不用肩负起导师的重任,顾晓晓这次出来倒像是度假。

    只是她的身体在修复过程中,顾晓晓和星网的联系被切断,无法得到外界的消息。或许是顾晓晓提供的材料太过特殊也太过神奇,所以她此次身体改造比预想中多用了半年。当顾晓晓才实验室醒来,睁开眼睛后,发现那些狂热的医生,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庆祝中,他们一致认为她这具身体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做出的最完美的作品。

    “顾,你将会体会到和人类一样的感官和体验。如果身体除了故障,请一定回来,只要不是被炸的面目全非,我们都可以免费修补。”

    热情的特给了顾晓晓一个大大的拥抱,并且自认好心的说了这么一席话。顾晓晓干笑一声,立刻敏感的发现,她的面部肌肤竟然可以做出细微的表情。

    她低头打量下自己的身子,纤细的手指粉色半透明的指甲乌黑的长发搭在雪白的肩上,她现在的模样就像一个普通的十八九岁亚裔少女。终于可以做表情,顾晓晓不吝惜的给了面前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说:“我想,我不会需要第三次踏足这个地方,愿我有足够的好运。”

    特爽朗一笑,拍了拍顾晓晓的肩膀,重重的点头:“你说的对,但是以后有好材料,请一定优先考虑我们,价格绝不会让你吃亏。”

    对于特的主动示好顾晓晓自然不会拒绝,之前她出手东西,总要走中间渠道被扣去大笔手续费。如今可以和雇主交易,对她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纵然基地内众人都对顾晓晓表示了好感,但是将她送出时仍然小心翼翼的屏蔽了她的智脑系统,直接将顾晓晓送到了地面上,她来时驾驶的飞行器下。由此可见,黑市能在地球上生存下去,不无道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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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二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9
    &bp;&bp;&bp;&bp;重新登上了飞行器,顾晓晓第一件事就是联上星网,一年半没见,她有些好奇那些小家伙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打开星网后,近几日的消息,多是些豪门辛秘外加一些桃色新闻,顾晓晓翻了一些懒得再找。直接进行关键词检索,将有关星火和曙光的消息筛选了出来。

    排在最前列的消息十分火爆,那便是“不自量力?曙光拒绝多方拉拢。”还有“曙光?别有无心的伪善者,或是阴谋家”等等,乱七八糟的负面新闻。这迥别与顾晓晓离开时,几乎全是正面新闻的曙光组织,那个时候连政府都不吝惜语言褒奖曙光。这才多久,曙光就成了痛打落水狗的对象。要说其中没什么猫腻,顾晓晓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顾晓晓眉头微蹙,点开认真看了起来,原来随着曙光不断壮大,地球以及希望星和未来星上的势力,开始拉拢起曙光来。但是,各方势力抛出的橄榄枝,全被曙光当家人,一个神秘的东方人领袖宋北拒绝。

    星网上关于星火的消息并没有多少,顾晓晓松了口气,看来宋北在多重打击下反应尚可,至少他将星火捂得严严实实,没有透露出去。

    曙光已经在星际中崭露头角,顾晓晓当初的决定没有错,宋北的确是合格的领袖。虽然星网上有许多唱衰曙光的论调,还有人恐吓宋北,但是他以不变应万变,稳扎稳打的进行着曙光建设,并没将时间浪费到和怀疑的声音纠缠。

    但是曙光好像真的遇到了一些麻烦,除了排在最前的消息,顾晓晓还搜到了曙光面临分裂,或者曙光领导人年纪太小不足以服众等危言耸听的消息。好在,这些消息中,并没有关于她的消息。顾晓晓坐在驾驶舱中,摇下了玻璃,感受着夜晚的风。凉意从仿真皮肤传送到她中枢系统内。

    也就一年半的时间,顾晓晓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儿落后于时代了。空中不时有飞行器经过,她朝着西南方飞行。引来无数目光,毕竟能在高速行进的飞行器中,打开顶窗的人体质绝对要级以上。顾晓晓的手术进行的太完美,竟没人看出她是机器人,特还贴心的为她准备了一身水蓝色的裙子。风吹起裙角飘飘荡荡,她就像一个身子婀娜的古典美人。

    浏览完新闻之后,顾晓晓打开了个人账号,瞬间涌入了无数消息。她当初对外只是宣称到希望星深造一年,从她走后,曙光和星火的小家伙隔段时间久要对她进行问候,在一年结束之后,大家的言语中纷纷表示出急切和关心之态。顾晓晓设置过权限,这些消息属于一级消息,扫描过后。顾晓晓直接打开给了特殊权限的消息。

    特殊权限,顾晓晓只给了宋北、阿持、还有依依和为她做手术的特。阿持的信息一如既往的逗比,依依是女孩子关心和叮嘱都很细心,宋北则是每月固定向顾晓晓汇报工作。在第十二个月时,他没汇报工作,而是问顾晓晓什么时候回来他去接她。等到第十三个月往后,宋北除了汇报工作,就是安抚顾晓晓,说无论她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将她找出来。让她一定要等着。

    这些信息带来的暖意,让顾晓晓突然有几分近乡情怯。她是以完成任务的心态有条不紊的进行各种安排,即使计划好持续一年的手术变成了一年半,她也没什么感觉。毕竟。对一个机器人来说,寿命几乎可以无限长,她不必担心任务时间不够。但正是如此看,顾晓晓的心也越来越难打动,除非旁人一直示好,否则她很难真正产生任务以外的情绪。

    只是当发现曙光的震动。和她的离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时,顾晓晓还是有些自责。无论是星火还是曙光,都像顾晓晓精心培育的孩子一样,如今因为她的纰漏出现了变故,实非她本意。

    实验室中,身穿白大褂带着金边眼镜的宋北,镜片上闪过了一抹亮光,这是感应式电脑,他在顾晓晓离开后不久就换了准备。宋北将顾晓晓设置为唯一的特殊提醒,如今他实验做到一半,一年多来从没响起过的提醒器,突然响起,宋北按捺住激动,直愣愣的看着显示顾晓晓登陆的红点。

    “在哪里,我去接你。”

    凌晨三点,突然接到了宋北的新消息,顾晓晓有些意外,离驻地还有一小时的车程,她直接回复了不用。随后,又补充了三个字,快到了。

    宋北的心情就像打翻了五颜六色的颜料瓶,当看到了顾晓晓快到的信息后,他一边脱白大褂,一边朝卧室冲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进到卫生间,打开沐浴洗去多日的疲惫。冰冷的水从头淋到脚,熬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宋北按捺住心中悸动,完成了洗澡刷牙剃胡须的流程。

    接着,他打开衣柜,赤裸着上身只着一条短裤,皱着眉头看着一排排黑漆漆的西服。若是组织中人看到自家老大为了穿什么衣服烦恼,一定会跌破眼镜,高呼绝不可能。一年半没见,宋北想给顾晓晓留下一个截然不同的印象,但不想穿正装让她觉得生疏。正在犹豫之际,宋北灵光一闪,想起了叶子对古文化十分感兴趣,他将正装推开,从里面拿出一身经过改良的中式服装。

    弄好之后,宋北站在镜子面前,深呼吸然后试着做出各种表情,不想让两人之间出现隔阂。他时而严肃,时而微笑,时而露出牙齿,但总觉得不太满意。时间久在宋北的折腾中过去了,正在这时,他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传来提示,有飞行器降落在天台。

    顾晓晓下了飞行器熄了火,轻捷的跳到了天台上。她随手将头发往后一顺,只听咚的一声,天台门被撞开了,宋北一手抓着门肩膀则不自然的从门上弹开。宋北尴尬的看着顾晓晓,他本想完美出场,最后却像个傻瓜一样。直到这一刻,宋北才恍然发现一个问题,他竟没想过顾晓晓修复后的容貌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即使面前人顶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宋北还是认出了,她就是他等待了一年半的人。水蓝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浓密的睫毛白皙的皮肤。就像养在深闺的名门淑媛。宋北瞳孔中只剩下这张清秀的脸庞,先前准备好的台词像是被堵到了嗓子里。

    “你好,我是顾。”顾晓晓泰然自若的伸出了手,才不过一年多时间,记忆中的大男孩完全褪去稚气。硬朗的肌肉轮廓棱角分明的五官,方才惊喜的近乎失态的宋北,就像她的错觉。

    他手松开了门框,朝着顾晓晓走去,握住了她伸出的手,郑重的说:“欢迎归来!”

    他的手很大,握手时几乎将顾晓晓整个手掌包容在内,两人只握了几秒钟,宋北很快放开了手,先前准备好的台词像是一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在前引路。陪着顾晓晓下天台,走上陡峭的楼梯时,宋北小心的护在顾晓晓身边,走了几步才开口说道:“大家都很担心你,为什么突然迟了半年。我以为,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凌晨三点多的工厂静寂无声,零星的灯光在黑暗中闪耀着微弱的光芒,宋北眼尖的发现顾晓晓手腕上缠着他送的玻璃项链,一种猝不及防的暖意在他胸腔中流淌。

    “抱歉,我也没想过会耽搁这么久。星火和曙光都很好。你做的不错,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顾晓晓将话题引开,询问起曙光的发展状况,网上闹的沸沸扬扬。但碍于媒体的千年不变的尿性并不可全信。她想从宋北口中得到真正的事态进展。骤然听顾晓晓提到了最近遇到的麻烦,宋北产生了些许歉意,顾晓晓走时星火和曙光处于近乎完美的运行状态,不过一年半的工夫却遇到了这么多麻烦。还有顾晓晓迟迟不回,导致她重点培养的一批人军心浮动。除了阿持几个,与宋北一起长大的坚定不移的拥护着他。另外几个在旁人拉拢下隐然有心动之势。

    复杂的境况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宋北迟疑了,沉默片刻后说:“是有一些小麻烦,但是没有外界宣扬的那么严重。顾,我愧对了你的托付。”

    宋北神色复杂眼神中满是歉疚,顾晓晓欲伸手拍他肩膀表示安慰,才发现在他又长高了些,她从台阶下方碰不到他的肩膀,只能拍到胳膊。胳膊就胳膊,顾晓晓像安慰孩子一样拍了拍他:“以你的年纪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少了,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一个优秀的领导人需要不断的学习和成长。”

    面对将自己当做小孩子一样安抚的顾晓晓,宋北有些急躁,他口不择言的说:“你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顾,我会用心辅佐你将星火和曙光经营好。”

    他说的是顾晓晓的外表,但她却想起了叶子的年纪,如果叶子像普通少女一样成长,现在也许刚好和宋北同龄。但是,从今以后,只要是有生之年,她都会是一成不变的模样了。

    所以,面对宋北的反驳,顾晓晓只是呵呵一声,然后说:“天快亮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再将这一年半来发生的事汇报给我。不要紧,一切终究会好起来的。”

    这不止是顾晓晓劝慰宋北的话,更是她自己坚定的信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顾晓晓临走前居住的房间,宋北停下了脚步,没再说什么,目送她走了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宋北回到实验室,有些气馁的看着镜中垂头丧气的自己,他本想让顾晓晓看到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子汉,可是今天为什么表现的这么糟糕。

    为了弥补糟糕的会面,宋北拿出纸和笔,开始书写起自从顾晓晓离开后,星火和曙光的发展与壮大,以及面临的麻烦,还有如今哪一分部人又是以谁为首起了异心。在交待这些时,宋北没有半分私心,虽然当初知道顾晓晓底细的人,都曾明里暗里的劝过宋北,跟着一个机器人会被人耻笑,劝他不如另立门户。但是宋北从来没有动摇过,他的一切都源于顾晓晓的馈赠,别人总羡慕他天生的双体质,只有宋北知道。

    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他曾测过身体数据,那时候他精神体质B,只能称得上比一般人优秀。究竟是什么让他一跃成为双体质,宋北的印象中,大概是顾晓晓拿来的丸药,那枚带着清香的神奇药丸。她后来没再拿出过药丸,改用了不着痕迹的方法,为组织中的成员改变体质。

    宋北觉得,他和顾晓晓共享了一个秘密,这让他十分开心。

    不提宋北的自娱自乐,顾晓晓如今是人形机器少女心,只要能源充足,自然不用休息。她的身体有两块源石,一块在胸腔内欲盖弥彰,最重要的那块却被镶嵌在中枢系统中。顾晓晓有些佩服叶天朗的先见之明,他大概是存了心思,宁愿明珠蒙尘,也不愿落在慕家人手中。

    两家人之间跨度近千年的恩怨,着实让顾晓晓唏嘘,慕家的壮大,反衬出叶家凋落的凄凉。她盘膝坐在床上,开始搜罗起慕家以及慕贺的资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总要知道敌人势力扩展到了什么地步。

    键入慕家以及慕贺关键词后,顾晓晓脑海中一下子涌来了无数消息,大部分都是慕贺废柴逆袭,如何进入军事学院,并且拿到的各种奖项。新闻上还配有照片,慕贺比起从前更加羁傲不逊,总是高扬着下巴,目光中透着一股轻蔑。

    也许叶子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透了一切,或者她的爱情本来就比普通人浅淡。顾晓晓翻着慕贺的各种信息,并没觉察出身体内部传来的异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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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三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0
    &bp;&bp;&bp;&bp;消息太过纷杂,顾晓晓按照时间顺序重新筛选了一遍,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一分钟前蹦出来的消息:“可靠消息称,慕家小公子打算携女伴到地球度假,孰真孰假,敬请拭目以待。”

    在小道消息满天飞的时代,这个消息像水滴一样沉入大海,没有惊起任何波澜。一个不知名的D爆出的小道消息,像极了往日里各家族子弟为了遮掩行踪放出的烟雾弹,可信度不高。但是顾晓晓联合起与曙光有关的传闻,总觉得慕贺来地球,和曙光有一定干系,所以这个消息可信度极大。

    该怎么欢迎这位“老朋友”呢,直接雇人做了他?想到慕家的背景,顾晓晓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任性的时候,毕竟她要铲除的是整个慕家,而非慕贺一个人。顾晓晓将星网上能够搜索到的慕家名下的企业和土地全部整理到一起,然后又寻找他们的仇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晓晓很赞同这句话,因此身体力行。

    这一夜,相隔不远的房间内,两人忙碌到天亮。

    窗外一片亮白,宋北才感到了疲倦,他站起身子将连夜书写的东西收好,然后到卫生间进行了简单清洗。接着,他打开了通讯器,将顾晓晓回来的消息告知星火和曙光中的骨干分子。几乎是宋北消息传达出的一瞬间,他的个人通讯器就被打爆了,新的视频和通话请求不断发来。宋北全部挂掉,又发了条消息,通知大家来到总部见面。

    为了不留下把柄,顾晓晓在曙光积累了一定星币之后,将这栋废弃的工厂买了下来,然后进行了整体装修,当做总部使用。宋北一声令下后,分布在地球的骨干成员,纷纷坐上飞行器,朝着总部赶来。如阿持一样。住在总部的,此刻直接从床上跳起,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松垮的睡衣直接冲到了宋北门前。拍着门喊:“小北哥,顾老大回来了么,她人在哪里?”

    阿持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顾晓晓停止了制定对付慕家的方案,打开房门走过长廊。然后微笑着看向宋北门口上窜下跳急的像猴子一样的阿持。

    “卧槽!小北哥你能耐啊老大回来了,你还敢带着女人回来胡搞,唔。”阿持的滔滔不绝没能继续下去,满头黑线的宋北打开门,一把捂住阿持的嘴巴,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闭嘴,这就是顾。”

    阿持本来死命挣扎着,闻言瞪大了眼睛傻愣愣的看着顾晓晓。

    “放开他吧,阿持,我回来了。没认出我么?”

    顾晓晓发了话,宋北最然不情愿还是松开了手,只见阿持瞬间连蹦带跳的跑到了顾晓晓身边,用惊叹的语气说:“你是老大,你真的是老大,天啊,亮瞎了,我的眼要瞎了,老大你真的太太太美了!”

    若不是宋北亲口所说,阿持绝对不能将眼前身姿曼妙声音婉转的少女。和那个声音机械冰冷一直裹在黑袍中的顾晓晓联系在一起。他以为所谓修复,顶多就像那些肖似人类的机器人。没想到顾晓晓经过修复之后,完全看不出她是机器人。

    不得不说,女人任何时候都无法抵挡赞美的话语。尤其顾晓晓在经历了那么多任务见识了无数美人之后,对于自己的容貌并不抱多大自信。阿持咏叹调一样的夸奖,极大的满足了她的虚荣心,顾晓晓唇边勾出一抹浅浅的笑回应到:“谢谢,你也长高了更精神了。”

    “哇,老大。你竟然会笑,笑起来真是迷死人了。”阿持的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样,说话间一直在恭维顾晓晓。宋北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交谈,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意泛上心头,他有些烦躁的打断了阿持的话:“好了,阿持,待会儿依依、林寻他们就到了,你先招待着让他们做好准备,汇报这一年半的工作,我有事要和顾商量。”

    阿持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依依不舍的和顾晓晓道了别,然后无精打采的张罗起宋北布置的任务。等他离开后,宋北从房间内拿出昨夜的劳动成果,递到了顾晓晓手中。

    掂着一沓厚厚的纸张,顾晓晓翻了几下,偏过头问:“通宵了?工作不要那么拼,从今以后我会留在这里,你先去休息吧,今天的见面推迟到下午。”

    这次宋北没有拒绝顾晓晓的好意,虽然他是级体质,但是血肉之躯到底不能像钢铁一样不吃不喝不休息。他深深的看了顾晓晓一眼,晨光中的她真的很美,垂在肩膀上的长发澄澈的眼神,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为什么阿持夸赞顾晓晓时,他会产生焦躁和酸楚感呢,尤其在看到她的手腕上,彩色玻璃项链已经不在。

    翻看了宋北写的文件之后,顾晓晓发现,事态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出问题的不止是曙光,连星火中都有一小波人态度暧昧,在等着局势发展。离开前的自信化作了耳光扇了回来,但是顾晓晓很快调整好情绪。她是人不是神,算有遗漏也是正常,而且星火和曙光中,如今真正的得用的人,年岁已大,不会因为顾晓晓伸出援手而放弃利益对她感恩戴德。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很快,顾晓晓就开始构思起解决问题毒方案。当然她可能用蝇头小利暂时安稳住这些人,却不会给他们更多的好处,培养出白眼儿狼来。

    见面会在平和的气氛下完成,无论大家心底想的什么,但是表面上所有人对顾晓晓的归来都持欢迎态度。在场众人,除了宋北和阿持,其余人都不知顾晓晓的机器人身份。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一决定,是顾晓晓当初吓到小孩子后想出的,现在她为这个决定感到庆幸。

    宋北当着所有人面,将星火和曙光的管理权交还到顾晓晓手中,在场人中有几人不平之色一闪而过,但是无一人开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四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1
    &bp;&bp;&bp;&bp;以前一身黑袍的顾晓晓,因为神秘和强大的力量,让他们心生畏惧和尊敬。当看到自己敬畏的对象,只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妙龄少女时,他们难免会生出其它心思。尤其是宋北几乎无条件的将权力,交还给了一走就是一年半不负责任的丢下星火和曙光的顾晓晓。

    人心叵测,宋北这三年来兢兢业业为发展壮大星火和曙光和奋斗,由他做领导大家自然心服口服。但是突然换做深造之后模样截然不同的顾晓晓,多数人心中开始生出微妙的不平衡心理。

    顾晓晓也猜出了众人的心思,但她仍然坚持以自己的面貌出现,不愿躲在黑袍之下。年龄如何,外貌又如何,她既然能够白手起家打造出星火和曙光,就不会轻易认输。包括宋北在内的大多数人站在她这边,顾晓晓并不畏惧。她已经制定好了新的计划,既然那么多人都想从曙光分一杯羹,那么她就将曙光发展到希望星和未来星,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看着,这块大饼不是他们想啃就能啃下的。

    她的征程是星辰大海,绝非困守在地球之上固步自封,在顾晓晓的计划中,只要曙光良性发展,那些威胁全都不足为虑。

    转眼三年半过去了,在慕贺的人生中,叶子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机器人管家而已。她存在与否,对于慕贺并不重要。在她报废的当月,慕贺就换了一个高级机器人管家。虽然,新的机器人,从各个方面都不如叶子使用起来顺手。但是,慕贺终于摆脱了废柴的身份,全身心的投入到提升自己的计划中,又怎会将注意力放到佣人是否合心。

    而且,情窦初开的慕贺有了卫清澜的陪伴,努力提高在族中地位之余,就是与卫清澜卿卿我我。慕贺是十分看不上地球上的联盟和组织的,但是这三年来。曙光的崛起速度实在太快,让人惊叹,尤其他的成员多是资质优秀的青少年或者中年人。它的领导者不足二十岁,这是一个新兴的充满前途的力量。

    谁如果将曙光掌握在手中。加以利用,未来绝对不可限量。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无论是慕家或者其它家族,都有心拉拢曙光。慕贺想要更多的权力,所以出面以他在地球上待的时间最久为由。揽下了这桩差事。这次来地球,慕贺特地带着卫清澜一起回来,两人感情甚笃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

    这是卫清澜离开地球后第一次回来,要不是为了陪慕贺办事,她才不愿意回到这个落后的地方。地球留给卫清澜的只有飘零无依的幼年,还有委屈求全的少年时光,直到和慕贺在一起,她的人生才踏上了应有的轨迹。卫清澜在希望星上,若不是怕遭人诟病,连养父母的通讯都不想维持。

    她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想要让众人仰望,站在权力的巅峰就要挑好有前途的男人,比如说慕贺。想做慕家的女主人,没有显赫的身份没有其他力量支持,难如登天。但是卫清澜很自信,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依仗。

    曙光的壮大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卫清澜本来对这个异军突起的组织并不感兴趣,直到她看到了宋北的照片,这才关注起曙光来。卫清澜没想到,那些徘徊在生存线。没有希望的同伴,有朝一日会取得这样的成就。

    当年她离开的义无反顾,为了不让卑微的出身暴露,卫清澜选择了宋北他们断绝了关系。当曙光刚出现时。卫清澜虽然有些感慨但并没有想过和他们恢复联络。直到曙光壮大之后,卫清澜才背着慕贺,试图和当初的同伴恢复联络。

    卫清澜本来想直接和宋北联络,但是她费了很大功夫主动示好,得到的只有官方公式化的回复,连宋北的私人联系方式都没得到。这让卫清澜十分挫败。但是她联系上了其他人,包括刚开始对她不告而别心生怨怼的阿持,在她的歉意下选择了谅解。

    阿持本来就是心无城府之人,即使他已经属于曙光的领导层,在面对少年时朦胧爱慕的姐姐时,急切表现的心理让他不小心泄露出了星火的存在。虽然说出之后,阿持就开始后悔,并且无论卫清澜怎么追问都不愿再吐露星火之事。

    但是卫清澜本来就是心思缜密之人,当得知曙光的背后还有一个隐秘组织星火时,她心思活泛,放下身段和以前的伙伴加强了联系。并且,利用对方的亲近,套取有关星火和曙光的消息。

    为了给慕贺慕贺一个惊喜,同时也怕当中出现变故,卫清澜将这些隐瞒了下来。她打算到地球后,找机会,私下和曾经的好友见面。

    慕贺与卫清澜到达地球之后,私下里向曙光递交了拜帖,以前宋北都是先见面然后婉拒对方收编的意向,接着协商能否合作。如今有顾晓晓在,他直接将对方的邀请函传给了顾晓晓。

    即使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当看到慕贺和卫清澜两人的名字时,顾晓晓仍然有些激动。这大概是她最有耐心的一次,来到任务世界,任由目标蹦跶了那么久,如今也该开始慢慢收网了。

    “小北,慕贺和卫清澜由我亲自招待。”

    疑惑一闪而过,宋北没追问什么,只说了一句:“好的,到时候我陪你。”

    顾晓晓消失了一年半,无论是星火还是曙光,上层还好中下层对她都有些陌生和排斥,宋北不想让她受委屈,所以在人前总是刻意的屈居于下,让大家看到真正的领导者和决策者是顾晓晓。

    四人见面的地方,是离基地不远的酒店,顾晓晓和宋北换上了正装,两人郎才女貌宛若一对璧人。即使在基因优化到鲜少有丑男丑女的2800年,两人的相貌也可称得上出众。为了给慕贺一个不痛快,顾晓晓一直拖延着,直到过了约定的时间,才准备出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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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五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2
    &bp;&bp;&bp;&bp;对于顾晓晓的决定宋北无条件支持,一改往日准时作风,和顾晓晓一起姗姗来迟。作为请客方,慕贺与卫清澜提前十分钟到了酒店,两人迟迟不来慕贺的脸色已经转黑,打算让机器管家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门开了,侍者带着宋北和顾晓晓走了进来。慕贺臭着一张脸,卫清澜只得起身笑着说:“闻名不如见面,宋先生年轻有为仪表不凡让人羡慕。”也不知是无意还是刻意,卫清澜将宋北夸了一通后,又介绍起自己和慕贺,将顾晓晓忘到了一边。

    宋北很自然的屈身为顾晓晓拉开了椅子,等她坐下后,这才陪着坐到旁边然后礼貌的说:“久仰慕家威名,今日得见名不虚传,这是曙光的BO顾小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卫清澜温和无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如何精明算计的心,所以干脆利落的点名了顾晓晓的身份,免得她受人轻视。

    时隔三年后再遇卫清澜,宋北心中没有掀起任何涟漪。当初他之所以失望,不过是没想到多年的交情在前途面前不堪一击。也许那时的卫清澜太想摆脱工厂中令人绝望的日子,所以才会离开的那样绝情。卫清澜比宋北还要大一岁,又生的聪明资质好,所以在她没离开前,工厂中的老大一直是她。

    当年卫清澜一声不响离开地球时,是宋北对她最后一次失望,从那以后,在宋北心中,卫清澜只是一个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名字而已。当与顾晓晓一起,亲手建立起星火和曙光时,那个陌生的名字,对于宋北来说更是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卫清澜私下联系他时,他才不予以回应。

    卫清澜被宋北晾到了一边,顿时有些尴尬。慕贺性情高傲从不在意细节,所以没注意到她的反常。他狭长的眼眸上挑,玩味的看着眼前清丽无双的少女,曙光的领导者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已经足够让人惊讶。如今一个完全脸生的妙龄少女,竟然排在了宋北前面,慕贺开始阴谋论,难道曙光背后另有其人?

    凭着他对曙光的了解,一个组织管理如此精密复杂的组织。怎会是两个年龄和他一般大的人能建立起来的。况且,无数人挖空心思的调查了,在三年之前,宋北只是西南区一群流浪儿童的小头目而已。承建曙光这样的阻止,需要很多星币还要有优秀的管理才能。

    一个流浪儿如何能撑起曙光,星币从哪儿来,人员招募又是如何进行,这一切竟成了谜题。如今看到了同样年轻的顾晓晓,慕贺假设,也许曙光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这又怎样,慕贺相信他这次带来的交换条件有足够的吸引力。

    “恕在下唐突,我观顾小姐不过双十年华,竟能创建曙光这样的组织,着实让人佩服。”

    慕贺的恭维,恍如慢放的电影,当两人真正见面时,顾晓晓发现原主的情绪似乎有些焦躁和沸腾。为一个仇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还献出了生命,即使再平静。真正碰上面时还是会激动。

    强压下心中翻滚的仇恨和厌恶,还有一丝隐约的凄凉,顾晓晓淡然一笑,同样恭维到:“慕先生过誉了。您才是年轻有为,如今谁人慕家小少爷之名。”

    这种话慕贺很受用,也许缺乏什么就偏要追求什么,念在顾晓晓慧眼识真的份儿上,他的高傲收敛起了一些。看着慕贺与顾晓晓相谈甚欢,卫清澜总有一种焦灼感。眼神不自觉的朝宋北身上飘着。

    只是宋北比她印象中更加沉默,和卫清澜预期中差的太多。

    酒桌上,慕贺提出对目前的曙光具有极大诱惑的条件,愿意和曙光联手在希望星成立曙光分部。这正是顾晓晓的下一步打算,但是她却没有和慕家联手的意思,这次见面,顾晓晓不过是为了亲眼看一下任务目标,检查下自己的计划有没有漏洞。

    一场没有进展的宴会,不冷不热的宋北和顾晓晓,慕贺性格偏激,送二人离开时还面带微笑,转眼掀了桌子怒气冲冲的说:“不过是两个运气好的平民,也敢在慕家面前拿腔作调。”

    他雷霆震怒的样子,卫清澜已经习惯,她上前一小步握着慕贺的手温言细语安慰到:“阿贺,犯不得和那些下等人计较。今日见这宋北,我倒觉得有些面熟,以前似是有些交集的。你若放心,不如让我和他们谈谈。”

    卫清澜柔弱无骨的小手搭在身上,再配上软绵绵的语调,慕贺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点头应到:“既然如此,你就试试,但也不要太委屈了自己。实在不行,不过是两个平民,直接——”

    慕贺嘴角勾出一抹狠戾的笑容,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卫清澜一阵心惊肉跳,即使和慕贺在一起几年了,她还是有些害怕他喜怒无常的性子。

    得了慕贺的应允,卫清澜直接到楼顶,登上飞行器,朝着宋北离开的方向追去。酒桌上她到底厚着脸皮要来了宋北的联系方式,虽然只是开放向公众的。

    她看着前面的飞行器,朝宋北发着希望能够单独见面的消息,宛若石沉大海。

    也许美貌的女子总有几分自矜,或许卫清澜太过自信,她直接驾驶飞行器横在宋北和顾晓晓二人飞行器前,硬生生逼停了他们。

    宋北的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向顾晓晓说了声抱歉,然后打开驾驶室走了出去。在没有遇到顾晓晓前,宋北既是孩子王也是破烂王,过的十分辛苦。但是他一直往前看,鲜少踢过去,不想让顾晓晓觉得他是爱抱怨吃不得苦的人。

    明明是卫清澜抛弃了众人,如今却屡屡出现打扰他的平静,让宋北有些恼了。

    “卫小姐有何贵干,你的行为很危险,还请卫小姐以后注意些,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

    顾晓晓当年模糊的听到了一些,他们之前的渊源,此刻她也有些好奇,于是跟着下了车。(未完待续。)

    P:&bp;&bp;谢谢哈哈奇奇士士的打赏,同时也谢谢最近迷修仙的粉红票。嗷嗷,感觉大家似乎不太喜欢星际文嗳,最近点击都少了,剧透下个故事打算写~~嘿嘿~~主题是千金大家猜猜~
正文 第一四六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3
    &bp;&bp;&bp;&bp;夜风浩荡,卫清澜纯白色的无袖连衣裙在风中飘着,她的眼睛很大长长的睫毛上,此刻已经挂上了泪珠,偏偏又要故作的坚强的不让它落下,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印象,顾晓晓并不喜欢这个外表纯良无害的卫清澜,她站在宋北身后等着他的回应。

    “小北,我知道当年是我不对,但是我一直记挂着你们。这次我特地请慕少回来,对曙光进行投资。小北,原谅姐姐一次好么,给我一个机会像从前那样并肩作战好么?”

    卫清澜说到最后,含着泪水的眼睛中泛出笑意,然后扬起拳头做出F的手势。泪中带笑的少女,诚挚的歉意,还有主动伸出的橄榄枝,如果顾晓晓不知内情的话,也许会跟着感动。

    但现在,她只是噗嗤一笑。如果卫清澜真的一直关注曙光,那么她就该在曙光遇到资金危机时出现雪中送炭,而不是在各个势力竞相招揽曙光,又想得便宜还要卖乖。

    顾晓晓的嗤笑声,将卫清澜苦心营造的气氛完全破坏,她脸色青红变换后,礼貌中带着自矜说:“顾小姐,我和小北久别重逢,您能不能让我们先说几句话,谢谢”

    “哦,可以,只是我提醒一下,曙光不需要慕贺的投资,更不需要慕家的投资。”

    顾晓晓笑眯眯的说着,然后退后一步,悠闲的抱着手臂。

    卫清澜的云淡风轻,瞬间维持不下去,她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宋北,急切的说:“小北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所以才找了一个人假充上司。不管你信不信,这几年来,我一直牵挂着你和阿持还有凯尔、多多、厂里每一个孩子。”

    面对大打亲情牌的卫清澜,宋北并没有动容,尤其是她今天屡屡针对顾晓晓。还自顾自的将她领导者的身份,定义为傀儡。到了这个地步,宋北不想再忍了:“没人是傻子,卫清澜。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聪明。想要和曙光合作的人很多慕氏不会被考虑在内。”

    说完后宋北伸出手,拉着顾晓晓就要离开。

    被拆穿后,卫清澜有些慌张,好不容易有个和宋北说话的机会,错过几日不知相见何时。她抓向宋北的袖子哀求到:“小北,你就帮姐姐一次,慕贺他喜怒无常,如果没完成他的吩咐,他又该处罚姐姐了。”

    顾晓晓叹为观止,想要做女主果然要胆大心细脸皮厚,卫清澜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真叫人心疼。但她记得,慕贺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一直将卫清澜捧在手心,又怎舍得伤害她。

    为了打动宋北。卫清澜梨花带雨香肩半露也是拼了。

    但她愈是如此宋北就越厌烦,他往后一退,直接拉着顾晓晓跳上驾驶舱,然后冷冰冰的撇了一句:“卫小姐请自重。”

    上了飞行器后,宋北皱着眉头发动,左手还紧紧抓着顾晓晓。

    这状况让顾晓晓有些尴尬,宋北握的太用力,她要是猛的后抽,好像嫌弃他一样,只得咳嗽了一声。

    宋北像被烙铁烫到。急忙松开她的手,眸中闪过一丝亮光说:“抱歉,刚才冒犯了。”

    说是冒犯,宋北心里就像小猫抓了一样。一直回味着方才将顾晓晓小手抓在手心的的感觉,凉凉的触感似乎不错。

    当然宋北决计不会将这点儿小心思表现出来,他面不改色的驾驶着飞船,然后面不改色的说:“对不起,一直没有告诉你,卫清澜曾经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当初她被人领养后,已经和我们没有了交集。当初,孩子们曾伤心过一阵子,所以我没有向你提起过她。”

    这些顾晓晓早就知道,自然不会计较,她温和的笑了笑:“没关系,过去的已经过去,不必放在心上。但是慕家行事霸道,既然拒绝了慕贺,你平日要多注意安全。”

    “好的。”

    两人离开后,卫清澜尴尬的留在原地,心中开始恼恨起宋北和顾晓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她当年离开又有什么错,为什么阿持都可以原谅她了,宋北偏要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有他身边的女人,不通人情世故敢在慕少面前耍大牌,这种女人怎么会是曙光的领导人。

    想到这里,卫清澜点开通讯器,给阿持发了消息,约他见面。原本卫清澜想直接和宋北联系一步到位,没想到最后还要走弯路。不过,卫清澜消息刚发出,阿持就回了视频兴高采烈的约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她的心情终于舒坦了些。

    出于谨慎,卫清澜特意叮嘱阿持不要将两人联系之事透露给宋北。

    少年时女神的话,阿持自然言听计从,他欢呼雀跃的进行置装,眉眼含春走路都带着风。当然,这一切都没瞒过顾晓晓的眼睛,即使阿持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隐秘了。

    卫清澜联系的当然不止阿持一个,为了替慕贺办成与曙光合作之事,她将白莲花的秉性发挥的淋漓极致,在以前的同伴面前大打亲情牌。有人像宋北一样严词拒绝,自然就有人像阿持一样与她和解。

    这一切,全在顾晓晓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先前宋北送来的资料中,蠢蠢欲动的那部分人,渐渐的跟卫清澜也有了联络。与其防不胜防,不如引蛇出洞,让那些不安分的人主动跳出来。

    慕贺在地球上待一周,除了刚来时和曙光领导人一起吃了饭,后来没有半分进展,这让他愈发急躁。卫清澜则背地里,联络着曙光中的人,并且打探着星火的消息。当用尽手段弄到了一些内幕消息后,卫清澜这才向慕贺邀功。

    骤然得知曙光之下还有一个星火,慕贺惊讶之余,开始深思,并且调整起对策。他本来已经对曙光失去了耐心,但是星火的存在,让他对这块大饼又产生了兴趣。如果能将曙光和星火掌握在手中,他彻底拿下慕家的控制权只是时间问题。

    (求收藏,求订阅,求打赏,陵子最近这么勤快,求鼓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四七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4
    &bp;&bp;&bp;&bp;慕贺的野心和自信还有他骨子中冷漠与狠戾,使得他将阻挠自己计划的宋北和顾晓晓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尤其是在卫清澜从与曙光和星火人的接触中发现,这两个组织并非铁桶一块,慕贺跟着动了心思。

    依着卫清澜的意思,曙光还有星火中,想要取而代之宋北和顾晓晓的人不在少数。如果能笼络到这部分力量,然后扶植其上位,接着利诱成为自己的傀儡,那么曙光和星火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慕贺和卫清澜其实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当卫清澜认为自己已经够低三下四的向宋北道歉了,他对她还是不假辞色时,对此愤愤不平,当慕贺提出除去二人时,她没有任何阻拦意思,还帮忙出谋划策。

    利欲熏人心,慕贺在黑市上出一百万星币,取宋北和顾晓晓的性命,该悬赏已经发布引得黑市杀手趋之若鹜。猎杀曙光的领导,无疑是一件具有挑战性以及成就感之事,一百万星币的丰厚报酬同样让人行动。

    当然,由于曙光口碑极好,受过其恩惠的人很多,也不是所有杀手都蠢蠢欲动。特身处黑市中心,在得知此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将有人花巨额星币悬赏她和宋北性命的消息告诉了她,还不忘调侃那些人的钱还不够为她做一次手术。

    碍于行规,特并没有说明究竟是谁想要顾晓晓和宋北的性命,但是顾晓晓的星火在黑市中同样有人,加上她一直在密切关注着慕贺一行人,很容易就推断出是慕家动的手脚。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顾晓晓对慕贺的行为嗤之以鼻,但还是在宋北身边加了许多人手。她是机器人,只要不被打成零件,都没有性命之忧,只要防住身边被人装炸弹就行了。但是宋北乃血肉之躯,被狙击的话就有性命之忧。

    在顾晓晓和宋北成功的挡掉了两次刺杀之后。潜藏在组织中不安分的小鱼小虾甚至还有一些高层的人,蠢蠢欲动之态难以遮掩。顾晓晓放了那么久的网,也到了收网的时候,她与宋北联手。以雷霆之态,在众人完全来不及反应之时,将那些生出二心,或者野心勃勃想要替代两人的人全都揪了出来。

    底层的人,顾晓晓直接开除了事。没放在心上。但是当初她在创建星火和曙光的人,则有些棘手,他们在组织中有一定身份和地位,叫嚣着如果没有证据,绝不会离开,还指责顾晓晓和宋北的行为是想排除异己毒霸曙光,寒了他们这些元老的心。

    卫清澜和慕贺一直关注着曙光,当看到他们内部闹起来之后,立马趁机煽动着那些被驱逐的人与宋北夺权,至少也要分出去一部分身家另立门户。

    总部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下,顾晓晓悠闲的转着笔,古井无波的面容与前面顶着黑眼圈和她对峙的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差距。

    而与顾晓晓和宋北对峙的人中,领头的赫然是阿持,那个单纯阳光的大男孩,如今站在了两人的对立面。

    宋北一直将阿持当做自己的亲兄弟,从没料到有一天两人会站在对立面。他面上露出严肃而凝重的神情,定定的望着阿持然后说:“阿持,不要闹了。这不是好玩的事情。曙光本来就属于顾晓晓,你忘了是谁将我们所有人一点点带了出来,是谁教你的武术和机甲。”

    阿持面上有愧色浮现,他一直像个单纯的大男孩儿此刻眼皮浮肿下巴上还有胡茬。整个人精神极度疲惫,羞愧中带着坚定说:“小北哥,对不起,我知道我们这样的行为伤害了你和顾老大。但是,你们两个太刚愎自用了,如果我们可以慕家合作。势力绝对可以突飞猛进,让曙光在希望星壮大。”

    这段时间,在卫清澜的亲情攻势以及洗脑策略下,阿持已经相信了,和慕家合作是双赢局面,顾晓晓只是想独霸星火和曙光,所以拒绝任何势力渗入,宁愿固步自封也不愿带领曙光走向更光辉的前程。

    在言谈中,卫清澜曾经流露出她现在过的并不幸福,所以阿持想要强大起来,能够保护她将她带离喜怒无常的慕贺身边。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阿持想要保护卫清澜,只能选择辜负宋北。

    阿持的话,引来他身边人的附和,宋北脸色愈发难看,这些人他都不陌生。要么是和他一起长大的,要么和他一起并肩奋战了几年,如今一起发难,让他倍受打击。

    所有人中,情绪最稳定的大概就是顾晓晓了,阿持带人来和她对峙,口口声声为了曙光的发展,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曙光是属于顾晓晓的。

    顾晓晓击掌一笑,眉目中荡起盈盈笑意:“说的好,但是你们似乎忘了,曙光是我个人资产。想要另立门户可以,每个人交出培训费二十万星币。喏,原价五十万星币,念在大家这几年努力的份儿上,就打个折扣。”

    她话音落地,阿持背后一个身材高大男子,立马怒目而视喝到:“你不要太过分了,曙光虽然是由你提出组建,但是真正出力的人还是宋北和阿持,你凭什么替大家做主。”

    这男子,顾晓晓看着倒眼熟,要是没记错似是叫丁赫,她哂之一笑,反问到:“哦,你知道曙光购买厂房的星币从哪里来的么,你知道曙光培养一个人需要的花费么,你知道你手腕上的智能电脑的购买费用是从哪里来的么?”

    她一声声质问,将几个人脸色说的通红,阿持有些难堪的接过了话茬语带哀求的说:“小北哥,顾老大,我知道我们不对,但是这么多年我们在曙光兢兢业业工作着。培训费真的有二十万星币么,你们生气但总要讲道理。”

    顾晓晓算是气乐了,她只将有价无市可以改变人体质和精神力的药物收了三十万星币,他们竟然还讨价还价嫌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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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八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5
    &bp;&bp;&bp;&bp;曙光的成立,从资金到技术,几乎全是顾晓晓一人倾力操办,如今阿持却让她讲道理。宋北察觉出顾晓晓情绪不对,默默伸手按住她的胳膊进行安抚,接着转头对曾经的伙伴说到:“顾说的没错,你们可以离开,但是手下人不能带走,曙光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带走,至于二十万星币,可以写成欠条。”

    既然对方铁了心要走,宋北失望归失望,但也没有强求的心思了。他直接将自己的要求提出,阿持几人愤愤不平,自然不愿同意,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等办公室人离开后,宋北神情落寞眼中有几分郁色,无精打采的和顾晓晓说:“对不起,没想到才几年功夫人心就散了。”

    曙光和星火凝结着顾晓晓的心血,宋北同样倾注了很大心力,没想到当曙光和星火壮大之后,没有外敌竟先生出了内讧。

    顾晓晓脸上没有悲戚之色,她直接将抽屉拉开,拿出了两张银质卡片,朝宋北扬了扬说:“我在希望星看中了一个地方,打算作为曙光和星火的驻地,和我一起去看看吧。东西收拾一下,这次我们可能出差久一点。”

    被动挨打不是顾晓晓的作风,既然慕贺敢挖墙角到头上,那么她作为回报,也该做点儿什么。骤然停到要即刻前往希望星,宋北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没有丝毫迟疑的应到:“好的,我整理好后立刻出发。”

    慕贺卫清澜自以为挑拨曙光和星火内部分裂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但是他们却想不到,顾晓晓手中握有王牌。只要有了那些能改变普通人体质的药在,她在哪里打不开一片天地。而且这个决定并非源于顾晓晓头脑发热,而是她深思熟虑并且制定出计划后,才开始实施。

    在没有去希望星之前,顾晓晓已经在星网上,招募了一些有意共建曙光的人。

    两人毫无征兆的离开,打乱了慕贺和卫清澜的计划,与此同时黑市中也发布出对慕贺和卫清澜的悬赏。不是性命悬赏而是只要破坏了两人的生意,或者伤了两人就能得到一定奖励。这种防不胜防的小破坏,让两人焦头烂额措手不及。

    连慕家的生意都在这种无孔不入的破坏中受到了影响,慕贺想要宋北和顾晓晓的命。最后不但没得逞,还将自己弄的一身狼狈。

    阿持等人本想从曙光中带上人和钱分裂出去,营建一个新组织,但是宋北留下一个苛刻的条件后,与顾晓晓一起齐齐消失。他们没有进入曙光后台的权限,一下子不尴不尬的被冷落在那里。

    始料未及的局面让阿持懵了,他只得寻卫清澜,希望她都能提供帮助。卫清澜本来不愿在没能顺利完成托付的阿持身上浪费时间,但是慕贺看重了他们的资质和工作能力,所以她才维持着热情与他们见面。

    咖啡厅内,阿持神色有些焦灼目光飘忽不定的看着窗外来来去去的飞行器,直到通讯器上传来了卫清澜到的消息,他才安下心来。

    卫清澜今日穿着荷叶边的粉色裙子,扮相清纯青春逼人。她提着小包走到卡座前,满是歉意的说:“临时有些事来迟了,不好意思。”

    少年人爱慕热情澎湃,阿持极力想表现的矜持一些,但是眼珠子就像粘在了卫清澜身上,他耳后根微红,结结巴巴的说:“我也是刚来,卫姐姐不用客气。”

    被这样一个地位不高办事不力的人喜欢,卫清澜心头涌起一阵厌恶,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关心的问:“听说阿北和那个姓顾的离开地球,不是我说,宋北是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已经忘记了我们当年在一起的日子。为了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不负责任的留下了曙光。”

    卫清澜忧心忡忡的说着,好像真的在为少年时的伙伴担心。

    听到宋北被顾晓晓迷得神魂颠倒,阿持下意识的反驳道:“不会的,顾老大她是——。”话说到一半,阿持突然想起了宋北当年让他和几个知情人发誓,绝不将顾晓晓机器人的身份透露出去。所以沉默了,只是眼神中还显露着不赞同。

    卫清澜敏感的捕捉到了阿持话中反常之处,她试探着问:“顾小姐是什么,阿持,你知道我和小北年纪最相近,十分关心他。我们几个也算一起过过苦日子的,难道你还需要在姐姐面前遮掩么?只有弄清楚了根源,姐姐才能想办法说服宋北,如果可以在一起像从前一样多少。”

    本来无意中说错了话,阿持十分懊悔,但是卫清澜的话打动了他。阿持本来就是一个容易冲动没有大局观的人,宋北和顾晓晓失踪,他们不上不下的在那里绊着,本来就觉得尴尬。卫清澜主动伸出了橄榄枝,言称慕家有意扶持他们建立一个类似曙光的组织,对于阿持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再加上,阿持对卫清澜那点儿小心思,在挣扎之后,阿持压低了声音眸中闪过一丝不安为难的说:“卫姐,这是个秘密,我们都发过誓不说的。我写在桌子上,你一定不要告诉别人。”

    卫清澜眼神一亮,如果能拿到顾晓晓的短处,绝对是个意外之喜。

    “好的,卫姐的为人你还不相信么?”

    在卫清澜的再三保证下,阿持在桌子上蘸着清水写下了一行字:顾晓晓是机器人,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几个人。

    写完后,待卫清澜看完,阿持慌忙将水迹擦去,面上隐隐露出后悔之色。

    “卫姐,你一定要保密别告诉我们,我们一起发过誓的。”

    虽说阿持有了分开独干的心思,但是当初顾晓晓的确做了很多,她将他们从流浪的孤儿变成了各行业的精英。这份恩情,无论何时,都是阿持他们不能抹杀的。

    卫清澜的心情无疑是震惊的,她和顾晓晓也明面上见过两次面,暗地里更是派人监视她,但是从没发现这个劲爆的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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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四九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6
    &bp;&bp;&bp;&bp;建立起曙光这么大组织的人,竟然是一个机器人,她和慕贺一直猜想,在曙光背后应该另有主使,两个年轻人如何也扛不起这么大的组织。

    但是如果顾晓晓是机器人的话,这一切就好解释了,也许外表上十七八岁的少女,已经活了几十甚至上百年,只要程序更新,对机器人来说没有死亡的概念。

    不知为何,卫清澜想起了叶子,当初叶子总是不离慕贺左右,她还跟着吃过味儿。直到慕贺捂着肚子狂笑,毫不避讳的当着叶子面说,叶子只是一个机器人,在他眼里和家里的电视、冰箱、吸尘器没有两样,他从没将她当做女人。

    纵然如此卫清澜还是有点儿担心,实在是因为叶子实在太人性化了,而且她就像全能官家一丝不苟的操办着慕贺的衣食住行,将他照顾的十分妥帖。

    有这么一个人外表温婉的女人在,即使知道她是机器人,卫清澜还是不放心。所以,后来和慕贺一起去探险时,她才特地挑了一个相对危险的地方,因为机器人需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主人。

    结果,自然和卫清澜设想的一样,叶子为了保护他们牺牲。她和慕贺因祸得福,体质和精神力都得到改善,慕贺再次成为慕家骄傲的小少爷,她则从平民迈入了上流社会。

    也许是卫清澜想的太过入迷,半响一言不发,让阿持本来就不安的心情,更加忐忑。

    “卫姐?怎么了,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但是请你一定要保密。”

    卫清澜被阿持这么一呼唤这才发现,几年过去了,她还是对叶子耿耿于怀,尤其是它报废后被抛弃的样子常在她梦中出现。梦中的叶子,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儿,总是幽怨的看着她。

    那又如何。卫清澜受慕贺的影响,对机器人同样持鄙夷态度,她将叶子的幽怨当做她的幻觉。只是一个机器人而已,被制造出来就是为了人类服务。死得其所又有什么可怨恨的。

    这个消息一定要告诉慕贺,卫清澜露出一抹明朗的笑意,然后看了下腕上通讯器,为难的说:“抱歉,慕少又在找我了。恐怕我得先走了。阿持,别担心,姐姐会帮你们的,我已经和慕少说通了,晚上就将合作意向书传给你。”

    “谢谢卫姐,到时候我们一起努力,重新建立起属于我们的曙光。”

    就算再过几千年,人性中趋利避害的本能仍然无法避免。阿持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却用卫清澜不是外人,她那么单纯善良等信念麻痹自己。得到了卫清澜的承诺后。阿持难捺兴奋的心情,起身抽出凳子送她离开。

    慕家老宅中,慕贺脸色阴郁的翻着最近的新闻,宋北和顾晓晓到了希望星,还与希望星上一直和慕家有竞争关系的家族见了面,他感觉自己被人愚弄了。

    原来他们从来就没想过和慕家合作,慕贺为人自负,最厌恶被人玩弄于鼓掌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宛若金童玉女的二人屏幕上灿烂的笑容,他直接将手中平板扔到了地上。

    卫清澜刚踏进大厅,脚下就碎开了一个平板。登时吓了一跳,随即又摆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阿贺,心情不好么,我刚才得知了一个秘密。你听了也许会高兴。”

    慕贺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脸上郁气难平,阴鸷的问到:“什么?”

    “顾晓晓是一个机器人,这是曙光的阿持告诉我的。”卫清澜的手搭在慕贺肩膀上,眸中露出算计的眼神,嘴角向上翘起。

    这个消息果然让慕贺紧锁的眉头舒展了开。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然后轻蔑的说:“原来是一个机器人,不过是一个奴隶,这样的丑闻,足以让曙光和星火陷入动荡中。”

    两人就顾晓晓身份一事展开了新一轮的计划,至于卫清澜先前的承诺,早被她跑到了九霄云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她才不会受限于空口白牙做出的承诺。

    希望星上,顾晓晓手指飞快的点击着手中屏幕,虽然所有东西她都能在脑中浏览,但是拿在手中的感觉更舒服一些。在八百年后,股票已经进化成了一个叫星点的东西,星点是用星币购买的。每个企业在星网上都有属于自己的星点。

    顾晓晓此刻兴致勃勃的点着屏幕,她在网上联合了许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在慕家的星点上动手脚。他们的不停的买进,人为的哄抬慕家的星点,然后与慕家追查之人斗智斗勇。慕家的家主,这两日已经忙的焦头烂额,看着星点已不合常理的方式升了上去。

    不远处,宋北低着头,办公的同时总要不时抬头看一眼笑容灿烂的顾晓晓。她狡黠的笑容,她明亮的眼睛,就是他眼中最好的风景。

    如此持续了半个月后,当慕家的星点在顾晓晓等人带动下, 引来了无数不知情的民众购买时,顾晓晓一声令下,所有人一起抛售。大量的星点被抛售出,持有慕家星点的人恐慌了,几乎是连锁反应,慕家的星点在半个月的暴涨后,陷入了暴跌中。

    慕家家主急忙抽调资金,妄图止住颓势,但是顾晓晓以匿名的身份,在星网上曝光了慕家生意中违法的行为,每隔一天就爆出新的消息。在顾晓晓蚂蚁咬大象的手段下,慕家被打个措手不及,损失惨重,却连幕后黑手都找不到。

    世上永远不缺乏痛打落水狗的人,几乎不用顾晓晓主动联系,慕家的死对头已经加入了愉快的虐慕家的活动中去。

    对于顾晓晓来说,机器人的身份给她带来的最大便利就是没有疲倦,只要能源满格,她就能一直工作下去。

    即使知道顾晓晓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宋北每次看到她不眠不休的熬夜工作还是会心疼。他很想让她歇一歇,那些烦心的事儿交给她做就好了。两人朝夕相处,宋北也发现,顾晓晓似乎和慕家有过节。(未完待续。)

    P:&bp;&bp;谢谢酒红泪嫣的粉红票票,(づ ̄ 3 ̄)づ
正文 第一五零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7
    &bp;&bp;&bp;&bp;P:&bp;&bp;谢谢书友131225041058463的打赏,么么哒,今天朋友来了,嗷嗷,拖到了现在才写完。

    一个机器人为何会和慕家有过节,或者说,顾晓晓对慕家的行为,更像是在复仇。机器人的仇恨?听起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在宋北眼中,顾晓晓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谜题,她是一个机器人,却拥有比人类更加丰富的情感。如果说初遇时,宋北还不懂高级机器人应该是什么样子,但是现在他已经见了足够多世面。

    无论制造的再精美再仿真的机器人,当接触久了,都能感觉到它们在情感上的缺失了淡漠,无可挑剔的举止给人编程般的机械感。为什么顾晓晓在胸腔中没有源石,几乎报废的情况下,还能和他们打招呼。和顾晓晓相处的越久,宋北就越坚定的相信,她绝非普通的机器人。

    “计划开展的怎么样,歇一会儿吧。”

    宋北放下手中平板,走到顾晓晓身后,看着她屏幕上网民对于慕家怨声载道的评论和咒骂。顾晓晓抬起头,发现天色已晚,窗外摩天高楼霓虹灯闪烁,飞行器来往穿梭。希望星比起地球更加繁华,同样这里的夜色下埋藏着更多的险恶。

    “还可以。”顾晓晓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即使她并不觉得累。发现宋北的目光落在她的屏幕上时,顾晓晓大大方方的挪开了身子,顺便幸灾乐祸的介绍到:“喏,这是慕家的星点,这是网民的评论。哈,慕家好日子到头了。”

    宋北看着兴高采烈的顾晓晓,那句你和慕家到底有什么仇和怨,到底没问出口。他怕如果这是顾晓晓的秘密,他的贸然询问,会让她不舒服。宋北说不清楚他对顾晓晓到底怀着什么样的感情,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只要她想办的事,他愿赴汤蹈火。

    这边顾晓晓紧锣密鼓的部署着将慕家推入深渊的计划,另一头慕家却没有坐以待毙。他们集合了各方力量,寻找人背后主使人的蛛丝马迹。家主多年来一直保持乌黑光泽的头发都白了几根。

    看不见的敌人将慕家打的措手不及,作为家主,他疲于奔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家陷入僵局中。长此以往,慕家的未来将是一片黑暗。传承了数千年的慕家将成为传说。

    在复仇的同时,顾晓晓不忘在希望星建立起另一个曙光,为了避免重蹈在地球上的覆辙。顾晓晓对于人员甄选十分谨慎,还将地球上曙光人员抽调过来担任领导者。并且,顾晓晓不再局限于流浪汉和儿童,面向社会招揽。

    同样,顾晓晓也制定了壮大星火的计划,准备进行外围人员招募。慕家能够发展两千多年,没被淘汰掉,自然有其独到之处。趁他病要他命。若是等慕家反应过来,顾晓晓想要将它彻底打下去就要困难许多。

    慕家遇到了麻烦,将族中优秀子弟尽数召回,慕贺来地球一趟,没捞到半点儿好处还惹了一身腥,唯一的收获就是曙光分裂出的一小部分人。这次慕家遇到麻烦,也是他的机会,如果他能帮助家族走出困境,离家主的位置就又近了一步。

    在慕家接连遇到麻烦时,慕贺直接想到了顾晓晓。不知为何,他从觉得顾晓晓和宋北一开始就在酝酿一个阴谋。否则,怎会他们刚到希望星没几天,慕家就状况频发。

    原本慕贺想要将顾晓晓是机器人的消息。当做重磅炸弹,在恰当的时机抛出一举拿下曙光和星火。但慕家危机重重,慕贺只能怀着对顾晓晓的诅咒,发送了给了她一条公众消息,威胁到如果她再不收手,就将她的真实身份暴露。

    这条讯息湮没在无数消息之中。迟迟等不到回应的慕贺回到希望星,了解到目前慕家的局势比他想象中更艰难,只得忍气吞声,亲自打探了顾晓晓和宋北的下落上门拜访。

    如今,希望星上曙光已经步入正轨,顾晓晓又对慕家恨之入骨,怎会愿意见妄图买凶杀害自己的人。

    见不到顾晓晓,慕家又一步步走向落败,几个和慕家有过节的家族,在这种时候联手打压起慕家。绝望袭上了慕家每个人心头,照这个趋势下去,慕家落败是早晚的事。

    卫清澜同样惊惶着,她好不容易攀上了慕贺这棵大树,从来没想过高高在上的慕家,会有落败的一天。慕贺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戾,甚至床第之间,也比往日暴虐,卫清澜身上留下了青紫印迹,只能用长袖长裤将自己包起来。

    慕家就像被蚂蚁蚕食的庞然大物,慕贺几经努力联系不上顾晓晓后选择与她拼个鱼死网破,直接将她是机器人的身份揭露出来。

    一时间,举众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容貌甜美行事干练的女总裁身上。能够白手起家打出一片天地的妙龄女子,竟然会是机器人,这跌破了无数人的眼镜。

    但是顾晓晓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人们难以接受机器人成为一个组织的领袖,但却可以一厢情愿的认为,人可以无限度的利用机器人。顾晓晓直接从曙光中挑出了一个品性为人皆不错的少年,接着征求他的意见,让他改姓叶名天,然后举办了发布会,正式向大家介绍了叶家。

    叶家几乎一夜之间异军突起,进入了希望星、未来星和地球上居民眼中。更让人震惊的则是发布会上,叶氏少年亲口讲述的,六百年前,同为古武世家的慕家,为了一份虚无缥缈的宝藏,将叶家近百口人诛杀殆尽。

    六百年前发生的事,在叶天的讲述中宛若实景再现,引起来极强烈的反响。慕家这些日子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叶天的发布会让他们再次处于舆论中心。慕家家主气急败坏下,向政府控告叶天诬陷,但是六百年前的事,谁又能说的清。

    叶天说将时间地点以及几百年来,叶慕两家的恩怨说的清清楚楚,反而引起和公众的探究。甚至有较真儿的人,翻开星历,检索起百年来的历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一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8
    &bp;&bp;&bp;&bp;(求订阅。)

    人类应该是最擅长捕风捉影的生物,硬是有那耐心之人,通过种种蛛丝马迹再现了叶家和慕家家史。六百年前叶家的灭门惨案确有事,细细追究起来真的还和慕家脱不了干系。这个发现,让星网开始为之沸腾,众人纷纷上演起福尔摩斯来。

    当所有人兴致勃勃的参与其中时,顾晓晓直接抛出了一个全民来探案,凡是找到慕家与叶家灭门惨案有关的人,最高可获一百万星币。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高额的星币刺激下,慕家的历史被人挖地三尺露了个底儿朝天。

    顾晓晓一直信奉钱要用在刀刃儿上,所以毫不吝啬的对于提供帮助的人进行奖赏。慕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黑手,慢慢推向深渊,星点大跌名誉大毁,又有以前的对手趁火打劫,慕贺焦躁不安,办理了休学,一门心思扑在了如何维护家族上。

    慕家从叶天爆出了两家之间的死仇之后,就一直持否定态度,在公众媒体面前义愤填膺的表示,这只是对方不正当竞争的一种方法,他们坚持对叶家进行控告。但是慕家家主知道,不止叶家灭门惨案是慕家做的,数百年来,慕家曾用各种方式对叶家进行围追堵截。这二十多年来,他们找到了叶家最后的传人,并且相继杀害了叶家最后两代人。

    若说这世上最了解叶家的,应该就是慕家了,他们将叶家调查的彻底,所以根本不知道这叶天是哪儿来的漏网之鱼。但若不是叶家的人,又怎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咬住慕家死死不放,誓要为叶家讨回一个公道。

    慕家一边心虚的应对,另一边则想从源头下手,制造一场意外,让叶天和顾晓晓以及宋北三人,尘归尘土归土。慕家深谙暗杀之道。自以为做的十分隐秘,然而顾晓晓与之周旋已久,又怎会看不透对方的伎俩。

    为了拿下慕家的罪证,顾晓晓干脆将计就计。然后拿下了前来刺杀的人,并且找出其是慕家派出人的证明,直接报送政府。六百年前发生的灭门惨案,隔着数百年的历史,只能称得上谜团。但是如今发生的事却是证据确凿容不得抵赖。

    慕家家主被司法部门带走问话,星网之上声讨慕家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叶天对外形象是卧薪尝胆白手起家的叶家遗孤,并且肩负着振兴叶家以及复仇的使命。又因叶天生的俊美纯真,深受各年龄层女人的喜欢,所以他被人刺杀引来了众人怜惜弱小的心理。

    在众人看来,慕家数百年来依仗着显赫家世,对叶家赶尽杀绝的行为实在可恨,叶天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还能与慕家抗衡难能可贵。大家自发的发动起抵制慕家的活动,强烈要求政府惩治慕家。

    布局了那么久。顾晓晓终于收到了成效,从一点点瓦解慕家的基础,到煽动网民情绪,顾晓晓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最后布出天罗地网让慕家逃无可逃。

    即使罪证昭昭,慕家仍然矢口抵赖否认了买凶杀人一事,只说是想和叶天谈谈,让叶天以及背后的曙光集团,停止对慕家名誉的侵害。就在这时,顾晓晓直接抛出了当年慕贺父母杀害叶子爸妈一事。还有慕家派人将叶天朗杀害之事。

    两桩谋杀案加上证据摆出后,慕家再无抵赖的余地,只能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钱财可通天,即使慕家已经式微。但仍然支付得起对普通人来说,堪称天价的星币。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顾晓晓自然不会拒绝,但是她也绝不会原谅慕家。

    趁着慕家现金亏空之际,顾晓晓加速了对慕家企业的掠夺。从一开始慕家高高在上,曙光艰难成长。到现在慕家产业不断缩水,顾晓晓则在幕后一路接手慕家的原产业,形势已经得到了逆转。

    但这一切,远远不够,叶家的亡魂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慕贺。顾晓晓头一次主动联系慕贺,而且是以叶子的账号,叶子的名义,约他在希望星的断裂山谷中见面。

    断裂山谷在希望星属于高风险区域,即使在科技发展的今天仍然是死亡的代言词。几年过去了,在慕贺心中,叶子的形象早就随着时间流逝灰飞烟灭。在陷入绝境时,突然收到了叶子的消息,慕贺几乎是第一时间燃起了与她见面的冲动。

    叶子陪伴着慕贺的岁月,几乎是他一生中最骄傲的时光,叶子对他无条件的顺从,以及当初为了他抵挡变异兽攻击的行为,在慕家落败他从天之骄子的身份坠下来时,显得格外珍贵。

    过了这么多年,慕贺才发现他从没看透过卫清澜,他以为纯洁无暇天真善良的少女,在慕家落败时,竟然和慕家的对手背地里走到了一起。当看到两人私下里亲密同行的照片时,慕贺的心被嫉妒填满。

    慕贺从下就比常人霸道偏激,他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愿落到别人手中。当慕家陷入低谷时,卫清澜不仅没有陪伴他,还背叛了他。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慕贺一面对卫清澜依然宠溺有加,另一面则派人伺机而动,找个机会杀了她。

    对于相恋几年的恋人慕贺都能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足可见其性格之暴戾。

    在卫清澜背叛时,陪伴着慕贺长大的叶子愿意为他去死的叶子,成了慕贺新的心灵慰藉。星网具有唯一性,慕贺未曾怀疑和他联系的人会是别人,他甚至没想过如果真的是叶子,她这些年将是如何度过的。

    顾晓晓瞧着通讯器上的消息,没想到这个小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她本来还打算编造一下这几年的经历,慕贺这么快就和她定好了见面的时间。

    与慕贺见面一事,顾晓晓并没告诉宋北,两人的关系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如果到了现在,她还不能感觉到宋北的喜欢,那就是矫情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二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19
    &bp;&bp;&bp;&bp;但是这份感情,顾晓晓根本不可能予以回应,她现在的身份是机器人,而且她初见时宋北瘦弱伶仃的模样,像一个小孩子。这么多年来,她看着他一点点成熟起来,根本没办法对他产生男女之情。

    如果人类的寿命长达二百岁,宋北不过二十多岁,顾晓晓相信,等她离开后宋北有足够的时间遗忘她,过好属于自己的生活。与慕贺相约见面之事,顾晓晓并没有告诉宋北,她想一个人将这场恩怨解决掉。

    断裂山谷长年吹着猛烈的罡风,顾晓晓强行将飞行器停在了岩石下,然后背靠着飞行器等着慕贺的到来。她身上穿着蓝色的管家制服,梳着叶子常梳的发型,单从背影看和过去无异。

    慕贺下了飞行器后,一眼就看到了风中独立的叶子,她的制服被罡风吹的翘起,盘起的发髻也有一丝歪斜。

    在人生中最落魄的时候,再次见到了最忠心于自己的人,慕贺迈开大步,激动的朝前方丽影走着,并且激动的喊到:“叶子,你还在,为什么不早些来找我。”

    顾晓晓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将声音调的稍粗一些,说到:“慕少,请留步,叶子现在容貌鄙陋,只想问你几句话。”

    她特意在还原叶子声音时,加了几分幽怨。慕贺脑海里蓦然出现,当年他离开时,叶子凄惨的模样,不由停下了脚步,犹疑的问:“你的容貌没恢复么?不用担心,我会找人帮你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慕贺是外貌协会忠实拥护着,否则也不会在遇见清秀甜美的叶子后,换了自己呆板严肃的机器人管家。所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复了顾晓晓的话。

    为了不被叶子的模样骇到,慕贺到底没再往前走。顾晓晓眼光微闪,又问了一句:“当年我为保护你几乎殒命,你为何不闻不问,带着卫清澜离开。”

    问出这个问题时,顾晓晓能明显感觉到原主残存情绪的躁动。也许爱过恨过后残余的感情总是复杂的。顾晓晓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别提那个贱女人,”慕贺脸上生出一股嫌恶,接着有些殷切的解释:“叶子,当初我以为卫清澜是个好的。这才受她蛊惑,害你流落在外。如今我已经发现了她本质是一个爱慕虚荣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已经派人去除掉她了,这两天就会传来好消息。”

    慕贺的话,让顾晓晓怔了下。她没想到自己才刚准备收网,男女主已经开始内斗了。慕贺竟然生出了除掉卫清澜的心思,哪怕她真的喜欢了别的男人,这样也太偏激了。

    不过,这事儿由永远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慕贺做出来,顾晓晓并不奇怪。她缓缓的转过了身子,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望着慕贺变回了自己的声音:“嗨,慕少,好久不见。”

    当眼前人完全转身时。慕贺连退了两步,见鬼了一样指着顾晓晓惊到有一瞬间:“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子呢,你怎么会有叶子的帐号。”他的瞳孔放大,神情说不出的羞恼。

    顾晓晓敛起笑意,做出了叶子最常见的表情,沉着面孔切回到了叶子的声音:“少爷,您真的要到废墟中去么,那里很危险。”

    这是当初,慕贺出发前叶子征询他意见时问的话。也变相的表明了她的身份。

    如果顾晓晓就是叶子,那么这两年来一直和她做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叶子?

    “这不可能,不可能。你绝对不会是叶子,她已经完全报废了。”慕贺被受打击,狂乱自语,如果卫清澜的背叛让他生出杀意,那么叶子的背叛则让他怀疑起人生。

    很快,慕贺想到了关节所在。他激动的望着顾晓晓哈哈大笑:“你是叶子,哈,我命令你停止一切针对慕家的行为,并且将曙光和星火的一切资料,交到慕家手中。”

    慕贺仗着机器人三原则,开始趾高气昂的向叶子发布着命令,同样为自己的应变能力骄傲。

    他的天真,惹得顾晓晓扑哧一笑:“慕贺,难道你从来没发现过,我不是机器人。你见过谁的机器人管家,像我一样,拥有那么多的情绪,从来没有因为程序问题检修过,也不用升级系统。”

    顾晓晓的话,让慕贺怔为了那里,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自从第一次见到叶子,慕贺就霸道的将她点为自己的新管家,她纯净的眼神刻板的举止,在他看来只是一个新玩具。

    当慕贺陷入思考后,他发现记忆中的叶子,很多时候表现的真的不像机器人。当他失去父母时,她会默默的陪着他,小心翼翼的安慰他,当他被欺负时,她会愤怒会不顾一切的挺身而出。也许这些改变都发现生潜移默化中,当时的慕贺并不曾在意。

    脑海中越来越多的记忆,让慕贺心绪凌乱,他按下了通讯器,这才发现自己的信号已经被切断。慕贺咬着牙,握紧拳头质问道:“不可能的,叶子绝对不会伤害我,她绝对不会的。你到底是谁,是谁!”

    断裂山谷寂静荒凉,空旷的高原上,时不时有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掠过。红色的岩石巍然耸立,顾晓晓抿唇浅笑,伸手撩了一下刘海,澄净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悠远:“我就是叶子,但从来都不是机器人叶子,而是父母被你父母杀害,爷爷被慕家杀害的叶子。慕贺,拜你所赐,我才能想起封存的记忆。”

    真相来的猝不及防,慕贺胸口像被石头撞到,不可置信的反问:“人类改装为机器人是违法的,你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慕贺完全接受不了,伴他一起长大的机器人管家,其实是一个人类。不止如此,他还是她仇人的儿子,这一切简直太荒谬。

    慕贺并不笨,他联想起过去的一切,不得不承认,正是由于他的遗弃,才让叶子记忆复苏,化身复仇女神。

    (只改了格式,么么哒。)(未完待续。)

    P:&bp;&bp;明天调格式,手机码的。。。
正文 第一五三章 爱上仇人的机器少女完
    &bp;&bp;&bp;&bp;罡风烈烈,曙光的几近赶尽杀绝的态度,让慕贺生出不祥预感,被断掉的通讯网络更让他产生了孤立无援之感。

    死一般寂静,荒无人烟的断裂山谷,往后百余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慕贺终于有了危机意识,叶子已经不是以前的叶子,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虽然慕贺现在战斗力比起从前强悍了很多,但仍然没信心和顾晓晓一较高下。眼看势头不对他余光瞥向飞行器,作势就要撤退。

    顾晓晓又如何能让他如愿,她直接从空间拿出一枚光弹,扔到了停在远处的飞行器上。直听轰的一声,飞行器在火光中爆炸,慕贺吓得肝胆具裂狼狈的滚到一边。

    饶是如此,他的脸上和身上还是被破碎的飞船碎片擦出了许多伤痕,鲜血从他的身上流了出来,防护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慕贺抹了一把唇边的鲜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流露出嗜血的光芒:“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顾晓晓方才光弹扔到飞行器而非慕贺身上,就没打算让他那么轻易死去,她微微一笑亮出了手中的光剑,语气轻快的说:“容易不容易,还是看剑吧。慕家几百年来,一直觊觎叶家的传家之秘,今日我便用叶家的手段,让你死个瞑目。”

    父债子偿,慕贺的父母杀害了叶子父母,还害的叶子殒命,那就让她亲手了结这一切。

    在枪械横行的时代,顾晓晓拿出光剑的行为,让慕贺隐隐有些兴奋。他一只手伸向怀中激光枪,试图用言语激将:“古武早已式微,叶家抱着早该沉到海底的腐朽武技,被淘汰也是正常的。你能只用剑术打败我么,叶家的余孽。”

    这种级别的激将对于顾晓晓来说如同隔靴搔痒,她集中精神,锁定慕贺的移动轨迹。在他拔出枪的一瞬间,用诡异快如闪电的速度。腾空而起跳到了慕贺身旁,用光剑刺向了他握枪的手。

    慕贺只觉眼前一道光影掠过,接着手腕剧痛,指向前方的激光枪掉落地上。鲜血从他手腕上冒出。慕贺捂住手腕,试图再去捡起地上的激光枪。

    但顾晓晓又岂会让他如愿,她没想到慕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比她想象中更容易对付。慕贺同样没想到,他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顾晓晓制服,还夺下了手中的枪。

    没有了武器,慕贺不愿束手待毙,他不顾正在流血的手腕,拼命闪躲着,神情一下子变得柔和对顾晓晓说:“叶子,其实我一直爱着你,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记过你。所以,我才会义无反顾的来见你。”

    没有武器在手,顾晓晓只用了三招就将慕贺踹倒在地。手中光剑抵在他的咽喉。

    死亡近在咫尺,慕贺喉咙吃紧口干舌燥,额头上沁出汗珠,到了这个地步他仍然不忘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叶子,我是真的很爱你。让我们抛弃慕家和叶家的恩怨,从此以后生活在一起好么?”

    他身上的暴戾之气一扫而光,脸上又带着擦伤,配着哀求的神情,像是楚楚可怜的弱质少年。

    但是顾晓晓并不为止所动,她的剑一点点逼近慕贺的喉咙。面无表情的说了最后一句话:“叶家与慕家,血债血偿,绝无何解可能。”说完这句话后,她光剑向前刺入了慕贺的喉咙。将他震惊不甘狰狞的面孔定格。

    随着鲜血流出,慕贺的躯体渐渐冰冷,风声依旧,顾晓晓瞧着地上死不瞑目的慕贺并没有多余的情绪。买凶杀人和亲自动手,在顾晓晓看来并无区别,慕贺几次三番的悬赏刺杀她和宋北。就该预料到这个结果。

    为了毁尸灭迹,抹去自己行动的痕迹,顾晓晓扛起慕贺的尸体,直接扔到了深不见底的谷底。从来没有人到过希望星的断裂山谷谷底,看着慕贺的尸体像是树叶轻飘飘的落了下去。顾晓晓转身,收回了光剑关掉了叶子的通讯器,朝着飞行器方向走去。

    就算旁人顺藤摸瓜调查下去,顶多可以追查到一个早就被判定报废的机器人身上。叶子早就不存在了,顾晓晓驾驶飞行器,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这场仇杀只是幻觉。

    2800年,人类的一切和智能系统绑定,慕贺的死亡第一个发现的是与他绑定的智能系统。慕家近年后,处处遭人打击,商场上一败涂地,在产业几近破败的时候,慕贺的离奇死亡,对于慕家无异于一个巨大打击。

    慕家家主陷入了崩溃,第一时间请求政府协助,调查慕贺的死因。慕贺是慕家新生代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如今不明不白的死去,族人兔死狐悲开始陷入恐慌中。

    也就两天时间,慕贺死亡的消息在星网上开始传播,当初慕家凭着财力躲过了牢狱之灾早就引起了众怒。如今,星网之上将这段调查不出真相的案子,幸灾乐祸的归结于人在做天在看,是慕家天怒人怨的行为惹来了报复。

    证据确凿摆在那里,慕贺是被一个几年前已经报废的机器人约到了断裂山谷,所以案子只能卡在这里。

    只有宋北一人,在得知慕贺死亡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顾晓晓。但他又怎会检举顾晓晓,不止如此,他还细心抹去了一些更细微的痕迹,伪造了顾晓晓在那个时间段一直和他在一起的证据。

    所以,即使政府在慕家的叫嚣下,例行公事的到曙光调查情况,走了个过场后就陪着笑离开。如今慕家式微,曙光风头正健,哪家更不能得罪政府自然心知肚明。

    慕贺虽然死了,但是接受了他雇佣的黑市杀手,在收了钱后仍然不折不扣的完成了任务。得到卫清澜的死讯后,顾晓晓并不惊讶,反而有些感慨,任务就要结束了,也快到了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宋北这些天欲言又止的模样,顾晓晓都落在眼中,但是她不想让宋北沾上这些东西。无论是曙光还是星火,都是顾晓晓的心血,即使离开这个世界。她也希望曙光能在宋北手中发扬光大长长久久。

    慕贺死了,卫清澜死了,顾晓晓的收网行动一直在继续,慕家残存的产业状况频发。万般无奈下。慕家家主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借高额贷款翻身,最后甚至疯狂到搞民间借贷。顾晓晓没有阻挠慕家的自救行为,还好心的建立一个空壳公司,买入慕家的星点。同时通过第三方借高利贷给慕家。

    但是生意场上,顾晓晓毫不手软的对慕家进行各种狙杀,对慕家赶尽杀绝。她还派出人,针对着慕家小辈的弱点进行下套,内外交困下,慕家几乎以推拉腐朽的速度败落。

    当曾经的庞然大物因为资不抵债宣告破产时,顾晓晓凭着手中的众多星点,成为了慕家的新主人。慕家家主怨毒的眼神,顾晓晓没放在眼中,只是破产而已。当她开始第二步计划,逼债的人上门,慕家连祖宅都赔了出去,慕氏一族的人除了外嫁的女儿,尽数被驱逐出去。

    慕氏外嫁女本来想出手帮家中一把,但是顾晓晓早就下了命令,凡是帮助慕家的企业,都在曙光的黑名单之上。在顾晓晓和宋北以及组织中人的努力下,曙光和星火已经遍布三个星球,势利可见一般。所以了解到叶慕两家的恩怨,大家自然知道如何选择站队。

    慕家败落,顾晓晓只剩了一桩任务,那就是亲手杀掉慕家家主。还不等顾晓晓动手。绝望之下的慕家家主慕炎已经主动找了上来。

    不得不说,顾晓晓这次自负了,当她下了飞行器看到手拿着激光枪情绪激动朝她开枪的慕炎时,当即带着宋北滚离了射程。然后,她将宋北朝反方向推去,自己则以诡异的速度。潜行到慕炎附近,夺下了他手中的激光枪,手锁向他的咽喉。

    但是慕炎并没有惊慌,脸上反而流露出一种兴奋的笑容,顾晓晓的本能提醒着她,其中定然有诈。她尽全力将慕炎踹到了十米开外的绿化带中,就在慕炎飞到半空中时,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刺目的白光下夜空亮如白昼。

    几乎是连锁反应,顾晓晓周围也开始爆炸,慕炎在绝望到了极点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绝招,想要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和顾晓晓同归于尽。

    火舌朝着宋北舔去,顾晓晓几乎没做它想,直接飞身扑了过去,将宋北护在身下,然后又顺势把他压在炸出的坑中抵挡着爆炸的冲击波。

    慕家已败,叶子的直接仇人也已经死亡,顾晓晓在冲天火光中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宋北泪流满面的面孔,以及他开合的嘴巴,接着失去了意识。

    爆炸整整持续了十分钟,宋北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他的耳朵几乎被爆炸声震聋。顾晓晓死死压在他身上,他连推开她,将她护在身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被炸开的机器和火苗不停的落在顾晓晓的背上,她清秀可爱的容颜被火光熏黑,她明亮的眼神慢慢失去了光采。

    宋北的心,像被最锋利的刀子在一瞬间挖空了,等到爆炸声停止后,他能感觉到顾晓晓带来的巨大压力一下去消失了。机器人的重力压制,除了自己解开,就是在损坏时才会自动解开。

    “晓晓,晓晓。”宋北双目含泪声音颤抖,他抱着顾晓晓,头一次将心中压抑的感情爆发了出来。他抱着顾晓晓从满是尘土的坑中艰难的爬了出来,宋北的手碰到顾晓晓背部裸露出来的电线,内心深处有种毁灭一切的疯狂情绪。

    他一声声唤着顾晓晓的名字,换来的只是她紧闭的双眸,如同破布娃娃一样破损的身体。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顾晓晓,她在躯干和四肢毁掉的情况下还和他说话。

    天空被厚厚的烟尘遮盖,他们来时的飞行器已经被炸成废铁,警察还有曙光的人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案发现场。

    叶天走下飞行器后,看到双目赤红抱着残破不堪的顾晓晓的宋北,整个人陷入震惊中。慕家家主丧心病狂的攻击曙光领导人的事儿早在星网上,以爆炸式途径光速传播,叶天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事态动向。

    这次被牵连的无辜民众,死亡数量在几十以上,但是叶天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希望两人能够平安。在他心中,算无遗漏的顾晓晓和冷静沉着的科技狂人的宋北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虽然公众眼中顾晓晓是机器人,但在叶天的眼里,她却是改变了他命运的恩人和老师。

    “北大哥,你先别激动,顾阿姨一定没事的。”叶天跑到宋北身边,眼珠赤红,抓住他的胳膊,哽咽的安慰着。

    宋北整个人仍处于一种异样的恍惚中,他抱着顾晓晓上了飞行器,然后在恍惚中联系了黑市的特。

    即使,宋北费喊到嗓子都哑了,仍旧没有唤醒顾晓晓。特已经和宋北还有顾晓晓成了朋友,接到这一消息后,第一时间安排了手术时间。

    叶天虽然悲伤,但在悲恸过后理智尚存,他劝宋北顾晓晓的通讯器已经解除了绑定,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面对大家的劝解,宋北就像一个聋哑人,完全听不进这些话,他不吃不喝的守着顾晓晓护送她回地球。直到身子支撑不下去了,才喝了些营养剂,勉强支撑着不至于昏厥。

    但是顾晓晓送入黑市不到一天,特就将她送了出来,并且表示她已经完全消失了即使修复了外表,也无法恢复意识。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直逼得宋北吐出一口献血来,他眼珠血红望着特一子字一顿的说:“无论多少钱,恢复她最初的模样。”

    久违的小桥流水出现在眼前,顾晓晓眨眨眼睛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白皙手指有些不适应。在星际时代待了那么久,入眼全是高楼大厦,她的耳边好像还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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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透,本来想让宋北领盒饭,后来不舍得了,嘎嘎嘎
正文 第一五四章 真假千金归来1
    &bp;&bp;&bp;&bp;清凌凌的水声,像是梦境一样,顾晓晓闭上眼睛回了下神,这才调整过来。她没想到慕炎这厮,豁着自己粉身碎骨,也要拉她陪葬,如此丧心病狂简直防不胜防

    也不知她这次任务算成功还是失败,同归于尽这种事儿,顾晓晓还是头一次干。不过,如此一来,宋北的性命应该保住了。她就算死亡,等待她的不过是另一个任务世界,但是宋北却要彻底消失。

    顾晓晓打开了智脑,博士咻的一下跳了出来,表情诡异的看着她,挡住了属性面板。

    “查看此次任务完成情况。”顾晓晓发布了命令,但是博士磨磨蹭蹭拖延着,问了一句:“你不想知道,在你离开后,那个世界的情形么?”

    顾晓晓一直想知道的,但是系统从来没提过,所以她默认了每次任务结束后,原世界就不会再对她开放。有那么一瞬间,她眼前先出现了以撒然后才是宋北。

    “可以看么?”顾晓晓挑眉,怀疑的看着博士,她怎么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出于谨慎,她又问了一句:“如果看了,对我来说有没有什么影响。”

    宿主不信任的目光,让博士一下子炸了,他挺起胸膛鄙夷的看了顾晓晓一眼,抱着胳膊说:“请宿主收回脑袋里乱七八糟的猜测,咳,这是一个秘密。但是念在我们的合作关系上,本博士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离开的世界中,一个和你关系十分密切的人,有幸被系统选中走上了和你同样的道路。”

    博士的话,让顾晓晓脑中短暂空白,接着她不可置信的反问到:“是宋北么?他也成了时空管理实习生?”

    博士背着手,摇了摇头:“准确来说,他还没有接受试炼。目前需要征询你的意见,你愿意放弃你在任务中的积分,换给他一次接受试炼的机会么?”

    顾晓晓不知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是凭着她对系统和宋北的了解。宋北很可能是面临了死亡的威胁,才会被系统挑中。她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说我愿意。

    博士对顾晓晓的果决露出了欣赏之色,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宿主无私奉献的精神很棒哦。放心吧,虽然碍于空间法则,我不能透露太多。但是,以后宿主一定会因为今日的选择受益的!。”

    受益不受益,顾晓晓没放在心上。她直接问了正题:“我能看任务世界的情形么?”

    “当然!”

    博士打了个响指,屏幕上升出一片银黑相间的雪花点,兹拉兹拉之后,出现了清晰的画面,从宋北抱着顾晓晓的身体泪流满面情绪崩溃的冲向飞行器开始。

    屏幕上的画面就像是不断快进的电影充满了跳跃性,顾晓晓看着宋北因为她的死去胡子拉碴垂头丧气,看着他执意要求特为她恢复身体。这次没有顾晓晓提供特殊的材料,特用了半年时间就完成了对顾晓晓机器身躯的恢复。

    这半年时间,宋北就像变了一个人,曾经的他虽然冷毅果断但是对于曾经共事过的伙伴。总会有些不合时宜的心软。就像当初阿持暴露出顾晓晓的身份,他不忍将他赶尽杀绝,只是揍了他一顿后恩断义绝。

    当顾晓晓被慕炎用人肉炸弹的方式杀害之后,宋北整个人黑化了,他将所有慕家人全部列上了黑名单。像猫捉老鼠一样,一个个的消灭着慕家人,甚至连那些帮助慕家的慕家女婿,他也不曾放过,一个个将对方收拾的破产。

    宋北的性情变得越来越阴冷,他独自掌握了拥有独立军火的星火。将曙光的主控权慢慢放到了叶天手中,而且又收养了几个品性纯良的孤儿让他们改姓叶,将顾晓晓留下的叶家武技发扬光大。

    与此同时,宋北一直在调查着他和顾晓晓遇袭一事。他们二人一向低调,慕炎如何能够精准的守在两人下飞行器的地方。

    随着宋北抽丝剥茧的调查,这场有预谋的谋杀案有了答案。原来阿持将卫清澜的死归结到了宋北和顾晓晓身上,并且当初宋北和曙光决裂后,又断绝了他们兴建属于自己组织的希望。年少时一直爱慕的女人被杀害,未来又是一片绝望。正好慕炎因为慕家的落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中。

    阿持想利用慕炎的疯狂同时除去宋北和顾晓晓,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归。正是这个贪婪的念头,促使他通过以前关系好的伙伴,打探出了顾晓晓和宋北的消息。

    不堪的真相,只能让宋北冰冷的心更加冷凝,他这次没有手软,直接将阿持还有背叛他的人,一并处死。手上沾染上越来越多的血腥后,宋北并没有后悔,他只遗憾自己当年为什么不能再杀伐果断一些,这样他就不会失去顾晓晓。

    许多年过去了,宋北没有娶妻生子,他最喜欢的事就是坐在永远沉睡的顾晓晓身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以及人生的倦怠。她躺在献花打造的水晶棺中,脸上永远挂着柔和的笑容,却从不曾醒来。

    当屏幕暗下来时,顾晓晓的情绪仍未缓冲过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她以为宋北还年轻,她离开后,他也许会低沉一段时间,但还会如她期望的那样娶妻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直到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了宋北的一生,顾晓晓心情无比沉重。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她为这份难以承受的深情唯一回报的,只有区区200积分。

    如果不经宿主允许,系统是无法偷窥宿主在任务世界人生经历的。博士方才看了个过瘾,对于宿主被人深爱有种莫名其妙的骄傲,他将顾晓晓面露悲戚,不由出言安慰:“宿主也不要太伤感,等宋北像宿主一样成为正式的时空管理实习生,一定会释怀忘记宿主的。”

    这真的是安慰么,顾晓晓满头黑线,她难得被触动一次,里面被博士浇了个透心凉。因为数据没有改变,顾晓晓也不再查看属性面板。直接翻了个白眼儿说:“开始新任务吧。”

    熟悉了流程之后,顾晓晓发现,任务的开始其实根本没有固定的流程,全是博士随心安排。

    “OK。宿主一路顺风,这次一定要拿到积分哦。”

    在博士话音落的同一时间,顾晓晓眼前出现了新的任务攻略。这次她的视角是一个明艳动人灿若桃李的女子,故事从她一身素黑面露戚容走出布满白幡的灵堂开始。

    作为陆氏家族的大小姐,唯一的继承人。陆瑢的人生应该是骄傲肆意的。她也正是如此,从小到大,头上有着数不清的光环。顶尖的学校国际知名天才小提琴家,年满十八岁就有一个人人羡慕多金英俊的未婚夫郑铭豪。 更让人羡慕的是,陆瑢的未婚夫,同样也是她的青梅竹马,她深深的爱着这个未婚夫。

    陆家的家底要比郑家强上许多,所以陆瑢虽然性情高傲有些大小姐脾气,未来的公公婆婆,将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着。陆瑢的爸妈更是将她宠到了天上。无论到哪里,陆瑢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女。

    在陆瑢二十二岁时天降横祸,打破了陆瑢近乎完美的生活,她的母亲因飞机失事不幸罹难。陆瑢虽然高傲,但是和母亲的关系还是极好的,母亲的去世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在为母亲办完葬礼之后,倍受打击的陆瑢选择到海边散心,排解心底无法抑制的抑郁。郑铭豪体贴陪同,只是在海边度假村才待了一日,他就因公务先行离开。留下了陆瑢一个人。

    蓝天白云椰子树还有金黄色的柔软沙滩,陆瑢的悲痛被海风吹去了一些。在这个时候,她巧遇了渔村中在酒店中工作,与她长相八分相似的渔家女阿琴。更巧的是两人年龄相似只差了一个月份。阿琴性格活泼天真开朗,父亲是一个酒鬼,大专毕业后养着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

    也许是母亲去世的影响,一向高冷的陆瑢在碰上了和自己容貌相近的阿琴时,生出了几分亲近感。她出钱雇佣了阿琴,让她作为导游带着自己在岛上玩耍。听她讲着当地的风土人情。两人相谈甚欢,交换着彼此的生活,阿琴风趣幽默将艰辛的渔家生活描述的十分生动有趣。

    由于自幼家贫,阿琴最喜欢央着陆瑢听她的豪门生活,并为之惊叹。一次,阿琴带着陆瑢一起在海边玩耍时,为了保护快要跌倒的陆瑢,自己摔在了地上而且弄破了衣服。为了补偿阿琴,陆瑢将自己没穿过的新衣服送给了她。

    经历了海风吹晒,陆瑢白皙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如果不开口的话,她和阿琴几乎可以冒充彼此。陆瑢将两人的邂逅当做缘分,关系愈发密切后,她邀请阿琴一起冲浪。

    正是这场海上冲浪改变了陆瑢和阿琴两人的命运,阿琴仗着对周边海域熟悉,带陆瑢乘坐快艇到了稍远的水域进行玩耍。孰料,海中忽起风浪,两人在惊涛骇浪中惊慌失措,她们死死的抓着冲浪板,被海水冲开,冲向了礁石群。等海上营救人员赶来时,只救下了昏迷不醒的阿琴。

    但是两人体貌相似阿琴又穿着陆瑢的衣服,所以营救人员将她当成了陆瑢。救走阿琴之后,海上营救人员在茫茫大海中,搜索起他们认为的“阿琴”身影,结果却是渺茫。阿琴只是一个渔家女,他们寻找了两天之后,不愿再费工夫,放弃了营救。

    阿琴在漂流过程中脑袋撞到了礁石上,昏迷了整整三天,被人当做陆瑢用直升飞机送到了医疗条件更好的天城。郑铭豪在接到未婚妻出意外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到,得知陆瑢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后,他做足了样子守在病房中。

    当阿琴醒来时,触目所及全是素白,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英俊帅气剑眉星目的郑铭豪。她的头上裹着白布,人则在贵宾病房中躺着,阿琴尚处震惊和呆愣中时,面前男子突然开口唤她阿瑢。

    骤然听人叫自己阿瑢,阿琴本想矢口否认进行解释,却被郑铭豪下一句话惊到:“阿瑢,头还痛么,医生说了如果忘记很多过去的事儿不要惊慌,这只是因为你脑中淤血没有清理干净,很快就会恢复了。你放心,如果国内水平不够,我就带你出国治疗。”

    这个时候,阿琴也想起来了,这个英俊帅气的男子她在陆瑢的手机屏幕上见过。当时按着金童玉女般的一对璧人,她还羡慕过,结合着郑铭豪那句阿瑢,阿琴模糊的猜出他应该是认错人了。

    巨大的变故让阿琴有些措手不及,但心底那一点点对于陆瑢生活的羡慕,慢慢爬了出来。为什么两人生着一样的面孔,她从记事起就是酒鬼父亲无休止的责骂,还有渔村的鱼腥味以及帮工时的艰辛,陆瑢就能高贵典雅公主一般的生活着。她真的好想体验一下公主般的生活,哪怕只有一个月也可以。

    也许是鬼迷心窍,阿琴糊里糊涂的默认了郑铭豪对她的误认。等郑铭豪离开之后,阿琴从花痴中醒转过来,这才意识到她究竟办了一样怎样的事。但是,很不幸,阿琴对体贴温柔的郑铭豪一见钟情了。她生的漂亮,经常有来海岛的外乡人搭讪她想要和她共度良宵。阿琴对那些丑陋猥琐的男人一直敬而远之,她这还是头一次被梦中白马王子一样的人温柔相待。

    就一个月,阿琴像是受了魔鬼的蛊惑,打算借用陆瑢的身份一个月,之后就会表明身份将这些还给她。然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阿琴的一个月,在她慢慢适应了陆瑢的身份,真正的陆瑢又下落不明,很可能死于海难时,慢慢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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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五章 真假千金归来2
    &bp;&bp;&bp;&bp;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阿琴借着失忆的名义,顶替了陆瑢的身份。她是嗓音比陆瑢要低沉一些,但在海中漂流时,她受了伤医生诊断为声带受伤。

    为了不露出马脚,阿琴答应了与郑铭豪同居的要求,刻意回避着陆瑢父亲陆升平。第一个发现异样的,理所当然是郑铭豪,他自幼和陆瑢一起长大,怎会不知她的脾性,一个人可能失忆但不会性情完全改变,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郑铭豪一边安抚着阿琴,另一面则派人到陆瑢遇到事故的海岛进行调查。因为不熟悉周边环境,害怕与人交往过多后暴露出身份真相,阿琴用失忆的借口,几乎断绝陆瑢先前的社交。她心中爱慕着郑铭豪,干脆躲在他的别墅中,像小女人一样每日变着花样为他做吃的。

    比起性情高傲即使喜欢自己,也总是高高在上的陆瑢,郑铭豪更喜欢在他面前小心卑微,总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的“陆瑢”。在相处过程中,郑铭豪渐渐对这个顶替了未婚妻身份的女子动了心。

    此外,郑铭豪还考虑着,岳父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如果知道女儿遇难续弦后再生个孩子,那么陆家的财产就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了。无论现在他别墅中的女人是真是假,他都要留着她,以女婿的身份得到陆家的产业。

    在阿琴一点点的顶替陆瑢身份时,陆瑢的悲惨生活却刚刚拉开序幕。陆瑢在被海浪吹向了另一个方向,浮沉间灌了很多海水,漂亮的脸蛋儿被礁石划伤,进了海水后污染发炎。不止如此,陆瑢的还撞伤了脑袋和胳膊,就在陆瑢即将被海水完全吞没时,乘着游艇到海中玩儿潜水的游客发现了她,将她带到了船上。

    因为陆瑢被救时,身上衣服破烂不堪衣不蔽体。身上也没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所以她被救起后送到了医院。她在医院的费用全靠红十字会报销,与阿琴假装失忆不同,陆瑢是真的失忆了。

    她的脸被擦伤后毁容。如果想恢复容貌,几期治疗下来需要几十万人民币,失去记忆的陆瑢自然无力承担。几个月后,陆瑢的外伤在医院养好,拿了一张高昂的医疗账单离开了医院。社会福利并不是完全免费,她需要在三年内将红十字会垫付的钱付清。

    出了医院后,陆瑢被阿琴的父亲和弟弟鬼鬼祟祟的拦住,医院在接诊陆瑢时已经发布了寻人启事,他们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所以干脆消失不见。等陆瑢出院后,两人偷偷接陆瑢回家。

    失去了记忆的陆瑢,对眼前一老一少两人完全没有印象,坚决不愿跟他们离去。直到阿琴父亲为了证明身份,拿出了他们的合照,陆瑢这才将信将疑的跟他们回了简陋的渔村。

    陆瑢的左脸上的伤疤。让她姣好的容颜变得丑陋,先前雇佣阿琴的酒店将她开除了。阿琴父亲是一个酒鬼,刚开始还假惺惺的安慰陆瑢几句,后来就开始咒骂她不能给家里赚钱,还嫁不出去是一个丑八怪赔钱货。

    阿琴的弟弟虽然心地善良,但是身体孱弱是一个病秧子,一家人三口人以前全靠着阿琴赚钱。陆瑢无奈,只能帮着清理渔网,收拾海产品赚一些辛苦钱,细嫩白皙的手没用多久就磨砺的十分粗糙。

    在干活期间。陆瑢脑海中偶尔闪过一些金碧辉煌的建筑画面,她总觉得这不该是自己的生活。但是身边每一个人,都在告诉她,她是阿琴向她讲述她的人生经历。尤其是酒鬼父亲,每次从她手里拿钱时,都要假惺惺抹一把泪,说自己一个人将她辛辛苦苦拉扯大有多不容易。

    艰辛的生活,酗酒并且有暴力倾向的父亲,天真孱弱的弟弟。陆瑢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郑铭豪派人前来海岛调查时,顺藤摸瓜得知当时和陆瑢一起出海的渔家女阿琴和她容貌极为相似。不过她运气不好,在出海之后毁了容貌,再也不能在酒店干活了。郑铭豪同时还调查出了,阿琴被救回后同样失忆了,因为毁容的缘故从明朗爱笑的性格变得阴郁沉默。

    不知为何,郑铭豪突然想起了在他别墅中居住的“陆瑢”,她的性格竟和毁容前的阿琴如出一辙。郑铭豪派人调查阿琴,并且拍了她的一系列照片,接着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渔村“阿琴”,尽管失忆,但是许多小动作和陆瑢如出一辙,谈吐坐姿也不像一个出身贫寒的渔家女。

    相比之下,他费心请人教家中“陆瑢”礼仪,她笨手笨脚的总是要出很多问题,虽然可爱,但绝不像一个原本就受过贵族教育的名媛。

    朝夕相处中,阿琴对郑铭豪日见倾心,但她一直不放心渔村中的弟弟,还有生死未卜的陆瑢,她害怕这一切在陆瑢出现后,将像泡泡一样消失。为了一探究竟,她用陆瑢的身份证件回到了海岛中。

    郑铭豪已经爱上了天真可爱的阿琴,他本来想动手脚,为阿琴扫除障碍,没想到她偷偷跑到了渔村,只能放下手头事务追了上去。

    阿琴的弟弟大岩身体孱弱性格懦弱,经常被欺负,又喜欢跟在村中少年后面玩耍。村中地痞流氓觊觎大岩姐姐已久,但是她常在酒店工作,所以一直没找到下手机会。现在虽然大岩姐姐毁容了,他们依然对痴迷她前凸后翘的身体。

    于是两个人威逼恐吓大岩,让大岩将他们带回家中。大岩性格懦弱被人打了一顿后,本能的依赖姐姐,希望她像以前一样保护自己,于是引狼入室。

    劳累了一天的陆瑢,回到家中后灯还没开,就被有备而来的两个流氓给扑倒在地。惊慌失措中,她摸起地上酒瓶砸向压着自己的人。这一举动激怒了两个地痞流氓,他们抓着陆瑢的脑袋往墙上撞,然后在她昏迷时,侮辱了她。

    (略生气啊,今天努力再写四千字,任务快快开始虐回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五六章 真假千金归来3
    &bp;&bp;&bp;&bp;(粉红加更)

    大岩被人绑在自己屋里嘴上塞着毛巾,直到这时才知他的懦弱给姐姐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两个地痞侮辱了陆瑢之后,为了防止她去告两人,拍了许多不堪入目的裸照,打算以此作为要挟。两人还将陆瑢拖到卫生间,洗去了他们留下的痕迹。

    两个小混混走时陆瑢仍处于昏迷中,为防止出人命,两个小混混将大岩身上绳子解开,拿着刀子威胁他不准报案。

    大岩给陆瑢披上衣服后,既没有报案也没打电话将她送到医院,只会一个劲儿的哭。陆瑢头脑受到撞击又受了巨大的刺激,反而恢复了记忆,她一把推开了只会哭泣的大岩,冲到卫生间又狠狠的洗了澡,恨不得扒掉一层皮。

    陆瑢虽然是富二代,但是一向洁身自好,成年后只和未婚夫发生过关系。她对于自己被侮辱之事非常愤怒,质问大岩,那两个人是什么人究竟是怎么来到家里的。

    大岩被人恐吓,吞吞吐吐只敢哭不敢说出两人姓名,陆瑢看着他懦弱的样子,直接拿着手机出了门,打算先联系父亲和未婚夫。

    陆升平才送了女儿上飞机,接着就接到了这么一通电话,匪夷所思的同时在电话中多盘问了陆瑢几句,当下决定亲自到海岛中走一趟。他这近一年来,和女儿接触不多,虽然觉得她有些不正常,但都当做是她受伤之后的后遗症。

    现在突然又跑出一个女儿,电话里说不清楚,陆胜平出于慎重打算亲自跑一趟一探究竟。在没有完全确认之前,陆升平十分小心,没再电话里提及两个陆瑢一事。

    挂了父亲的电话后,陆瑢下一个电话就是拨给未婚夫,郑铭豪的手机屏幕亮起看到归属地是海盗时,楞了一下才按下了接听键。他本以为是阿琴到了之后,用当地号码给她报平安,没想到电话里的人是陆瑢。恢复记忆的陆瑢。

    爱上了阿琴的郑铭豪,既想要陆家的家产也想要阿琴,所以他装作惊喜的模样安抚着陆瑢,并声明自己很快就会赶到。同时想方设法。想要阻止陆瑢拆穿阿琴的身份。

    阿琴回到穿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名牌衣服,回到了海岛,她戴着遮阳帽和墨镜,从以前的邻居口中得知了消失了几个月的陆瑢失忆毁容回到家中的消息。所有人都将她当做阿琴,只有阿琴自己知道。那人这个毁容的人才是陆瑢。

    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弟弟,回到家中时,刚好发现受到惊吓又哭了很久后发烧的大岩。阿琴将昏迷的大岩送到了医院,同时怨恨起陆瑢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弟弟。

    陆瑢又想办法联系到了以前的女伴,但是她们误以为陆瑢是女骗子,并没相信她的话。只因阿琴在郑铭豪的帮助下,伪装的实在太像了,又生的和陆瑢极为相似,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更加上,连陆瑢的父亲和未婚夫都没说什么。她们这些外人自然也不好插手。

    陆瑢身上没钱,又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凭证,又不愿回家只得暂且到邻居家暂住。几个月的渔村经历还有被侮辱的痛苦,让她精神有些恍惚。

    当阿琴出现在眼前时,陆瑢看着她光鲜亮丽穿着自己衣裳意气风发的模样,直接上前打了她一巴掌。阿琴看到陆瑢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内疚,出言道歉但反过来指责陆瑢没有照顾好她的弟弟。

    两人中午碰面,晚上郑铭豪就到了,他联系到阿琴得知她已经坦白后暗道糟糕。他本想让阿琴冒认下陆瑢的身份。如今她已经承认,他只能改变策略了。阿琴干巴巴的解释着她也是刚恢复记忆没多久。

    让陆瑢心里最不舒服的大概就是未婚夫话里话外对阿琴的维护,她因为毁容又失身,心里正难过。未婚夫又对其她女子呵护有加,让她如何不心伤。恢复了记忆后,陆瑢的脾气也跟着恢复了,她直截了当的表达出自己的不喜,然后让阿琴与自己交换回身份。

    阿琴已经习惯了前呼后拥高高在山的名媛生活,如今面临被打回原形的结果自然难以接受。隔了一天之后。陆升平也赶来了,还有阿琴的酒鬼父亲,几人在酒店中见面。

    结果,几人碰面后又揭露出一个惊天秘密,原来阿琴竟然是二十多年前,陆升平酒醉之后意乱情迷下的产物。他本性老实,跟酒家女发生关系后怕被缠上,甩下钱就走了。但是阿琴的母亲是一个好钻营的人,一夜春宵后怀了孕,她巴望着要靠着这个孩子谋富贵,所以生了下来。

    至于阿琴的酒鬼父亲为何知道,这是他妻子得病临终前向他忏悔,并且将自己私藏的陆升平的画像拿了出来。养了多年的女儿突然成了野种,阿琴的父亲酗酒愈演愈烈对她也开始苛刻起来。

    本来是对证身份,最后成了私生女相认,陆升平对于二十多年的一夜情记忆早就模糊,决议之后打算进行D验证。结果出来后,阿琴果然是陆升平血缘上的女儿,这让陆瑢倍受打击。

    她从没想过洁身自好的父亲,竟会有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私生女。蓦然得知自己也该是富家小姐,阿琴一下子心思活络,开始泪涟涟的诉说自己这几个月来,对陆升平一直有种亲近感,并且想在他膝下尽孝。

    郑铭豪对这个结果十分意外,但是毁容的陆瑢和娇俏可爱的阿琴相比,他的选择不言而喻。对于陆升平来说,到了四十多岁的年纪,突然多出一个女儿,还和自己的孩子宛若双生子,他虽然觉得对不起妻子,但是发妻已经去世,所以也就接受了阿琴。

    比起性格骄傲连在父母面前都带着淡淡疏离的陆瑢,他更喜欢性格开朗喜欢撒娇的阿琴。陆升平提出建议,将阿琴以双生女的身份认回陆家,陆瑢却是第一个反对。

    陆家的企业,是靠陆瑢父母亲联手建立,其中包含着两人心血,她不想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女和她共享陆家大小姐的身份。到头来,还是郑铭豪好心提出建议让陆瑢先将脸上的伤疤在整形医院去掉。阿琴先回陆家,以后再提相认一事。

    在陆瑢咄咄逼人时,阿琴梨花带雨的表示,她只想陪在亲生父亲身边尽孝。哀求陆瑢同意,并且保证她绝没有和她抢陆家的意思。

    陆升平见状对阿琴的愧疚之心更甚,所以不顾陆瑢的反对将阿琴带回了天城。陆瑢下定决心,决不让阿琴认回陆家,与父亲的矛盾越来越多。

    一边是自有吃苦懂事孝顺的私生女。另一面则是含着金钥匙长大骄矜的亲生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陆升平同样左右为难。

    当初胁迫陆瑢的地痞无赖,见到阿琴家和有钱人搭上了关系,于是威胁刚出院的大岩,让他交出阿琴的联系方式,不然就打死他。大岩碍于两人淫威,将成为陆家私生女的阿琴电话给了他们。

    两个地痞无赖打电话威胁阿琴,并且将陆瑢不堪入目的发到她手机中进行敲诈勒索。阿琴当时看到这些照片时,十分震撼。她没想到即使毁容后依然高傲的陆瑢会有这样的黑暗的经历。她当即呵斥两个小混混,声称要报警,接着拨打了报警电话,又将照片和遭人威胁之事告诉了郑铭豪。

    两个小混混敲诈不成反被警告,恼羞成怒下,直接将陆瑢的照片放到网上各个论坛,然后跑路。

    郑铭豪在得知此事后,并没采取什么措施,任由陆瑢的裸照在网上蔓延。等警察开始禁止这些照片流传时,陆瑢的个人信息已经被人肉了出来。陆家大小姐不仅毁容还没小混混侮辱,顿时成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为了消除影响,陆升平在郑铭豪的建议下,匆匆推出了私生女陆琴。将她说成当年出生时因为意外流落在外的双胞胎女儿。

    陆琴经历了近两年的豪门生活,举止日臻完美看不出渔家女的粗俗气息,成功的将陆瑢的丑闻给盖了过去。而郑铭豪在此时,牵着阿琴的手表示在照顾她的过程中,两人已经深深相爱,请陆升平成全。

    陆瑢整容手术进行到二期。不能接触电子产品,等她可以看手机时,才发现外面已经变了天。她的裸照在网上铺天盖地的传着,阿琴成了她的妹妹陆琴,未婚夫成了陆琴的。种种打击下,让陆瑢冲出医院,打算阻止郑铭豪和陆瑢的订婚晚会。

    盛大的订婚典礼,觥筹交错的俊男美女,陆瑢穿着匆匆换上的衣服,顶着一张长着疤痕的脸,出现在宴会上。

    由于先前的裸照,陆瑢的出现引起了轩然大波,她直接上前抢过了陆琴的捧花,然后质问郑铭豪为什么要背叛她。

    一场豪门大戏,引得现场闪光灯不断亮起,陆升平心里的歉疚在陆瑢大闹陆琴的订婚仪式是消失殆尽。他直接让家中保安,将陆瑢带了下去,然后继续进行宴会。

    与此同时,陆琴则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求着郑铭豪带着她向陆瑢道歉。被亲生父亲关起来的陆瑢情绪正是激动,见到陆琴和郑铭豪相拥出现后,咒骂着两人卑鄙无耻。

    陆琴琼瑶附体,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塞给陆瑢激动的说,如果陆瑢不愿原谅她,那就杀了她,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的人,也幸运的被这个人爱着。

    失去容貌失去了父亲又失去了最爱的未婚夫,陆瑢情绪激动伸手去接陆琴的水果刀。

    陆琴嘴上说的好听,当水果刀被陆瑢接走后,她抱着头叫起来救命,同时胡乱挥舞着手。陆瑢伸手要打陆琴耳光,两人推搡间她的水果刀碰到了陆琴的胳膊,眼看爱人受伤郑铭豪上前想要护住陆琴,没想到将陆瑢撞倒。

    陆瑢脚绊在地毯上,不小心脸朝下倒地,手中水果刀刚好刺入脾脏处。陆瑢捂着小腹鲜血从她指缝中流出,陆琴惊慌失措的抱着郑铭豪,两人惊吓过度没有第一时间拨打救护车的号码。

    几分钟后,陆瑢呼吸开始孱弱,郑铭豪这才开始拨了110和120,在警察到来之前,郑铭豪告诫陆琴一定要说是陆瑢主动攻击她,然后她躲避时,陆瑢自己不小心绊到地毯后刺伤了自己。

    这个时候,陆升平上来了,两个女儿一个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一个胳膊上受了伤,喜事一下成了灾事,慌乱中他听信了郑铭豪的解释。

    陆瑢最终因为流血过多死亡,但是在郑铭豪的宣传下,大家都认为是陆瑢因为记恨妹妹,想要杀她,结果出了意外刺到了自己死有余辜。

    虽然有一部分人怀疑其中另有内幕,但是陆瑢冲进宴会几乎要和陆琴拼命的架势,不止一个人看到,连陆升平都没提出异议,他们自然也无话可说。

    陆瑢死了,陆升平伤心过度,将陆家产业交给了陆琴和女婿郑铭豪。陆琴一个渔家女只读过一个大专,又怎懂经营,她全身心的依赖着郑铭豪,陆家的产业渐渐的都归到了郑家手中。陆升平只剩了这么一个女儿,对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能庆幸女婿对女儿还算专一,两人婚后不到三年就生了一儿一女。

    剧情结束后,出现了此次任务要求:报复负心的未婚夫郑铭豪和白莲花陆琴,以及伤害到陆瑢的人,并且将陆氏拿到手中取代陆升平的位置。

    记住剧情和任务要求后,顾晓晓意识遭遇了片刻昏沉,然后被传到了任务世界中。

    在顾晓晓还没睁开眼睛前,海边独有的海腥气让她皱起了眉头,嘈杂的叫卖声,像是有无数铜锣在她耳边敲。

    她睁开眼,眼前是一条污水横流的街道,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叫卖水产品的,她正站在路中间。顾晓晓正在检索着原主记忆,冷不丁被人撞了下胳膊。

    “让一让,眼瞎了,挡在路中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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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七章 真假千金归来4
    &bp;&bp;&bp;&bp;海风腥咸,集市吵闹,顾晓晓初来乍到,也不想跟人拌嘴,身子往路旁靠了靠,让挑着两担海鲜的男人走了过去。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的样子,四周还是亮堂堂的。这个时间,刚好是被两个小流氓侮辱的那天。顾晓晓不由庆幸,这次任务好歹没像上次一样,给她来个死而复生。虎落平阳被犬欺,原主被两个小流氓侮辱,实在是太憋屈了。

    陆瑢出院被认回后,一直张罗着大岩父子俩的生活,前世陆瑢被大岩害的那么惨,自然不想再和两人打交道。小贩多操着一口本地口音,游客则是标准的普通话,阿琴自念书起就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也是她能和陆瑢交上朋友的原因之一

    想起阿琴,顾晓晓眼神暗了暗,她兜里还有两张红票子,一把零钱。她将兜里钱展平数了数,一共二百七十六块五,现在要是坐轮渡上海岛,找个渔家宾馆住下来倒也来得及。

    明天阿琴就回来了,接着一场豪门大戏也该开场,顾晓晓摸了摸脸蛋上的疤痕,名媛淑女绝非仅仅一张漂亮的面皮。原主当初失忆多受掣肘,恢复记忆后又被心爱的未婚夫哄骗,这才错失了回归的良机。

    说到底,阿琴不过是在渔村长大的村姑,哪怕跟着郑铭豪见识了半年,礼仪上也不过刚学了个样子,琴棋书画更是不通。顾晓晓就不信了,凭着陆瑢的底子和她的见识,还拿不下陆家。

    顾晓晓脱下了身上带着鱼腥味儿的围裙,找了个垃圾桶扔了进去,然后上了轮渡,往海岛上走去。刚上船,她就摸出电话,给陆升平打了过去。

    如剧情中一样,陆升平表示很快就赶到,顾晓晓和他约定了见面地点。但是。顾晓晓没打算像剧情中那样,不做任何准备空等着陆升平来。她坐着晃悠悠都晃悠悠的轮渡,编辑着短信,将她和阿琴相遇相识海上冲浪的始末说了一遍。然后又提了几件只有陆瑢和家人知道的事儿验明正身。

    在讲述过程中,顾晓晓还隐晦的提出了阿琴对自己生活的羡慕,以及对豪门的向往。陆升平是一个商人,本来就性情多疑,陌生来电女儿熟悉的嗓音。以及让人震惊的李代桃僵,引得他直接加急买了当日到海岛附近的航班,打算转车过去。

    顾晓晓在干净整洁的渔家宾馆住了一夜,两个地痞混混一直等到九点还没见人,于是拿出手机骂骂咧咧的让大岩打电话给顾晓晓。

    刚刚冲完澡准备休息的顾晓晓,看到陌生来电,蹙眉后按下了接听键。呜咽声中,大岩的声音传来:“姐姐,你在哪儿,我怕。爸爸不在家。”

    有时那些自私懦弱的人,比起纯粹的坏人更加可恨,大岩只比阿琴小四岁,顾晓晓不相信他能单纯到不知两个地痞究竟想要对自己姐姐做什么。但是在性命威胁下,他就像一个傀儡娃娃,任凭对方操纵。

    这通电话,听的顾晓晓冷笑不止,她直接冷淡的回了句打错了,然后按掉了电话。

    两个地痞再打,发现电话处于占线状态已经打不通了。两人恼羞成怒以为是大岩使手段,故意不让他们逮到阿琴,于是俩人联手将大岩暴打了一顿。

    第二日,在海岛上五星级酒店歇了一夜的阿琴。一番打扮后回到了渔村。她偷偷摸摸回到家中,发现被打的鼻青脸肿蜷缩成一团的大岩后,急忙拨打了120将他送到医院,同时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她这次回来,本想将身份还给陆瑢,但是她竟然这样对待弟弟。实在太冷血无情了。

    郑铭豪一直关注着陆家,当得知陆升平也去海岛时,他心里咯噔一下,给阿琴打了电话,问明地址后买了最近一班飞机直冲海岛。

    海岛日出,壮阔绚丽,顾晓晓起床很早,等着陆升平的到来。大约中午时,两人见了面,陆升平看到右脸上坑坑洼洼的陆瑢,心像被揪了一下。

    他激动的声音颤抖:“瑢儿?”

    “爸爸,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失忆了,刚想起来。出院时,他们都说我是阿琴,所以把我带到了一个渔村里。”

    这段话,陆瑢用的是法语,陆升平曾在法国留学,所以后来将女儿也送了过去。父女俩私底下,偶尔会用法语交谈,阿琴一个村姑自然不会。

    面孔有相似之处,声音却决不能作假,何况还有一口流利的法语。陆升平没想到,自己带回去的是一个冒牌货,亲生女儿却在渔村受苦。

    “瑢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受苦了。”

    比起陆升平的情绪激动,顾晓晓显然淡定许多。她虽然眼中也有泪光隐隐闪动,但在大庭广众下,她的礼仪近乎完美,那份不凡的气度让人不忍在她脸上流连。

    父女俩相认之后,顾晓晓又谈了在渔村受的苦,并且展示了自己手上的伤疤,惹得陆升平十分心疼。

    叙完旧之后,顾晓晓借用陆升平的手机,给阿琴打了电话。

    “喂,请到明天酒店和我交换身份证和手机。“

    冷淡的语调让医院中昏昏欲睡的阿琴像被冷水泼醒,陆瑢的面孔和声音在梦中出现了千百遍,阿琴结结巴巴的说:“瑢小姐,你听我说,我失忆了刚想起来,第一时间就回来了。”

    阿琴的解释,顾晓晓懒得去听,她又重复了一遍酒店,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阿琴眼中含着泪水六神无主,慌乱下她拨通了郑铭豪的手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抽噎噎不成样子。

    郑铭豪刚到机场,听她这么苦,顿时急了:“小瑢,你这是怎么了,别哭,我立马就到你身边。”

    “我,我不是陆瑢,对不起,我想起来了。可是弟弟生病了,陆小姐逼着我去酒店,铭豪哥,我担心弟弟,呜呜。”

    阿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将自己身份坦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郑铭豪对陆瑢诸多埋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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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八章 真假千金归来5
    &bp;&bp;&bp;&bp;郑铭豪出身豪门,从来没见过像阿琴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儿,她在恢复记忆后,第一时间就是找陆瑢换回身份。这让郑铭豪深受触动,她回到海岛之后,陪着弟弟住院,更让他感受到了阿琴的淳朴与善良。

    “我很快就到了,别怕。”

    在郑铭豪的安抚下,阿琴呜咽着挂了电话,为病床上的大岩掖了掖被子,看着他脸上的伤痕更加怨恨陆瑢。

    第二日,顾晓晓和陆升平在明天酒店中等着阿琴到来,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是两个人。阿琴眼睛红肿,见到陆升平第一眼鞠躬到:“爸爸,对不起,我刚恢复记忆,当您女儿的日子,谢谢您的照顾。”

    也不知阿琴是故意的还是说顺了口,她一开口就叫了爸爸。陆升平看着阿琴顶着和女儿出奇相似的脸,说着道歉的话,心中一软正要开口,话茬已经被陆瑢接了过去:“这是你的身份证和手机,交换一下,还有爸爸这个称呼可不能乱叫。”

    陆瑢话一出口,阿琴脸立马涨的通红,局促的从精致的小挎包中拿出了银行卡还有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双手递向陆升平,歉意到:“陆叔叔对不起,平白无故承受了您这么久照顾。”

    顾晓晓实在搞不懂阿琴是什么脑回路,交换身份证不应该是给她么,给陆父干嘛。她上前一步,接过了阿琴手中身份证和手机,然后将写着石琴名字的身份证以及一个掉漆的旧手机递给了阿琴。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阿琴眼中泪光隐隐,她咬着唇接过手机后,可怜兮兮的看向陆升平哀求道:“陆叔叔,我弟弟现在住院了,您能不能先借我二十万,让我帮他交下医药费。”

    说完这话,阿琴又看了一眼陆瑢,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慌乱的说:“陆小姐。我没有责怪你没照顾好弟弟的意思。您是大小姐,本来就不适合做这种事儿。”

    郑铭豪见不得阿琴受委屈,他看了一眼淡漠的陆瑢,语气稍重的说:“小瑢。阿琴在失忆的日子里,对陆伯伯十分孝顺,他生病时亲自陪在身边。大岩被人打成那个样子,还发了烧,你就算不愿照顾也该打个电话将他送到医院。”

    郑铭豪话刚落地。阿琴就拉着他衣角急切的说:“不怪陆小姐,都是我们命不好。”

    顾晓晓最见不得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嗤了一声后,用法语跟陆升平说:“爸爸,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您定好晚上的机票,我们晚上回去。”

    流利的外语让阿琴傻了眼,她就能听懂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父女俩的对话她完全听不懂,自卑感油然而生。陆升平察觉出女儿心情不愉快。于是跟着上了楼,只剩下郑铭豪和阿琴两人在楼下。

    郑铭豪心中怜惜阿琴,看着她拿着破烂的手机,于是租了辆豪车带她去兜风,又给她买了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新智能手机。阿琴嘴上说着太贵了她不能要,当郑铭豪硬塞给她时却没有推辞。

    两人在海边度过了愉快的一天,阿琴对郑铭豪的好感愈发强烈,但碍于他是陆瑢的未婚夫,只能克制着自己的爱意。

    当然沉浸在浪漫中的阿琴,将病床上的弟弟抛之脑后。也忘了她指责陆瑢时的义正言辞。

    顾晓晓和陆升平,直接坐了夜里的航班直飞天城,郑铭豪则陪着阿琴在海岛待了几日。当阿琴的酒鬼父亲找上来,并且得知了女儿这段时间的奇遇后。他激动的拿出了妻子留下的画像,开始讲述起了二十多年前的故事。

    仅凭一张旧画像,郑铭豪并不敢肯定,阿琴就是陆升平遗落在外的私生女,但是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他十分兴奋。郑铭豪虽然爱上了阿琴,但是也不愿放弃豪门未婚妻。如果阿琴也是陆家的女儿,那么他两者就能兼得了。

    阿琴骤然得知这个好消息,就像突然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迷迷瞪瞪的只能听从郑铭豪的安排。她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也是陆家的女儿,那金碧辉煌的房子气派敞亮的公司,还有儒雅的父亲同样也是她的。

    顾晓晓回到天城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之前的亲朋好友恢复了联系,陆瑢的母亲虽然去世了,但是外家还有外公和一个舅舅。阿琴因为心虚,出院后,几乎没和何家人有过接触。陆瑢回来后,简单的向舅舅舅妈解释了脸上毁容一事,又提了之前阿琴李代桃僵之事。舅舅舅妈,对她好一阵安抚。

    至于前世中,因为陆瑢的名声和她渐渐疏远的朋友,这辈子在顾晓晓的努力下也恢复了联络。豪门的友谊向来不止感情,顾晓晓之所以要恢复陆瑢的社交,为的也是以后在商场上行走更加便利。

    顾晓晓在过往的任务世界中,也曾独当一面过,所以对于公司经营并不陌生。先前陆瑢毕业后,进了家族企业协助陆升平进行管理,顾晓晓接着原主的职位继续干了下去。阿琴学的是酒店管理专业,出了院后就躲到了郑铭豪别墅中,并没插手过陆家生意,这让顾晓晓十分满意。

    一切都朝着良好的一面发展,直到郑铭豪带着二十多年前的画像,以及阿琴还有一份D鉴定书出现,剧情中的私生女回归一事终于发生。

    面对鉴定书陆升平同样是震惊的,当郑铭豪带着画像以及石琴的酒鬼父亲所讲的故事来找他时,他还觉得有些荒谬。但出于谨慎态度,他亲自提取了自己的头发和阿琴的,三人一起到医院进行D鉴定。

    鉴定书上的结果,让陆升平难以置信,但是突然多出了一个私生女,阿琴泪流满面,当即表示她什么也不要,只求能留在陆升平身边,好好的孝顺她。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阿琴讲起了她二十多年来的生活,包括十几岁开始就要打工赚钱,维持酒鬼爸爸和弟弟的生活。

    在讲述过程中,阿琴有意无意的将她的艰苦生活,归结于她是私生女的原因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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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五九章 真假千金归来6
    &bp;&bp;&bp;&bp;同样是自己的骨血,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另一个则倍受欺凌。陆升平是一个男人,也知替别人养孩子的憋屈下的扭曲心理,更加怜惜在艰苦环境下长大的阿琴。

    但是怜惜归怜惜,陆升平理智尚存,还知要和大女儿商量一下,才能做出决定。郑铭豪当即表示,愿意在陆瑢还没接受阿琴之前,像以前那样收留她。

    陆升平一直将郑铭豪当做自己的女婿,加上他平时温和守礼,从来没往私情上想,反而感激郑铭豪能为自己解围。他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顾晓晓接受阿琴这个妹妹,顾晓晓听了他的故事,则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当得知阿琴住在郑铭豪别墅中时,顾晓晓面露嘲讽,反问陆升平道:“爸爸,铭豪为什么对阿琴那么好,这次回来,他还没跟我见过面。他是不是嫌我毁容了,不想和我在一起了?”

    装可怜上眼药,阿琴会顾晓晓也不逊色。会哭的孩子又糖吃,但不哭的孩子偶尔示个弱效果更佳。陆升平先前还没想到这一茬,经顾晓晓一提醒,他也发现其中的不对。郑铭豪对阿琴似乎太过热情了,豪门中私生子私生女并不罕见,正室出身的孩子最避讳这些。郑铭豪明明是瑢儿的未婚夫,但却一心替阿琴奔走,让他有些不舒服。

    再加上陆瑢毁容了,陆升平这才发现一向独立自主的大女儿也有脆弱的时候,于是他主动承诺,暂时不会将阿琴接过来,并且会让她和郑铭豪保持距离。

    在陆升平看来郑铭豪并没什么大毛病,阿琴也是个单纯的孩子,他只要提点一二就行了。他们这种门第,姐妹俩跟同一个男人纠缠,传出去也是腌臜事,郑铭豪不会那么不懂事。

    郑铭豪十分享受和阿琴的同居生活,她开朗活泼又擅长做菜。让他头一次体会到家的温暖。但是岳父发了话,郑铭豪迫于无奈,只能将阿琴送到了陆升平租的房子内。

    经此一事,郑铭豪终于意识到自己冷落了未婚妻。转头又约顾晓晓到天城有名的西餐厅约会。

    顾晓晓坦然赴约,为何不去,毕竟郑铭豪如今还是她的未婚夫。只是她脸上疤痕未褪,在公共场合多被人指点,顾晓晓不知郑铭豪是不是忽略了这一点。

    最近陆家大小姐毁容的消息已经不是新闻。顾晓晓心性强大,也不怕人指指点点。她穿着国外最新上市的夏装,亭亭玉立的出现在餐厅中。郑铭豪绅士的帮顾晓晓拉开了椅子,餐厅中飘荡着柔美的音乐,顾晓晓脸上的疤痕引来旁人隐隐的窥视,郑铭豪像是没看到一般,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与她寒暄。

    郑铭豪在陆瑢面前总是有些疏离,原主因为太爱他,所以被表面上的温柔欺骗。顾晓晓熟谙剧情,并不被假象所惑。

    她大大方方的点了菜。只听一声惊雷闪过,窗外却是下起了暴雨。

    “这两日公司新开展了项目,一直没顾得上约你,今日特地赔罪。”

    郑铭豪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手指压在俊挺的鼻梁上,俊秀中带着一丝邪气。说是赔罪,唇角却勾着一抹惑人心神的笑容,连服务生走过时,都要多看他两眼。

    窗外下着大雨,顾晓晓啜着饮料。看着白茫茫的天地,并不热情。也是巧合,雨幕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细高跟披着长发的女子。站在护栏处望向玻璃窗内。

    原主视力极好,顾晓晓眯起眼睛细细辨认,发现来人是阿琴。郑铭豪也看到了,菜刚上桌,外面雨越来越大,阿琴整个人完全湿透白色的裙子变得透明。勾勒出内衣的形状,她还是痴痴的站在那里,任由雨水冲刷着。

    郑铭豪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说了句抱歉,然后拿起椅子上的外套匆匆解释到:“阿琴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在这里没朋友,我要去看看她,对不起瑢儿,下次再陪你一起吃饭。”

    他说完之后,也不管顾晓晓的表情,推开椅子就往外冲。外面的阿琴看到郑铭豪动了,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朝另一个方向跑着,却不是下楼的方向。

    顾晓晓好整以暇的拿起餐具,像是看戏一样,瞧着郑铭豪跑到雨中,追逐着阿琴离开的身影。两人的对白她听不到,但行为绝对堪比偶像剧,矫情的让人想吐。

    但是作为主人公,阿琴显然不这么认为。她没头没脑的跑着,跑到了一堵墙前,停住了脚步。高大帅气的郑铭豪伸出臂膀将她环在墙壁间,两人近在咫尺,阿琴甚至能感到郑铭豪的呼吸声,她的心砰砰直跳。

    郑铭豪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深邃的眸子锁着阿琴,有些生气的说到:“这么大的雨,你跑到这里干嘛,为什么要别人担心你。”

    阿琴心中一酸泪水混合着雨水模糊在脸上,她别过脸避开了郑铭豪的气息赌气道:“我只是私生女,爸爸是陆瑢的,公司是陆瑢的,你也是陆瑢的,什么都是陆瑢的。但是我的双脚是我的,你凭什么管我。”

    心上人自暴自弃的话,让郑铭豪分外心疼,他脱下外套遮住了她春光外泄的身子,然后拉着她说:“回家,我的傻瓜,你有我啊,我是你的。”

    这是郑铭豪第一次表明心意,阿琴惊慌失措的推搡着他说:“不可以,你是姐姐的未婚夫,我们不能在一起。”她柔弱无骨的手推在郑铭豪的胸膛上,换来的只是他更加炙热的拥抱。

    顾晓晓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郑铭豪抱着阿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送彩信到陆升平的手机中,将约会中发生的事儿提了下,并且婉言提了退婚一事。

    陆升平对女婿和阿琴都十分信任,看到两人举止亲密的照片,不由勃然大怒。他虽然对阿琴有几分怜惜,但这建立在她品行端正的基础上,小姨子跟姐夫混在一起,在他们这种人家绝对是丑闻。出于愤怒,陆升平直接给阿琴挂了电话。让她离郑铭豪远点儿。不过退婚是大事,陆升平劝陆瑢暂且忍着。

    大雨之后阿琴感冒,郑铭豪照顾她,两人情不自禁的滚了床单。陆升平的话。让阿琴十分羞愧,虽然她觉得真爱无敌,但可怜陆瑢毁容郑铭豪又不爱她,于是到陆家别墅中找陆瑢道歉,打算将爱人还给姐姐。

    别墅中。顾晓晓一边喝咖啡,一边用笔记本进行工作,但是一则花边新闻吸引了她的目光。原因无它,只因这新闻用的特写镜头,就是郑铭豪雨中壁咚阿琴,以及餐厅中郑铭豪拉开椅子离开的场景。

    狗腿无处不在,顾晓晓没想到,郑铭豪劈腿一事上了新闻。为了吸引眼球,上面还强调了陆瑢毁容,以及郑铭豪劈腿对象容貌肖似未婚妻一事。虽然大家没有朝陆家私生女的方向想。但是舆论几乎一边倒的站在陆瑢这边,这倒是意外之喜。

    众多好友纷纷打电话发短信进行慰问,顾晓晓淡然回应,并没有像怨妇一样对郑铭豪进行指责,但也没有否认他劈腿一事。

    郑家的企业受到影响,郑铭豪只得打电话,恳求陆瑢出面进行辟谣。只是顾晓晓厌他 的紧,直接掐了电话。无奈之下,郑铭豪只得驱车到陆家别墅,准备当面请陆瑢谅解。他在内心深处。还是自信的觉得,陆瑢是那个深爱着他的青梅竹马,一定能理解他的。

    阿琴先一步到来,碍于她和陆父的关系。保姆倒也不敢拦她。顾晓晓正喝着咖啡,冷不丁见正主来了,大喇喇的让新闻界面在那里亮着,抱起手臂不客气的说:“石小姐来陆家有何贵干?”

    以前在不知自己是陆升平的女儿时,阿琴在别墅中理不直气不壮的住过。没想到,当她有资格住时。却因为陆瑢的缘故不能搬进来。看着沙发中穿着修身小西服的陆瑢,再瞧着自己的蓝色背带裤,阿琴又生出混杂着自卑的局促感。

    阿琴站在那里眼光乱瞟着,待看到顾晓晓笔记本屏幕上她和郑铭豪相拥的画面时,立即慌乱的解释到:“姐姐,那些狗仔报道全是捕风捉影的,我跟姐夫清清白白,他只是安慰我而已。”

    这话说完,阿琴自己先红了脸,她和郑铭豪稀里糊涂的滚了床单,如今想起来还是火辣辣的。但是瞧着陆瑢那张毁了容的脸,阿琴又觉得自己不该夺走姐姐的未婚夫。

    顾晓晓松开手臂,手指摩挲着尾指上的戒指,饶有兴致的看着惺惺作态的阿琴。要是没猜错的话,阿琴此刻已经和郑铭豪滚了床单。她倒不知,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床单也滚了,阿琴是如何腆着脸说两人清清白白。

    “哦?姐姐我可当不起,毕竟我跟郑铭豪还没结婚,你就是想上杆子做妾,也不该管我叫姐姐。”

    顾晓晓嘴巴厉害程度绝不输面前委委屈屈的小白莲,她的话呛的阿琴泪汪汪。顾晓晓没请她坐,她就站着好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样说:“姐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但你我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要连着筋,为何要因为外人的挑拨折辱妹妹呢。”

    “呵,所以,你们两个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全是别人思想不纯洁,误会你们了?”

    阿琴从没经陆瑢这么挤兑,在她印象中陆瑢一直高高在上,根本不屑于和她计较。如今陆瑢一句比一句难听,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这边阿琴正正在哭,保姆引着模样疲惫的郑铭豪的出现了,还不等保姆将通报的话说完。郑铭豪看到站在客厅中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阿琴,再对比含笑坐在沙发上修剪指甲的陆瑢,直接判断出一定是陆瑢欺负阿琴了。

    他也不顾这次来的目地是为了向陆瑢求和,一把将阿琴拉到身后气愤的说:“陆瑢,你太过分了,为什么总是要欺负阿琴。成为私生女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害者!”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男女主的脑回路总是让人惊叹,顾晓晓一句话都没说,郑铭豪已经脑补了,她因阿琴私生女的身份欺负她。

    顾晓晓的眼神凉丝丝的在两人相拥的身体上,绕了一圈儿,又撒到了墙上悬挂的油画上。她满不在乎的模样,让郑铭豪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感。

    她怎么能不把他当回事儿,这么多年了,只有他不把她放在眼里。考虑到郑家最近风波不断,还需要陆瑢的帮助,郑铭豪松开了阿琴的胳膊,放低了身段说:“瑢瑢,最近狗仔拿着你我关系大作文章,我想和你一起召开个发布会,你看如何?”

    顾晓晓笑靥如花,毁了容的那片儿皮子扭曲的扯着,看着有些骇人:“好呀,咱们也该抽个时候,退了婚发布个声明了,免得石小姐正牌女友被冤枉成小三,又来这里哭哭啼啼。”

    听到好呀时,郑铭豪唇角挂起了笑,顾晓晓后面的话,却直接在他眼角挂了霜。他逼近了顾晓晓,面上似笑非笑,伸手要去握她的手,转脸儿赔笑:“好瑢儿,莫说气话了。阿琴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又入不得家门,我只是怜她孤惜,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么?”

    这边郑铭豪虚与委蛇,阿琴脸色惨白好像死了爹妈样捂着胸口惨然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我私生女的身份,又因为毁容的事儿脾气暴躁,但铭豪哥总归不会嫌弃你的。姐姐,你别再让大家为难了好么?”

    两人颠倒黑白的功夫实在厉害,顾晓晓被阿琴戚戚惨惨的小白花模样噎的恶心,摆着手说:“王妈,快些将郑先生和石小姐送出去。我头疼的厉害,受不得别人在耳边哭丧。”

    一句哭丧,让阿琴的哭音儿憋在嗓子里,吞吐不出来。郑铭豪本想再与陆瑢商量一下,见心上人如此难受,权衡后只得先带着她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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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零章 真假千金归来7
    &bp;&bp;&bp;&bp;再提阿琴,当着郑铭豪的面被陆瑢毫不留情的打了脸,不由又开始为身世顾影自怜。她不知自己什么都让给了陆瑢连爱人都给了她,她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个好脸色。

    她嘤嘤的在郑铭豪怀里哭着,直哭的他心都快碎了,驱车带着她回家,然后很自然的滚起来床单。两人浓情蜜意后,阿琴少不得又是自怨自艾,一副自己罪孽深重,对不起陆瑢的样子。

    郑铭豪见到心爱的人儿倍受煎熬,心里也跟着不舒服,决心一定要让阿琴认回陆家,然后再跟陆伯父讲清楚,他和阿琴是真心相爱的。至于陆瑢,如果她执意不肯放手,他也不能和不爱的人将就一辈子。

    两人的算计,顾晓晓压根儿没放在眼里,郑铭豪这种货色她眼瞎了都看不上。郑家如今危如累卵,郑铭豪还有心思玩儿霸道总裁的戏码,那就别怪她趁火打劫了。

    顾晓晓这些日子将陆家的产业整理了下,又带着财务,将一些明显盈利不对的产业账目查了下,抓出了几条蛀虫。她此举一是为了肃清企业内部,另一个目地就是为了加深对企业的管理。

    陆升平对于女儿的行为十分支持,比起动不动就哭的梨花带雨的阿琴,他还是觉得长女更适合接受陆家。陆升平琢磨过,等以后阿琴嫁人了,送她一些股份,也算两全其美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陆家私生女一事到底泄露出来了,而这源头追究起来,竟是阿琴自己。她在天城跟着郑铭豪一起参加宴会,当被人指出与陆瑢相似时,一不小心透露出了她是陆瑢的妹妹。

    郑铭豪为了补救,干脆顺水推舟将阿琴说成是陆瑢的双胞胎妹妹。饶是如此,上流社会中还是掀起了一些怀疑。

    顾晓晓听到风声后,冷哼了一声,他们还想让阿琴光明正大的成为陆家的小姐。单胎双胎。医院出生记录清清楚楚,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改的事儿。阿琴不是处处关心着大岩,总是上演姐弟情深么,那她就如了她的意。

    往日里。阿琴将大岩挂在嘴边,每次提起他就会引出阿琴在渔村时受的苦,还会让人觉得她心地善良,爱护病弱的弟弟。但究根到底,阿琴既不工作赚钱也没想过将大岩接到身边照顾。从没做过实质性的事儿。

    大岩和酒鬼父亲,被顾晓晓接到天城后,顿时十分新奇。顾晓晓好心的将阿琴的电话号码给了二人,让他们有事就找阿琴。大岩的爸爸叫石勇,到了天城后觉得养女认到了豪门,自己也跟着成了半个豪门的人。

    石勇知道阿琴和大岩感情好,总是哄着大岩问阿琴要钱,每次要到钱后很快挥霍一空。阿琴要表现自己纯真善良,钱没了故作坚强不向陆升平和郑铭豪伸手,孤身一人跑到酒吧进行兼职。

    光怪陆离的酒吧中。阿琴被下了药遇到了醉酒的客人调戏,郑铭豪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的行径,让阿琴对他更加迷恋。当然,两人情到深处啪啪啪,狗仔拍到了衣衫不整一起进宾馆的二人,又制造了一出热门。

    这次陆升平的老脸儿真的没地方搁了,家丑不可外扬,闹到了这一步,他只能将两个女儿以及郑铭豪召集在一起。对于此事进行商议。

    私心里,陆升平还是希望郑铭豪能跟陆瑢在一起,毕竟陆瑢现在毁了容,想照门当户对又知根知底的未婚男子就难了。

    这场家庭会议开的十分别扭。阿琴与陆瑢生的面容相似,但是待久了就会发现两人之间的细微差异。陆瑢眼睛大而有神,眉毛很黑,年轻的脸庞总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为了和阿琴区别开,她将一头秀发剪成了齐耳短发干脆利落。

    阿琴则不同。她留着长长的头发,两道弯弯的柳眉下,一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清纯中带着一丝柔媚,总是显得十分无辜。

    陆升平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然后啪的一声将有着郑铭豪和阿琴特写的娱乐报刊拍在了桌子上怒道:“都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样子。郑铭豪,你眼里还有陆家么!”

    也许是怒到了极点,陆升平说话时,顾晓晓能感到桌子都在抖,她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到了陆升平旁边,淡然自若的样子好像出轨的不是她的未婚夫一样。

    郑铭豪还没说什么,阿琴已经屈身上前扑通一声跪到了陆升平面前,目中含泪说:“爸爸,不要怪铭豪哥,都是我的错。我如果没到酒吧打工,就不会被人下药,铭豪哥也不会因为救我酿成大错。”

    见心爱的人下跪,郑铭豪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来,他伸手将阿琴拉起,然后朝陆升平深深的鞠了个躬说:“对不起陆伯父,我知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爱情是没办法控制的,遇到了阿琴后,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将瑢瑢当妹妹。”

    有跟妹妹上床的么,想起原主的遭遇,顾晓晓心里一阵反胃。但听呕的一声,她以为自己没忍住,结果却是阿琴哭着哭着突然干呕起来了。

    顾晓晓瞧着阿琴干呕的模样,心念却是一动,难不成她怀孕了?虽然剧情中阿琴是婚后怀孕生子,但是如今有了她的干预,说不得就提前了呢。

    但她并没将自己的猜想提出了,陆升平看着郑铭豪和阿琴的样子,想发火又被阿琴哭的心软,最后只能长叹一声,有些歉疚的看向陆瑢。

    “瑢儿,委屈你了,这事儿是郑铭豪和阿琴做的不对。你们两个孽障,还不快向瑢儿道歉!”

    陆升平虽然声色俱厉,但是他的言语却表明,他已经接受了郑铭豪和阿琴两人的关系,原谅他们只是早晚的事儿。毕竟血缘关系在那里搁着,陆升平也不可能完全不管阿琴。

    阿琴听到了父亲的话,破涕为笑,掉头就开始向陆瑢道歉:“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想把铭豪哥还给你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一章 真假千金归来8
    &bp;&bp;&bp;&bp;郑铭豪握住了阿琴的手,轻声安慰到:“瑢瑢会理解我们的,不要自责了。”

    他说完之后,身子朝向陆瑢诚恳的说:“小瑢,你也是年轻人应该明白,爱情是难以控制的。在你和阿琴失忆的时候,她的单纯善良和阳光深深的吸引了我。我一直控制自己不去爱她,但是我失败了,对不起。小瑢,你那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更好的人。”

    顾晓晓瞧着两人唱大戏似的你一言我一语,清亮亮的眼神中不见怒色,等两人说完后,她撩了下刘海,对陆升平说:“爸,我前两天审核了预备郑氏企业合作的项目,发现前景不容乐观,于是我又做了一个半虚拟网游的新项目,并且打算将之前的合作项目撤掉。”

    提起工作,陆升平将糟心事撇到了一边,哦了一声点头到:“好,网游这块儿我不懂,你只要将计划书给我过目一下,然后筹备召开董事会就好了。”

    陆升平虽然勉强容忍郑铭豪和阿琴在一起,但也不想让他随心所欲的在两姐妹之间徘徊,这次撤资就当给他一个教训。

    郑铭豪一下子傻了眼,顾晓晓要撤资的项目,正是由他领头筹建,他对这个项目很有信心,认定了一定能赚钱。而且,这个项目是和网络游戏也有一定关系,不过是手游。

    “陆伯父,您再考虑一下,如今手游在市场占的份额越来越大。郑氏提出的新项目,绝对能够稳赚不赔。阿瑢,你心里要是不高兴,我就站在这里任凭你打骂,不要拿着大事开玩笑。”

    阿琴虽然不懂工作上的事儿,但是听陆瑢说取消合作撤资,知道对郑氏企业一定不利,对比起待自己不冷不热的陆瑢还有偏心的陆升平,她自然站在郑铭豪这边。在她看来,陆瑢撤资的缘由。一定是因为她和郑铭豪在一起了,所以哀求道:“姐姐,求你不要撤销合作好不好。如果,如果你真的不愿我跟铭豪哥在一起。我愿意放弃。”

    “不要,阿琴,别说傻话。”

    这次莫说顾晓晓来了,陆升平都被两人肉麻的行为弄的闹心,直接拂袖离开。顾晓晓站起身。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讥诮到:“谈情说爱,不要赖在陆家,再见,我工作很忙,还请两位没有事时不要打扰我。郑铭豪,我们两个人早就没关系了,不要忘记我已经提出退婚了。”

    郑铭豪和阿琴被气场全开的陆瑢这么一说,同时楞在那里,等陆瑢走到玄关时。郑铭豪才回过神来追过去:“等等,小瑢,我们约个时间谈谈,这个项目真的很有前景。”

    回答的他的只有砰的一声后,闭上的房门,阿琴跟着追了过来,抓着郑铭豪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说:“铭豪哥,对不起,都是我因为我,姐姐才取消和郑氏的合作。你。你等着,我一定求姐姐改变主意,姐姐要是不同意,我就求爸爸。我也是爸爸的女儿。他一定不会那么绝情的。”

    在阿琴眼中,他们的爱情感天动地倍受阻挠,既然郑铭豪愿意跟她在一起,她就要守卫好她的爱情,陆瑢的破坏就是他们二人最大的阻碍。

    好在,顾晓晓并不在意两人的看法。她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中,投入了大量时间进行虚拟以及半虚拟网游技术的学习。这个项目,可以说她上辈子已经做好了,现在只是正式开始投入实施而已。

    为了招揽人才,顾晓晓投入重金吸引人才,很快将《天域》网游策划制作组筹建完毕。郑铭豪和阿琴在上演霸道总裁的戏码时,还不忘时不时恶心一下顾晓晓。作为腹黑人士,每次只要两人出现,顾晓晓就要给郑家制造点儿麻烦。

    剧情中陆升平一直扮演着糊涂父亲的角色,原主对陆升平虽然有怨言,但到底没有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只是想将属于她的陆氏接管下来。为了防止陆升平将陆氏股份分给阿琴,顾晓晓筹建《天域》时,留了一手,她重新注册一个网络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持股,并且所用资金来源于她做的几个小应用被人买断所得。

    不止如此,顾晓晓还小心的收购着陆氏的散股,之前陆瑢母亲去世时,将名下股份直接用遗嘱留给了陆瑢。但是原主因为悲伤过度,暂时将股份给父亲代管,并没有过户。顾晓晓则在回到天城后不到一个月,就联系了律师与财务总监,将股份顺利过户。

    也就是说目前除了陆升平之外,顾晓晓已经成了公司中的第二大股东。

    郑氏企业总裁花边新闻不断,他和陆氏大小姐订婚后又被退婚,接着又和陆家私生女混在一起,沦为了上流社会的笑柄。

    当初郑铭豪本想怂恿着陆升平将阿琴当做孪生女儿认回来,没想到陆瑢直接将当年医院的出生证明拿出来,而且还将大岩和阿琴的酒鬼父亲接到了天城。

    阿琴还曾因为陆瑢的举动特地道谢,郑铭豪却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果然,阿琴的酒鬼父亲嗜酒如命花钱如流水,每次喝醉之后就开始胡言乱语。在他醉了几次后,阿琴的母亲给他戴绿帽子生下私生女的事已经人尽皆知。

    到了这个地步,善良的阿琴还是在维护她苛待她的养父。郑铭豪心疼阿琴,背着她找了小混混将石勇狠狠教训了一顿后,把他和大岩又送回了海岛。

    顾晓晓默默的在暗处给郑家使绊子,大约过了三个月,她挖的小坑终于形成了连锁反应将郑家狠狠坑了一把。在企业管理上,郑铭豪只能算中等水平,还不如原主出色。他当初在商场上能够一帆风顺,不过是凭着陆家和郑家双重护航。

    如今助力成了阻力,郑铭豪忙的焦头烂额也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郑父郑母一开始就反对他放弃陆家大小姐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在一起,如今企业遇到了麻烦,更是看阿琴不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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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二章 真假千金归来9
    &bp;&bp;&bp;&bp;陆家和郑家,本是世交,不然陆瑢也不会和郑铭豪青梅竹马,刚满十八虽就举办了订婚典礼。陆瑢虽然毁了容,可在他们这些长辈看来,她气质典雅知识渊博,对战商场从容不迫,若能娶回家绝对是绝佳的儿媳人选。

    眼看着郑家陷入麻烦中,郑家自知理亏的老两口终于坐不住了,他们主动邀请陆父以及陆瑢,打算正式进行赔礼道歉。至于娶阿琴,郑铭豪父母根本没考虑过,他们这些人家讲求的门当户对,陆升平还没在正式场合承认过阿琴,一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怎么能做郑家的媳妇儿。

    郑父郑母一家三口,直接约了陆升平和陆瑢见面。陆氏总裁办公室却发生了一场不小的风波,原因无他,阿琴怀孕了,如今已经近四个月开始显怀。

    作为一个私生女又闹到未婚先孕,阿琴本来相信郑铭豪会将一切办好,她不奢望跟姐姐一样有个盛大的订婚仪式,只求一场华丽的婚礼,满足她的少女心。

    但是阿琴每次见郑铭豪爸妈,他们都对她不冷不热的,更没提过结婚的事儿。到了这个地步,阿琴只能求助父亲了。她怕在陆宅商议会被轻飘飘的打发了,所以决定到公司去。上电梯的过程中,阿琴觉得自己很悲壮,她不是为了自己来争陆家女儿的名分,而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子。

    凭着和陆瑢相似的容貌,以及最近的风生水起的传闻,阿琴顺利的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她深呼吸之后,大着胆子将门推开,原木办公桌后,陆瑢正在和陆升平谈着《天域》的下一步发展。

    门开后,阿琴双手握拳,怯生生的走向办公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殷切:“爸爸,姐姐。我——我有事要说。”

    为了不让肚子太过显眼,阿琴特地换了一身稍显肥大的水蓝色连衣裙,晃晃悠悠的更显她身形娇小。陆升平先是楞了下,虽然不太喜欢阿琴自作主站来办公室。看着她怯懦的模样,到底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有什么事么,怎么来办公室了?”

    顾晓晓睁着一双清亮的眸子,在阿琴肚皮上打着转,要是没算错她这肚子也该有三四个月了。

    陆升平和颜悦色。阿琴就像有了主心骨,她向前一步扑通一声跪下,但是很明显用手护着肚子。

    “爸爸,求求你救救女儿。”阿琴又羞又怕,眼泪咕噜噜的掉了出来。

    这一跪让陆升平傻了眼,他站起身来,呵斥道:“站起来说话,到底什么事,救不救的又是胡说八道什么。”

    顾晓晓在旁边看着,心底微微叹了口气。陆升平对待一个不在跟前长大的私生女,能够生出舐犊之情,却忽视了陆瑢的感受,如何不让人心凉。也许,男人总是这个样子,薄情又多情。

    阿琴泪眼婆娑,手捂着肚子,大着胆子说:“我怀了铭豪哥的孩子,爸爸,你救救我和孩子吧。我不想让他像我一样成为私生子。”

    办公室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陆升平张大了嘴巴,他虽然对于郑铭豪在两姐妹之间周旋之事不高兴,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考虑过。一年半载后等舆论不再关注陆郑两家,阿琴要是和郑铭豪依旧情投意合,他就勉强同意他们。

    但是陆升平万万没想到,还没等他的考验结束,阿琴的肚子里已经揣上了孩子:“郑家人知道么?先起来,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陆升平刀子嘴豆腐心,阿琴对肚子里的孩子也爱护的紧,顺势起来了,她用余光扫了眼陆瑢,见她面容沉静,顿时有些嫉妒。她永远高高在上,比父亲还像陆氏的领导者,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成为铭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铭豪哥知道了跟他爸妈说了,郑叔叔他们只说让我养好身体,没提订婚和结婚的事。”

    人总是有偏向性,听阿琴这么说,陆升平也顾不得和她置气,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吼道:“郑家实在欺人太甚,我陆家的女儿,不是他想娶就娶不想娶就不娶的。你回去好好歇着,快当妈妈的人了,也该稳重些了,回头让保姆给你多做些营养餐。”

    顾晓晓手里翻着文件,心中已经筹划起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阿琴沾染陆家的产业,这是陆瑢的母亲和父亲联手打拼,陆瑢也在其中出了不少力,一个私生女妄想不劳而获。

    阿琴在陆升平的安抚下,平静了些但还是有些紧张:“爸爸,我知道我给您丢人了。铭豪哥承诺要娶我的,只是郑叔叔他们担心您的态度,他们想正式和陆家联姻。”

    正式联姻四个字,让顾晓晓皱起了眉头,一个私生女代表陆家,也就是说郑铭豪爸妈逼着陆升平表达,到底认不认阿琴,认了就办婚礼,不认的话就要打太极。看来,郑铭豪的真爱还是有条件的,她就不信如果郑铭豪非卿不娶,郑父郑母能拗的过他。

    陆升平同样也想到了一点,他长叹一声:“儿女是爸妈前生的债,郑家刚好约我和你姐姐吃饭,到时候我让司机去接你,打扮的得体些,我豁出去这张老脸跟他们谈谈婚事。”

    扒过去郑铭豪见异思迁辜负了陆瑢,在陆升平他配阿琴也不算辱没。虽然是自己的女儿,但是陆升平不得不承认,阿琴畏畏缩缩遇到事儿就会哭,实在上不得台面。

    顾晓晓没发表什么意见,她收拾了东西,态度冷淡的离开了办公室。陆升平有些歉疚,却又不知该跟长女说什么。阿琴要认祖归宗,最对不起的自然是已经去世的妻子,还有一向懂事的大女儿。

    如果可以,陆升平真的希望两个女儿能够和平相处。他这辈子也就这么两个孩子,等他百年之后,两人相互扶持他也放心点儿。阿琴虽然不在陆升平跟前长大,但是她生性单纯在他生病时陪在病床前也是个孝顺孩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三章 真假千金归来10
    &bp;&bp;&bp;&bp;两个女儿都离开了,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陆升平叹了口气,将自己草拟的股权转让书拿了出来,用长着老茧的手指摩挲着。他打算将阿琴正式认回来,然后给她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补偿。

    但是陆氏企业,陆升平还是会给长女继承,陆瑢在经营上的天赋他这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只能叹为观止。按理说,陆家产业的股份,他不该给阿琴,但是陆升平作为一个父亲,还是会有些私心。

    和郑家打了那么多年交道,陆升平也知道两家说是世交,到了利益攸关的时候,郑家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谁让他的女儿不争气怀了郑家的孩子,他这做父亲的只能给阿琴擦屁股了。

    这份股权转让书,他犹豫了很久,只是没找到和长女商量的机会。到了这个地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陆升平只能在以后给陆瑢补偿了。

    顾晓晓翻了下日程,郑家约定的日子还有三天,她微微一笑给自己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联系石勇和大岩,帮他们买好机票,接到天城中来就说是参加阿琴的订婚宴。

    先前石勇的作用已经发挥出来了,所以郑铭豪将他送走时,顾晓晓并没阻止,如今又到了他发光发热的时候。在两家见面时,石勇的出现,绝对会是一个亮点。

    得知养女要和郑铭豪订婚,石勇眼前一亮,因为他那张破嘴,被人在天城打了一顿赶了回去。他并不知当初恐吓殴打自己的人是郑铭豪,离开时阿琴给的钱,他早就挥霍一空,所以喜滋滋的回天城打算趁机勒索一笔。

    石勇盘算着,郑铭豪是大总裁郑家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出来点儿,也能让他吃喝不愁了。好歹他也是阿琴的养父,养育她这么多年。也该收回点儿利息。

    两人坐着飞机到了天城,大岩唯唯诺诺的跟在石勇后面局促不安。顾晓晓一直不喜欢大岩和石勇,所以让秘书安排了住的地方,并没跟两人照面。石勇住着舒适的宾馆。不亦可乎,只恨手头紧巴巴的,不能出去风流快活。

    转眼到了陆郑两家见面的时候,顾晓晓穿了一身香槟色小西服,手臂上挽着黑纱十分醒目。陆升平看着女儿手臂上的黑纱。歉疚之情油然而生,他这辈子自认爱妻,没想到年轻时的荒唐会在二十多年后在生活中投下一枚炸弹。郑家人到的很早,顾晓晓和陆父一起到场,郑家人面上讪讪的,郑母硬着头皮寒暄了两句,又夸了顾晓晓几句。

    顾晓晓对于外貌并不在意,所以没有做大的整容手术,只是到医院开了些淡化伤疤的药。她脸上的疤痕不再狰狞,但仍然存在。姣好的容貌被疤痕破坏有种白璧微瑕的遗憾。

    过了十分钟,郑铭豪扣着阿琴的手进门了,阿琴怯怯的跟长辈打了招呼,一股小家子气。

    郑母看不过眼,雍容华贵的脸上做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阿琴呀,不是阿姨说你,你年纪跟瑢瑢差不多,平时穿衣也注意点儿。蕾丝边和泡泡袖,不太适合你。”

    被未来婆婆挑剔,阿琴手指抓了吧袖子又羞又窘。嗯了一声。她幼时生活条件不会好,对于这种公主风格的裙子十分欢喜,所以逛商场时眼光常在上面流连,郑铭豪直接大手一挥为她刷了十几件衣服。

    陆升平看到女儿被人挑剔。横了阿琴和郑铭豪一眼说:“站在那里干嘛,还不快点儿坐下。阿琴,以后铭豪买的衣服你也别看都不看直接上身。男孩儿家,到底不懂审美。”

    郑家挑剔阿琴,陆升平就帮她顶回去,果然郑母脸皮烫了下。急忙说:“呵呵,是我年纪大了,小姑娘家花儿一样的年纪,的确要穿的好看些。”

    如此,阿琴脸色才好看了些,紧紧挨着郑铭豪坐了下来,两人手指在桌底下扣着,眉眼唇梢都是笑,藏不住的情意。

    陆升平看到女儿如此存不住气,心里有些不喜,对于郑家更没好脸色。他今日豁出去这张老脸,将两个女儿到带了出来,为的就是和郑家谈谈阿琴和郑铭豪的婚事。没想到这二人装傻充愣是把好手,尤其是郑母舌灿莲花将人哄得服服帖帖,却没主动提两人婚事的意思。

    这边郑家也是叫苦不迭,郑母和郑父此次约陆家吃饭,是想谈谈合作的事儿,看看能不能有转机。但是她刚隐晦的开个头,就被陆瑢轻飘飘的带到了别处。郑母本来拿捏着阿琴怀了孕,又对自家孩子死心塌地,想靠这个拿捏陆家,如今看来,陆家却像是不买账的。

    父母能沉得住气,郑铭豪却是憋不住了,他搁下了筷子,赔着小心跟陆升平说:“陆伯伯,您是看着我长大的,应该知道我是个急脾气。今天来,小侄想拜托您一件事。郑家不知被谁盯上了,生意场上遇到了麻烦,咱们陆郑两家相交多年。平日里,我也将您当做长辈看待。先前,是我做的不对,如今却要腆着脸求您对郑家帮扶一把。”

    不等陆升平开口,顾晓晓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纸擦拭了下嘴角,然后看了郑铭豪一眼说:“在商言商,若是郑家缺衣少食,凭着这么多年的交情陆家绝对不会置之不理。但是做生意,八仙过海各凭本事,爸爸怎能损害陆家的利益去帮郑家填窟窿。”

    顾晓晓这话说的刻薄,郑家三口人一下子黑了脸,第一个义愤填膺开口的却是阿琴:“姐姐,咱们陆家和郑家是世交,你怎么能开口闭口将利益挂在嘴边呢,难道你忘了,当初你还差点和铭豪哥结婚了。”

    阿琴声音开始时很小,待见一向对她不冷不热的郑父郑母朝她投去感激的眼神时,神色立马焕发出奇异的光彩,语气也变得慷慨激昂。

    这下,黑脸的人成了陆升平,虽然长女的话是有些挤兑人,但是阿琴站在郑家理论的模样,扇的他脸好疼。(未完待续。)

    P:&bp;&bp;这两天单位办一个活动,于是忙了些,大家多担待,么么哒
正文 第一六四章 真假千金归来11
    &bp;&bp;&bp;&bp;女生向外,他认回阿琴还不到一年,她的胳膊肘已经朝着郑家拐了。尤其是长女跟郑铭豪曾订婚一事,是陆升平的痛脚,郑家还羞于提及,阿琴却拿这些来质问陆瑢。

    让脑残持之以恒的蹦跶,绝非顾晓晓的风格,她轻描淡写的回了句:“是差点,毕竟不知廉耻的人太多。”

    阿琴身子一僵,顾晓晓掀了掀眼皮,轻笑了一声:“你既然有情有义,不如出钱帮郑家度过难过,为你情郎分忧。”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犹如打翻了调色盘,赤橙红绿格外精彩,阿琴的眼中又含上了泪珠。郑铭豪握住阿琴的手,露出了怒容:“陆瑢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本来就是父母的安排下才在一起的,我一直将你当妹妹。阿琴跟我在一起后,常因为内疚哭泣,我们也向你道歉了,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郑父郑母这次来,本来是想借着儿子婚事和陆家谈合作了,眼看着未来儿媳上不了台面,儿子也被她带的有些不三不四了。郑父顿时怒了,呵斥到:“闭嘴,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升平啊,铭豪不懂事,你千万别和他计较。这次,因为铭豪这臭小子,小弟这张老脸也不知该往哪儿放。这次来,我的确想和你谈谈生意上的事。如今郑家遇到了难事,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帮一把。”

    郑铭豪被父亲这么一凶,听话的闭上了嘴。郑家服软,陆升平脸色终于好看了些,哼了一声后说到:“孩子们都大了,以前的事儿我既往不咎,但是现在铭豪和阿琴,你们打算怎么办?我们陆家的女儿,也不是让人随意折辱的,就算阿琴不想嫁,一个女孩儿我陆某还养得起。”

    陆升平掷地有声的话。变相的承认了阿琴的身份,这也是他头一次当着外人的面,称阿琴是自己的女儿。顾晓晓的手指在手臂上的黑纱摩挲着,余光扫向了紧闭的房门。阿琴愁容一扫而空。有些兴奋的抓着郑铭豪的胳膊,好像看到了曙光。

    舒缓的音乐声,隔着墙壁隐隐流淌,郑父这只老狐狸双目含光,笑吟吟的开了口:“哈。不用老兄提,小弟我也正想和你议个章程。你看阿琴如今也是双身子的人了,我这小子虽然混蛋,但是对阿琴却是没的说。无论如何大家都得朝前看,你说是不是?”

    他避重就轻的话,让陆升平在心底暗骂一句老狐狸,但谁让阿琴肚子里揣着郑铭豪的种。他就算能养的起女儿一辈子,也丢不起这个人。

    “哼,女大不中留,今儿个两边长辈都在场。商量下到底怎么订婚,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陆升平的话音刚落,门开了,妆容精美的服务生微微低了下头轻声说:“您好,有什么需要请随时通知。”

    服务生身后,石勇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长长的裤子半卷着上衣松松垮垮的挂着,配上他被海风吹得皱巴巴的紫色脸庞,有种不合时宜的滑稽感。大岩穿着白色T恤,大大的个子不知所措的蜷着。卷曲的头发遮住眼睛。

    两个人畏畏缩缩的站在那里,石勇看看饭桌上的路总裁、阿琴等熟悉的人,又看了看陌生的郑铭豪父母,点头哈腰的说:“来时堵了车。陆先生,听说阿琴要和人谈亲事,我这个做养父也放心不下,特地来看看。”

    阿琴的欢欣的神色一下子僵到了脸上,她在不知道自己非石勇亲生时,多的是认命。毕竟出生不能选择。但是有了更好的选择后,她想抛下过去的一切,过上新的生活。石勇的出现,似乎在提醒她寒酸卑微的过去,让她有种现在的生活都是偷来的感觉。

    郑铭豪母亲脸上流露出嫌恶的颜色,明知故问到:“升平,这位是?怎么没听提起过,他是阿琴的养父?”她面上虽带着笑,心里却已经开始腹谤,怪不得阿琴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被这样粗俗不堪的人养大的女孩儿,怎么配进他们郑家门。

    郑母有些后悔了,家中生意虽然有些波折,但是犯不着拿儿子的终身开玩笑。娶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女,又有一个厉害的陆家大小姐,再来一对泥腿子亲戚,她能预见未来的郑家将是如何乌烟瘴气。

    “石叔叔,大岩,你们来了快坐吧。”

    作为小白花,阿琴不情不愿的表了态,冷不丁看到石勇两人过来,陆升平心下有些不高兴。他看了长女一眼,发现她唇边噙着笑,顿时明了,长女对于此次宴会毫不排斥的原因。陆升平有些苦恼,他不知为何长女就不能容下阿琴。在陆升平看来,郑铭豪和陆瑢年纪小,没能走到最后也是正常。

    先前陆瑢和阿琴都失忆了,阴差阳错下,身份颠倒也是冥冥中的缘分。陆升平要求不高,他只想让两个女儿能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如今看来,陆瑢对阿琴的芥蒂短时间内是消除不了的了。

    石勇来后,郑家岔开了话题,郑铭豪和阿琴的婚事起了个头,又被搁置了下去。石勇一心想要巴结两位贵人,在饭桌上表现的十分谄媚,大岩只是闷头吃饭,不时抬头看一眼阿琴,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这一顿饭下来,两家人心里都不痛快,郑铭豪的眼刀嗖嗖的往石勇身上剐着。在陆升平不注意时,他也用不善的目光看了陆瑢。为了跟阿琴在一起,郑铭豪费了大力气,才说服了爸妈。两家这次吃饭,也是为了定下婚事,但是陆瑢将石勇找来搅局,打乱了他的计划。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为了缓和两家的关系,郑父郑母让郑铭豪送阿琴回家,陆升平突然说了一句:“从今天开始,阿琴搬回来住吧。”

    几乎是同时,顾晓晓接了句:“爸,我今天在妈妈留给我的别墅那边住。”

    陆家两姐妹的矛盾尖锐的呈现了出来,哪怕在外人面前,顾晓晓都不愿遮掩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五章 真假千金归来12
    &bp;&bp;&bp;&bp;阿琴咬着牙,面对陆瑢一次次冷眼相待,她绷着脸低着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恨意。她恨陆瑢在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还不忘记搞破坏。

    三四秒后,阿琴抬起头,目送着顾晓晓扬长而去后,乖巧懂事的说:“姐姐好像很讨厌我,爸,我,我还是住外面吧,反正我也习惯一个人了。”

    阿琴声音慢慢弱了下来,眼神中有挥之不去的落寞郑铭豪心疼的挽起她的手,对陆升平说:“陆伯父,作为小辈,我一直不好意思说什么。您知道么,阿琴经常一个人背地里哭。她对您十分濡慕,一直渴望着您的亲近。同样是女儿,为什么您就不能分给阿琴一点点在意呢?”

    儿子掺和到别人家事中,郑父黑了脸打圆场到:“老陆啊,孩子还年轻不懂事,他的话你别我心里去。孩子们都得慢慢教,我看瑢瑢只是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儿比,她会想通的。”

    陆升平情绪受感染,叹了口气,拍了拍阿琴的肩膀说:“住回家吧,你也快嫁人了,总不能在外面出门。瑢瑢心地善良,只是有点儿倔,说起来,也是我对不起老何。”

    提起妻子,陆升平脸上浮现出哀伤之情。他有时会庆幸,还好阿琴是在妻子离开后出现的,不然她该多伤心。

    石勇和大岩唯唯诺诺的在旁边站着,两人见的世面少,先前又被郑母嫌弃的目光唆了一遍,所以有些不敢开口。

    眼看着快走到电梯,郑铭豪牵着阿琴的手,目光落在她微凸的小腹上,热血上涌说到:“爸妈,陆伯伯,我跟阿琴真心相爱,我们想结婚,请你们成全。”

    阿琴被突如其来的求婚,惊昏了头。眸中闪过亮光,娇羞的垂下了头。郑母则在心底责怪儿子沉不住气,但是他主动提出来了,他们也不能再装傻。于是赶紧说:“这孩子,总是存不住气。不过他陆叔,孩子的意思也正是我们夫妻的想法。我们本想挑个好日子,亲自上门正式提亲的,今儿个也算初步提一下。您看如何?”

    郑家一对老狐狸一直装傻充愣,到了现在才提出了两家联姻之事,陆升平怕弄巧成拙,没有再刁难和气的定好了两家见面商量订婚的日子。

    从始到终,石勇和大岩被晾在一边,他们局促不安的样子,像是走上舞台的土拨鼠,灰头土脸。

    阿琴如愿以偿的入住了陆家,并且和郑家联姻的事也有了眉目,她穿着精美的服饰。接受着下人的服务,像是一个骄傲的公主。这一切多么像一个梦,阿琴从没想过原来她也是豪门小姐,有朝一日她也有机会嫁入豪门。

    对于阿琴来说,唯一的阴霾只有陆瑢,想起相貌猥琐的石勇出现在雅间内。想起郑铭豪向她分析的陆瑢的用意,阿琴开始慢慢记恨起陆瑢。

    谁愿意做私生女,阿琴觉得自己很无辜,要是能选择的话,她也想做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而不是在打骂中长到的私生女。在行知道身份时,阿琴内疚且自卑,只想认回父亲回归陆家。

    但阿琴认为陆瑢几次三番的针对她,眼中完全没有姐妹情义。也没考虑过她的感受,所以改变了她想法。

    墙壁上挂着色调暗沉的油画,在暗沉的灯光下,让人有种穿越时空的恍惚。阿琴抱着枕头,目光渐渐坚定,郑家如今形式不好。她要像陆瑢那样能在商场让独当一面,然后与陆瑢抗衡。

    在郑铭豪的开解下,阿琴发现自己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在旁人得寸进尺,被人更加鄙视。所以,阿琴摸着肚子,就算是为了还未降世的孩子,她也该争取了。

    离开酒店后,顾晓晓直接去了另一家酒店,她不喜欢和阿琴这朵小白花待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按照剧情所说,阿琴对待长辈病态的顺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讨好陆升平的机会。虽然住在同一间别墅中,可以破坏阿琴讨好陆升平的美好心愿。

    但是顾晓晓不想和二人纠缠,她一直在收购着陆家的股份,只要有合适的机会,顾晓晓自信可以将陆升平挤下去,自己成为陆氏企业的第一股东和首席总裁。

    哪怕阿琴再讨好陆升平,顾晓晓也能保证,不让她动陆家半点儿股份。况且,小小一个陆氏,顾晓晓还真没看到眼中,她的《天域》发展的极好,等顺利上线后,第一年利润就可过亿。

    众所周知,网游是一个销金产业,顾晓晓连周边产品都提前最好了,她相信《天域》将成为网游史上一个奇迹。

    在陆家本宅居住的日子,阿琴总是早早起床,亲手为陆升平做饭。陆升平血压高血脂稠,阿琴就研究各种食谱,为父亲调养身体。长此以往,人心都是肉长的,阿琴在陆升平心中的比重慢慢增加着。

    陆升平调和两姐妹间的关系,奈何陆瑢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这个家有阿琴没她,有她没阿琴。考虑到阿琴怀有身孕,陆瑢精明干练一个人也没问题,陆升平的天平慢慢向阿琴倾斜了。

    当然在公司时,陆升平时不时的还会劝劝陆瑢,让她理解一下阿琴。与此同时,陆郑两家联姻一事,开始紧锣密鼓的提上章程了。

    郑家在联姻前提出了两个要求,一就是阿琴的户籍必须转回陆家,并且以陆琴的身份嫁入郑家,第二则是,郑陆两家要共同合作一个项目,作为彼此联姻的诚意。

    这两个要求,对于陆家来说并无损害,陆升平直接同意了。为了给让郑家不因阿琴私生女的身份小看她,他还主动提出了,将会给陆琴百分之五的股份。

    郑家这时,方才满意了这门亲事,毕竟郑家如今急需资金支持。陆家又出项目还出资金,陆琴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郑家并没有吃亏。况且陆升平才四十多岁的年纪,将来公司留给谁继承还真说不准。

    陆瑢虽然能干,但是女人家总不能永远单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六章 真假千金归来13
    &bp;&bp;&bp;&bp;陆瑢如今毁了容貌,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丈夫可就难了。郑家对郑铭豪十分有信心,郑母甚至已经想好了,到时候让阿琴多生两个孩子,其中一个跟着陆家姓。她就不信,陆升平对此不动心,若能生个孙子就更是十拿九稳的事儿了。

    郑家小算盘打的极响,选了阿琴之后,他们将陆瑢当做假想敌,一心想着帮阿琴多挣些股份,好助郑家发展。无论孙子跟谁姓,以后要是接管了陆家,他们再将姓氏改过来就行了,谁让他们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让陆家两姐妹都为之倾心。

    阿琴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迁户口的事儿刻不容缓,陆升平也试着跟长女提过一两次。陆瑢坚决的态度,让他无可奈何,只能先斩后奏将阿琴的户口迁回了天城。从石琴到陆琴,阿琴无比激动,迫不及待的拿着加急出来的身份证,和郑铭豪分享着心中喜悦。

    这边石勇又过上了隔三差五问阿琴要钱,然后出去酗酒醉生梦死的幸福生活。郑铭豪因阿琴怀着身孕,再加上石勇身边好像有人盯着,倒也不能做什么手脚了。石勇就像一只苍蝇,让郑铭豪打也打不着,拍也拍不死只能跟着犯恶心。大岩到了一个新地方,又成了别人欺负的对象,被租房所在地周围的小混混经常性的敲诈勒索,敢怒不敢言。

    大岩被人盯上,每次被小混混围住,只能一次次掏钱换取不被欺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别提报警。他跟着父亲从渔村,千里迢迢赶来,在外总露着怯。人总是得寸进尺,那群小混混见大岩如此好欺负,手头总能拿出钱来,便打起了坏主意。当无意中看到,大岩他们家中来了一个衣着华丽被人开着豪车送来的美女时。他们动了坏心思。

    小混混们天天在街上混日子,自然能看出接送美女的车子,少说也得二三百万。能坐上这样的车的,绝对是有钱人。他们成日在街上游荡。也知不是长久的法子,打算做一票大的,就逃到外地就过活。美女的行踪难以捉摸,大岩却是天天都能见到的。他们逮着机会将大岩堵到了死角,手中拿着锋利的刀子。威胁着大岩说出和偶然出现在他们住处美女的关系。

    大岩被人胁迫,脑子一片空白,将阿琴的身份说了个底儿朝天,他身子弱脑袋本来就比旁人笨些,这才常被人欺负的死死的。小混混们听到阿琴和陆家和郑家都有关系时,群情振奋,本来还犹豫到底值不值得冒着危险干一票,得知她身世如此显赫后,决定铤而走险干一票。

    将阿琴骗出来,是一件极为容易的事。大岩带着哭腔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父亲出去喝酒了,她就被骗了过来。阿琴之所以被郑铭豪喜欢,她的圣母也算是其中一点。所以,即使是顾晓晓,也不能否认,阿琴在不关乎自己利益时,颇有一番济世情怀。

    阿琴挺着肚子,坐着车赶到了大岩租住的房子。猝不及防被屋里埋伏的小混混制住,带着她和大岩,从楼里另一个出口悄悄溜了出去。约莫等了两个小时,司机迟迟等不到阿琴。打电话又联系不到人这才慌了,急忙上楼去找。待他上了楼,门中却是声响全无,惊慌失措的司机,立马将电话打给了陆升平,惶恐的汇报着突发状况。

    办公室中。顾晓晓正在和陆升平商议着生意上的事儿,一个电话过来后,陆升平陡然变白的脸色,让她生出了好奇心。顾晓晓手按在文件夹上,侧脸看向陆升平,他挂了电话后有些惨然的说:“阿琴去看大岩时,突然不见了。不,我得和铭豪打个电话,也许她被铭豪接走了也说不定。”

    “喂,铭豪?阿琴和你在一起没有,哦,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得到否定的消息后,陆升平有些紧张,敷衍了两句挂了电话。在没确定阿琴到底出了什么事前,即使在未来女婿面前,他也不敢露了口风。

    像他们这种有钱人,被商场上的对手报复陷害,被不怀好意的人绑票,都不罕见。他一着不慎,也许就会给女儿带来大祸。

    顾晓晓看着陆升平手忙脚乱的样子,莫名的有些畅快,脸上仍旧摆出无表情的模样,好似对阿琴失踪一事浑然不知。但陆升平遇到了事儿,看到精明能干的长女,就像有了主心骨,魂不守舍的问:“瑢瑢,阿琴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到处都联系不上她。她和大岩一起失踪了,石勇喝的烂醉不知二人下落。”

    对于顾晓晓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最近陆升平又是帮阿琴迁户口,又是筹谋着给她股份。顾晓晓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被陆升平的行为弄得有些心寒。比起发妻的陪伴,比起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情,阿琴一个私生女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是陆升平手中所拿股份的五分之一。

    顾晓晓没有强烈阻止陆升平给出股份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从陆瑢母亲手中继承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再加上暗中购买的散股,持有股份约为百分之三十。虽然,她实际上所拿的股份比陆升平多,但是公司是陆升平经手的,如若召开董事会,她不一定能斗过他。除非,她手中能握有绝大部分股份,以压倒性优势拿下陆氏的裁决权。

    如今阿琴和大岩一起失踪,让顾晓晓想起了剧情中陆瑢的悲惨遭遇,她将文件夹合上略带关心的说;“阿琴肚子里怀着孩子,行动不便一定不会带着大岩乱跑,更不会不带手机。恐怕,这其中另有隐情,父亲不妨加派人手,好好看看。”

    陆升平听到顾晓晓的话,大感欣慰,情绪平静了些感慨的说:“瑢瑢啊,你们到底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还要连着筋。如今看到你能放下对阿琴的芥蒂,我真的很欣慰。只盼阿琴能早点儿回来,你放心陆氏早晚要交到你手中的。”

    “呵呵,还是先找人吧。”顾晓晓并没将陆升平的话放在心上,他正值壮年,怎会舍得将陆氏交到她手里。但是。为了陆瑢的托付,这陆氏顾晓晓好要定了。

    到了下午七点的时候,寻人无果的陆升平在焦急中,接到了小混混拿大岩手机打过来的电话。电话中。阿琴哭哭啼啼求着陆升平来救她,没说几句话,电话就被一个刻意变声如同公鸭的男声抢过:“陆老板,你们都是有钱人,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五百万立马将您的女儿放了。嚯嚯,她的肚子里可还有一个,钱到了保证还你们完好无所的娇小姐。要是没有——啊,爸爸救我,呜呜。”

    电话后半段则是阿琴的呼喊着,接着电话又成了忙音。接到了诈骗电话,陆升平傻了眼,只得先和长女商议。他们这种人家,看似有几千万资产,但是全压在生意上。现金一时半会儿能抽出两百万就不错了。陆升平循着号码打回去时,发现对方已然关机,看来对方十分小心,生怕被暴露行踪。

    顾晓晓确认了阿琴被绑票,劫匪要酬金五百万,顿时有些啼笑皆非。莫不成他们以为陆家的钱都是天上掉下来,摇一摇就能摇出五百万来。

    “这可怎么办,阿琴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那些劫匪穷凶极恶要是收不到钱,不知是何等丧心病狂。”陆升平陷入了焦虑之中。郑家已经透出口风,两家若是联姻,愿意在阿琴诞下的男婴中,挑选一个跟陆家姓。陆升平只有两个女儿。继承人的事儿也曾是他的心结。到了他们这一步,招赘女婿风险太大,门当户对的有几人愿意让孩子跟岳家姓。

    相比急的像热锅上蚂蚁似的陆升平,顾晓晓淡定多了,她先是建议陆父跟郑家打电话一起筹钱,接着话锋一转让陆升平报警。免得对方拿到钱后撕票。

    到了这个地步,陆升平也不能再瞒着郑家,他和郑铭豪打了电话,提出让他想办法的同时,也让他帮忙凑钱。郑铭豪虽然对陆家居心不良,但是他对阿琴也实打实的爱着,更别提她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第一个孩子。郑铭豪震惊之余,用最快速度恢复了理智,和陆升平商议着该如何展开救援。

    这群劫匪平时无所事事,最爱看警匪片,平时只做些游街串巷偷鸡摸狗的事儿,如今头一次绑人,一开口还是五百万,兴奋的就像打了鸡血。他们模仿着电影中的绑匪,几个人分工合作,负责联络陆家的人,在外面不停的换位置。除了第一个电话确认人质在手时,剩下的都是用公用电话联络,指挥着陆家如何将赎金送到。

    在阿琴被绑一天后,陆升平也比事情刚发生时镇定了一些。他一边和劫匪周旋,声称手中没有那么多现金,恳求对方能在赎金上宽限一些,另一面则不断打探阿琴的消息,并且称听不到阿琴的声音不放心。

    绑匪录了阿琴的声音,通过网吧发给了陆家,竟是没露出什么破绽。连顾晓晓都有些佩服这些绑匪,同时为阿琴默哀了。在劫持案中,警察固然能帮上不小的忙,但更重要是的则是,无论这案子侦破与否,只要惊动了警方,事后一定会传的沸沸扬扬。

    破旧的小巷中,脏水横流的贫民窟里,几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鬼鬼祟祟的聚在一起抽着烟。几人身量不一,聚在一起抖着腿,熟知他们秉性的街坊邻居,见了他们都绕着走,没人想和他们打交道。

    这几人正是劫持大岩和阿琴的绑匪,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天城是一个新兴工业城市,城中找不到废旧的工厂。但是天城贫富分化严重,他们居住的地方属于旧城区,七拐八绕房屋高高低低,里面住的多穷人和刺头,平时片警儿都不喜欢来这里。

    他们几个肩负着放风的任务,但确认陆家还没盯上这里后,几人进了屋。阿琴和大岩背对背,被捆在木椅上,嘴中堵着破布,嘴角有些破损。为了防止她挣扎,她身上的绳子捆的很紧。但是几个小混混手下没轻重,在阿琴的腰上也缠了几绕。阿琴被绑时肚子就有些不舒服,但是她自怀孕后胎儿发育十分健康,所以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征兆。

    如今被绑了一天多,她的小肚子里好像多了块石头,肚子一直沉沉的下坠着,还伴随着腹痛。阿琴急的踢腿,换来的却是小混混轻挑的摸着她的大腿,将她两只腿也固定起来。

    当腹中小生命一点点流失时,阿琴恨,恨大岩在坏人的胁迫下轻而易举的欺骗了她,让她落到了坏人手中。她同样恨,恨陆升平连五百万都不舍得出,让她在这里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几个小混混看她的眼神总是色眯眯的,闲着无数就拿她说着淫秽不堪的笑话,并且在她脸上胸上腰上,时不时的抓一把。

    阿琴何时受过这种折辱,她不停的给腹中胎儿打气,只盼着未婚夫快点将她救出去。大岩则痴痴呆呆的,他一向脑袋不灵光,被人吓了一场又打了一顿,就更不灵光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转眼离阿琴被绑票,已经过去两天了。陆升平和绑匪讲着价钱,成功的把赎金从五百万,磨到了二百五十万。警察则是关注着进展,根据各房线索试图寻找到人质下场。

    郑铭豪则在知道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联系黑道上的朋友,四处打探阿琴的下落。因为阿琴是在见大岩时被绑架的,所以郑铭豪侧重于从大岩平时来往的人中下手。他这么一查,还真查出了一些东西,有一伙小混混喜欢勒索大岩钱财。

    凭着生意场上培养的直觉,郑铭豪查出这群小混混,自从阿琴被绑好就很少在这里出现,察觉出了其中不对。(未完待续。)

    P:&bp;&bp;屋漏偏逢连阴雨,累啊累,身体不舒服,~~~~(&t;_&t;)~~~~,求安慰,求订阅
正文 第一六七章 真假千金归来14
    &bp;&bp;&bp;&bp;找到了线索后,郑铭豪顺藤摸瓜,将这群小混混的落脚点找了出来。但他怕打草惊蛇,照旧安抚着劫匪,并且按照对方的指示,筹集了赎金,兑换成人民币送到他们指定的地方。

    警方一直密切观察着劫匪的动向,陆家则顺着劫匪的要求来,麻痹对方的意志。郑铭豪在陆家交付赎金的同时,与警方合作,潜入了对方藏身的巷子中。他冒着生命危险,只为早日将阿琴救出来。

    郑铭豪为了营救阿琴的冒险行为,赢得了陆升平的感激,也让他对这个准女婿冰释前嫌,不再计较他当初辜负陆瑢之事。

    顾晓晓对阿琴没什么好感,当众人忙着营救阿琴时,《天域》也进入了研发的重要阶段,她几乎不眠不休的参与其中。在这种时候,顾晓晓最怀念的就是前世做机器人时,永远不知道疲惫,只要能源充裕就可以不下线的状态。

    但是辛苦终有回报,《天域》不断的完善,已经可以看到雏形,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认定了这将是人类网游史上的一场奇迹,并且为他们曾参与其中感到骄傲。所有人坚信,只要《天域》投入运营,服务器将出现火爆场景。

    出租屋里烟雾缭绕,有三个黄毛在打牌,但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叼着烟说:“二虎,你说大哥他们拿钱会顺利么,咱们到时候真要到南方去么?”

    三人脚下放着行李箱,不时的张望着门外,崭新的生活朝他们打开了大门,三人眼中闪耀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渴望。

    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阿琴和大岩背对背被捆在椅子上,嘴巴里塞着一块儿布。阿琴脸色发白,她的肚子疼的就像被刀捅进去反复绞着,她能感受裙子被濡湿,但嘴巴被堵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打牌的人中。有一个正对着阿琴,他抬头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地板,看到鲜血从椅子上滴答滴答的流在地上,地板上已经红了一片。

    他哗一下将牌扔了。有些恐惧的说:“她流了好多血,要出人命了,怎么办?”

    剩下两个小混混被他这么一说,不约而同都楞了,他们只想干票大的。然后拿着钱到外地逍遥快活,可是从没想过出人命。阿琴低垂着脑袋,鲜血从她下身流出,在地板上蔓延着,让他们有些心慌。

    若是人死了,他们身上可就背上人命了。绑架后和谋财害命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儿,只要身份不暴露,他们也不想闹出人命来。

    三人慌张过后,穿着白色T恤的矮个青年,上前探了探阿琴的鼻息。发现还有气说到:“快,给大哥发条短信,让他快点儿拿到钱,然后不要停立刻走,就说人快不行了。”

    挂了电话后,三个人围着昏迷的阿琴有些不知所措,他们也是将人抓来后才发现阿琴怀着身孕。现在看她显然是流产了,这种情况下若是不送到医院,极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但是将她送到医院,他们就会被人抓住。

    这群小混混本来就没有是非观念。犹豫之后,只是松开了阿琴身上的绳子,将昏迷的她放到了沙发上,然后等着老大拿到钱后。一起远走高飞。

    只是这群小混混的好运到此为止了,郑铭豪带着警察埋伏在民居周围,在确认屋内人没有枪械后,偷偷潜伏其中。他们在等着时机,当那边人拿到钱,然后与这边联络后。三个小混混兴高采烈的带着行李箱,打算出门到约定好的地方见面,一起坐火车到外地去。

    他们三个刚出门,就被警察拿下,满脸的错愕与绝望。他们万万没想到,就在大功告成之际,会被警察给端了窝。郑铭豪直接冲到了屋里,当他看到沙发上脸色苍白,白色裙子上大片的血迹后,像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大岩被捆的有些呆滞,他们在这里每日只吃些简单的食物喝些开水,又受了大的惊吓,被捆了这么久所以脑袋有些不清楚。

    郑铭豪看都没看大岩一眼,直接打了120急救电话,预约了最好的医院,然后将阿琴搂在怀里,小声呼唤着她的名字。另一头,得知人质安全后,警察直接奖拿着现金准备逃亡的一干人当场抓住。

    这起涉嫌数百万人民币的绑架案终于被破,各个新闻电台已经报刊闻风而来,一时间陆家私生女千金被劫持一案,被炒的风生水起。当然案子被传过程中,自然加入了许多桃色新闻,绯闻加上刑事案件,更具有爆炸性。

    阿琴直接进了医院,外面堵着许多无良记者,看着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想起了剧情中陆瑢所经历的。当初,阿琴在收到照片威胁时,口口声声不向恶势力低头,还报了警,激怒了小混混导致陆瑢艳照传播。

    如今,成为了话题中心的人是她,她又会是什么心情呢。顾晓晓不是没有同情心,阿琴的孩子流掉了,并且因为延误了治疗时机,子宫受到损伤以后怀孕艰难。

    顾晓晓提着花篮,踩着高跟鞋,在长枪短炮的夹攻下高冷的走向病房。她冷峻的模样,高挑的身材让人忽略了她脸上越来越浅的伤痕。

    VP病房中,胡子拉碴的郑铭豪在旁边守着,陆升平也在,两个人的神情都不太好。阿琴穿着病号服,嘴唇发白,泪珠扑簌簌的从眼角滚落。

    郑铭豪捂着她的手,心疼的说:“阿琴,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别再伤心了。”

    “是啊,阿琴,你们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陆升平说着,见长女进来了,“瑢瑢来了,坐一会儿吧。”

    原本神情凄楚的阿琴,在看到陆瑢来时,慌乱的缩成一团,哭泣着喊到:“不要过来,我再也不跟你争爸爸,不跟你争铭豪哥了,我只要我的孩子。”

    阿琴蜷缩着身体,抱着肚子,郑铭豪将她揽到怀中。哄孩子一样说:“乖,我会一直陪着你,爸爸也在,你没跟任何人抢。”

    他说着话。眼神怨毒的看着顾晓晓,如果不是她将大岩和石勇接来,阿琴也不会遭人绑架。这一切,都是陆瑢见不得他和阿琴好,故意给她使绊子惹出的麻烦。

    陆升平看到阿琴身体孱弱成这样。对陆瑢又是这样惧怕,叹气道:“瑢瑢你先走吧,这里有我们就好了。”

    “好的。”顾晓晓放下果篮,目光与小白兔似的阿琴对视了一眼,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对了,大岩醒了,他想跟阿琴道歉,也很担心她的身体。”

    听到大岩的名字,阿琴眸中燃烧起愤怒的火焰,近乎歇斯底里的说:“滚。他害死了我的孩子。铭豪哥,大岩害死了我的孩子。”

    顾晓晓没再作声,顶着郑铭豪愤怒的眼神扬长离去,转身的瞬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睦如春风的笑容。

    剧情中,因为大岩的缘故,陆瑢被人侮辱。陆瑢恨死了两个小混混,逼问大岩他们的下落时,大岩却是一言不发。那个时候,阿琴一直维护着大岩。口口声声说着他还是个孩子,让陆瑢原谅他。

    十七八岁的孩子?果真是刀不落到身上不知疼,对比剧情中阿琴对大岩的维护,以及现在的仇恨和愤怒。顾晓晓觉得很有趣。拆开别人伪善的面孔,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顾晓晓走出病房,手拿肩扛长枪短炮的人,情绪十分激动,纷纷围上来采访,争先恐后的说:“请问陆小姐对于私生妹妹绑架一事有什么感想?”

    “陆小姐。陆家可有什么仇家?”

    “这次陆家的股票大幅度下跌,请问陆氏有没有破产的危险?”

    “听人说,此次绑架案有熟人作案的影子,陆小姐是否对于私生女进家门愤愤不平?”

    面对擅长偷换概念的记者,顾晓晓神情严肃,在秘书的保护下朝外移动说到:“请大家不要用匪夷所思的猜测,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凶手已经落网,相信警方会给大家一个交待。大家如果对陆氏感兴趣,请关注我们最新研发的游戏《天域》。”

    在这种敏感场合,还不忘为自己公司的游戏打广告,顾晓晓的行为引来一阵惊愕。大家发挥各种想象力,编出来陆家私生女劫后余生,陆瑢心态轻松不忘宣传游戏等爆炸性新闻。

    猎奇的新闻一下子抢占了新闻头条,顾晓晓手下的《天域》,也将知名度打了出去。顾晓晓趁着陆氏股票下跌时,又买入了不少股份。

    一场意外,给陆郑两家的联姻造成了波折,也给阿琴留下了心灵创伤。陆升平看着各路报纸上,关于两个女儿不合的新闻,有种力不从心感。

    他不指望陆瑢能多姐妹情深,但阿琴还在病床上,陆瑢就开始借机宣传自己的游戏,陆升平对她不得不失望。

    在这种时候,郑家又提出了推迟订婚,他们嘴上说的是让阿琴身体多疗养一段时间。陆升平一眼就看出,郑家不过是怕阿琴这次流产伤了子宫不能生育。

    养病期间,郑铭豪不嫌弃脏累亲自照顾着阿琴,让陆铭豪看到了他的一片真心。同样,阿琴对郑铭豪的依赖,也让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让步,促成陆郑两家联姻。

    这次,陆升平不再许下空头支票,他直接跟郑家协商,只要两边商量好订婚的日子,他就召开董事会,正式将百分之五的股票赠予阿琴,并且愿意和郑家携手进行新项目开发。

    郑家被顾晓晓坑的一蹶不振,陆升平开出的条件对他们来说有着极大的诱惑力,所以订婚一事算是谈妥

    阿琴在郑铭豪的照顾下,渐渐恢复了正常,但是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下巴越来越尖巴掌大的小脸楚楚可怜。走起路来,宛如弱柳扶风,她这个模样和陆瑢的差别却是越来越大了。

    如今旁人顶多说两人相似,但将两人错认成一人的事儿没有了。顾晓晓英姿勃发,在商场中肆意驰骋,阿琴娇弱不通商务,在郑铭豪的臂膀中宛如菟丝花。

    转让股权的董事会召开前,陆升平特地将陆瑢叫到办公室,进行了最后的谈话。关于将百分之五的股权转给阿琴一事,他一直没找到机会和陆瑢商量。

    顾晓晓穿着藏蓝色的衬衫,悠闲的窝在真皮沙发里,等着陆升平挑明他的意图。她早就看到了那份股权转让书,只是陆升平不提她也假装不知道而已。

    “瑢瑢,转眼你也这么大了。”

    陆升平打起了怀旧牌,顾晓晓眼微眯,伤感的说:“是啊,妈妈去世也快三周年了。”

    陆升平的长篇大论,被顾晓晓一句话堵在嗓子里,只能顺着她说:“你母亲在天之灵,见你如今能够独当一面了,也会欣慰的。”

    “那你呢,父亲,你这次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顾晓晓直起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陆升平,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长女摆出质问的架势,陆升平竟然有些心虚,但想到命运多舛的阿琴,他硬着头皮说:“瑢瑢,将来陆氏一定是交给你继承的。你手中已经有了你妈的百分之二十股份。我想将手中股份,给阿琴百分之五傍身,仅仅百分之五。”

    见陆升平强调仅仅百分之五,顾晓晓嗤然一笑:“您真要这样做么,为了一个私生女?爸爸,您和母亲几十年的感情难道是假的么?一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私生女,就能得到陆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哪天再跑出来一个私生子,您是不是要将陆氏拱手相让?”

    被女儿如此逼问,且毫不遮掩对私生女的鄙视,陆升平恼羞成怒:“闭嘴,瑢瑢,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阿琴是你的妹妹!”

    “哈,我妈妈没说生过这么一个妹妹。当然,股份在您手里,您可以随意。”

    顾晓晓干脆起身,拎着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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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六八章 真假千金归来15
    &bp;&bp;&bp;&bp;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陆升平一下子萎靡了,他点燃了一根烟,脑海中出现妻子的面容。如果妻子在,她一定会原谅自己的,陆升平不明白,大女儿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连一点点股份都不愿给阿琴呢。

    手中香烟不断变短,陆升平不知自己的良苦用心,到底陆瑢什么时候能明白。他对阿琴好,是因为阿琴长得几乎和陆瑢一模一样,以后他不在了,两姐妹也算是个依靠。如今,阿琴嫁到了郑家,以后陆瑢接手陆家,生意上也能有个帮手。但是陆升平却忘了一点,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陆瑢并不愿意接受。

    离开办公室后,顾晓晓的情绪很快平静下来,这是一个为男女主服务的世界。劫匪将看自到自己脸的人质好端端的留着,在勒索钱财时思维缜密,等男主英雄救美时,又成了草包,认真她就输了。

    一切不合理,只是为了凸显阿琴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顾晓晓明知反抗无效,但还是要试一试,也算替原主了结一桩心愿。董事会的定在两天后,顾晓晓将一起准备妥当,这次董事会就是她正式接手陆家的时机。

    她已经给了陆升平机会,但是他选择站在阿琴这边,就别怪她不念亲情了。

    此时,阿琴身体恢复的想象中要好,未婚夫又温柔体贴,她又要正式成为陆氏的股东,一时间说不尽的春风得意。经过被绑架失去了自己第一个孩子,阿琴已经恨毒了大岩父子俩。所以,在大岩心脏病再次发作时,她一分钱都没有掏出来。

    大岩和石勇在天城,人生地不熟求助无门,石勇求阿琴被她冷言冷语赶了出去无比愤恨。他想去求陆瑢,却是连陆瑢的面都没见到。石勇虽然酗酒不务正业,对阿琴十分苛刻,但是对自己的亲骨血大岩还是很疼爱的。

    因为缺乏医药费,郑铭豪又在石勇去求助慈善机构时暗中阻拦。大岩没有得到及时救治,拖到最后抢救无效死亡。大岩死后,石勇心灰意冷,记恨着阿琴见死不救的行为。破天荒的在天城找了份看门的工作,守着大岩的骨灰没有回渔村。

    顾晓晓得知大岩去世的消息,心里并没什么波动,前世大岩害的陆瑢那么惨,最后却靠着陆家的金钱支持。治好了心脏病毫无负疚的活着。懦弱的恶同样也是恶,顾晓晓眼中的大岩,就是一个贪生怕死转头就能出卖自己亲姐姐的人。她虽然不喜欢阿琴,但是阿琴一直打工供养大岩和石勇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就是这样一个疼爱大岩的姐姐,他为了不挨打不受伤害保住一条命,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比起纯粹的恶人,这样贪生怕死,因为懦弱让别人受到无法弥补伤害的人更加可恨。

    董事会如期召开,顾晓晓带着文件,倒数第二个来到了办公室。近十位股东齐聚一堂。气氛十分肃穆,顾晓晓到场后,拉开椅子,朝众人微微颔首。陆升平西装革履不显老态,阿琴穿着紫色裙装,不像是来上班倒像来游览的,她脸瘦了一圈儿,唇上涂了口红。

    阿琴见到顾晓晓时,叫了一声瑢姐,顾晓晓将文件夹打开。拿出笔装作没听到,让她有些尴尬。

    董事会上,陆升平先发表讲话,将陆氏的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具有煽动力的话让众股东跟着动容。阿琴崇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陆升平,她这才发现一直疼爱她的父亲如此有魅力。当陆升平在会议上宣布,要将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陆琴,并且当场签下了合同后,顾晓晓只是默默看着。并没有阻拦。

    陆升平欣慰的看着阿琴,却没发现,只有两三个股东拍手带出稀落落的掌声。

    等阿琴拿到股权合同书,红光满面兀自激动时。顾晓晓将笔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子说:“我认为陆升平董事长,已经不足以胜任陆氏董事长,建议今日选举新任董事长。”

    阿琴笑到一半变成了惊讶,嘴巴大张着眼睛滚圆:“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同样震惊的还有陆升平,他皱起眉头,训斥到:“瑢瑢,这里是董事会不要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不要再任性了。”

    两人的话,顾晓晓只觉得好笑,她环顾四周闲闲的说:“董事长,作为陆氏目前持有股份最多的人,我想我有权利对于董事长人选提出异议。好了,现在正式开始进行董事选举,我提名自己。”

    顾晓晓的话,让陆升平无从辩驳,他失望的看了顾晓晓一眼然后说:“陆某一手建立了陆氏,自认这么多年来勤勤恳恳,从未有纰漏之处。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小女不懂事,这次董事会选举,陆某愿意竞选。”

    阿琴瞠目结舌的看着两人的互动,她从没在大公司工作过,也没接触过董事会议。在她印象中,陆氏是父亲创立的,他理所应当的就是董事长。

    “姐姐,你怎么能跟父亲争呢,你这样,你这样是不孝啊。”

    阿琴的话,引来董事的窃窃私语,还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能在董事会上,指责陆瑢不孝,他们有些明白陆瑢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大家族中,为了董事长职位,争的头破血流的事不在少数。

    陆瑢和父亲竞争董事长之位,一是证明了她有这个实力,二也是为了公司后续发展。果然,接受精英教育成长的人,和在渔村长大的姑娘思维就是不一样。

    诸位董事同意了重选董事长的要求,顾晓晓没搭理阿琴,开始进行竞选陈词。虽然,对顾晓晓来说,竞选陈词只是走个过长,毕竟在场的股东,有两个是她私下买的股份,让他们担个名字,还有几个她私下也都联络过了。

    十个人中,除了陆升平还有阿琴,站在陆升平这边的也就两个人,她和陆升平参与竞选所有放弃了投票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六九章 真假千金归来16
    &bp;&bp;&bp;&bp;顾晓晓挑在陆升平宣布转让股份的时候,举行股东选举大会,为的就是恶心这两人。当然,即使陆升平没有将股份转送给阿琴,她也会找个机会,召开股东大会,毕竟陆瑢的心愿就是将陆氏掌握在手中。

    “……,本季度,由于陆升平董事私生女一事,导致陆氏集团股票下跌。除此之外,陆升平董事有意与郑家签订合同,一切合作开发一个夕阳产业。这些行为,极大的阻碍了陆氏的发展,所以我建议撤掉陆升平董事长一职,我自信可以带领陆氏走向新的辉煌。这里是我对于陆氏未来发展建议的简要规划书,请各位董事过目。”

    顾晓晓将准备好的策划书,逐一发放后,双手交叉坐回了位置上。陆升平在女儿进行竞选陈词时,老脸有些搁不住,虽然他将私生女认回家门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揭短,让他面红耳赤狼狈不堪。阿琴亦是如此,她手中的股权转让书像烙铁一样,旁人异样的目光,让她坐立难安。

    在这种环境下,阿琴对陆瑢的怨恨又加深了一重,她为什么要办他们父女俩难堪。阿琴看着强压愤怒的父亲,很想对陆瑢说些什么,又不敢在董事会上轻易开口,怕引来更多的鄙夷。

    陆升平先前并没预料到女儿会突然发难,待陆瑢慷慨陈词之后,他脑中尚处震惊状态。各位董事投来的怀疑目光,让他几十年来,头一次在众目睽睽下,有一种无所遁形之感。更让陆升平难堪的是,陆瑢的话他竟无从辩驳。

    办公室中灯光明亮,陆升平站起身来,因为先前毫无准备,他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遍,张口嘴上下嘴唇碰了下,有一瞬间失了声。

    陆升平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呃”。他急忙清了下嗓子,然后进行了自己的竞选演讲:“在座的各位,有年轻的也有和陆某年纪一样大的。陆氏成立了二十多年,这些年里。股东来来去去,最后剩下我们坐在这里。惭愧的说,私德上陆某的确有亏,但是于陆氏,我自认矜矜业业。从不曾有懈怠……”

    ……

    顾晓晓耐心的听着陆升平的长篇大论,手中握着笔,没有一丝慌乱。她赢定了,哪怕陆升平说的天花乱坠,利益永远比感情更重要。

    等陆升平结束演讲之后,投票开始了,除去两个竞选者,总共还剩八个人,由他们投票决议,董事长一位究竟会属于谁。

    陆升平手放在办公桌上。目光炯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神态轻松的陆瑢。这次选举他虽然震惊,但是做完演讲后,陆升平还是有信心,继续担任董事长一职的。他的女儿他清楚,陆瑢虽然能力不错,但毕竟太年轻。陆氏是他和妻子,一点一点创立起来的,如今妻子不在了,最了解陆氏的人是他。最适合做董事长的人也是他。

    想到这里,陆升平心底喟然长叹,女儿着实太心急了。等她成熟一些,他不将陆氏交给她。又能交给谁呢。陆升平决定,待会儿散会后,他要和陆瑢好好谈谈,父女之间哪儿有隔夜仇,她就算不理解他,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该在她人生路上指点一二。

    投票在透明公开的基础上进行着。顾晓晓早就做好了准备,请来了公证人。当结果出来时,陆升平和阿琴震惊了,八个人,陆升平一共得了三票,也就是除了阿琴之外,只有两个股东选了他。

    当主持选举的人念出结果时,阿琴有些惊讶到底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顾晓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起身开始进行致辞,成为陆氏的董事长只是顾晓晓计划中的一部分。接下来,她还要做很多,比如将阿琴和陆升平手中股份收回,比如收购郑氏企业。时间还很长,她一点儿也不着急。

    有条不紊的进行述职讲说的顾晓晓,身上仿佛自带聚光灯,阿琴看看她又看看父亲,仍旧不敢相信她的眼睛。同样的年龄,陆瑢已经成了陆氏的董事长,她却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拿了陆氏的股份,如今还要仰人鼻息。

    陆升平坐在椅子上,只能看到陆瑢嘴巴开合,她讲的话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一种难以言喻类似于英雄迟暮的悲凉,弥漫在陆升平胸腔中。但是看着陆瑢意气风发,规划着陆氏的未来时,陆升平又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

    四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在商场上的黄金年纪,陆升平从来没想过,他会从董事长的位置上退下去。但接替他位置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女儿,陆升平心情尤为复杂,长江后浪推前浪,他太小看了现在的年轻人。

    散会后,顾晓晓友好的和几个股东握手,最后会议室中只剩下了陆升平和阿琴,两人站在桌子一边与顾晓晓遥遥相对。

    董事长职位已经尘埃落定,顾晓晓朝陆升平颔首谦逊的说:“以后,还请父亲多多指点,我会努力将陆氏发扬光大的。”

    没有了外人,阿琴压在心底的话终于有机会说出口,她略带指责的说:“姐姐我知道你对爸爸将股份转给我的行为有意见,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可以将股份还给你。但是,你今天临时发难进行董事长选举,让爸爸如此难堪,实在太过分了。”

    阿琴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说着,美丽的面孔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陆升平有些尴尬,被女儿挤下董事长的位置,已经够难堪了。如今两个女儿又在他面前发生争执,让他不知说什么好了。

    顾晓晓臂下夹着文件夹,瞟了一眼阿琴,笑着说:“好啊,乐意至极,现在就可以签股权转让书。”

    愤怒中的阿琴一下子愣住了,她只是拿话来刺陆瑢,没想到她连半点儿惭愧都没有,还大言不惭的要起了她手中仅有的百分之五的股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零章 真假千金归来17
    &bp;&bp;&bp;&bp;阿琴涨红了脸,憋了一会儿,才灵机一动的提出了:“只要你将董事长的位置还给爸爸,我愿意将股份让给你。”

    “阿琴,不要任性。”

    陆升平听到这里,急忙阻止了阿琴,她实在太天真,根本不知股权意味着什么。对比陆瑢的精明,阿琴的天真幼稚,让陆升平哭笑不得又觉得怜惜。在他看来这样也好,一个女儿继承家业,另一个承欢膝下,两个女儿一柔一刚,如果能姐妹齐心多好。

    顾晓晓哈哈一笑,眉毛挑了一下,撇了句:“逗你玩儿的,看你吓的。”

    望着顾晓晓扬长而去的身影,阿琴脸色红红白白,陆升平拍了拍阿琴的肩膀,有些无奈的说:“不要和你姐姐计较,她心里不舒坦,以前瑢瑢很听话的。说到底,还是她心里太委屈了。”

    阿琴心里同样委屈,泪意上涌眼角有些酸涩,她憋着一口气儿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最后只说了句:“都是我的错……”剩下的话,全被阿琴咽回了肚子里,她默默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下眼泪。

    陆升平将这一幕收在眼底,那份亏歉又深了一分,一个是需要他展开羽翼呵护的幼鸟,一个是已经展翅高飞的雄鹰,陆升平心中的天平很难不倾斜。

    陆氏换了董事长一事,有上了天城的新闻头条,大家纷纷猜测陆瑢突然发难的原因。与此同时,陆家私生女陆琴和郑氏联姻一事,由陆升平亲自发布,订婚晚会邀请了天城许多名流。

    擅长的八卦的各路记者,很快脑补出了一场豪门姐妹内斗的爱好情仇,私生女抢走正室女未婚夫,正室女毁容性情大变将董事长一位夺走。顾晓晓翻着报纸浏览着新闻,为那些擅长各种小剧场的记者们拍案叫绝。

    陆氏换了新东家,受到了更多瞩目,顾晓晓在众人怀疑间或否定的目光中。大刀阔斧对陆氏进行着改革。不止如此,顾晓晓还将陆升平再次提出的陆郑两家合作的议案驳回,陆升平当时的脸色着实精彩。

    阿琴鲜少在公司中出现,因为她和郑铭豪如胶似漆正在甜蜜热恋中。顾晓晓本以为将郑家合作议案驳回后。两人的婚事会出现一些波折,但是郑铭豪这次似乎铁了心,坚决要和阿琴走到底,所以订婚晚会照常举行。

    郑家虽然衰落,但在天城余威尚存。发出的请帖大部分都收到回应。至于陆家,陆瑢新官上任三把火风头正健,陆家这边宴请的人则有几分犹豫,究竟该不该去参加这场宴会。不去的话,陆升平面上挂不住,若去了的话又怕得罪陆瑢。陆家父女不和,也惹得跟陆家有来往的人家犯了难。

    这场订婚宴,顾晓晓并不想参加,《天域》即将进入收尾阶段,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游戏上。对于陆琴和郑铭豪的婚事并不感兴趣。但是她不在意,却有人喜欢多此一举。

    顾晓晓搬出了陆家到底别墅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也免去了和阿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顾晓晓当上了董事长后,与陆升平换了办公室,她的秘书很自然的跟着升任董事长秘书。为了方便处理事务,顾晓晓又招聘了两个秘书协助吴秘书的工作。

    她正在看文件,内线电话响了。

    “喂,哦,让她进来吧。”

    顾晓晓将电话放下,玩味的看着紧闭的房门。阿琴主动找上门让她有些意外。

    没过多久,门开了。穿着浅紫色小香风连衣裙的阿琴,画着淡妆,拎着包包走了进来。她自从来天城之后皮肤一日白过一日。健康的小麦色褪去,又因为流产的缘故整个人显得单薄孱弱。

    阿琴来后朝顾晓晓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办公桌前,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烫金的请柬,双手递到了顾晓晓面前。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喜欢看到我。但是爸爸希望我们姐妹和睦,我和铭豪也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阿琴说的言辞恳切,身段放的极低表情十分可怜,甚至带着几分低三下气。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陆瑢太过不近人情,对于叫着姐姐的人没有一分好脸色。

    看着阿琴卑微讨好的模样,顾晓晓恍惚想起了剧情中,阿琴总是楚楚可怜的出现在陆瑢面前,所有人都指责陆瑢太过强势指责她不顾亲情。但是陆瑢又做错了什么,陆氏是陆瑢的父亲和母亲联手创立的,她只是不想让一个没关系的女人生的孩子平白无故得到这一切。

    何况,这个女人还顶替了她的身份长达半年,抢走了她的未婚夫。她的弟弟,还害的她遭遇了女人最不幸的事情。陆瑢只是不愿意原谅阿琴,难以接受未婚夫的背叛,除此之外她并没有错。

    尤其当时陆瑢在郑铭豪的伪装下,以为郑铭豪还爱着她,同时也难以放弃青梅竹马的感情。

    顾晓晓不爱郑铭豪,无欲则刚,所以她能放开手脚对付这两个人。她伸出两只手指,将请柬夹在手指上,毫不在意的晃了晃,然后锁定了阿琴的眼睛,直言不讳的说:“石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得意,你真的是想得到我的祝福,而不是来炫耀的么?”

    阿琴啊了一声,倍受打击的说:“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铭豪哥将你当做妹妹,他真的很想得到你的祝福。”

    石琴两个字分外刺耳,顾晓晓的眼神极具穿透性,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她没有那样的坏心思。她真的只是因为看到爸爸郁郁寡欢外面陆家姐妹不和的传言沸沸扬扬,这才主动找顾晓晓低头求和。

    “嗤,石琴,你真的以为世上会有不透风的墙么。如果你真的这么善良,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假装失忆,顶替我的身份长达六个月。”

    顾晓晓用一种诡秘的语气轻巧的拆穿了阿琴隐藏最深的秘密,她一口一个石琴,毫不掩饰语气中鄙夷。

    “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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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一章 真假千金归来18
    &bp;&bp;&bp;&bp;阿琴惊慌失措的从椅子上站起,腿碰到了桌子上,她一手抓着包,眼神中有震惊有恐惧,她自认此事做的天衣无缝,如今被顾晓晓用笃定的语气拆穿,心乱如麻,只能条件反射似的否认:“不,我没有,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也不能这样污蔑我。”

    脑袋空白闪过后,阿琴眼含热泪,反过来质问顾晓晓。要不是顾晓晓从剧情中知晓了这一切,连她自己都会怀疑是不是真的误会了阿琴。

    不过心底最大的秘密被拆穿,阿琴也无心在办公室逗留下去,她总觉得陆瑢好像看穿了什么。她深邃的眼眸,让她觉得自己无所遁形,这种被人掐住喉咙的感觉十分不舒服。

    “姐姐,你冷静一下,我和爸爸还有铭豪,都希望你能参加。”

    说完之后,阿琴拎着包几乎是逃一样的离开,连腿上碰出的淤青都忘了遮掩。出了门后,阿琴总算淡定了一些,她心中有些慌,拨了郑铭豪的电话。

    两人见了面,郑铭豪一眼就瞧见了阿琴腿上的淤青,还有她眼角一闪而过的晶莹。他心疼的弯下腰,碰了碰阿琴的腿然后说:“怎么伤到了,疼不疼。”

    阿琴倒抽了一口凉气,手按着郑铭豪手背,强颜欢笑到:“刚才我去找瑢姐了,啊,别误会,腿上的伤是我自己碰的。”

    欲盖弥彰的话,让郑铭豪眼中酝酿起风暴,他将阿琴打横抱起放入车内,然后说:“你太善良了,我带你回家上药。”

    郑铭豪压抑着胸中愤怒,他早就劝过阿琴,不要太过善良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但她还是偷偷找了陆瑢,想要缓和他们三人间的关系。郑铭豪对陆瑢十分失望,他记忆中善良的女孩,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阿琴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腿上的伤。一定是因为陆瑢的缘故。

    这也促使郑铭豪坚定了对付陆瑢的心,阿琴太善良了,他一定要保护她不受伤害。陆瑢太过卑鄙,利用陆伯伯对她的疼爱。出其不意夺走了陆氏的董事长一位。而且,听阿琴说陆瑢是因为陆伯伯分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因为这些对他不满,所以这样做。

    郑铭豪很心疼阿琴,她为了让陆瑢和父亲和解。几次三番提出愿意归还股份。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儿,却被陆瑢所不容,郑铭豪想要为阿琴,争取到她应得的股份。她也是陆家千金,从小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凭什么还要看陆瑢脸色生活。

    陆氏比起郑氏要强大不少,郑铭豪心中已经有了初步计划,他一定要先征得陆伯伯的支持,然后想办法替他抢回董事长的位置。郑铭豪认为陆伯母手中股份已经全给了陆瑢,那么陆伯伯手中的股份理应分给阿琴。

    几日后。盛大的订婚典礼在天城五星级酒店举行,郑铭豪西装革履牵着身穿华贵晚礼服戴着钻石首饰的阿琴,一起迎宾。陆升平同样穿着正装,和生意上有往来的人打着招呼,郑父郑母虽然对阿琴有些不满。但是在儿子大喜的日子,他们将心中不满隐去,笑着迎客与人寒暄。

    阿琴与郑铭豪手牵手,接受着众人祝福,平生以来第一次在荧光灯下踩着红地毯,她觉得自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整个人有些飘飘然的。

    一直到宴会开始,陆瑢并没出现,阿琴的不安慢慢消散。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阿琴想在众人瞩目中。和最爱的人一起接受祝福。她有些后悔当初贸然送请柬的举动,陆瑢比她想象中更难缠,阿琴以为千金小姐总要顾及脸面的,但是陆瑢有时表现的比她还无赖。

    就在阿琴完全放心时,宴会上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身穿西装打扮的年轻男子拿着请柬抱着一个盒子出现。谦逊有礼的将手中礼盒递向了阿琴。

    正当阿琴伸手去接时,年轻男子忽然手一扬,盒子里的东西尽数滚落,有戒指有项链还有徽章以及各种照片。眼尖的人发现,照片上的男女似是郑铭豪和陆瑢从七八岁到初中以及高中大学的照片。

    照片上两人笑容灿烂朝气蓬勃,散落一定的珠宝首饰还有徽章照片,让宴会气氛一下子凝滞了。

    “对不起,石小姐,我手滑了。”

    年轻男子没什么诚意的道歉,让郑铭豪脸色暗了下来,他向前一步伸手去抓年轻男子的衣领,质问到:“是谁让你来的,陆瑢?”

    显然,年轻男子身手十分敏捷,他轻巧的避开了郑铭豪的手,笑着说:“恭喜两位,除旧迎新,这些是送给二位的贺礼,小姐她决定放开过去,祝福两位了。”

    “保安,保安过来,将这个赶出去!”

    郑铭豪恼羞成怒,年轻男子却不用他赶,自己笑嘻嘻的离开了。

    订婚宴上的闹剧,在天城好是热闹了一番,顾晓晓没有出面,照样给两人添堵。本来随着时间流逝,大家已经淡忘了郑铭豪移情别恋,豪门私生女抢夺原配未婚夫的新闻,如今又被人掀了出来,口诛笔伐一番。

    阿琴大好的日子,如鲠在喉吞吐不能,阴沉着脸埋在郑铭豪的臂弯中,心里对陆瑢算是完全怨恨上了。

    在阿琴和郑铭豪订婚一个月的日子,沉寂许久的顾晓晓,终于宣布了《天域》发布会即将举行。《天域》堪称顾晓晓的王牌,所以她在研发过程中,一直采取保密措施。

    等到完全研发成功后,才开始在天城投放广告,顾晓晓对《天域》有足够信心,精心筹备了发布会。

    顾晓晓并没有邀请阿琴以及郑氏参加发布会,她召集了天城的媒体,进行了发布会现场直播。

    精美的游戏画面,3D的视觉享受,宛如真人一般的角色,传统与现代相结合的各种职业,各具特色的国家和门派。更让人热血上涌的是,《天域》是最接近全息网游的产品,也是游戏史上第一部作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二章 真假千金归来19
    &bp;&bp;&bp;&bp;顾晓晓在长枪短炮下毫不怯场,眉飞色舞的用电子笔,像大家展示着《天域》的神奇之处,同时宣传着虚拟头盔。只要戴上公司出的头盔,就能直接进入游戏,体验百分之七十的仿真度。

    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七十,在《天域》之前,没有任何一款游戏能提供如此逼真的体验。顾晓晓自信《天域》绝对可以引发行业革命,否则她岂不是愧对当初辛苦记下的各种游戏研发历史以及程序代码。

    但是虚拟头盔毕竟价值不菲,为了更多平价用户,顾晓晓同时还抛出了《天域》普通3D版。那些买不起头盔的人,同样可以体验到《天域》世界的精彩和神奇。

    在金戈铁马激昂游戏音原声中,顾晓晓着重介绍了《天域》的征防系统,为大家带来了一个崭新的热血世界。

    发布会圆满落幕,顾晓晓毫不吝惜的送给在场记者每人一个虚拟头盔,还有天域的内测资格。《天域》的广告词充满了诱惑,还你一个新的世界。凡是看了它的宣传片的人,就算不是游戏爱好者,也产生了注册游戏,感受一下虚拟游戏的魅力。

    阿琴和郑铭豪没有收到请柬,处于一种难以解释的心理,两人坐在一起观看了《天域》发布会的宣传片。视频中的陆瑢,脸上飞扬的身材刺痛了阿琴,她期待已久的订婚晚会被她毁了,但是陆瑢身上完全看不出半点内疚。

    镜头中的陆瑢眉眼精致,从容应答媒体的疑问,阿琴突然有些自卑,偷着瞧了郑铭豪一眼。待见未婚夫眼中只有疑惑,没有欣赏和爱慕时,阿琴这才放下心来。

    “铭豪哥,你会不会后悔,我什么也不会,不像姐姐那么能干。”

    阿琴将脑袋靠在郑铭豪肩膀上,撒娇似的问着。郑铭豪伸手抚摸着她的鬓发,眸中深思褪去浮上了一丝宠溺:“阿琴,你善良单纯,是我心中最美好的瑰宝。”

    动人的情话。让阿琴脸颊浮出了两朵红云。郑铭豪一边安抚着阿琴,另一面则在思考陆瑢新推出的游戏。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他对于游戏并不感冒,但在看了《天域》的宣传后。跃跃欲试想要弄一个头盔体验一下所谓虚拟现实的魅力。

    若非这款游戏是由陆瑢推出的,郑铭豪此刻一定已经开始想办法与对方合作,争取入股。凭着郑铭豪的商业直觉,他认定《天域》发展前景一定会超出众人的预期。

    《天域》一经推出便引爆了游戏史上的革命,率先拿到公测资格的人,不停的在游戏论坛上刷屏,炫耀着自己在游戏中的体验,用近乎惊叹的语言形容着虚拟现实带来的快感。百分之七十的模拟度,让人在游戏中体验到了现实生活中无法体验的快感。

    修真、魔法、武技……针对不同国家不同人种,开放的不同的区域。引得国内外游戏达人为之疯狂。炫酷的特效,让人沉迷于《天域》的奇幻世界中不可自拔。活跃于广大论坛的自来水,毫不吝惜的向大家传播着用户体验。

    就连《天域》创始者顾晓晓自己,都没想到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公测期一个月结束后,首批20万个头盔,在24小时之内,于网上被抢订一空。

    顾晓晓当机立断,催促生产商加班加点,进行下一步生产。《天域》在极端的时间内。成为了全民话题,并且持续一个月上了热搜榜。顾晓晓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开始准备上市工作了,人们对游戏的热情着实让她震惊。

    在《天域》热卖的同时。政府有关部门看重了游戏中堪称国际一流的仿真度,军方派出代表与顾晓晓进行洽谈,让天域公司出一款适合军队演习的游戏,并且要进行保密。无论身在哪里,顾晓晓的拳拳爱国心是不会变的,她爽快的答应了军方的要求。并且签订了保密协议。

    一款《天域》足以让顾晓晓赚的盆满钵盈,金钱到了一定数量就没了意义,况且顾晓晓是为了做任务,没打算在这里结婚生子。所以,回馈社会,对于顾晓晓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3D时代,首款全息网游《天域》,几乎以压倒性优势在三个月内坐上了国内游戏龙头老大的位置,并且在国外也有了一席之地。如不是国家限制了对外开放数量,顾晓晓的公司销售量恐怕还能再翻一番。

    天域游戏发展有限公司彻底火了,陆瑢的名字也成了新一代创业成功的楷模,她注定要成为教科书式的人物。

    直到《天域》火起来,陆升平才发现天域游戏发展有限公司,和陆氏的产业没有一毛线关系。他的长女在不声不响间,凭着个人能力成为了能冲上富豪排行榜的人物。

    欣慰的同时,陆升平也有了个新想法,在他看来天域公司以后前途无限,陆氏与之相比如同九牛一毛,所以他想将手中剩下的股份,全部转给阿琴。

    阿琴和郑铭豪订婚之后两人感情极好,但是陆升平和郑铭豪爸妈见面时,能感觉到两人对阿琴的不满。再加上这段时间,郑家的生意遇上了一些麻烦,作为一个父亲,陆升平想要给予阿琴力所能及的帮助,让他们以后生活能好过一些。

    因为之前股份转让一事,陆升平已经和陆瑢关系闹僵,他担心若是将剩下的股份全转给阿琴,会让两人本来就恶劣的父女关系,变得更加恶劣,所以想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开诚布公的和女儿谈一谈。

    《天域》大卖,连同周边产品也跟着火爆,玩过了全息网游的人很难再对普通游戏产生兴趣。所以国内游戏走上了模仿《天域》的道路,但是顾晓晓的技术是从八百年后带来的,又岂是那么容易模仿的。

    模仿不来,利益驱使不乏有人铤而走险,动起了歪主意。顾晓晓的核心团队成员,被人出天价挖墙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三章 真假千金归来20
    &bp;&bp;&bp;&bp;在金钱的诱惑下,顾晓晓的团队并非铁桶一块,有人抵挡不住诱惑,接受了旁人伸来的橄榄枝。顾晓晓待核心团队成员不薄,高薪外加股份,但是提前签了合同,如果离开的话不能继续持有《天域》集团股份,必须转卖。

    但是别的公司为了和《天域》竞争,出的价格堪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顾晓晓不愿付出高昂的代价留些背叛自己的人。最核心的技术,在顾晓晓手中掌握着,哪怕是核心团队的成员,顶多掌握了一些枝叶部分。

    如顾晓晓所料,市面上山寨《天域》的游戏越来越多,很多游戏打出了百分之八十甚至百分之九十还原度的噱头,但是在实际操作中,他们的仿真度还不足《天域》的百分之五十。顾晓晓很佩服利益驱使下,竞争公司的模仿和创造能力,但并没有将其视为劲敌。

    郑铭豪商业嗅觉十分灵敏,在《天域》出来后,他犹豫后买来了公测头盔,体验了全息游戏的震撼画面和音乐享受后,他当即拍板决定和人合作,一起研发全息网游。郑铭豪在游戏这一块儿有一定人脉,他利用自己和陆家的关系,以及他曾经和陆瑢的暧昧,吸引来了不少投资。

    但是游戏的研发,并不如郑铭豪想象中那么顺利,他们怎么也无法达到《天域》的仿真程度,但是游戏研发是一个十分烧钱的工程,郑铭豪募集来的资金不断投入其中。阿琴看着郑铭豪为钱所困,提出了求助陆父或是陆瑢的建议。

    郑铭豪嘴上虽然拒绝了,但是态度暧昧,让阿琴生出了一定要帮他解决资金困难的心思。两人订婚后就没再避过孕,阿琴肚子却毫无消息,这让她深感惶恐,所以想要做点儿什么确保自己的地位。

    《天域》热卖,阿琴虽然不是内行人,但是从新闻报刊中公布的流水。那令她惊叹的天文数字,让阿琴望洋兴叹。陆父前几日在阿琴面前放出口风,打算将手中剩余股份给她,阿琴也不好进行催促。

    她不忍郑铭豪为了资金作难。所以打算低头去找陆瑢,让她伸出援手。阿琴还有一个奢望,万一陆瑢念在旧情上,愿意伸出援手帮郑铭豪一把。

    为了见陆瑢,阿琴费了好一番功夫。陆瑢早就搬出了陆家,后来又因为工作重心转移到天域公司,所以很少出现在陆氏的办公大楼。阿琴在楼外堵了很久,终于在办公室堵到了陆瑢。

    顾晓晓最近一直在加班累的头晕眼花,秘书来报告时,直接挥手拒绝和她见面。但阿琴不顾秘书的阻拦,一路横冲直撞,硬是挤了进去。顾晓晓不想与她纠缠,收拾了东西就要走人,阿琴伸手拦住了她:“姐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阿琴张开双臂拦在顾晓晓面前,张扬舞爪的样子像只螃蟹,顾晓晓不地道的笑出了声,既然不能将她打出去,她懒洋洋的开口:“嗯?石小姐,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妈并没给我生过什么妹妹。”

    被顾晓晓毫不留脸面的敲落着,阿琴咬着嘴唇有些难堪的说:“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们毕竟是姐妹。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优秀的像太阳一样。拥有一切,铭豪哥选择了我,让我觉得很惶恐。”

    “你?”顾晓晓伸手指向自己脑袋,然后疑惑的问:“脑袋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每次都要冲出来说你们的爱情故事。放心,丢掉的垃圾被人捡了,难道我还要再捡回来。石琴啊石琴,你看看天域公司再看看郑氏,这样一个无能又自命不凡的男人,真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恶心。”

    这是顾晓晓一直以来都想说的事情。每次阿琴只要一见她,不分场合不分地点,都要用如梦如幻的表情讲述着她和郑铭豪之间的爱情,以及他们是如何情不自禁。她迫不及待的表演着,根本不管别人是否有兴趣。

    阿琴虽然每次到是用歉疚的口吻说的,但是她心中其实是有一些窃喜的。她什么都比不上陆瑢,学历家世还有能力,但是郑铭豪在她们姐妹二人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这是一种隐秘的欢喜,阿琴每次提到这一点,也是为了变相证明,她不是一无所有也不是一无是处。

    视如珍宝的男人被人弃之如敝履,阿琴脸上火辣辣的,她几乎下意识的反驳:“铭豪哥说你当初很爱他,冒着大雪为他送饭,还给他织围巾。你不可能不爱他的,姐姐,真的对不起。”

    能让陆瑢这样的大女人,做出儿女情长小事来,阿琴坚信陆瑢一定是爱郑铭豪的。她平时会隐晦的问一些,郑铭豪和陆瑢的过往,然后装作善解人意的表达自责和歉意。所以此刻在陆瑢表达出对郑铭豪的不屑后,她一个人自说自话。

    顾晓晓怜悯的看着阿琴,她真的觉得,这朵小白莲已经疯了。正常人和疯子是没有共同语言的,顾晓晓点开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让保安将阿琴请走。

    正事还没提,人就要被赶走,阿琴紧张的说:“陆瑢姐,你能不能对郑氏进行投资,铭豪哥遇到了困难,他让我不要找你自取其辱。但是我知道其实你很善良,你一定会帮铭豪哥的对不对?我们和解吧,姐姐。”

    “所以,不帮郑铭豪就是不善良咯?他说的对,你还是不要前来自取其辱了。”

    这时保安进来,微笑着劝阿琴离开,遭到她的拒绝后,将不情不愿的阿琴连推带拉的送了出去。

    顾晓晓哼了一声,难不成阿琴当她是傻子,她可是一直关注着郑铭豪和郑氏的。他现在正在研发的正是一款,模仿《天域》的全息游戏,她脑袋里又没有进水,怎么会帮助他来对付自己公司。

    对于这种脑回路神奇的人,顾晓晓只能将她打发的远远的。《天域》越做越大,顾晓晓手头的资金也越来越多。(未完待续。)

    P:&bp;&bp;谢谢玄庵因砚和f的粉红票,一起(づ ̄ 3 ̄)づ么么哒
正文 第一七四章 真假千金归来完
    &bp;&bp;&bp;&bp;无论古今,商业战中资金所占地位举足轻重。郑铭豪游戏研发进入攻坚阶段,大笔资金不断注入。郑家不断募集资产,将产业抵押进行贷款。饶是如此,到了最后资金仍然有较大缺口,胜利在即,郑铭豪铤而走险,搞起了民间借贷。

    顾晓晓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她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中,斗垮慕家积累了充分的经验,这个任务刚好能用到。

    郑铭豪将大量心血投入游戏中昏了头,孤注一掷,被《天域》日进斗金都不止的收益迷惑,咬牙坚持一定要做出个样子来。他用非常具有吸引力的条件,诱惑了《天域》初始研发人员,打算仿造《天域》研究一款类似的攻防游戏《野寂》。

    只是越接近尾声,《野寂》中出现的问题就越多。郑铭豪几乎将所有资金都压在了这款游戏,心理压力十分大,他不停的给研发人员施压,但是模拟度永远少了一些。

    在这种烦躁情绪影响下,郑铭豪终于心理崩弦,打算使出下三滥的招数。《天域》早期,曾借用过过陆氏的办公室就行研发,原办公室以及陆瑢电脑上,可能存在重要研发内容。

    为了得到这些,完善即将完成的作品《野寂》,郑铭豪让阿琴铤而走险,到陆氏办公室盗窃这些宝贵资料。

    阿琴深爱着郑铭豪,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了她冒险潜入办公室,盗窃了电脑中的资料。

    有了新资料,郑铭豪一行人的研究有了新成果但是资金又面临大的缺口,郑铭豪急红了眼想方设法去筹钱。

    陆升平将名下股份转让给了阿琴,为了助郑铭豪走出困境。阿琴在盗窃《天域》机密之后,将手中股份抵押变现,然后投到《野寂》的开发中去。

    为了安抚阿琴,郑铭豪和她领取了结婚证书,但是因为资金限制两人并没有举办婚礼。阿琴在郑铭豪的帮助下,一直隐瞒着股份抵押一事。所以陆升平还没意识到,不知不觉中,他所持有的股份已经化为乌有。

    顾晓晓毫不手软,将阿琴抵押的股份。全部收到手中。在这种情况下,只要郑家资金链断裂,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她掌握着郑家大量借贷,但是一直隐忍不发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机。想要一击致命将郑家彻底打趴下。

    郑铭豪团队经过二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努力,终于完成了《野寂》的研发,并且邀请媒体开展《野寂》的发布会。为了截胡,顾晓晓在《野寂》发布会召开的同时,召开了《天域》全面升级的发布会,新的地图新的角色,还有模拟度百分之八十的全真体验舱。

    一直走在全息网游前端的《天域》,再一次引发了全民革命。无数《天域》的死忠粉丝,在发布会召开的第一天,就开始拨打热线订购模拟仓。

    游戏引发的新一轮狂潮。可用万人空巷来形容。《野寂》的发布会,进行到了不到一半,媒体来人已经走了一大半,网络热点被《天域》抢占。

    期待已久的发布会最后沦落为陪太子读书,郑铭豪心有不甘。他低估了天域公司的保密水平,才不到两年,他们就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从虚拟头盔到游戏舱的升级。

    在别人还没学会走时,天域公司已经遥遥领先,《野寂》的出现就像一个笑话。那些努力模仿《天域》,并且从中尝到了甜头的人。游走在灰色边缘,取得着不属于自己的利益。他们还曾为天域公司的不作为窃喜,万万没想到,天域公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而且。包括《野寂》在内山寨《天域》的游戏,模拟度一直差其一个台阶。在《天域》再次升级后,作为同类游戏,那些模仿者无路可走,被市场无情抛弃,死在沙滩上。

    郑铭豪投入了几乎所有资金。却在收获时功败垂成,注册游戏的用户少之又少,玩家粘合度极低。开服十天,连公测的十万个名额,《野寂》都没能完全发放出去。

    倾尽所有资金研发出的游戏,刚刚上市就遭遇滑铁卢,郑铭豪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如果游戏继续这样不闻不火下去,他支付不了借贷,郑家两代人的努力将毁之一旦,他也将从商业巨擘,沦为负债累累的无产阶级。

    郑铭豪不愿放弃,一直挣扎着妄图回本。阿琴开始惶恐,因为她抵押股份借来的资金到期了,但是郑铭豪手里连十万现金都拿不出,她彻底陷入了绝望之中。

    到了这种境地,阿琴仍爱着郑铭豪,愿意和他承担一切责任和义务。她一直小心瞒着陆升平,但是但最后资不抵债,她填不住窟窿所以伪装不下去了。

    陆升平在得知阿琴将手中陆氏股份,全部抵押出去,并且到了现在亏的一毛不剩,心脏病都快激出来了。为了尽量减少损失,陆升平豁出去了老脸,想办法筹集资金。

    趁他病要他命,顾晓晓出手了,她一纸诉状将《野寂》的研发团队以及幕后公司,送上了被告席。诉状中,顾晓晓让人比对了《野寂》模仿《天域》的若干细节和证据。同时,顾晓晓还拿出了阿琴盗窃《天域》核心技术的视频以及证据,将阿琴以及幕后指挥者郑铭豪送上了法庭。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阿琴的辩解显得无比苍白。因为顾晓晓和军方有一定合作,所以阿琴的行为同时涉及军事泄密,比普通商业盗密量刑更重。

    当判决结果出来时,阿琴和郑铭豪两人完全傻在法庭上。那么多人抄袭《天域》,但是对方只起诉了《野寂》,阿琴同样没想到,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盗窃行为会被全程记录下来。

    陆升平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陆氏是他和妻子一生的心血,如今股份才给了陆琴不到两个月就化为泡影。陆瑢亲自起诉了阿琴和郑铭豪,并且将二人送入监狱。

    这样的结局,让陆升平始料未及。(未完待续。)

    P:&bp;&bp;谢谢立得的粉红票,有点儿困,回家了手机码字,明天修改错别字和格式。
正文 第一七五章 种马文女主觉醒1
    &bp;&bp;&bp;&bp;郑家资不抵债宣告破产,顾晓晓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破产的郑氏收购。儿子儿媳双双入狱,家中资产被冻结拍卖,郑铭豪父母傻了眼,他们奋斗这么多年,最后却落到了人才两空的境地。

    两人先是去求陆瑢,然而连她的面都没能见到,心怀怨怼的二人又到陆升平家中闹。那么多人抄袭《天域》,对方一声不吭,唯独对身为亲家的郑氏动手,他们恨得几乎要将牙齿咬断。

    只是陆升平同样束手无策,面对曾经好友的质问和怒骂,他只能灰着一张脸,麻木的听着。他辛苦建立了陆氏,为了弥补陆琴,将手中股份转到了她的名下,却没料到不出半年就被她全部卖出。

    这些全是阿琴和郑铭豪背着他做的,陆升平虽然震惊灰心无奈,但还是本能的为他们擦屁股。他主动找了陆瑢想要她念在父女之情的份儿上,放过阿琴和郑铭豪二人。

    顾晓晓筹谋了这么久,自然不会在收网之后手下留情,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陆升平的要求。并且,顾晓晓还将陆瑢当初压在心底的话,痛痛快快的告诉了陆升平。 她将陆瑢心中对陆升平的失望尽数吐露,并且留下近似于断绝父女关系的言论。陆升平没想到长女对自己竟然有如此多的埋怨,失魂落魄无颜再向陆瑢求情。

    两三年后,阿琴和郑铭豪出了狱,两人负债累累从天之骄子沦为了社会底层。郑铭豪想要靠郑家以前的人脉东山再起,却屡屡被陆瑢阻断,他和阿琴明知是陆瑢从中作梗,却没半点办法。 郑铭豪甚至有些后悔,他当初如果娶的是陆瑢,现在结局是不是截然不同。《天域》的奇迹,是郑铭豪望尘莫及,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存在。

    贫贱夫妻百事哀,阿琴和陆瑢的生活不像从前那样有着金钱支持,开始充斥着争吵。因着两人皆是俊男美女。沦落到社会底层时,面临着形形色色的诱惑。

    当两人矛盾最深的时候,几乎闹到分居时,销声匿迹许久的石勇突然出现。在阿琴的必经之路上,用硫酸袭击了她。阿琴被泼了正着,引以为傲的容貌被毁。

    阿琴遭遇如此打击后,郑铭豪雪上加霜与她离婚,和一个三流富家小姐在一起。过着男宠一样的生活。

    两人后续生活,顾晓晓并不了解,因为她已经顺利完成任务,回到了自己的空间中。

    熟悉的小桥流水,清新的空气,让顾晓晓有种焕然一新之感。她最怕到初期工业文明中完成任务,蓝天被烟尘笼罩,星辰难觅踪迹,到处都是钢筋水泥丛林。

    顾晓晓简单回顾了下此次任务过程,对结果颇为自信。习惯了每次任务积分都有所增加。上个任务中她为了宋北放弃了积分,总有些怅然若失。

    没亲眼看到积分变化,顾晓晓总是有点儿忐忑,她打开了个人电脑,博士刷的一下蹦了出来。

    “好久不见,宿主你好,恭喜你进阶成功,叮叮叮当。”

    博士话音刚落,顾晓晓蓦然发现她所处的空间似乎出现了变化,水域面积扩大。远处山峰距离变近,山上植被清晰可见。她惊疑不定的看了博士一眼,问到:“这是怎么回事儿,这里地方怎么变大了?”

    面对宿主的提问。博士背起双手踱着步,摇头晃脑的说:“天机不可泄露,一切皆有可能,请继续任务更多惊喜等着你。”

    博士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嫩嫩的包子,顾晓晓不知博士为何对以撒的模样情有独钟。但看多了心里也没什么波澜了。

    故弄玄虚的话,让顾晓晓朝天翻了个白眼,干脆打开了属性面板,看起了自己的属性值。看到待添加的属性点,顾晓晓毫不犹豫的添加到了资质上,虽然不明白资质增加的妙用,但她坚定不移的认为一定有用。

    刷新之后,属性面板变了个模样。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D 级时空管理者(1000/3000)

    魂力:7

    愿力:10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49

    可操纵技能:剑道

    当看到自己的 级时空管理实习生,终于变成了D 级时空管理者,她差点泪流满面。她容易么她,做了这么多任务,终于升级了。

    等级终于提升,顾晓晓瞬间生出了无限斗志。黯淡的兑换商城,仿佛在向顾晓晓招手。她如今已经是D级时光管理者,只要再升一级,就能开启商城了。

    女人买买买的天性是难以磨灭的,顾晓晓迫不及待的打开商城一探究竟。同时也为了早日升级,回到地球上,顾晓晓没再和博士贫嘴,直接选择进入了任务。

    顾晓晓开始浏览即将进入的任务世界剧情,这次她进入的是一个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并且“好运”的成为了女主。当然,顾晓晓所看到的画面就是文中女主的一生。

    女主虽好,但种马文中的女主,却是只比花瓶多了双眼睛嘴巴,是会移动的艺术品而已。

    风吹着大红灯笼,夜色低沉,无星无月,朱门上高悬着镜月山庄牌匾。雕廊画栋,勾心斗角,好一番气派景色。

    只是大门半敞,血腥味在空中弥漫,横七竖八的尸体,诡异沉默的山庄,如同修罗地狱。夜色中,十几名黑衣人匆匆离去,最后一夜点燃了手中火折子,扔到了地上。

    大火轰然而起,借着火光可看到地上火油痕迹,气势恢宏的镜月山庄付之一炬,尸体被烧成了残骸。

    由于火势太大,发现反常的山下居民,上山后看着熊熊大火束手无策,此时若进入火海必死无疑。等到大火熄灭之后,山民进去察看后才发现,偌大山庄鸡犬不留连一个活口都不剩。

    就在一夜之前,镜月山庄还是江湖上四大名庄之一,庄主齐承剑擅长医术,妙手慈心在江湖上有圣手仁医美名。

    齐承剑有一妻两妾三儿两女。与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却遭此灭门惨祸,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到最后因为举家灭门所以死无对证。

    但众人有所不知。齐承剑有个女儿齐雪娇,刚出生不足一周岁对外宣称夭亡。实则是身子骨弱,又有几个相士断言,此女父母缘薄,若养在齐府恐怕活不过十岁。只有养大十四岁及笄之后。才能回归家门。

    齐承剑怜惜女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将她送到了几百里外的万霞山,托山中一对和善的老夫妇养着,待她三岁后将她送入万霞山中的百花门做弟子。

    对于自己的身世齐雪娇一直铭记于心,她同时也盼望着与亲生父母团聚之日。然而造化弄人,就在齐雪娇十一岁时,镜月山庄发生了灭门惨案,她的亲人在一夜之间横死。为了毁尸灭迹消除证据,凶手放了一把大火。将一切罪恶痕迹掩盖。

    为了庇佑女儿顺利成长,齐承剑和妻子忍耐住思念,在她吃穿用度上处处用心,但只敢远远的看她一眼,并不敢亲近。因为,两人只要和雪娇亲近,必然会引发一场大病。

    在雪娇稍长之后,齐承剑便让其读书识字,然后来往通信。所以,虽然没在父母亲身边长大。齐雪娇和父母之间的感情还是极深的。她一心盼着十四岁及笄之后,下山回家,但不曾想到镜月山庄会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她也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少女的心敏感脆弱。齐雪娇在短短几天内一下成熟了,她暗暗搜集着有关镜月山庄灭门惨案的消息,同时将父母亲写给自己的信,用箱子锁起来然后找了山中隐秘地,埋在土中。

    齐家的仇家是一个谜题,齐雪娇知道家中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所以她要保全性命,这才能为家人报仇雪恨。

    百花门在江湖中以门中弟子全为女性著名,她们多用剑,行走江湖成群结伴,既有女子的娇媚又有男儿的飒爽,所以无论走到哪里,都极受人尊敬。每隔十年,百花门都会被江湖推一位百花仙子,同样也是公认的江湖十大美人之一。

    齐雪娇幼时身娇体弱,但在习武之后身子骨慢慢强健。她熟读诗书,拿的起龙泉剑又吟得了诗赋,生就一张芙蓉面,唇不点而朱。她在十三四的年纪,倾城之色初露端倪,天生丽质藏于深山之中,引得门中弟子万分艳羡。

    但是齐雪娇身负血海深仇,柳眉长年微蹙,不言不语时纤细的腰肢有种西子捧心的娇美。等齐雪娇长剑出窍时,蹙起的长眉,又有几分凌厉。两种不同的风格的美,杂糅在一起,让她拥有着冰雪气质,走到哪里都像光源一样。

    齐雪娇生的貌美,待到十五岁与师姐妹下山之时,所到之处无不为之震动,被推选为百花仙子。追求齐雪娇的人,上至王公贵族下到绿林英雄,络绎不绝。但她肩负血海深仇,一心想要为齐家上下报仇,并未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时光如梭,转眼三年过去了,齐雪娇生的更加如花似玉。她周身散发的冷傲孤绝,不止无损齐雪娇名气,还让她成为了武林公认第一美人。

    齐雪娇心高气傲,下山游历不忘勤学武艺,默默的打探着当年齐家灭门惨案的消息。年代久远,镜月山庄灭门一案几乎成了传说,凶手更成了迷案。

    就在齐雪娇持之以恒调查灭门惨案时,终于惊动了当年动手的仇家,她也开始遭遇莫名的攻击。一次被人攻击时,齐雪娇身负重伤,被一位面如冠玉风流倜傥的少年郎所救。

    他风度翩翩谈吐不俗,既能引经据典,又是英雄救美,让齐雪娇冰封已久的心开始有了融化迹象。少年人自称温易之,乃是隐世家族世不外出,他留书一封出门游历。

    温易之少年风流文武双全又生着一副好相貌,同时他又悉心照顾受伤的齐雪娇,使得她在不知不觉中动了情。

    或者换种说法,连齐雪娇自己都觉得她这份心动来的莫名其妙。没有见到温易之时,她心中充斥着复仇计划。但是在和温易之见面时,齐雪娇又总是生出难以自控的少女娇羞。

    两人相处过程中,温易之出手大方贵气十足,又温柔体贴每每见到齐雪娇总是含情脉脉有意无意说些双关暧昧之话。时间久了,齐雪娇的几分心动化为了情根深重,渐渐倾心于温易之。

    然而温易之又是谁?他虽自称为隐族子弟,其实只是某山村一个猎户之子。他能如此光鲜拥有高深武艺,盖因温易之乃是从后世穿越而来,是这个世界命运之子之一,俗称男主角。

    温易之在原来世界只是一个普通人,穿越之后频频遇到奇迹,坠落山谷遇到了前人留下的武功秘笈还有藏宝图。他拿着藏宝图,得到了一大笔宝藏还有一部神奇的内功心法,无论男女只要修炼,都能无形中让异性对自己产生好感。

    前世平凡的人生中,温易之最喜欢看的就是男主种马小说,幻想自己能像书中男主角一样,穿越然后奇遇接着大开金手指,广纳后宫坐拥江山美人。

    当穿越之后温易之心潮澎湃,得到武功秘笈后他更是踌躇满志。他渴望的生活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但他发现在封建社会,想要改朝换代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温易之熄了当皇帝的心思后,将目光投向江湖,打算做一个无冕之王,然后搜罗天下绝色美人。他立志非绝色不娶,将目光投向了江湖十大美人。

    在遇到齐雪娇之前,温易之已经收了两个双生姐妹作为通方丫头。为了掠得美人心,温易之将身边姐妹花打发到了别处专心致志的追求着齐雪娇。

    在温易之的百般温柔下,齐雪娇终于打开心防,将自己肩负血海深仇之事告诉了温易之。

    (家里停电了,改不了格式,杯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六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2
    &bp;&bp;&bp;&bp;(已经替换过了,请更新,对不起。)

    佳人敞开心扉,温易之温柔小意,信誓旦旦的说要帮齐雪娇寻找灭门惨案真相,并且许下了和齐雪娇白头到老的誓言。温易之这人生的慷慨正直,齐雪娇养伤之际正是脆弱之时,所以不知不觉坠入了温易之的温柔陷阱中。

    在齐雪娇伤养好之后,温易之的确陪着她四处奔走,冒着危险调查着镜月山庄覆灭真相。寻找真相的过程中,温易之与齐雪娇感情逐渐升温,再加上他神奇的功法,齐雪娇在不知不觉中与温易之一起偷食了禁果。

    发生了关系后,齐雪娇愈发依赖温易之,而他深情款款置办了家业,张灯结彩准备了花轿和嫁衣,与齐雪娇拜了天地。江湖第一美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男子摘走,温易之成了众人羡慕对象。

    齐雪娇情窦初开后遇到温易之,又在稀里糊涂间和他成为夫妻,于复仇之外,终于多了一份少女的天真。

    温易之一心想要收遍天下美人,齐雪娇到手之后温存了一段时间,到底有些乏味,故而借着外出打探消息的机会,外出猎美。齐雪娇既是嫁了温易之,对他十分信服,两人兵分两路,只求早日找出幕后真凶。

    在调查镜月山庄一案时,温易之遇到了一个性情暴烈动辄挥舞皮鞭伤人性命的绯衣美人,两人不打不相识。温易之在于美人打斗过程中不忘加以挑逗,最后将她制住后,用无赖手段得到美人闺名为楚楚。

    楚楚脾气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随性至极出手狠戾带着邪门外道的风格。温易之怀疑楚楚和镜月山庄一案有关,但是看到性情暴虐的美人儿还是忍不住出手逗一逗。

    一来二去间,两人成了欢喜冤家,温易之见到不同的美人会表现出不同的性格。在齐雪娇面前他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在楚楚面前他亦正亦邪洒脱不羁。温易之的独特魅力,吸引到了楚楚,两个人情愫暗生。

    温易之发挥了多情的本性。凭借各种手段,最终抱得美人归。在这个过程中,温易之也了解到了楚楚的出身来历。她乃江湖新兴邪教拜月教教主之女,亦是拜月教圣女。虽然楚楚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温易之还是调查出拜月教正是几年前,制造镜月山庄惨案的罪魁祸首。

    但这时温易之已经将楚楚收为自己的女人,又看上了拜月教的势力,故而将此事瞒了下来。楚楚身为拜月教圣女,断无做妾的道理。温易之索性又整了次婚礼,将楚楚娶进了门。

    因为拜月教需要保持神秘性的缘故,楚楚特意叮嘱温易之不要在江湖上散布两人成亲的消息,也因此齐雪娇并不知道温易之背叛了她另娶了妻子。楚楚性情乖僻,对名分之事并不在意,她自认无论温易之的元配是谁,她都有信心将对方比下去。尤其对方还顶着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让楚楚隐隐有几分优越感。

    对于温易之来说,得到手的美人就像珍贵的收藏品,需要不定时的呵护。却不能时时拿到手中。楚楚受到教中召令匆匆回去,温易之则借此机会回到家中,和齐雪娇温存,他将追查到的线索告诉了齐雪娇,却隐瞒了最重要的一段。

    在后来的日子中,温易之如法炮制,又征服了几位国色天香的郡主,甚至连濮阳王的小郡主,都一门心思的要嫁给他。众美环绕,温易之对齐雪娇的心思渐渐淡了。他生性风流。明面上虽然对众美一视同仁,心里却还是有着男人喜新厌旧的通病。虽然齐雪娇明艳动人,知书达理宛如大家闺秀,在一起久了温易之还是少了新鲜感。

    等温易之笃定了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都对他情根深重不会轻易离开时,这才让她们完全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齐雪娇一下子懵了,她从没想过善解人意的丈夫竟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女人,并且各个都自称为他的妻子。若她们是妻子她又算什么,齐雪娇十分悲愤质问着温易之。

    但温易之飞流成性,坐拥娇妻美妾。哪一个美人都是他的心头肉又如何舍得轻易放下。他在众位美人间周旋,偏巧齐雪娇又怀了孕,为了腹中胎儿能有个完整的家,她只能暂时忍耐。

    温易之搜罗了这么多美人,因为修行功法的缘故,齐雪娇腹中的孩子,是他第一个也是仅有的孩子,所以他对这一胎十分重视。本来温易之十分注意维持几个女人之间的平衡,但在齐雪娇怀孕时,难免将她的位置捧的高了些。

    男人总以为可以妻妾和睦,娶回来的女人都能不分大小亲亲热热的生活在一起。只要两个女人不动刀没有打起来,温易之就觉得两人之间和和美美,没有任何麻烦。

    背地里,温易之的后宅则上演着宅斗大戏。齐雪娇虽然有心离开温易之,但为了腹中胎儿,只能留下。她最早进门,又在温府当家做主已久,所以隐隐有女主人的架势。

    三个女人一台戏,七八个绝色女人混在一起就是一场年度大戏。楚楚出身邪教又是圣姑,自命不凡对齐雪娇一直持敌视态度,但她在温易之面前却从未表现出来。

    所以,齐雪娇在被楚楚使绊子暗算了两三次,忍无可忍告到温易之面前时,他并没当回事儿。但是出于心虚,温易之安抚了齐雪娇,并将众人召集在一起,让她们以齐雪娇为准对她多多照顾。

    这算打翻了醋坛子,楚楚还有小郡主羡慕嫉妒恨,更加不喜齐雪娇。二人在众女中身份最高,在她们的引导下,其她女人自然对齐雪娇态度也开始变得微妙。

    在几个美人中,以齐雪娇和楚楚的功夫最好,在齐雪娇还没怀孕起,她曾和楚楚切磋过,靠着微薄的优势勉强胜出。在怀孕后,齐雪娇身子渐渐重了起来,趁手的武器也变得沉重,行动多有不便武艺也跟着降低。

    大约在齐雪娇怀孕五个月时,她在无意中得知了楚楚乃是拜月教圣女。而拜月教正是当年造成齐家灭门惨案的元凶。齐雪娇本是冰雪聪明,只是太过相信温易之,所以被其蒙蔽。

    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齐雪娇压下心中仇恨。进一步了解着状况。越是了解,齐雪娇就越是惊心动魄,所有的证据都指明了温易之早就查出了真相,只是刻意隐瞒着她。

    深感受到欺骗的齐雪娇,再也不被温易之的柔情迷惑。不顾身怀六甲,决定孤身深入去找拜月教复仇。在和齐雪娇争宠的过程中,楚楚也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世,心里颇为忌惮。

    拜月教虽为邪教,但在世人眼中,并没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这两年楚楚的父亲楚克,也有金盆洗手归隐的意思。所以,楚楚对于当年镜月山庄的灭门惨案,讳莫如深,担心齐雪娇将此公诸于众。

    当初拜月教不过是个小门派。江湖上流传着镜月山庄有一张来自前朝的藏宝图,还有一本武功秘笈以及一套精妙绝伦的医术。齐承剑只学了医书的皮毛,就成了享誉当代的神医。

    所以打镜月山庄主意的人不少,但是真正出手的也就拜月教。但在攻下了镜月山庄之后,拜月教只拿到了一张画满神秘符号的地图,藏宝点无迹可寻。但镜月山庄多年来积累的财富,被拜月教席卷一空。

    楚楚一直嫉妒着齐雪娇能够怀上温易之的孩子,又有短处怕被齐雪娇发现,所以处心积虑的想要先下手为强。两个女人各怀心思斗智斗勇,齐雪娇怀着孩子本能的想要保佑腹中孩儿平安。在生产后再进行复仇。

    但又因为齐雪娇对拜月教有着刻骨仇恨,所以她总忍不住想从楚楚身上找到拜月教总坛所在地。先前温易之的刻意隐瞒,让齐雪娇对他不再信任,一直瞒着他对楚楚进行调查。

    后院本乃是非之地。几个女人争风吃醋,还有温易之的欺瞒与风流,让齐雪娇对他深深失望。血海深仇在身,齐雪娇只恨自己怀着孩子,不能找到拜月教老巢报仇雪恨。

    论起权谋来,在名门正派中长大的齐雪娇。又怎会是诡计多端的拜月教圣女的对手。楚楚利用齐雪娇复仇心切的心理,将她引到了后山上,两人起了争执,动起手来。齐雪娇因为怀着身孕,功夫退化,和楚楚打斗时落了下风。

    齐雪娇一边护着肚子,一边抵挡楚楚攻击,最后被打落悬崖一尸两命。这正合了楚楚的心意,但她担心东窗事发后,被温易之记恨,所以主动向他坦白了此事,但楚楚将一切责任推到了齐雪娇身上。痛失娇妻爱子温易之心中十分悲恸,他了解齐雪娇为人,知她眼中揉不下沙子,悔恨自己当初不该隐瞒下一切。

    第一个真心爱恋的女人横死之后,温易之为齐雪娇立了墓碑并刻上了他和齐雪娇的名字。发生了这种事,温易之还是不忍对楚楚下手,毕竟两个女人都是他心爱的人,死了一个总不能再失去另一个。温易之担心楚楚以后恣意妄为,伤害他别的女人,所以决定冷她一段日子。孰料才禁足一个月,楚楚就传出了怀孕消息。

    此时温易之的悲伤已经冲淡,意料之外的子嗣,让他很快原谅了楚楚,两人如胶似漆,过上了夫唱妇随的生活。但每年到了齐雪娇的忌日,温易之总要故作深情的凭吊一番,江湖上将他的深情极力渲染,为温易之又招来了几位红颜美人。

    齐雪娇就像一簇烟火,身世悲苦,过早的释放了她的美丽,最后成了温易之称霸武林之路的白月光。不出三年,温易之又在百花门收了新的百花仙子,对于齐雪娇的凭吊也没那么用心了。

    若非江湖上多传闻温易之重情重义,恐怕他连敷衍的凭吊也会懒得继续。楚楚生了温易之第一个孩子,同样也是长子,奠定了她在后宅中的地位。

    温易之通过楚楚,渐渐掌控了拜月教,并且将其洗白。镜月山庄灭门惨案随着时光流逝,终于被人抛之脑后,再无人提及。齐雪娇的身世,也随着她的死亡被深深埋葬。临死前,齐雪娇最恨的就是拜月教,以及陷害了她和腹中孩子的楚楚。

    顾晓晓看着剧情,拳头不由紧握,这样自诩深情,实则风流的种马男是她最讨厌的类型。而且温易之靠着邪门功法,赢得美人好感让她深为不齿。

    接下来的画面是任务世界的大致剧情走向,和时代背景,顾晓晓认真将这些记下后,眼前出现了任务要求

    正如顾晓晓所料,任务分为三点,一是调查出镜月山庄惨案之谜并且公诸于众,第二则是为枉死的齐家人复仇,第三则是与温易之撇清关系,并且惩罚他的花心。

    这些也正是顾晓晓想做的,沉浸在愤慨中的顾晓晓,在观看完剧情后的瞬间,被传送到了任务世界中。

    还未睁开眼,顾晓晓敏锐的听到了窗外雨声滴滴答答,树叶沙沙作响。她翻身从床上爬起,外面灰蒙蒙的,再瞧着自己短胳膊短腿儿,外加脑中记忆,顾晓晓瞬间被狂喜淹没。她进入任务世界的时间,竟是在女主六岁的时候,这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六岁意味着,离灭门惨案的发生,还有足足五年,顾晓晓激动的抱着被子在床上打起了滚。有这五年时间做准备,以及对未来的预知,顾晓晓有八成把握避免镜月山庄的灭门惨案。她正在床头翻腾之际,床榻不远处一个带着鼻音的小女孩声音传来:“这么早,不要乱动嘛,我还要睡觉。”

    顾晓晓勾着头一看,被窝里一颗小小的脑袋,正在安闲的睡着觉。她搜罗了小雪娇的记忆,又翻了剧情,心下不由恻然。这个埋着头抱怨的小女生,正是齐雪娇最后的朋友,为人仗义,在陪着她调查镜月山庄惨案时,与拜月教的人交手时被打伤,因伤重不治身亡。

    这一直是齐雪娇心中的遗憾,顾晓晓能感受到原主残存的歉疚,所以抿上唇,决定多照顾这个叫青蘅的小女孩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七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3
    &bp;&bp;&bp;&bp;至少,这辈子不能让青蘅为了帮她失了性命。顾晓晓将视线移到了窗外,看着斑驳摇动的树影,坚定了在拜月教尚未下手之前,想办法让镜月山庄提前防备。只要站在江湖名门正派前揭露拜月教,以及其所作的伤天害理之事,提前剿灭拜月教,这样就可以从源头上杜绝镜月山庄出现意外。

    趁着雨势未歇,顾晓晓躺在床上思量着,究竟该如何完成任务。这是一本种马文,男主角大开金手指男主光环炫的飞起,平时只要扇子一摇,是个女人都会春心荡漾。前期是邻家姐妹花,后期是武林第一美人,邪教圣女三大山庄之一的庄主之女,还有地方小郡主以及天下第一花魁。总之这些美人,只要见了男主,就成了只会娇嗔的花瓶。

    想到这些顾晓晓一阵肉麻,心中为齐雪娇更加惋惜。依着齐雪娇的品行和相貌,和温易之这种外表风流倜傥,内心龌龊不堪的男子绝非良配。顾晓晓只要想到温易之,立马就会产生生理性厌恶。在这种崩溃的情绪中,顾晓晓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件比他忽略的事。剧情中温易之年纪比齐雪娇大四岁,然后他穿越过来的年纪是八岁,得到奇遇的年纪是十一岁。

    也就是说,现在温易之还没有坠落山崖,也没得到宝藏和武功秘籍。截胡这种事儿,顾晓晓还是很感兴趣的,她在脑海中回忆着男主遇到奇遇的地点,心中已经盘算着如何抢先一步了。

    葫芦山千佛崖下,离万霞山少说也得有几百里地,顾晓晓辗转反侧突然犯了愁。她现在不过六岁大小,如何到几百里外,再者难不成她又不像男主大气运加深,随便坠个崖都能掉到前人凿出的洞穴中。万一她随便一跳,直接归了西,任务岂不是失败的太冤枉。种种念头交织在脑中,顾晓晓愁眉苦脸。要不是怕吵醒了青蘅,早就要唉声叹气了。

    对顾晓晓来说,年龄既是她的便利条件,又是妨碍她抢夺男主机缘的阻碍。有节奏的滴答声。让刚刚进入任务世界的顾晓晓有些倦怠,再次进入了梦乡。哪怕在梦中,顾晓晓都不放弃构思如何完成任务。

    再次醒来,雨停了太阳出来了,青蘅趴在顾晓晓床边。手中拿着旺旺狗撩拨着她的鼻子,见她打喷嚏,咯咯的笑了出来。顾晓晓童心未泯,伸出手挠向青蘅的腋窝,两人咯咯的笑成了一团。青蘅笑的尤为夸张,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她捂着肚子用稚气未脱的声音提醒到:“娇娇,快点儿起来,师尊说天晴了须得在院中扎马步。你看,我衣服都换好了。”

    青蘅退下床。伸开手臂,在顾晓晓面前展示着自己的短打。顾晓晓嗯了一声,解开中衣换上了青色短褂和中裤。万霞山上下都是女子,所以即使是一件小小练功府都做的十分精致,料子摸着舒服穿在身上也服帖。

    顾晓晓跟青蘅出了屋,和小师姐妹们站在一起,开始练习扎马步。百花门在江湖中因门中多美人著名,论起门中功夫却堪堪只是三流水平。若非百花门常与其它门派联姻,恐怕也不能入选为十大门派。顾晓晓也斟酌过,齐雪娇后来的功夫在门中新一代的弟子中能称第一。但莫说和温易之比,连楚楚都比不过。

    这是一个靠拳头说话的武侠世界,顾晓晓评论了下自己的战斗力,若一直在万霞山学武。她以后也就是江湖三流高手。齐雪娇的武功,远远没有她的美貌有名。过于美貌也是一种罪过,齐雪娇当时选择嫁给温易之,也未必和不胜旁人追逐骚扰无关。温易之武功高深莫测,为人温文典雅,在不知对方秉性之前。也算良配。

    虽是炎炎夏日,但是山中气温低,又刚下过一场雨,顾晓晓蹲着马步,望着远处青山,又思索起究竟如何改变既定命运。六岁的身体里,装了一个成人的灵魂,齐雪娇一下子变得沉稳,第一个发现她异常的是青蘅。但是青蘅年纪小,还以为顾晓晓是因为想念家人所以闷闷不乐。

    她努力逗顾晓晓发笑,这让顾晓晓对青蘅又多了几分好感。转眼几天过去了,到了每三个月一次的下山探亲时间。顾晓晓心中既忐忑又激动,她现在和镜月山庄,靠的就是收养她的老夫妇在中间传递消息。为了早日和女儿通信,在齐雪娇三岁时,齐承剑夫妇异想天开,开始找人教齐雪娇识字。他们本以为这么小的年纪,顶多学个热闹,没想到齐雪娇天资聪颖,还真学会了一些字,后来甚至能给齐承剑夫妻写几个字。

    顾晓晓十分感谢文中对女主文武双全的设定,她自告奋勇亲自拿着齐承剑的书信,进行阅读和回复。顾晓晓虽然和齐雪娇一样,没见过父亲母亲,但是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两人的关心和爱护。这份拳拳爱女之心,让顾晓晓更加坚定了,一定要改变镜月山庄的命运。

    经过多日考量,顾晓晓想到了一个夺走温易之机缘的好办法。她在回复来自爹娘的书信后,提出让二人为她派一个身手矫健,又不会奴大欺主的妈妈过来,照顾她的生活。

    顾晓晓提出这个要求时,并没抱多大希望。但齐承剑一直觉得没能将女儿养在膝下,是对她的浓浓亏欠,所以即使觉得她的要求并不合理,也在最快的速度满足了。

    一个多月后,顾晓晓见到了人高马大的新随从李大娘。李大娘说是大娘,也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顾晓晓一直觉得造孽,她天天盯着幼齿萝莉的模样卖萌,实际上她的年龄要加起来,在这个武侠世界中,应是第一高寿人。

    有了帮手,顾晓晓试探着李大娘的底细,发现她没那么心眼儿,能不动脑子时就尽量不动脑子,并且从没与因为顾晓晓年纪小,对她的命令和行为产生质疑。所以,几次试探之后,顾晓晓将男主遇到奇遇的地点还有周边大概地形告诉了李大娘。顾晓晓利用孩子天真无邪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并且假托为梦中警示。

    一个六岁小女孩儿的梦,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笑话。要不是齐雪娇深受庄主以及庄主夫人宠爱。李大娘也不会将她吩咐的话放在心上。梦中所遇,这种无稽之谈让李大娘哂然失笑,直到她到了镇上打听,几百里外果然有个葫芦山。山上有个千佛崖,其中景色和齐雪娇所说雷同之处许多,这才又惊又怕摆正了态度。

    齐雪娇一直在万霞山上,从未到过葫芦山,她能对葫芦山上千佛崖的情形了若指掌。若不是上天降下的警示,又会是什么。李大娘信了顾晓晓的话后,风尘仆仆的朝葫芦山赶去,到了之后,找了山中猎户引路,来到了千佛崖。对照了齐雪娇的描述之后,李大娘只剩下了惊叹,她的梦中所见和现实几乎毫无差别。

    但是千佛崖高约百米,站在上面令人胆寒,李大娘看了又看还是不敢下去。直到从山中农家和猎户家。弄到了一百多米的粗麻绳,这才雇了人,协助她下到半山间,探究齐雪娇梦中所见的山洞,李大娘腰上系着绳子,千小心万小心的下了山,果然在半山腰处见到了一个荒废的山洞。

    李大娘冒着危险闯了进去,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小匣子,里面放着一本画着小人儿的册子,还有一本画着人体穴道。一张半卷着的牛皮纸上则画着乱七八糟的地图。眼前情景让李大娘叹为观止,她将小匣子收起,这是齐雪娇特地要求的,然后带着匣子爬了上去。收拾了一下就匆忙赶回万霞山。

    对于李大娘来说,这是一段神奇的经历,小主人梦中所感到一个如此奇妙的地方,让她本能的感到敬畏。齐雪娇出生一年左右就被送出了镜月山庄,但是庄主和庄主夫人对于她一直十分看重。李大娘忍不住猜测,也许齐雪娇有独到之处也说不定。毕竟能够梦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连里面放的什么东西都知道。

    李大娘回来时,顾晓晓正在万霞门中,跟着师姐妹们勤学武艺。李大娘到门派中探望她,让顾晓晓大喜过望,尤其是在看到李大娘手中捧的匣子时,顾晓晓擦了擦眼睛。她对李大娘压根儿没抱多大希望,完全没想到改变男主命运的奇遇,就这样到了她的手中。

    顾晓晓收下了匣子,再三叮嘱李大娘一定要保密,让她回到老夫妇家中等着,接着又让她将匣子中藏宝图带回到老夫妇家中妥善保存。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拿着本书中战斗力最高的武功,顾晓晓感到振奋,还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她如饥似渴的翻阅着这本书,跟着上面的招式演练着。这两本武功秘籍,一本是剑法另一本则是轻功的身法。顾晓晓在好几个任务中都是用剑,所以对剑最为熟悉。想到当初的任务奖励,顾晓晓又生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成为剑圣。虽然武侠世界和玄幻世界,没有太多共同点,但是若能修行至剑圣,在这个位面上,几乎能称无敌。

    顾晓晓的目标就是天下一高手,所以她白天修习门派的功夫,晚上则学从千佛崖下拿来的武功秘籍。日夜努力下,顾晓晓小小年纪,一手剑法使得出手入画,从江湖三流高手朝着二流迈进。

    并且顾晓晓自信,以她的年纪假以时日,绝对能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李大娘将齐雪娇做梦一事,如实的回禀了镜月山庄庄主和夫人。两人虽然啧啧称奇,但是仍让李大娘一边照顾贵小小,同时也对齐雪娇多了一层盼望。

    山上的日子如白驹过隙,两年过去了,顾晓晓个子长高脸蛋儿也比先前瘦了,长大后倾国倾城的容貌已经有了雏形。有时顾晓晓看着镜子,摸着镜中不施粉黛依然唇红齿白的面孔,会产生一种恍惚感。

    如果没有足够的能力,美只会是一种负担,顾晓晓想到原主在及笄之后受到的种种骚扰,恨不得在张开时,将这样过飞美丽的脸遮起来。

    让顾晓晓遗憾的是,她虽然抢了男主最重要的奇遇,但是其它奇遇顾晓晓却不知该从何破坏。只要想到世上还有温易之这么一个命运之子,顾晓晓就有种忐忑感,她怕自己辛苦营造的一切,会被温易之轻而易举的除去。

    剧情中镜月山庄的医术倍受推崇,拜月教为了这套医书,不惜绞杀镜月山庄,并且一把火毁灭了证据。顾晓晓人在宝山,岂愿空手而归,她和原主爹娘写了信,让他们将山庄中珍藏的医书寄过了一套手抄本,她想在山中学习。

    齐承剑医术高明,很想将一手医术在家族中传承下去。说来也怪,他膝下有两儿三女,竟没有一个人对医术感兴趣。唯独相士口中,和他们命中相克的齐雪娇,对于医术的兴趣十分浓厚。

    这让齐承剑十分欣慰,他命人将山庄中珍藏的医术抄录了一遍,然后分批送到了万霞山。在传言中镜月山庄拥有神奇的医术,只要学了皮毛,就能成为首屈一指的神医。传说中这是镜月山庄的镇宅之宝,传男不传女。

    实际上,这些只是以讹传讹,顾晓晓翻着从镜月山庄寄来的医术,心中不由有些唏嘘。拜月教不惜杀光了整个山庄的人,又一把火将山庄毁于一旦,为的却是这些身外之物。书信往来中,顾晓晓也对原主的父亲有了一定的了解。

    齐承剑为人善良,他医术虽高但从不恃才傲物,作为江湖人,手中却从不曾伤过性命。这样一个大好人,最后竟惨死于拜月教人手中,顾晓晓心中喟叹不已。

    她既然接了这个任务,那么就一定要改变镜月山庄的结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七八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4
    &bp;&bp;&bp;&bp;每到一个任务世界,顾晓晓都会给自己定一些学习目标,不断充实和完善自己。镜月山庄以医术著名,深入宝山焉有空手而归的道理,顾晓晓习武学医两不误。百花门中全是女弟子,女人多了事儿也就多了,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避开了许多麻烦。

    齐雪娇在镜月山庄没有出现变故之前,活泼开朗人缘极好,在百花们中深受师长器重。顾晓晓来了近三年,性格沉稳虽不如先前的齐雪娇讨喜,但因为勤勉刻苦的缘故,在百花门新一代弟子中,有力拔头筹之势。

    百花仙子或者武林第一美人,对于顾晓晓来说只是虚名,更是一种累赘。她在打扮并不上心,鲜少涂脂抹粉,总是素着一张小脸,将头发像女冠般挽起。两三年后顾晓晓与门中师姐妹渐渐疏离,只有青蘅一如既往的陪在顾晓晓身边。

    原剧情中,齐雪娇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等到十四岁见到父母一面。相士的话不可不信但不可全信,顾晓晓推测镜月山庄的水土,也许和苏雪娇体质不服,以至于她和生身父母每次见面必然大病,或许是一种巧合。

    顾晓晓往最差的方向推断,假如真的存在命理,那么从她代替齐雪娇的那一刻起,应该已经发生了变化。在这个念头的推动下,顾晓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提前回镜月山庄。只有回到庄中,她才能更好的防范拜月教的窥视和侵扰。

    万霞山和镜月山庄,一来一回需要两个月,顾晓晓在信上曾提过回山庄,但是被齐承剑否决了。这在顾晓晓预料之中,但是她打定主意要回镜月山庄,所以禀明师门家中有事,带着李大娘两个人星夜兼程朝镜月山庄方向赶。

    李大娘不通文墨,顾晓晓给她看了镜月山庄的来信,然后一本正经的解释。齐承剑让她尽快赶回镜月山庄。因着齐雪娇平时表现的太过乖巧,知书达理宛如小大人,所以李大娘对她没有丝毫怀疑。

    况且,在李大娘瞧来。这么灵透的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山上拜师学艺太过可怜,也该回山庄走一趟。当初李大娘下山时,庄主和夫人再三强调一定要将齐雪娇当做小姐一样照顾着。李大娘想法简单,所以不打折扣的完成着庄主交待的任务。

    从万霞山到镜月山庄。一路上风景秀丽,顾晓晓自进入任务世界后,这还是头一次下山,一路游玩好不欢乐。每次进入任务,顾晓晓都会受原主情绪一定感染,所以骨子里属于少女的天真,总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这个世界文明进度类似于明朝,但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所以民风尚武,能拜入名门大派。对于老百姓来说是一件无上荣光之事。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偌大的武林风风雨雨,上演着数不清的传说。

    顾晓晓推算着日子,男主已经穿到了这个世界,没有了奇遇,他广收后宫的计划,不知能否顺利完成。可恨拜月教的总坛,在剧情中一直很神秘,前期隐于暗处,后来则在温易之的协助下。成功的从邪教洗白成了江湖十大门派之一。

    正是这份隐晦和神秘,导致顾晓晓想要提前找出拜月教困难重重。但是剧情中提到过,拜月教所做坏事中,不止镜月山庄灭门惨案一桩。在此之前拜月教还对一些地方豪门下过手。顾晓晓想要顺藤摸瓜,将拜月教的滔天罪恶公诸于众,然后让江湖正派人士,对其进行讨伐。

    顺风顺水到了镜月山庄,顾晓晓下了马车,仰视着高大恢宏的山庄围墙。反而有些窘迫,不知该如何入门。齐雪娇的身份在镜月山庄是一个秘密,她若贸然报出自己是齐家小姐,恐怕会被人当做骗子。

    踟蹰之后,顾晓晓让李大娘在前面带路,嘱咐她先进去汇报给庄主及夫人,再来带她进去。

    李大娘不疑有它,快步走了进去,红光满面的药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庄主。顾晓晓坐在门房,挺拔的坐着如画的眉眼,引得门房中小厮一个个离得远远的,生怕唐突了佳人。

    齐承剑刚为来庄上求医的人写完药方,正在交待如何煎制,得知李大娘回来了,长话短说径直出了客房进了后院。骤然得知女儿千里迢迢赶回来了,齐承剑又惊又喜,惊的是怕齐雪娇年少不知轻重,贸然回来再害了性命。喜的是,这么多年了,齐承剑只从书信中与女儿联系,着实对她想念的紧。

    天人交战之后,齐承剑忍痛打算将女儿送到山庄附近别院中,然后尽快送她回百花门。他想见齐雪娇,为人父母,却舍不得女儿受一点伤害。

    顾晓晓等到李大娘回来,听到了齐承剑的安排,顿时傻了眼。她没想到她已经先斩后奏了,齐承剑夫妇还能狠下心将她拒之门外。为了打破魔咒,顾晓晓坚持坐在门房内,板着脸任谁劝也不动弹一下。

    娇滴滴的小姐模样的人坐在这里,庄主又交待了一定要恭敬,下人顿时束手无策,李大娘更有一种夹在中间的为难。她苦口婆心的说服着顾晓晓,指望着她先退一步,然后从长计议,但是收效甚微。

    迫于无奈,李大娘只能再次找了庄主,然后将齐雪娇执意要与二人见面的事仔细禀明。此时,齐雪娇的生母也就是庄主夫人,得知了送出了近九年的女儿,不声不响的回到家中,喜不自禁泪水涟涟。

    女人总是容易心软,齐承剑尚能硬起心肠将齐雪娇安排到别院中,他的夫人却是迷了心思,一想到女儿在门房处坐冷板凳,心就像猫儿抓一样,也顾不得当年相士说的话。

    “老爷,就让娇娇进门吧。这么多年了,娇娇已经这么大了,兴许相士的话已经不算数了呢。我是真的想好好看一眼我们的娇娇儿,她吃了太多的苦。”

    三旬过半的庄主夫人身段依旧窈窕,秀丽端庄的脸上,如今挂满了泪珠,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齐承剑心里极不是滋味儿。他伸手抚摸着夫人的背,一下下的顺着。然后苦涩的说:“夫人,我又怎么舍得娇娇在外面受苦。但是当初娇儿只要在们身边就必然生病,再忍一忍等她十四岁,那时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两人正说着话。两个少年郎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奔了过来,他们神情本是欢欣鼓舞中带着好奇,待看到嫡母眼含热泪时,不由放慢了脚步。

    孩子们来了,庄主夫人擦了擦眼泪。收起了小女儿情态,背过了身子。齐承剑松开手,皱起眉头,训斥到:“跑什么跑,我教过你们多少次了,做事一定要不疾不徐,少英少羽,你们两个一定要记清楚。”

    两个少年郎,惭愧的低下头,小女孩儿却是扑到了齐承剑怀中。抱着他的腿娇滴滴的说:“爹爹,听说盈盈又多了一个姐姐,雪茹姐姐和少远哥,现在已经去看她了,我们也去吧。”

    “嗯?少远和雪茹去看雪娇了?”齐承剑反问,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齐雪盈从没见过父亲露出如此神态,呆呆的应了一声,求助似的望向了两个兄长。

    齐承剑妻子闻言,眼睛倏然一亮,急切的说:“齐哥。我们去看看吧,雪茹和少远已经和雪娇见面了,她已经长大了,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齐承剑已经很多年没听妻子叫他齐哥了。看着她迫切又渴望的眼神,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门房中,顾晓晓正襟危坐,任凭李大娘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她的目光毫不动摇的望着宅门深处,大有今日不进门誓不罢休之意。

    齐雪茹和兄长齐少远。一前一后相随着到了大门口。两人年纪大些,对于甫一出生就多灾多病的妹妹有很深的印象。虽然府中放出的消息是齐雪娇夭折了,但两人模糊知晓,这个命运多舛的妹妹,是被爹娘送到了别处寄养。

    齐承剑以和善贵亲教育膝下儿女以及族中子弟,所以几个姐弟虽然没和齐雪娇相处过,仍然对她有着极大的好奇和热情。

    门外走进来两个衣着华丽的少男少女,顾晓晓太严,略带好奇的将二人审视了一眼,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齐雪茹在看到齐雪娇的第一眼,眸中闪过惊讶之色,接着小碎步疾走上前,不由分说的抓起顾晓晓的手说:“你可是雪娇妹子,我是雪茹姐,也是你们的大姐。”

    直爽的开场白,一下子解除了三人间的隔阂,齐雪茹身后少年上前,温文有礼的说:“我叫少远,是你的长兄。”

    两人初见齐雪娇就有种说不出的欢喜,打心眼儿里觉得,他们的妹妹就该长这副模样。齐雪茹身材略显丰腴,她艳羡的握着顾晓晓的手,看着她纤细的腰肢还有秀美的五官高挑的身材,赞叹到:“女大十八变果然不假,妹妹还不到十岁就出落的亭亭玉立,到了十八恐怕羞煞百花。”

    两人心无城府的模样,让顾晓晓同样对他们产生了好感,她微微颔首有礼貌的喊到:“雪娇见过茹姐姐,见过少远哥哥。爹和娘常在信中提过你们,我很喜欢你们。”

    经历了这么多任务,顾晓晓已经能用最快的速度带入到任务中所需的身份。叫两个小屁孩而哥哥姐姐,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齐雪茹看着齐雪娇越看越欢喜,见她穿着打扮全是素色,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髻,心疼的说:“好妹妹,你小小年纪,梳这恼人的道姑发型作何。若你不嫌弃,以后姐姐每天给你梳漂亮的头。”

    三人正亲热的说着话,门房外忽传来一阵一阵零碎的脚步声,齐少远个高眺了一眼后,惊喜的 说:“爹娘还有二弟三弟三妹他们来了。”

    顾晓晓正被齐雪茹的热情弄的不太自在,得知齐承剑夫妇来了,跟着瞧向门口。齐雪茹拉紧了顾晓晓的手,安抚到:“爹娘都是极和善的人儿,莫要惊慌。”

    毫不惊慌的顾晓晓顺势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两人一起,亲自出门相迎。

    齐承剑和妻子已经很久没见到齐雪娇,透亮的太阳地下,齐雪娇眉目沉静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温婉,行走间青色的衣裙摩擦着,头发束起浑不似孩童模样。齐承剑夫妇鼻子一酸,深感自己对这个女儿亏欠太多了。

    齐雪莹松开了父亲的手,晃悠着羊角辫娇俏的跑了过去,伸手抓住了顾晓晓另一只手,笑眯眯的说:“你就是新来的小姐姐么,我叫雪盈,你以后叫我盈盈就好了。”

    “雪娇……”

    齐柳氏只唤了声齐雪娇的名字,眼圈泛红已经哽咽的难以成声,齐承剑也是难受,将齐雪娇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眼,见她粉脸桃腮不见病态,这才如释负重的说到:“下次莫要再自作主张,回来了,你们兄妹几个先亲热一会儿,然后下去歇歇吧。”

    齐承剑心中万分激动,但在几个孩子面前,为了维持父亲的权威,极力不表现出来。

    来镜月山庄前,顾晓晓曾经忧虑过,进了大宅门会不会又有一场凶猛的宅斗等着她,待感受到齐家兄弟姐妹的热情之后,顾晓晓心中担忧烟消云散,同样保护镜月山庄不受破坏的心思更加强烈。

    齐柳氏压抑着情绪,调整了许久,这才露出了一张笑脸,和蔼的说着:“娇娇莫要被你父亲吓到,他就是样子严厉,平时却是最奈何你们几个的。快让娘亲看看,怎么生的这么瘦,山上饭菜不好么?”

    旁人眼中的顾晓晓唇红齿白身材适中,唯独齐柳氏总觉得她生的太瘦小,眼前浮现着女儿在山上吃不饱穿不暖的悲惨生活。

    齐雪茹和齐雪莹簇拥着顾晓晓,将她带到嫡母身边,顾晓晓顺从的让齐柳氏捏着她的手腕,抚摸她的脸庞,一家子聚在一起和和气气,好像她本来就该在这里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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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七九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5
    &bp;&bp;&bp;&bp;血缘关系的牵绊,使得顾晓晓很快融入到了镜月山庄之中。虽然齐承剑和齐柳氏与女儿久别重逢万分喜悦,但他们的担忧从未褪下。

    山庄中每日清晨,齐承剑都要为顾晓晓诊一次脉,生怕她身体出什么问题。夫妇俩将顾晓晓当做了易碎的瓷娃娃,一直小心呵护着。顾晓晓在这种国宝级待遇下受宠若惊,几个兄弟姐妹也慢慢亲厚。

    齐家兄弟姐妹受齐承剑影响,都是光明磊落之人,期间顾晓晓也见过齐承剑的妾室,两位姨娘生的貌美但是性情温婉,对她爱护又不显得谄媚。

    在镜月山庄待了三天,顾晓晓没有一丝生病迹象,齐承剑和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出于对齐雪娇的亏歉,两人恨不得将摘星星捉月亮,山庄中下人对顾晓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姐没有任何懈怠,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

    顾晓晓趁机将平日看医书时不懂的地方,向齐承剑讨教,并且受益匪浅。除此之外,她还在山上采了许多万霞山没有的草药。齐承剑虽然有三儿三女,但是除了顾晓晓之外,其它孩子没有一个对学医感兴趣的。

    如今看到后继有人了,齐承剑对指点顾晓晓抱着极大的热情,为人诊病时也将她带在身边。顾晓晓跟在齐承剑左右,学了一段时日,竟然遇到了一个让她牙酸的老熟人——拜月教的圣女楚楚。

    在原剧情中,齐雪娇和楚楚从见面开始一直撕到最后,楚楚的父亲灭了齐家满门,楚楚又害的齐雪娇一尸两命,两人之间可谓是血海深仇。楚楚梳着垂挂髻上面插着两把翡翠做的小玉梳俏皮可爱,她上身海棠小衫下边一条竹绿色的丝裙,红绿相撞将她明艳的五官反衬的更加楚楚动人。

    顾晓晓看到约莫八九岁的楚楚,提着药箱的手不由收紧,强烈的恨意从心底冒出。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将头缓缓低下。

    “咳。咳。”

    楚楚扶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乌溜溜的眼珠转着,见他咳嗽,赶紧为他拍背。然后关切的问:“爷爷,您怎么了,神医您一定要救救我的爷爷。”

    她天真无邪的语调,让顾晓晓为之胆寒,原来拜月教在动手之前。已经前来踩点过了。他们倒是聪明,让年纪尚幼的楚楚前来,镜月山庄完全不会对这么小的姑娘产生警惕心。

    齐承剑对于和自己女儿一样大的楚楚态度和善,不疾不徐的安抚到:“莫要惊慌,先让我为尊老把脉。”

    顾晓晓默不作声的将药匣推了出去,然后垂手站在齐承剑旁边。楚楚瞧见他旁边眉目如画冷若冰霜的顾晓晓,顿时生出了攀比心,她目测了一下觉得自己身高略逊一筹,于是挺直了背,往前凑了一点儿。亲亲热热的说:“小姐姐,你怎么不笑笑呀,你长的这么漂亮,笑着一定好看。”

    楚楚主动示好,顾晓晓身子往后挪了挪,嗯了一声并不搭腔。她冷淡的态度,让楚楚脸色稍变,精致的笑脸飞快闪过一抹阴郁:“小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怎么不和我说话呀。”

    正在为老者把脉的齐承剑闻言。抽空说了句:“雪娇,带着妹妹到山庄中走走,屋里太闷了。”

    “爹,我在这里看着您开药方。”

    顾晓晓不愿招呼楚楚。又挪了一步,将案上笔墨纸砚摆好,方便齐承剑开药方。

    厢房一下子安静了,顾晓晓看着药方上的药材,脑海中浮现出这些药材的作用,将齐承剑开的分量牢记在心。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她的记忆力也越来越好,虽说达不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但是仔细看几遍也是能记下来的。

    白天的看诊很快结束,楚楚并未表现出异常,她言语中对镜月山庄十分推崇,与老人亲亲热热像是一对感情好的爷孙俩。

    夜半时分的镜月山庄,静谧如画,白色的月光洒在亭台楼榭上,暧昧不清的星星零散的分布着。

    守夜人在山庄中穿梭着,一如往日。

    这是楚楚来到镜月山庄的第一天,顾晓晓早早睡下,等到夜半时分,从床榻爬起避开下人,翻出了窗户。

    她穿着天青色的中衣,将头发随意挽起,身轻如燕的跳上了房梁,几个来回就到了厢房处。顾晓晓凭着白天时的记忆,潜伏到楚楚住的房间,将耳朵贴到了房门上,里面没有半点声息。她翻身上了屋顶,潜伏在夜色中。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不远处偷偷摸摸的溜了过来,悄悄开了房门悄无声息的进了屋。

    顾晓晓从身形上判断出,半夜在山庄潜行的人正是楚楚。她没想到楚楚竟如此胆大,进了山庄第一天,还不熟悉地形,就敢出去打探。

    见楚楚进了屋,顾晓晓从她屋顶下来,借着夜色遮蔽回了屋,没惊动任何人。这也使得顾晓晓对镜月山月的守卫吐槽不已,偌大的山庄也就两三个护卫,还有一个打更人,怪不得楚楚能在山庄内行走自如。

    拜月教对镜月山庄虎视眈眈,顾晓晓躺在床上反复思量,决定要找机会提醒齐承剑加强庄中防备。几百人的山庄,就这么点儿守卫,怪不得会引得旁人觊觎。

    天麻麻亮,顾晓晓洗漱之后换了衣裳,到练武场松活筋骨。这是她在百花门中养成的习惯,齐承剑虽然不通武艺,但是在尚武的风气下,山庄练武场武器装备齐全。

    顾晓晓拿起长剑操练了两回,齐家三兄弟来了,男孩子都喜欢舞枪弄棒。他们本以为自己算早的了,但见到妹妹来的更早,顿时有些汗颜,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练武场上看到齐雪娇了。

    齐少远看着身高还不到自己肩膀的人,一招一式竟比他还地道,顿时艳羡。齐承剑为三人请了习武师傅,但是并不希望他们进入江湖之中,一直督促三人勤勉读书。所以,他们练来练去,也就几招花拳绣腿。(未完待续。)

    P:&bp;&bp;谢谢蜜糖喵喵喵 的打赏!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6
    &bp;&bp;&bp;&bp;百花门是江湖中有名的门派,并且全为女子尤为神秘。齐少远三兄弟,站在练武场旁看着顾晓晓英姿飒爽不由技痒。

    三兄弟推推搡搡,最后将齐少羽推了出来,半大的少年期期艾艾的张口:“雪娇,你能不能和我们三个过过招,指点一二?”

    顾晓晓一直留心着三人动静,齐少羽话刚落地,她就收了手中剑,将鬓发一撩爽快道:“好,不知几位哥哥打算如何比试?”

    得了顾晓晓的话,三人喜不自禁,少英少羽齐齐看向齐少远,他微微颔首拿了主意:“我看妹妹擅长使剑,不如就逐一指点下我们剑招吧。”

    顾晓晓欣然应允,从齐少远开始过起了招。三兄弟只跟着武师学了写拳脚功夫和简单剑招,顾晓晓不用过招只看三人下盘,就能看看出他们的深浅。但是为了照顾三人脸面,顾晓晓刻意放水,每个人都过了十几招,才让对方落败。

    尽管如此,齐少远三兄弟落败之后兴奋的围在顾晓晓身边,激动的脸颊发红,少英快人快语:“雪娇妹子,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咱们齐家终于出一个侠女了,我们这做兄长的实在惭愧。”

    顾晓晓收起剑,谦逊的摇摇头:“兄长过奖了,爹爹有心让你们走仕途之路,习武不过强身健体。百花门中师长时常督促我们练功,所以我侥幸在剑法上略胜一筹。”

    谈起仕途,齐少羽扁了扁嘴意兴阑珊的说:“谁耐烦考劳什子科举,要不是爹爹不许,我早就仗剑江湖快意恩仇了。”

    少年明亮的笑容就像旭日初升,向外散发着热量,顾晓晓只要想到和睦友爱的三兄弟,在原剧情中竟然落到了尸骨无存的下场,心里就堵得慌。她将脑海中不吉利的画面赶了出去,劝到:“江湖多凶险,走了仕途当个父母官。未必不好。”

    比起性情简单的齐少羽,齐少远年长几岁说话就沉稳许多了:“少羽,你这些孩子气的话莫要被父亲听到。连雪娇妹妹都知道的道理,你怎么不懂。”

    少羽不服气哼了一声。转头看着顾晓晓,有些期盼的说:“妹妹这次回来就不要走了,可好。爹娘听信江湖术士的话将你送走了那么多年,如今你无病无灾,看那些信口开河的假仙儿怎么解释。”

    “少羽。休得胡言。”

    齐少远对弟弟的口无遮拦实在头疼,他只能以兄长的身份劝谏。

    “大哥说的对,相士的话自有道理,若爹娘不将我送出去,也许我已经夭折了。”

    “好了,不要讲不吉利的话了,天热了,一起到花厅坐坐吧。”

    齐少远摆出兄长风范,止住了几人幼稚的对话。

    一行人前往花厅的路上,碰上了迎面走来的楚楚。她今日穿着鹅黄色的襦裙配着浅白色的绣花上襦,梳着稚气的双丫髻,见到齐家兄妹身子微低,巧笑倩兮:“几位哥哥姐姐好,你们这是去哪儿呀?”

    貌美可爱的女童让人如何也生不出恶感来,齐家三兄弟和气的答着话,并邀请楚楚一同到花厅中。顾晓晓则维持着高冷姿态,不理会楚楚的主动示好。

    楚楚年纪虽小但是算计起来,不输成人,顾晓晓见她在山庄到处走。怀疑她是不是打着偷出镜月山庄镇庄之宝主意。

    各怀心事的二人肩并肩,朝着花厅方向走去,楚楚的一路东张西望,故作活泼的夸着庄中陈设。她胸无城府的样子。赢得了齐家除顾晓晓之外的人的信任。

    在顾晓晓的建议下,山庄在夜里加强了守卫,接下来两夜楚楚都没有什么动作。直到第四天夜里,顾晓晓终于等到了楚楚换上夜行衣,溜出厢房,她在后面紧跟着。打算弄清楚她的意图。

    楚楚无论是轻功还是功夫远不如顾晓晓,所以完全没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她一路穿过假山和花墙,朝着书房的位置行去。这几日白天时,楚楚一直和齐家兄妹套近乎,在他们进书房时,趁机跟了进去。

    几人当时是偷偷溜到了齐承剑的书房中,惊鸿一瞥下,楚楚也不能确定房间内有没有暗格。她打算趁着夜深人静,再来书房中仔细搜罗。

    顾晓晓紧跟着楚楚,她前脚从窗户处翻进了书房,顾晓晓后脚扯着嗓子喊到:“抓贼啊,庄中进贼了!“

    当听到有人朝这边赶来后,顾晓晓翻身进了书房。楚楚脚刚落地才站稳了身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吃了一惊,正欲从临水的窗子跳出去,身后就有人逼近。

    她当机立断从袖子里抽出匕首,回身刺了过去。匕首的寒光在夜色中擦出一道亮色弧线,顾晓晓身子以诡异姿势扭曲,躲过了楚楚的攻击。然后脚尖朝上,踢向楚楚的手腕,将她手踢得一抖。

    楚楚没想到对方能躲过自己的攻击,还能反攻回来,手中匕首差点被踢到。外面的吵嚷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楚楚紧闭着嘴,生怕旁人通过她的声音认出她来。打斗过程中,楚楚福灵心至,从刚才那一声惊呼还有打斗时,对方的身形上,判断出和她交手的正是对她极不待见的齐雪娇。

    顾晓晓对上楚楚,新仇旧恨一起算,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楚楚手中匕首形同虚设,被打的节节败退。她心中焦急,害怕齐雪娇的援手赶到后,被人来个瓮中捉鳖,故而拼着被打伤的危险,吹响了颈上挂着的哨子。

    短促有力的哨响过后,楚楚心中惊慌散去不少,打起精神和顾晓晓交手。

    黑暗中,顾晓晓凭着敏锐的听觉,想方设法夺去了楚楚手中匕首,然后又靠着灵活的身形,将她反手压在身下。

    山庄中的守卫,已经赶到书房外,正在开书房的窗子,顾晓晓将楚楚反手按在地上,抽了她的腰带把她双手扎了起来。

    楚楚腰间一松,又羞又窘,恨不得从齐雪娇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眼睛望着窗外,只盼援手快些赶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一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7
    &bp;&bp;&bp;&bp;吱呀一声,门开了,几个壮汉争先涌入,有人打量了火折子。顾晓晓抬着头,明亮的眸子熠熠生辉,她一把扯下了楚楚脸上的黑色面巾,然后吩咐到:“将她先拿下去。”

    “小姐,怎么是您,夜里不太平,您快点儿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儿交给我们。”

    打头的男子惭愧万分的说着,低头看到地上身量较小面容姣好的小贼,顿时有些吃惊。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的,竟是一个年纪和小姐差不多大的女童。

    “嗯,看好她,我也无意中发现她在山庄中鬼鬼祟祟的潜行,这才跟了过来。”

    顾晓晓解释过后,将楚楚移交到护卫手中,特意叮嘱到:“这女童着实狡猾,记得不要与她多说话,莫要被她哄骗了。”

    “是,属下一定严加看管这小贼。”

    楚楚被人一口一个小贼叫着羞愤欲绝,瞪着一双大眼睛对顾晓晓怒目而视,但对方神色冷淡,连余光都不曾给她一个。此时,楚楚心中只盼望着教中护法,快点儿现身来救她,从镜月山庄逃出去。

    被人反手抓着肩膀出了书房,楚楚低着头,直到耳边传来两声异样的鸟鸣声,她绷紧了神经竖起耳朵,等着左右护法来救她。

    顾晓晓一直留心着楚楚的动静,她如此认命的样子,绝非她印象中楚楚的性格。果不其然,夜色中,两枚梅花镖破空而来,顾晓晓当机立断从护卫腰间抽出长剑,将两枚飞镖打落。然后握紧手中剑,提防着暗处。

    只见两个黑衣人飞檐走壁,一左一右,朝着楚楚奔去。镜月山庄以医术闻名,于功夫上只能称的上末流。几个护卫不过有几招花拳绣腿,遇到了真的行家,没出几招就被打的落花流水。

    楚楚被解救出来后。转头就攻向了顾晓晓。面对三人夹击,顾晓晓沉着冷静,一时竟为落入下风。打斗的动静,惊动了整个山庄。唤醒了沉睡的庄民,灯火次第亮起,往这边赶的人越来越多。

    左右护法见势不妙,护住楚楚且战且退,低声说到:“小姐。我们先行撤退,以后再做打算。”

    楚楚心不甘情不愿的嗯了声,然后在左右护法的掩护下撤退。顾晓晓不到十岁的年纪,能够在三人联手下支撑这么久,体力已经不支,只能含恨看着三人离去。

    后面出现的两个人武艺高强,顾晓晓判定二人一定是拜月教中重要人物。要是能将他们留到山庄中,决定能够打探出拜月教的老巢。

    顾晓晓正在嗟叹懊悔,齐承剑披衣起床形色匆忙的赶了过来,他二话不说将顾晓晓拉过来。确认她受伤后,才责怪到:“你怎么半夜跑到这里来,太危险了,若是出事了该怎么办。”

    齐承剑带着关切的责怪,让顾晓晓略感内疚,她低着头做出认罪态度良好的模样。很快,齐柳氏还有齐少远兄弟三人赶来了,他们又将顾晓晓翻来覆去关心了一遍,直让她有点儿吃不消。

    等到众人确认无误顾晓晓没受伤了,才开始琢磨起楚楚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半夜潜入书房内。为了弄清楚事实真相,齐承剑命人将厢房中老翁带出来盘问,结果得知对方本与楚楚素不相识,是一群人不由分说将他带来。声称要请齐神医为他治病,他心中仰慕神医已久,于是跟着来了。

    他除了楚楚这个称呼外,对楚楚的了解,并不如山庄人多。顾晓晓早就料到拜月教十分狡猾,但没想到对方做的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

    夜已深,齐承剑看看月色沉吟到:“大家回去休息吧,具体事宜明日再商议。雪娇,以后再遇到不对之处,你一定先找护卫再找爹爹,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齐柳氏还有三位少爷连声附和,顾晓晓乖巧懂事,自从进了山庄后,赢得了山庄上下一致喜爱。再加上齐承剑和妻子,自觉对这个女儿亏歉良多,所以更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骚动过后,山庄又归于静寂,顾晓晓躺在床上,开始研究其剧情中有关拜月教的介绍,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楚楚乃是教主之女,如果能够抓住她,就能引出教主楚克。但是顾晓晓估量了自己的战斗值。以她现在的本事,单挑一个拜月教恐怕是天方夜谭,楚克身为教主,手下有那么多喽啰,绝不会孤身一人出战。

    想到这些,顾晓晓辗转反侧,开始估算其拜月教的人数来。

    翌日,顾晓晓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之后,收拾了行李前去向齐承剑还有齐柳氏以及兄弟姐妹辞行。她已经盘算过了,想要除掉拜月教,绝非她一人之力能够完成,只能借助江湖上的力量。

    镜月山庄在江湖上有着超然的地位,但是地位这东西却是虚的。齐承剑没有一呼百应的能力,现在拜月教隐匿在暗处,在没有揪到它们痛处之前,无论是顾晓晓还是镜月山庄,都没办法求助外援。

    深思熟虑之后,顾晓晓准备先回百花门,然后借着师门的力量,调查拜月教。拜月教行事乖戾,为了钱财灭人满门的事儿没少干,只要公诸于众,定能引起名门正派愤慨,介时她再让齐承剑以镜月山庄的名义,联合各个门派对拜月教进行诛杀。

    “什么,你要回百花门?妹妹才回来不到一个月,何必走的那么急,等到桂花开了,哥哥带你酿桂花酒去。”

    顾晓晓刚禀明去意,齐承剑还没开口,齐少羽就咋咋呼呼开了。齐柳氏眸中满是担忧,昨夜家中刚出现了不明身份的窃贼,今天女儿就要离开,她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你哥哥说的对,你刚回来,少说也得住上小半年,你娘一直盼着你,莫让她伤心了。”

    “爹,娘,还有哥哥们,我既是百花门的弟子,就该遵守门中规定。下山前我已经向师门禀明了归期,如今却不是能再耽搁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二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8
    &bp;&bp;&bp;&bp;“真的不能再多留一段时间了么?”

    齐柳氏目光中饱含着担忧,望着顾晓晓用祈求的口吻问。

    在镜月山庄不足一个月的时间,顾晓晓感受到了齐家人的热情和善良,这更坚定了她保护他们的信念。所以,顾晓晓坚定的辞别了众人,带着李大娘还有两个护卫上了路。护卫是 齐承剑执意要加的,并且,他还委托了山下的商队,托他们护送女儿下山。

    和商队一起走虽然慢些,但是安全性增大,商旅走南闯北,顾晓晓还可以从他们身上打探到许多小道消息,所以她对此并不排斥。

    齐承剑偕同妻子以及孩子,一直将顾晓晓送到了山脚下,这才依依不舍的目送她随着车队离开。

    面对背后的深情,顾晓晓总觉得有些惭愧,原主一直向往的亲情,她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这份亲情沉甸甸的,让她有种只许成功不能成败的悲壮。

    上了官道,一切平顺,齐承剑提前交待过,顾晓晓在商队中颇受照顾。毕竟,人生在世谁也不能保证不得病,能向神医卖个好,将来也多条路子。顾晓晓也不矫情,能自己解决的事从不麻烦别人,又因她生的貌美,所以很快得到了商队行旅的好感。

    商队的人来自四面八方,每日修整时,最喜欢聚在一起喝点儿小酒侃侃大山,顺便再吹吹牛,讲讲各地离奇的事件,或者一些带着鬼神色彩的传说。每当这时,顾晓晓总会拿着干粮,坐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每当听到感兴趣的地方时,顾晓晓还会开口问两句。因为她生的乖巧漂亮口齿伶俐,被问的人总是很乐意为她解答。地方上灭门惨案总是带有一些诡秘色彩,因为交通闭塞的缘故,一般人鲜少有了解。

    故而,当有人谈起所经地方发生的离奇惨案时,一圈人屏住呼吸听的十分专注。顾晓晓暗地里记下来时间地点,打算找机会验证一下,是否是拜月教的手笔。

    行程过去了一半,不时的有商旅离开。又有新人加入,顾晓晓收集的消息也越来越多。

    人生何处不相逢,遇到楚楚时顾晓晓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如今碰到了另一个人,她的怨气腾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打扮的光鲜亮丽牵着一匹枣红色小马。穿着青色长袍,披着玉白色披风的半大少年,在竹林镇与商队老大搭讪,凭着过人的亲和力进了队伍。顾晓晓在凉棚中,手中紧握着大白瓷碗,微低着头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少年年纪虽小,但顾晓晓绝不会认错,她就是在剧情中骗的齐雪娇**失心最后不得好死的温易之。剧情一开始就是温易之长大成人的模样,所以顾晓晓并不了解,他在遇到齐雪娇前到底过的什么生活。

    这一遭。她将温易之的奇遇抢去,如今看他过的却是不差。否则,也不能穿着华贵腰上挂着价值不菲的玉佩,温易之在茶棚中,与左右寒暄着身上毫无骄矜之气。

    他注意到了顾晓晓,只因对方年纪尚小又低着头,故而没有留心。

    顾晓晓在商队出发时,暗自观察了温易之。近距离来看,他的扮相稍显滑稽,一身过分的华丽的衣袍盖在瘦削的身子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稍显黝黑,拿马鞭的手背比常人还要粗糙些。顾晓晓推算了一下,温易之如今约莫十三岁,穿过来五年了。他穿越的后的身子只是一个贫苦家庭的孩子,所以这模样也是正常。

    在剧情中,温易之已经利用种种奇遇积累起了常人几辈子难以企及的财富,富养体贵养气,优越的生活加上武艺的精进,他的气质自然会发生质的变化。

    两人在青竹镇相逢也是天意。这也省了顾晓晓再费心思去找温易之。

    商队再次出发时,温易之凭着强大的亲和力,骑着小马与商队中人谈笑风生,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原本因为温易之穿着华贵,心中稍有芥蒂之人,也在他的热情下,打开了话匣子。

    顾晓晓坐在马车中,本来和温易之没有交集,但是他从旁人口中得知这次车队中,带着镜月山庄齐神医之女,小小年纪生的闭月羞花将来绝对是名震江湖的大美人儿,不由生出了好奇心。

    等到中午车队停下来休息时,顾晓晓下了马车,在旁边和李大娘以及两个护卫闲话。温易之将马拴在她们前方,当看清楚顾晓晓的容貌时,喃喃自语到:“如此绝色萝莉,养成之后,定然是人间绝色。”

    温易之自以为远离人群,声音极小,旁人不会听到。偏偏顾晓晓一直留心着温易之,听到他这么说,手中拿的馒头恨不得飞过去,将他嘴巴堵上。

    这种男人连幼女都要意淫的男人,在顾晓晓看来绝对是人渣中的战斗机,对他最好的惩罚就是断掉他的风流根。

    顾晓晓脑中正在琢磨着如何磨刀霍霍,温易之陪着笑,自觉的坐在了四人旁边,从背后褡裢中拿出一包裹着油纸的点心,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这是在镇上买的核桃酥,甘甜可口,小妹妹尝一尝。”

    面对温易之的示好,顾晓晓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猛的往后一退:“不用了,我吃干粮。”她是厌恶极了温易之,连客套话都不愿和他说一句。

    绝色小萝莉竟然还属于冰山系,温易之眼睛一亮,养成的念头在脑海中飘来飘去。

    “是也,温某唐突了,尊父是易之最崇拜的人,救死扶伤悲天悯人,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大善人。听闻小姐是齐庄主的女儿,所以在下厚着脸皮来讨个好。”

    温易之笑容灿烂,明明拿着热恋贴人冷屁股,却没半点不自在。

    顾晓晓不耐烦听他在耳边唧唧歪歪,站起身子,往后一转掀起车帘就钻了进去,对于温易之的话一字未接。

    遭人如此冷待,温易之一下子傻了眼,不过几息的功夫,他立马调整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三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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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核桃酥递给了李大娘还有旁边两个护卫,笑嘻嘻和他们搭着话,不着痕迹的打听着顾晓晓的喜好和闺名。

    顾晓晓离开前的厌恶表现的太明显,李大娘三人没接受温易之好意,不冷不热的打发了他的好奇心。连连碰钉后,温易之心生烦躁,腹谤起齐家小姐的高冷,但转念间温易之又觉得她本该如此。

    如果他不是山村中的贫民子弟,而是王公贵族,大概此时齐小姐或许会给他一些笑脸。温易之忽悲忽喜,望着紧闭的马车门,自顾自的吃起了无人问津的核桃酥,一片火热慢慢冷却,对于这个神色冷淡的绝色小萝莉更加挂心。

    顾晓晓靠在马车上,闭眼小憩,直到车轮吱呀呀的转了起来,她从被风掀开的缝隙中,看到温易之就在马车左后方跟着,不疾不徐甚是悠闲。她这是被人缠上了,顾晓晓黑了脸,她没去找温易之麻烦,他倒主动找上门了。

    她存了心思不去理温易之,晚上在客栈落脚时,温易之倒也没再来自找不痛快。

    因为有温易之在,顾晓晓用了饭早早回了房,没再坐在大堂中,听商队中的人讲故事。温易之穿越而来,见多识广比起商队中这些很多大字都不识一个的人能说会道,很快就成了会话的焦点。

    他绘声绘色的讲着乡村故事,时而香艳时而诡谲,说到关键处温易之撸起来袖子,十分对这些走南闯北的生意人胃口。

    顾晓晓在楼上,关了门窗,楼下欢声笑语不时传来。她索性上了床,闭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

    从工业文明穿越到农耕文明,温易之曾竟彷徨过。但是当他发觉自己随便几句话就能引起大家的惊叹,随口背首诗就成了远近文明的才子,他终于发现,穿越是天赐给他的好机会。在现代时温易之只是一个朝九晚五游走在写字楼的普通人。但是到了这里,他轻而易举的就能获得别人的崇拜。

    温易之利用自己超出本时代的知识,很快赚取了第一桶金,然后又靠着过人的野心。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地位。他隐去了自己山村孤儿的出身,为自己捏造了一个落魄贵公子的身世。

    随着金钱的增加,温易之的野心不断膨胀着,他将现代的自己可望不可即的功名利禄当做了最高追求。无意中得到了一本奇怪的能够吸引女子的武功心法后,温易之如获珍宝。勤奋的练了起来,只为了功成之后收遍天下美人。

    绝色美人就像带刺的玫瑰,温易之心痒难耐,同时也知摘花的危险,所以苦心钻研猎美术。

    一眨眼,三天过去了,温易之在商队中如鱼得水,买了一些货物,又卖了一些稀罕别致的小玩意儿给这些商人。他曾拿了几个小东西到顾晓晓面前献媚,旁人见了啧啧称奇的东西。顾晓晓一眼就看出来,这不过是烧制成近乎透明的琉璃。

    好在温易之没做出玻璃来,不然顾晓晓真要被他的动手能力惊呆了。在顾晓晓的持续冷落下,温易之终于改变了策略,从旁人口中打听起与她有关的事。

    当得知顾晓晓乃是百花门弟子,并且要回师门时,温易之激动的忘乎所以,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就要手舞足蹈了。因为他此次的目的地正是万霞山百花门,温易之一是好奇全是女字的门派究竟是何等模样。

    温易之现代时在化妆品公司工作,经常到工厂视察。又因为工作需要,所以对现代化妆品有一定了解。无论在哪个时代,女人的钱都是最好赚的,所以温易之将主意打到了制造化妆品上。

    这次出门温易之行李中带了许多小样。只要百花门的女弟子们喜欢,他就可以大批量生产,还能打出特供的旗号。

    顾晓晓只盼着快点儿甩掉温易之,没想到他一直跟到了万霞山,还打起了和百花门做生意的小算盘。直到这时顾晓晓才清晰看到了,被她改变的剧情正在朝未知的方向发展。没有了武功心法。没有了藏宝图,温易之开始采取别的方法赚钱,将主意打到了百花门,所以促成了两个人的提前邂逅。

    她有预感,剧情已经提前展开了,拜月教出现了温易之出现了。其实经历了那么多任务,顾晓晓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但是这种局面,的确棘手。顾晓晓想要打时间差,在楚楚出现后,时间变得紧迫。

    原主的心愿是向拜月教和楚楚以及温易之复仇,但是顾晓晓回到了齐雪娇六岁时,意识到也许她最大的愿望是保全镜月上庄。为了完成原主的最迫切的愿望,顾晓晓必须从长计议,不能凭冲动行事。

    万霞山到了,顾晓晓让李大娘和护卫留在半山中的民宿中,她独自上了山,回门派赴命。百花门并不是等闲之辈随意可进的,对于男子的禁令尤其森严,所以温易之恳求顾晓晓帮他递上请帖。

    顾晓晓自然是拒绝的,她对温易之手中的胭脂水粉,完全不感兴趣。

    温易之早就料到绝色小萝莉这条路走不通,但是被她拒绝的如此彻底,还是极受打击。他在山下盘桓了好几日,最后找了个机会和百花门的采买搭上了线,这才将他手里的胭脂水粉送上了山。

    回到师门中后,顾晓晓先见了师尊又拜见了掌门,然后在兴奋的青蘅的主持下,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接风洗尘宴。待安置后,顾晓晓又开始了习武学医之路。

    是日,她刚练了一遍剑招,翻着医书背诵着汤头歌,青蘅连蹦带跳的跳进了门槛,手里拿着一个圆圆的小瓷盒,兴奋的叫着:“娇娇,你看这是什么。”

    齐雪娇和青蘅几乎是从记事起就在一起的,所以两人之间亲如姐妹,两个人一动一静刚好互补。青蘅得到了好玩意儿,总要先找齐雪娇秀一下,哪怕对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陵子在书城的用“空蓝”回复大家的呦。)(未完待续。)

    P:&bp;&bp;么么哒大家
正文 第一八四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0
    &bp;&bp;&bp;&bp;青蘅一把勾住顾晓晓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低下头笑嘻嘻的说:“快猜,快猜。”

    顾晓晓被她勒的难受,轻轻推了开了些她的胳膊,然后狐疑的问到:“又从谁手里讨来的宝贝,稀罕成这样子。”

    “哼,才不是问人讨的。嘻,雪娇你看这是新出的胭脂,名叫雪里红,跟你名字重了一个字呢。看着漂亮极了,我为你涂一下。”

    胭脂,雪里红,别致的名字让顾晓晓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她别过头,躲过了青蘅作怪的手,笑着说:“别闹了,我不爱涂这个,你让我瞧下这到底是什么稀罕物,入了你的眼。”

    青蘅也不藏私,大方的将胭脂盒往顾晓晓手里一扣,豪气的说:“喏,看吧,尽管用,这胭脂成色真的极好的。”

    冰凉的盒子握在掌心,顾晓晓不用打开就看出了这出自温易之手笔。只因,她回师门前,温易之曾双手奉上胭脂,被她拒绝了。为了确认心中所想,顾晓晓将瓷瓶倒过来,底部果然有如梦字样。

    温易之作为现代人十分具有生意头脑,他为了让自己的产品打出名气,所以给不同的胭脂水粉起了不同的系列名字。雪里红恰好属于如梦系列,顾晓晓在心底感慨温易之着实有手段,细细打量着眼前胭脂。

    殷红的胭脂周边是如玉般的莹白色,好似红梅卧雪一般,敞开盖子后馨香四溢沁人心脾。单从质量和香味上说,温易之的手艺着实不错。

    “成色是极好的,只是你现在年纪小,细皮嫩肉的,这种东西用多了会伤皮肤的。《百草经》中有云——”

    不等顾晓晓说下去,青蘅垮了脸,嗔怪道:“好啦,好啦,你也不比我大多少怎么说话老气横秋的。说的那么吓人。我都不敢用了,香梨师姐刚好想要,我干脆让给她得了。”

    “嗯,胭脂水粉用多了。都对皮肤不好。你要喜欢这些,最好到成年后再用。”

    青蘅用崇拜又艳羡的目光望着顾晓晓,有些夸张的说:“雪娇,你好厉害,什么都懂还天生丽质。我要是和你一样生的这么美。才不用胭脂水粉呢。”

    女人都爱美,青蘅和齐雪娇交好,看着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出落的亭亭玉立,在美人如云的百花门也能称得上绝色。青蘅若在山下也算小家碧玉,但在山上却难以出彩。

    面对青蘅的恭维,顾晓晓将胭脂还到手中:“红粉骷髅,一切皆是梦幻泡影。”

    她的回答,让青蘅哭笑不得埋怨道:“你啊你,人家夸你一句。你还要提骷髅,多吓人。”

    “这胭脂是哪里来的?”

    “呀,雪娇你竟然也对这些鸡毛蒜皮感兴趣。不过说起这胭脂来,我可听人说,这是山下一个俊俏的小郎君送来的。如果师姐妹们喜欢,他愿意将上品胭脂只供给我们百花门。”

    听到俊俏小郎君这一称呼,顾晓晓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冷笑,温易之这人生意头脑倒是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急性子的青蘅便拿着胭脂去找梨香师姐,将手中胭脂转手给她了。青蘅看似毛躁大大咧咧。但是她十分听人劝。顾晓晓说年纪太小擦胭脂不好,她就把受好不容易得来的胭脂退了。

    温易之的胭脂水粉在百花门成了香饽饽,采买见状和他联系了下一次交易时候。温易之难得邂逅了齐雪娇那样身世好气质佳的小萝莉,不舍得离开。修书一封让手下带着货赶来,自己则在百花门附近租了间民宅,靠着嘴甜面善跟百花门中女弟子套着近乎。

    这一切,顾晓晓看在眼里恼在心中,也不知是不是原主的情绪在作怪。温易之日子过的多姿多彩,她就心烦气躁。想提剑上门跟他斗个高下。

    许是温易之功法未成,年纪又小,所以他一直表现的彬彬有礼含蓄内敛,渐渐赢得了百花门中不少弟子的喜欢。

    当然这种喜欢,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照拂,而非情人之间的喜爱。

    照这个势头下去,顾晓晓只怕再过几年,温易之要在百花门交下多位红颜知己。为了断绝温易之财路,顾晓晓到山下买了一些胭脂水粉,然后按照古书上以及现代配方改良着,做出了成色能与温易之相媲美的成品。

    顾晓晓只为给温易之添堵,并不是以此谋财,她将自己做成的胭脂连同方子,卖给了山下被温易之抢了生意,存在近百年的老胭脂铺。得了顾晓晓的提点,山下胭脂铺很快就研制出了比温易之所贩售品相更好的胭脂水粉。

    温易之打着物以稀为贵的名头,千里迢迢的将货一点点送到万霞山。山下的胭脂铺却靠着量多优惠,很快又将流失的顾客给揽了回来。

    完全不知哪里出了问题的温易之,这一局输的灰头土脸。他在生意上失了利,决定打道回府,找找别的发财途径。离开前,温易之鬼使神差的想要见齐雪娇一面。他难以解释心中的那抹悸动,每次只要想到齐雪娇沉寂如冰雪的容颜,他都有种她的笑容只能为他一个人展现,她将会是他未来妻子的错觉。

    在这种情绪的推动下,温易之难免有些自作多情。他自诩为穿越者,来自更先进的文明,这个朝代的人对于他来说,都是未开化的人种。哪怕是美丽无暇如齐雪娇,在温易之眼中,也只能勉强和他相配。

    当顾晓晓拐弯抹角的接到了温易之的书信后,展开一看,几乎被他气疯了。信纸上缠绵悱恻的诗句,盗用的全是后面朝代的大诗人作品,一句句催人心肝,好像两人是私定终身的恋人。

    古代男女七岁不同席,虽然顾晓晓年纪尚小,但若被人看到这封书信,她亦将百口莫辩。顾晓晓匆匆扫到信的末尾,底下是温易之辞行,以及邀请她在离别前再见一面的话语:万望四日后戌时相聚,百花门外二里凉亭。

    顾晓晓简直被温易之给气乐时,本想反手撕了这封信,又顿住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五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1
    &bp;&bp;&bp;&bp;这是一个唾沫都能淹死人的时代,这是一个女子被三从四德束缚的社会。江湖女子本来就被名门望族轻视,百花门是江湖中唯一全是女子的门派,整个江湖的眼睛就在盯着她们。所以百花门众女弟子,一直洁身自爱,以高洁著称。

    戌时也就是夜晚八九点的光景,温易之在这个时间约顾晓晓,若她真应了,两人之间也就说不清了。况且,顾晓晓一直对温易之冷着脸,两人根本没有太多接触,他私相授受的行为,对于齐雪娇的名声是一种伤害。

    顾晓晓握着手中的纸看了又看,最后将它投到了火炉子里化为灰烬。烧完之后,顾晓晓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唇边勾起一抹笑,已然有了主意。她匆匆出了门,寻了李大娘,然后交待她了一些事,吩咐她和两个护卫进行置办。

    为了不留下把柄,顾晓晓没有回信,只是出师门,见到温易之时,面对他的殷勤小意灿然一笑。

    自打认识齐雪娇后,温易之还没得到她的笑脸,她这一笑让他有些失魂落魄,直叹亏得她年纪小,不然该是何等风情万种。

    “齐小姐,好久不见,小生的信,小姐看到了么?”

    温易之魂不守舍的说着,冰山美人一笑,如冰天雪地忽然变成春天鲜花似锦。

    他痴楞的模样落入了顾晓晓眼中,她也不答话,嫣然一笑接着回头,走了七八步后又是一笑,这才踏着缥缈出尘的步子离开。

    温易之整个人呆在这三笑中,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苏雪娇灿烂的笑颜。

    “难道她终于感受到我的诚意了么,冰肌雪骨,美人如此多娇。”温易之想到三笑点秋香的典故,色予授魂恨不得立马到了三天后。

    此时的温易之自我膨胀的厉害,俊逸的面孔露出了一丝猪哥相,对于三天后的见面产生了期待。在他看来。自己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打动了苏雪娇的芳心,也许在他努力下,真的能养成小萝莉。将来做妻子呢?

    三日后戌时二刻,温易之穿戴一新,脚边放着灯笼,坐在凉亭中,抻长着脖子等待苏雪娇的到来。他已经等了两刻钟。心中荡漾被夜风吹散了不少。要不是脑海中全都是苏雪娇离开时回眸一笑的明媚多娇,温易之未必有耐心等下去。

    月亮挂在树梢,偶尔有乌云经过,大地被阴影笼罩。顾晓晓换上深色的衫裙,借着夜色隐匿行迹,藏在离亭子不远的树梢处。

    正在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个身影,一手拿着灯笼一手则提了样东西。温易之先是惊喜的踮脚眺望,待发觉身形不对时,眸中流露出失望情绪。见那人似是要朝亭中来。他提起了灯笼,打算避让过去。

    那黑影见温易之要离开,加快了步伐,一口气冲到亭子处,在离温易之还有几米的时候,一股脑儿将右手的东西倒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恶臭味弥漫在空中,屎尿混合物像雨一样倾泻而下,温易之躲闪不及,顾头顾不住尾,被这些腌臜物泼了一身一脸。温易之整个人懵了。差点被熏晕过去,尤其是他嘴角也沾上了脏东西,眼睛被屎尿糊住。

    强烈的恶心感促使温易之抹了把脸后,弯着腰吐了起来。

    李大娘拎着一桶屎尿走了这么长的路。早被恶心坏了,泼出来之后立马脚底抹油。顾晓晓伏在树上,捂着鼻子,看着温易之狼狈不堪的在月光下伏着身子狂吐不止,差点高兴的哼起小曲儿。

    温易之吐了个昏天暗地,脑袋一片混沌。互听有声吆喝到:“抓贼啊,有贼朝百花门跑了。”

    粗犷的男声让他昏沉的脑袋瞬间打了个机灵,为了和苏雪娇见面,他特地将地方挑在了百花门。接二连三的遇到麻烦后,温易之本能的感觉出今天情况不对,他似乎落入圈套了。

    他抬头张望,只见夜色中两个壮汉手中拎着铜锣朝他奔来。温易之顶着一身屎尿,恶臭难当羞愤欲绝,又要被人诬陷为毛贼,不知从哪里迸发出一股力气,死命的朝着与百花门相反的方向跑去。

    但是温易之三脚猫的功夫,如何跑的过两个壮汉,因着他身上弥漫着恶臭,两个壮汉也不近身,只远远的围着他吆喝,用各种语言辱骂他。

    这是温易之人生中最耻辱的时候,哪怕在穿越前,他都没遭受过这样的磋磨。如今在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却被人用这种手段折辱,温易之在被冷风一吹嘴唇冻得发紫,已经对身上的臭味麻木了。

    两个壮汉不停的辱骂着他,百花门方向有几个灯笼,隐隐绰绰的朝这边飘来。温易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叫他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顾晓晓被温易之身上臭味熏到,又瞧着百花门的师姐妹快过来了,担心被她们发现,故而提前离去。

    但是她能想到,接下来温易之将会得到什么待遇。三更半夜在百花门前徘徊,哪怕不是毛贼,也定然不是君子。温易之先前一直讨好门中师姐妹,只要天亮后,今夜的事传出去。即使是误会,大家只要想到温易之就是被人泼一身屎尿。

    百花门中女子都喜洁净,温易之留下这种臭名,还会有谁愿意买他的胭脂水粉。

    顾晓晓的计谋使得很拙劣,只要温易之动动脑筋,就知道这一切肯定出自她的手笔。以温易之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会记恨与她。但是顾晓晓却是不怕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的,温易之就算记恨她,又能做什么。

    何况顾晓晓做的十分小心,李大娘泼温易之屎尿的事儿无凭无据。两个护卫将他当做贼也能用误会抵过,至于她本人,一直在房中睡从未出过门,和此事更无关系。

    若温易之想污了她的名声,将书信一事捅出,顾晓晓只要死咬着没有,他也没别的法子。毕竟顾晓晓行事滴水不漏,不曾留下片言只字,也没和温易之有过密切接触。

    夜里的动静在天亮之后。在百花门以爆炸般的速度传播开。万霞山上因为有百花门的存在,偷鸡摸狗的人也不敢到这里来。温易之半夜在门派前徘徊,又被人泼了一身粪,还被人当成了小偷。对于门中女弟子来说,十分新鲜。

    先前那些怜惜温易之小小年纪就要走南闯北做生意,一张小嘴能说会道的人,在他“臭名”远扬之后,也不愿再跟他多打交道。诚然。温易之也许不是窃贼,但是他三更半夜出现在百花门前,也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温易之冷着身子被风吹,羞愤中先是被人辱骂接着又遭人盘问,偏生几个人里还有与温易之关系最好的女弟子。种种原因交织下,温易之病倒了,任由与他有关的谣言在山上流传。

    顾晓晓本来还等着温易之的反击,然后见招拆招,防止温易之破罐子破摔,将屎盆子扣在她身上。哪想到温易之病了约莫半旬。给她省了不少事儿。

    等温易之身体康复,有力气与齐雪娇计较时,一切已经盖棺定论,人人见了他都要啐上一口,他竟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一场大病让温易之心中绮念消失殆尽,遭此奇耻大辱,他恨毒了齐雪娇,对她再无爱护之意,立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将她纳入后院,成为他消遣的玩物。报复她对他的折辱。

    生意做不下去了,名声在万霞山也毁的差不多了。温易之秉承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想法,忍气吞声的带着仆人离开,装备换个地方继续发展。

    一年后。春光明媚,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一片肃杀气象,路的尽头敞开的大门上,斑驳的血迹,昭示着门内发生的惨案。

    顾晓晓背着剑,穿着黑红相见的短打。身后站着几个比她高一头的师姐,一行人朝着敞开的大门走去。

    即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尸体,以及快要干涸的血迹,几个百花门的女弟子花容失色,一个个捂着嘴巴弯着腰,克制着自己呕吐的冲动。

    顾晓晓弯着腰,在手上裹了一方帕子,然后翻看躺在地上的尸体,察看他们的死因。

    “师姐,他们身上的致命伤是剑伤,和先前周家灭门惨案中的伤口几乎一模一样。待会儿我们去看一下,家中是否还有金银珠宝,判定是劫财还是仇杀,几位师姐要不要看一下伤口?”

    顾晓晓冷静自若的说着自己的观察和猜测,即使不蹲下来检查,她也知道这些是出自拜月教的手笔。但是为了让几个师姐清楚,她还是选择中规中矩的在她们面前揭开事实真相。

    “呕,我胃里有些不舒服。小师妹,你看过就好了。走,我们去瞧瞧库房。”

    顾晓晓嗯了一声,继续一马当先,神情冷淡的在死尸中穿梭着,她背后的几个师姐脸色惨白,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问顾晓晓到底在做什么,这得从两年起说。当年温易之受了奇耻大辱,颜面全无灰溜溜的离开了万霞山。顾晓晓深谙温易之的秉性,料到两人再见面时必然不能善了,所以未雨绸缪,安排起她的反攻大计。

    为了将拜月教的罪恶大白于天下,顾晓晓在师尊面前露了几手,争取了下山游历的机会。她凭着从剧情中得到的模糊线索,找到了被拜月教灭门的大户所在小镇,然后出了盘缠让其远亲到百花门寻求帮助。

    同时顾晓晓自己也将此事记录,回到师门后详细禀告给师尊。但凡江湖门派,都爱自诩为名门正派,除暴安良为百姓谋福祉。百花门多女子,因为女子多的缘故常受人照顾,也因此别人讥笑过是一群只知卖弄风情,靠着裙带关系在武林生存的门派。

    百花门的掌门人早年守寡,因为不忿夫家的冷眼,所以进了百花门,又因为刻苦练功最后当上了掌门。她一心要证明女子不比男人差,将百花门发扬光大,摘掉依靠裙带关系跻身武林前十的帽子。

    顾晓晓深谙掌门的心理,所以准备好的说辞多具有煽动性。掌门人瞧见送上门的替天行道机会,顿时意气风发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众人发现这灭门惨案并不简单,后面似乎潜伏着一股邪恶势力。

    一直想大展拳脚,好好作为一番的掌门,在看到这个扬名立万的机会时,当机立断决定彻查下去,为百姓谋福。顾晓晓喜不自禁,自告奋勇的接下来查案的差事,搜罗着最近几年各地发生的灭门惨案,寻找其中的相似点。

    因为经历的任务多了,见的世面也多了,顾晓晓早非吴下阿蒙,出入于远近闻名的鬼宅之中,也能泰然自若。这在一众师姐妹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大家也开始忽略她的美貌,重视起她的能力来。

    百花门中,能够面不改色出入在尸体身上翻来摸去的,也就顾晓晓一个了,她在无形中收到了许多支持。

    没有人气的房屋显得阴冷萧条,尤其是大门大户,空空荡荡的屋子,像是一张张深不见底的大嘴,随时等待着吞噬人的性命。

    一行人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顾晓晓目光一直在四周逡巡,防止着突发状况。前世拜月教的势力不断壮大, 所以当苏雪娇调查镜月山庄灭门真相,查到了拜月教头上时,遭到了他们的疯狂反扑。

    现如今拜月教气候未成,面对百花门的追查时,只能更加小心。但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何况拜月教这只本来就凶残的野兽。顾晓晓无论到哪里都小心提防着,以免遭了拜月教的毒手。

    库房的门敞开着,里面的箱子横七竖八的放着,地上散落着丝绸和药材,顾晓晓用剑挑开箱子,一只只全是空的。偶尔有几个装衣服的箱子半敞开着,被人翻得乱七八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2
    &bp;&bp;&bp;&bp;库房内一片狼藉,金银珠宝的被人一卷而空,只剩下一些带不走又笨重的布匹和廉价的瓷器。显而易见,这庄家被灭门,应该是谋财害命。

    这里地处偏僻,血腥味也淡了许多,百花门几个女弟子松开捂住口鼻的手,环顾四周,年纪最大的义愤填膺道:“雪娇师妹,我看这庄家定然是像周家还有王家那几家一样,被谋财害命了。究竟是何人,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百花门的弟子,有出身贫苦的山村,也有武林世家之女,还有小康之家将女儿送来强身健体。她们大多心地善良,富有正义感,所以虽然害怕,但在查案过程中,吐过之后仍不放弃追寻正义。在探案过程中,她们也重新认识了齐雪娇,对她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顾晓晓点头,将库房又搜查了一番,没找到什么东西时,开口到:“师姐,我们到外面再看看,找一找有什么线索。”

    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虽然恐惧对外面横陈的尸体有些惧怕,但是师妹胆大心细,她们也不好意思太过畏怯。

    这次顾晓晓翻检尸体时更加心细,她在府中各处探查,细心的寻找着拜月教留下的证据。这个时代最然没有D鉴定,但是杀人越货这种事儿,也不可能半点证据都没留下。当初拜月教清洗镜月山庄时,怕被江湖人查出,一把大火毁去了证据。

    但他们在劫掠民宅时,怕引起街道上其它人关注,并不敢用大火来消灭行迹。顾晓晓没有学过刑侦,但胜在细心,她从死者手中找到了几块从衣服上扯下的布料,又在天井中找到了一柄短剑。

    也许是拜月教的疏忽,剑柄上刻着拜月二字,捡到的布料刚好是袖口上面用白线织出了一轮月亮。加上之间搜集的一些零碎证据,诸如腰牌玉佩等物,矛头愈发清晰的指向了拜月教。

    “师姐。我们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复命了。加上之前网罗的证据,这一系列灭门惨案很可能和一个带有月字的门派有关。”

    顾晓晓的话,引起了几位师姐的思考。身穿绿衣的女子将手中长剑往上一扬,愤愤道:“师妹说的对,几位师姐,我们定然要早日禀明师门除奸惩恶,否则会有更多的人遇害。”

    这话得到了众人一致赞同。离开前顾晓晓等人请来了义庄,为庄府一家殓尸。几人的心情十分沉重,暗中黑手不断作恶,她们却连人都没见到。这让几个初出江湖的侠女,产生了浓浓的失落之情。

    庄家位于北英镇,小镇数个村子几千人口,因为庄家灭门一事闹的人心惶惶。在他们看来,几个妙龄女子,敢往死人堆里闯,实在胆魄了得。再听闻她们是百花门的人。心中更是景仰万分。

    江湖人在普通老百姓中神秘高大,他们无论男女皆可以一敌十,还擅长武艺,行侠仗义专管世间不平事。顾晓晓等人受此褒扬,面皮有些发烫,又不好驳了村民的好意只能生受着。

    且说顾晓晓一行人收集了拜月教行凶的证据,又安排了庄家无辜死者的后事,匆匆忙忙的就往百花门赶。

    几个身娇肉贵的少女,硬生生咬着牙星月兼程,不顾一路风霜。路上太过平静。顾晓晓不由开始紧张,她总觉得拜月教在酝酿什么阴谋。

    到了一处名叫回龙沟的险要山谷,天色已晚,顾晓晓在谷口停滞不前勒住马缰。望着苍茫山色深藏诡秘的森林,扭头对几位同门说:“几位师姐,我看前方地势险要,天色已晚,我们不如在谷外安营扎寨,待到天亮时再进山谷。不然。若是遇到歹人,我们几人不熟地形,恐怕要吃亏。”

    仿佛是为了配合顾晓晓的话,夜枭的叫声突兀响起,远处林夜间扑棱棱的飞起了一只怪鸟,惹得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打了个寒颤。她们瞧着夜色中奇形怪状的山谷,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各式各样的死尸。

    年纪最大的四凤再次定了主意:“雪娇说的对,你我行走江湖,理应多加小心。心若还有兰香,你们几个意下如何?”

    “但听师姐吩咐。”

    剩余四人齐齐回到,顾晓晓松了口气,翻身下马张罗起安营扎寨之事。她年纪最小,对这些庶务却是最精通的。四凤带着兰香几人搭把手,很快将帐篷固定好,然后升起了篝火。她们特地挑了道旁一个开阔的平台。且这里地势较高,极目远眺,能将四周一览无余。

    女孩子多的地方难免叽叽喳喳,旁人说的高兴,顾晓晓则有些心神不宁。也不知是不是长期任务培养出来的第六感,浩荡的夜风吹在身上,前路就像一只张口的黝黑大口。

    六人轮流守夜,顾晓晓自告奋勇丑时守夜,这也是人最疲惫警惕心越低的时候。顾晓晓身为拥有几世阅历的人,对这些看似年纪比她大的女孩子,总有些不放心。

    天空幽蓝,月亮暗的成了轮廓,顾晓晓抱着剑,眉目映在火光中衬得她柔美的五官多了几分冷冽。她的眸中闪烁着跳跃的火焰,眼下稍微泛黑。最近一直赶路,顾晓晓这具身子年纪尚小,哪怕她骨子里再坚强,也有些吃不消。

    浓郁的黑暗,让整座山像匍匐的巨兽,顾晓晓就像坐在巨兽肩膀上的萤火虫。她抱着剑,脑袋中反复过着剧情,只为了保持清醒。

    火光只能照亮周围几米远的地方,再往远处望,则是深沉的黑暗。一切看似平静,只有风吹山岩的呜呜声,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凄楚。

    也就刀光火石间,顾晓晓察觉到不对,拿起剑护在身前惊叫到:“有人来了,危险,有人来了!”

    帐篷中睡得不甚安祥的师姐妹,眼睛还没着睁开就提着剑一咕噜的爬了起来,钻出帐篷。就在顾晓晓的喊的同时,几个黑衣人已经窜了出来,毫不留情的朝着几个尚在茫然中的少女攻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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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七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3
    &bp;&bp;&bp;&bp;黑衣人招招夺命,最为冷静的顾晓晓挥剑格挡。她日日辛勤练功不曾有丝毫放松,兼之内功心法和以前任务世界中剑法的辅助,小小年纪已然位居武林高手之列。

    镜月山庄中,因技不如人导致楚楚和拜月教来人逃跑,顾晓晓深以为恨。如今再次对上,楚楚步步紧逼,她亦出手凌厉,和回过神来的几个师姐联手,趁夜突袭的黑衣人竟没讨到好。

    篝火在几人打斗中不断飞起,火星四溅,百花门几个女弟子惊慌躲闪,不知不觉将小师妹当做了主心骨。

    正在这当儿,一个身段苗条的黑衣人对上顾晓晓时,娇叱到:“你,原来是你,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少女的声音在夜色中阴测测的响起,顾晓晓听出这是楚楚的声音,手下招式不由更加凌厉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楚楚因是教主之女又是教中圣女,倍受宠爱刁蛮任性。上次被顾晓晓在镜月山庄制住以后,记恨上了她。百花门一直追查着拜月教犯下的案子,楚克担心她们追查出真相,将此大白于天下,所以打算杀人灭口。

    楚楚不爱拘束在教中,又怎会放过名正言顺出门的机会。在此处碰上齐雪娇,倒是出乎了她的预料。为了出一口恶气,楚楚打定主意,要将她拿下。

    十几个人混战在一起,有顾晓晓两方打了个平手,双方各自有人受伤,但是没出人命。但是兰香还有四凤后劲不足,又加上心若受了伤,再打下去胜负就未必了。

    这段时间以来,顾晓晓带着同门师姐妹在外游历,对她们几个也有了感情,所以不忍心她们在此殒命。楚楚与顾晓晓交手时,警觉她功夫比两年前更高,于是退后一步。借教中弟子遮掩,拿出脖子上挂的哨子,吹了起来。

    熟悉的哨音让顾晓晓变了脸色,她犹记得上次正是楚楚吹了哨子后。来了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将她救走。这次楚楚又吹了哨子,恐怕后面还会有援手出现,顾晓晓倒不担心自己安危,只怕百花门几位师姐枉丢了性命。

    楚楚放下哨子得意一笑,眸光中有几分势在必得。她为人任性心胸狭隘,齐雪娇长的比她美,功夫还比她厉害。这样的女子,在楚楚看来,一刀一刀把对方漂亮的脸蛋儿刮花才解恨。

    顾晓晓感知一向敏锐,楚楚恶毒的眼神,让她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剧情中楚楚将齐雪娇打落山崖的一幕在顾晓晓眼前回放,愤慨之下她像服了灵丹妙药,一下子涌出了许多力气。

    正当楚楚以为稳操胜券,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处置几人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但听声音,足足有几十人之众,对打的两拨人同时露出震惊之色。

    顾晓晓本以为来人是拜月教教众,但是看到几个黑衣人身子不约而同停了下,眸中闪过惊惧,她一下有了主意,冷笑到:“邪不压正,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不然——”

    她本想诈一诈楚楚等人,但是心若捂着胳膊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师妹。来人你认识么,太好了!”

    心若性子懵懂单纯,如此一问,却是暴露了百花门同样不知来人底细之事。四凤几人无奈的忘了心若一眼。打起精神苦苦支撑。

    楚楚差点被顾晓晓骗到,咯咯一笑,从怀中掏出暗器,伺机而动。只因两拨人打的难舍难分,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怕误伤自己人闹出笑话。

    马蹄声越来越近,夜色中烟尘弥漫。腾起的尘土如同白雾将马背上的人笼罩其中。

    顾晓晓目力极好,她瞧着这一行人着装统一气质突出,不像普通江湖人士,有些像府兵或者豪门大户的护卫。她心里打着鼓,转念一想如拜月教那般的邪魔外道还是少数。来人顶多袖手旁观,总不至于帮着贼人对付她们几个弱女子。

    烟尘滚滚,一行人坐骑神骏异常,直刺刺的杀到了路中央。拜月教和百花门弟子不由轻身避让在山道上,以免惊了马。

    顾晓晓瞧着几匹奔马飞速驰过,正在失望间,只见中间一男子勒住马缰,扬起马鞭,用无声的语言示意随从停下。

    静寂的夜空,方才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剩下了零碎的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马背上的男子皆是蓝色劲装,唯独中间发号施令的男子系着披风一身黑色骑装加身。月光下,他的面目有些不清晰,他身后的卫队纪律森严,竟无一人开口。

    顾晓晓握紧了手中剑,从高处俯视着来人,随时准备应对着可能出现的发难。

    “几位姑娘需要帮助否?”

    男子开口,声音浑厚有力应是正当年,顾晓晓没料到能在荒郊野外碰上好心人,毫不矫情的回到:“那就多谢公子了,这几个恶人办下好几桩灭门惨案,我们百花门为的是替天行道。”

    为了赢得男子的信任,顾晓晓自报家门,出于直觉,她觉得眼前人是可以信任的。

    楚楚见状有些焦急,她以为对方是看上了苏雪娇的美貌,于是扯下了面巾,扬着脸将一张精致明艳的小脸暴露在月光下,带着娇嗔道:“路过的公子,这是我们两个门派之间的私事儿,还请莫要插手。她们几个人含血喷人,假借百花门名义招摇撞骗,又十分狡猾。我们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在山中乔装堵截。”

    粉红小嘴一张一合,瞬间颠倒黑白。

    兰香担忧来人听信了对方的话,高喊到:“他们是骗子,我们有百花门的门牌,还有拜月教为恶的证据。”

    听到拜月教三字,楚楚瞳孔放大错愕的望了过去。他们一直以为敌明我暗,自以为掩饰的特别高明,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猜出了自己的底细。

    兰香高举着手中雕着梅花的腰牌,急切的证明着己方的清白。顾晓晓对她这一举动颇为赞赏,稍有紧张的等着男子的反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八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4
    &bp;&bp;&bp;&bp;如今情况紧急,神秘男子的决定,也许左右着在场人的命运。生死在他人一念之间,顾晓晓不得不小心。

    男子背着光,所以无人能看清他的面容,他手中的马鞭自然垂下,顾晓晓的手心开始沁出汗来,脑海中飞快的想着对策。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天荒地老,被围在中央的男子开口了:“杨天,杜奕,将蒙面歹人拿下,护住几位侠女。”

    白绮不知他为何会多管闲事,难道是今天的月色太过迷人,他抬头望着迷蒙的月亮,又觉得这个理由不太能成立。见义勇为这种事儿,早八百年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江湖人士刀剑相向,在他看来俗不可耐更无心介入。

    到底哪里出了意外,白绮看着手下施展英姿往后退了退,饶有兴致的看着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偏偏表情淡漠刚强的人。方才他在纵马疾驰时,余光中被这一抹熟悉的表情吸引,故而勒住了马缰。

    事实上,白绮完全不明白,他为何会对一个劳什子百花门的小弟子眼熟。侠以武犯禁,他是宗室子弟,对于这些江湖人士向来没什么好感。

    顾晓晓大喜过望,没将对方的帮助当做理所当然,仍旧一马当先,与拜月教教徒搏斗。楚楚咬着牙,恨恨的望了一眼月光下的白绮,眼看吗她们就要得手,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她恨不得从他身上咬块肉。

    这时楚楚召唤的援手也到了,然而双方差距实在太大,楚楚见势不对又要开溜,顾晓晓早就提防着她一招,紧紧的缠着她,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楚楚被顾晓晓盯的死死的,想要逃跑又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刀光剑影,只能勉力撑着。她再看和自己一起来的教众,已经有人倒在血泊中,还有人受了伤眼看就要一败涂地。楚楚回忆着白日时查看的地形。忆起路旁断崖下是一处水潭,里面是活水。她犹豫着耽搁下去,要么被擒要么被斩于剑下,倒不如拼一把。

    刀剑相撞之声。不绝于耳,楚楚狠下心拼着暴露空门,硬攻向顾晓晓的死穴。兰香见状,一剑刺了过来,为师妹结尾。

    顾晓晓面对楚楚不要命的打法。只得后退,楚楚胳膊受了身子往后闪躲,栽葱一般往后仰去掉下悬崖。只听咕咚一声,顾晓晓这才发现又被楚楚挑了,她追到断崖处往下一看,十几米的断崖下是黢黑的流水。穷寇莫追,完全陌生的地方,顾晓晓也不敢托大,只能让楚楚再次逃离。

    教中圣女跑了,其余人有样学样也想趁机逃窜。紧跟着又是一声扑通。接连被人逃走,杨天和杜奕的脸黑成了锅底灰,出手狠戾将蒙面人打了个半死,除了咽了气儿的,别的都被生擒然后缚住双手。

    一场灾难消弭于无形之中,顾晓晓这边除了心若伤了胳膊,再无人受伤。

    大约女子对于有救命之恩的人,总会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崇拜和感激,四凤偷眼瞧着被众护卫守在中央的黑衣男子,想道歉又跟咬了舌头的猫儿一样。

    顾晓晓等着四凤开口。最后直等到她面红耳赤的站在一旁闷声不语。心若和兰香又唯唯诺诺,站在四凤身后低头不语,她只能出头拱手朝男子行了一个江湖礼:“多谢公子拔刀相助,不知公子贵姓。百花门来日必当上门感谢。”

    白绮鲜少和江湖中人打交道,更莫提身段苗条英姿飒爽的女侠了。在他眼中,一板一眼的顾晓晓十分新奇,遂点头和气道:“不必拘礼,你们江湖人有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乃鲁州府襄郡王。若要报恩切莫找错了门庭。”

    顾晓晓傻了眼,她不过是按部就班的说着场面话。正常节奏不应该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么,这男人直接开口让她们涌泉相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何止顾晓晓,连四凤她们几个也傻了,不过她们到底年长几岁,不知怎的想到了以身相许之上,面上红颊乱飞,纷纷低了头。

    回过神儿后,顾晓晓又暗骂自己虚伪,对方救了她们是明摆着的事儿,她却老想着敷衍了事,本就是忘恩负义之举。悔过之后,顾晓晓恭敬拱手道:“原来是郡王,恕小民有眼不识泰山,来日必当上门拜访。若有驱驰,百花门苏雪娇义不容辞。”

    “还有我们。”

    一直处于少女心乱撞状态的四凤和兰香,急急附和着顾晓晓的话。

    也就几十瞬的功夫,顾晓晓突然就回过味儿了,鲁州府襄郡王?!这不是温易之的便宜大舅子么,在前期时温易之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就是琳琅郡主,即襄郡王之妹。温易之凭着琳琅君主在鲁州府的特殊地位,趁机捞了不少钱。

    琳琅郡主是典型的受宠太过,天真无邪脑容量不太够用的小女孩儿。若楚楚是小魔女,那么琳琅君主就是圣母玛利亚了。也唯有这样的性格,才能使一个地位崇高的郡主,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温易之一个白身。

    这些画面在顾晓晓眼中不停的回放,她顿时有些怜悯襄郡王了。摊上那么一个纯真好骗的妹妹,又有一个花心精美的妹夫,他只能受人钳制被人利用。

    白绮不明白一个人的眼神,在几个瞬间能有那么多变化,尤其面前老成的小女孩儿最后的眼神竟似怜悯。她为什么会怜悯他?虽然白绮偶尔会羡慕江湖人仗剑江湖的潇洒自由,淡水让他放下手中封地以及百姓,他是万万办不到的。

    “哈哈,小王只是开个玩笑,几位姑娘不必在意。这三个黑衣人,你们是要留活口还是就地处置。”

    白绮面无表情的谈着几个黑衣人的命运,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除了淡漠一无所有。

    “留活口,今日多谢公子出手襄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顾晓晓再三道歉,礼仪上规范的让人无从诟病,

    被制住的黑衣人满脸怨怼之色,想趁机咬破牙齿中的毒药,但下巴被眼疾手快的守卫给卸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八九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5
    &bp;&bp;&bp;&bp;夜色深沉,空气中的血腥味,被浩荡山风吹散,要不是地上匍匐着的黑衣人,还有捂着胳膊的心若,刚才的厮杀就像不曾存在一般。

    “无妨,杜奕你留下来帮几位姑娘善后。”

    白绮说完之后,勒着马缰掉头朝前,马儿仰着蹄子嘶鸣着,他正欲离开忽的又转脸问了顾晓晓一句:“百花门是什么门派,座落何处?”

    “百花门中是江湖中唯一全是女弟子的门派,位于万霞山。”

    对于救命恩人,顾晓晓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白绮点了点头,说了声驾然后绝尘而去。除了杜奕和几个护卫,其余护卫来去如风,很快消失在官道深处。

    顾晓晓又向杜奕道了谢,接着关切的查看了心若的伤口,这才转头审问起匍匐与地双手被缚的蒙面人。这黑衣人倒也嘴硬,任由顾晓晓百般盘问,死咬牙关拒不开口。先前他被卸了下巴,嘴里毒药被取出,求死不能表现的却像活死人一般。

    要说顾晓晓有的是手段刑讯逼供,但是身边有百花门的师姐妹陪着,还有萍水相逢的杜奕,她要是太过血腥残忍,难免会引来大家侧目。

    杜奕跟着白绮风里来雨里去,办过的案子审过的人,没有百二也有八十。他见黑衣人梗着脖子硬抗,踹了他一脚踩着他的脖子,笑着对顾晓晓几人说:“姑娘们手段太温和,对待歹人就该有对待歹人的手段。若姑娘信得过,你们要审问什么,给我一个时辰时间,必然审出一个结果。”

    “有劳公子,这人应该是拜月教门徒,请公子问出他们总舵所在地,以及教众人数。”有人代为出手,顾晓晓感激不尽,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交给了杜奕。

    并非顾晓晓轻信他人,大致当人面对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力量时,会千方百计对抗提防。但在面对绝对的力量时,则有一种听天由命的宿命感。

    剧情中襄郡王出场的频率并不高,而且是以反面角色出场,他是温易之和小郡主白玉蝶情场上的拦路虎。跟男主作对,他以后的命运自然不会太好。温易之为了赢得美人芳心,与白绮斗智斗勇,并且抢了他的未婚妻。

    绿云罩顶再加夺妻之恨,白绮后来黑化是显而易见的,然而温易之不断在武林经营,最后隐然有武林霸主之势。剧情中虽然对白绮最后的结局没有明说,但是种种蛛丝马迹表明,他过的并不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晓晓已经琢磨起到底如何阻挠温易之的姻缘,顺便向襄郡王白绮卖个好。整个剧情中,世界就像是围绕着温易之转的,他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能化险为夷,身边永远不乏绝色美人。

    本该藏在深闺的美人儿,总会因为各种原因与温易之相遇。

    杜奕几人带着黑衣人,到了前方转角处的,岩石还有夜色将他们遮挡的严严实实。

    经历了生死劫后,四凤几人有些心有余悸,她们几个紧紧挤在一起,将年纪最小的师妹当成了主心骨:“雪娇,你说那个叫襄郡王的人,为什么会帮我们?”

    问话的是四凤,这让顾晓晓有些意外,她摇了摇头回到:“王公贵族的想法,谁晓得,或许他们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四凤哦了一声,眼睛瞧向了转角处,风声太大林木摇动的哗哗声,将那边隐约人声压下。四凤还有兰香几人在这样的夜色中,又是疲惫还是忐忑,想睡又不敢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候,杜奕带着几名护卫过来了,离他所说的一个时辰才过去了一半时间。顾晓晓打起精神,等待他的调查结果。她眼尖的发现,杜奕并没将半死不活的黑衣人拖过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经死了。

    杜奕依旧是春风满面,白皙的皮肤在朦胧的月光下像是会发光,他朝着顾晓晓几人点点头然后说:“问出来了,他的确是拜月教的,但只是一个小卒子,他只知总坛在西南平凉,具体位置概不知晓。像他这样的门徒,大概有几千个。有负所望,还请见谅,人已经死了。”

    一条人命在杜奕说来,死的如此云淡风轻,顾晓晓凛然之际,庆幸自己不是他的敌人。这次四凤率先开口:“多谢杜大人出手相助,您与襄郡王的大恩大德,百花门四凤还有几位师妹定当竭力相报。”

    杜奕又是一抹笑,他打了个响指将马儿唤了过来,摸了摸马儿的鬃毛说到:“时候不早了,几位姑娘最好换个地方安歇,这里到处是血污,味道着实不好。郡王已经走远了,改日再会吧。”

    比起白绮的简洁明了,杜奕显然圆滑许多,他上门之后又朝着顾晓晓等人笑了笑,这才催马绝尘扬长而去。

    等马蹄声止,顾晓晓还有几位师姐因为好奇,到方才他们审讯黑衣人的地方看了看。待看到黑衣人开肠破肚的凄惨下场,除了顾晓晓之外几个人惊叫连连往外跑,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顾晓晓也有些震撼,怪不得这黑衣人该交待的不该交待的都说了,想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着实太过痛苦。

    经历了夜里波折,众人商议后决定不在此处停歇。天亮后若有人发现此处尸体,引来官府盘问,她们就要惹上麻烦了。

    夜路漫长,顾晓晓心下安定许多,至少她现在已经知道了拜月教的老巢所在地。并且,在她的规劝下,镜月山庄的守备增加了许多,拜月教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绝对是痴心妄想。

    她们连夜赶路,终于在天亮之时赶到了一个小镇中。四凤几人下了马车,立马找了家客栈安置下来,然后睡了个昏天暗地。

    顾晓晓同样疲累,但是一会儿想着逃逸的楚楚,一会儿又想到大开主角光环的温易之,连梦里都不太平。

    再楚楚坠崖之后掉进水潭,她凭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奋力划水,带着伤朝着下游浅水处刨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零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6
    &bp;&bp;&bp;&bp;黑夜中,楚楚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着,顽强的求生欲,让她硬生生游了两三里路。在楚楚抵达浅滩之后,她奋力爬上了岸,趴在沙子上终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楚楚倒下时,不忘脸朝上,以免自己不小心溺水。她辛苦逃逸,若在浅滩溺毙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待她再次醒来时,眼前锦绣罗帐上面挂着金鱼钩,床前竖着屏风,一个面容清雅俊逸的男子微笑着说:“姑娘醒来,在下温易之,偶然间在河边遇到小姐,自作主张将小姐带回家中还请恕罪。”

    迷蒙间,楚楚脑海中只有一双潋滟桃花眼,再看自己的胳膊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不由对这个救了自己的男人分外感激。

    在顾晓晓的无意推动下,楚楚和温易之的相遇提早,对他钟情是时间也跟着提早。

    一路奔波之后,顾晓晓和几位师姐妹回到了万霞山师门中。她们心系那些枉死的百姓,几乎一刻不停的禀明师尊,请掌门做主将拜月教无端行凶杀人一事查个水落石出。

    同时,顾晓晓也修书给镜月山庄的齐承剑夫妇,将她已经查出了当初潜入镜月山庄欲行不轨之事的人身份禀明。自从认祖归宗之后,顾晓晓时常回镜月山庄探望爹娘,所以父女关系十分融洽。

    齐承剑在顾晓晓的提醒下,也知江湖凶险拜月教作恶多端,尤其是对方屡屡做出灭门惨案,更让他心惊胆战。齐承剑心怀天下圣手仁医,对于自己的家人更是爱护非常。只要想到被这样一个阴狠毒辣的邪教盯上,齐承剑深感不安。他的家人,是他最珍视的人,他难以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

    百花门将查处的线索公诸于众,镜月山庄第一个进行迎合,拜月教出手狠辣,在顾晓晓的有意煽动下。他们犯下的罪恶很快在江湖上流传。何谓江湖,哪个江湖人不是肉体凡胎,谁没有几个不会武艺的亲眷。

    拜月教所作所为简直耸人听闻,令人发指。随着其所做恶行愈传愈烈,江湖上终于兴起了讨伐拜月教的声浪。而顾晓晓的任务就是推波助澜,让群情更加激愤,然后一鼓作气剿灭了拜月教。

    镜月山庄庄主齐承剑联合天下四大山庄之主,许下丰厚的报酬。诚邀天下英豪将拜月教贼子一网打尽。

    众人拾柴火焰高,顾晓晓废了千辛万苦才找出了拜月教的总舵,在其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后,拜月教的总坛地址很快曝光。

    从中原到平凉约有千里路程,但是群情激奋下,这些都不算事儿。顾晓晓自告奋勇,揽下了到平凉攻打拜月教的差事,她年纪虽然小,但在四凤等人的极力推荐,成为了百花门的代表。顾晓晓在门中威望越来越盛。隐然有下任掌门的苗头。

    顾晓晓对于做掌门并不感兴趣,但是门中弟子的信服对她来说是极有用的。江湖十大门派,几乎都派出了人马。百花门和临近的武当少林为伴,一起出发。她年纪在三个门派的领头人中最小,行宿之事交由少林一个中年武僧做主。

    百花门女弟子一个个正是娇艳似花骨朵儿的年纪,少林僧人还好六根清净,闲时不过打坐念经,如非必要鲜少和百花门女弟子有来往。但是武当弟子就不同了,年纪大的自恃身份并不与百花门弟子来往。

    年纪小正是思慕韶华的年纪,只要休憩。必然要寻了机会在百花门营寨处左顾右盼。小道士唇红齿白,又兼有浩然正气,引得百花门女弟子频频侧目。也有那俏皮的,三五成群。还有将羞涩的小道士逗一逗。

    对此,顾晓晓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男未婚女未嫁,只要不闹的太过分她也不多干涉。这就像早恋,老师和家长越压制,孩子们就反弹的更厉害。幸而两个门派门规都极为森严。两派弟子顶多偶尔多说两句话,连挨肩站的行为都没有。

    在顾晓晓看来,这群少年少女就像半大的孩子,带着她们去和穷凶极恶的拜月教搏命,她还真的有些不忍。

    拜月教教主楚克如今忙的焦头烂额,他一向自负,自认躲在暗处运筹帷幄神不知鬼不觉。等他暗地里将拜月教发扬壮大之后,将来势必要在武林中占据一席之地。在百花门刚开始调查拜月教为了谋财害掉的人家时,楚克并没放在心上。

    他自信手下办得干净利索手脚十分干净,就算百花门去查,也查不出子丑寅卯来。然而楚克万万没想到,百花门就像能掐会算一般,竟将他们毫无规律的灭门夺财的门户一个个找了出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楚克不敢再托大,派人暗中监视着百花门女弟子的动向。当发现她们好似掌握到了一定线索后,楚克当机立断选择杀人灭口。

    拜月教对无辜百姓下手,如若流传出去,必然会被整个江湖讨伐。他正是意识到这一点,才想杀人灭口。但楚克没想到,非但灭口不成功,损失了几员骨干,一直宠在手心的女儿也下落不明。

    这些都不是最凄惨的,最惨的是拜月教的恶行被百花门公诸于众后,整个江湖掀起了惊涛骇浪,大家众口一词各门派联合起来讨伐拜月教。

    老巢暴露,江湖人对于拜月教深痛恶觉人人喊打,楚克举棋不定陷入了僵局之中。他想将门中弟子迁徙,换个地方避风头,又怕走露了风声让人一锅端。

    相比起弟子的性命,楚克更爱惜自己的命,何况西南地武林门派较少,楚克受到的压力还不算大。他若是贸然迁徙,普天之下,竟然有无路可逃之感。

    到最后,楚克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有生力量,于是下令将教众暂时分散,总坛留一小部分人驻守,自己则带着几个护法和堂主,化整为零逃向了不同方向。

    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楚克也顾不上去寻找他贵为拜月教圣女的女儿。。(未完待续。)

    P:&bp;&bp;谢谢书友131225041058463 的打赏,么么哒
正文 第一九一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7
    &bp;&bp;&bp;&bp;拜月教暗地里遣散教众,化整为零,朝着各个方向逃着。只因楚克老奸巨猾做的十分隐秘,故而前来剿灭拜月教的武林盟众,不知有变仍旧朝着平凉方向赶去。

    一路上,众人曾偶遇拜月教分舵余孽,对其执行降者不杀抵抗者斩草除根的铁血手段。但是顾晓晓总觉得有些不对,剧情中拜月教最后摇身一变跻身于武林名流之中,教主楚克阴险狡猾绝非束手待毙之人。

    到了平凉,十大门派在山脚下聚齐,众人一鼓作气气势如虹冲上山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冲入了拜月教总坛之中。教中只剩下小猫三两只,几十个人面对数百人的攻击,立马像软脚虾一样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哪怕是傻子,这个时候也能看出不对来了,顾晓晓的预感转为了现实,一众人等风尘仆仆赶来,最后却中了敌人的奸计。拿下来总坛中的小鱼小虾之后,大家开始商议起对策。近年来,江湖上难得出一件大事,正是同仇敌忾之时,所以并无人提出就此罢手。

    十个门派,单是各门派的领头人都有十个,你一言我一语,众说纷纭拿不出个章程来。顾晓晓年纪最小,她沉住气静等大家讨论,等到其余九人意见说的差不多了,她才娓娓开口:“各位师兄前辈,不如听小女子一言。”

    “哦,齐姑娘有何高见,尽管说来。”

    天机门领头人率先开口,其余人静下来,等着这个身量不足还带着孩子气的绝色少女发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得不说齐雪娇出色的外表,让人忽略了她的年纪,总忍不住呵护一二。

    “依小女子看,拜月教作恶多端,想必早就料到了今日局面。那教主楚克武功高强,又擅长运筹帷幄,我们若放弃了对拜月教的清剿。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死灰复燃。”

    “齐姑娘所说,也是方才我们讨论的。”

    一中年汉子捋着胡须说,言语中对顾晓晓有些质疑,以为她只是在鹦鹉学舌卖巧而已。

    “前辈莫急。听晚辈慢慢到来。如今拜月教想必已经分散各地,我们在山上盘踞也非长久之事。不如我们及早回还,然后各大门派对拜月教余部逐个击破,让其不敢露头。如此,将拜月教气焰打压下去后。他们想东山再起,也没了根基。”

    接下来,顾晓晓将拜月教的过去未来分析了个透彻,赢得了众人的赞许。大家终于不再想当然的以为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并且一致赞同顾晓晓提的建议。

    此次清剿拜月教的行动,大张旗鼓的开始,在平凉扑了个空后,换个方式继续着。武林中人多古道热肠,对邪教绝不姑息,拜月教犯了众怒。短期内讨伐不会停止。顾晓晓苦心经营了几年,终于见到了成效。

    如此一来,拜月教成了过街老鼠自然无暇顾及镜月山庄,庄中众人的安危,顾晓晓终于不必在挂念心中。若拜月教瞎了眼,敢在风口浪尖上对镜月山庄下手,绝对会被蜂拥而至的人一锅断掉。

    在逐个击破拜月教分舵的同时,顾晓晓突然灵光一动。楚克和楚楚逃之夭夭,但他们总不能龟缩一隅必然要抛头露面。她虽然不知楚克的容貌,楚楚的样子却是记得极分明的。心念一动。顾晓晓当即寻了笔墨,然后凝神静思依着脑海中楚楚的模样,画了一幅她的肖像。

    画完之后,顾晓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寻了画师临摹,接着把楚楚的画像雪片般洒向全国各地。她倒要看看,楚楚顶着拜月教圣女这个臭名昭著的名头,如何招摇过市像剧情中那样成为任性的小魔女。

    顾晓晓动动手指,楚楚拜月教圣女的身份连同她那张脸一起广为流传。

    黎城中,温易之手里拿着一张画像眉心微皱露出了沉思之情。自从万霞山受辱之后。他狼狈离去,立志要活出个人样回来,然后回去打脸让齐雪娇心甘情愿的在他身下承欢,以报羞辱之仇。

    这些年温易之利用自己的渊博的知识,先是在山村中收货转卖到城里,接着又在边关倒卖布匹和陶瓷,好不容易积累到了一批可观的财富。但这对温易之来说只是开始,当今圣上中规中矩,谈不上励精图治但也说不上昏庸。

    想要改朝换代,对温易之来说无异于痴人生活梦,至高无上的皇权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能仰望。温易之将野心投放于江湖之中,若能当上武林盟主号令整个武林,岂不如逍遥王爷驰骋民间。

    偶然在山谷中邂逅当风姿动人的豆蔻少女楚楚,这是温易之未曾预料到,并且将此当做是上天安排的姻缘。他喜好美人,尤其是不同风情的美人儿,楚楚醒后通过交流,他发现这个小美人儿不像寻常闺阁女子那样总是谨小慎微。

    她热烈明艳就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充满无穷的诱惑,又有着危险的刺。这样的美人最能吸引男人追逐的**,温易之借着救命之恩,慢慢接近着楚楚,试图将她纳到自己后院之中。

    楚楚养好伤后,本欲联系教徒传消息回总坛,哪知江湖风云突变,隐藏在暗处的拜月教被抬到了明面上,成了人人喊打的邪教。在这种形势下,楚楚不是傻子,当机立断隐藏了身份,打算先潜伏在黎城,等待教主父亲的消息,然后伺机而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楚楚没想到拜月教的危机尚未过去,她本人的危机又来临了。百花门的齐雪娇即镜月庄主之女,竟然将她的肖像画出,在各地流传。楚楚初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急如焚,照这个趋势下去,温易之很快就会得知她的身份。

    时至今日,楚楚知能期盼着温易之能念在两人相处的情意上,对她网开一面。

    当温易之手中拿着自己的画像出现时,楚楚明亮的眼眸一下子变得暗淡,自暴自弃的说:“温公子,如今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任打任杀且随你。”

    楚楚嘴里说着丧气话,黯淡的眸中似酝酿着水光。凄楚动人的看了温易之一眼,然后垂下头去。平时说话呛人的小辣椒,头一次流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温易之心中一软。将手中画像撕掉:“楚楚,你这又是何意,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么?赏金百两如何千两又如何,在我眼里抵不上你分毫。”

    危难之际听到心上人热情的表白,楚楚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问到:“外面纷纷传言我是妖女。你真的不介意么?”

    温易之宠溺的摸了摸楚楚的头,邪魅的笑到:“我温易之看上的女人,仙女如何妖女如何,哪怕天下人与你为敌,我也愿和你共同面对!”

    霸气侧漏的话,让温易之的形象瞬间高大了许多,这些话都是 温易之当年看各种YY文时学来的,没想到从自己口出说出感觉如此良好。

    “易之,我,我真不知该如何谢你。谢你的救命之恩。谢你的宽宏大量。但请你相信,拜月教真的没有江湖传闻中那么不堪。只因我当初年少无知,误入镜月山庄,得罪了齐雪娇,这才引得她疯狂报复,将近些年发生的灭门惨案,全都归咎于拜月教身上。”

    楚楚十分狡猾,在得到温易之信任的第一时间,及时给拜月教洗白,同时给苏雪娇泼脏水。

    齐雪娇的名字让温易之脸上山过一道尴尬之色。他下意识的问了句:“你和齐雪娇曾有过节?”

    “或许吧,我看她如今是要将拜月教斩草除根。早知今日,我当初绝不开罪她。易之,为什么看似柔弱的女子。心肠会如此歹毒。”

    念及当初被泼粪一事,温易之心有戚戚然,附和起楚楚的话。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温易之叮嘱到:“楚楚,外面风声正紧,虽然我不在意。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还是乔装打扮进行易容,免得被人认出。”

    商议之后,楚楚果真小心翼翼,在确认了温易之的确心仪于她,对她进行庇护时,楚楚暗地里用特殊手段联系楚克,打算邀请父亲一同在温易之的别庄中躲避。

    楚楚的小动作,温易之一清二楚但没有去阻止。他这几年在商业上进展良多,于武艺上只能居于中流,并且因他无门无派,行事多受掣肘。虽然拜月教在江湖上臭名昭著,但是风险和收益并存,温易之怀着利用拜月教残部,重新建立新门派的目地,对于投奔楚楚的人十分优待。

    万霞山上,经历长途跋涉后,顾晓晓和同门师姐妹歇息过后,向掌门禀报了此次出师情形。掌门对顾晓晓大加赞誉,言谈中颇有后继有人之感。比起众位师姐来,顾晓晓在年纪上没有优势,但她通过种种努力,成为了百花门下一任继承人候选人之一。这对顾晓晓来说,算的上意外之喜。

    拜月教残存势力十分狡猾,顾晓晓带着同门师姐妹花了大力气,在周围乡镇城郭中排查,只找到了几个拜月教弟子。同时,其它门派的战况也不容乐观。拜月教好似打定主意要做只缩头乌龟,怎么也不愿露头。

    顾晓晓深切担心,若拜月教这样拖下去,武林正道迟早有一天会失去耐心。

    就在顾晓晓为拜月教之事忧虑时,百花门突然有贵客不请自来,这贵客便是襄郡王以及琳琅郡主。蒙受了襄郡王的救命之恩后,顾晓晓在抵达百花门的当月,就寻了机会派人到郡王府送上谢礼。

    如今襄郡王突然带着妹妹到百花门来,让顾晓晓吃了一惊。为了避嫌,襄郡王并没有踏足百花门,他与顾晓晓还有百花门掌教在山下见面。恩人相约,顾晓晓心存疑惑慨然赴约。掌教听闻朝廷众人到万霞山来,还指名要见她,顿时诚惶诚恐按时赴约。

    顾晓晓疑惑着襄郡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见面之后,看到他身后嘴角能挂起拖油瓶的小郡主,心中产生了一个猜想。

    襄郡王身份尊贵,百花门掌教见他之后行了大礼,顾晓晓也只能跟着行礼,好在白绮为人谦及时免了二人行礼。

    琳琅郡主手中把玩着小辨,嘟着嘴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

    襄郡王被这个异母妹妹闹的头疼,好不容易找到了安置她的地方,开门见山的说:“此次本郡王来的匆忙,不曾备有大礼,小小薄礼还望掌教笑纳。”

    他话刚说完,就有人鱼贯而入送上了并不微薄的礼物,掌教惶恐辞到:“在下不过是乡村野妇,当不起郡王如此大礼。”

    顾晓晓一直用余光观察着琳琅郡主,发现她在听了掌教的话后,嘴角上扬轻哼了一声。

    “掌教不必过谦,实不相瞒,本郡王此次前来,是想将舍妹暂时托付于贵派,劳烦掌教指点一二。”

    一直把玩头发的琳琅郡主像被踩到了尾巴,一下子炸了毛丢开头发,气哼哼的说:“哥,她都说了自己是乡村野妇,你干嘛还要把我留下来。我要回家,回家!”

    琳琅郡主又是跺脚又是摇头,小辫子一甩一甩的,活像一个小孩子。

    对这个总也长不大的妹妹,襄郡王极其无奈,他敛起笑容训斥道:“胡闹,难不成你是打算进家庙不成。莫忘了父王对你的叮嘱!”

    襄郡王厉声一喊,琳琅郡主似被吓到,呆了片刻,泪珠儿像断了一样往下掉:“哥哥不疼我了,温公子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父王却嫌弃他出身不高,想将我嫁给老头子,哥哥就忍心么?”

    琳琅郡主胡搅蛮缠颠倒黑白的话,让襄郡王哭笑不得:“对方不过二十七岁,因为守卫国土误了终身,哪里就是老头子了?那温易之花言巧语,至爱是一个商人,怎么配的上你金枝玉叶之体。”

    襄郡王着实被琳琅郡主气糊涂了,再外人面前将家丑曝出。

    顾晓晓听到了温易之的名字,脑海里飘过一句话,真是哪里都有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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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二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8
    &bp;&bp;&bp;&bp;“我不听,我不听,大哥你就帮我一回。温大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温文尔雅又擅长经商,你跟父王求情,让我们在一起吧。”

    百花门掌教听着琳琅郡主露骨的话,脸黑了一半,她何时曾见过如此不知检点的女子。

    襄郡王没想到琳琅当着外人的面,也不知收敛,心中对于她的不喜又增加了一分。两人本来是异母兄妹,要不是因为王爷疼她,责令他管教好这个妹妹,白绮绝不会多事。

    如今父亲将琳琅郡主交到他手中,让他务必阻止白琳琅和温易之相见,白绮被琳琅缠的头疼,这才想将她送出去。送到庵堂中,白绮不是没想过,但是琳琅郡主的娘亲不是好惹的,他要是真做的如此绝情,又要惹得一身骚。

    思来想去,白绮决定将白琳琅送到百花门,对外便说她身子弱,在外学两年武艺强身健体。待在百花门中,将来说起来,总比待在庵堂中名声好些。

    白琳琅打扮的披金戴翠,打扮的好不漂亮,但过分的装饰,反倒破坏了她少女清纯气质。顾晓晓打量了会儿,对白琳琅有了初步了解,一张巴掌大的脸儿,想必遗传了其母亲的美貌,柳叶眉樱桃口,模样温婉性子却被骄纵的太过厉害。

    也就性子急躁目中无尘的白琳琅,会被楚楚撺掇着当枪使,和濮阳王郡主一起,处处针对齐雪娇。撇开两人之间的恩怨不谈,顾晓晓对温易之着实有些佩服,他一个人纵横南北勾搭美人儿无往不利,究竟哪儿来的时间。

    白绮没耐心跟白琳琅在这里勾缠,他又与掌教说了几句话,然后请她这段日子对琳琅郡主多加关照。他再三重申,千万别让白琳琅下山,也不能让她和温易之见面。同样的话,白绮又拜托了顾晓晓一遍,言语中对于这个妹妹似乎颇不放心。

    剧情中只隐隐提过,温易之当初娶琳琅郡主时费了好一番功夫,曾为了她上了某个山门。如今那个不知名的山门变成了百花门,顾晓晓只叹造化弄人。

    白绮临走前,琳琅郡主又哭又闹,非要跟这样起走,但襄郡王白绮心肠冷硬,留下两个仆妇名为照顾实为监管,将琳琅郡主守住。这让百花门掌教松了口气,琳琅郡主可是宗室子弟,这么一尊活佛往哪里一摆,她们可是摸不得碰不得。

    普通武林门派中,遇到不听话的弟子体罚关禁闭便是家常便饭。像琳琅郡主这样娇贵的人儿,在百花门待着,就像只烫手山芋。琳琅郡主对江湖人又十分鄙视,动辄闹腾着离开,掌教无奈,干脆将这差事交给了顾晓晓,让她负责琳琅郡主的衣食住行。

    没想到,两人之间兜兜转转又碰头了,顾晓晓发现每次任务,无论剧情怎么更改,那些该出现的人物总会出现。女人在面对比自己更美的女人时,总会有几分妒忌,比如琳琅郡主对苏雪娇。

    她自恃身份尊贵,见到苏雪娇时总要想方设法打压她,跟她争个高下。对此顾晓晓只是冷然处之,任凭琳琅郡主威逼利诱还是百般欺侮,她皆以不变应万变。

    因为琳琅郡主实在太过娇蛮,给她送饭成了苦差事,她见百花门软硬不吃,又闹起了绝食。如此折腾之后,每日送饭的任务全落在了顾晓晓身上。

    但琳琅郡主这样的人儿 ,又怎么受得了绝食之苦,她不过是做做样子不动百花门送来的吃食,但是偷偷的嘱咐跟在身边的仆妇,为她背地里弄些吃食。

    蹩脚的伎俩被顾晓晓一眼看穿,她每日一日三餐按时送,对于琳琅郡主的要挟置若罔闻。

    “站住,大胆民女,本郡主要下山,你们是想饿死我!”

    摸不得打不得,但顾晓晓不像旁人那般畏惧琳琅郡主。宗室子弟说出来名头响,但是今朝国富民强没经过大的战乱,十几代繁衍生息后,宗室子弟遍布全国。如琳琅这样的郡主,举国上下怕是得有几十位。她们只有分号,并无封地和子民。要真论起来,琳琅郡主不一定有齐雪娇第一庄主之女的名头大。

    毕竟在对拜月教的清剿之战中,顾晓晓的沉着冷静在江湖各派精英子弟面前留下了深刻印象。原主生的貌美如花,她不仅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百花仙子,还隐然有武林第一美人之誉。

    “郡主若是不喜欢门中伙食,大可直言,不必让仆妇偷偷采购。”顾晓晓微微一笑,拆穿了琳琅郡主。

    “你!”琳琅郡主脸刷的变红了,恼羞成怒伸手按到腰间鞭子上,质问到:“你到底让不让我下山!”

    琳琅郡主威胁的语气很明显,顾晓晓余光瞥了眼她的鞭子,摇摇头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郡主不妨和襄郡王谈谈。”

    唰的一下,琳琅郡主甩出长鞭直冲顾晓晓面门,她不慌不忙的伸出手指,轻松夹住鞭子然后运起内力,将鞭子夺了过来。

    鞭子被夺,琳琅郡主更加羞恼大声喊到:“雁娘还不快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民拿下!”

    琳琅郡主的呼声,惊动了因为不放心苏雪娇在门外等候的青蘅,她疾走两步然后赔了个不是:“郡主请息怒,郡王的吩咐,我们不敢不从,郡主不如与郡王修书商议去留之事。”

    说完这些,青蘅又拉住顾晓晓的手,小声劝她不要和琳琅郡主硬碰硬,然后拉着她离开。

    顾晓晓并不怕和琳琅郡主对上,只是不忍辜负青蘅的善意,于是将鞭子扔给了雁娘,然后与青蘅离去。

    琳琅郡主被人轻飘飘的躲了鞭子,脸上火辣辣的,于是开始朝两个仆妇发起了脾气。在百花门的日子,她堪称度日如年,到了这一步,琳琅郡主只能盼着情郎看到了她留下的特殊符号和信息,快点寻过来。

    说起那些符号,琳琅对温易之又生出了崇拜之心,她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又能学富五车的人。这样精密的暗号,真不知他是如何想出去来的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三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19
    &bp;&bp;&bp;&bp;脑海中浮现出温易之清俊如玉的面容,琳琅郡主不由痴在原地,又悲又喜,吓得两个仆妇不敢多语。

    此时此刻,温易之正在赶往百花门的路上,并且心中感慨万千。自从在百花门前受辱之后,温易之曾立志,若不混出个人样来绝不回来。如今他生意不断重大,因为出手阔绰,也网罗了不少江湖浪客,人送及时雨称号。

    但温易之始终没回来,尤其是在苏雪娇赢得百花仙子称号以及江湖第一美人美誉后,温易之怕再次踢到铁板,打算收集好苏雪娇性格资料,想出吸引她的办法好再上万霞山。

    直到温易之接到了小情人琳琅郡主的求救信号,得知她的父兄为了拆散他们俩,将她送到了万霞山百花门,这才下定决心要来一趟。佳人被困,温易之胸中豪气顿生,不由自比当初看过的武侠小说中,那些深入险地,只为救红颜知己的人。

    琳琅郡主在别人面前刁蛮,但是在温易之跟前温顺如小绵羊,又兼之她身份尊贵,温易之对于能博得贵女欢心一事沾沾自喜,所以两人感情甚笃。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已经有私定终身之意。

    这桩风流公案,温易之自是不能向楚楚明说,他对外只称邀请各路豪杰,上山救他被困于百花门的红颜知己。楚楚得知温易之一行人要上万霞山,到百花门救人,立马生出了别样心思。

    当初百花门和镜月山庄牵头号召武林各派清剿拜月教,使得她一个圣女过上了藏头露尾的生活,她的父亲颠沛流离不敢路面,拜月教中人死的死散散,偌大一个教倒的不成样子。

    这份深仇大恨,全是由苏雪娇而起,她一败涂地零落成泥,苏雪娇藉此得到了冰雪聪明江湖第一冷美人儿的称号。楚楚于是生出了趁机在百花门制造混乱,报仇雪恨的想法。她软言哀求温易之定要随同,且承诺愿意召集拜月教残部做为帮手,温易之心动后答应了。

    于是,借着平日里处处散财换来的名声,温易之召集起一般乌合之众,朝着万霞山进发。楚楚易容后以丫鬟的身份跟在温易之身边,两人情不自禁之下,已然有了夫妻之实,温易之也承诺等忙完之后定然以八抬大轿之礼娶她。

    最让楚楚高兴的莫过于,她失散已久的父亲终于看到了她留下的标标记,以江湖浪人的身份混进了队伍。楚楚对于温易之还没有完全的信任,所以没有将父亲楚克一事告知。楚克老奸巨猾,乔装之后混入闲散江湖人士中,不露丝毫破绽。和女儿一样,他对百花门尤其是苏雪娇深痛恶觉,这才同样是怀着报仇雪恨之心来的。

    楚楚并非不知和温易之暧昧的女子不在少数,但她认为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她自信能够守住温易之的心,所以对此并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正妻的名分。

    得知温易之带着一帮人山上救琳琅郡主出去的消息,对顾晓晓来说纯属意外,她甚至有些哭笑不得。温易之将消息着人写在瓷器上送了过来,琳琅郡主又将它大摇大摆的放在了桌子上,顾晓晓是想看不到都难。

    瓷器上用拼音文字,写着温易之即将来万霞山救琳琅郡主的消息,只是这些不是字而是罗马拼音。看来,温易之作为穿越者实在太顺风顺水,完全没想到,世上还会有他以外的人同样会这些文字。

    对于命运宠儿天之骄子温易之,顾晓晓还有些忌惮的,若让温易之将琳琅郡主救下山去,然后成就好事,她们百花门可就得罪了襄王。民不与官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顾晓晓提早应对,着人悄悄调查起温易之所带人手。

    为了以防万一,顾晓晓将温易之集结了江湖人士,打算来百花门救人一事全盘托出,并且忧心忡忡的对掌教说,怀疑拜月教残众混入其中,伺机开展报复。这让掌教生出了警惕心,打算择日拜访方圆百里内的其它门派,共议对策齐迎难关。

    琳琅郡主在得到情郎的消息之后,在山上也不闹腾了,粉面桃腮红光满面,闲下来总喜欢摆弄那尊写着字儿的花瓶。

    为了给情郎提供便利,琳琅郡主对百花门产生了兴趣,每日总要让人带着自己出去游玩。待到回房后,拿出纸笔偷偷将百日游览过的地方画出来,制作成了简易地图。顾晓晓时常侦查琳琅郡主的一举一动,将这一些收于眼底,对于这个祸根充满了厌恶。

    襄郡王将琳琅郡主送到百花门,为的是让她悔改,百花门处处顺着她,除了不能下山之外,她在山上的日子比任何弟子都逍遥快活。但她不知餍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卖门中弟子。

    这边琳琅郡主不断的描着百花门的地图,另一头顾晓晓则不断截着她送出的信。琳琅郡主随侍身边的仆妇,就像她的左膀右臂,为了让琳琅郡主安分待在这里,她们除了坚决不让琳琅郡主下山之外,对于她的命令几乎是无条件执行。

    也正是因为两个仆妇的纵容,琳琅郡主才轻松的将消息送出去。顾晓晓只截了地图,没有截信笺,所以温易之和琳琅郡主的书信往来不曾断,她趁着琳琅郡主不注意时总要偷窥一二。

    温易之散漫撒钱,当他带着人到万霞山时,所带部众足以百人之多,堪比一个小型门派。所有人都对温易之这个衣食父母毕恭毕敬,他不由有些飘飘然,自以为自己人格魅力出众,吸引了这么多手下投诚。

    到了万霞山脚下,楚克、楚楚以及拜月教残部,一时情绪激动,恨不得当即冲上山以报血海深仇。

    但楚楚是个聪明人,拜月教核心教徒所剩无几,她不愿出现大的损耗,所以借刀杀人无异于最好的办法。

    “易之,百花门门规森严,非本派人士需要请帖才能入内,我们该如何是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四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20
    &bp;&bp;&bp;&bp;温易之最喜欢被女人用崇拜的目光盯着,他颇为自得的说:“楚楚不必担忧,琳琅郡主在内我们在外,只要让她从中接应,救出她来并不困难。我们可以先礼后兵,谈判不成再做打算。”

    楚楚心中早有盘算见温易之并未想到一处去,于是假装担忧的说:“百花门皆是女子,对于男子十分排斥。恐怕一言不妥大打出手,会伤了门中弟子。依我看,既然我们是为了救小郡主而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在她们饮水中下药。趁着众人昏睡之时,连夜将小郡主救出。”

    这个主意看似是为了不与百花门起干戈,实则歹毒无比,楚楚是想在百花门饮水中下她们拜月教独有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她恨毒了齐雪娇,还有牵头武林各派一起对付拜月教的百花门,这才想出如此毒计。

    至于事发之后可能面临的江湖围剿,楚楚却没放在心上。他们拜月教当下已经是过街老鼠,她走到哪里都躲躲藏藏,不如报了仇后跟这父亲一起远走西域。介时温易之闯下弥天大祸,他要想保全性命,自然要跟她们父女一起逃亡。

    如此一来楚楚就是一石三鸟,既报了仇又将温易之身边的花花草草处理的干净。

    温易之听了楚楚的建议,沉吟了片刻,眼睛一亮赞道:“妙,楚楚果真冰雪聪明,你若身为男儿定然是武林豪杰!”

    虽然带了近百口人上山,但温易之心里没那么踏实。他带的人说好听了是江湖豪杰,说难听些便是乌合之众。带着这么一群人上山和百花门的对上,温易之也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两人又要细节合计了下,然后定出了将药包交给琳琅郡主,让她下到百花门厨房水缸里的计策。楚楚担心琳琅郡主无法领会其意,温易之胸有成竹将密信一事说出。

    山上百花门中,在顾晓晓的提醒下,一片肃杀。掌教认为兹事重大,将门派弟子调动令牌交到了顾晓晓手中,允令她可随时调动门中弟子。顾晓晓临危受命,好不怯懦,派出多名弟子改换行装抄小路到其它门派求援。

    此外,顾晓晓为保万无一失还曾埋下伏笔。她在截了琳琅郡主的和温易之的往来书信后,飞鸽传书将温易之带人劫小公主下山一事禀于襄郡王白绮。

    得到消息后,襄郡王已带着手下朝万霞山赶来。

    顾晓晓行事一向稳妥,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单等着温易之出招,她好见招拆招。

    久日不见,顾晓晓对温易之的厌恶,不曾有半点减弱。

    温易之将楚楚的提议视为锦囊妙计,故而如她所说,将一包药连同一封罗马拼音书就的信送到了琳琅郡主手中。白琳琅日日盼着情郎救她下山,如今温易之就在山下,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下山去。

    对他信中所说自然深信不疑,琳琅郡主甚至没有去试药包中的药粉,到底是毒药还是迷魂药,就打算挑个好时机趁人不备丢到水缸中去。

    顾晓晓密切关注着琳琅郡主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和温易之自以为无人能够破晓的书信。当从信上看到温易之打算用所谓迷魂药,将百花门弟子迷倒之后顿时大怒。而后,琳琅郡主烧掉书信藏了药包,眉眼带笑竟对此举毫无意义,让顾晓晓彻底对她寒了心。

    就算是猫儿狗儿养久了还会对主人摇摇尾巴,百花门一直照顾着琳琅郡主,对她是有求必应,她却罔顾百花门上下弟子性命。顾晓晓将药粉用同样色泽的淀粉掉包,还细心找来一样的纸张叠成了同样的形状。

    往日里琳琅郡主从不往厨房去,拿到药粉的第二日,却带着两个仆妇到了厨房。她在厨房中招摇了一圈,只要是锅总要掀一遍,趁着旁人诚惶诚恐之时,将药粉倒进了水缸中。

    做完这一切后,琳琅郡主在厨房又虚张声势的发了通火,然后像只神气的小母鸡扬着脖子离开。

    顾晓晓在厨房正门处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望着琳琅郡主。白琳琅昨晚亏心事事后正是心虚,冷不丁瞧见苏雪娇阴晴不定的脸,退了半步斥道:“没看到本郡主要出去么,干嘛挡在路中间,吓到本郡主拿你是问。”

    巧言令色的诘问,引得顾晓晓嗤然一笑:“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郡主要过,民女让路就是了。”

    她说着话将身子闪到一边,琳琅郡主被顾晓晓意有所指的话说的心神不定,隐隐有些后悔。温大哥说这药有奇效只要进到肚里就会被迷昏。万一有人没有喝水吃饭,刚好清醒着怎么办。

    琳琅郡主离开后,顾晓晓走进了厨房,将水缸逐一掀开,正数第二个水缸里,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在水中漂浮着,这便是被顾晓晓用淀粉掉包的药。她已经拿用门中养的鸡试过了温易之送来的药粉,无色无味的药粉入水即化。只喂鸡喝了一点点,它就倒地身亡。

    如此剧毒之药,正若让百花门弟子喝了,死伤绝不在少数。

    “这水脏了,倒掉吧。”

    顾晓晓心中愤恨,又怕琳琅郡主手中还有备份,为绝后患干脆让厨房帮工将这水倒掉。

    按照琳琅郡主和温易之信上约定,今夜就是他来接琳琅郡主下山之时。好在顾晓晓请的人,同样已经抵达。

    琳琅郡主做了亏心事,唯恐那药提前生效,又怕温易之突然出现,她不在房中误了接应,于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顾晓晓则有条不紊的安排起了夜间的守备,为了给温易之等人造成百花门中招的假象,顾晓晓将宿在前院的弟子和前人,全都撤到了后院。

    同时为了提防温易之的突然袭击,顾晓晓令门中人今夜全部和衣而睡随时待令。

    是夜,明月高悬,百花门被笼罩在银色的月光下,木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温易之一行人走在水银泻地般的月光下,面色有些不自在。他们所为乃是见不得光的事儿,被月亮地这么一照当然心虚。

    楚楚眸中闪动着兴奋之色,她仿佛看到了百花门尸横遍野的场景,那个讨人厌的苏雪娇也许已经送了命,她要在她漂亮的脸蛋儿上多补几刀。

    温易之的心情则更加不同,他一会儿想着俏皮活泼清纯可人的小郡主,一会儿又想着冷如冰霜艳若桃李的苏雪娇。若非温易之刻意压制,他那活儿早在人前露出了丑态。只要想到苏雪娇玉体横陈眼眸微闭,任由他为所欲为,温易之就燥热的厉害。

    到了大门处,有身手灵巧的爬上墙头张望了一番,接着报道:“公子门中静寂无声,无人把守,请公子下令。”

    温易之只觉腋下生风,率先士卒走在最前面,慷慨言道:“今日温某幸得众位武林豪杰相助。待救出红颜知己,定然邀请众位豪饮三天!”

    为了方便进入,方才探信的人翻入墙内将门栓打开,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从大门处进入。楚克混于其中,手按住腰中宝剑,打算只要见了生还者就格杀勿论。他心肠阴毒睚眦必报,被百花门领头剿了总坛灭了分部,恨不得将百花门一干弟子扒皮吃肉。他年近半百早年练了邪功不能人道,所以对花儿似的女弟子并无怜香惜玉之情。

    温易之、楚楚还有楚克三人各怀心思,拿了温易之钱财的所谓武林豪杰盘算的更多。他们隐约知道百花门女弟子遭了算计,如今昏睡在闺房中,一个如猫儿挠了心,只盼着早点儿救出温公子的红颜知己,然后借机会偷香窃玉一番。

    在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推动下,他们比谁都积极的朝百花门深处走去。

    一行人明火执仗的在百花门走着,却无一人出来阻拦,温易之十分得意,已然胜利在望。

    楚楚和楚克却觉察出几分不对来,按常理来说,他们下的药就算起作用,但总会有一些漏网之鱼。但是百花门这动静,像是里面人全死绝了,任由他们闯入,这让一向谨慎的父女俩生出警惕之心。

    正当楚楚和楚克,犹疑之要不要撤退之时。

    忽然之间,天地四方好似出现千军万马,只听得战鼓擂动,一排排火把亮了起来,到处都是人声。温易之一行人受了一惊,惶然发现,他们被人围困在百花门的练武场上。

    夜色中,火把少说也有几百个,而且触目所及多为男儿。

    “上当了,易之,想办法快撤。”楚楚咬牙切齿的说着,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前方,手中举着火把穿着一身红黑相见短打的苏雪娇。两人相距甚远,但楚楚总觉得苏雪娇正在对她们嘲讽的笑着。

    骤然被这么多人围在中间,温易之慌了神儿:“楚楚,她们不是应该昏迷么,怎么全出现在这里了。”

    被人来了个瓮中捉鳖,自诩聪明的楚克羞愤不已,又听温易之问出这样一个蠢问题哼了一声到:“事到如今,不如想想该如何撤退。”

    那边顾晓晓举着火把,瞧着前方挤在一起呈护卫状,把温易之还有楚楚以及一个中年汉子护在中间,冷然一笑脆声道:“拜月教乃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拜月教教主与圣女此时混在你们中间,若你们此时弃暗投明侥幸可留一命,如若不然一律格杀。”

    温易之远远的看着顾晓晓,被她火光掩映下的绝色容貌吸引,听到悦耳的声音之后更是心旷神怡,故而拱手道:“温某见过苏小姐,我今日来此只为救琳琅郡主下山绝无恶意。至于拜月教人士,我从未有过交集还请众位武林同道明鉴。”

    他话一出,身后人纷纷附和,生怕哪个说慢了就被当做拜月教余孽清剿了。顾晓晓听着温易之厚颜无耻的扯起谎来,冷然一笑举起一个药包朗声到:“诸位请看,这是拜月教特有的毒粉,只需一点便可谋杀几十口性命。昨日温易之将这药粉偷偷送到琳琅郡主手中,支使她下在水缸中,欲害我满门性命其心可诛。”

    “不可能,那些只是迷魂药!琳琅郡主,一切可找琳琅郡主对峙,温易之绝无害人性命之心。”温易之下意识的反驳,证明了他的确有下药的举动。

    “呵,琳琅郡主岂是你这种贱民可见的。本郡王再数三声,不降者格杀勿论!”

    白绮在军中任职过一段时间,说话时不怒而威铿锵有力。随着他计数声起,一排弓箭手走到人前,齐刷刷的举起了弓箭。

    死亡的威胁近在咫尺,温易之身后的乌合之众很快又人喊到:“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投降。”

    求饶声此起彼伏,但很快戛然而止,楚克带领的拜月教残部出其不意的将投降之人杀掉,然后他阴测测的运起内功警告:“若不投降一起冲杀尚有一线生机,如果投降的话,老子就先杀了你们!”

    血腥味在练武场上弥漫,投降的声音小了许多。弓箭手与温易之一行人距离约莫十丈,楚克下令让手下在前冲杀,打算在其坊间前冲出一条生路来。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温易之将拜月教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他早就知道楚楚身份,也知她曾招揽过拜月教残余教徒到身边。但那时温易之以为这些势力会为他所用,故而并不在意,如今他才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

    “放箭。”

    襄郡王一声令下,数十支箭朝着练武场中围困的人飞去。正值深夜,箭支有失准头,且场中人多会几手功夫,第一批箭造成的伤亡并不多。到了第二轮箭出去,楚克已经带着人冲了上来。弓箭手只是普通兵卒,无功夫在身,白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让他们撤了下去。

    温易之虽然恼恨楚楚和拜月教的欺骗,但如今为了逃命,他只能与他们同心协力,一起闯出一条生路来。

    越是有钱人越是惜命,温易之家大业大又风光赫赫,自然不愿殒命于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五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21
    &bp;&bp;&bp;&bp;一群人为了保命,杀出了平日里十二成的武力来,人人恨不得多生出两条腿快些突围逃出生天。还有人暗地里将温易之咒骂,若不是他将这次救援小郡主说的如此轻松,他们又怎会这样上当。

    这些人都是江湖舔刀口生活的人,见过的阵仗也多,可是一下子对上了朝廷和各名门正派,让他们打心底里绝望。今夜就算逃出去,以后各大门派恐怕也不会放弃对他们的追杀。

    夜色被火把照的宛如白昼,拜月教残部在人群中东奔西走,跟着教主还有圣女心中几多畏惧。楚楚恨死了苏雪娇,屡屡想对她下杀手,却连近身的机会都找不到。

    正在众人打成一团时,琳琅郡主听见响动,以为情郎来接应自己了,喜滋滋的收拾了包袱。她刻意避开了两个仆妇,朝着火光冲天处走去,及至走到了练武场处,看到几百人厮打在一处,刀光剑影好不骇人。

    琳琅郡主尖叫了一声,尖利的嗓子划破夜空,吸引了场中混战人的注意。温易之正在垂死挣扎,丝毫不敢分神,听出了琳琅郡主的声音后,惊喜的叫到:“琳琅,我来救你了,我在这里。”

    “琳琅,刀剑无眼,不准动!”

    温易之的喊声和白绮的断喝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琳琅郡主心砰砰直跳,温易之的话让她仿佛有了主心骨,急匆匆的朝他跑去。

    混乱中,她娇小的身姿格外显眼,白绮狠狠瞪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妹妹一眼,然后吩咐到:“传令下去,不准伤了琳琅郡主。”

    此次为了剿除拜月教残部,朝廷和武林难得联手,郡主身份尊贵这边名门正派也纷纷转告,莫要误伤郡主。温易之也算小心,急忙通知大家来人就是小郡主,切勿伤了她。

    旁人忌惮着小郡主受伤,顾晓晓看的分明,楚楚和楚克相视之后,神色有些不对。她的当机立断提醒到:“将小郡主带过来,莫让她落入贼人手中。”

    偏这时,琳琅郡主正笑靥如花的朝温易之跑去,发现无人敢伤害她后,她连那些刀剑都视而不见了。楚楚伺机而动,在琳琅郡主快到时,一把抓住了她,然后剑架在她脖子上,朝着白绮那边的人喊到:“全部把剑放下,不然我就杀了琳琅郡主。”

    冰凉的剑在脖子上架着,白琳琅瞬间慌了神儿,瞪大了眼睛胳膊就像溺水的人那样在空中挥舞着,带着哭腔喊:“易哥哥,救救我,这个女人要杀我。”

    温易之同样惊得目瞪口呆,或者场中人全都目瞪口呆,琳琅郡主又是哭还是叫的,白绮看在眼里怒其不争又无可奈何。若非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真想丢下她就此不管。

    偌大的练武场一下子陷入了僵持,楚楚对温易之到底还是有两分真心的,她抬起下巴冲着温易之喊:“易之,过来。”

    琳琅郡主的叫声实在太过刺耳,楚楚微微低头贴着琳琅郡主的后颈说:“若想让你的易哥哥活命,就配合一点儿。”

    白琳琅只是娇蛮但不是纯粹的傻子,楚楚的剑虽然贴着她的脖子但没有碰到她的皮肉,温易之又走到了她的身边,让她生出了许多勇气。琳琅郡主当下了拿了主意,但是面上还是惊恐万状:“兄长,我怕,你一定要救我,别再打了。”

    好不容易将拜月教的人困在这里,却因为琳琅郡主一个人的缘故变成了这副局面。这让各大门派弟子心生不满,本来一切进展的很顺利,都怪琳琅郡主自投罗网成了敌人的人质。看她与温易之娴熟的样子,兴许是为了给他结尾,特地窜出来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顾晓晓在心种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决到进退维谷的局面。

    打斗停止了,气氛却更加紧张了,白琳琅发现她手中拿的人质果然有用时,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冷光:“若想留得小郡主性命,百花门苏雪娇须得即刻自尽。”

    无理要求一经提出举众哗然,青蘅头一个忍不住娇声叱到:“好一个妖女,劫持郡主不说还要对苏师姐下手。快些收起你的痴心妄想,没人会上了你的奸计。”

    即使身处险境温易之那可桃花潋滟的心也没消停,乍闻楚楚要苏雪娇自尽,他小声道:“楚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莫要节外生枝。

    琳琅郡主对苏雪娇十分不喜,借机发作到:“兄长,救我呜呜,要是苏雪娇不死,她会杀了我的。”

    楚楚将剑又逼近了一分,目光炯炯的看向顾晓晓哈哈一笑:“苏雪娇你到底自裁否,若不愿意我想划烂郡主这张小脸儿,再割了她的手指。”

    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口中吐出令人发指之言,再加上阴森恐怖的语气,让人凉飕飕的骨头里都是麻,白琳琅被骇的啼哭不止,绮哥哥易哥哥叫个不停。

    襄郡王并未接楚楚的话茬,他目光幽深如一口古井,冷静回到:“尔等奸贼,擅闯百花门意欲谋害门中弟子性命,如今又劫持琳琅郡主。邪不压正,若你们放了琳琅还有一线生机。若执迷不悟,当血溅于此。”

    他的话,引得所有人震惊,尤其是顾晓晓,她没想到襄郡王还能存有理智,没有毫不犹豫的牺牲她保全琳琅郡主的性命。

    “呵呵,看来拜月教只能做些偷鸡摸狗之事了。楚楚,你敢伤害琳琅郡主一根毫毛,今日定当留下你的性命来。”

    如琳琅郡主排斥憎恶顾晓晓一样,她对顾晓晓的厌恶并没少到哪里去。剧情中,温易之身边聚齐了各式各样的花瓶角色,原主当初对温易之抱有幻想,被他所谓的红颜知己和每一个最爱,相处的十分不愉快。

    现下白琳琅吃些苦头,对顾晓晓来说,只是收了点儿小利息而已。

    楚楚本来也没指望苏雪娇能那么听话,她说这话不过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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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九六章 种马文女主的觉醒完
    &bp;&bp;&bp;&bp;楚楚根本不敢对琳琅郡主下山,她关系着他们今夜的生死存亡,没了琳琅郡主她们必死无疑。但见场面僵持,顾晓晓有些后悔请襄郡王救援,若没有朝廷的人,就算琳琅郡主真被抓住,她也不用忌惮。

    大不了等琳琅郡主香消玉殒之后,将楚楚等人诛杀殆尽为她报仇。

    温易之这时开口了,说话前他不忘先整理衣冠:“襄郡王请息怒,温某以姓名起誓,我绝无害人之心。我带领众多武林豪杰来百花门的目地,只是为了救出琳琅郡主,还请郡王明鉴。”

    “饶了易哥哥吧,大兄,一切都是我的错,只要你饶了他们,我愿乖乖的待在百花门中。”

    说完之后,两人隔着楚楚深情对望,视持剑横在琳琅郡主脖子上的楚楚为透明人。普通红颜知己间怎会有如此深厚的情谊,楚楚按捺住心里的酸味儿,冷静的盯着对面人的一举一动。

    “好,苏雪娇可不死,但是她必须送我们下山,否则琳琅郡主性命不保。”为了诱敌深入,楚楚退了一步,欲将顾晓晓引过去。

    琳琅郡主察觉出楚楚似乎和齐雪娇有过节,眼睛咕噜转了起来,哀求到:“大兄,我不想死,你下令让苏雪娇送我们下山吧。我保证,今夜过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再像从前那般胡闹。“

    所有人都知道楚楚定然不怀好意,但是大家将目光投向顾晓晓没一个人说什么。

    顾晓晓不以为意,一个大胆而冒险的想法冒了出来。她凛然回到:“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保证琳琅郡主的安危。“

    “好,只要你带路,琳琅郡主自然毫发无伤。慢着,你需将手中剑丢掉,然后一步步走过来。”

    练武之人丢了剑,就如同待宰羔羊,青蘅一把拉住了顾晓晓担忧的说:“师姐,那妖女十分狡猾,引你过去定然不怀好意,千万不要上了她的当。”

    白绮在此之前不曾和江湖人打交道,见楚楚如此难缠,不由皱起眉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要你放了琳琅郡主,我愿做主放你们一条生路。”

    将琳琅郡主送到百花门是他拿的主意,如今却为百花门引来如此多的祸端,让白绮心生内疚。

    楚楚目光微闪,与父亲还有温易之小声说到:“我在前面带路,你们跟着我慢慢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莫要掉以轻心。”

    一步两步三步,待距离拉近之后,楚楚出其不意从袖子中抖出三枚暗器,径直飞向顾晓晓还有青蘅二人。她心胸狭隘,刚才见到青蘅对苏雪娇颇为爱护,又出言责骂于她,便将青蘅也恨上。

    暗器飞来,顾晓晓临危不惧却恐青蘅受伤,她庆幸手中长剑为曾抛出。凭着这三尺青锋,顾晓晓硬生生挡下了三枚暗器,将其一一打散。

    就在这电光石闪间,顾晓晓以一种不可思议闪电般的速度,直冲到楚楚等人面前。顾晓晓一剑刺向楚楚咽喉,趁她抵挡之际,另一只手又拿出一柄短剑,飞快的朝着楚楚身上刺去。

    楚楚为了自保,下意识的丢开了琳琅郡主,顾晓晓一脚勾住白琳琅将她身子拉后,然后一脚踢到四五米开外吼道:“保护好郡主。“

    白琳琅尚在迷糊中,待清醒后身子已然坠地五脏六腑都快被颠了出来,她眼中含着泪花怒喝道:“大胆齐雪娇,竟敢伤了本郡主。“

    被人从剑下救出,白琳琅非但不感激还面露怨怼。白绮虽然在第一时间带着下属,将白琳琅救了出来,脸色却更加不好看。

    也就几瞬功夫,人质被劫走了,楚楚甚为惊慌,难以置信的盯着将双手剑使得滴水不漏动人心魄的齐雪娇。何止是楚楚,连那些见多识广的讲话前辈,同样被顾晓晓这一手惊得不轻。

    江湖上能使出双手剑的人不多,见双手剑用的如此出色的,恐怕齐雪娇要排第一人。

    时局反转,楚克万分恼怒命令属下:“全力诛杀苏雪娇,奋力突围!”

    也许人被逼到了绝境,或多或少都能激发出一些潜能来。顾晓晓方才心急如焚,如今被众人围困,整个人处在一种玄妙的状态下。时空好像瞬间停止了,所有人的言行举止像是慢镜头回放。

    顾晓晓甚至能够提前将他们打算使出的招式拦下,楚克的功夫在这些人中无疑是最高的。但是顾晓晓和楚克父女同时交手并不显吃力。

    在打斗过程中,顾晓晓感觉六识前所未有的通透,剧情在她脑中不断闪现。她有一种预感,今夜一切将会尘埃落定。

    顾晓晓孤军深入英勇的大杀四方,琳琅郡主被她凭着一己之力救出。其它江湖人士以最快速度加入战斗,由于顾晓晓一个人牵制了武功最强的几个人,他们气势如虹几乎以压倒性的优势取胜。

    楚楚和楚克两人联手,应对愈发吃力,眼神中不由露出惧色。父女俩想要逃,顾晓晓织出的剑网铺天盖地,让他们避无可避。绝望慢慢弥漫上心头,楚楚看着温易之和旁人打斗自顾不暇,没有往这边看一眼,又看到琳琅郡主在被人簇拥着,焦急的看向这边。

    她还想看下去,却觉得胸口一凉,剧烈的疼痛还有无力感,引得楚楚低头。一把精致的短剑,从背后冒了出来,将她刺了个透心凉。

    “楚楚!”

    独女就在眼前被人刺穿了胸膛,对楚克的刺激是巨大的,他如野兽般嚎了一声,杀红了眼睛喊到:“贱人,我跟你拼了!“

    若说楚克之前怀着逃命的心思有所保留,如今却是打着和顾晓晓同归于尽的念头,一招一式拼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哪怕自己下地狱也要拖上面前罗刹。

    楚克的反扑,在进入玄妙状态的顾晓晓眼中并没什么特殊之处。

    一夜漫长如一生,当楚楚倒下之时,顾晓晓松了口气身子一轻。她与楚楚之间的恩怨,和拜月教的恩怨,终于在今夜了结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
    &bp;&bp;&bp;&bp;楚克完全陷入疯魔,身上伤痕累累拼着命也要拖上顾晓晓,两人皆是武艺高深之人,打斗之时,竟无人能插上手。顾晓晓的短剑还在楚楚的胸膛中,心上人死在眼前,温易之除了害怕,再也无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思,更没有为她垂泪的心思。

    他穿越过来这么多年,向来当自己是天之骄子,从没想过他会殒命。如今死亡威胁近在咫尺,温易之胆战心惊。

    在别人殊死打斗之时,强烈的恐惧,促使温易之大声喊着:“郡主救我,我要投降,降者不杀!”他怀着侥幸心理,浑然没发现四周人全对他投以鄙视之情。

    姑且不说旁人是不是收了银子,但是为了他死了不少人,到了这关口他为了活命背信弃义的言行让人齿冷。

    陷入空冥状态的顾晓晓并没注意到温易之,楚克已经完全疯魔身子往她的剑上撞,举剑朝她要害处刺。眼看就要得手,楚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就在楚克得意之际,忽觉脖子上一凉然后一痛,他眼睁睁的看着顾晓晓一手握剑挡住他的攻势,另一只手则握着三寸长的匕首划过他的咽喉。

    “不——”楚克想说不可能,但是气管被割断,鲜血喷薄而出身体不由自主的倒下,脑袋刚好碰着楚楚的脚。作恶多端的父女俩,接连殒命于顾晓晓手中,她神色如常收起了匕首。楚克的不字,她当然懂,但是身上多放把武器很让人意外么,顾晓晓明亮的眼眸在夜色中十分动人。

    拜月教残部眼看着教主和圣女都死了,不由露了怯,再看顾晓晓一脸凛然毫发无伤,慌了手脚一心只想逃走。

    “大兄,放过易哥哥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琳琅郡主离了险地,看着情郎在人群中仓皇应对险象环生,急的梨花带雨抓着白绮的胳膊摇个不停。

    襄郡王别她摇的心烦气躁,一直抽出胳膊,退了几步下令道:“看好郡主,将她带下去。”

    温易之徒劳的喊着投降求饶的话,却发现无人理睬他,不由十分绝望。正在这时,温易之身子猛的踉跄嘴中喷出鲜血,腹部被开了一个大洞,肠子都流出来了。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攻击自己的人,那人正是跟着他上山,平日里最擅长表忠心的属下。

    这一变故,让温易之这边的人惊呆,那人捅了温易之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高喊着:“贼首已死,我们亦是受人蒙骗,恳请各位武林同人高抬贵手。”

    顾晓晓提着还在淌血的剑,万万没想到温易之会死在别人手中,看着他在地上垂死挣扎眸中流露出绝望和愤怒,顾晓晓心头敞亮如释负重。

    这样一个人,死在她的手下,也是脏了她的剑。没有担当贪花好色,自高自大不可一世。

    继续厮杀下去,百花门恐怕要血流成河,在顾晓晓的建议下,这次前来剿杀拜月教残部的主持发令,剩下的人只要放下武器便可饶他们一命。

    除了拜月教的顽固分子,那些平日里跟着温易之上山的游侠儿大多放下了兵器。拜月教教徒平日里受楚克洗脑严重,除了少部分投降之外,大部分都陪着他们的教主下了阴曹。

    其余人员暂时被羁押在练武场中,由今日在场的各个门派抽人看守,等天亮之后再做审判。白绮连夜离开,带着得知温易之死去消息后哭闹不止,状若疯癫的白琳琅。

    夜色深沉,百花门的女子平日里何曾见过这种血腥阵仗,战斗结束后排着队烧起了洗澡水。顾晓晓应属另类,她推算着任务大体完成了,整个人放松下来,歪着头就睡了过去。

    睡醒之后,天已透亮,青蘅兴冲冲的来找顾晓晓,提及昨夜她的英武,神采飞扬的模样好像大杀四方的人是她。顾晓晓回绝了青蘅邀请她一起参加昨夜投降人的审问。

    天光甚好,微风轻拂,顾晓晓心念一动当下决定回镜月山庄一趟,为了不节外生枝,她留书一封只带了换洗衣物悄悄奔了山庄。

    这一路甚是太平,茶馆里说书先生将那夜的混战说的惊心动魄动人心弦,苏雪娇江湖第一冷美人的称呼,变成了玉面罗刹。顾晓晓听着这些过于夸张的故事,那份感慨慢慢淡化。琳琅郡主自那夜后疯疯癫癫,清醒时就要去找温易之,糊涂时又哭又笑。襄王无奈,只能委命襄郡王将白琳琅送到了庵堂中,免得贻笑大方。

    顾晓晓披星戴月一路风尘,赶回了镜月山庄,从门房到管家,所有人欢喜鼓舞的传达着小姐回来了的消息。

    阳光明媚的洒在院子里,绿如翡翠的树叶摇晃着,顾晓晓背着包袱瞧着一同出现在面前的齐承剑一家人,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让她跟着笑了。

    脑海里仿佛还映着那些灿烂的笑脸,下一刻顾晓晓却觉白光闪过,再回眸她已经身处空间里。除了潺潺流水声外,再无其他声音,分外冷清。

    任务结束了,顾晓晓脑海中浮现着齐家人如花的笑靥。在楚楚还有拜月教被除,温易之身死时,任务没有判定成功。但在看到齐家人幸福美满时,她回来了。顾晓晓对于齐雪娇的心思明白了几分,也许在她心中报仇雪恨固然重要,但是比不上她所向往的亲情吧。

    这个结局对于苏雪娇来说,应该是最幸福的,年华正好意气风发,又有爹娘和兄弟姐妹知己好友相伴。

    每一个任务都会带给顾晓晓新的触动,她突然想念起妈妈来,她所在的时空又该是什么模样。无论经历了多少任务,只要想到病床上的妈妈,顾晓晓的心都是滚烫烫的。也许成长让她不再热泪盈眶,但是那份真挚的爱,绝不会随着时间和空间的变换转移。

    顾晓晓将手放在胸口上,深呼一口气默默在心底念了声妈妈,然后点开了个人电脑。

    “要要切克闹,咚嚓咚,欢迎宿主回来。”

    这次博士改走摇滚风,顾晓晓的忧伤顿时被石化然后变成齑粉消失在风中。她伸出手指打算去捏博士后颈,却被博士看透,瞬间虚化身体躲了过去。

    “啊,不要,不要伤害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博士一手抓着衣领另一只手捂住胸口,唱作俱佳的演起了被胁迫的戏码。顾晓晓被博士逗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准备点开属性面板看数据变化。让顾晓晓惊讶的是,这次积分竟然比先前增加的都多,连属性点都比之前多一个。顾晓晓将属性点惯例加在了体质上,然后页面自动刷新。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D级时空管理者(1500/3000)

    魂力:9

    愿力:15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52

    可操纵技能:剑道

    一下子增加了500的愿力,让顾晓晓简直有种受宠若惊之感,她又看了几遍确认是真的增加了才好奇的问博士:“为这么这次魂力和愿力还有可添加的属性点,几乎都翻倍了。”

    博士在屏幕上变出一个秋千来,然后坐了上去,两只脚荡来荡去不以为然的说:“实习期和转正待遇自然不一样了,你先前的愿力大部分被主神给抽取了。现在你已经接受了一定的考验,所以回报也多了,而且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完美,综上所述积分翻倍!”

    简洁明了的解释,让顾晓晓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按照博士的说法,她的级别提升的越高,那么愿力和魂力就累加的越快,这样的话将来早日升到级,回到地球上去见到母亲。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顾晓晓太过激动,对博士连连道谢。

    博士抖惯了,猛然被宿主如此和颜悦色对待有些不习惯,强装不在意的说:“大恩不言谢,你只要——”

    “开启新任务。”

    还没等博士长篇大论展开,顾晓晓已经开启了新任务。

    在极炫的特效之后,顾晓晓开始观摩起新的剧情来,之前的激动自然而然的压了下来。

    这个时代背景应该与宋代相仿,正是社会风气从开放到保守的转变时期,女人的地位愈发低微,各种枷锁层出不穷的以仁义道德的名义压了下来。

    故事发生在周国的一个靠近国都的地方,因当地有一座平湖,故名静水城。这里土地肥沃,百姓安居乐业,乃是旱涝保收的好地方。

    静水城里有一大户人家姓游,养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年近四十又得一子灵秀可爱视若珍宝。得子之时,长女游南星已经出嫁,且在弟弟出生两个月前生了一个儿子。

    游家虽非巨富,但是乐善好施,在城中也薄有名气。游仲晚年得子心中自然畅快,又因女儿家庭和睦,人生和乐自以为万事皆足十分快活。

    但人有朝夕祸福,游南星与夫君琴瑟相合恩爱两不疑,又有娇子在膝下宠爱非常。奈何游南星长年待在闺中,闲来只绣花读些诗书,身子极为羸弱,生了孩子后伤了根本。孩子才三岁就得了染上了重疾,眼看奄奄一息。

    游南星与夫君感情甚好又不舍膝下爱子,但大限将至无可奈何,于是她一边挣扎着为幼子留书信,另一面又考虑起身后事来。游南星深知夫君正是青春年少,续弦是难免的,但麟儿尚幼碰上一个厉害的继母,能不能成年还是一说。

    担忧之下,游南星想到了小自己五岁的妹妹游南月。姐妹俩虽然一母同胞,但是脾性截然不同,游南星爱诗书喜安静,游南月怎性格活泼好动,随为女子但是央着爹娘请了教习师傅,喜爱舞枪弄棒。她言行无忌,曾说过将来须得自己择婿,非要择出一个一等一的好男儿等惹人见笑的话。

    游南星熟知游南月秉性,知道她若是做了夫君的续弦,定然会善待娇儿,哪怕有了自己的孩子看在一母同胞的份儿上,也不会苛待他。游南星曾将这个意向与夫君彭泰说过,但是被夫君一口回绝了,只说两人恩爱甚笃,若南星有三长两短他以后绝不复娶。

    这话让游南星喜忧参半,既感动夫君的用心,又知书呆子夫君绝对拗不过公婆。于是游南星自作主张,与娘家爹娘说起了身后打算,游夫人虽然怜惜长女福薄,但是对于她的建议一口否决。

    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做了人家的续弦,岂不是让人耻笑,再者游夫人还有游仲知道长女夫妇都好诗书脾性相投故而和美。换上了喜好舞刀弄棒的次女,定然会逼出一对怨偶来。为了宽女儿的心,游夫人许诺,愿意从族中寻了有亲属又温婉和善的女子向彭家提一提。

    但是游南星担心,有后娘就有后爹,再温婉和善的女子生了自己的孩子,也是将前妻留下的孩子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何况彭泰又喜欢温柔小意的女子,也许不出两年就将她忘到了脑后,同样也将孩子疏忽。

    随着游南星身子骨越来越虚,她对于幼子的未来的忧虑就愈发强烈。每当看着过早懂事,每日起了床头一件事就是来她床前请安的幼子,游南星决定了为了她的孩子自私一次。

    身子愈发沉重之后,游南星告与娘家自己命不久矣,想要和妹妹好好聚上几天,也算了却一桩心愿。未出嫁的女子,当姐姐婆家做客留宿,于情于理不合。

    但是游南月顾念着姐妹情深,加之胸襟开阔,有一股男儿意气,所以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收拾了包袱细软,就来到了彭家,仔细的照顾着姐姐,汤药不假于人手,并且对于年幼的外甥同样关爱有加。

    游南星看着妹妹哄着幼子破涕为笑,游南星心中格外酸楚,只恨自己没有一个健康的身子,不能看着孩子长大。姨甥俩相处投契,也让游南星坚定了先前的决定,她在请游南月来之前,已经筹划开了一切,只等着最好的时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八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2
    &bp;&bp;&bp;&bp;游南月与游南星姐妹情深,眼看着姐姐命不久矣,对她凡事莫有不依。游南星在夫君和娘亲那里全都碰了钉子,在游南月面前一直瞒着,免得妹妹这火爆脾气,直接拒了她。

    自打游南星病了之后,便于彭泰分房了,游南月照顾姐姐时十分注意。姐夫来时,她就抱着孩子到外面去避嫌。姐妹俩脾性不同,游南月对于文质彬彬的姐夫并无特殊好感,在她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只会掉书袋,若要共度一生着实无趣。

    游南星借着妹妹的对自己的信任,偷偷让丫鬟将让人将令人昏睡的药放到了游南月的茶水中。待游南月昏迷之后,游南星让丫鬟将她抬到了隔壁厢房中,然后又将夫君请来。她利用彭泰对她的信任故技重施,在彭泰每日必饮的水酒中放了催情的药,然后把他和游南月抬到了一张床上。

    意乱情迷之下,彭泰将游南月当成了梦中的妻子,共赴云雨。第二日,待游南月醒来时,如遭晴天霹雳,彭泰同样吓得呆若木鸡,不知自己怎么跟小姨子滚到了一起。周国对有名声十分在意,两人违背伦理要受世人耻笑。

    游南星这时拖着病弱的身体出现,带着丫鬟婆子,将衣衫不整的两人堵了个正着,然后施展苦肉计打了彭泰一巴掌,骂他污了自己妹妹。原本游南月受惊之后,想过将此事压下去速速离开彭家,被游南星这么哭哭啼啼的一闹,她跟彭泰两人滚到一张床上的事儿阖府皆知。

    无论游南月再无辜,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永远是最重的。这等桃色八卦,很快从彭府传到了外面,大家对于小姨子和姐夫那点儿事最爱说道。因着游南星病倒在床命不久矣,还有人绘声绘色的编出来,妹妹觊觎姐夫已久连姐姐去世都等不及,急忙爬床然后被病弱的姐姐撞破。

    都说众口铄金,流言蜚语能够逼死人,哪怕游南月性格再坚韧,成为了别人口中勾搭姐夫下贱的小姨子时,还是有些想不开。游仲和游夫人深知次女秉性,相信她绝不是那样的人,对彭家怨怼颇深。虽说彭家即使来道歉,并且透出口风,以后愿意娶彭南月过门,他们依旧对彭家没有好脸色。

    且游南月性子耿直,直言宁愿到庙里做姑子,也绝不嫁给彭泰落了别人口实。

    解决了一桩心事后,游南星几近油尽灯枯总是胡思乱想,她怕妹妹将来知晓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她的谋划,从而恨上她的孩子。又怕将来妹妹要是生了自己的孩子,会忽略她的儿子。种种忧虑下,游南星又提了对她最为衷心的丫鬟春兰做姨娘。

    自从游南星嫁到彭家以来,彭泰除了两个一直跟着他的通房提了姨娘,后院中再无其他人。如今游南星气息奄奄让他纳妾,又加上先前和小姨子的糊涂事儿,彭泰自然拒绝。但游南星苦苦相逼,甚至以不喝药为威胁,逼着彭泰认下了春兰这个姨娘。

    游南星本已是强弩之末,这两种筹划耗尽了她的心力,带着对人世的无限不舍,游南星阖上了眼睛。

    在游南月匆匆离开回了游府之后,不出三天,彭家便送来了游南星不好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冲浪,坊间又传起了游南月与姐夫勾搭成奸,气死亲姐姐的谣言。

    白发人送黑发人,游仲夫妇一下子老了好几岁,有关于次女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如刀把他们气的心肝肺疼。游南星的丧礼,游南月并没有参加,这又落了新的口实,被人骂她没心没肺,害死了姐姐不敢出面。

    彭泰与娇妻正是情投意合之时,骤然丧妻心中悲痛无比。又加上外面谣言中都说妻子是被小姨子和他联手气死的。彭泰自认清白可鉴,从未对小姨子起过任何心思,所以将妻子的死全都记在了小姨子身上,对游南月满腹怨言。

    丧事需得忙四十九天,就在游南星四九的时候,游南月诊断出怀了身孕。这对于游家来说不啻于另一个晴天霹雳。要是没有肚子里这个孩子,兴许游仲他们还会听着女儿的心意,将她跟彭泰的婚事按过不表。

    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两老也生出了将游南月嫁到彭家的心思。彭泰虽然不喜小姨子,但是彭家还是要脸面的,为了不让旁人戳脊梁骨,几次三番的与亲家商议续弦一事。

    至于游南月本人对于这个孩子既震惊又害怕,还有天然的怜惜。虽然这个孩子不是她愿意要的,但是将孩子堕掉,又着实太过狠心。犹豫之下,游南月有孕一事被彭家知晓了,彭泰爹娘一直为家中子嗣不丰发愁,如今游南月怀了孩子他们更迫切的想让游南月趁着热孝过门。

    游仲夫妻快要愁白了头,女儿未婚先孕,要是传出去将闹出大笑话,等她的肚子要是大起来恐怕又是满城风雨。

    眼看着爹娘日渐消瘦,外面流言蜚语一日比一日难听,游南月觉得自己走投无路,要不是她生性坚强恐怕连寻死的心都有了。游仲夫妇形销骨立,最后决定劝女儿妥协,毕竟在周国,一百年前曾有为大儒说过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女儿家要是坏了名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稍微正派些的人家,都不会娶一个婚前失贞又失节的女子。游南月在静水城,若是不嫁彭泰,恐怕要孤独终老,如今南月肚子里又有了孩子,更无转圜余地。

    游南月不愿认命,但是姐姐死了,爹娘接连遭受打击,她要是再坚持在家里待着生下孩子,家中将要受到更多打击。那日游南月分明记得,自己是独自安歇,醒来却发现姐夫在床上,她没有怀疑过游南星,将这一切归结于彭泰酒后乱性上,所以极其厌恶他。

    如此,游南月和彭泰两个相看两生厌的人,在未出游南星热孝时草草成了婚。因为还在热孝里,所以两人只拜了天地见了父母,宴请了同族血亲,整个过程既简陋又寒酸。

    彭泰对于游南月十分不喜,看到她就想起了自己背叛亡妻,以及让她伤心过度撒手人寰一事。同样游南月也看不上这个酒后失德,姐姐死后只会借酒浇愁的姐夫。

    两人婚后相敬如宾,游南月在嫁进彭府六月之后,因为郁气难平早产生下了一个男孩儿。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游南月对于嫁人后的生活多了分盼望,但是坊间因游南月嫁人六个月生子一事,又开始拿两人在游南星生前私通一事做文章,连带着将游南月的孩子贬的一文不值。

    当初游仲夫妇同意次女嫁入彭府做续弦,曾提过要求,那就是不让小女儿在长女灵前执妾礼,两人还是以姐妹相称。彭老爷和夫人答应了,彭泰却耿耿于怀,处处都要显示出元配和填房的不同来。

    游南星去世时膝下幼子已经三岁多,稍稍能记一些事了,她又将自己的奶娘留下来照顾幼儿并未他娶了小名冰斋。冰斋之名,乃是游南星与夫君嬉笑时的戏说,用此做子名意在让彭泰不忘旧情。

    由于游南月孩子出生时早产,所以体质弱了些,又瘦又小一团并不如兄长受祖父母宠爱。游南月却不在意这些,她虽然怨彭泰,但是对姐姐还是有几分愧疚还有不舍的,所以她将冰斋视如己出,悉心教养常关切他的衣食住行。这一点,哪怕彭泰不喜欢游南月,也不能否认她对长子的关心。

    因着游南月带着身孕嫁过来,又在游南星的孝期,所以夫妇俩不曾同房。彭泰自诩情深意切,打算为妻子守孝一年,但才过了半年他夜半便有些骚动。春兰本是奴婢,受了游南星抬举成了姨娘,对她感恩不尽诚惶诚恐。如今见姑爷似有空旷,私下里防着先夫人的做派,入了彭泰的眼,一时倒也算受宠。

    游南月头一次做娘亲带着两个幼童,身心俱疲,对彭泰喜欢谁并不感兴趣。随着时间推移,静水城中新的绯闻不断涌现,游南月和彭泰的风流韵事成了过往,渐渐不被人提起。

    但游南星人死了,人却从来没从彭府众人的生活中消失过。因为游南星得的是慢病,所以在喝药续命之时,她闲下来总要拿了纸墨偷偷留书给丈夫孩子。每当在彭泰和冰斋生辰还有游南星和彭泰大婚的日子那天,春兰都会拿出一封游南星留下的书信,交由两人过目。

    游南月在生辰时也会收到文书,每次不过两三句话,诸如她以后若是嫁到彭家,恳请她照顾幼子和夫君。但游南月收到的书信并不多,大约也就几封字数也少。不像彭泰和冰斋,每年都能收到游南星衰病之中写下的长篇大论。

    这些书信,游南月并没放在心上,只是偶尔会叹息姐姐没给爹娘留给只字片语,让他们好做念想。

    如此一年又一年,彭泰始终未曾忘却亡妻,每年到了她的祭日都要拿出她的书信以及生时的诗赋凭吊一番。彭泰爱附庸风雅,极力想要塑造出一个痴情不悔的好男儿形象,抹去当年和小姨子私通的骂名。

    彭泰虽然喜好诗书,但是资质一般文采平平,所以仕途之路走不通,只能经商。偏彭泰又鄙视商人,对于经商没什么兴趣,好好的家业交在他手中,每次行商总要破财,慢慢的彭家开始走向衰败。

    当彭冰斋六岁显露出过人的读书天赋时,游南月膝下幼子也有两岁。彭泰怀念亡妻,将幼子娶了个念荃的乳,。荃字来源于游南星自取的字荃星。游南月嫌荃字太女性化,平时总叫幼子金子,希望他的身体能像金子一样结实。彭泰对此自然不喜,嫌继妻太过铜臭,于是夫妇两人各叫各的。在此期间春兰生了一个女儿,没出一年肚子里怀上了个,生下来还是女儿。因为第二胎落了病,春兰对生儿子绝了心思,照顾起冰斋来更加尽心尽力。

    冰斋年纪渐长又敏于诗书,识字比普通孩子快的多。母亲留下的书信,他也能看懂了,这让冰斋对于娘亲的过去十分好奇。春兰借此机会,利用向冰斋讲先夫人过去的故事,和冰斋套近乎。

    到了沐斋八岁的时候,静水城内传染起了时疫。疫情来的轰轰烈烈,静水城中老弱病残几乎去了一边,青壮年死的也不少,家家都挂着白幡棺材成了紧俏货。冰斋得了疫病,游南月唯恐他再传染给身子更加娇弱的金子,特意将两人隔开。

    哪料冰斋快好时嫌屋里憋闷,吵着丫鬟外出透气,见了金子逗着他玩了一回。结果金子晚上就发了疫病,游南月知晓来龙去脉后,心在淌血又不能体罚冰斋,只能恨恨的罚了他抄十遍《孝经》。

    冰斋自知有错认了罚,但是春兰却借机挑唆,说游南月处事不公,将金子当做宝,将冰斋当做草。城里处处都有疫病,金子未必就是被他传染的。冰斋虽然通诗书,但毕竟是孩子,被春兰这么一说也觉得继母处事不公。

    可怜金子身子骨一直弱,时疫来势汹汹,虽然游南月日夜守在床前照顾,他还是夭折了。

    游南月身子骨一直强健,哪怕经历了丧子之痛,依然挺了过去,但是游仲夫妇就没那么幸运了,接连撒手人寰留下了偌大家业。

    时疫发作时,彭泰正在外面做生意,彭老爷和夫人也没能挨过去,游南月一个人操持了两府的丧事,整个人累得快脱了形。

    待时疫过后,静水城和外界通了消息,游南月这才省得彭泰在外遇了山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恐怕不妙。也就一年的功夫,游南月彻底成了寡妇,一个人挑起了两府重担。游家只剩下游珍一个不足不足九岁的孩子。

    游南月恐游珍一个孩子守不住偌大家业,干脆将他接过来亲自抚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九九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3
    &bp;&bp;&bp;&bp;游家族人颇有微词,想借机霸占游家产业,但是游南月失了儿子后性情泼辣,将他们的无理要求全都挡了回去。但是为了不落人口实,游南月特地将游家的资产全都造了册子,免得族人戳脊梁骨,说她贪墨幼弟家产。

    游珍与冰斋只差了两个月但是性子截然不同,他出生时游南月尚未出阁,对幼弟十分喜爱。在他刚蹒跚学步时,就为他做一些木质刀剑供他玩耍。等他三岁时,又整日带着他扎马步打拳戏耍。

    对于老来子,游仲十分宠爱,见游珍高兴也就放任自流。游南月出嫁之后,对幼弟依旧十分关系,每次回门总要将他叫到跟前关照一番。所以接连失去了爹娘之后,游珍虽然悲恸,有姐姐庇护着,心中害怕却是少了。

    按理说游珍和彭冰斋年龄相近,相处应该融洽。但两人一个好动一个又好静,春兰为了给自己还有两个女儿在冰斋面前争些脸面,明里暗里的挑唆着。金子的夭折冰斋拖不了干系,他年纪虽小心思却重,又受春兰误导,以为姨母对自己心存芥蒂。

    原本彭冰斋一直称游南月娘亲,在游珍搬到府中后,改称姨母。游南月一人操持着两份家业,还有照顾着弟弟和继子以及两府中馈,整日忙的脚不沾地,对于彭冰斋改口一事教训过两次。

    后来他倔着性子不改,游南月也没再管他,衣食住行还有吃穿用度上待两人不差分毫。一视同仁的做法,引来了冰斋的不满,他在春兰还有下人的教唆下,认为姨母拿着彭家的钱养游珍。

    彭冰斋虽然心胸不开阔,但是资质极好,在念书上一点就通,又自幼勤勉跟着先生读了启蒙。先生等彭冰斋年龄大些,将他举荐到了静水城有名的儒师门下,游南月费心打点,毫不吝惜束脩。

    如此彭冰斋安心读书,游南月则打理着游家和彭家的生意,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受尽了冷眼。游南月尽数忍了下来,凭着经商的天赋,获得了众人的尊重,也不再因女子的身份,处处受人排挤和打击。

    由于当初彭家在彭泰手中败了不少,所以游家的产业大约比彭家多了两倍有余。游南月知幼弟无心科举,喜欢武枪弄棒,怕他将来闯出坏事,所以将他带在身边教他做生意。

    耳渲目濡之下,游珍在经商的天赋被激发,小小年纪说起生意经来头头是道。游南月对此十分满意,常常将游珍叫到跟前教导。彭冰斋白日在学堂读书,夜里也挑灯夜读,认为姨母和小舅舅满身铜臭气,所以不屑与之为伍。

    游南星留给彭泰的信,在他失踪后由彭冰斋顺利成章的继承。他与继母生了隔阂,再看亡母那些关心抚慰的话心中自己戚戚然。

    一眨眼过去了十年,游珍已经长成了可以独立门户的男子汉,彭冰翟也过了乡试院试,在科举中拿下了状元郎之位,轰动了整个静水城。

    游南月见继子和弟弟都有了出息,大感欣慰,考虑起了改嫁之事。这么多年来未尝没有人上门说和,但是游南月因亲丧子丧,一门心思扑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如今两人全都长大成人,游南月想着为两人张罗亲事后,她也该为自己活下半生了。游珍对此欣然应允,并主动为姐姐打听合适男子,彭冰斋却已刚入仕途,正合议亲让继母再等两年。

    彭南月孤旷已久,并不急于一时,故而应了彭冰斋的要求。

    彭冰斋进了翰林,因为文采出众容貌俊秀,得了圣上的青眼。当今圣上子嗣颇丰,膝下有二十几位公主,单当下适龄未出阁的公主便有五位。

    状元和榜眼年约三旬,早已经娶了妻室,皇帝便将择婿目光放在了朝廷新秀上。他让几个公主隔帘窥视,若有中意的可择为夫婿,排行第十四的嘉禾公主看上了彭冰斋,皇上欣然应允。

    周国皇权集中,并无驸马不得入朝一说,彭冰斋成了皇帝的乘龙快婿一时前途无量。

    游南月对继子有如此造化十分欣慰,自掏腰包为他置办了许多家具,又将彭府中馈交到了嘉禾公主手中。彭冰斋在游珍另立门户时,粗算过他的家产,如今见两人相差甚远,顿时觉得春兰说的不无道理,游南月看似对他好,实际上一直偷偷搬了彭家贴补游家。

    尚公主之后,彭冰斋在同僚中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尝到了权势的滋味后,彭冰斋渐渐有些得意忘形。他恐继母再醮惹人耻笑,思量过后趁着和公主正是蜜里调油之际,让公主帮忙在陛下面前美言为继母游南月立个贞节牌坊。

    贞节牌坊对于整个宗族来说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但是对女人来说,则是将人活生生囚禁在楼里的枷锁。

    凡是立了贞节牌坊的女人,一言一行都受人瞩目,莫说是再嫁,哪怕跟男子多说两句话也会被宗族视为大过,生怕节妇损了清名被收回牌坊。

    嘉禾公主在宫中长大,出宫开府另过后对自己远的夫婿十分满意,她听闻了游南月的事迹特别钦佩,不知夫君的小心思,特地出宫为婆母破格求来了懿旨。

    若以正经渠道,游南月多年前的污点,以及她守寡的时间根本挣不来一个牌坊。盖因嘉禾公主得宠,太后这才顺了她的心意。

    一道懿旨,一座贞节牌坊,彭氏宗族欢天喜地,游南月彻底蒙了。当得知这牌坊是儿媳妇儿特意为自己求来时,游南月心灰意冷,出了这大概是继子的心思。

    多年抚育养出了个白眼儿狼,游南月心灰意冷,只能绝了再嫁的心思,同时对彭冰斋也冷了下来。

    游珍为姐姐愤愤不平,亲自到公主府求情,希望彭冰斋能改变心思,劝太后收回成命。彭冰斋任由舅舅在门外等了一天,闭门不见毫不为之所动。

    彭氏宗族对于建牌坊一事十分伤心,很快贞节牌坊就立了起来。原来时不时外出和商户见面谈谈生意的游南月,在彭冰斋的“好意”下,住在彭家祖宅中过起了养老的生活。

    可怜游南月不过三十多岁,便过上了老太君一样的生活。她过了半辈子女强人的日子,哪里能受的住这份萧索。前半生各种苦难没让游南月低下头,后半生这种漫长如死水的生活让她渐渐绝望日渐消瘦。

    又是五年,游南月困守后宅除了游珍常探望她,平时鲜少见到外人,华发丛生老态毕露。游珍心里酸楚,又因彭冰斋鲜少过问姐姐,两人关系渐渐疏远。

    当彭冰斋外调到静水城为官后,除了刚回来时拜见了游南月,后来又是鲜少登门。他还花钱大修了葬着游南星尸骨和彭泰衣冠冢的墓。

    原本游南月已经认了命,哪料想晴天里又来了个霹雳,弟弟游珍酒醉后与姓蔡人争执不小心伤了对方性命,染上了人命官司。那人本是泼皮无赖,争执起因是他侮辱游南月说她少年放荡做寡妇时又为人风流。

    游珍气不过与他争执了两句,蔡泼皮抽出刀来借酒行凶,敌不过游珍这才酿成大祸。原本此事两人皆有过错,因斗殴误伤性命,破财消灾几年牢狱之灾后便可重新做人。

    然而这蔡泼皮家里颇有一番家私,不愿私了,抬着尸体告官喊着奇冤,让彭冰斋做主。并且放出话来,若彭冰斋不判游珍偿命就告他徇私舞弊,包庇自己舅舅。

    彭冰斋对游珍素来不喜,又因贞节牌坊一事闹僵,粗查了案子后直接判游珍死刑,并且上自罪书给朝廷,愿代母受管教不言之过。

    彭冰斋大义灭亲之举,赢得了天下人赞誉,人称彭青天,为他仕途之路扫除了障碍。游南月多方奔走,但圣旨下断无更改之意。她也拼着老脸求过继子,得到的同样是闭门羹。

    可怜游珍年纪轻轻失了性命,留下了娇妻和遗腹子艰难过活。然而彭冰斋丝毫不体恤孤儿寡母,大笔一挥将游家财产大半充公,又拨出一些赔偿蔡家。

    人人都道彭冰斋铁面无私,游南月失了弟弟才知自己究竟养出了一个什么货色。彭冰斋点了探花之后,提及亡母曾潸然泪下,并将她的几十封遗书背出,获得仁孝之名。

    彭冰斋将自己的成就全归功于亡母垂危之际,留下的字字血泪的书信,使得已故彭夫人成了传奇女子。为生母留名,为继母请贞节牌坊,彭冰斋将游南月利用的彻底。

    活了大半辈子,游南月才有些明白,虽然姐姐去了,但她无时无刻不在影响自己的生活。

    没了儿子没了弟弟没了爹娘,只有一块贞节牌坊,压的游南月喘不过气来。

    及至后来彭泰改头换面回了静水城惹得众人议论纷纷,彭冰斋私下里认了父亲,父子俩一起缅怀游南星,游南月才知她的一生错的离谱。

    为活人守牌坊,可笑可怜,彭冰斋官居三品为亡母求封了淑人,这时却像是忘记了继母。

    世间人人夸赞彭冰斋仁孝,生恩养恩两不负,为报君恩大义灭亲。

    游南月被牌坊压了那么多年,终于生出了反叛的心思。她趁着夜深人静,来到了牌坊下,咬破了手指将彭泰未死彭冰斋与其相认,以及他大义灭亲真相书在牌坊上。

    手指的疼痛,到了后来已经麻木,游南月怕血不够用,后半部分掺了墨汁。带着血腥味的字血淋淋的摆在牌坊上,游南月搬了个小凳子,将白绫挂了上去穿着当年出嫁时的粉衣在牌坊上悬了梁。

    游南月的心愿:保护金子和游珍周全,拆穿彭泰真面目与其和离,与彭冰斋断绝关系。

    刚看完任务要求,顾晓晓便觉眼前昏沉。

    杜鹃开的极好,粉的紫的白的相映成辉,绿瓦白墙旁靠着一棵柳树,这是一个极其素淡的院子。

    顾晓晓刚醒过来,头还有些疼,瞧着窗外的景色,意识慢慢清醒。这次接收的剧情太过详细和漫长,到了后来游南月割破手指在牌坊上写字时,顾晓晓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悲愤和绝望。

    经历了这么多世界,古代虽然对女子要求苛刻,但如周国这个地步的还是少数。顾晓晓深呼一口气,理着思路,原主活了大半辈子最放不下的还是早夭的幼子和枉死的弟弟。

    顾晓晓穿过来的时候,正是金子三岁彭冰斋七岁,想到金子顾晓晓胸口发疼。原主之所以大白天补眠,是因为前两日金子闹肚子闹的厉害,她一直守着又要照顾冰斋故而受了累。

    趁着金子睡着彭冰斋跟着先生念书,原主这才睡了会儿。

    偷得浮生半日闲,顾晓晓披衣起床唤来丫鬟洗漱换了衣裳。如果不去想身后冗杂,这三四月的春光明媚醉人,亦是人间好风景。

    见夫人打算出门,碧萝乖巧的给她系上了披风,巧笑兮兮的说:“老爷行商回来了,正在考教大少爷,奶奶要不要去瞧瞧,听说背错一个字要打手心十下。”

    若是搁在往常,游南月担忧继子定然会去看着,然后被彭泰鄙薄妇人之见宠儿如杀儿。

    如今换了顾晓晓对彭冰斋无一丝好感,直接吩咐到:“不用,带我去厨房看看,我要瞧瞧金子的药渣,也好有个准星。”

    游家开的有药铺,游南月未出阁前常往各个铺子跑所以懂些医术皮毛。所以顾晓晓提出看药渣的行为,并没引起太多关注。

    顾晓晓此时只能感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上一个任务世界中,练功之外一直刻苦学医。虽然不能像齐承剑那样被称为神医,但着实小有成就,并且记下了一些奇方。

    这些方子里,便有调养身体的。金子因为不足月出生,一直气气血两虚,其实他不比冰斋笨,只因常生病总带着些无精打采的病气。所以除了游南月之外,没人发现金子的聪明。

    也许彭冰斋也曾感觉到过弟弟的聪明过人,这些年代久远,顾晓晓已无法论证。(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零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4
    &bp;&bp;&bp;&bp;厨房里热腾腾的,顾晓晓的到来让众人受宠若惊,前簇后拥的奉迎着,又将锅台灶角打扫的干干净净。

    药渣散发着苦味儿,顾晓晓也不嫌脏,徒手就拿了起来凑在鼻前闻了闻。药渣有些辛辣带着苦味儿,顾晓晓又拿筷子将砂锅中的残渣翻了翻,用法用量中规中矩挑不出毛病,但也没出彩的地方。

    看过药渣之后,顾晓晓在下人殷勤的服侍下,拿热水净了手,接着问碧萝:“小少爷醒了么,着人去看一下,若醒了回禀我一声。”

    碧萝领命,顾晓晓绕着花园走了一遭,姹紫嫣红亭台楼榭,还有别致的假山,让她心旷神怡。她将手指摊开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虎口处有薄薄的茧子,这大概是原主舞枪弄棒时留下的。

    顾晓晓梳妆时,曾看过自己现在的容貌,比起周国主流的婉约纤瘦美人,游南月生的有几分英气眉高眼阔,有几分女生男相。这模样并不是,但和彭泰喜欢的类型截然相反,所以两人婚后鲜少同房,更别提伦敦之事。

    一个心不甘,一个情不愿,互相避着倒也相安无事。顾晓晓去看金子时,他刚醒来,小小的一团头发黄黄的,五官倒是英气只是气血不足蔫搭搭的。

    看到顾晓晓,金子眼睛一亮露出了两颗虎牙伸着手臂喊:“娘亲抱抱。”

    丁点儿大的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珠长长的睫毛,还有甜糯的嗓音,让顾晓晓对金子一下子产生了好感。做了这么多任务,顾晓晓还是头一次和小孩子如此亲近。

    奶娘赶紧抱起金子在怀里轻轻晃着,然后不安的说:“奶奶,少爷刚醒有些粘人。”

    大户人家十分重规矩,孩子生下来就要请奶娘,做母亲做父亲的孩子,都不能过去亲昵孩子,不然会被指责惯子。尤其是男孩儿。若母亲太过亲近就会被斥责长于妇人之手。

    “不用,让我抱会儿吧。”

    顾晓晓伸手接过金子,他身子极轻软绵绵的像团棉花,带着股药味儿。金子环着她的肩膀模样十分欢喜:“娘亲,金子不想吃药。”

    瘦弱的孩子搂在怀里,顾晓晓顿觉心酸,她抱着金子坐到拔步床上,为他诊脉。给幼童诊脉比成年更难。顾晓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好一会儿才睁开。

    金子乖巧的伏在娘亲怀中,不哭不闹十分乖觉。越是如此,顾晓晓就越怜惜金子,安抚到:“好,今天不吃药了。”

    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金子年纪太小身子弱抵抗力差才会得病。顾晓晓打算教他些强身健体的心法,平日里再用药膳调理身子。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就不吃。

    奶娘听到要停药,不安的说:“少奶奶。小公子病刚有起色还没去根儿,这药不能停啊。”

    顾晓晓打量了眼奶娘,她长的矮墩墩的五官方正,眼睛有些肿脸膛红润,看着是个健康的。听她言语对金子也算关心,老老实实的,顾晓晓嗯了一声解释:“莫要担心,我晚上做些药膳,小孩子体弱受不了太多药。”

    说着话金子又犯起了困,顾晓晓将他安抚好。然后放下了帷帐。

    彭泰天刚亮就到家了,如今到了半下午,还没有来看过病后初愈的金子。他考察了冰斋的课业之后,就被春兰殷勤迎走。在她院里和两个女儿以及长子用膳,和乐融洽,没人想到请少奶奶过去。

    直到黄昏,顾晓晓才第一次见彭泰,他生的清秀唇红齿白,妖身纤细书生气十足。小别重逢。彭泰脸上并无悦色第一句话就是:“冰斋瘦了许多,你这个当娘的怎么照顾的。他课业也不如上次用心了,果然不是亲生的照顾就不仔细。”

    顾晓晓正在翻医书,彭泰说了一通,她只嗯了一声。游南月性格要强,做了继母对彭冰斋照顾的无微不至,生怕被人戳脊梁骨。但彭泰对游南月不满,每次都要拿这些挑刺句句诛心。

    游南月又是气性大的,每次总要和彭泰争论,然后对冰斋更加上小,有时甚至忽略了金子。

    两个儿子,生病的彭泰不闻不问,好模好样他倒嫌游南月照顾的不好大发雷霆。

    继母难为,游南月是做也是错不做也是错。顾晓晓心底为原主叹息,手中翻着医书,脑袋里则想着到底如何与彭泰和离。

    彭泰受了冷落面露羞愤,挥手扫向桌上的书,顾晓晓没提防到,医书被打落在地。她淡淡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彭泰,然后凉凉的说:“你这是发的什么邪火,若觉得我苛待了冰斋,以后他的事儿我不再沾手便罢。这几天金子受了喊,我正忙的抽不开身。”

    “哼,妇人之言果真不可信,当初你在星娘面前信誓旦旦的要照顾好冰斋。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便将说过的话抛诸脑后。”

    彭泰越说越气愤,看着地上敞开的医书,抬脚踩了上去鄙夷到:“识得几个字,学人附庸风雅看起书来,有这时间不如去看看孩子。”

    他自诩为读书人,在游南月面前肆无忌惮,总是有着满满的优越感。顾晓晓起身,白了他一眼:“有辱斯文,老爷这圣贤书倒没白读,轻蔑书籍无故训妻。”

    说完之后,顾晓晓转身推门离开,留下了被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的彭泰。

    天边一大片火烧云,红艳艳的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光,远处山峦也被罩在霞光中。

    顾晓晓出了房门,径直去了厨房,打算亲自为金子下厨做些药膳。调理身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顾晓晓没诊过儿科,打算一步步试着。

    前一个任务世界中,顾晓晓鲜少自己下厨,不过两道汤累的她额头上冒出一层层细汗。弄好之后,顾晓晓净了手,打算陪着金子用晚饭。

    不料彭泰爹娘传说,让他们两口子带着儿子和大女儿吃个家宴。顾晓晓推脱不得,只能吩咐厨房将汤加热着,待会儿一并送过去。(未完待续。)

    P:&bp;&bp;谢谢欣禾p 的打赏,么么哒。
正文 第二零一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5
    &bp;&bp;&bp;&bp;到了饭时,顾晓晓最先到,金子换了身衣服在奶娘怀里坐着,见了她后眼神发亮。她落座后捏了捏金子的脸,这当儿彭泰带着冰斋还有长女幼薇过来了,春兰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含情脉脉的盯着彭泰的背影。

    冰斋抿着唇,看着顾晓晓和金子亲热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孩儿见过母亲。”

    顾晓晓听到了脚步声,只是不愿回头,冰斋唤了她才浮出一抹笑:“先坐着吧,待会儿你祖父祖母才会过来。”

    “孩儿等长辈落座。”冰斋摇头拒绝,眼神依旧在继母和弟弟身上流连。

    他觉得继母今天好像有点儿不一样,少了些什么,以前虽然严厉但对他嘘寒问暖喋喋不休。今天看着暖暖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但冰斋总觉得不太舒服。

    平日里,父亲回来冰斋被他教训时,继母总会及时出现。今儿个他等了又等,却没盼到继母过来。

    彭泰听长子如此应答十分满意,顿时觉得游南月带着病怏怏的小儿子稳当当的坐在那里有些碍眼了。这世上哪有丈夫站着,妻子坐着的道理。

    他瞪了妻子一眼,见她没反应,加重了语气说:“成何体统,七岁小儿懂得道理,你一妇人竟是不懂。长辈未落座,做晚辈的焉敢先坐。”

    礼貌顾晓晓向来是懂得,但是彭泰以及爹娘十分偏心,在游南月嫁过来,没少拿着她婚前失贞之事敲落她。长者不慈,幼者何孝,金子被彭泰突如其来的大声吓得往顾晓晓身上靠。

    顾晓晓为金子顺背,顺着彭泰的目光瞪了回去。

    只听珠帘叮当相撞,丫鬟打着帘子,将彭老爷和彭老夫人迎了进来,春兰赶紧上前搀扶着老夫人。彭泰和冰斋齐齐问了安,顾晓晓抱着金子站起来欠欠身,全是问了好。

    彭老爷和彭老夫人落了座后,其余人跟着落座,唯有春兰站在一旁服侍。顾晓晓很彭泰坐在桌子的两旁,目光都没对过一个,反倒是春兰趁着彭家二老不注意,偷偷眼波流转与彭泰互送衷情。

    一家人多日没聚在一起吃饭,彭老爷和夫人也没再拿着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拿捏儿子媳妇儿。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道接着一道端了上来,顾晓晓特地为金子做的药膳也上了桌。因她的叮嘱,药膳被放在了她和金子面前。

    顾晓晓掀开小盅,一股清浅的药味飘了出来,汤水没用大油看着清透开胃。

    彭老夫人平日没见过这道汤,又被药味儿吸引故而问到:“咦,这是什么汤,怎么以前没见厨房做过。”

    顾晓晓用瓷勺晾了汤,然后一勺一勺的喂着金子,待他喝了一勺一边用手绢为他擦拭嘴角一边答:“回婆母话,金哥儿身子骨不太好,我给他做了药膳补一补。”

    彭泰闻言,立马道:“彭家还缺了一个厨子不成,君子远离庖厨,你做少奶奶的不知相夫教子,偏要鼓捣这些。”

    这药膳虽然带着股药味儿,但是味道极好,金子吃了一口后睁着圆圆的眼睛,作势还要吃。彭老夫人见他这样,倒对药膳有了好奇心,又不好跟孙子夺食。

    听儿子斥责儿媳,彭老夫人打圆场:“嗳,阿泰,女人家这辈子不就是柴米油盐,哪儿有什么君子不君子的。”

    还没等彭老夫人说要,彭泰愤然道:“女子也有洁身自爱如君子者,星娘不就是么。”

    为了防止彭泰说出更过激的话,彭老夫人将筷子搁到碗边说:“好了,月娘也是为孩子好。不过你既然有这手艺,我跟你爹年纪大了你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吃的药膳,还有你夫君和冰斋,他们平日里行商读书也挺辛苦的。”

    顾晓晓现在对彭泰印象差到了极点,她给金子做些调养身体的药羹也能被他如此挖苦,还拿游南星做对比。婆母更是落井下石,轻飘飘一句话,一家人的药膳就被她承包了。

    还女人这辈子就是柴米油盐,顾晓晓真想问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彭老夫人,到底做了多少饭。

    “娘说的是,不过媳妇儿手拙,这药膳要是吃不好,拉肚子是小,伤了身体可就糟了。金子从小身子一直弱,儿媳也是听大夫指点了许久,这才学着做了几道药膳。您和夫君若是打算吃,最好找大夫瞧瞧开个食谱。不过是药三分毒,您可得仔细点儿。”

    要说耍嘴皮子,顾晓晓还真没怯过场,原主性格像暴炭但是经不起激将法,总要争口气。但她不同,顾晓晓恨不得彭家立马气急败坏将她休了,她也好谈和离之事。

    果然,顾晓晓一通话儿说下来,彭老夫人哑了口。彭泰心烦气燥,被妻子的反常弄得有些不是滋味,筷子往桌上一拍:“巧言令色,不过是做几碗药膳,难不成还辱没了你?妇德你究竟还记得多少,这就是游家的教养。”

    顾晓晓扑哧一笑,她还什么都没做,就将彭泰套了进去:“相公切莫说这样的话,月娘自知贤德有亏,但姐姐在天之灵若听到相公质疑游家家教,一定要伤心了。”

    “你?就凭你怎能和星娘相提并论。”

    彭泰发现自己被绕了进去后恼羞成怒,振衣起身拂袖而去,留下了尴尬的一桌人。

    彭老夫人和彭老爷为儿子仁笑感动,又在心里怪罪儿媳惹了儿子不痛快,才使得他提前退席。

    “月娘啊,阿泰就是那样的急脾气,他也是有口无心,不过你也——”

    彭老爷发话了,前半句替彭泰解释,后半句正要斥责顾晓晓,却被她机灵的挡了回去:“爹娘莫要气坏了身子,月娘嫁过来这么多年,自然晓得夫君的脾气。他呀,不过读书读多了有些迂腐,容易说过不过脑子。不过呀,夫君人是极好的,我这做媳妇儿的给您二老道个歉。”

    顾晓晓将话说的滴水不漏,低眉顺眼就像一个大方得体善解人意的小媳妇儿。

    彭老爷跟彭老夫人,一肚子话被噎了回去,有点悻悻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二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6
    &bp;&bp;&bp;&bp;彭泰提前退场,春兰顾盼了一阵伺候的心不在焉,后来寻了由子,提前退了下去。

    冰斋的眼神不断飘向继母和幼弟,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让他十分不是滋味儿。兰姨娘说的对,姨母眼里只有弟弟,对他好不过是敷衍,为了堵住旁人的嘴。

    往日里春兰的话彭冰斋不过将信将疑,今日亲眼看到了继母对弟弟的温柔体贴,他心里格外酸楚。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顾晓晓早就察觉到了彭冰斋的眼神,但是他委屈又隐忍不发的样子,让她有些厌倦。游南月待这个继子呵护备至,虽偶尔脾气急躁些,但从未有不妥之处。

    彭冰斋表面恭顺,实则一直用考量的心思来看待游南月。无论他的继母同样也是姨妈,做的多好,只要旁人稍微一挑拨,游南月的付出就化为泡影。

    只要想到剧情中,游南月为了继子失去了亲生孩子搭上了半辈子,被彭冰斋请来贞节牌坊时的绝望,顾晓晓就觉得齿寒。再加上彭冰斋的大义灭亲,以及明知道彭泰没死,却背着游南月和他相认。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两人一样的自私凉薄,也许只有游南星这样表里不一的人,才能最大程度的得到他们的认同。

    虽说盖棺定论,但顾晓晓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游南星自私的令人发指。为了一己私欲,她将亲生妹妹推到了万劫不复之地。游南月性情一直刚烈,若不是顾及年迈的双亲,也许会拎着刀子和彭泰拼个你死我活也未必。

    游南星看似温柔似水,肚子里的蛇蝎心肠,让人胆战心惊。

    日子过的极快,彭泰回到了家中,但对顾晓晓来说除了时不时的要被公婆召唤过去,上演其乐融融的家宴,其余时候她过的还算惬意。

    为了让金子身子快些好起来,顾晓晓不止用药膳温养着。还每日清晨催促他早起,跟着她练些简单拳脚。三岁大的孩子,又能练出什么花样,顾晓晓不过是教他做些简单动作。让他孱弱的四肢多些力气。

    彭泰曾撞见过两人晨起在花园中摆弄拳脚的模样,他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将顾晓晓用难听的话羞辱了一顿。

    顾晓晓又怎会吃这个亏,她伶牙利齿,三两句话就反过来把彭泰气的七窍生烟。进入任务世界后。每次打嘴上官司,顾晓晓还没输过。

    这段日子里,顾晓晓对冰斋态度冷淡,引得府中下人谣言新夫人暴露了真面目,这是忍不下去了,不约而同的等着看好戏。

    谁都知道老爷和夫人还有泰少爷将斋哥儿看的像眼珠子一样,恨不得时时捧到手心,对二少爷荃哥儿不冷不热就差将他可能早夭的话直说出来了。

    先前有许多人说游南月傻,嫁到了彭府后继不哄送公婆又不巴结丈夫,只一心一意带着斋哥儿。哪怕是在有了自己孩子后也不曾改变。现在游南月终于有了私心,却是一心扑到了病怏怏的荃哥儿身上,和泰少爷就像针尖儿对麦芒寸步不让。

    周国推崇女子要贞静婉约三从四德,还有仁爱纯孝,如今顾晓晓对丈夫冷淡继子只剩下面子情,公公婆婆更是敷衍,早就引起了彭泰和彭老夫人与彭老爷的不满。但顾晓晓偏又十分圆滑,让人想发作找不到充足的理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哭说不出

    转眼到了七月十八。院子里的菊花又开了,离重阳只剩一两个月。顾晓晓从剧情中接收到即将到来的疫病究竟有多惨烈,所以到了下半年她如临大敌,加快了研究治疗疫病的方子。

    偌大一个静水城因为疫病的缘故满城挂素。只要想到剧情中的种种惨状,顾晓晓就恨不得抱着医书不眠不休的研究。

    彭泰的生辰即是七月,游南月嫁进彭府也快四年了,虽然和彭泰相敬如宾,但是在他生意这种大日子,张罗的头头是道。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游南月的辛苦,彭家人包括彭泰和彭冰斋在内,向来将此视为理所应当。以至于彭泰跟继妻关系逐日冷淡,但从未想过继妻在他生辰时,会不闻不问完全不张罗。

    春兰到了彭泰生辰之际,将先夫人留下的书信小心翼翼捧出,借此哄得彭泰开心。

    生辰时的书信让彭泰对游南星念念不忘,往年时,他总让游南月备好菊花和祭祀,带着彭冰斋一起,用一天时间追忆游南星的婉约体贴文采斐然。

    今年彭泰读了游南星留下的书信,感慨万千红了眼眶,对她的思念来的轰轰烈烈,却发现继妻不止没有备鲜花和祭祀,连彭泰的生辰都没放在心上当回事儿。

    几个月来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彭泰将沉浸于钻研各种药方的顾晓晓叫了过去,准备重振夫纲让顾晓晓服服贴贴的。

    顾晓晓十分无辜,她是真的没记住彭泰的生辰八字,加上最近忙才被人抓住了这么一个把柄。她慢吞吞的带着丫鬟去见彭泰,心里打定主意,要将为他筹备生辰的事儿推过去。

    和这样一个虚伪自私满脑子只有自己的男人在一起,顾晓晓多一秒都嫌多。

    书房里,彭泰捧着两张娟秀小楷爱不释手,面上神情悲喜莫辩。信上先是对彭泰嘘寒问暖,又将他的文采歌颂了一番,接着又提到了冰斋。

    一封不算长的信,让彭泰看了又看,脑海中浮现出游南星过世前温婉动人的模样。

    顾晓晓踏进书房后,一眼就看到了捧着两页纸,神情如痴如醉的彭泰。他花痴般的表情,让顾晓晓一阵恶寒。

    彭泰见顾晓晓进来了放下信纸,还没等她坐定,一个茶杯就摔了过去。

    茶盏是瓷做的,砰的一声在地上碎成了渣渣。顾晓晓提着裙子及时躲闪,这才没被碎片伤到,她气愤挑眉愤然到:“又发什么邪火,彭泰我跟你说,莫以为游家非得巴着彭家。咱们两人相看两生厌,你若心里郁气难平,要么下去找姐姐作陪要么就大大方方的跟我和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三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7
    &bp;&bp;&bp;&bp;(已经修改完毕,电脑端直接点,客户端请按刷新,给大家添麻烦了。直接看到这行字的,不用管。)

    书房里一片狼藉,顾晓晓气势十足的朝彭泰吼着,心中无比酸爽。原主处处求全最后落得被人逼死的下场,她就要反其道而行之,为游南月出口气。

    彭泰被惊得目瞪口呆,他已经习惯了继妻和自己顶嘴针锋相对,但是和离的话一出,让彭泰心头泛上了凉意。

    且不说彭家行事古板,族中尚未休妻和离之事,他们若是和离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彭泰自己也习惯了游南月的付出,在他看来自己愿意在游南月勾引了自己后负责,并且娶她为妻,对游南月已经是仁至义尽。

    一个本该依附于他仰人鼻息的不洁之女,如今竟敢主动提出和离,彭泰气的眼珠子发红喘着粗气。

    “贱妇!你想和离,你还想和离!呵,休想!这辈子你想出彭家门只能是被休驱逐出门。”

    彭泰边说边喘粗气,红红的眼珠子死死的瞪着游南月。她竟敢提出和离,彭泰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他色厉内荏的话,惹得顾晓晓咯咯直笑,彭泰总在游南月面前摆出一副大少爷的样子。但是,游家从游南星出嫁后蒸蒸日上,彭家自从彭泰开启沾手生意时山河日下。

    彭泰的恐吓就像是纸老虎,撇开剧情顾晓晓自己也打探清楚了。最近彭家为了周转还像游家借过一笔银子,银子没花完,彭泰就在游家女儿面前耍起了威风。

    顾晓晓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斜了彭泰一眼一言未发,轻蔑的意味鲜明。

    “到底休妻还是和离这可由不得你,彭泰,这几年来你我二人相看两生厌,你不欢喜我,我忍你却是更久了。”

    挑在这个时候撕破脸,并不在顾晓晓预料中,但是看着彭泰的丑陋嘴脸她又很难忍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彭泰看到继妻说出忍受不了他,相看两生厌要求和离的话后,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同时还有些惶恐。

    说到底彭泰不过是纸老虎,彭家今时不同往日,生意上要仰仗岳家。游仲在小儿出生钱,只有两个掌上明珠,两姐妹先后嫁了彭家,出于对女儿和外孙的怜惜,游家对彭家尽心尽力,面对他们的求助时,从未犹豫过。

    彭泰可以预见,若是少了这么一个好岳家,爹妈定会勃然大怒。平日里,因为彭泰对游南月的冷淡,彭家二老对他没少耳提面命,他们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哪怕不喜欢游南月,跟她多生几个孩子,她就会死心塌地了。

    但是彭泰自诩和游南星情比金坚,刻意疏远着游南月。他不要的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张口就是要和离,吓了彭泰一跳。他慌张之后,对顾晓晓怒目而视:“好一个贱妇,想和离?白日做梦!你游家丢的起那个人,我彭家却丢不起。”

    说完后,仿佛为了隐藏心中的不安,彭泰拂袖气冲冲的离开。他走的匆忙,连往日里的宝贝——游南星留下的书信都没来得及收拾。

    顾晓晓安闲的坐在书桌前,悠哉悠哉的翻着上面的信,游南星矫揉造作的话,让她有呕吐的冲动。尤其是字里行间,一边诉说自己对彭泰的不舍,一边又催促他早日忘掉自己,好好对待新人的话语,精分的可笑。

    什么锅配什么盖,彭泰和游南星,一个虚伪冷漠自私一个自私无情有心计,实属绝配。

    出了书房被冷风一吹,彭泰脑袋清醒了许多,满园的花木似乎都在嘲笑他,连树上的鸟儿都让他觉得不怀好意。彭泰双拳紧握,一手砸向了面前树干恨恨道:“贱人,还想跟我和离。”

    在彭家还能用的上游家的时候,彭泰决对不会和游南月和离,想到这里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怒火,着人叫来了彭冰斋,先是义愤填膺的数落了游南月的种种不是,接着又让他说些好话哄着继母,莫要丢了游家和彭家的人。

    在彭泰嘴中,一切都是游南月的无理取闹,他是为了彭冰斋和念荃两个孩子,才选择忍气吞声原谅了粗鲁无知的恶妇。

    彭泰素来自私,不曾考虑过这些复杂的爱恨情仇会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彭冰斋被父亲还有兰姨娘灌输了许多继母不慈,心机深沉对他只是应付的话,对游南月已经开始抵触。

    但是骤然得知继母要跟父亲和离,彭冰斋还是有些害怕。虽然他心里不喜欢游南月这个继母,但是像春兰说的,她毕竟是他的亲小姨,为了防止别人戳脊梁骨,明面儿上也要对他好。

    彭冰斋是男孩子,与外界接触也多,自然知晓外面那些续弦,磋磨原配嫡子嫡女的手段。再换一个女人来,也许比姨娘还要狠。

    小小年纪就被表里不一的兰姨娘和父亲,教的心机深沉的彭冰斋,调整情绪摆出一副牵肠挂肚的样子去找继母。

    顾晓晓没看完游南星留下的信,她本想将那些书信付之一炬,考虑到彭泰睚眦必报的性格,她暂时收回了这个想法。他前脚走,她后脚就烧,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怀疑。

    和离,何日能和离。顾晓晓今日也算试探彭泰,他的样子显然不会轻易答应和离。至于休妻,顾晓晓冷笑,彭泰想都别想,她如何也不会让游南月背上被休的恶名,遭人耻笑。

    想到剧情中,彭泰在外改名换姓停妻再娶,家里的烂摊子甩手不管。直到彭冰斋尚了公主,他才屁颠屁颠儿跑出来摘果子。要是彭泰不识相,顾晓晓考虑,她倒不介意效仿原主,为他守次寡。

    只是,她的守寡,就是真的守寡了

    “笃笃。”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顾晓晓抬头说了个进字。

    彭冰斋推开房门,恭敬道:“孩儿见过娘亲。”

    小孩子见天就长,顾晓晓进入任务不到半年,他个子明显高了些。彭泰刚走,彭冰斋就来了,不难想象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嗯,何事?”顾晓晓简洁明了的问,二人一个恭谨一个疏离,浑然不似母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五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8
    &bp;&bp;&bp;&bp;彭冰斋咽了口水,不知为何他有些紧张,爹爹说继母最疼他,只要他软言几句,她定会为他留下。但是彭冰斋曾经模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继母的眼中已经没有他了。

    自从继母给弟弟做了药膳之后,他的小脸儿一天比一天红润,棍儿似的四肢上也有了肉,白生生的像藕节一样。彭冰斋不止一次听到祖父母让继母为他也做些药膳,让他将身子调养的健壮些,省的伤风感冒。

    但是继母每次不凉不热的用各种借口推掉,坚持从外面请来大夫为他把脉开一些药膳方子,让丫鬟煮。彭冰斋曾偷偷尝过弟弟的药膳,继母的做的药膳没那么苦,回味时香味醇厚,比丫鬟的手艺强多了。

    以前被继母捧在手心,彭冰斋总觉得她是虚情假意,如今她对他真的只剩下了面子情,彭冰斋心中酸涩难言。彭冰斋自幼聪颖,对于亲生娘亲的印象深刻,而且他从下人口中得知当初是因为小姨的缘故,娘亲才会猝然去世。

    所以即使游南月嫁过来后,细心体贴的照顾着彭冰斋,他心中仍有怨怼。但不可否认,在继母的看护下,彭冰斋没有受过多少苦,也没遭到旁人威严恐吓的继母的虐待。哪怕在继母明显对他冷淡的情况下,彭冰斋的吃穿用度也没受到影响。

    “娘亲,孩儿最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如果孩儿错了请您指出来。”彭冰斋突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眼神中有一丝凄苦和无助。

    顾晓晓并没有被假象骗到,彭冰斋不会无缘无故示弱,想必是彭泰在他面前说了什么。她淡然开口:“你这孩子,专心读书便是不要想太多了,你很好没什么错。”

    当然她在心里缀了一句,只是你没现在还没到犯错的时候,我不是游南月不会心软,将来也没打算给你犯错的机会。

    “若孩儿没错,娘亲这段时间为什么会对孩儿不理不踩。您对弟弟。总归不是这样的。别人都说您现在眼里只有弟弟,孩儿已经失宠了。”金子委屈说到,这倒不纯粹是假装了,他年纪小骤然遭到冷遇能忍这么久才抱怨。已经是他心思比同龄人重了。

    听到金子提到了金子,顾晓晓深深地看了彭冰斋一眼,脸上稍微带了点笑:“傻孩子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我这做母亲的对你们这些孩子总是要尽心尽力的。你自己想一想,我对你何尝亏待过。莫再听别人嚼舌根了。”

    “娘亲求您不要跟爹爹和离了,我和弟弟都舍不得您。”

    金子眼巴巴的说着,其中几分真几分假,顾晓晓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来。小小一个孩子,生出这么多心眼儿了,想想也是令人唏嘘。

    “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去看书吧,将来考取功名才是正事。”

    顾晓晓将金子打发走,心中对彭泰愈发鄙视,他得罪了她偏生让孩子来哄。这种没有担当又死要面子的男人。绝对是顾晓晓最讨厌的类型。从来都是只顾自己快活,顾晓晓甚至怀疑他对游南星的爱,如果真的爱她,怎么会抛弃两个人的骨肉,独自在外乡风流快活,等到彭泰功成名就了才回来相认。

    也许游南星和彭泰这种人,他们爱的不是彼此,而是自以为重情重性的那个自己。

    今日跟彭泰吵了一回架,回过头来顾晓晓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同这样的男人吵架都觉得浪费口水。趁着吵架的东风。顾晓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带着金子回娘家去。

    中国男尊女卑情况特别严重,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轻易不能回娘家,除非有夫家同意。不然若自作主张回娘家,不止得罪了夫家。街坊邻居也会笑话。

    顾晓晓一点也不在意彭家的看法,该回就回,并且带着小的一起回。为了防止公婆闻声阻拦,顾晓晓特地带着人从角门离开,走之前才让下人通报了声。等彭老夫人派人前去阻拦,儿媳妇儿已经带着小孙子坐着马车离开了。

    彭老夫人面露不虞之色。将彭泰叫了过去,教训他不要太纵容妻子,让她不知天高地厚。彭泰跟妻子吵了架,对方甚至连和离二字都说出来了,被母亲这一叫十分心虚。待听到游南月带着儿子回游家了,他心里更是突突的,又不敢坦白吵架之事。

    自从白发人送黑发人后,游仲和妻子对女儿和两个外孙疼的紧。他们常盼着游南月和两个外孙回家,但女儿做一家主母要主持中馈回家的时候并不多。

    到了游家门口,顾晓晓抱着金子刚下马车,府中下人就迎了出来,还有一个欢天喜地的去向老爷和夫人报信。

    比起彭家顾晓晓更喜欢呆在游家,这里有真正的家的感觉,不像彭家那样冰冷冷的到处都透着虚伪。最大的好处就是,这里没有一个让她看了就恶心的彭泰。

    进了二道门刚走到花园里,游家二老连带着游珍一起出现。游母看到女儿和外孙一张脸笑开了花,先是捉住顾晓晓的胳膊心疼多说了句你瘦了,接着又带着嗔怪说:“你呀你都是做娘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嫁了人就不要经常回娘家了。”

    这几个月来女儿回家的次数,远远多过以前,游母心中高兴又怕她常回娘家得罪了公公婆婆和丈夫。她最怀念的莫过于两个女儿小时候,一起黄发垂髫承欢膝下的时光。

    从游母嗔怪的语气里,顾晓晓感受到了满满的爱意,她摸了摸金子的头笑着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女儿以前太不懂事了,金子快叫外公外祖母。”

    金子闻言奶声奶气的说:“外公外婆,金子想你们了。”他说话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憨态可掬的样子非常可爱。

    游母被外孙喊的心都快化了,一把抱起他搂在怀里亲热地说:“让我瞧瞧咱们金子长结实了不少,白白嫩嫩的真可爱,小家伙以后要记得多吃饭,使劲儿长肉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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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五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9
    &bp;&bp;&bp;&bp;“嗯,金子知道了!”他鼓着腮帮子捏紧了小拳头,卯足了劲儿重重点头,慎重的模样逗得大家咯咯直笑。

    游珍跑了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拨浪鼓逗弄着金子说:“咣当咣当,你看这是什么?”

    金子被咣当作响的拨浪鼓吸引了视线,探着身子伸手去抓嘴里嘟囔着:“舅舅,要,要玩儿。”游珍眼睛笑眯眯的合成了一条缝,抬头向游母说:“娘,我想带金子在园子里玩耍。”

    “呵呵。”游仲看着儿子和孙子相处融洽,次女脸上有了久违的光彩,捋着胡子满意的笑着。他对彭家十分不满,自己养的女儿自己最清楚,游仲深知游南月绝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与姐夫私通之人。次女自幼喜好舞枪弄棒,欣赏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怎会看上手无缚鸡之力的姐夫。

    且女儿曾经说过,她在彭家入睡后完全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大错已经铸成。很显然,这定然的彭家捣的鬼,女儿的名声被败坏又怀上了孩子,游仲只能忍痛让她嫁了过去。这么大的事儿,彭家连个解释都没有,只提出了娶南月回去弥补过错,让游仲十分不满。

    在这件事没有发生之间,游南月是一个活泼开朗假小子一样的少女。嫁到彭府之后,她每次归宁时气色都很差,与彭泰各行其两人之间冷冰冰的无一丝温情,浑不似夫妻。夫妇俩每次看到最疼爱的女儿强颜欢笑,心里都极不是滋味儿,恨不得她从未出嫁过,一直留在膝下。

    因为次女性格活泼独立特行,游仲曾考虑过为她招婿,让她过着不受拘束的生活。看着女儿在彭家受苦,他们做爹娘的又如何忍心。

    待游珍将金子带走,在园子里捉迷藏时,游母捉住顾晓晓的手严肃的问:“月儿,你跟娘说实话,你跟彭泰是不是闹矛盾了。这几个月,你回来的这么频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迷上别的小狐狸精了?还有冰斋,他这几次怎么没跟着你回来。”

    “你娘问的也是爹想问的,月儿啊,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跟彭泰究竟过的怎么样,有什么苦什么怨全都告诉爹娘不要瞒着。”

    刚进入任务世界时,顾晓晓还没完全适应周国的生活,所以暂时将和离的心思压了下去。几个月过去了,她将金子的身体调理好,又与游父游母加强了往来,接触了游家的生意,她现在已经有信心在周国安身立命,所以正式考虑起和离之事。

    和离大事无论如何也得禀明父母,加之二老身体又不好,所以顾晓晓想让他们有个缓冲,免得受刺激。

    斟酌之后,顾晓晓开口:“爹,娘,实不相瞒女儿嫁过去,为的不过是生下肚子里的孩子照顾好冰斋。我跟彭泰这几年来一直分房,偶尔同床不过是应付公公和婆婆,实则还是分床睡的。我嫌彭泰文弱,他嫌我没有女子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我们两个从未交心过。至于冰斋,他年纪大了,我也不能将他当成小孩子一样,时时带在身边了。”

    女儿话,让游父游母直接懵了,女儿女婿的闺阁之事他们不开主动开口问。但是听女儿说两人自从成亲后,从未同过房,游母眼角立马湿了,将顾晓晓的手抓在手心哽咽着说:“我可怜的女儿啊,那良心狗肺的动物竟敢这样对待你。儿啊,你受苦了,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爹娘。”

    彭泰的行为跟让女儿受活寡有什么区别,游仲是个男人,更懂男人的心思,彭泰自己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将名门正娶的妻子扔到一边,游仲恨不得他此刻站在他眼前,让他狠狠打一顿。

    “南月,你跟爹说清楚,彭家是不是一直在苛待你。可恨,彭泰在我们面前做出一副乖觉的样子,原来都是骗人的。彭家着实欺人太甚,生意场上借着亲家的名义行便利,转头就虐待起我的宝贝女儿。”

    要不是一个女儿两个外孙都在彭府,游仲又何必在生意场上提携女婿和彭家。当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帮出来一个白眼儿狼后,游仲气的浑身发抖。

    顾晓晓没想到二老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赶紧分别抓住两个的胳膊尽量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说:“爹娘,你们别担心了,不同房是女儿的意思。我着实不喜欢彭泰的为人,不想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听说不同房是由顾晓晓提出来的后,游仲脸色稍微缓和了些劝到:“傻孩子,你现在还年轻,虽然冰斋和金子都是乖孩子,但你也得再生一两个。能生到儿子最好,万一生个女儿也多了个贴心小棉袄。彭泰若敢苛待你,或者休了你,爹爹就扒了他的皮!”

    游仲和妻子虽然爱女儿,但观念还是周国的主流思想,认为既然出嫁了就是夫家的人了,从没想过两人和离,只想让游南月老时有个依靠,同时跟彭泰关系缓和一些。他们虽然现在已经不喜欢曾经的女婿了,可是他现在又成了自己的女婿,二老爷没办法。

    顾晓晓没因二老的话生气,他们是为她着想,虽然提出的建议她并不赞同。和离之事今日不宜再提,顾晓晓嗯了一声应到:“女儿晓得了,爹娘,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学医书,不如让我给你们两个把把脉,帮你们看看身体如何?”

    原主对于吟诗作赋没什么兴趣,但是各种杂书看的不少,并且喜欢各样都沾些皮毛。所以顾晓晓说看医书,游父游母也没吃惊,游母在心底叹了口气心疼着女儿的听话和隐忍,伸出略显枯瘦的手臂说:“好,月儿给娘亲看看,最近娘身体如何?”

    疫病快到了,顾晓晓已经研制出对疫病有一定预防和抵抗能力的药。但是仅凭药是不够了,想要完全抵抗病毒,需要有着良好的抵抗力。顾晓晓不愿意眉目慈祥的游家二老,像剧情中那样辞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六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0
    &bp;&bp;&bp;&bp;给二老相继把完脉后,顾晓晓脸上露出了笑容:“爹娘你们身体好多了,我为你们开的药膳按时吃着。”

    游夫人嗯了一声,慈祥地说:“我家月儿如今长本事了,都会看病了,我跟你爹最近觉得手脚不冰凉了,身体也有劲儿了。这药膳可真比吃药还管用,月儿真是兰质蕙心。”

    游仲也跟着夸赞起了女儿,让顾晓晓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顾晓晓想起了远在现代的母亲,等她回到母亲身边,一定会为她亲手做些药膳。

    难得女儿回来一趟,游父游母也不再揪着彭泰的事儿问个不停,他们对顾晓晓嘘寒问暖,又让下人拿出来了做好的冬衣。虽然女儿出嫁了,但是在游父游母心中,她还是自己手中的宝。

    在家呆了一天,顾晓霞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第二日找个机会与游父商量:“爹,我想接手家里两间药铺,您看可以吗?”

    “怎么突然对药铺感兴趣了,只要是家里的铺子你想要哪间都没没问题,但是你在彭家该如何管理?不如我再添几个铺子,让掌柜的把每年的红利,按时送到你手里。”

    游仲年过半百看透世情,没有重男轻女的心思,爽快的答应了顾晓晓并且提出了他认为更好的建议。他以为女儿在彭家手头紧张,又不好意思直说,体贴地为她做好了打算。

    顾晓晓十分感动,摇了摇头说:“女儿为的不是红利,我最近学医想要掌管两个药铺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管理,看是不是能够让生意再好一些。”

    游家是花木起家这两间药铺只是顺带,以前从别人手中接过来的,生意不温不火。顾晓晓想着来年的疫病,心中不安,总想为大家做些什么。

    游仲闻言沉吟了一下,回到:“你有这个想法是好的,但是做生意需要本钱,刚好我让账房给你支五百两银子,你先用着不够随时跟爹娘讲。”

    “谢谢爹爹,女儿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支持。”这样开明的爹娘,顾晓晓如何忍心他们遭遇剧情中的下场。

    妻子在娘家住了三天彭泰并不着急,但是彭老夫人和老爷着急了,他们意识到儿媳回家可能另有隐情,于是将彭泰再次叫过来责问。

    在爹娘的训斥下,彭泰不情不愿地交代了他跟妻子吵架的事。听他说完后,彭父恨铁不成钢的说:“糊涂啊糊涂,你岳家子嗣单薄,只有一个幼子,不知是否能养活。你与月娘亲近些,以后游家的产业,就算不全留给你们也能分个一半。”

    彭母接口说:‘你爹说的对,好好哄着你媳妇儿,将来他家的钱不都还是你们的。等我们这些老家伙百年之后,你们两个人怎么着,我们就管不着了。‘

    彭泰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垂头丧气地说:‘儿子省得了,以后会对游南月好些的。‘

    “什么游南月,那是你媳妇儿,还不快滚去接她回来。”彭父怒气冲冲地说着,他真不知自己这个顽固的儿子究竟随了谁,一点儿生意人的精明都没有。一副书呆子气,若他好生的笼络着儿媳妇儿,还怕弄不到游家的产业。

    彭母见丈夫生气,拍了拍他的后背劝到:“这也怪不得儿子,月娘性子也烈,泰儿你不如带着斋哥儿一起去。看在孩子的份上,游家应该不会为难你。”

    在父母的催促下,澎湃只能不情不愿的备上礼品,到游家去接游南月了。冰斋有些怅然若失,以前继母回娘家总是带着他去见外公外祖母,虽然他并不与他们亲厚。如今继母不再带他了,冰斋才感到深深的落寞。

    跟着爹爹一起回外公家,彭冰斋总觉得自己成了外人,他开始怀念过去的继母了。也许,那时的继母,是真心实意对他好呢。

    彭泰上门了,顾晓晓黑了脸,要不是怕别人笑话,她直接就将他挡在门外了。游父游母对于这个女婿,同样满腹怨言,但是外孙来了,他们又不忍心将他挡在门外。

    借着冰斋的东风,彭泰顺利进了门,但面对的是岳父岳着母和妻子的冷脸。他心里不痛快,又不敢展示出来,只能小心压着。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彭泰拱手行礼,态度谦和,但是头低下去后目光不情不愿。

    “哼,坐吧,冰斋到外公这里来,最近怎么清瘦了。”

    彭泰想也没想,抢着回答:“最近月娘对冰斋不太上心,我跟她说过,星娘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这么一个孩子,让她多照顾以后冰斋孝敬她,但月娘就是不听,所以我们吵架了。本来这些话小婿不当讲,但是冰斋从小没了娘,可是将月娘当做嫡亲的母亲看的。”

    他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彭冰斋低下头,用余光瞧着外公外祖母还有继母,三人脸色都有些变化。

    游父不相信彭泰的一面之词,扭头问顾晓晓:“月儿,他说的都是真的么,你真的对斋哥儿不上心?”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顾晓晓睨了一眼彭泰然后说:“爹,娘,我自认待斋哥儿不薄,四时衣服准备停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偶尔伤风感冒守在床前不敢稍离。若这样还算不上心的话,女儿真不知该如何上心了。”

    彭泰听顾晓晓这么一说,情绪立马激动了:“你这几个月一直为荃哥儿做药膳,但是从没给斋哥儿做过一次,难道还是我污蔑你不成。冰斋,你告诉祖父母,你可曾吃过你继母做的药膳。”

    彭冰斋的目光躲闪,低下头声如蚊蚋的说:“没有,继母要照顾弟弟,孩儿能够体谅。”

    好一个父子同心,顾晓晓盯着彭冰斋问到:“斋哥儿,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觉得姨母真薄待你了么。”

    “你为难斋哥儿干嘛,岳父大人,小婿常年行商在外,只盼着月娘能照顾好斋哥儿,这才急躁了些。请您和岳母原谅,只要月娘待冰斋好,我以后绝不会跟月娘再吵一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七章 被贞洁牌坊压死的女人11
    &bp;&bp;&bp;&bp;彭泰说的信誓旦旦,好像游南月真的做了苛待继子的事一样。冰斋低着头抿着唇,既不附和也不反驳,像是默认了爹爹的话。

    到了这地步顾晓晓知道解释也没什么用了,她冷哼一声反问:“金子长这么大,你这个做爹爹的又关心过几回?他身子孱弱,我亲手为他做药膳调养。婆婆却让我给家里所有人都做一份,我请大夫来做难道有错么?”

    两人当着二老的面快要吵起来,游母做老好人打圆场:“好了,你们夫妻二人有什么隔夜仇。冰斋身子骨强健,金子体弱,做娘的都疼那个弱小的,往后切莫再因此事争吵。”

    长辈发话,顾晓晓和彭泰只能沉默了。游父做主:“月娘你跟彭泰在家吃完饭,就跟着他回去吧。毕竟嫁了人,老待在娘家算什么事儿,传出去让左邻右舍笑话。”

    “你爹说得对,夫妻本一体当同心协力其利断金。”

    和离的事只能从长计议,顾晓晓艰难点头,用过饭后和彭泰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回彭家。

    回家时彭泰和冰斋在坐一辆马车,顾晓晓和金子坐一辆马车。到了彭家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门,并没有搭话。

    听说儿媳妇儿回来了,彭夫人赶紧让下人来叫顾晓晓过去,她用身体不舒服推了过去。

    这次回家拿到了两个药铺的经营权,顾晓晓十分满意。她这几个月在教金子练武的时候,不忘自己也跟着练,身手倒也恢复了几分。现在对上几个壮汉,打起来游刃有余不成问题。

    两间药铺顾晓晓借着给金子抓药的机会抽空去过,位置略偏僻,但是药房的面积颇大,药材也很全。顾晓晓去抓药的时候曾经坐过堂,有板有眼比坐堂大夫还要高明,她抽空指点了大夫,引得其连连称叹,对她吩咐的任务也不折不扣地完成。

    药铺在顾晓晓接手后,经营的蒸蒸日上,赚的银子也多了,她手头宽绰了些。

    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顾晓晓进入任务之后一直在着手调查一件事,那便是当初游南星给游南月下药,导致她跟姐夫被她当场捉奸一事。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虽然过去了几年,但是件事并非无迹可寻。顾晓晓根据剧情,顺藤摸瓜将当初游南星指使买药的丫鬟,还有下药以及将游南月和彭泰放在一张床上人分别找了出来。

    游南月清名已失,顾晓晓却不愿意她背负着勾引姐夫的骂名过一辈子。她甚至连当初将要卖给丫鬟的药的青楼女子都找了出来,线索人证物证一点点理清,顾晓晓为之冷笑,真相永远不可能埋没也不会被人遗忘。

    弄好这一切之后顾晓晓将两边长辈以及族中有名望的人,一同请了过来,准备在众人面前揭露游南星的丑恶嘴脸,并且提出和彭泰和离。

    接到顾晓晓的邀请大家一头雾水,彭泰见她这么大的事情没跟自己商量,气急败坏的去顾晓晓的院子中找茬。

    顾晓晓正在院子里哄着金子玩耍,两人笑着将蹴鞠踢来踢去,好不欢乐。那球刚好踹到彭泰面前,他一脚将球踢远,不顾金子在场训斥到:“胡闹,族中长辈岂是你想请就请的,你不与家中商量一下便任意行事,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金子被彭泰吓了一跳,但仍然挺着胸膛挡在顾晓晓面前说:“不许欺负我娘亲。”在顾晓晓的教育下,他的胆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越发像一个小小男子汉了。

    “乖。”顾晓晓拍拍金子的肩膀,让他不要紧张。

    “有没有你,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顾晓晓一点情面也不给彭泰留反唇相讥,两人从来就没有过夫妻情义,彭泰还想在她面前摆起丈夫的款儿。

    “贱妇,我去收回彭家这边的请柬,你将游家的收回。我们彭家的脸不能让你给丢尽,你最好快点。”

    这已经不是彭泰第一次骂顾晓晓了,她哄着金子让奶娘把她带走,然后将花园里的下人全部打发走。

    等只剩下顾晓晓和彭泰之后,她微微一笑问道:“骂人很有意思吗,我看你骂的倒挺开心。”

    彭泰自视甚高,背着手说:“骂你又如何,夫为妻纲,出嫁从夫,我要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他话音刚落地,顾晓晓一脚铲过去把他踹倒在地,彭泰屁股结结实实的磕在了地上,摔得他七荤八素眼前发黑。

    疼痛和羞辱涌上心头,彭泰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踹向了顾晓晓骂骂咧咧的说:“贱人,竟敢打我,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他踢的同时撸起袖子,显然要跟顾晓晓好好打一场。

    一个弱鸡似的书生,顾晓晓自然不放在眼里,她轻松避过一脚又踹向了彭泰的后背,把他踹了个狗啃屎咬破了嘴唇鼻青脸肿的。

    嘴里的咸味儿让彭泰发了疯,他大声喊着:“来人来人。”

    但人已经被顾晓晓打发下去,一时半会儿没有人过来,彭泰在原地叫嚣,顾晓晓咯咯一笑挥袖离去。

    她早就想把彭泰揍一顿了,但是碍于大局只能忍着。如今好不容易盼到了该和离的时候,她决定不再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顾晓晓不想等那么久。

    看着顾晓晓离开离开彭泰想追,身上的疼痛让他抽着冷气,肿胀的面部令他不好意思到处走。

    他用袖子遮住脸气咻咻地往自己院子里走,然后命丫鬟叫了春兰来为他上药。待看到铜镜里自己那张肿若猪头的脸,彭泰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直打哆嗦。

    春兰心疼的摸着彭泰的脸,带着哭腔问:“老爷您这是怎么了,在外面跟人打架了么?怎么伤成这样,到底是哪个黑心的下的手。”

    她轻手轻脚地为彭泰擦药,彭泰疼得龇牙咧嘴,恶狠狠地说:“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没有尊卑的贱妇。我要休妻,我一定要休妻。”

    听到夫君要休妻,春兰心中一喜,面上更显担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八章 被贞洁牌坊压死的女人12
    &bp;&bp;&bp;&bp;她细细致致的为彭泰上的药,等上完之后,看着他红红绿绿的,脸用手绢抹着眼泪,手搭着他的肩膀说:“少奶奶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我看着都心疼,少爷你可忍着点。老爷和夫人最近耳提面命,让您对少奶奶好一点。”

    彭泰听到这里情绪激动了,脖子硬起来:“她把我打成这样子,我还要对她好?我现在就去禀明爹娘,休妻一定要休妻。”

    春兰低下头得意一笑,涂着丹蔻的指甲轻轻搭在彭泰肩膀上:“少爷,少奶奶只是脾气暴躁些,也许您跟她好好说说,以后还能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春兰看似劝说实则挑拨离间,彭泰被她说的一刻也等不了,上好药之后就去找爹娘做主。

    当鼻青脸肿的彭泰,出现在彭父和彭母面前时,他们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彭母震惊的问:“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出门跟人打架了。我的儿,怎么伤成了这副模样。”

    连彭老爷都忍不住开口:“究竟怎么一回事儿,哪个不开眼的敢动手打你。”

    彭泰满腹委屈,赤红着眼睛憋屈万分的说:“是游南月,我不过是劝她不要召集两族长辈,弄出什么幺蛾子,她就对我动手。我看她是女子不忍还手,没想到她变本加厉。”

    为了遮掩自己被一个女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真相,彭泰大言不惭的撒起了谎。

    彭母听了儿子的话,肺都快气炸了,手悬在半空中抖着瞪着眼说:“好一个恶妇,她怎敢对我儿下手。都怪你,你总说让泰儿忍让,你看儿子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娘,儿子要休妻,我跟她过不下去了,一点儿也过不下去了。”

    彭父虽然没彭母那么冲动,也没听信儿子的一面之辞,但是看着他青红相间的脸同样十分心疼。儿子被打成这样,她们开始反思,自己的劝告真的有用么?

    “你媳妇儿看着瘦瘦弱弱的,真能把你打成这样子?”

    父亲的话戳到了彭泰的痛楚,他气急败坏的嚷着:“难道我还能把自己打成这样子,嫁祸给她不成。如此悍妇,不休不足以正家风。”

    彭父心思沉稳,彭家最近生意上出了点儿小麻烦,全仰仗着游家帮忙。如果现在跟游家闹翻,恐怕得不偿失。

    但是游南月如此凶悍,任由她猖狂下去,儿子难免受气。他斟酌之后,叹了口气按着彭泰的肩膀推心置腹的说:“儿啊,爹知道你受的委屈。但是最近生意不好做,你暂且忍耐些。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跟你娘提点下你媳妇儿。”

    “爹,她都这样了,我还要忍?”

    彭泰急了,眼角疼的一抽一抽的,一个大男人被女人打成这样子,他简直把二十多年的脸面丢光了。

    彭母一个妇道人家,比起生意,更心疼自家儿子:“老爷,咱们家庙小,容不了大佛,你看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哪儿有这么狠的媳妇儿。”

    “就是,就是。”彭泰连声附和,苦着脸看向父亲。

    “大丈夫该忍的时候就要忍,待会儿让你娘把你媳妇儿叫过来训训,你一个大男人做丈夫的还怕治不住她?休妻要开祠堂,召集族内尊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彭泰被爹娘这么一劝,只得偃旗息鼓,闷闷不乐的回去了。

    接下来彭父彭母果然将顾晓晓叫过去,好生训斥后,给她下了三天禁足,并且罚抄《女戒》。

    这样的惩罚对顾晓晓来说轻若鸿毛,她轻功极好,趁着禁足的机会偷偷跑出去也无人知道。任凭彭家好说歹说,顾晓晓就是没松口,执意按照原计划彭游两家长辈和族亲坐在一起,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彭泰怎么问也问不出来。木已成舟他只能盼着到时候,游南月不要让彭家在众目睽睽下丢人。娶了这样一个继妻,彭泰更加怀念香消玉殒的游南星。

    他仔细想过,除了这两年有些冷落游南月,他还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他脸上的淤青都还没有去掉,也不怕这妇人在众人面前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并且彭泰隐隐还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借着这个机会,顺理成章地休妻。

    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俩,性格相差为什么这么大,彭泰百思不得其解。

    游家同样好奇,但女儿做的决定他们无条件支持。

    很快顾晓晓的禁足解除,也到了聚会的时候,她特地打扮的光鲜亮丽气势十足。有游南月生的,本来就貌美,因平时男孩子气太重不喜欢涂脂抹粉做女儿打扮,所以稍显英气了些。

    彭游两家爱顾晓晓请来的足足有几十口人,寒暄问好之后顾晓晓进入了今日主题。

    “今日请各位长辈过来,是想请诸位见证一件事,请恕南月胆大妄为。”说完之后顾晓晓朝着众人鞠躬,又开口道:“将人带上来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彭家媳妇今儿个有点儿不一样。”

    “唱的是哪出戏。”

    众人议论纷纷,顾晓晓目光平视前方,单等着她的人家那些证人带过来。今日她就要在众人面前拆穿游南星的真面目,只是,他她看了看游父游母心里有些不忍心。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疼她可也疼游南星。所以哪怕是游父游母顾晓晓都是一直瞒着的,但愿真相揭穿后他们能够原谅她。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风尘女子和两个目光躲闪畏缩的妇人,被下人带了过来。

    这三人一个是当初卖药给游南星丫鬟的青楼女子,一个是去买药的另一个则是帮忙将游南月扶到彭泰床上的丫鬟。两个丫鬟早在游南星去世时就被打发出去了,惴惴不安的过日子,如今冷不丁的被人找来调查之前的事儿,两人心有余悸。

    她们本来是不愿意承认的,奈何游南月将一切查的清清楚楚软硬兼施逼得她们不得不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零九章 被贞洁牌坊压死的女人13
    &bp;&bp;&bp;&bp;俗话说做贼心虚,如今看到这么多人,两个丫鬟不由露了怯。那青楼女子见惯了风浪,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还不忘眼波流转卖弄。

    两个丫鬟是当初游南星的陪嫁丫鬟,虽然经了风霜面相老了些,但游夫游母还有彭家人都认了出来。

    “月娘你将春花春月,找回来做什么?还有那个女人,你怎么把这种人往家里带,不怕脏了家门。”彭母嫌弃地看着青楼女子,责备地问顾晓晓。

    顾晓晓没有答话,环视四周,然后沉稳地说:“今日晚辈将各位族亲请来,是有一件事相告,这事发生在四年前。”

    她说完之后,场中人纷纷露出诧异神色,回忆起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大的事,莫过于那件了吧,大家神色有些暧昧。

    “这事说起来跟我的姐姐有关。”

    牵扯到游南星,彭泰上前捉住顾晓晓的袖子低声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还嫌丢人丢不够吗?”他咬牙切齿皱着眉头,嘴角还有一丝淤青,看着有些滑稽。

    顾晓晓甩开了他的袖子,进行了简单陈述:“四年前,我被人污蔑勾引自己的姐夫,并且被姐姐亲眼抓奸在床。但是现在,我终于找到了事情真相。”

    她的话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的回忆同时被唤起,这才过去了几年,当年的丑事大家怎会忘记。但游南月旧事重提,让众人有些惊讶,这种丑事儿不该藏着捂着才好么?

    顾晓晓不顾别人的惊讶,继续道:“这位是芙蓉月院的软红,还请你来做第一重证人。”

    上身穿着窄肩绿色小袄,下身穿着银红色石榴裙的软红,顾盼着扶了扶头上的簪子妖娆的开口:‘奴家作证,四年前那位姑娘在奴家手里买来软偎娇和安神香。这软偎娇可以助兴,安神香则可以让人昏睡‘。

    至于助什么兴,芙蓉院这地方大家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举众哗然顺着软红的白嫩纤细的手指,看向了畏畏缩缩的春花,接着交头接耳。

    春花抿着唇,低着头手指紧扣到手心,顾晓晓见状提醒:“春花,该你了。”

    她抬起头,暗黄的脸上浮出局促不安,歉疚地看着游夫人和游老爷:“当初先夫人让我去买闺中助兴的药,奴婢也是奉命行事。买了药后先夫人,将安神香下到了当时的二小姐茶中,又把软偎娇放入彭少爷的酒水中。然后,然后先夫人命我和春月,将彭少爷和二小姐扶到了一张榻上。”

    她的话石破天惊,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变了脸色。春花说完话,脸胀得通红,众人的鄙夷的目光让她无地自容。

    “春花说的对,当初奴婢本来想劝先夫人此事做不得。但是先夫人担心以后小少爷无人照顾,所以命令我二人必须按令行事,否则就将我们发卖到窑子里。”

    春月加以补充,她生得黑瘦,说话时愧疚地望着顾晓晓。当初要不是游南星威胁,她也不会帮大小姐作出那样丧尽天良的事儿。

    “信口雌黄,全都是污蔑,好你个游南月竟然往死人身上泼脏水,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彭泰情绪激动地说着,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两个丫鬟还有面容沉静的游南月。在他心目中游南星是一个知书达理温柔体贴的女子,怎会作出如此恶毒之事。

    这一切毫无疑问,全是游南月的构陷,彭泰将目光移向了游父游母,愤愤然到:“岳父岳母大人别人不知,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南星的品行吗?她连一个蚂蚁都不忍心杀死,又怎会做出如此恶事。”

    游父游母哑然无声,他们知道的并不比在场的人多,一切都要听女儿说完在做商议,两人坚信湖南月绝对不是无事生非的那种人。但这又代表着,大女儿很可能做了坏事。

    顾晓晓看着彭泰发飙,愈发觉得他像跳梁小丑,遂冷静开口:“公道自在人心,南月今日请了各位族亲长辈过来,就是为了让大家主持公道。如果这些证据大家觉得不够,我还可以请来更多的证人。”

    “她们一定是被你胁迫的,爹娘还有各位族亲,你们看我脸上的伤都是被这个恶妇打的还有胳膊上。对了,她还暗地里殴打冰斋虐虐待他。怕被人发现,所以倒打一耙。”到了这个地步彭泰也不怕丢人了,撸起袖子让大家看自己胳膊上的伤痕,还有腰上的淤青。

    在场女眷纷纷羞得低下了头,暗啐彭泰不知礼数。

    族中最长年长的人,开口问道:“冰斋,你父亲说的可属实?”

    今日的一切完全出乎了彭冰斋的想象,他脑中一片空白脱口而出:“我娘亲不是那样的人,继母最近性情十分暴躁,多次无缘无故殴打爹爹和我。”

    说完这些话,冰斋咬着唇不敢看继母的眼睛。继母从小到大没有打过他,对他嘘寒问暖,若不是为了娘亲,他也不会撒这样的大谎。

    有的人天生就是白眼狼,顾晓晓并不觉得伤心,并且她也没对冰斋上过心。只是殴打这种事儿口说无凭,顾晓晓从未动过彭冰斋一根手指,又怎会心虚:“我从未动过彭冰斋,并且对他极为宠爱,平日里大家想必有所耳闻。如若不信,现在就请了大夫来,为冰斋好好检查一番我是否苛待了他。”

    夫妻俩各执一词,族亲果然找来了大夫,为彭冰斋检查后得出结论,他身体康健从未受过虐待和殴打。

    被人拆穿了谎言,彭冰斋更加羞愧。他只是想保护生母,不是故意说谎,为什么继母要伤害他的母亲呢。

    接下来则是顾晓晓的专场,她淡定自若地回应着大家的各种质疑,并且将证据有条不紊地摆上台面。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顾晓晓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任何人的诘问。

    到了最后,游南星设计陷害游南月一事已经成了板上钉钉无从反驳的事实。任何想为她翻盘的人,在强大的事实面前,无从驳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零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4
    &bp;&bp;&bp;&bp;(粉红加更)

    受害者变成了施害者,反转的彻底,当初咒骂过游南月的人,如今只剩下惭愧。当年他们这些人,也曾在满城风雨时,对游南月进行批判。

    大家心目中贤良淑德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歹毒的算计,一时间彭游两家人都有些唏嘘。游父游母备受打击,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女儿,他们哪个都不舍得伤害。

    但他们并没有埋怨游南月,反而自责当初没有注意到游南星的想法,害得游南月遭姐姐算计嫁到彭府中。他们只怪自己教女无方,害的两个女儿满目,长女身死之后还要被人戳脊梁骨,次女差点成了算计中的牺牲品。

    彭泰满脸的不可置信,即使所有人都相信了,他仍然摇着喊:“不可能的,星娘温婉善良,她绝不是那样的女子。明明是游南月勾引我,对那天夜里是她主动勾引我的!”

    他的说辞,和当年事发之后拼命撇清和游南月关系的说辞截然相反。只是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彭泰的狡辩毫无用处。

    到了这个地步,气氛突然变得尴尬,游家的族亲难堪的低下头。游南月证明了自己的无辜,变相的也证明了游南星的狠毒。两人都是游家的女儿,哪一个背上污名,对于游家来说都是耻辱。

    彭父哼了一声,哑着嗓子质问游仲:“亲家,我们两家本是世交,又成了儿女亲家。一直以来,我们老两口,对两个世侄女儿都十分照顾,你们就是这样来回报我们的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彭家再次以尴尬的方式出了名,彭父失了颜面,只能从亲家身上找回。他有些恼怒游南月分不出轻重,都已经过去四年了,她也成彭家的媳妇儿了,过去的事儿就该尘封到底。如今再翻起来,不过是给百姓制造话题而已。

    游仲此时十分惭愧,他既为长女做出算计次女之事痛心,又心疼次女的遭遇,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让诸位见笑了,今日之事盖因老夫教女无方,徒增笑耳,只是小女命运多舛,还请大家莫要责怪她的大胆言行。”

    一个女子自作主张召集起两家族亲,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证明自己的清白。游南月虽然达到了目标,但彭家要是追究起来,却能定她个不守妇道之罪。

    顾晓晓一直留意着游父游母的表情,见他们没有流露出厌恶憎恨之意,这才放下一颗心来。

    正午的阳光刺目,照在叶子上形成了银色的光带。顾晓晓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洪亮的说:“四年前的真相已经揭晓,如今晚辈好要说最后一件事。我与彭泰因姐姐设计在一起,实则相看两生厌。故而今日当着双方族老的面,恳请大家作证,我们夫妻二人就此和离。”

    和离乃是大事,顾晓晓一言既出四座皆惊,比起方才游南星设计败坏游南月名节一事造成的轰动不逞多让。

    彭泰愣在原地,他早就想和游南月一拍两散,但是由游南月主动提起,他感到大男子尊严受到了损害。

    “我不同意和离。”

    彭泰大声喊着,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略带得意了接了一句:“我要休妻!”

    顾晓晓目光微闪,这是多大仇,彭泰连和离都不愿意,非要用休妻的方式来羞辱她。虽说在场的都是族人,但是牵涉到小两口的婚姻大事,还是得彭家二老与游家二老做主。

    “休妻?我自嫁入彭家之后,相夫教子孝敬公婆,自认从未有逾矩之处。倒是彭公子你,宠妾灭妻,将春兰捧在手心,一年大半时间宿在她院中。恐怕,你还真休不得我。”

    顾晓晓的话在男尊女卑思想严重的周国堪称大逆不道,尤其是尚未和离,她便不给丈夫留半点脸面。然而,只因她气势太足,一时将众人震慑住,竟无人出声驳斥。

    游仲知晓次女的脾气,她宁折不弯,隔了四年也要查明真相,如今又当众提出了和离,想必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回头了。

    他游家的女儿,又怎能任人欺凌游仲脸一板,替女儿做主:“当初小女与彭公子在一起本就是错,如今真相大白,也该有个交待。彭兄,不如你我二人商议一下两个孩子和离之事。”

    游父的话,让顾晓晓心怀感激,她朝着游父游母看去,碰到了他们带着关怀的殷切目光。

    今日在彭家跟唱戏似的,一出接着一出,彭父也实在丢不起那个人,于是和游仲一起暂时将众位族亲送走,只剩下两家人一同协商和离之事。

    虽然彭泰一直叫嚣着休妻,但是彭老爷是个生意人,一切以利益为导向。两家既是世交又是亲家,生意上多有牵涉,哪怕小辈儿和离了,还有孙子牵制着少不了要打交道。彭父不愿撕破脸皮,连生意都没得做。

    静水城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要是有可能,彭父最希望的还是两个小辈能和和气气的在一起。

    等到族亲走往之后,彭家着人将冰斋带走,只剩下了游家三口和他们三口人。

    偌大的花厅,只剩下六个人,立马显得空荡荡的,六个人又分坐两旁,远远的对峙着更显奇怪。

    没了外人,彭泰更加口无遮拦:“爹娘,我们两个人真的过不去了,我对她几番忍让换来的则是她变本加厉的撒泼行径。这样的妻子,我可消受不了,就算游南月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回头的。”

    送走了外人之后,彭泰开始琢磨游南月为何提出和离,想来想去他觉得游南月一定是怕他休妻,所以以进为退想要劝他改变主意。他自作聪明,决定趁此机会,一鼓作气休了这个母老虎。

    “呵呵。”

    彭泰的话换来一声轻笑,顾晓晓明艳的五官瞬间被这抹笑容点亮:“彭公子想多了,我就算是求,也是求彭家快快写了放妻书,从此你我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相见之日才好。”

    自从提出和离后,顾晓晓一直称彭泰为彭公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一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5
    &bp;&bp;&bp;&bp;彭泰被妻子明艳的笑容,晃得有些不舒服,在他印象里游南月脾气暴躁不通文墨,连春兰温婉可人都没有,给游南星提鞋都不配。他一直都这样认为,如今却有些迟疑了,她的美像太阳刺得人眼睛疼。

    她明明该哭着求他不要休弃,为何能够比他还要急切的提出和离,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两人之间的夫妻感情么。彭泰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他气不过叱责到:“好你个游南月,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游父游母变了脸色,他们看的分明,彭泰并非临时起意休妻,今日哪怕女儿不提和离,恐怕他也会在不久之后提出休妻。两人夫妻恩义到了尽头,好聚好散便是,他如此不依不饶还口出恶言,让他们心疼起女儿的处境。

    当着他们的面女婿尚且如此,私下里的态度可想而知了,游仲眉头紧锁开口道:“彭兄,你我相交多年,又做了这么多年儿女亲家,知根知底也不说外话。如今两个孩子既然有和离之心,不如由我们两个老头子做主,让他们各归各路,日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干。”

    游仲的话合了彭老爷的心思,但他私心里觉得和离之事女方受制,他们彭家拖着游家自然会让步。借这个机会,他们应该提出一些条件,比如游南月的嫁妆分配之事。彭泰一门心思想要休妻,彭老爷却想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亲家,两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依我看他们两个人只是年轻气盛。舌头跟牙还避免不了磕磕碰碰,何况两个年轻人。不如再缓一缓,毕竟泰儿和月娘膝下有了孩子,轻易和离对孩子也不好。”

    彭老爷陪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不行!”

    “不用。”

    彭泰和顾晓晓同时发声,彼此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顾晓晓故意将紧握的拳头从袖子里露出来,朝彭泰扬了扬。

    当着父母的面被游南月不着痕迹的恐吓,彭泰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对上一个女人竟无还手之力,如此悍妇他绝不会再容忍下去。

    “泰儿,不得无礼。”彭老爷喝止了儿子,哪怕是和离,他也要让游家成为理亏方,这样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顾晓晓早就看透了彭父的想法,不愿上他的当,眼波微转突然生出了主意:“彭老爷说的对,我与彭公子夫妻多年,的确要好好思量一下是否和离。”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彭泰一眼,伸手弹了下衣袖,彭泰就像被蛇盯上,整个人麻嗖嗖的急忙反驳:“爹爹,我一定要休妻,实在不成和离也行。再跟这恶妇在一起,我命不久矣!”

    彭母是个心疼儿子的,见往日里光风霁月的儿子被母老虎一样的儿媳妇儿吓破了胆,万分心疼的说:“老爷,儿孙自有儿孙福,两个孩子既然对不住脾气,好聚好散也强过成为一对怨偶。”

    彭老爷的小算盘被妻子和儿子打乱,当着游家的面又不好说出口,只能瞪了彭泰一眼然后说到:“依老夫看,这和离非小事急不得。不如再缓一段时间,让小两口好好考虑一下。介时他们若仍要和离,再做打算。”

    他试图用拖字诀,掌握先机,顾晓晓今日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定然要将和离书拿到手,所以斩钉截铁的说:“不必,我与彭泰之间今日夫妻恩断,待贵公子写下放妻书之后,我便清点了嫁妆带着金子离开。”

    “荃哥儿是我们彭家的子孙,不能带走。”

    彭母急切出声,向来还没听过和离后将孩子带走,念荃姓彭继承的是彭家的香火,怎能被游南月带走。

    彭母的话让顾晓晓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哪怕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争取抚养权都是难事。正处于封建社会的周国,想要带走金子难如登天。虽然顾晓晓手中捏的有王牌,但是仍担心着事出纰漏。

    “咳,游老哥,两个孩子若真过不去和离,老弟二话不说。但是念荃可是彭家的苗苗,无论如何不能让南月带走。”

    “你要走就走,莫打念荃的主意。”彭泰得意的说,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次子,但总归是他的孩子,怎能流落到外面去。

    彭家的阻拦让游仲为难了,他也想将外孙接走,但是谈何容易。哪怕告到官府去,孩子也会判给夫家。

    “月儿,今日想将金子带走,恐怕有些难。”游仲压低了声音,为难的和顾晓晓说。

    顾晓晓摇了摇头,回了句:“父亲稍等片刻,我有些话想和彭老爷谈一谈,不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她话锋突转,让在场人都愣了下,彭泰心里骂着游南月现实,休书还没拿到,就开始和彭家划清界限,于是替父亲答到:“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讲,这里又没有外人。”

    顾晓晓自动屏蔽了彭泰的话,望着晚年发福两颊横肉朝外挤的彭老爷说了两个字:“青州。”

    简单的两个字,让彭老爷瞬间变了脸色,他飞快的做出笑脸然后说:“好说好说,既然贤侄女儿有话说,那么咱们就借一步说话。贤侄女儿,这边请。”

    他胖墩墩的身子在前面走着,背过众人后,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顾晓晓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她果然捉到了彭老爷的软肋,两人绕过屏风远离了花厅后停下了脚步。

    彭老爷发福之后看着总是和和气气的,如今那张和气生财的脸因紧张显得有些扭曲:“不知贤侄女儿提青州是什么意思?咱们在青州可没什么生意。”

    彭老爷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儿媳妇儿提青州只是巧合而已。顾晓晓没放过彭老爷的微表情,她嘴角牵出一抹笑:“明人不说暗话,青州刘氏,十三年前。”

    原本只是有些紧张的彭老爷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拿着帕子擦拭了一下,颤声说:“你从哪里知道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二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6
    &bp;&bp;&bp;&bp;屏风上绘着花鸟虫鱼,顾晓晓的目光在上面专心致志的逡巡着,漫不经心的开口:“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彭老爷那么在乎彭家的苗苗,不如将刘氏的孩子也接过来,认祖归宗如何?”

    彭老爷脸上的横肉一齐堆了起来,干笑道:“咳咳,贤侄女儿,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也该翻篇儿了,你说是不是。”

    顾晓晓若无其事的弹了下指甲,笑容愈发明艳:“过去不过去,要看彭老爷您了,翻篇儿不翻篇儿,也得看您了。”

    这人还是自己那个莽撞冲动的儿媳么,彭老爷分明感到自己被放在架上烤着,眼前人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又擦了把虚汗,身子往下弓了弓,拿手帕掩着咳嗽说:“荃哥儿体弱年纪又小,跟在你身边妥当些,泰儿那里还有族里又我去说。所以,青州那边——”

    得到了彭老爷的承诺,顾晓晓爽朗一笑:“人生在世谁没几个秘密,既然彭老爷愿成人之美,青州那边您就自己考量。莫怪我没提醒,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兴许哪天对方就找上门来了。”

    “好说,好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彭老爷呵呵笑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放下了,看来儿媳只知道他有外室,那件事应该并不知情。

    两人达成默契后走了出去,彭泰几人等的已经有些焦急,彭老爷清了下嗓子,开口前下意识的望了眼顾晓晓。

    “刚才我跟贤侄女儿商量了下,荃哥儿年纪还小离不开娘亲,所以由月娘带回娘家,斋哥儿则留在家中。”

    听父亲这么一说,彭泰急了:“您千万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荃哥儿可是您的嫡孙子,怎能被带到游家去。”

    顾晓晓也不吭声,直勾勾的盯着彭老爷,心里发虚的彭老爷呵斥彭泰道:“我是长辈还是你是长辈,快快写了放妻书,然后让月娘把嫁妆清点下,以后咱们两家还是亲家。”

    彭老爷不愧是活了大半辈子的 老狐狸,很快将情绪调整了过来。彭泰迫于无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写了放妻书。

    顾晓晓拿到墨痕未干的放妻书时,面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刺得彭泰心肝肺疼。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他从来不曾看到眼里的继妻,生的还是有几分美貌的。这个女人收到了休书如此开心,难道已经找好了下家,迫不及待的改嫁。

    放妻书在手,顾晓晓终于松了口气,回眸笑着对游父游母说:“爹,娘,从今儿个起,女儿可要长住娘家了,您二老千万别嫌弃。”

    无论和离还是休妻,在游母看来女儿这辈子都被毁了一半儿。在她眼里,顾晓晓的笑全是逼不得已的强颜欢笑,她拿手帕擦拭了下眼角抚慰到:“傻孩子,你永远是我和你爹的娇娇儿,回家吧,咱们回家带上金哥儿。”

    其实彭母极想将斋哥儿也带回家,但是两个女儿之间生了龃龉,斋哥儿又是彭家长子长孙,想要带回去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顾晓晓是一刻也不想在彭家待了,她将清点嫁妆的差事交给了值得信任的得力手下。然后带着奶娘和金哥儿,和游父游母一起,坐上了回游家的马车。

    一天之间,游彭两家从世交儿女亲家变成了尴尬的关系,既断不了又连不住。彭泰终于得偿所愿休了他心中的河东狮,看到游家的人清点游南月的嫁妆,心里又颇不是滋味儿。荃哥儿要被奶娘抱走时,他看着圆润白皙眼睛忽闪忽闪的荃哥儿,心里突然有些不舍得。

    这种没由来的心慌,让彭泰并没如预料中那样如释负重欢乐开怀。春兰乍然听到游南月真的被休了,又惊又喜,寻了机会在彭泰面前小心伺候着,想借此机会在他心里多占几分位置。先夫人闹出了设计嫡妹的丑闻,后夫人又与少爷和离,春兰心思浮动生出了不该有的奢望。

    金子年纪尚小并不懂和离的含义,只知道从今之后他将要和宠爱的外祖父和祖母在一起,不用再被父亲训斥惹祖父祖母不喜了,所以跟着高兴。

    顾晓晓搂着金子坐在马车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直到他进入了梦乡,这才考虑起日后的安排。

    今日能够顺利的要回金子的抚养权,多亏了顾晓晓对剧情的敏感性。后期剧情中,游南月一个人带着撑着两大家子,曾遇到过不少麻烦。青州的刘氏就是给游南月带来麻烦的人之一,当时她拖家带口的要来寻祖认亲,并且要求继承彭家的家产,口口声声说着她的孩子才是彭家的正经继承人。

    那时彭冰斋已经十五六岁,他靠着聪明才智妥善了解决此事,这也是他年少扬名的光辉事迹之一。那时彭冰斋之所以能够胜利,一是游南月的财力支持,二是彭老爷已经去世多年早就死无对证。

    剧情了没有提刘氏和彭老爷的真正关系,但是顾晓晓凭着直觉认定,刘氏所言并非空穴来潮,她很可能真的是刘老爷的外室。

    但今天看彭老爷的反应,青州和刘氏,好像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但顾晓晓已经顺利拿到了和离书,掂量之后觉得,到青州调查刘氏对她来说用处不大。

    一年不到,顾晓晓顺利的完成了和离任务,也将金子带回了游家。很快疫病就要来袭了,顾晓晓的目标是保全金子还有游父游母的性命,并且尽可能的救助城中百姓。进入任务的次数多了,顾晓晓将那种所接触人物都是PC的想法淡了不少。

    这些世界和她所处的地球没什么两样,这些人同样有血有肉,也有好人也有坏人。对于坏人顾晓晓不愿手软,但那些无辜的百姓,她也不忍他们白白送命。

    救人与杀人好像是截然相反的事,顾晓晓却将这两件事融合在了一起。她这双手,只随她的心意,既可以救人也能够杀人。

    “娘。”金子咕哝着,在顾晓晓膝盖上翻了个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三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7
    &bp;&bp;&bp;&bp;一声娘叫的顾晓晓心软软的,不同的任务不同的角色,总能让她体验到不同的感情。金子对她全身心的依赖,让她有了做母亲的责任感。

    即使没有游南月的托付,顾晓晓也想将怀中嫩嫩的小包子养大成人,看着他出人头地。

    游珍已经从下人口中得知了今天发生的事,他守在门口,见姐姐下了马车,立马迎了上去挺着胸膛说:“姐姐,以后我来保护你和金子。”

    他生得英气勃发,五官和游南月肖似,两人一看就是嫡亲的姐弟俩。顾晓晓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指指了指怀中沉睡的金子,笑着摇了摇。

    游珍红了脸颊,放轻了脚步,伸手摸了摸金子的鬓发。他酣睡的模样可爱极了,脸色红润像个苹果。他已经大了,知道和离是怎么一回事儿,从今以后姐姐就要靠他保护了。

    无论旁人怎么看待姐姐,游珍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姐姐过的幸福。

    清点嫁妆用了足足三天,彭家倒没在这上面为难游家的人。嫁妆到了手中,又成了自由身,顾晓晓神清气爽。已经是十月底了,离疫病发生只剩下几个月,这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

    这年的冬天十分干燥,只飘过两场比头皮屑大不了多少的雪花,连地面都没变白就停了。雨雪少,代表着来年的干旱还有歉收。百姓脸上愁云惨淡,但他们不知来年将面临着一场灭顶之灾。

    虽然没下雪,天气比往年还要冷,干燥寒冷的天气,对于无家可归无衣可穿的老百姓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静水城中,每天都会有冻死的人横尸街头。每当看到这样凄惨的景象,顾晓晓都会觉得喉头发紧。

    但她不是救世主,顾晓晓能救一个人两个人,却救不了一个时代的人。不止静水城,甚至不止整个周国,在这个位面,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些全是顾晓晓无力改变的。她只能尽可能的收集药材,在疫病来临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转眼过了年,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静水城充斥着硝火和硫磺味儿,无论贫富人家,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顾晓晓穿着厚厚的披风,戴着狐狸毛织的围脖,牵着金子的手和游珍一起,在大街上走着。金子的身量又长了些,小孩子见风就长,肉嘟嘟的小脸让顾晓晓十分有成就感。

    “娘,舅舅,我们也放爆竹吧?”

    金子仰着脸,羡慕的瞧着那些在路边放炮竹的小孩子。顾晓晓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了声好,淡淡的白气在空中蒸腾而起。

    游珍对练武感兴趣,顾晓晓干脆将以前做任务时学过的功夫和心法,倾囊相授于他。周国的江湖门派,不如前一个任务世界那么发达,顾晓晓教给游珍的那些功夫,足可以让他成为武林第一高手。

    武艺既可以强身健体也能惩奸除恶,游珍在顾晓晓的教导下,一身正气看着已经有几分小大人的样子了。

    没有雪的春节有些单调,三人在青石路上走着,瞧着各家各户施舍粥饭,街上的乞丐也能跟着过一个好节了。

    路很平,但未必太平。

    一辆青盖马车倏然停下,车夫抱着马鞭陪着笑拦在了顾晓晓三人面前:“夫人,请留步。”

    车夫讨好的神情,并没让顾晓晓欢喜,她皱起了眉头,这马车还是车夫都是彭家的。和离之后,顾晓晓与彭家撇清了关系,如今狭路相逢,让她格外不舒服。

    彭泰穿着簇新的蓝缎夹袄,头上带着崭新的巾帽,得以张扬背着手看着顾晓晓眯着眼说了句:“好久不见。”

    在剧情中,此时的彭泰已经到外地做生意,静水城疫病爆发后一去不复返,再出现时已经是儿女双全。他如今洋洋得意,原因无它,在和离一个多月后,彭泰就又三媒六聘娶了妻子。

    而且彭泰新娶的妻子,正是他最喜欢的小家碧玉类型。在彭泰看来他前脚和离,后脚就有人来说项,足以证明他的魅力。尤其是游南月和离之后,门前冷落鲜少有人去说亲,这让彭泰更加得意。

    当初游南月一门心思和离,如今定然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下马车就是为了看她后悔的样子。

    顾晓晓牵着金子,冷不丁被彭泰这么一拦,跟吃了苍蝇似的不舒服。彭泰的心思全在脸上写着,她直接跨了一步,打算绕过去。

    “荃哥儿,见了爹爹怎么也不叫人,拿去玩儿吧给你的压岁钱。”

    彭泰解下了腰间的小钱袋,递向金子,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当初那个忽略金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金子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将手背到身后,然后望向娘亲。

    顾晓晓对彭泰没半分感情,他对游南月做的事,以及丢下一家子自个儿风流快活的自私行为,让顾晓晓十分看不上他。但是现在金子年纪还小,她不想让孩子牵涉到大人这些烂事儿中去,开口到:“没关系,既然是压岁钱就接住吧。”

    金子还摇头,彭泰的手尴尬的伸着,半响只好讪讪的收了回去。方才游南月替他说话,让他有些得意:“月娘啊月娘,女人家还是温柔些好。你看你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以后也该温柔些了。我新娶的乔家小娘子,生的那是花容月貌诗词歌赋无不精通,我们二人琴瑟相和,看着你孤孤单单也怪可怜的。”

    狗改不了吃屎,这就是顾晓晓对彭泰的评价,她呵呵了一声带着笑说:“那就祝彭公子百年好合早日贵子,我那姐姐想必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听顾晓晓听到游南星,彭泰脸色变了,哼了一声说:“星娘自然是一心为我好的。”

    顾晓晓冷眼,游南星到底是为彭泰好,还是想在死之后仍然牢牢占据着自己在彭泰心中的地位,恐怕他比谁都清楚。

    “珍哥儿,金子,咱们走吧,前面有舞龙舞狮。”

    “好啊,好啊,要看舞狮!”

    金子拍着收叫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四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8
    &bp;&bp;&bp;&bp;彭泰被三人无视后,将小钱袋收回掌心,哼了一声上了马车。他自欺自人的认定了,游南月走的那么急,一定是后悔了当初和他和离。至于荃哥儿的疏离,彭泰没放在眼里,他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孩子,长子聪灵毓秀,将来走上科举路,做个官老爷可以光宗耀祖。

    一个从小身子骨就不好的孩子,将来又能有什么成就,彭泰压根儿没将金子放在心里。

    新年很快过去了,元宵节的静水城,因为大旱的缘故,今年并没办灯会,大街小巷少了花灯顿时没了上元节的气氛。顾晓晓瞧着空荡荡的街道,对于未来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出了正月,久旱未雪的静水城,天空突然布上了黑压压的云层,也就半天的功夫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天寒地坼,老百姓被打的措手不及。这雪统共下了有大半天,地上积了几寸深的雪,踩上去一步一个脚印。

    天冷的出奇,伤风感冒的人不在少数,到底都能听到阿嚏声。自从上元节后,顾晓晓就开始在府中熬姜汤,责令从主子到下人必须一天喝两次。等到城中百姓开始感染风寒时,顾晓晓又在姜汤中加了几味药,让府中主子下人日日喝着。

    风寒在这个时代可是能要了人命的大病,城中得了伤寒的百姓十分惶恐,有钱的请大夫开了名贵药材调理身子,没钱的也找了各种偏方想要去了病根儿。奈何这伤寒就像离离原上草,一点着就在静水城肆意烧着,只见得病的人越来越多,治好的却没几个。

    城中有见识的大夫,终于辨认出这是十几年未见的疫病,整个静水城的人陷入恐慌之中,拖家带口的想要逃出去。要知在历史上,无论哪个城染上了疫病,结局都是死伤无数,虽然不是十室九空但也差不离了。尤其是那些惜命的豪绅富户,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朝外钻。

    但是地方官员在得知城中染上疫病之后,将城门紧闭,严禁百姓出城以及外来人口入城。这个年代医药水平落后,为了不让疫病扩散到更多的地方,只能将城门紧闭,让城中百姓自生自灭。

    城中哀鸿遍野,不出半个月已经陆续有老弱妇孺去世。白幡在空中飘飘荡荡,让静水城的天空,充斥着不祥的气息。顾晓晓一直严格的排查着游家的进出人员,严禁已经染病的人进入游家,下人出门接触了什么人也要及时通禀。饶是如此,游家还是有两个人染上了时疫,顾晓晓及时将他们送出去隔离,并用自己开出的药方抓了药供人煎服。

    气氛愈发的冷凝,顾晓晓手中两家药铺,按照她的方子给那些前来看病的人抓药。只要患者身体强健,没有病入膏肓,康复率还是极高的。顾晓晓一直小心的记录着她所开方子的效果,待确定了这药对疫病有用时,直接将方子献给了知府大人。

    游家说到底只是商户,影响力毕竟太小,顾晓晓有心帮城中百姓,只能借助官府的力量。

    疫病横行,静水城的知府已经有了共存亡的心思,有人献出可抑制疫病的药方时,他激动的落下泪来。知府大手一挥,将这药方散入了城中各家药房,着令各家各户都要按照方子抓药。

    老百姓看到了生的希望,蜂拥而至,有个别无良商家开始哄抬药价。顾晓晓名下的药铺按照她的指示,以原价贩售药材赢得了百姓的拥护。知府恼恨那些商家发国难财,直接办了两家,这才止住了药价的疯长。

    由于疫病的缘故,城中人人自危,顾晓晓既要打理药铺还要照顾金子,没顾得上去留心彭家的动向。

    约莫过了两个月,彭家挑起了白幡,她这才知道彭老爷和彭夫人,在这场疫病中先后去世了。这与剧情中相符合,顾晓晓对二人没什么感情,对于游父做主派人前去吊唁也谈不上反对。

    剧情中这场疫病持续了大约一年,在顾晓晓的插手下,半年后疫病差不多已经结束了。那些身体特别孱弱的,即使服了对症的药也没能挽回生命,身体还算强健的服了药后,活下来的占大多数。

    一场疫病,让游家的名头响亮了起来,游南月凭着一张药方被捧出了妙手神医的名头。一个女子,能拥有这样大的名气,静水城几十年来,也是头一遭。

    顾晓晓没料到自己会因为这场疫病出名,她唯一欣慰的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挽救了不少的生命。

    静水城城门再开之时,城中百姓如获新生,知府顾晓晓的帮助下极大了降低了百姓的伤亡,于是写了折子上达天听为她请封。

    这些顾晓晓并不清楚,她成了城中的有名的善人,谁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句游夫人,再也没人因为她和离的身份瞧不起她。金子也跟着苦尽甘来,顾晓晓为他取名为游方,彻底脱离了彭家的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死亡的阴影从静水城上方移开,那些疫病时发生的故事,在淡去悲伤后,又以八卦的形式流传来。

    彭家传出了彭冰斋对继母乔氏不敬的消息,大家绘声绘色的说着乔氏在彭冰斋生病时,冒着被感染的危险为他送上汤药,结果被彭冰斋砸了药碗。乔氏被继子这么一砸,晕了过去,醒来后大夫诊出了她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

    传出不孝的名声来,彭冰斋的算是毁了一半,不知又有谁捅出了当初彭泰和游南月和离时,父子俩曾诬陷她虐打继子。两桩事儿撞到了一起,彭冰斋彻底失了名声,彭瑶也被人骂有眼不识金镶玉,谁让他俩构陷谁不好,竟然陷害静水城百姓眼里的活菩萨。

    顾晓晓没想到她的顺水推舟能起到这样的作用,那人既然想利用她坏了彭冰斋的名声,她就干脆添点儿柴连彭泰一起对付了。她曾经调查过,幕后推动者,正是彭泰那位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娇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五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19
    &bp;&bp;&bp;&bp;恶人尚需恶人磨,游南星这朵白莲花,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在她离世之后,丈夫找了位比她还要白莲花的小娇妻。乔氏这才嫁到彭家不到半年,彭冰斋的已经传出来不孝不悌的恶名来,可想而知将来会被磋磨成什么样子。

    性格像爆炭的女子好心也会被当做驴肝肺,如游南星和乔氏这样顶着一张如花似玉的娇弱脸蛋,暗地里黑了心肠的女子却从容的成了纤尘不染的白莲花。

    这些都是顾晓晓暗地里查出的,但她没有好心到去告诉彭泰。在彭老爷和彭夫人去世之后,彭泰成了掌家人,他书生气重轻贱生意人,将好端端的生意做的七零八落。乔氏虽然腹内有算计,但她极重名声又是秀才家的女儿,看着家业败落急在心里,唯恐自己将来什么也落不到,将嫁妆把持的死死的又攒起了私房钱。

    不止如此乔氏还将手伸向了游南星去世时留给彭冰斋的嫁妆,彭泰和小娇妻蜜里调油的时候,一颗心早就偏心,也没心思去寻究她的不是。乔氏在嫁进来前就知道游家两姐妹的龃龉,所以有恃无恐,她在彭泰耳边吹着枕边风让他和游家疏远,接着又明里暗里说游家看不上他这个女婿将彭家的子孙带走又改姓,让他硬气一点儿不让冰斋和外家有联络。

    彭泰本来就是自私器量狭小之人,被乔氏一挑拨,心里恨起了让他坏了名声的岳家,严禁彭冰斋和外祖一家来往。春兰没想到新来的主母会如此厉害,她当初有心借着彭冰斋上位,哪怕不能扶正,也能拖延着让新夫人晚些进门。哪料到老爷夫人会如此着急,在彭泰和游南月和离没多久,就续娶了新夫人。

    以前春兰仗着先夫人留下的恩宠还有平日里与游南月对比出的温柔小意,颇得彭泰辛心意。现下来了更温柔体贴精通诗书的闺秀乔氏,春兰肚里那点儿墨水就不够看了。她只能挑唆着彭冰斋帮自己固宠,和新夫人明争暗斗,好好一个哥儿搅和到了妇人家的争风吃醋中去。

    没了游南月的悉心照顾,彭冰斋虽然熬过了疫病,但是身子骨不如以前落下了病根子,书读的久些便容易头昏脑涨。没有了游南月在外撑起一片天空,让彭冰斋得以全心全意的用功读书,又被继母和姨娘斗法所扰,彭冰斋的天资渐渐归于平庸,不再像前世那样闪亮。

    当初彭冰斋在众目睽睽之下,诬陷姨母虐待他,被拆穿后他也没脸再见游家人,又因新继母把捏的厉害,见生人时躲躲闪闪畏畏缩缩。

    与之相比,年纪小小的游方在四书五经上展现的天赋,让顾晓晓眼睛一亮。剧情中金子在不知事的时候已经夭折了,所以顾晓晓为如何培养他发愁。直到游方无意中展现出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读书天赋后,顾晓晓当即拍板,请来夫子为他开蒙。

    顾晓晓并没因游方的聪颖放低了对他的要求,伤仲永的故事当引以为戒,而且顾晓晓已经隐约发现,彭冰斋的神童光环,已经摇摇欲坠。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将来彭冰斋未必能够摘得探花郎的头衔,那么公主下嫁更是无稽之谈了。

    当发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对方已经快要溃不成军时,顾晓晓有些失落。但是她不曾忘了游南月的心愿,如今三桩心愿她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剩下将游珍和游方抚育成材。游仲夫妇虽然熬过了疫病,但是老两口年岁毕竟大了,又因为女儿的婚事一肚子熬煎放在心里,身体愈发差了起来。

    顾晓晓平日细心服侍,但老两口依旧接连生了病,勉强养好看着也不过多一日是一日了。顾晓晓对二老十分上心,见状不免于心不忍,一边殷勤服侍另一边则接手了游家的生意。

    在疫病过后一年年,静水城已经慢慢恢复平静之时,朝廷的封赏下达,游家得了一块御赐的“仁者天下”的匾额,顾晓晓被加封为县君。突如其来的惊喜,让游家上下欢天喜地,这可是皇家亲封的品级,整个游氏一族都与有荣焉。

    要说顾晓晓也是当过相府小姐做过王妃的人,但是兜兜绕绕了这么多任务之后,一个县君的封号竟让她有些激动。对于游家对于游南月来说,这大概是最好的忍痛,顾晓晓想起剧情中游南月绝望的用鲜血在牌坊上刻字,那份绝望让人心惊。

    游家蒸蒸日上,彭家日暮西山,彭泰无比艳羡朝廷赐下的匾额,乔氏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但这并给彭泰带来多少喜悦。这是他的第三个儿子,在商海浮沉多年,彭泰猛然发现彭家要是再破败下去,他连家中祖业不一定能守住。

    离两个儿子将来娶妻生子还有一段年岁,彭泰坐吃山空,介时不知能不能维持一大家子的生计还是两话。情急之下,彭泰又关心起了彭冰斋的学业。他安慰自己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只要长子寒窗苦读将来功成名就,多少家业置办不来。

    当彭泰终于再次有心关怀长子时,发觉当初倍受夸赞的神童,如今已经成了木讷笨拙的朽木。彭冰斋做起诗文来,刻板没有亮点,甚至还不如一年前。彭泰大怒,先前完全不管彭冰斋的学业,现在又不顾他的身体状况,每日布置繁重的课业,逼着他头悬梁锥刺股将来好出人头地。

    偌大一家人,乔氏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巴不得彭冰斋熬坏了身子,春兰则怕被彭泰厌弃,一家人眼睁睁看着彭泰逼迫着彭冰斋死读书。

    彭泰不指点还好,他这么一指点,彭冰斋压力过大到了后来只要一提笔手就打颤,曾经的神童眼看着就要废了。

    这些事儿,顾晓晓没有刻意打听,全是街坊邻里八卦时谈到的,毕竟当年的彭冰斋确有几分小聪明。一个读书人,写不来字,和劳力废了拳脚没什么两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六章 被贞节牌坊压死的女人完
    &bp;&bp;&bp;&bp;一晃十年过去了,游方从一个四岁的娃娃长成了半大的少年,温文尔雅举止从容,透着干净清冽的书卷气。游珍也有十八岁了,因自幼习武的缘故如今气息已经可以内敛,单看外表剑眉星目身高八尺,像个单纯的大男孩没人会想到他能徒手打死一只老虎。

    游父游母早在八年前就去世了,做了这么多任务,顾晓晓鲜少在一个任务中待上这么多年,游珍和游方这两个孩子几乎是她一手带大,倾注的感情自然不必赘述。两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名为舅甥实则亲如兄弟,在顾晓晓的教育下,一个苦心读书奔科举,另一个则习武经商一起抓。

    就在一个月前,游方成了静水城的名人,他以十四岁弱龄接连过了乡试和院试,只待两年之后参加科举。如此良才堪称神童,故而游方成了街头巷尾一致称赞的传奇人物。

    将孩子培育的如此优秀,顾晓晓这个静水县君,也被人夸教育有方,不时有人前来取经。这些年来,上游家提亲的不在少数,顾晓晓一概以孩子年幼无心再嫁推脱,一年前她为游珍定了门亲事,只等他成年之后便完婚。

    相比起游家门庭生辉的盛景,彭家此时用乌烟瘴气一团糟来形容不为过,前几年青州的刘氏带着孩子前来大闹了一通。彭家本来已经被彭泰折腾的七零八散,被她这么一闹一下子败落了,刘氏看到讨不到多少好,一哭二闹三上吊使出了浑身解数弄走了一笔银子,然后带着不知是不是已故彭老爷的两个孩子离开了。

    彭家已然败落,族中多是捧高踩低之人,彭泰四处寻求帮助最后求告无门,眼瞅着连祖传的房屋田契都保不住了。乔氏当机立断,托了娘家做主来和彭泰和离,带着自己多年来攒的嫁妆和私房还有儿子离开。她在家也就待了半年,外地有个富绅找续弦,她便带着孩子跟人走了。

    转眼间,彭泰鸡飞蛋打,铺子妻子孩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木讷不开窍的长子。到了这个地步彭泰仍旧不愿吃苦,将膝下两个女儿,一个说与富商续弦另一个则说与外地一个小官做妾,换来了两笔丰厚的聘礼。春兰谋划了一辈子,最后两个女儿沦落到如此下场,她哭的眼泪都干了,也没能拗过彭泰。

    彭泰拿着女儿换富贵的行为,遭到了街坊邻居的嘲笑和不耻,他行走在外抬不起头来,家中春兰又哭哭啼啼,心也就朝歪路上走了。刚好有那市井无赖,诸如蔡泼皮之类的,专门喜欢挑破落子弟下手,带着彭泰自掏腰包请他吃喝玩乐。等彭泰上套之后,和着粉头一起做了局,将彭泰骗的倾家荡产,连春兰都抵给别人做妾了,家中仆人走的走散的散。

    待彭泰终于醒悟,去找那些泼皮无赖理论,他一个书生又有什么能耐,不过是被人拳打脚踢后吃尽苦头丢了出来。彭冰斋被彭泰拘的十分木讷,家中落败后,两个人只剩下一处破旧逼仄的院落,身边没有下人,吃穿用度勉强靠着典当从前留下的东西过日子。

    对比着游家的节节攀升,彭泰的日子是过到了沟里去了。他不是没想过向游家求助,游南月一直没再嫁,彭泰在乔氏与他和离后,甚至腆着脸寻人上游家说和,口口声声说着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对此,顾晓晓只回了一句话,让彭泰还是去找游南星吧。

    彭泰没有自知之明,流落到如此地步怨天尤人,又是恨游南月不讲情面,又是恨游南星当初做的太过,让他和游家产生了龃龉。否则,如今游家大富大贵,游南月又擅长经商顶着县君的封号,他若能有这样的贤妻,还会怕彭家落败不成。

    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彭泰万般无奈,只能在街上摆了张桌子干起了替人起名代写书信的行当。彭冰斋屡遭变故,身上那点儿才华早就被磨没了,提笔打颤的毛病没改,但是比先前强了些,至少能写出字来了。父子俩一人占个街头,靠着给人写家书和状子起名过活。

    顾晓晓教育游珍游方之余,看到两人的下场,顿觉神清气爽。要问这一切有没有她做的手脚,顾晓晓只能说墙倒众人推,如果彭泰当初没种下因来,她随手推的那么两把,也不能让他们沦落到如此地步。

    游家红红火火,彭泰十分眼热,他先前还要点儿脸托着旁人去说情,被拒绝了几次后,日子越过越清苦后干脆连脸都不要了。

    彭泰拉着已经十八九的大儿子,穿着打补丁的衣裳,拿着状子直接将游方告了官。状纸上,彭泰声泪俱下的陈述,游方如何不孝对他这个爹爹视而不见,任由他们流落在外。

    顾晓晓一直知道彭泰是无耻的,但是从没想到他会无耻到这个地步。连瞎子都能看出来,游方以后是要走官路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但是彭泰却将他一纸诉状以不孝的名义告了。若是游方流传出不仁不孝的名声,将来哪怕他高中了状元,也逃不了悠悠众口。

    好在顾晓晓还有个县君的封号,当地知县总要给她两分薄面。眼看着科举就快要开始了,顾晓晓斟酌之后忍着气,暂时着人给彭泰送了些银子,堵住了他们父子俩的嘴。她是可以拿着两人早已和离,游方已经入了游家家谱的事实据理力争。

    但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顾晓晓悉心栽培着两个孩子,怎舍得他们两块美玉,被瓦砾给磕到碰到。彭泰这种人,就是地里的烂泥,踩上一脚都让人恶心。

    彭泰得了甜头仿佛找到了生财的途径,时不时的打发彭冰斋上游家门前转悠一下,打个秋风。

    顾晓晓亲眼看着彭冰斋从一个自私有点儿小聪明的孩子,长成了麻木阴沉的青年人,只感念若他知晓原本他可以在游南月的庇佑下高中探花迎娶公主,该是什么样的心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七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1
    &bp;&bp;&bp;&bp;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彭泰和彭冰斋父子沦落到如此地步,还不知悔改,不能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顾晓晓不愿游方和游珍受掣于二人,打算一劳永逸解决掉这个麻烦。

    蔡泼皮这个剧情中害的游珍蒙冤入狱的人,顾晓晓自然没忘掉,她将彭泰父子得了银子的事儿透露了出去,让蔡泼皮一群人知晓。他们这群无赖,平日里不务正业,大鱼大肉的吃吃喝喝,全靠着哄骗类似彭泰这样的破落户挣银钱。

    前几次在彭泰身上得手的太容易,让蔡泼皮略有些得意忘形,灌了一肚子酒后带了几个泼皮去寻彭泰的晦气。在此之前,顾晓晓假意与彭泰和解,特地着人与他说,毕竟他是游方的爹爹,以后若是短了银钱或是被人欺侮可寻游府做主,又给他们父子俩留了一笔银子。

    彭泰心里高兴于是喝了酒,两个醉汉碰到了一起,彭泰心中又有了依仗对蔡泼皮骂骂咧咧。蔡泼皮被雪白的银子刺激的双眼发红,哪里管彭泰是否乐意,劈手就要去夺。酒壮怂人胆,彭泰自觉有了靠山借着酒劲儿和蔡泼皮争执动起了手。

    他一个书生又怎能敌过几个壮汉,蔡泼皮喝了酒出手没个轻重,竟失手将彭泰给打死了。彭冰斋早就被生活逼得麻木,父亲与人争执时他就鼻观口眼关心,寻了个角落躲了起来免得遭人打骂。直到父亲倒下,彭冰斋麻木的心才动了动,蔡泼皮身边的人探了彭泰鼻息,当发现对方没了呼吸后,几个泼皮瞬间吓破了胆,酒意散去慌慌张张的就要逃走。

    顾晓晓早派了人在外面盯着,见状直接报了官,又让人悄悄跟进了蔡泼皮免得他逃出静水城来。一包银子除去了两个贪得无厌的人,恶人终有恶报,顾晓晓不介意做了个善人亲自报官为彭泰讨回公道,将那蔡泼皮问了个秋后处斩,一命还一命。

    比起死亡,大概这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活着更加痛苦。顾晓晓没什么负罪感,到了今日近日,她才觉得游南月恨和怨终于得报了,只剩下她的盼和愿。

    一年后,游珍和游方同时参加武举和科举,各自中了武状元和文状元。一门双状元,且都是弱冠之年,在整个周国传成了佳话。游南月因教养有功,被封为静水夫人,在整个周国成了典范。她年轻时性格泼辣,敢爱敢恨一个人挑起一个家来,又曾经拯救过静水城的黎民百姓,圣上甚至则人为其修传。

    彭泰能用游方不孝的名义来游府闹,彭冰斋却是不能的。亲眼看着爹爹被人打死后,他的精神有些恍惚,写书信的差事也不干了。清醒时就念着学过的诗书痴痴狂狂,疯癫时见人就称自己是游方,乃是当朝状元郎。顾晓晓遵从游南月的意愿,并没有圣母的照顾彭冰斋。

    至于游珍和游方,当年两家屡屡发生龃龉,他们早就看穿了彭泰和彭冰斋二人,故而无人伸出援手。周国打压女子的风气,在顾晓晓的努力下稍稍减轻,套在女子身上的枷锁也因她的缘故,打开了一些。游南月的愿望,顾晓晓完成的比她要求的更完美,这也是顾晓晓没想到的。

    至于后世如何评价传奇女子静水夫人,顾晓晓已经不在意了,因为她顺利完成任务回到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亲手将两个包子培育成才,顾晓晓成就感满当当的。她活动了下筋骨,冷不防的发现,她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更有光泽了,手指如玉笋般纤长。怀着好奇,顾晓晓屈身于河边,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

    她的样子的确有了些许改变,顾晓晓凝视着水中倒影,想不起来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她的样貌有了变化。也许这是任务带给她的额外好处,如春雨润物细无声,不知不觉改变了她的身体。

    不过顾晓晓并不是自恋的人,她撑起身子坐在水边石头上,点开了手腕上的个人电脑。

    “嗨,七夕到了,人家想你想的不要不要的。”博士猛然窜出,带出一条彩虹桥来,屏幕是不断旋转的深邃星空,他就坐在彩虹桥上,穿着古代书生青衫配着以撒的容貌,说着油腔滑调的现代话有些不伦不类。

    顾晓晓已经习惯了博士的冷幽默,点了点头回了句:“嗯,我也想你。”

    随着她话音落地,旋转星空突然变成了漫天花雨,博士手中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彬彬有礼的说:“献给我最可爱的宿主。”

    眼看着博士越来越入戏,顾晓晓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粉红泡泡,伸手点向了属性刷新键,并且将属性点默认添加到了资质上。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D级时空管理者(2000/3000)

    魂力:12

    愿力:20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54

    可操纵技能:剑道

    五百点,待再次看到翻倍后的愿力,顾晓晓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虽然上次博士已经说明过了,但是没经过确切的验证,她总有些不放心。

    “请宿主不要对着属性版露出痴汉表情,这会让系统君感到苦恼的,毕竟伦家不能回应你的感情。”

    博士一本正经的说着,同时将属性面板变成了一丛丛的花散开。今天的博士似乎特别喜欢花,顾晓晓心情正是愉悦并没跟他打口舌官司。

    “进行新任务。”

    愿力不断在增加等级一直在提升,顾晓晓做任务的动力越来越足。从前一直是博士催促顾晓晓做新任务,如今换成了她主动催促,博士乃是最高级的智能系统,他眨巴着桃花眼哀怨的说:“宿主,言既遂矣至于暴矣,嘤嘤嘤,你喜新厌旧。”

    “好了,求放过求不演。”顾晓晓伸手扶住额头,她怎么觉得她比博士更像人工智能呢,到底是谁开发了这么有个性的系统。快点站出来,她要和对方好好聊聊。

    博士嘻嘻一笑,用极具有煽动力的语言说:“宿主,你想想快快升级走上人生巅峰,脚踩时空管理局,碾压各个小时空!我这里有一个独门秘诀哦,要不要听?”

    虽然博士卖关子的样子很欠揍,但是顾晓晓还是很没骨气的问了句:“嗯?如何加快升级速度?”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其实呢是这样的。不同级别的任务完成后获得的积分不同,还有一种世界由于基础不稳固,界书逻辑混乱到最后难以持续,假如能将摇摇欲坠的世界拨到正轨,便能得到丰厚的积分。”

    博士眼睛亮晶晶的,眉飞色舞的向顾晓晓讲着不同任务的区别。难得能听到跟任务以及积分有关的东西,顾晓晓开动着脑筋举一反三的问:“你说的界书就是我进入任务前接收的剧情,基础不稳固难以持续,难道是指太监文么?”

    顾晓晓的揣测迎来了博士的赞同,他打了个响指满意的说:“不愧是我选中的宿主,也就是说如果宿主能够进入太监文中合理修正其中B,积分会更加丰厚哦。”

    这对于顾晓晓来说是极具有诱惑力的,虽然她知道想在一个逻辑混乱崩坏的世界完成任务,一定美那么简单。

    “好,我愿意,开启任务吧。”

    白光闪过,顾晓晓眼前开始出现了一行亮瞎人狗眼的大字《亿万总裁霸上我》。不愧为走向崩坏的世界,连开场方式都如此霸气侧漏,顾晓晓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开场,还以为接下来会是文字,没想到画面一转开始了剧情传送。

    果真是不一样的任务,顾晓晓几乎怀着想跪的心情接收完了这出让人叹为观止屡屡战三观的逻辑混乱的剧情。

    故事发生的背景是现代,和地球上中国类似的一个工业文明时代的华国。但是文中的华国有着四大家族,分别是王家、孟家、苏家、南宫家族,这四个家族长达数百年间互相联姻同气连枝。虽然在进入了新时代后,所谓世家意识已经淡化,但是四大家族依然在华国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南宫家族比起其它家族更早接触互联网行业,故而占了鳌头比起其它三个家族来,相关产业更为发达。南宫信是南宫家族这一代的直系子弟中最出色的一个,温润如玉精通多国语言又擅长多种乐器,堪称当代贵公子倍受追捧。然而他洁身自爱,鲜少传出绯闻。

    在一次偶然事件中,南宫信遇到了一个城市普通家庭出身女孩儿夏颖,并且对她产生了好感。夏颖出身贫寒但是性情坚韧,她同样暗恋着翩翩贵公子南宫信,他的喜欢让她如同被馅饼砸中的灰姑娘大喜过望。

    南宫信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上夏颖,好像从遇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就对她产生了好感。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上演了,即使有南宫信这么一个强大的男朋友,夏颖依然坚持靠自己,不愿在他羽翼庇佑下生活。只是夏颖乃是出名的傻白甜,做事不过脑子喜欢横冲直撞,被人碰瓷反而可怜对方将身上钱全给对方导致自己饿肚子,为了捐赠陌生人搞得自己负债累累,跑到酒吧中打工差点被人**。

    南宫信一次又一次,无怨无悔的为夏颖收拾着烂摊子,夏颖却一直莽莽撞撞,甚至犯下了遗失南宫集团重要文件的错误。

    就在此时,宫御出现了,他邪魅霸道在黑道中呼风唤雨,身边美女如云乃是有名的浪子,他身居黑白两道亦正亦邪,身上有着多国血统。从回华国之后起,通过一系列收购行为,成了华国商界新秀。他明面上是来华国做生意,实则为了夺回南宫家族,成为南宫家的下一代家主,用来报复当初父亲遗弃他母亲的仇恨。

    宫御联合其它三个家族进行商业合作,寻找机会打压南宫家族。南宫信被人狙击,只能暂时将夏颖托付给了管家照顾。

    身为私生子,宫御厌恶从出生开始就顶着光环享受着父母以及家族宠爱的南宫信。所以在知晓对方深爱的女子是夏颖之后,他安排人绑架夏颖,并且英雄救美,借机与夏颖有了接触。

    夏颖头脑简单又是滥好人一个,又因为英雄救美情结,主动和宫御热络了起来。一边是温文尔雅的男朋友,一边是邪魅风流的恩人,夏颖明知两人有龃龉,自作聪明瞒着南宫信与宫御交往。

    宫御接近夏颖只是为了打击南宫信,对夏颖这个叽叽喳喳的丫头一开始并没什么好感。但是随着两人共同经历了许多事后,宫御发现他真的爱上了夏颖。而且他敏锐的发现,夏颖似乎对谁都一样,对待南宫信并没什么特别。

    认清自己心意后,宫御先下手为强,借着酒醉强行和夏颖发生了关系。南宫信家世非凡,为了和夏颖在一起努力和家族抗争,平时十分尊重她从未越雷池一步。

    在和宫御发生了关系之后,夏颖心乱如麻又不愿失去南宫信,所以选择瞒着他并且和宫御划清界限。

    好不容易遇到了心爱的女子,并且能够借此机会打击南宫信,宫御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利用黑道手段将夏颖拘禁到自己别墅中,强行和她发生关系,用极其霸道的方式将她禁锢成自己的女人。

    在宫御的霸道下,夏颖不知不觉的爱上了他,但顾念着南宫信还是找了机会逃了出来。但她不知这是宫御有意为之,为了让夏颖彻底死心,宫御使出手段栽赃南宫信,制造了他和别的女人酒后发生关系的场景。

    夏颖撞到了这一幕后,十分悲愤打了南宫信一耳光,不给他任何解释机会投入了宫御的怀抱。在她看来,自己被宫御囚为禁脔,一心一意的记挂着南宫信他却背叛了她。

    选择了宫御之后,夏颖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好过,宫御因为生长在畸形的家庭教育下,所以性情十分乖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八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2
    &bp;&bp;&bp;&bp;整个剧情中,夏颖救像一个光源,凡是和她接触稍多的男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对她怀有一定好感,其中不乏许多优秀的家族子弟。而夏颖在招惹了南宫信和宫御两人之后,仍然不知避嫌,无意中曾和别的男人做出暧昧举动。

    宫御对夏颖好时宠上天去,怀疑猜忌她时又宛如恶魔,并且曾因误会她和别的男人有染,将她一脚踹成了小产。在这种情况下,夏颖对宫御又爱又怕,养好身体后求助南宫信帮忙让她脱离火坑。

    南宫信对夏颖余情未了,帮她躲避宫御的禁锢,为她寻找栖身之所,即使夏颖拒绝了他的再三示爱。宫御误以为夏颖和南宫信联手背叛了他,于是对南宫信展开了疯狂的报复,并且动用所有人脉找到了夏颖,与其发生关系。

    虽然宫御的企业在华国发展壮大速度很快,但是南宫家族到底是老牌世家,所以南宫信沉着应对利用各种人脉通过种种手段,最终将夏颖救了出来,并且将她送到了海外一个渺无人烟的小岛上,请了保姆照顾她。

    自从夏颖消失后,宫御像疯了一样,一边派出人手寻找她的下落,另一边则是疯狂的挤压南宫家的产业,进行不正当的商业竞争,给南宫信造成了很大麻烦。宫御恨透了南宫信,甚至还做出了派人刺杀南宫信的疯狂举动,但是被南宫信提早发现躲过去了一劫。为了防止自己暴露出来,宫御只能收起了让南宫信意外身亡的心思。

    也就在此时,夏颖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毅然决然的生下了腹中孩子,并且其取名夏天。夏天自出生起就比别的孩子聪明,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但他生的和宫御极为相似,让夏颖很担心两人见面后会父子相认。而且孩子没有父亲终究是不合适的,夏颖厚着脸皮求助了南宫信,求他和自己假结婚,哪怕结完就离给她孩子一个身份。

    在做出这个决定时,夏颖怀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过了近两年了,宫御应该已经忘记了她,早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当初为了报复夏颖,宫御曾经当着她的面和两个女人一起交欢侮辱她,这让夏颖对宫御死了心,认定了他就是花心大萝卜,不会那么长情。

    夏颖从来没站在南宫信的角度考虑过,南宫信的孩子代表着南宫家族未来继承人之一,她利用着南宫信对自己的爱,自私的要求他帮助自己。为了帮助心爱的女人,南宫信选择了违背家族的意愿,拒绝了联姻,只为和生下了宫御孩子的夏颖假结婚。

    婚礼的请柬发到了华国各界人士手中,宫御通过其它手段拿到请柬之后,几乎将牙咬碎。他开始对夏颖展开调查,发现了夏天的存在,他和他的相似还有与夏颖出走时间吻合的年纪,让宫御欣喜若狂。为了破坏两人的婚礼,同时夺走儿子,宫御偷了夏天的头发丝,做了D鉴定。

    为了逼迫夏颖就范,宫御利用了夏天对自己天然的亲近心理,将他诱拐走,并且以夏天的安危要挟逼迫夏颖就范,不准她报警向旁人求助。将夏颖骗到别墅之后,宫御强迫她和自己发生了关系,又威胁夏颖取消和南宫信的婚礼和他结婚。

    这次夏颖态度前所未有的坚决以死相逼,不愿嫁给宫御。宫御无奈只得暂且放了夏颖和夏天回去,但是他暗中筹备,在夏颖和南宫信举办婚礼的当天,在众目睽睽之下秀出了他和夏颖不同时期开房的照片,还有夏天的和他的亲子鉴定书,以及两人幼年照片的对比。

    南宫家族虽然不赞同南宫信娶夏颖,但是看在夏天的份儿上,还是勉强答应了,并且为二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在全国进行转播。宫御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整个南宫家族瞬间在全国成了笑柄。就在聚众哗然议论纷纷之际,宫御又抛出了另一颗定时炸弹,那就是他和南宫信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是南宫家的私生子。

    几年来,宫御对南宫家族各种攻击和阻碍,华国的商界人士都看在眼里,当知晓宫御的真实身份后全都大跌眼镜。尤其是宫御还给南宫信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在婚礼现场暴露出自己和新娘的奸情。

    照片上的夏颖或言笑晏晏,或沉醉在宫御的吻中表情迷醉,没有一丝不情愿。这场婚礼以闹剧收尾,夏颖自觉无言见南宫信,不顾对方的挽留,带着夏天偷偷离开了南宫家。

    宫御密切的关注着夏颖的一举一动,在对方离开南宫家族没多久,就将她绑了回去。离别了两年多,宫御终于认清了自己对夏颖的感情,洗心革面用各种贴心的举动试图感化夏颖,并且各种讨好夏天对他进行补偿。

    慢慢的夏颖被打动,渐渐的原谅了宫御,两个人之间有了融冰迹象。在与宫御相处时,夏颖将为了自己使得南宫家族在全国人民面前沦为笑柄的南宫信忘到了一边。但因为一些小误会,宫御又做了伤害夏颖的事,让她再次产生了逃离的心思。

    为了挽回损失,南宫家族将南宫信下任家主的资格取消,并且罢免了他执行总裁的头衔。南宫信一夜之间从天之骄子,成为了众人争相怜悯的对象。饶是如此,南宫信在接收到夏颖想方设法发出的求助信息之后,动用了手头一切可以动用的消息,去救夏颖。

    南宫信的行为让家族长辈对他彻底失望,但他就像着了魔一样,疯狂的迷恋着夏颖。南宫家族因为南宫信的一意孤行不断陷入舆论漩涡之中,宫御的报复给南宫家族造成了惨重损失。

    就在南宫信好不容易再次将夏颖救出来后,宫御和手下一起演了出苦肉计,装作生命垂危的样子,又将夏颖给骗了回来。

    生死离别中,夏颖终于发现,原来她最爱的人仍然是宫御,虽然被他伤的很深,但是从来没变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一九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3
    &bp;&bp;&bp;&bp;更戏剧化的是就在宫御的病房中,在他承认了生命垂危只是一场戏后,大喜大悲的夏颖晕了过去,醒来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在经历了各种来自宫御的侮辱和损害后,夏颖和宫御因为孩子的缘故,决定在一起。

    南宫信对夏颖的维护和以及各种努力和牺牲,瞬间成了一场笑话,尤其是在宫御决定通报全国,给夏颖一场华丽盛大的婚礼时,他成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失魂落魄的南宫信将夏颖约出来,打算进行最后一次的表白,但是被夏颖怀着内疚的心拒绝了。为了表达歉意,夏颖踮起脚尖给了南宫信一个拥抱,这一幕刚好让宫御看到。

    宫御认清了自己的心意后,没有再对夏颖拳打脚踢,但是决心给南宫信一个难忘的教训。南宫信已经丧失了家主继承人的位置,身边的保镖也不如先前那么多,宫御使出了连环计先是用小混混将南宫信身边的人调走,然后又指使人开车撞向南宫信。

    这场有预谋的车祸没有夺取南宫信的性命,但是夺走了他一条腿,一直宛若骄阳,哪怕屡屡跌入谷底都没认输过的南宫信,成了一个废人。宫御一直瞒着夏颖他是这场车祸的幕后主使,但是南宫信自己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将宫御告上了法庭。

    为了让保住宫御,夏颖昧着良心做了假证,证明他没有下手的时间和动机。南宫信被夏颖伤透了心,开始封闭自己。没有了南宫信这个强有力的对手,宫御一边给南宫家族施加压力,另一面则想方设法去夺取家主的位置。

    由于私生子的身份以及外国血统,宫御刚开始并没得到家族的认同。但是他使出恶意竞争手段,用美人计还有其它阴损计谋,除去一个个竞争对手。南宫家族在宫御的刻意打压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中,只能承认了宫御的身份,让他认祖归宗成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以解除南宫家的危机。

    将南宫家族变成了囊中之物,又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还废掉了最厌恶人的腿,宫御春风得意与夏颖在生了一子一女后,又生了一个孩子。他还时不时是送上自己一家人幸福和睦的照片到南宫信手中,对他进行刺激。

    在得到了南宫家族之后,宫御行事愈发霸道,护夏颖护的厉害。她婚后一时生出了兴趣,隐瞒身份到一个小公司做普通职员,被总裁的公子追求,宫御便直接下达指示用尽一切办法让这个小公司破产。

    他霸道的行径,完美的诠释了霸道总裁的概念,夏颖则将为了她身体残疾的南宫信忘到了九霄云外,美其名曰不想让宫御吃醋,给南宫信带来更深的伤害。

    宫御在华国一手遮天,将南宫家族渐渐消化成了自己的产业,从此四大家族改弦易辙,曾经独属南宫家族的荣耀不复存在。南宫家族的老太爷,被宫御硬生生的气的归了天。南宫信得知这一切后,恨透了宫御,他开始怀疑,怀疑当初的自己为什么就爱夏颖爱的不可自拔。

    宫御的势力渐渐扩大,为了夏颖做出各种夸张的举动,在华国商政两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被他打压搞垮的小公司不在少数,宫御的垄断让国家产生了警惕心,任由他势力发展下去很可能动摇国本。

    那些吃过宫御亏,被他利用各种手段打压的人,暗地里同仇敌忾凝成了一股绳,打算对宫御下手,坐在轮椅上的南宫信对宫御恨之入骨加入其中。

    剧情到了这里算是结束,一本以玛丽苏为基础的说写到了最后越扯越远越扯越大,主角几乎被神话违背常理成了无所不能的人。到了最后,连作者自己都控制不了剧情的崩坏,所以剧情到这里戛然而止,成了一本名副其实的太监界书。

    顾晓晓毫不怀疑,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男主和女主迟早会玩儿完,这个世界会因为种种不合逻辑的三观陷入混乱之中,最后陷入崩溃。

    她思考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十秒,很快任务提示出现了,这次任务主角正是南宫信,他的愿望有三个:一是找到他喜欢夏颖的原因,二是打击报复宫御,三则是让南宫家族继续传承下去。

    顾晓晓本想弄清楚这次任务特别之处,再开始任务,然而任务开始时间不是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

    还有什么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男人还要惊悚,那就是变成了男人,身边还躺着一个女人。

    顾晓晓嫌恶的看着旁边涂脂抹粉,五官被睫毛膏唇彩还有腮红覆盖的裸体女人,默默的捡起了散落在地的衣裳穿了起来。

    就在她穿了一半的时候,门咣的一下被撞开了,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看似清纯可爱内则波涛汹涌的夏颖破门而入。在原剧情中,有关夏颖身材展现的场景一直都是火辣辣的,肉的花样繁多,与一夜七次总的霸道总裁宫御配合的十分默契。不知这本以玛丽苏白莲花为女主的崩坏小说,是由谁执笔写出的,总之顾晓晓已然献上了膝盖。

    她捂着嘴巴,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指着顾晓晓不可置信的说:“南宫信,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看错你了。”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背后环着安好心的腰,犀利的目光投向顾晓晓,在看向夏颖时软成了一汪春水:“颖颖,乖,别脏了你的眼睛,跟我走吧。”

    裸体女人水蛇一样朝顾晓晓缠来,她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到了地上。见状,夏颖的脸色好看了些,但仍然梗着脖子说:“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类似于这种集玛丽苏和白莲花为一体的生物,一直是顾晓晓和种马男并列为最讨厌的两种人之一,夏颖的面目她在剧情中已经看的清楚,完全不想和她打交道。她这次任务目标很好很强大,不止要帮助南宫信守住南宫家族,还要拯救世界,如此艰巨的任务,让顾晓晓只想快点儿理出思路,而不是配合夏颖以及宫御在这里演一出八点档的狗血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零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4
    &bp;&bp;&bp;&bp;场面十分混乱,宫御晶亮的眼眸中蕴含着得意,朝着地上女子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裸体女子得到示意,不顾羞耻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顾晓晓身上缠,发嗲说:“南宫少爷,您可真狠心,昨夜将人家折腾坏了。”

    浓妆艳抹女子说话时,身上的床单滑了下来,露出了满是爱痕的身子,身上青红交错的痕迹让人浮想联翩。顾晓晓并不在意,剧情中南宫信遭人暗算宿醉,哪里有精力与女人翻云覆雨,这不过是宫御为了栽赃他,指使女子和人欢爱后,出现在南宫信床上。但这些顾晓晓自然不会和夏颖解释,也不屑于向她解释。

    浓妆女子身上淫靡的气息,刺激的顾晓晓有些难受,她反手剪过她的胳膊用床单将她裹起来,甩到了床上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宫御和夏颖震惊的望着这一幕,夏颖挣脱了宫御的人,冲到了南宫信面前痛心疾首的扬起了巴掌呵斥到:“你竟然对女人动手,敢做不敢当的懦夫。”

    剧情中南宫信没有躲夏颖的巴掌,被她打的结实,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顾晓晓瞧着刚到自己肩膀,跳起来打她的夏颖只觉得滑稽,她抓住了夏颖的手,然后反手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在夏颖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她白嫩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夏颖手捂着脸,整个人像是被泼了桶冰水冻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南宫信说:“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们分手吧,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了。”

    宫御对夏颖又打又骂各种折磨,她一次次原谅他,如今顾晓晓就打了她一巴掌,她就叫嚣着再也不理南宫信了。何为得寸进尺,顾晓晓算是见识到了。

    顾晓晓左手将皮带扣上,右手整理着皮带,嗯了一声淡漠的说:“把我的信用卡别墅钥匙车钥匙,全都还给我。”

    宫御一直想拆散二人,得逞之后心中十分舒坦,但是夏颖被打让他深邃的眸子里酝酿出一丝风暴,他上前一步将夏颖扯到了怀中,然后压低着嗓子怒视着南宫信:“你敢动我的女人。”

    夏颖泪水模糊了双眼,被背叛的痛苦和被打的双重痛苦,让她贪恋起宫御宽广的胸怀来,同时她也幼稚的想靠这个举动来向南宫信示威。宫御被怀中人的泪水打湿了胸襟,不由心疼起她来,他将夏颖推到身后,一记勾拳朝着南宫信下巴打去。

    作为本书的第一大配角绝世大备胎,南宫信身材挺拔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高与宫御一样都是187左右,他从小练习华国传统武术,宫御若没有枪支不一定能打的过他。虽然昨日宿醉,让她感觉身体灵敏性不够,但是对付一个宫御还是绰绰有余的。顾晓晓退了一步,将宫御的拳头抓在手下,然后借力打力将他手臂拧在身后,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将他踹了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食。

    宫御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南宫信制服,一向骄傲的他脸色刷的变了,认为这只是他一时疏忽,不信邪的朝着南宫信踹去。

    他这点儿格斗术在顾晓晓看来完全是花拳绣腿,即使没有内力在身,她也能轻松应对。顾晓晓在接收完剧情后,对宫御没一丝好感,见他屡屡挑衅顺便修理了他一顿。

    宫御被顾晓晓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脸上就像开了染坊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夏颖在一旁又是哭泣还是尖叫,不停的喊别打了别打了,顾晓晓置若罔闻。

    身为傻白甜夏颖在遇到事儿时只会尖叫,连报警都不会,故而宫御被南宫信好生打了一通。

    在活动完拳脚之后,顾晓晓揪着宫御散开的领带,用眼角余光瞥了夏颖一眼说:“好了,那个蠢女人我已经玩腻了,以后送给你了,不要再使出这种往我床上送人的蹩脚伎俩。”

    说完后,顾晓晓松开了宫御的衣领,打算离开。

    夏颖瞪大眼睛,听着南宫信要将自己送给宫御,尖叫着骂:“南宫信,你不是人,你凭什么将我送给别人!我不是附属品,我也有自己的人格个尊严。”

    这段铿锵有力的话,大概是夏颖在剧中重复最多的对白。顾晓晓嗤了一声,抱着双臂居高临下的望着夏颖,眸色冷冽:“凭什么,和宫御上床的滋味如何?当了**就不要立牌坊了,随后我会让秘书联系你退还钥匙和信用卡。”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被他强迫的,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要瞒着我,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在你面前强颜欢笑,你觉得很好玩儿么?”

    夏颖头脑中一片空白,屈辱和痛苦让她语无伦次,南宫信在她心目中一直是翩翩贵公子温润如玉就像大哥哥。她头一次从南宫信口中,听到如此刻薄的话,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垃圾。

    在她看来她和宫御发生关系是被迫的,她已经够痛苦够委曲求全了,南宫信得知她受伤害没有同情她,反而抛弃她让夏颖心如刀割。

    顾晓晓没再吱声,女主的逻辑如果她能懂,那她就改姓白莲花了。她扬长而去,留下了鼻青脸肿的宫御,以及失魂落魄的夏颖。

    出了房门,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顾晓晓低头看了下皱巴巴的衣裳,眉头微蹙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转过弯去后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买一身衣裳送过来。

    顾晓晓并没急着离开酒店,她又开了间房,然后洗了个澡,梳理着南宫信的记忆。剧情永远只有重要的部分,很多细节还需要从南宫信的记忆中挖掘。

    从南宫信的记忆中,顾晓晓能感觉到他好像一直有一丝挣扎,那就是他总是隐隐的有些怀疑自己对夏颖的感情。两人相爱的太莫名其妙,南宫信从小到大一直是模范生,接手了家族生意之后,亦是商场上的雄鹰无往不利。

    他平生所遇到的 第一个挫折,便是由夏颖带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一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5
    &bp;&bp;&bp;&bp;那还是宫御刚进入华国商界不到一年时,由于夏颖的失误,南宫家族旗下的集团商业机密泄露,导致南宫信在竞标中失败。按照南宫信应该因此厌恶夏颖,即使不将她送入监狱,也要将她开除掉。但是南宫信鬼使神差般,深深的迷恋上夏颖,每次只要与她有关的事都会让他理智全无方寸大乱。

    考虑到夏颖的能力不足,南宫信将她调到了普通岗位上,饶是如此夏颖还是接二连三的闯祸。大到教训合作公司前来谈判的总裁,小到将咖啡洒在电路板上造成短路,或者好心帮助别人做事结果将对方笔记本格式化。遇到南宫信之后,夏颖桃花汹涌各路美男狂追不舍,与之相对衰运连天,堪称谁碰谁倒霉体质。

    南宫信的朋友无人看好夏颖,但他对她的迷恋有增无减,甚至提出了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夏颖一直恋慕着完美男神南宫信,虽然一开始因为自卑拒绝,但后来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在南宫信的记忆中,他对夏颖的爱来的如此突然如此热烈。偶尔,他也会在某一时刻如梦初醒般问自己究竟为何会喜欢夏颖。

    顾晓晓结合着剧情和南宫信的记忆,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整个剧情全本来源于书写人的任性为之,逻辑上不合理的地方太多。比如华国四大家族之一的南宫下人家主继承人,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堪称一无是处的傻白甜,比如夏颖在闯了那么多祸后,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男人喜欢。

    再比如宫御乃是华国与英国混血,拿着外国国籍,如何能突破重重障碍,短时间内在华国建立起了庞大的商业帝国。这一切的不合理,都是导致这个位面崩坏的原因。到了后期,任务世界的各个人物意识觉醒,挣脱了界书的控制导致它趋于崩坏。

    也许在前期,类似于南宫信这样聪慧的男子。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之处,只是他还没强大到挣脱命运的操控。

    顾晓晓冲完澡后,裹上浴巾走出水汽氤氲的浴室,秘书已经将熨烫好的西装放到了沙发上自动离开了。顾晓晓对着镜子擦干了头发。镜中男子眉目如画,眼睛如天上黑曜石,天生一张笑面稍微动一下嘴角就是一个温暖的笑脸。南宫信和宫御是两种截然相反的风格,一个是代表阳光和正义的贵公子,另一个则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是非不分亦正亦邪的霸道总裁。

    作为女人对于容貌出众的女子难免会多看两眼。虽然不是第一次做男人,但上次骆仪舟虽为男子却像一个柔弱的女孩儿,顾晓晓适应的很快。南宫信身材极好赤身裸体时,整个人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对于顾晓晓来说确实有些尴尬。她看镜子时,眼光只放在脸上,并不特意去打量其它地方。

    南宫信的总裁细致负责人,送来的衣服不仅合身还符合南宫信的气质,换上西服后,顾晓晓立马觉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为了拯救崩坏中的世界。以及维护南宫家族,顾晓晓联系了秘书,让他安排接下来的会议和行程。

    没有夏颖拖后腿,顾晓晓自信她能够应对宫御的挑战,毕竟她现在脑中集中的着不同时空的智慧,还有对剧情未卜先知的便利。在这么有利的条件下,她要是输给宫御,才是怪事。只要将大的发展脉络,理顺到正常的道路上去,那么世界就不会崩坏。

    这边顾晓晓收拾妥当。驾车去了南宫集团的总部。那边宫御被南宫信打了一顿后,整个人陷入狂躁状态,直接驱车载着夏颖回别墅,让家庭医生为自己疗伤

    宫御原本就厌恶南宫信。如今被他当着夏颖的面下了面子,恨不得立马拿枪毙了他。尤其是在南宫信无比轻蔑的说出将夏颖让给他的话后,宫御深感耻辱,那种从南宫信手中夺走夏颖的快感所剩无几。而且他自认行事隐秘,南宫信调查出了他和夏颖关系进展到哪一步,让他极具危机意识。。

    他阴谋论的猜想,也许先前的南宫信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摸他的底细,如今掌握的差不多了才将真正实力暴露出来。宫御改变了策略,打算将之前制定的计划推翻重新制定,南宫信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

    夏颖在宫御的别墅中,脑海中回放着酒店中的一幕幕,抱着膝盖坐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南宫信厌恶的神情历历在目,她脸上的肿胀刺刺的疼着,一直深爱的男神变了脸,让她心如死灰。在被宫御强迫发生关系时,夏颖都没这么绝望过,好像一直以来的信仰轰然坍塌了。

    此时此刻夏颖有些后悔,如果她没听宫御的话没到酒店捉奸,他们两个是不是就不会闹到这种地步。夏颖属于外强中干之人,她在南宫信面前态度强硬,但是回过头又会后悔。正如当初宫御借着酒醉之由和夏颖发生关系后,她一开始恨透了宫御,后来又慢慢的原谅了他。

    在某种程度上,夏颖习惯恃爱行凶,南宫信对她的在意成了她任性的资本。一个原本淹没在人群的小麻雀,突然飞上枝头变成了凤凰,夏颖满怀不安和担忧,惧怕着南宫信有一天会离她而去。在这种压力下,夏颖在同样优秀比如宫御等男子的示好下,明知南宫信会介意但仍然以做朋友的借口跟他们保持着联系。

    在南宫信全身心的呵护下,夏颖以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会对她不离不弃一直陪着她。在和宫御发生了关系后,夏颖头一个念头就着瞒着南宫信,她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完美又爱她的男人。

    她后悔刚才太冲动了,回忆起南宫信说宫御用蹩脚的手段陷害他,夏颖心念一动,开始怀疑起宫御来。比起阴晴不定夺走了她童贞的宫御,夏颖对于温柔体贴一直尊重她的南宫信更有好感。如果这一切只是宫御为了得到她,制造的陷阱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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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二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6
    &bp;&bp;&bp;&bp;一想到自己可能误会南宫信了,夏颖脸颊发烫,疼痛好像没那么严重了。家庭医生准备的冰袋,她顾不上拿来敷脸,放在一边软软的瘫了下去。此时的夏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去找南宫信问个究竟,如果他真的是被宫御陷害的,她愿意原谅他这一次。

    即使只要想到南宫信和别的女人躺在床上的场景,她眼睛酸涩头脑胀痛,但是对比失去南宫信的痛楚,夏颖还是决定暂时隐忍问个究竟。此时的她已经毫无理智可言,趁着宫御让药师上药的功夫,夏颖拎着手包赤着脚拎着鞋,偷偷跑出了宫御的别墅。她强装镇定,应对了保安的盘问,出了门没走多久伸手拦下了一辆顺风车,径直朝南宫集团的总部开去。

    这是F城有名的别墅区,所住之人非富即贵,夏颖和南宫家族的未来继承人交好,她这张脸早被上流社会的人烂熟于心。所以夏颖拦车才会这么容易,旁人看的不过是南宫信的面子。但夏颖只以为人心和善,对好心载她一程的年轻男子感激不尽,还留下了电话号码,约好了改日请对方吃饭。

    年轻人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好南宫信的女友攀上了交情,恨不得载着夏颖在F城绕了十圈八圈,换取她在南宫信面前美言几句。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南宫信的女朋友,会从宫御的别墅中走出来。

    到了大厦门口,夏颖抬着头被玻璃幕墙上的反光刺的眼疼,身边打扮的光鲜亮丽的白领来去匆匆。她东张西望之后,寻了个药店买了个一次性口罩将脸上红肿给遮住。挡住脸上狼狈之后,夏颖走进旋转门,正要进去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是南宫信助理,她嘴角一弯扯到了嘴角伤口,按捺住心中喜悦喂了一声。

    “您好,夏小姐,请问您在什么地方。我要将总裁的信用卡和房车钥匙拿回来。”

    夏颖的笑容僵了,口干舌燥的说:“王助理,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夏颖的脑中突突的,想起了酒店里南宫信带着嫌恶说的那番话。他是真的要和她划清界限,不是说说而已。夏颖感到手中电话有些烫手,她咽了下口水,匆忙的说了句:“再见,我要先和信见一面。我们之间好像有误会。”

    到了这一步,夏颖仍然怀有侥幸心理,她庆幸自己来南宫集团了,否则她跟南宫信之间岂不是要让误会一直存在下去。夏颖关了手机,挺起胸膛,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南宫集团的员工没认出戴着口罩神色惊惶的未来太子妃。夏颖沉默的乘着电梯上到了顶楼,迈出电梯时,脚有些发软。

    到了这里,夏颖才发现她忘记了询问南宫信在哪里,万一他在家里。她岂不是白跑了一趟。她拿出手机,按下了熟悉的号码,手指停在了拨出键。如果他拒接她的电话怎么办,夏颖抬头看着前方关闭的玻璃门,犹豫了一下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在夏颖印象中南宫信是一个工作狂,每天都有数不清的工作要过,以致于有时连陪她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以前她经常通过撒娇,让南宫信放心手头工作,陪她一起约会,如今那种甜蜜仍旧发烫却让她有一丝不安。

    玻璃门内。几个助理以及总经理秘书正在处理公务,南宫信办公室门紧闭着,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夏颖敲了敲玻璃门,然后走了进去。朝忙碌的几人欠了欠身说:“抱歉,打扰了,南宫总裁在么,我有事要和他说,很要紧的事。”

    几个助理面面相觑,齐齐看向了总助王鑫。王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身来友好的回到:“抱歉,总裁不在办公室。既然夏小姐来了,不如先将总裁的信用卡和钥匙还给我,免得我再跑一趟,多谢配合。”

    凭着直觉,夏颖感应到南宫信就在离她不远总裁办公室内,与她仅仅一墙之隔。王助理走了过后,态度温和又坚定朝夏颖伸出手,打定主意要将信用卡和钥匙收回。夏颖将小包往身后藏了藏,然后一猫腰从王助理的胳膊钻了过去,径直扑向了总裁办公室,伸手咚咚的拍着门。

    “信,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开门,求求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顾晓晓在办公室中翻阅着南宫集团的资料,才看了一小部分,门被敲得震天响让她难以集中注意力。夏颖平时声音甜美,但在着急时,嗓子尖利如魔音灌耳。顾晓晓拎起电话,拨打了内线,直接将保安叫了上来,吩咐他们将夏颖带走,如果她死皮赖脸的赖在办公室,就提着她的胳膊把人带走。

    几个助理万万没料到,总裁的女友或可称前女友,婉约的外表下面又如此剽悍的战斗力。他们又不知总裁到底是真心和女友分手,还只是两人闹了别扭,毕竟总裁本人就在屋里坐着,对于夏颖的闹腾一言不发,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没有发言权。

    王助理直接成了苦瓜脸,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总裁对夏颖着迷为了她下达了许多不科学的命令时,他冒着被董事会批评的危险执行。现在总裁不知抽了什么风,将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友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又要扮演恶人。

    正在夏颖情绪激动,办公室几人劝阻无效时,穿着制服高大威猛的保安来了。两个保安往那儿一站就是一堵墙,他们先是礼貌的劝夏颖离开,遭到她拒绝后一左一右抓着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提走。

    夏颖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然而只是徒劳,被人提出去实在是太难看了,夏颖憋着一口气恨恨道:“放开我,我自己会走出去。”

    两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保安随即松了手,炯炯有神的看着夏颖伸手朝向门外:“夏小姐请。”

    夏颖回头望了眼办公室,门一直关着,这次她确认南宫信就在办公室内,否则这两个保安绝不敢上到顶楼,用如此粗暴的举动将她赶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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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三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7
    &bp;&bp;&bp;&bp;(搞定了,请刷新替换新章节)

    “等一下。”

    就在夏颖脚刚迈出玻璃门时,王助理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的小脸瞬间漾起笑来,露在口罩外的眼角向上弯起:“怎么了,南宫总裁要见我了么?”

    王助理不太好意思的再次伸出手,满是歉意的说:“还请夏小姐莫要与我为难,总裁让您将信用卡和钥匙交出来,以前他为你买的衣服还有包和鞋子,您可以留着,就算他这段时间的**费。”

    夏颖眼中完美的恋爱,被男神说成了**,她气的两颊通红,从包里拿出了几张卡还有两把钥匙,啪的一下甩到了王助理手心:“拿好!告诉你们总裁我看错了他。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和他有交集了,我跟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之后,夏颖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了下来,她捂着鼻子快步朝楼梯口走去,心里就像再次失恋了一样。她从来没想过,南宫信会这样决绝和残忍的对待她,就在前不久他不还深情款款的向她告白,承诺要娶她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曾经的温柔近在咫尺,对比南宫信现在的绝情,心里的痛让夏颖失魂落魄,连钱包掉了都不知道。街上车水马龙。夏颖在车辆中穿行着险况频发,被愤怒的司机咒骂也不以为意。她的世界像是瞬间崩塌了,心碎了一地任人践踏。

    夏颖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儿,在遇到南宫信以前从来没做过灰姑娘的梦。当命运让夏颖成为灰姑娘之后,她以为穿上水晶鞋就能成为南宫信的公主。现在他突如其来的翻脸,让夏颖的美梦破碎,巨大的恐慌笼罩在她的心头。

    夏颖认为自己在意的不是物质,不是所谓的豪车别墅还有奢侈品,而是南宫信的爱和在意。别墅的钥匙,让夏颖有着女主人的感觉,所以她不舍得还给南宫信。她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走了好长的路,夏颖在恍然发现她的包掉了,身无分文又没了手机,她站在繁华的街头上。茫然无措暗暗希冀着南宫信能像以前那样从天而降解除她的困窘。

    上完药后,宫御发现夏颖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顿时异常恼怒,他问了保安后得知她一个人从别墅离开了。宫御拨打她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刚开始电话是被人直接掐断。到了后来干脆直接关机。

    在南宫信手里吃了大亏之后,宫御脆弱的自尊心让他神经绷紧,他挂掉了电话骂了声,然后顶着脸上的的紫药水和绷带,直接打开车门踩上油门就往山下冲去。

    吃了这么大亏,又被南宫信如此羞辱,宫御决不允许夏颖和他有死灰复燃的可能。他不认为自己有多爱夏颖,但是在宫御看来夏颖属于他的私有物,别的男人不能染指。

    他沿着山路狂奔,将车开到了最大码。一路冲到市区后速度才降了下来。手机联系不上夏颖,宫御开始狂躁,他一连打了数个电话,让手下人去几个夏颖最可能出现的地方寻找她,有消息后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待得知夏颖人在南宫集团所在的城区内时,宫御拳头一下子砸向了方向盘,眸中酝酿出危险的风暴,要不是路上车流量太大,他绝对会飙出最高速度发泄心中不满。

    终于看到夏颖游魂般惨白的脸,以及被太阳晒得摇摇欲坠的身子。宫御的满腔怒火,不知怎的偃旗息鼓。他将车停好,然后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一把抓住夏颖的胳膊脸黑的像锅底炭:“你在搞什么鬼。一个人电话也不接跑到了这里!”

    宫御怒气冲冲的声音,在夏颖耳中嗡嗡作响,经过了太阳暴晒后,她腿脚发软被坚实有力的臂膀扶住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怀中突然靠过来一个娇小的身体,宫御下意识的将她搂住。看着夏颖干裂的嘴唇,那些怒火倏尔不见。他拦腰抱起怀中人,将她放到车中后座上,让她蜷着身子缩在了车子中。看着小小一团,宫御心情复杂拉上了车窗,朝着别墅方向开去。也许是他气势太足,纵然顶着一张可笑的脸,但来往路人没有敢对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后座上的女子神态安详,宫御烦躁的松了松领带,他的心好像乱了。

    夏颖和宫御发生了什么事,顾晓晓并不在意,她在平板电脑上飞快的浏览着最近南宫集团和其它企业的合作,又将宫御插手的公司圈了出来。不得不说,身为男主宫御在商场上的确有几分独到之处,他擅长狙击兵行诡事,让人防不胜防。

    有这样一个对手在,顾晓晓这次恐怕要头疼许多,她心不在焉的拿手指敲着桌面。为何这个世界不一路小白到底,让她享受下智商碾压众人的快感。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宫御虽然有黑道的势力,但是南宫家和军队关系密切。顾晓晓的敲击声渐渐变成了轻快的小夜曲。她拿出电话直接拨给了一个和南宫家族联姻的军方,待电话接通后,顾晓晓稳重的说:“喂,姐夫我是南宫信,有件事情拜托您调查一下,我发现宫御以及其背后公司有涉黑洗钱行为。”

    电话那头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同意立马去查,顾晓晓无声一笑然后道谢:“多谢姐夫,有空请你喝酒。”

    剧情里,宫御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在华国多次靠着黑社会手段威胁对手,除了闹到南宫信头上那次鲜少有官方出面。顾晓晓这次打算给宫御制造点儿麻烦,他顶着混血儿的脸外国国籍,回国之后不想夹着尾巴做人,偏偏要来个霸气侧漏,她就给他一个机会。

    放下了电话后,顾晓晓站到窗边,俯瞰下去底下的人和车辆如同微缩世界的模型,川流不息的流淌着。她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每次和地球文明相近的任务,总是她最容易接受和上手的。

    只是那份乡愁,也是最浓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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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四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8
    &bp;&bp;&bp;&bp;问君能有几多愁?

    顾晓晓难得多愁善感,直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接了电话,原来是南宫信的父亲南宫博明打来的,电话里,他先是关心了南宫信与夏颖的进展,接着话锋一转对她分手表达了欣慰之情,并且提出让她今晚和苏轻灵见一面。

    南宫博明本没抱多大希望,他的儿子自从见了夏颖之后,将一个学历不高能力极差的女孩儿当成了掌中宝。任由他如何劝说责骂也不悔改,他已经做好了长期拖延杜绝两人修成正果的准备,没料想儿子竟然提前分了手。他生怕只是两人暂时闹别扭,于是先下手为强,为南宫信安排相亲,让他早日和夏颖断绝来往。

    担心激起南宫信的逆反心理,南宫博明只是略提了下相亲之事,没想到儿子竟真的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顾晓晓打开行程将相亲的安排记了上去,让秘书进行安排。她打算和苏轻灵见一面,因为她在剧情中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炮灰,端庄明艳典雅大方,苏轻灵作为苏家现任家主之女,在华国名媛淑女中赫赫有名,与南宫信一样同为风云人物。若不是她生为女儿身,苏家家主一位未必轮不到她。

    苏轻灵和南宫信算是点头之交,要不是两家有意联姻,恐怕也不会有所交集。在剧情中,也发生了苏轻灵和南宫信相亲一事,她性情骄傲,在夏颖的质问下与其发生了冲突。得罪女主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更别提苏轻灵与南宫信相亲无果后,家族中又打起了让她嫁给宫御的主意。

    在总裁文觊觎男主的的女人向来是没有好下场的,顾晓晓对于这一点百思不得其解,苏轻灵好歹也是四大家族的淑媛,怎么就被宫御设计到沾染上毒品,患上抑郁症最后自杀的地步。这样的设定,实在太不合理了,而且按照正常的三观,这个世界中最大的坏人就是宫御。却因为他是男主,所以一切都能原谅了,连夏颖顾晓晓都觉得可怜。

    一个被视作宠物一样任打任骂,还进行各种精神凌虐的女主,受过的折磨只因所谓爱情就能一笔勾销,最后两人还能没羞没臊的大和谐。

    顾晓晓怀疑夏颖有 倾向,不然怎么能任由宫御虐千遍,最后待他如初恋。当然初恋这个说法并不准确,毕竟南宫信这个初恋,下场惨淡也没能在夏颖心里变成白月光。

    因为顾晓晓接收的任务剧情是以南宫信、夏颖和宫御三人为主的,所以对于苏轻灵的事儿,她只知道对方对南宫信和宫御两个人都没兴趣,又为人骄傲下场凄惨,剩下的概不清楚。性格果断的女子,是顾晓晓最欣赏的,若能和苏家合作对于顾晓晓来说,绝对是是互利互惠的大好事。

    见面定在了F城最大的旋转餐厅,为了不给南宫信的绅士风度抹黑,顾晓晓提前到了约会地点。在约会开始前十分钟,苏轻灵也到了,她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除了左耳上的钻石耳钉,身上再无其他装饰,一身休闲装让她气质显得雌雄莫辩。、

    顾晓晓起身拉开椅子,让苏轻灵坐下,并没因她的打扮露出诧异之色。旁观剧情时顾晓晓感觉不到异样,但是近距离接触时后,顾晓晓总觉得苏轻灵虽然生的明艳美丽,但让人有种爽朗男孩的错觉。

    “你好,久仰南宫家天才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苏轻灵友好的和顾晓晓打了招呼,精致的微笑带着客套,完美的掩饰了她的真正情绪。这才是真正的贵族,顾晓晓在心中赞叹。夏颖太过小家子气,莫说是南宫家族的女主人,就连一般的小富二代,也不一定能看上她。

    “苏小姐过誉了,早就听说苏家四小姐聪慧绝伦,只叹无缘结识,今日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被苏轻灵文绉绉的话一引,顾晓晓不自觉的将在古代时语言习惯带了出来,惹得她扑哧一笑嗳了一声:“我们还是不要互相吹捧了,说起来从小到大南宫先生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没想到现在有机会面对面交流。”

    苏轻灵是一个爽快人,态度落落大方毫不扭捏,顾晓晓对她十分欣赏,两人都是见多识广之人,很快天马行空的谈了起来。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两人虽说头一次相处这么久,但感觉像是多年老友。

    “哈,没想到大家口中的男神如此平易近人,很高兴认识你,若赏脸改天可以再聚。当然,只是做朋友,别太压力。”

    顾晓晓最擅长察言观色,苏轻灵说的磊落大方,她也不想显得太小家子气爽快答道:“苏小姐不必客气,以后直接叫我南宫信就好了。”

    两人你来我往又说了几句客套话,顾晓晓提出开车送苏轻灵回家,被她笑着婉拒了。

    如苏家还有南宫家这种门第,婚姻大事并非他们自己可以决定的。苏轻灵今日和顾晓晓谈的如此投契,不是因为两人真的就一见如故,而是为了苏家的利益。她早就厌倦了马不停蹄的相亲,南宫信不像别的男人那么讨厌,她考虑着稍微利用下对方,免得一直被催婚。

    顾晓晓自然知晓苏轻灵不可能那么纯粹和她交朋友,但是两人有着共同的利益,如果能合作,再好不过。

    南宫信在成年礼上收到的礼物是一栋独立的别墅,他不喜家族束缚,早早的搬了过来。别墅中有保姆和保安和司机,将南宫信的生活照顾的十分妥帖。

    在封建社会习惯了前呼后拥的顾晓晓,并不排斥保姆的照顾。为了早点儿将南宫家族还有宫御及其母的恩怨情仇弄清楚,顾晓晓洗完澡后打开笔记本开始加班加点的工作。

    在她分析研究南宫集团的各种数据,以及上一辈的恩怨情仇时,手机亮了。

    顾晓晓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十一点三十了,颖颖二字一闪一闪十分刺目。

    (火车上写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五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9
    &bp;&bp;&bp;&bp;这个时间段打电话过来,夏颖大概还没认清她的位置,顾晓晓直接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如果论智商,她未必及得上南宫信,但是无欲则刚顾晓晓胜在她不受剧情的干扰,可以遵从本心行事。

    宫御别墅中,夏颖双目含泪惊慌失措的抱着手机,背靠着卫生间的门,手忙脚乱的拨着南宫信的号码,期望他像白马王子一样出现,将她带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下午她在街头晕倒后,被宫御带了回来输完了一瓶营养液,新的手机以及补好的手机卡送到了夏颖手中。宫御受伤的脸上表情阴郁,让夏颖害怕,她一心只想和南宫信联络却没找到机会。

    宫御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让夏颖十分惶恐,孤男寡女同处别墅,她不是傻子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自然清楚。她只能趁着在浴室洗澡的机会,偷偷夹带手机联络烂熟于心的号码。

    哪怕白天被南宫信拒绝见面,夏颖在遇到麻烦时,第一个想起的还是南宫信。嘟嘟声一下下,仿佛敲在夏颖心上,她屏住呼吸最后手机被挂断后,再拨过去显示为空号。

    她被拉黑了!

    夏颖脑中一片空白,南宫信存号码时,曾告诉过她愿意为她二十四小时开机。她不信邪的继续打下去,甜美的提示音始终不曾变。

    “颖颖,好了没,我要进去了。”

    宫御低沉酝酿着某种情绪的声音响起,夏颖慌乱间啪的一声,手机掉到了地板上。

    由于宫御的特殊爱好,同时也为了增加情趣,卫生间的门是没有锁的。宫御听到里面动静,直接大力将门推开,夏颖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撞到地上,被他眼疾手快的扶住。

    夏颖担心手机被宫御看到后迁怒于她,伸手就要去捡,但被宫御抢了先。

    宫御拿起手机,看着上面一排排纯数字的未接来电,眼神渐渐变得幽暗:“你在给南宫信打电话,嗯?”

    还不等夏颖回话,宫御猛然将手机砸到墙上,只听啪的一声手机摔成两半掉了下来,夏颖捂着耳朵尖叫。

    强烈的醋意,让宫御丧失了理智,他本想借着两人闹矛盾的时机温柔些,让夏颖全身心的属于她,但是她的举动让他忍不住想要占有她,不顾一切的肆虐。

    “不要,唔,不……”

    猫儿一样的呜咽声,被压了下来,浴室内春光旖旎。

    F 城作为华国经济中心,发展变化日新月异,四大家族的集团总部全建设在这里。平时各自为政互不相让,偶尔会为了更大的利益合作。

    但是最近风向显然发生了变化,四大家族中的南宫家和苏家,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蜜月期,并且透露出订婚的消息。强强联合的风声,让其它两大家族以及华国其它企业颇为忌惮。

    旋转餐厅中,顾晓晓和苏轻灵碰杯,嫣红的葡萄酒在透明的高脚杯中荡漾着迷人的波纹。

    苏轻灵依旧是干练清爽的打扮,小啜了一口后,笑着说:“多谢你代为隐瞒,先干为敬,之前瞒着你着实是情非得已。”

    在南宫信面前暴露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苏轻灵反而松了口气,两人接触越久,她就越觉得对方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她担心自己态度不明下去,会让南宫信误会她对他有意思。

    顾晓晓不以为意的摇了摇杯中红酒,然后饮了一半,眨了下眼睛说:“隔墙有耳,人生难得有知己,不必介怀。”

    发现苏轻灵是女同的事儿,着实让顾晓晓吃了一惊,虽然每次相处时她都觉得苏轻灵有些男孩子气。但还真没想过,她喜欢的会是女孩子。

    要不要无意间见义勇为替苏轻灵女友挡了小混混的调戏,顾晓晓还真不知苏轻灵还有个女朋友。两人本来是以相亲为前提交往,被拆穿后苏轻灵颇为尴尬,但仍旧对南宫信表达了谢意。

    苏轻灵的女朋友娇小可爱是一个亚裔,华语说的不太流利,但南宫信精通各国语言,所以两人交流并无障碍。

    在身份拆穿之后,苏轻灵道歉后提出结束两人的相亲关系,顾晓晓顺势提出了两人互为障眼法,挡过家族中安排的相亲,必要时候可以和她一起形婚。

    这对于苏轻灵来说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哪怕已经过去了一周,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大众男神竟然愿意和她扮演假情侣。

    当初南宫信和夏颖之间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两人如今熟了,苏轻灵不避讳的问:“我们两人在一起真的合适么,你跟夏小姐真的——”

    因为是在公共场合,所以苏轻灵说的十分隐晦。

    顾晓晓心中苦笑,原主到底有多爱夏颖,哪怕她已经坚决的和夏颖断绝联系大半个月,仍然时不时的被人问有关是否和夏颖复合的问题。尤其是南宫博明,在得知儿子和苏轻灵相谈甚欢,两人彼此并不讨厌时,恨不得立即上苏家提亲,将这门亲事定下来。

    “无妨,今日难得休息,改日我们在公司见面,协商一下两家合作适宜。”

    谈到了合作,苏轻灵神色严肃点了点头,无论两人婚事成不成,能和南宫信建立好关系,然后两家进行合作,都是互利双赢之事。

    因为南宫家和苏家走的近,王家和孟家也坐不住了,隐隐有联合之意。在这种情况下,苏轻灵为了家族为了苏氏企业的未来,必须和南宫家建立好联系。靠上南宫家这棵大树,他们在互联网行业能够更近一步,这代表丰厚的利润。

    商人逐利,苏轻灵的野心不仅在于联姻,而是真正的成为苏氏企业中举足轻重的一份子。为了达到这个目地,与南宫信合作势在必行,哪怕她现在还不确定,为什么南宫信愿意和她一个女同形婚,背后有没有其它打算。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轻声交流着,除去商场上的合作,两人在音乐上都有极深的造诣,谈起当今乐坛头头是道。

    “信,你在这里,你真的要和她联姻么,你不是说最讨厌利益交换的婚姻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六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10
    &bp;&bp;&bp;&bp;(替换了。)

    尖利的声音,让整个餐厅的目光全聚焦在顾晓晓和苏轻灵这一桌。当认出两人的身份后,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在旁边拍照。

    夏颖端着咖啡,穿着餐厅侍者制服泪眼朦胧的看着南宫信以及他对面的苏轻灵。

    顾晓晓眼尖的发现,由于情绪激动,夏颖手中的餐盘开始倾斜。她一把拉过苏轻灵,在夏颖不小心掉了餐盘,咖啡掉在地上流了一地时,没被殃及池鱼。

    苏轻灵避过一劫,错愕的望着夏颖,她万万想不到南宫信的绯闻女友,会是这样一个冲动鲁莽的人。而且,夏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跑到这个地方做兼职也太奇怪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经理,文质彬彬的经理亲自上前向两人道歉,并且严肃的对夏颖说:“Jfr ,你必须向两位道歉,得到他们的原谅,否则立即离职。”

    夏颖脸通红,求助的目光投向顾晓晓闪着泪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信,你能不能单独和我说些话,我一直在找你。”

    她一边道歉一边恳求南宫信的行为,让餐厅经理板起了脸,拉住她的胳膊歉意的朝周围人道歉,低声斥到:“Jfr,你够了,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来了。”

    夏颖被人抓着胳膊,拼命挣扎着朝南宫信伸着手,妄图他能帮自己。

    这个时候顾晓晓和苏轻灵也吃的差不多了,示意结账然后歉然到:“不好意思,让你跟着受惊了。”

    作为女人,苏轻灵敏锐的观察到,从夏颖出现到现在,南宫信眼神中没有一丝留恋,淡漠中夹杂着对她纠缠不休的厌恶。

    似乎,有点儿意思?苏轻灵没多说什么,和南宫信握了手道了再见,约好了下次见面讨论合作的时间地点。

    夜色迷人,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散发着迷人的光彩,透过玻璃幕墙迷离的折射着。城市的夜充满诱惑,黑暗与光明并存。

    到了地下停车场,顾晓晓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正欲离开,一个黑影猛然窜出,她下意识的踹了过去,那黑影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捂着膝盖哀哀的叫着。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顾晓晓这才发现从车旁边窜出的人是夏颖。

    “你一直缠着我,究竟想做什么?”

    顾晓晓只当来人是歹徒那一脚没有留余地,现在弄不清楚夏颖究竟伤到了什么地步,贸然离去怕被监控摄像拍出来行凶离开的画面。

    想到这里,顾晓晓十分烦躁,眉头忍不住打了结,恨不得撬开夏颖的脑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宫御会是缺钱的人,闲着没事儿跑来做侍应生,这脑回路真是跪了。

    夏颖仿佛看不出顾晓晓的厌恶,她一手捂着膝盖,另一手撑地试着站起来,殷切的说:“信,你听我说,我和宫御的关系真的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和好吧,不要成为你最讨厌的人,你不是说过最讨厌商业联姻的么?”

    本该楚楚可怜的神情,由于夏颖痛的龇牙咧嘴显得有些狰狞。

    顾晓晓手按在车门上,情绪愈发烦躁,她已经说的够清楚,两人关系终结了,难道夏颖就喜欢虐恋情深的调调。

    “夏小姐,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和苏小姐是真心相爱,请你不要自作多情。”

    要不是担心现在离开,被人抓住伤人后置之不理的把柄,影响南宫家族的声誉,顾晓晓真想掉头就走。

    夏颖深受打击,还想说什么,顾晓晓拿出电话打给王助理,让他速度来一趟,处理下这边的状况。打完电话后,顾晓晓直接开了车门坐到车里,摇下了玻璃。

    为了打发时间,顾晓晓打开了车内音乐,乐声如月光般倾泄而出,婉转动听。

    夏颖想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疼得厉害,她只能靠车门站着,徒劳的敲着车窗,并且叫着南宫信的名字。

    约莫十五分钟左右,王助理开车停了过来,下车后小跑着朝这边奔来。顾晓晓摇下车窗,朝着王助理点了点头:“麻烦你将夏小姐送到医院,我先走了。”

    “信,不要,不要,我们好好谈谈好么。”夏颖扯着嗓子喊,顾晓晓将玻璃升起,她怕被夹到手缩了回去,眼睁睁看着汽车绝尘而去。

    王助理摆着一张苦瓜脸,他正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总裁一个电话就将他召唤过来。来这里见到夏颖后,王助理顿时头大,只要关于她的就没什么好事儿。

    “夏小姐,您能上车么,我来扶你上去吧。”他说着话,伸出胳膊打算扶夏颖。

    眼看着今日没可能再和南宫信说话,夏颖满心失落膝盖上的伤也跟着疼的厉害,她勉强挤出一丝笑说:“谢谢,我自己能上车。”

    待夏颖趔着腿上了车,王助理摇了摇头,上了驾驶坐系上安全带,朝着医院方向开去。

    夏颖迟迟得不到南宫信的回应,又因为宫御的逼迫,整个人处于狂躁的边缘。她身子往前探着,然后问到:“王助理,你能不能帮我和南宫总裁预约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和他讲,但他因为误会一直拒绝我。”

    做下属的不好对领导的私生活指手画脚,王助理只能秉承着非礼勿言非礼勿视的原则,将这些全烂在肚子里。任凭夏颖在后座喋喋不休,他只是敷衍的回答一两句无关紧要的。

    待将夏颖送到了医院,看了急诊,确认没什么大碍后,王助理如梦大敕火速离开。

    接下来,顾晓晓一直忙于开展新项目,和苏氏进行合作,顺便监视着宫御的动态。果不其然,在南宫家族不断壮大之际,宫御开始暗地里联合王孟两家,试图用优厚的条件打动两家。

    这些全在顾晓晓意见之中,并没引起她的特别关注,比起这些,顾晓晓反而更在意宫御的黑势利蔓延情况。剧情中,南宫信在这方面可不止吃了一次亏,宫御肆无忌惮的行凶做恶,又擅长掩饰踪迹,让人防不胜防。

    但这一次,敌在明我在暗,顾晓晓凭着对剧情的先知,将宫御背后靠着各种黑势利的消息,直接递送给华国官方。

    敏感的身份,再加上大胆的行为,宫御私底下走私小型军火和毒品,对于政府来说无异于一颗毒瘤。顾晓晓要做的就是,如何不着痕迹的,在撇清自己的前提下将宫御暴露出来。

    在对剧情进行研究后,顾晓晓做出了一个英明的决定,那就是紧抱国家的大腿。剧情中到了最后,国家联手那些被宫御打压的集团进行有力的回击,势如破竹借机收回了许多被四大家族垄断的产业。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虽然剧情戛然而止,但是可想而知在国家机器的碾压下,宫家还有其它财阀的存在又何足为惧。

    顾晓晓花了大力气,又是提供技术还是提供场地和人才,与国家打好了关系,进行了意向合作。有了国家这柄保护伞,顾晓晓心里的隐忧放下了一些。

    与此同时,为了配合苏家和南宫家的合作,顾晓晓和苏轻灵商议后决定假扮情侣,并且订婚。两家只要订婚,不仅能让两家成为舆论中心,打一个活广告,还能让两家的合作更进一步。

    在顾晓晓的帮助下,苏家还没有人猜出两人只是做戏,苏轻灵和她商议之后,决定将订婚宴办的越盛大越好。

    顾晓晓是个女人,生理上哪怕能跟女人啪啪啪,心理上却是如何也接受不了的。她只能和苏轻灵做戏,有时为了避人耳目,来个借位顺便让那些狗仔队能有料可写。

    订婚仪式上,华国名流云集,苏轻灵一身纯白晚礼服短发被盘在头上,戴着精致的王冠,如同一个高傲的公主。顾晓晓则是一身黑色西装,气宇轩昂精神抖擞,两人把臂同行,在会场中心周旋。

    南宫老宅家别墅外,宫御带着身穿粉色小礼服妆容甜美如D 娃娃一样的夏颖,笑着走了进来。

    他高挺的鼻子深刻的五官如刀切割而出,鹰视狼顾眼神中霸气十足,毫不掩饰他的野心。与之相比,夏颖脸上的笑就有些勉强了,要不是粉妆打底,她的黑眼圈定然明显的让人侧目。

    参加前任的订婚宴,对于夏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体验,她抓着宫御的胳膊精神恍惚,眼神不由自主的追随着场中央闪亮的二人。苏轻灵今日打扮的大方典雅,不愧为苏家名媛,让她无端生出自卑之心来。

    宫御察觉出夏颖的不安,伸手环住她柔软的腰肢,将她禁锢在怀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让夏颖心乱如麻,她虽然心里还抗拒着宫御的霸道,脑袋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

    顾晓晓早就看到了宫御二人,并不打算上前招呼,宫御最近小动作频繁,她已经考虑找个机会和他撕破脸了。私生子的身份并不光彩,顾晓晓并不打算给宫御认祖归宗的机会。

    有她在,南宫家族一定不能遭到破坏,在她任务完成前会为南宫家找到合适的掌舵人。

    宫御带着夏颖过来,本来是想给南宫信的订婚仪式添堵,顺便借此机会和华国的名流交流。最近他一直在找南宫信麻烦,邪门儿的是,他好像未卜先知,每一次他刚动手就被封了后路。宫御来到华国,为的就是复仇,报复抛弃了他母亲的南宫博明,同时毁掉南宫家族的骄傲南宫信。

    “他来了。”

    苏轻灵脸上挂着完美的笑,趁着转脸的功夫,向南宫信轻声提了醒。投桃报李,南宫信愿意和苏家联姻,她也借此得到了足够多的利益,所以不介意帮南宫信一把。

    宫御带着巨额资本进入华国,本身就十分可疑,他又处处打压华国互联网巨头南宫家族,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朝着国家意识层面想去。作为一个华国人,还是华国上层人士,苏轻灵本着谨慎态度,对宫御持怀疑态度。

    朋友的敌人就是朋友,让苏轻灵唯一想不通的,大概就是宫御携带的女伴竟是夏颖。他究竟是有意为之给南宫信难堪,还是真的爱上了夏颖。

    如果是真爱,苏轻灵倒有些佩服夏颖了,先后和两个钻石王老五谈恋爱,她也有几分本事。今天是自己的订婚宴,苏轻灵抬起头游刃有余的和众人周旋着,她就是今日的女王。

    “人逢喜事精神爽,南宫先生今日气色不错,您和苏小姐还真是天造地设的璧人一双。”宫御主动找了上来,夏颖挽着他的手臂,眼神复杂的看着两人抓紧了宫御的胳膊。

    “谢谢。”

    苏轻灵知道南宫信素来不喜宫御,于是微笑着回答。

    宫御挑衅的看向南宫信,借着敬酒的结婚,凑过去说了句:“你的女人和家族,我会一一接收的。”

    说完这话,宫御哈哈一笑作势就要拍南宫信的肩膀:“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仿佛刚才挑衅南宫信的人,不是他一般。

    顾晓晓躲开了宫御的手,眼神睥睨带着苏轻灵施然离开。

    宴会圆满结束,宫御携带着酒醉的夏颖提前离场,在别人的订婚宴上喝醉,好事者问出了宫御女伴的身份,当得知她是南宫信的前任时,又滋生了一波爱恨情仇狂想曲。

    在南宫信和苏轻灵订婚之后,两家合作大大加强,苏轻灵如愿以偿获得了展现自己的机会。她本来就是一个出色的人,在得到大展拳脚的机会后大放异彩,凭着实力让苏家人承认了她的优秀。

    与南宫信接触的越久,苏轻灵就愈发觉得他深不可测,各行各业他好像都懂一些,南宫信主修金融,但是谈起编程来头头是道。宫御本来想凭着国外领先的技术,碾压南宫家族的游戏和社交软件领域。但是南宫信组织了几次出色的反击,让宫御的阴谋毁于一旦。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要不是苏轻灵喜欢的是女人,恐怕也会不由自主的动心了。她不由好奇,这样一个出色的男子,究竟会被什么样的女子征服,她绝对不相信会是夏颖这样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七章 天凉王颇总裁文11
    &bp;&bp;&bp;&bp;夏颖肤浅任性看似单纯善良,但是因她的肤浅任性引发的麻烦,绝对比她做的贡献更多。苏轻灵本身是女人,喜欢的也是女人,所以最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好在如今南宫信已经对夏颖无感,否则苏轻灵一定会尽全力规劝她,千万不要选择夏颖,是的,她一定会这么做。苏轻灵在南宫信的影响下,渐渐放下了心中束缚,她的想法很简单:爱上一个女人又如何,只要她足够强大和优秀,即使是家族也不能分开她和妮娜。

    剧情的惯性总是强大的,即使顾晓晓已经断绝了和夏颖纠缠,也不像南宫信那样轰轰烈烈的将备胎进行到底。由于他的身份,宫御还是如剧情中那般向顾晓晓下手了。

    也许是因为之前的谋划全都落了空,宫御这次动手颇有几分狗急跳墙的意味。

    阳光刺眼,车辆极速前进的声音混杂着风声,不断由车窗灌入耳中。后视镜中极速追赶的车辆争先恐后地涌入顾晓晓的眼帘,假如没有提前看过剧情,她是绝对想不到后面几辆看似普通的车,会另藏玄机。对方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在顾晓晓车屁股后慢慢绕着,打算在她进入机场附近的郊区时下手。

    她打开了声控电话,拨打了一串古怪的号码,说了几句密语之后放宽了心。不再将后面如同胡蜂般极速追逐的车放在心上。南宫家族和国家联手开发的新系统,刚刚开始进行试运行,在这种情况下,国家自然十分在意此次项目主导人南宫信的安全,国家力量面前。一切皆是蝼蚁。

    顾晓晓一个电话下去,特殊部门立即做出反应,调动定位系统,用最快速度锁定了南宫信车辆以及可疑人员的车辆。

    也就十分钟的时间,顾晓晓就接到指示,只管朝空旷的地方开,路上会有同车型车牌的车辆。隐秘的将她的车替换。这招偷天换日瞒天过海,让顾晓晓情不自禁的为对华国的特殊部分点三十二个赞。如果他们让她以身犯险,顾晓晓绝对会拒绝的。

    在任何任务中。顾晓晓都将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除非遇到了她愿意为此牺牲的人。很显然,眼下并没有那个所谓的重要的人。她愿意做诱饵,不过是帮助特殊部分拿下宫御手下的小喽啰。一举两得的事情。何乐不为。

    顾晓晓并没有什么全球限量情结,对车子的要求并不高。虽然她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但她的车子只是普通的华国自产车,车牌号也很普通。到了约定的岔路口时,顾晓晓趁着拐角的视觉盲区,迅即将车开进一个死胡同中。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着用力和紧张的缘故,骨节分明,青筋暴露。

    胡同中冷冷清清。几间破旧的宅子,大门紧紧关闭着并无人停留,荒芜萧索谁也先不到南宫信会半路拐到这里。

    少了目击者的风险,顾晓晓长长的舒了口气,松开身上的安全带,动手打开了车门。她太明白时机的重要性,这种要紧关头,就算只迟短短的一分钟,也会有前功尽弃的危险,她不能作丝毫的迟疑。

    特殊部门的办事力,绝不是盖的。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四个便装男子,就在这里架起了前方施工的牌子,并且请顾晓晓下了车,将她的车用黑布遮住,然后带着她从一个角门里出去,接着护送她上了车,从另一个方向赶向机场。

    这是一场很重要的会议,顾晓晓作为总裁必须出席。也许宫御的人全被引走了,这一路倒走的风平浪静毫无波折。坐在车中的顾晓晓,嘴角微微上翘,眼里尽是不屑,宫御的手段太过低劣。如果他堂堂正正的在商场上竞争,顾晓晓还敬他是条汉子。

    在华国想靠黑吃黑将南宫家族干掉,顾晓晓只能对宫御竖起中指了。哪怕在之前剧情中,要不是夏颖不断拖后腿,有意无意的帮了宫御那么多,南宫信是绝不会输给宫御的。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耳畔就传来机场播音员温柔的播报声。顾晓晓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机场,她悠然下了车,回头一看,哪里有宫御喽啰们的半分影子。为了避人耳目顾晓晓戴着墨镜,在王助理的协同和特殊部分的暗中保护下顺利登机。

    直到上了飞机,在座位上稳妥的坐下来。王助理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略显痴呆的神情。待飞机发动,被气流颠了下后,王助理才恍过神来,扶着把手嘿嘿一笑,如梦初醒的说:“总裁,您今天实在太酷了,太棒了,就跟拍电影似的,太精彩了!”

    顾晓晓闭目眼神,挑了下眉嘴角微扯眼皮都没掀一下,嘱道:“想要太平过日子,这些事最好下了飞机后烂在肚子里,提都不要提。”

    短短一句话,成功的让王助理闭上了嘴,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幕,恨不得跟着另外一辆车,见识下传说中的特殊部门究竟是如何办案的。

    枪战,爆破,飞车,王助理脑海中全是特工剧中的惊险场景,要是能够围观这样一场高逼格的战斗,他以后在人前就有吹嘘资本了。YY 到这里,想到总裁的禁口令,王助理又蔫儿了。

    对于任何一个华国普通老百姓来说,这都是值得神往的。他钦佩的看着闭目养神的顾晓晓,他淡然的神情,让他由衷的感慨,老大就是老大,气度果真不一般,临危不惧宠辱不惊,经历了这么多事儿还能如此镇定。

    很快飞机便着陆了,从几千米高的空中,重新回到地面。一下了飞机后,顾晓晓刚一走出安全通道,外面已经有人接应,一切都进行的小心翼翼。看样子又是华国特殊部门的手笔,毕竟这次会议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

    顾晓晓在严密的保护下,顺利参加了多国之间的经济交流会,在会议上进行了精彩的发言。会议持续了大约四个小时,在结束之后,顾晓晓在众人的恭维中带着王助理离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八章 天凉王颇总裁文12
    &bp;&bp;&bp;&bp;会议结束后,顾晓晓到了下榻酒店,热情的门童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轻轻地鞠了一躬用标准的华语说到:“欢迎光临。”酒店内部装修虽然华贵,却显得略微陈旧,毕竟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成的五星级酒店了。

    顾晓晓对这些不太在意,谁让和国家机构指定报销的酒店,大多成立年份较早呢。不过房间内部的装修却很用心,床上用品一看就是新采购的高档用品。

    宽敞的浴室里,顾晓晓静静地躺在巨大的浴缸内,静静地享受着静谧的空气与柔和的灯光。女人任何时候都不会忘了享受,这里的卫生清洁程度让人发指,所以她可以泡在浴缸中整理着脑海中的思路。

    泡完澡后,顾晓晓已经有了大概思路,裹上浴巾,打算对今日的会议进行整理。

    电话铃声响了,这次报来的是顾晓晓一直期盼的好消息。之前宫御派人围堵顾晓晓的案子已经被成功侦破,这效率绝对是华国良心了。顾晓晓打开笔记本,一边记录今日会议内容,一边听着电话中的汇报。

    那些人手里有枪,这些人的目地不仅仅是阻碍南宫信参加这次会议,他们应该有借机除掉他的心思。

    如果宫御多做一些调查,弄清楚南宫家族私底下和国家进行的合作项目,以及本次会议的内容,他绝对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触霉头了。

    这次的计划,旨在研究出一个战时应对国太空作战系统的方案,同时对该方案的前期部分,即一次性发射若干颗监控卫星,用于战时情报获取作出执行。看似轻易,实际上牵涉到上百颗卫星轨道的规划,以及临时变轨预案的拟定,当然最麻烦的,还是若干枚对卫星导弹的研发部署。

    该方案如果成功,国卫星系统在战时的优势,将会大大削减,毕竟在信息战的时代,信息有时比什么都重要。华国对此势在必得,而顾晓晓手里掌握着最先进的卫星定位技术以及人才,所以华国政府对其十分重视。

    顾晓晓合上电话后,脸上浮出笑容,这次是宫御自取灭亡,谁也救不了他了。难道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带着智商出门么,哪怕他反侦查能力再强,在熟知剧情的顾晓晓眼中,他的大部分计划没有任何挑战性。

    如今国家已经掌握了宫御买通黑道,行凶的证据,只剩下收网,顾晓晓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宫御被捉时的精彩神情了。个人的力量和国家比,永远是微小的,宫御不自量力,想凭着一己之力干掉南宫家族,这绝对是不明智的。

    虽然之前华国政府可能担心,国民经济被四大家族把持不利于长期发展,暗地里找机会打算利用外来力量,将它们一锅端。但是现在,顾晓晓代表南宫家族做出了很大让步,并且和政府进行了密切联系。

    在这种情况下,最不愿南宫家族出事的就是国家。宫御一个来自敌对势利的资本家,来到华国后几乎所有行为全部指向南宫家族,难免不让人多想。

    在顾晓晓代表华国赴这次对于华国来说,意义重大的会议时,来自C国的宫御却试图将其狙杀,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的行为,触犯了国家利益,等待他的绝对是严厉的惩罚。

    横亘在其中的,不止是南宫信和宫御的个人矛盾,顾晓晓相信此时国家一定已经调查出了宫御的私生子身份。但在关乎国家利益时,他们绝对不会用家族矛盾将此一笔带过。国和华国的矛盾由来已久, 国仗着在太空领域以及互联网领域的领先,处处限制着华国的发展。

    如今华国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丝翻身的曙光,宫御的行为触到了国家的逆鳞。这真的只是一个私生子,对于家族的报复行动么?华国高层将 国最近国际以及太空领域进行的小动作,还有其对其它国家进行太空研究时打压结合起来,分析出宫御的行为绝对另有深意。

    事关重大,向顾晓晓通报此消息的人含糊其词,并没确切说出会如何处置宫御,以及他背后的集团和势力。但顾晓晓从他的话中,猜测到宫御除了针对南宫家族,好像还做出了其它妨碍国家安全之事,所以等待他的势必是监牢。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顾晓晓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着。她的手机还有笔记本全被采用了新技术,可以有效避免它国卫星系统的监控,如今已经初步在军方投入了使用。

    若后续发展良好,国家在通讯方面绝对会有大动作,顾晓晓现在就是香饽饽,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她的安全应该是特殊部门的 级任务。虽然为了对付宫御,将国家算计了一把有些不厚道。

    但是顾晓晓问心无愧,她爱华国也愿意建设这个国家,让它更加富饶和强大。但是同时,顾晓晓也希望这个国家能给她充分的庇佑,让她可以无后顾之忧。

    F 城,宫御郊区的别墅中,夏颖从床上醒来身上爱痕交织,整个人透露着欢好的疲惫。虽然宫御喜怒无常,但只要夏颖不在他面前提及南宫信,不和别的男人接触,他的态度还是温和的。

    受够了宫御的冰火两冲天,在被凌虐性侵后求助无门的夏颖,在发现她怀了身孕,再也没资格和南宫信在一起时,她终于死了心,决定麻木的和宫御在一起。

    至少有宫御这样一个父亲,她的孩子也能享受到奢华的生活,良好的教育,她若是悉心教导,孩子可能会成长为像南宫信那样优秀的人。

    在被宫御的喜怒无常中,南宫信曾经的温柔和体贴,就像罂粟引诱着夏颖不断回忆着两人之间的一切。

    如果当初宫御没有横刀夺爱,如果南宫信没有那么容易放下她,没有移情别恋和苏轻灵在一起,今日也许就会换一个场景。

    夏颖摸了摸肚子,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二九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13
    &bp;&bp;&bp;&bp;肚中尚未成型的小生命,仿佛在提醒夏颖,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热忱善良的女孩,她即将为人母,却不知何时能为成婚。宫御气焰滔天,夏颖无论逃到哪里,都躲不过宫御的追捕,她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但是宫御一直将夏颖当做玩物,从来没有娶她的意思,夏颖爸妈恨不得将她打包发卖,即使是做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也觉得夏家赚了的态度让她心灰意冷。

    风从窗户中灌了进来,夏颖悉悉索索的穿上衣服,赤着脚打算进行简单洗漱。她脚步轻盈,在厚厚的羊毛毯上几乎没留下任何声音,当夏颖手放在卫生间门上时,突然听到宫御恼怒的声音:“什么,你们的人全军覆没,南宫信毫发无伤从国返回?”

    一句话,让夏颖心湖震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蹑手蹑脚的屏住呼吸,听着宫御由于愤怒对属下毫不留情的训斥。

    南宫信,毫发无伤,除掉?几个关键词在夏颖脑海里不停的转,她身子微微打颤,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退回到了床上去。宫御从卫生间出来后,脸色阴沉,当看到夏颖醒来,乖巧的坐在床上时,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脸捏了下她的脸颊:“乖,在家好好呆着,我今天有要事需要出门一趟。”

    夏颖的怀了孕因为营养不够的缘故,人反而显得有些瘦削下巴尖利,在蚕丝被中衬得肌肤如雪宛若牛奶。宫御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模样,不由意动,时间有限只将她搂在怀里亲了亲就要离开。

    “御,你今天陪我买衣服吧。”夏颖在宫御转身时,鬼使神差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难得夏颖主动提出逛街买衣服的要求,宫御心里是高兴的,但今日实在脱不开身,他转身摩挲着她的头顶抚慰道:“乖,改天再陪你去,今天你让司机送你过去,想买什么直接刷卡就是了。”

    得到出门的允许后,夏颖心怦怦直跳,面上却流露出一丝黯然来,默默的目送着宫御离开。

    等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夏颖握紧的手打开,犹豫了片刻后将手机放入手包内,又换了衣服化了淡妆,接着让司机将自己送到了夏家,并且嘱咐他迟些再来接自己。

    夏颖性格圣母,她的爸妈还有妹妹偏偏是贪图小便宜的,夏鑫见到打扮的光鲜亮丽一身名牌的姐姐回家,凑上前讨好到:“姐姐,姐夫怎么不亲自送你回来,他上次不是说要带我们买衣服去嘛。”

    夏新比夏颖小好几岁,如今才读高中,为人有些任性自私但也没什么大毛病。夏颖就这一个妹妹,平时颇为疼爱,但她现在心里装着事儿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不由感到挫败。

    “这里是一千块钱,你先拿着,自己和朋友一起买衣服吧。”夏颖将钱包里的现金拿出来,全给了夏鑫。

    “谢谢姐姐,那我出去啦,白白。”夏鑫眉开眼笑,将崭新的钞票在唇上碰了碰,然后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背着小包开了门欢天喜地的出门了。

    父母不在家,夏颖一个人在家中坐着,脑海里反复闪现着宫御的话还有南宫信温润如玉的面孔。宫御为什么要试图谋杀南宫信,这个念头折磨的夏颖坐立不安,她将手机打开合上反复多次后,站起来用家里的固话按下了南宫信的号码。

    夏颖被宫御控制久了,终于学聪明了点,打电话知到用别的号码,以免宫御看到通讯记录后又开始发狂。

    顾晓晓开会回来之后加紧联系,预备与华国合作的国家,然后率领着公司内的技术小组,不断对新系统进行实验和升级,力求达到最完美的效果。再这样紧迫的时候,铃声突然响起,打乱了顾晓晓的思路,屏幕上的号码没有任何标识,显示为本地号码。

    这是南宫信的私人号码,能打进来的应该不会是外人。考虑到这一点加上思路已经被打断,顾晓晓手从键盘上移开,然后按下了接听键说了一声喂。

    低沉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夏颖心慌意乱简直要热泪盈眶,她已经好久没有听过南宫信的声音了。为了防止南宫信挂断电话,夏颖用最快的语速说到:“信——南宫先生,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有人要对付你。”

    说完之后,夏颖挂了电话,捂着胸口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情,望着静寂的电话,既害怕它响起又怕它一直沉默。

    虽然很久没和夏颖有过接触,但是女主的声音顾晓晓又怎会听不出来,对方急促的留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然后将电话挂断。若不是顾晓晓熟知剧情,还以为这是通恐怖电话。

    对于夏颖的提醒,顾晓晓只觉得滑稽,她和宫御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难道一句提醒就能脱身了么。况且,她现在根本没将宫御放在眼里,夏颖的提醒对她来说一点价值都没有。为了避免以后夏颖再打开电话,顾晓晓顺手将这个号码给拉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宫御这种跳梁小丑,交给国家对付就够了。顾晓晓迫不及待的盼望着收网那天,期待宫御沦为阶下囚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夏颖窝在沙发里等了好久,没等到回信焦躁的拿起电话,准备再打一次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话筒里传来了熟悉的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甜美播报声,让夏颖脸色直接像泼墨一样黑了下来,南宫信的做法,让她太难堪了,但是夏颖又放心不下他。

    在客厅中徘徊许久之后,夏颖换了妹妹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墨镜,将头发散开梳成了麻花辫,整个人打扮成十七八岁的女学生模样后,这才背着夏鑫的书包出了家门。

    她要提醒到,在南宫信移情别恋之后,夏颖悲哀的发现她还是没能放下他。如今禁锢他的恶魔,要伤害她心中唯一的阳光,夏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信受害。

    所以,夏颖叫了计程车,朝着南宫集团大厦的方向开去,她要向南宫信说清楚,一定要提防宫御的暗算。

    匆匆来到了南宫集团后,夏颖这才发现她太天真了,通往南宫信办公楼的电梯,已经换上了指纹解锁。她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去,无异于白日做梦。夏颖联系王助理,得到的却是南宫信不在办公室的消息。无论夏颖强调了多少次她要说的消息很重要,都没人将她的话当回事。

    徒劳的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夏颖还是没能见到南宫信,也没人愿意帮她传达消息。失望的夏颖,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南宫集团的大楼,她站在楼外发了会儿呆,正要招手叫车,面前一辆黑色的全球限量级豪车停了下来。

    宫御的脸色可以用可怕形容,他用择人而噬的目光盯着夏颖,不容拒绝的命令到:“上车。”

    夏颖往后退了一小步,宫御打开车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的将她拽进了车内。在南宫集团大厦外面碰到夏颖,这对宫御来说,绝不是什么好的体验。南宫信越来越狡猾,他上次派了那么多人对他进行狙击,不止无功而返大部分人都折损在那场打斗中,受伤、死亡还有被生擒的人数,宫御现在都还没弄清楚。

    手下被抓走了,宫御担忧他被暴露出来,所以今日特地到南宫集团附近,和逃出生天属下进行商讨,研究到底是谁暗中帮南宫信离开。当得知幕后人或许是华国官方时,宫御危机感十足,本能的考虑起暂时离开华国避一避风头。

    在这种危险状况下,宫御也没忘了夏颖,他最近对她愈发着迷,别的女人脱光了送上门也懒得看一眼。宫御想陪夏颖去买衣服,怎么也没料到,她会乔装打扮之后鬼鬼祟祟的来南宫集团大厦。难道她心里还放不下南宫信么,宫御将车开的飞快,朝着郊区别墅飞驰着,有毁灭一切的冲动。

    迅猛的车速,吓得夏颖哆嗦的抓着安全带,紧张的望着宫御的背影,吞咽着口水想着到底该如何解释,免得宫御迁怒自己。

    在宫御的全速开进下,很快两人到了城郊半山腰处的别墅,宫御松了松领带,打开车么一把扯住夏颖,朝着门中拖去。夏颖被他拽的身子踉跄,小声哀求到:“你听我解释,我今天真的只是路过那边,没有别的想法。”

    宫御哼了一声,犀利的目光在夏颖身上扫过,然后打横将她抱起,朝着卧室走去。在巨大的压力还有醋意下,宫御现在只想疯狂的发泄,将那些猜疑和不安,全都释放出来。

    刚刚得知自己怀孕没多久,看到宫御通红的眼睛,夏颖终于有些害怕了,她从床上爬起来往后退着抓着衣领说:“不,你不能这样,现在不可以。”

    宫御本来就因夏颖念念不忘南宫信的事如鲠在喉,见她如此抗拒自己的求欢时,邪魅一笑用手帕堵住了她的嘴,又将夏颖的手用丝带系上绑在床头。学生气的扮相,凹凸有致的身材,让夏颖清纯与妩媚并存诱惑力十足。

    身子受制之后,夏颖不安的扭动着,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越是抗拒,宫御就越是兴奋,三下五去二的脱了衣服,就朝夏颖身上扑去。

    念及肚里的孩子,夏颖整个人陷入绝望中,她开始后悔先前没有和宫御提怀孕之事。若他直到她怀里孩子,至少不会这样暴虐的对待她。

    暴风雨的冲击中,宫御大汗淋漓的发泄着自己的**。夏颖一开始十分抗拒,后来变成了享受,等又过了一阵儿她的脸色苍白,腹中就像刀绞一样,夏颖想到了孩子,想让宫御停止,踹向他的小腿肚。

    但是宫御抓住夏颖白皙的小腿,在她小巧的脚趾头上吻了一下。肚子的疼痛,还有**的冲击交织在一起,让夏颖十分痛苦,她有种预感孩子就要保不住了。

    当宫御终于发泄完毕,恢复了理智爱怜的将十指插入夏颖的发中摩挲着,手慢慢滑向她的脖子轻声说:“不准离开我,不许背叛我。”然后,才将夏颖嘴中的手帕取出。

    恢复自由后,夏颖头上冒着虚汗颤声**:“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孩子。”

    就在夏颖说话的功夫,下体的疼痛一阵比一阵猛烈,她低头看去有血迹隐隐渗出。

    听到肚子还有孩子,宫御完全傻住了,不可置信的的反问:“什么孩子,你说清楚,究竟是什么孩子。”

    眼泪从夏颖眼眶中争先恐后的涌出,她手捂着肚子艰难的说:“快看医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好痛。”

    怀孕不到三个月,正是脆弱的时候,夏颖的身子又不算好,在宫御无休止的侵占下,她的肚子有了小产迹象。

    蓦然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宫御还没来得及狂喜,转瞬被更可怕的事惊到。他到底做了什么,他还是人么,竟然侵犯怀着自己孩子的弱女子。

    为了保住孩子,宫御将电话拿出来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让私人医生马上过来,然后又预约了医院VP病房。

    然而,大错已经铸成,当家庭医生赶到后,在震怒的宫御眼皮子底下,为夏颖把了脉,她下身一小滩血水,意味着孩子已经小产了保不住了。

    当从医生耳中亲口听到女儿保不住了, 夏颖双目无神,好像人生突然失去了一半的意义。宫御对于这个刚刚知晓就失去的孩子悔恨万分,他没想到夏颖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并且还有心生出来。

    但是这个孩子,还没到两个月,就在他的无知和计较下,无声无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颖颖,对不起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好么,我是真心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才会吃醋才会控制不过。”

    夏颖眼神依旧呆滞,宫御的解释她一个字也没听进耳朵,她只知道她的孩子没了,因为宫御的缘故,彻底的离开了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零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14
    &bp;&bp;&bp;&bp;夏颖的眼中暗淡没有光彩,倍受凌虐的不止身体还有残破不堪的心,流产的痛苦让她小腹像要被撕裂一般。宫御一声声的唤着夏颖的名字,却没能激起半点波澜,她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的躺在那里,对于外界完全麻木。

    这一次没有随时随地出现在夏颖左右的南宫信,不厌其烦的抚平她心里创伤,夏颖在宫御反复无常的折磨下,从身体到灵魂渐渐千疮百洞难以愈合。孩子虽然掉了,但是流的并不干净,在家庭医生简单处理后,夏颖被送到了F城有名的贵族医院VP病房。在医院中,夏颖像个破碎的木偶娃娃,任凭人摆弄,将自己封锁起来。每次只有想到南宫信时,她的眼神中才会有一丝神采。

    夏颖流产之事,被无处不在的狗仔队披露了出来,她一个出身普通的女孩儿,先后和两个霸道总裁有过,纠缠顿时成了热门话题。有人酸溜溜的嘲讽夏颖只会勾搭男人,有人则羡慕她的好运,恨不得自己也遇上一个像南宫信或者宫御这样的总裁来。

    待此事传到了顾晓晓耳中,她只能感慨两人绝对是不作不死的典型。即使没有他们这些女配男配,在两人之间制造误会,他们依旧走上了相爱相杀的道路。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顾晓晓不打算掺和,她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那就是——拯救世界!

    如此恢弘伟大的目标,让顾晓晓头一次感受到了任务的压力。在刚得到虐渣系统时,顾晓晓心里是拒绝的,直到得知升级后有希望回到地球时,顾晓晓才燃烧起了熊熊斗志。如今能够多拿魂力和积分,顾晓晓的任务热情可以一路澎湃到太平洋。

    华国对于新卫星系统定位研究十分重视,在最紧张的时段,顾晓晓直接将公司事务托付给南宫族中她认可的子弟监管,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科研中去。

    进行研究时,顾晓晓几乎和外界断绝了联系,她虽然只是起了辅助作用,但是没有顾晓晓点拨,想要研发出领先国的系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这多亏顾晓晓在星际文明中,如饥似渴的学了那么多知识,才能靠科技拯救世界。

    由于顾晓晓已经见识过更先进的系统,华国之前在卫星监控定位方面也有一定基础,所以这次闭关只持续了半年不到。出关之后顾晓晓顿觉神清气爽,虽然在基地里,国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没日没夜的测试与升级,让顾晓晓看到数据和代码就犯恶心。为了南宫家族的未来,顾晓晓兢兢业业不曾有丝毫放松,只有抱紧了国家的大腿,南宫家族才能一直兴盛下去。

    四大家族尾大不掉,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国家的发展,它们把持着本该由国家掌控的几大行业,一直被华国高层忌惮。四大家族中也曾有人做到政府中高层,对上面的思想稍微有所了解,只因四大家族的数百年来的传统在于经商囤积资产,所以他们的未雨绸缪并没得到重视。

    顾晓晓当初在搜集华国整体经济,以及四大家族尤其是南宫家族的资料,看的触目惊心后背都入濡湿了。也就在总裁文中,才会出现这样不和逻辑的设定,偌大一个国家机器,又怎会允许脚趾头爬到脸上去。好在南宫信在南宫家族,已经是公认的下任家主,所以顾晓晓的安排和规划,在受到了相当大的阻力后仍然正常实施下去。

    研究开始前,宫御在F城蹦跶的欢畅,联合南宫家族的竞争对手使绊子,还试图暗杀南宫信。顾晓晓出来时,摩肩擦踵打算靠着国家给予的奖励与便利,好好和宫御清算一番,没想到他已经被告上了法庭,而且是以妨害国家安全罪以及经济醉、间谍罪涉嫌谋杀等等种类繁多的罪名,被提起公诉。

    在强大的罪证前宫御抵死不认,提起上诉,顾晓晓刚好能赶上第三次开庭。由于宫御国籍非华国,处理时牵涉到国际问题,所以比一般案件更难处理,但是他所应有的惩罚,绝对不会因此减少。

    宫御的生母在国多方奔走,想尽千方百计,想靠着国际舆论对华国施压,妄图将宫御引渡回国,然后钻国法律的空子,让其获得自由。但是华国又怎会姑息养奸,顾晓晓唯恐天下不乱,在国家提出公诉之后,又分别以南宫家族和个人的名义,将宫御告上了法庭。

    开庭前一天,顾晓晓家中别墅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夏颖面容憔悴,挺着肚子穿着质感廉价的孕妇装,在别墅外面哀求着保安想要和南宫信见一面。保安不答应,夏颖扑通一声跪下了,面对一个孕妇保安推不得打不得,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这件事汇报给南宫信。

    明天就要参加对宫御的审判了,今天夏颖救又找上门,被一个孕妇在门前来这么一出,传出去的确不太好。顾晓晓本人亦非圣人,剧情中南宫信下场如此凄惨,如今能够亲眼见证男女主的倒霉,她也有些幸灾乐祸。

    为了防止夏颖自作聪明的出什么幺蛾子,顾晓晓选择走出别墅,在门外和夏颖见了面。

    看到曾经的旧情人依旧文质彬彬光鲜依旧不说,还添了几分睿智的气息,夏颖心中酸楚,手放在小腹处尴尬的打了声招呼:“谢谢你愿意见我,南宫总裁。”

    哪怕夏颖再天真,经过这一年多的风风雨雨,她总算认清了一个事实,南宫信是真的不在意她不爱她了。他言出必行不念旧情,比她想象中更要残忍。看着南宫信英俊的面孔上明显的疏离之情,夏颖神情恍惚,这个男人真的爱过她么,那些两人相处的甜蜜往事,是不是全出自于她的梦境。

    “不知夏小姐有个贵干,我想我们现在身份尴尬,不太适合见面。”

    和商场死对头在一起的怀孕前女友,顾晓晓脑海中飘过这么一行字,要是有狗仔队能潜入她居住的地方,一定要挥墨写出一篇狗血淋漓的报道,给他们来一段荡气回肠的三角恋。

    来之前,夏颖已经在心中进行了千百次演练,但在南宫信冷淡的态度下,她倍受打击心绪烦乱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顾晓晓出来不是和夏颖站在这里腻味的,她挑眉问了句:“如果没什么事儿,还请夏小姐早日回去吧,明天就要开庭了,有的事及早做准备比较好。”

    听到明天就要开庭的消息,夏颖血色全无,慌乱的抬起头扶着肚子,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然后哀求到:“南宫总裁,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宫御吧。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宫御妈妈发话了,可以让出她们在华国所有的投资。只要你能撤回诉讼,并且让劝国家将宫御遣送回国接受国的法律制裁。”

    顾晓晓的目光在夏颖的肚子上滑过,没有了南宫信的悉心照顾,憔悴瘦弱的夏颖还能否生出剧情的天才宝宝。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夏颖被宫御虐的那么惨,如今在他踉跄入狱时,为他跪在南宫信脚下,着实让人想不通。难道说世上真的有虐恋情深一说,宫御的暴虐和花心,完全不影响两人的感情么。

    “抱歉,这事我做不了主。夏颖,你变了,以前的你总是将爱国挂在嘴边,做什么都喜欢讲正能量和善良。但是现在宫御在做危害国家安全的事,你却求我帮他。很抱歉,我是不会吃里扒外,将这狼崽子放虎归山的。”

    夏颖一下子蒙了,她来之前不过是怀着利诱的心思,将宫御从监狱里捞出来,免得他受苦。虽然两人身份尴尬,但是为了巩固夏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甚至做好了实在不行献出身体的准备,但要在顺利生产之后。

    南宫信的反应完全不在夏颖预料内,她伸手抓向面前人的裤腿,低声哭泣到:“求求你,宫御已经知错了,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孩子还没有出生,你怎么能忍心他成为孤儿呢?”

    大打感情牌的夏颖,让顾晓晓对她分外腻歪,宫御的孩子成不成为孤儿,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分别,她对喜当爹没什么兴趣。顾晓晓抬起脚,换了个地方,躲过了夏颖抱小腿的动作。

    “夏小姐,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宫御先生认罪态度良好,我想法院会从轻判决的。”昧着良心说了安抚夏颖的话,眼神里却满是不以为然。万一法院要是瞎了眼,给宫御减轻了罪名准许他回国,顾晓晓绝对会动用所有力量,将他弄回牢里判个死缓或者无期徒刑。

    顾晓晓的话,让夏颖脸色灰败,她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宫家的账户被完全冻结所有产业被收回,连她手里的别墅还有信用卡都没了。夏颖怀着身孕待在家里,没有工作,孩子的父亲又在监狱里待着。在这种情况下,当宫御母亲找上门来,并且承诺宫御只要可以回国,立马为二人主持婚礼时,她动心了。

    自从宫御的资产被查封并且锒铛入狱后,夏颖的家人一直劝她放弃,打了孩子重新来过。家里越是这么说,夏颖就越憋着一口气,想要在家人面前证明自己。但是在宫御入狱之前,宫家根本看不上夏颖,所以即使她怀了孩子,男方家也没考虑为二人举办婚礼。

    直到宫御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看到曙光的夏颖,终于有机会给孩子一个合法的身份,她这才忍着被羞辱的可能,来求从前的旧情人帮忙。但是南宫信冷冰冰的态度,让夏颖明白,他们早就不是当年那对互相爱护体贴的情侣了。

    她眼前的南宫信是南宫家族新一代的继承人,在华国内堪称家喻户晓,拥有近乎完美的学习工作经历,还有一个雍容华贵典雅大方的未婚妻。自从那一巴掌后,南宫信的眼神中再也没出现过的曾经的温柔,夏颖恨不得时光可以倒流,她绝对不会给宫御可乘之机,造成她和南宫信的决裂。

    “求求你,真的求你了南宫总裁,其实宫御是你的弟弟,他也是南宫家的人,你们能不能网开一面。”夏颖嗫嚅着,将宫御和南宫家族的隐秘关系说了出来。这些全都是宫御在忏悔时告诉夏颖的,他为了让夏颖原谅他爱情中的暴躁以及偶尔的暴力倾向,将从小到大的经历说了一遍,种种苦难打动了夏颖的心。

    宫御和南宫家族的关系,顾晓晓早就知道了,宫御的母亲还曾乘坐飞机来到F城,和南宫博明预约见面,希望他能帮自己的儿子一把。突然多出了个私生子,南宫博明当时就震惊了,他都快忘了宫御母亲的脸,对于这个一直和南宫家族做对的儿子,只有厌恶没有一丝亲情。

    尤其南宫博明和现任妻子有南宫信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儿子,更不愿和她离了心,坚决不打算认回宫御。南宫家族在南宫信的带领下蒸蒸日上,族中无论年轻子弟还是各家长辈,全都站在了南宫博明和南宫信这边。

    宫御犯下的可不止是经济罪,还有危害国家安全以及间谍罪,他甚至还刺杀过南宫信。这样一个吃里扒外带着一半外国血缘是子孙,南宫家族除了厌恶没有一丝帮助他的打算。

    南宫博明亲自向妻子和儿子道了歉,并且让他们不要在意自己和宫御的关系,他只有南宫信一个儿子。

    所以在夏颖妄图凭着宫御和南宫信的关系,让他伸出援手时,南宫信呵呵了一声,玩味的问了这么一句话:“你应该知道宫御曾经派人谋杀过我吧?我想,他并不需要所谓兄弟,你觉得我需要一个对自己国家不利的兄弟么?‘

    顾晓晓的反问,让夏颖哑口无言,她讷讷回到:“不是的,宫御他只是羡慕你嫉妒你,从小就拥有他可望不可即的父爱,拥有他想要的一切。信,他已经知错了,你们就放过他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一章 天凉王破总裁文完
    &bp;&bp;&bp;&bp;放过,顾晓晓突然觉得夏颖有些可悲,或许在她看来轻易的原谅是一种美德。所以即使被各种强迫虐待,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仍然可以接受宫御,并且和他相爱。

    大是大非问题,在夏颖眼里却成了可以放过的事。宫御打压南宫家族雇人谋杀他,危害国家安全,也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不辨是非的态度,让顾晓晓看透了夏颖,她根本不是善良也不是圣母,而是头脑简单。

    “你走吧,算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宫御所作所为你真的不知情么?夏颖,从犯也会被量刑的,如果你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许我会不小心将被告数量加一个。”

    顾晓晓轻描淡写的威胁,让夏颖头皮发麻,她粗略的在脑中过了一遍。宫御做的事她并不是完全不知情,在警察调查取证时,她还做了伪证。这让夏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她攥紧了衣角神色挣扎,眼看着南宫信离开,却不敢再说什么。

    在别墅前占了会儿,夏颖神色茫然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也许南宫信说的对,宫御并不值得原谅,但她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又能怎么样呢。想到孩子,夏颖将手放到了肚子上,医生说这个孩子是在流产没多久后怀上的,所以平日要格外注意营养。

    孕育孩子是一个多么神奇的过程,但是夏颖找不到可以分享的人,明日就要开庭了,夏颖对法律了解的并不多,但是宫御罪名听起来一样比一样惊心动魄,这一点她确信无疑。如果宫御真的被关押到监狱里,那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父亲,会不会养成和宫御一样乖戾的性子。

    明日就要开庭,顾晓晓发觉她竟没多少兴奋之情,宫御自作自受,理性接受法律的严惩,她在其中的作用少之又少。

    气氛庄严肃穆的法庭上,顾晓晓见到了许久不曾谋面的宫御,他穿着橘黄色马甲,留着近似光头的可笑寸发,裸露在外的头皮折射着头顶的白色灯光。从前的宫御羁傲不驯,像一柄出鞘的剑,现在他眉眼憔悴,瘦了不少挺拔的背显得有些佝偻。

    从天之骄子沦为阶下囚,宫御恐怕从来没想过他也会有这么一天。这是一场特殊的审判,许多人慕名而来,为的就是看一眼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如今倒霉到阴沟里的样子。人人都爱幸灾乐祸,要不是法庭上严禁记者报道,恐怕又是一番风雨了。

    即使如此,还有人偷偷拿着手机摄像,将宫御颓废憔悴的样子拍了下来。面对审判,宫御眉头紧锁听着律师为自己辩白,并且在法官审判时,不停否认自己的罪行。

    但是证据确凿,宫御的辩白苍白无力,顾晓晓在原告席上看着他垂死挣扎,颇有种大快人心之感。宫御望向顾晓晓的目光并不友善,他此时此刻最恨的人大概就是南宫信了。

    两人拥有一个父亲,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从小宫御的母亲就向他灌输着南宫博明始乱终弃,对他们母子不负责任的言论,导致宫御对南宫博明还有南宫信怀着深深的厌恶。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将南宫家族握在手心,将南宫信踩在脚底,证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那个。

    从小到大宫御都将南宫信当做竞争对手,搜集他的所有资料,将他视为平生劲敌。为了这一天宫御准备了很多年,他以为自己准备的很充足,一定能将南宫家族打的措手不及。刚开始的确是这样的,但到了后来一切脱离了宫御的控制。

    明明他的计划没有任何纰漏之处,但是却一次次失败,到了最后宫御为了挽回劣势,选择了风险最大也是最直接的办法,那就是除掉南宫信,让南宫家族陷入内乱之中。

    然而这个宫御绸缪已久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并没成功,南宫信毫发无损的出现在国际会议上,他派去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失踪的失踪,失败的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宫御发觉他被华国的高层盯上了,公司的税务被查,周围出现了很多可疑人物,他出入境也受到了限制。宫御动用了许多关系,除了让局势更加紧张之外没有任何用他就像被逼入翁中的青蛙,在寻找出路中绝望。

    到了后来公检法直接找上门来,宫御见势头不对,乔装打扮后打算在母亲派来的人手掩护下坐上飞机回国。可惜,就在登机的路上,逮捕令正式下发了,与之一起来临的还有宫御数种罪状。

    数罪并罚,宫御不愿俯首认罪,像国使馆求助,并且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冤枉的受害者形象,还请母亲从中周转,试图从国际关系层面入手,将他保送回国。

    在一番激烈的辩论过后,宫御的律师脑门上沁出汗来,只要能打赢这场官司,他就能得到巨额的律师费。但是很明显,这些钱拿着咬手。南宫信有条不紊的拿出了各种证据,证明宫御在商场上的欺诈行为。

    同时还有大量的证据表明,宫御通过不正当竞争,利用黑社会以及各种暴力手段打击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曾派人谋杀过南宫信。

    如此耸人听闻的行为,让宫御的律师越辩越苍白,最后甚至有种自己是帮凶的错觉。尤其在为宫御间谍罪辩护着,他内心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马将宫御抓入监牢的。华国是华国人民的根,宫御一个外国人在这里行事如此猖狂,让人触目惊心同仇敌忾。

    宫御面色阴鸷,双手握拳死死的盯着南宫信,他已经败了,被华国最高法庭宣判有罪,他的人生从最精彩处戛然而止。他不服,一点都不服,凭什么南宫信总能云淡风轻的获得他想要的一切。

    他处心积虑的想将南宫信从下一任族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转头南宫信就成了华国炙手可热的新贵,为国家研制机密系统,一消失就是半年。

    南宫信温润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疲惫,他的目光中甚至没有任何欣喜,好像宫御失败对他来说理所应当,没有任何值得高兴的地方。

    赤裸裸的轻视,让宫御脸上充血,他将目光从南宫信身上移开,发誓只要他能出狱一定会和南宫信再斗上一场,争个你死我活。

    审判终于落幕,当法官宣布了宫御的种种罪状和处罚后,最后判决结果便是无期徒刑以及若干罚金。钱对于宫御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无期徒刑已经是死刑之外最严厉的刑法

    顾晓晓在法官宣判完之后,了却一桩心事,看都没看宫御一眼,直接离开了。而宫御不甘心的吼着南宫信的名字,冲上去想要和他辩个分明。

    特警一左一右制住了宫御过激的行为,他的后半生将在牢狱中度过为他所犯下的罪行忏悔。宫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宫信离开,他连炫耀都不屑于展现的行为,让宫御更加恨南宫信。

    夏颖没有入庭旁听的资格,当人流涌出结果传出来后,宫御被判无期徒刑的消息让她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紧张激动还有营养不良,让夏颖当场昏倒,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她被送入了医院中。

    这是顾晓晓印象中最后一次见夏颖,有小道消息说夏颖受刺激过度没了孩子,性情大变成了方圆十里有名的性格古怪的剩女。还有人说,夏颖生了孩子后,宫御国外的母亲花钱将外孙带走。夏颖被迫和孩子分离最后变得有些疯疯癫癫。

    还有一些艳情传闻,多的是宫御当初的老情人如何与形形色色的男人周旋交往,用夸张的语言描写着夏颖的言行。

    至于宫御,在牢中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不停的上诉以及申请减刑。作为特殊犯人,宫御拥有一群奇奇怪怪的舍友比如喜欢捡肥皂的,还有以杀人取乐连杀好几人,即将被执行死缓的杀人狂魔。

    有关宫御的消息,唯一逗得顾晓晓前仰后合的就是他捡肥皂的故事。她怀着恶意猜想着宫御做受的场景,那画面太美她决定有空还是要到狱中接接地气。

    如果这个任务只是虐渣,那么顾晓晓已经将该虐的人搞定了。但本次任务太过高大上,顾晓晓要做的还有很多,如果世界崩坏了,她先前所做的努力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顾晓晓和苏轻灵一起喝了咖啡,顾晓晓主动提出可以和她进行商业联姻,两家互利互惠。但是苏轻灵拒绝了,并且豪气的说她要将女友娶进门,哪怕家中反对的压力有多大。

    这样的苏轻灵赢得了顾晓晓的尊重,她毫不吝啬的以未婚夫的身份利用南宫家族的势力对苏轻灵提供帮助。

    华国即将面临大的企业转制,顾晓晓早就捕捉到风声,第一个拥护国家进行转制。在其他企业还在观望时南宫家族和苏家已经率先完成了改变,这样让国家高层对其给予厚望。

    四大家族另外两家,先前有过和宫御合作的经历,如今又对国家的制度改革有着极强的排斥心。这让国家给它们记上了一笔,在两家灵顽不灵时杀一儆百,直接办了王孟二家,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其他选择观望的企业,直接慌了手脚坚决拥护改制。

    这个发展和剧情中何其相似,顾晓晓终于带着南宫家族逃过了这一劫。没有了后顾之忧,顾晓晓渐渐展开了拳脚,她有意将南宫家族的生意和国家各项政策结合,成了当代有名的红顶商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男女主各自把生活弄的乱七八糟,也算罪有应得。

    卫星定位系统顺利研发,经过市场检验后没有任何问题,军方将这一技术运用侦查与反侦查上面。顾晓晓也因为此项研发成果,阴差阳错的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对象,受到了华国军民的一致崇拜。

    名利双收,南宫家族的企业规模和利润虽然小了,但是名气却更大了。照这个趋势下去,顾晓晓就算离开了,华国的经济也不会崩溃,南宫家族依旧会兴盛下去。

    这次任务比顾晓晓想象中持续的更久,但是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艰难。顾晓晓在华国整整待了二十年,见证了华国从互联网行业崛起,慢慢走上世界发达国家行列。

    她和苏轻灵的婚约,在两人都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后解除了。在拥有了最后多的底牌后,苏轻灵果真向苏家提出了和女友结婚的消息。

    家中女儿喜欢上了一个女人,这让传统的苏家长辈一时难以接受。但是苏轻灵耐心十足,凭着充分的实力,向家人证明了即使喜欢女人,她依旧是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苏轻灵。

    顾晓晓一直没有婚嫁,南宫博明催到最后已经催不动了,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儿子还收养了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聪慧将来必成大器。

    南宫博明的评价没错,顾晓晓培养这两个孩子,为的就是即使她离开了,南宫集团也能有优秀的领导人。

    就在顾晓晓完全习惯了在华国的生活,将自己当做其中一份子时,任务结束了。

    四周空寂,绿叶红花绿的寂寞红的沉默,顾晓晓心砰砰直跳,这个任务和以前任务有所区别,她很担心自己没能达到系统的要求。

    顾晓晓怀着万分激动的心情,按下了开机键,然后就要打开属性面板。但是博士突然出现了,他激动的拍着手,然后兴奋的说:“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宿主归来。”

    博士如此兴奋,让顾晓晓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看样子她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不然博士绝不会如此开心。

    “谢谢你的信任和帮助。”顾晓晓由衷的感谢着,她模糊的发现了那些任务并不是完全随机的,博士在为她挑任务上下的功夫,让她自己都觉得汗颜。

    面对夸奖,博士唰的红了脸,扭扭捏捏的说:“宿主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让我们一起愉快升级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二章 不善良的妻子1
    &bp;&bp;&bp;&bp;提起升级,博士眼睛透出亮晶晶的光彩,顾晓晓莞尔一笑,发觉她的系统一直很孩子气,难道是幼年状态?话说回来,对于系统来说升级又意味着什么,顾晓晓还是很好奇的。如博士这样的智能体,升级又会带给它什么好处,难道是提升等级扩大内存。

    无论如何顺利完成任务的事实,让顾晓晓心生雀跃,将两点属性添加到资质后按下了刷新。作为一个执着的人,顾晓晓每次都将属性点放在资质上,从来没有改变过。

    她凭着直觉认定了资质是几个属性中最重要的东西,容貌虽然重要,但是每个任务角色不可能都凭着美丽取胜,哪怕可以提升也不会到夸张的程度。唯独资质,累计到一定程度,定然可以发生质变。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D级时空管理者2800/3000

    魂力:14

    愿力:28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56

    可操纵技能:剑道

    这次刷新之后,顾晓晓张大了嘴巴有些惊愕的说:“怎么一下子涨了这么多积分?”从2000嗖的一下窜到了2800,顾晓晓嘴角上扬,这次可真的成痴汉脸了。

    当年一个任务增加200点,完成的不够好再扣100点,简直都是泪。如今一下子增加了800点,顾晓晓豪气顿生,农奴翻身做主人开开心心把歌唱。

    就在顾晓晓沉浸在升级的喜悦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博士拿出一面小锣咣当了一声喊道:“回神了,回神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手中奇奇怪怪的道具源源不断的博士,总能用让人跌破眼镜的方式,给顾晓晓带来新一轮的震惊,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准备开始新任务,不过想到此次任务丰厚的积分,顾晓晓眼馋的问:“还有像上个任务一样需要修补的位面么,业务素质有保障,绝对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顾晓晓难得主动幽默了一次,博士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对她上次任务进行了点评:“上个任务宿主完成的的确很好,虽然时间稍长了些,但是原主很满意,根据测定位面稳固性良好,给宿主打九十分哦。”

    博士笑眯眯的评点,让顾晓晓翘起了小尾巴,问到:“所以,再给我一个修补位面的任务吧。”

    “O!乃以为这样的好任务是大白菜么,这可是本博士千辛万苦筛选出来后,眼疾手快抢下的。不过,宿主如果想得高分,偷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升到C级之后,就可以参加时光管理者之间的切磋赛了。如果取胜,可以得到更多积分哦。”

    博士神秘兮兮的说完后,露出一副快夸我吧,还不在我脚下颤抖的傲娇神情。

    听到切磋赛三字,以及其它时空管理者,顾晓晓想到了先前的小组会议,不由吞了下口水。那些同事个性十足,这还只是一个小组,所有的时空加起来不知有多少时空管理者。

    由于顾晓晓惦记着积分,不知不觉将心中所想也说了出来:“到底有多少时光管理者,切磋赛又是什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的?”

    每次遇到困惑,顾晓晓总是不厌其烦的提出来,哪怕多半得不到解答。果然,博士神气的背着手转了个来回,然后摇了摇头肃穆的说:“咳,这些需要宿主自己探索发现。当你到了C级,自然会接触到这些,所以请问是否开启新任务?”

    当两人配合的愈发娴熟之后,顾晓晓再也没听到充满威胁意味的倒计时,她不由怀疑那些东西是博士故意用来进行恐吓故弄玄虚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经历了足够多的任务,有一定底气,顾晓晓还真不敢去赌。能用这样奇怪的方式活下来,对顾晓晓来说,也是一种恩赐,毕竟她还有回到地球再见母亲的希望。

    “开始新任务。”

    伴随着顾晓晓话音落地,她眼前已经是另一番场景了。眼前场景有些晦暗,大街上的建筑像是顾晓晓记忆中两千零几年时的风格。故事从一个瘦弱矮小的女子身上开始,不断闪现的镜头中,顾晓晓看到了一个女人的生活片段。

    李秀玲出生于八十年代的小山村,凭着一身韧劲儿跳出了农门,成了乡邻眼中的金凤凰。不过小山村的金凤凰,到了大城市就成了灰扑扑的斑鸠。李秀玲费尽千辛万苦考上的学校,不过是一所普通的大学,山村里她是头一个,在学校里却是不起眼的一个。家中贫困,但是李秀玲志气高,进了大学后艰苦朴素靠着勤工助学维持着自己的大学生涯。

    当时社会上有各种助学捐款,但是李秀玲觉得她已经过了十八岁,该自己努力赚取学费和生活费了。两千年出头,国内经济仍处于上升阶段,人均消费水平低,李秀玲一件白衬衫白天洗晚上穿,磨的袖子都白,一条深蓝色牛仔裤最后洗成了带着水白的蓝色。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李秀玲完成了学业,同时也收获了人生中第一段是也是唯一一段爱情。

    叶秀玲在打工过程中,认识了小城市下岗工人家庭出身,同样贫困的大学生秦朗。秦朗个子不高很瘦,总是穿着一身短了一截捉襟见肘的衣裳出来打工,两人由于有着共同的困窘,又因为少年人之间懵懂的吸引,所以走到了一起。

    因为长年营养不良,所以叶秀玲瘦瘦小小脸色发黄原本秀气的五官打了许多折扣,着实称不上漂亮,又因为穿的衣服朴素陈旧,在人群中并不起眼。秦朗生的只能说五官端正,个子不高又爱驼着背架着一副眼镜,两人站在一起倒也没有谁配不上谁一说,不过由于他们的朴素,所以两人的恋爱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毕业之后,叶秀玲和秦朗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留在他们念书的荷城。那些年正是大学扩招,就业不怎么景气的时候,两人投了无数简历,才找到了一份勉强糊口的工作。

    叶秀玲学的师范专业所以暂时做起了代课老师,秦朗则是机械专业,在一家相关的公司做技术人员。因为是刚工作,所以两人手头都没什么闲钱。叶秀玲过久了苦日子,从上大学时就有一个坚定的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凭着自己的双手发家致富,脱离贫困的生活。她坚信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年轻能吃苦,未来就会更好。

    虽然叶秀玲是农村的,秦朗是小城市的,但是小城市出身的秦朗家里只有一栋二十平米不到的老房子,房子年久失修。叶秀玲曾去过一趟正逢下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两张床并排挤着,路都快堵严实了。

    她跟秦朗在一起,图的是秦朗同样是贫苦出身能吃苦,两人又是同窗互相知根知底儿,也算有个照应。

    工作后,叶秀玲平时努力上班下了班又各种寻找兼职,为的就是努力赚钱,早日在这个城市买到属于两人都房子。由于两人都是苦孩子,秦朗平时比李秀玲还要节约,衣服甚至到了穿破,等到她看不下去为他买了新的才换。所以,她也没有收秦朗存折替他代管工资的想法。

    两人在工作了两年后,攒了一些钱,商量了一下总在员工宿舍住也不是办法,所以办了张结婚证住到了一起。结婚时,体恤秦朗家穷没什么积蓄,李秀玲三金和彩礼都没要也没办婚礼,两人买了点儿瓜子糖果分给了各自的同事,算是昭告天下他们结了婚。直到后来裸婚的说法流行了,李秀玲才发现她早早地赶了趟时髦。

    婚后为了能早点儿买到属于自己的房子,有条件生孩子,李秀玲卯足了劲儿干活,凭着优秀的授课水平跳到了私立学校,收入比之前高了不少。至于秦朗工作几年后也换了几次工作,但是工资始终徘徊着零星见涨,像他这样的技术工工作几年后,收入本该翻上几番的。

    但李秀玲看着老公每日下班后常加班,节假日也经常不沾家,认为秦朗已经足够努力了,也许是因为时运不济没有找到好机会,所以主动包揽了几乎所有的家务活,平日劝着秦朗不要太心急,慢慢来总能遇到伯乐。

    到了零八年,李秀玲和秦朗结婚两年,从实习到工作也有四五年了,她手里已经攒下了一笔钱。刚好由于政策原因,荷城的房价突然回落,市场一片低迷,房价从七八千跌至了五千。李秀玲常年省吃俭用,在经济上却有些头脑。她敏感的捕捉到,这是一个买房的好时机,打听了一下,荷城70平的两居室现在总价才35万,两人只要首付13万就能买到了。

    错过了这个机会,李秀玲不知道她和秦朗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买房,她因为处处节省在学校休息日节假日时趁机办辅导班招生赚外快。所以除了开头那两年攒的少,后来三年攒的还不少,加起来也有九万了。这九万块就是李秀玲买房的希望,她知道秦朗工资低,但是他平日里比她还要节省,所以李秀玲琢磨着他怎么着也得有个两三万,要是还真差点儿,他们俩就腆着脸到各自同事那里借点儿。无论如何,也要趁这个好机会把房子给买了。

    然而,让李秀玲震惊的是,得知买房秦朗手头竟然一分钱都拿不出,并且对她攒下九万的事万分震惊,为之欣喜若狂,提出他们两个日子好过了,应该回报好心人了。说到这儿就引出了另一桩事,秦朗念大学时生活费是自己打工赚的,但是学费家里凑了一部分,又接受了好心人捐助一部分。

    所以秦朗常挂在嘴边的就是,等日子好了,他一定要多做善事回馈社会。李秀玲很欣赏秦朗这种知恩图报的精神,觉得他人品正直善良。但是她一直以为秦朗所说的条件好,应该是两人在荷城安定下来后,用余钱来资助一些贫困学子回报社会。而不是现在,两个人还在节衣缩食苦巴巴的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钱来捐助别人。

    秦朗连两三万都拿不出,极大的打击了李秀玲,她甚至怀疑秦朗在外面有了女人,否则怎么会一点余钱也拿不出来。对于李秀玲的反应,秦朗痛心疾首,为了自证清白他拿出了这些年来的汇款条,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向李秀玲一张张解释着他的钱到底汇到了哪里,资助给了什么人。

    这些汇款单全在秦朗平时用的工具书里夹着,十分展顺没有一丝褶皱,足见主人的爱护。李秀玲和秦朗一文一理,她对那些大部头的工具书不感兴趣,所以才没发现秦朗的秘密。为了更好的证明自己,秦朗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用一种近乎狂热的态度和李秀玲解释着他平日里的善举以及他捐出去的每笔款项的用途。

    两人同窗夫妻多年,李秀玲仿佛第一次认识了丈夫,她一直以为自己找了个老实的好男人,但是没想到秦朗如此沉得住气,不声不响做了这么一件大事儿。当李秀玲声音颤抖的问秦朗,为什么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些时,秦朗想当然的回答彻底寒了她的心。

    秦朗满不在乎的说女人对于钱把的紧,李秀玲又格外小气,他怕说了她再反对,影响了夫妻两人之间的和气。而且,秦朗认为他们两个人大学毕业衣食无忧,能租房子住已经过的极好了,那些山区的小朋友每天要走一二十里上学,一天只吃一顿饭实在太可怜了。说到他捐助过的学生,秦朗不由神采飞扬,然后试图说服李秀玲,钱和房子只是身外之物可以再赚。他们现在没必要买房子,不如先将这钱拿来帮助他资助的一个女学生的父亲。

    秦朗动情的描述着女学生家中的窘况,并且夸她孝顺爱学习,如今为了父亲的医药费发愁,这九万块对他们俩来说只是一栋可有可无的房子,但是对于女学生来说却是一个父亲的生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三章 不善良的妻子2
    &bp;&bp;&bp;&bp;秦朗大义凛然的样子,让李秀玲齿冷,她不是不善良也不是不愿意做好事,但这需要建立在他们两个人有能力的基础上。这九万块钱,是她硬生生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如今丈夫却让她将钱给一个陌生女学生的父亲治病。李秀玲自己出身贫苦,爸妈年事已高还放不下家里那点儿地,含辛茹苦就是为了少给儿女添麻烦。李秀玲盘算过,买了房子后好好攒钱将家里的房子也翻修下,将来二老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另外荷城有了房子,他们夫妻俩也算有了底气,说句不中听的哪边的爸妈得了大病,也能有卖房子这一办法,不会将人为难死。但是如今,秦朗上下嘴皮一碰就让李秀玲把辛苦攒的钱捐给别人,她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揪一揪的疼着。

    白花花的汇款单,刺得李秀玲眼疼,上面的字一直在晃,汇款地点和对象大部分是不一样的,但也有一些是寄给同一个人名儿。她手抖着拿起了最近的几张汇款单,两手一扯就要撕掉,秦朗见状就像被人掐了命根子一样,劈手将汇款单夺了下来,然后气急败坏的和李秀玲吵了起来,指责她不懂他的信仰。

    一句信仰气乐了李秀玲,但她毕业后一直做老师,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和秦朗讲道理。但秦朗对于刘秀玲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看法嗤之以鼻,一一加以反驳,并且痛心疾首的说她看错了李秀玲,原来她是那么一个自私的女人。夫妻之间的感情头一次出现裂缝,而且是以李秀玲从未想到过的方式。

    夫妻多年,李秀玲一直以为她看人看的很准,秦朗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为人正派能吃苦,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可没想到秦朗主意这么正和谁都没商量一个将工资花完了。气愤中李秀玲心算了下,发现那些存款单的数量好像不太对。这些年,秦朗没少加班,哪怕把工资全拿出去了,加班还有年终奖总有些。

    结婚后,李秀玲觉得夫妻本一体,除了房租让秦朗付一些,平日里买菜粮食还有其它琐碎东西,几乎没让秦朗出过钱。怀疑的种子一经埋下,就会茁壮成长,李秀玲开始怀疑秦朗是不是瞒了她更多。

    在妻子的质问下,秦朗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逼于无奈,仍旧是那种骄傲自得的语气,将他从工作以来,每逢节假日就出去做义工的事儿说了出来,他还说自己已经是荷城的志愿者协会区队长,平时下班,只要哪里需要帮忙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这话几乎让李秀玲热血冲头,她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每天上班回来拖着疲惫的身子,将家里家外收拾的干干净净。有时遇到些男子才能干的体力活,跟秦朗商量后,他还总说工作忙推三阻四。有些实在等不及的,李秀玲只能自己咬着牙干了。扛不动米,她就买小袋儿的,经常去买。不会修马桶,她就反复摸索,一点点儿学,一心想着等丈夫在技术领域做出成绩了,他们也就苦尽甘来了。

    但就在她累得满头大汗,陷入困窘时,她的丈夫却在为别人分忧解难。李秀玲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开始跟秦朗历数起生活中的艰辛与无助时。秦朗只是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像受骗一样反问,当初结婚时他说过跟着他会吃苦的,那时李秀玲答应的好好的,怎么结婚才几年就反悔了呢。

    一句话问的李秀玲瞠目结舌,竟然有人会这样理解一起吃苦的意思,这人还是她的丈夫,一个高学历人才。哪怕没读过书的人也知道,夫妻结婚时苦一时不怕,一起打拼日子就能过的红火,但秦朗却因为一句话,理所当然的放下了家庭责任,让她一个小女子扛起了家庭重担。

    夫妻俩从学生时代就在一起了,李秀玲又是一个传统的人,虽然因为买房将天戳了个洞,引出了秦朗一直在外面做义工,并且没攒下一分钱,还欠了几千块的外债,李秀玲还是没想过离婚。

    她甚至想着以前秦朗做慈善用出去的钱,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她也不是非要阻止秦朗做好事。只要以后他以他们小家为先,力所能及的做一些善事,夫妻到底还是原配的好。

    九万块钱离买房子虽然还差了几万,但是李秀玲考虑了下,实在不行他们就先买个60平方的小两居。小就小点儿,好歹也算一个窝,这样她只要再借个一两万就行了。当初两人结婚时,李秀玲出于体贴什么都没要,公婆感激她懂事,曾发话家里一年还能攒点儿钱,等他们将来有需要的地方,他们拿不出多,总能拿出来少。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秦朗没想到妻子会对自己的慈善事业如此排斥。但是结婚以来,李秀玲家里家外一把抓,他的同时最羡慕的就是他有这么一个贤妻。妻子既会做饭又能赚钱,秦朗也怕惹恼了她,万一两人散了,以后没人能帮他巩固后方,让他没有牵挂的做善事。

    出于长期考虑秦朗也收敛了些,连续几天待在家里帮李秀玲做些家务。丈夫有悔改的意思,李秀玲也没想真的离婚,于是跟他约法三章后,提出了她的想法,并且建议跟公婆商量一下借钱的事儿。

    秦朗正为了女学生父亲治病一事发愁,听妻子这么一说,顿时有了主意,主动揽下了借钱的差事。李秀玲对公婆十分尊敬,但毕竟牵涉到金钱,她也觉得丈夫亲口提好些。

    为防止夜长梦多房市再起波澜,李秀玲想尽快定下房子,秦朗说借钱快半个月了都没动静,只说爸妈那边正在筹钱。要是以前李秀玲自然不会怀疑丈夫,但有了上次的裂痕后,她忍不住拨通了公婆的电话,询问了买房借钱之事。

    接电话的是秦朗的秦爸爸,他只有初中学历人很老实,听儿媳妇提到买房前顿时愣了,说他们老两口从秦朗毕业到现在省吃俭用一共攒下了两万块,秦朗说了买房子后一周他们就取了钱汇了过来。

    电话挂了之后,李秀玲如遭雷击,那可是两万块啊整整两万块,他们买房就差这些钱了。丈夫闷声不响拿了这些钱,竟然从来没和她提过。鉴于秦朗的前科,李秀玲当机立断,直接找了他对质,将公婆打钱一事儿揭了出来。

    秦朗本想瞒着妻子,能瞒一天是一天,他始终觉得房子有住的就行了,他们两人收入这么低,就算付了首付以后每个月还贷也是一笔大的开支。原本的他的钱,能省下来绝大部分做好事,要是买了房子,恐怕他本来就微薄的工资会越来越少了。出于这方面考量,秦朗一直不太愿意买房,并且搞不懂李秀玲为什么沉迷于在身上套上那么沉重的枷锁。

    丈夫一次次刷新自己的底线,李秀玲对秦朗下了最后通牒,只要他将两万块拿出来买房子,她就原谅他这一次,不然他们就只有离婚一条路。

    但钱已经被秦朗拿去做了女学生父亲的医药费,他自然拿不出来,为了让李秀玲原谅自己,秦朗想方设法讨好她,但只字不提买房一事也不愿意为此出去借钱。实则并非秦朗不愿借钱,为了给女学生父亲治病,他已经把能借的钱都借光了。

    多少年的夫妻感情也经不起如此消磨,李秀玲看透了秦朗,他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一个自身还是贫困线上挣扎的人,不顾一切的做慈善,李秀玲很想问问秦朗,他自己爸妈体弱多病进医院都不舍得用贵的药,他为别人的爸妈掏空了爸妈的底子,究竟于心何忍。

    忍无可忍之下,李秀玲决定跟秦朗离婚。秦朗一直觉得李秀玲善良单纯老实,只要哄一哄就好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对他死心踏地的,连他私下里做慈善的事儿都不知道。要是离了婚,秦朗还真不知能到哪里找如此贤妻良母。但是李秀玲这次是动真格了,他一下子慌了神,只能将远在家乡的爸妈搬过来当救兵。

    李秀玲打算离婚,虽然丈夫一时没同意坚持不同意,但她还是另外找起了房子,实在不行她就先回员工宿舍住着,反正这日子她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至于房子,李秀玲也想通了,她离了婚孑然一身,买个小户型的单身公寓刚刚好。

    秦父秦母只知道小两口闹离婚,但究竟为什么儿子始终遮遮掩掩没有挑明。他们是直到来了荷城,和李秀玲见了面,才知道儿子这么多年来赚的钱几乎全都搭在了不认识的人身上,甚至他们从牙缝里挤出来让两人买房的养老钱,也被秦朗给了一个陌生女娃子的父亲。

    这让淳朴的老两口眼前一黑,差点儿当场昏了过去,对她们来说两万块就是巨款,儿子不声不响给了一个陌生人治病,肯定是被人骗了。他们也顾不得哄回儿媳妇,先找了儿子,逼着他将钱要回来,以后不能再上当受骗。

    妻子闹离婚,秦朗心中苦闷开始质疑的做法,为了寻找慈善的真谛,他决定到受资助的女学生家中再看看。秦朗资助女学生时,她刚刚高二,如今三年过去了,她从一个稚嫩的花骨朵渐渐长成了花朵儿似的姑娘,高高的个子红红的嘴唇小胸脯也慢慢高了起来。虽然长得不是绝顶漂亮,但是因为皮肤水嫩白皙睫毛长,看着楚楚动人别有一番姿色。

    每次见资助人时,出于某种莫名的心理,秦朗总是穿着他最好的衣裳收拾的十分精神。婚后,在李秀玲的照顾下,秦朗身上肉渐渐多了,面色也红润了,在旁人的提醒下他又矫正了驼背,打扮之后文质彬彬也有些气质。

    那女学生家庭贫困,第一次见秦朗时他就打扮的十分潇洒出手不凡,又年纪轻轻,于是对他生出了好感。秦朗不止关心着她的学习,每次打钱时还会善解人意的加一些置装费,来看她一次总要带些城里的衣服鞋子,这让女学生林雨对秦朗本能的生出了好感。后来林雨父亲得了大病,一家人惶惶戚戚,她第一时间拨打了救助人秦朗的电话,带着哭腔跟他说明了这一切,又是秦朗安慰她不要想太多,医药费的事儿他解决。

    前不久,秦朗又送来了两万块给父亲进行治疗,一想到这些林雨就对秦朗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哪个少年不衷情,哪个少女不怀春,不知什么时候起,林雨对秦朗的感激变了味儿,酝酿成了另一种感情。

    这次秦朗来时面上虽然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心事重重,林雨生性敏感,感觉出秦朗异样后,善解人意的开导起他来,并且小心询问着他究竟为何烦恼。

    秦朗正为离婚索性将离婚的事儿跟林雨说了说,但是略去了买房一段,以及他和李秀玲这么多年的辛苦,只说妻子不理解他做慈善,因为他在这方面花的钱太多,打算跟他离婚。

    在林雨印象中,秦朗一直出手大方,隐约知道他有妻子,却从没听他深入的提过。以前林雨一直觉得,能配的上这么善良的秦大哥的女人,一定既温柔体贴又美丽贤淑。当得知她根本不是她心中所想的形象,反而斤斤计较金钱,不知此秦朗的慈善事业后,林雨有些义愤填膺。

    也许是气氛太好太具有渲染力,林雨鬼使神差的向秦朗告白,并且情意无限的说,要是秦朗妻子因为做慈善的事儿跟她离婚了,她愿意嫁给他,绝对会支持他的事业,和他一起做慈善。此时的林雨根本不知秦朗是一个自顾不暇的穷小子,还怀着毕业和他一起做慈善的憧憬。

    从青春期开始,秦朗一直都是人群中不起眼的那个,没钱又没长相穿着土气默默无闻,鲜少有异性向他投去关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四章 不善良的妻子3
    &bp;&bp;&bp;&bp;林雨的示好,像一阵清风吹的秦朗心里痒痒的,借着月色他头一次发现原来印象中瘦弱的小女孩儿已经长成了凹凸有致的大姑娘。

    这么多年来,除了李秀玲,秦朗头一次得到女性的示好,还来自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不由让他有些心笙荡漾。但是秦朗还没做好和李秀玲离婚的准备,又恐林雨只是感激之下一时冲动,所以拒绝了她。

    被秦朗拒绝后,林雨有些失望但更坚信了秦朗是一个真正的大好人,他的妻子配不上他。她提出嫁给秦朗是脑袋一热,但被他拒绝后,却真的考虑起这个可能来。

    离开林雨家回到荷城后,秦朗被爸妈堵了个正着,两人气急败坏的质问他,那两万块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他的工资又是被谁骗走的。由于了解父母的小市民秉性,秦朗将做义工还有慈善的事儿瞒得很紧。

    他有些恼怒妻子将什么都告诉了爸妈,另一方面又实在瞒不下去了,只能一一承认。但是他坚持自己不是上当受骗,隐瞒了先前捐赠情况,尤其是拿了两万块给父亲治病的林雨家,秦朗不希望爸妈破坏他在林雨心目中的形象。

    闹到了这地步,秦朗已经有些怨恨李秀玲,认为两人夫妻多年她一点情面也不讲,让他在爸妈面前丢了脸。再加上林雨向自己表白,秦朗突然就有中踌躇志满的意味,打算再跟李秀玲谈谈,她要是真不愿意,他们就离婚。他也是为她好,这时代女人离了婚还能嫁个什么好人家,他有林雨这样年轻漂亮的示好还愿意跟她在一起,图的不就是两人之间爱情已经转化成亲情了么。

    李秀玲仍然坚持着两万块拿出来就不离婚,否则一定要离,秦朗埋怨她不通人情。就在这时,他又接到了林雨的求助电话,原来林雨父亲病情恶化,急需医药费,林雨在电话里哭的梨花带雨,他急的嘴边燎泡都出来了。

    也许是走投无路,林雨甚至向秦朗提了,有人愿意解决她父亲的医疗费,前提是她愿意被**。这让秦朗炸了毛,一口气应下了为林雨筹集医药费的差事。他在同事里借着,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滥好人,这钱借出去就别想收回来了。

    借不到钱那边林雨又催的急,秦朗怕她走上邪路,于是鬼迷心窍去借了高利贷,并且是以夫妻两人的名义。李秀玲有正式工作,凭着她的名义,秦朗借出了十万块钱,然后风尘仆仆的赶到林雨家乡,为她父亲治病。

    李秀玲另外租了房子,单等着和秦朗离婚,将眼光放到了小户型打算找到合适的房源就买套公寓,实在不行买套二手的。

    秦朗经常请假又不配合加班,引起了同事的牢骚和上司的不满。为了帮助林雨父亲,他一走就是十天,年假完了也不回来,终于被公司解雇了。他浑不在意,拿到公司的补偿金后,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

    林雨把秦朗当成了主心骨,见他对自己父亲如此上心,闹到了离婚地步,心里未尝没有意动。李秀玲急着离婚买房,秦朗迟迟不归,她一个电话挨着一个电话催着,除了少部分打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被挂了。

    暂时忙完了这边后,秦朗终于有了回了荷城,他屁股还没坐热,新工作还没找到下家。放高利贷的人来了,气势汹汹的逼着他还款。秦朗是个读书人,面对五大三粗杀气腾腾的高利贷公司养的打手,立马萎了。

    他手头没有钱,高利贷公司的人就将他出租房里的冰箱电视还有洗衣机等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给搬出去折价卖了。转眼间,屋里像是台风过境一片狼藉。临走前高利贷公司的人还撇下了如果不还钱,就先剁了他的手指,再卸了他的膀子,秦朗哪儿经历过这样的阵仗。

    在小混混的淫威下,秦朗就差吓尿了,为了不被剁掉胳膊,他哆哆嗦嗦的将妻子的电话还有工作地点,给了放高利贷的人,求着他们宽限一段时日,他和妻子一定会还的。在这个时候,林然打起了李秀玲手头九万块钱的主意,有了这些钱,再让爸妈厚着脸皮问街坊邻居借点儿,高利贷暂时就能打发过去了。

    当李秀玲接到高利贷的恐吓电话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对方恶狠狠的威胁着让她尽快将十万块还完,否则就找到学校中去,让她没办法再当老师。李秀玲总归是个女人,惊吓之余解释她没借过高利贷,结果对方说出了秦朗的名字。李秀玲眼前一黑,怎么也没想到就该离婚了,秦朗还闹出了这样的幺蛾子,欠了这么大一笔钱。

    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她辛辛苦苦攒了五年,手头一共才九万,这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李秀玲跟收高利贷的人说,她已经打算和秦朗离婚了,他借的钱跟她没关系。但是高利贷公司的人,又怎会让钱从眼前溜走,他们斩钉截铁的说秦朗借钱时没离婚,所以这钱李秀玲一定要偿还。

    无奈之下,李秀玲找了秦朗,逼着要跟他立马离婚。秦朗已经是惊弓之鸟,因为拿不出钱又被借高利贷的人恐吓了一次,贪生怕死的要命,所以求着李秀玲念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儿上,一定要帮他这么一回。以后他做牛做马,也要将钱还掉。

    痛哭流涕的秦朗并没能打动李秀玲,尤其是在得知他这钱是用在资助别人,她只坚持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婚。怕被秦朗连累,李秀玲向法庭递交了离婚协议。因为秦朗坚持不离婚,所以法庭判定先进行调节,暂时不允离婚。

    秦朗爸妈知道儿子借了高利贷,又被媳妇儿催着离婚,又急又气两人双双病倒。只是钱都借了出去,秦朗又欠着债,两人的只能买些最便宜的药,连院都不敢住。

    高利贷的人越逼越近,甚至守在李秀玲工作的学校门口,她怕出意外所以住进了学校的员工宿舍连门都不敢出。但李秀玲总不能一直住在学校里,学校放假清校时,她不得不从学校里离开了。放高利贷的人,一直留意着李秀玲的行踪。待她从学校出来后,将她堵住,然后手中拿着水果刀,威逼着李秀玲还钱,他们还拿着秦朗借钱的欠条。

    由于长时间不还钱,欠条上的十万已经变成了十一万。无论李秀玲怎么哀求,放高利贷的人都不愿放过她,还作势要撕扯她的衣服,拿女人最在意的事儿恐吓她。对方都是黑社会,李秀玲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为了保住小命承诺将还对方钱。在几人的胁迫下,她到银行柜台处取了五万块。

    一大半存款瞬间被人拿走,李秀玲欲哭无泪,在打手走后选择了报警。但是这种民事纠纷,背后往往利益牵扯,没有造成伤亡,仅仅是恐吓警察也无计可施。那些打手都是亡命之徒,若逼得狠了,犯下人命案转眼就逃到了千里之外。

    李秀玲过的惶恐不安,每日风吹草动都疑心是对方来讨账。秦朗被人催命一样追债,日子同样过的不好。为了和秦朗离婚,李秀玲豁出去了,也顾不得脸面,找了个高楼跨坐在天台上,威胁这要是今日不给办理离婚,她就跳下去。形势逼人,为了缓解李秀玲的情绪,当地民政局特事特办为二人办理了离婚。但是这么一闹,李秀玲在荷城的工作也丢了。

    高利贷的纠缠让李秀玲不胜其扰,她打算回老家所在的城市,找一份教师的工作,努力工作两年那边房价便宜,她能买个房子。只是两人离婚了,秦朗却因为欠钱被人告上法庭,由于是婚内借的钱,李秀玲也一起成了被告。她举证那些钱并没用到夫妻生活上,希望法庭做出公正判决。

    本来一切朝着李秀玲希望的发现靠拢,突然媒体曝光了秦朗多年来一直做好事,不求回报的资助山区学生,甚至借钱给女学生的爸爸治病,为此妻子不理解和他离婚,他遭受了许多痛快,但仍然在做慈善的道路上坚持着。那些秦朗保存完整的汇款单,还有他的好事日记派上了用场。在媒体的渲染下,秦朗成了一个善良正直隐忍做好事不求名的青年,他的妻子成了爱慕虚荣令人不齿的女人。

    媒体为了博人眼球,虚构事实,文中称秦朗默默无闻的做好事,李秀玲知道后与他闹离婚,气的秦父秦母卧床不起。李秀玲用跳楼威胁离婚,也成了舆论热点,全国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喊着,愿意嫁给秦朗。经过媒体扩散,秦朗事件成了正面典型,李秀玲则成了爱慕虚荣不善良的代表。

    在媒体的挖掘下,被秦朗资助的人纷纷出面赞扬他的商量,其中以林雨的诉说最为煽情。在她的描述中,秦朗是一个阳光正直善良的男人,不止在学业中帮助她,还在她的天空快要坍塌时,为她撑起了一片天空。林雨的描述,让秦朗的知名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各种表彰接踵而至。

    与之相比,李秀玲成了不善良的女人,各个学校只要接到她的简历,害怕受到舆论牵连,没有一个愿意接收她。李秀玲教了多年学,最后却连一个教学的工作都找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她打电话给秦朗,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但是电话接通后,那端是林雨的声音,她在电话中将李秀玲冷嘲热讽一番,并且彰显归属权似的说她决定和秦朗结婚,以后夫妻俩一起做慈善。

    秦朗成名后,社会各地捐款接踵而至,他成了专职的慈善基金会管理人,林雨帮他打下手。

    李秀玲找不到教师工作,只得找了个企业的文员儿工作,靠着微薄的收入生活。屋漏偏逢连阴雨,李秀玲的爸爸外出打零工时跌断了腿,需要花一大笔钱。当初秦朗的事迹一出,法庭判决他欠的债务是夫妻共同财产,冻结了李秀玲的银行卡。如今,她竟是连爸爸住院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

    亲戚朋友,因为李秀玲跟名人秦朗离婚的事儿,对她也有些鄙视,她想寻求帮助却求告无门。最后李秀玲想到了秦朗的慈善基金会,她先前的钱为了帮秦朗还债折腾没了,如今他理应拿出钱来帮她爸爸看腿。没想到一向自诩善良的秦朗拒绝了李秀玲的申请,原因竟是他就要娶妻了,林雨一个黄花大闺女嫁了他这个二婚的,他要避嫌不能和前妻有任何牵扯。

    李秀玲让秦朗赔偿他的九万块,他却说法院已经判决了,那些钱都是夫妻共同债务,他不用偿还。

    为了给父亲治腿,李秀玲在下班之余,又找了到饭店做清洁的工作,努力赚钱付医药费。

    过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李父的腿好的差不多了,李母又因为女儿的事一直感伤,害了大病,李秀玲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要马不停蹄的忙开了。她没时间恋爱,没时间享受,没时间打扮自己,像头老黄牛一样耕耘着。但是报纸上登出了当年被妻子嫌弃离婚的善人秦朗,如今家中拆迁搬出了棚户区,获得了几套房子,妻子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报道上还说,秦朗打算房子除了自住,其余的以低价租出去,帮助那些需要经济贫困的人。

    李秀玲看着报纸上神采飞扬的秦朗,心中怒火滔滔,但为了母亲的病以及生计,只能夜以继日的辛苦。最终在某天,由于太过疲惫,李秀玲突发心梗过劳死。临死前,她还是众人眼中不善良的妻子,还有不少人幸灾乐祸认为这是好人没好报。李父李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悲苦自不必说。

    顾晓晓一路看下来,心中十分冒火,看了任务要求是揭穿秦朗伪善的真面目,并且照顾好李父李母时,她觉得这些还不够,应该做的更多,否则难消她的气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三五章 不善良的妻子4
    &bp;&bp;&bp;&bp;这是顾晓晓头一次带着怒气从任务中醒来,眼前场景很昏暗,她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目光所及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收拾的干干净净放着两本书。

    墙上挂着一个玻璃镜框,里面是李秀玲和秦朗并排站着微笑的照片,他们没什么钱,穿的很朴素,因为拘谨也没怎么笑。看着不像夫妻,因为不太熟悉,合照时尴尬的异性朋友。照片里的两人都算不上好看,顾晓晓头昏昏的,李秀玲从小到大的记忆,就像过电影似的在顾晓晓脑海里播着。

    她的努力她在贫困生活下受的苦,求学之路的艰辛,上大学后在各种兼职中受的委屈,一股脑儿全涌到了顾晓晓眼前。她一边消化着这些记忆,一边摸索着下床,准备烧开水,敷敷额头再吃点儿感冒药。从记忆里,顾晓晓得知,李秀玲工作快三年了,为了早点儿攒够钱买房子,她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哪怕生病了也不去看医院,就买了一盒快效药。

    明知道快效药对身体不好,但是顾晓晓为了早点儿恢复清醒,还是选择了先喝下去。窗帘紧紧的闭着,她将帘子拉起来窗户打开,新鲜的空气,亮堂的日光,照的这个简陋的出租屋像一只被迫曝光的丑虫子。

    床上摆着洗的发白的四件套,还放着一些衣物,两人没有钱买实木衣柜,买的是布衣柜,靠在角落里显得十分寒酸。两人领证约莫半年,新婚夫妻本来该是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时候,但是李秀玲忙着工作,以为秦朗也在两人的未来加班,所以在一起玩乐旅游的时间很少。

    支持她的最强信念就是早点儿攒够钱,买一栋属于两人的房子。秦朗在这时已经不声不响的做起了他的慈善事业,连妻子生病他都没心思照顾,下班了也不按时回家只为了去照顾陌生人,获得那一份感激。

    大家都知道军人的军功章有妻子的一半功劳,但是却没人替李秀玲讨个公道。没有她将家里家外收拾的井井有条,努力赚钱维持着两人生活,秦朗哪里有时间有钱去做善事。他当初如果没有瞒着李秀玲,说清楚他的追求和那颗大义凛然做慈善的心,李秀玲至少可以离婚成全她。

    所有人都骂李秀玲爱慕虚荣是个不善良的女人,但是她又做错了什么。李秀玲从小生活艰苦,但她靠自己双手一点点的攒钱,不偷不抢努力靠自己尽量不接受捐赠。她洁身自爱,大学谈了恋爱之后,一路走向婚姻,没要彩礼没要房子,平时节衣缩食穿着打扮朴素,为的就是两人结婚时,她跟秦朗提过的,在这个城市能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顾晓晓喝了药在床上躺了会儿,晕眩感减轻了不少,但了解李秀玲越多,就越加憎恶秦朗。表面上看他老实规矩,的确是个好男人。但是他打着为了这个家的旗号,在外面做好事,满足他那颗想受人感激崇拜的心。

    如果秦朗真的善良,他怎么就看不到妻子的辛苦,在她生病时连杯水都不端。明知道李秀玲为了攒钱下了班继续做做兼职,他还将钱源源不断的送了出去。他要是真的善良,就不会让高利贷找李秀玲要钱,也不会在后来娶了林雨,还口口声声为了避嫌,冷漠对待需要帮助的前妻。

    他所谓的善良,只是因为自卑想要获得别人的认同,过分的牺牲自己的利益换取满足,而且他还拉着李秀玲一起牺牲。到了后来,房子拆迁了,获得了慈善基金会的管理权,秦朗带着林雨到处出差考察,也没再见他到哪里做慈善,拿着好心人的捐赠为自己摆排场,举行捐赠仪式,上新闻报道。

    顾晓晓十分恶心秦朗这样的人,慈善本来是一件好事,却被他这种沽名钓誉的人,抹上了黑点。眼下两人结婚也有一年了,平日里秦朗除了垫付些房租,家用一概不出,李秀玲只叮嘱他将钱存好,却也动过查看他账户的心思。

    这才使得几年后,待到买房子筹钱时,李秀玲才知道秦朗手里一分钱没出。喝了药,顾晓晓将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最老式的蓝屏手机上面的按键被磨的掉了字迹凹了进去。现在手机已经出现了翻盖的滑盖的能上网的,李秀玲为了省钱,买了个二手的用着。

    身子好了些后,顾晓晓肚子唱起了歌儿,她照了照镜子,苍白的脸瘦的一点儿肉都没有,皮包骨的样子并不好看。因为生病的缘故,走两步就觉得发虚,但是李秀玲舍不得钱也没买些营养高的菜补补身子。

    现在换了顾晓晓来,她自然不会省吃俭用用他人做嫁衣裳,从衣柜深处翻出来存折后,她打算趁着天色尚早,取些钱置办身衣服再吃顿好吃的,将身子好好调理下。

    两人住的房子在一个偏僻的小区里,属于回迁房,楼里除了房东就是从外地来到荷城打拼的人。顾晓晓出了门儿,时不时有人笑眯眯的叫她一声李老师,盖因李秀玲为人和气,谁家孩子要是遇到不懂的问题了,只要她在家来问一声总能得到回应的。

    顾晓晓初来乍到跟这些人不熟,只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多言语。因是肚子饿,顾晓晓取了钱后,找了家装潢还不错的饭店,点了两菜一汤,慢悠悠的吃了起来。因身体还在病弱中,她点了的都是清淡菜,肉也是鱼虾之类的,吃完之后不紧不慢的步行去买衣服。

    女孩子一逛街就有些没完没了,顾晓晓在购物上还称得上收敛的。打算买两身称身的**和外衣就走,在试衣间换衣服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小小的屏幕上闪着老公的名字,顾晓晓想了想按下了接听键,那边秦朗疲惫又带着埋怨的语气说到:“老婆,你人在哪里,累死了,怎么厨房冷锅冷灶的,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六章 不善良的妻子5
    &bp;&bp;&bp;&bp;仿佛是突然想到了李秀玲还病着,秦朗在最后匆忙补救,只是语气惫懒听不出关心劲儿来。

    “哦,我在外面吃了,你自己弄些吃吧,先不说了。”

    秦朗听着电话里的音乐声和嘈杂声,正要问你在哪儿,电话已经被挂了。他向来不爱沾厨房的事儿,想起做饭恹恹的,又不知妻子到底啥时候回来,腹中饥饿难耐,只能先泡了方便面垫垫肚子。

    一直到了晚上八九点,顾晓晓才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出租屋,她买了衣服换上之后感觉容光黯淡,和新衣服不太相称,所以又倒美容院做了次保养。这一折腾出了汗之后,先前的病气倒去了七七八八。

    出租屋内亮堂堂的,秦朗听见门响后,慌张的合上了手里的书,嘟囔着说:“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担心死你了。”

    话还没说完,抬头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皮肤白皙红润柳眉樱唇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妻子,眼睛一下子放大了,下意识的砸了下嘴:“你,你这身是咋回事儿。”

    由于太过惊讶,秦朗家乡话脱口而出,灯光下秦朗皮肤发黄头发干枯,衬衫袖子上挽着,露出了并不粗壮的胳膊。

    顾晓晓将服装袋放下,活动了下胳膊然后冷淡的说:“生病了心情不好,去逛了逛街买了身衣服。”

    秦朗虽然没怎么逛过街,只看那些光鲜亮丽的购物袋,也能看出妻子这次衣服至少一二百块钱一件。往日,妻子总跟他说,他是男人需要出门应酬衣服贵精不贵多,所以给他买几百块的西服,自己则买批发市场几十块一件的衣服。

    跟妻子恋爱结婚多年,秦朗还是头一次见她穿的这么光鲜,顺带着让她变得好看了许多。

    但是想到买衣服的钱,秦朗心疼的说:“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你原来的衣服不还能穿么,这得花多少钱啊。”

    “哦,也没多少,不到八百。”

    “什么,八百!你这也太败家了吧,八百够咱一个月的房租加菜钱了。”

    妻子漂亮固然是好事儿,但是李秀玲本来就生的普通,打扮之后不过比平时好看了些,绝对没到让人惊艳的地步。她在衣服上花了八百块,像是割秦朗的肉。

    顾晓晓对秦朗没什么好印象,闻言冷哼一声,然后例数到:“我自打嫁给你后,买过几件超过一百的衣裳。这些钱都是我一分分辛苦赚下的,花到你一分了么。别人家的男人都是顶梁柱,跟着你吃也吃不好喝也喝不好,生病了医院都住不起。”

    别人都说李秀玲不善良,顾晓晓却觉得她太善良了,善良的有些懦弱,要是她早就在知道秦朗背着自己讲钱拿去做慈善时已经离婚了。怎会心软,想着再给他一次机会,以至于后患无穷。

    平日生活里,李秀玲总是照顾着秦朗的自尊心,虽然他工资没自己高,但总是将他奉为一家之主,在外人面前给足了他的脸面。在顾晓晓看来,秦朗就是被李秀玲惯坏了,才这么不识好歹。

    要是真换一个物质厉害的女人,他的工资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捐出去么,娶到李秀玲这个贤妻着实是他三生有幸。

    秦朗让妻子这么一抢白,伤了大男子主义的心,怒气冲冲的说:“你这是什么话,李秀玲,你忘了当初结婚时咱是怎么说的。你要是喜欢有钱人,你去找啊,你冲我发什么火!”

    在外人面前,秦朗脾气是无限的好,但是在妻子面前,除非李秀玲一路顺着他,否则他绝不会有半点儿隐忍。李秀玲这妻子做的实在太好,直到买房才和秦朗红了脸,领略了他的脾气。

    顾晓晓嘴巴子利索那是经得起检验的,闻言立马反唇相讥:“好啊,光说不练假把式,咱明天就领离婚证去。”

    谁怕谁,这样一个只会窝里横的男人,顾晓晓还真看不上。无能不上进,只靠着捐出微薄的薪水,换取心里那点儿成就感,他要是真的想做慈善,难道不该奋发向上,功成名就时帮到更多的人么。

    夫妻两人从大学谈到现在,李秀玲吃苦耐劳脾气温顺,两人没红过脸。所以她冷嘲热讽时,秦朗才会忍不住,如今见她张口就提离婚了,一下子惊了。

    再联想到从不不施脂粉不爱打扮的妻子,又是买衣服还是描唇画眉的,秦朗口不择言的说:“你是不是找到相好的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越想越觉得像这么回事儿,要是没外人,李秀玲怎么会态度大变,对他提出离婚的要求还打扮的这么时髦。

    针对秦朗的无端联想,顾晓晓只回了三个字:“神经病。”

    然后打开衣柜将衣服袋子放了进去,两人租的房子只有一张床,顾晓晓环顾四周后,决定今晚暂时出去住。和这样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同床共枕,她真怕自己吐出来。

    “我今晚出去住了,你好好想想,要离婚我随时奉陪。”

    顾晓晓虽然打算离婚,但是考虑到明天周六,再急也急不来。今晚只能在宾馆凑合了,明天可以考虑搬回教职工宿舍,不过顾晓晓更喜欢独居,所以另租房子是极好的。

    她本是雷厉风行的性子,收拾了换洗衣物,拿了教案就要离开。秦朗傻了眼,冲到门前拦住门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在走,你外面是不是真的有野男人了。”

    秦朗对待同床共忱的妻子没有丝毫信任,顾晓晓转念一想,也许他瞒了妻子太多,所以本能的怀疑别人会像他一样。

    顾晓晓哼了一声,拎着东西喊了声闪开然后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朗你好意思空口白牙诬赖我,我问你,上次那个给你打电话的女人是谁,你以为背着我打电话就能躲过去了么。我再问你,你手头现在存了多少钱,是不是都给外面的女人花了!”

    吵架不是比谁声音大,顾晓晓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镇住了秦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七章 不善良的女人6
    &bp;&bp;&bp;&bp;短暂的震慑过后,秦朗不怒反笑,亏他担惊受怕以为李秀玲另攀了高枝,自己戴了绿帽子,没想到竟是妻子误会他出轨了。跟女人打电话,秦朗左思右想,也就前几天一个他资助的女学生给他打电话汇报成绩。

    “老夫老妻了,你要是心里对我有怀疑怎么不早说。秀玲,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么,世上男人就算都出轨,我也会守着你的。”

    秦朗放低了语速,想哄着妻子回心转意,大半夜的别跟他闹。

    “那你跟我说,你那天神神秘秘的躲起来通话的女人究竟是谁。要不是相好的,你干嘛瞒着我。”

    自从毕业有了收入之后,秦朗一直在做好事,但他知道妻子还有爸妈都是那种思想觉悟不高的人,所以刻意的瞒着他们不想掀起什么波澜来。所以秦朗只让李秀玲相信他,却没说出林雨的名字和身份来。夫妻多年,他自认为摸透了李秀玲的脾气,所以并不把她发火当回事儿,温言细语的劝道:“都到这个点儿了,咱们两个也别吵闹着让四邻看笑话了。秀玲,我发誓要是有背叛你在外面找女人,天打雷劈行不行?”

    顾晓晓见到了这份儿上,秦朗还咬紧牙将做慈善的秘密守的死死的,又堵着门不想让她出去,于是问到:“好,那你就说,电话里的女人到底是谁,明天白天我打电话对证。“

    秦朗一心想着快点儿把妻子的疑虑打消,但是她步步紧逼,半点不退让,让秦朗无端端的烦躁。他揉了揉头发,强压下心中火气:“玲,我知道你今天生病心情不好,平日里因为家庭条件差也受了委屈。但是咱俩在荷城无依无靠的,日子辛苦点儿也是难免。我跟你赔个不是,你就消消气吧。”

    “让开,今天要么你出去住,要么我出去住,反正你说不出个丁卯来,我是不会和你待在一起的。”

    顾晓晓伸手就去拽秦朗的胳膊,打算把他扯过去,李秀玲干农活长大看着瘦弱力气却大。秦朗一个大男人,竟被她推开了,眼看着今天拦不住妻子了秦朗顶着门狼狈的说:“别,秀玲你要是气不过,今儿个我出去,你就在家安稳的睡一觉,等你气消了咱俩再好好谈谈行么?”

    大晚上的,秦朗最怕的就是妻子带气出门,见了哪个男人再给他戴顶绿帽子。

    秦朗眼巴巴的瞧着顾晓晓,她转念一想,嗯了一声:“那你出去吧,什么时候决定坦白那个女人身份了,再找我谈。”

    “玲儿,你就不能原谅我么?”

    “你要是不出去,我就出去了。”

    “别别,好,我出去,秀玲啊你好好想想,我对你的心真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啊。”

    秦朗说着话,随便收拾了下衣裳,到隔壁跟他们交好的邻居家住了。隔壁是单身的汉子,见秦朗抱着衣服阴着脸,就知他和妻子吵架了,好心的劝了两句,收留他住在家中。

    等碍眼的人离开了,顾晓晓将门反锁的掩饰,然后又从衣柜里拿出了新的床单被罩,换了一遍,这才开始洗漱。换上睡衣后,顾晓晓循着记忆中的剧情,将秦朗慌乱压在书架下的大部头搬了出来。她打开书页,每隔十几页就会见到一张汇款单,有一两百的也有三五百的,时间地点都不一样。从最新的三四张汇款单里,顾晓晓找到了淋雨的名字,钱是汇到了她的学校,顾晓晓将她就读的学校地点和名字抄了下来。

    剧情中,李秀玲在林雨这里吃了大亏,她在媒体面前极力夸赞秦朗如何善良,又抹着眼泪说不忍心当年好心的大哥哥,因为救助那些需要的人,被一个世俗物质的女人抛弃,如果可以愿意照顾大哥哥一辈子,获得了全国人民的交口称赞。顾晓晓最想冷笑的就是这一点,婚后夫妻收入就是共同财产,他们只知道债务共享,却不知秦朗捐赠出的钱,也有李秀玲的一半。

    林雨要是真的感激就该找到李秀玲,向她表达感谢,而不是自荐枕席愿意嫁给秦朗。夫妻本一体,秦朗做的好事儿,也有李秀玲一半功劳。林雨嫁给秦朗,真的 就没有他成了名人,又拆迁了房子的缘故么。明明是现代陈世美,换了个名头,却成了真爱。

    想到这里,顾晓晓突然有了主意,她本想趁秦朗不在,拿一个打火机,将这些单据全都烧掉,现在却有了更好的办法。

    单单烧掉了这些单据,虽然能让秦朗心痛,对于李秀玲来说却没实在的好处。顾晓晓一直觉得她的人生太冤枉了,现下却有一个为李秀玲洗刷冤屈的机会。想到这里,顾晓晓一个挨着一个,抄录着纸条上收件人或单位的地址。

    弄好这些后,顾晓晓这才打着呵欠,躺到了床上去。虽然感冒基本好了,但是李秀玲到底病了两天睡的晚了总有些不舒服。这一觉下去,顾晓晓睡得酣畅淋漓,梦里她将秦朗狠狠揍了一顿,打的他鼻青脸肿,然后得意的叉着腰大笑。

    第二天就是周六,顾晓晓不用去学校,但是李秀玲的生物钟让她在不到七点就醒了。她打着哈欠,换上了昨天买的新衣服,又拿出了美容院送的护肤品往脸上涂了涂。人靠衣服马靠鞍,在顾晓晓的收拾下,她的气色面貌大有不同,长此以往成不了大美人儿,也能做个清秀小家碧玉了。

    女人天生爱美,顾晓晓这点儿是难以免俗的。

    笃笃,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秦朗打着哈欠喊开门。顾晓晓昨天定下了主意,于是打开房门笑着说:“周六怎么不多睡会儿?”

    隔壁邻居喜欢打呼噜,一夜高低起伏吵的秦朗睡不着觉,他乌着两只眼睛,摆摆手说:“我再睡会儿,今天还要去加班,你做点儿早饭吧。”

    顾晓晓还没被人这么理所当然的使唤过,她眼神一暗收起了笑容,怪腔怪调的说:“做饭?行啊,那个女人是谁,你只要说出来,我给她打个电话,马上给你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八章 不善良的女人7
    &bp;&bp;&bp;&bp;隔了一夜,秦朗以为妻子气已经消了,没想到她还对电话的事儿念念不忘,扫兴之余又觉得她太过小气。

    “天天都是这个女人那个女人,我在外面辛苦干活,你这样猜忌我就不怕我心寒么。不做拉倒,我待会儿饿着肚子去上班!”

    秦朗自认光明磊落,他处处行善走到天下都是不怕人说的,李秀玲的穷追不舍让他产生了厌烦之情。黑着脸朝着屋里走去,也没留心床上用品全换了新的,合着衣裳就倒了上去,然后蒙头大睡。

    睡了一夜的床铺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霸占,顾晓晓顿生嫌弃,考虑着到底该如何在与秦朗拉开距离的同时,又能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这时顾晓晓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消息,最近他们这条楼道离他们家不远处,有个房客走了,留下了个单间。

    顾晓晓盘算了一下,发现这果真是老天给的机会,单间离两人现在租的房子并不远。顾晓晓可以租下来,每日回去睡觉,平时一日三餐则在家里吃,顺便监视秦朗的动态。心动不如行动,顾晓晓也没理床上躺着的秦朗,出了门就去找房东,打算算谈谈租房子的事儿。

    房东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是个热心的中年妇女,她也在这栋楼上住,看到租客来询问房子,先是热情的介绍一番然互又问这房子是谁要住?

    李秀玲和秦朗结婚的事儿不是秘密,房东和老租客几乎都知道,她以为李秀玲是替别人问的,压根儿没想过节约的夫妻俩会有再租一个单间的想法。

    “嗯,我自己住的,大家要不要便宜点儿?”房东大姐人不错,顾晓晓顺势还起价来,勤俭节约是美德。

    她的话让房东吓了一大跳,急忙抓住她的手说:“妹子,你跟大姐说,是怎么一回事儿,好端端的你出来租啥房子。”

    房东是热心肠,让顾晓晓有些感动,她摇了摇头避重就轻的说:“没啥,最近和秦朗闹了点儿矛盾,打算暂时分开住两个人都能冷静些。”

    房东大姐在荷城靠收租过活,早就看惯了来来去去形形色色的人生百态。在她眼里,李秀玲和秦朗琴瑟相合都是有文化的人,绝不像那样拿恋爱当儿戏的人。好端端的两人分居,让她唏嘘之余又有些可惜,于是劝到:“小李老师,你和小秦都是年轻人,孤身在外不容易。我这做大姐的多嘴劝你一句,夫妻俩过日子,磕着碰着也是常事,可别做傻事让俩人离了心。”

    顾晓晓善于察言观色,知道房东大姐一番好意,也没怪她多事照旧和和气气的回:“让大姐上心了,一点儿小矛盾,最近学校有进修机会,我也是图个清静好好学习。”

    别人的家务事,房东大姐点到为止,见李秀玲固执己见,最后还是给她办理了入住手续签了合同。因为都是熟人,她只收了租金,没让压钱。

    顾晓晓领了大姐的情,弄好之后,一个人出门儿,打算置办些新家具和床上用品。进入任务后,顾晓晓曾考虑过,重操老本行赚大钱,但是考虑到李秀玲的遗憾,她又觉得从事教师职业最能让她满意。并且,顾晓晓属于随遇而安的性子,她不会刻意苦了自己,但也没有那种必须卯足了劲儿往上爬的心思。

    现今正是网络起兴的时候,顾晓晓要是转行做了T,以后千万资产不在话下。但是顾晓晓每次做任务,都希望能最大程度的尊重原主,她总觉得自己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存在着,而让她活着的关键,就是不同任务世界里每一个原主的托付。

    昨天经历了一场采购,今天又要出门购物,顾晓晓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减少,心里琢磨着虽然不转行,但是捞点儿外快还是必要的。因为今天购置的是大件,顾晓晓付了定金后,嘱咐店家稍候送货上门,到她新租的单间里去。

    买完了东西,顾晓晓吃过了午饭,这才回了家。拿钥匙打开屋门后,床单皱巴巴一片上面已经没了人,秦朗应该是出门了。不过,他自称是出门加班,顾晓晓却知他是做义工去了。剧情里,秦朗提起自己是义工小区队长时洋洋得意,顾晓晓倒记得了那个组织的名字叫做新绿。

    义工本身是好的,但也要量力而行,秦朗自己妻子生病了,却跑过去伺候别人奔前跑后,着实有些本末倒置了。

    教师是一个撑不住饿不死的行业,顾晓晓一边收拾着李秀玲的个人物品还有存折,另一边则陷入了思考,到底该如何在教课之余赚些外快。思前想后,她将主意打到了做教辅书上,如何别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的呼声日渐高涨。做家长的恨不得让孩子直接跑到终点,又是补课又是做习题,导致教辅成了暴利行业。

    李秀玲本人是教师,顾晓晓又浸淫多个世界对这方面的流程称得上熟稔,她打算到图书市场大浪淘沙,找些质量好的教辅书,介时批发售卖也算多个进项。

    敬老院里,几个年轻人在敬老院,拿着抹布、扫帚还有簸箕打扫着卫生,地面本来就不算脏,院长在旁边感谢着几人,感慨道每回到了节假日,来敬老院探望的人一波一波的,地都扫的快能照出人影儿了。

    后半句院长却是没说,过了节假日,这里又成了门前冷落车马稀,除了院中老人子女亲属来探望下再无旁人。这些年轻人能在节假日有心思来一趟,已经是难得,还能苛求他们什么呢。

    秦朗打扫着不算脏的地面,却不如往日那般欢乐,边干活边和同伴聊天。妻子的反常,让他犯起了嘀咕,不知该如何将谎圆过去。

    “喝瓶水吧,老秦。”

    队里的小姑娘脆生生笑着,将一瓶矿泉水扔了过来,看到对方笑靥如花的样子,秦朗突然有了主意,接过水问到:“芊芊,哥能拜托你一件事儿不?只是桩小事,你要是为难就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三九章 不善良的妻子8
    &bp;&bp;&bp;&bp;芊芊是在校大学生,年纪轻轻家世极好出来做义工,为的是在锻炼自己同时也了解些民间疾苦。比起秦朗这种社会人,芊芊容貌普通但是笑容甜美,又有一副热心肠眼睛上弯问到:“怎么了,什么忙,说说看我能帮些什么。”

    敬老院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地方,秦朗也不好意思将闹家庭矛盾的事儿曝光出来,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小声说:“待会儿照完相后,你走慢些,我再跟你说。”

    等到在敬老院打扫完卫生,合影留念之后,芊芊果然放慢了脚步,秦朗和她出了门落在了众人后面,这才简单的将妻子误会自己的事儿说了一遍,末了略带抱怨的说:“我家那口子平日里将钱看的很紧,手里一分钱都不舍得往外漏,从来没做过好事儿。我怕她知道我资助贫困学生会和我闹,芊芊,你能不能帮我一回,假装是向我请教问题的学妹。”

    毕竟是教人撒谎,秦朗脸红了红腼腆的笑了笑,面带祈求的看着芊芊。

    “嫂子还不知道你的事儿,老秦,你这是做好事,干嘛藏着掖着。记得你提过嫂子可是光荣的人民教师,总不会连这点儿思想觉悟都没吧。”

    芊芊是爽利性子,家境优越,对于秦朗知恩图报回馈社会的举动十分赞赏,她父母开明凡事有商有量,所以觉得秦朗不该瞒着妻子。

    秦朗苦笑了下摆摆手,状似无奈的说:“算了,你嫂子那人心地不坏,但是对钱看的特别紧,比葛朗台还葛朗台。学长就拜托你这一次,不然我要愁死了。”

    虽然都是校友,比起没见过面的李秀玲,芊芊和秦朗的关系自然近了许多,她点头应到:“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一回,哈,改天一定记得请我吃饭。”

    “谢谢,芊芊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你挑时间,学长好好请你吃一顿。”秦朗有些激动,将妻子的电话号码留给了芊芊,又跟她提前演练了,面对妻子的盘问该如何回答,她若是怀疑又该如何。

    叮嘱完毕后,已经快黄昏了,秦朗乘着公交朝租房子的小区赶着,心中一直排练着台词,以免在妻子面前露出破绽。

    到了门口发现门锁着时,秦朗皱起了眉头,李秀玲生着病在家休养,一大早就出了门现在又不在家,究竟在做什么。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之后,感觉有些异样房间陈设变了有些空落落的。

    细致瞧时,秦朗才发现房间里的布局变了,妻子日常用的镜子还有护肤品以及一小摞教案,连同她刚买的衣服鞋子统统不见了。秦朗瞬间变了脸色,上前打开了上锁的抽屉一看,果然里面的存折不见了。他跟妻子的钱是分开放的,秦朗怕露馅儿,将存折收的严严实实,李秀玲则锁在了两人都有钥匙的抽屉里。

    妻子不见了,存着还有她换洗衣物也没了,秦朗生出不祥预感拿出电话拨了妻子号码。

    出乎秦朗意料,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了,他验了咽口水关心的问到:“老婆你在哪里,家里这是怎么了,你东西怎么不见了。”

    终于从对方语气里听到一丝惶急,顾晓晓嗤然对秦朗后知后觉连妻子转了性都不知道十分鄙夷。每次进入任务,顾晓晓面对的最大难题就是模仿原主的言行举止,但她模仿的再像,一开始最要被亲近的人关怀询问两句。如秦朗这般傲娇的小公举,还真是头一次见,和生病的妻子置气明明做了亏心事还嘴硬不愿意低头哄人。

    顾晓晓将话筒往旁边移了移,嗯了一声问怎么了。

    有人回应,秦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些,小小的抱怨了下:“你去哪儿了,看到你东西不在吓死我了,我愿意跟你解释,别闹了好不好?”

    顾晓晓新租的房子,离秦朗那边也就几步远,她收了线打开门,走到了两人租的房子里,抱着胳膊说:“好,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秦朗看看手机,又瞧瞧顾晓晓,愣愣的问:“你刚才在哪儿?”

    顾晓晓也没搭腔,只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他,等待解释。秦朗也琢磨出了妻子的意思,咳了一声,然后说:“事情是这样的,上次我一个学妹问了些技术上的东西,我怕你多想,所以瞒着你。现在想想,咱们是夫妻俩,有什么还得当面锣对面鼓,好好掰扯清楚免得闹误会。”

    秦朗的话,让顾晓晓嘿然冷笑,她哦了一声挑眉:“既然是这样,她电话号码是多少,你报一下,我打过去对质一下。”

    这一出秦朗早就预料到,但他面上还是做出一副不喜的样子说:“你还是不信我,罢了,这是她的号码。不过你说话客气点儿,好歹也是我们的学妹,别让人笑话。”

    “我自有分寸。”

    顾晓晓对照着秦朗手机上的号码拨了出去,然后当着他面,跟芊芊通话。顾晓晓心知秦朗肯定提前跟对方报备好了,所以也只问了两三句就挂了电话,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儿将这号码存到了手机里。

    在妻子打电话时,秦朗一直提着心,等她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没问出什么端倪,这才哼了一声有些傲娇的说:“我说过了我是不可能出轨的,秀玲啊,你这多疑的毛病也该改改了,咱们在一起也有几年了,以后可是得过一辈子。”

    “谁知道你是不是串通了别人来骗我。”顾晓晓说这话时并不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秦朗,让他背部无端发寒,几乎已经疑心李秀玲知道了什么,只能讪讪的说:“我对你的心,苍天可鉴,咱等着时间证明吧。”

    秦朗正庆幸着这一个小风波过去,妻子又发话了:“最近学校有个到外地进修的机会,不过得考试。所以我又在隔壁租了间房子,方便学习没啥事就不回这儿了。”

    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在秦朗的预料中,他啊了一声,眼神中满是不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零章 不善良的妻子9
    &bp;&bp;&bp;&bp;结婚以来李秀玲一直精打细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瓣花,两人扯了证同居,吃的用的都只在便宜的基础上选择物美价廉的。秦朗自己抠唆,是为了给那些贫困的孩子们,多一份上学的希望。李秀玲则是为了买房,所以秦朗觉得两人思想觉悟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结合着李秀玲先前买衣服化妆,如今又租了房子搬出去住,秦朗又气又怒:“你发什么神经,家里还不够你住呢。另租房子得多花多少钱,听我的赶紧退了,我不想和你置气。”

    秦朗硬邦邦的丢下一通话后,涨红着脸看向李秀玲,眼神中满是指责。他们两人手头一直紧,再租个房子不是他俩能够负担的,这些钱要是花在助学上该有多好。

    顾晓晓花自己的钱,对于秦朗的怒气深感莫名其妙,但为了不撕破脸她耐心的解释:“这次进修机会很难得,一个人清静,也能学的进去。要是被选上了,我就能提一个级别工资了。”

    “呵,那么好的机会能轮到你,别瞎折腾了。”秦朗对于沉闷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李秀玲其实是有些看不起的,脱口而出否定的话,见她变了脸色后才补救:“我是说,现在到处都讲人情,就算你做的再好,咱没钱送礼不也是白搭么。”

    剧情中,社会黑爱当官的都是贪污犯富人都是为富不仁,是秦朗一贯的口头禅。他出了校门后,没找到称心的工作,又因为做慈善的事儿耽误了许多加班时间,引得领导和同事不满没有晋升途径。这一切秦朗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每每谈起来总是抱怨社会太黑暗,他才会怀才不遇。

    也就李秀玲性情温顺人又老实,才会听秦朗胡扯,顾晓晓最看不惯这种喜欢放嘴炮又不努力的人,懒得开导他只说了一句:“成不成再说,不试试光会白日做梦绝对不行的。”

    说完后,顾晓晓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将两人阻开。秦朗伸着手哎了一声,本想说让李秀玲把饭做好,这两天被她接连甩脸色,又不愿意遭她冷眼,只得自己到厨房瞧了瞧,见没菜了出门买了些自己做起了饭。

    秦朗打心底里觉得妻子这是浪费钱,又是租房子又是买参考的资料的,到时候不过是陪太子读书。但是钱已经出了,他就想等妻子失败后,通过这事儿好好教育她,让她收了心思。好事人人都想上,他们没钱没关系,凭什么选她去。

    顾晓晓原本想着两人分居,但是吃饭在一起,但是看着秦朗她就吃不下去饭,所以干脆自己开火。她做的饭,可不是随便个人就能吃的。

    也不知是不是资质提升的原因,顾晓晓明显感觉到她的脑子比以前好用多了,学什么东西哪怕没人指点,看几遍也就会了个七七八八。李秀玲教的是初中,她翻着教案教材没一点压力,轻松的掌握了要点。以顾晓晓的原则,干一行爱一行,既然要从事教师行业就要弄个通透。

    接下来两三天,秦朗也曾来敲过门示过弱,但是顾晓晓总是不冷不热,跟他针锋相对一点儿也不服软,两三次后,秦朗大男子主义作祟,干脆不再找李秀玲求和。两人陷入了冷战,楼道里擦肩而过都不打招呼,房东大姐几番调停也没用。

    顾晓晓其实并没作天作地到人神共愤的程度,她只不过没像以前的李秀玲那样事事顺着秦朗,也不再将家里家外打点的井井有条,更不会为秦朗垫付家用。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秦朗自己买菜做饭过了一段时间,手头愈发紧了。他有点儿闲钱就要寄出去捐资助学,月月光偶尔要买东西也是让妻子代购。现在处处都要自己掏钱,他有些吃不消了。但妻子有点儿缓和关系的意思都没有,让他的自尊心受损,不愿再去碰壁。

    又过了两天,到了周六顾晓晓给原先叫芊芊的学妹发了条短信,以学姐的身份相约她谈谈,话里话外影射她已经知道了秦朗做义工的事,并且拜托她先别跟秦朗提。女孩子的逻辑,男人是理解不了的,芊芊收到短信后,又联想到上次见面秦朗面色不太好,和妻子的矛盾似乎还没解决,就有了为两人调解的心思。

    所以这次约见面顺利的让顾晓晓有些诧异,见学妹前,她特地换了一身朴素又不显寒酸的衣服,约的地方也是以前读大学时附近的小餐馆。

    到了餐馆附近,顾晓晓刚举起手机,一个背着书包的穿着背带裙的女孩子朝她扬了扬手,笑的很灿烂:“学姐,我是芊芊,你好。”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递给了顾晓晓一杯。

    顾晓晓接过后说了声谢谢,芊芊心无城府家教良好,看样子家庭条件不错,她猜测芊芊应该是和秦朗一起做义工认识的。

    女孩子之前话匣子打开的很快,互相恭维一下对方穿的衣服戴的饰品,很快就能亲亲热热了。顾晓晓比芊芊大了几岁,聊了一会儿后,感觉她就像个小妹妹,从她这里寻找突破口果然没错。

    两人边吃边聊,顾晓晓不着痕迹的引导者话题,芊芊对她印象极好,认为她谈吐举止都带着书香气,忍不住快人快语:“学姐,你跟秦学长最近还在闹矛盾么,我作证他对你真的没有二心。”

    芊芊本是好心,但因年纪小却不懂夫妻之间不是好人坏人的问题,过日子最重要的是三观相合,不然方方面面都要闹出矛盾来。

    “他的心,不瞒你说,我们两个人也算是从大学走到了现在,又成了夫妻。按道理说,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可是秦朗的心,我总是摸不透。他好事儿坏事儿都要遮的严严实实,要不是我无意间撞到,连他周末假期做义工都不晓得。你说,我这做妻子的就像瞎子一样,被他当做外人,心里怎么好受。”

    顾晓晓说着哀伤的话,既没流泪又没夸张的哀怨,但那无奈的神情却让人更加难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一章 不善良的妻子10
    &bp;&bp;&bp;&bp;这种恰到好处的伤感。引起了芊芊的共鸣,女人总是容易心软。她听着顾晓晓的话,顿时觉得秦朗学长做的的确不对。无论如何,他和李学姐是夫妻,结了婚又处处瞒着对方,哪个女人心里能好受。

    “学姐,也许是误会呢,我觉得学长未必有这个意思,他只不过是担心你不理解,两个人再闹矛盾。”芊芊好心劝着,难得有大学恋情修成正果,她不希望看着一对校园情侣历经百难之后因误会又各自纷飞。

    芊芊的话不偏不向,让顾晓晓对她产生了好感,看来秦朗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还是讲人情懂道理的。她叹了一声,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哪会如此不近人情,恋爱这么多年最亲密的人,竟然一直这么想我,把我当成小肚鸡肠的人,我这几年也是白过了。芊芊,你是个好孩子,有些话真的闷在心里,无处可说。我俩自从结婚后,一日三餐四季衣裳逢年过节公婆的年礼,我哪样没有备足,我们俩赚钱都不多钱上自然紧了些,可他不理解我,才让人哑巴吃黄连。”

    顾晓晓字字句句没有丝毫夸张,将李秀玲的为人处世全讲给了芊芊听。任何人眼里都能称得上持家有道贤妻良母的人,却偏偏被秦朗连累,成了爱慕虚荣不善良的妻子。

    越听下去,芊芊就越同情李秀玲,她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说:“玲姐,这些话你不能老埋在心里,也该和秦大哥说一说,你们两个都不擅长表达,误会就是这样闹出来的。虽然我年纪小,但也懂得夫妻需要多沟通的道理,不如我私底下也跟秦学长提提。”

    芊芊苦口婆心的劝着,心里打算好了,抽空和秦朗见面时好好谈谈安抚嫂子的事儿。做义工固然是好事儿,可也不能将妻子冷落在一旁,让对方毫不知情。

    话还没说多少芊芊就这么热情,顾晓晓急忙阻止到:“不用了,其实我这两天想了想,也觉得我这闷气生的不太值当。其实我是这样想的,既然秦朗一直觉得我不支持他义工,说一千道一万也没用,不如我也加到义工队伍里去,隔三差五的去一次,变相的表明态度,你看怎么样?”

    顾晓晓的话,让芊芊喜出望外,她大大的眼睛里噙满了笑意叫着说:“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春绿义工队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能有人加入太好了。”

    “不过,你知道我要教书平时还得做点儿兼职,可能不会次次都参加活动,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关系,咱们义工队本来就是义务组织没啥强制性。建立这么久了,恐怕也就秦学长风雨无阻来的次数最多了,队长说等他退了以后就让秦学长接手呢。”

    为了促进夫妻俩感情,芊芊见缝插针的夸着秦朗,想让李秀玲知道他平日里做了多少好事,对他有所改观。芊芊的举动,正好合了顾晓晓的心思,她也不打断,一边听一边点头眸中似有赞叹之意。

    说了有一会儿,顾晓晓满是感慨的说:“没想到秦朗私下里做了这么多好事,看来我这个当妻子的拖了他的后腿。下次你们再举行义工活动,千万要记得叫上我。”

    “好的,玲姐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咱们义工队里都是热心肠。”

    一顿发拉近了两人关系,芊芊改了称呼打着包票,语气熟悉中透着亲热。顾晓晓再三感谢,待和芊芊告别后,伸了个懒腰松了口气。

    太阳白花花的照着,因为夏末秋初的缘故,并不觉得热,顾晓晓走在一群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中间,受他们昂扬向上的精气神儿影响,整个人意态悠闲了许多。

    相由心生,李秀玲每日为了生计奔波,被柴米油盐所累皮肤暗淡显老了些,顾晓晓进入任务后,不过几日的功夫整个人焕然一新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沿着大学城走了一遭徒当散步后,顾晓晓打车回家,在狭窄但是布置温馨的出租房里进行着学习。

    芊芊果然说话算话,下一个周五打了电话过来,和顾晓晓约了义工活动举办的地点城中村里的一所民办小学。顾晓晓从李秀玲的记忆里搜罗了下,小学所在地十分偏僻,也亏春绿义工小队能找到那个地方。进入任务之后,顾晓晓已经以身体原因,推了周末的兼职,如今倒有了充足的空闲,所以应了下来。

    得了她的肯定,芊芊显然很欣喜,毕竟义工队要去的地方是小学,能有个教师在更利于和孩子交流。

    到了第二天上午,顾晓晓掐着时间出了门,她和秦朗一个打的一个坐公交,时间又错开倒没有撞上。顾晓晓坐在车上,眸中泛起笑意,不知秦朗见到她后会是什么表情。

    那边秦朗先一步到,在门口等着义工队的人,芊芊背着包靠在学校的围墙上,脸上挂着贼兮兮的笑对秦朗说:“老秦,今天学妹送你一个惊喜如何?”

    自从上次请芊芊帮忙之后,秦朗和她私下因为与妻子不合的事儿有过交流,两人之间话也比以前多了。一个家世好青春活泼的女孩子对自己笑的这么灿烂,秦朗不由有些飘飘然,虽不敢往芊芊是否中意他那方面想,到底有些自矜。如今芊芊又说要给他惊喜,秦朗心里慌慌的像揣了只小兔子,故作镇定的回:“哦,什么惊喜,你这爱捉弄人的小妮子,不会又想出什么恶作剧了吧?”

    秦朗被芊芊灿烂的笑晃得眼晕,家乡称呼姑娘的亲昵话不自觉带了出来,让人听着像长辈关系晚辈不作他想。

    芊芊嘴角一弯,摇了摇手指,神秘兮兮的说:“佛曰不可说,待会儿你就知道,是个大惊喜!”

    义工队的人陆陆续续来了,见芊芊这副长不大的样子跟着打趣,缠着问到底是什么惊喜。

    当大家热热闹闹准备集合的时候,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校门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二章 不善良的妻子11
    &bp;&bp;&bp;&bp;芊芊一直留心着李秀玲的行踪,待义工队的人集合的差不多,又来了一辆出租车,她眼巴巴的瞧着,坐在车里的可不正是李秀玲。

    出租车刚打开一条缝,芊芊就热情的迎了上去,叫了声学姐,然后欢欣的说:“嘻嘻,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秦学长的妻子,她今天要可我们一起做义工哦,学姐可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顾晓晓施施然的下了车,朝着众人点点头,正对上秦朗那双错愕的眼睛,于是恶作剧般朝他眨了眼睛。

    在嘉园小学门口碰到妻子,秦朗活像见鬼了一样,震惊过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了。”

    义工队里都是熟人,大家也听说过秦朗有妻子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于是叫嫂子叫弟妹的,挨个上前打招呼,一个比一个热情。顾晓晓被这么多人围住也不怯场,落落大方的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最后才带着嗔怪和秦朗说:“怎么,见到我很意外。你啊你,做好事也偷偷摸摸的,难道我还会拦着你不成。”

    虽然秦朗没有明着提过,但是队里的人从秦朗的言行中隐隐约约都知道点儿,他的妻子好像不赞成他做慈善。今日见了真人,他们才发现这都是误会,原来秦朗妻子根本不知道他在做慈善,更无从反对了。在知道后,她第一时间加入其中,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秦朗一直假托着加班的名义来做义工,如今被妻子拆穿整个人别别扭扭的,心里不舒服又不知哪儿的问题,只能堆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芊芊不知夫妻俩之间暗流,活泼的建议到:“既然人到齐了,不如我们开始吧,别让小朋友等急了。秦学长,夫妻搭配干活不累,你今天可要好好表现。”

    “就是,秦朗今儿个可得加倍努力了。”

    旁人纷纷附和。秦朗点了点头,对顾晓晓说:“没想到你竟然愿意做义工,谢谢你为了我来这里。”

    顾晓晓拿捏不准秦朗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也就一句话说的好像李秀玲平日里很反对做义工。是为了男人才来这里的一样。她眼角一挑,爽朗一笑大声说:“你这可想岔了,我可不是为了你来做义工的,我们学校平时组织的有一帮一扶活动,能够绑到别人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快乐。”

    “哈。弟妹说的对,这才是咱义工队先进分子的老婆,我就说嘛,夫妻俩肯定是气性相投才走到了一起。”

    队里另外一个比秦朗稍大的男子搭了话,顾晓晓该说的已经说的,遂不再言语免得有卖弄嫌疑。秦朗面上展露笑容,人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一直追随着妻子,好像头一次认识她一样。

    嘉园小学师资力量比较薄弱,虽然在城市中。却处在像贫民窟一样的未开发小区,这里还有大面积的棚户区。所以这里的孩子,穿着打扮都有些土气。

    春绿义工队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孩子们捐赠一些书籍学习用品还有日用品,校长是一个和气的中年人对于一行人的到来十分感谢。队长和校长交涉着,正要给孩子发放物资,顾晓晓却说了声慢着,然后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孩子的心都是敏感脆弱的,捐赠物品本来是好事,但会给他们带来贫困的羞耻。时间久了就会有一种不劳而获的麻木感。顾晓晓这段时间正在钻研儿童心理学,分析起来头头是道,校长和队长一听,觉得颇有道理。于是春绿队长问到:“小李老师,你跟孩子们接触多,那你说该怎么办好?”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反正今天我们也有支教计划,不如举行一场小型的才艺交流会。让孩子们背诗画画唱歌跳舞,这些东西就当做奖品发放。这样一举两得,既鼓励了孩子学习又让不会他们觉得获赠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从一开始顾晓晓提出这个理念时,嘉园的校长就极为重视,认真听她说完之后校长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个主意妙,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李老师你可真是帮了大忙。我以前也发愁,孩子们将捐赠当做理所当然,少了那份感恩的心思,怕养成他们不劳而获的心理。这样可真是一举两得,好,实在是好。”

    校长连连称好,春绿义工队的人也脸上有光,唯独秦朗看着妻子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像是一个光源吸引人众人的视线,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微妙。芊芊拿胳膊撞了一下秦朗,笑嘻嘻的说:“学长,怎么样,嫂子厉害吧,还不谢谢我,我就说学姐身为人民教师,怎么会反对你做好事。”

    “嗯,呵呵。”秦朗无言以对,只能应声点头,极力让自己笑的没那么僵硬。

    妻子在这里大放异彩,秦朗明明想为她高兴,可心里泛着酸。两个人同年毕业,李秀玲从事的稳定的教师工作,又好运的被私立学校聘请,工资节节攀升。他这个做丈夫的,工资刚开始比妻子多了点儿,很快就被比了下去。秦朗不是没想过发愤图强,可现在这世道处处讲人情,他在荷城无亲无故如何能出人头地。

    秦朗最看不起那些见风使舵处处钻营的同事,他自以为清高,其实落在别人眼中则是木讷不知变通,慢慢的就被李秀玲越甩越远。虽然秦朗是在小城市长大,但是他爸妈进城晚,又是被爷爷奶奶带大,骨子里藏着不服输的大男子主义。工作上压不过李秀玲,秦朗就在别的地方找平衡。

    为了不让妻子小瞧,秦朗抽出一切功夫做义工捐资助学,他认为人活着就该为社会做贡献,像李秀玲那种钻到钱眼儿里,一分都舍不得放的人,就算比他混得好点儿又有什么用。李秀玲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他一直捐资助学,帮助了那么多孩子实现梦想,万一哪个有出息了,他也能跟着沾沾光。

    不过最后一层想法,秦朗从没在外人面前谈过,也没暴露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三章 不善良的妻子12
    &bp;&bp;&bp;&bp;人非圣贤,秦朗一直标榜着自己大公无私,但是内心深处也是有那么一点想借慈善扬名立万的。不过,他想要的不是刻意渲染,而是最好像雷锋同志那样,在不经意间成了正面典型。做好事最怕邀功,越是表现的低调,就越能获得大家的认同。脑海里晃出这个想法后,秦朗对于李秀玲在众人面前出风头也没那么羡慕了,她初来乍到就对队长指手画脚,不一定就是好事。

    当意识到自己在嫉妒妻子后,秦朗变了脸色,努力压下那股不舒服主动凑到她面前破冰到:“做的很好,孩子们很喜欢你。”

    顾晓晓的亲和力不是盖的,在场众人里当属她心灵最为纯粹,善行善举皆出于本心,为孩子们考虑周全,所以这些孩子凭着直觉亲近着她。

    “呵呵。”之前芊芊和秦朗说话尽管压低了声音,但由于顾晓晓耳聪目明所以还是听到了,她顺便将这句呵呵还给了秦朗。

    秦朗明显的感觉到妻子态度不太友善,但看着她的笑又挑不出刺儿来,心头窝起一团无名暗火想烧又烧不起来。只能离李秀玲远远的,跟孩子们有一搭没一搭的玩着。

    以前做慈善,先是搞个捐赠仪式,再让孩子们领奖然后义工对孩子进行祝福。到最后,再带着孩子玩会儿,就算结束了。这次在顾晓晓的建议下,改了程序,孩子们不再拘束于仪式,一个个活泼伶俐古灵精怪,让春绿义工队的人也跟着开心了。

    这次活动在顾晓晓的建议举行的很成功,芊芊鬼机灵为了给秦朗和李秀玲制造和解的机会,找到机会就夸李秀玲,夸她心善和秦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义工队里还是头一次来夫妻,大家也跟着打趣,秦朗没想到木讷的妻子竟这么有人缘,强压着烦躁和大家说笑。

    一回生二回熟,顾晓晓在嘉园小学露了脸。春绿义工队的人对她印象深刻,往后去再接触发现她为人爽朗大方又有想法,也就顺理成章的接纳了她。

    心里不舒坦的大概只有秦朗了,他毕业后租了房子在这里。就加入了春绿义工队。每次活动积极参加,队里每一个人都分外熟稔,这才得到了大家的交口称赞,成了队长之下头一人。

    而今妻子参加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家总爱找她拿主意。竟把他给比下去了。秦朗骨子里有着争强好胜的劲儿,李秀玲被众人捧着,让他不免有些拈酸,偏偏明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外人只当他们夫妻和睦人人称道。

    进入任务久了,顾晓晓也品出了秦朗的性子,他是一个吃不得亏又拉不下脸的人,最爱得人夸赞哪怕打肿了脸也得充个胖子。顾晓晓把着秦朗的脉,让他吃了好几个闷亏,心里憋屈又无话可说。每当别人夸自己时。顾晓晓都要将秦朗拉出来溜溜,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畅快无比。

    在此期间,顾晓晓也没耽搁正事,一直准备着教师进修选拔考试,进修选拔的结果终于出来了,顾晓晓毫无悬念的被选上了,秦朗先前一直不看好她参加选拔,还多有冷言冷语。恰逢喜事顾晓晓借机庆祝了一番,特地在饭店定了酒菜。请秦朗一起去庆祝一下。

    秦朗不喜妻子处处压自己一头,遂称去饭店太过浪费,省下的钱不如捐给孤儿院。顾晓晓笑眯眯的,也不反驳给孤儿院捐了半个月工资。又请了同事一起庆祝。她摆这桌酒席,为的就是让秦朗不舒坦,他参加不参加是无所谓的。酒席上顾晓晓还特地夸秦朗如何心善,她在他的影响下,如今也开始做起了慈善。

    李秀玲性子虽然和软,但因为太过节俭在同事眼里不免有些抠门儿。顾晓晓慢慢改着性子。潜移默化中也无人起疑,饭桌上她将孤儿院的情况那么一说,在场以女老师居多很多也有儿女心肠最软不过,商议好了改天一起到幼儿园探望孩子们,并且捐助一些物资。

    几位老师上了心,课余饭后不免商议章程,偶有听一耳朵的老师也上前凑个热闹,于是这次自助孤儿院的活动滚雪球般愈发壮大。

    刚好其中一个老师的朋友是报社的,再加上校长的大力支持,于是当天活动的情形登上了报纸,还在荷城的电视台上闪了几个画面。在顾晓晓的建议下,电视台的人只采访了大人,抓拍了几张孩子的照片,尽量不让孩子暴露于闪光灯下受到惊吓。

    记者对于认为顾晓晓的建议颇具新意,特地进行报道,新的慈善理念开始有了萌芽。大家开始重视起受助人的自尊,以及授之以渔的可行性,不再一味的做慈善。这一理念,推出后褒贬不一,有人说是哗众取宠,有人则说的确是一良策。

    在争议中,新慈善的话题广为人知,顾晓晓也跟着火了一把。这出乎了顾晓晓意料,也算是意外之得,她没想到自己的理念能引起大家对慈善的热议。不过她后来一琢磨,如今各行各业都在高速发展,老百姓思想也在不断开放,大家勇于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才能引起这样的效果。

    要是再过几年,网络火爆再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发生,她这点小小的言论,还真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出其不意的火了下,顾晓晓的计划也有了改变,她趁着秦朗不在家的时候,将他历次攒下的汇款单复印了两份,以备不时之需。当接到地方电视台一个小采访时,顾晓晓带上了这些汇款单。

    荧光灯下,顾晓晓毫不怯场,和青春靓丽的记者谈着对于慈善的理解。这是李秀玲头一次单独被采访,却不是顾晓晓的第一次,她引经据典侃侃而谈,在记者的引导下将自己的理念和盘托出。

    秦朗坐在房东家里,和邻里一起看着妻子的采访,手指不自觉的反复扣在一起一张一合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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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四章 不善良的妻子13
    &bp;&bp;&bp;&bp;秦朗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电视上看到妻子,她化着精致的妆衣着得体,虽然没有年轻靓丽的女主播漂亮,却自有一番沉稳气度。这样光彩夺目的李秀玲,是秦朗从不曾见过的,他的手指随着她嘴巴张合无意识的动着,电视里的声音从清晰到模糊,旁人的恭贺对于秦朗来说分外刺耳。

    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女主播时不时的夸赞李秀玲两句,惹得秦朗分外眼红。他曾多次梦到过,有朝一日他的善举曝光后,各大媒体蜂拥而至将他竖为典型进行采访。如今这个美梦,却被妻子给实现了。

    “呦,小李老师看着可真漂亮,她这也算明星了吧。小秦,等你媳妇儿回来,记得让她帮我们一人签个名。”

    何大婶嗑着瓜子快人快语,说着俏皮话,引来大家附和,娇声娇气的小孩子则围着电视转,嘴里喊着李老师又蹦又跳。秦朗本来不想看的,但是房东大家特地叫他过来,毕竟关于自己妻子他总不能推掉。整个楼里的邻居都热热闹闹的,秦朗看着电视上的妻子,愈发不是滋味儿。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这种老老实暗地里做好事的人默默无闻,像妻子那样才参加了几次慈善活动的人就上了电视。实在是太不公平,但秦朗这次讲不出什么导致的不公平,妻子跟他一样一穷二白来了荷城,也没什么电视台的亲戚。想来想去,秦朗豁然开朗,这就像中彩票,妻子只是运气好不代表她就真的在慈善上有高招。

    秦朗正在想自己的心事儿,眼睛盯着电视人却神游天外,旁边半大的孩子突然站起身子激动的叫嚷:“李老师提起秦叔叔了!”

    满屋子的人一下子来了精神,一半目光留在秦朗身上,另一半则锁着电视。

    “……正如刚才所说,我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我的丈夫。一直以来他工资不高又不做家务家用也出的少,我对他多少都有点儿埋怨。直到我有天打扫卫生时,突然发现了这些。”

    顾晓晓表情不断变换,很好的体现出了误会丈夫,后来发现真相时那种后悔自责心情。

    秦朗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机。视线被妻子手中4纸吸引,她发现了什么,难道是他夹在书里的东西,他两手松开握拳放在身侧,屏息凝视着电视机。

    电视中。年轻漂亮的记者从顾晓晓手中接过了一张4纸,看了一眼后朝大家展示:“请问李女士,这些汇款单就是你打扫卫生时发现的么?”

    “嗯,我以前一直埋怨丈夫,直到看到那些汇款单,我才知道他不交家用没存款的原因,是因为他一直在向山区贫困学生汇款,捐助了多个学生。发现了这些后,我开始留心丈夫的举动,又发现他不止捐款。平时下班还有节假日说是去加班,其实都在春绿义工队做义工。这些汇款单,全都是丈夫背着我偷偷的汇出去的,他一直在做慈善。”

    这些话顾晓晓已经思量了很久,逻辑完整言辞恳切没有花哨的语言。明面上是在褒扬丈夫,又将秦朗不交家用工资低背着她将夫妻共同财产捐出去的事儿挑明。如今大家正在关注慈善到底该以什么形式进行,顾晓晓的话加以引导,很有可能激发大家有关慈善是该无私奉献还是该量力而行的讨论。

    果然,聪慧的女主播,在听顾晓晓说完这些后敏锐的抓到了关键点:“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秦先生在收入微薄的情况下坚持做好事,导致夫妻俩生活艰苦,李小姐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一丝埋怨。真是立马就接受了么?”

    不得不说记者的问题很犀利,但是顾晓晓听后大喜,但为了配合气氛沉默了两秒,然后摆出了一副惭愧为难的神情:“诚实的说,我的思想觉悟的确没先生那么高。我不反对慈善,但是信奉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跟先生家庭条件都不太好,两边老人身体也不爽利。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攒钱,怕万一老人有个头疼脑热拿不出钱来。在刚看到这些汇款单时,我也不解过,不知道家里已经这么穷了,丈夫为什么还要给别人汇钱。”

    “那么后来又为什么改变想法了呢?”

    “这个其实也简单,我想着两口子过日子总要一条心。先生能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帮助别人,我这个做妻子的又怎么能拖后腿。而且,一个人力量小,两个人力量就大了。说句不怕大家笑的话,我刚开始做义工就是因为丈夫的带动,后来才真正会到了助人的快乐。不过,大家也别将我们两口子捧的太高,我们和大家一样都是小老百姓一个。”

    先前的采访只是按部就班,当顾晓晓拿出汇款单又牵扯出老公时,女主播敏感的发现这其中有文章可做,于是问到:“那么李小姐,贵先生是否知道你已经知道他私底下给贫困山区的学生汇款,您又想对他说些什么呢?”

    “没,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汇款单的事儿。今天我的确有些话想和老秦说,夫妻本为一体,你做好事我也支持,但是希望以后咱俩有商有量量力而行。两个人做的贡献肯定比一个人大,我们齐心协力,能帮更多的人。”

    接着漂亮的女主播做了结语之后感谢了赞助商,节目到此结束。在节目结束后,电视台打来了许多热线,对李秀玲夫妻进行赞扬,并且主动提出愿意捐款,委托夫妇俩捐到需要的人手中。

    当然也有人打电话过来,提出质疑,认为李秀玲丈夫秦朗,将夫妻共同财产瞒着妻子捐出是不对的。

    直到电视上播起来了广告,秦朗还是有些怔忪,妻子竟然已经发现了他的汇款单,还在电视台上帮他做了宣传,将功劳全按到了他身上。这是真的么,难道他一直错怪了妻子,她对于慈善事业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排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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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五章 不善良的妻子14
    &bp;&bp;&bp;&bp;时间尚短,节目引起的争议还没有显现出来。电视刚结束,秦朗被簇拥在中间了成了香饽饽,大家对他各种赞扬,直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秦朗头一次受这么多人看重,心中舒畅无需言表。

    夫妻俩在楼里住了这么久,平时大家也就面子情,除了家里有学生的和李秀玲亲近了些,秦朗最是不起眼。现在李秀玲上了电视,秦朗也跟着出了名,楼里大家伙们也跟着新鲜,热热闹闹的庆祝一番。

    顾晓晓弄这么一出,却是有自己打算的,秦朗是实实在在做了好事,这是她功劳是她抹杀不掉的。剧情中秦朗之所以能引起那么大的反响,借的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又将发妻踩在了脚底下。

    人都爱同情弱者,剧情中林雨父亲得了大病极其困窘,秦朗与其非亲非故进行无私援助,甚至借了高利贷并且因此和妻子离婚。再加上媒体为了哗众取宠刻意诱导,大家都将李秀玲当做了嫌贫爱富物质刻薄的女人,又因为秦朗多年来默默做慈善,这是首次曝光,所以才引起了那么大的影响。

    如今秦朗才做了两三年好事,捐资助学的钱加起来也没多少,顾晓晓又在电视台上大肆宣扬。大家虽然觉得秦朗不错,但更欣赏李秀玲不居功自傲,谦逊有礼将功劳全推到丈夫身上的做法。

    人心是最奇怪的,做好事要是邀功就成了肤浅,越是不声张,越是能得到大家的认可。顾晓晓故意在人前褒扬秦朗,反而使得大家对他没那么看重了,只是提起李秀玲时捎带夸他两句,重点还是放在李秀玲身上。

    顾晓晓出了电视台,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几乎全是恭贺她上电视,还有夸他们夫妻二人不声不响做慈善一事。

    与旁人的热情相比,秦朗的不声不响反而显得有些奇怪。等顾晓晓到了小区上了楼。一眼就看到秦朗站在她另租的屋子门口,微低着头好像在沉思,听到声音后才抬起了头,冲着顾晓晓笑了下说:“你回来了。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自打两人分居之后,刚开始秦朗置气冷若寒冰,慢慢的虽称不上做小伏低,到底见妻子时也热乎了些,只等着她忙完了进修选拔两人重修于好。现在双喜临门。妻子成功被选到进修中去,又上了电视,所以他也想借此机会解除隔阂,和妻子好好谈一谈。

    已经是晚秋,又到了晚上十点的光景,顾晓晓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寒气,围巾挡住了半边脸,只一双眼睛清亮亮的,让秦朗一时有些陌生。这段日子,两人没有同吃同宿。见面少之又少,秦朗此时看着李秀玲,她的言行举止比起往日见的富家小姐不逞多让。

    艰苦朴素的妻子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了穿衣打扮,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寒酸一个贵气,浑不像一家人。秦朗心里泛起了酸水儿,又一次觉得他先前对妻子太过冷落了。这样的妻子,又怎会无人欣赏没人追求。

    顾晓晓自不知秦朗心中百转千回,她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打开灯。敞着门也不顾夜半清寒,这才让让秦朗进来。

    莫说夜半无人,哪怕有人见了,门开着也引不来闲言碎语。顾晓晓虽然在电视上极力夸赞秦朗。但是和他离婚的心思可从没歇过。

    分居这么久,秦朗只在外面眺望过妻子房间内布局,这还是头一次踏进来。整个房间以浅色调为主题,最显眼的大概是桌子上那台电脑,秦朗顾不得其他惊叫到:“你什么时候买的电脑,这得花很多钱吧。”

    虽然比起九几年还有零几年时。电脑价格便宜了许多,但是对于工薪族来说,还是价值不菲。秦朗也就在上班的地方碰碰电脑,个人需要电脑时要么加班,要么到网吧。李秀玲不声不响的买了电脑,让他在惊愕之余心疼着那笔钱。

    以秦朗对李秀玲的了解,她绝对是拿得出那笔钱的,但是恐怕花掉了大半积蓄。她一个小学老师,买台电脑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看看电视剧逛逛论坛,纯粹是糟蹋钱。

    顾晓晓从秦朗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想法,为之一哂并没放在心上。

    这间屋子比之前两人租的还要小些,但凭着顾晓晓一双巧手,看着倒更敞亮些。秦朗原先关上门,但是又拘束的紧不敢轻举妄动。

    顾晓晓解了围巾脖子一凉,将头发理了理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腔:“费了些钱,但也不妨碍,这两三年我一直攒着钱,本以为加上你存的,往后去能买套房子。”

    话儿撂出来,秦朗腾的红了脸,他自然知道李秀玲的意思,虽然电视里说的光明磊落支持他搞慈善,心里恐怕还是不太舒顺,不然也不会在这档儿提两人刚结婚时的话。

    但是以前李秀玲只是一个人盘算,秦朗从来没应过,于是回到:“瞒着你捐资助学是我的错,可咱俩结婚时,我不就提过跟着我得过苦日子。荷城的房价这么贵,咱们攒钱要攒到猴年马月,买这边的房子本就不划算。你在电视上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做慈善么,这电脑买的太浪费了。”

    秦朗还记得自己是想和妻子和解而非往崩里闹,所以前面强行辩解了几句,后头则是说出自己的打算。

    荷城的房价被人炒了两年,如今一路高歌已经八九千块,对于两个没有家底的人,的确是不敢奢望。但是顾晓晓从剧情中知道,过两三年,这边房价会来个大降,到时候五千块,秦朗要是和李秀玲攒钱,买房子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但这牵涉到未来,顾晓晓自然不会拿出来说嘴。外面冷风吹着她捂得严实,但手脚还是被冻的冰凉,进了屋就抱了暖水袋坐在椅子上,也不客套着让秦朗坐一下。

    “房价朝夕不定,不过我一个人也买不起。这电脑我既然买了肯定也是有用的,你也别操心了,进修通知下来了,明年开了春就出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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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六章 不善良的妻子15
    &bp;&bp;&bp;&bp;好歹也是多年恋人三年夫妻,李秀玲不冷不热的态度,秦朗是一点就透,知道她这是没打算原谅自己。按照她说的,明年春夫妻两人就真的要分离了,秦朗暗自焦急,如今妻子气色一日好过一日,人也变得开朗大方,莫说别处,楼里就有对她示好的人。

    秦朗以前觉得丑妻家中宝,现在李秀玲变漂亮了,也和他离了亲,压力陡然增大。

    “秀玲,你也得偿所愿了,不如搬回来吧。咱们夫妻二人一直分居,不是惹人笑话么。左邻右舍都嘀咕着,咱们是不是离婚了,先前大半都是我的错,你就大人大量饶我这一回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被顾晓晓在电视台上那么一夸,再被小区邻居一捧,秦朗飘飘然的骨子里的顽固倒少了些,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向李秀玲低头。

    顾晓晓不爱暖光,屋子里用的电棒,喧亮的照在秦朗脸上,让他脸色更显蜡黄。两人一个清贵,一个面黄气弱,并不像对鸳鸯夫妻。

    秦朗眼巴巴等着妻子回答,等来的却是沉默,他实在沉不住气,又问了句:“秀玲,你倒是给句话。千错万错从前都是我的错,难道你在电视上说的要和我一起做慈善,都是哄人的?”

    对方逼问的急,顾晓晓却没当回事儿,她见自己的沉默果然让秦朗自乱阵脚,便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我没有哄人的意思,先前说的也都是心里话。但是虽然理解你了,心底还是意难平,夫妻多年你诸事将我瞒的死死的,又何曾将我当做知心的妻子对待?咱们不是相亲认识的,也经过了大学几年的考验。你的所作所为,怎不让人心灰意冷。若你真的对我无意,就算离婚又有何妨。”

    这已经不是妻子第一次提离婚了,秦朗没有像第一次听到时那样恼怒,但是心却跟着提了起来。这段时间妻子与他划清了界限。平日工作生活如常,甚至比先前更好。反而他过的捉襟见肘,家内家外乱成一团,再没有从前的舒畅。

    在这种情况下。秦朗反而认识到了妻子的好处,有她在时他何曾为生活琐事烦恼过。如今下了班还要做饭洗衣服,连做慈善的时间都少了,无人打理四季衣裳分担房租,秦朗日子过的愈发窘迫。

    到现在秦朗才真正意识到。妻子根本不怕离婚,怕的人是他。到底该怎么才能让妻子回心转意,秦朗心乱了,只能不断说着软话:“我知道你也不舍得咱们的夫妻情义,说离婚只是怄气,但是秀玲老提离婚总归伤感情。两头爸妈年纪都大了,何苦让他们跟着操心,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就慢慢证明给你看。”

    为了打消妻子离婚的念头,秦朗连两边父母都抬了出来。给她制造压力。顾晓晓对秦朗爸妈并不在意,剧情中他们虽然被秦朗气的得了病,但是对于他和林雨却是乐见其成的,去世前也没帮儿媳说过一句话。

    顾晓晓在意的只有李秀玲的爸妈,他们两个都是乡下人民风传统,最难理解离婚。在二老眼里,女人家要是离了婚就要被大家笑话,以后嫁不到称心的好人家了。顾晓晓自强自立,对于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但是李家父母思想老旧。一时难以转过弯儿来。

    所以思前想后,顾晓晓将离婚的日子往后挪了挪,想先做通李秀玲爸妈的思想工作。等到二老能够接受,她再和秦朗离婚也是无妨的。反正做了这么多任务,顾晓晓也没打算哪个世界里谈情说爱结婚生子。

    顾晓晓并不是灭了七情六欲,只是她经历的世界多了,见过太多痴男怨女,看过太多爱情分崩离析,佳偶变城怨偶的故事。哪怕有心找个人共度一生。除去任务结束后再无相见之日不说,也得考虑对方是否对脾气,能否相伴一生。

    顾晓晓想到了终身上竟发起了呆,白皙的皮肤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楚楚动人,水灵灵的眼睛格外漂亮。秦朗见妻子发呆,不由咽了咽口水,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将她搂在怀里亲近一下。

    还没等秦朗走出第二步,顾晓晓豁然抬头皱着眉头问:“突然离这么近干嘛。”

    秦朗一阵心虚,随即又觉得自己心虚的可笑,秀玲是他的妻子,他亲近一下又怎么了。小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看着李秀玲清丽的模样,秦朗心里痒痒的,还真有点儿想了。两人亲近一番,李秀玲就不好再拒之于千里之外了。

    想到这里秦朗眉目含情,几欲往前又后退了两步把门给带上,这才亲热的凑到了李秀玲面前,有推搡之意。

    顾晓晓经历了这么多任务,又怎会看不出他眼中荡漾,凛然起身将椅子往两人面前一横怒斥道:“你这是作何,夜深了我要睡觉,你快点儿回去吧。”

    二十几岁的男子 又能忍住多久空旷,秦朗好面子真有需要全凭双手,如今动了念头,欲念愈发炽热。被妻子横眉竖眼这么一激,反而更加心旷神怡,俯下身子就要朝她按去,口里念着:“玲玲,咱们好久没在一块儿,今夜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莫说是秦朗这般薄恩寡义平淡无奇的男子求欢,就算换了粉面朱唇的王公贵族,顾晓晓心中不喜也没有从了的道理。她哼了一声,也不怕秦朗强来,一脚就椅子对着他的膝盖踹了过去,然后带着鄙视说:“滚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铁凳子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膝盖上,疼的秦朗龇牙咧嘴,也把他心中绮念尽数踢了出去。李秀玲下手毫不留情,让他颜面无光,除非他想来个婚内**,否则今日很难成就好事。

    妻子拒绝了自己的求欢还伤了他的膝盖,秦朗再也没脸待下去,同样冷哼了一声离开了。只是他再怎么挺胸抬头,走路着膝盖那里到底看着不太灵活。

    顾晓晓心中厌恶秦朗,他前脚刚出屋,啪的一声就将门甩的震天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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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七章 不善良的妻子16
    &bp;&bp;&bp;&bp;大半夜的闹了这么一出,顾晓晓恨不得明天就和秦朗办了离婚心里才痛快。她拿起空气清新剂,将秦朗站的地方消了毒,又把地扫了一遍,接着开始思考。

    有一就有二,秦朗今天动了心思,以后肯定还会琢磨这些,毕竟两人没离婚,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的夫妻。这一点让顾晓晓感到颇为棘手,好在她们两人分居已久,秦朗手里也没这边的钥匙。他想要用强,读书人一个,也强不过顾晓晓。

    顾晓晓怕秦朗纠缠,第二天出门再至回归,却是没瞧见秦朗的影子,接下来两三天他都没出现。反常的现象让顾晓晓心里泛起了嘀咕,秦朗绝非胸怀宽广之人,被她当面羞辱怎会忍气吞声咽下去。

    但秦朗不见踪迹,顾晓晓也不会特地打电话去询问,她只盼着相看两生厌,免得多生事端。如此,秦朗一直不出现在她面前,才是真的好。

    这学期还有不到两个月就结束了,顾晓晓利用电脑在网上搜罗着教辅书批发市场,兴致来了自己还编了一本还过了初审和复审,只待终审过了就能出版,接着又将赚的钱投入到股市中。一来二去,赚来的钱在股市里翻了几个跟头,顾晓晓也算小有积蓄的人了。她虽然不刻意求财,不过也没嫌钱咬手,李秀玲最大的愿望就是买套房子,顾晓晓也觉得有套房子才能安稳些。

    除此之外,顾晓晓还为李父李母合计着养老问题,她等完成任务时离开不过旦夕间,二老虽然不止李秀玲一个孩子,另一个没什么本事,想要依靠也是艰难。顾晓晓盘算着在离开前,最紧要的就是妥善安排好两人养老问题。

    顾晓晓的教学生涯进行的风生水起,秦朗不声不响五六日,再出现身后却跟着头发花白的李秀玲父母。乡下人不比城里人保养的好,两人又常在田中耕作。手指关节粗大脸上沟壑纵横,看着就像苦日子里熬出来的。

    二老手攥着衣服,怯生生的看着顾晓晓,显然很是拘束。李父手中扛着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的应该是土特产。

    “爸妈,你们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也许是原主留下的感情太深刻,顾晓晓看着两人风尘仆仆的模样,心中倍觉酸楚。上前就要接李父手中袋子,同时蔑了一眼秦朗。

    先不提他不打招呼就将李父李母接过来,做女婿连搭把手都不知道,着实让人看不过。秦朗又怎会看不出顾晓晓眼神中的意思,他脸一红解释到:“爸他不让我帮忙提,我路上说过很多次了。”

    李父这时开口了,声如洪钟能听出他现在身板儿还是极好的:“这点儿东西我还是能拿的住的,玲子你和小秦就在前面带路,城里七拐八拐的,我跟你妈记不住。”

    顾晓晓微微一笑。从李父手中夺过了袋子,笑吟吟的说:“拿住拿不住,也要给女儿一个尽孝的机会。爸妈,这边走,中午咱们出去吃。”

    老两口苦了一辈子,顾晓晓私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过的稍微好些,趁着胃口好也尝尝各地美味佳肴。李父李母在家乡听女婿说,女儿这段日子变了很多,小两口闹了矛盾女儿还有离婚的意思。

    一听女儿要离婚,老两口立马急了。这可是大事情比什么都要紧,所以他们也顾不上家里的地,直接收拾了些东西跟着女婿就往城里来了。

    农村观念淳朴,在他们眼里离婚可是大事儿。哪怕男人出轨了不赚钱,但是家里有个男人就能将门户撑起来。虽然自家姑娘来了城里,可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吧。在李父李母眼中,秦朗家在城里上了大学又有份坐办公室的工作,算是大出息的人。

    有这样一个女婿,李父李母越看越欢喜。虽然见面不多,但对秦朗一直关心爱护,每次打电话都不忘问一问。对于女儿,老两口也是放一万个心,李秀玲自幼乖巧,是街坊邻里中第一个考出去的女娃儿,现在又当了老师。

    两口子在家里只要提到女儿和女婿,脸上就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别人提起来也都是羡慕居多。所以,在听女婿说,最近女儿有离婚的意思后,两个人吓了一跳。自己女儿的脾气他们怎能不清楚,第一时间就怀疑秦朗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或者让女儿受了大委屈,不然她怎么会闹离婚。

    但是女婿上门言辞恳切,也不像出轨赌博打媳妇儿的,两口子决定亲自跑一趟。要是女儿真的想左了,他们少不得要扶一把,让她走到正路上去。

    外面人来人往的,李母紧跟着女儿也不好在这里开口。顾晓晓还有秦朗领着李父李母,一路上街坊邻居问好的不少,还夸了两人孝顺,知道将爸妈接过来照看。

    秦朗引路时将老两口往他们合租的房子里,顾晓晓拎着东西,径直朝单人间走,李父李母看到小两口走不同的方向,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女儿走了。

    打开门放下东西后,顾晓晓搬了凳子让李父李母坐下,然后又从温水壶里倒了热水,端到了两人跟前。秦朗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李父李母一路冷眼旁观,发现女儿打扮的比以前光鲜亮丽了许多,看着像城里人了,女婿还是当初结婚时那个样。两人相处时,女婿热络女儿冷淡,这瞧着竟像他们自己的女儿生了二心一样。

    这让两人坐不住了,李母看了李父一眼,开口到:“玲子啊,先别忙活了。我跟你爸难得来一趟,坐下来说说话,也不用出去吃,待会儿我下厨就行了。”

    李母正在犯寻思,想趁着大家都在,把话说开免得两个人真闹到离婚那一步。

    要是在家里吃饭,李父李母肯定要提她和秦朗的事儿,撮合两人让他们重归于好。她要是不听的话,老两口心里肯定不舒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顾晓晓还是打算外面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八章 不善良的妻子17
    &bp;&bp;&bp;&bp;屋子里地方不大,一下子挤了四个人显得更加逼仄,秦朗没人在岳父岳母跟前受了冷落,愈发不自在。趁着岳母发话,赶紧插了句嘴:“咱妈说的对,在家里做些就行了,外面不卫生还贵。”

    “在家,在家你做啊,外面饭店要是都不卫生,难不成吃的人就是傻子了。”顾晓晓丝毫不给秦朗面子,带着讥诮说。

    李父见女儿这样敲落女婿脸一沉,训到:“跟谁说话呢,那是你男人,就是让你这样寒掺的。”

    因为李秀玲从小懂事帮家里做家务学习又好,所以李父李母鲜少训孩子,这还是头一次当着外人面教训姑娘。李母忧心忡忡的望着父女俩,生怕两人再闹出什么矛盾来,女儿这样她心里不舒坦,可老头子训姑娘,她心里头更难受。

    秦朗请李父李母来就是为了让他们劝妻子回心转意,如今见岳父果然站在自己这边,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推脱着说:“爸您别怪秀玲,是我的不是,玲儿要去外面吃,咱就去外面,我这个月工资刚发还是有点儿钱的。”

    一想到请客秦朗就肉疼,但是不趁着岳父岳母在好好表现一下,想要劝妻子回心转意就没那么容易了。他私下里也排查过,妻子这段时间虽然不理他,但是也没跟哪个男子交往过密,所以两人之间没什么奸夫。

    只要没第三者,一切好商量,秦朗了解李秀玲为人,她嘴上说的再狠,心还是软的。这次,总归是他伤了妻子的心,除了慢慢补救也没别的法子。

    “出去吃什么。”李父瞪大了眼睛,瞅着李秀玲再次训到:“你才到城里几天,已经忘了乡下人的本。咱们都是土里刨食儿的人家,一针一线都要节约着,还出去吃。你看这涂脂抹粉妖妖娆娆。哪里还像乡里的姑娘。”

    李父话说的重,这可是冤枉了顾晓晓,她虽然比李秀玲先前爱打扮了些,但顶多涂个粉底。哪里称的上妖娆。现在城里化彩妆把脸当城墙涂的多了去了,顾晓晓化的是后来流行的裸妆。

    所以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父这是存了心要教训女儿了。可怜天下爱父母心,顾晓晓也能理解两人拳拳爱女之心。看来老一辈人的观念的确难以扭转,离婚只能徐徐图之,急不得了。否则,她要是不顾二老强行离了,老两口的身子未必受的住。

    “不出去就不出去,那就在家吃吧,爸,我哪儿化浓妆了。这可是我们学校要求的,老师都得有精气神儿,走出去代表着一个学校的脸面。”

    “哼。”女儿退了步。李父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哼了一声亦不再多言。

    虽然说是在家里做饭,顾晓晓取了个巧,到外面买了些凉菜,然后又买了些容易炒的菜回家。李母见状仍旧碎碎念,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女儿看着太瘦了,弄点儿荤腥也能补补身子。

    方才买菜时秦朗非要跟着,结账时主动讨钱包,顾晓晓也没拦着。能从他口袋里掏出钱来,太阳真是打西边儿出来了。秦朗的钱,陌生人能花穷人能花,偏偏妻子花不得。离不了婚。顾晓晓打算慢慢折腾秦朗,让他也跟着不舒坦。

    秦朗跟着李秀玲去买菜,结了帐赔着笑,她却没给多少好脸色,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好在到了家中后,岳父岳母将他捧得极高。句句都是夸他,让秦朗心安了不少。妻子是个孝顺的,只要岳父岳母发了话,她绝不会硬抗着跟他离婚。

    四个人弄了三道凉菜三道热菜再加上两道汤,比在外面小饭馆里吃还要丰盛,李父已经训斥了女儿两回,不想再下她面子,对这饭菜也没说什么。夫妻两口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女婿千里迢迢把他们请来,老俩怎么说都要表个态。

    但就算为女婿说话,也讲个亲疏有别,李父李母也不是蠢人,他们总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万一姑娘真的过不下去了,他们也不会站在秦朗这边,对付自家孩子,如今不过先表个态度,让人挑不出理来。

    四人吃着饭,李母念念叨叨的给顾晓晓还有秦朗两人夹菜,一边夹菜一边劝着:“你们俩结婚也有一年了,工作也定住了,准备啥时候要孩子?”

    提起孩子,顾晓晓的筷子迟了下,眼前浮现出剧情中的场景。李秀玲是个要强的人,她不想孩子在出租屋里降生,所以结婚几年,一门心思的攒钱,跟秦朗挑明了说要等经济条件好些了再要孩子。

    秦朗一心扑在慈善人,担心孩子出生了,他就没时间做义工去了,所以对李秀玲的提议很赞成。一来二去,到了李秀玲买房让秦朗凑钱的时候,后面陆续发生了太多事,日子都过不去了孩子自然成了没影的事。

    剧情中,李秀玲对于林雨嫁给秦朗一两年就生了孩子,心中怀有怨怼的。在她看来,一切都是秦朗不守信用,这才造成了她没有自己的孩子。

    听到岳母说起孩子,秦朗眼前一亮多少夫妻都是因为孩子,天都捅破了还是拴在一起,他跟李秀玲要是能有个孩子,还怕她心不稳再跑掉不成。于是生怕错过良机,可怜巴巴的说:“爸妈,我跟秀玲年纪也大了,我是极想要个孩子也让你们二老早点含饴弄孙。只是秀玲先前说家里条件不好没房子,所以暂时不打算要。”

    要说李母一心想让女儿两口子在一起,不让他们离婚,还有这么一个心事。那就是女儿跟秦朗在一起多年了,两人连个孩子都没有。以前是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结婚证都领了还没消息,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万一女生不能生,离了秦朗去哪儿找这么合适的女婿。现在听秦朗说是女儿不愿生,李母松了口气,李父眉头又是一皱:“你们这两个傻孩子,难道能因为穷就不要孩子么。自然灾害时日子那么苦,也没见谁家不想要孩子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四九章 不善良的妻子18
    &bp;&bp;&bp;&bp;李母唠唠叨叨,附和着李父说早生孩子的好处,还说趁她年轻能帮小两口带带孩子。

    秦朗一脸兴奋面露红光,积极回应,顾晓晓被他们说的有些食不下咽,谁要跟秦朗生孩子。她将筷子啪的一放,然后将脸阴了下来,抿着嘴说:“爸妈,我跟小秦最近闹了些矛盾,你们俩就先别管了。”

    老两口一早就知道女儿和女婿闹了别扭,但他们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总觉得两人和和美美的才叫过日子,所以一直没提。

    一向乖顺的女儿在饭桌上和他们唱起了反调,李父也是暴炭性子,将筷子一拍憋红了脸:“怎么,你这是翅膀硬了,就不把爸妈放在眼里了。你说小秦哪儿不好,这么大的人了耍什么性子。”

    虽然李父李母脾气急了些,但是顾晓晓也知道,他们老两口是为了女儿好没有恶意。当前时代,女人再嫁受到的风言风语要比男人多的多。他们也是担心李秀玲离婚之后,受人风言风语。

    但是关爱儿女是好事,李父李母观念太老,没有从实际出发。顾晓晓回想着剧情,当初李秀玲和秦朗离婚后李父出事,未必没有忧心女儿的原因。

    秦朗在一旁打着圆场:“爸妈,都是我的错,别怪秀玲,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表现,争取让秀玲早日原谅我。”

    他越是这样说,李父李母就越抹不开面子。

    顾晓晓冷眼瞧着,秦朗虽然一直在说自己错,但是只字不提他将钱拿出去搞慈善,不交家用也不跟李秀玲通气儿的事。

    为了给李父李母打预防针,顾晓晓收起对秦朗的厌恶,做出委屈的样子解释到:“哪里是我耍小性,我们俩结婚这么久了,秦朗没交过家用不说,不声不响的就把钱给捐给了别人。我不是怪他做好事,可我们俩是夫妻。家里的开销难道不该跟我打声招呼么。”

    秦朗面露尴尬,岳父岳母问过他们为何吵架,他避重就轻只挑些不打紧的说。秦朗以为李秀玲不愿父母着急,肯定不会将他拿工资做慈善的事儿揭出来。没想到。妻子还真说出来了,让他一时半会儿不知说什么好。

    李母不舍得老伴儿教训女儿,听到这里赶紧接到:“这又是咋回事儿,小秦,你怎么没跟我们提过。”

    秦朗面上讪讪的。只得匆忙补救:“这事儿秀玲已经跟我生过气,她在上电视时还说以后支持我做慈善,所以我就没跟您二老说。”

    荷城的地方电视台,李父李母在家没看过,所以更加纳闷儿李父言到:“什么电视台,什么慈善,我怎么听不懂咧。”

    李母同样是一头雾水,二老把眼睛都看向了顾晓晓,无论如何他们还是更信任女儿。

    顾晓晓不慌不忙,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捋顺。事无巨细的讲给二老听。同时将她明年就可以到外地进修的好消息,一起告诉了李父李母。

    “到外地进修,这可是大好事儿,你这鬼丫头,有什么也不跟爸妈说一下。”

    老两口气女婿之前说话不老实,害的他们误会了女儿,如今也对他摆起了脸子,自顾自的恭贺女儿被选入进修名单。他们读书少,对于女儿从事教育业十分满意,她在工作上有出息。是两人最乐见其成的。

    至于女婿,先前话里话外都好像在指责女儿不愿和他安稳过日子,却连句交底儿的话都没有。李父对女婿这一点看不惯,他就这么一个丫头。有错了他们不包着,没错可不是嫁给他受闲气的。

    吃了饭,秦朗主动表现收碗筷,顾晓晓也没拦着。趁着女婿去洗碗的功夫,李母悄悄扯了顾晓晓的袖子,示意她到外面说话。

    两人出了楼走到了底下的小花园。正是饭点儿,花园里没什么人。李母面露担忧,将心中担忧一股脑儿倾泻而出:“秀玲啊,刚才爸妈说话重了点儿,你别往心里去,你女婿千里迢迢找到家里,让我们来调和,我们总得做个样子。你们俩到底是咋回事儿,我不信是你变了心思,小秦也真是的,你们过的这么苦,他还帮助别人干嘛,不先体贴你。”

    顾晓晓心中一暖,她就知道李父李母不会是不讲道理的人,李母的话让她熨帖了些。

    “妈,说来话长,我这么大个人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这次既然过来了,我就带着你们在荷城好好玩儿。秦朗不打招呼就把钱全捐出去了,我虽然难过,但也没到和他分居的地步。着实其中还掺杂着别的事儿,您和爸就放一百个心,能过女儿肯定会过下去。就算实在过不下去了,我有稳定的工作,还有一笔存款,离了婚也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李母的话引起了顾晓晓的沉思,剧情中李父李母之所以接连生病,恐怕不止因为她和秦朗离婚,离婚后那笔高昂的债务,还有因离婚被泼来的脏水才是关键之处。于是,她试探性的提了提,发现李母并没她想象中反应那么大。

    女儿连离婚都打算好了,李母神情变得严肃,一把抓起顾晓晓的手说:“咱家姑娘就你一个,先前我跟你爸以为是你动了不好的念头,所以想劝着你往正路上走。如今看小秦嘴巴利索人未必靠的住,要是以前爸妈肯定怎么也不会让你离婚了。只是咱门口嫁到万村的阿霞,你还记得吧,她跟女婿闹了矛盾回娘家,她爸妈嫌丢人不准她离婚又把她送了回去,阿霞一时想不开喝了农药。”

    李秀玲的记忆里还真有阿霞这个人,两人关系还算好阿霞平时性子闷闷的,因为一个上学一个嫁人,这才疏远了。顾晓晓嗳了一声,惋惜道:“霞姐太可惜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唉。”

    这事儿也让乡里有女儿的敲响了警钟,不再固守着老观念,亲手逼死自己孩子,落得阿霞爸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境遇。

    母女俩就着阿霞的事儿感慨了一通,顾晓晓也琢磨出了二老的意思。先前他们一见面就开始训女儿,应该是为了在秦朗面前做个样子。毕竟劝和不劝离,老两口没弄清楚状况,总希望小夫妻能和和气气的。

    顾晓晓隐晦的将秦朗自助女学生联系密切的可能提了提,然后又嘱咐李母不要和李父说。同时又提出将自己名下存款放到老两口名下一部分。免得将来两人真的过不下去了,秦朗再打她存款的主意。

    李母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孩子,于是应了女儿的要求,并且保证一定会将钱给妥善藏好,以后小两口要是和好了。她随时都能拿出来。

    李父李母对李秀玲的爱毋庸置疑的,顾晓晓把李秀玲存的还有她赚的合起来五万块全转存到了李母名下。一下子拿出来五万块,让李母瞪直了眼睛,他们土里刨食儿的,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

    李母推搪了一番,最后在顾晓晓陈述了利弊后,还是答应替她存下这五万块。这么大一笔钱,再加上一个可能出轨的女婿,李母也觉得放在他们老两口手里比较保险。

    出门时顾晓晓已经拿定了主意,所以带齐了材料。将钱存好之后,才和李母一起回了家。

    秦朗洗了碗后发现妻子和岳母不在屋里,有些惊慌,但看到岳父还在,立马凑上去拍起了马屁。李父的态度,却不如秦朗先前,不冷不热对他的话只是点头不做评价。

    李父虽然出自农村,到底年岁大了见的人和事儿也多,先前太过相信女婿。饭桌上听女儿那么一说,对这个女婿也不是那么满意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儿嫁给秦朗没要彩礼没要房子,他连家用都不出,让老两口有了意见。

    你说自家穷的房子都买不起。还要勒紧裤腰带给别人捐钱这不是有病么。李父自己也是穷人,要是有人揭不开锅了,他也会帮助一二,但也不会把家底掏空拿来养外人。

    不过女婿半个儿到底不是儿子,李父只能点到为止,敲打了下秦朗。也不能像训女儿一样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老两口跟着秦朗匆匆赶来,带了一堆土特产吃了顿饭,到了下去就要求了离开了。顾晓晓好说歹说,非要让二老留下来玩儿几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们才勉强答应再留一天。

    再来这一天,他们也没出去玩儿,而是将顾晓晓租的房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下,又给邻里送了些特产,拜托他们关照下女儿和女婿。

    父母对儿女的关心那是真切切不掺半点儿假,顾晓晓大受震动,也不再强留二老。

    先前电视台的报道出来几天了,由于很多人打电话过来,对李秀玲表示赞扬,还有人捐款希望能够帮助贫困山区的学子,所以电视台决定再做个后续报道。

    由于现在网络不如两三年后发达,而且爆出来的消息,没有嫌贫爱富离婚,以及感动嫁给恩人之类可以吸引眼球的爆炸性消息,所以造成的舆论影响力仅仅局限在荷城。顾晓晓访谈时谈话极有技巧,现在大家关注的点在于做好事该不该量力而行。

    虽然有一部分人夸秦朗高风亮节没有私心,但还有一部分不看好,认为他没有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反而是李秀玲受到的夸赞最多。她的心理也正是大部分普通人的,这场舆论中秦朗只是一个附带的小角色。

    顾晓晓不知秦朗是怎么想的,记者采访时,他似乎心情还不错,抬首挺胸句句不离雷锋,让她看的牙都酸倒了。

    现在已经是零六年底,李秀玲和秦朗的矛盾是在零八年放假下降要买房时爆发的,同时爆出来的还有秦朗长期资助贫困山区孩子一事。因为后来秦朗和林雨在一起被传为佳话,所以二人相识始末,媒体上有详细报到,还进行了许多美化。顾晓晓从线索中梳理出,秦朗已经资助林雨有一年了,所以她先前发难也不算无的放矢。

    要说私情,如今秦朗一名不文林雨才念大学,估计还没来得及产生。顾晓晓对于林雨同样没什么好感,她给爸爸治病的钱可是李秀玲为了买房子存了多年的积蓄。但她却毫不感恩,在嫁了秦朗之后,两人把持着基金会,在李秀玲上门求助时,轻飘飘的一句避嫌将她给拒绝了。

    这样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着实让人不喜,顾晓晓打算先下手为强,到林雨家乡看一看。她当时抄录汇款单时,把林雨的高中学校还有大学地址都记得清楚,巧的是林雨念大学的地方,刚好是顾晓晓进修的城市。

    所以顾晓晓也不着急,等着开春后再去会一会林雨。

    时间过的飞快,顾晓晓和秦朗的好人好事正面典型,树了一阵后慢慢被人淡忘。有人提出建立基金会让二人代管,秦朗跃跃欲试,顾晓晓拒绝了,并且建议直接联系贫困山区的学校然后进行捐赠,这样中间少了几个环节,也能少消耗些善款。

    毕竟,钱无论捐到哪个基金会都会有一定的管理费,还有可能被心思不纯的人拿来中饱私囊。顾晓晓行事光明磊落,反而得到捐款人的一致称赞,大家按照她的建议,直接捐钱到了贫困山区的小学。

    秦朗仍旧没放弃挽回妻子,无论顾晓晓如何冷眼,他都厚着脸皮往上凑。转眼到过年了,居民楼里外地打工的人,都收拾着行李准备回家。秦朗涎着脸皮,邀请妻子跟自己一起回家过年,被顾晓晓一口拒绝。

    被拒绝后秦朗也不气馁,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后,又央着顾晓晓说一起回岳母家过年热热闹闹。

    顾晓晓私以为秦朗的脸皮已经厚到了叹为观止的地步,并且纳闷儿他为何如此执着,明明两人感情破裂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他还能一直巴着她。

    究其根由也怪顾晓晓太过大意,她在秦朗面前刻意瞒着自己赚钱的事儿,但是学校里知道她批发贩卖教辅书赚钱的老师,逮着机会就要宣扬一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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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零章 不善良的妻子19
    &bp;&bp;&bp;&bp;荷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秦朗加过李秀玲同事,传来传去便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隔了好多嘴巴以讹传讹后,顾晓晓赚的钱被夸张成了一个让人心动的数字。秦朗本来耐心快要被磨平,被这笔钱一刺激,又生出来无穷动力。

    自从跟妻子财政分开之后,秦朗发现自己不仅生活捉襟见肘,余钱少之又少,捐助几个贫困生的钱都不够了,迫不得已他只好在外面借了些钱。只要能够劝妻子回心转意,秦朗有信心劝妻子一起加入到慈善中来。

    秦朗最遗憾的就是原本他有机会和妻子一起掌控爱心人士建立的基金会,但因为妻子的拒绝,两人错失了这个机会,对秦朗来说是个遗憾。要是能够管理基金会,那么他就有充足的资金帮助更多的人。

    只是顾晓晓又怎会任人摆布,放了年假后她直接将东西装好,把台式电脑卖掉,换了台最新型号的笔记本,和家里打个招呼后到别的城市开始了旅居生活。

    秦朗找李秀玲时接连扑空,先是出租房人去楼空,接着赶到了岳父母家同样没找到人。无奈之下,他只能一个人回家过年,为如何应对爸妈的盘问伤脑筋,毕竟往年李秀玲都是跟他一起回家的。

    媳妇儿没回啦,七大姑八大姨又要嚼舌头了,秦朗想到这些变觉得头大,给妻子打电话时应答总是关机。他也不知是妻子换了号,还是他被拖到了黑名单。总之,秦朗短时间内是联系不到妻子了,只能等开学时她回来。

    顾晓晓出门自然不是无的放矢,她没有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的心情,这次她选的地方正是林雨的故乡。顾晓晓一方面想要调查下林雨的为人,另一方面则是想看一下当地到底有多穷。

    若顾晓晓没记错,林雨家境其实没那么糟糕,荣县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但是林雨家在县里镇子上。通了公路不像别的村落那样贫穷落后。顾晓晓当初上学时的经历已经过去太久了,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是李秀玲上学时,那些有关贫困资助的猫腻,还是有迹可循的。

    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有真正贫穷需要救济的,也有那种好吃懒做骗救济款的,更有家庭条件不错削尖了脑袋去办贫困补助的。百样米养百样人,顾晓晓来到荣县,也有打探下林雨家是否真的穷到需要资助的地步。

    当初看剧情时。有一点顾晓晓认为不合常理。林雨的父亲生病,她打电话哭着求秦朗帮忙,医药费的大头几乎都是秦朗和李秀玲出了,他们自己家中亲戚就真的一点儿钱都没么。秦朗将李秀玲买房子的钱都弄走给林雨父亲治病了,林家在镇上也有商品房,为什么不卖了应急。

    这些疑惑,顾晓晓想亲自揭开,一个真正善良的人不会将别人逼到无路可走,还腆着脸在媒体面前宣传自己知恩图报。

    荣县离荷城约莫三百多公里,这年头的笔记本体型大且笨重。没有后世那般小巧,顾晓晓背着大大的行李包,坐火车时特地穿上了旧衣服。这个年头的春运,堪比顾晓晓在地球上学那些年拥挤了,整个列车人挤人连个下脚地方都没有,她无比庆幸自己清晨跑去排队的先见之明。

    火车上热闹非凡,有人和顾晓晓搭话,她只是笑笑听别人吹牛侃大山,邻座在打纸牌吆五喝六的。车上虽然拥挤,但是气氛热烈十分鲜活。方言混杂着普通话奇异的和谐,顾晓晓半闭着眼睛,听人说着周边县市的消息。

    顾晓晓在盈阳市下车,然后从汽车站又坐了两个小时才到荣县。县城和荷城相比气象迥然不同。这里才进了腊月,年味儿已经浓了起来,街头巷尾许多卖年货的已经支起了摊子。县城里最高的房子不过七八层,足可见这里经济发展水平有多落后。

    街上树很多,路况不是很好,街道上有些死角污水横流还有垃圾。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县城。

    顾晓晓赶了一天的路,身体已经十分疲累,找了家招待所然后吃了饭就开始休息了。这一睡就是一天,招待所里还放着城里难得一见的印花瓷缸,她刷了牙在招待所用了早饭,然后退房打算今天到荣县底下的新安镇走一遭。

    新安镇离县城很近,坐城镇公交也就二十分钟,顾晓晓换了身衣服背着大包,肤色白皙和当地居民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头靠在椅子上,侧着脑袋看窗外风景,对于车上人的打量也不在意。

    不过车里人说话多是一口叽里呱啦的乡音,听着脆脆的,但顾晓晓只能听出几个字来。

    到了新安镇,顾晓晓背着硕大的行李包,在街头那么一望,这里比县城还要破,只有两条勉强称得上商业街的地方。顾晓晓明显的外来人打扮,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有热心的大婶凑了过来,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那大婶长的白白胖胖眼睛圆圆的,她努力想用普通话和顾晓晓沟通,说出来却是半自动。顾晓晓感念她的热情,于是笑着回:“谢谢大娘,我想问下,您知道这边儿哪里能租房子么,我想在这里待半个多月。”

    李秀玲秀气的外貌最得中老年妇女的喜爱,在她们看来这样的容貌代表着老实安分贤惠。那大婶听到城里小姑娘跟自己说谢谢,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咳,跟大娘客气啥,你要是租房子,前两天林家倒有空房子踅摸着租出去,不过地方有点儿小,不知道你能看上不?”

    林家两字在顾晓晓心里打了个旋儿,难道就这么巧,她下了车随便这么一打听,就能碰到林雨家往外租房子。只是她转念一想,林这个姓又没多生僻,新安镇姓林的人家应该不在少数,这才压下了心中的好奇。

    “没事儿,我就一个人住,大点儿小点儿没什么关系。不过,什么时候能看房子,我想尽快定了房子入住。”(未完待续。)

    P:&bp;&bp;今天加班了,~~~~(&t;_&t;)~~~~,所以只有两千字,明天陵子努力一把更六千字,小皮鞭送上。
正文 第二五一章 不善良的妻子20
    &bp;&bp;&bp;&bp;顾晓晓这么一说,大婶儿脸上露出了笑意,新安镇不比大地方,家家户户最不缺的就是房子,所以对外租赁起来格外艰难。没找到好茬子,有时两三个月都找不到租房的人,如今有人问津她自觉做了件大好事。

    现在临近春节,镇上外地人走多留的少,林家托她打听时,根本没抱什么希望。大婶儿叉着腰踮着脚,远远的眺望了一眼,然后合掌一笑:“真巧,林老三在那边打牌呢,你在这等着,我帮你叫一下。”

    顾晓晓点点头,大婶说完后快步走向街角处聚在一起打麻将的人那儿,还没到就扯着嗓子喊:“林老三,你家房子有人租了,还不快点儿过来。”

    声音被风切的断断续续,顾晓晓只见那姓林的中年人嘴里叼着烟,兴冲冲的打出了一张牌,然后就跟着大婶儿往这边跑了。

    打牌的人身子往后仰,看表情应该是在笑骂林老三的不地道,顾晓晓一手撑着包腼腆的笑着,等着两人到来。

    林老三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人很瘦衣服又穿的宽大,整个人像是在衣服里晃荡,一双眼睛却精明的透着光。他手在身上蹭着,哈哈了一声说:“嘿,这位就是要来租房子的人吧,我叫林老三,不是我吹,咱的房子干净又漂亮保管您住的舒心。”

    这些拉拢房客的话,顾晓晓自然没放到心上,她矜持的点点头先对大婶道了谢,然后说:“好的,那请你带我去看一下房子吧。”

    “好叻,这边走,我家房子就在镇上,交通可方便了,出门没几步就是小街,您跟着我千万别迷了路。您这包,要不要我帮您拿着,看你一个小姑娘。背这么大个包挺辛苦的”

    “没事儿,里面没什么东西,你尽管带路就好。”

    林老三在前面走着带路,顾晓晓在后面跟着。留心记着路线。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第一次来荣县又到了镇子上,总要注意点儿。

    好在他们要找的房子,果然如林老三所说并不偏僻。就在其中一个商业街后面,是一栋二层小楼。装修的不算很少,但看着很干净,大门关着从里边反锁着,林老三上前啪啪的拍着门,也不叫人。

    不一会儿门锁哗啦啦那么一动,门开了,一个十几岁的瘦高的男孩子,有些嫌恶的看了林老三一眼不太情愿的说:“三叔,回来了。”

    林老三对这个叫他三叔的男孩子也不算热络。嗯了一声,然后指着里面小楼对顾晓晓说:“喏,你看这就是我要租的房子,在二楼,清净没人打扰,有床有桌子,需要被子的话,我立马就送来。”

    顾晓晓敏锐的发现,男孩子在林老三介绍房子时,脸上的表情并不愉快。他鼓着腮帮子甩了手,就朝一楼走去,进屋时还踹开了拦在路上的椅子。

    院子不大,上楼梯时顾晓晓压低了声音问:“这房子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看刚才的小朋友好像不太高兴。”

    林老三脸一黑,明显的有些烦躁的说:“那是我大哥家孩子没见过市面,不太懂礼貌,你别往心里去。这房子是我和大哥一起盖的,一人一层,不过我在街上又买了个门面还有商品房。老婆孩子一起搬了过去,这边就空了。”

    虽然林老三没有提,但是顾晓晓还是听出了弦外之音,可能林老三和老大之间因为这栋房子闹的不太愉快。这让她略感踟蹰,虽然房子位置不错,里面也清净整洁,但是要是掺和到别人家事中,到底不太和美。

    林老三热情的介绍着房间内的摆设,尤其是房内卫生间的抽水马桶,用骄傲的语气说,现在城里人都用这个。

    顾晓晓为之一哂笑,有些为难的说:“房子不错,不过我再考虑下吧,我这人比较静僻,担心和楼下房主处不来。”

    这话一出林老三在心里咒骂起侄子来,楼房是两家人一起盖的,大哥家言语内外总是觉得他们家有钱,在外面有了门面房还有了商品房,老房子就该都归他们。他可不是软柿子,哪儿这么美的事儿,无论如何房子是不能让的。

    临近年关,难得有人来问房子,如今却有离开之意,林老三急的抓耳挠腮试探着说:“姑娘,您尽管放一百个心,这房子全由我做主,没人敢说闲话。您要是打算住,价钱可以好商量,今儿个就能交钥匙。”

    两人正说着话,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扎着马尾巴的女生站在门口,脆生生的叫到:“三叔,回家来了,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

    女孩儿脸被阳光照着,能看到细细的绒毛,两道柳叶似的眉下点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年纪不过十八九。穿着黄色羽绒服,戴着两只毛绒手套,鲜亮亮的站在那里。

    顾晓晓先前还说世界不会那么小,姓林的那么多,总不会遇到林雨。如今瞧着和剧情中第一次出场穿着打扮无二致的女主,她已经不知感慨什么了。

    林雨听弟弟说三叔又带人来看房子,心里有些不高兴,这房子虽然是三叔和父亲一起盖的。但是如今三叔日子过的好点儿,也该扶持他们家一把,她妈妈身体弱父亲又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性子,家里没什么钱。

    而且三叔已经搬出去了,这房子要租也该是他们家租,好歹能收些钱勉强过日子。不过林雨是女儿的,这些话只能闷在心里,在家族里没插话的地儿。她将陌生的女子打量了一眼,认为并不像弟弟说的那样有气质,不过是普通城里人打扮而已。

    林雨自视甚高,她觉得家里要是有钱些,她能比城里姑娘更有气质。

    “哈,吃饭就不了,丫头出去上了大学,看着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这是我大侄女,她可是我们这一片儿唯一的女大学生。”

    虽然两家关系不咋样,但是林老三谈起侄女儿来还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顾晓晓在认出林雨之后,就改了先前的主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二章 不善良的妻子21
    &bp;&bp;&bp;&bp;真相需要调查实践,据顾晓晓初步判断,林雨家并不没有想象中那么贫困,镇上的房子虽然不像荷城那么贵,抵押出去卖个七八万还是有的。而且林家亲朋好友手里也该有些余钱,林雨和弟弟借一些写上欠条,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一点,顾晓晓很敬佩李秀玲,家里没钱供念书就贷款加上自己打工,而不是寄希望于捐赠。

    贫困和慈善一直是个热题,顾晓晓打算深入到荣县来,调查各个村镇贫困状况,以及接受资助人的情况,对此进行统计总结,写出一篇论文来。

    “大学生好,以后肯定是有大出息的人。大叔,你这房子租着什么价?”

    顾晓晓淡笑着夸了林雨两句,接着问起了房租,依着她的经验在这种穷乡僻壤租上一个月,也就二三百块了。不过,整个二层楼都没别的住户,可能会贵点儿。

    林老三本以为今天要空欢喜一场了,听顾晓晓问起价钱,心中一喜又听着她一口纯正的普通话穿着打扮洋气,话出口前打了个弯儿:“五百块一个月,您看怎么样,我看你年纪比小雨大不了多少,孤身在外特意给你的优惠价。你到镇上打听下,哪里五百块能租来这么大一套房子。”

    他拍着胸脯保证着,模样再淳朴不过,只是偷换了概念,顾晓晓只打算租一间房,可没打算租一套。哪怕是租一套,这五百块也是多了,荷城房价是荣县的几倍,租个小两室的套房不过五六百,这新安镇一平米造价估计也就五六百,租金就敢要这个价。

    顾晓晓将背包带子调了下,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说:“大叔这是把我当冤大头,我还是趁着天早,到别的地方瞧瞧吧。”

    林老三也没想能五百块钱将房子租出去,先前不过是抱着侥幸心理。大不了讨价还价之后少收点儿。没想到对方看穿了自己的小伎俩,背着包就要走,林老三一下子成了苦瓜脸伸出胳膊虚挡了一下说:“咳,姑娘您可别走啊。我这价钱真的很地道了。你们城里人都爱干净,我这屋里可还铺着地板呢,您要是诚心住,咱还能便宜点儿。”

    对方主动开口降价了,顾晓晓也不是真的就要离开。回头打量了下屋子说:“我一个人恶意住不了那么多,你给我开一间有阳台的屋子就行。价钱还来还去也没意思,三百块钱,最多一个月,你租不租。”

    顾晓晓还没壕到不差钱的地步,也不想当冤大头,按照对房价的了解估了个价钱。出的价钱一下子把砍了一小半儿,林老三龇牙咧嘴:“哎呦姑娘,您这价钱也还的太狠了,您好好看我这房子。真的是在这街头巷尾独一份儿啊。”

    两个人谈价钱时,林雨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黑白分明的眼珠在顾晓晓身上悄悄打着转,似乎在审视她。顾晓晓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依旧是目不斜视的模样,两人气度高下立见。

    面对林老三舌灿莲花推销自己房子的架势,顾晓晓之所抿唇浅笑,待他说完抹嘴巴时,淡淡的回了句:“三百,不租的话我就换一家了。”

    说话时。顾晓晓作势要走,镇上租房子的人家定然不止这一家。

    “哎,算了,姑娘初来乍到就当交个朋友行个方便。三百就三百吧。”

    林老三很肉疼似的挥挥手,心里却在偷着乐,新安镇这个小地方,除了本地人谁会在过年时过来,别提租房子。要是别的时候,他这房子整套租出去也能租个三四百。但现在临近年关。有人愿意出三百块租房子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交钱时在顾晓晓的要求下,两人草签了份儿合同,算是定下了房子,林老三收到钱后眉开眼笑,为顾晓晓指点了在楼上如何做饭,还给她留了一个座机号,让她有问题就打这个号码,或者直接到街上的林记杂货铺里找他。

    顾晓晓将记下了他的号码,然后林老三唱着小曲儿离开了。顾晓晓环顾了下房中陈设,打算去买个新床单和被罩,别的就暂时不换了。

    林雨一直在旁边站着,她本等着新租客主动和自己打招呼,没想到对方除了刚开始夸她两句,余下时光将她当做空气一样。这让林雨心里有些不舒服,好歹她也算这栋房子的房东之一。

    当看到顾晓晓从包里拿出笔记本时,她眸中亮光闪过,忍不住问:“顾姐姐,这是你的电脑么,挺贵的吧,不过我们这儿没网络。”

    顾晓晓装作才发现林雨的样子:“啊,不好意思,我以为屋里没人了。也不算贵,需要处理一些文稿,所以买个笔记本方便些。”

    林雨用艳羡的眼神扫了眼笔记本,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姐姐,你不用笔记本时,我能借用一下么?”

    “不好意思,笔记本上存了很多珍贵的文档,不好外借。我没有下载游戏,不联网时没什么好玩儿的。”

    林雨没想到会被拒绝,尴尬的蜷了下手指,突然说了句:“你这房子租的有点儿贵了,单房现在200就能租下来。”

    刚才谈价钱时林雨一言不发,签好合同了她又来这么一句,顾晓晓礼貌的回了个笑:“不好意思,我要买些东西出去一趟,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逐客令一下,林雨也没理由再留下去,顾晓晓锁了门朝她点点头然后离开。林雨站在楼上栏杆前,目送着顾晓晓离开,新来的租客身上有一种让她羡慕的气质,虽然她不想承认。

    想起租客的笔记本,林雨叹了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融入到城里人的生活中去。

    走出了大门往街上走时,顾晓晓脑中回放着有关秦朗和林雨的剧情。印象中,两人在林雨爸爸生病前曾见过一面,但因为不涉及李秀玲,所以只是一言带过。

    小镇上的人有着相似的气质,顾晓晓作为外来人受到了充分的关注,热情的大娘大婶儿,喜欢主动拉着她说话,邀请她上家中坐坐。(未完待续。)

    P:&bp;&bp;谢谢d0725的粉红票,大家今天别等啦,第三章还差点儿,太困了,明天周六了有充足的时间码字,到时候再发。悄悄说一句,我爱你们,么么哒(づ ̄ 3 ̄)づ
正文 第二五三章 不善良的妻子22
    &bp;&bp;&bp;&bp;这份好意和殷勤,让顾晓晓分外感动,她也想就此了解下镇上尤其是林家的事儿。所以买完东西后,顾晓晓和热情的大婶们坐了儿,当得知她是老师后,大家纷纷夸起了老师稳定福利好,还有人问起了顾晓晓的籍贯工作地点,为荷城太远她已经结婚感到遗憾。

    热情的架势,大有顾晓晓没有结婚立马给她保媒拉纤之意。

    打开话匣子之后,很容易引到了顾晓晓现在租的房子房东,她故作好奇的问了句:“听说我刚租的房子,房东侄女儿是大学生,这可真不错。”

    “哈,你说的是林老三家的侄女儿雨丫头吧。这孩子倒也争气,只是有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爹,拖累着她们娘儿仨,可怜她娘是个苦命的。”

    一个穿花色棉衣的阿姨开口,剩下几个大婶儿,都露出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顾晓晓心中打了个嘀咕,问到:“咦,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家里出个大学生,应该挺光荣的,不是该努力赚钱么。”

    听顾晓晓这么一说,最中间的大婶儿摆了摆手摇着头说:“姑娘你是新来的,没听过林老大的事儿也是正常。他在我们镇上可是‘名人’儿,工作三天两头请假,手里有了余钱就跟人赌博,一儿一女全靠着老婆养大,可怜林老大媳妇儿受累太多,前年走了。雨丫头和弟弟的学费,听说都是好心人捐的。”

    顾晓晓故作惊讶的感叹了下:“不会吧,哪儿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

    说八卦的人最喜欢别人认真听,又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几个大婶子小媳妇儿见外乡人对林家的事儿感兴趣,七嘴八舌的把林雨爸爸揭了个底儿朝天。这还不够,说到兴起处,她们干脆将林老大和林老三不合一事也八了个清楚。

    如此直到日暮西山,八卦会散了场顾晓晓提着东西家走,对于林家的祖孙三代情况已经了如指掌。听大婶儿们说林雨爷爷那一辈儿其实在镇上还算不错的,否则也不能扶持着两个儿子起一栋小楼。只可惜老两口年轻时吃了太多的苦。到了晚年长子又不让人省心,四五年前就过世了。

    林雨的父亲叫林建民,名字起的敞亮人却是个爱偷奸耍滑的。分家时,他和弟弟分了一样的房子和钱。不过七八年的功夫,境况已经迥然不同。这林建民脸皮极厚,逮着谁都能开口借钱,三块五块不嫌少三千五千不嫌多,但钱若到了他手里。就甭想再回头。所以,久而久之,林建民在新安镇成了臭头,大家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那些好心的大婶儿,为了防止顾晓晓上当,特地叮嘱林建民若是借钱,说的再可怜都不要听。林雨考上大学时,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出去借学费,最后全拿到了赌桌上输了个精光。诸如此类奇葩事,林建民做的太多。所以她们劝顾晓晓无论如何也不要相信他的鬼话。

    不用旁人提,顾晓晓自是不会借钱给林家,弄明白林家穷困的原因后,顾晓晓十分感慨。吸烟喝酒通宵赌博,怪不得林建民到后来坏了身子,李秀玲又何其无辜,存了多年的钱,为这样一个人埋单。

    一个人要像被人尊重,首先得自己活的有个人样,林建民这样的人。真的就像一滩烂泥,扶都扶不起来。

    顾晓晓回家时,一楼亮着灯静悄悄的大门开着,她推开门上了楼梯。屋里有响动但是没人出门。顾晓晓上楼将床单被罩换了下,然后简单洗漱后,将门反锁准备睡觉。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半夜时大门哐当作响惊醒了顾晓晓,她迷糊的听着,大约是林建民喝了酒回来了。借着酒气在那里闹腾。小楼用的是普通玻璃门窗,所以并不隔音,底下闹腾了大半个小时后,顾晓晓才再次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顾晓晓待在楼上没有出门,将电脑中存的书稿校对了,一下,又用昨天的买的米和菜做了饭。林建民神出鬼没,一觉睡到过了晌午,又跑出去跟人打牌了。林雨倒是上来过,顾晓晓一直忙着校对稿件对她淡淡的,她讨了个没趣儿也就下去了,顾晓晓头一次进门时见的小男孩,倒没上来过。

    如此过了两三日,顾晓晓闲时走镇上走走,听些家长里短的八卦故事,也认下了几张熟面孔。荣县有七个镇,每个镇下还有若干个村,浅浅的了解一下后贫困的状况让人触目惊心。这边是山区县,还有很多村村通公路都通不到的险要地方。老百姓靠山却吃不了山,为了生存有人忽略长远利益伐木赚钱。林木被滥砍滥伐,水土流失严重,珍贵的植被被糟蹋,那些真正价值千金的东西,一点点的消失着。

    这让顾晓晓很是痛心,她从县城书店里买了一张荣县的地图,然后圈出来几个最贫困的村落,打算逐一走访。

    下村子前,顾晓晓带上了卡片机还有手机,将笔记本锁到了二楼的房间内,并且跟林老三打了招呼,让他帮忙看着点儿。眼看就要过年了,顾晓晓下乡的举动,让林家人一头雾水,林雨试探着问顾晓晓出门的原因,被她笑着打发了。

    深入到了山村中,看着那些简陋的教室,石头垒成的课桌,还有穷的门窗破烂的民居,顾晓晓受到了极大触动。与此同时,顾晓晓也看到了被胡乱砍伐掉的珍贵树木,还有山林中丰富的菌菇以及野菜山果之类,可以在城市中卖到大价钱的东西。贫困的原因有多种,而造成荣县贫困的应该是交通闭塞还有民众观念封闭。

    顾晓晓将看到的东西用照相机还有笔记录了下来,挨家挨户进行访谈,对本地教育情况做了一定了解。与之相比,林雨家的住的二层小楼堪称豪华,而非贫困。她本打算在用一周时间,将几个村子粗略看一遍,没想到最后用了半个月,也只看到了极端贫困的冰山一角。

    回到新安镇之后,顾晓晓将搜集的资料拷贝到笔记本上,进行系统整理。整理资料忙的天昏地暗时。门外传来了有规律的敲击声。

    顾晓晓伸了个懒腰闭上眼睛揉揉颈椎,这才起身打开了门,林雨稍显惊惶的站在门外,带着祈求说:“顾姐姐。能请你帮个忙么,我爸爸好像生病了,您能帮我一起把他送诊所么?”

    林雨的话让顾晓晓蓦然想起一年多后林建民的恶疾,大病非一朝一夕之事,一般早早都会有征兆。也许这次就是林建民发病初期。不过镇上诊所医疗设备落后条件差,没有诊断出来而已。顾晓晓脑海中掠过几个念头,跟着林雨下了楼,看着脸色发青紧咬着牙关的林建民蹙眉道:“我家中有长辈是大夫,看你父亲这样,最好直接打电话给县城里的医院,到小诊所恐怕无济于事。”

    得知要到县城里的医院,林雨一下子六神无主眼神苍白,还是顾晓晓拿出手机拨了120,叫了县城里的救护车。林雨又惊又怕。守在父亲身边,既怨恨他只知喝酒赌博对她们姐弟恋不闻不问,又怕父亲走了只剩下她们姐弟,在镇上被人欺负。种种念头交织在一起,让她像霜打的茄子。

    林雨弟弟年纪小一些,对父亲似有怨怼,阴沉着脸全然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担心倒没多少。听着他扯着林雨的衣角说钱,顾晓晓大概猜出,他应该是在为钱忧心。

    姐弟俩推推搡搡很自然将期盼的目光落在了顾晓晓身上。她则忙着手头的事等着救护车到来,同时给林老三打了电话,让他来解决家务事儿。

    林老三看到大哥的模样唬了一跳,心里一百个不乐意插手。这种关头他一个做叔叔的又不好离开。救护车来后,顾晓晓并没跟着过去,这一夜小楼里就她一个人,她特地将门窗锁的严实。

    到了第二天,林雨回来拿东西眼睛红通通的,顾晓晓问了句。林建民在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胃部有阴影疑似肿瘤。不过医生宽慰家属,就算查出来也是早期,治疗好的概率很大。林雨回来,为的是拿农村合作银行医疗本。顾晓晓只是房客,言语上表达了几句关怀后,没再说什么。

    林雨在屋里待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跟什么人通电话,听着并不真切。要不是林家的话机摆在窗户边上,顾晓晓连林雨打电话都未必知道。

    剧情在这里转了个大弯儿,林雨父亲的病提前一年查出来,顾晓晓和秦朗也提前走到了离婚的边缘。顾晓晓顿时好奇,接下来的的剧情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到了第三天检查结果出来了,林建民的并且确认为良性肿瘤早期,及时干预治疗的话,治愈希望很大。但是手术费成了难题,林老三已经垫付了几百块钱的检查费,并不愿出高达数万的手续费,林雨愁云惨淡连她弟弟都面露惨然。

    因为暂时没钱动手术,林建民又回到家中,他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无精打采没什么精神。疾病折磨的不止是人的身体,还有意志和精神。医生将林建民的病,归结于不合理的作息和饮食习惯,他这几日恍恍惚惚,也不再去打牌了,整个一楼静的可怕,好像没人一般。

    直到初九那天,林雨一大早就出门,满脸红晕带回来一个西装革履上衣口袋里还插着支钢笔的青年人。

    顾晓晓一直在二楼窗花前看着,来人还没有抬头,她就从对方的熟悉的身形中看出七八分来。待那人开口说话,顾晓晓确认是秦朗无疑。

    在几百里外的地方,和名义上的丈夫相遇,天下无奇不有。顾晓晓没有声张,抱着胳膊看着秦朗和林家人寒暄,话来话外丝毫感觉不出他的寒酸落魄。林雨有些激动的和父亲还有弟弟介绍着秦朗,几人说的话从楼上听不清楚,只要林雨说到激动处声音大了,才能听到类似于好心人捐赠等字眼。

    顾晓晓生出了恶趣味心理,倘若她现在走下楼和秦朗打个照面,他会是何种表情。

    楼上顾晓晓心思千回百转,楼下林雨如同再获新生,用崇拜的目光望着秦朗。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面的和好心人接触,一直以来,两个人都是靠书信和电话联系。在父亲查出患病,家里又没钱做手术时,林雨头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从高中就开始帮助她的好心人秦朗。

    林雨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联系秦朗,没想到他在得知她遇到难题后,一口应下了帮她筹集手术费之事,还安慰她不要担忧,他很快就会赶来。与一直帮助自己的好心人见面,对林雨来说既忐忑又激动,见面后好心人没有端半点儿架子,细心认真的问起了父亲的病情,让她心里万分感激。

    此时此刻,林雨最感激的就是在高中执教的姑姑,走了关系给她弄了个捐资助学名额,这才让她有机会认识秦朗。

    虽然夫妻俩在这个特殊的地方见面尴尬,但是顾晓晓总不能一直住在楼上,医院过来十五才能做手术,在此之前秦朗估计都会待在这里,两人总要有见面的时候。

    秦朗听说楼上有荷城来的租客,而且是她提出送林建民到医院,不由产生了好奇心,于是让林雨引见一下。林雨先前通过书信和电话时,对秦朗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危难之中得他相助,潜意识中产生了朦胧的好感。

    当秦朗表示出对别的女子的好奇心后,林雨心中不太是滋味儿,在想到秦朗已经结婚而且楼上租客还不如她年轻漂亮时,又压下了那份酸涩。

    笃笃,敲门声再次传来。

    顾晓晓开门时,听到外面的谈话声。

    “……也不太清楚是做什么的,不过是从荷城来的,这点儿我清楚。”

    “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好心人,交个朋友也是极好的。”

    后一句自然是秦朗的话,顾晓晓哑然失笑,慢慢旋开了门锁,俏生生的出现在二人面前。(未完待续。)

    P:&bp;&bp;谢谢y8382和悠悠雪野的粉红票,谢谢林腿子的打赏,么么哒。明天结尾,所以补更的2000顺延,求大家不要打死陵子。昨天被通知周六做月饼,人家整整做了一天的月饼,呜呜呜
正文 第二五四章 不善良的妻子23
    &bp;&bp;&bp;&bp;前两天飘过一阵小雪,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顾晓晓外面穿着白色羽绒服,里面套了身儿红毛衣,皮肤因为寒冷被冻得白里透红,脚下穿着一双浅褐色的山地靴,冲着门外两人微微一笑,说不出的优雅矜持。

    上楼前秦朗还在感慨这么一个小地方能遇到荷城人,感叹世界太小。当看到妻子的第一眼,秦朗麻了半边儿身子,瞬间明白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究竟是什么样的体验。酥麻过后,难言的尴尬涌上心头,秦朗张开口,却不知先说什么,到底是先说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是我怎么会在这儿。

    林雨没察觉到秦朗的异样,只以为他在盯着顾晓晓看,有些吃醋的介绍到:“这是从荷城来的顾小姐已经结过婚了,巧的很,这位秦大哥也是从荷城过来的,家中也有了妻子”

    她怀着小心思,画蛇添足的将二人各有家室一事点名。顾晓晓噗嗤一笑,秦朗咳了一声羞赧的说:“小雨,这位就是我的妻子。秀玲,你怎么会来小雨家,难道你看着那些汇款单跟着来的?”

    秦朗的欣喜和激动,到了最后一句时变成了生硬的怀疑,妻子不告而别改名换姓来到了他资助的学生家里,处处透着诡异。顾晓晓安闲的摇摇头,指了指里间说:“巧合而已,我想出来散散心,随便找了个地方。你说的话我好像不太懂。哦,这个姑娘你以前资助过?”

    两个人的交谈落入林雨耳中,让她面皮火辣辣的,在她眼中城里来的和小村镇格格不入的外乡人,竟然是捐助人的妻子。听着他们两人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同样洋气的扮相,这才像夫妻。那点儿小旖旎念头,在两人相认时,飘飘忽忽化作了隐隐的悲伤。

    “嗯,不提这个了。我找你找了很久,还给爸妈打了电话,他们只说你出远门了,却绝口不提你在哪里。秀玲。我很担心你,一直在找你。”

    “所以找到荣县咯?”顾晓晓促狭的说,秦朗自然是变了脸色,林雨终于找到了机会插嘴:“顾姐姐你出门怎么能不和秦大哥说一声,他该多担心你。夫妻之间就该坦诚相待,哪怕吵架也不该离家出走。”

    林雨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顾晓晓则蔑了秦朗一眼,然后问到:“你来新安镇应该有其它的事吧,咱们的家务事儿,你想在外人面前揭个底儿么,我不介意。”

    “咳,我和你嫂子说点事儿,你先下去吧。”

    林雨看了秦朗一样,点了点头不太情愿的转身离开。这个嫂子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和气,和秦朗说话时字里行间透着讥诮。

    待脚步声消失,秦朗热切的伸手去拉顾晓晓的袖子:“秀玲,我天天都在担心你,总算是见到你了。咱俩和好吧,分开的日子我一直在想你,从恋爱到现在,咱们就没分开这么久过。”

    秦朗大打感情牌,顾晓晓避开了秦朗伸出的手,直指问题核心:“你来新安镇做什么?”

    由于顾晓晓态度和语气都很温和。秦朗以为她原谅了自己,放松之下脸上露出大喜之情:“我正要跟你提呢,先前我资助了一个学生也就是林雨。现在她爸爸得了重病,家里没钱做手术。特地向我求助。秀玲,你手里还有些钱吧,能不能先借给我垫付一下手术费。”

    外面阳光正好,和风吹着,远处山尖尖上残存着一抹白。

    秦朗的脸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下,热情的神情让顾晓晓无端的有些恶心。遇到这么想当然的人。也真是人生何处不奇葩了,她摇了摇头然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跑这么远散心么?”

    “为什么?”秦朗怔忪了下,顺着妻子的话反问。

    “离开繁华的地方,才能想清楚心里要的是什么。秦朗,我想清楚了,我们离婚吧。”

    顾晓晓态度很轻松脸上还带着笑,眼神澄澈,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

    淡然如水的模样,让秦朗束手无策,找不到说服她的理由。离婚,他们真的要离婚了么,妻子从平淡无奇的石头变成了美玉,秦朗还没来得及欢喜,他们就要面临结婚的结局了。

    秦朗满嘴的苦涩,失魂落魄的说:“不要离婚好不好,秀玲,我是真的很爱你,离不开你。”

    深情的话语能打动李秀玲,但是打动不了顾晓晓,她摇摇头皱着眉头说:“我已经考虑了很久,我们不合适,离婚对你我都好,难道真要闹到法庭相见么?”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非要和我离婚,你在外面也没别人啊。”

    “呵呵,秦朗,你忘了大学时学的思政课了,决定本质的是内因而非外因。我们两个人三观还有处事有太多不合的地方,在一起只会产生更多矛盾。”

    “你说什么矛盾,我都改,秀玲,只要你说我都愿意改。”

    秦朗情绪开始激动,提高了说话的腔调。

    就在这时,楼下林雨忽然尖叫:“秦大哥,爸爸晕过去了。”

    一声尖叫,冲散了秦朗和顾晓晓之间紧张的气氛,他朝楼下看了眼又朝顾晓晓看了眼,咬牙说:“我先送林叔叔到医院,回来再和你说,秀玲我爱你不要离婚好不好。”

    说完之后,秦朗跑着下了楼,顾晓晓在上面听着咣咣当当的声音,然后秦朗背着林建民带着林雨姐弟俩出了门。看样子,应该是要送他去医院了。

    秦朗手里有多少钱顾晓晓还是清楚的,他靠自己绝对拿不出几万块的医药费来,所以才会一见面就问她借钱。顾晓晓琢磨着,他来时可能先借亲戚朋友钱,但等钱不够用时,很有可能会借高利贷。她要在秦朗借高利贷前,顺利和他离婚免得日后被纠缠上。

    两人一去就是一天,到了第二日秦朗才带着满眼血丝,一身疲惫的回来了。他上楼又劝了顾晓晓几句,面对她的冷言冷语,只得先下楼休息。

    眼看着快十五了,顾晓晓打算返校收拾好了行李还有笔记本里在镇上做的调查报告。跟林老三提了下,择日就要离开。为了不和秦朗一路,她特地拜托林老三不要将她离开的消息透露出去。

    顾晓晓承诺离开时,购置的东西尽数留下。林老三得了便宜,对她的嘱咐欣然应允。

    林建民的病发也是有原因的,肿瘤这种病为什么难治疗,一大半也是病人自己吓自己,吓出来的。知道自个儿得病后。林建民心神恍惚,精气神儿大不如从前,这才有昏迷一事。

    不过也因此,医生建议最好提早做手术,秦朗全程跟着照顾同样为钱所愁,他来前想方设法从爸妈还有亲朋手里借了两万,如今看来不一定够用。如果能够让妻子帮忙就好了,想到这里秦朗情绪黯淡,这声妻子恐怕叫不了多久了。

    林建民在医院里住着,林雨弟弟留在那里看护。小小的病房容不下太多人,秦朗和林雨先行回家了。这几天林雨的心就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起伏不定,秦朗跟妻子闹矛盾一事,林雨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

    她对此十分不忿,秦大哥是多好的人,他的妻子不打招呼改名换姓跑到这里来,林雨甚至猜测这个叫秀玲的女人,极有可能是为她来的。她以前听秦大哥说过,做慈善难以得到身边人的支持。所以有时会觉得压抑和苦闷。难道还会有比妻子更近的身边人,林雨对楼上的租客产生了莫名的敌意。

    两人从县城坐车到了镇上,下车后尽管秦朗一直宽慰着林雨,她还能从他眼神深处的阴翳察觉出他的心情不太愉快。走过喧闹的街市。拐进了胡同里,四周静悄悄的林雨突然停下了脚步,咬着唇喊了一声:“秦大哥,我想和你说点儿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巷子中,两人没瞧见,不远处一个身影灵巧的闪到了一辆车后。顾晓晓将身子隐藏在角落里。借着对面车子上的反光观察着秦朗和林雨二人,同时偷偷拿出了相机,只露出一点对准了两人。

    “什么事,说吧。”秦朗眉眼里尽是温柔,他比林雨大了好几岁,见她生的乖巧,拿她挡妹妹一样疼着。

    林雨比秦朗要矮上一个头,略踮着脚尖用濡慕的目光望着他,眼底处蕴含着脉脉深情,她嗓音一改往日的清脆略带低沉的说:“秦大哥,你跟嫂子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你别误会——”秦朗当即反驳,但是紧锁的眉头出卖了他。林雨急急的开口,阻拦了他下面的话:“你别瞒我,我都听到了秦大哥。嫂子是不是要跟你离婚,就因为你捐助我还帮爸爸垫付医药费。”

    说到这里林雨眼中满满的都是心疼,秦朗情绪受到触动缄口不言,算是默认了林雨的猜测。

    拯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好心人露出这般脆弱的模样,林雨心生澎湃热血冲上头,不管不顾的抱了上去,踮着脚尖将秦朗紧紧抱住。

    秦朗被林雨这么一抱,心神大乱伸手就要推她离开:“小雨,你怎么了。”

    林雨被他这么一推,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秦朗看着梨花带雨的佳人,手不自觉的停在了她的背后,轻轻拍打着。

    “秦大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不要你,我要你,我愿意嫁给你。”林雨哽咽的说着,望着秦朗错愕的面孔,一咬唇干脆仰起脸吻了上去。她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秦朗被这一吻直接弄蒙了,过了好几秒才和林雨分开,接着颠三倒四的说了一通话

    顾晓晓在一旁,只能看到两个人嘴巴翕动,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这完全不妨碍她按住快门拍拍拍。为了拍下两个人搂抱的精彩镜头,顾晓晓眼睛眨也不眨,甚至顾不上看成像的效果。

    待拍到了两人的场景之后,顾晓晓不再留在这里偷窥二人互诉衷肠,她溜着墙根儿,悄悄的沿着小巷往里走,然后拐了个弯儿回到了林家。不得不说两人还挺会挑地方,要不是顾晓晓临走前出门散步,无意中走到了这个角落,兴许还撞不到这一幕。

    何为天意,这大概就是天意,顾晓晓在将相机照片导入笔记本中,眼中噙着笑意一张张的翻看着秦朗和林雨亲密的样子。也许是她站的角度好,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拍的格外清楚,偶尔的模糊像是偶像剧中的虚化,更显得两人之间的浪漫温情。

    将照片存储好后,顾晓晓再次检查了行李,打算尽快离开。夜长梦多,她要用最快速度将照片打印出来,然后和秦朗离婚。

    秦朗这天并没有上楼找妻子,林雨大胆的举动,像一颗石子投入到了他平静的心湖。平心而论,对比起冷淡的妻子,娇俏可人又温柔的林雨魅力显然更大。但是他是有妻子的人,林雨年纪正小心情不稳,秦朗并不觉得她会真的看上他,也许只是一时感激带来的冲动而已。纵然如此秦朗依旧心乱如麻,也就没去找妻子。

    又过了两日,顾晓晓趁着秦朗和林雨姐弟上医院的功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除了跟林老三打了招呼,走时又和街上热情的大婶儿们道了别。

    返程又是一通汽车火车的来回折腾,抵达荷城时,顾晓晓累得只想倒头大睡,别的什么也不想。歇过之后,她到照相馆洗了照片,接着筹备起开学事宜。开学一个月后,她就要到外地培训了,所以离婚要尽量在一个月内解决掉。

    这头顾晓晓回来还不到两天,秦朗紧跟着风尘仆仆回来了,他也是有工作的人,年假过后又请了假才在荣县多待了几天。除非他想丢掉这份工作,否则怎么着也得开始工作了。

    秦朗回来后放下行李,头一件事就是敲顾晓晓房门,等待他的自然是闭门羹。但对于他来说,知道妻子又回到了荷城,还没有换地方租房已经是喜出望外。(未完待续。)

    P:&bp;&bp;谢谢安子默和厄尔淡定的粉红票,嘿嘿,这一更4000字,待会儿还有一更,么么哒大家
正文 第二五五章 不善良的妻子24
    &bp;&bp;&bp;&bp;顾晓晓不搭理秦朗只因照片没洗出来,待到照片弄好之后,哪怕秦朗不上门,她也会主动找过去。

    又过了三天,顾晓晓从照相馆取出来了加急冲印的照片,然后挑出角度最好的几张,打算找秦朗再谈谈离婚的事儿。

    秦朗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妻子将他拒之门外,那边林雨又经常哭哭啼啼的向他求助,林建民进了医院钱就像往水里砸还听不见个回音儿。秦朗也想多借点儿钱,但先前借的钱没还,又有谁愿意借给他。钱和感情的事儿混在一起,让秦朗整个人跟着憔悴了。

    待到妻子终于答应见面,他如释负重,希望能靠诚意打动妻子。

    孰料,两人见面,妻子第一句话就是谈离婚,让秦朗如遭雷震郁郁寡欢。

    顾晓晓注意到了秦朗的失态,但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修正错误离婚而已:“已经蹉跎半年了,青春宝贵,我们不要在彼此耽误里。这里是离婚协议书你就签了吧,然后我们直接到民政局领离婚证。”

    秦朗目光落在刺眼的离婚协议书五字上,眼前仿佛有水光闪烁,他不想离婚一点儿都不想。但是妻子态度如此坚决,眼眸中无丝毫不舍之意,他的满腔热血被浇了个透心凉。回忆起自己一次次挽留妻子的情形,秦朗惨然一笑:“秀玲,我纵然有千错万错,但是这大半年来,我一直尽最大努力去挽留你,你就一点儿也不受触动么,完全不在意我们的爱情么?”

    到了这地步了,秦朗还要谈爱情,顾晓晓但笑不语。

    妻子油盐不浸的态度,让秦朗心头烧起了一把无名火,他铁青着脸连说了三声好然后道:“离婚可以,只要你愿意借我两万块,我就立马签了离婚协议书。”

    说这话时。秦朗盘算着从别人处听来的妻子赚钱的数额,两万块对她来说并非大数目,她应该拿得出。

    一句话逗乐了顾晓晓,她从来没想过秦朗能提出这样无耻的请求。好歹剧情中他还是以夫妻共同债务的名义让李秀玲进行分担。如今两人已经分居大半年了,夫妻情分早就磨的差不多了,他竟以离婚为要挟,借两万块才愿意离婚。就凭顾晓晓对秦朗的了解,别说是两万了。就连两千块恐怕他一两年内也是还不起的。

    秦朗说出这话时同样觉得理亏,但是说完之后看着妻子震惊的面孔,心下又有几分痛快。

    “钱,我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你,婚是一定要离的。”

    顾晓晓冷着脸,一字一顿的说着,她此刻只能庆幸自己是有备而来,否则少不得还要受秦朗这么一恶心。一两万块钱对顾晓晓来说。不是啥大事儿,但就算把钱随便捐掉,她也不愿意给秦朗。

    秦朗被妻子生硬的拒绝刺伤,难得硬气的说:“只要你借我两万块,立马离婚。秀玲,林雨爸爸真的很需要钱,我将来一定会还给你的。你先前在电视台,不也说过要做慈善做好事么?”

    道德绑架对顾晓晓来说并没什么用,何况这个理由已经被秦朗说烂了,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叠照片。递给了秦朗:“看一下吧。”

    秦朗不知正在谈离婚,妻子怎么突然掏出照片让他看,带着疑惑将照片接过来,翻看了几眼后。整个人像被钉子钉到了地上完全僵住了。这些照片,竟是他一直想隐藏的秘密,那天和林雨在一起时的照片。

    两人拥抱亲吻的照片唯美动人,秦朗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照片是哪儿来的!”

    顾晓晓手指在桌子上绕着圈儿。一双清亮的眼眸中,带着看透世事的明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朗既然当时鬼迷心窍,做了不该做的,又何必此时来装无辜,她悠然开口:“这些照片哪儿来的重要么,重要的是我手头不止一份。你和林雨一个恩重如山,一个情深意重,真的在一起也不失为一对佳偶。”

    “秀玲你误会了,我那时太累了,没想到林雨会突然抱住我,她毕竟是姑娘家,我也不好强行推开。但是你看,我没有回应,也有拒绝她的动作。”秦朗额头上沁出了汗珠,手像被烫到了一样,将照片扔到了桌子上,着急的解释着。

    他万分庆幸,那天即使心中稍有荡漾,但理智让他拒绝了林雨,没有做出明显的互动。当林雨吻他时,他飞快的避开了,只有她落泪时为她擦了眼泪,环着她的腰拍了拍她的背。

    顾晓晓将两人互动全拍了下来,挑出来了最引人遐思的照片,摆在了秦朗面前,他的辩解只换来她挑眉一笑:“重点不在于我相信还是怀疑,也不在于你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若答应离婚,我会销毁这些照片,你若是不离婚就只有法庭见了。”

    对付秦朗这种狗皮膏药一样厚脸皮的人,单单靠劝说是无济于事的。顾晓晓并不认为秦朗对李秀玲是有多情比金坚。他不离婚,无非是因为四字有利可图,不然也不会提出那样厚颜无耻的要求。答应离婚的条件,竟然是帮林雨出医疗费,该有多厚的脸皮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秦朗嘴巴蠕动着,张开又要解释,顾晓晓手指放在唇上嘘了一下:“你一直在做好事,如果有人知道你和受捐助人如此亲密的照片,会怎样想你呢。究竟目地是为了做慈善,还是趁机接近女学生呢。”

    顾晓晓轻描淡写的击中了秦朗的要害,他最重视是就是自己行善的虚名。如果和林雨拥抱亲吻的照片曝光,他纵然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秦朗做出了决定,他猛的抬头用迫切的语气说:“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和你办了离婚证,你要发誓将这些东西删除,如果曝光的话你就不得好死。”

    秦朗额头上青筋崩起,说着恶毒的诅咒,瞪着顾晓晓。狰狞的面孔中,完全看不出曾经的情意来,也就是这个男人,方才还在情意绵绵的劝着妻子不要离婚。(未完待续。)

    P:&bp;&bp;么么哒,比想象中多了点儿,预计得明天结尾了。
正文 第二五六章 不善良的妻子完
    &bp;&bp;&bp;&bp;到底是狗急跳墙还是本性如此,秦朗的丑恶面目,诅咒她时扭曲的面孔,让她好笑之余又觉得脊背发寒。口口声声拿着两个人几年感情求和的男人,一转眼就能为了自己的名誉,逼迫结发妻子发毒咒。

    顾晓晓不由怀疑,难道秦朗和林雨真的有什么,不然为何会恼羞成怒到这地步。她将婚前协议书往前推了推:“签吧,离婚之后,你我再无瓜葛,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发誓绝不公布这些照片。”

    不就发个誓,就算不得好死又如何,换个任务世界她还是条好汉。

    秦朗这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个人像失了水的鱼,干巴巴的说:“秀玲,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被你不信任的态度伤到了。我跟林雨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把她当妹妹。”

    哥哥妹妹的把戏,顾晓晓向来不关心,她拿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协议书:“签名,或者公布你和林雨的照片,二选一。”

    李秀玲决绝的态度,逼得秦朗提起笔艰难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顾晓晓将协议书收起来,看了下手机:“时间还早,结婚证我已经准备好了,一起把离婚证领了吧。”

    顾晓晓雷厉风行的态度,让秦朗只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儿,等到绿色的离婚本拿到手里,他精神仍处于恍惚中,在顾晓晓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好不容易解决了一件大事儿,顾晓晓站在路边打算拦车回去,看到秦朗跟着自己,于是说:“我们已经离婚了,秦先生还是自便比较好。”

    手中的绿色本子仿佛重若千钧,秦朗因为上火嘴巴上起了一层干皮,他望着秀丽绝情的妻子内心苦涩万分:“秀玲,林雨她还是个孩子,如果传出去风言风语,她这辈子就毁了。那些照片。求你尽快销毁了。”

    “嗯,我会的,车来了,再见。”

    顾晓晓低头钻进了出租车里。从倒车镜中能看到秦朗失魂落魄的站在马路边,犹如丧家之犬。

    由于秦朗有把柄在顾晓晓手中,对于离婚协议并不敢置喙,他和李秀玲财政一直处于分离状态,也没有房子和大件儿共同财产。所以离的无牵无挂。

    房子顾晓晓暂时不打算退了,因为她要到外地进修,等到走时退掉,回来时再租新房子。等到房价大跌时,再进行置业,哪怕她不在了李父李母也不用为生计所愁。

    离婚之后,顾晓晓将先前做的调查报告进行润色,又配以荣县各个乡镇的图片,将令人心惊胆颤的贫困状况,一一揭露了出来。又因地制宜对不同乡村发展提出了建议。这份调查报告,被顾晓晓分别寄到了报社,以及荣县上属的市区,她还针对林雨家指出了某些贫困在人为不在天在人祸。

    一石激起千层浪,顾晓晓的报告书,让荣县成为了焦点,同时再次引发了大家对贫困的热议。随着网络的发展,这些热点话题传播的速度极快,不止在荷城引起了巨大反响,在其他地方尤其是荣县所在市同样引起轩然大波。

    引起这一切的顾晓晓。收拾了行李包袱款款的到教育发达的弘阳市进行学习了,身后风浪一概置之不理。由她引出的风浪经久不息,而顾晓晓却偷得浮生闲,在外面一边进修一边努力赚钱。

    离婚一事。顾晓晓在做了许多铺垫后,终究和李父李母提了,不然倘若秦朗上门借钱,他们不明就里再借出去,那便叫人冤死了。这并非顾晓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后来李父李母果真打电话过来说秦朗向他们借钱了。所他模样极为困窘落魄,约是缺钱缺狠了。

    在顾晓晓提前打了预防针的情况下,李父李母自然没有借。完成进修回到荷城时,顾晓晓才从以前邻居口中,七拐八拐的得到了一些消息,比如秦朗到处借钱,后来鬼迷心窍借了高利贷,后来因为还不上被人堵了一次又一次,受过轻伤狼狈的丢了工作。

    后来秦朗爸妈为了儿子的安全,咬牙将房子卖了,还了这些他借的高利贷。

    传言中秦朗迷上了赌博,所以才会借高利贷,顾晓晓却知他只是在做“好人好事”,没钱也要借高利贷撑着,还不知道他家卖房之事。顾晓晓换了手机号又换了地方,学校安保森严,秦朗曾在门口堵过,她只换了个门出去就让他扑了个空。

    离婚之后,顾晓晓还能听到秦朗的消息,但是两人之间绝无联系,她就像消失在茫茫人海一般。

    再后来,顾晓晓在荷城的晨报上看到了秦朗的故事。当然不是剧情中,他倾家荡产默默做好事,最后被妻子抛弃,而是借高利贷做好事最后被人打伤这种引爆人眼球的故事。顾晓晓做的调查报告早就公诸于众,虽然没直接将姓名暴露出来,但细心人循着蛛丝马迹也能推断出是李秀玲。她又捐了一笔钱给需要帮助的人,还联系了那些想做慈善的人,所以根本不存在她是因为不支持秦朗做慈善爱慕虚荣离婚一说。

    两个同样热心于做慈善的人,因生活理念不同而离婚,有媒体从中挖掘开始对比夫妻俩对于慈善的理念和做法。李秀玲属于理智做慈善,寻找贫困山村的根子然后找出对策,吸引社会上有心做慈善的人进行扶助,授之以渔帮助了许多人。

    而秦朗则是一味的用最笨的方法,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没钱也要借高利贷做慈善,其实他本可以求助社会,得到更多的帮助。林雨声泪雨下的倾诉,换来了许多人的同情,但网上也有人发言,称林雨的爸爸也就是林建民,平时不务正业喜欢喝酒赌博,工作断续所以在有农村医保的情况下也负担不起医药费。

    网络舆论的威力是无穷的,大家开始以借高利贷做慈善,以及因为懒和不务正业造成的贫困该不该帮助就行讨论。这样的情况下,自然没有人提出要成立基金会让秦朗进行管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七章 解锁更多姿势!
    &bp;&bp;&bp;&bp;一个烂泥一样的人究竟值得救助么,同样的钱用在那些勤劳但是因为天灾人祸受贫的人身上是否更有意义。还有人提出林家自己也有房子,为什么心安理得的看着好心人倾家荡产,却不愿卖房子治病。

    争论呈井喷式爆发,掀起一波又一波浪潮,无论怎样林建民的医药费总算筹集够了。但是秦朗家卖出去的房子,无人提出再买回来,大部分人并不认同秦朗的救助方式,认为正是这种无条件的帮助,让一些人心安理得的放弃了靠自己双手自食其力。

    秦朗的爸妈一大把年纪,因为儿子的缘故卖掉了老宅,只能租房子住,同时又知晓了儿子早就和儿媳离婚了,对秦朗十分失望两人又急又气,病了一场后身子被掏空了。秦朗为了照顾二老,只得从荷城回去,在家乡找了份儿份工作。

    没有了慈善带来的光环也没有基金会管理职位的秦朗,在林雨心中不再是从天而降踏着七彩祥云的意中人。当秦朗倾家荡产帮她爸爸的事曝光后,网络舆论许多认为林家自私自利,利用别人的善心,逼得捐助人妻离家散。媒体不断揭露的真相,让林雨发现心目中儒雅多金的年轻捐助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白领,连给她爸爸治病的钱都要靠借款以及高利贷,最后还要靠卖房子还债,惹得他们一家人被媒体频频攻讦。

    淡淡的少女情怀,在现实打击下破碎,脱离了光环后秦朗不过是一个年近三十,没有房子没有稳定工作相貌一般的青年人。林雨在大学中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同窗比秦朗英俊有才,社会上认识的则比他家世好有钱。在这种对比下,林雨将当初那些愿意嫁给秦朗的话全部抛到脑后。

    再观秦朗一事无成的回到家乡,家中房子也没有了,父母认为他做好事是走火入魔,收了他的银行卡。又哭又闹不准他再做义工,逼着他相亲。因为条件差,跟秦朗相亲多是工作差学历低从外地到这个小城市打工的女孩。她们模样不见得漂亮,一个个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盘问秦朗家底高傲的像只孔雀。

    相亲几次之后。秦朗愈发怀念起温柔可人贤惠的前妻,他多方打听,得知李秀玲离婚之后拒绝了大家介绍的相亲,一直一个人,以为她心里有自己。疯了一样想要求复婚。

    秦朗拐弯抹角打来的电话,顾晓晓通常是听到他开口就直接挂掉,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离婚这么久混的如此差,还敢腆着脸求复婚,让她大开眼界。为了不让秦朗缠着自己,顾晓晓终于有一天回了短信,将秦朗和林雨的照片又发过去了一份。也许是照片的震慑,秦朗终于消停了些。

    转眼间到了房价大跌的时候,顾晓晓攒的钱足以全款买一套70平方的房子了。为了防止她离开任务后。李父李母继承房子不方便同时还能妥善养老,顾晓晓制定了一系列计划。李秀玲还有一个出嫁的姐姐,因为嫁的远所以跟家里来往不多。顾晓晓帮二老买了保险,这样他们以后有房子傍身又有保险,大女儿在他们生病或者老的走不动时照顾一下,就能得到房子否则将在二老百年后捐到慈善机构。

    新房子到手后,顾晓晓精心装修了一番,也算了却原主一段心愿。

    再次听到秦朗的消息又是源于新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新闻标题用的是“昔日‘慈善家’,缘何化身杀人犯?”这样惊悚的标题。虽然新闻中用的是化名。但顾晓晓仍然看出了故事的原型是秦朗和林雨。报纸上事无巨细的将二人的恩怨情仇讲了一遍。原来秦朗苦求复婚未果之后,又逢家乡拆迁而他们家房子已经卖出,曾经的街坊邻居一夜成了拆迁土豪,只有他们家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爸秦妈本来就熬坏了身子。被这个消息一刺激,心病加上身体的病痛,一前一后撒手人寰。父母不在了秦朗悲恸之后,又觉无人约束,又因当初卖房之事被邻居亲友几多埋怨,干脆打包了行李。只身一人到了林雨上学的地方。

    一无所有的情况下,秦朗将当年林雨的示好当做了救命稻草,在她读大学的城市找了份工作。主动担负起林雨的衣食住行,小心翼翼的讨好着她,并有追求之意。

    因为父亲的缘故林雨花销一直不宽绰,又碍于面子不愿在同学面前显得寒酸。秦朗的到来如同及时雨,解了林雨的燃眉之急。但这次秦朗不再无私奉献,他将自己离婚还有卖房子错过拆迁全部归结到林雨身上,并且挟恩图报让她做自己女朋友。秦朗虽穷,但是赚的钱全花到了林雨身上,她贪图一时物质所以答应了。

    若故事只到这里,也算变相的报恩故事,但林雨毕业后开始四处奔波着找工作。因为她年轻又生的甜美,入职后颇得同事喜欢,长年贫困让林雨对钱有着过分的执着和渴望。她选择从清闲的行政岗转到销售岗,收入也大幅度提高。没过半年,林雨的收入已经超过了秦朗。

    销售需要会打扮还要有八面玲珑的手段,在应酬中林雨渐渐被繁华迷了眼,愈发看不上秦朗。但是秦朗对她有恩,她怕遭人诟病,只能一边想办法和秦朗分手,另一边则和一个年近四十有家室的老总勾搭在了一起。

    秦朗察觉出林雨的反常,悄悄跟踪下撞破了她和老总的奸情,对她无比失望。但是林雨不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松了口气,向秦朗坦白并且提出了分手。

    从林雨上高中起,秦朗就一直资助她到大学毕业,为了给她爸爸治病甚至倾家荡产。秦朗在一无所有时,林雨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认为绝不会也不能背叛他的人,为了钱竟愿意委身一个有家室的中年男子。

    秦朗大失所望各种劝说哀求林雨回头,林雨在他一次次纠缠下,态度愈发冷漠,到了后来丧失了耐心,甚至默认老总手下保安连打带骂将秦朗赶走。

    多重打击让秦朗彻底昏了头,人到中年没车没房没积蓄,甚至没有稳定工作,女朋友给他戴了绿帽子还看不起他。秦朗的隐藏于性格深处的偏执彻底爆发,终于在一次吵架后,对林雨下了毒手。待到林雨停止了呼吸,颓然的秦朗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主动前去自首。

    接下来,就是顾晓晓看到的报道了,兴许是因为案件的特殊性,秦朗并没有判死刑,而是判了无期徒刑,他提出了上诉。

    凡事有因必有果,秦朗和林雨的遭遇,顾晓晓不否认有她的推动在起作用。但是如果不是秦朗有私心,林雨抵御不了物质的诱惑,最后也不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善与恶的界限,并没那么鲜明,有的人贪财有的人贪色还有的人贪名,秦朗做慈善并非真的不求回报,所以在后来一无所有时,他下意识的认为林雨该对这一切负责。

    放下报纸,顾晓晓看了开庭的日子,脑中一片清明,有条不紊的为李父李母进行着更具体的养老安排。果然,在秦朗二审宣布维持原判后,顾晓晓回到了个人空间之中。

    这大概是顾晓晓历次完成任务后,最激动的一次,比第一次懵懂完成任务时还要激动。因为她将揭开两个谜底,一是兑换商城,二则是通过参加时空管理者之间的切磋赛,获取更多积分的诱惑,以及对时光管理局进行更深层次了解,任一一件对于顾晓晓来说都一桩值得盼望庆祝的事儿。

    这也是顾晓晓头一次在完成任务回来之后,没有对先前的任务感慨反思一番。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个人电脑,博士正要欢喜鼓舞的进行致辞,顾晓晓以最快速度打断了他,然后进行属性点添加以及刷新。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时空管理者3300/9000

    魂力:16

    愿力:33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58

    可操纵技能:剑道

    (商城已解锁,欢迎编号9527时空管理者进行使用。)

    顾晓晓将属性版从上扫到下,对于自己新出炉的C级时光管理者身份十分满意,当看到黯淡的商城标志终于有亮光之后,神采奕奕一下子元气满满。

    她迫不及待的点开了商城,博士在一旁手舞足蹈也难以吸引顾晓晓的目光,直到看清了各种商品属性,顾晓晓脸色一下黑了,这都是什么鬼?

    包治百病大还丹(任务作弊利器,只要1000愿力,包您顺利完成任务!),如花似玉丸(服了此药让您肌肤生香面若芙蓉迷倒一大片,只要愿力999。)

    前面的尚可理解,好歹是能在任务中使用类似于作弊器的。但是接下来那一溜清单,让顾晓晓唯有哭笑不得的份儿了,什么尊贵典雅拔步床,什么清静雅致小木屋,虽然所需愿力不过几百点,但是零零碎碎的家伙什,让顾晓晓有装修的即视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八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
    &bp;&bp;&bp;&bp;顾晓晓匆匆浏览了一下几页已经解锁的商品属性之后,抬起头看了独自生闷气的博士一眼说:“这个商城怎么看着怪怪的,那些商品到底有什么用途?”

    面对顾晓晓的诚恳发问,博士哼了一身背过身去,只留个屁股供人瞻仰。他可是一个有原则有节操的系统君,才不要给冷落自己的宿主解答问题。

    熟知博士秉性的顾晓晓灰溜溜的摸了摸鼻子,傲娇的系统君又开始闹小脾气了,她怎么有带孩子的即视感。

    “咳,好久不见,博士看起来越来越帅气了!”顾晓晓厚着脸皮拍马屁,博士将身子扭向另一个方向,又是一声哼。

    看来这次博士幼小心灵阴影面积有点儿大,多次任务下来,顾晓晓已经习惯了博士的存在。又因这次任务完成后升级开心,所以耐下心来像哄孩子一样,说笑逗乐哄得博士终于扭过身来。

    “好啦,念在我赔了那么久不是的份儿上,解答下我的疑惑吧。”

    博士一张俊秀的小脸儿鼓成了包子状,盘着腿漂浮在屏幕上方,嘟着嘴说:“既然是兑换商城自然是靠愿力兑换咯。不过你现在愿力太少,兑换后可能掉级,掉级之后商城自动锁定,只有重新升上去,才能使用商城的道具。”

    这坑爹的兑换,顾晓晓无力吐槽,里面全都是几百上千的商品,兑换之后她就掉级,然后用不了这些不知有用没用的东西。结论,对于她来说,目前商城看看就好了。

    商城问题解决了,顾晓晓不耻下问:“时空管理者之前的切磋赛,又是怎么一回事儿,我现在已经C级了,可以参加么?”

    提起切磋赛,顾晓晓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大把的积分在朝她招手。这种错觉近几次任务后愈发严重。

    博士这次倒没有直接将顾晓晓丢到任务中去,他一改方才幼稚模样,严肃的说:“为了更好的维护各个时空的稳定和繁荣,时空管理局定期举行切磋赛。评选出优秀的管理者可以进阶,当然这涉及到一套更复杂的体系,等你到了那个级别再说。鉴于你目前刚到C级,可以进行最简单的切磋赛。不过你要知道,任务失败可是要扣除大把积分。很可能掉级的。”

    “那成功就可以积分翻倍咯?”

    顾晓晓眉飞色舞的问,鲜少有失败的经历的她,总是对挑战抱有侥幸心里。

    博士不像顾晓晓这么乐观,它和宿主的利益是绑定在一起的,宿主若是降级它也会跟着丢掉许多权限。碍于规则,除非宿主达到某个条件,否则系统必须遵循时光管理条例,对许多东西保密。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对手是随机的,对方可能已经达到了C级顶峰拥有许多技能。或者在商城中购买了逆天道具……”

    说到最后,博士的语中带着怜悯,据它所知宿主大约是技能最少,任务鲜少靠外力,几乎都是靠自己的少数时空管理者之一。自力更生固然好,但是对上那些注重技能和道具的管理者,宿主真的能如愿以偿打败对方么。

    博士不是泼冷水,是真切的为宿主担忧,他们两个可是利益攸关的。

    顾晓晓认真的听着博士的讲解,心中盘算开了。她究竟是等愿力提升后购买道具再开始切磋赛,还是立刻进行呢。放宽了心来说,反正大不了失去积分掉级,又不是完全消失。

    四平八顺的生活固然安全。但是少了几分惊喜,进行挣扎之后,顾晓晓抬起头坚定的说:“我选择切磋赛,总要试下水深水浅。”

    博士难得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然后爬起来,用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顾晓晓说:“那好吧。祝你好运,切磋赛的任务我不能帮你筛选,这是完全随机的,对手也是随机的。早点儿回来,我等着你。”

    一句我等着你让顾晓晓心中微暖,她正要说些肉麻的话,和化身暖心正太的系统君交流下感情,眼前一白却是已经被踹到了任务开启的界面。

    行云流水般的画面慢慢展开,又是一个剧情诡谲的故事。

    天凤国是一个传奇的国家,它的开国帝王乾坤双帝,乃是一对青梅竹马的眷侣,他们为了反抗前朝暴政,干脆建立起新的国家。据说在开国那个年代,女人也可以入朝做官入军为将,那是一个传说中的时代,那时候的女人拥有着古往今来女子未曾有过的荣光。

    那是一个繁华的年代,是一个无数巾帼英雄青史留名的时代,只是荣光只持续了不到五十年。当乾坤二帝相继离世后,天凤国在其它国家的影响下,渐渐又恢复了男尊女卑的传统。

    不过历史到底给这个国家带来一些好的变化,比如虽然天凤国的女子后来没有了封侯拜相的机会,至少不像那些遥远的前辈和邻国女子一样,被拘束在阁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盲婚哑嫁成为联姻的工具。

    女子虽然不能做有实权的官吏,但有属于自己的女科,拔得头筹着可以做女史官和编撰,女史在后宫中比男史行走更加便利。天凤国的女子可以在外行走,而不会被视为伤风败俗水性杨花。如此一来,历朝历代不乏有不让须眉的男子,在商海中闯出一条路来。虽然不能入朝,但是女子可以开女户,无嫡子情况下嫡女同样可以继承门户。

    如此天凤国传承了四百多年,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当朝皇帝一心寻仙问道,仅有的子嗣要么身子骨孱弱,要么庸碌无为,故而朝堂之争皇位之争纷至沓来。

    天水城盛产丝罗,其中以明光锦为最,每年只出产两匹专供御用,其次则是云锦上贡朝廷非达官显贵不可用。天水城以丝织品著名,城中织造数不胜数,布商如云其中以三家为贵,每三年一次的贡锦之争都是从三家中决出。而天水城也因此有了三年一次的斗锦大赛。

    这三家分别为罗家云家涂蓝家,相传涂蓝家的老祖宗一个是天凤国开国乾帝身边的侍卫,另一个则是坤帝身边的女红,两人日久生情。赏了恩典结为夫妻。传说中涂蓝家当初起家的布料织法,是由惊才绝艳的坤帝传下来的。只是三百年过去了,涂蓝家已然式微,曾经的秘法失传。只剩下了家族摸索出的织锦旧法苦苦支撑着。

    到了这一代涂蓝家也许是祖坟出了问题,或许是其它缘故,家中草字辈的男丁总是养不住,大多在四五岁前夭折,姑娘却是一个比一个灵秀。如此嫡系三房中。清一色全是女儿,生了儿子后欣喜之下全是愁苦,后来大家竟都盼着生女儿。怪哉,涂蓝家这一辈儿生男丁寥寥,也少了许多夭折之苦。

    嫡系全是女子,罗云两家不由打起了涂蓝家女儿的主意,若能和涂蓝未来家主联姻,就算拿不到涂蓝家的偌大家业,也能分一些油水。

    三家斗了这么久,涂蓝家又怎会看不出其余两家的不怀好意。左右一辈儿全是女孩,他们干脆将这些女孩儿当男孩子养,并且不分嫡庶将来选取最有才者继承家业。这一决定,引得天水城大受震动,毕竟在天凤国嫡庶之分可是比男女之别更难逾越。那些家中有嫡女庶子的,若是越过嫡女将家业传给庶子,定然会遭人耻笑。

    盖因当年坤帝曾有言,婚姻大事乃两姓之好,所育之子兼怀两方血脉,妾生之子则只有男方血脉。又怎能越过嫡生。这番理论刚推出时,掀起过好一阵风浪,到了后来大家慢慢接受习以为常。门当户对之家多秉承此传承之法,但民间商户。娶妻多不看门第且多低娶,故而嫡庶之分并没有那么鲜明。

    涂蓝萱排行第五,乃是三房的嫡女,上面有一个庶姐,下面两个双生庶妹,娘亲生她时损了身子倒没经历过丧子之痛。剩下两个姨娘都经过得子失子的悲喜。涂蓝家新一代虽无男丁,但是三房女儿加起来足有十三个,除了年纪最小的五个无缘家业,剩下八个都是当做男孩子养大。

    八个女孩儿站在一起就一幅画,年轻相差无几环肥燕瘦端的是秀丽多姿。三房虽为亲兄弟,但是各怀打算皆想让家业落在自己这房,如今的家主能做出越过儿子将家业直接交到女儿手中,让血缘相绊的孙女儿们互相竞争,选出最后的得胜者,也算是狠角色。

    几个女孩儿不学琴棋等娱人之法,读书识字学习各种织锦书籍,跟着上布坊熟悉每一道工序,为将来做接班人打基础。涂蓝薇和涂蓝萝以及涂蓝蕙各有所长,在十岁之前是八个女儿里最出众的。但后来涂蓝薇染了恶疾一命呜呼,涂蓝萝未婚先育成为家丑被打发出门,涂蓝蕙出门游园时受了惊吓,精神时好时坏,自然与继承人无缘。

    涂蓝萱在虽为嫡女但一直是默默无闻的,她生性敏感总觉得三位姐姐出事背后,必然另有隐情。大宅门内隐藏的东西太多,涂蓝萱年纪渐长,对那些鬼蜮伎俩毛骨悚然,愈发的谨小慎微生怕沾上一点儿把自己搭了进去,但是涂蓝萱不争,她的娘亲却一门心思要和三房的柔姨娘较个高下。柔姨娘本是三老爷身边的通房丫头,在三奶奶进门后出于情分扶成了姨娘,侥幸头一个生下来涂蓝芸。

    待涂兰芸七岁之时一场风寒后,柔姨娘突然得宠,将三奶奶和剩下两个小妾都给比了下去。她年纪原本在三房妻妾中最大,一日日养着,看着竟比后进门的三姨娘还要小。三老爷一月小半时间总要宿在柔姨娘房中,对她极为看重,言语中把三奶奶都给比下去了。

    三奶奶宋氏子是天水城一户书香门第的幺女儿,在家中受宠读了些诗书对于纺织也有些研究,但和八九岁就在涂蓝家浸淫织造的柔姨娘相比还是差了些。种种原因下,三奶奶被柔姨娘压了一头心有不甘,于是天天耳提面命,让涂蓝萱定要将涂兰芸给比下去,哪怕自己拿不到家主的位置,也不能让涂蓝芸拿到。

    娘亲偏激的做法涂蓝萱并不赞同,而且她模糊的觉得庶姐有非凡之处,娘亲在她面前未必讨得了好。故而每次娘亲让涂蓝萱暗中做手脚时,她多敷衍了事,并不用心去做。

    涂蓝家下任家主之争成了天水城的新鲜事儿,赌坊甚至开了赌局,赌涂蓝几个花朵儿似的女儿家究竟谁会笑到最后。

    贡锦之争每三年一次,大多数时候都是三家轮流坐庄,但是近十年不知怎么的,涂蓝家竟在最后的赛事上出了纰漏,失去了那一轮贡锦的资格。天水城本是有名的丝锦之城,没了皇商的光环,涂蓝家的生意几乎是一落千丈。就在此时,平日里同样默默无闻的涂兰芸力挽狂澜,推出了一种名为红叶锦的特殊锦缎,在天水城打开了销路堪堪扳回了一局。

    涂兰芸也因此成了下人家主热门,但这红叶锦的织法却非涂兰芸一个人研究出来的。涂蓝萱对于权势无争,酷爱织锦,喜欢钻研各种锦的织法。这红叶锦乃是她和涂兰芸一起学织锦时偶然的一个构想,后来试着织了一半遇到了困难,所以两人打算慢慢钻研。没想到,涂兰芸背地里将红叶锦攻克了最后难题,以自己的名义将红叶锦献到家族中去。

    旁人不清楚其中弯弯绕绕,宋氏为女儿抱起了不平,她找三老爷理论,结发的夫君却不相信她。对于三老爷来说,只要是三房女儿继承了家业,都是他的儿女,比起涂蓝萱来说他更欣赏端庄大气的涂兰芸,他也并不认为涂蓝萱会有织出红叶锦的灵巧心思。为了防止宋氏往极有可能继承家业的涂兰芸身上泼脏水,三老爷直接将她禁足。

    娘亲被禁足,让涂蓝萱分外惶恐,柔姨娘和庶姐得宠,如今涂蓝芸又得了祖父的欣赏,她们娘儿俩人微言轻,自然不被人放到眼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五九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
    &bp;&bp;&bp;&bp;庭院深深深几许,涂蓝萱禁足在高阁之中,与娘亲分开,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果然,小半个月后,宋氏突然被送到了家庙中,虽然对外宣传的是恶疾,三房影影绰绰的传闻却是她不守妇道,勾结外男陷害柔姨娘。

    正儿八经的三奶奶勾结外男陷害姨娘,传出人让人笑掉大牙,谁会蠢到这种地步。涂蓝萱知晓其中定有隐情,可母亲已经被送到家庙中,那里守备森严,她想递进去一个消息都是难事。

    更有人言三房的奶奶在送入家庙没多久便疯疯癫癫,头脑不怎么清楚了,引起好一阵唏嘘。解铃还须系铃人,涂蓝萱敏感的判断,母亲出事和柔姨娘和庶姐涂蓝芸定然有解不开的关系。

    涂蓝萱本是守拙之人心细如发,先是故作怯弱找涂蓝芸打探虚实,询问事情真相并且让她帮忙在父亲面前说和。涂蓝芸光风霁月好生安慰了涂蓝萱一番,但求情一事却是敷衍到底。

    生养之恩大于天,涂蓝萱对于生养自己的娘亲赤心一片,深知她虽然眼皮子浅了些,可绝对不会为了对付柔姨娘和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家庙那种地方苦寒交迫不见人烟,就算没病在里面也得折腾出病来了。

    救母心切让涂蓝萱不再隐藏自己,一面逐渐在家族中显露自己在丝织上的天赋,另一面则暗地里调查庶姐。虽然在阖府上下人眼中,涂蓝芸都是一个挑不出错堪当大任的家住热门人选,但是涂蓝萱就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涂蓝家的女儿和男子一样,可以出门经商可以到自家商铺中巡视,三房为了争夺家主之位斗得跟乌鸡眼似的,各自给女儿备下了商铺,让她们十几岁的年纪就开始学习打理。

    涂蓝萱名下就有一个两个成衣铺子一间书坊一家食肆,其它姐妹多是如此,毕竟涂蓝是以布料起家。但是涂蓝萱周密访查后大吃一惊,涂蓝芸除了明面上的生意。私下里还有一笔让人震惊的产业。那些产业多是新巧又能赚钱的,比如琉璃坊和如意阁,全是靠卖奇淫技巧之物营生。

    这些商路涂蓝家从未涉足过,涂蓝芸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进货渠道。又为何要瞒着家人。她一个人的收入,恐怕抵的上三房每年分来的红利。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能有这般本事,怎不让人惊讶。

    这还只是涂蓝萱查到的,涂蓝芸究竟留有多少后手。她也只能猜测一二。生意上的天资已然让人侧目,涂蓝芸私下里和罗、云两家公子交游甚好,才让涂蓝萱惊讶。

    云水城中三大制造历来不和已经是众所周知之事,就连云家和罗家的提亲,也被视作阴谋诡计。在这种情形下,若是涂蓝芸和云罗两家公子有旧之事曝光出来,她将会失去家主继承权。

    毕竟涂蓝家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着整个家族兴旺发达的家主,而不是儿女情长和云家或者罗家公子产生感情,可能导致涂蓝家被瓜分的家主。

    掌握到了涂蓝芸的把柄后,涂蓝萱打算利用这一点救出母亲来。只要能将娘亲接出家庙。哪怕成了弃妇也好过潦倒病困中去世。只是涂蓝萱万万没想到,这一举动为她惹来了天大的祸端。

    涂蓝芸根本不像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涂蓝萱见识到了她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一面。首先是涂蓝萱好不容易收集的证据,被毁于一旦,她买通的线人全被涂兰芸找了个借口打发。接着,云家少爷又在街上和涂兰芸发生了冲突,两家闹了好大一场不愉快。

    这种情形下,涂蓝萱若是跑出去说涂兰芸和云家有牵连,只会让笑掉大牙。涂蓝芸迅猛及时的反击,让涂蓝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谨慎的撤去先前的布置,然后等待着涂兰芸对她的反击。

    在此之前,涂蓝萱从来没有想到过,同一个宅院长大的姐妹。竟会有如此狠辣的手段和心肠。她猜测过母亲被送到家庙,可能有柔姨娘做的手脚,但没料到这一切会是涂兰芸的谋划。要知道,涂兰芸只比她大一岁而已。

    涂兰芸从前不曾将沉默寡言表现的平庸的嫡妹放在眼中,直到涂蓝萱找上门,凭着所掌握的她和云罗两家少爷私交过密的证据进行交涉时。涂兰芸才真正将这哥妹妹当做了对手。

    虽然宋氏是自己的嫡母,但是在涂兰芸心中她只是一个容易上当的蠢货,这样的女人生出来的女儿,也不会聪明到哪里。正是这份轻敌,让涂兰芸错失了先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涂蓝家族的家主之争,让涂蓝萱这一辈的女儿们过早的学会了心机。她们过着让人羡慕的生活,同样背负着让人望而却步的责任。哪怕涂蓝家的女儿一个接一个出事,年近六十的老家主仍然不 曾松口,究竟选谁做下一任家主。

    家主涂蓝泽南似乎有心通过不见血的厮杀,纵容小一辈子弟互相设计,然后磨练出最为杰出心志坚定,可以将涂蓝家族壮大之人。

    就在涂蓝萱谨慎提防涂兰芸的时候,二房的涂蓝英交了天大的好运,一时间风光无限,她在去外地视察商铺的途中,救了受伤的五皇子,从而得到了五皇子外家京城董氏的看重,涂蓝家也因此在京城丝织贸易中掰回了一局。要知因为失去了贡锦的资格,罗家和云家拿下了南锦的生意,几乎将涂蓝家挤得无路可走。

    一时间二房荣光无限,一下子将三房压了下来,毕竟涂蓝家最重视的当属皇家的生意。若五皇子能在斗锦大赛中助上一臂之力,涂蓝家就能离贡锦之路更近一步再现荣光。

    家主之争悬念丛生高氵朝迭起,涂蓝萱则一心筹谋着为娘亲洗清冤屈,将她从家庙中救出来。涂兰芸和柔姨娘的路走不通,她开始从另一面着手,既然传言中母亲是因不守妇道被关押,那么所谓奸夫又是什么来历,两人又是如何被撞破。(未完待续。)

    P:&bp;&bp;啊,别等啦,今天就一更…感冒老不好,吃了药整个人都不萌了。换季了大家记得加被子,陵子就是盖夏凉被冻感冒了,嗷呜(周六补更啊!)
正文 第二六零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3
    &bp;&bp;&bp;&bp;宋氏被送家庙实属三房的家丑,所以一直遮遮掩掩,被视为禁忌。涂蓝萱从蛛丝马迹着手去查时,几乎一无所获,她只能改了方向,从柔姨娘身上下手。在确认涂蓝芸才是幕后主使之后,柔姨娘的杀伤力,在涂蓝萱眼中大大降低。

    围着柔姨娘进行调查时,涂蓝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柔姨娘在进门之前原来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方庭秀,酷爱钻研文章腹中薄有才华,只因时运不济怀才不遇,所以蹉跎到了近四十还只是一个秀才。

    方庭秀早年娶过妻子,不幸妻子早逝未曾留下儿女,如今孤身一人。倘若仅是亲戚关系,涂蓝萱也不会在意,只因这方庭秀潦倒多年突然搬了新宅子,身边也有了书童杂役,服饰一改往日寒酸,整个人精神面貌为之大改,多了儒雅之气。

    且这银子都是由涂蓝芸出的,方庭秀每月总要到城中宝画斋坐三日为人当场作画。巧的是,这场业正是涂蓝芸手里的藏的私产,柔姨娘每隔一两个月也总要来一次。

    若说其中没什么缘由,涂蓝萱是万分不信的,她正要顺藤摸瓜往下查下去。天水城的天忽然变了,或者说整个天凤国都变天了,皇帝突然病危,夺嫡之争进入白热化,五皇子第一个被炮灰,府内抄出龙袍郊外庄园中查出兵器。

    在皇帝病危之际爆出如此丑闻,五皇子及其党羽自然被抄的抄整的整,京城的风波在天水城同样造成了巨大风波。涂蓝家当初急功近利走了五皇子的路子,如今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直接被当做同党定罪。

    谋逆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连五皇子都被圈禁到皇陵了,涂蓝家又岂能讨得了好。一夜之间,传承数百年的家族树倒猢狲散,官兵衙役将涂蓝家围的滴水不漏,把嫡系三房以及旁支的主子下人全部扣押。

    涂蓝萱和两个双生妹妹以及姨娘拘在一起。唯独不见涂蓝芸和柔姨娘。在涂蓝家族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之际,两人的消失颇耐人寻味。就在一个月前,家族姊妹还在为了家主之位花落谁家勾心斗角。

    谁能想不过月余,她们会有牢狱之灾还将面临砍头之祸。怪只怪涂蓝家太想翻身,攀上了五皇子这条船。

    然而这真的只是偶然么,生死存亡之际涂蓝萱反而想的比以往更通透一些。涂蓝家并非官家,纵然有数百年历史不过商贾而已,所以他们在上位者的眼中不过是待宰羔羊。夺嫡靠的手段和金钱。查抄了涂蓝家,能让一个皇子获得不菲的银钱。

    所以,这一切也许很早以前就有征兆和预谋了。在等了三天之后,杀身之祸并未落下,但涂蓝整个家族不分嫡庶,男丁发配边疆女眷充为官妓。天水城三大织造家族之一的涂蓝家,从此之后成为了历史。

    到底是苟且偷生还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涂蓝家中的女儿们面临着艰难的抉择。涂蓝家有人选择用决绝的手段结束寿命 ,反抗蒙受的不白之冤,涂蓝萱隐忍下来决定寻找机会为家族翻案。

    当初救了五皇子为涂蓝家族带了祸事的涂蓝英。在圣旨到的当天悬梁自尽了,她用这种方式向涂蓝家的列祖列宗告罪。

    无论先前的家主之争有多激烈,当家族女子被送到了不同城池的教坊中时,大家难免都有几分悲哀之情。遣散时大孩儿哭小孩儿闹,涂蓝萱并没有见到涂蓝芸和柔姨娘,她们俩像是凭空消失,家中姊妹和下人一概不知她们的下落。

    进入教坊中后她们原本的名字被人遗忘,涂蓝萱花名为紫衣,不出两年便在天水城闯出了名号。夺嫡之争终于见了分晓,七皇子笑到了最后。其余几位皇子要么被打发到边疆做一个无实权的王爷,要么圈禁到了皇陵,唯独九皇子翼王手握兵权从夺嫡伊始就守着西北城,依旧是荣光无限的西北大将军。

    在凤仪涂蓝萱遇到了她自抄家之后。便不曾在遇到过的人——涂蓝芸或者改称方芸更合适。朝廷中官员几番清洗,朝野上下急需新鲜血液注入,故而开了恩科,怀才不遇十几年的方庭秀,终于在新皇登基的恩科中,凭着一手锦绣文章。被点为了探花,并且破格点为知州。

    天凤国几十年来,这算是头一遭,朝中上下皆明白方庭秀这是大器晚成,以后前程似锦,恭贺者如云。接下来的圣旨,却让人对方庭秀唯剩羡慕嫉妒恨的份儿了,他与早年失散的妻子所育女儿,如今被钦点为翼王妃,送到西北平林城完婚。

    翼王可是夺嫡之争中除了当今圣上唯一全身而退的皇子,方庭秀之女的造化着实不浅。

    涂蓝萱此番进城正是为了庆贺翼王婚事,而与方芸的狭路相逢让她失神了很久。短短几年时光到底发生了什么,涂蓝芸为何成为方芸,又一跃成为准翼王妃。

    献舞完毕之后,涂蓝萱被留了下来,四周空寂无人,良久涂蓝芸带着丫鬟白绫和毒酒来到了她面前。

    涂蓝萱知自己命不久矣,却不知涂蓝芸为何要这么做,毕竟她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如今涂蓝已败不存在家主之争,她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也就是这一日,涂蓝萱终于知晓了惊天秘密,可叹她当初以为涂蓝芸为的是家主之争,从没想过她的目标是除掉整个涂蓝家。涂蓝家其它人早就死的死亡的亡,而涂蓝芸留下她,为的不过是让她亲眼看到她的荣耀和涂蓝家的覆灭。

    只是最后的真相让涂蓝萱死不瞑目,为什么涂蓝芸说她并不是涂蓝家的女儿,她早在来涂蓝家的第一天,就计划好了让整个涂蓝家族为无辜枉死的涂蓝芸陪葬。这是涂蓝萱万分不解的,涂蓝芸是她的庶姐,一直好好活着绝不可能出现被狸猫换太子的可能,何谓给她自己报仇,还要让整个家族陪葬。

    又是为什么涂兰芸要将她区别对待,让她在家族覆灭的绝望中,死于仇人之手。然而涂蓝芸并没有给涂蓝萱解释清楚的意思,一杯毒酒将她送到了碧落黄泉。

    任务剧情看完了,顾晓晓一头雾水。这就是传说中的时光管理者的切磋赛么,为何她感觉和平时任务没什么区别。更让顾晓晓纠结的是并没有任务完成提示,不过按照经验来看,应该和涂蓝家族覆灭。以及涂蓝芸身世之谜有关。

    经初步推断,顾晓晓认定涂蓝芸应该是穿越者,从哪儿穿来的则不好判断了。但谁来告诉她,到底怎么切磋?

    种种纠结中,顾晓晓进入任务了。这大约是她最倒霉的一次任务开始经历了。莺声燕语环绕,她脑袋那么一突突刚好有人拍顾晓晓肩膀,她还没察看到周围情况,下意识的往后一退。

    只听周围穿来尖锐的叫声,顾晓晓心道不好,脚下一滑完全不受控制的朝后边倒去。她刚进入任务,还没习惯这具身体,所以才会闹出乌龙。

    顾晓晓脑中千回百转,身子跌落水中身上华丽繁复的服饰,再加上体娇肉嫩连自救的能力多没有。水很快将她的衣服打湿。彻骨的寒意透入体内,顾晓晓尽力将口鼻露出水面。

    在外人看来也许就是几息的功夫,在顾晓晓感觉中无限延长分外难熬。

    一片惊呼声中,仆妇竞相下水朝着水中挣扎的涂蓝萱游去,闯下大祸的涂蓝茵欲哭无泪绞着手帕,踮着脚祈祷着姐姐快点被救上来。

    “寒冬腊月的水池子,这么一冻,恐怕要躺上一两个月了。”

    一个女声略带担忧的说着,在场几个小姐神色各异,她们平素里亲亲热热暗地里刀光剑影。在看到涂蓝萱掉到水中。第一反应便是窃喜,如今由涂兰芸提醒,才纷纷开始表露迟来的关心。

    众女子你一言我一语,比着怜惜落水的姊妹。涂蓝芳则处在水深火热中。她真的只是轻轻一拍,没有害姐姐的意思,想到这里涂蓝茵忍不住了哇一声哭了起来。

    双生子之间拥有极强的感应,涂蓝菲抓着涂蓝芳的手试着给她力量。两人性子一个脱跳一个安静,她可以作证姐姐真没有害嫡姐的意思。她们都是三房的姑娘,涂蓝萱又是脾气极好的。她们怎么会当着众人面下这样的狠手。

    不管岸上如何顾晓晓此时苦不堪言,落水前她头上戴着钗环,救她的人太过慌乱,手直接按在了她的发钗上,扎的她眼冒金星。感觉腰肢被人搂住后,顾晓晓终于放心的晕倒了。

    涂蓝萱落水一事像插上了翅膀,在家中火速传着,她被健壮仆妇连背带抱送到了闺房中,换了衣物后即刻请了大夫。

    整个过程中顾晓晓就像死了般任人摆布,但她也不是完全陷入昏睡,而是在消化属于涂蓝萱的记忆。

    宋氏得知女儿落水一事后,狠狠的责罚了涂蓝芳,顺带着也以涂兰芸没有照顾好妹妹为由,罚她闭门抄了三天的书。至于宋氏自己,则哭天抹泪的守在涂蓝萱身边,生怕她有一个不测。

    如今可是寒冬天,再凉一些水面就结冰了,这种情况下落水,又泡了有一会儿,涂蓝萱才十一二岁的年纪如何受的住。宋氏独得这一个女儿,自然牵肠挂肚,怕极了她出问题。

    待顾晓晓悠悠醒转时已经过去了两日,她眼皮沉甸甸的身子极重,脑袋里全是涂蓝萱的过往,怪的是六岁以前的记忆就要被删除了一样干干净净的。这具身子如今方十一岁,剧情中步步为营笑到最后的涂兰芸也不过十二岁。长房和二房几个出色的姐姐尚未出事,家主的竞争也未到白热化的时候。

    “萱儿,萱儿,我可怜的儿你总算是醒了。”宋氏眼睛肿的像核桃一般,嗓子喑哑欲哭无泪欲笑肌肉又僵在那里。无论她这人眼皮子有多前嫉妒心多重,但是对于女儿的关心是实在的。

    顾晓晓听宋氏一声声叫着,软绵绵的应了一句:“娘亲,我饿了。”

    昏迷时顾晓晓只能躺在床上接受一些流质食物还有涩口的中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会觉得饿。宋氏听着女儿醒来神志清楚,整个人陷入狂喜之中,听得她饿急忙叫了小厨房,然后继续抓着她的手叨叨絮语。

    顾晓晓精神仍有不济,只是敷衍的听着。

    “……我先前就说涂蓝芳人小鬼大心眼儿奸猾,让你远着她些,你偏要不听。如今吃了亏,以后切莫再跟她打交道。若不看在她是个姑娘,娘亲真要打她板子才解恨。”

    宋氏说的咬牙切齿,顾晓晓听过一遍忽的回过神来劝道:“娘亲莫要如此,这次落水着实怪不上芳姐儿,是我自己突然头晕这才掉了下去。”

    “真的?但是在场的下人小姐,全都指认是涂蓝芳推了你,然后你才落水的,连往日和她关系极好的芸姐儿都这样说。”

    宋氏心里怀着气指名带姓的叫着庶女,也不怕别人听到了嚼舌根。顾晓晓听到涂兰芸的名字,心下凛然,接着摇摇头说:“我又不是傻子,自己落水的还是别人推的能不清楚?别的姊妹许是瞧见了芳妹妹手朝我身上搭了一下,这才以为我是被她推的。”

    提到涂蓝芳,顾晓晓思及剧情中她和孪生妹妹被发卖教坊之后,被京城某个新贵买走,当做玩物肆意玩弄,最后不堪受辱双双自杀的结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整个涂蓝家除了涂兰芸,又有哪个人得了好。

    剧情提示中虽然不会将那些淫秽场景具体展现出来,顾晓晓也能猜出来究竟是何等的绝望,才让两姊妹寻了短见。毕竟流落到青楼之后,过的就是迎来送往的日子,她们放下了贞洁之念,不被逼到绝境怎会放弃生命。

    纵然女儿一直解释落水的缘由,宋氏仍是将信将疑的态度:“你这丫头一向心软,不会是为了怕我责罚芳姐儿故意替她脱罪吧。”(未完待续。)

    P:&bp;&bp;谢谢恋上妖静d0725和的粉红票以及评价票,嗷呜,这个故事开的背景有点儿大,这周六周日努力加更!
正文 第二六一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4
    &bp;&bp;&bp;&bp;宋氏说话仍旧硬邦邦的,但不自觉切换到了芳姐儿的称呼,证明她并非完全不为所动。她出身于书香之家嫁入门第比自己高太多的涂蓝家实属侥幸,这让宋氏隐隐中有些自卑。

    为了证明自己适合做涂蓝家的少奶奶,宋氏闺阁中养出的书香气渐渐磨没,她像家中女眷一样开始浸淫在养蚕缫丝中。当年读的春闺梦离人辞慢慢抛到了脑后,举止谈吐再没有当年的优雅从容。

    嫁到涂蓝家后只生了一个女儿就被宣告从此没有再做母亲的可能,宋氏将涂蓝萱当做命根子一样,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时刻看着。直到涂蓝萱长到了七八岁,宋氏才将心放回去了些。

    涂蓝家中小一辈儿无男丁,家主继承人要从三房的小姐中选出,宋氏一下子找到了人生新方向。她嫁到涂蓝家并不得三老爷的喜欢,后来还被柔姨娘压下了一头。唯有让女儿拿下家主之位,至少要比过涂兰芸,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宋氏对着女儿抱着很大期望,涂蓝萱又一直淡淡的,所以她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总怕她在姐妹手中吃亏。

    顾晓晓虽体会不到宋氏心中千千结,但能感受到她一片爱女之心,于是半支着身子手搭在宋氏手腕上说:“娘亲,女儿何苦骗你,莫要错怪了妹妹。我也不知为何忽然头昏,养一养就好了。”

    宋氏听了她的话,下意识的将手抽出按到了顾晓晓的后脑勺说:“是这里不舒服么,不行,待会儿得让大夫给你好好看看。”

    簪子留下的伤痕在左边临近太阳穴处,只是轻微的擦伤还没到包扎的程度,顾晓晓不知宋氏为何会按向她的后脑勺,还以为她弄错了。

    “娘,没磕到后脑勺,您也下去歇会儿,我喝了粥就歇息。过两日就好了。”

    宋氏担忧的用手掀开顾晓晓的头发,眸中似有千言万语,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坚持等着大夫过来,为她复诊然后顾晓晓吃完粥后。给她掖了被子才离开。

    丫鬟隔着床帏守着,顾晓晓松了口气,方才强打着精神回忆着涂蓝萱往日的言行举止与宋氏寒暄,着实耗费精力。

    这次任务开始的如此波折,让顾晓晓打起了小鼓。她将剧情和落水一事对应。发现在原剧情中,只有几个姐妹斗嘴发生矛盾,然后闹了好一场不愉快,吃亏的人后来为了报复生出了一系列事端。

    如今顾晓晓这么一落水,反而消弭了一场不愉快,也不知对三房的关系有没有影响。

    简单的切磋赛有多少人,既然她进入任务前能得到前情提要别人未必不能。而且她们进入任务的时间是否一致,对于顾晓晓来说这些都是很棘手的问题。

    涂兰芸,顾晓晓脑海中细致分析着这个剧情笑到最后的女人,她到底是任务者还是穿越者亦或者是穿越重生者。家宅情仇朝堂纷争。涂蓝家这趟水浑的狠,让顾晓晓一时间千头万绪,理不出思路来。

    就在涂兰萱落水之际,年方二十岁的九皇子翼王白砥初入封地,便生了一场大病。在众多皇子中,翼王大约是最特殊的一个,谈起当朝皇子多以病弱平庸为印象。但是翼王白砥却非其中一员,但天下人都知道,白砥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即使他是最受宠的皇子。

    白砥的母妃是天凤国的传奇。然而红颜薄命早早在宫廷倾轧中失去性命。当今皇上先前不过对于道教有些兴趣,真的开始沉迷于此便是因为瑶妃的去世。只可惜任凭陛下上穷碧落下黄泉,换来的不过是左右茫茫皆不见的结局。

    白砥在众位皇子中,大概是最特殊的一个。想要的一切皇上都会拱手送来,而不是因为迁怒于那些害的瑶妃香消玉殒的妃子,从而对流着自己血脉的孩子也不重视。

    据说皇帝在白砥十岁时便有意立他为太子,但是被白砥拒绝了,朝廷之上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所以,未来皇位之争中。九皇子第一个被排除了。虽然未立太子,但是白砥得到的荣宠有增无减,他喜欢习武练剑,皇帝便为他请天下名师教授武艺,又请来身经百战的将军教他骑射以及行军打仗的本事。

    如果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白砥就是歪瓜出好枣,简直令人称奇,偏偏这样一个文武双全的皇子只爱打仗不爱江山。一众大臣只有嗟叹的份儿,剩下几个平庸的皇子,反而对于皇位跃跃欲试。

    翼王爱行军打仗,圣上直接将西北兵权交到了白砥手中,即使他那时才十六岁,朝中一片哗然全都是上书让陛下收回成命的奏折。但是皇上一意孤行旁人也奈何不得,翼王白砥成了天凤国最年轻的将军。

    小小年纪的他,在遇到外族来犯时冷静对敌,虚心向西北老将学习,将敌人赶出了边境。白砥在行军打仗时端的是铁血作风,打的敌人哀鸿遍野,一提起翼王的名头便心有余悸。

    胜仗之后翼王白砥班师回朝,朝廷却未曾将兵符收回,在翼王二十岁之际,圣上直接将西北划为翼王的封地,他一人手握兵权和政权,堪称国中之国,实属当朝第一荣宠。

    西北平城中,新落成的豪门大院翼王府中,盘踞在府中的阴云终于一扫而空。翼王醒了,这让阖府上下松了口气,若皇上最宠爱的皇子刚到平林城就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万死难辞其咎。如今王爷醒了,保住了项上人头,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

    床榻上翼王虽然在病中,剑眉星目不改往日风采,只见他眸中闪烁着寒光,整个人如利剑出鞘,坐起身子平视跪在床前的一众下人不怒而威。

    “都下去吧。”

    年轻的王爷说了四个字,捧着药的端着碗的还有拿着手绢的丫鬟小厮,哗的一下如潮水般退的一干二净。

    西北的冬季酷寒难忍,初冬时节远处的山已经覆盖上了皑皑冰雪,窗外冰棱尖锐的下垂着,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冰锥。

    白砥目光披衣起床,打开窗纱让冷风直吹在脸上,口中喃喃的念着两个名字:“白硿,涂兰芸。”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白色的哈气,融化在空气中。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

    但他口中的名字,若顾晓晓听了定然会惊讶,白硿乃是下一任皇帝如今的七皇子,白砥念他的名字不足为奇。

    但是涂兰芸是什么人——涂蓝家族三房一个小小庶女。天水城中涂蓝家能数得上号。但是放眼天凤国单是以锦缎出名的城就有四座,每座城中都有几家贩卖丝织品的大商家。

    所以,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顶多知晓涂蓝家族的存在,又怎会知晓其家中庶女的闺名。

    白砥念完了二人名字后咳了一声。眼眸中闪着晶晶亮意,面无表情的脸上浮出一丝了然的神情。

    天寒地冻,天水城中像是一下子少了许多人,连走街串巷的小贩声音都低了不少。

    顾晓晓为了早日摆脱病人的身份,喝药喝的甚是勤快,待到病好的差不多了,方听说就在她躺下的日子里,和她同年的涂兰英晚上睡时开了窗,染上了风寒,竟是比她病的还厉害。

    家中小姐一下子病倒了两个。下人们神色匆匆更加谨言慎行,生怕主子心中不快拿她们寻晦气。

    涂蓝芳被拒之门外多次,最后终于靠着诚心打动了嫡母,得以亲自向顾晓晓道歉。

    凭着良心说,顾晓晓认为她跌落水池一事怪不得涂蓝芳,但是府中上下都认为她是关爱妹妹,故意为涂蓝芳开脱,所以顾晓晓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

    大病之后,顾晓晓脸颊苍白中带着一抹红晕,穿着厚厚的皮子怀里还捧着暖炉。坐在榻上眯着眼睛好不安逸。涂蓝芳和双生妹妹涂蓝菲一起过来,两人一红一绿头发钗环则一模一样,就像一对儿漂亮的娃娃。

    顾晓晓顶着成人的灵魂,瞧着一双八九岁的小姑娘。心都快软了。两姐妹生得有些富态,不像她现在的身子瘦的可怜,两个人脸圆圆的胳膊莲藕一样,紧紧拉在一起,乌溜溜的眼珠齐齐望向顾晓晓,一进屋脆生生的叫到:“萱姐姐。我们来看你了,身子可大好?”

    一般的腔调,一般的声音,一般的容貌,让人越看越可爱。

    顾晓晓早着人收拾了床榻,笑眯眯的拍着身边空位:“两个小丫头,这么冷的天,说了不用过来了。快坐下暖和暖和,锦屏,端上核桃酥和饴糖再倒些果子茶。”

    往日里最文静不过的涂蓝菲忍不住吞咽起了口水,她平素最爱吃这些零嘴了。药水平时涂蓝芳一定会抱着姐姐的胳膊撒娇,自从上次闯了大祸后,她安分了不少扭捏着说:“谢过姐姐,我和菲妹妹已经用过点心了,不用麻烦了。”

    顾晓晓只是微微一笑,为两人垫好了软靠,涂蓝家虽说准许庶女一起竞争家主之位,但不代表着嫡女和庶女就能享受一样的待遇。涂蓝萱月例比庶出姐妹多,宋氏嫁进来时也些嫁妆能贴补女儿一二,所以她房里东西自然比涂蓝芳姐妹俩丰盛。

    点心端上来后,涂蓝芳努力跟肚子里的馋虫做斗争,接着又开了道歉。这次她闯了大祸,所有人都怀疑她是故意害五姐姐落水。亏得五姐姐醒来之后为她做了解释,称是头晕才掉到水里的,这让涂蓝芳对涂蓝萱万分感激。

    如果涂蓝萱一口咬定她是过意的,恐怕她至少要闷在屋里一个月,绝不是短短三天。

    “傻孩子,你们都是我的妹妹,我这做姐姐爱护都来不及,又怎会冤枉你们。”

    涂蓝芳大段的致歉,换来了顾晓晓充满关切的安慰。

    两姐妹心中感念着姐姐的宽宏大量,相视之后握紧拳头做了一个决定:“姐姐我们有悄悄话要跟你说,可以让丫鬟先下去么?”

    姐妹俩心有灵犀,不用商量同时开口说着一模一样的话。

    顾晓晓不知人小鬼大的两个人在打着什么主意,嗯了一声后让锦屏带着几个小丫头下去在门口守着。

    待屋中只剩下了姐妹三人,涂蓝菲身子往前凑,几乎是贴到了顾晓晓的耳朵上轻声的说:“五姐姐,那次姐妹们聚会,芸姐姐曾提前教过我们一些话,让我们挑拨大房和二房的姐姐,并且说若这样做了可以讨你欢心。”

    涂蓝菲刚说完,涂蓝芳又凑到了顾晓晓另一边耳朵说:“芸姐姐说了,三房中萱姐姐你最有资格做家主,让我们平时一定要巴结着你不能得罪你,还要讨你开口。”

    接着两个人歪着脑袋咬着唇,齐齐的说:“我们觉得萱姐姐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姐姐,我们可以不挑拨大房和二房么?”

    两姐妹的话让顾晓晓产生了片刻呆愣,八九岁正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也是容易上当受骗的时候。涂兰芸的话若是讲给成年人听,换来大约是一笑而过,但是和两个有些自卑的妹妹,取得的效果则是惊人的。

    原剧中涂蓝家族姐妹离心,竟然是和两个小丫头片子有关系,顾晓晓心情跟着变得复杂。但想到这一切幕后主使是涂兰芸时,她又不觉得奇怪了,她为了达成目地连两个孩子都要利用,着实可恨。

    “乖,萱姐姐不会讨厌你们的。我们是姐妹,大房和二房的姐妹也是咱们嫡亲的姐妹。以后千万不能有那些傻念头,我们涂蓝家的儿女理应互相扶持。至于你芸姐姐的话,也不全是对的,你们两个都是大孩子了要学会甄别。”

    顾晓晓耐心的教着两个孩子,涂蓝芳灿然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我和妹妹很聪明的,娘亲罚我抄书时,芸姐姐让我托姨娘向祖父求情,免得娘亲鞭笞我或者罚我禁足一个月。我相信嫡母不会那样做,所以没按照芸姐姐的吩咐来。”

    涂蓝芳笑的心无城府,顾晓晓却将涂兰芸的举动全记在了心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六二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5
    &bp;&bp;&bp;&bp;朱门高户人人只见钟鸣鼎食金围玉绕,又有几人知这华丽之下暗藏着重重杀机。涂蓝芳说的天真无邪,顾晓晓听着涂兰芸的所作所为顿觉脊背发寒。

    这真是只是争一个家主之位么,不,涂蓝芸的目地一开始就是毁掉整个涂蓝家。否则,她又何必从中挑拨离间,让涂蓝众姊妹针锋相对互生怨怼,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勾心斗角。

    细心安抚了两个妹妹之后,顾晓晓躺在榻上斟酌着下一步计划,不成想丫鬟突然通禀四小姐来了。

    临近黄昏寒气侵染,屋内烧上了炭盆,淡淡的白烟被丫鬟挥扇驱了出去。涂蓝芸指甲上染着淡粉凤仙花,眉宇间映着清愁,肌肤似雪莹然如玉,清丽脱俗宛若谪仙。她穿的极素领口袖子处都绣着淡雅的浅色花朵,一针一线无不精心,用上了各种针法。

    这是涂蓝芸自己亲手绣上去的,涂蓝家的女儿虽然养尊处优,但总喜欢在针凿上下功夫,每个小姐都有一两件得意之作,贴身衣物也喜欢自己动手。

    涂蓝芸眼波盈盈,入了屋后径直朝顾晓晓休憩的美人榻走来,身上环佩叮当作响。

    想到剧情中涂蓝芸滴水不漏心狠手辣的谋划,顾晓晓在她摇曳走来时汗毛竖起,心中警铃大作。涂蓝芸身上有着一股似有似无的冷香,在烧着炭盆的暖阁中,幽幽的沁入了顾晓晓鼻中,冰冷滑腻让她不太舒坦。

    冷香乃是极清雅之物,但从涂蓝芸身上传来,就像踩着白骨的美人儿,再销魂也是蛇蝎。

    涂蓝芸随手撩起鬓发碎发,手腕上冰翠色的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在皓腕上滑着:“妹妹身子可好,这几日姐姐一心记挂着你,嫡母又怕人多扰了你清净。我只能从大夫还有你身边的丫鬟口中得一二消息,压着担忧为你在佛前祈祷。”

    情真意切温柔动人的话语,能让年幼的涂蓝萱对庶姐生出好感。但对顾晓晓来说却没任何用。她细致的观察了涂兰芸,她并非剧情中那样完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留任何破绽。也许是涂兰芸太过轻敌,眼神中虽然关切却不达眼底。

    历经这么多任务。顾晓晓最不缺的就是眼力劲儿,她青丝散落姿态慵懒,靠着引枕不冷不热的回了句:“大夫说要静养着,并无大碍,姐姐宽心便是。”

    涂蓝泽南并不看重底下孙女儿是否团结和睦。他想要的只是一个能力强,能够继承家业的人。所以,顾晓晓也不打算在知晓涂兰芸的真面目后与她虚以委蛇,毕竟对待擅使阴谋诡计的人,把一切摆到明面上来,反而能让那些隐私手段无所遁形。

    涂兰芸嘴巴一开一合,字字句句全是对妹妹的关心,兼替涂蓝芳请罪,表面上是开脱实则是上眼药。顾晓晓心不在焉的听着,偶尔敷衍两句。盘算着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涂兰芸直接撕破脸。

    若阴谋算计掩盖在姐妹情深之下,外人自然不会察觉,若两人撕破脸了,涂兰芸有什么手段反而不好使出了。

    送走了涂兰芸,幽暗的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到了第二日后,铅灰色的天空飘起了雪花。初冬时节的雪透着喜气和新鲜,顾晓晓懒得出门,端坐在房内瞪着绣屏上的针线,腮帮子鼓鼓的像只青蛙。

    论起来。顾晓晓也是当过王妃做过宰相之女体验过小家碧玉生活的人,琴棋书画针织女红送到手里她都不怯,能做一些。但若说要将女红做到专家的级别,顾晓晓就傻眼了。她手指在绣屏上来回摩挲着,上面细细密密的针脚摸着毫不扎手,完全看不出是一个豆蔻少女的作品。

    这份绣工搁在现在那也是大家风范了,顾晓晓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涂蓝萱专注认真学习各种刺绣手法的样子。她的记忆是从六岁之后开始的,涂蓝萱也许不是天赋异禀但绝对是一个好学生 ,她在刺绣上下的是苦工。要不是宋氏时时劝着怕她熬坏了眼睛,恐怕涂蓝萱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捧着绣活研究。

    双眸微闭眼前闪现的全是涂蓝萱在学习刺绣时的动作和感悟,顾晓晓手指不自觉的翘了一下。

    她是谁?

    她是顾晓晓,她也是涂蓝萱,现在她们本该是一体,涂蓝萱会的便是她会的。

    想通关节之后顾晓晓睁开眼睛,眸中散发出明亮的光芒,伸手拈起了绣花针引上线,依着先前的半幅穿花戏蝶图绣了起来。

    顾晓晓的资质一直在提升,又有书画基础和丰富阅历打底,配上涂蓝萱的原本的底子,手中针线纷飞手指灵巧跳跃宛如舞蹈。

    最后还是锦屏忧心着自家小姐的身体劝说着,才让顾晓晓放下了针线。刺绣和书画有异曲同工之妙,能让人凝神静气忘记烦恼,顾晓晓拿起绣花针便对它爱不释手。

    当然,顾晓晓如此费心钻研刺绣,未尝没有学好一技之长,将来靠此发达的念头。

    瑞雪兆丰年,这年冬天下了好几场大雪,天水城的百姓对来年也有了盼望。收成好才会有好年景,才能不为一家子的口粮发愁。

    冬末秋初,玉林寺的梅花开的好,白雪飘飘红梅傲雪,天凤城中踏雪寻梅的人不在少数。美景怡情,以雪和梅为题吟诗作赋的文人墨客层出不穷。

    顾晓晓留意这些不是因为她想盗用些前人诗词,在天水城出个风头,而是从这个春天开始,涂蓝家发生了许多大事。比如三位出众的女儿,染上恶疾的、未婚先育的、精神疯癫的,一出接一出让天水城茶余饭后感慨涂蓝家这是祖坟出了问题。

    这第一桩便是涂蓝薇身染恶疾,花样少女因着一场病失去了生命,这是顾晓晓不愿看到的。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她想让涂蓝家族屹立不倒,就该尽可能的笼络到更多支持,并且让家族中姊妹重新团结友爱拧成一团。

    家主之位固然尊贵,但是涂兰芸之外也没有谁想过置同族姊妹于死地,毕竟没了姐妹的帮扶,所谓家主只是光杆儿将军又有什么意思。但凡百年世家都会注重子嗣传承和姻亲关系,端的是众人拾柴火焰高。

    顾晓晓人生阅历丰富。更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打算慢慢着手改变涂蓝家的命运,同时她也想查证一下,涂兰芸在涂蓝家族的祸事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三月末时明艳不可方物的大小姐涂蓝薇病了。她刚病时不过是普通伤寒,府中请了大夫之后,只等着大小姐早日痊愈。孰料,涂蓝薇这病的来的古怪,大夫使出了浑身解数。她的病情没有一丝缓解,夜晚发热白日则恢复正常体温,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的。

    病之前涂蓝薇生的珠圆玉润风流难匹,不到半旬的日子已经瘦脱了形,面黄肌肉任谁见了都要叹息一番。任由她这样子烧下去,要么香消玉殒要么烧成痴儿,涂蓝府的气压一下子低了。

    顾晓晓在精于医术,趁着探望涂蓝薇的功夫为她把脉看诊,饶是如此也耗费了好一段日子,才想出了治病的方子。或者称解毒更准确些。倘若是一般的病症,也不会让顾晓晓如此为难,涂蓝薇这病是由一种罕见的热毒引发的,后来大夫下的药不对症,导致身体愈发虚弱。

    但是涂蓝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涂蓝萱一门心思扎到纺织刺绣中去,对于医学毫不感兴趣,她拿出解药和方子只会引来惊疑。

    区区小事又怎会难倒顾晓晓,整整一个冬日她早就开始筹谋着收罗可用之人,以助她一臂之力。为方便行事。顾晓晓还在江湖中找一些奇人异士奉上银钱,私下里为己所用。

    如何给涂兰薇治病,顾晓晓早就了计划,她将解热毒的丸药和调养身体的方子给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游方郎中。让对方主动上涂蓝府揽下差事,然后为涂蓝薇治病。

    涂蓝家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尤其是长房大夫人,眼看着女儿半只脚就要踏入鬼门关,游方郎中诊断出的结果与先前大夫截然不同,让她生出了希望。做主让女儿服了药丸,没想到几丸药下去,涂蓝薇真的不发烧了。

    涂蓝薇命悬一线之际转危为安,阖府上下都为之庆贺。顾晓晓打算隐在幕后冷眼旁观,探寻涂蓝薇身上的热毒,究竟出自谁的手笔,没有任何居功的心思。

    可惜的是涂蓝薇经此一病精力大不如常,尤其郎中话里话外暗指她这病不独运势还在人为,让劫后余生的涂蓝薇颇有大彻大悟之感。她身子彻底养好已经到了五六月光景,大夫人放出消息要为女儿相看女婿。

    大小姐要嫁人了,涂蓝府好生震动了一下,先前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人,因为一场病放弃了继承权选择了嫁人,如何不让人唏嘘。

    顾晓晓守在暗处等着抓涂兰芸的把柄,只恨那下手之人十分圆滑,涂蓝薇究竟如何染上的热毒,她竟是没查出来。

    六月到了,九月还会远么?

    虽然没能抓到毒害涂蓝薇的凶手,随着九月的临近,顾晓晓打起了精神。

    这次是未婚先育的涂蓝萝,剧情中查出她有孕是在十一月,因为她当众呕吐然后晕倒,大夫诊断出了两个月的喜脉。十一月怀孕两个月,那么成事就是在九月了。

    涂蓝萝虽然嫁人了,但她过的并不幸福,以不体面的方式入门然后又生了一个女儿,她在夫家并没什么地位。不然,齐家也不会在涂蓝家出事的第一时间就休掉儿媳,将她遣送回涂蓝家与其断绝关系。

    剧情中其实是有提过的,涂蓝萝的确有意中人,但因父母一直对她寄予厚望,望她能成为一家之主,所以涂蓝萝只能将意中人藏在心底。可惜,阴差阳错下,涂蓝萝被齐家的浪荡子占了便宜,后来又因为怀孕闹得人尽皆知。

    嫁给那样一个轻浮浪荡的人,又在婚后多年被毫不留情的舍弃,涂蓝萝也是黄莲命。

    其实涂蓝家八个姐妹不是每个人都想做家主的,她们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为了父母的期望不得不去争。比如涂蓝萝,比如涂蓝萱,孝之一字重若千钧。

    涂蓝萝年方十五,在外行走时结识了才华横溢但是出身贫微的书生魏柳。并不是所有书生都是负心人,魏柳便是那个难得情深意重的,只可恨世事无常,让他来不及金榜题名,便眼睁睁的看着心仪的女子嫁给了豺狼。

    齐家乃是天水城的大户人家,涂蓝萝又与齐印珠胎暗结,二房老爷是个极重面子的,齐印闹的满城风雨,他便匆匆将女儿发嫁。

    当初涂蓝萝是为了给魏柳送盘缠,怕被下人看到,这才遣散了下人孤身一人与他见面,不小心着了齐印的道。

    魏柳得知真相后恨不得手刃齐印,奈何他只是文弱书生,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子跳入火坑别无他法。只因当初涂蓝萝是给魏柳送赶考的盘缠时,遭了贼人的玷污,魏柳从此绝了功名的心思,靠卖画写书信为生。

    后来涂蓝家落难,涂蓝萝被发卖到青楼中,为了膝下女儿悬梁以保清白。魏柳悼念佳人喝的酩酊大醉,落水身亡,但是临死前那篇悼亡赋成了绝唱。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之,涂兰芸能扶持方庭秀,难道她顾晓晓就不能找到怀才不遇之士么。

    世人只骂涂蓝萝未婚先育有辱斯文,却无人骂齐印强行求欢,害了良家女子,只求他事后愿意迎娶涂蓝萝入门,便成了负责的男人。

    天凤国的男女之防虽然没有其它国家那么保守,但是女儿婚前失去了贞洁还是会遭人耻笑,被视为门庭不幸。男女想要真正意义上的平等,终究是场难事。

    顾晓晓进入任务后,拿着鸡毛当令箭,以大夫嘱咐强身健体为由,四下寻找有武艺在身的男女教习师傅,教自己还有身边人拳脚功夫。

    这一举动,自然是为了方便顾晓晓顺理成章的练习自己的剑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六三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6
    &bp;&bp;&bp;&bp;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任务中,文武双全才是硬道理,身边有打手有智囊,才能将涂蓝家的祸事提前消弭。顾晓晓不喜欢被动挨打,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来竞争对手是谁都没确认,她不敢掉以轻心。

    九月丹桂飘香,来年开春举行春闱,到凤仪郡赶考的学子已经该张罗着出发了。天水城虽大,终究不比都城繁华,能早一步得到名师大儒点拨,对于莘莘学子来说,绝对是值得庆贺之事。

    涂蓝萝与魏柳情投意合,却因家世所隔,有情人难成眷属。魏柳为了迎得美人归,打定主意要金榜题名,然后衣锦还乡上涂蓝家提亲。两个小儿女的打算是极好的,只恨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先前涂蓝薇的怪病,顾晓晓一时疏忽没查出子丑寅卯来,让她很是沮丧。这次涂蓝萝给魏柳送盘缠,分后被齐印这小人糟蹋之事,她定然要阻止它的发生。

    顾晓晓提前一个月就盯着这三人,涂蓝萝和魏柳发乎情止乎礼,没有逾矩行为人,让顾晓晓更加想要成全二人。

    齐家有名的纨绔少爷齐印风流无状,流连烟花之地府中稍微齐整点儿的丫头,都想染指一二,犯了顾晓晓的忌讳,随手调了几丸药,打算替他爹娘教育一番。至于涂蓝芸,顾晓晓耐心守候,不怕她不露出马脚来。

    几丛疏竹,几盆幽菊,月牙白裙衫少女手中握着棋子,漫不经心的听着下人回报。

    “小姐,齐公子那边已经见了二小姐,惊为天人让下人四处打听着。”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衫扎着蓝头巾,十五岁的瘦高少年,他说话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透着精明劲儿。

    漆黑如墨的围棋子映着少女葱白的手指,将其肤色显得更加白皙,一缕长发从少女鬓边垂下。

    “嗯,随时看着,顺便给齐印制造些便利。促成一桩姻缘也不错。”

    随口的吩咐,却透着让人惊心的恶意,少年低垂着脑袋不敢再偷窥打扮恍若天上仙子的小姐,退着步小心离开。

    九月十七便是涂蓝萝给魏柳送盘缠的日子。她一大早便出了门,藉口巡查名下店铺。她前脚出门,顾晓晓后脚就跟了上去,只是两人一东一西,奔着不同的方向。

    近一年过去了。顾晓晓日日锻炼身体修习武艺剑术,闺阁气淡了,平添了几分潇洒和飘逸。她前些日子一直守着涂蓝芸,终于守到了一丝线索,不枉她辛苦一场。

    出了门顾晓晓坐上轿,绕了许多路,找了一家并不出名的酒楼,点了几道菜有滋有味儿的吃了起来。天天闷在屋里绣花,她眼都要变成花儿了,劳逸集合才是硬道理。

    涂蓝萝今日有些心不在焉。凭着布庄掌柜的说的口干舌燥,将东家夸到了天上去,她也只是一抹矜持寡淡的笑不多言语,让整个布庄的人都有些忐忑,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好在涂蓝萝虽然心不在焉,但是临走前还是给掌柜小厮的月例都添了赏以示鼓励。

    涂蓝家能历经几百年一直兴盛不败,与其善罚分明体恤下人的家风不无关系。

    将手底下铺子看了快一遍后,涂蓝萝一扫先前惫懒,眼眸晶亮让其它人先行回府,只带着心腹丫鬟买些胭脂水粉。下人自然不敢对主子的决定置喙。涂蓝萝带着备好的银票和碎银子,喜滋滋的道约定好的地方见情郎。

    佟贵鬼鬼祟祟远远的跟着涂蓝萝,直到瞧着她进了一条小巷子,这才眯着眼睛得意一笑。将消息递给了齐印。

    “小姐,人到了。”

    说话的是一个黑脸汉子,二十多岁的年纪沉稳的像四十岁的人。

    顾晓晓撂下筷子,叫来小二结账,然后带着三四个随从下楼,出了门后在黑脸汉子指引下。朝一个偏僻的巷子拐去。

    “就在这儿吧,不过,你们几个最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

    顾晓晓瞧着对面门前那对石狮子,比照着剧情中的画面,点头吩咐。几人得令后,各自隐了身姿,顾晓晓瞧着自己散开的马面裙,嘴一撇攀着一家的的院墙坐到了一棵火红的枫树上,她今日穿的正是红裙子,坐上去后分毫不显。

    那厢涂蓝萝和魏柳见面,拿出了细心准备的盘缠和亲手缝制的荷包,两人即将分离诉不尽的衷肠。但两人都是守礼之人,虽然情绪激动,也没有出格的言行。两个人选在僻静地方见面,盖因涂蓝萝父母已经隐约得到了些女儿和一个穷书生走的近的风声,正是对她严防死守之际。

    否则,涂蓝萝也不必单送个盘缠就如此大费周章。魏柳傲骨铮铮,本不愿接受心上人的帮助,但他也非不知变通之人。若想和涂蓝萝长相厮守,他必须博出功名来,这才能配上她。手中银票重若千钧,佳人情义没齿难忘,魏柳不愿和佳人分离,又在涂蓝萝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只能带着银子从另一条路离开。

    坐的高自然看的远,顾晓晓瞧着拐角处潜伏着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再不远处的有辆马车停着,不由暗啐起齐印的不要脸。这种人为了美色,不要脸不要命,竟做出光天化日下掳走民女之事,嚣张到底令人厌恶。

    齐印敢这么嚣张,不就是仗着他是齐家的嫡子,在凤仪郡的本家乃是望族,家中有人官居三品,这才如此猖狂。也怪这个朝代商人地位着实太低,无论外表再怎么光鲜,在真正有权有势的人眼里,不过是鱼肉而已。若涂蓝家也有人在朝中为官,齐家未必敢那么张狂。

    顾晓晓冷眼瞧着,单等着他们下手时见义勇为,将涂蓝萝救下来。只恨为了照顾涂蓝萝的闺名,只能暗地里将这些狗腿子修理一顿,也不能将他们扭送官府闹的人尽皆知。

    话说回来,官官相护,真的送到官府,那堂上坐的青天大老爷也未必会愿得罪齐家。地方官和天子脚下的大官,差别就是天和地。(未完待续。)

    P:&bp;&bp;还有一章,陵子会尽量写长,等到十二点左右才会发,所以大家别等啦,(づ ̄ 3 ̄)づ,么么哒,早睡早起美美哒!不要学夜猫陵子!
正文 第二六四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7
    &bp;&bp;&bp;&bp;银子送到魏柳手中,涂蓝萝眉眼含笑带着两个青衣小丫鬟,脚步轻快的朝着巷口处走去,仿佛已经看到了魏柳金榜题名衣锦还乡时的场景。

    正在这时,巷口处出现一个肥头大耳手中拿着柄扇子,穿着朱红色锦缎长衫,身后跟着家丁的男子,他面露垂涎的望着涂蓝萝,不是齐印又是何人。

    九月的天还要拿一柄折扇,附庸风雅徒惹人笑,况且这人的扇子还是拿倒的。

    “美人儿,巧,真是巧,竟在这里遇上,不如到齐家做客,也让齐印略尽心意。”

    齐印说话时,眼珠子恨不得粘在涂蓝萝身上,脸上的肉一耸一耸的。只是一个公子哥儿,出口就邀请不熟识的小姐到家中做客,未免轻浮强人所难。

    涂蓝萝不知最近到底撞了什么晦气,频频和脑满肠肥胸无点墨的齐印碰到。他在天水城花名在外,涂蓝萝又怎会对他有好脸色,只见她柳眉横竖贝齿紧咬不假辞色的说:“还请齐公子代晚辈向夫人和老爷问个好,男女有别,还请公子自重。”

    看得到摸不到艳若桃李冷若冰霜的美人儿,勾的齐印魂不守舍,涂蓝萝越是严词厉色,他就越心痒难耐。只是碍于涂蓝家在天水城传承数百年,虽然一直从事商贾,但也容不得人小瞧,所以没能动手。

    要不是涂蓝萝生的实在太美,让齐印垂涎万分,他也不敢冒着被父母打骂的风险,强行围堵美人儿,心心念念只想成就好事儿。

    “不急,不急,你我同是青年人,平日里该多来往,莫要断了两府的交情才是。”

    齐印信口胡诌,他们这一支因为他祖父当年在天水城做官,才迁到了此处。和涂蓝家哪有什么交情。他笑的不怀好意,让涂蓝萝心里有些急躁,四下张望时却发现,她和两个丫鬟来路去路都被齐印带的人从巷子两头堵上。

    方寸大乱的涂蓝萝为了不让齐印看出端倪来。强装淡定芙蓉面上浮出一抹笑:“齐公子说的对,今日太过仓促,不如我们改日约个时间一起赏菊品蟹可好。”

    涂蓝萝柔柔的说着,抬腕扶了下耳中明月珰,状似无意的将最底下一颗碰掉。要说涂蓝家小一辈儿虽然养不出男丁。但是女儿一个比一个钟灵毓秀,容貌没有丑陋的。涂蓝萝的相貌继承了父母的优点,称一声绝色不为过。她眼神中噙着哀求之意,举手投足间风姿绰绰,让齐印看直了眼。

    他砸着嘴正想答应,又想起了狗头军师的建议,涂蓝萝心高气傲不愿嫁给他,但是生米煮成熟饭后,涂蓝家未必会为了一个涂蓝萝和齐家撕破脸,一定会顺水推舟结为儿女亲家。

    想到这儿齐印摇摇头将那动人心魄的明艳笑脸驱出脑海。厚厚的三层下巴朝涂蓝萝点了下:“嘿,萝妹妹,自从第一次见你之后,哥哥对你魂牵梦绕,恨不得立马把你娶过来当媳妇儿。可你百般推诿,着实伤了哥哥的心,今日难得巧遇,就陪哥哥就坐在一起说说话可好?”

    齐印涎着脸说了一通后,笑嘻嘻的朝着家丁吩咐:“你们几个还不快将涂蓝小姐请回家去,手脚轻点儿。敢伤到小姐,仔细扒了你们的皮!”

    他要强抢了!涂蓝萝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一步,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完全没有礼义廉耻之心。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的护着她,明明心里害怕还要挡在前面,让顾晓晓很受震动。

    “齐印,你敢!涂蓝家可不是你平日里欺凌的小门小户,你若敢动我,定然会被扭送衙门!”涂蓝萝星眸中几欲喷火。恨恨的瞪着齐印。

    齐印却是满脑子想着将冰清玉洁的涂蓝萝压到人下的快活,生米煮成熟饭后将她娶到府中,便可长久亲热,一堆肥肉挤在一起,催促下人动手。

    先前强作镇定的涂蓝萝,在那些粗莽男子的手伸过来时,终于崩溃的放声尖叫。因着小巷地处偏僻,齐印并不惊慌,享受似的看着涂蓝萝在搜捕中挣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几个蒙着黑面巾的汉子从天而降,将齐印带来的家丁三拳两脚就打倒在地,接着又把几人放倒用衣带捆了手脚。

    齐印身体肥胖在异变发生时想要逃跑,却被人抓住后衣领,胖胖的身子拼命挣扎着,半步也走不得。

    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架到了齐印的脖子上,他吓得面如土灰再无方才得意之样。

    “大侠饶命,求大侠饶命,我家里有钱,你们若是放了我,定然能得到大笔银子。”

    听着齐印开口,涂蓝萝争着说:“多谢几位壮士相助,在下愿意每人出纹银百两进行答谢。”涂蓝家不缺钱,比起引银子,涂蓝萝更在意自己名声。

    匕首在齐印脖子上来回摩挲着,他惊惧过度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失了禁,尿骚味儿让在场的人全都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

    齐印贪生怕死出了这么大丑,也不觉得丢人只一心求饶。蒙面人武功高强分工协作,将涂蓝萝和丫鬟带离是非之地,然后又把两粒药丸塞到了齐印嘴中,又压低了声音恐吓若他以后再动了坏心思,这药能让他穿肠肚烂。

    药丸下肚,齐印小腿直打颤,又被狠狠的揍了一顿,瘫在地上只有出气儿没有进气儿。

    顾晓晓在枫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出神转折武打剧,接着趁人不注意跳到背后院子里,又从别的路绕了出去。

    那边涂蓝萝逃出了生天,在蒙面人的护送下朝着繁华的街道跑,一时也忘了去想蒙面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对她们主仆会不会有坏心思。

    惊惧中涂蓝萝瞧见了涂蓝萱顿时大喜,再回眸先前护送她的人消失不见了。

    “五妹,五妹,姐姐总算是见到你了。”涂蓝萝逃出生天后,鼻涕眼泪一块儿往外涌,一把抱住顾晓晓,也不顾两个人的年龄差距,呜呜的哭了起来。

    受了这么大的惊吓,遇到家人,顾晓晓一时半会儿也感受不出差别来。(未完待续。)

    P:&bp;&bp;眼睛睁不开了,明天把加更那章写完再发……哀嚎,
正文 第二六五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8
    &bp;&bp;&bp;&bp;涂蓝萝大悲大喜,想着魏柳的模样,哭的愈发厉害。

    顾晓晓个子还没涂蓝萝高,被她这样搂着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反手主动抱着她,让自己松快些。

    “姐姐,莫要哭了,先上马车吧。”

    涂蓝萝梨花带雨的哽咽着,两个丫鬟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小腿打颤扶着她上了车。上车后涂蓝萝浑身瘫软,脑海中白茫茫一片,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面露疑惑的瞧着面色如常的妹妹。

    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嫡亲的三兄弟早就离了心,二房和三房关系称不上好坏,涂蓝萝和涂蓝萱以及众姐妹之间,也是看着热闹,鲜少有交心之时。

    今日被齐印堵在巷子里,她惊慌失措,虽然遇到好心人救助,但心下仍不安宁,直到见了涂蓝萱才从惊吓中缓了过来。

    她非愚笨之人,细想之后登时明了,救她的人和这位素来文静的五妹脱不了关系。天水城大街小巷那么多,五妹在巷口从蒙面人手中接走了她,又岂会是巧合。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若非涂蓝萱,涂蓝萝恐怕早就被狂徒染指。她当下敛了神色,再次郑重道谢:“大恩不言谢,妹妹义举姐姐此生没齿难忘。”

    顾晓晓言语和煦拿出了姐妹情深的范儿,又带着一丝愧疚说:“你我本是姐妹流着涂蓝家的血,何故如此生疏。只怕姐姐若知了真相,还要迁怒于妹妹。”

    说到这里顾晓晓长叹一声,欲言又止引起了涂蓝萝的疑惑,她柳眉轻蹙小心翼翼问到:“妹妹这是什么话,姐姐又怎会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

    马车正走到闹市区吵吵嚷嚷,将两人的对话冲散不少,顾晓晓眨了眨眼睛凑近了涂蓝萝的耳朵说:“此时事关重大,回府之后再细细说与姐姐。”

    姐姐妹妹说的顾晓晓舌头都快打结了,在古代宅斗真的比商战还要考验智商,咬文嚼字话里有话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顾晓晓想起涂兰芸里。顿觉革命道路还有很长。

    涂蓝萝心神不定又知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只能应下,但手一直捉着顾晓晓,以示亲近。这一举动也让顾晓晓对涂蓝萝增添了不少好感。她既不是忘恩负义之人。那么她接下来的计划就好实施了许多。

    回到府中,顾晓晓没急着将事情原委道出,只让涂蓝萝提前休息,将今日之事忘掉,对任何人都不要提及。且说在外看了铺子其余则莫要再外道。

    这话本该是涂蓝萝恳请涂蓝萱代为隐瞒,如今反倒是涂蓝萱先提,她不胜感激只恨没有早日看出她的热心肠来。

    齐印被毒打了一顿又喂了药,遭了恐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直到齐府的人找来才被抬回家中,跟在他身后为非作歹的狗腿子,也被好生修理了一顿。吃了这么大亏,齐印却连对方面儿都没看到一眼,躺在床上哀哀的叫着恨毒了坏他好事的人。

    还有那两粒丸药,齐印总觉得身子不舒服。又不敢向家中吐露到底是为何被打,只能强忍着。他问了大夫自己身体状况,得来的答案却是外伤以及腹脏受伤,其它地方还要再行观察。

    齐印不死心的询问自己究竟有没有中毒,得到仍然是含糊的回答。恶人还要恶人磨,他惧怕着蒙面人的身段,也不敢将原委说出。父母提及,只说自己遭人暗算,没看出殴打自己人的身份。

    齐印父母宠溺娇儿,少不得又是一阵儿心肝宝贝儿的安慰。齐印在床上养病时又生出了坏主意。蒙面人只恐吓他不准再找涂蓝萝的麻烦,却没说不能上涂蓝家提亲。

    虽那人被人打的奄奄一息,涂蓝萝的美色在齐印眼中海水不曾削减的,他躺在床上开始撒娇卖痴。逼着爹娘为自己到涂蓝家提亲。

    自家儿子什么德行,齐父齐母别谁都清楚,更知晓涂蓝家重视女儿绝不会轻易许给他们,于是拒绝了儿子的请求。但是两人拗不过齐印的撒泼和坚持,只得腆着脸请了媒人上门提亲。

    且不说齐家如何在涂蓝家吹了闭门羹,单说涂蓝萝得知。导致自己被齐印纠缠差点失了清白的幕后黑手,竟然是涂兰芸之后,整个人呆若泥塑。

    三房之间虽然因为竞争家主之位的缘故,姐妹间情谊并没那么深厚。但是涂兰芸绝对是几人中人缘最好的一个,她气质出尘生的眉目如画,看着冰冷开口时却让人如沐春风,有一种反差之美。

    涂蓝萝自认从未得罪过涂兰芸,不知她为何下次毒手,用这样狠辣的计谋想要毁掉她。只因此时太过匪夷所思,在见到佟贵之前,涂蓝萝都有些怀疑是涂蓝萱和涂兰芸闹了别扭,所以将罪名按在她身上。

    佟贵乃是涂兰芸现下手中第一得力干将,还不到挑明原委的时候,佟贵这人只能暂留着,以免将来涂兰芸所作所为,无人对证。

    为了不节外生枝,顾晓晓将佟贵看押的十分严密,杜绝了他朝外送信的一切可能。向涂蓝萝揭露真相,也放在她的铺子里,并让人把守的十分森严。

    涂蓝萝得知一切都是涂兰芸的策划后,对她一下子没了好感,顾晓晓适时抛出,大姐的病也很有可能是涂兰芸做的手脚,导致涂蓝萝更加讨厌她。

    经历了这场风波,涂蓝萝和顾晓晓的关系突飞猛进,竟是比各自的嫡亲姐妹还要亲切些。

    齐家上门提亲,天水城谁人不知齐印的人品。涂蓝萝的爹娘虽然想让女儿一飞冲天继承家业,也想过她平庸无为嫁人生子,但绝没想过将女儿配个一个如此不堪之人。于是还不等涂蓝萝决绝反抗,她的爹娘以及当家老爷便回绝了。

    这让涂蓝萝很是欢喜,然而好景不长,街头巷尾突然有鼻子有眼的传起了齐印纠缠涂蓝萝,两人拉拉扯扯之事。流言蜚语哪怕压不死人,也要将人给恶心死,涂蓝萝气的眼睛发红,最后还是顾晓晓帮她解决了这个问题。

    八卦是人的天性,想要让百姓们转移话题那有何难。顾晓晓将搜集的齐印的恶行,寻了乞丐以及说书的在街头巷尾传着。还着人偷偷贴了大字报,字字句句全是齐印做的龌龊事儿。

    为了给留言增加些趣味性,顾晓晓特地放出了齐印遭天谴伤了子孙根,从此之后不能人道。让那些盼着恶有恶报的人拊掌称快。

    “投桃报李,妹妹帮了姐姐这么大忙,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但说一句,妹妹若对家主之位有意,姐姐定当竭力相助。”

    涂蓝萝说的坚决。顾晓晓客套了两句,在涂蓝萝的坚持下同样正色道:“姐姐既然愿意相让,妹妹也不说那些推搪的虚话。我只愿族中姐妹一直亲亲热热,家中基业可以继承下去,切莫为了一个家主之位,争的姐妹成仇家不成家!”

    不得不说顾晓晓历练了那么久,煽动人心的口才还是有的,她几句话说的涂蓝萝情绪高涨两颊绯红,恨不得即刻将她迎上家主之位,重振涂蓝家族之威。

    佟贵不见了。涂兰芸好一阵惊疑,他虽只是一个小人物但是善于隐藏又会察言观色吗,在她身边算是一个极得用的人儿。虽然在旁人看来,佟贵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厮。

    迄今为止,涂兰芸还是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本该齐印和涂蓝萝碰面将她掳走的日子,涂蓝萝好端端的和涂蓝萱一起回了家,齐印却在家中生了病没有外出。

    涂兰芸自打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运筹帷幄还不曾失手过,如今佟贵凭空消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她总有些忐忑。

    为何今年之后,她的计划频频受阻,涂兰芸想到涂蓝薇竟被人查出不是单纯的生病,身上还中了恶毒。她当时差点被牵连出来,心里便觉得恼怒。

    一枚好用的棋子能办很多事,涂兰芸培养了那么多棋子,接连失去最趁手的几颗,面上浮出阴霾之色。

    可恨,到底是谁在阻挠她的计划。涂兰芸眸中泛起冷意,谪仙般的容颜上罩上寒冰。随即,她又露出一抹凉薄笑容,少了一个佟贵阻了她一次又如何。

    这个时代的人在她看来,和原始社会的人差不多,脑中空空愚昧不堪,她又何惧不能弄垮涂蓝家族,再开创一片属于她方芸自己的天地。

    漂亮的容貌,涂蓝家族四小姐的身份,方芸从没放到过眼中。单瓶她脑中的东西,若她是个男儿封侯拜相位极人臣又有何难。可惜天凤国已经不收女朝官了,这让涂兰芸有些遗憾。

    若能在朝为官,她便能大展宏图,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本事。

    即便不能为官她方芸也绝非池中之物,她眯着眼睛,舔了下唇角。既然用了这具身子,自然该替原主讨回一个公道,唯有如此才能从中获利更多。

    下一步该谁了呢?涂蓝蕙,这次决不能出半点差错,涂兰芸心中冷笑,她这次布局十分周密,出问题的概率绝对不大。

    蓓蕾初绽,过了寒冬花儿也开始竞相吐露芬芳,顾晓晓在花架下撑着额头,慵懒的和一蓝衣女子对坐。

    蓝衣女子年纪比涂蓝萱还要小上两岁,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头,发髻上缠着两根红缎,看着很是讨喜。她正是涂兰英,剧情中深藏不露到了后来救了五皇子为涂蓝家赢得了一时风光,乃是涂蓝家族杀身之祸的导火索。

    但是现在涂兰英乖巧的坐在顾晓晓面前,手中把玩着九连环,黑色的眼珠湿漉漉的,让人除了怜惜生不出恶感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涂兰英一直在解连环,顾晓晓一直在晒太阳,两个人都没说话。

    丫鬟被打发的远远的,含苞待放的花儿压着两个灵秀可爱的小姑娘,活脱脱一副动人的画儿。

    涂兰英拿不准涂兰萱叫住自己的原因,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人和印象中不太一样。隐忍大方有毅力,最后落了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一个让人唏嘘的女子。

    如今她遇到的涂兰萱灵动狡黠,该出手时不会犹豫,热衷于刺绣但也没忽略了生意。到底是她的到来造成了新的变数,还是涂蓝萱本人,也是促成此番变数的原因。

    涂兰英在心里斟酌着,抿着唇摆弄着手中的连环。

    “呼,今天的太阳可真好,英妹妹可好玩儿的开心?”

    冷不丁听到涂蓝萱问话,涂兰英的手抖了下连环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挂着婴儿肥的小脸漾起一抹笑:“玩儿的很开心,谢谢姐姐的连环,我该回去了。”

    曾经顾晓晓拿这话敷衍别人,如今涂兰英拿同样的话来打发她。

    “英姐儿,你真的是英姐儿么?”

    顾晓晓正了身子死死的盯着涂兰英,脸上挂着诡秘的笑容,语气飘忽不定。

    涂兰英脊背发凉,几乎是本能的竖起了防御,然后又觉不妥放松了下来,娇憨的说:“姐姐不要吓英儿了,英儿胆小。”

    若说先前涂蓝萱只是猜测涂兰英换了里子,今日这一坐她便是完全确定了。成年人还有少年人的区别是极大的,倘若涂兰英真的只有十岁,以她的性子,绝不会沉默寡言的和顾晓晓进行变相对抗。

    也不会在顾晓晓开口说话时,故作娇痴,真正的害怕绝非这等样子。

    顾晓晓拎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之后,递给了涂兰英一杯:“英姐儿,茶之甘醇源于淬炼,茶之韵味来自历史,茶如人生,你要慢慢的品。”

    涂兰英接过茶盏,细心的推敲着涂蓝萱的话,眼神中露出思索之色,天真烂漫的应了句是。

    顾晓晓从涂兰英眼中看到了成人才会有的眼神,对于先前的判断已经有九成把握了。

    待到涂兰英离开,顾晓晓仍旧倚着美人靠,仰脸瞧着花架上半垂着的花骨朵儿。

    有了一个涂兰芸,又有了一个涂兰英,究竟哪个人才是她需要竞争的对手,又或者两个都是。(未完待续。)

    P:&bp;&bp;先前那一章尾巴处有个病句,改了。舍友回来了,今天只能写到这里了……
正文 第二六六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9
    &bp;&bp;&bp;&bp;翠绿的嫩芽在风中颤微微的抖着,不远处的观赏池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风起于青萍之末,非人力可止。

    顾晓晓梳理着涂蓝家的枝枝脉脉,如此庞然大物,奋起时固然威力十足,但若被人攻击,到处都是纰漏简直防不胜防。

    好在如今她在明涂蓝芸在暗,涂蓝英年纪尚幼不足为惧,以她的年纪离得五皇子青眼还有好一段时日。

    喏,今日之日多烦忧,顾晓晓起身拂去身上落叶,淡定吩咐:“将绣屏拿来。”

    惠风和畅,也到了织出红叶锦的时候,她的刺绣功夫如今多有长进,凭着原身的记忆还有剧情中窥到的红叶锦的特色与绣法诀窍,顾晓晓有九成信心,造出别具特色的红叶锦来。

    红叶锦之所以能名扬,除了独特的花纹还要配上特殊的绣法,否则不能体现其光华耀耀的特色,也不将红叶脉络之美纤毫毕现。

    顾晓晓的梧桐苑和涂兰芸的向晚阁,只有曲径之距,两人年龄相差不大,虽宋氏与柔姨娘素来不睦,姐妹几人关系也算亲厚。两人开始疏离在顾晓晓落水之后,她借着养身子的理由,与涂蓝芸渐渐少了来往。

    由此,便没有了涂蓝萱和涂蓝芸抵足而眠,共同研究红叶锦最后被涂蓝芸抢了功劳一事。当然,涂蓝芸在刺绣以及布料纺织方面造诣颇深,所以顾晓晓没有大意,一直小心提防着她。

    涂蓝芸可不是软柿子,她们两人一直在抢先机,稍有不慎便会一败涂地。

    游园惊魂发生在五月份,彼时花正好,天水城一年一度的百花会引来无数少男少女,衣带翩翩环佩叮当。每到此时,总会有才子佳人偶遇相识,最后结成佳偶的故事传出。

    浪漫的话本里突然掺入了闹鬼的故事,让百花会的旖旎风流大打折扣。只是常人皆知。鬼神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哪怕真的有也该是三更半夜出现,又怎会在光天化日下作恶。

    顾晓晓断定涂蓝蕙游园惊魂,必然另有隐情。于是她及早着手,这才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所谓惊魂,原来另有乾坤,涂蓝蕙之所以在游园时突然疯癫发狂,原因实则与园中景致及人事无关。而是有人从中作祟,偷偷在她平时用的胭脂水粉里做文章。日积月累之下,在游园那日爆发而已。

    女子爱美这是历朝历代都不新鲜,楚王爱细腰宫人多饿死,为了美女人可以疯狂。涂蓝蕙不如涂蓝萝天生丽质,又心高气傲,所以对于穿着打扮十分在意。市面儿上流行的胭脂水粉,她保准是头一个用到,那些稀罕物她也敢大胆尝试。

    要不是顾晓晓思量着一个大活人白日里发疯,太不合逻辑。恐怕也找不出这一茬来。背主的奴才是涂蓝蕙身边的二等丫鬟,顾晓晓为了合理的免去这一灾祸,找了个由头讨了涂蓝蕙的胭脂膏子,然后让猫儿食用了些,闹出事端后顺利成长将此揭露。

    只可恨涂蓝芸行事太过缜密,顾晓晓刚查出背主的丫鬟和涂蓝芸身边丫鬟有所来往,那丫头便寻了短见。

    再说涂蓝蕙到底是朝着家主的位置培养的,虽然爱美也绝不是草包,当弄清楚她常用的脂粉中潜藏的危害时,对于幕后黑手恨得要死。同时对顾晓晓很是感激。

    借此机会,顾晓晓将调查到的线索交给了涂蓝蕙进行示好。

    当初涂蓝萝遭齐印调戏之事,顾晓晓一力瞒着,但是涂蓝薇中热毒一事却是众所周知的。三房姊妹为了争家主之位。关系不是那么融洽,但她们绝不愿看到自家姐妹毁掉。要知三房迟早要分家,她们各房又全是女儿,就算当不上家主也少不了招赘分家后挑起大梁来。

    两姐妹先后出事,还是这种阴损手段,难道会是巧合?涂蓝蕙自是找了涂蓝薇商议。将捕捉到的疑点,以及对涂蓝芸的怀疑全数告知。当初一个热毒差点害了涂蓝薇性命,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她又怎会轻易放过。

    顾晓晓脚不沾地的忙了这么久,终于初见成效,涂蓝芸在府里濒临孤立,三房由她做主冷了她,大房二房也跟涂蓝芸生了芥蒂。

    正如顾晓晓当初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当初关系融洽时涂蓝芸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背后抽刀子。现如今大家都长了心眼儿,又跟涂蓝芸生分了,看她如何在使出那等鬼蜮伎俩,给诸位姐妹使绊子。

    束缚了涂蓝芸的手脚让顾晓晓分外得意,但借此得到了三位姐姐的支持,着实是个意外之喜。顾晓晓只想阻止涂蓝芸背地里陷害三个聪慧少女,压根儿没想着让对方回报。三人自愿放弃了竞争家主之位,决定支持顾晓晓让她很是感激。

    毕竟正如宋氏一样,涂蓝薇她们争家主的不仅为了自己,更多是还是爹娘的要求和愿望。

    对方有心相助,顾晓晓坦然受之,众人拾柴火焰高,她便要看涂蓝芸究竟拿什么跟她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涂蓝芸想要如剧情中般毁去涂蓝家的百年基业,也要看她同意否。

    春日的平林,戈壁滩上泛起绿意,冰雪开化水流匆匆,绿洲开始苏醒,动物逐步迁徙。

    本该戍守边疆进行屯田的战士,如今穿着夹袄热火朝天的在路边进行植树。他们三五成群,提着各种水桶和铁锨,将树苗结实的栽到路边挖好的坑里。

    极目望去,官道旁已经树起了一片不小的林子,树苗高矮不一在风中摇摆着。若运气好,雨下的勤些,这些树大概能活个三四成。

    是的,只有三四成,这也是过路百姓对官兵种树不解的原因。费了那么大劲儿,最后只活了这么点儿树不是白费力么。

    边城很穷,他们不敢想鱼米之乡的繁华,每年辛苦种田在蓄养一些牲畜,勉强可以度日。

    新来的翼王又是种树还是挖渠,还派人在山上采各种各样的石头,各种奇怪的命令,让平林城的百姓十分纳罕。

    但多是兵卒出力。偶尔征收百姓都有钱粮可拿。所以百姓除了偶尔产生,翼王战场上英勇无双,但是农桑方面,是不是有点儿异想天开?对于王爷。百姓无论如何也不敢背地里讽其二愣子。

    天一日暖过一日,平林的风沙每年春季都要轮回一次。白砥换了常服带着亲随,来到官道上瞧着兵卒热火朝天的种树,露出满意之色。

    行军打仗可得天下,但是想要守住天下却需要有治国安邦的能力。白砥眸光悠然。西北的一切都步入了轨道,也是该回凤仪郡了。

    藩王无故不得入朝,这只对普通藩王而言,翼王在今上眼中从来都不是普通的。

    白砥负手而立,手下人屏息凝视对其只有敬仰,全无怀疑之色。莫说他们家王爷下达的命令是在边疆植树,哪怕他下令在边疆凿出一条河道来,他们也不会进行怀疑,定会不打折扣的完成。

    问起缘由,如白砥这般战场上身先士卒从不退后。赏罚分明不和将士抢夺功劳的将军,少之又少,何况这个将军还肩负着翼王的之爵。

    有领帅身做表率,军中士卒唯有更加严格自律方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不抛弃不放弃,这话说来容易履行起来谈何艰难。但是翼王做到了,他如承诺那般在任何战役中,都会尽量避免士卒的伤亡,不幸有人伤亡也会对其妻儿爹娘进行丰厚的抚恤。

    白砥带着亲兵在植树的地方,走了约莫有半圈,将无人偷懒这才满意点头。

    “边疆守备的役服可否备齐?”

    “回王爷的话。春日役服已备十之七八,还有少量不足正在和江南布庄沟通中。”

    “哦,着办。”

    白砥向来话少,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盘算着也该朝天水一带走一遭了。

    等风来。

    白云苍狗,花开花落。

    昼往夜来,笼络了涂蓝薇三人之后,顾晓晓眉眼弯弯心情显然不错,一眨眼日子就过去了一年半。这一年半里,她挑了一个黄道吉日顺势推出了红叶锦。很快在成了天水城炙手可热的丝织品,并且打通了外地销路。

    天水城最有名贵的自然是明光锦,工艺最复杂多变的则是云锦,接下来才是其它品类。有一点毋庸置疑,最好的当然是送到宫里去,次一点的也要送到官中。

    所以红叶锦的推出很有意义,它介于顶尖丝织品和上好丝绸之间,用它既不会违制,也能彰显出豪富之气来,又兼色泽鲜美故而成了富人尤其是闺阁小姐的新宠。

    涂蓝芸苦心张罗着推出红叶锦,没料到被涂蓝萱抢了先,而且夺了所有功劳,半分也不曾给她留,着实恼了。她布了那么多局,但最后拆的拆散的散,多年过去了反而不如她还年幼时谋划得利多。且种种矛头竟是指向涂蓝萱,让她情何以堪难以忍耐。

    若不是顾全大局怕露了马脚,涂蓝芸真想暗地里下手,除去涂蓝萱,免得她阻了自己的路,将她辛苦布局弄的一团糟。她只叹当初太过轻敌,没将涂蓝家的小姐们放到眼里,如今倍受掣肘让她分外心焦。

    不知为何涂蓝芸总觉得她暗中置下的私产,似乎被人看出了端倪,好像有人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让她分外不安。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涂蓝芸不得不防不得不谨慎。

    顾晓晓倘若知晓涂蓝芸所思所想,定会感慨万千,毕竟她已经足够小心,且占了先知之利,没想到还会比涂蓝芸察觉。

    从进入任务之后,顾晓晓先是将天凤国的商路打探了一遍,然后又凭着领先于当朝的水平在原有是手工业基础上进行创新。老实说浏览剧情时,顾晓晓已经怀疑当年建立天凤的乾坤二帝中是否有穿越者,不然怎么会有那么新潮的理念。

    不过他们纵然有穿越者,也不会是从顾晓晓的故乡穿来的,极有可能是同一位面的后世国家。那些惊才绝艳的诗篇,没有一个是顾晓晓在地球时熟知的。

    这样也让顾晓晓拥有了更充分的发挥空间,她可以充分利用中华五千年积累下的各种文化百工精华,拿来换大把的银子。首饰的式样,新式的家具,还有那些让人听了名字就垂涎三尺的点心小食。

    涂蓝芸手伸的长各行各业都想捞一把,那么顾晓晓手就伸的更长,处处和她竞争,堵了她的财路顺便给她挖挖坑。不管涂蓝芸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人,经商一道对于顾晓晓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除了同样具有时空管理者身份的人,还有几个人像顾晓晓一样,在古代现代以及未来,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方,都能将生意做的红红火火。至于那些赔钱的交易,顾晓晓表示适当的学费总是要交的。

    隐隐的涂蓝芸也发现暗地里和自己交手打擂台的是涂蓝萱,恼羞成怒之下,她也打起精神将其视为头号劲敌。

    日月如梭,顾晓晓紧锣密鼓的进行布局,同时加紧时间熟悉涂蓝家的剿蚕纺丝以及布庄等产业,因为三年一度的斗锦大会到了。

    斗锦大会已经成了天水城除新年之外的头等盛事,介时远近丝织业商旅都会前来凑个热闹,各家布庄也会借机推陈出新。虽然这些小作坊和商户心知肚明,贡锦之争与它们无关,但是在这种行业盛会上,若能推出一两样新奇的丝织品,扬名在外对生意大有裨益。

    虾有虾道,蟹有蟹路,小作坊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罗家、云家已经分别成为过贡商,依着约定俗成的惯例,这次斗锦会的胜出者该是涂蓝家。

    这也并非罗云两家相让,织就一匹明光锦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向朝廷进贡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否则荣光反成祸事。所以三家交替进贡,每家都有六年的筹备时间,可以满足朝廷需要。

    毕竟贡锦只占了个名头,各家总不能弃了其它商路,只为朝廷备锦。贡锦只是代称,真正要上贡的包括琳琅满目的丝织品和布料,全都需要精工细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六七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0
    &bp;&bp;&bp;&bp;如此一来,既可以光耀门楣,也不至于无余力生产低中高档布匹。毕竟达官贵人只是少数,平民百姓的生意才是大头,若为了争夺贡锦名额,放弃了平民市场,绝对是不小的损失。

    涂蓝家族按部就班的准备了六年,斗锦大会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走个形式,根本没人会想到这里出岔子。红叶锦让涂蓝家生意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顾晓晓并没有掉以轻心。

    剧情中斗锦大会,名义上是云家胜出,实则是罗云两大家族携手,联手吃下了这批贡锦生意,然后瓜分了涂蓝家的市场。这其中涂兰芸功不可没,里应外合将涂蓝家推入了深渊。

    涂蓝芸并非绝色,能在云罗两家公子之间左右逢源,又能片草不沾身,靠的是出卖家族的利益。也许,云家或者罗家公子,还会以为这是自己魅力强大的缘故。

    斗锦大会前期准备很久,天水城至少一个月热闹非凡,但是真正的比赛只有三天。在这三天时间内,各个织造商家以及布坊,将会拿出自家所产的布料进行比试。

    明光锦乃是斗锦大会的重头戏,也是罗家和云家以及涂蓝三家的专属舞台,其余布商根本没有能力织出这样名贵特殊的锦缎。

    剧情中,涂蓝家出事便是在明光锦上,在斗锦大会第一天,信心满满的涂蓝家没有意料中的开门红,一匹污了颜色的明光锦,让他们成了天水城的笑话。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脸,涂蓝家的百年声望一下子降到谷底。虽然明眼都知道其中有诈,但是三家将明光锦视若掌上明珠,费了大力气进行保护。

    即使真的出了差错,也只能怪涂蓝家自己不小心。且明光锦意义非凡,残次品是绝对不能用来做贡品的也不能外流的,可以说几十人一年的心力,在这些污渍中化为乌有。

    哪怕涂蓝家查出了哪个环节出的问题,大错已经铸成仍是无济于事。保管明光锦的小厮丫鬟。一个上吊一个投河,让涂蓝家的名声一下子臭到了谷底。明光锦自然华贵无双,但是因为不小心坏了锦缎,就将两个下人逼死。涂蓝家坐实了奸商的称呼。丫鬟和小厮的家人抬着尸体上门去闹,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涂蓝家屋漏偏逢连阴雨。

    如今却是不同了,顾晓晓狡黠一笑,恰逢如此盛会她也该和涂蓝芸真刀明枪的过一次了。总是暗地里下黑手。当面再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涂蓝芸这样子可不讨人欢喜。

    坏,那就坏的人尽皆知,顾晓晓还敬她是个人物。

    就在离斗锦大会还有三天时,天水城来了个大人物,如台风过境引的城中商贾士官百姓无不震动。

    能引起这般反响的,便是当朝翼王——传说中最受宠爱的九皇子。天水城虽然富庶,但是龙子龙孙亲临的时候少之又少,一下子来了这么一个大人物,满城为之震动。

    比起其它皇子。翼王在百姓心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他年仅十几岁时便开始带兵平乱平叛,御敌于国门之外,立下了不世功劳。即使百姓认为这些功劳肯定和九皇子的身份地位有关系,但也不能否认他是大英雄的事实。

    因此,本该镇守在西北的翼王到访,让天水城百姓及官员欢欣鼓舞。九皇子可是最得今上欢心之人,若能他青眼或者美言,以后定当前途无量。

    更让百姓新奇的是,九皇子竟然应邀参加了斗锦大会。这让一些本来对斗锦没什么兴趣的人。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想办法凑个热闹。天水城周边的豪富得此消息,不约而同的决定参加斗锦大会,毕竟参赛者总能离九皇子近些。

    要问他们不是做布匹生意的,哪儿来的布。有钱任性外地收购还不行么?

    一时间天水城风起云涌,人比以前多了,生意也好做了,人人都是喜气洋洋。

    这个变数实在太大了,顾晓晓不知涂蓝芸是什么心情,反正她此刻的心境是极为复杂的。这可是涂蓝芸未来的未婚夫。手握兵权,能在新旧朝交替之际全身而退的冷面王。那样龙质凤章的男子,竟然娶了涂蓝芸这毒妇。

    虽然剧情没提到涂蓝萱死之后的情形,但是顾晓晓结合先前的种种迹象,推断出涂蓝芸绝对和继位的七皇子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她嫁到翼王府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极有可能代表着新皇要对翼王下手。

    不过这一切还远,夺嫡正在暗地里进行,涂蓝家还没垮,涂蓝家最大的失误还没发生,一切都有扭转的余地。

    想到那两个在涂蓝芸的安排下,坏了涂蓝家准备的明光锦,死了还要坑涂蓝家一把的丫鬟和小厮,顾晓晓眸中闪过精光。想要在她手里闹出幺蛾子,涂蓝芸真是想太多。

    在斗锦大会召开之前,所有参赛的锦缎都放在盒子中盖着红绸,包括让人惊艳的明光锦。顾晓晓早就着人看好了那两个蠢蠢欲动的小厮和丫鬟,又用狸猫换太子之计,用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高档云锦将这匹明光锦换了下来。

    明光锦和云锦最大的区别在于阳光下的色泽与纹理,顾晓晓筹备了已久,只要不将缎子抖开,拿在阳光下看,这些小厮绝对看不出两者之间的区别。他们要毁,便毁去吧,拿一匹价值百两的云锦,揭穿涂蓝芸的真面目,对她来说是一桩不错的生意。

    只是翼王的到来,又会带来什么变数,顾晓晓不是傻子,她绝不信翼王来此只是游山玩水。剧情中,这次斗锦大会明明没有任何王爵的参加,翼王到底是因何而来,顾晓晓眼皮直跳,恼恨自己眼线太少消息闭塞,在通讯落后的天凤,估计要被人打到家门口,才知出了问题。

    比起顾晓晓来,涂蓝芸更是惊心,她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斜刺里却杀出一个翼王来。这个杀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涂蓝芸恨得牙痒痒又有些无可奈何。毕竟如今她还知是商贾之女,这些王公贵族动动手指头都能捻死她。

    如今之计,她只能小心谨慎按照先前的安排一步一步来。想到斗锦大会,涂蓝芸的眼神有些飘忽。她为了这一日可是筹备了整整五年。当初她埋下的钉子,也该动一动了,即使出事也没人会想到她身上去。毕竟五年时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早就被人忘到脑后了。

    艳阳高照。六月的天水城清景无限,花正好叶正绿,锣鼓喧天舞龙舞狮热闹非凡。老百姓翘首以盼等着斗锦大会开场,目光在一栋三层的朱楼上流连。

    这是一栋堪称豪华的楼宇,也是天水城中最大的酒楼,顾晓晓第一次上去时,被楼中奢靡的布局给惊到。色彩鲜艳的珊瑚,前朝大文豪的墨宝,古朴大方的红木家具,沉香木做的茶具。低调中透着奢华,让顾晓晓瞪直了眼。

    第一日上半场斗锦早楼中举行,剩下的则在楼外,当着前来参加斗锦大会人的面儿举行,也算哄闹个人气。

    上半场展示和比斗的是明光锦和上等云锦,虽然量最少,却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各家制造的能力在云锦的品质上可见一斑。

    翼王到场,知州带着地方官员前来捧场,各大家主只能亲携参赛布料前来参加。也许是红叶锦的功劳。涂蓝南泽破天荒带上了顾晓晓前来参加,而非儿子和其它孙女儿。

    旁人对顾晓晓极为羡慕,认为她得了亲眼有望家主之位,顾晓晓在心里将老狐狸骂了一通。枪打出头鸟。出头椽子先烂,涂蓝南泽这是嫌她过的太安稳,要为她吸引火力。

    对于涂蓝南泽这种养蛊式选拔继承人,顾晓晓是不赞成的,他这般做固然能挑出能力最高的继承者,但也是闹得家宅不宁让族中人离了心。

    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家主。不如一个兄友弟恭能够将上下拧成一股麻绳的家主。涂蓝南泽屡屡被人攻击家中无男丁再折腾也是为人做嫁,让他很是恼怒,所以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又能解恨的行为。

    对比外面的鞭炮锣鼓声,楼里安静的有些过分,连主持大会的司仪都有些放不开手脚。大家虽然正襟危坐,但是余光都是朝着三楼上那间挂着珠帘的雅间望着。

    斗锦大会三年一次,龙子龙孙却不是好见的,要不是怕翼王怪罪,他们恨不得抻长脖子,好好瞧一瞧说说中的冷面王爷到底是什么样子。在翼王没来天水城前,传说中他是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一声断喝就能敌人吓破胆,他的名字还能止小儿夜啼。

    但翼王来到天水城之后,从见过他的人口中流传出来的消息则是,翼王性格虽冷,但是生的面如冠玉宛若白面书生,绝对不像行军打仗的莽夫。

    对于这个传闻百姓怀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那么厉害儿的一个儿,将敌人打的哇哇叫,怎么可能长的跟书生似的文文弱弱。

    莫说别人,顾晓晓也有些好奇翼王究竟长的什么样子,他在剧情中并未参与到夺嫡之中去,所以出现的镜头并不多。通常还是远镜头,顾晓晓只知他生的不差,但到底什么样还是不太清楚。

    据说翼王母妃乃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他的容貌集合了当今皇帝和母妃的优点,绝对是人中龙凤。

    顾晓晓学着旁人一样,端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等着比斗开始,余光却一直朝三楼瞭,可惜只能瞧见晃动的珠帘,连其中坐了几个人都瞧不出来。

    知州请示翼王进行开场,得到是他让大家各行其是的命令。地位最尊崇的人没有进行开场致辞,别人自然不会不开眼出这个风头。司仪简单的宣布了规则,然后斗锦大会正式开始了。

    顾晓晓一下子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神采奕奕的瞧着首先上场的云家,接着她伏身到涂蓝南泽耳畔,悄声说了些什么。涂蓝南泽神色凛然一惊,随即点点头,然后向身边人吩咐了几句话。年近四十的管家得了令后神情严肃,带了一个小厮悄然退了出去。

    将明光锦捧出来的丫鬟,一个个生的风流俊俏婀娜多姿,葱白玉手不见任何瑕疵。为防挂坏弄污这比金子好还贵的布料,她们皆是一身素白不染脂粉不戴钗环,更显一股楚楚动人风致。

    明光锦的比斗只有三家,头一个上场的便是罗家,沉香木做的托盘上叠成块状的锦缎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明光锦织造起来太过艰难,所以要比其它布匹幅宽更小一些。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将明光锦打开,然后拱卫在中间,朝着大家远远的展示一眼后,折身入了翼王的包间,为他亲自展示。待翼王看过之后,才开始正式在众人面前细致展示,全方位无死角。

    顾晓晓右手手指敲着左手手背,定定的瞧着楼上丫鬟展示罗家的白地明光锦。

    三楼上,原本面无表情的翼王白砥,无意间扫到了楼下顾晓晓敲手背的姿势还有节拍频率之后,身子猛然坐正,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丝危险的亮光来。周围的下人不敢直视王爷脸面,故而没有瞧出他的异常来。

    顾晓晓瞧着罗家的手艺,鼻子痒痒的有打喷嚏的冲动,只能死死忍着。

    明光锦的结构是经二重组织,表经采用三上一下的斜纹组织,里经采用三下一上的组织。同一组织的表经和里经在织造时则多用二上二下组织以作过渡。经密较大,地部效果很好,手工提花精工细作,技艺要求极高。

    但这只是表面,若真的这么简单也不会只有三家能织出来了。不在这一行浸淫个十几年,是织不出上好的明光锦来的。

    罗家这次参赛的是明光锦中花纹最朴素简单的白地明光锦,相对其它品类来说,简单了不少,虽然做工好但是不出彩,只能勉强过关。

    不过对于普通商户还有老百姓来说,即使是普通明光锦也是难得一见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六八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1
    &bp;&bp;&bp;&bp;寻常人看到的热闹,真正的行家则一眼就看出了门道,罗家这是重在参与无意争夺本次贡锦名额了。天水城稍微了解一些贡锦的人,都知三家轮流坐庄的规矩,所以也没做什么反应。

    若罗家有意争贡锦差事,需备上纹有吉祥纹饰的明光锦。

    顾晓晓先知先觉,目光落在罗家负责斗锦大赛的二公子身上,他穿着天青色的直裾,头发用玉簪挽起,眼睛狭长鼻子微隆没有出奇之处,但看着沉稳内敛,没有年轻人的浮躁。

    在罗家展示明光锦时,罗公子一直保持着和煦有礼的笑容,并没被他人异样的神情影响。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他私底下设计陷害涂蓝家一事。

    接下来出场的是云家的长乐明光锦,折叠在一起流光烁烁,展开之后卷云纹宛若行云流水,稍稍抖动云龙翻腾。“长乐明光”在凤鸟、虎豹等花纹的映衬下,极有气势。蓝色打底黄棕色和绛色彰显花纹,色彩鲜艳生动活泼。

    在场众人齐齐一声惊叹,云家最有名的长乐明光锦果真名不虚传。顾晓晓认真看着,涂蓝家今次推出的是长寿明光锦,与云家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配色花纹不同。

    长乐和长寿皆寓意吉祥,论起来长寿更能迎合圣意,若不是涂蓝家明光锦被污,这次斗锦大会该是涂蓝家胜出。

    当司仪念出涂蓝家的名号时,顾晓晓敏锐发现罗云两家此次斗锦大赛的当家人,神情都透露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

    他们在等着涂蓝家出丑,顾晓晓恨得牙痒痒,目光落到了捧着长寿明光锦的侍女身上。可惜,他们的想法注定要落空了,她早已做了万全准备,绝不会在出任何差错。

    同样的流光溢彩,长寿明光锦以驼灰、黄褐、蓝灰三色显花,宝蓝为背景的长寿锦更显庄重大气。在场人皆露出赞赏之色。唯有罗云两家负责人,飞快的闪过了一抹惊讶。

    云凌目不转睛的盯着侍女手中的长寿明光锦,近乎完美毫无瑕疵,之前他和罗家与涂蓝芸私下动的手脚。显然被破识破拆穿了。

    可恶,云凌和罗放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有不甘之色。此时此刻,他们不约而同的怀疑起涂蓝芸来,难道她和他们交好合作。全都是假象,目地在于迷惑他们,折损罗云二家实力。贡锦和普通丝绸生意是有区别的,他们两家合作备齐了上贡所需的锦缎。

    即使两家没入选,已经织成的贡锦规格的丝织品,是不能外流的。预留到六年之后,朝廷风向若有变化,他们的货就要折在手中。

    就在长寿明光锦展示结束之时,珠帘内打开,一个内侍打扮的面白无须男子。手拿拂尘拈着兰花指传达着翼王的吩咐。

    “翼王有言,涂蓝长寿明光锦大善,赏。”

    内侍的话引起堂中一片骚动,涂蓝南泽面露欣喜之色,起身朝着三楼行了大礼,顾晓晓跟着起身,脑海中飞快的合计着翼王到底是几个意思。

    众所周知,翼王深的圣宠对龙椅无意,酷爱行军打仗,为人杀伐果断但鲜少欺凌平明。所以在军中在民间口碑极高。这么一尊大佛,跑到天水这个小地方,还来参加斗锦大会,并且赏赐一个商户。处处透着蹊跷。

    顾晓晓并非妄自菲薄,虽然她想将涂蓝家发扬光大,但是就目前而言涂蓝家和罗家以及云家相比,只能说是比肩,没有突出领先之处。

    哪怕今次的斗锦大会,也许长寿明光锦在寓意上比长乐明光锦好些。但是本质上来说,它们的做工难度是相似的。翼王只嘉奖了涂蓝家,对罗家和云家没任何表示,让她难免疑惑。

    但亲王的赏赐对于涂蓝家来说是莫大的荣光,无论翼王此举寓意如何,他们都要欢欣鼓舞的受下。至少近几年,涂蓝家的风头定会盖过云罗两家去。翼王没有参与夺嫡之争,所以也不会给涂蓝家酿成祸事。

    行礼之后,顾晓晓抬头毫不避让的望向了云凌和罗放,朝着他们拱了拱手,唇边噙着笑意。两人已经到了独当一面的年纪,虽然也是陪同长辈到来,但是斗锦大赛是两人从中安排。

    涂蓝萱生的很美,如今正是青嫩欲滴的年纪,莞尔一笑如四月的春风。但云凌和罗放同时黑了脸,上当之感更加强烈。他们先前小看了涂蓝家的女儿军,能推出明光锦的人又会差到哪里去。

    再思及涂蓝芸和涂蓝萱皆出自三房,两人不由扪心自问,姐妹之间真的会有深仇大恨,涂蓝芸会因为不公平的待遇,和罗云两家联手陷害自家么?

    如果放到他们两人身上,他们是绝对不会做自毁长城之事。还有翼王,两府在翼王刚抵达天水城时,就送上了丰厚的拜礼,同时有自知之明的没递上请帖。翼王将两家送到的财帛全推了,斗锦大会上当着众人的面向涂蓝家示好,如同耳光煽在两人身上。

    接下来三楼的珠帘没再响过,精美华丽的丝织品,一匹匹的抱了上来。只是见识了明光锦的繁复精致华丽,哪怕是上好的云锦都难以像刚开始时引起大家的惊叹。

    越往后去锦缎越普通,顾晓晓提着心亲眼看着涂蓝家的云锦全都好模好样,没出什么纰漏这才放下心松了口气。

    斗锦大赛第一天结束了,翼王的意外的发声,让原本就被看好的涂蓝家,成了众人支持的热点。一方面是涂蓝家的长寿明光锦的确很好,另一方面也因为,大家都是聪明人,翼王都看好涂蓝家,他们能不看好么。

    涂蓝南泽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但是想到之前孙女儿在他耳边说的话,脸色又黑了下来,打算回去之后定要彻查一番。

    两人刚出酒楼,一个青衣侍卫突然出现在涂蓝家的马车前,涂蓝南泽一眼就认出这是翼王身边的人,急忙收住了脚步,谦恭的朝侍卫拱了拱了手。

    宰相门前七品官,翼王手下的侍卫也不是他们这些商家能够得罪的,礼多人不怪。

    那侍卫看着很年轻但是身形挺拔目光刚毅。带着边疆军士特有的肃杀,他朝着涂蓝南泽回了个礼开口:“王爷有言素闻涂蓝丝织品名动天下,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有意到涂蓝家一观。“

    侍卫表情冷肃语调平板的重复着翼王的话。涂蓝南泽认真听着他的话,脑袋中仿佛有一千个铜锣在响。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儿,即使他活了半辈子土埋了半截儿,还是有不可置信感。

    顾晓晓见涂蓝南泽竟在这时候发呆,赶紧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碰了下他的肩膀。

    “王爷厚爱,小民感激涕零,往大人转告,小民扫榻相迎,随时恭候王爷大驾。”

    涂蓝南泽如梦初醒,说的不止是场面话,他一把大年纪在遇到从天而降的好事时,眼眶是真的红了。狂喜冲上心头,涂蓝南泽从袖中掏出银票,双手递给侍卫言道:“大人辛苦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天凤国和顾晓晓印象中的中国古代一样,不管在什么地方,多表敬意总是错不了的。

    出乎意料,那侍卫谢绝了涂蓝南泽的敬谢,交待清楚翼王的吩咐之后转身离开。

    上行下效,从一个侍卫身上,顾晓晓对翼王有了进一步了解,他果真如传闻中那样清廉,厌恶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也厌恶在军饷上动手脚的恶吏。

    这样一个超级金大腿。她是不是该借此机会,想办法抱一下。

    涂蓝南泽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坐在马车上,面带红光滔滔不绝的和顾晓晓讲着涂蓝家族过去的故事——开国时涂蓝家族的荣光。

    几百年的故事。听的顾晓晓昏昏欲睡差点不给面子的睡了过去。待快到府中时,她才开口打断了涂蓝南泽的话:“祖父,斗锦大会还有两天,我们是不是该肃清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顾晓晓一句话,宛如一盆冷水,将涂蓝南泽从狂热中唤醒。他脸上笑出来的皱纹还没消。眉宇间多了一分凝重,半边脸笑半边脸严肃,显得有些滑稽。

    “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经查实,立刻办了!”

    贡锦之争对于涂蓝家来说,重要的程度堪比祭祀大事。三年争一次,每隔六年才能轮到,涂蓝家族为此筹备了六年,若是失败,名气有损不说,大批比照着贡锦要求准备的丝织品全都要积压在手里。

    这次比之先前意义更加重大,翼王参加了斗锦大会,并且对涂蓝家青眼有加。涂蓝南泽不敢想象,倘若长寿明光锦被人毁掉,今日该是什么场景。翼王会不会治他们一个不敬之罪,今日的荣光将错失还会引来祸事。

    办,一定要立即办了,涂蓝南泽做了决定。

    下了马车,顾晓晓抬头瞧着头上悬挂的匾额,脚步轻快。涂蓝家今日得了翼王青眼之事,早就在城中传开,府中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宛若过年。

    但碍于涂蓝南泽脸色阴沉,他们也不敢太过欢快,只能压下那份欣喜,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顾晓晓见大家的喜气被涂蓝南泽冲淡,咳了一声得到涂蓝南泽的关注后说:“祖父,今日府中大喜,该赏赐还是赏赐一番,毕竟翼王很有可能亲临府中,介时府中下人要是太过怯懦,恐会让王爷失望。今日欲动手脚的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宵小之徒,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孙女的规劝,让涂蓝南泽先是一愣,接着紧锁的眉头开了些。是他太大意的,难得翼王对涂蓝家族看重,他该先着手迎接翼王之事,府中大喜下人再摆出忐忑模样,着实大煞风景。

    由此,涂蓝南泽下令府中上下,嘉奖三个月月钱。得了赏钱丫鬟仆人果真又是一副模样。

    府中大部分人得了嘉奖,很小一部分人则在忐忑中。

    涂蓝芸今日一直在等,手中拿着绣屏全然心不在焉,绣错了也不在意。没能和涂蓝南泽一起出席斗锦大会,是她的遗憾,但是想到今日涂蓝家族便会被摒除贡锦资格,她便觉得欢喜。

    只是到了中午涂蓝芸的好心情被传来的消息完全惊散,似这般欢欣鼓舞,怎会像斗锦大会上出了差错的样子。果然,涂蓝芸听到了翼王当中夸奖长寿明光锦之事。

    为什么会这样,涂蓝芸有些不安,她的预知似乎出现了偏差,而且朝着难以预料的方向偏去。翼王提前了几年来到天水城,又对涂蓝家表现出兴趣来,她该怎么应对。

    涂蓝芸心乱了,手被绣花针扎了一下,殷红的血珠沁出,不吉祥的征兆让她很是不安。

    “四小姐,老太爷请您过去一趟。”

    夕阳西斜,涂蓝芸闺房前来了一个青衣丫鬟,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端倪来。

    与此同时福禄院中,涂蓝南泽脸黑的像锅底炭,地上随意扔着一匹被无损的云锦。本该被小心存放的上等锦缎,就这样仍在地上,那团黑黄色的油渍很是显眼。

    涂蓝南泽胸口起伏不定,先前还哭喊不止的丫鬟和小厮嘴中被堵上了抹布,又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终于安分下来了。

    涂蓝芸前脚刚迈进大堂,一个茶杯就冲着她的脸扔了过来,她下意识一躲,茶杯撞到了门柱上,咣的一声变成了碎片,足见扔的人力道有多大。

    “孽畜,你这个孽畜还有脸站在这里!你对的住涂蓝家的列祖列宗么,我涂蓝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玩意儿。”

    即使顾晓晓先前已经试着让涂蓝南泽暂且息下怒火,以免待会儿太过激愤,背过气儿了不能处置涂蓝芸。

    涂蓝南泽见杯子没打到涂蓝芸脸色更黑,简直拧一把能滴出墨来,他随手抓了个桌上的花瓶就要扔过去。

    “这是是白窑珍品!”

    顾晓晓急忙提醒,伸手抱过瓷瓶,砸涂蓝芸她没意见,但是暴殄天物,让她心疼不已。

    况且涂蓝南泽要是将涂蓝芸砸了过去,又该如何审问,她不想再拖下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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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六九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2
    &bp;&bp;&bp;&bp;涂蓝南泽瞪了顾晓晓一眼,手中花瓶却是放下了,白窑的瓷器价值千金,这一摔下去,的确可惜了,尤其是为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孽障。

    他胡子根根竖起对涂蓝芸怒目而视,以往的平和全都消失不见。老狐狸能气的探出爪子来,涂蓝芸真可谓功不可没。

    家里十几个孙女儿,没有一个孙子,涂蓝南泽本来就有些遗憾。但他及早做了打算,将孙女儿打算接班人来培养,在涂蓝萱借着红叶锦出头之前,老三那房他最看中涂蓝芸。

    最看重的人,却做出了那么多龌龊事儿,涂蓝南泽如何不生气。

    涂蓝芸进门之后,先被砸了茶盏,接着又被涂蓝南泽喝骂,不安感破茧而出。她今日动的手脚很可能败露了,该怎么办,涂蓝芸飞快想着对策。

    如今之计只能否认到底了,涂蓝芸面露惊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粉脸煞白:“祖父,孙女儿做错了什么,如此诛心之言,芸儿恨不得以死明志。”

    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清晰的映在堂中人耳里,涂蓝南泽的脸色依旧难看,顾晓晓则用“敬佩”的目光望着涂蓝芸。

    睁着眼说瞎话还能信誓旦旦,口口声声喊着以死明志,果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跪的那么用力,难道以为声音大就能脱罪么。

    证据确凿,涂蓝南泽又怎会因她三两句话动摇,丫鬟和小厮自从涂蓝芸进来后就吱吱呜呜,拼命耸动着身子,眼中含着泪花。

    还有什么比两人的行为更具有说服力,这两个人都是家生子,一个叫福全一个叫喜乐,图的就是个吉利,明光锦可全是由他们俩配合保管的。

    想到这儿涂蓝南泽再次黑脸,若不是涂蓝萱提前发现其中不对,如此被踩在地上的就是涂蓝家的脸面。还有贡锦的资格。

    他上前一步,逼问着涂蓝芸:“孽障,福全和喜乐已经招了,你还要狡辩什么。”

    堂中静悄悄的。下人皆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去。先前家主审问的可是牵涉大一家兴亡的大事,他们这些做奴婢的只能管住耳朵和嘴,免得落到和福全喜乐一样的下场。

    要知先前家主可是下了命令,福全和喜乐各打五十大板后赶出府去。两人年纪轻轻又没怎么吃苦。五十板子下去,皮开肉绽魂归九泉是必定的。死都得不了安宁和全尸,这给在场众人敲醒了警钟。

    “祖父明鉴,芸儿是冤枉的,这两个奴才到底犯了什么错,何故攀咬我!“

    她柳眉竖起,恨恨的瞪着地上两人,不管不顾的露出威胁之势。

    顾晓晓在旁边看了许久的戏,终于开口:“四姐,福全和喜乐已经招了。他们的家人也从你名下的庄子里被人带出来了,你就认了吧。“

    涂蓝萱的话,让涂蓝芸神色一凛,她像是第一次看到涂蓝萱一样,一字一顿的说:“妹妹说的什么,姐姐为何一字也听不懂。祖父大人他误会我了,妹妹难道也要怀疑我么。你我抵足而眠,难道你还不信不过我的为人么。”

    对此顾晓晓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但是为了表现的稳重大方,只能忍住。

    涂蓝芸跪在地上。身子挺拔,言辞恳切的和顾晓晓解释。她在赌,赌祖父并没得到确切的证据,只是在诈她而已。不然为什么不定罪。

    “呵,相信?大姐二姐三姐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真的是我们的四姐,而不是哪里来的孤魂野鬼么,世间怎么会有你这样歹毒的心肠!”

    顾晓晓将涂蓝薇还有涂蓝萝以及涂蓝蕙的遭遇全都挑明,趁她病要她命,这次涂蓝芸阻碍贡锦大赛只能说是破坏未遂。如果涂蓝南泽动了恻隐之心。恐怕涂蓝芸还要留在家中继续活跃下去。

    涂蓝薇等人本来要过来参与其中,但是顾晓晓斟酌了一下,证据确凿,她们几人性格不一样,贸然合作容易产生差错,不如由她来代表剩下三人。

    所以她借此机会,将先前的调查结果和手中掌握的证据,还有涉案人物,一股脑儿带到了涂蓝南泽面前。将这些强有力的证据,呈现给他,让他自己去听去审。

    一连陷害三个同支姐妹,还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妄图破坏涂蓝家斗锦大赛中的比试,帮助旁人来对付涂蓝家。

    一桩桩一件件,让人发指,不严办难以服众。

    涂蓝南泽狡黠如狐,颇为自负,一直认真他从十几个孙女儿中不分嫡庶,选拔最优秀的继承家业。却没想到,就在他刚了解几个女孙的脾气秉性,却立马被打脸,看好的孩子是个不忠不孝之人。

    顾晓晓就是趁着出其不意的东风,将一切放到了涂蓝南泽面前,让他进行审判。果然,在看了这些爆料之后,涂蓝南泽愤怒了。

    “祖父,孙女儿真的没有,求您明鉴,我是被冤枉的。”

    涂蓝南泽本以为孙女儿在事情败露之后会悔改,没想到她撑着坚决不认错。他顿时失望透顶,如果涂蓝芸认错,他也许还会考虑下从轻发落。

    为了让涂蓝芸心服口服的认罪,涂蓝南泽哼了一声之后,将她的累累罪证全摆了出来。

    涂蓝芸做好了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承认她从中做了手脚,让明光锦出意外,从而使得涂蓝萱不受重用。但数罪并举,她百口莫辩,开始担忧起即将来临的责罚。

    家丑不可外扬,若是丫鬟小厮犯了错,发卖或者伤了打板子,便能一劳永逸。但幕后人搁在了涂蓝芸身上,涂蓝南泽犯了难。

    涂蓝芸做的坏事,堪称罄竹难书,但是毕竟是三房的长女,虎毒尚且不食子。加上涂蓝芸一直做坏事,从未得逞过,涂蓝南泽犹豫之后决定将涂蓝芸送到家庙中去。

    一入家庙深似海,那里是孀居的妇人还有犯了事儿的女眷待的地方。只要进了家庙,除非天降红雨,否则再出来的可能很小。

    剧情中宋氏被关到家庙中去,涂蓝萱百般奔走哀求,最后还是没将宋氏给带出去。最后宫中变天了,涂蓝家毁于一旦,原主更没可能找到自己的娘亲。

    涂蓝芸哭喊着被带了下去,涂蓝南泽背着手情绪低沉,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唉,老了,不中用了。萱姐儿,你是个好孩子,默默保护了你三个姐姐,以后记得姊妹之间一定要亲热,家主一位,我属意于你。”

    涂蓝南泽一直认为,靠着种种无形的厮杀,最后胜出来的孙女儿,绝对堪得大任。胆涂蓝南泽忽略了一点,家主之位实在太具有诱惑力,孙女儿辈的几个孩子性格十分要强,还没到正日子已经闹过好几回了。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涂蓝南泽希望孩子们竞争,却不想培养出六亲不认的冷漠孙女儿。涂蓝芸一事为涂蓝南泽敲响了警钟,他也该反思一二了。

    顾晓晓亲眼看着涂蓝芸被架着肩膀带了出去,以后她的青春大概就要消耗在家庙中去。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涂蓝芸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涂蓝芸会如此简单认输,一切结束么,顾晓晓表是决不能懈怠。她加派了人手,在家庙附近布置人进行探风,如此涂蓝芸再和外人有个风吹草动就会传到她的耳中,免得她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出家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晓晓挺直了脊背,她是绝不会有任何让步的,家主之位她势在必得。

    从主院到三房有不短的距离,四小姐被捆到家庙的消息,插了翅膀似的在府中传着,有叹息有惊讶还有讳莫如深。

    虽然解决掉了心腹大患,但是顾晓晓面色寻常,并没因此乍惊乍喜。

    柔姨娘眼睛里含着泪水,面色惨白,整个人如雨打后的梨花,透着可怜劲儿。她跪在地上,膝行着求涂蓝三老爷,手拽着他的衣襟,微仰着头,一言不发眸中藏有千言万语。

    宋氏端坐在堂前,嘴唇微挑脖子高昂,傲气十足,将姿态摆的很高,与柔姨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已经听下人说了,涂蓝芸出事被送到了家庙中去。

    顾晓晓踏进门时看到了这样一幕,眉头蹙了下,府中消息传的着实够快,柔姨娘已经得知涂蓝芸被送到家庙的事儿了。

    原本苦苦哀求三老爷的柔姨娘,在看到顾晓晓的第一眼,丢开了手中的衣襟,然后朝顾晓晓身边跪去,嘴里喊着:“五小姐,您就替你芸姐求个情吧,你们好歹是一房的姐妹,莫要赶尽杀绝断了芸儿的生路。”

    柔姨娘哭哭啼啼的说着,顾晓晓身子急忙闪开。

    开玩笑,姨娘再算不上正经主子,也是他爹身边的人的。晚辈泰然自若的受长辈跟前的人的礼,传出去并不好看。

    “柔姨娘说笑了,姐姐办错了事才会受到惩罚,祖父做的决定,又岂容他人置喙,姨娘有这功夫不如去求求祖父。”

    顾晓晓绷着面皮,似笑非笑的说着,对柔姨娘没什么好脸色。(未完待续。)

    P:  今天滚水烫到手,还有一千字呜呜,估计就是十二点发了……
正文 第二七零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3
    &bp;&bp;&bp;&bp;不愧是母女俩,证据确凿到这份儿上,还能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三老爷心情很不好,他最疼爱的女儿当属涂蓝芸,今日却被告知犯了大错,送到了家庙中去。那是什么地方,清清冷冷,怎么适合居住。

    奈何三老爷平时不管事儿,虽然为涂蓝芸抱不平,但也没什么办法。看着心爱的柔姨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三老爷发话了。

    “萱儿,你芸姐姐究竟是什么一回事儿。你们两个是姐妹,遇到事情要相互担待下。”

    柔姨娘得了三老爷帮助,将被抢白一事抛到盲目,想要用言语打动顾晓晓。

    最后好不容易硬抬着祖父的名头,拒绝了柔姨娘的求助。

    三老爷非能干长情之人,刚开始时还做出怀念涂蓝芸的,后来却是偃旗息鼓。反而是顾晓晓这个小角色,遇到了些麻烦。

    确切说起来,与其说是麻烦,不如说天上掉馅饼儿,轰轰烈烈的掉到她头上。

    将福全和喜乐除掉,又将涂蓝芸送走,接下来的斗锦大会,一帆风顺没出什么波折。涂蓝家不孚众望,最后赢得了斗锦大赛的胜利,成功得到了贡锦资格。

    有这么一个荣誉在,近几年内,涂蓝家哪怕止步不前,也能在天水城占有一席之地。斗锦大会冠军落入涂蓝家中,名至实归,家族上下欢欣鼓舞。

    让顾晓晓惊讶地是,翼王接了府中的请帖决定斗锦大会结束后第二天过来。

    翼王驾临?!

    整个涂蓝府和疯了一样,大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始准备起如何欢迎翼王。

    为国为民者,理应受的这种待遇,翼王大概是最得民心的王爷了。他带领着千千万万边疆战士,捍卫了天凤国的平安和稳定,百姓敬他爱他。

    这样一个大人物,竟然对丝织品感兴趣,要来涂蓝府参观,顾晓晓囧囧有神,压力山大。谁让王爷随口说了句,就让参加斗锦大会的二人带领参观。

    斗锦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天还没亮,涂蓝家的主子奴才就被集中起来,候在大门前抻长脖子,等候翼王大驾。

    顾晓晓和涂蓝南泽站在最前面,感觉自己快要被身高小姐丫鬟们羡慕的目光在身上灼烧出一个洞来。

    她有些哭笑不得,翼王再了不得,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脸上生不出花儿来。她不过侥幸接下来带领翼王参观的任务,后面人的模样,好似她就要嫁给翼王做妃子。

    呸,呸呸,顾晓晓发现自己的比喻太过自作多情了。寒露深重,顾晓晓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脚开始麻了

    但是除了幼儿,大家都站的笔直,顾晓晓也不好意思偷懒。

    太阳刚升到空中没多久,一辆豪华的马车外加一队策马的侍卫,从远处走开。

    涂蓝阖府有些骚动,涂蓝南泽严肃的喊了声肃静,将大家蠢蠢欲动的心思压了下来。

    马车越走越近,顾晓晓开始好奇,近距离观察下,翼王究竟是什么模样,英俊还是冷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七一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4
    &bp;&bp;&bp;&bp;肃静之后,涂蓝府前一片静寂,树上的叶子黄了一半,偶尔飘下两枚落叶,点缀在清净无尘的石板地面上。

    寅时刚过,涂蓝家的下人已经开始清扫街道,一遍又一遍,恨不得把青石板街打磨的光洁可鉴。

    在久居天水城的百姓眼中,王公贵胄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听人说翼王是当今圣上心尖尖儿上的人。他们能有幸见上翼王一面,将来在儿孙面前也有说道的谈资了。

    所以涂蓝府上下,对于迎接翼王甘之如饴,别说寅时起,哪怕子时起他们披霜戴月也候着。

    顾晓晓王妃都做过,着实理解不了大家对皇族的崇拜与拥护,站的实在有些不舒服,她借着裙子的掩护,悄悄将两腿张开些,摆了个稍微悠闲的姿态。

    当然从外面看,顾晓晓低眉顺眼绝无不妥之处,她正在走神,冷不丁涂蓝南泽掀衣跪下,周围人也在低身,她急忙也跟着跪下。

    人生在世,全凭演技,顾晓晓在任务中地位高时受人膜拜,地位低时当然也不会讲究所谓宁折不弯的气节。她跪的不是翼王,而是封建制度,以一人之力,如何与整个制度抗衡。

    豪华的马车近在咫尺,顾晓晓跪在地上,只能瞧见车轮。涂蓝南泽不起,他们这些做晚辈的如何能起,乌压压的跪倒一片倒是蔚为壮观。

    白砥从车上下来,头上玉冠旁垂的玉毓纹丝不动,侍卫按着剑柄,宦官并未一同跟来。他身材高大蜂腰猿背,气质如同重剑锋芒内敛,一双眸子深不见底,让人胆寒。

    涂蓝一族听着稳健的脚步声,外加侍卫剑鞘相撞声,真真是屏息跪伏,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白砥朝身旁侍卫看了一眼。那侍卫上前一步高声道:“王爷有令,不必多礼,起身回话。”

    自始至终,顾晓晓都没听到翼王出声。侍卫到底是怎么领悟王爷的命令,难道是眉来眼去,想到这里顾晓晓兀自哑笑。古代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她最近看了几本龙阳之好的话本,脑袋里就多了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虽直起了身子。但是顾晓晓并不敢抬头直视翼王,谁让等级森严,她和翼王天差地别,堪称位于社会两极。

    方才乌压压一片,涂蓝家夫人小姐往那里一跪,各种发髻钗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纵使白砥目力记忆力惊人,也没能一眼认出涂蓝萱来。

    是的,涂蓝萱,涂蓝家行五的三房嫡小姐。白砥只用一天不到的时间。就将涂蓝萱明里暗里的事儿查了个门清。一个人样子会慢,声音会慢,但是行事手段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不会变。小心谨慎按部就班,不急功近利,抓住机会一击毙命,真是会是那个人么?

    旁人只道涂蓝家天大的福气,竟能得了翼王的青眼,罗家和云家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们已经私底下达成了协议,一起将涂蓝家拉下马,然后借其失去贡锦资格之风。将涂蓝家的生意瓜分掉。如此,天水城能数得上号的织造也就罗云二家了。他们能否长久和睦且是后话,至少眼下能除去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

    现在涂蓝家得了翼王的赏识,又赢得了斗锦大赛。他们鱼儿没吃到,反而惹来一身腥。要不是听闻涂蓝芸被送到了家庙中,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被这个小丫头片子摆了一道。

    翼王对于明光锦没兴趣,什么名贵稀奇的布料他没见过,就算是无缝天衣他也不曾少见。区区一个明光锦,还放不到翼王的眼中。但是那个人就不同了。涂蓝家众人起身之后,白砥看向了涂蓝南泽背后身着鹅黄色襦裙,梳着双鬟发上只插了一把镶着珍珠的玉梳,流云般的长发被玉色衬得漆黑如墨。

    同样喜欢简单大方的打扮,白砥目光悠悠,似是要从眼前人身上看出另一个人存在。

    顾晓晓总觉得头顶目光灼灼,又不敢贸然抬头,翼王是什么人,怎会注意到她这么个小角色。

    在恭迎翼王入府之后,聚集在门口的涂蓝族人终于散去,中有胆大的丫鬟小姐,翘首看向随着家主一同进门的王爷。但见侍卫虎背熊腰龙精虎猛,王爷在前隐隐绰绰,只能瞧见他和众人截然不同的打扮,只得一个卓尔不凡的背影无缘其面,只能暗地里绞手绢,恨不得自己是五小姐。

    被众人羡慕的五小姐顾晓晓,如今将注意力提到最高点,生怕一不小心犯了错,再惹的翼王不悦降罪于己。

    涂蓝家也算的上天水城的豪富,亭台楼榭一应俱全,虽是秋日,园中风景依然秀美无双。涂蓝南泽带着王爷游园,身上的汗不知出了几层,怕在王爷面前失仪,脸上硬生生一丝汗渍都没有。相比之下,顾晓晓言行举止合乎礼仪,不远不近的跟在几人身后步履平缓,反而比涂蓝南泽更出挑。

    白砥心中有事,涂蓝南泽搜刮着肚子里的墨水,堆满了笑介绍着涂蓝家的各种丝织品,间或穿插着园中风景。白砥只是微微颔首,皇家仪态尽显,但是涂蓝南泽为了一族荣光,将惊惧压在心底,继续滔滔不绝,仿佛要把这辈子的好话都给掏出来。

    涂蓝南泽说的嘴角起了白沫,整个人熏熏然状态越来越好,他开始庆幸自己先前做足了功课,请了城中几个大有学问的秀才临时抱佛脚,研究该如何在翼王面前说话。

    顾晓晓头一次听到稳重的家主说这么对话,一行人几乎只剩下他一个人滔滔不绝,翼王从头到尾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个字。她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窥了翼王一眼,面白如玉身若青竹,即使不着华衣锦服,亦是千里挑一的男儿。

    “本王欲观剿蚕纺丝过程,涂蓝先生事务繁忙,不如由旁人指引。”他说着话,冠上玉毓轻摇,清冽的目光微微点过顾晓晓。

    被翼王眼光一扫,顾晓晓立马整个人都精神了,就像大夏天抱了块冰。她何德何能。竟被翼王钦点为导游,难不成他嫌涂蓝南泽太聒噪了,特地找个话少的。

    涂蓝南泽正说的兴起,脑袋里塞的全是光宗耀祖的念头。竟没听出王爷的弦外之意,也没看到他的眼神,感激不尽的回到:“多谢王爷抬爱,小民无事,能为王爷效劳是草民的荣幸。”

    这句对是涂蓝南泽的真心话。比珍珠很真,可惜他的话换来了翼王身边侍卫的面部抽搐。他们家王爷一向话少,难得话多一次,这话唠家主竟没看出来。

    白砥同样愣住了,身为王爷他还鲜少见如此没眼色的人。

    眼瞧着涂蓝南泽打算继续鞠躬尽瘁,为翼王服务,顾晓晓稍稍向前牵了下他的衣角。孙女儿暗示让涂蓝南泽发热的头脑降下温来,瞬间后背一凉,明白了方才王爷话中意味,为自己迟钝的理解能力懊悔。

    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涂蓝南泽琢磨过味儿来之后。立马说:“草民多谢王爷厚爱,不如让犬子为王爷引路如何?”

    “不必兴师动众,就她吧。”

    白砥面容沉静如水,眼神随意的朝顾晓晓身上一落,她只能低下头以视恭敬。

    涂蓝南泽本想借机让二儿子露个脸,万一得了翼王的赏识一飞冲天也不无可能。没想到,翼王随手指了涂蓝萱带路,他对这个孙女儿是很看重。但再看重,也改不了她才过及笄之年的事实。这个年纪,他还跟着族中兄长痴迷于听戏看曲儿打猎。让涂蓝萱独自接待王爷真的合适么。

    但不合适,王爷下了命令又能如何,涂蓝南泽飞快权衡之后,低头谦卑回话:“这是孙女儿涂蓝萱。自幼喜爱针凿女红,由她为王爷引路再好不过。萱儿年幼,若有造次之处,还请王爷降罪。”

    三言两语就被人卖了,顾晓晓表示人生果真凄凄惨惨切切,还好翼王不是洪水猛兽。虽然战场上嗜杀,但对于平民还是很和气的。

    涂蓝南泽嘱咐之后,识相的退下,走到拐角处又回头望了一眼。阳光下,芝兰玉树般的翼王,和娇俏可人的孙女儿只隔着两人的距离,他虽看不到王爷的神情,却能感觉到他姿态比先前放松了许多。

    或许,可能,说不定……涂蓝南泽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又望了涂蓝萱一眼,默默祈祷着她能为涂蓝家带来大造化。当不了王妃和侧妃,哪怕是做个妾室,也是涂蓝家的荣耀。

    顾晓晓浑然不知涂蓝南泽现在已经恨不得将她打包,送给翼王,此时正尽职尽责的为王爷讲解着各种丝织品的来历与工法。

    因着剿蚕纺丝时工序复杂,女工多是乡下仆妇言行鄙陋,涂蓝家担心冲撞了王爷,所以临时在大宅中设了一个简易工坊,全由妙龄少女操持。

    顾晓晓瞧着那些动作娴熟的少女,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她只能借着原主留下的便利做些针线活,剿蚕纺丝的活儿却不擅长。

    一路讲解着明光锦的制作过程,顾晓晓总觉得王爷好像对这些没多大兴趣。说句不害臊的话,王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比落在各种布料上的次数多。

    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儿顾晓晓不敢想,她心里琢磨的是,翼王难道有什么用到涂蓝家的地方,所以才赐他们一个脸面。

    走路时左右脚之间的距离还有角度,撩头发时习惯从额头抹到脑后,讲解时的神态,白砥一点点的将面前完全陌生的面孔,和记忆中那人对应在一起。

    真的是她么,若不是碍于系统的规定,他真的想直接问出来。

    “这些都是云锦,仅次于明光锦,最顶级的品种会作为贡品呈到朝廷。王爷身上穿的便是云锦。”顾晓晓熟稔的讲解着,眉眼弯弯,时不时的拿王爷和侍卫身上衣裳做例子。

    众侍卫齐齐为她捏了把汗,花骨朵儿一样的女孩子,要是惹到了王爷,被责罚一通以后人生就毁了。但让他们惊讶的是,最讨厌女子在面前巧笑倩兮的王爷,今次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开口说:“不错。”

    虽然只有两个字,也足够众人惊讶的了,毕竟王爷先前从没对任何一个女子和颜悦色到这种地步。

    “王爷请看,这是红叶锦,是涂蓝家今年刚推出的新品,最受女子喜欢。”

    顾晓晓每次讲解都能得到翼王几字回应,顿生信心大增。她误以为涂蓝南泽被婉拒是因为他的啰嗦,所以顾晓晓力求简洁,免得被翼王厌弃。

    园子总有逛完的时候,白砥恨不得这路长些,再长些,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才如他的意。顾晓晓却是如释负重,能介绍完的全走过一遍,这下总该欢送这尊大神出府了吧。

    没想到,翼王只说了一句话,让顾晓晓跌入了冰火九重天。

    “本王打算购置一批兵卒衣物,不知涂蓝家除卖布之外,成衣生意做不做。”

    哪家布庄不做成衣生意,翼王这话是明知故问了,顾晓晓一听由生意进门还是大生意,狂喜之情涌上心头。但是转念又有些担忧,边疆兵卒的衣物兹事非小,翼王为什么要找上涂蓝家,愿意给他们这个大馅饼儿。

    顾晓晓想接下这桩大生意,但是又怕其中另有玄机。剧情中,涂蓝英救了五皇子,为阖族带来了杀身之祸,她要是接下了边疆守卫的寒衣制作,会不会遗祸未来。顾晓晓左手在袖子里,浅浅的捏成了拳,开始权衡利弊。

    眼前少女脸不过巴掌大,鹅黄色衬得她玉雪可爱娇嫩动人,十四五的年纪正是窈窕时。要不是他记下了那人所有的细节,绝对难以从两个截然不同的人身上,认出那个熟悉的灵魂。

    要是没猜错她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此刻应该捏着拳,小手指朝外翘着。

    想到这里,白砥眸中泛起了笑意,气场一下子降了下来:“无妨,本王在天水城还要逗留两日,姑娘可以和家中长辈协商再做决定,介时姑娘直接寻本王商谈便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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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二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5
    &bp;&bp;&bp;&bp;如沐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翼王这一笑,让顾晓晓片刻失神。

    单是长的好看,笑起来不一定有这样的效果,盖因翼王五官宛若斧凿,气质如冰封千里雪山高耸。他这一笑,犹如冰河开冻,强烈的反差让人错愕。

    在王爷面前发呆,顾晓晓胆儿不肥,顷刻间换了一张感恩不尽的面孔俯身揖礼:“民女代祖父谢过王爷,待祖父查看工坊后,即刻向王爷汇报能否接下这桩生意。”

    虽然不知为何王爷对涂蓝家抬爱至此,又对她另眼相看,事已至此顾晓晓只能顺着翼王,想办法为家族争取更多的利益。

    生意送上门再往外推,传出去要让人笑掉大牙。且翼王言下之意,竟是要和她商谈。得了王爷青眼,又为家族揽下一桩大生意,顾晓晓有八分把握,这家主之位已经是她囊中之物。

    她心中转着千百个念头,一双清冽明眸熠熠生辉。

    白砥敛起了笑意,嗯了一声,结束了今日的访问,他身边的侍卫已然进入了超脱状态。这是他们家王爷吧,真的是他们家王爷,没被人偷偷换了?

    相见亦无事,别后常忆君。如今他能信手拈来的说出这些古语,但仍有很多谜题不曾解开。但这又何妨,白砥前边走着,目光落在了映在脚边的影子上,云鬓微摇腰若细柳,年纪却是小了些。

    临送别时,涂蓝南泽率领全家老小门外恭迎,顾晓晓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恭送翼王出门。

    从上朝下看,她终于得览豪华马车的全貌。青骢马华罗盖,上面雕着吉祥守护兽,马车侧边还开有通风窗。

    众人照例跪拜,白砥这次爽快的让众人免礼,虽然他说免礼时已经跪倒了一片。顾晓晓紧挨着涂蓝南泽,合计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口。

    待翼王车驾远去。涂蓝家的主子下人才拂衣起身。

    “萱姐儿,随我到书房一趟。”

    涂蓝南泽伸手捋了下胡须,朝顾晓晓点了点头,表情严肃。示意她跟着过去。

    顾晓晓低声应了是,在后面跟着,朝书房方向走。路上涂蓝南泽倒没盘问什么,兴许是顾忌着人多嘴杂的缘故,怕出什么岔子。

    到了书房后。涂蓝南泽坐定,着下人将门关上,这才正色道:“萱姐儿,先前带翼王殿下参观可曾有纰漏,翼王殿下有何吩咐。”

    “回祖父,翼王殿下宽厚仁爱,不曾有所为难,临走前还问话,有意将边疆士卒衣物制作交给涂蓝家。孙女儿言称,需由祖父点过工坊。有余力才能应下。”

    顾晓晓一口气讲话说完,条理清晰不慌不忙。

    涂蓝南泽送翼王走时,其脸色如常亦猜到应未出现事故,但听孙女儿讲到翼王有意交给涂蓝家一笔大生意,顿时喜上眉梢。

    “翼王殿下当真说要让我们缝制寒衣?”

    已是秋日,如今赶制的衣物再送到边疆,也只有棉衣和夹袄了。涂蓝南泽自接手偌大家业之后,不功不过无甚建树,又恰逢罗、云两家家主锐意进取,派族中子弟到天凤国境内。到处网罗生意。更让他不舒心的是,三个嫡出的儿子膝下一个养成的儿子都没有。

    虽然涂蓝芸一事刺了他一刺,但取得贡锦资格,又蒙翼王厚爱。让涂蓝南泽不免有些意气风发。

    顾晓晓早就料到他会如此欢喜,莞尔一笑顺势恭祝到:“祖父多年运筹,今日终见回报,翼王发话,倘若祖父觉得生意可接,只管让孙女儿前去回话。他在天水城还要逗留两日。”

    高兴之余涂蓝南泽意识到自己在孙女儿面前失态了,活了大半辈子,他还没一个小丫头沉得住气。今日涂蓝萱没有在王爷提出与涂蓝家做生意时,当即答应下来,让涂蓝南泽很是满意。

    做生意需要沉得住气,不能瞧见银子就迷了眼,他们做的稳妥,翼王也能放心。

    只是听到让涂蓝萱前去回话,涂蓝南泽的眉毛微微蹙了下:“萱姐儿,是王爷发话由你经办,还是你自己领的差。”

    这一问,顾晓晓立马肃了神情:“孙女儿不敢专断,一切俱是翼王吩咐。”

    待见涂蓝南泽眼神倏然一亮,顾晓晓暗道糟糕,急忙补充到:“依孙女儿来看,翼王言行随性,不因涂蓝乃商户而轻视,亦不因孙女儿年幼而冷落,能得翼王看重着实是府中荣耀。”

    为了防止涂蓝南泽乱点鸳鸯谱,顾晓晓就差说,翼王他任命我做事是因为不靠谱,绝对不是看上我的缘故。

    涂蓝南泽方才心念只是一动,转头想到涂蓝家能接到这么大一笔生意,已经是侥幸,得陇望蜀贪心太过,遭了王爷厌弃就不好了。他收了心思,颔首道:“如此甚好,今日让工坊赶制寒衣,明日你便带着成衣让翼王殿下过目,同时接下这笔生意。”

    “是,孙女儿晓得。”

    顾晓晓应下之后,退出了书房,经办寒衣样品之事。她就知道涂蓝南泽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不会安分的等着罗家和云家联手,将涂蓝家一点点蚕食。

    这次涂蓝芸背地里的做的手脚,顾晓晓能查出她和罗、云两家的交易,涂蓝南泽老谋深算,定也能查清。他们三家盘踞在天水城多年,根深叶茂盘根错节,谁也奈何不了谁。

    任何两家对剩余一家都没什么好心思,只要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的攀咬上去。所以他们只能进不能退,涂蓝南泽从来都不信,罗家和云家真的能联起手来铁板一块,他们今日能对付涂蓝家,明日也会和涂蓝家合作对付另一家。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涂蓝南泽的眼光总是更长远些。

    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秋意浓。柔姨娘自从女儿送走之后,心中悲切,在三老爷面前吟着这些伤感的词调,眉目中萦绕着清愁更藏着苦楚。

    三老爷本是怜香惜玉性子,见柔姨娘如此,又生出了怜惜之意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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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三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6
    &bp;&bp;&bp;&bp;见三老爷意动,柔姨娘的泪珠子扑簌簌的滚落下来,脸上的脂粉却不曾花一点。这是涂蓝芸特地研制的脂粉,水冲不融泪冲不淡,使得柔姨娘哭起来照样楚楚可怜,不会鼻涕眼泪淌花了妆。

    须知男子是视觉动物,怜惜美人,但前提要是美人。

    柔姨娘在容貌上不见得比宋氏强多少,但她温婉可人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能够满足三老爷的大男子主意。三个兄弟中,唯有他在商道一路上多坎坷,做生意隔三差五总要出些事端,不得老太爷看重,大房二房有时也会对他有挖苦之言。

    在这种情形下,三老爷并不需要如宋氏这般,总拿捏着夫人的架势,见了他也是规规矩矩稳重的女子。柔姨娘的温柔小意,更得三老爷欢心。

    “呜呜,老爷,芸儿年幼,行事太过草率失了章程。但您该清楚,她可是一心一意为着咱三房。只恨那黑心肝儿的奴才,吃里扒外和着外人来陷害芸儿。”

    柔姨娘呜呜咽咽的说着,眼圈红红的,眸中水光潋滟。这话儿是涂蓝芸被叫走时,匆忙留下的,她知柔姨娘性子绵软缺主意,连求情的话都提前教好了。

    先前父亲审问女儿时,三老爷并不在场,但是女儿犯了错,他事后跟着被责罚,对此一清二楚。他虽然耳根子软,也心疼这个在他心中十分优秀的女儿,但也不会因此颠倒黑白,被柔姨娘一句话给带过。

    三老爷严肃的背过手,往后退了一步:“柔姨娘,府中迎来了翼王,乃是天大的殊荣,你教养女儿不周,且闭门思过吧。”

    按理说涂蓝芸被送到家庙,三老爷还有宋氏都要背上一个教养不严的罪名,但是涂蓝南泽念在府中刚迎来喜事。又是涂蓝萱出了大力的份儿上网开了一面。为了不影响涂蓝萱的声誉,只能说涂蓝芸突然恶疾,所以送到了家庙中,柔姨娘也借此能继续留在府中。

    老爷子一直施压。三老爷顶不住,虽然怜惜柔姨娘,仍是狠心下了禁足令。

    偌大涂蓝府,真正忧心涂蓝芸安危的,只有少数几个。涂蓝南泽当机立断断了她的翅膀,将她困在家庙中。

    一层秋雨一层凉,夜里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落在屋脊的瓦片上就像动听的乐曲。

    涂蓝家恰逢喜事,阖府精神抖擞,与之相比家庙中则冷清的有些过分了。涂蓝芸做女冠模样打扮,脸色苍白袖子空荡荡的,腕上没有镯子,钗环璎珞也尽数摘下,整个人气色阴郁了许多。

    天刚麻麻亮。天空还有些暗沉,家庙多青黑二色,屋檐下积起了一小滩水,水珠顺着房檐吧嗒吧嗒的落下。

    说是家庙,庙里不过一个两个女尼还有一个年约五旬的僧人,冷冷清清格外凄楚。

    涂蓝芸进了家庙之后,被逼着抄写家规,手腕都磨出了茧子,看守的仆妇还是板着脸,丝毫不为所动。涂蓝家的家庙。以前也曾关过人,只是在这里住久了,非疯即傻,条件艰苦生病无药。能消磨几年已算是侥幸。

    从立族到现在,家庙中还没有重新走出去的犯妇。

    涂蓝芸望向涂蓝府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怨毒,没有她的阻拦,想必涂蓝家已经赢得了斗锦大赛,拿到了贡锦资格。

    可恶。可恨,若不是涂蓝萱从中作梗,她有何至于沦落到如斯境地。先是抢了红叶锦的功劳,接着又靠着出卖她,得到了涂蓝南泽的赏识,如此心机深重的女子,她先前真是太小看了她。

    涂蓝芸的指甲扣进了肉里,风吹着破旧的窗牖,咯吱咯吱的响着。凭什么涂蓝萱可以得家主青眼,又能完善即将成形的红叶锦,而她只能在旁边看着,还被人关到了这地方。

    别看家庙里面破,但是外面守卫极其森严,比涂蓝家的内宅守备还要严密。涂蓝芸困在方宅之内,心里则慢慢算着时间,再等五天。

    若是没有人接她出去,就代表柔姨娘求情失败,她也该自谋出路了。

    在天水城苦心经营这么久,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涂蓝芸并不愿意舍弃这边的布置离开。猫捉老鼠,需要将老鼠放在爪中逗弄才好玩儿。

    她本想看着涂蓝家族如何在她手中覆灭,那些曾经害过涂蓝芸的人,如何遭受报应。

    但是现在没机会了,涂蓝芸摸了摸纤细的手腕,为她先前的安排庆幸,待她出去,定要向那些坏了她好事的人讨回些利息。尤其是涂蓝萱,涂蓝芸将牙恨得直痒痒,怪不得她先前的计划屡次失败,没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会是涂蓝萱。

    她着实太过小看涂蓝萱了,本想放在最后的鼠儿,如今看却该当机立断,早点儿处理掉。

    府中女红连夜挑灯做衣服,紧赶慢赶改了又改,总算在上午时完成了顾晓晓交待的任务。将整齐叠放的寒衣翻了一遍,看着上面熟练不讲花哨的针法,顾晓晓很是满意。

    无论从布料还是女红上,顾晓晓都由衷的认为,涂蓝家有这个实力,不需要任何弄虚作假。她就这样捧着衣服,备了一些甜心,准备去完成翼王交下来的差事

    拜访王爷前,顾晓晓先换了衣服,然后又将跟随她前去的小厮耳提面命了一番,嘱咐他们千万别在翼王面前失了态,若闯了祸她一个小小的商贾之女可护不住他们。

    为了让随行人员提高警惕,顾晓晓给每个人都敲了编钟。虽然真的出事儿了,她不可能不管这些人,但是她们若是将翼王得罪狠了,她就算求情怕也是没什么用。

    好在这些人多是家生子,分得清利害关系,又多翼王怕的要紧,所以跟着顾晓晓出门也不见露怯。

    翼王早就搬离了客栈,住到了行宫之中,顾晓晓带着下人乘着马车,走朝行宫方向走去。

    天水城的行宫,摆在那里十年了,用到的次数鲜少,故而翼王搬进来前先打好基础的军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七四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7
    &bp;&bp;&bp;&bp;天水城的行宫,多年不曾有人居住,清扫了数日之后,翼王终于从客栈中搬了过去。

    往日里,城中百姓只得见行宫高耸的围墙,顾晓晓今次却是要入园了。翼王一行人很低调,在天水城除了参加斗锦大赛,便是到涂蓝府一行。

    涂蓝家先是赢得了斗锦大赛,又与翼王搭上了线,城中无数双眼睛盯着,单等着若其真的得了翼王青眼,以后少不得要走动走动。

    行宫朱红色的大门旁,站着两列侍卫,顾晓晓带着下人,箱箧中装着成衣样品,恭敬的递上了拜帖。

    很快,便有人引顾晓晓一行人进去,去的却不是同一个方向。长随有些许惊惶,顾晓晓只嘱托了一句,万事听从管事吩咐,便朝着行宫深处走去。

    行宫中亭台楼榭,错落有致,竹林清幽碧水环绕假山流过。石径上散落着叶子,踩上去咯吱作响,别有一番雅趣。

    顾晓晓只身一人,随着侍卫朝竹林深处走去,波澜不惊不见丝毫惊讶畏惧。侍卫余光瞧着少女泰然自若的模样,对她不由高看了一眼。

    王爷自出宫之后,连侍女都不得近身服侍,还拒了皇后赐下的婢妾,洁身自好到令人发指的程度。要不是翼王对美貌少年同样没有兴趣,他们还真会以为翼王有龙阳之好。

    有了对比,涂蓝家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能得王爷如此看重,让人不得不惊讶。宫里出来的侍卫,又有几个蠢的,他们在涂蓝萱面前毕恭毕敬,丝毫不摆王府侍卫的架子。

    一路穿行,林中树木黄绿相见,唯有翠竹青葱依旧。

    侍卫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伸手遥指前方:“涂蓝小姐,王爷就在前面,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便是。”

    “谢谢大人提点。”

    顾晓晓道了谢。抬起步子沿着石径走去。

    行宫幽影重重,花木繁茂,暗香扑鼻,能在天水城中建造如此园林。皇家果然财大气粗。

    只是今日明明是谈生意,为什么翼王会单独召见她,顾晓晓淡定之余也有些疑惑。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倘若翼王生的油头粉面五大三粗,顾晓晓还有可能担心她是被翼王看上了。

    但如今从颜值身份和地位来看。任谁也觉得是她高攀了,顾晓晓对翼王性格有一定了解。若水没记错,翼王在大婚前,身边可是一个妾侍都没有的。所以纵然翼王凶名在外,仍有不少人对翼王的位置趋之若鹜。

    走了约有二十多步,眼前突然出现了片篱笆,姹紫嫣红的菊花开的正艳,金黄色的菊花看着最漂亮。

    花丛前,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精美的点心浓郁的酒香飘然而来。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顾晓晓瞧着花丛中自斟自饮,一袭白衣的翼王,有种说不出的惊艳。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翼王作书生打扮,头发用蓝巾缠起,抬起袖子举着酒杯邀请到:“直待素秋霜色裹,自甘孤处作孤芳。涂蓝小姐,不妨坐下小酌一杯。”

    翩翩浊世佳公子,顾晓晓心中只剩惊艳二字。拱手拜到:“民女见过翼王殿下,谢王爷赏。”

    面对王爷盛情,顾晓晓没有煞风景的跪下,但仍拘着礼恭敬的作了揖。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拼才华,明明才华可以名扬天下,偏偏又要拿起刀枪,最让人嫉妒的是,竟还真成了大将军。顾晓晓此刻终于明白了,百姓们对翼王的崇拜来自何方。这的确是一个让人羡慕嫉妒恨吐槽到停不下来的人。

    翼王自然不知顾晓晓在想什么,他面上朗月风清,实际上则是着了魔一样,观察着面前人的细微表情和反应。

    涂蓝萱美丽的容貌逶迤的华丽衣裳,翼王全都看不到,他只看着那双眸子微笑时嘴角的弧度,愈发和心中那人对上了号。

    一种隐秘的欢喜,让翼王心情格外舒畅。

    他们一起看过星际明星的演唱会,那人儿皱着眉头换了频道,对浓妆艳抹的男女好一顿批判,然后又跟他讲起来,何谓仕女和公子。

    她最喜欢的男子该是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中有着林下风气,他现在的样子她可满意。

    翼王忽然有些紧张,不是那种生死悬于一线咬牙切齿的紧张,而是努力做了一件事,急切得到赞赏和认同的紧张。

    顾晓晓规规矩矩的落座,臀部只占了四分之一的椅子,王爷似乎一直在看着她,眼神中有些希冀。

    错觉?错觉……?

    “这是碧合酥,清甜爽口不腻味,宫中御厨做的,姑娘且试一试。“

    哦,原来如此,顾晓晓恍然大悟,她定是将翼王的好意当做热切了,于是拿起筷子里夹了一块,碧合酥入口即化,让她不由自主的点头道:“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多谢王爷。“

    佳人的注意力,全都移到了糕点上,翼王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的魅力太低了,她好像没有格外喜欢的样子。

    何谓当局者迷,翼王高兴太过所以犯了一个常识错误,他与顾晓晓此时身份天差地别,她又怎敢真的以朋友之礼物待之。

    “哈,若是喜欢,改日便让我那御厨交贵府厨子做法。”

    翼王爽朗一笑,大方的送了个人情。

    顾晓晓愣了,说好的狂霸拽酷吊炸天呢,她见过的那么多王爷,如翼王这般,打交道时和睦如春风,着实太少了。

    不过顾晓晓见多了大风大浪,很快将话题引了回来:“王爷,民女这次来带了许多寒衣的样品,您介时可以过目。父亲调查过了,往冬日里去时间还充足,王爷只需交待做多少,我们征齐了人生立即开工。”

    风景虽美,顾晓晓还是决定提起生意来煞煞风景,她今日的正事是谈生意,而不是陪翼王聊天。

    “呵呵,本王没有看错,涂蓝府果真认真负责。生意交到你们手中本王放心。”

    真的还是老样子,总是不耐烦和人攀交情,哪怕旁人主动示好,也总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翼王突然有些雀跃。他见过了很多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女人,善人也好恶人也好,并没有太明显的分界线。

    但是像顾晓晓这种倔强又笨拙的执着,翼王鲜少见到,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觉得珍贵,才会念念不忘吧。

    顾晓晓完全体会不出翼王的良苦用心来,疏离的谢了其的好意,话题一直围着生意转。

    纵然面前人没有认出自己,翼王仍感念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让他们单独相处,闲话家常。走过那么多世界,能够相遇,已经是少有的缘分。

    行宫内的菊花很好看,翼王备的酒水甘甜香醇且不易醉。顾晓晓喝了两杯酒后,人有些微醺不再像先前那样束手束脚。

    翼王懂得很多,又在边疆居住过一段时间,听他谈起大漠风光塞外冰雪金戈铁马,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到了最后,顾晓晓也不再注意是否合乎规矩,眼神的晶亮的询问起边疆的故事。

    身份相差极大的二人,坐在一起喝了晌的酒,顾晓晓该走时,从翼王口中得知。生意成交了,他将定做一万套寒衣。

    一万套,那可是大把的银子和声望,顾晓晓认真自己没喝醉。但忍不住弯起了唇角,两道眉毛如新月般,向翼王道了谢。迷糊中,顾晓晓记得,她爽快的应下了,翼王和她改日交流寒衣定制一事的时间。

    咦?脑袋微微发涨的顾晓晓。总觉得她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翼王和蔼的就像邻家少年,说话时眉飞色舞,让她好想捏捏他的脸颊。

    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一定要收回,生意一定要做好,顾晓晓反复告诫自己这才没失态。

    天水城中没有秘密,顾晓晓出入行宫,很快传的人尽皆知。城中人反应大同小异,不约而同的向涂蓝家下了拜帖。翼王要为边疆将士做衣裳,他们怎么不也得表明下心急,筹措一些银两,万一入了以往的眼,以后在朝中可就有了一个屹立不倒的大靠山。

    所以,人人都羡慕涂蓝南泽,翼王对涂蓝家实在是太好了,难道真的看上了涂蓝家的五小姐。他们家小姐品貌兼优,模样一个赛一个俊俏,能得王爷看重可就是天大的造化了。

    对此翼王表示,最近行宫外怎么多了变吵闹了,哪离来的聒噪女子,轰走全都轰走。

    侍卫们谨遵王爷旨意,将一群春心萌动的少女们驱离了自己行宫之围。

    那些连翼王面都没见便败下阵来的女子,嘤嘤嘤的离开了,同时不忘斥责翼王无情冷酷残忍!

    顾晓晓听着坊间传闻,掏掏耳朵,琢磨着可能别人大开的方式不对,所以才对翼王有那么大的误解。为了表达两家之间的友好,顾晓晓将翼王好一顿夸。

    天水城中其她女子表示,得了便宜还卖乖,炫耀可耻,坚决一起扎涂蓝萱的小人儿。

    好在姑娘们只是拿针随便找个戳戳,没上升到巫蛊案的地步,都则顾晓晓定要郁闷死。她就做个生意,犯得着诅咒她么?

    众女子悲呼:世上竟有如此呆板不开窍之人,放开那个王爷,让我来!

    涂蓝家确认接下一笔大生意,还是跟翼王打交道,如今涂蓝府的人出门,誰不高看一眼。涂蓝家上下喜气洋洋,一心准备起寒衣来,免得介时让翼王失望。

    涂蓝南泽对涂蓝萱寄予厚望,不管翼王为何看重他这个孙女儿,涂蓝府太需要一些能证明其能力的大生意了。顾晓晓自告奋勇做监察,一丝不苟让手下照着规矩制衣,绝不偷工减料。

    涂蓝家名下的商铺布庄,这些日子行走在外,与有荣焉胸膛挺的极直,他们不止赢得了贡锦机会,还得了翼王的看重。

    相比起涂蓝府的得意,罗家和云家,在涂蓝南泽“云淡风轻”的炫耀下,不知打碎了多少杯子。

    唯一属于涂蓝家,气氛凝滞没有丝毫喜气的,除了涂蓝家的祖坟,便是涂蓝家庙。

    五天了,涂蓝芸一直在等,她从没没想过等待会如此漫长。从日落到黄昏,从这一夜到下一夜,时辰一点点流逝,她却等不到自己要见的人。

    她给了他们机会,但是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把握住。涂蓝芸眼中出现阴鸷之色,那些人想让她在这种地方发疯死去,她偏不如她们的意。区区一个家庙,想要关她一辈子,未免太小瞧了她。

    连续几天无雨,天气变得干燥,是夜月朗星稀,涂蓝芸和衣睡下。

    夜里,家庙内突然跳进来几个身手敏捷的人儿,他们穿梭跳跃身轻如燕,借着月光,寻着主人先前做的标记,然后找到了涂蓝芸居住的屋子。

    涂蓝芸一直未睡听到响动后,立即起身,她外间只有一个小沙尼,在她的特殊关照下,早已昏沉睡去,连屋中进了许多人都不曾醒来。

    涂蓝芸得高手相助,蹑手蹑脚的出了门,借着夜色由一个黑衣男子背着,绕过守卫森严的前门和后门,从左边跳过花墙,从别人府中的院子离开。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涂蓝芸伏在黑衣人背上仍是有些紧张,等到一行人回到了安全地带,她稍作休整之后眉目间闪过一丝厉色:“名剑,你再折回家庙,趁着方才起的风,泼上桐油放把火,把涂蓝的家庙烧掉。”

    家庙中还睡着人,且其中还有人喝了涂蓝芸加料的茶,她在掏出来后头一件事就是报复。

    家庙中日子过得辛苦,涂蓝芸再也不是千金大小姐,多遭人冷眼挖苦。她尤其恨,对僧人言听计从,逼迫她做苦役的两个小女尼。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是,接着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家庙方向行去,手中拎着一小桶桐油。

    主子要杀人,那么他就杀人,主子要放火,他就放火,名剑如他的名字般像是一把毫无感情的剑。谁握着他,谁就能指挥他,他作为剑只要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务便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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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五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8
    &bp;&bp;&bp;&bp;流言蜚语甚嚣尘上,天水城中开始大范围流传,这场火灾是由涂蓝府带来的,那些无辜的百姓受到连累,失去了家园。其中还夹杂着,涂蓝家得了翼王的宠信,仗势欺人,不将百姓生死看到眼里的绯闻。

    这一点是涂蓝芸也没料到的,毕竟她刚出家庙时,对外界情况并不算了解。直到日夜兼程撤出了天水城,她才从下人口中,得到了涂蓝家的最新消息。

    和记忆中很不一样呢,翼王竟提早和涂蓝家有了接触,涂蓝芸在几百里开外蹙眉沉思,冬天就要到了也该准备一下了。翼王再有本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何足为惧,涂蓝家搭上他才是一个笑话。

    一场大火,将她的过去焚烧殆尽,从今以后她叫方芸,总有一天她会回天水城的,涂蓝家可以安静的等着她了。除了柔姨娘,其它人全都是她的报复对象,涂蓝芸一路风尘难遮眸中锐利。与先前的温言婉约相比,如今的锐利干练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很多事已经和涂蓝芸的提前知晓的结局有所出入,但是她太在意这份先知先觉的优越,所以忽略了那些改变,直到有一天事态和她记忆中截然不同,无一丝相似之处,她才明白自己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天水城中的涂蓝家的困境还在继续,知府派人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忙驱逐这些流民。佩刀的衙役威武雄壮,流民瑟缩着却有闹腾的各欢实的倾向,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游击战。

    衙役来了,一哄而散逃入大街小巷,衙役走了又开始聚集在涂蓝府大门前。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攻击行为,但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围在门前,涂蓝家不得不大门紧闭,改开了角门,且让出入都带着侍卫。

    顾晓晓带着侍卫曾出门走了一圈,一个合格的家主。需要拥有丰富的应变能力。知府提出可让衙役在此留守,若有人暴动,便直接关到牢里去。

    翼王还没有出城,知府生怕得罪了涂蓝府。惹得翼王殿下震怒。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亲王一怒,同样不可小觑。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阶级,对于涂蓝家来说,家庙倒了废墟上很快就能再建一所。但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房子被烧了,一家人的积蓄没了,他们连果腹的食物都换不来。朝廷的接济持续不了多久,他们需要活路。

    顾晓晓瞧着面带菜色,携老扶幼的人,心中有了主意。做寒衣需要耗费人力物力,涂蓝家现在最缺的就是劳工,这些人中不乏青壮年,招募他们来干活,可以一举两得。

    她谢绝了知府的好意。转头找涂蓝南泽商议对策。涂蓝南泽本来打算依靠官府将这些人驱逐离开,但是听了顾晓晓几句话之后,捋着胡须露出了思索之色。

    “你是说,有比让官府驱逐流民更好的方法?‘

    涂蓝南泽仍然有些难以相信,一个流民好对付,这么多流民聚在一起,饶是他久经风浪,也颇觉棘手。

    有戏,对方并没有完全驳斥她的意见,顾晓晓喜上眉梢神采飞扬的说:“祖父大人。我们是天水城的一份子,若这次求助朝廷生硬的将流民给驱逐了。恐怕城中很快就会流传出我府仗势欺人的流言,我涂蓝家世代经商,最重要的就是声誉。”

    顾晓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果然见涂蓝南泽有些意动的问:“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说对这些流民让步,任凭他们胡闹?”

    论起来,涂蓝南泽更想喊冤,那些流民烧的只是一间或者一栋房子,他可是整整烧了一所家庙。他们还能来他府前闹。他要找谁去,难不成跑到知府面前,撒泼打滚让缉拿纵火伤人真凶,赔偿他的损失不成。

    这真凶涂蓝南泽还有些眉目哩,但是他又如何腆着脸去告发纵火的很可能是他的孙女儿。家中三房可有十几个花骨朵儿似的小姐,倘若纵火这等恶名传出去,她们连招赘都别想找个好人家了。

    “祖父,那些百姓最缺的却是我们最多了,涂蓝置了那么多田地房产,暂且借给他们一所居住又如何?且孙女儿看了,府外流民也有神强体壮能干活的。我们可以府中一个农庄腾出来,暂且供这些百姓居住,然后雇佣他们在坊中工作。当然,行事之前,,那些浑水摸鱼的泼皮无赖还是要先惩治的。”

    顾晓晓有条不紊的将自己建议说出,涂蓝南泽连说了三声好,于是这差事想当然的扔到了顾晓晓手里。

    于是无意中又多了活的顾晓晓表示,家主之位离她越来越近了,涂蓝南泽已经在考察她独立处理事务的能力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涂蓝南泽发觉他是真的老了,脑袋愈发不灵活了,他这个孙女儿却让人觉得惊艳。或许,他一直以来等待的接班人,已经出现了。只是她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涂蓝南泽决定还是再看看吧。

    顾晓晓虽然打算帮助那些在大火中失去了房子的人,但升米恩斗米仇,她不想养出个白眼儿狼来。人是一定要帮的,但必须讲究方法,恩威并施让人真正心服口服才行。

    想到门外那些别有目地的泼皮无赖,顾晓晓眼神闪了闪,派人禀明知府大人,要求将那些威胁到府中女眷安危的无赖全都驱逐走。

    失去的房子的百姓在此闹事情有可原,但那些房子好端端立着,为了骗钱就聚在一起煽风点火的市井无赖,才是最需要抓捕教育的。果真衙役一出,门外聚的泼皮,又要四散而逃,待风头过去重新折返。

    这次顾晓晓却没有如了他们的意,她朝着身旁穿着皂衣的衙役拱手到:“还请大人帮忙,这些泼皮无赖,盯上了涂蓝家好久,家中多身娇体贵的妇孺,请大人务必将这些人缉拿归案。”

    衙役晃着佩刀,任由刀鞘赫尔刀柄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重重点头:“姑娘且放心,在下定当从命。”

    泼皮无赖见势不对立马夹着尾巴逃跑,但是县吏又不是吃白饭的。怎么会放任泼皮跑掉,很快他们就被捉住关进了大牢。

    等到骚动分子被收拾了之后,涂蓝家紧闭许久的大门打开了,一辆载着栗米粥还有其它食物的小车被推了出来。

    “父老乡亲们。倘若信得过小女子,不如先用饭,再听我一言,还请大家排好队,免得冲散了粥桶。”顾晓晓声音并不大。言语温柔中带着坚定,让人生出信服感。

    有吃的,在场所有人眼睛亮了一下,开始时规规矩矩的排起了队。有粥有大白馒头还有菜,要不是衙役守着,涂蓝家的仆役又生的五大三粗,在场人真想不管不顾的抢了这一车吃的推回家去。

    等众人吃的差不多了,一个意态慵懒的摸着肚皮,满足的靠在一起歇息着,顾晓晓开口了。

    她简明的陈述了一下本次火灾的起因。强调了涂蓝家也是受害者,接着又向大家提出了愿意免费供应住房和吃食,要求是青壮年男子需要帮涂蓝家做工,他们会给大家定时发放月钱。

    有住的地方,有饭吃,还有工作?!

    在场百姓全都惊讶的张大嘴巴,口水都流出来了也没感觉到,世上有这般好事儿么,涂蓝家不止愿意接纳他们,还愿意为他们提供工作。这不是做梦吧?

    虽然大家成群结队来涂蓝家闹时气势汹汹,但是正如顾晓晓所说,他们也知道这次火灾涂蓝家也是受害者,但是不闹又有什么办法。他们只是小喽啰,冻死饿死官府也不会上心。

    只有闹城中有名的豪富,官府才会略管管他们的死活。

    “真的有地方住,有饭吃么?”

    “是骗我们的吧,为了让我们离开而已。”

    “一个黄毛小丫头,真的能做主么?”

    场中人议论纷纷。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能让顾晓晓听到,她知这是百姓动心了,又担心上当受骗,于是干脆的命人在门外贴出了招工的告示。

    “诸位请看,我们涂蓝家最近接了一笔大生意,正是求财若渴的时候,大家若不相信,可以暂且到涂蓝家安排的宅子中住着。愿意做工的,每月有工钱拿,不愿意的则每日免费提供一餐,持续三个月。”

    每日一餐能让人勉强饿着肚子活着,但想过的舒服,却要另外赚钱。顾晓晓提出了如此诱惑力的条件,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百姓一下子动心了,争先恐后的和涂蓝家签着文书。

    是也,顾晓晓有一个良好习惯,那就是无论现代古代,合同还是文书,需要签的时候她都不会省略这些步骤,以免到后来发生问题时扯皮。

    翼王一直留心着此事,已经准备好了关键时候出手代替涂蓝家解决麻烦。没想到顾晓晓比他想象中完成的还要好,他弄来了一张文书,同样的格式同样的遣词造句,让他忍不住贴到了胸口,感受着顾晓晓留下的气息。

    只可惜梁园虽好非久居之地,他还是得离开,边疆发生了骚动,需要他这个西北大将军前去坐镇。白砥有些遗憾,匆匆晤面,相处不过几日,她还不知道他是谁,便又要分离,这可真是不是舒服的体验。

    所以,白砥大手一挥决定了,押送寒衣的人马要由涂蓝萱亲自带队。发布了这个命令之后,翼王带着随行侍卫离开了,挥挥衣袖深藏身与名。

    唯有顾晓晓,在得知翼王的吩咐之后,啊了一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塞外风光雄浑壮丽,她自然喜欢,但是千里迢迢押送寒衣,她顿时觉得翼王脑洞是不是太大了。她只是一个女子,坐镇商队,管理那些比她有经验战斗力强的护卫们,心理压力好大。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似乎都是去拖后腿的,顾晓晓为自己的将来点蜡。

    这场大火,烧去了涂蓝府的家庙,将涂蓝芸烧的远远的,同时也烧出了涂蓝家的贤名来。当初使出这样计策的涂蓝芸都没想到,涂蓝家会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招工,然后又为受灾百姓解决了住房问题,成了大家口中争相传诵的大善人。

    投桃报李,顾晓晓向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释放了善意,他们自然也会尽其所能的给涂蓝家扬善名。

    化干戈为玉帛,顾晓晓用最简单的方法,拿到了天水城百姓的支持,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满意极了。

    涂蓝芸离开天水城后,没有隐于山野,也没有刻意遮掩行踪,她换了姓名身份,光明正大的开始了行商做生意。

    剧情总是在某一个地方突然翻起浪花,这次没有了方庭秀和柔姨娘做掩护,被迫逃出天水城的涂蓝芸,新用的化名还是方芸。

    顾晓晓将这个名字记到了心中,在不同的环境下坚持同样的名字,或许方芸才是涂蓝芸真正当名字。

    也许所谓的时光管理者的切磋赛,就是这个意思吧,她很有可能是和她一样的人。只不过她是为了涂蓝萱复仇,而方芸则是为了涂蓝芸复仇,她们所看的剧情,应该也是不同的。

    顾晓晓顿时想起了那些错综复杂的嫡女重生、庶女逆袭,若一个人恨毒了另一个人,又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在对方尚未有还手之力时,将其赶尽杀绝,到底是复仇还是迫害。

    若被她害的人,也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然后重新下手,如此反复,究竟谁是谁的仇人。顾晓晓越想越觉得绕的慌,这就像一个无解的难题,想的她头昏脑涨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比如她接收的剧情中,涂蓝芸对涂蓝家的每一个都有着深仇大恨,恨不得将每所有人推入深渊,并且算计的一家子惨不忍睹。

    于是,有了顾晓晓进入任务扭转涂蓝萱一族炮灰的结局,她对涂蓝芸的的恨意源自于涂蓝萱,也源自于涂蓝芸的种种手段。(未完待续。)

    P:&bp;&bp;谢谢罗芙娜和美目盼兮YXQ 的粉红票,么么哒大家,明天这个月就要结束了,粉粉留着没用啦,快给陵子吧,嗷呜~
正文 第二七六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19
    &bp;&bp;&bp;&bp;“真的有地方住,有饭吃么?”

    “是骗我们的吧,为了让我们离开而已。”

    “一个黄毛小丫头,真的能做主么?”

    场中人议论纷纷。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能让顾晓晓听到,她知这是百姓动心了,又担心上当受骗,于是干脆的命人在门外贴出了招工的告示。

    “诸位请看,我们涂蓝家最近接了一笔大生意,正是求才若渴的时候,大家若不相信,可以暂且到涂蓝家安排的宅子中住着。愿意做工的,每月有工钱拿,不愿意的则每日免费提供一餐,持续三个月。”

    每日一餐能让人勉强饿着肚子活着,但想过的舒服,却要另外赚钱。顾晓晓提出了如此诱惑力的条件,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百姓一下子动心了,争先恐后的和涂蓝家签着文书。

    是也,顾晓晓有一个良好习惯,那就是无论现代古代,合同还是文书,需要签的时候她都不会省略这些步骤,以免到后来发生问题时扯皮。

    翼王一直留心着此事,已经准备好了关键时候出手代替涂蓝家解决麻烦。没想到顾晓晓比他想象中完成的还要好,他弄来了一张文书,同样的格式同样的遣词造句,让他忍不住贴到了胸口,感受着顾晓晓留下的气息。

    只可惜梁园虽好非久居之地,他还是得离开,边疆发生了骚动,需要他这个西北大将军前去坐镇。白砥有些遗憾,匆匆晤面,相处不过几日,她还不知道他是谁,便又要分离,这可真是不是舒服的体验。

    所以,白砥大手一挥决定了,押送寒衣的人马要由涂蓝萱亲自带队。发布了这个命令之后,翼王带着随行侍卫离开了,挥挥衣袖深藏身与名。

    唯有顾晓晓。在得知翼王的吩咐之后,啊了一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塞外风光雄浑壮丽,她自然喜欢。但是千里迢迢押送寒衣,她顿时觉得翼王脑洞是不是太大了。她只是一个女子,坐镇商队,管理那些比她有经验战斗力强的护卫们,心理压力好大。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似乎都是去拖后腿的,顾晓晓为自己的将来点蜡。翼王此举究竟何意,涂蓝南泽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好像她此行不是送衣而是送嫁。

    这次,顾晓晓想找个理由解释翼王的安排,都觉得困难,难不成翼王殿下真的看上她了。这可真是让人惊悚的消息,顾晓晓表示每次任务她只有离婚和离,还真没有嫁过人。

    嫁给翼王,算了吧门不当户不对。翼王妃没那么好当,顾晓晓分析后认为,倘若翼王真的厚爱于她,一定要打消他的想法。

    这场大火,烧去了涂蓝府的家庙,将涂蓝芸烧的远远的,同时也烧出了涂蓝家的贤名来。当初使出这样计策的涂蓝芸都没想到,涂蓝家会借着这个机会大肆招工,然后又为受灾百姓解决了住房问题,成了大家口中争相传诵的大善人。

    投桃报李。顾晓晓向那些无家可归的人释放了善意,他们自然也会尽其所能的给涂蓝家扬善名。

    化干戈为玉帛,顾晓晓用最简单的方法,拿到了天水城百姓的支持。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个结果对她来说满意极了。

    涂蓝芸离开天水城后,没有隐于山野,也没有刻意遮掩行踪,她换了姓名身份,光明正大的开始了行商做生意。

    剧情总是在某一个地方突然翻起浪花。这次没有了方庭秀和柔姨娘做掩护,被迫逃出天水城的涂蓝芸,新用的化名还是方芸。

    涂蓝芸在做生意上一直极有天赋,她在各地都留有探寻物价的人,买低卖高也就是传说中的投机倒把,很快就积累起了一笔财富。除此之外,她还推出了许多新奇玩意儿,颇得达官贵人的喜欢,也靠此盈利不少。

    但是她的生意做的也不是一帆风顺,完全没有竞争,顾晓晓在涂蓝家已经成了默认的下一代家主,她在生意上的眼光和手段,比之涂蓝芸不逞多让,两人一直在竞争,顾晓晓还略微领先一筹。

    顾晓晓将方芸这个名字记到了心中,在不同的环境下坚持同样的名字,或许方芸才是涂蓝芸真正当名字。

    也许所谓的时光管理者的切磋赛,就是这个意思吧,她很有可能是和她一样的时空管理者。只不过她是为了涂蓝萱复仇,而方芸则是为了涂蓝芸复仇,她们所看的剧情,应该也是不同的。

    顾晓晓顿时想起了那些错综复杂的嫡女重生、庶女逆袭,若一个人恨毒了另一个人,又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在对方尚未有还手之力时,将其赶尽杀绝,到底是复仇还是迫害。

    若被她害的人,也获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然后抢占先机下手,如此反复,究竟谁是谁的仇人。顾晓晓越想越觉得绕的慌,这就像一个无解的难题,想的她头昏脑涨找不到合理的答案。

    比如她接收的剧情中,涂蓝芸对涂蓝家的每一个都有着深仇大恨,恨不得将每所有人推入深渊,并且算计的一家子惨不忍睹。

    于是,有了顾晓晓进入任务扭转涂蓝萱一族炮灰的结局,她对涂蓝芸的的恨意源自于涂蓝萱,也源自于涂蓝芸的种种手段。两个人势必要挣个你死我活,对于涂蓝芸莱说,这便是涂蓝萱迫害她的证据。

    柔姨娘在涂蓝芸离开之后失了宠,家庙失火之后她认定了女儿已经葬身火海,成日里哭哭啼啼,整个人有些疯疯癫癫。更可怕的是,她一直以为女儿的死,都是涂蓝南泽的错,眼中时不时露出一抹疯狂。

    顾晓晓担心她再做出什么事来,一直派人看着她。她这防范于未然的举动,果真为涂蓝家避过了一场灾祸,柔姨娘某日突然疯了,被发酰足举着火把要将厨房给烧掉。

    厨房里放的都是粮油等易燃品,若真的让柔姨娘给烧了,大火再顺着风蔓延,涂蓝府恐怕损失惨重。(未完待续。)

    P:&bp;&bp;昨天晚上写的内容大修了一下,么么哒,大家要是看过的刷新一下就可以啦,没看过的就没问题了。国庆该到了,大家一起嗨皮~~
正文 第二七七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0
    &bp;&bp;&bp;&bp;能做出火烧厨房之事,在外人看来柔姨娘是真的疯了,虽然被顾晓晓的人拦了下来,但是她放火一事,已经足够将她赶出去七八次了。要不是涂蓝家顾忌颜面,将柔姨娘送到官府中,定会判个流放之刑。

    先前只怪三老爷怜香惜玉,执意要留着柔姨娘,在涂蓝芸被关到家庙之后,没有找个由子,把她发卖或者送到庄子上。拖了这么久,柔姨娘疯疯癫癫自取灭亡,三老爷对她的情义也消磨殆尽。

    宋氏亲眼瞧着柔姨娘落到如此下场,反而看开了,不再和那些姨娘争宠斗心眼儿。人生苦短,这样一个生性凉薄的男人又有什么好争的。兔死狐悲,宋氏没有趁机再落井下石,疯疯癫癫终此残生已经是最好的报复。

    女儿愈发有出息,宋氏的心思全移到了女儿身上,待女儿日后接管了涂蓝家业,她只管做她的老太君,夫君喜欢谁宠着谁,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三老爷将柔姨娘打发到了庄子上,派人守着,以免她再疯疯癫癫的跑出去闯出祸事来。

    顾晓晓另外加派了人看守着柔姨娘,整个剧情中,涂蓝芸在意的也就这个姨娘,她并不相信涂蓝芸会任由柔姨娘自生自灭。留人在这里候着,兴许会有意外之喜。

    到了十一月,天寒地坼,涂蓝家一万件寒衣全部缝制完工,也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从天水城到西北平林城,路漫漫兮,越往北去天气越寒冷,护队大部分都是南方人,所以保暖成了头等大事儿。

    顾晓晓提前定制了许多奇奇怪怪的物件拿来取暖,检验了保暖效果之后,大手一挥又加了一车货,打算到了北地之后贩卖。

    随行人员收到了一堆怪模怪样毛绒绒的东西,像衣服但是连个系带都没有,只有一个圆圆的洞。两条长长窄窄的袖子。别的东西就更奇怪,但是小姐有令,他们只能将东西收好。

    带上万件寒衣,顾晓晓领着长长的车队。雄赳赳气昂昂到了官道上。宋氏好生哭了一场,心里埋怨着翼王的安排,嘴上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反复交代女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没了涂蓝芸,嫡女又得了父亲的宠爱。三老爷现如今倒摆出了慈父的样子,临行也对顾晓晓进行了叮嘱。顾晓晓跟三老爷之间感情稍显生疏,所以只是淡淡应下。

    出发!

    顾晓晓鲜衣怒马,勒着缰绳一马当先,响亮的甩了下鞭子之后,率领着众护卫出发。涂蓝南泽在见识了她的马术之后,并未阻拦其骑马出行,有这样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孙女儿,他是极为骄傲的。

    如今天水城中谁人不知涂蓝五小姐之名,女子又如何。他的孙女儿照样将云家和罗家的孙子全给比下去了。

    原本涂蓝南泽打算慢慢考察几个孙女儿,让她们互相争斗,从中选出最优秀的一个继承家业。但现在他改了主意,涂蓝萱的出色,让他不再犹豫,况且他在家中发生了这么多事后,也发现并不是所以的孙女儿都对做家主感兴趣的。

    涂蓝芸心怀叵测为人阴毒陷害自家姐妹,涂蓝萱尊敬长辈爱护姐妹,在生意上又能独挑大梁,涂蓝南泽将家族交到她手中。百年之后也能瞑目了。有涂蓝萱在,涂蓝家的传承不会断绝,荣耀将更上一层楼。

    由于这次任务十分艰巨,有太多不可抗因素。所以顾晓晓在刺绣做生意之余勤练武艺。由于涂蓝萱的身子骨太过娇弱,她练了这么久,也只能勉强自保谈不上武林高手。

    当然顾晓晓是修过仙做过武林第一的人,所以她认为的平平,在别人看来已经足以惊叹了。

    顾晓晓发现一切都是公平的,她继承了涂蓝萱在刺绣上的天赋。同样也继承了她在武学上的废柴。

    不过她可是打算靠智慧生存的女人,不能成为绝世高手又何妨,只要身体强健,抵御的了风沙就好。

    一路上,协同护送寒衣的侍卫,对自家五小姐的态度,从惊讶到震惊再到惊恐,如今已然麻木。外表柔弱的如珍贵花卉的女子,英姿飒爽的骑马在前,鲜少到马车中休息,神采奕奕比他们这些男人都精神。

    这也就算了,也许五小姐天赋异禀擅长骑马呢。

    但是,当队伍遭遇狼群时,一剑挑死头狼的,真是是他们娇滴滴的五小姐,不是边疆来的女将军。可怜的护卫们,当时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差点握不住刀。遇到危险难道不该他们这些护卫先上,然而五小姐全然不照顾他们薄如蝉翼的自尊,挥着长剑继续在狼群中杀杀杀。

    于是,剑过处血肉横飞,狼尸满地,护卫们不约而同的抖了抖,他们的五小姐难不成打算到边疆做个女将军。

    虽然听起来很滑稽,但他们怎么觉得,五小姐真的很适合做将军呢?

    也有护卫哀鸣,再见了,我心中如花似玉温柔典雅的五小姐,那份喜欢被打击的分毫不胜。说好的英雄救美,硬生生的变成了小姐救护卫,让他去悬一会儿梁吧。

    越往北方去,天就越冷,幸而他们一路走大道,偶尔遇到下雪,也没到封山的地步。

    不过顾晓晓总觉得自从那次商队被狼围过之后,队伍里大家看她的眼神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亮晶晶的崇拜是怎么回事儿,偶尔流露出的惊恐又是肿么了,难道她很吓人么。

    休整时,顾晓晓特地在水边俯瞰了下自己的样子,虽称不上羞花闭月,但也能称得上貌美如花吧,毕竟涂蓝萱的美是有目共睹的。

    于是,顾晓晓表示,一定是兄弟们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眼神儿不好。

    当涂蓝商队热火朝天赶路之时,在从天水城到平林城的必经之路淞城,涂蓝芸坐在湖心亭中,升着小火炉围着大氅,欣赏着白茫茫的雪景。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留着一脸大胡子眼神锐利的粗犷男子,冰天雪地里只穿一身褐色单衣,却分毫感觉不到严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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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八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1
    &bp;&bp;&bp;&bp;大胡子眼角处斜至太阳穴那里有一道长长的伤疤,让他原本就粗犷的容貌,多了几分骇人的狰狞。

    涂蓝芸披着雪狐做的大氅,眉眼衬的玲珑如画,自顾自的斟着手中酒,风吹着细碎的雪花在空气中抖动。

    两人强烈的对比,折损了这幅风中雪舟图的美感。

    少女不开口,大胡子却先着急了,他吴非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人见人怕称一声活阎王,怎的这娇滴滴的小姑娘不当回事儿,把他当做空气一样晾在那里。

    要不是他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虎落平阳刚好被这小姑娘给救了,欠下了人情,如今也不用冰天雪地的陪着小姑娘喝酒。

    这酒水甜丝丝的糖水儿一样,怎么有烧刀子喝起来痛快,他闻着味儿都觉得醐嗓子。吴非是个狠角色,但受了人救命之恩,也绝不会翻脸不认帐。他既承诺了要帮小姑娘一个忙,便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初时吴非也没当回事儿,锦衣玉食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心愿。见了两三次面后,吴非发现他看走了眼,这绝不是一般的小姑娘。仔细想来也是,哪个小姑娘在路遇江湖争斗时,能不动声色伸出援手。

    怪里怪气的贵族小姐,这是吴非对恩人的评价,两人一直在湖心亭僵着,他有些坐不住了。

    “恩人到底有什么吩咐,我吴非是个糙汉子,耐不住性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您有什么话直管说,甭卖啥关子,我吴非也是一口唾沫一口钉的汉子。”

    小火炉不紧不慢的翻腾着热气,吴非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后,眼巴巴的盯着涂蓝芸。他是真的不懂富贵人家的调调,这么冷的天不在家里待着,跑到这地方受罪,他五大三粗的汉子不怕冷。小姑娘围这么厚,还煞白着脸儿着实可怜。

    涂蓝芸目光沉静,淡淡白色水汽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她又斟满了一杯酒,随手往桌子上一放:“多谢活阎王出手相助,实不相瞒,这次要对付的是硬角色。”

    恩人终于提要求了,吴非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姑娘说笑了,咱们走江湖的又有几人是软脚虾。”

    “倘若是跟朝廷有关系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凝,涂蓝芸黑亮的眼珠子,再白茫茫的冰雪中,闪着奇异的光彩。

    吴非像被掐住了喉咙,笑意戛然而止,吞了吞口水问:“究竟是什么差事?”

    要是换了别人,吴非早就拒绝了,他们干的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生怕官府来找麻烦,如今让他们主动撞上去,他愿意兄弟们也不一定乐意。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一眨眼顾晓晓他们行程走了一大半,离平林城越来越近,一行人精神尤为振奋。

    为了赶路,他们途经各个城池时逗留的时间并不长,几乎都是匆匆而过。论起来,顾晓晓也是走过大江南北的人,但都跟看西洋景儿似的,粗陋的看上几眼就离开了。

    他们这一路倒也太平,野兽出没杀了做皮子,天寒地冻他们有寒衣。偶尔遇到宵小之辈,小猫两三只,他们当家小姐就能解决掉。

    走入了淞城地界儿,天愈发的冷,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车队马蹄上裹了白布,马儿走起来稳稳当当,再也不怕坠马了。类似于这种小诀窍,当家的还有很多,他们记下了这些,以后讨生活,能用的上。

    在这种风平浪静的前提下遇到了马贼,一行人变了脸色,不由自主的瞧向了五小姐,等待着她发号示令。

    训练有素的马贼,让大家不约而同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凡走上此路的人,碍于各种规矩和面子,遇上马贼后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安全度过。

    吴非率着手下,各自乔装打扮蒙着面,和运送货物的商队对峙着。他本来不愿掺和到如此复杂危险的事件中去,但是海口已然随时夸下,如何退出。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前方,做男儿打扮英姿勃发按着佩剑的涂蓝家五小姐涂蓝萱。如此巾帼女英雄,要不是两人在敌对的位置站着,他早就把酒言欢请五小姐喝一杯了。

    想起临行前恩人的托付,吴非目光移到了后面的十几辆货车上。他们这次来最重要的目的,有两个任务,一是破坏商队的物资,让其没有办法交差,二就是想办法干掉领队。

    领队也就十几岁的年纪,杀这样一个女孩子,吴非有些于心不忍。(未完待续。)

    P:&bp;&bp;没修整过来,对不起大家,明天再写了,这点儿字醒醒睡睡写了四小时。啊,成都好容易犯困啊。。。?
正文 第二七九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2
    &bp;&bp;&bp;&bp;这样的年纪,本该在深闺中绣花扑蝶,而不是带着商队,披星戴月纵横千里。吴非握着手中的大环刀,后面马车上的货物全是布料和成衣等易燃物。他带的有弓箭手,只要射上几支火箭,就能把这些货烧毁。

    冰雪覆盖官道,又有马贼虎视眈眈,商队却丝毫不见紊乱。顾晓晓勒住马缰陷入疑惑,冬日商旅不畅,山贼宵小多避而不出,面前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顾晓晓也不怯懦,催着马又上前一些,旁边立马有人紧张的喊道:“五姑娘,使不得,让小的去探路,看对方什么来历。”

    一片银白中,前面十几匹膘肥体壮的马儿,打着响鼻喷着白气,马上的人全是络腮胡,没有蒙面也叫人分辨不出模样。

    打头的汉子眼角有一道疤,眼神儿和记忆力都好的顾晓晓,一下子想起了来淞城前,旁人提过的活阎王吴非。

    只是他们这趟货又没贵重东西,还是往军队里送的,等闲贼人恐怕不敢打主意。这吴非在道上混了十几年,不可能这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

    顾晓晓瞧着对面人拿出了长弓,箭头包着东西,脸色倏然一变。这是火箭!这些人竟然打算放火烧货,他们若不是为货而来又为什么。

    “好汉休要放箭,这十几车货物乃是边疆战士过冬寒衣,是为了和蛮子打仗置备的!”

    顾晓晓清朗的声音,在雪地中回荡,箭在弦上的马贼停下了手中动作纷纷望向吴非。

    他们在百姓和朝廷眼中,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马贼,但是和军队比却是以卵击石。他们是为非作歹,但是大是大非绝对分得清,蛮子到天凤国烧杀抢掠,让边疆人民生活困苦不安。

    这一境况,直到翼王来到边疆统率西北大军,坚壁清野大练兵将。将蛮子赶出了边疆,才得到了改善。盗亦有道,他们虽然穷凶极恶,但也知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

    “头儿,该怎么办?”

    离吴非最近的弓箭手,掌住弓弦迟疑的开口。他们平日里唯吴非马首是瞻,他说欠了人情,今日要来还上。他们便跟着。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情形。

    吴非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恩人只说跟朝廷有关系,这趟货的主子有些背景,却没说清楚究竟是谁。因着对方一语带过,吴非很自然的以为,又是哪个得罪了人贪官私底下押解财产。

    民不与官斗,但他们这些十里八乡有名的悍匪,却是敢斗一斗的。

    但对方押送的是边疆战士需要的寒衣,吴非第一反应就是这批货不能动,乃至这个领头的小姑娘也不能动。

    “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吴非挥手示意。身后人将弓箭放下,但仍紧绷着弦随时都有可能再次抬起。

    顾晓晓眼神一亮,她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报出了翼王的名头,指望对方能顾忌着翼王威势,不赶尽杀绝做出杀人烧货之事。

    涂蓝商队的护卫也是一愣,他们本以为今日少不了一场恶战,连交代家中的遗言都想好了,没成想峰回路转。贼人会因为一句话停下了手中动作,难道今日可避免这场恶战。

    顾晓晓松了口气。对方既然发问,那就证明有和谈的希望,她突然庆幸当初翼王多此一举的拿出了翼王府的令牌,如今正好拿出来验明正身。

    艺高人胆大。为了让对方看清木牌上的字,顾晓晓又将马往前赶了几步路,然后高高举起了手中雕着虎头的木牌。

    吴非眼力同样过人,他将木牌上的字看的清楚,判定了对方果真是与翼王打交道。

    事态一下子变得棘手,吴非将手中大刀放下。环顾前方车马之后,摇摇头说:“是送给边疆战士的东西,这货我们不能劫。”

    他的话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朝廷还有皇子,都不是他们这些草莽之人能得罪的。何况翼王大约是天下百姓敬仰的大英雄,他们虽莽撞,但也通晓国家大义。

    顾晓晓一直盯着前方一行人,见为首的活阎王放下了刀,这才放下心来。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对方嘴动,却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为了不节外生枝,安全度过这一关,顾晓晓准备了两封银子隔空喊话:“边疆将士还在等候寒衣,望诸位英雄能够行个方便,让我们继续赶路。这些银两给兄弟们打酒喝,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这一套套的江湖规矩还是顾晓晓在别的任务中学到的,如今活学活用,但也极像回事儿。

    茫茫冰原,两方人马对峙,吴非念头百转千回,最终回到:“兀那丫头你且下场和老夫比一场,生死勿论,若赢了我们兄弟便火速撤离。”

    思前想后,吴非找到了一个折衷的方法,恩人没有将任务说清楚她应了下来就要去做。哪怕对方说的与事实有出入,他不能完全照办,也不可完全置之不理。

    不能要对方性命,切磋一场,让她受些伤却是不难的,也算对恩人有了交代,吴非如此想着,摆开了架势。

    见有人向五小姐挑战,涂蓝商队的人炸开了锅:“真是好不要脸,这么多汉子偏偏挑个姑娘来挑战。”

    “捡软柿子捏的孬种。”

    种种议论让吴非黑了脸,他真的没想那么多,为何会被编排成欺软怕硬的杀人狂魔。

    “好,我应战,场地有限不如比一比马下功夫。”

    官道不算宽广,两拨人马各占一头,顾晓晓应下挑战,全场鸦雀无声。

    吴非大喝一声好,主动下马朝路中间走去,眸子露出赞赏之色。

    顾晓晓翻身下马,只带了条皮鞭朝吴非走去,英姿飒爽,让人错不开目光。

    商队中多是为顾晓晓担忧之人,虽然体验过的人知道五小姐到底有多强悍,但还有一部分总觉得女人娇滴滴的就该留在家中带孩子。

    很快,两人中间只有十步之远,吴非舔了下嘴角说:“小姑娘,开始吧。希望你是一个好对亲手。”

    作为回报,顾晓晓送出手中长鞭,朝吴非挥了过去。只听叮当一声,兵器相撞。吴非往后退了一步。

    众人目光全是讶然,道上有名的活阎王,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手中败下阵来,他们不是看错了吧。

    有不信邪的擦擦眼睛继续看,只见长鞭飞舞虎虎生风。将吴非的活动范围大大限制,落败已经成了早晚的事儿。

    吴非从震惊到神色如常,调整好心态,继续和面前人过招,直到落败后爽快认输。

    “不知小女子何处得罪壮士,还请明示。”顾晓晓收起鞭子,蹙眉问到,她最擅长的乃是长剑,今日用鞭子不过是为了遮掩自己功夫高低,免得被人探了虚实。

    吴非技不如人败于小姑娘之手。未曾恋战,桀桀一笑道:“我们本靠这无本的买卖起家,又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只是没想到会碰上给翼王送军备的,山高水长改日再会,下次小姑娘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说完之后,吴非提刀上马,打了个忽哨,带着一帮兄弟火速撤退从始到终没有提过方芸的名字。

    顾晓晓目送着十几人裹携雪尘而去,回眸朝担忧她安危的笑了笑说:“启程了,出发吧。”

    这一段波折。无声无息的过去了,大家伙眼中对五小姐的战斗力又有了新的评估。能够以弱龄之躯打败狠戾的山贼,假以时日定能独当一面。

    两边人马对峙之时,半山腰上四角亭中一个女子带着几名护卫遥遥观望着官道上的情形。

    这女子正是涂蓝芳。她本以为以吴非的手段,应该会先下手为强,放火箭烧了对方的马车。没想到他们箭在弦上,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这一停,涂蓝芳知道不好了,果然接下来吴非这边的人收了火箭。接着他和涂蓝萱比武。

    涂蓝芸完全不知涂蓝萱到底何时练出这般高强武艺,恨的牙痒,但大势已去只能先行离开。

    她为了骗吴非动手,先前特意给了错误引导,如今他既然发现真相,定然少不了一番唇舌。涂蓝芸留着吴非还有用,打算日后再让他还这个人情,所以打算先行离开不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吴非无功而返,再去淞城寻方芸时,却发现人去楼空,伊人已不见踪影。他的疑惑只能埋在心里,最苦恼的莫过于欠的人情究竟何时能还。

    经历了淞城被马贼拦路之后,顾晓晓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平坦了许多。离平林城越近,翼王的名头就越响,当地百姓对其有着盲目的崇拜。

    顾晓晓取了个巧,直接命人挂出了翼王的大旗,狐假虎威平白得了许多方便。

    西北气候恶劣土地称不上肥沃,乃是朝廷流放罪犯的最佳地点由此可见此处百姓生活该有多糟糕。且西北毗邻游牧民族,那些凶悍野蛮的草原民族逐水草而居,生产力低下落后,缺衣少食了就来天凤国抢。

    这帮蛮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骑兵训练有素,越过边境之后抢了东西就走让人防不胜防。不止如此,他们还劫掠妇女儿童,不知造成了多少骨肉分离。

    蛮族作乱的历史少说也有近千年,谈起来就是一把血泪史,如今天凤国虽然国力昌盛,但前十年也吃过大亏。

    如今西北能这么安定祥和,全靠翼王的镇守,自从翼王来后,松散的西北大军完全变了模样,被操练成了一队虎狼之师。有翼王在,每次蛮人来犯都会被驱逐出去,所以百姓对其的敬重绝对发自肺腑。

    顾晓晓一路听着翼王的丰功伟绩,对他有了新的认识,这样的声望恐怕当今皇上在西北都难以达到。

    翼王果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先前见到的只是他多面中的一面。

    翼王府坐落于平林城,还没有抵达前,顾晓晓充分领略了,何谓江湖上已经没有哥,到处都是哥的传说。那些夸张的故事中,翼王真的是人不是神仙么。

    因为天凤国以农耕为主,所以百姓相比蛮子多体弱,先前两边交战,天凤国胜是惨胜败也是惨败,伤亡人数总要超过蛮子。后来在翼王的领导下,竟然出现了三百打一千,且三百完胜的情形。

    “咦,这里好多树苗,好似是人种的。”

    队伍中有人感叹,雪地里笔直的小树苗迎风招展,在光秃秃的地上显得很特别,引得大家纷纷称奇。

    快到平林城了,天愈发的冷,顾晓晓先前吹了风有风寒征兆,于是坐进了马车中。听车外众人议论纷纷,忍不住脑袋勾出去看,道路两旁以及周围空地上,井然有序的种着高低不一的树苗。

    粗壮高挑的树苗要稀疏些,应该是前几年种的,损耗过后剩下来的。密集又矮的,大概是今年新种下的,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还是两话。

    “这荒郊野外的种这么多树有什么用,听说平林城干旱少水,植物树木难生长,在这里种树不是缘木求鱼么。”

    外面人的议论,对顾晓晓没什么影响,她瞧见这些树,脑海里第一个词儿就是退耕还林,用来保护植被促进生态环境好转。

    为了解开心中疑惑,顾晓晓特地问了路人,得知果真是翼王到任之后命人开始栽树,心下有些了然又有些疑惑。

    一个古人能有保护环境重建山水的想法,着实让人敬佩尤其这人还是本该不识民间疾苦的皇子。

    翼王此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顾晓晓对他是愈发好奇了。他年纪轻轻人生就像开了挂是皇帝最受宠的儿子,不骄不躁,在西北大营扎根成为大将军。

    接着翼王又率领军队打败蛮族,解救百姓于危难之中获得了大家的尊重。在别人还在父母庇护下享乐之时,翼王已经成了人人称颂的大将军。

    这样一个出色到让人难以嫉妒的青年,顾晓晓发现,她迫不及待的想和他成为朋友了。至少,她可以和他交流一下退耕还林保护水土之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八零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3
    &bp;&bp;&bp;&bp;等平林城树木成荫,重回山清水秀,这里也就不再是边荒之地,百姓生活也能得到极大的改善。

    今日被大家怀疑,认为是白费力气的种树行为,来日便可利在千秋,顾晓晓没有出言解释什么。

    天才的想法,普通人总是难以理解,哪怕顾晓晓详细解释了,他们也未必能懂。

    翼王,着实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顾晓晓对他又多有了一层认识。如此人物,若能成为天凤国的下一任帝王,将是黎民百姓之福。

    想到这里,顾晓晓心念一动,也许这次任务她找到了新的完成途径。涂蓝芸支持七皇子,那么她就支持九皇子,争权夺位总要有人竞争才好。

    一个念头引出了无数念头,按照剧情中以及现实里对翼王的了解,顾晓晓愈发觉得他适合皇位。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勤政爱民又有远见,他像是天生的领导者。

    但是该如何说服翼王呢,他无心于皇位,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功名利禄,翼王出生伊始就不缺这些,锦衣玉食对他而言更是唾手可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顾晓晓不知她该以什么理由去说服翼王。但是能和七皇子抗衡的,也只有翼王了。

    才入城不到一刻钟,翼王府前来接应的人已经候在路上,十几辆满载寒衣的车,被拉到了军营中,顾晓晓则被迎入翼王府。

    西北的建筑风格与天水城迥然不同,雄浑大气的雕梁画栋,错落有致的假山让人目不暇接。

    府中下人全是从军营中选拔出来的,行走时目不斜视虎虎生威,顾晓晓一个生人进了翼王府,无人投以关注目光。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官兵组成的虎狼之师,可以想象迎敌之时会有多英勇。

    “涂蓝小姐,将军正在练兵,您暂且在厢房安置,待会儿会有热水和饭菜送上。”

    “谢谢。劳烦了。”

    “不用客气,将军有言,让我们一定要招待好涂蓝小姐。”

    将军,小的只能帮您到这里了。管家在心里默默说着。他从翼王到西北之后就开始做王府管家,这么多年来,王爷形单影只除了练兵还是练兵,身边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

    翼王一年比一年威严,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只望他能像普通人一样拥有简单的幸福和快乐。天家无父子,虽然翼王深得圣上宠爱,但是皇宫里没娘的孩子,日子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西北乃是苦寒之地,王爷又以军营为家,待在营中的时间比待在王府还久。他们只盼着府中能有一个女主子,让王爷能在浴血奋战之后,有一个温暖的后方。

    待下人离开,顾晓晓在厢房中走了一圈儿,布置简单大方梳妆台上只摆了一面铜镜一把梳子。

    不一会儿热水送上来了。顾晓晓关上房门进行沐浴,接着换上了襦裙。为了行程方便,她一直做男儿装扮,临近平林城才换了半新不旧的女装。

    如今要见翼王了,顾晓晓不敢托大浑身上下焕然一新,不染一丝灰尘。

    望着铜镜中蛾眉弯弯朱唇微启,长发编成辫子的少女,顾晓晓挑了挑眉,镜中窈窕淑女立马变得神采飞扬。

    这样见客应该不会失礼,想起翼王白砥。顾晓晓有片刻失神。先前管家的话,透着隐隐的暧昧,她不是没有听出来,只是觉得匪夷所思而已。

    她是什么身份。翼王又是什么身份,他怎会对她上心。

    梳洗后,下人前来撤走了水桶,送上了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让顾晓晓食指大动。为了赶路,她这一路上都没顾得上好好吃顿饭。大多数时候都是热的干粮肉干。

    那种食物,怎么能跟热腾腾的新鲜饭菜比,顾晓晓狼吞虎咽吃下去了一大半。

    西北天黑的早,吃完饭后没一会儿,天色已经暗了,大风呼呼的挂着,檐角风铃乱撞。

    灯笼在远处一盏一盏点亮,顾晓晓站在屋檐下,听着风铃来回撞击,望着深邃的夜空。

    就在这时,一个晃悠悠的灯笼飘进了顾晓晓的院子,她定睛一看却是管家。

    “何管家好,可是有什么吩咐?”

    “姑娘太客气了,老朽冒昧前来打扰,若姑娘暂时不打算安置,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暮色低沉,此时来请人,何管家总觉得有些理亏。但是将军从营中回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涂蓝姑娘,他又不忍将军失望。

    所以虽然将军原话是,若涂蓝姑娘已经准备安置,就明日再请她过去,他擅自改成了今日。

    顾晓晓瞧着天边绰约星光,点了点头,接过了何管家另一只手中的风灯:“昼时已经歇过,现下无眠,能与翼王殿下见一面乃是小女子荣幸。”

    何管家闻言笑成了一朵花儿,在前方一边引着路,一边絮絮叨叨讲起了翼王行军打仗时,遇到的各种危险以及立下的奇功。他话语中透着浓浓的自豪感,事无巨细对翼王战况了若指掌。

    从何管家的描述中,顾晓晓眼前勾勒出一个果敢坚毅武功高强,让蛮子闻风丧胆的少年英雄。

    精彩的故事让路途变得短暂,何管事一句到了,让顾晓晓从惊心动魄中回过神儿来。

    光线从亮如白昼的花厅倾泄而出,四周悄寂无声,天上星子已经撒了一半,地上雪光隐隐。

    “多谢何管家引路。”

    何管家压低了声音,笑眯眯的说:“不谢,小的再来待会儿送姑娘回去。”

    他说完会,转身离开,灯笼在雪地里飘飘呼呼的亮着。

    花厅中太过安静,顾晓晓屏住呼吸也没听出里面有什么动静,她提步上了台阶朗声开口:“天水城涂蓝萱,拜见翼王殿下。”

    宏亮的声音惊的屋檐上的碎雪扑簌簌的落下,花厅中传来了清越的男音:“请进,涂蓝姑娘莫要拘礼。”

    兴许是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骤然听到翼王平和的声音,顾晓晓竟有些心虚,仿佛她想要劝翼王登上皇位,利用他的念头已经人尽皆知。

    花厅前摆着屏风。顾晓晓慢腾腾的绕了过去,八张上了黑漆的气派太师椅上,只坐了一人。

    那人眉眼若冰雪裁出,一袭白袍在花厅黄色灯火映衬下。像是一轮满月莹莹的散发着光辉。他实在太过出色,顾晓晓每次见到翼王,都有一种耗尽笔墨仍形容不够的错觉。

    单从外貌上看,翼王太过风光霁月,哪怕五官凌厉。若他不释放出逼人的气势,也无法让人将他和杀戮联系起来。

    “民女涂蓝萱见过王爷。”

    虽然翼王已经说过免礼,顾晓晓仍弯下腰行了一礼,这是翼王应得的礼遇,他是百姓的英雄。

    “请坐,涂蓝姑娘太过生疏了,让姑娘千里迢迢来此蛮荒之地,小王深觉愧疚。”

    他指的是身旁的座位,和一国亲王平起平坐显然不太合适,但是顾晓晓分析出翼王的性格。他并不在意身份尊卑。若她硬要守着陈规,反而会惹翼王厌弃,所以顾晓晓坐下了。

    桌上茶水还冒着热气,白砥眉眼间的凌厉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他将亲手斟的茶推到了顾晓晓身边。

    这杯茶,让顾晓晓深感棘手,她苦笑将茶壶移向了自己的方向,然后开口道:“王爷,使不得,您折煞民女了。”

    让王爷给自己倒茶。顾晓晓脖子凉凉的,她还没活够,不想受这份儿刺激。

    白砥也不强求,只是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当初一直都是她在为他们做饭煮茶,心血来潮时还为他们展示一下古代的茶艺。

    他其实想过很多次为她煮茶,两人围炉夜话的场景。此时此刻,两人相对而坐,他蓦然发现那些痴心妄想也有实现的时候,但他竟不能说出他是谁。只能以陌生人的身份陪着她。

    也许,她早就忘了他吧,白砥有些恍惚,经历了这么多任务,他能记住的人不同样寥寥么。

    顾晓晓说了话后,发现翼王半响没有回声,偷眼看他的眸子,却发现他似在望着虚空处发愣。

    “咳,咳咳。”顾晓晓小声咳嗽了几下,果然唤回了翼王的注意力。

    翼王回过神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端起手中茶杯啜了一口:“有些话,一直想和萱姑娘一诉,但又恐太过唐突,吓到了姑娘。”

    顾晓晓的手心冒汗了,这节奏怎么那么像表白,难道翼王要跟她友好的交流一下感情?她的脚往后缩了缩,不太自在的说:“这不太合适吧。”

    白砥被眼前人惴惴不安声如蚊蚋的样子逗乐了,要不是怕吓到她,他还真想顺着她的猜想来场表白。只是这个时间地点不合适,他相信那些话,他有的是时间说。

    “虽然本王觉得说出来会显得唐突,但还是忍不住说一句,与君初相遇犹如故人归。第一次遇到姑娘,便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翼王说的太过诚恳,顾晓晓有些飘飘然了,她的魅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连堂堂王爷见了一次面就能记住她,而且有意进一步交流。

    “这,这,王爷太过抬爱,民女不胜惶恐。”顾晓晓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了,难道说谢谢厚爱与有荣焉。

    花厅一瞬间寂静下来,翼王棱角分明的脸上,似是闪过了一丝笑意,顾晓晓去捕捉时却发现渺无踪迹。

    这种你猜我猜,你猜我猜不猜的小把戏,顾晓晓实在玩儿不了,只能鼻观口眼观心选择了沉默。

    两人缄默不语,气氛却不显得尴尬,这种沉默更像是一种无声胜有声的对白。

    顾晓晓很是纠结,她到底什么时候与翼王关系好到能产生默契了。除去斗锦大会,这应该是他们第三次见面,这种陈年老友的感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萱姑娘觉得西北如何,江南富庶令人羡慕,可叹同为天凤百姓,这边却是多灾多难。”

    提及西北,顾晓晓的窘迫和尴尬消散了不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塞外风光壮丽多姿,和天水城凤仪郡相比各有各的美丽。西北严寒土地荒芜,不比江南富庶,但是因地制宜,老百姓生活也未必一直困苦。”

    顾晓晓说话时不忘观察翼王的神色,见他认真听着,心中一宽。

    她认为翼王的话不是无的放矢,他提起西北百姓困苦,必然有其深意。一个能懂得植树造林改善土地的人,又怎会胸中无丘壑。

    顾晓晓知道自己是班门弄斧,但她想试着抓住这个机会,找机会得到翼王的赏识。

    “没想到萱姑娘第一次来西北,就能有如此感慨,果真让人佩服。提及因地制宜,姑娘是否有好的方法?”

    白砥比谁都清楚顾晓晓是一个聪明又具有智慧的人,但是装作毫不知情的模样求教,让他觉得分外有趣。

    现在的顾晓晓堪称小百科全书,各方面的知识她都懂些,虽然只是些皮毛,但此刻拿出来畅谈足够了。

    打开话匣子之后,又加上翼王时不时的虚心求教捧场,顾晓晓滔滔不绝的从植树造林讲到人工造渠,从畜牧业谈到如何用羊毛纺织毛线织毛衣……

    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待顾晓晓觉得口干舌燥,拎着茶壶倒水时发现里面空了,这才觉疲惫整个人宛若散了架。

    夜深人静,外面偶尔发出啪嗒的轻响,顾晓晓克制住打哈欠的冲动,拱手告罪:“请王爷降罪,民女废话太多误了时辰,惊扰了王爷安寝。”

    由于说了太多的话,又没有茶水滋润,顾晓晓的声音有些沙哑。

    翼王一直接着话茬,为的就是和顾晓晓多说会儿话,当看到她如梦初醒才发现夜已深,不由有些得意,唇边飞快的挑起一抹笑意。

    灯光下,白衣男子灿然一笑,亮若星辰。顾晓晓以为是夜太深,自己看花了眼,睁大眼睛再看翼王,仍是一副严肃的模样。

    “人生难得一知己,今日能和萱姑娘秉烛夜谈实乃人生一大快事,姑娘何罪之有。怪也只怪小王不知分寸,耽搁了时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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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一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4
    &bp;&bp;&bp;&bp;花厅中残余的烛火微微的摇曳着,翼王的金声玉应煞是好听,全然没有熬夜后的疲惫和嘶哑。

    顾晓晓没想到她竟这么能说,这光景定然是过了子时了,兴许已经是丑时了。放在现代就是凌晨两三点,孤男寡女总有些暧昧。

    只是精神绷得太久了,顾晓晓一时有些恍惚,诺诺道:“多谢王爷抬举,小女子实不敢当。”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高处不胜寒,若萱姑娘愿意,以后不如称呼小王的字,寄北。”

    说北字时白砥声音微微颤抖,但顾晓晓的表情仍是睡眼朦胧倦倦的,没有任何反馈。他想的太多了,世上叫北的人那么多,何况又是绕了一个弯儿的寄北,她能想到宋北才是奇怪吧。

    称呼王爷的字,顾晓晓脖子凉了下,清醒了几分,她还没那么猖狂,视尊卑伦理无物。

    许是深夜,凉意顺着衣衫侵入肌肤,顾晓晓阿嚏了一声,讪讪的说:“夜深了,民女该告退了。”

    天上掉馅饼儿也不是随便接的,翼王的好意来的太汹涌,顾晓晓有点儿挡不住了。

    白砥没有勉强,她是为人他比谁都清楚,愿意因为他的身份地位攀附,那也就不是她了。

    “好,我送你一程。”

    见顾晓晓张口欲言,他站起身走了两步,回眸道:“莫要推辞,走吧。”

    烛光低沉,室内暗了许多,走出屏风,外面早已星月尽收银白一片,雪花在空中飘着。

    竟是突然落雪了,顾晓晓扯了扯衣角,望着翩跹落下的雪花出了神。

    屋檐拐角处,一个何管家默默看着二人,待见翼王殿下拿起竹伞,撑在了涂蓝萱小姐头上。这次缩了缩头打了个哈欠,垂着眼脸往后退着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脚步声重合在一起,雪花落在竹伞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声音。

    顾晓晓总觉得这个场景十分熟悉,好像以前她也曾和某个人这样雪中漫步过。但是在这个任务世界里,她是绝对没有的。

    从花厅到厢房颇有一段距离,翼王很高肩膀宽阔,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龙涎香。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好像只剩下了两个人,气氛太好,顾晓晓先前藏在心里那点儿小心思全都浮了上来。

    “王爷似乎很关心民生疾苦。”

    “生为皇室子弟,这不过是分内之事。”

    竹伞一直朝顾晓晓的方向倾斜着,翼王的肩膀上染上了一片白。

    真的要提么,这样的雪夜,在两人畅谈之后,顾晓晓犹豫了片刻,终于问了出来:“翼王殿下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站在最高处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这话要是传出去岂止是僭越。判个意图谋逆都不为过,顾晓晓此刻的行为颇有恃宠生娇之意。她赌的就是翼王不会降罪于她,赌的是他对皇位并非完全无心。

    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雪,每一步都能留下一个脚印,白砥突然停了下来,将脸转向顾晓晓带着几分专注凝视着她说:“顾卿是否希望我登上那个位置呢?”

    “啊?”

    一句顾卿让顾晓晓楞在了那里,翼王恨不得当即解释清楚,却只能稍改话语又重复了一遍:“是故,卿是否希望我登上那个位置呢?”

    当今圣上还在位,谈论登基更替之事乃是大逆不道。但此刻没有外人。两人并没为自己套上枷锁。

    顾晓晓先前被一句顾卿吓的够呛,待听清楚翼王这两个字不是联在一起的,并非她想象中的顾字,这才松了口气。

    无端端的被人看出真实身份来。这对于顾晓晓来说着实太过惊悚。

    但是翼王为什么问她意见,她是否希望他登上那个位置很重要么,顾晓晓不自觉的问了出来:“王爷雄才大略又爱民如子,若能荣登大宝乃是百姓之福,民女自然是希望的。”

    公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这样一个男子随意笑一笑,便能招惹来无数桃花。

    要是没弄错,他此刻似乎在向她放电,顾晓晓顿时有些招架不住,不管她灵魂再怎么历尽沧桑,她这身体还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小萝莉。

    翼王没说什么,只是带着顾晓晓朝厢房的位置走着,待入了长廊,他伸手拂去了肩膀上的雪花,这才开口:“夜深了,好好睡吧,你若想国泰民安,我便许你一场太平盛世。”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儿,顾晓晓张大嘴巴目送翼王离去。他方才的话好像有些了不得,为什么是许她一场太平盛世。她顶多是翼王争霸之路上的一颗小卒子,待他登基之后,跟着狐假虎威沾点儿光。

    如今突然有一种女主光环加身的即视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顾晓晓目送着雪地中不疾不徐行走的身影,满腹惆怅决定先去睡一觉再说。

    平林城顾晓晓足足待了一个月,整个过程她都是稀里糊涂的,只能说何管家留客的手段实在是太高,一不小心她就在塞外过了一个年。

    当然若只是何管家,即使他巧舌如簧将平林城夸得天花乱坠,顾晓晓也不一定会留下来。主要是因为,雪夜之后,翼王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也曾有意无意的和顾晓晓商议过军国大事。

    现在什么时候,剧情在中已经快到了夺位之争了,落后就要挨打。顾晓晓可不想等着七皇子扫除异己之后,再来一场美人计夺去翼王的兵权。或者涂蓝芸见风使舵,跟着九皇子反起七皇子来。

    夺位要趁早,顾晓晓恨不得撸起袖子,提枪上马跟着翼王一路冲到京城中去。

    相处中,顾晓晓发现翼王并不像看起来那么严肃,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也是一个非常开明的人。

    对于翼王带着女扮男装的顾晓晓前往军营察看一事,她是万分感激,再加上十二分的激动。毕竟在混过这么多任务世界了,顾晓晓还没有在古代操练过部队,指不定哪一天就能用的上了。

    也不知是天凤国国力昌盛兵强马壮,还是翼王这个将军指挥有素训练有功,顾晓晓眼中的西北大军决定能称的上常胜之军。

    军队演武之时。威仪浩荡让人敬畏。有这么一支军队在,天凤国所向披靡不在话下。

    顾晓晓对翼王又多了几分盲目的崇拜,如果她手下能有这么一支军队,绝对敢在天凤国横着走。怪不得别的皇子为了皇位争的头破血流之时。他能稳坐钓鱼台镇守在西北岿然不动。

    翼王是王爷但他也是将军,顾晓晓有些自责,也许对于翼王来说,能够当一名骁勇善战的将军守卫边疆,比困守在紫禁城中顶着天下之主的名头“坐牢”更自由自在。

    她真的是为了造福苍生。才劝翼王去夺那个位置的么。顾晓晓很心虚,她有私心,她只是想让登上那个位置的人能对涂蓝家族照拂一二,免去抄家灭族之祸。

    十几车寒衣换来了的银两很是可观,顾晓晓难得来边关一趟,利用一个月的时间四处走访,用最优惠的价格,将西北边境有名的特产买了好几车。

    带着大笔银两上路的安全性,总不如带着货物,而且一南一北这么一转手。这些银子至少能翻上近一倍。

    自古以来商人赚的就是这点儿差价,顾晓晓厚着脸皮将翼王拉上了夺嫡这条大船,自然也要拿出些投名状。

    涂蓝家早就和涂蓝芸或者说方芸不死不休,想要摆脱灭亡的命运,就只能让皇位上的人动一动。

    七皇子虽然杰出,但是顾晓晓私以为九皇子才是真正的人中龙凤。能说服翼王坐上那个位置,以后哪里还有七皇子蹦跶的余地。

    天有不测风云,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顾晓晓人还没到天水城,就从飞鸽传书中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柔姨娘被人从庵堂中救走了。糟糕的是,信上并未说明她到底是被谁救走的。顾晓晓布下了天罗地网,单等着涂蓝萱进网,眼下却横生枝节。

    没有了柔姨娘。想要堵住涂蓝芸的人便是难上加难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顾晓晓颇为头疼,过了年她也十四有五了,涂蓝芸比她还要大上一岁,正是招蜂引蝶的年纪。虽然两人处于敌对的位置,但是顾晓晓不能否认。涂蓝芸对于男人的吸引力。

    这样一琢磨,顾晓晓突然哑然失笑,好像涂蓝家的姑娘全和皇家卯上了。前世涂蓝英救了五皇子,涂蓝芸和七皇子关系暧昧,这世她糊里糊涂的和翼王扯上了关系。

    难道涂蓝的区区家主之争,注定要和朝堂皇位之争扯上关系不成。

    为了早日回到天水城,将柔姨娘失踪一事弄个分明,顾晓晓快马加鞭将货物还有大部分护队留在后面,轻车简行只带着身手最好的几个人上路。

    离天水城还有几天路程时,街头巷尾爆发出两个热闻,让顾晓晓震惊的像是被雷劈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怪顾晓晓承受力弱,原本化名方芸的涂蓝芸,不知怎的又用回了本来身份。这就算了,可她重新正名之际是在“无意”救了五皇子之时,民女巧救皇子,乃是话本小说中经久不衰的传奇故事。

    但更巧的是,就在差不多的时候,刚过了十三岁的涂兰英,在到惠阳城采买货物时,为遇到刺客的七皇子挡了一剑,同样是救驾有功。

    这都是什么事儿呀,涂蓝家两位小姐救了两个皇子,全天凤国疯了一样传着这段奇闻中的奇闻。

    顾晓晓像是被雷劈后,又挂在树枝上风干,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呀,敢情涂蓝家还成了皇子救驾专业户了。

    七皇子和五皇子出本哪个身边不是前呼后拥高手如云,怎么偏偏就让涂蓝芸和涂蓝英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救了。想到这儿,顾晓晓敲了下脑袋,也许两个人有功夫只是瞒着她而已。

    但这不是重点,脑袋里跑了几趟火车后,顾晓晓终于找到了问题症结所在。那就是,救了五皇子的难道不该是涂蓝英,和七皇子关系密切的难道不是涂蓝芸才对。

    所以如今全天下人民都看到的情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她这蝴蝶翅膀扇的如此厉害,硬生生让两大阵营换了场地。

    涂蓝芸是被驱逐出涂蓝家的,还借着一场大火死遁。但是在她救了五皇子以后,这些事只会被埋在土里,不会有人那么想不开,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煞风景的。

    皇子是什么人,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终其一生都只是个传说。如今涂蓝家两位小姐都有救驾之功,天底下百姓无不抻长脖子等着,皇子们的安排。

    要是依着话本小说里,两位姑娘自然是一步登天,成为王妃,再不济也该做个妾,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对于百姓来说,这应该是最喜乐的结局了。

    但在皇家可没有这么简单的事儿,两个皇子几乎是同时遇刺,皇帝屁股坐不稳了。皇上是什么,那可是天子,皇帝的儿子就是老天的儿子,受着神仙庇佑。

    当今皇上虽然说不上励精图治继往开来的明君,但是他对膝下皇子公主还是很宠爱的。眼看着他也到了日薄西山之年,挑选继承人一事也该提上了章程。

    怪只怪当今圣上太过恋权,迟迟没有立下太子(皇帝严肃脸,其实我一直想立小九子,可是他不愿意,朕才不恋权,朕只恋美人),所以到了这时候朝廷上下心思浮动,隐隐有站队迹象。

    皇上刚对五皇子和七皇子进行嘉奖,他们就分别遇了刺,这让他如何不多想。他这个做老子的还没死呢,底下的小家伙就快闹出人命来了,皇帝表示儿子不听话就该打。

    于是两场刺杀案中爆红的涂蓝家,如今声名在外,但只得到了一些象征意义的赏赐,并没加官进爵之类的实惠。

    主要当今圣上是一个多疑之人,两个儿子相隔那么近被刺杀,本来就透着蹊跷,然后又被同一个家族的姑娘救起,那就跟匪夷所思了。(未完待续。)

    P:&bp;&bp;谢谢大喵园子的打赏,还有妙厨、呆呆瞌睡兔、清玉蓝蝶的票票,么么哒大家,这篇写的好长啊,突然好想结尾,嘤嘤嘤
正文 第二八二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5
    &bp;&bp;&bp;&bp;为什么朕的儿子总是被涂蓝家的女子救,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在没有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皇帝是不会轻易给涂蓝家真正甜头的。

    涂蓝芸回了涂蓝家,顾晓晓怎能坐的住,她快马加鞭一路驰骋,只为早些赶回去,免得家族又在她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间,被组团炮灰了。

    天降大杀器于涂蓝也,必先给其甜头,然后灭其家族,涂蓝南泽如今对涂蓝芸也是怵得慌。连带的对救了七皇子的涂蓝英都有点儿淡淡的,他们只是一个小家族,何德何能与两位皇子扯上关系。

    虽然涂蓝家朝中无人,但不代表着他们就是瞎子聋子,五皇子和七皇子因为各自母妃和阵营的关系,十分不对付。夹在两个皇子之间,哪个都不能得罪,这让涂蓝南泽急坏了这把老骨头。

    天水城乃至周边城市连京城都有人到涂蓝家,像是苍蝇叮上了蛋殷勤备至,想和这个炙手可热的新贵套个近乎。

    涂蓝南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为了避免成为众矢之的,干脆称病躲在了家中闭门谢客,对于涂蓝芸更是讳莫如深,面都不见一个。

    称病躲是非之际,涂蓝南泽不忘一封又一封的书信,催着涂蓝萱回天水城。

    这个孙女儿是涂蓝南泽目前唯一能倚仗,还是有主意,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想起这一团乱麻,涂蓝南泽心有戚戚然,家中孙女儿太多太优秀也不是好事儿。

    哪怕是他最放心的五孙女儿涂蓝萱,似乎在翼王面前,也意外得了青眼。他这是烧的什么高香,当今圣上虽然子嗣颇丰,但是有三个都跟他家孙女儿或多或少有些瓜葛,让他实在受宠若惊。

    涂蓝南泽用脑门儿上贴着膏药,下定决心,一定要等着涂蓝萱回来协商该如何解决两位皇子的盛情。

    顾晓晓星夜兼程,一骑轻尘终于赶到了天水城。城中气象和她走时截然不同。三月的天,正是春寒料峭,但天水城内却透着喜气。

    也不用打听,顾晓晓牵着马在城中走一遭便知。如今五皇子和七皇子这两尊大神都降临到了天水城。

    天水城虽然繁华,但是万万比不过凤仪郡的,一下子来了两位皇子,整个地界都得震一震。

    罗、凌两家眼睁睁看着涂蓝家的姑娘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恨的差点儿将牙咬断。千方百计想跟两个皇子搭上点儿关系。

    他们以前笑话涂蓝家绝户,如今恨不得自家多生几个有能耐的姑娘,哪怕有一个能得皇子青睐也行啊。

    若是七皇子或者五皇子,哪一个登上了皇位,涂蓝家一个救驾之功,就能让光耀门楣几十年了。

    天水城空气清新湿润,看久了塞外风光,再回水乡顿觉乾坤朗朗。若有一天,翼王植树造林有了功效,塞外也如江南般佳木成林绿草成茵。那便是一大福事。

    回到府中,顾晓晓直接被带到了涂蓝南泽面前。

    看到躺在床上额头上扎着白色抹额的涂蓝南泽,顾晓晓很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来,而是缩着脖子默默抖啊抖。

    被小辈儿笑,对于涂蓝南泽来说绝对不是好的体验,他老脸一黑揪下了额头上的抹额,身手矫健的下了榻:“阿萱可算回来了,涂蓝芸如今正在三房,你怎么看?”

    毫不拖泥带水,直指矛盾中心。涂蓝南泽直接将一团乱麻塞到了顾晓晓手中。

    虽然柔姨娘不在,但是宋氏在三房,顾晓晓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虽然宋氏在她出息之后,性情平和了许多。也鲜少再和三老爷置气。

    “依孙女儿看,不必急于一时,需从长计议。”

    但是挡不住涂蓝芸段位高,三老爷又是个耳根子软的,顾晓晓怕就怕,几句话的功夫三老爷立马变节。

    涂蓝南泽言简意赅的将这段时间天水城中发生的大事小事。向顾晓晓介绍了一遍,接着又苦着脸说:“你看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下人回禀三老爷来了,两人同时一怔,顾晓晓生出不妙的预感,涂蓝南泽大手一挥:“让他下去,莫来烦我。”

    不安分的人还是看在眼前比较好,顾晓晓劝了一句:“祖父不如见爹爹一面,也许有要事相商呢?”

    “让他进来吧。”

    比起嫡亲的糊涂儿子,涂蓝南泽对于孙女儿显然更亲切些。

    下人才出去片刻,三老爷兴匆匆的冲了进来,他相貌堂堂只是人近中年略有些心宽体胖,进门先是请安接着又惊喜道:“萱姐儿回来了,大喜,怎么也不跟爹娘说一声。”

    顾晓晓郁卒,她早就递回来消息了,宋氏倒想和她亲近,奈何祖父中途拦人。

    “女儿见过父亲大人,问父亲安。”

    三老爷依旧是笑呵呵的模样,虽然看到二女儿思想打了个岔,但正事还是没忘掉的,他满面红光殷勤的跟涂蓝南泽说:“爹,大喜啊,儿子跟您说件事儿。五皇子有意纳芸姐儿为侧妃,是上了玉碟的侧妃可不是那些没名没分的侍妾。”

    咚,这是顾晓晓的心跳,神转折来的太快,她想要静一静。剧情完全跑偏了,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涂蓝芸竟然要嫁五皇子了,她是要绑着涂蓝家一起上了五皇子这辆炮灰车么。

    涂蓝南泽也惊了,他耳提面命了儿子多少次,涂蓝芸心太大,他这个做爹的切记要避其锋芒,不要被她所诱,平时尽量少接触。

    好嘛,这样一看他先前的话都交代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你,你!”

    涂蓝南泽气结,指着自家老三说不出话来,差点被一口痰给堵了。五皇子和七皇子不和,他们这一家人就跟风箱里的老鼠一样,夹着尾巴做人才是硬道理。

    现在老三鬼迷心窍,想做五皇子岳父,皇亲国戚那是好做的么。而且涂蓝芸这丫头邪性的很,涂蓝南泽深信,她这个孙女儿就算得了意,也不会提携宗族,相反要是出了差错,他们一个族的人都要跟着陪葬了。

    “爹,您别生气,您先前的话儿我都记着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八三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6
    &bp;&bp;&bp;&bp;三老爷笑眯眯的说着,涂蓝南泽气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气冲冲的吼道:“齐大非偶,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皇子高高在上不是我们可以高攀的。”

    顾晓晓在旁边琢磨着,五皇子突然要纳涂蓝芸为侧妃,到底是谁的意愿。以涂蓝芸的野心,区区一个侧妃能满足她么。

    事实证明老爷子发火了威力还是很可观的,三老爷嗫嚅了一下弱弱的说:“爹,芸丫头先前是做错了很多事,但是她那时候不是年纪小么。毕竟是儿的亲骨肉,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她心中亦是有愧。这不在外面立了功后,头一个想起的不还是涂蓝家么。”

    三老爷也有些急了,天大的好事儿落到了头上,父亲竟然不同意,这让他一腔热血付诸东流。

    父女之间哪里有隔夜仇,三老爷先有虽然对长女颇有怨言,但是柔姨娘好端端的不见了,他本来就觉得亏欠女儿。如今涂蓝芸立了大功,又洗心革面回到家中,他这个做父亲也不能将心肠硬到底。

    顾晓晓看着涂蓝南泽变了脸色,反而松了口气:“父亲,祖父自然有他的道理,您不如先让他老人家好好考量一下。”

    三老爷有些急了:“可是不能等啊,芸姐儿需要记到嫡母名下,才能做侧妃。庶女身份怎能和五皇子匹配,父亲大人,您可要尽快做决断啊。”

    记名嫡女,顾晓晓冷笑,涂蓝芸想要她们母女的命,宋氏对她厌恶至极,又怎愿意将她记到名下。

    涂蓝南泽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哼:“你也知配不上五皇子,这事儿就此作罢,莫要再提。”

    “爹,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三老爷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涂蓝南泽强行送了出去,顾晓晓跟着告了退。她要和宋氏好好商议一下。

    父女俩先后离开,顾晓晓去了宋氏院中,三老爷则和涂蓝芸见了面。

    大半年没见,宋氏解开了心结又注重养生气色很好。整个人焕发着年轻的光彩。她也没提涂蓝芸之事,拉着顾晓晓的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摸着她的脸颊心疼的说这一趟瘦了不少。

    做娘亲的对女儿总是疼爱的,顾晓晓依偎在宋氏怀里。脉脉温情在两人之间流淌。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宋氏没有提半句和涂蓝芸有关的话,问着涂蓝萱沿路见闻,又问了塞北风光,比起从前豁达了许多。

    “娘,涂蓝芸的事儿您不要放在心上,一切有女儿应对。若父亲逼着您认下她,您只管称病,或者回外祖母家,涂蓝芸前来拜见也莫要理会。”

    “傻孩子。娘亲早些年糊涂才和那起子小人见识,如今有女万事足,旁人荣华富贵又与我何干,你也别太操心了。”

    宋氏温柔中带着坚定,为女则弱为母则强,她的蜕变让人惊讶。

    前后和祖父、爹娘打了照面,顾晓晓这才下去歇息。

    转眼两三天过去了,顾晓晓在天水城各个商铺巡视,在家待的时间反而屈指可数。在这两三天的时间里,涂蓝英和涂蓝芸分别遣人来寻了她。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顾晓晓对这两人都有些忌讳,权衡之后与涂蓝英约了时间一起喝茶。

    在没有分清楚敌我之前,一下子对上两个人,并不是明智的行为。

    也就几个月的功夫。涂蓝英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若先前她的一举一动带着豆蔻少女的娇憨,那么现在的她就像是打磨的圆润美玉,给人端庄大气之感。

    论年纪涂蓝英比起涂蓝萱来还要小两岁,顾晓晓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属于她年纪的世故成熟。

    在别人看来也许只会觉得涂蓝英一下子变得成熟稳重了。但是顾晓晓自己扮演过多次小幼苗,比旁人更能感觉到真正的稚嫩和伪装的幼稚。

    涂蓝英在顾晓晓面前也没刻意遮掩过什么,待屏退下人之后,她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来意:“树欲静而风不止,夺嫡之争愈演愈烈,我们涂蓝家应该及早站队,姐姐认为呢?”

    她的眼神中有锐气也有自信,这话由一个女子说来未免太过大胆,朝廷纷争关系重大,又岂是一个商户之女可以左右的。

    但是涂蓝英的架势,好似她选定了支持对象之后,对方就能登上皇位。

    顾晓晓难以了解涂蓝英这种盲目的自信来自何方,除非她知晓后事走向,预知了七皇子夺位成功的结果。

    但是出现了这么多变数之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顾晓晓目光有些飘闪眨着眼睛问到:“妹妹何处此言,圣上英明决断,百年之后自有安排,你我不过是商户之女,对于政事最后敬而远之。”

    涂蓝英轻笑一声,一双明眸锁住顾晓晓:“姐姐真的是这样想么,你可知涂蓝芸如今正筹谋着做五皇子侧妃。倘若让她得势,你我姐妹,乃至整个家族又会有什么好下场。你可别忘了,之前涂蓝芸是怎么设计几位姐姐的。”

    她果然知道些什么,顾晓晓更加确定心中猜测,决定试着套话:“那依妹妹的意思,姐姐该怎么做,朝廷纷争你我插手,如同蜉蝣撼树。”

    “萱姐姐,我只求你在祖父面前拦下涂蓝芸嫁入五皇子府之事。何必为了区区侧妃之位铤而走险呢,七皇子已经承诺若能成事,以后位许之。”

    这话实在太具有震撼力了,顾晓晓难得沉默,她是不是太小心了。翼王了天时地利人和,她还担心争位是会遇到曲折。

    这八字还没一撇,涂蓝英已经将目光投到后位了,这样比的话,涂蓝英比起涂蓝芸来太过急功近利,不如她能沉得住气。

    兴许顾晓晓沉默的太久,涂蓝英有些着急,为了将她拉到了七皇子的床上,又抛出了一个有利条件:“柔姨娘在我手中,萱姐姐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这个消息倒让顾晓晓意外了下,她一直以为柔姨娘是被涂蓝芸给救走的,没想到她会在涂蓝英手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八四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27
    &bp;&bp;&bp;&bp;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涂蓝芸唯一在乎的人大概就是柔姨娘,如今却被涂蓝英押为人质。

    “祖父并不同意涂蓝芸做五皇子侧妃,前两天还因为此事斥责了父亲。庙堂之高非我所愿,且祝妹妹心想事成。”

    作为回报顾晓晓也抛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涂蓝英眸子一亮,理了下鬓发,缓了下情绪说:“如此甚好,姐姐这次去西北停留了一个多月有什么收获,如今天水城人人都知姐姐得翼王青眼了呢,姐姐若是有些在翼王面前为七皇子美言几句,便是帮了妹妹。”

    涂蓝英堂而皇之的问起了翼王,好像她和顾晓晓已经是亲密无间的盟友。

    “妹妹说笑了,翼王和七皇子是嫡亲的兄弟,情感甚笃,哪儿有外人置喙的余地。”

    开玩笑,她脑袋里又没装浆糊,为什么要帮七皇子拉帮手,准确来说七皇子也算是涂蓝家的仇人。当初发下抄家灭族之令的,正是七皇子,真到站队的时候,顾晓晓五皇子和七皇子都不会选。

    哪怕翼王最终没有选择那个位置,当今圣上龙子龙孙那么多,还愁找不到值得拥护的皇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最后不欢而散,涂蓝芸又派人来请顾晓晓,被她断然拒绝了。她不认为自己和涂蓝芸有什么好说的,两人院子虽然离得近,但是立场截然不同。

    三老爷依旧做着将女儿嫁给五皇子的美梦,一直不放弃游说妻子和父亲,将涂蓝芸记到宋氏名下。

    宋氏和涂蓝南泽自然是不假颜色,顾晓晓也看出了涂蓝芸回来的目的。没能像前世那样利用方庭秀,伪造出一个清白的出身。如今的涂蓝芸能靠的只有涂蓝家,想要嫁入皇家,天涯孤女的身份是万万不行的,这也是她回府的原因。

    也不知涂蓝芸向五皇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在三老爷屡次劝说无果的情况下,五皇子竟然低调的杀入涂蓝家。直接带着涂蓝芸和家主涂蓝南泽见了面。

    三人会面的情形,顾晓晓只能全凭想象,但是见面之后,涂蓝芸被记在了宋氏名下。即使她并不乐意。

    在五皇子面前,涂蓝家只是一个轻易就能碾压的商户。在记到宋氏名下不久,涂蓝芸和五皇子的婚期便定下了。

    在此期间,顾晓晓还是和涂蓝芸见了一次面,她依旧是云淡风轻眉目如画的模样。眼神中看不出**也看不出算计。

    但是在她身边站着,顾晓晓头皮发麻,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太危险了。

    这次晤面,同样是不欢而散,顾晓晓有被利用的价值,但是她并不愿被人利用。涂蓝芸再深不可测,顾晓晓也不会随她摆布,她倚仗的无非是五皇子,但五皇子只是皇子还不是皇帝。

    两位皇子在天水城只逗留了半旬。然后又转道去了它城,这次两人是分开的。当今圣上年事渐高,太子未定,他们这些做皇子的总要为自己谋划一二。

    涂蓝芸出阁的日子是在六月,听着远,其实一眨眼也就到了,涂蓝南泽肉疼的送出了一大笔嫁妆。

    不是为了涂蓝芸在王府挺起腰杆儿为她撑面子,而是为了不让五皇子记恨。毕竟,这场联姻涂蓝家着实是高攀了。

    一届商家能成为皇亲国戚,在所有人眼中都堪称奇迹。涂蓝南泽如果不表示些什么,恐怕会被众人羡慕的眼神杀死。

    涂蓝英还未及笄,尚不到出阁的年纪,但是七皇子曾经当众表态。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显而易见,涂蓝英的将来同样前途不可限量。同样是救驾,涂蓝芸当上了侧妃,她将来很可能也是侧妃。

    一门双侧妃,涂蓝家的姑娘成了香饽饽,凡是过了及笄之年尚未许嫁的。前来求娶者蜂拥而至。

    顾晓晓一下子成了炙手可热的未婚女青年,她表示嫁人神马的都是浮云,全部回绝了。涂蓝南泽已经决定了要将家业交到涂蓝萱手中,自然不愿让她这么早出嫁。

    日子就这样慢悠悠的过着,顾晓晓一手抓赚钱,另一手则密切关注朝廷对象,尤其是五皇子和七皇子的动向。涂蓝芸倒没生出什么风波,五皇子先前已有正妃和侧妃,她嫁进门去首先激活的是宅斗模式。

    王府后院的宅斗级别可是仅次于皇宫,撇除两人不对付这一点,顾晓晓为涂蓝芸默默点蜡。

    涂蓝家的姑娘们因着涂蓝芸和涂蓝英的缘故,求娶者如云,精挑细选后找了不错的对象。

    涂蓝萝没凑这个热闹,纵然王公贵族上门,她对魏柳一心一意不曾转也。魏柳也是争气,在科举中脱颖而出,又在殿试上表现出众,被圣上钦点为探花郎。

    春风得意马蹄疾,魏柳在博得功名之后,头一桩事儿就是上涂蓝家提亲。涂蓝萝对魏柳早就芳心暗许,他上门提亲,自然娇羞无限点头答应,两人也算是过了明路。

    当初探花求娶商家女,涂蓝萝算是占了便宜,如今即使有门第比魏柳更高的人前来求娶,她也丝毫不为之所动。

    涂蓝英和七皇子的婚事却是搁置了,正是多事之秋,涂蓝英心高气傲想要做正妃,但是官宦世家女子,又怎愿屈居其下为妾。

    七皇子妃位空悬,似是对各方势力待价而沽,打算挑出最能给予其帮助的岳家。

    众位皇子你方唱罢我登场,为了争权夺利,四下奔走互相攻讦丑态毕露。

    与之相比翼王的手段不像他的名头那样铁血,他一直光明磊落的扩充着自己的势力,西北几十万大军,还有日渐富饶的西北诸城。

    在凤仪郡各方势力看不到的地方,翼王的势力在不断的发展壮大。顾晓晓一直经营着手头生意,为翼王准备物资,但是他一直持拒绝态度,顾晓晓也不强求,只将银两和粮草全都储藏起来。

    涂蓝英和涂蓝芸因为选择了不同的皇子,刚开始还维持着表面平和,后来干脆撕破了脸,姐妹情谊全都丢到脑后。

    两人过招犹如年度大戏,由于涂蓝芸已经嫁到了王府。涂蓝英虽然有七皇子的支持,但毕竟少了名分,所以略逊一筹。

    顾晓晓也不知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是柔姨娘几经周折。最后被涂蓝芸安置到了她名下的庄子里。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剧情中的狂风暴雨,将要落在谁的身上尚未可知。

    皇帝突然病危,五皇子代为执政,一时间朝野震动。山雨欲来风满楼。

    先前纷纷传闻皇帝要传位于翼王殿下,如今监国者另有其人,如何不惹人遐思。

    早朝由五皇子代理,陛下已经有五天没露面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天凤国朝堂上的气氛愈发微妙肃杀。

    已经开始有人猜测陛下是中了毒,此时已经驾崩,或者随时有驾崩的危险。就连顾晓晓也开始对这些传言半信半疑,倘若圣上已经驾崩了,剧情的反转也太厉害了。

    早年被分封到外地的王爷们。纷纷有了动作,生为皇子,对那个位置总会有几分向往。

    五皇子想要顺利登基,绝非易事,七皇子虎视眈眈已经开始寻找对策。

    大风大浪中,涂蓝家就像一叶小舟,由于同时和七皇子、五皇子有关系,在两人剑拔弩张时,涂蓝家成了夹心饼干。

    形势十分危急,涂蓝南泽无力回天。两个孙女儿他都约束不了,又担心长此以往下去,无论哪个皇子登基,他们都会被厌弃。

    为了解除困局。涂蓝南泽铤而走险提前将涂蓝家交到了顾晓晓手中。涂蓝蕙、涂蓝萝以及涂蓝家其它出阁的未出阁的姐妹,最信服的人便是五小姐涂蓝萱。

    在众人支持下上位的顾晓晓,猛然发现,姻亲关系是多么有用,一不小心她手里已经有一大波资源了。

    虽然一年大一年,但是顾晓晓的桃花并没断。甚至连云家和凌家都厚着脸皮凑了上来,好像先前打算联手黑涂蓝家的另有其人不是他们动的手脚似的。

    顾晓晓信奉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罗家和凌家的求亲她没放在眼里。作为对两家联手打压涂蓝的回报,顾晓晓在三年一次的斗锦大会上使出浑身解数,又赢了一次,让两家瞪了眼睛。

    默认的规矩被打乱,罗、凌两家以为涂蓝家难以同时兼顾贡锦和普通锦缎贸易,没想到对方做的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差错来,还将生意扩展到西北,正式成为了天水城第一纺织家。

    女子成为行业领袖,这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顾晓晓一不小心成了前无古人,后不知有没有来者的独立特行之人。

    天水城的丝织业由三足鼎立,演变为一枝独秀,凌家和罗家渐渐式微,往后十几年内慢慢成了涂蓝家的附属。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罗家和凌家此时还怀着侥幸心理,以为涂蓝萱一个小姑娘,纵然有些聪明伶俐也登不得大雅之堂。

    皇帝生死未卜,皇子蠢蠢欲动,天下就要乱了,顾晓晓最担心的便是家族的安危。被迫绑在五皇子和七皇子的船上,顾晓晓恨不得将涂蓝芸和涂蓝英划清界限,免得被二人给拖累。

    但夺嫡之争已到白炽化的程度,顾晓晓不想给翼王添麻烦。

    正当凤仪各势力错综复杂成为一团乱麻时,被圣上任命为监国的五皇子被刺,引出了滔天巨浪。

    五皇子在身边护卫舍命保护下只受了轻伤,但他身边的得力护卫却牺牲了好多。

    一场刺杀闹得人心惶惶,京城官衙全力以赴缉拿凶手,种种线索却指向了一向默默无闻的三皇子。

    三皇子矢口否认曾做过伤害五皇子之事,痛哭流涕表达手足之爱,奈何铁证如山,容不得他辩驳。

    五皇子个人同样认为三皇子没什么嫌疑,但是线索全指向他,他再查下去线索就中断了,

    三皇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开始找各种不在场的证据,导致的结果就是皇子们乱成一团斗了起来。

    皇宫内院的消息一直封锁,圣人究竟是死是活也无人可知,五皇子坐在监国的椅子上,发现自己不小心成了众矢之的,大家对他有很多意见。

    很多时候混乱就像一个天然的爆炸桶,只缺一个关键的因子,当导火线出现时,这桶炸药爆炸了。

    这一爆炸朝野震动,七皇子直接提出了五皇子乃是谋朝篡位,铿锵有力的出了清君侧诛奸佞的口号。

    一夜之间五皇子从太子监国变成了居心叵测,挟天子以令天下的小人。七皇子振臂一呼,有近一半的响应者,斗争升级慢慢发展成了械斗。

    凤仪郡乱了,五皇子傻了眼,眼看着就要登上那个位置了,却有功亏一篑的危险。

    七皇子振臂一呼,其它皇子乐得痛打落水狗,京城中刀光剑影,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了。在这种时刻,顾晓晓最盼望的不是五皇子和七皇子的争斗,而是翼王从边关传来的消息。

    可惜翼王自从皇上病危之后,就没再传过来消息,顾晓晓极担心他招架不住,对西北的动态格外关注。

    西北到底是什么情况,翼王白砥究竟在做什么。

    七皇子和五皇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打完,这战争再继续下去,可是要牵扯到更多的人了。

    又过了不到一周,一件让人震惊的事发生了,翼王突然出现在皇宫,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他带着亲随,大杀四方出现,一下子将朝堂局势扭转过来。

    翼王回来了,顾晓晓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将物资备齐之后,准备看大戏。

    五皇子和七皇子手中只有少量的护卫,极小的一部分军队,翼王回来之后,他们先前的打斗就像是小孩子玩家家,被翼王轻而易举的破解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将被轰成渣。

    有关皇帝的秘密终于揭开,避而不出的皇帝身子骨的的确不好,甚至已经到了迁怒之末。

    翼王凭着手里的军队,和圣上对他的宠爱,直接插手了西北军务,打算干票大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八五章 庶女夺嫡之锦斗完
    &bp;&bp;&bp;&bp;翼王回来了,顾晓晓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将物资备齐之后,准备看大戏。

    五皇子和七皇子手中只有少量的护卫,极小的一部分军队,甚至连皇城的禁卫军都没能完全控制。

    没有兵权就没有发言权,先前僵持的局面,在翼王回归之后,逐渐变的明朗。他手握兵权,又拥有面积最为辽阔的封地,同时在百姓中拥有很强的声望。世人皆知陛下最疼爱九皇子,若他争位是理所应当之事。

    若翼王振臂一呼,相信皇位之争能以最快的速度尘埃落定,大臣们会识相的抓住从龙机会。

    五皇子傻了,七皇子傻了,先前斗的不可开交的人,如今全傻了。他们争的跟乌鸡眼儿似的,谁也没想到最后便宜了九皇子翼王殿下。

    满朝皆惊,几位皇子甚是悲愤,要争皇位你倒是早说啊,你要是争位了,我们还凑那个热闹干嘛。

    翼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顾晓晓只收到了一张字条:一切有我。

    铁画银钩四个字,带着凌厉和张扬,却让顾晓晓浮躁的心绪变得平稳。涂蓝家面临的危机,很快就被解除了,五皇子和七皇子自顾且不暇,如何有余力来寻涂蓝家晦气。

    也许是太过震惊,涂蓝英哑了声音龟缩在院落之中,五皇子府人人自危,涂蓝芸也掀不起水花儿来。顾晓晓终于不必再为提供银两给两位敌对的皇子之事,烦的焦头烂额。

    翼王一出谁与争锋,五皇子监国之位,当即被罢免,翼王则以亲王之身,统领天下大事。

    陛下全凭着皇宫内的几百年人参吊着一口气,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他意识模糊,莫说是处理朝政,想坐起来说句话都是难事。

    如今陛下能够凭着声音和模糊的影像认出的。也只有翼王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无论陛下当年多么风流倜傥,他对翼王这个儿子总是极为照顾的。

    皇宫之中人人自危,陛下素来身子强健。突然间病入膏肓并不符合常理,在翼王的细心调查下,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原来陛下不是得了病,而是中了毒,并且是几种不同的毒混在一起。所以没能第一时间查出来。

    翼王乃是雷厉风行之人,他顺藤摸瓜查下去,五皇子、七皇子、以及三皇子,将手伸到宫闱之中,并且对皇帝老子动手。

    先前三皇子没有被冤枉,但是五皇子和七皇子也并不干净,贼喊捉贼的手段用的倒是利索。

    很好很强大,三人没有人想让皇帝这么快死去,他们不过打的主意不过是让皇帝身体虚弱点儿,然后伺机而动。

    没想到大家在这一点上来了个不约而同。所以皇帝就不幸被炮灰了。翼王没有包庇任何人,直接将涉事的太医宫女太监,以及各种物证全都搜罗起来,以快刀斩乱麻的架势,对几个皇子进行审判。

    物证人证齐全,举朝哗然,虽然先前大家影影绰绰猜测是某位皇子下的手,但是一下子捅出来三个人,着实出乎意料。

    皇帝病危,始作俑者竟是三位除翼王外有希望荣登大宝的皇子。先前支持三位皇子的大臣们一下子懵逼了。

    这不能代表他们多白莲花,在这件事儿上有多无辜,但是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让众大臣慌了。虎毒不食子。皇帝不会对付自己儿子,他们这些人可没有免死金牌在手。

    翼王殿下威名远扬,他当下做主将三位皇子全部圈禁,涉案的宫女太监和御医全部严惩,一时间午门血流成河。

    五皇子侧妃涂蓝芸同样涉事,皇帝所中毒药中的一种。便是她提供的,翼王一道令下三尺白绫还有毒酒,结束了涂蓝芸野心勃勃的人生。

    涂蓝家人人自危,但翼王并未执行连坐之法,让府中人松了口气。

    顾晓晓没想到,涂蓝芸在临终之前指名道姓的要见她一面,并言称有重大秘密告诉她。

    剧情中,涂蓝芸踌躇得意的让人给涂蓝萱灌下了毒药,顾晓晓一方面是想看她究竟会如何垂死挣扎,另一方面也想弄清楚涂蓝芸究竟是什么来历。

    见面是在五皇子的王府,大门外守卫森严,顾晓晓靠着翼王的手谕在护卫的带领下进门。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用到这里有些不对,涂蓝芸眼里没有多少仇恨,有的只是不甘。

    涂蓝芸一身缟素,容颜憔悴,那份云淡风轻终于被扒掉,整个人就像午夜中游荡的幽魂嘴唇泛白。

    顾晓晓身穿红叶锦,滑入锦缎的秀发用玉簪盘起,风姿灼灼正当年的模样,和涂蓝芸形成了鲜明对比。

    “能让下人都出去么,我这样子,也伤不到你。”

    涂蓝芸惨然一笑,目光幽幽的望向门外。

    “你们下去吧。”

    顾晓晓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自信的,她心中同样有着浓浓的好奇,涂蓝芸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刻意针对她。

    侍女护卫全部退走之后,厅堂中静寂无声,透着死气。空气中仿佛有凝固的血气在流淌,一场谋逆案几多冤魂,富贵险中求,为此送命的不在少数。

    涂蓝芸回身坐在了太师椅上,微闭着双眸说:“妹妹还是坐下说话吧,也算是送我一程。“

    顾晓晓大方落座,到了这种时候,再争规矩和礼仪未免太过可笑。

    两姐妹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坐到一起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涂蓝芸将鸩酒倒入杯中,轻轻慌着杯中酒。

    “我输了。”

    “你究竟是谁?”

    顾晓晓抛出了这个问题,换来了涂蓝芸一个意味不明的浅笑。

    “你是谁,我是谁,她又是谁,这些追究起来没有任何意义。重要的是,你赢了,我输了。”

    涂蓝芸的话,顾晓晓有些明白,大多却是不明白的。屏风倒在地上,椅子胡乱摆着。穿堂风横穿直撞,吹得她身子凉凉的。

    顾晓晓目光在鸩酒上流连,不死心的问到:“你不是涂蓝芸,但你是谁。从哪个地方来的。”

    见她如此执着的发问,涂蓝芸呵呵一笑:“回答了你,有什么好处,可以免我一死么?如果你向翼王殿下提出来赦免我的死罪,我倒可以考虑一下。”

    顾晓晓很诚实的摇了摇头。回到:“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你说完了,我也该离开了。”

    听到她的话,涂蓝芸猛然笑了起来,直笑的花枝乱颤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最后直勾勾的望着顾晓晓,用一种诡异的语气说:“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么,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嫡女难道天生高人一等,庶女就改被利用被牺牲。”

    涂蓝芸状似癫狂。顾晓晓提高了警惕,防止她突然发起袭击,没想到她反手灌下鸩酒,酒水从她唇边流下,殷红如血。

    很快涂蓝芸斜倒在椅子上,七窍流血面目狰狞,身子僵硬的靠在那里,眼睛睁的滚圆。

    顾晓晓随手将她的眼皮盖下,起身提步走出,冤有头债有主。涂蓝芸已经死了,这笔账也算勾掉了。她临终前喊着嫡女庶女,让顾晓晓有些唏嘘,涂蓝府的嫡庶之分并没那么分明。涂蓝芸到底在位什么不满。

    至于七皇子,等待他的结局并不美妙,成王败寇,夺嫡失败后,最好的结局是被圈禁,次一点的就是无缘无故病逝了。最惨的当然是直接被拉上刑场。

    从五皇子府上离开后,顾晓晓顿觉意兴阑珊,涂蓝芸就这样死了,涂蓝家以后有翼王的照应,平步青云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她这次任务究竟完成的如何。

    涂蓝芸的话,顾晓晓总觉得内有深意,但是又捕捉不到她最需要的信息。

    三位皇子被圈禁,人心惶惶,陛下命悬一线,翼王殿下掌控着局势,却没有登位的意思,让观望的大臣甚是惶恐。

    就在涂蓝芸死后第三天,皇宫内院挑起了白幡,陛下薨了,举国皆惊哭声震天,好像死的不是皇帝是他们老子娘一样。

    伤心的得意的畏惧的,或者暗中庆幸、摩肩擦踵的,如今全哭声一片。

    老皇帝驾崩了,国无太子,选出新皇帝已经是迫在眉睫之事。有那识相的,在陛下仙去第三天时便递上了折子,恳请翼王称帝。

    朝野上下仿佛约好了一样,齐齐上书求翼王白砥称帝。

    三十万西北大军压在凤仪郡,翼王称帝必须是众望所归,顾晓晓也这样认为,所有人都在等翼王推辞若干次之后,带着哀戚坐上皇位。

    然而,这位年少时就在军营中崭露头角的殿下,并不按常理出牌。当所有人都等着翼王登基时,他突然推出了年方五岁的十六皇子,让其继承皇帝。

    十六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个位份极低的美人,生他之后又过了两年怀孕然后难产一尸两命。

    作为老来子,十六皇子在老皇帝面前存在感极弱,在后宫中饱受人情冷暖之苦。

    前一朝还过着冷宫般的生活,后一日就被打扮一新推到龙椅上,成为天下之主。年纪懵懂的十六皇子,经历了人生中第一个惊天动地的转折。

    朝中反对者如云,十六皇子年纪实在太小,一个五岁的皇帝,传出去更像是儿戏。大臣们在十六皇子尚未登基之前,努力说服着翼王,希望他能临危受命登上皇位。

    没有人明白翼王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到手的皇位拱手让出,做一个摄政王。

    摄政王固然权势滔天,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待十六皇子成人之后,还要还位于他,且子嗣会遭到忌惮,因为专权的缘故,历史上多数摄政王结局并不怎么美好。

    但翼王固执己见,没被任何人说动,强硬的推着才五岁的小皇子登基,自己则留在凤仪郡进行辅佐,西北交由忠诚的手下镇守。

    等一切尘埃落定之时,顾晓晓终于见到了翼王,他依旧是亲王冕服,风采依旧身上肃杀之气更浓,给人带来宛若实质般的压迫感。

    涂蓝家正式荣登为御用皇商,三年一次的斗锦大赛,赢的十分顺利。

    天下人都不解翼王为什么会舍弃皇位,推一个小孩子坐上龙椅,摄政王即使权倾天下,将来小皇帝必成隐患。

    “你为什么不自己做皇帝?”

    敢于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是顾晓晓,她仰起头望着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头的翼王。

    白砥淡然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宠溺。他未婚,顾晓晓未嫁,他们都默契的没提过这个问题,关心摄政王婚事的人层出不穷,送不了正妃能送个妾也是极好的。

    但是翼王从来都是一口回绝,有人动了歪心思,以为摄政王不爱美人,悄悄送上了调教的娈童。

    这个自作聪明的举动,引来的是摄政王正大光明的斥责和打压。

    从此之后,再无人敢打摄政王的主意,哪怕他单身一辈子也不曾有人置喙。

    与之相比,顾晓晓这个大龄剩女当得就有些窝心了,涂蓝南泽起初对她的婚事并不着急,待到二十岁后,整个家族的核心思想就是如何将家主嫁出去,或者招来夫婿传宗接代。

    顾晓晓不知为什么涂蓝芸死了涂蓝英疯了,五皇子和七皇子被拘禁了,凌家和罗家也被打压的不成气候了。

    她到底为何还在任务世界中,难道还有什么遗漏的么。

    “一国之君肩负的责任太重,不如摄政王自在,待少帝成年之际,我便挂冠而去。”

    白砥慨然答之,但真的是这样的么,他看着面前人清澈明亮的眼睛,心里像有把小刷子轻轻拂着。

    如果登上那个位置,处死七皇子那么他的任务就算结束了,他在这个世界没有理由停留下去。

    根据他的猜测,顾晓晓的任务应该同样和七皇子有关,所以他留下两人性命并不是因为外界传言的仁慈。

    从翼王口中听到这个答案,顾晓晓并不觉得惊讶。

    在她被催婚催的焦头烂额之时,是翼王及时伸出援手,为她解除了困局,准予她在婚姻上可自己做主,不必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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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六章 挚爱唯有不可说
    &bp;&bp;&bp;&bp;红颜知己,大约是后世对于涂蓝萱和翼王白砥关系的评价。

    一个是高高在上毁誉参半的摄政王,一个是女中陶朱,令人惊叹的涂蓝女家主。

    两个人一生从未婚娶,身边也没有任何侍妾或者面首洁身自好。有人曾猜测两人之间或许不只是知己,还存在暧昧,但是两人光明磊落,从未有瓜田李下之瓜葛。

    也许是某日春光太好,也许是某时夏风清凉,一直对翼王的有种莫名熟悉感的顾晓晓,突然猜出了他的身份。

    世间一切不可违,原来都早已注定。

    顾晓晓从来没想过,会在换了身份换了时空,以这样的方式再和宋北邂逅。

    天凤国和遥远的星际帝国,中间横亘了多少时空,顾晓晓没想过两人还会有机会见面。

    那份熟悉,还有来自翼王无缘无故至匪夷所思的关照,都有了原因。顾晓晓甚至有些心虚,这么多年了,她才认出宋北。

    但是宋北,应该很有以前就认出她来了吧。

    与君初相遇,犹如故人归,原来他一开始就认出了她这个故人。

    明明是她看着他长大,没想到分别后,却是她认不出他。顾晓晓一手打造了曙光和星火,将其传承下去的则是宋北。

    两人之间亦师亦友,顾晓晓当初也没想过宋北会爱上她,爱到惨烈。

    当初的舍身相救,并非真的舍身,对她来说最多是任务失败而已,但宋北为她整整一生都活在仇恨之中。

    所以,当放弃积分给宋北成为时光管理实习生机会时,顾晓晓并没犹豫。能够活下去,即使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总归是幸运。

    走过的世界太多,顾晓晓每次投入只是一小部分心力,大多数时候她的一切善良或者其它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顾晓晓在任务中投入过感情。但那些微弱分散的感情,从来没有浓烈到爱情的程度。在还没经历过那么多任务时,她也曾对以撒怦然心动。

    后来博士变成了缩小版的以撒,每次回空间时都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经历的任务越来越多,那份悸动也跟着冲散。

    所以宋北的喜欢,在顾晓晓看来随着他第一次生命终结,也该结束了。

    星际绚烂的云图,美得头晕目眩。顾晓晓曾和宋北一起坐在升起透明保护罩的飞船上,静静的看着浩瀚宇宙广袤星辰。

    宇宙中有许多水蓝色的星球,但是地球只有一颗。

    无数世界中叫顾晓晓和宋北的人数不胜数,但他们彼此记忆中,只有那么一个。顾晓晓想起了宋北,但他现在是翼王,碍于时空法则,他们不能在这里相认,否则会彻底留在这个世界。

    留在这个世界意味着消失,顾晓晓一心回地球。不愿在天凤国蹉跎一生。她本来不知道涂蓝芸临死前所说话的意思,也不理解宋北为何迟迟不与她相认。

    直到顾晓晓想开口时,毫无征兆出现在脑海中的冰冷提示音,让她明白了,坦白身份的后果。

    她自然选择了缄口不言,系统总是有漏洞的,它能管得防得住语言和文字,却防不住心照不宣。

    即使宋北不开口,即使顾晓晓不坦白,他们两个人依旧明白彼此的身份。

    如果刚开始顾晓晓还顾忌着翼王的身份。相处时有些放不开,到了后来便是将他完全放到了平等的位置上交往。

    在旁人看来,这是一种狂妄的行为,只有他们两人明白。纵使相逢应不识,故友却不能怀念往日的惆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翼王的摄政王做的很成功,他在各个世界穿梭,拥有着不逊色于顾晓晓的丰富知识。他对朝廷制度进行修改,又兴修了许多造福百姓的水利工程。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民间只知摄政王不知皇帝。

    小皇帝长大了,对这些终究是不满的,但是他手段太嫩,和站在权力巅峰的摄政王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顾晓晓曾表达过担忧,但是翼王只是淡然一笑,对小皇帝试图自立的行为表示欣赏。

    也许是难得碰上故人,顾晓晓在天凤国待着,倒不急着离开了,她后来也明白了,为什么翼王要只将五皇子七皇子他们圈禁,好吃好喝伺候着,没有赶尽杀绝。

    他只是想留下,只要仇人没有死,任务就算未完成,她和宋北就不用离开。

    原来系统也是有B的,时空管理者可以在不违背时空法则的情况下,适当选择自己的生活。

    这大概是顾晓晓头一次没有执着于快意恩仇后潇洒离开,自从第一次接受了委托之后,她为了晋级为了积分,在不同的时空中周旋。

    总是在陌生的风景中流连,顾晓晓也会觉得累,所以这次她打算停一停。

    被圈禁的生活,哪怕衣食无忧,心里上的折磨却是难以避免的。三皇子、五皇子还有七皇子,年少被圈禁,每日面对四面高墙,年纪轻轻华发丛生,不到四十岁年纪相继离世。

    当七皇子去世的消息传来时,顾晓晓刚从枕上拈起一根白发,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也许该和宋北在见一面,顾晓晓头昏昏沉沉的,又想先睡上一觉,待醒时再说。

    红烛昏罗帐,美人迟暮天光长,原来不可说。

    曾相遇相识,再相逢相知,归根到底只有三个字,不可说。

    涂蓝家颇具传奇色彩的女家主,年纪轻轻于睡梦中离世,引来无数猜测和唏嘘,阴谋论者不在少数。

    但很快,摄政王无疾而终的消息震惊了天下,就连一心想要推翻兄长,收回权力的小皇帝都呆了。

    摄政王虽然独断专权,但是不可否认,他的大部分决议都为天凤国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对他严格教导,让他学习明君之道。

    盖棺定论,翼王的一生成了天凤国历史上的传奇,他虽然没有做皇帝,但除了开国双帝,天凤国最有名的便是他这位继往开来打造出盛世的摄政王。

    与摄政王名字如影相随的,便是素有女陶朱之名的涂蓝萱,两人相差几天去世,留给人无限遐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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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九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
    &bp;&bp;&bp;&bp;身后事以及天凤国的历史传说,顾晓晓自然是不清楚的,因为她已经结束了任务。

    再睁开眼,流水潺潺,视野开阔了许多,目之所及多了几座山,山上植被清晰可见。她所处的空间,好像每次任务回来都有所变化,不断扩大应该是在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宋北的面容和翼王的重合在了一起,一双冷冽的眸子,在望向她时却藏起千言万语。

    两个人在近二十年的时光中,谈论诗词歌赋偶尔乔装打扮,一起遨游天下。但是他们始终未曾提出过在一起,宁愿背负着天下人的有色眼光坚持独身。

    顾晓晓很感激宋北能帮她挡住流言蜚语,让她悠哉的度过这些年。

    也许是因为心态的转变,顾晓晓这次没那么急切的想去询问她任务是否过关。

    碧空如洗,水面泛起涟漪,顾晓晓坐在岸边,脱了鞋袜将晶莹如玉的纤足放入水中,这才打开了个人电脑。

    博士从屏幕里披头散发的爬了出来,故意翻着白眼拉长了声音说:“你好啊,你好……”

    典型的午夜凶铃扮相,让顾晓晓哭笑不得:“好了,扮鬼也需要气氛,青天白日的你做什么妖。”

    博士笑嘻嘻的将头发拢到耳后,随手变出一根发簪绾了起来,手中变化出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得意洋洋的说:“你就不想知道这次任务结果么?”

    顾晓晓看着他得意的小样子,脚丫在水中划着,漫不经心的问:“宋北是怎么一回事儿?”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形,但是顾晓晓模糊猜测出,她在任务中的经历,博士应该是知道的。

    果然,博士听到她问宋北,手中棒棒糖凭空消失,变成了一把玉箫,他用箫点着掌心说:“时空管理者切磋赛。是随机分派人选的,能和宋北分在一起,是绝对的小概率事件。”

    “哦,除了他之外。涂蓝芸、涂蓝英也是时光管理者么?”

    顾晓晓将自己的猜测提出,博士摇了摇头:“涂蓝芸是,涂蓝英不是,你漏掉了一个五皇子。”

    “原来如此,那结果呢。我和宋北到底是谁赢了?”

    涂蓝芸死的最早,几个皇子也早早扑街圈禁中等死,所以只有她和宋北可能胜出。顾晓晓稍微比较了下,发现她和翼王,一个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一个只是商户,完全没有可比性。

    但是输给宋北,顾晓晓尚能接受,没想到博士突然变出无数条彩虹,踩在最近的那条上神采飞扬的说:“当然是宿主你赢啦!宋北接到的任务要求有一项是登基称帝。他选择做摄政王,没有将任务全部完成,所以你是最后胜出者。”

    博士的道喜让顾晓晓五味杂陈,原来不知不觉中,宋北又为她做了这么多。皇位对他来说唾手可得,但他守在摄政王的位置上近二十年,从未更进一步。

    这一切难道是为了她,顾晓晓怔忡片刻,点开属性面板将获赠的属性添加到了资质上。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空管理者4300/9000

    魂力:19

    愿力:43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1

    可操纵技能:剑道

    这次她的收获极其丰厚,愿力增加了1000点。魂力增加了3,属性点3。离B级只差一半的积分了,切磋赛的回报果然丰厚,顾晓晓脑海中再次闪过宋北的面孔。

    “下个任务可以选择切磋赛么?“

    积分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博士同样很高兴,顾晓晓反问之后,他失落的叹了口气:“没有,切磋赛资格没那么容易拿到,接下来只能接普通任务了。”

    “好的,开始吧。”

    顾晓晓没再去看兑换商城。她目前最缺的是积分而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道具。早点进入任务,也能让她掀起波澜的心湖平静下来。

    头一次,顾晓晓在看任务剧情时,有种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虽然她只有意识在。

    故事发生在二十世纪初,手机和电脑刚刚出现还未普及,大学生从天之骄子的神座跌落的时代。那时候娱乐生活还没那么丰富,于是各种丛林探险鬼屋探秘,成了热血大学生们的最爱。

    俞渚清是苏华大学一年级新生,十八岁的年纪,在六人宿舍中排行第二,性格内向手脚勤快人缘倒也不错。因为家境贫寒,俞渚清的沉默,和她贫寒的家境有一定关系。

    六人宿舍中,容貌挑的就是音乐系的孔翩然,她人如其名翩然多姿,是收到情书最多的一个。

    时安安古灵精怪平时沉迷于笔仙还有碟仙,以及各种鬼屋探险,天不怕地不怕家境不错性格活泼,人员很好。

    剩下三个女生中规中矩,有些看人下菜,多捧着孔翩然和时安安。

    时安安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闺蜜闻人思齐,两人志趣相投一起报入了苏华大学考古系,闻人思齐因为特殊的姓氏又写的一手好文章漂亮的毛笔字被推为公认的才子。

    作为考古系有名的才子,闻人思齐自然有许多爱慕者,但他谦和有礼,女生朋友虽多却没有恋爱。

    俞渚清喜欢闻人思齐,但她因为家境平凡不像旁人一样多才多艺,所以只在日记本上表露情感,从来没想过表白。

    原本这只是一场平静的暗恋,直到时安安某天心血来潮翻开了俞渚清的日记本时,发现了这个秘密。

    闻人思齐在高中时曾向时安安表达过好感,但她以太熟不好下手这种开玩笑的方式拒绝了。

    念大学后,闻人思齐的爱慕者多了起来,两人都不再提高中表白之事,像哥们一样处着。

    如今发现沉默寡言的舍友喜欢自己的男闺蜜,时安安产生了为二人牵线搭桥的想法。俞渚清也是考古系,和闻人思齐和时安安一个班,她喜欢上他也和时安安总拉着她和闻人思齐坐在一起有一定关系。

    当时安安发现了俞渚清的秘密之后,再上课就极力让俞渚清和闻人思齐坐在一起,用暧昧的言语打趣两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九零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
    &bp;&bp;&bp;&bp;在时安安自以为好心的撮合下,俞渚清从默默无闻的小女生,变成了受人排挤嫉妒的话题中心人物。

    男神如果被女神勾搭了,众爱慕者的怨气可能会小一点儿,但是丑小鸭竟敢对闻人思齐产生不该有的心思,那些求而不得被发了好人卡的女生,对她就有很大意见了。

    大学生的欺凌比起小孩子来,段数更高更让人难堪,流言蜚语缠上了俞渚清,她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大家肆意的编排着俞渚清,什么被人**男女关系不正当私生活放荡,无论男女对她都是避之不及。

    只因为喜欢闻人思齐之事曝光,俞渚清成为了众矢之的,众口铄金她试图辩解却是徒劳。

    时安安发现自己闯了祸,打算进行弥补,于是偷偷拿了俞渚清的日记本,放在包里去找闻人思齐,替她告白降低自己的罪恶感。

    但她不小心将包弄丢了,里面的日记本自然不见踪影。俞渚清回到宿舍后,发现日记本不见了,脸色煞白急的汗都快冒出来了,情绪十分不对。

    时安安怕她告罪,到男寝找了发小闻人思齐商议对策。对于时安安撮合自己和俞渚清一事,闻人思齐十分愤怒,最后两人发生了争执,他再次对时安安进行表白。

    青梅竹马对自己念念不忘,时安安心乱如麻之余发现,她竟也有一丝心动,不想当初那样无动于衷。

    就在包丢的第二天,俞渚清的日记本被撕成一页一页的贴在了公告栏中,红色记号笔恶意的将那些和闻人思齐有关的记录描红,并且用恶毒的语言对俞渚清进行攻击。

    隐私公诸于众,受到所有人的嘲笑,俞渚清整个人都不好了,陷入崩溃之中,将贴在公告栏上的日记全撕了下来。

    宿舍中除了时安安出面安慰俞渚清,剩下的人都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旁人都赞扬时安安心地善良,只有她自己暗地里心虚。

    时安安拽着闻人思齐,要让他答应和俞渚清在一起为她解围。

    闻人思齐和时安安怄气,为了证明他对别的女生没兴趣。在俞渚清受到众人攻击时选择冷眼旁观。这使得俞渚清的地位更尴尬,大家直接讽刺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倒贴都没人要。

    每个学校都流传有鬼故事,每个地方都会有阴森森的鬼宅,时安安对这些最感兴趣。还拉着闻人思齐加入学校的异事小组。

    在俞渚清受人排挤焦头烂额之际,时安安看到她备受欺凌的样子,内心不安,选择和小组成员一起去探险。

    苏华大学有一栋闹鬼的宿舍楼,传说中是民国时就存在的只有两层,朱红色的屋顶还有旧式的栏杆,以及门上的封条,为它罩上了神秘色彩。

    爬山虎爬满了整个墙壁,这是一栋从里到外透着阴森气的房子,时安安他们小组选择的第一站就是这里。

    异事小组有个规矩。就是探险过程中不能拿里面的东西,因为他们相信,一个人枉死后魂魄会寄生在生前的随身物品中。如果将这些东西拿走,将会被冤魂缠身。

    深夜中的小洋房透着诡异的气氛,闻人思齐将时安安保护在身后,俨然护花使者的姿态。房间内陈设古旧,破旧的沙发上落满了灰,还有一架坏了的老式木钢琴。

    一行人打着手电筒,在楼里穿梭着,楼板吱呀呀的响着。七月的天凉气渗的人骨头疼,几人耳边还响着隐隐约约的唱歌声。

    毛骨悚然的几人打起了退堂鼓,一只黑猫突然跑来,惊的众人鬼哭狼嚎慌成一片。时安安被厅中椅子绊倒。撑地时摸到了一个项链,她鬼使神差的将项链偷偷塞到了口袋里。

    受惊过后,大家没有了继续探险的兴致,带着疲倦离开。闻人思齐送时安安回宿舍,她怕小组人员知道她将鬼屋里东西拿走,会对她有意见。于是没向任何人提起。

    天亮后时安安曾经看过自己带出来的吊坠,银色的链子红色的宝石,光华流转十分诱人,这让她更不舍得将项链的存在告诉别人。

    她将项链锁在了壁柜中,离孔翩然的床铺最近,她在整个苏华大学都颇有名气,在美女众多的音乐系被推为系花。

    自从俞渚清受人排挤之后,孔翩然每次见她都是鼻孔朝天,她素来生性高傲,宿舍人剩余三个人跟风一起排挤俞渚清。

    俞渚清在宿舍的日子前所未有的难过,尤其孔翩然她们还喜欢用她日记内容打击她。只有时安安会和她说几句话。

    所以,虽然被排挤的原因,和时安安有一定关系,俞渚清都以为她是好心办坏事,从没想过日记本是从她手里泄露的。

    孔翩然的脾气愈发暴躁,每日对着镜子不厌其烦的梳妆打扮,换上精致漂亮的裙子,参加各种晚会,身上香水味浓郁出入都有轿车接送。

    学校中纷纷传言她做了**,在宿舍中她成了第二个被排挤的对象,时安安嫉恶如仇,对孔翩然视若无睹。

    她的变化实在来的太突然,以前的孔翩然虽然爱美但没到这种疯魔的程度。而且她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嘴唇又涂的嫣红,要不是底子好,打扮出来的效果绝对像厉鬼。

    与此同时宿舍的气氛也变得奇怪,大家都觉得冷,外面的人进来之后会打喷嚏,宿舍里不开风扇都比外面凉快。

    孔翩然愈发尖酸刻薄,对俞渚清进行恶毒的语言攻击,俞渚清忍无可忍和她爆发了肢体冲突,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并且口出恶言。

    当时宿舍中还有一个人,时安安不在,孔翩然和俞渚清撕破脸后,两人将对方当做空气。

    就在两人闹矛盾的第三天,孔翩然死了,她是突然死的,脖子上有勒痕但指纹是她自己的,还有一圈项链勒痕,却和她梳妆匣里的项链纹路都对不上。

    第一个发现孔翩然死的是刘丽,第二个则是时安安,她们在第一时间报警。

    时安安惊恐的发现,孔翩然脖子上的勒痕,和她捡的项链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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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一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3
    &bp;&bp;&bp;&bp;那条红宝石项链,时安安细致的看过,做工是五六十年代的,用的是旧年古朴莲花纹,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警察来调查时,她怕被牵涉其中,并没交代出这一有用消息,在对宿舍每个人进行问话时,俞渚清成了重大嫌疑人。

    第一,没有人愿意为俞渚清做不在场证明,第二则是她先前和孔翩然有矛盾在前,经常受她欺凌,有爆发的动机和可能。

    俞渚清遭受无妄之灾,自然不会承认,孔翩然的死她也很意外,但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系里有名的美女突然死亡死法蹊跷,找不到凶手,苏华大学封锁消息,引起学子热议。

    美人总免不了沾上桃色新闻,哪怕死了也会罩上香艳色彩,有人猜测孔翩然是因为做小三被正房抓住羞愤自杀。还有人说,是俞渚清不堪受辱,怒起反击下失手杀了她。

    警方没有找到任何证据,俞渚清却在流言蜚语中,成了杀人犯嫌疑人,即使没人拿出证据来,也不妨碍她们朝她身上泼脏水。

    俞渚清愈发清瘦沉默,整个人状态变得恍惚,无论闹没闹过矛盾,朝夕相处的舍友死了,对几人都有些影响。

    学校将剩下五人宿舍调到了同层楼拐角处的宿舍内,因为采光问题,先前一直空着。换了宿舍后,孔翩然先前床铺的位置一直空着,空荡荡的木板让人心慌慌。

    接下来举止反常的人是肖露,她开始魂不守舍被人看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半夜突然起来坐在孔翩然的床铺上眼神呆滞。

    对于还没从死亡阴影中走出的几个女生而言,肖露的反常让她们头皮发麻,和她关系好的两个女生, 不自觉的疏远了她。

    刘丽胆子最小趋于崩溃,选择到别的宿舍暂住,龚春苗家在本地,干脆递交了申请暂时回家住了。

    唯一常驻在宿舍的,只有肖露、俞渚清和时安安三人。刘丽在外住了一周之后,又搬了回来。肖露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状态愈发糟糕,会在夜里莫名其妙的嚎啕大哭。还会坐在别人床头,瞪大眼睛望着对方。

    肖露的脾气变的十分暴躁,和宿舍以及班级的人都发生过争吵,精神风貌和开学时迥然不同。大家都觉得肖露变了,对她开始敬而远之。肖露在众人的冷漠中愈发古怪,开始揭宿舍每个人的短,比如时安安虚伪明明喜欢闻人思齐,还要将他和俞渚清凑成堆。

    在肖露精神极端衰弱时,有一天她突然说自己是孔翩然,烈焰红唇外加黑丝袜,伸手去掐时安安,说都是她害了她口中念叨着项链。

    时安安被肖露掐的喘不过气来,多亏俞渚清和刘丽扯开两人分开了她。

    闹过之后肖露晕了过去,再醒来却不记得先前的事。宿舍里气氛愈发诡异人人自危。

    恐怖气氛在肖露意外坠落时发展到了巅峰,她是在宿舍楼的天台坠下去的,天台的门因为年久失修锁坏了。但是她为何孤身一人跑到楼上,又怎么掉了下去成了谜题。

    警戒线再次拉了起来,整栋楼都轰动了,同一个女生宿舍在短时间内接连发生了两起命案,学校想捂也捂不住了。

    肖露的社交圈比孔翩然单纯了很多,她的死像一个意外,没有可怀疑的地方。但是让人意外的是,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浅浅的项链痕迹。而这痕迹和当初孔翩然脖子上的勒痕一模一样。

    人为还是意外,两场事故后,时安安魂不守舍,那串阴魂不散的项链。让她产生了不祥的预感。她开始怀疑,这一切诡异事件,都跟她捡回来的红宝石项链有关,死亡的恐惧让时安安顾不得其它,去找了闻人思齐,将她从小洋房捡回了项链。还有对两个舍友死亡的猜测,全告诉了他。

    闻人思齐对时安安情根深种,忧心她的安危,将自己随身携带了十几年的玉观音送给了她,并且约好一起找人来解决这一麻烦。

    孔翩然死了,肖露死了,原来的六人宿舍只剩下四个人,龚春苗家在本地,自从事故发生后先少回宿舍过夜,但精神压力依然很大。

    某天早晨醒来时,时安安发现消失已经的项链突然出现在她枕边,吓得精神恍惚又怕被人发现,于是将项链偷偷扔到了床头和墙的夹缝中。

    她在上铺住,俞渚清是她的下铺,刘丽在打扫卫生时,发现了做工精美古朴奢华的项链,起了贪念偷偷藏在抽屉里。

    接下来出事的便是刘丽了,她出事那天戴着项链,走在路上突然一辆货车失控朝她冲了过来,她当场死亡。

    红宝石上沾上了血迹格外妖艳,刘丽被抬到了医院太平间,她的父母连夜赶来,白发人送黑发人煞是可怜。

    车祸现场的照片上,红宝石项链格外醒目,一直关注着几人宿舍的警察,发现追踪的对象又少了一个,于是开始了调查。

    就在这时红宝石项链再次消失了,又一次出现在时安安的床上,她几乎是崩溃的将项链扔到了俞渚清床上,又找了闻人思齐哭诉她的不安。

    307宿舍成了苏华大学的禁忌,不到半年时间内,六人宿舍少了一半人,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

    恭新苗开始做噩梦,办理了休学手续,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俞渚清依旧沉默寡言但被人视为不祥,她看到床上的项链后,询问了时安安这是不是她的东西,时安安矢口否认。她报警将项链上交,警察从中发现了巨大线索,这几条命案或多或少都和项链有一定关系。

    因为项链是俞渚清发现的,于是她被带走重点观察了,警察从项链中提取了一种可以让人神志不清的粉末状物质。

    这种粉末镶嵌在宝石内部,构造十分巧妙,而且不会因为年代流逝挥发,有人怀疑这是一场针对宿舍几人的谋杀案。

    但是俞渚清家境贫寒,不可能有钱去买价值几十万的古董红宝石项链,几个学生也没有与人结仇,案件调查陷入了僵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九二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4
    &bp;&bp;&bp;&bp;时安安开始噩梦缠身,每次做梦都会梦到一个五十年代打扮的女子,梦到她的生平,那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但是梦中阴测测的让她呼吸困难。

    为了摆脱噩梦纠缠,时安安打了报告搬出宿舍,在校外和闻人思齐租了房子,缓解焦躁和紧张之情。为了避免同学闲话,两人出入特意隔开,以免让人窥见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偌大的宿舍只剩下俞渚清一个人,噩梦愈发频繁。梦里最常出现的还是那串红宝石项链。因为307宿舍频繁死人,俞渚清又和死去的几人多多少少都闹过矛盾,很多人传言这是俞渚清装神弄鬼,报复曾经欺负她的人。

    卫生间半夜会发出滴答的水声,管道渗出暗红色类似于血液的不明物体,天亮之后又消失不见。

    警察局封存的红宝石项链凭空消失,时安安再次惊恐发现,项链在她枕边出现。此时的时安安整个人已经陷入崩溃,闻人思齐带着她到寻求民间高人相助,求来了护身符。

    但是高人称解铃还须系铃人,时安安拿了别人的东西,就该满足对方的心愿,否则冤魂是不会离开的。

    闻人思齐和时安安一起调查过去的故事,却发现在二十年前,苏华大学曾经发生过一起匪夷所思的冤案,一个女学生在小洋楼中被害,但是犯罪凶手迟迟未被找到,成了一桩无头凶案。

    四十年前,这里也曾发生过命案,至于六十年前是否发生过命案,由于年代久远,他们也找不到资料。

    唯一清晰可查的就是二十年前那桩案子,时安安和闻人思齐深入调查时悚然一惊,那个意外身亡的女子,竟然和她的长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曾是俞渚清父亲的女朋友。

    时安安没想到俞渚清的父亲会是二十年前的大学生,毕竟她家境贫寒。父母只是临时工连她生活费都负担不起。

    为了活下去,时安安搬回了宿舍,打听着俞渚清的家庭情况,但她守口如瓶从不在外人面前提这些。为了达到目的。时安安和闻人思齐商议,由他接近俞渚清获取她的信任,然后打听她父亲的往事。

    彷徨中的俞渚清对于闻人思齐的接近没有任何防备,死亡的阴影同样困扰着她,爱慕已久的男神体贴关怀下。她慢慢打开了心房。

    而时安安在调查陈年旧案的同时,梦中女子形象愈发清晰,她看到一个短发女子初上大学的经历,那个女生长的很瘦面色微黄,沉默寡言偶尔会遭人欺负。

    女生有一个老乡生的阳光高大俊朗人缘颇好,在女生受欺负时曾为她打抱不平,女子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男生。因为自卑,她将这份喜欢埋藏在心底,不曾在外人面前表露。

    但是男生为人仗义对短发女子只是出于正义和同乡情义,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

    后来女生的暗恋被那些讨厌她爱捉弄她的人发现了。于是她们给模仿着男生的字体,偷偷往女生课本里夹了张字条,上面的内容就是约女生半夜在小洋房相会,并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个年代小洋房同样具有诡秘色彩,是苏华大学的禁忌,短发女生本想找同乡求证,阴差阳错下的交谈,让她误以为这纸条出自于他的手笔,于是惴惴不安的赴约了。

    男子并不知情,女子半夜外出遭到流氓追踪。潜入到小洋房中将其侮辱杀害。惨案发生时,突然下起了雷雨,女子的痛苦的挣扎呼救,却被雷声遮挡。直到第二日上课时。短发女子没有出现在课堂,那些捉弄她的人才意识到了情况不太对。

    但是为了逃避责任,没有人主动向学校告知纸条之事,过了好几天,女子的尸体才在一伙新生到小洋房探险时发现。

    先前做恶作剧的人,为了不受责罚将纸条给偷出来销毁。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有风言风语流出。还有人说,短发女子喜欢才子,结果他始乱终弃,她才会想不开半夜跑到小洋房中去。

    巨大的舆论压力,使得那个被短发女子喜欢的男生选择了肄业,提前结束了大学生活。

    时安安的梦断断续续,其中很多人面孔模糊,像是看一部断了片儿的老电影。

    不过辅助着她和闻人思齐的调查,他们离真相终于近了一点儿,当年短发女子喜欢的男生就是俞渚清的父亲。要想知道她的死亡真相,必须找到当年的人,闻人思齐假意和俞渚清恋爱,然后在她家突发事故时,提出护送她回家,就这样见到了俞渚清的父亲俞平山。

    俞平山在一场事故中撞断了右腿,成了残疾人,原本就不好的身体,变得更糟糕。闻人思齐见了俞渚清的父亲,说出沙莉的名字时,他一下子变了脸色将水果扔到他身上,让他滚出去。

    他的反常让闻人思齐认定了,沙莉的死一定和他有关系。俞平安对女儿说,从闻人思齐的眼神中看不出对她的喜欢。

    俞渚清这才察觉出不对,质问闻人思齐,但他花言巧语以关心她的安危为由遮掩了过去。爱情中的女子总是盲目的,俞渚清选择相信闻人思齐,将父亲的 劝告抛诸脑后。

    两人一前一后返校,闻人思齐将俞平山的反应,还有他的猜测告诉了时安安,两人生出了还沙莉一个公道,找到杀人凶手并且让俞平安向她道歉的念头。

    就在他们筹划的过程中,时安安出事了,她在过马路时,差点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到,多亏闻人思齐眼疾手快的将她拉了过去,这才避免了一场惨祸的 发生。

    意外过后时安安的护身符和观音像都碎掉了,闻人思齐担忧她出事故,于是决定再去寻高人。

    高人仍旧表明,他们只有消除苦主的 怨气才能化解身上的灾厄。闻人思齐向俞渚清讲述沙莉的故事,又将高人的话告诉她,提出将红宝石项链放到小洋房中,化解沙莉的怨气。

    当然讲述中,闻人思齐将红宝石项链的由来推到了孔翩然身上,说是她的爱慕者在进小洋房探险时捡出来送给她的。

    俞渚清的生活同样危机四伏,为了早日从恐怖气氛中走出来。她选择接受了时安安的建议,但是拒绝在夜晚进入小洋房,提出白天过去。

    时安安和闻人思齐妥协了,三人带着红宝石项链到了小洋房中。时安安将项链放到了捡到她的地方。

    但就在三人安下心时异变突生,小洋房被反锁了,屋内发出了奇怪的声响,惊慌失措下时安安拉着俞渚清一起滚下了楼梯。

    时安安崴到了脚,俞渚清摔到了头陷入昏迷。就在这时门开了,闻人思齐挣扎后选择将时安安背出去,然后找人来救俞渚清。

    等他们出去,找到人过来后,俞渚清因为颅内出血陷入休克,紧急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

    时安安她们离开时,俞渚清是有意识的,被男朋友抛弃的怨念让她死后化为厉鬼,缠上了时安安。也就在这时,她才知原来一切的发生。全是由时安安而且。

    当初捡到了红宝石项链起了贪念将它带回宿舍的人是时安安,二十年前沙莉收到的纸条,是同样喜欢俞平山的万海霞写的,而万海霞正是时安安的母亲。

    再往前推四十年,小洋房里发生意外的人姓俞,跟 俞渚清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因为某些缘故,魂魄滞留于此地,所以对其颇为照顾。

    强大的怨恨让几人决心找时安安报仇,俞渚清还想找闻人思齐问个明白。为何要欺骗她抛弃她。

    时安安只要入梦必然被怨气缠绕,整个人开始精神恍惚,闻人思齐为了救她,在高人门前跪了几天几夜。最后高人为他介绍了一个出手狠戾的道士。

    那道士术法高强,走的却不是茅山正道,平时好捉冤魂拿来炼器,修行一些偏门左道。俞渚清、孔翩然以及沙莉还有存在了六十多年的冤魂俞莲香,全部道士收走丢入法器进行淬炼,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俞渚清临死之前最恨的便是时安安和闻人思齐。两人明明郎情妾意,却要用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利用她的感情。

    任务要求是让俞渚清不再受人欺凌,揭穿时安安的真面目,并且报复二人,摆脱魂飞魄散的结局。

    看望整个剧情后,顾晓晓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终于发现了自己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怕鬼。

    在仙侠世界混了那么久,神神鬼鬼顾晓晓也没陌生过,但浏览剧情时她跟着起鸡皮疙瘩。

    但容不得顾晓晓害怕,剧情结束后,她很快进到了任务中。

    “阿嚏。”

    还没睁开眼,顾晓晓先打了一个喷嚏,身上湿漉漉的触感着实不舒服,水顺着头发流到了眼皮上。

    顾晓晓在心里骂起了娘,哪个混蛋拿辣椒水泼人,真特么不要脸!

    “嘻嘻哈哈。”

    周围传来不怀好意的笑声,顾晓晓眼睛疼的厉害,只能闭着眼睛舒缓一下。

    火辣辣的烧灼感中,顾晓晓翻着女主的记忆,先前不过是一场针对她的比较过分的欺凌。由于这种事发生的实在太多,所以剧情中一直简略带过,顾晓晓切身体会到后,才发现那些带着恶意的欺凌究竟有多么惹人讨厌。

    “清清,你怎么了,我这里有手帕,你先擦一擦。”

    关切的声音十分悦耳,顾晓晓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时安安的声音,她的手细嫩光滑凉凉的,顾晓晓反手将帕子推了出去,沉默的退了一步。

    时安安脸上露出失落之色,闻人思齐为心上人打抱不平,拉了一把时安安对众人说:“大家都是同学,你们这样对俞同学实在是太过分了。”

    闻人思齐是系里有名的才子,也是学生会主席,说出来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聚在一起的人嘀嘀咕咕的退散了。

    俞渚清被人泼水时,低着头躲过去了大部分,辣椒水又是经过稀释的,流了一会儿泪之后,红着眼睛睁开了。

    眼前景色有些模糊,时安安穿着粉色毛衣牛仔裤,闻人思齐则穿着一身运动衣阳光帅气,他的眼神正满怀深情的落在时安安身上。

    “清清,眼睛好点了么,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

    时安安再次开口,顾晓晓从包里掏出纸巾,将脸稍微擦了下,然后冷淡回到:“她们方才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闻人思齐死缠烂打。”

    顾晓晓语调平平,声线毫无起伏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时安安闻言,打抱不平到:“她们实在太过分了,清清你心地善良学习勤奋,有许多闪光点,是一个不可多得好女孩儿。思齐,你说对不对?‘

    闻人思齐没有吭声,毕竟他也是绯闻主角之一。待时安安踩了他脚一下,闻人思齐才不情不愿的说:“俞同学不要往心里去,那些人成日里就会捕风捉影,我们都是好同学身正不怕影子斜。”

    两人的小动作透着默契,顾晓晓一眼就看出来,两人之间萦绕的淡淡情愫,看来时安安并不是后来才喜欢上闻人思齐的。

    那么她的行为就更过分了,明明对闻人思齐动了心,却偏偏要将他和舍友凑成堆用来试探。

    已经是秋季,顾晓晓被水浇后衣服湿漉漉的,于是不再说话,转身回宿舍换衣服去了。

    时安安再后面又关心的喊了两句话,想要追上,但是被闻人思齐拉住,两人产生了争执。

    虽说是争执,听起来却更像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顾晓晓狼狈的走在阳光下,思考起这次任务到底该如何下手。

    首先这是一个灵异文,虽然有道士走的却非正统,这里灵气稀薄,她这具身体完全没有修仙的天赋,所以靠自己的本事驱鬼成了妄想。

    再次,俞渚清面临着严重的校园欺凌,顾晓晓在各个世界中穿梭,对于那些恃强凌弱的人十分厌恶。尤其讨厌发生在校园中的欺凌,所以她要想办法解决这个最棘手的问题。(未完待续。)

    P:&bp;&bp;哈,一转眼写了这么多,陵子决定将先前的故事全部写个简介~~噜啦啦
正文 第二九三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5
    &bp;&bp;&bp;&bp;孩子或者学生,一向是单纯的代言词,但往往来自他们的恶意才是最残忍的。他们肆无忌惮的孤立欺辱一个人,群体性的胁迫,让他们认为错在被欺负的人。

    俞渚清被人欺负着那么久,未尝没有反抗,但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弱小。她将头发尽数拢到耳后,面无表情的走在路上,无视旁人诧异的目光。

    这次剧情进展的并不多才刚到时安安撮合俞渚清和闻人思齐,连日记本被曝光的剧情都没展开。顾晓晓已经很少遇到剧情进展这么少的情况了,不得不说这对她很有利,时间越多她就越能妥善进行安排。

    一个普通的大学女生,在面对欺凌时究竟该怎么做,顾晓晓在思索。她没有高深的武艺,也没有显赫的背景,在别人的欺辱她时该如何反击。此时307宿舍已经暗潮涌动,孔翩然喜欢闻人思齐,但是矜持高傲等着他的表白,所以厌恶俞渚清不知天高地高。

    时安安总是自以为是的好心,又在关键时刻自私,最后害了一个宿舍的人,剧情中她和俞渚清关系是最好带,后来也是她最恨的人。

    离时安安到鬼屋探险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桩桩死亡案件也该发生了。红宝石中可以致人产生幻觉的药粉,是造成几个人死亡的元凶,俞渚清无辜的背上了杀人凶手的骂名。如果先前这些人没有欺辱俞渚清的话,顾晓晓还可能帮她们一把。

    但是在俞渚清的人生被那些人渣肆意毁去之后,顾晓晓与其圣母的帮助她们,不如独善其身。

    六个人专业不同上课时间也不一样,顾晓晓推开门,孔翩然正在对镜画眉,从镜子中看到她之后,哼了一声接着阴阳怪气的和刘丽说:“真晦气,臭烘烘的什么玩意儿。”

    刘丽一直唯孔翩然马首是瞻,明知她说的是俞渚清还是接到:“嘻嘻。翩然今天化的这么美,待会儿是不是有舞会,带着我一起吧,宿舍味儿不好。”

    两人在预祝明显受欺凌的情况下。没有安慰她,反而出言排挤。

    顾晓晓随手关上门,对两人的挤兑视若无睹,脱下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一件干净的。收拾着澡篮打算去彻底洗个澡,然后吹个头发也干爽些。

    见俞渚清径直拿了东西又出门,孔翩然啪的一声将眉笔拍到了桌上嗔怒道:“也不看自己是什么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顾晓晓推开门正要出去,闻言转身冷笑着说:“先把脸上三层粉擦掉,再去找闻人思齐抱不平吧。”

    孔翩然没想到一直忍气吞声的俞渚清会还嘴,瞪大了眼睛嗖的站起来,正要说什么。

    啪一声,门被用力关上了,她被噎在了原地。

    现在跟人闹翻不太理智。但是顾晓晓脾气上来,也不想太委屈了自己,天大的事儿等她洗个澡再说。

    大学不像家里有单独沐浴,大澡堂子里热气腾腾的,全是白花花的人影。顾晓晓迅速脱了衣服,找了个角落开始洗澡,热水冲在身上情绪也放松了不少。

    可惜,她想自在,偏有人给她找不自在,随着澡堂里人越来越多。她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聚上了几个人。

    她们边洗澡边说话,其中一个女生突然看到了顾晓晓,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女生说:“诶,那不是历史系的小丑鱼么?”

    俞渚清名字来源于渚清沙白鸟飞回。典雅文艺,那些人就给她起了小丑鱼的绰号,借此挖苦打击她。

    在澡堂中和欺负过俞渚清的人狭路相逢,顾晓晓顿时心塞,还能不能好好洗澡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低下头。默默用毛巾擦着身子。

    那个女生却仿佛找到了什么乐子,讥诮的说:“干煸鱼一样的身——”材字没说出来,自己住了嘴,目光嫉妒的落在了俞渚清前凸后翘嫩白的皮肤上。

    虽然俞渚清长相普通眼神怯懦,但她的身材还是极好的,比她们几个都要强。

    不能从身材上进行打击,几个女生又凑在一起,故意用顾晓晓能听到的音量忽高忽低的说话。其中小丑鱼、跟人睡、不正经、放荡等字眼频频出现,顾晓晓双手紧握忍住将香皂甩到几个人身上的冲动,记下了其中两个人的脸,从浴室离开。

    出了澡堂,顾晓晓拿吹风机吹着头发,回忆着两个女生的面容,和俞渚清记忆中的人对上了号。

    苏华大学很大,俞渚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员,常欺负她的也就历史系还有音乐系和孔翩然交好的那波人。先前在澡堂口出污言秽语的的,正是历史系几个性格出挑的女生。

    俞渚清根本没得罪过她们,跟她们无冤无仇,她们却屡次欺负她。

    顾晓晓吹干了头发,望着镜子中平凡疲惫的面孔,俞渚清为了生活一直在做兼职。后来被学校人欺负,所以找工作时找的稍远了些,每天赶时间累的够呛。

    历史系尤其是考古专业,不像那些数理化系的学生,可以出去做家教,俞渚清找的都是一些服务生或者临时销售的活儿。

    现在刚刚两千年初,手机还没普及,互联网也在发展中,顾晓晓打消了凭此赚钱的念头。这是一个和地球类似文明进度类似的时空,她刚升到大二,毕业工作还很远。

    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换个兼职,找份能有稳定收入的工作,顾晓晓从俞渚清的回忆中搜索着,发现考古系最近的课题是有关古代丝织品的。

    怎一个巧字了得,瞌睡遇到枕头,顾晓晓在天凤国一辈子为了涂蓝的发展壮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擅长各种针法能绣各种图样。要不是明光锦工序太复杂,有的工序需要多人合作,顾晓晓一个人就能把明光锦给造出来。

    新世界的大门向顾晓晓打开了,她决定辞了兼职后,找一份与刺绣有关的活儿。苏华大学所在的H市,在古代是有名的丝织品之乡,顾晓晓愈发觉得前途光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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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四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6
    &bp;&bp;&bp;&bp;更让顾晓晓兴奋的是,因为考古系目前研究课题和丝织品古代工艺刺绣有关,所以她们跟着老师去拜访过那些掌握有独门刺绣技艺的老师傅。

    先前的俞渚清受人排挤,论文只能一个人做,没有人愿意和她同组,如今却成了顾晓晓的机会。她决定找先前的老师傅,借着学习的名字,帮忙做些绣活换钱。

    H市继承的是苏绣,各种绣法和针法已经被列入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能够娴熟掌握三四种绣法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绣娘。刺绣是个伤眼睛的活儿,所以绣娘上了年纪后,绣活会大大减少。

    如顾晓晓这般一二十岁的年纪,就能娴熟独立做双面绣的,在H市也能排的上的号。随着时代的变迁了,老祖宗的手艺渐渐失传,濒临灭绝时反而物以稀为贵,成了有钱人的新宠。顾晓晓若能找到关系,接到合适的绣活,从中大赚一笔也非痴心妄想。

    有了赚钱的生计,顾晓晓轻快了许多,寻了个机会跟先前的老板辞了工,等到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出门。

    期间又有几波人找茬,都被顾晓晓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但情况不对时,她也会及时撤退或者找到人多的地方,让她们投鼠忌器。

    顾晓晓的随机应变能力,让她的日子好过了许多。为了防止日记本被时安安拿走事件发生,顾晓晓买了把锁,将日记本锁到了抽屉中。

    这几天顾晓晓挑座位时,以远离时安安和闻人思齐为准则,对两人避之不及,一改从前三人行的局面。没了俞渚清的陪伴,时安安也不好和闻人思齐离单独相处太久,只能和别的女生坐在一起,闻人思齐旁边的位置,成了班中女生争抢的热门。

    蓝颜祸水,顾晓晓冷眼旁观。着实不知闻人思齐这种性子看似爽朗实在黏糊的男生究竟有什么好的。他对每个女生都笑颜以对,面对表白也不果断拒绝,喜欢时安安又不敢奋力去追,只敢挑着俞渚清这种不讨喜的人下手。

    没有了俞渚清。时安安在宿舍待着也没那么自在了,她长相比孔翩然差些,但比刘丽还有龚新苗她们要要好许多。女人之间总要暗暗较个高下,肖露中立,刘丽和孔翩然走的近。时安安和恭新苗还有俞渚清关系好点儿,所以在宿舍占主导地位。

    如今顾晓晓对谁都不理不睬,让宿舍气氛变得尴尬。

    绣花弄巷子,在H城也算是一条历史悠久的巷子了,刚建国时曾改名为爱国巷,后来又开始打造城市特色,保护文化遗产,于是又改回了这个有韵味的老名字。

    顾晓晓从俞渚清的记忆中,找到了先前跟队来采访的人家。绣花弄在西城边儿上,热火朝天的旧城改造。因为要保护文化遗产,所以没扫到这里。

    粉墙黛瓦横溢斜出的花枝,青石板铺成的路,再加上朱红色的门老旧的黄铜门环,顾晓晓蓦然间还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又回到了天凤国。

    典雅幽静的街巷,正如它的名字绣花弄,带着一股女儿家的清新气息。这里的门派号,不像别的地方,用生硬刻板的金属板。而是挂着朱红色的小牌子。

    顾晓晓顺着巷子走,到了倒数第三家停了下来,伸手轻轻扣起了门环。

    笃笃。

    才响了两声,里面便有人软软的回话。顾晓晓只觉得好听,却学不来那份绵糯。

    门开了,出现在顾晓晓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交领的年轻妇人,下面是一条海蓝色的马面裙,头发简单的盘在了一起,清白着一张脸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阿姨。我是苏华大学考古系的学生,来找姜婆婆。”

    顾晓晓语气诚挚,说完话后微微鞠躬表示敬意。

    女子将顾晓晓打量了一番,见她生的稚嫩带着学生气又有礼貌,遂打开门欠了欠身子说:“婆婆正在绣东西,你进来吧。”

    “谢谢阿姨。”

    顾晓晓发挥嘴甜的优势,女子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带着她朝里走。

    俞渚清已经来过一次,所以顾晓晓进来时总觉得眼前场景似曾相识。

    姜婆婆年逾六十,带着老花镜撑着绣屏,在阳光下专注的穿针引线,她手指纤细莹莹如玉,丝毫不见老态。只看这双手,绝不会有人想到这是一双老妪的人。

    对于绣娘来说,这双手比脸还要金贵,要注重保养保持关节的灵活性,这样才能在拈起绣花针时,手指灵敏不会下错针。

    带着顾晓晓进来的女子脚步极轻,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姜婆婆绣花,并未出声,顾晓晓也静默在一旁。

    待到绣完了一片叶子,姜婆婆这才放下绣花针,扶了扶老花镜,看了眼顾晓晓,对旁边的女子说:“红玉,这小囡是谁?”

    “师傅,她说自己是苏华大学的学生先前来过,我就把她带了过来。”

    “哦,原来是苏华大学的啊,你们老师发扬咱们苏绣,是好样的。唉,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年轻人能拈得动针的少了。”

    姜婆婆为了照顾顾晓晓,尽力说着普通话,但其中还是能听出本地口音来软绵绵的。

    顾晓晓眯起眼睛看绣屏,活灵活现的牡丹花,碧翠欲滴的叶子,还差一小半儿就完工了。

    她此行的目地是为了拜师,姐一些绣活做,顾晓晓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绣屏然后用崇拜的语气说:“姜婆婆绣的可真好,这是平针绣吧。”

    “你这丫头眼光倒不错。”

    顾晓晓有些怀念的看着绣屏,用惋惜的口吻说:“我也会些粗浅的绣活,只是现在用到的地方少了。”

    听到顾晓晓会刺绣,姜婆婆一下子来了兴趣:“嗯?你这小囡还会刺绣,不是诓老婆子,逗人开心的吧。”

    顾晓晓抿嘴浅浅一笑:“晚辈哪里敢糊弄您,我的确对刺绣感兴趣,也曾绣过些东西,不过都是上大学前的事儿了。”

    “红玉,你再去拿个绣架来,然后拿些针线,让小囡绣个东西给我看看。”

    “好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九五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7
    &bp;&bp;&bp;&bp;装针线还有白色绣帕的小箩筐看着有一定年头了,但是干净整洁泛着亮光。

    红玉将绣绷给调了下,然后调绣架,顾晓晓对这套工序已经熟到闭着眼睛都能做出来了,于是搭把手将绣帕固定好,笑着说:“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了。”

    姜婆婆见她手头还算熟练,满意的点点头。

    顾晓晓瞧着五颜六色的绣线,又望了眼园子中的开的正好的桂花,打算绣个简单的单面绣,内容就是丹桂了。

    她微闭双眸在脑海中构了图,接着睁开眼,挑好线选了一根比牛毛粗不了多少的针。真正的大家,用的针可是细若牛毛轻飘飘的没一点儿重量。

    上辈子绣了一辈子花鸟虫鱼秀丽江山,顾晓晓手上像是长了眼睛,针线翻飞顷刻就勾出了一片叶子来。

    姜婆婆戴着老花镜专注的看着顾晓晓手中动作,时不时的扶下镜框,表情愈发的慈祥柔和。

    顾晓晓此时已经完全忘我,眼中只有小小绣架,时不时的用牙齿咬断针线,再换一种颜色。

    等到翠绿的叶子衬托着含苞欲放的金色丹桂,完全成形时,顾晓晓方舒了口气,再看腕上手表已经过了近三个小时。

    她将绣成的图样取下,恭敬的递给了姜婆婆。

    姜婆婆仔细摩挲着手中绣帕,能在没有画好的绣样的情况下,临场发挥绣出这样的作品实属难得。而且,虽然用的是最简单的针法,但是针脚细密藏的很好,摸起来不扎手,能看得出她在这上面下过苦功夫。

    苏绣具有绣法“平、齐、和、光、顺、匀”的特点,姜婆婆摸着手中绣品,绣面平展、用针细巧,绣线精细排列紧凑不露针迹,色泽鲜明疏密一致,大处上挑不出错来。

    “很好。你的绣法是跟谁学的?”

    红玉目光中同样带着赞许,她这么大时才跟着姜婆婆学习,可没这么好的手艺。

    顾晓晓心知所求之事成了一半,腼腆的笑了笑说:“我外婆是H市这边儿的人。小时候她带我,跟着学了些,长大后感兴趣自己找了很多资料。”

    这个回答谦逊有礼而且严谨,姜婆婆将绣帕翻过去又看了一遍:“绣的活灵活现,倒是个有天赋的。”

    “婆婆谬赞了。我还有很大的学习空间。”说这话时,顾晓晓小心的看着姜婆婆的反应,见她没露出不高兴的神色,这才放下心。

    活了大半辈子,姜婆婆目光如炬自然比别人看的长远些,小辈的心思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问到:“你今日来,只为了讨教刺绣?”

    话已挑明,顾晓晓也含糊其辞卖弄小聪明,惴惴不安的说:“婆婆,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接点儿活,赚些生活费。”

    她说话时,拿眼悄悄觑着姜婆婆,她果然没露出愠怒之色。若是跑到书法家或者画家提前,必定会被骂一声庸俗,但是于刺绣上去不会。自古以来,在刺绣上传出名堂留下针法的多是绣娘,大部分绣娘一开始做绣活就是为了生计。

    姜婆婆将顾晓晓的绣品翻了下,随口问到:“披肩能绣么?”

    成了!顾晓晓当下一喜,眉开眼笑:“能的。花鸟虫鱼山水人像都能绣一些,双面绣只研究过针法,还差些火候不能绣出成品。”

    物极必反是为妖,顾晓晓特地将自己的水平恰到好处的点出。又压低了一些。以她的年纪,没有拜过名师,要是双面绣都能绣的出来着实太怪异了。

    红玉此时插了话,捏着姜婆婆的肩膀说:“师傅,我看我该多个小师妹了,您不正希望。再找个徒弟将双面绣的手艺发扬光大么。”

    其实原话不是这样的,姜婆婆是想让红玉收个徒弟由她教,她偶尔指点一下徒孙。但是顾晓晓的水平和天赋都极高,红玉不敢托大,又见师傅动了心思,于是撮合。

    师徒多年,两人还是颇有灵犀的,姜婆婆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晓晓一眼说:“能有这样的技巧,应该已经拜师了》”

    好机会摆在面前,顾晓晓又怎舍得错过,立马接口道:“回婆婆话,晚辈姓俞名渚清,尚未拜过师傅。若您不嫌弃,还请收渚清为弟子。”

    就这样本来只是为了接个绣活赚点儿生活费, 一不小心却成了姜婆婆的关门弟子。她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之一,能被姜婆婆看重,顾晓晓以后打算靠刺绣赚钱,绝对走上了康庄大道。

    不过由于绣活的彩线不得有丝毫污染,未成形的绣品也不能让旁人碰触,绣架也需要场地摆放。所以姜婆婆虽然收了顾晓晓为弟子,也给她派了些活儿,不过要求她来绣花弄做,不能带回宿舍去。

    顾晓晓欣然应允,捡日不如撞日,当天就耐下性子在这里做了几个小时。

    临走前,姜婆婆嘱咐红玉给顾晓晓塞了二百块钱。两千年初,节约些够一个月的生活费了,顾晓晓感激不尽没有强辞,推让了两次之后收下了。

    没了兼职,口袋里又没多少钱,这二百对顾晓晓来说至关重要。

    到学校时已经是九点多光景,秋天的夜空星光寥落,路灯也有些明灭,顾晓晓紧了紧衣领,低着头快步走回了寝室楼。

    307宿舍其余五个人都在,顾晓晓还没推门前,里面热热闹闹的,她背着书包进去后瞬间冷了场。

    几秒钟后,孔翩然又随便找了个借口发起了脾气,指桑骂槐顾晓晓大半夜的才回来,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

    顾晓晓刚找了工作,又有了钱,心下有些底气,也不耐心孔翩然总是千方百计的挖苦她,冷冷的嘿了一下:“鑫华公司有个曹经理,你认识么?”

    刘丽一心想要巴结孔翩然,听着顾晓晓阴阳怪气的腔调,抢先反驳到:“翩然怎么会认识,她天天在学校读书,又不会去不三不四的地方认识些乱七八糟的人。”

    孔翩然脸色黑了,她刚和曹经理认识。对方出手大方砸了很多钱为她买礼物开车带她兜风。但是她心里还记挂着闻人思齐,所以只和对方暧昧着,并没让他得手,俞渚清到底是哪儿来的消息。难道她撞见了他们在一起》

    无论如何,和社会上有妻室的人来往总不是什么光彩事儿,孔翩然哼了一声嘴硬到:“猫三狗四的也来问我,我要看书了。”

    谁都知道孔翩然最不爱看书的,如今竟主动学习。这下宿舍剩下的几人也要多想一二了。

    顾晓晓仅凭一句话,将孔翩然的发难挡了过去。

    她将书包搁在书桌上,拿出了先前的俞渚清的做的论文仔细翻看了一遍。论文主题是关于苏绣以及各种针法历史探讨的。俞渚清做的中规中矩,挑不出错来,也没有出彩之处。

    桌面上摆放着许多相关书籍,堆起来像座小山,足可见俞渚清平时的用功程度。顾晓晓将先前的论文收到了一边,拿出了崭新的稿纸,翻着资料重新动笔准备在原有基础上反工。

    时安安在俞渚清刚进门时就打了招呼受了冷遇,见她反唇相讥孔翩然的刁难。蓦然发现俞渚清已经不是那个好欺负的人了。

    见她拿出了新稿纸,忍不住问了下:“清清,你要重新写论文么。”

    “嗯。”

    顾晓晓坐姿端正,一边翻书一边运笔如飞,敷衍似的嗯了一声。

    时安安又问了两句,她直接回到:“抱歉,正在忙以后再聊。”

    论文是有交稿期限的,当初教授布置了一个月,如今只剩下一周了,顾晓晓本身也是精益求精的性格。打算将这篇论文写的完美一些。

    前世顾晓晓在丝织品还有刺绣上浸淫许久,也曾留下过书籍供后人观摩学习。如今换了个时空,她打算将先前的经验提炼出来,写成一篇可以发表到国内最高学术专刊上的论文。

    自从成为时空管理者之后。顾晓晓发现,她终于也能体会到学霸的快感了。

    如此过了一周,顾晓晓一面到姜婆婆处实地考察虚心求教,另一面则泡在图书馆认真查阅资料。毕竟天凤国和她现在处的时空,并不是一个位面,很多地方还是有区别的。

    忙碌着做绣活赚钱以及写论文。顾晓晓这段日过的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些想找她茬的人也没找到机会。不过原因也可能和顾晓晓与闻人思齐划清了界限,从不往他身边凑有关。

    当论文告一段落后,顾晓晓留了个心眼儿,到学校图书馆打印室,一式三份又保留了电子稿。然后手写的上交,又将打印稿投递到了国家级历史专刊。她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很自信的,这论文只要不出意外一定能过。

    果然,当论文收上去后,没过三天上课时,授课教授一脸兴奋的拿着顾晓晓的论文,用了整整一节课时间为大家做讲解,并且破天荒的对她各种褒奖。要知道这个老师平时最为严厉,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中等的评价,都是一件大难事。

    教授很重视顾晓晓的论文,在课堂上说别的学生等课下可以借来拜读学习。

    时安安头一次发现,当初只能在她身边做陪衬的沉默寡言少女,一转身就成了老师口中赞不绝口的优等生。

    她想借俞渚清的论文观看,鬼使神差的上课时传给闻人思齐一个纸条,简明的说了她最近和俞渚清闹了点儿矛盾,希望他能帮忙借出论文。

    闻人思齐清高自傲,但对于真正有墨水儿的人还是佩服的。虽然他不喜欢俞渚清,更不愿时安安满前忙后的撮合他俩,当发现俞渚清论文写的极好时,也打算出面借一下。

    下课铃响后,教授刚离开教室,顾晓晓拿着东西打算紧随其后,突然听到一声“俞同学,请等一下,我能看一下你的论文么?”

    原本因为性情严厉的教授夸了众人眼中的小丑鱼整整一节课的人,在听到连众人心目中的才子都主动找她时,一下子沸腾了。

    一直被贬低嘲讽的人,竟得到了他们都不能享有的夸赞,难免有那么一小撮本来就喜欢凌辱弱小的人借机发作。

    下课了,除了几个平时同样沉默的人离开了,其余爱看热闹的动作都慢吞吞的。

    闻人思齐越过众人,来到了顾晓晓面前,将先前的话有礼貌的再次重复了一遍,谦逊有礼阳光帅气。

    顾晓晓背好了双肩包,摇摇头说:“不好。”

    说完之后,她转正就走,几个先前一直欺负她,对她看不上眼的女生,一下子窜了出来,拦着门叫到:“你算什么东西,主席跟你讲话,爱理不理拽什么拽。”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很明显顾晓晓成了别人眼中没礼貌,需要修理一下的对象了。

    几个女生将顾晓晓堵在座位中,还有一个男的似乎是其中一个女生的护花使者,也在旁边站着。

    闻人思齐皱了下眉头,对俞渚清的态度明显有些不满,直接拎着书包离开了,间接等于放任了别人对俞渚清的排挤和欺负。

    时安安此时倒做了好人,上前劝到:“大家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我替与渚清向你们道歉了,放学了都散了吧。”

    女生里有一个和时安安关系还算不错的,眉毛一挑大声喊到:“放学了,都赶紧走吧,谁再留在这里看热闹,磕着碰着可别抱怨。”接着,又补了一句,“安安你也走吧,我们就跟俞同学说两句话,你跟主席不是同乡么劝他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

    下课快十分钟了,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那些想看热闹的,发现事态发展有些严重,于是收了书本打算离开。

    时安安关切的看着俞渚清,苦口婆心的劝到:“清清,你脾气不要那么硬,我在外面等你,待会儿服个软就回去吧。”

    顾晓晓冷冷的看着众人,没有吱声,只是将书包放下,又把将衣服袖子向上挽起。

    一二三四五六,五男一女,顾晓晓将几个人的体型扫了一遍,分析起他们的战斗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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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六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8
    &bp;&bp;&bp;&bp;以一敌六她不是武林高手,真的打起来,一定会被修理的惨不忍睹。但若是束手就擒,以后会被变本加厉的欺负。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朝顾晓晓围去,伸出手摆出了推搡的架势,以前俞渚清就被她们打过。拳打脚踢,青紫肿胀,但要是凭此报案又会被当做小题大做,大学对于这些没有伤筋动骨的欺凌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顾晓晓这身子虽然不适合修仙还有高深的武林心法,但俞渚清从小吃苦耐劳身体结实,外家拳脚功夫练一些还是能施展开的。

    “告诉你,以后悠着点儿,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生,逼上前伸手去抓顾晓晓的领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顾晓晓进入任务后,被这些人时不时的挑衅排挤弄的心烦意乱,手一撑跳到桌子上,然后将书包朝卷发女生脸上狠狠一砸,接着从桌子上一路往后门跳。

    她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得那些人将嘴巴张成了O型,被砸的女生身子朝后仰去,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欣朵,小心,你怎么样了。”

    “你流鼻血了,眼角青了。”

    一男一女关心的扶着王欣朵,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王欣朵怒火中烧,剩下三个女生,则分成三路追了过去。

    “别管我,抓住小丑鱼,打死她。”王欣朵手摸着鼻子恨恨的说,催促同伴去追俞渚清。

    以前他们不是没有在放学时堵过俞渚清,她总是倔强着不求饶分外惹人讨厌,也会反抗,但被她们手脚一按就动弹不得了。

    现在俞渚清竟然跳上桌子,比兔子跑的都快,让几人又惊又怒,只想将她抓住扳回一局来。

    教室内空间狭小,被人围殴的风险太大,顾晓晓激发潜能。夺路而逃冲出了阶梯教室。俞渚清身量小小的,灵巧性和速度都不错,顾晓晓又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才能顺利逃脱。

    但几人一直欺负俞渚清。如今遭到反击面子挂不住,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外冲,紧跟着顾晓晓,看样子不堵住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放学有一会儿了,走廊上三三两两的人。被旋风一样闪过的顾晓晓惊了一下,随后又有几个人在后面没命似的追着。

    大家心知又有人在欺负同学了,但是没人插手。

    苏华大学一共就这么大地方,顾晓晓一路狂奔跑下教学楼时,脑海里飞快闪过学校的地形图,研究着该跑到什么地方去。

    大学校园的特点就是空旷,大家各扫门前雪,顾晓晓被人追着跑别人顶多看两眼,也没人注意。

    这里离行政楼还有很长的距离,通过俞渚清的遭遇。顾晓晓并不认为找老师能有什么用。她体力再好也有消磨殆尽的时候,身后跟着的几个人固然也会累,但他们人多势众,最后吃亏的终究是她。

    思量之后,顾晓晓开始朝着花园方向跑,那边地形复杂,要是侥幸能把几人甩掉最好不过。

    可惜,好运没有一直站在顾晓晓身边,王欣朵一伙人拼尽了全力将她堵住,气喘吁吁的找她算账。

    “臭丫头。怎么不跑了,你倒是跑啊。”王欣朵表情狰狞,一手捂着鼻子,瓮声瓮气的讽刺着顾晓晓。

    “狗仗人势。有本事单挑。”

    顾晓晓活动了下身体,朝着王欣朵勾了勾手指。以前王欣朵也跟俞渚清打过架,知道她有一身蛮力,闻言往后退了一步,撒娇似的拽了拽旁边男生的衣角:“袁皓,你帮我教训一下这臭丫头嘛。你看她都把我鼻子打破了,人家要毁容了。”

    袁皓脸上长着青春痘,高瘦像跟豆芽菜,上半身长下半身短看着有点儿怪。他对王欣朵有意思,大家都知道他在追她,心上人朝自己撒娇,他立马将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抛到了脑后,撸起袖子打算抓住俞渚清给她 两耳光。

    剩下几个女生也不甘示弱,苏华大学从专科升到本科没多久,她们高中时学习不错,高考失利来到了这地方,心中都是有怨气的。找到一个比自己弱的人然后欺负,对她们来说可以抒发心底压抑,产生一种变态的快感。

    几人气势汹汹的朝自己围来,顾晓晓环顾了一下周围地形,往后退了退,速度冲了上去,朝着其中一个长头发女生身上撞。

    那女生被顾晓晓撞的措手不及压在了地上,挣扎着要起来,顾晓晓坐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开始狂抽她耳光。女生被抽懵了,说的话全变成了含糊不清的词,袁皓他们见状踢的踢踹的踹,尽数往顾晓晓身上招呼,还有两个一左一右架着她胳膊想把她拉起来。

    顾晓晓却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他们打她,她就加大力气打被压在地上的女生,拽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撞,那架势说是往死里打也不为过。

    拼命的打发,吓坏了众人,被顾晓晓压在身下的女生啜泣着,已经喊不出完整的话来。

    “疯子,住手,你要打死董玲么,疯子。”

    袁皓第一个停手了,平时欺负俞渚清无所谓,但要是闹出人命来,他们的人生都要毁了。

    王欣朵打的红眼不愿停手,一下一下朝顾晓晓身上砸着拳头,顾晓晓硬生生的受着,用更大力气打身下人。

    “吵死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却没人回头看,顾晓晓仍旧一下一下的拽着身下人脑袋往地上磕。她一直控制着力道,能让对方疼但绝不会出人命,顶多来个脑震荡。话说回来,就算真出人命顾晓晓也认了,大不了去蹲监狱,熬不过就自杀,出了这个任务她还是条好汉。

    进了这么多任务,顾晓晓还没这么憋屈过,现在又不是任务失败就会被抹杀的时候,她有什么好怕的。

    路兆看着几个人围着一个女生打,那个女生只抓着一个人往死里打,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小学初中时被欺负的情形。他那时因为是转校生离异家庭,跟着母亲家穷。所以总是被人欺负。

    他从来不认输,每次被欺负时拼命反抗,所以成了别人眼中最好的教训对象。老师因为他学习不好家里穷,对他爱理不理。在那些日子他硬生生抗着打,最后凭着蛮力和热血,终于有一天抓住了一个欺负他的人,反打过去直接把对方门牙打掉脑袋打出血,送到了医院去。

    也是在那时。他母亲病重,父亲那边因为出了小事故丧失了生育能力,想起了他这个儿子,派人来接他。路兆只愿守着母亲照顾着她,但是多年的压抑还有病魔的折磨,导致他的母亲没能挺过去。

    没了母亲庇佑,路兆再不情愿也要被那个人接走,再次回家后他从来没喊过爸爸,加上小三后妈的挑唆,父子关系并不好。

    平时不太爱管闲事的路兆。被眼前这幕久违的校园欺凌场景勾起了回忆,上前一把将王欣朵提起甩到了一边,冷冷的说:“吵死了,没听到么。”

    路兆在被父亲接回家后生活条件好了许多,营养跟的上长了一大截,他又专门学了些拳脚功夫,平时也会出去跟小混混打架,跆拳道他练到了黑带,截拳也学的不错,还跟着老师傅学过形意拳。

    对付几个女生一个娘炮男。对路兆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他以前被人欺负过,知道女生歹毒起来比男生更可恨,所以将几个人女生拽起来。甩到一边毫不留情。

    身后一直攻击自己的人停下来了,顾晓晓没住手,改扇身下人耳光。路兆一把抓住她的手,俯下身说:“别打了,不值得为这种人搭上自己一辈子。”

    顾晓晓这才发觉手腕所疼,浑身上下都疼。打人和被打都是体力活,拉住她的是一个体格健壮留着毛寸儿,眼神凶悍的年轻男孩。

    路兆与顾晓晓对视,发现她眼神清明颇感意外,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董玲闭着眼睛,脸颊高高肿起眼窝乌青,昏了过去。

    “谢谢。”顾晓晓道了剩谢,站直了身子,身上火辣辣的疼着。

    袁皓见心上人被人拽倒,上前一步伸手去推路兆恶狠狠的说:“你是什么玩意儿,还逞英雄好汉。”

    路兆一个飞踹,窝心一脚将袁皓踹翻在地,吹了下刘海轻蔑的回到:“我是路兆,留下名字不服单挑。”

    刚刚爬起来的几个女生,听到路兆的名字齐齐打了个哆嗦,满含畏惧的看着她,完全息了再起争端的心思。

    路兆是谁,他们几个只敢欺负一下内向的俞渚清,路兆可是一进大学就在H市各种踢馆,跟学校周边小混混恶斗不落下风的人。

    他们几个在他面前完全不够看,袁皓脸色苍白,扶着王欣朵挤出一丝笑道:“原来是路哥,打扰到你睡觉了,对不起,我们这就走。”

    几个女生一下子哑了声,挤在一块儿只想快快离开,只是碍于董玲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所以不敢动。

    “她打死了董玲,我们得报警!”

    王欣朵尖叫到,目光带着仇视望向顾晓晓,她和董玲亲如姊妹,哪怕心里害怕也要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路兆单手搭着衣服拎着瓶矿泉水,顾晓晓从俞渚清的记忆中,也对他有所耳闻开口到:“水能借我一下么?”

    路兆直接将矿泉水递了过去,顾晓晓打开盖子,将水浇到了董玲头上,王欣朵一下子怒了,不顾路兆在场破口大骂狗仗人势水性杨花之词频出。

    董玲被冷水一泼一下子醒了,眼睛还肿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手摸着脸,另一只手撑着地坐了起来。

    还能坐,证明没有生命危险,路兆再次对这个不起眼的少女多了分好奇,普通人能将力道控制的这么好也是难得。

    顾晓晓被王欣朵骂的心烦,余光看到路兆同样冷着脸,情绪一转莞尔一笑:“不知我能否再借个势。”

    “可以。”路兆猜出了面前人要做什么,点了点头,有意识的护在她身后。

    顾晓晓先走到王欣朵面前,抓住她欲扇她的耳光的人,啪的一声扇了回去。接着一脚踹到了她膝盖上,王欣朵扑通一声半跪到了地上。

    方才就属她打的厉害骂的狠,顾晓晓有路兆做帮手,撸起袖子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挨个儿将袁皓几个给揍了一遍,还确保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

    有人要是反抗,路兆一只手就把对方治服了,让顾晓晓畅快淋漓的出了口恶气,这才将他们放走。

    王欣朵和董玲挨的最重,被人扶着一瘸一拐离开了,临走前路兆轻飘飘的撇了一句,若谁敢报警或者找老师,他不介意打到那个人住院,反正他家这点儿钱还是出的起的。

    恶人还需恶人磨,路兆的话明显镇住了几个人,顾晓晓的后顾之忧被解除了不少。

    等那些人走完之后,顾晓晓浑身力气尽数被抽光,靠在山石上长出了一口气,对路兆再次致谢:“今天多亏你了,我叫俞渚清历史系考古专业大二的,交个朋友吧。”

    顾晓晓不喜欢欠人情,今日路兆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想找机会报答一下。

    路兆没想到自己凶名在外,还会有女生主动和他交朋友,愣了下略带自嘲的说:“我叫路兆你应该听过,体育系大三的。”

    他比她还要高一个年级,顾晓晓哦了一声,并没问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之类的问题。他帮她肯定有他的理由,她只要记下这份情就是了。

    “你们寝室的电话是多少,你对功夫感兴趣是吧?我有一份家传的功法,可以送给你。”

    顾晓晓慎重的说,这是她在思索片刻后,能想到的最适合的礼物。路兆身体强健,据她观察柔韧性也极好,现在年纪也不算大,要是有系统的功法配合联系,强身健体活到九十九是没问题的。

    路兆只会坏笑,以及别人眼中危险的笑,但今天这个叫俞渚清的女生,却引得他笑了两次:“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记在心上。”(未完待续。)

    P:&bp;&bp;谢谢荼蘼花和画指琴音的票票,突然发现晓晓一直很隐忍,不太喜欢暴力,咻咻咻今天打人了,大家不要不喜欢她呦~~
正文 第二九七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9
    &bp;&bp;&bp;&bp;少年你骨骼清奇,我有一套祖传功法,你要不要拜我为师,路兆脑海中突然浮出小说上常见的场景,忍俊不禁感愈发强烈。

    这个女孩儿挺有趣的,就是长得平凡了些,他在心里对顾晓晓下了评价。

    顾晓晓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行为仿佛有些怪异,于是尴尬的说:“今天要不是你,我要么把人打死了,要么被人打的半死,无论如何,请你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她的语气很轻快,要不是她脸上还有两块淤青,路兆会以为被欺负的是别人,当年他每次欺负后,总是咬牙切齿的赌咒着,一定要报复。

    这个姑娘方才打人时快准狠,如今伤痕累累却执着着要报答他,路兆不知怎的回到:“我有手机,你记一下号码。”

    顾晓晓咋舌,在两千年初就有手机,看来路兆的家庭条件还不错,她竖起耳朵等着路兆报号码。

    “你不用拿笔记么?”路兆想起女生被欺负时好像没书包,于是拿出笔撕了一页电话纸将号码写给她。

    “谢谢。”

    路兆这次没再多说话,吹着口哨悠闲的离开了。

    花园中很快空无一人,草地被碾压的痕迹凌乱清晰,顾晓晓揉了揉脑袋,她方才虽然将董玲按在地上往死里打,但自己也被打的够呛。

    还好在路兆的帮助下,她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将几个人给打了一顿,不然她要憋屈死了。

    “呼。”顾晓晓揉着肩膀还有脸颊,再次将王欣朵几人在心底骂了一遍,还好今天书包里只放了两本课外书,不然她还得回去找。

    每次任务总会有意外发生,一些剧情外的人介入,导致剧情进展发现变化,比如路兆这个先前在剧情中,相当于苏华大学无数路人甲之中的一员。

    顾晓晓将手心的小纸条摊开又开了一遍。路兆字迹潦草,一串数字都能写的龙飞凤舞。她之所以提出要用武功心法报答路兆,也有一份私心在内。

    这次任务她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偏偏这身子既不适合修习道法。又不适合练内家功夫,单纯的拳脚也只能勉强以一敌二三。

    在这种颓势下,顾晓晓快压抑出火来了,路兆的出现让顾晓晓打开了新思路。她虽然不能自己出手,但是可以借助外力。选中路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顾晓晓能感受到身上的浩然正气。

    说老也怪,许多一脸正气的人,背地里机关算尽出手尽是鬼蜮伎俩,路兆这种在别人看来凶悍爱争强好胜的人,身上却带着正气。

    今天是绣不了花了,顾晓晓试着抬了下胳膊,疼的让她倒抽气,遂决定给姜婆婆打个电话。过两天再去。

    这些日子,她跟在姜婆婆身边受益匪浅,同时也一步步展现出了刺绣天赋。当然这天赋,源自于顾晓晓前世的辛勤,姜婆婆对她这个徒弟是一万个满意。

    活动了一下身上关节确认没有伤筋动骨之后,顾晓晓朝着宿舍方向移去,下午没课她可以待在宿舍歇一歇算是养伤。

    宿舍空无一人,顾晓晓上床前目光落在了抽屉外面挂的锁上,不由自主的坐过去,将抽屉打开。拿出了俞渚清先前记的日记。

    日记压得很平整,用的是最普通的本子,外观看更像是读书笔记。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就像一下子接收了一个硬盘的资料。顾晓晓平时只检索对自己有用的知识。

    俞渚清的字迹娟秀,每天都会记上几段话,她的心思很敏感,别人一点善意都会被她记下来,面对欺负也会苦恼。在日记里,俞渚清隐晦的表达了对闻人思齐的爱慕。比如今天和他说话了什么话,他对她笑之类,很朦胧很美好的单相思。

    这种心情顾晓晓很难体会,即使她继承了俞渚清的记忆,也不认为闻人思齐有多好。他是优秀,但缺少好男儿的风范。

    有关闻人思齐的记录并不多,顾晓晓估摸着是她进入任务太早,后期俞渚清复杂的心思还没来得及出现。

    她倒着往前翻,翻到正数第几页时,咦了一声。日记本中详细描述了,俞渚清报志愿时,父亲阻拦他报苏华大学,然后她一意孤行先斩后奏报志愿的事。最末行,俞渚清在日记中表达了对父亲的歉意。

    报到前,俞渚清还因为志愿的事儿和俞平山吵了一架。这些剧情中没提过,顾晓晓也没刻意关注,如今再看却觉得透着诡异。

    俞平山为什么要阻止俞渚清念苏华大学,难道说当年沙莉的死,真的和他有关系。

    俞渚清在日记里详细讲述了两人吵架的经历,同时对父母的阻止深感疑惑,同时对即将展开的大学生活怀抱着美好憧憬。

    将日记本读完一遍之后,顾晓晓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外表沉默寡言,心里住着一个小女孩儿俞渚清。从俞渚清的记忆中,顾晓晓发现她从小学开始记日记一直坚持到现在。犹豫之后决定,等回俞渚清家时,将日记给带回去和往年的记录摆在一起。

    王欣朵她们没有找老师,也没找顾晓晓复仇,离那日打群架过了三四天,顾晓晓才彻底安下心来。

    由于顾晓晓一直防着时安安,在宿舍对她表现出明显的冷淡,所以日记被偷一事没有发生。但王欣朵几人恨透了顾晓晓,虽然不敢再和她动手,但是暗地里在外面散播着谣言,说顾晓晓朝三暮四,先前和闻人思齐交往过密,如今又抱上了路兆的大腿。

    流言蜚语是为了满足八姑六婆的无聊心理出现的,越穿越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直到教授对顾晓晓愈发看重,大家才稍微收敛了下。

    没有日记本丢失被贴到公告栏里,也没有被众人围观,更没有时安安的假惺惺和闻人思齐的羞辱,日子没能一直平静下去。

    当顾晓晓某天半夜醒来看到时安安床铺,被子掀着空荡荡的没有人,蓦然想起已经到了时安安和异事小组成员,一切到小洋房探险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P:&bp;&bp;这两天一直在加班,晚上十点才到家,写的有点儿慢,求谅解,啊,陵子被举报怕了,待会儿要是暂时伪更,求放过
正文 第二九八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0
    &bp;&bp;&bp;&bp;要进入重头戏了,顾晓晓瞧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有些烦躁,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人心,鬼话,死亡,旧案,接下来将是风起云涌,死神还会到来么,顾晓晓对未来有几分不确定。

    这一夜时安安没有回来,第二天顾晓晓特在宿舍等着,连门都没出,只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

    临近中午,时安安回来时脸上隐隐带着兴奋之色,将衣柜打开整理衣物,顾晓晓没瞧见但从剧情中知道,她要将红宝石项链放在柜子里了。

    她神色有些兴奋,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看到宿舍只有顾晓晓在,神情略有些失落,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放好东西后,时安安提着篮子去洗澡了,宿舍只剩下顾晓晓一个人。

    就要开开始了,顾晓晓拨出了路兆的电话,他接的很快。

    “喂,你好我是俞渚清,上次你帮助过的人,能出来一起吃个饭么?”

    顾晓晓不能保证,隔了这么多天路兆还能记得她是谁,只是碰个运气。

    那头的男声打着哈欠带着浓浓的倦意,但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答应了顾晓晓的邀约。放下电话,顾晓晓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得到了答应才缓解了下来。

    没办法,这是一个灵异故事,可她偏偏对其没有有效克制手段,里面还有一个邪门儿的道士,顾晓晓不得不防不能不防。

    这次见面,顾晓晓打算对路兆功夫进行指点,并且摸一下他的根骨到底能不能茅山道术。这个世界灵气极为稀薄,除非天赋极高,否则哪怕怀里揣着上等的修仙功法,也没办法画出一道有用的符。

    很不幸,顾晓晓就是那个练着上好功法,身体一点儿反应都没的人。

    两人约见在学校门口的小饭店内,路兆穿的很休闲,耳朵旁边有一道红红的疤痕。一看就是新伤。

    这伤痕是怎么留下的,难道路兆跟人打架了?顾晓晓心底微微疑惑。

    小饭馆儿热闹非凡,尚显稚嫩的大学生觥筹交错,学着大人的心机。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并不起眼。

    顾晓晓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去,接着从包里拿出一本手抄笔记递给了路兆。

    路兆还记得上次分开时俞渚清的话,随手拿起了笔记本带着玩笑口吻说:“这是你家祖传功法么,有没有传男不传女,不得传给外面人的规矩。”

    最近电视上正有一部电视剧在热播。讲的是没有背景的穷小子,在白富美的帮助偷师,最后创业成功得到师长夸奖的故事。

    路兆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无意中从电视上看到了,所以才逗她玩儿。

    纸上字迹分分朗朗,内息吞吐丹田周天,路兆看着那些拆开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迷茫了。里面还配有插图,一个小人儿或站或坐,好似在连一套功法。

    “没有。我只是单纯的为了报答你而已。”

    饭馆中人声嘈杂,在这种情形下看武功心法,路兆只能看出上面小人儿全姿态各异,看不出更深层次的东西。

    路兆将功法又看一遍,得出的结论仍然是爱莫能助看不懂。这到底真的是传家宝,还是面前人随意从别处抄来的 。

    “这个东西有点儿奇怪。”路兆认真翻着书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顾晓晓微微一笑,主动问道:“我能为你把下脉么?”

    路兆顺从的伸出了手,顾晓晓则闭上眼睛,将手搭了过去。

    片刻之后。顾晓晓松开了手,出乎意料,路兆的资质比她想象中好多了。不遭人妒是庸才,路兆果然遭人妒。

    (困死了。明天替换,求不要再举报陵子了,快要累死了……)

    要进入重头戏了,顾晓晓瞧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有些烦躁,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人心。鬼话,死亡,旧案,接下来将是风起云涌,死神还会到来么,顾晓晓对未来有几分不确定。

    这一夜时安安没有回来,第二天顾晓晓特在宿舍等着,连门都没出,只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

    临近中午,时安安回来时脸上隐隐带着兴奋之色,将衣柜打开整理衣物,顾晓晓没瞧见但从剧情中知道,她要将红宝石项链放在柜子里了。

    她神色有些兴奋,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看到宿舍只有顾晓晓在,神情略有些失落,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放好东西后,时安安提着篮子去洗澡了,宿舍只剩下顾晓晓一个人。

    就要开开始了,顾晓晓拨出了路兆的电话,他接的很快。

    “喂,你好我是俞渚清,上次你帮助过的人,能出来一起吃个饭么?”

    顾晓晓不能保证,隔了这么多天路兆还能记得她是谁,只是碰个运气。

    那头的男声打着哈欠带着浓浓的倦意,但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答应了顾晓晓的邀约。放下电话,顾晓晓发现自己竟有些紧张,得到了答应才缓解了下来。

    没办法,这是一个灵异故事,可她偏偏对其没有有效克制手段,里面还有一个邪门儿的道士,顾晓晓不得不防不能不防。

    这次见面,顾晓晓打算对路兆功夫进行指点,并且摸一下他的根骨到底能不能茅山道术。这个世界灵气极为稀薄,除非天赋极高,否则哪怕怀里揣着上等的修仙功法,也没办法画出一道有用的符。

    很不幸,顾晓晓就是那个练着上好功法,身体一点儿反应都没的人。

    两人约见在学校门口的小饭店内,路兆穿的很休闲,耳朵旁边有一道红红的疤痕,一看就是新伤。

    这伤痕是怎么留下的,难道路兆跟人打架了?顾晓晓心底微微疑惑。

    小饭馆儿热闹非凡,尚显稚嫩的大学生觥筹交错,学着大人的心机。两个人坐在角落里,并不起眼。

    顾晓晓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去,接着从包里拿出一本手抄笔记递给了路兆。

    路兆还记得上次分开时俞渚清的话,随手拿起了笔记本带着玩笑口吻说:“这是你家祖传功法么,有没有传男不传女,不得传给外面人的规矩。”(未完待续。)

    P:&bp;&bp;别举报陵子,明天替换重复的字,累成狗
正文 第二九九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1
    &bp;&bp;&bp;&bp;路兆说着跳上了一个箱子,大长腿架着,透着少年人的得意和张扬,还带着一分狡黠的天真。

    仓库里很干净亮堂堂的,周围都是钢筋水泥等建材。顾晓晓将笔记本放在了一边,偏过脸对路兆说:“开始吧,你先做几个攻击动作,我看一看。”

    顾晓晓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弱鸡,所以没提出和路兆对打。

    路兆没动弹,仰面看向了天花板,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很傻,跟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来到这地方。

    不忙着谈情说爱,还要打拳给对方看,简直像耍猴。但他鬼使神差的跳了下去,真的当着俞渚清的面,开始打起了平时练的几种拳法。

    路兆学的很杂,跆拳道、截拳道、还有形意拳、太极拳都学过,所以挨个打了出来,他的余光窥到女孩儿看的很专注,乌溜溜的眼珠眨也不眨一下。

    几套拳打下来,路兆浑身发热额头上有细汗冒出,收招时有些得意的问:“怎么样。”

    男孩子总有些虚荣心,即使关注自己的不是漂亮的女孩子,路兆还是有种微妙的得意,所以方才打拳时刻意一丝不苟。

    顾晓晓递上了手绢,素白的丝绢上绣着一朵兰花,带着幽香。路兆瞧着干净的手帕,担心弄脏,摆了摆手直接拿袖子擦起了汗。

    “没那么多讲究,别弄脏了你的帕子。”

    “你的拳打的很好,底子打的不错,平时应该很用心吧。”

    路兆晃了晃拳头,露出了一口白牙:“当然了,不然怎么找那么小兔崽子报仇,拳头硬才是老大。”

    顾晓晓发现路兆是一个很真实很有活力的人,和他的凶名不太相称。

    “不过你练的只是外加功夫,要想跟进一步,还要练出一口气。”顾晓晓一本正经的说着,尽量不让自己的形象和江湖骗子混为一谈。要是拿她以前任务世界中的经历,说是一代宗师并不为过。

    英雄末路,顾晓晓为自己感慨了一把,这叫不叫虎落平阳被犬欺。

    路兆还是不太信所谓的内功。笑了笑说:“谁都想成为武林大侠,哪儿有那么多武林秘籍。”

    顾晓晓很自然的打出了一套拳法,行云流水极具美感,原本这是一套杀伤力极大的拳法,但因为顾晓晓资质问题。看起来有些像花拳绣腿了。

    路兆靠在箱子上,擦着汗夸了一句:“不错不错,招式挺漂亮的,就是慢悠悠的,真打起来就歇菜了。”

    面对路兆的调侃,顾晓晓只打了前五招,然后对路兆说:“你将这几式用最快速度,用最大力道做几次。”

    路兆是怀着漫不经心的态度开始的,但等他打了两遍后,顿时察觉出这套拳法的精妙来。只要有足够的速度还有力度。这套拳法比他学的跆拳道和截拳更有杀伤力。

    他如获珍宝演练了好多遍,兴奋的跟顾晓晓说:“能不能把这套拳法完整的交给我,我只要这个就行了。”

    “买椟还珠,再好的拳法没有内功相配,也只是徒有虚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双管齐下,助你内外兼修。”

    听起来貌似像广告,顾晓晓决定忽略这些细节。

    “没问题。”

    三个字,代表着顾晓晓此次推销成功。她容易么她,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根骨不错的,明明是教对方功夫,却像拜师一样艰难。

    路兆是一个悟性高又好学而且能吃苦的人。顾晓晓私心里将他视为弟子,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举一反三总比榆木脑袋不开窍好。

    这场指导持续了半天,欲速则不达,顾晓晓点拨了一下基础和入门技巧,剩下的需要路兆自己去练去悟。

    从学校离开后。顾晓晓打车去了绣花弄,她心灵手巧颇得姜婆婆和红玉阿姨的喜爱,每次她去总能尝到H市的特色小吃。做的绣活,换来的钱除了做生活费还与结余,顾晓晓现在日子过的阔绰了不少。

    姜婆婆对于绣活要求很严格,不允许有瑕疵出现,只要有毛病一定要返工。好在顾晓晓怀揣着几十年的经验,拿起绣花针自动物我两忘,几乎没出去个岔子。

    不到一个月,姜婆婆已经考虑着要传授顾晓晓双面绣的技巧了。这份看重让顾晓晓很感动,虽然她早就掌握了双面绣的手法。

    几天时间过去了,孔翩然如剧情中一样,开水了浓妆艳抹早出晚归,神经质的生活了。她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小车接送,身上的香水味儿浓郁的能把蚊子熏晕过去。

    与之相对应的是孔翩然花钱愈发大手大脚,顾晓晓知道,她还是走上了被曹经理**的路了。

    也不知是宝石迷惑了人的神智,还是将内心的恶引诱出洞,孔翩然在宿舍的时候减少,但这并不妨碍她找顾晓晓麻烦。

    顾晓晓每次都硬碰硬的顶回去,孔翩然也没得什么好。两人一个忙着出去吃喝玩乐,一个忙着打工赚钱教人武艺,真碰到一起的时候并不多。

    夜晚,通常是一个宿舍人最多的时候,307难得人全了一次。

    孔翩然拿着鲜红的指甲油,从尾指一根根的涂了过去,嘴唇鲜红脸上敷了厚厚的粉,眼神时不时像小刀一样飞向了顾晓晓。

    她今天在班里上课时,听到同学们窃窃私语她在外面被**了,旁人的边笑边说,语气里的鄙夷让孔翩然愤懑不已。回到宿舍,除了刘丽,别人都对她不冷不热,将她当做有害气体那样敬而远之。

    小三**等字眼,让孔翩然成了众矢之的。

    孔翩然一直搞不明白自己跟曹经理的事儿,她一直瞒的严严实实,出门也是说到本地的亲戚家,究竟是谁出卖了她。孔翩然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俞渚清,她们两个一直不对付,她很早以前就拿曹经理恐吓过她。

    这件事只有俞渚清知道,两人又不对付,除了她还会有谁到处宣扬去。,孔翩然心中十分躁动,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弄死她让她知道你的厉害。

    暴虐的情绪在脑海中肆虐着,孔翩然啪的一声将指甲油往地上一砸,宿舍弥漫开了油漆味儿。

    刘丽停下笔抬起头,关心的问:“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这段日子孔翩然手头宽绰刘丽跟着沾了不少光,比以前更加黏孔翩然了,哪怕别人都在排挤鄙视她,刘丽只在意有没有便宜可占。

    顾晓晓专心致志的翻着参考资料,她打算写一篇有关双面绣历史发展的论文。

    她淡然的态度激怒了孔翩然。她在桌上瞧着看到桌角上的墨水瓶瓶后,抓过来毫无征兆的朝顾晓晓身上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重复:“让你朝我泼脏水,贱货、**……”

    层出不穷的脏话,不堪入耳,宿舍几人面上同时浮出不喜之色。

    顾晓晓对孔翩然是一万个警惕,方才见她情绪不对,已经留意着她的举动,这才躲过了她的突然袭击。

    黑色的墨水瓶砸在椅子腿上又掉到地上,流出一大滩黑漆漆的墨水。将顾晓晓的桌子都弄脏了。

    顾晓晓骂了一句疯子,然后黑着脸拿纸擦着桌子上的墨痕,

    孔翩然将东西甩了之后,有种莫名其妙的欣快感,恨不得墨水瓶砸的是顾晓晓的脸。

    “是不是你造谣我被人**了,是不是你!”

    孔翩然声嘶力竭的喊着,眼白里全是血丝,精神状态一看就不对劲。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道德败坏,出去做小三和我有什么关系。

    被**不是什么光彩事儿。顾晓晓有些不明白,孔翩然明明不愁吃穿,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孔翩然被顾晓晓的话堵的脸色发红,好像面皮被拽倒了地上。又被人踩了两脚。她此时恨不得手掐在顾晓晓脖子上,将她按在地上狠狠打一顿。

    暴虐情绪肆虐下去,孔翩然的理智崩断,眼睛扫了下桌子,抄起了时安安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就朝顾晓晓身上扔。

    里面的水是时安安才打的热水。还冒着热气,劈头盖脸的冲顾晓晓泼去。

    这时间只够顾晓晓说一声卧槽,然后狼狈的拿本书挡住了脸。

    热水飞了出来,溅到肖露和龚新苗身上,惹来了声声尖叫,时安安在孔翩然拿起瓶子时就闪到了一边。

    顾晓晓则当机立断,将写字板往面前一竖,当过去了大部分热水。一小部分溅到了胳膊上,热辣辣的疼,她将板子往桌子上一放,上前揪住孔翩然的衣领,恶狠狠的说:“你发什么神经病,当小三就低调点儿,是不是恨不得全学校人都知道你的光荣事迹。“

    孔翩然被顾晓晓抓住领子压在椅子上,拼命挣扎着,嘴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将俞渚清的父母家人都跟着骂了。

    辱骂长辈触了顾晓晓的逆鳞,她是一个孝女,最容不得亲人被辱,直接伸手两个耳光扇了上去,骂道:“骂,再骂,你倒是再骂啊。“

    刘丽还有时安安两人前来劝架,一左一右扶着顾晓晓胳膊,刘丽紧张的说:“翩然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时安安则柔声细语的说:“好了,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天这么晚了别闹了。”

    胳膊被人一架,顾晓晓力气使不上来,孔翩然借机挣扎起身,拿脚去踹顾晓晓。

    两人明显拉偏架的行为,惹得顾晓晓十分愤怒:“你们两个放不放手,我数一二三,连你们一起打。”

    还没开始数,时安安和刘丽已经松开了手,俞渚清的改变她们都看在眼中。她说打人可是真会动手的,先前王欣朵她们几个人合伙欺负顾晓晓,硬生生被她给打回来了。

    而且王欣朵信誓旦旦的说,俞渚清现在跟了那个有名的混混路兆,得罪了她代表着麻烦。

    孔翩然指甲极长,努力伸手想去挠顾晓晓的脸,但被按的死死的,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来,接连被扇了几个嘴巴子,咬到了嘴唇,骂人也没那么利索了。

    顾晓晓拿了桌上冷却的茶水,兜头泼到了孔翩然脸上,倒她情绪没那么激动了,这才松开她的衣领,冷冷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孔翩然一下子变得很安静,眼神愣愣没有神采,看着让人心底发毛。

    这是顾晓晓第二次打架了,手中拿着笔,顾晓晓手指兴奋的颤着。她不是没打过架,她连人都杀过,但是没有高强的功夫,怄着一口气跟人打,打的毫无技术含金量也不美观,也只有在这个任务中了。

    被欺凌时,最痛快的解决方法就是打回去,顾晓晓跟孔翩然打了一架,心中很是舒爽。剧情里,俞渚清也跟孔翩然打过一架,不过那要更往后些,还是在一个白天,孔翩然欺负俞渚清,她忍无可忍才反抗的 。

    原主先前过的实在太憋屈了,顾晓晓仍处于兴奋中,不管怎样,以后有人欺负她,打的过的自己上,打不过了就找路兆。

    这些日子路兆进步神速,顾晓晓毫不怀疑,时间要是足够长,她能培养出一个武林高手来。

    冲突过后,307表面上回归了平静,孔翩然依旧是浓妆艳抹,找尽一切机会找顾晓晓麻烦。这让顾晓晓相信了,人与人有的天生气场不合。

    就在第三天中午,顾晓晓背着书包回宿舍时,楼下停着警车,走廊上拉起了警戒线,挤挤挨挨全是人。

    顾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有了怀疑,走近听到别人的议论,果然是孔翩然出事了。

    这比剧情中要早一些,但另一个角度来说,孔翩然的确死在了和顾晓晓发生肢体冲突的第三天。

    周末时,宿舍人睡到八九点才出门,孔翩然一夜未归早晨才回来,躺在床上补觉。

    但在刘丽和时安安一前一后回来时,发现她死在了床上。

    这是一种怪异和充满疑点的死法,孔翩然是被勒死的,但脖子上的指纹却是她自己的,还有一圈项链勒痕,然而她梳妆匣中的项链全都对不上号。

    对于警察来说,这样的案子十分棘手。(未完待续。)

    P:&bp;&bp;谢谢荼蘼花、清玉蓝蝶的票票,还有呵呵哒的打赏,啦啦啦啦
正文 第三零零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2
    &bp;&bp;&bp;&bp;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挣扎痕迹,孔翩然的样子现在是自杀,但她脖子上有两道勒痕,一道是指纹另一道是项链的痕迹。

    如果是自杀,那么项链到哪里去了,自杀的原因又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在花季之年殒命,307宿舍很快成了舆论的的焦点。但在同情之余,孔翩然的花边绯闻,也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

    早出晚归浓妆艳抹,有钱人的**,对于死亡的畏惧被这些隐晦的流言冲淡。人总是奇怪的,一个女人在道德上有瑕疵,做什么都是错,反而男人只会背负花心罪名,就这悔改了还能得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称赞。

    如果这是谋杀,那么最有嫌疑的就是同宿舍人或者熟人作案,警察首先将307成员作为了调查对象。

    刘丽和时安安最先发现孔翩然的死亡,所以是第一个被调查对象。

    顾晓晓垂眸坐在公安局的等候室中,肖露面色泛白,和龚新苗两人手握在一起,情绪都不太稳定,眼圈红红的。

    朝夕相处的舍友突然离世,两个人的反应是正常的,反而顾晓晓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发呆有些反常。警察在拿水时,多看了她两眼,记下了她的样子。

    询问室中则是另一番场景,刘丽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哽咽着回话,情绪极不稳定。虽然她跟孔翩然在一起,也有她人漂亮出手大方的缘故。但相处了那么久,骤然看到她死在床上,受到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警察一丝不苟的进行着询问,不忘安慰她两句节哀顺便,对他们来说,各种意外事故或离奇或血腥,已经到让人麻木的地步了。

    刘丽的叙述部分语序混乱,情绪激动,阐述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时口齿才清晰些。警察记得吃力。脑中组织着语言,等着待会儿提问。

    “死者生前有没有跟人发生过冲突,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警察按例询问,刘丽揉了揉眼睛。手抓住衣角揉着不安的说:“翩然性子高傲,最近遇上了些麻烦,心里不痛快,三天前和俞渚清发生冲突,两人打了一架。”

    “打架。冲突?你介绍一下俞渚清,两人在此之间关系如何?”

    警察对这些可能重点线索十分敏感,拿下笔认真的记录着,刘丽也慢慢平静了下来。那股直抵大脑的死亡冲击波,过去了几小时,总算散去了一些。

    ……

    询问进行的了二十多分钟,时安安坐卧不安的等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孔翩然恐怖的死状,心里害怕的很,拿出了小巧的蓝屏手机。给闻人思齐发了个短信。

    待短信提示音响起,她还没来得及看,鼻子红红的刘丽已经出来了。

    时安安走了进去,她情绪波动没刘丽那么大,口述自己如何发现孔翩然尸体还有不在场证明时一直很沉稳。

    警察照旧问起了孔翩然生前人际关系,时安安脑海中浮现出俞渚清那张淡然的脸,稍稍迟疑了一下说:“三天前,俞渚清和孔翩然发生矛盾打了她……”

    顾晓晓百无聊赖的看着刘丽、龚新苗等人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做笔录时是不允许互相交谈的。所以顾晓晓也不知她们说了什么。

    轮到她进去时,顾晓晓已经无聊的快要睡着了,这不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孔翩然跟她唯一的关系就是两看生厌。一个很少相处。甚至发生过肢体冲突的人死了,顾晓晓勉强做出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流泪那是不可能的。

    坐在桌子前,顾晓晓神色镇定如常并不紧张,例行问话的警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他原以为和同学发生肢体冲突的会是一个野蛮的女生,至少看着会刺一些。面前女生瘦瘦的黑黑的,五官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绝不会让人觉得有侵略性。

    “姓名年龄,和死者关系,案发时人在哪里?”

    顾晓晓还是头一次以协助调查的身份进警察局,面对询问,条理清晰的用简明语言回答。

    “你说自己十点到十二点时不在宿舍,人在外面,有人证么?”

    “有,我和路兆在一起,他也是苏华大学学生,今年大三。”

    顾晓晓不慌不忙的陈述着,警察记下了路兆的联系方式和基本个人信息。

    紧接着警察照例询问了些无关紧要的话,最后盯着顾晓晓的眼睛问:“你和死者平时关系如何”

    “我和孔翩然关系不好,平时交流以吵架为主,三天前她再次挑衅我,拿热水瓶砸我,两人打了一架,我扇了她耳光。”

    顾晓晓语气平淡的阐述着,情绪不见波动,警察记录时脑海中分析着她的性格,再次发问:“她突然死了,你有没有觉得开心,或者庆幸?”

    “她活着或者死了,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就算讨厌一个人,也没讨厌到让对方去死的程度。”

    顾晓晓说的其实是俞渚清的心里话,剧情中俞渚清得知孔翩然死亡的消息后,也有过片刻空白。虽然她和孔翩然闹过不少矛盾,她用恶毒语言攻击时,她也会诅咒她死。

    但是诅咒一个人死,和真的看到对方死在面前,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谈话持续进行着,顾晓晓敏感的发现其中不对之处,警察好像将她当做嫌疑人盘问,而非简单了解情况。

    “为什么孔翩然的死亡,不觉得意外,也没有伤心。”

    顾晓晓耐心快被消磨光了,直视着对面警员的眼睛说:“如果一个人每次开口都是讽刺你,带人孤立你,还打你骂你拿东西砸你,他死了你会为他掉眼泪么。”

    警察被问住了,呆了下说:“你是说你们两个积怨已久,孔翩然一直在欺负你么?”

    在局里待了这么多年,他不是没见过类似的案子,校园欺凌案的受害者,一朝爆发拿刀捅死了欺负自己的人,家暴案的受害人。趁着丈夫熟睡将其捅死。

    老实说见到这种案子,最不是滋味儿的警察,因为他们见过更多的,半大的孩子们将同学欺凌至死。家暴中丈夫失手将妻子打残打死。

    未成年保护法,保护了未成年罪犯,受害人的权益却没得到保障,对于校园欺凌案,警察同样义愤填膺。

    “你是在怀疑孔翩然的死和我有关系么。请不要诱供,我该陈述的已经结束了。您若是怀疑,可以进行调查,用证据说话。”

    顾晓晓将手平放在桌上,眼神中不见丝毫退让。

    从一个还没毕业的女大学生脸上看到如此沉稳的眼神,警察心中慨叹,放下笔说:“你可以死了,我们会随时与你取得联系,进行下一步调查,希望你能协助。”

    “好。”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顾晓晓问心无愧,坦然应下。除了询问室的门,顾晓晓在众人审量的目光中,坦然走了出去。

    警察局外,时安安还有刘丽以及龚新苗几人都在,见顾晓晓出来,她们迎了上来。

    几人看顾晓晓的眼神隐约带着恐惧,手挽着手好像在互相打气。

    “有什么事?”

    先前让路兆当自己证人,顾晓晓有些过意不去。打算和他打个招呼,免得警察打他电话时一头雾水。时安安几个人拦在她面前,影响她打车回学校了。

    “没,没什么。我们能谈谈么,渚清。”

    开口的是龚新苗,顾晓晓一眼扫过去,刘丽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

    “不用了,我有事。”

    时安安鼓起勇气到:“翩然不在了,你不觉得难过么。清清。我们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吧,回避是没有用的,我知道你很难过。”

    “谢谢关心,节哀顺变,逝者已去生者坚强,你们也保重。”

    一句保重,让几人脸色刷的一白,眼睁睁的看着顾晓晓绕过她们离开。

    顾晓晓岂会不懂她们的意思,她们不过就是怀疑她跟孔翩然的死有关系,想要探她的口风。这种行为在顾晓晓看来只有无聊,仅凭揣测就怀疑她是杀人凶手,这几个人的脑回路也够神奇的。

    “真的会是她么?”刘丽小声说着,手抓着肖露的胳膊。

    肖露有些心不在焉的回到:“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不是,欺负俞渚清最厉害的又不是孔翩然。她就算要找人报复,也不会冲着她来的。”

    她的话让几人同时沉默了,俞渚清从大一下学期开始,一直被人孤立欺凌,她们这些做舍友的也曾参与其中。王欣朵那些人,欺负她手段尤其过分,若她们是俞渚清早就顶不住退学了吧。

    孔翩然的死,让她们明白了生命的珍贵,没有人想死,所以她们开始害怕俞渚清,因为俞渚清太淡定了,让人觉得可怕。哪怕她不是凶手,如此漠视死亡也让人觉得惊心。

    到了学校,顾晓晓找到电话亭给路兆打电话,无人应答。

    宿舍中出了命案,正在封锁中,校园里关于孔翩然死亡的原因讨论的沸沸扬扬,出现了很多版本。顾晓晓听着俞渚清的名字一并被讨论,有人言之凿凿的说,一定时平常孔翩然平时太霸道,她不堪受辱才反抗的。

    学校新宿舍的安排还没下来,顾晓晓索性坐车朝绣花弄去了,那里僻静,姜婆婆她们暂时不会得知这桩暗自,还算一方净土。

    到了姜婆婆的家门前,顾晓晓刚敲了一身门,门就打开了,红玉笑着说:“赶巧,我正要出去,你就来了。”

    “师姐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自从拜师后,顾晓晓自动将阿姨的称呼切换成了师姐,红玉年纪比她大很多,平日对她关照有加。

    姜婆婆坐在藤椅上 ,听着收音机,闭着眼睛很是惬意。她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所以没绣花。

    “师傅,我来了。”

    顾晓晓笑着打招呼,姜婆婆睁开眼睛,朝她招招手说:“快过来,这些日子来的时间比以前少多了,小丫头是不是恋爱了。”

    没想到姜婆婆也是个八卦的,顾晓晓也不扭捏,爽快的回:“没有,等我恋爱了,肯定第一个跟师傅您报备。”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顾消息自己也怀疑,她会不会再喜欢什么人了。毕竟,她在每个世界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同样的任务者,又没有途径认识。况且就算认识了,兴许还是敌非友,所以对她来说单身恒久远,恋爱老大难。

    姜婆婆拿手指戳了下顾晓晓的额头:“你呀,鬼精灵,上次绣的很好,雇主很满意,这是尾金收好了别丢了。”

    接过姜婆婆递来的信封,一把摸过去沉甸甸的,顾晓晓也没拆开看,直接推回去说:“太多了师傅,徒儿受不起。”

    能从姜婆婆这边接活赚些外快,顾晓晓已经很满意了,况且她的用的丝线和料子都是姜婆婆提供的,拿全部的酬劳,她会觉得过意不去。

    姜婆婆最喜欢的就是顾晓晓的懂事和识大体,这样一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手艺,还能做的主,对钱也拎得清,不会钻到钱眼儿里去,让她很是满意。

    “拿住吧,你上次绣的屏风可是大件儿,这些钱也不算多,今天开始我教你双面绣,以后接的活儿才真正是考验功夫的时候。”

    “好的,谢谢师傅。”

    顾晓晓不再推辞了,将信封收到兜里,开始斟酌她在学习双面绣时,该表现到什么程度。还有这钱不少,她生活费也赚的差不多了,也该买个手机了,方便进行联络。

    因为挂念着和路兆联系的事儿,顾晓晓还不到天黑就提出就告辞了。

    出了门坐上车,正是黄昏,夕阳很美将云朵映的红彤彤的,顾晓晓看着玻璃上的倒影,默默神游天外。

    财不露白,她没再公共场合数钱,不过里面装的都是百元大钞,顾晓晓估计了下,大概得三四千块。上次绣的屏风并不算太大,虽然比一般绣活麻烦,但因为是顾晓晓最擅长的山水,所以她绣起来得心应手。

    能拿这么多钱,对顾晓晓来说,是不小的惊喜。

    ‘(未完待续。)

    P:&bp;&bp;谢谢荼蘼花的粉红票票和月下鬼魅的打赏,嘿嘿,今天陵子突然想到~~每次看到打赏,就像陵子在酒楼说书,然后有人打赏,啦啦啦,请叫我说书先生
正文 第三零一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3
    &bp;&bp;&bp;&bp;(本章大修。)

    车在苏华大学门口停下,夕阳隐去身姿,天色昏昧,门口骑着自行车来去的大学生,神情悠闲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顾晓晓下了车,找了电话亭插上磁卡,拨出了路兆的电话号码,刚刚接通她才说了声喂,电话就被挂了。

    断线了?顾晓晓对着号码,再次按下数字键,身后却突然多了一个人,路兆俯身拿手撑在电话机旁,挑着眉说:“哟,俞教练,咱们今天练啥?不要吝惜赐教呀。”

    顾晓晓哼了一声:“少油嘴滑舌的,估计我们要搬宿舍了,东西太多,正烦心呢。”

    顾晓晓本来想打电话问警察有没有给路兆打电话,但看到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后改了主意。

    路兆笑嘻嘻地说:“那我是帮忙呢还是帮忙呢,俞姑姑请发话。”

    “得了吧,你那些女粉丝要是知道了,背地里不知该怎么编派我呢。”路兆虽然平时好拳脚,在不少人眼里是个行为不端的混混,但也正因为如此,在一些女生眼里反而成了好汉,甚至因此对他有好感。

    两人愈发熟稔,顾晓晓对路兆时不时的口花花已然习惯。

    “你少埋汰我了,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几点?”路兆说道

    “上午十点半,你到我们宿舍楼下,没问题吧?”顾晓晓补了一句:“西园五号舍前见。”

    天已经晚了,顾晓晓不打算晚上搬宿舍,路兆笑嘻嘻的只字不提孔翩然的案子以及公安局的调查,让她心生感动。他是相信她的,顾晓晓原来还担心,他问孔翩然死亡真相。

    “一句话的事,那就这样定啦,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我新改的摩托,看看酷不酷?”

    顺着路兆手指。顾晓晓看见了一辆造型夸张的大排量摩托,通体被涂成了血一样的红。

    摩托逼人的血色,让顾晓晓想起来宿舍这两天的血光之灾,同时也有些无力吐槽。九月天。机车和混混是绝配呦,路兆的审美果然跟他人一样张扬。

    “要不要我载你去兜风,风驰电掣绝对爽!”

    路兆将头盔递了过去,刚得知学校死人时,他并不在意。苏华大学那么多人,他又不是各个都认识。

    别人可能会唏嘘世事无常,路兆早就明了各扫门前雪的道理。直到警察打来电话,得知死的人是俞渚清舍友,他才因为她的缘故关注了这场汹涌而至的八卦。

    他望了一眼俞渚清,她眉目依旧平凡,淡淡的神色看不出今日刚经历了一场风波。

    但他怎么就觉得那么好看呢,让他总想多看几眼

    “不用送了几步路而已,天晚了,女生宿舍你进着也不方便。”顾晓晓找着尽量远离这辆摩托的理由。坐上车在学校一遛,估计她就成名人了。

    “好,明天见,我会准时来帮你搬宿舍的。”路兆扬扬手,呼地一声,与他的摩托,向夕阳下的地平线驶去。

    年轻真好,顾晓晓看着路兆呼啦啦的离开,大声喊道:“谢谢你,今天!”

    风中传来了支离破碎的应答。顾晓晓没听出他说的什么。

    回到宿舍果真跟剧情中安排一样,307被换到了最末尾的空房。宿舍里其它人都搬走了,孔翩然的床上画着一个人形,顾晓晓的桌子被褥孤零零的摆着。

    她将门锁上。将抽屉里的钱和存折以及日记本都贵重物品拿上,去了新宿舍,锁到了新柜子里,没打招呼就离开了。

    时安安她们眼神复杂的目送她离开,没有说话。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然而耀眼的阳光。并不能扫去几个人心头的阴霾。尤其是刘丽,依然红肿的眼圈配上因休息不好苍白的脸颊。

    顾晓晓和路兆在楼下碰面,跟宿管打了声招呼后一起上楼。

    路兆对俞渚清感兴趣后,已经打听过了的她的处境和宿舍关系所以对她宿舍的人并没好感。

    知道对方叫刘丽,他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和孔翩然一起,经常针对俞渚清的人。

    “你说,少许的红,配上大面积的白,像不像五花肉?”路兆努着嘴,用不大,但也没刻意压低的声音对顾晓晓说。

    “嘴贫。”顾晓晓下意识看了刘丽一眼,这个比喻还真挺贴切的,路兆损起人来牙尖嘴利让人意外。

    一般来说,爱动手的都不那么能说,路兆算是反常了。

    “啊,不对,这样略微五花肉,五花肉应该是红白参半,这个肥肉太多了,白的太多红的少”见顾晓晓没有明显反应,路兆继续拿刘丽取笑。

    敢欺负他师傅这种恶女人真是丑死了。

    “你说什么呢你,嘴巴那么臭,真不——”

    要脸俩字还没说出来,肖露脸白白的拉了拉她袖子,低声说,那是路兆。

    刘丽一下子哑了,她虽然没认出路兆来,他的名字可是听过的。肖露却向她使了个眼色,她住口不语,遇到一个惹急了出手打女生的人。虽然他不大可能为一句口角和女生动手,还是少惹为妙。

    看到刘丽吃瘪,路兆愉快的吹起了口哨。

    “东西放到地上还是床上?”路兆拎着大包,问正在收拾东西的顾晓晓。

    “就搁在地上吧,你帮我把老宿舍那个蓝色的包拎过来,挺沉的注意安全。”

    等两人走出去了,顾晓晓又加了句:“别跟女生打嘴上官司了,传出去丢份儿。”

    顾晓晓将路兆当做亲传弟子,见他为自己出头虽然感动,同时又为他沉不住气烦忧。

    路兆嗯哼了一下,小声嘀咕到:“谁让她们欺负你,要不是女生宿舍,我早就打——”

    顾晓晓挑眉,尾音上扬嗯了一声他才不言语。

    两人搬东西没多久,时安安几人也开始搬大件儿了,她们昨日只搬了床铺被褥,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在老宿舍丢着。

    路兆时不时帮顾晓晓一把,一人扛两份,顾晓晓便能空出手来。显得格外轻松。

    时安安有闻人思齐帮忙,也不算累,刘丽等人那边,可就成了另一番景象。

    刘丽、肖露和龚新苗三人时拎时拖。带着行李费力地挪向宿舍另一头。出了孔翩然的事儿,她们宿舍成了女舍中的另类。

    刘丽以前一门心思跟着孔翩然,和另外两人关系并不算很近,然而现在孔翩然死了,再看肖露二人。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肖露、龚新苗往常对刘丽也并不十分喜欢,只是在遭遇巨大冲击之后,她们心中悲戚那份别扭冲淡了不少,关系意外缓和。

    搬完宿舍后,时安安和前来帮忙的闻人思齐出去吃饭。

    刘丽三人则一起下了楼,她们避而不谈孔翩然的死,只是有似无地闲聊着电视剧,化妆品之类的东西,阳光将她们炙烤地如同焉了的青草,无精打采。

    奈何狭路相逢。顾晓晓和路兆有说有笑地轻松的朝食堂走去,碰到了刘丽一行人。

    路兆瞥了她们一眼,咕哝了一句好狗不挡道。

    三人面面相觑,心头的无奈不满和身上疲乏叠加,却又不敢对路兆发作,只得生生咽了下去,怕得罪他还得强颜欢笑让开了路。

    顾晓晓和路兆同进同出一起到食堂吃饭,认出路兆的人,都忍不住对她侧目。

    而认识俞渚清,又欺负过她的心里则开始害怕。等两人走远了

    议论声响起:“小丑鱼巴上了个小混混,就敢在学校嘚瑟,目中无人了。”

    “指不定只是被玩儿呢。”有人贱兮兮的补充。

    “行了,小声点儿。你还嫌你声音不够大,想让他们俩听见啊?”

    “听见就听见,老子怕啥。”

    “得了吧你,上次和路兆那伙打起来,最怂的还不是你。”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顾晓晓不知该庆幸还是无语。因为路兆的缘故,猜测她是凶手的传言少了一半。因为另一半在猜,她和路兆到底是什么关系。

    路兆刻意为之,纵容别人猜测两人关系的谣言满天飞,借此保护顾晓晓被人针对怀疑。

    以前默默无闻,曾被欺负的人,一下子抱上了大腿,消息传的特别快。

    时安安和闻人思齐亲眼所见,心中感慨颇多,时安安忍不住问道:“你说俞渚清怎么会和一个混混待在一块儿,她不是喜欢你么。这算什么,自暴自弃?“

    闻人思齐不吭声,他虽然对俞渚清并无感觉,但是眼看追自己的人和别人走得近,心里也有些不痛快。

    在他这种人的心里,所谓的追求者,都是微不足道的。但到手的猎物,似乎有不再属于自己的迹象,他的男人尊严受到挑战。

    “说话呀,一声不吭,难道你爱上她了?”时安安故作轻松的问,心里却不由自主的紧张。

    “别胡说八道,我在想学生会的人事安排。“闻人思齐解释。

    时安安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对这个答案并不十分满意。

    搬了宿舍后,生活仿佛恢复了平静,但顾晓晓知道,一切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更加波折。

    校园里关于孔翩然的死有多种猜测,为情自杀,被她一直欺负的舍友俞渚清谋杀,还有碰到脏东西遇害。

    身正不怕影子歪,顾晓晓该吃该睡睡,按部就班的生活。绣花弄里日子很平静,姜婆婆她们根本不关注这些新闻?

    肖露在孔翩然死了不到三天后,开始变得反常,经常做出奇怪的行为。

    更让人意外的则是,顾晓晓在去绣花弄的公交车上,瞧见了另一辆车里的肖露。巧的是,两辆车号不一样的公交,同时在绣花弄前的站牌,一前一后停下。

    第一个发现孔翩然死亡的人是肖露,她回宿舍时刚好四下无人,看到孔翩然尸体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吓傻了。

    然而鬼使神差,她的目光被那串搭在孔翩然胸前的红宝石项链吸引,它是那么雍容华贵,闪烁着迷人的光华。

    有那么一瞬间,肖露甚至遗忘了孔翩然的死,她着了魔似的将宝石项链拿走,悄然离开了现场。

    肖露对孔翩然是有些瞧不起的,她是家中独女条件虽然只是一般,但是洁身自好,跟男生交往注意分寸。孔翩然做个**闹得沸沸扬扬,让她们307也被人指指点点,她因此对她产生恶感。

    孔翩然死了,恶感成了悲悯,那串红宝石项链让她心里甚至多了些亏欠。

    作为宝石控,肖露是能估摸出宝石价值的,再加上精致的做工,要是拿出去卖定然价值不菲。

    每个女人都有一场公主梦,华丽的衣裳昂贵的首饰,这串宝石项链满足了肖露内心的渴望。

    但自从拿到项链之后,她每天只要眯上眼睛就会做恶梦,眼前浮现着孔翩然狰狞的面孔,她的眼睛忽然睁开,恶狠狠的伸手掐向她的脖子,问她要项链。

    死人的东西拿走手里,无时无刻不出现的噩梦,让肖露万分恐惧。贪念退去后,她开始恐慌,噩梦让她日渐消瘦憔悴,肖露开始出现幻象。

    孔翩然如影随形,总是默默的盯着她,眼神中透露着得意的和笃定,做着口型让她去陪她。

    肖露怕死,清醒时也曾试过将项链遗弃,但是它很快又在她的床上柜子里出现。

    项链跟孔翩然的死有关,她怕事情败露每次都要惶恐的进行遮掩。这次,她打算将项链扔的远一点儿,所以选择远离学校的地方。

    顾晓晓在绣花弄遇到肖露,正是这个原因,她好奇的跟着肖露走下去,见她走到了一条河边,从兜里掏了一样东西,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坠入河中。

    见肖露转身,顾晓晓闪身藏进了门楼里,她恍若无知无觉的木偶,嘴角噙着一抹诡秘的笑容,朝来时的方向走着。

    要是没看错,肖露扔的东西应该是项链,顾晓晓大脑飞快运转,瞬间明白了剧情中肖露为何是第二个死的,因为她拿走了项链。

    项链能唤起人心中最大的恶念和贪念,所以她在发生孔翩然死亡时,会忍不住将项链装入口袋中。

    肖露浓妆艳抹的反常行为,让307宿舍陷入了低迷气氛中,刘丽还有龚新苗几人眼中的恐惧难以隐藏,顾晓晓则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零二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4
    &bp;&bp;&bp;&bp;(昨天加班到夜里十一点,又累又饿犯了很多逻辑错误,所以上章大修了,看到重复部分的求刷新之前章节。)

    在307宿舍,欺负俞渚清最多的是孔翩然,但是其它几个人,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冷暴力尖酸刻薄的话语,理所应当的差事,俞渚清被众人欺负她们就顺理成章的也去欺负。

    所以,顾晓晓选择理所当然的视若无睹,她们的死活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顾晓晓关注着肖露,她扔掉项链之后,情形仿佛更糟糕了。结合剧情中的情形,顾晓晓推测也许红宝石项链一直阴魂不散的缠着她。

    这大概是最经典的鬼故事情节,多年前被害的女学生,每隔二十年出现一次的惨案,受害人的父辈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

    俞平山和沙莉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是知情者还是还是纯粹被诬陷,顾晓晓联想到剧情中俞平身出的那场意外,推算了时间后决定到时提前回去,帮他避开。

    俞渚清少年早夭,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母了,帮她完成赡养父母的义务,应该能让原主更满意。

    307宿舍的气氛愈发诡异,肖露的反常,已经影响了宿舍人的正常生活。

    孔翩然的死最终盖棺定论,以自杀结案,然而校园中的流言蜚语没有断绝痕迹。唯一好的一点就是,针对她的挑衅行为少了,多的是冷漠和孤立。

    这对顾晓晓来说不疼不痒,没什么好在意的。

    随着肖露的反常,宿舍中摩擦越来越多,她的无差别攻击,导致大家都不太愿意回来,尤其是龚新苗干脆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家里。

    但有时候人是必须到场的,比如在卫生大检查的时候,五个女人凑在了一起,肖露穿着火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撕着纸条,将刚打扫好的屋子弄乱。

    时安安正在扫地,见状火大到:“你不帮忙就算了,添什么乱。

    这段时间肖露总是找她麻烦。阴测测的样子,她避让了很久,如今火气出来忍不住了。

    肖露神情陡然一转,眼睛微微斜视做出了孔翩然情绪激动时的一贯表情。

    “你喜欢闻人思齐,时安安你这个虚伪的女人。喜欢他还要鼓励别人去追。”

    肖露咬牙切齿的说着,浓浓的眼影中,带着红血丝的眼球,让人莫名心悸,她说话时手伸向时安安。

    面对肖露的推搡,时安安自不会坐以待毙,她伸手反推过去:“有病啊你,我喜不喜欢闻人思齐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骗子、**,不要脸的臭女人,我是孔翩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肖露伸着长长的指甲朝时安安脸上抓去,骂人的语气和孔翩然几乎同出一辙,时安安大白天的出了一身冷汗,拼命的挡着肖露的攻击。

    “把她拉开,帮我一把。”时安安伸脚去踹,想要把肖露给格开,她的举动全然不似以前劝顾晓晓暂且忍耐的样子。

    刘丽还有龚新苗上前帮时安安,顾晓晓则像从前的时安安一样,往远处站了站,闲闲的劝到:“大家都是同学。各退一步,不要打了。”

    不痛不痒的话,惹来刘丽怒目而视:“你能不能少说风凉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晓晓嗤然一笑。往后退了退,大约恶人也怕恶人磨,肖露虽然发癫发疯,在她手里吃了两次亏后,也不敢再招惹她了。

    鬼怕恶人,欺软怕硬大概是传统。人鬼皆不能避免。

    肖露死了,原因是失足坠楼,顾晓晓着实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掉下去的。她一直关注着肖露,她是怎么在半夜溜出宿舍,如何打开了生了锈的铁门,从天台上坠了下去。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学校中其他人疑惑的,花季少女坠楼而亡,她的生活比起孔翩然要简单许多,所谓情杀仇杀自杀的原因都不存在。

    唯一的相似处就在于,她跟孔翩然都欺负过同舍一个叫俞渚清的人。307在传言中愈发诡异,对于警察来说相邻这么近的时间内出现了两场命案,同样棘手难办。

    肖露坠楼而亡,脖子上却有和孔翩然死亡时一样的项链痕迹。这场命案的发生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而造成这一痕迹的项链,如今又在哪里。

    公安局根据两次案发现场搜集的花纹,做了一个项链还原,然后贴出告示寻找证据。

    307宿舍成员二进宫,比上次又少了一个人,除了顾晓晓剩下三个人脸色堪用面如土灰来形容。肖露死的毫无征兆太过可疑也太过离奇,导致宿舍成员人人自危。

    做笔录的还是上次那个警察,轮到顾晓晓做笔录时,他甚至跟她多说了几句闲话,还感慨了命运无常。

    顾晓晓老老实实的做了笔录,这次她们只是配合调查,天台铁门年久失修,上面只有肖露一个人的指纹,怎么也栽赃不到她头上去。

    查案要靠事实说话,但流言就不需要了,肖露的死再次让俞渚清成了热门人物。

    世事就是这么奇怪,当一个弱者一直被欺凌时,只要没闹出伤残和人命,旁人顶多说一声可怜,转头充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但若那被欺负的反抗了,恰好欺负人死了,大家就会生出替天行道的愤慨,猜测被欺负的人怒极反抗。

    所以顾晓晓对那些自诩为正义的人,向来不以为然。从公安局出来后,顾晓晓拿出了小巧的彩屏手机,给路兆打了个电话,简要汇报了下情况,同时婉言谢绝了他晚饭的邀请。

    手机是顾晓晓在搬家之后不久买的,里面存的号码并不多,只是一个小小的彩屏手机,将她攒的几千块钱花完了。

    刘丽等人先走一步,时安安在公安局门口等闻人思齐,听到顾晓晓在打电话对象似乎是路兆,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

    作为宿舍中家境不错的人,时安安在家中过着掌上明珠的生活,用的还是蓝屏手机,第一个换上彩屏手机的竟是一向寒酸的俞渚清。

    路兆的身世。她听人八卦过,据说路兆父亲是开公司,他是家中独子。而且他人虽然凶悍,待在外面混的日子。比在学校还多,单论长相他身材好长的高,五官跟一个男星有几分神似。

    两千年初,人们的思想已经发生了变化,如路兆这种衣食无忧的未来企业接班人。即使学习成绩差风评不好,仍然有人追随,有女人爱慕。

    时安安对小混混类型的男生一向是鄙视,但是闻人思齐的家庭条件和未来发展不如路兆好,她心里泛着微妙的酸意。

    她和俞渚清明明已经视对方为空气,时安安瞧她挂了电话,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你和路兆在一起了吧,一对,思齐家里条件不如路兆,你移情别恋也是正常的。至少他不能随便送人这么贵的东西。”

    到了最后,时安安的话几乎可以挤出酸水儿来了。

    要说顾晓晓此刻的心情,简直就是万马奔腾,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凑近时安安耳边轻轻说了三个字。

    时安安脸瞬间成了猪肝色,逃也似的后撤了一步,僵硬的问:“你什么意思,话不能乱说,肖露和翩然的死我比谁都伤心。”

    “你是该伤心,不过更应该亏心。”

    顾晓晓恶趣味的看时安安变脸。拎着小包坐上了去绣花弄的车。方才她说的三个字是红宝石,公安局只还原出了项链的花纹,并不知道项链的坠子是什么。

    除了死者还有顾晓晓,唯一知情的只有时安安了。项链是她从小洋房中拿回来的。接连发生了两场命案后,她整个人已经被恐惧淹没,所以反应才会那么大。

    顾晓晓飘然离去,时安安浑浑噩噩,脑海中全是红宝石项链的样子,以及顾晓晓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对不起安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闻人思齐温润平和的声音响起,时安安猛地抬头,抓住他的袖子求助到:“思齐,我不想在宿舍住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只当青梅竹马是在为舍友的死恐惧,拍了拍时安安背说:“没关系,先回学校吧,找个地方慢慢说。”

    两人靠的很近,闻人思齐悄悄抬起手抓住了时安安冰凉的小手,她手颤了下没有抽出来。

    前往绣花弄的车上,顾晓晓翻着手机短信,神色稍显苦恼,里面除了10086还有广告信息,最多的就是路兆的短信。在即时通讯工具还没风靡大江南北的时候,电话成了主要通讯方式,短信都是年轻人赶时髦。

    之前学校中也曾流传过顾晓晓和路兆的流言蜚语,但她从没放心上。她对路兆是师徒情谊,虽然名义上她是学妹他是学长。

    顾晓晓一直秉承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的原则,在她看来路兆和她属于互利互惠的关心。但越来越频繁的短信,越来越宠溺的语气,顾晓晓有些头疼,路兆这样子在发展下去就分明是校园恋的趋势。

    完成任务有很多种方法,但顾晓晓最排斥的就是利用感情来达到目的,否则她也不会总是用心去学各方面知识,为的就是靠自己去完成任务。

    要是打算靠男人,顾晓晓就不会经历那些九死一生,也不会如饥似渴学贯古今。尤其是在有些故事里,要是让顾晓晓和渣男敷衍做权宜之计,她大约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车停了,顾晓晓发现兴许是年纪大了,她思考时时常跑题,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与路兆相处。

    少年人的喜欢总是来的过去的也快,当意识到路兆隐约的喜欢之后,顾晓晓采取不点破不回应,慢慢疏离的做法。

    反正她该指点的已经指点的差不多了,路兆现在也能用些简单道术,虽然他一直称这些为戏法和魔术。这份传授武艺的情谊,换她未来遇到麻烦时出手一助,路兆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姜婆婆气色极好,先前冬初换季时她生过一场病,顾晓晓好生担忧了一场。不过她病愈之后,亲自动手做绣活的工夫更少了,改为手把手的指点红玉和顾晓晓。

    学习双面绣,对顾晓晓来说是件难事,因为她不知如何装作生疏,从新生阶段再来一遍。还好姜婆婆的绣法,跟她会的风格不太一样,所以勉强没有穿帮。

    顾晓晓刺绣功底扎实,画的绣样典雅大方惟妙惟肖,学习各种绣法时又快又开,姜婆婆对她这个关门弟子是一万个满意。

    无论经历了什么,心中有多少烦恼,拿起绣花针时,顾晓晓的心会在飞针走线间宁静。

    绣完花后,顾晓晓拿着装着酬劳的信封离开,就在临行前,姜婆婆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她们接到了一个绣嫁衣的活儿,对方要求极高要求绝对还原于是嫁衣,还要求压金线。

    天凤国的嫁衣多是女子自己或者亲近的人绣的,顾晓晓一生未嫁,自然没有绣过凤冠霞帔。接到了这样一个活,新奇的挑战和丰厚的报酬都让她感到满意。

    最复杂的花样由姜婆婆绣,其它部分则由顾晓晓和红玉合作完成。

    接下新活后,顾晓晓心情愉悦,回宿舍时难得脸上带着笑,只是进门后才发现里面愁云惨淡,刘丽和时安安脸色惨白,龚新苗人不在。

    “无论肖露生前做了多少对不起你的事,现在她已经死了,你就不能稍微伤心一下么。”

    刘丽情绪有些崩溃,这话不知在腹中酝酿了多久,在看到顾晓晓刺眼的笑意后,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她害怕了,开始害怕了,刘丽不想死,孔翩然和肖露好端端的自杀了,即使大家都知道她们没理由自杀。刘丽怕自己也莫明其妙的自杀,俞渚清的轻松自在让她愤然。

    因为——刘丽也是欺负过俞渚清的人,她有时会想,这一切会不会是报应。以前俞渚清被欺负的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声,现在判若两人,哪里还有以前懦弱的模样。

    可是孔翩然和肖露两人没有杀人放火,她们顶多排挤欺凌舍友,为此遭报应,刘丽觉得两天太不公平了,她迫切的需要一个发泄口。

    然而,顾晓晓有气势那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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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三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5
    &bp;&bp;&bp;&bp;刘丽的虚张声势,在顾晓晓眼中只称得上可笑,她甚至懒得反驳,似笑非笑的坐到了位置上。

    翻开桌上的厚厚的史书后,顾晓晓用手指划过去一行说:“生老病死听天由命,问心无愧有何伤心。”

    宿舍安静的可怕,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时安安坐卧不宁,就在今天她突然发现,那串红宝石项链竟然出现在了她的床铺上。

    在孔翩然和肖露先后离奇死亡之后,红宝石项链已经成了时安安的噩梦,她一直盼着项链消失一切结束。

    刘丽刚发作完就后悔了,现在谁不知道俞渚清是路兆罩着的,敢欺负她的绝对会让路兆请去好好谈谈。

    宿舍陷入静谧之中,顾晓晓忙着手头的事儿,刘丽和时安安忙的脚不沾地,借此打发心中的恐惧和彷徨。

    任何事经历的多了都会习惯的,孔翩然的死在宿舍就像地震,到了肖露时已经变成了余震。

    最关注肖露情况的除了她的父母家人和亲朋好友,就是同系同学了,来收拾她东西的是她父母,他们老了很多一边收一边哭。

    场景实在太凄惨,宿舍中其他人都避了过去。

    在肖露死的第四天,时安安脖子上挂起了观音像,刘丽怀着心事面色一直不太好。

    顾晓晓偶尔想起了那串被时安安扔到床下的项链,俯身去看时,里面空荡荡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顾晓晓觉得时安安比肖露要有心机的多,而且更狠。面对摆脱不了的项链,肖露的选择是扔到离学校很远的绣花弄那边的护城河中去,失败后只能放弃。

    但是时安安很快找到了办法,既然不能抛弃,那就放到离她近,离别人更近的地方,让她人挡灾。

    同样的事情她做了两次,在原剧情中却轻描淡写的用害怕惊慌失措带过。一个闯下了所有祸事的人,最后成为了唯一的平安者。

    鬼故事的起因结果总是那么相似,无辜的人牺牲了性命,闯祸的人带着暂时的内疚。获得了平安,只要带着鲜花香烛前去祭奠,就是一个念旧情善良的人。

    这样的善良未免来的太廉价,坏人固然可恨,那些慷他人之慨。轮到自己则锱铢必较的圣母尤为可恨。

    时安安脖子上的玉观音,昭示着她对死亡的恐惧,刘丽此时恐怕还沉浸在得到红宝石项链的惶恐之中。

    贪念起,引来杀身之祸,这里面最冤枉的人大约是俞渚清,她是唯一一个对红宝石项链没起过贪念的人,却因为时安安和闻人思齐两人,遭遇了不测。

    刘丽出事时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全校公休进行社团活动。她和一个女生到校外购物,走在人行道上。一辆轿车突然失控冲向绿化带,将刘丽撞倒碾压在车轮下。

    车祸现场十分血腥,刘丽当场死亡,和她同行的人几乎吓傻了,警车很快开了过来,警戒线拉起,120 前来检查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后直接盖上了白布。

    307宿舍的第三场命案,负责这一块儿治安的公安局快要被弄疯了。也就半学年的时间,同一个大学的同一个宿舍连续死了三个人,偏偏全诡异的指向自杀或者意外。

    这三起案子活脱脱就是一场死神来了。人若倒霉天降横灾,且全降在了一个宿舍里。

    苏华大学只要提起307宿舍成了新的禁忌充满了神秘色彩,龚新苗彻底崩溃办了休学待在家中。时安安遭受到了和俞渚清的待遇,在全校人未知的恐惧中。她俩几乎成了瘟疫,人人对她们避之不及。

    307代表着死亡,哪怕以前和时安安关系很好的朋友,也因为害怕远离了她。孤立无援中,闻人思齐成了时安安的救命稻草,在她的迫切要求下。两人在校外租房过上了合租生活。

    由于恐惧,时安安连被褥都买了新的,将钱财证件以外的所有东西留到了宿舍。

    时安安的比剧情中搬出的更早,因为没有俞渚清挡住风风雨雨,她同样陷入了群众的孤立和排斥中。顾晓晓对这一改变并不在意,时安安在不在宿舍,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不过学校也被这几场学生意外死亡案弄得焦头烂额,生怕307剩下这几个也出意外了,主动提出为俞渚清调宿舍。顾晓晓拒绝了,现在没有哪个宿舍会愿意接收她,她也不想徒劳的逃避。

    在这场风波中,路兆始终坚定不移的站在顾晓晓身边,对她没有丝毫的嫌弃和畏惧。他主动提出了让顾晓晓搬到他在校外小区买的套房中,他可以搬出去住。

    顾晓晓同样回绝了,路兆的心思她心知肚明,哪怕他是出自纯粹的好意,没有借此追求她的意思,她仍不愿亏欠人情。

    307宿舍在别人眼中是恐怖的存在,但对顾晓晓来说,鬼魂远不如人心恐怖。她总觉得几个人的死亡另有真相,而要揭开这一切,逃避是没有用的。

    俞渚清死的不明不白魂飞湮灭的太过冤屈,她要让那些压迫过陷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顾晓晓一直关注着时安安,跟闻人思齐秘密合租,对她的焦虑和紧张缓解作用微乎其微。

    某天放学时她意外的走向了宿舍方向,顾晓晓背上书包,悄悄的跟在后面。

    也许精神绷的太紧,时安安没有注意到有人跟踪在后面恍惚的朝宿舍走着,然后拿出钥匙推门进去。

    顾晓晓轻声轻脚的走到门外掏出了手机,在时安安从兜里拿出红宝石项链往她床上放的瞬间,按下了拍照键。

    咔嚓的照相声惊动了时安安,她神色惨然唇色发白,手中的红宝石项链瞬间掉在地上,顾晓晓咔擦咔嚓又拍了几张。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红宝石项链很诡异,它是突然出现在我床上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你——”

    时安安语无伦次脑中一片空白,顾晓晓按下了110,接通电话后慢条斯理的说:“您好,我是苏华大学307宿舍俞渚清,我见到了先前告示中寻找的项链。”(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零四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6
    &bp;&bp;&bp;&bp;时安安语无伦次脑中一片空白,顾晓晓按下了110,接通电话后慢条斯理的说:“您好,我是苏华大学307宿舍俞渚清,我见到了先前告示中寻找的项链。”

    接电话的警察反应迅速,立马表示可以前来取证,或者请她到公安局进一步汇报情况。顾晓晓选择让警察过来,人赃俱获,免得她再跑一趟。

    时安安整个人都傻了,颤巍巍的站着喃喃自语,眼神迷茫流露出恐惧,想跑脚下如同生根了一样。俞渚清拍了照片,她想抵赖也无从抵赖,这红宝石项链是她从小洋房中带出来的。

    兴许是怕暴露自己,时安安进门时没有开灯,宿舍处在楼梯拐角处,白天室内也显得黯淡。时安安就站在半明半昧间,像霜打的茄子下意识的打了闻人思齐的手机。

    电话没接通,她就主动挂了,接着闻人思齐不断打来,她把电话切了。

    时安安没有再求俞渚清,她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警察就要来了,她脑中乱七八糟的只剩下梦境中那张短发女生的脸。

    那张美丽精致的面孔下,有着一双冷若寒潭的眼睛,在梦里总是一副怪异阴沉的模样。时安安本来就不是一个坚强的人,频繁的噩梦成了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比起无法摆脱的红宝石项链,公安局也没那么害怕了,也许将它交上去后,她的生活会恢复平静。

    来的警察是熟面孔,顾晓晓连他的名字都记下来了,姓杜叫松滔,认真负责但有些冲动,所以这几场案子,别人避之不及,他却屡屡冲到了最前面。

    第一次做笔录时,就是他对顾晓晓进行了无端的怀疑,乃至后来他仍然将她做为重点怀疑对象。不过随着307死亡事件增多。杜松滔对顾晓晓更倾向于保护性关注了。

    他们对307宿舍剩下的三人安全十分重视,生怕再出一场命案,这也使得顾晓晓对他感观好了不少。

    杜松滔到后,一眼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红宝石项链。他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弯腰将它捡起。

    时安安仿佛一下子恢复了力气,又像一下子抽干了力气,干巴巴的说:“我说,我都说,这项链上有鬼。一定有鬼。”

    事态发展已经背离剧情了,在原剧情中,警方在这桩连环死亡案中,只是牵动剧情的一环,没能破案也没找到杀人凶手。

    但现在红宝石项链的真正来历提前曝光了,线索浮现,一切都会跟着变化。

    时安安接受调查时,顾晓晓没有跟去,她将手机内拍摄的照片传给了杜松滔,又做了简单的笔录。剩下的就是警方的事了。

    在杜松滔离开前,顾晓晓目光掠向红宝石项链加了一句:“警方也许是无神论者,但这项链透着邪性,也许该找些高僧或者道士帮忙看一下。”

    破除封建迷信这么多年,顾晓晓的话在杜松滔听来有些可笑,但想到这几桩案子,他后背一凉隐隐的赞同着她的意见。

    警察局自然不会搞封建迷信之事,这次杜松滔全程拿着红宝石,将时安安带她公安局后,把项链给法医鉴定。

    时安安进警察局了。这个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很快在学校中扩散。传播这个消息的人,曾经还是时安安的好朋友,她认得杜松滔。怀着好奇的心思,偷听了几耳朵两人的对话。

    307死亡案再次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和案件密切相关的红宝石项链,竟是和时安安有关系,这出乎大家意料。

    顾晓晓将拍摄的照片发到了学校论坛上,顺便将床铺位置解释了下。虽然没过多久这帖子就被删除了。但时安安偷偷将寓意死亡的项链放到舍友床上的事,仍然在校园中流传开了。

    公安局中,时安安竹筒倒豆子,从和异事小组成员一起到小洋房探险开始谈起,将得到红宝石项链过程叙述之后,又讲了它离奇失踪又离奇出现的情形。

    杜松滔头一次对唯物主义产生怀疑,在记录的过程中,反复在他脑海中出现的只有:卧槽,这不可能!卧槽,这绝对不科学,她一定在撒谎。

    但是,按照杜松滔的经验,面前女大学生撒谎的可能很小,她的情绪不稳定语序时常颠倒,一直急切的证明着自己,还有很多细节,同样也是警方困惑的。

    刘丽发生车祸时,身上是带着红宝石项链的,但就在警察取证调查时,项链突然失踪了。

    时安安当时根本没出现在过车祸现场,但项链却出现在她手中。

    杜松滔想要爆粗,这份阴森森透着鬼气的记录,要是原模原样的送上去,头儿绝对一巴掌把他拍到墙里,抠不出来。

    单凭项链这一个线索,并不能就此怀疑时安安就是犯罪嫌疑人。或者说,除了孔翩然的死,肖露和刘丽的死亡,怎么看都像完全的意外。

    项链被送到法医处做详细鉴定,法医用机械将其拆开后,发现藏在里面的粉末,接下来就是对粉末成分的化验了。

    这起案子一直深受大众关注,警察为了安抚学生和家长情绪,将调查结果在弱化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部分后有针对的放出。

    杜松滔给龚新苗家人打了电话,提出她可能是化学中毒伤了神经,让对方到医院精神科进行系统治疗,他一直是一个负责人的人民警察。

    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学校里已经流传开了三起死亡案件的各种版本“真相”。时安安平时展现在大家面前的影响,积极乐观开朗宽容,当大家都排挤俞渚清时,只有她愿意靠近。

    正直可亲的女生,原来心机深沉,在遇到麻烦时推到了舍友身上。更有人信誓旦旦称,时安安在小洋房中拿了冤魂的东西,这才引得冤魂索命,她又将灾祸转嫁给舍友。所以,孔翩然等人的死,时安安应该负责任。

    异事小组的人也被指责无事生非,他们急忙进行辩解,表示他们是有原则的,去探险前规定好了不会碰夹带任何物品离开。

    人言可畏,时安安在昔日同窗的口诛笔伐下百口莫辩。大家视她为蛇蝎,除了闻人思齐愿意和他同坐,周围两排座位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地下恋正在合租的事,也被曝光了,两人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闻人思齐的主席之位,在系里同学的强烈要求被罢免了。

    时安安风评差到了极点,她先前撮合俞渚清和闻人思齐的行为也被人解读为不怀好意,以及虚伪阴险。

    顾晓晓再一次认识到了谣言的可怕,和舆论的力量,大学生正是热血的年纪,情绪易受到感染被煽动,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白色粉末成分中的迷幻成分被检验出来,案件变得扑朔迷离,一切到底是谋杀还是巧合。

    小洋房历史悠久,历届都有前去探险的人,为什么从前就没人在那里捡到红宝石项链。这串项链经珠宝商鉴定,价值几十万,怎么会被无缘无故遗弃在废弃的洋房中。

    闻人思齐是历史系有名的才子,一直深受女生的爱慕和支持,如今与人见人厌的时安安的校外合租消息传出后,他的人气也一落千丈。

    被人追捧时,闻人思齐总是淡然如水的模样,真的失去了耀眼的光环,他也开始焦躁了。

    要不是多年的感情支持,闻人思齐不知他会不会坚持和时安安在一起。曾经天真无邪美丽的面孔,长期处于恐惧之中,变得憔悴时安安再不复开朗,孱弱敏感小心翼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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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五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7
    &bp;&bp;&bp;&bp;青梅竹马有时尽,闻人思齐对时安安开始不耐烦,她也没以前的骄傲自矜,那份吸引他的特质渐渐变弱。

    两人之间的间隙慢慢扩大,顾晓晓作为同班同学,自然能感觉到他们的反常。

    兴许是真相大白的缘故,班级同学对俞渚清没那么排斥了,年轻人就这样奇怪,无缘无故的恶无缘无故的善。

    在离期末考试还一个月时,教授带来了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顾晓晓先前写的论文在国内享誉最高的国家级历史学期刊发表。

    苏华大学历史系在全国排名并不靠前,学生在这份期刊上独立发表论文还是第一次。教授情绪高昂,对俞渚清进行高度赞扬,并颁发了奖学金,她一下成了历史系中名人。

    校报前来采访,顾晓晓落落大方的表现,彻底颠覆了她以往的形象。H市晨报的校园板块,也对顾晓晓进行了报道,她一下子成了校园热点人物。

    那些曾经欺辱过俞渚清的人,再不敢露出轻慢之色,顾晓晓身上虽然笼罩着不祥色彩,校方还有教授对她极为看重。因为她不止在刺绣发展演变这一部分极有心得,在文物鉴赏以及传统文化方面,都有独到见解。

    苏华大学历史系扛鼎教授,恨不得直接让俞渚清跨级,随着他做课题研究。饶是如此,教授仍旧破格让顾晓晓参与到了研究中去,跟系里打了招呼,有的课程她可以免试。

    能有更多的时间自由支配,顾晓晓对此很满意,出色的人就像暗夜中的明星,旁人的毁谤全被她踩在脚下,成了登高的阶梯。

    就在旁人诧异羡慕的目光中,每日淡定上课闲暇之余到绣花弄做活儿的顾晓晓,在麻烦的漩涡中越陷越深。

    这是一个鬼气森森的故事,虽然顾晓晓心思敞亮对红宝石项链没任何想法。但那些层出不穷的灵异事件让她头皮发麻。如果这是一个妖魔鬼怪横行的世界,或者顾晓晓自己有降妖除魔的能力,她一定能淡定下去。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拳脚功夫稍好些,遇上恶鬼完全无用。

    307宿舍只剩下顾晓晓一个人居住,剧情中那些层出不穷的灵异事件,你方唱罢我登场,挑战她的忍受能力。

    在凌晨时分准时滴答作响的水龙头。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梦里不断闪现的诡异片段,总是失灵的电灯,咯吱作响的门和窗子。

    总让顾晓晓难以忍受的就是,她半夜醒来时,能感觉到宿舍影影幢幢,好像有很多若有若无的影子。

    这些事件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顾晓晓睡眠不足眼圈发黑,整个人被阴郁笼罩。

    为了不让身体情况恶化,顾晓晓最近和路兆联系频率增多。集中精力交他绘各种符咒。虽然她绝口不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路兆也猜出一二来。

    他多次提出让顾晓晓搬到校外中去,熬出一对熊猫眼后,她也不再强撑。但顾晓晓没打算搬到路兆的房子中去,她用自己刺绣赚的钱,在校外租了房子。

    打报告搬离宿舍很容易,学校已经诚惶诚恐,生怕307再出命案来。一直看重顾晓晓的教授,甚至提出了让她搬到家中去,一个女生在外住不安全。

    顾晓晓感激教授的好意。仍然选择住在离学校大门不到300米的校外。搬过去才一天,当顾晓晓早晨出门上课时,意外发现路兆斜靠在对面的门上笑容慵懒。

    山不过来他就过去,路兆行动力十足。搬到了顾晓晓租的房子对面。

    到了这个地步,顾晓晓只能感念路兆好意,再拒绝就太不近人情了,两人做起了邻居。

    曾经卑微爱着自己的女生突然成了光芒万丈的存在,闻人思齐失去众多粉丝的追捧后,发现他从前嗤之以鼻的人。其实是一块璞玉,比他想象中更优秀。

    俞渚清长的并不丑,只是先前一直打工营养不良,又没钱打扮自己,留着厚厚的刘海总埋着头,所以留给大家丑陋的印象。

    顾晓晓赚了钱在打扮自己调养身体方面,经验十足,青春年华满满的胶原蛋白,又怎会丑。

    虽然感情已经发生了变化,但闻人思齐的责任心,让他在时安安被噩梦纠缠时,没有置身事外而是帮助她摆脱困扰,追查事情真相。

    一切如剧情中那样,两人到H市高人那里求来了平安符,在学校档案室攻读校志,又到市博物馆找到了尘封在角落里的,二十年前的报纸.

    两人整合各种资料,结合时安安的梦境,找到了二十年前的凶杀案受害人的身份。在传闻中沙莉是俞平山的女朋友,但在梦境中,所谓女朋友,不过是别人恶作剧闹出的绯闻。

    就在两人为找到线索欢欣鼓舞时,先前的高人发话了,他们若想摆脱厄运,必须帮助冤魂达成心愿,否则会之前几个女生一样,逃不了死亡的厄运。

    两人对高人深信不疑,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商议过后,打算到俞渚清的家乡找到俞平安调查凶杀案真相。

    可怎么到俞渚清家乡中去,两人犯了愁,只知道一个城市名,想找一个人出来如同大海捞针。

    时安安肤色发青眼圈发黑,喃喃道:“以前渚清喜欢你,只要你一句话,她定会主动邀请我们过去。”

    女朋友主动提起了曾经的爱慕者,闻人思齐心弦微动,装作不经意的口气说:“不如我假装向俞渚清示好,等她信任我后,提出到她家中做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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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六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8
    &bp;&bp;&bp;&bp;两人对高人深信不疑,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商议过后,打算到俞渚清的家乡找到俞平安调查凶杀案真相。

    只要找到杀人真凶,也许冤魂就不会再纠缠着时安安。她还年轻,她不想死,时安安真的很怕死,她拼尽全力只为了活下去。

    可怎么到俞渚清家乡中去,两人犯了愁,只知道一个城市名,想找一个人出来如同大海捞针。

    时安安肤色发青眼圈发黑,喃喃道:“以前俞渚清喜欢你,只要你一句话,她定会主动邀请我们过去。”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舍友谈起喜欢的人时,俞渚清娇羞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她喜欢的人是她的青梅竹马,追了她很久的闻人思齐。

    时安安也弄不懂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撮合俞渚清和闻人思齐,到底是为了试探他,还是那时真的对他没心思。

    女朋友主是动提起了曾经的爱慕者,闻人思齐心弦微动,装作不经意的口气说:“不如我假装向俞渚清示好,等她信任我后,提出到她家中做客。”

    作为一个自负的男人,闻人思齐自认为他还是了解女人心思的。虽然大家纷纷传言俞渚清做了路兆的女朋友,但是据他的观察,应该是路兆喜欢俞渚清,她对他没有心思。

    对比当初俞渚清对自己的态度,闻人思齐总觉得她心里还是有他的。如今的冷淡只是因为当初受伤太深,这次提出的建议,不过是压在他心底的想法而已。

    时安安一下子变了脸色,尖声到:“你是不是看上她了,她有什么好的。”

    她说着眼泪就涌出来了,要是以前珠圆玉润皮肤白皙的时候,梨花带雨的样子自是惹人怜爱。但现在时安安瘦了许多,哭哭啼啼的显得更丑。

    闻人思齐有些烦躁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些心虚,强行压低了声音柔和的说:“我是为你着想,高人说了。查不出真相,不能满足冤魂心愿的话,你会有生命危险。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会是见异思迁的人么?”

    他没有真的和俞渚清在一起的想法。但是让从前崇拜自己的人,再次迷恋上自己,证明他的魅力。

    闻人思齐温和的话语抚平了时安安的担忧,夜夜噩梦让她的情绪无比脆弱,冷静下来之后。她咬着唇闪着泪光说:“好,我们假装分手,你去追俞渚清。但是在见到俞渚清父亲之后,弄清楚二十年前沙莉死亡原因之后,一定要和她分手!”

    “好。”闻人思齐眉头舒展,心湖泛起涟漪,对俞渚清有几分势在必得。

    既然要假装分手,两人自然不能再合租同一套房子了,平时也不再像从前一样出双入对。

    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分手的消息很快在系里传开,顾晓晓对此态度漠然。没有投以更多的关注。她这几天正在准备下学期的作业还有期末要交的论文,介时提前离开也能给教授一个交待。

    二十年前的案子,顾晓晓虽然没查,但从剧情中也知道了七七八八。俞平山出车祸导致残疾,本来就糟糕的身体更加残破,导致他和俞母经历丧女之痛后,承受不了打击双双病倒。虽然剧情中没有详细点出二人结局,以顾晓晓的推测,哀莫大于心死,两人也耗不了几年了。

    为了避免这一惨剧。顾晓晓绝对回去,她手里也存了一些钱,赡养俞父俞母足够了。最好是为两人弄一个安全的小本生意,能让他们安享晚年。

    由于307宿舍的凶名还有冷如冰的性格。顾晓晓一般都是独自坐在第一排的最左边。

    这天她提前五分钟到了教室,正在翻阅着大部头历史资料,身板突然坐下了一个人,将椅子拉好后,递过来了一枚口香糖。

    淡绿色的包装,薄荷的香气。还有温润如玉的笑容,让人难以拒绝。

    顾晓晓冷冷的瞥了一眼后,将口香糖推了回去,收拾了书本,站起来朝后面桌子走去。

    班上同学其实都在默默关注着闻人思齐的一系列行为,他和时安安突然分手,让人大跌眼镜。曾经面对流言蜚语能够岿然不动的人,众人虽然频频讽刺,但仍觉得闻人思齐对青梅竹马不离不弃这点,让人感动。

    现在风言风语淡了两人反而分手,大家都觉得诧异。这还没过两天,闻人思齐就主动坐到了俞渚清身边示好。

    再结合三人之间之前龃龉,大家脑补了一场大戏,往闻人思齐身上盖上了渣男的戳子。但班里人不知两人是假分手,对此幸灾乐祸,先前时安安虚伪陷害俞渚清,现在风水轮流转,她被甩了,男朋友真的对俞渚清有好感,也算现世报。

    顾晓晓换桌子时,表情充满了嫌恶,好像闻人思齐是脏东西一样。

    时安安一直偷偷关注着两人情形,见闻人思齐拿着书本朝俞渚清旁边位置坐时,心里酸酸的。但在看到俞渚清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径直起身离开后,又讨厌俞渚清太过矫揉作态。

    最尴尬的大概是闻人思齐,除了时安安他在女孩子面前碰钉子的时候并不多。哪怕时安安,虽然前两次时拒绝了他的追求,态度一直很好,两人之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后来顺理成章的恋爱。

    他紧紧握着手中钢笔,老师进门了,闻人思齐不朝后看,挺直了脊梁,在大家的议论纷纷中度过了备受煎熬的一节课。

    闻人思齐有一股越挫越勇的韧劲儿,课上示好被拒绝后,他决定下课后当面拦住俞渚清,他就不信她心肠就能一直硬下去。

    很遗憾,事实证明顾晓晓心肠的确很硬。下课后,她装好书本随着人流朝外走。时安安趁旁人不注意,恋恋不舍的看了闻人思齐一眼,然后离开了。

    闻人思齐守在门口处,见顾晓晓出来,伸手拉住她,怀里抱着笔记本认真的请教:“渚清,我有几个有关代国历史的问题要问你,能不能占用你一点儿时间。”

    顾晓晓不是傻子,闻人思齐接二连三的主动示好,要是没什么问题才会有鬼。

    “呦这书挺干净的,不如我来教你吧。”

    一双骨节分明的人,拿起闻人思齐手中的课本,哗啦啦的翻了几页哼了一声。

    突然出现的人是路兆,顾晓晓一改先前的冷淡,敲落他:“是不是逃课走了,不吃饭大老远跑到这里干嘛。”

    路兆将闻人思齐的书啪一声塞到了他的怀里,用挑衅的眼神将他打量了一眼:“怎么样小学弟,看你身子骨挺结实的,不如跟学长练老手?”

    闻人思齐脸瞬间黑成了锅底,路兆曾一个人单挑五个,最后把人都打趴下了,他又不是傻子,在武力上对上他。

    “不要顽皮了,一起吃饭去吧。”

    看到路兆逗弄闻人思齐,路人围观,顾晓晓顿觉羞耻,这场景太像两男争一女了。天知道,闻人思齐对她没意思,她对两人都没心思。

    路兆心情是愤怒的,自从认识了俞渚清后,他最后悔的事儿就是自己当年为了靠自己,走了特长生的路子,进了体育系。要是他当年接受那个人的帮忙,然后随便选个历史系的专业,如今就可以和俞渚清一起上课了。

    青年人的荷尔蒙十分旺盛,路兆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俞渚清有了好感。但既然意识到这一点了,他就要想办法争取。

    他们两个都 是被欺凌过的人,路兆很能明白俞渚清因为没有安全感,又在情感上受过伤害,所以对感情极端排斥,对交朋友也很排斥。

    (顾晓晓表示,从没讨厌过交朋友,只是那些欺凌过原主的人都太讨厌,没办法做朋友了。)

    路兆愿意一点点融化俞渚清的心,等她习惯了他的存在,认识到他和别人不一样时,他再徐徐图之。

    但是!就在路兆筹划了许久该如何攻略自己的”师傅“后,他竟发现有人想挖墙脚,对闻人思齐怎么会有好脸色。

    路兆足足186,比闻人思齐还要高个10公分,站在那里很有威慑效果。

    识时务者为俊杰,闻人思齐意识到今日再僵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于是忍气吞声整理了东西,跟顾晓晓说:“从前的事儿都是我的错,不求你原谅,我会努力去弥补自己犯下的错。渚清,照顾好自己。”

    扣除别的,闻人思齐的外表阳刚俊朗符合大众审美,路兆听他说着表白的话,恨不得拎着他的衣领,将他丢到教室外去。

    “我们不熟,时安安在那里看着你。”

    闻人思齐几乎是第一时间朝顾晓晓说的方向望去,那个位置空无一人,闻人思齐怔了一下,总觉得顾晓晓已经看透了一切,对她耐心深处的想法一知半解。。

    自尊心让闻人思齐拿着书包离开,想要将俞渚清拿下的念头更加迫切,顾晓晓则和路兆一起往外走。

    路兆手插口袋神情惬意,目光落在顾晓晓身上,想要粘在她身上,拉都拉不下来。

    (今天多写了一千字,累死了,呜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零七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19
    &bp;&bp;&bp;&bp;闻人思齐灰溜溜的离开,让路兆心情莫名大好,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儿,才子是什么能吃还是能用。

    路兆苛刻的对闻人思齐进行评估,家世不如他,长相奶油小生一个!虚伪阴险只会靠着长相骗人。学子再好,也不如他家师傅强。只要想到俞渚清曾上当受骗,喜欢过这样一个男人,路兆心里就酸溜溜的。

    也不是没人喜欢过路兆,但由于过早的见识到人情冷暖,还有沉重的童年阴影缘故,路兆对那些看上他的家世,或者觉得道上混的男人很酷的女孩子,很难产生好感。

    在路兆眼里,那些喜欢都太肤浅,以前他以为有了父亲阴影在,他对感情完全不报希望,不会喜欢上什么人。直到遇到了同样命运的俞渚清,魔咒才被打破。

    被人这么盯着,顾晓晓老脸都快烧透了,只能干咳一声提醒路兆不要太明目张胆。

    路兆终于意识到太忘我了,不自然的将脑袋偏了偏,他喜欢着一个敏感的女孩,不能将自己意图表露的太快。可怜情商不高的路兆,完全不知道,他虽然没有说表白的话,言行举止已经在火辣辣的告白了。

    前天刚下过雪,光秃秃的树干上堆着雪花,花坛里也是一丛丛的白色,阳光晒在身上,像是没有温度。顾晓晓将围巾往上扯了扯,只露出半张脸。

    路兆穿的很单薄,大长腿牛仔裤勾勒的身影愈发挺拔,一路上频频有女生侧目。

    “想吃什么,我请客,下周三我要回家一趟了。”

    顾晓晓的声音被围巾罩着,听着嗡嗡的。

    正沉浸在和喜欢的人散步快乐中的路兆,闻言惊了下脚尖踢起了一堆雪,荡起白色的粉末,手插着口袋问到:“回家?怎么突然回家,家里有事儿么。需要我帮忙不?”

    难得正经一次的路兆,关切的望着顾晓晓。

    “一点小事,别担心,忙完就回来了。”

    话是这样说。顾晓晓匆匆算了下,她这次至少要待到寒假结束了。

    “马上就要期末了,回去考试怎么办?”路兆自己是混日子,有没有那张文凭对他来说都不要紧,但俞渚清深的教授器重。对她来说期末还是很重要的。

    顾晓晓没想到路兆心细到如此地步,从道旁灌木丛上抓了把雪,捏成雪团:“已经提前和各科老师还有教授打过招呼了,该完成的作业,我会提前交上去,考试则以论文代替。”

    一想到要狠长时间不能和俞渚清碰面,路兆就觉得懊丧:“车票买了么,什么时候走?”

    “还没买,过两天吧。走,请你吃火锅。”

    顾晓晓将捏成的雪球用力掷向前方树干。雪球砸出一个白色的小坑掉在地上散开。

    两人到为了吃到地道的火锅,特地绕了远路,到离学校大门稍远的地方。路灯次第亮起,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男生女生脱下了厚重的外套,空气中飘荡着浓浓的锅底味儿。

    店里很热闹,两人找了个临窗的位置,点上鸳鸯锅还有菜品,一起涮锅。

    顾晓晓辣的脸颊通红,不停的吐舌头。平淡的五官在氤氲的白气中变得生动。路兆瞧上一眼,心跳就会猛然加速,俞渚清一改往日严肃稳重,多了少女特有的娇俏。

    两人边聊边吃。不知不觉就吃到了晚上八九点,外面灯光昏然,夜空像是深蓝色的天鹅绒,撒着点点星子。

    结了账,顾晓晓摸着肚子走出店外,帘子一掀冷气嗖的一下冲到身上。让她打了个喷嚏。

    路兆见状打算解衣服,顾晓晓伸手拍了上去,却没控制好力道,啪的一声他的手背上留下了个红印子。

    顾晓晓尴尬一笑,目光移向了前方道:“你就穿了一件衣服,别逞英雄了,我穿的很暖和,只是冲了凉气,没适应温差。”

    外套内只有一件衬衫的路兆,也没坚持,想到俞渚清拍自己那一下,又觉得有些甜蜜。他们刚才的互动,多像小情侣。

    由于吃的太撑,两人选择步行回租房子的地方,由于方向不同走回去需要二十多分钟。

    路灯温馨的橙黄色光芒,装饰的积雪分外美丽。两人一路聊着生活琐事,也不觉枯燥乏味。

    他们租的是学校周边居民的自建房,到了晚上周边一片岑寂,拐弯处的路灯也坏了,晚归时总显寂寥。

    路兆平日多叮嘱顾晓晓一定要早回来,晚归记得通知他去接,又到了路灯坏的地方,他下意识的将顾晓晓护在了身侧。

    “等下,别动。”

    路兆突然停住了脚步,将顾晓晓往旁边一推,露出警惕之色。

    顾晓晓迷茫片刻后,也感到了不对之处,她虽然听觉和视觉不如路兆,对危险的预知力极为敏锐。

    两人住脚之后,黑暗中窜出了几个彪形大汉,他们当中有人拎着泛着寒光的菜刀还有水果刀,还有人拿着铁棍。一个长着大脑袋肩膀极宽的人,狰狞的笑了笑,刀子在手中晃着说:“臭小子,你是乖乖过来跟我们走,还是要小姑娘陪着你一起走。”

    男子声音十分难听,破锣烂鼓一样刺耳,威胁之意很明显。

    顾晓晓低声说:“别管我,不要跟他们走。”说话间,顾晓晓手插进包里,摸索着手机打算报警。

    路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别说现在他身手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哪怕是以前,面对类似的情况,他也能豁出一条命来干到底。

    只是今天身边有俞渚清,所以他更慎重些,怕伤到她。

    四五个人而已,路兆将顾晓晓往后推了推,然后挡在她前面,拉开了架势:“要让小爷跟你们走,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几人早就知道路兆会几手功夫是个硬点子,但他们几个平时也是一打二的好手,手里又拿着刀斧棍棒,自信能收拾掉路兆。雇主开出的报酬实在太过丰厚,为了不出纰漏。四五人提着一口气一拥而上。

    路兆不慌不忙,胳膊手腿脚并用,一个回旋踢掉了三个人手中的武器,又将两个人踢倒在地。精彩程度媲美武侠大片。

    顾晓晓这才放心下来,拨号的动作停下。敢来围堵他门,怎么着也得先付出点儿代价,她先前还担心路兆缺少实战,先前学的各种招式施展不开。

    今夜一观。顾晓晓瞬间明白了他在学校的名头为什么那么响亮。路兆在打架时,出手真的很狠,又过了一分钟,他已经把五个人的武器全都卸下,并且统统踢到了反方向。

    场面瞬间逆转,五个大汉被踹过的关节错位肿胀,钻心的疼,让他们朝前冲的步伐慢了许多。

    他们全盛时期,路兆对付几人还用不了几招,战斗力大大降低之后。路兆对他们是完虐。正是热血的年纪,又有心上人在旁边,路兆厌恶几人惊吓了俞渚清,专挑脆弱的地方下脚,把几个人踩成了滚地葫芦。

    没一会儿,五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大汉,只剩下了就地打滚讨饶的份儿。顾晓晓把玩着手机,悠哉的望着路兆踩“小人”。

    估摸着差不多了,她才提醒到:“好了,也比打的太惨了。不然待会儿警方来不好说。”

    毕竟有正当防卫之后还跟了个防卫过当的补充,顾晓晓可不想让路兆进派出所反省。

    被打的鬼哭狼嚎的泼皮听到女子让路兆住手的话,眼泪哗哗恨不得抱着她腿感谢。他们在道上混的也有年头了,谁能想到会栽倒路兆手中。

    一个手无寸铁毛才涨齐的小子。把他们五个人打的哭爹叫娘,以后他们没脸再混了。

    路兆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朝顾晓晓点点头:“放心,我打了那么多年架,这点儿分寸还是有的。”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只要没出人命。那个谁为了后继有人,肯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捞出来的。

    路兆伸出脚踩住了先前第一个开口的大脑袋的肩膀:“是谁指使你们的,郑彩云还是郑博深。”

    他声线压得很低,在浓重的夜色中充满了压迫感。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见对方想耍滑头,路兆转动着脚尖慢慢用力,那汉子哎呦 一声,嚎到:“我说,别踩了我说!找我们但是一个姓郑的女人,脖子上挂着金项链卷发微胖。”

    果真是她,路兆眸光瞬间变得冷然。上次她找人暗算他,他猝不及防脸上受了点儿小伤,这还没隔多久,那女人竟然再次下手,还差点连累了俞渚清。

    可恶,路兆本来打算和郑彩云慢慢算账,如今却恨不得立马将她给送到监狱中去。

    “喂你好,我们在苏虎大学附近烟厂街遇到了袭击,请求帮助。”

    见路兆气出的差不多,要问的东西也问出来了,顾晓晓不紧不慢的拨出了110求助。

    说来也巧,出警的人正是杜松滔和一个更年轻的警察,到场之后两人瞧着地上东倒西歪躺着的壮汉,眼角跟着抽搐。

    打开手电一瞧,呦呵还都是熟面孔,都是方圆几条街上的地痞流氓。再看“受害人”那就更熟了,顾晓晓已经三进宫,路兆以前也曾因为打击斗殴进去,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杜松滔得知报警人的号码后,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生怕307宿舍出现第四场命案。到场后发现,他们的作用就是善后,对路兆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

    他拍了下路兆的肩膀,感慨到:“好小子,有这份能耐就该好好干,到部队当个特种兵出来做特警,绝对是个好手。”

    杜松滔竖起了大拇指,路兆得意一笑,目光转向顾晓晓,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棒极了,以一敌五,今天多亏你在。”

    “那是我路兆从十七岁开始,到处打架从没认过输。”

    路兆当然不会解释没认过输和没输过的区别,臭屁的昂着头,杜松滔咳了一声。在警察面前宣扬自己打架斗殴的光荣事迹,他怎么觉得眼前少年有些不着调。

    顾晓晓噗嗤一笑,拍了拍路兆的肩膀,接着冲杜松滔熟稔的说:“接下里是不是该做笔录去了,对了,我们怀疑这五个人受人主使前来绑架路兆。”

    大晚上的,几人和扣上手铐的街头混混一起坐上警车,到公安局协助调查。

    兴许是被路兆打怕了,五个人诚实交待了,他们是被人买凶绑架路兆,将他教训一地。

    他们其实有所隐瞒,买凶人的要求是做掉路兆,但疯子才会在公安局里实话实话。反正他们一开始就被路兆打倒,他们的最终目地是什么也不会有人了解

    出了警察局已经接近了凌晨了,杜松滔担心二人路上不安全,开着警车将他们送回了租房处。

    待见两人走入同一栋居民楼,杜松滔的眼神在车灯下有些微妙,顾晓晓回头看到后心中悲鸣——不是那样的。

    但杜松滔已经摇着头,打开车门,带着世风日下如今小年轻比他们开放多了的感慨上了车。

    楼梯里很暗,路兆按住顾晓晓肩膀,打开了手机上的电灯,这才松开了手。

    一轻一重两行脚步声清晰作响。

    “郑彩云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找人害你?”

    快到他们住的楼层了,顾晓晓还是忍不住抛出了压在心里的问题。

    路兆拿手机照着路,面色在幽蓝的光芒下带着诡异的肃穆,少了平日的嬉皮笑脸。

    他在心中组织着语言,快到门口时才开口:“她是我的继母,至于她为何对我欲除之后快,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么?”

    顾晓晓刚认识时路兆就觉得他有心事,过去的经历可能不简单。但他一直讳莫如深,所以她也没机会了解,今日难得他主动提起,顾晓晓重重点头:“愿意。”

    “进屋说吧,”似是怕顾晓晓误会,路兆补充道,“放心,我可没趁人之危的想法,就是和你聊聊天。”

    这点儿信任,顾晓晓对路兆还是有的,她拍了下他的肩膀嗔怪到:“说什么呢,快进去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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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八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0
    &bp;&bp;&bp;&bp;路兆房间内陈设很简单,和顾晓晓租的房子几乎如出一辙,一室一厅的房子,只放了基本的家具。椅子上放的垫子,还是顾晓晓见他完全不打理房间送的。

    灯啪的一声开了,房里没有空调,路兆抱了个毛毯过来递给了顾晓晓,他是很想亲手为她披上的。

    顾晓晓将毛毯往身上一围,暖融融的人就有了几分慵懒,她将腿往茶几上一撑,睫毛闪了闪:“你继母,为什么要针对你,你爸知情么?”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顾晓晓一早就料到路兆日子可能没表面上那么光鲜。但严重到了这个地步,仍让她觉得意外,毕竟继母苛待孩子常见,真的下杀手的则少之又少。

    “呵,他不配那个称呼。”

    路兆露出嘲讽神色,顾晓晓抿了唇,也不知该劝些什么。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普通人家也就争个吃穿,有钱人家却是争命的。

    不知该如何安慰路兆,顾晓晓叹了口气:“她有自己的孩子,为了家产?”

    知他不喜欢听到继母父亲的称呼,顾晓晓用她字代替。

    路兆的脸色阴沉下来,眸中闪烁着寒光:“呵,她要是能生孩子,路家还会有我立足之地。”

    郑彩云不能生,这大概是对她成为第三者的报复,她其实是怀过孕的,但是为了逼宫拿着肚里孩子作伐子,结果出了意外再也怀不上了。

    至于路兆那个负心薄幸的父亲,则是再婚出了场车祸伤了根本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他才将路兆接回来当做继承人培养。

    相处这么久以来,顾晓晓头一次见到路兆难以自控暴戾外放。他嬉皮士般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敏感狂躁的心,她很不是在为,但清楚路兆并不需要同情。

    也许是太久没有倾诉,或许是想起了过世的母亲,路兆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脆弱。他就像一个螃蟹横向霸道的外壳下包裹着脆弱的心,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让那些欺辱过嘲笑过抛弃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自从母亲去世后,路兆已经忘记了该如何柔弱。

    “……在几次三番收拾我未果之后,郑彩云打起了收养的主意,想要将娘家侄子郑博深过继。改姓路以后继承家业。但那个人又怎愿意将家产落。外姓人手里,一概不允,所以她才打起了除掉我的主意。”

    “实在太恶毒了。”顾晓晓气的攥紧了手中毯子,小三上位残害正室之子,发生在现代法治社会。让人如何不痛心疾首。

    况且,顾晓晓与路兆交好,感同身受之感就更强了些。

    原本陷入黑化的路兆,在听到顾晓晓的义愤填膺的愤慨后,轻笑出声偏过头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说:“其实,我第一次之所以帮助你,是因为你跟我很像,我也遭受过校园欺凌。”

    虽然语气很轻松,路兆的身子还是因为义愤仇恨颤抖,在他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里。除了那些难得的温情,剩下的就是反抗欺凌的历史。

    顾晓晓呀了一声,完全没想到平时洒脱不羁以踢馆和打架扬名的路兆,竟也会有受人欺凌的时候。他这样的人,难道不是不欺负别人就是好人的存在么?

    “没想到?哈,我以前受过的欺负,比你还要多,说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但如今却历历在目。”

    路兆没有夸张,初中生正是没有善恶之分。下手没有轻重的年纪,他当时遭受的侮辱和殴打,如今想来仍让他热血上涌,恨不得将那些人再打一顿。

    对。当初路兆受人欺负时没人管,后来他有能力报复时,将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挨个儿打了回去。

    路兆只挑了些侮辱性质弱的欺凌说,饶是如此,仍让顾晓晓听的气愤不已。夜渐深,她将毯子往上提了提:“为什么未成年保护法。保护的那些施暴者,被欺凌的孩子安危又如何保障。要是有组织对这些孩子施以援手多好,那样就会避免许多伤害。”

    顾晓晓本是随口引出的话,出口后却觉得这个主意极好,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不如我们成立一个校园欺凌求助组织,帮助那些被欺负的人如何?”

    成立一个组织一拍脑袋发热就能办成的事儿,但顾晓晓在这方面经验十足,说的过程中已经构思起了可行性。也许一开始协会力量很弱,但只要树立起合乎规范的体系,以后会像滚雪球一样,力量越来越强大。

    畅想到了未来前景,顾晓晓精神振奋,急切的追问:“你觉得怎么样?”

    一直以来,路兆总觉得俞渚清和自己相似之外,还有一些区别,那些相似让他关注她,吸引他的却是那份特别。

    他性情坚韧不服输,信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遇到磋磨死撑着打落牙齿和血吞都不会低头。路兆不认为自己是好人,那次帮俞渚清也是一时兴起。

    但她毫无保留的回报,让他深受感动,虽然俞渚清因为倚仗他的名头,平日总显露出几分内疚。但路兆打心底里高兴着,他有的她要的,他愿意给。

    “你有心了,渚清,你真的很好。我以前只怨恨着老天不公,如今经你提醒,才知世道不公可凭双手去改。”

    虽然早早就报了仇,但想到那些年受到的欺凌路兆总有些意难平。一开始他也曾将希望放到学校和老师身上,一次次的失望让他息了心。

    若非他足够坚强,若非他借助那个人的财势练出了一身好把式,那些欺负过他的人恐怕会一直逍遥快活,直到忘了曾经犯下的罪过。

    两人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尤其是路兆,恨不得将这二十年年来受到的所有委屈,和那些不为人知的理想抱负,尽数倾吐出来。

    顾晓晓不厌其烦的听着,直到昏昏欲睡合上了眼睛,路兆才戛然而止。

    她缩在椅子上只有小小一团,皮肤称不上细嫩白皙,睫毛很长嘴角微微上扬。这是路兆头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俞渚清,隐秘的快乐让他忍不住露出同样的笑容来。

    夜深了她也倦了。路兆屏住呼吸刻意忽略砰砰作响的心跳,将猫儿一样蜷缩着的顾晓晓抱起。

    怀中人轻盈的像个小孩子,路兆身子完全僵直,动作放到最慢将她抱到了床上盖上被子。这才轻轻关了门走了出去。

    关掉客厅吊灯后,路兆视线瞬间变黑,待适应后玻璃窗上透着银白的光。路兆拿起犹带着俞渚清体温的毯子,那些在心头沉淀了多年的繁芜,好像一下子消失殆尽。

    他整个人都是快活的。梦里,他俯身亲吻了俞渚清,她羞涩的闭上眼睛没有躲。

    翌日顾晓晓在路兆家中醒来时,恼了会儿自己的失态,理了衣裳推开卧室门。客厅里已经摆上了早餐,路兆神采奕奕,完全没有熬夜的后遗症,顾晓晓脚步飘着脑袋里也像塞了浆糊。

    吃着热腾腾的白粥油条和包子,两人都没说话,昨夜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两人都有些尴尬。

    吃完饭,顾晓晓打算去买车票,路兆提出陪同,两人便一起去了。

    还不到春运高峰期,火车站人不算多,路兆发扬绅士风度,问了地点后,主动担下了买票的任务。

    没排多久就拿到了票,顾晓晓从路兆手中接过票,拿指甲弹了弹才放到钱包里。两人在学校门口分开,各自忙活去了。

    周三那天,顾晓晓处理好学校的事后,拖着行李出发。始发站检票早。她进站上了车找到位置后开始闭目养神,对面座位上的中年大叔来的更早。

    啪的一声,桌面上多了什么东西,一个年轻的声音说:“大叔您好,我跟同学一起的,能跟您换个位置么。就在同一车厢。”

    清亮的男声响起,不是路兆又是哪个。顾晓晓睁开眼,穿着黑色大衣斜戴着鸭舌帽的路兆背着双肩包,朝她挤眉弄眼。

    大叔以一种看破一切的精明眼神将两人打量了一遍,然后起身拍了拍路兆的肩膀说:“小伙子,行啊。小姑娘,你认识他么?”

    大叔以为路兆是临时来套近乎,言语暧昧,掉头征询起顾晓晓意见。

    “谢谢大叔,我们是同学。”

    大叔这才将位置让了出来,到路兆指的位置上坐。

    路兆变戏法儿似的掏出了一兜橘子,往桌上一放,笑嘻嘻的说:“路上吃橘子,美容养颜皮肤水润光泽。”

    他怕顾晓晓怪他自作主张,言语神态中带着讨好。

    人已经上车了,她又能怎么样呢,顾晓晓斜了路兆一眼剥起了橘子。

    路兆笑盈盈的抢了过去,讨巧到:“为师傅服务,是弟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贫嘴,你这一早期末怎么办,毕业证不要了?”

    路兆剥着橘子,哼了一声:“别提了,说的我在学校就能拿到毕业证一样,你还不了解我。”

    这话理直气壮的破罐子破摔,顾晓晓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随手拿了瓣橘子吃的汁水横溢:“你也掂量些,就要毕业了,总要学点儿东西。”

    这话路兆不置可否,将话题引到了俞渚清的家乡F城。

    顾晓晓也不太清楚F城究竟是什么样子,俞渚清家在F城下面的一个县城里,俞渚清高中在县城读,大学时忙着打工来去匆匆。她熟悉应县,对F城印象深的只有火车站,反倒是两人同座的一位中年大婶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介绍起了F城的风土人情和特色小吃。

    路兆原本想趁此机会和顾晓晓套套近乎,大妈一开口,他只剩下了排排坐认真听故事的份儿,只能时不时无辜无奈的望一眼顾晓晓。

    在热情大婶儿的陪同下,旅途过的很快,下车后路兆倒抽着气说了到F城的第一句话:“大婶儿真是忒能说,服了,不过等走时,你得做个东道带我在F城好好吃一上一天。”

    “嗯?你不回家过年?”

    “切,前天那个人打电话让我撤了对郑彩云的起诉,那个家还会有我站的地方么。”

    顾晓晓为路兆的处境黯然,郑彩云摆明了和这个继子过不去,路父在中间只顾着和稀泥,心眼儿不知偏到哪儿去了。

    火车站对面就是汽车站,两人直接上了车,顾晓晓心情微微忐忑。近乡情怯,受俞渚清情绪感染,她对应县也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还有俞父俞母,顾晓晓这次过来最重要的就是为二老解除后顾之忧,其次才是调查二十年前案子的真相。凭着俞渚清对俞父的记忆,还有剧情中的提示,顾晓晓相信俞父不是玩弄感情的花花公子。

    虽然俞平山和闻人思齐年轻时都是高大俊朗薄有才名的男子,但两人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俞父比闻人思齐更有责任心,心胸磊落重情重义。

    否则,他也不会因为沙莉的死自责,选择了肄业,愧疚的伤了身子。对这一点,顾晓晓其实是有些不赞同的,人死不能复生,与其自怨自艾不如给沙莉父母提供更多的帮助。

    在愈加清贫的情况下,俞父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钱,寄给了沙莉爸妈,这份心地顾晓晓自愧不如。

    马上就要见到原主家人了,顾晓晓激动之余又有些忐忑,尤其是在看到身边的路兆后,他在车上特地叮嘱:“我家简陋,到时候千万别露出嫌弃神色。还有父母问时话不要太多,注意保持距离,老人家封建,别让他们误会了。我就说你到应县做课题,在我家落脚。”

    顾晓晓进行了缜密的安排,交待起路兆来有条不翁。

    路兆恨不得跑到俞渚清爸妈面前,来个毛遂自荐揽下俞家女婿的差事,但他知俞渚清定然不会乐意他自作主张,乖巧的将她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证明自己听到了。

    俞家住在县城里的旧小区,巷子七拐十八弯,进去之后更破,垃圾桶掉了漆,椅子靠背歪着。

    路兆一路走着,对俞家的经济状况有了初步认识,他们一家子住的比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时住的小区还差。

    (陵子唠叨一下,码字日以继夜很辛苦的伐,不求太多,只愿大家支持正版订阅,么么哒。)(未完待续。)

    P:&bp;&bp;谢谢卡瓦贝拉和青衣浅淡的月票,么么哒,为了回馈正版读者,陵子琢磨了很久,等完本时给大家送上独家番外如何
正文 第三零九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1
    &bp;&bp;&bp;&bp;顾晓晓神色坦然,并没因家中窘境不安,她手里还拿着一张存折,虽然只有一万块,但足够改善俞家生活水平。

    等这次嫁衣交工,姜婆婆会分给顾晓晓丰厚的报酬,她做了约一半的活计,也当得起这样分配。回到F市不能接活了,顾晓晓跟姜婆婆告别时十分遗憾。

    为了不让二老担心,顾晓晓买了盒雪花膏,在车上细细的抹了一层,将黑眼圈和枯黄的脸色遮了遮。

    路家没有电话,顾晓晓上火车前打了邻居家座机,预估了时间,他们进小区没多久,就看到了正往大门处走的俞父俞母。

    骤然见到衣装光鲜焕然一新的女儿,老两口微显局促,站在那里细细打量了下,俞母才开口叫了声:“清儿,到家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是认不出女儿,只是觉得闺女一下子变成了城里人,老两口不太习惯。再加上女儿旁边多了个年轻小伙子,老两口对视了一眼,疑心她跟别的小姑娘一样,在外面谈了对象。

    顾晓晓从二老神色上猜出了她们的想法,朝路兆使了个眼色,上前主动挽着俞母的胳膊笑眯眯的说:“妈,这是我同学,来咱们县做个实践调查,暂住在家里。天这么冷,你们在家等着就行了,出来干嘛。”

    “你这丫头,带同学回家也不打声招呼,家里没收拾,也没张罗桌好菜。这后生长的俊,不嫌弃咱家就好。”

    路兆一改往日油嘴滑舌的腔调,嘴巴跟抹了蜜一样,一本正经的夸起了应县还有俞渚清,将她在学校时的光荣事迹说了一通,只哄得二老眉开眼笑。

    到了俞家,接风洗尘之后,顾晓晓打发路兆歇下,和俞父俞母说起了这半年在H市的改变,以及如何做绣活赚钱。许久没见。一家三口畅谈到深夜,顾晓晓提出了攒钱开间小卖铺,生意轻松些,二老也不用披星戴月早出晚归。

    俞父俞母对顾晓晓的钱来源忧心有忡。将信将疑苦口婆心的劝她,一定要走正路,千万别走歪门邪路,他们还能干得动,她只管好好读书不要操心生计。

    一席话说的顾晓晓哭笑不得。回过味儿来又心生苦涩,可怜天下父母心,为儿女揉碎了一颗心尚觉不足。

    开小卖铺的事儿,顾晓晓也不急于一时,只慢慢劝着二老。只要将钱攒下正是各行业迅猛发展的时候,投到哪里打不出个水花。

    俞父好赖也是念过大学,俞母也读过高中,过段日子总能明白过来。

    路兆为了应卯做出一番调查的样子来,干脆以校园欺凌为主题,开始在应县高中到小学。挨着做起了调研。也借此名正言顺的,时不时拉顾晓晓出门,一起做报告。

    到了应县后,顾晓晓依旧是噩梦缠身,雪花膏也不是万能的,她憔悴不堪的样子,让俞母含着泪心疼的恨不得让她变成奶娃儿再带一次。

    噩梦频频,顾晓晓没有法子,只能抽了个时间,避着俞母跟俞父提了沙莉的名字。

    俞父的神色悚然一变。语速飞快的说:“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谁告诉你的。”

    当初俞平山本不愿让女儿去读苏华大学的,他不想让女儿跟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扯上关系。没想到女儿第一志愿落榜,进了苏华大学。兜兜转转去了他当初上学的地方。

    两千年初的应县小姑娘家考上一个本科,并非易事,女儿高兴俞平山也就不舍得拦她。

    如今听到沙莉的名字,过往一幕幕重现,俞平山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顾晓晓没想到俞父会如此敏感,剧情中闻人思齐背着俞渚清逼问俞父时。他情绪好似没这么激动。

    “爸,说来话长,女儿宿舍一个姑娘跟着同学跑到小洋房里冒险,从那里捡了一串红宝石项链——”

    “什么?红宝石项链!那东西千万别碰!”

    俞平山脸色刹那间变得极差,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紧接着又皱眉问到:“你怎么知道我当初在苏华大学念书,认识沙莉?”

    年轻时亲身经历了同学的死亡,跟自己还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俞平山对自己肄业于苏华大学一事讳莫如深。他们上学那年,学校里流传着多年前红宝石项链的诡异故事,如今满打满算至少四十年过去了,项链再次出现让他警醒不已。

    顾晓晓见俞平山如此激动,不敢隐瞒将307宿舍的死亡事件还有神出鬼没的红宝石项链始末一一道来。

    “你们宿舍,短短半年,死了三个人?”

    俞平山精神陷入萎靡,抓紧了顾晓晓的手,好像她下一刻就要消失一样颤着声音说:“不该啊,不该啊,都已经过去了。”

    都已经过去了,顾晓晓敏感的捕捉到这一句,追问到:“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实话不瞒您说,我每天精神不好就是因为频繁做噩梦的缘故。这项链,公安局检验过,里面有致幻粉末。”

    顾晓晓捡着重要的话说,剧情一直在往下走她有些着急了,若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她这次任务失败的也太冤枉了。

    俞平山精神恍惚眼神飘忽着,满满的都是追忆,关系到女儿生死,虽然流传在苏华大学的故事过于诡异,他在梳理好思绪后开口了:“在我上学的时候,学校关于小洋房有个传说,有人说小洋房在百来年前就有了。历经战火,里面曾经做过关押女子的监牢,关在里面的女子下场凄惨多不堪受辱自尽而亡怨气很重。但这些只是传说,那时候的老房子都有这样的传说。”

    顾晓晓屏住呼吸,握紧了俞平山的手,体会到了父女之间特有的温情。

    “太远的事儿也没人清楚,但四十多年前,学校里发生过连环杀人案,是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男人在短时间内连续作案,红宝石项链出现在每一个死者的身上,最后一个死者是苏华大学的女学生。凶手也在苏华大学被击毙,所以那串项链成了禁忌。”

    剧情中,闻人思齐和时安安认定了俞平山就是当初害沙莉死亡的元凶。逼问的话多围绕此主题。他们没提307系列惨案,俞平山对往事近乎守口如瓶。

    听着过去的故事顾晓晓脊背发凉的同时,认定了这其中定然蕴含着阴谋。红宝石项链是死物,就算这个世界有神鬼。但绝没有强大到逆天的地步。

    物品仅仅是媒介,背后一定有人操控,幕后黑手究竟会是谁,顾晓晓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面孔。

    最后不知怎的,竟停在了帮助闻人思齐和时安安的那两个高人身上。一切由时安安引发。为什么到最后她和闻人思齐却能独善其身。

    以最简单的方法来推导,谁从中受益最多,谁就可能是幕后主使者。一串红宝石项链收割了那么多冤魂,最后全都被所谓高手炼化。

    顾晓晓陷入沉思中,俞平山讲完一切后大喘了两口气然后骂了句:“龟儿子的,我俞平山豁出这条命,也得保了丫头你太平。别怕,鬼怕恶人,咱就恶给她们看!”

    在小地方蜗居近二十年,妻子和女儿是俞平山生活中的唯一阳光。尤其是女儿。承载了他年轻时未竟的梦想,当知晓俞渚清陷入到了漩涡中后,俞平山第一个念头就是拼死也要将她拉出来。

    父爱如山,顾晓晓心里滚烫烫的,又说了会儿安抚俞平山,心中那股热流一直淌啊淌。她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一物降一物就算真的有鬼,难不成她就找不到克星。

    俞平山对女儿很是担忧,又不能跟体弱的妻子说,只得强颜欢笑打发女儿去睡觉。转过头夜里烙了一夜的饼子。生生的熬了一夜。

    第二日父女俩都盯着黑眼圈,倒让俞母好一阵唠叨。

    平凡的家庭生活,让顾晓晓追忆起很久远以前的日子,信念愈发坚定了。

    路兆知道父女俩谈到了很久。他一直将耳朵贴在自个儿门上,俞渚清出书房再进卧室已经半夜了。他白天里想方设法的套话,得到的只有模棱两可的敷衍。

    俞父的脸色沉重的路兆闭着眼睛都是一个愁字,他腆着脸到俞父那儿打听,又吃了一通闭门羹,他话里话外还暗示他年轻人冲动了遭大事儿。

    刚来时的欣喜被打击的半星不剩。路兆原以为自己在师傅眼里是特别的,现在疑心自己是特别傻,所以他们什么都要瞒着。

    顾晓晓夜里做噩梦,白天则推敲着梦里的情形还有做梦的规律,她梦到的东西好似跟她知道的有那么点儿联系。比如俞父跟她讲了久远的故事,于是她梦的恐怖程度就翻了一倍。

    这一点儿,让顾晓晓莫名有些心安,噩梦原来是有依据,存在于她的潜意识之中,并非凭空出现。

    感觉出路兆的闷闷不乐,顾晓晓干脆拿出了特训的架势,给路兆恶补起了符咒还有结印的手法。路兆的满腔抱怨一下子抛诸脑后,全力以赴的按照俞渚清要求学了起来。他突然发现有点儿贱性子,人家用的着才开心,用不着就情绪低落。

    但看到俞渚清认真用黑色签字笔画符的样子,路兆又觉得搞点儿封建迷信也不错。

    虽然他觉得这些朱砂黄纸还不如他的腿脚功夫靠谱,但是苦心画出安神符,让俞渚清脸色稍微恢复一些后,路兆顿觉得自己人生瞬间充满了意义。

    这些鬼画符看着奇怪,能让俞渚清睡个好觉就是好东西。

    若知道路兆在心底如此评论自己传授的正宗茅山传承,顾晓晓定然狠狠给他几个爆栗,以振门威。

    时间紧巴巴的过着,顾晓晓与噩梦及它背后的势力作斗争,闻人思齐和时安安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

    期末考试结束后,两人循着顾晓晓告家长书上的地址,来到了F城应县,只因人生地不熟,他们下了车之后,没能第一时间找到俞渚清家住的小区。

    闻人思齐做事心细,他早就想方设法打听到了俞渚清的手机号,找不到地方后就直接拨了号码。时安安一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听他打电话时屏息静待。

    归属地H城,顾晓晓按下了接听键,听到闻人思齐的声音,没听他说下去直接掐了。

    时安安在旁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喊:“她竟然挂了我们电话,我们千里迢迢找到这鬼地方来帮她!”

    得了高人的指点又请了平安符,时安安精神好了许多,唯一惦记的就是趁着放假的功夫,尽快将女鬼冤情解掉保住性命。所以在她看来,她和闻人思齐过来,自救的同时也救了俞渚清的性命,她不识好歹的行为,让她格外愤怒。

    最尴尬的大概是闻人思齐,被曾经的爱慕着弃之如敝履,他心里又酸又涩快能开调料铺子了。

    万般无奈两人给俞渚清发了长长的短信,结果仍是渺无回音,时安安气恼的跺脚:“真是不识好歹,我就不信了我们还打听不到俞家在哪儿。”

    精气神儿稍稍恢复之后,时安安重新变得光彩照人,闻人思齐对她的耐性也跟着上涨。

    两人在应县瞎碰了几天,最后钱花的差不多了,住起了霸王店。被店主人催债时,灵机一动跑到了公安局将俞渚清号码一丢,言称来找同学联络不畅没有现金困在应县特来求助。

    这个年代还是很重视大学生的,民警第一时间联系上顾晓晓,客气的说明了情况,请她到公安局来一趟。

    躺着也能中枪的顾晓晓对两个事儿精深恶痛绝,没钱就别乱跑啊,没钱就回家找妈啊。他们住宾馆没钱,把她一个同学扯进来干嘛。

    难不成苏华大学的人来应县,吃霸王餐住霸王店,她都得负责到底。

    顾晓晓气不顺,路兆也跟着不爽,他跟着师傅来应县这么久还没将关系拉到他满意的位置。现在两个讨厌的人来了,那不是膈应人,找不痛快么。

    两人瞒着俞父俞母,结伴了去公安局。(微x订阅号陵子后花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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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零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2
    &bp;&bp;&bp;&bp;应县的公安局比H市简陋了太多,进入任务后顾晓晓发现她已然成了公安局的常客。闻人思齐和时安安这两只,脑袋里塞的都是浆糊么,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能让她来帮忙。

    顾晓晓总结出一个道理,鬼故事中男女主智商通常是最低的,而且冲动自私。在男女主身边的人非死即伤,能得善终者寥寥无几,在鬼片中堪称配角大杀器。

    顾晓晓脑海中狂风暴雨一般刮过各种吐槽,路兆明显感觉到从身边人传来的杀气。他早就看闻人思齐和时安安不顺眼了,这两人一直蹦跶着,俞渚清太心软,毕竟是喜欢过的人,他怕教训闻人思齐她心里会不舒坦。

    (顾晓晓内心独白:把闻人思齐和时安安打包扔到太平湖,消失的越干净利落越好。)

    两人对公安局没半分好感,闻人思齐和时安安神色疲惫,在见到两人之后立马露出一副见到亲妈的表情。

    顾晓晓此时做了一件出人意表之事,她往警察面前一站噼里啪啦的开口了:“警察同志您好,闻人思齐和时安安是苏华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学生,两人家境优越瞒着家人出来,他们家中长辈和孩子失联后忧心忡忡还请警方尽快联系其亲属。”

    她一口气顺到尾干净利落,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傻了眼,顿了几秒才道:“俞同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人特地来应县找你的。”

    不等闻人思齐说下去,顾晓晓立马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我知道时同学和闻人同学情难自禁,又怕父母责怪所以做出私奔之事,但你们不试着争取下怎么知道双方父母不同意。”

    两个年纪稍大的民警看的一头雾水,顾晓晓好心解释:“警察同志,您有所不知,我这俩校友,两情相悦难舍难分怕家中棒打鸳鸯,所以跑到了这应县来,他们两边儿的家人可急死了。您千万先联系了他们家长。报个平安,再把二人送回去。”

    路兆硬撑着笑,同样装作急切的模样劝说:“对啊,父母跟儿女哪儿有隔夜仇。你们两人服个软回家吧。”

    时安安急的眼泪冒出了泪,跺着脚说:“我没有,俞渚清你怎么能污蔑我呢!”

    这时候思想还没那么开放,跟着私奔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即使对象是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顾晓晓心里乐呵。面上比时安安还要着急的说:“你跟闻人也算金童玉女到底怕什么,何苦背着家人来这里,吃穿用度都没钱,你们家人该有多忧心。”

    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只顾着解释,但他们出入亲昵,俨然一对小情侣,顾晓晓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警察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大学生浪漫的搞私奔了。

    两边儿吵吵嚷嚷的,警方本着认真负责态度,严肃的要了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家里电话号码。然后分别进行联系。这一联系不要紧,两家得知孩子没留在学校,跑到了小县城里没钱住宾馆被赶了出来,脸上火辣辣的立马将电话转给孩子,下了死命令让对方收到钱就滚回来。

    闻人思齐和时安安还想抗争下,电话里已经嚎起来了,家长还特地跟警察通了电话,关照一定要盯着两人上车。

    两家人快马加鞭往卡了打了钱,民警这边生怕再出岔子,护送着两人坐了最近一班车。径直送到了F市的火车站将两人托付给乘警。

    这些顾晓晓自是看不到,她和路兆从公安局出来后,乐呵的像是提前过了大年。

    路兆扬眉吐气,捡着讨喜的话儿说了两句。眼瞧着心上的人儿神采奕奕,快活的让他跟着笑。

    送走了两尊瘟神,顾晓晓盘算着顶着私奔的名儿,这两人以后真想修成正果,免不了要受些磋磨。好端端的人家,谁想丢那个脸子。

    俞平山记挂着女儿。这些日子愁眉苦脸的又要瞒着妻子,人见天儿就瘦了。顾晓晓心下喟叹,又兼有路找画的符咒安神,精神气儿恢复一些就好言好语的宽慰着俞父。

    时间转的飞快,顾晓晓和俞平山谈了多次,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四十年前或者更久以前发生的事,俞平山把知道的陈谷子烂芝麻全掏出来了。

    路兆也没荒了出来做调查报告的名头,他在练习在他看来奇奇怪怪的道法之余,在应县县城还有底下镇子抽样做着校园欺凌的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两人都没想到校园欺凌现象竟如此严重,比起他们所遭受过的还要触目惊心。小孩子做起恶来没轻没重让人恨得牙痒痒,偏偏欺负人的家长总是一味推卸责任,还觉得孩子硬气些可以免遭欺负。

    那些被欺负的孩子就更可怜了,被欺负要么性子软弱要么家里弱,有的告到家里家长还要教育孩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兆和顾晓晓一路调查下来感触颇深,坚定了成了反校园欺凌的协会。他们脚踏实地,结合着调研出的实情,开始制定起协会的章程。

    只因两人此时还在校没有充裕的资金,也无时间和人手,所以只能处在纸上谈兵阶段。

    应县靠北经济不算发达,过年保留着许多传统风俗,那是极热闹的。路兆父亲夺命连环电话也没能将儿子给催回家,路兆在母亲去世多年后,头一次体会到过年的温暖。

    路兆画的符咒功力日见增长,再加上新年时阳火最旺,顾晓晓这个年过的无忧无虑,身体好了许多。

    一个寒假的思想工作做下去,俞父终于停下先前又累收入不高还要四处跑腿的工作,无他,只因顾晓晓以俞母辛苦说事。俞父体贴妻子,所以接受了女儿建议,满怀愧疚的用女儿的钱盘下了一个不大的小铺子。

    顾晓晓如今会赚钱了,俞父俞母没有用钱压力,守着个小铺子来来往往都是人,也少了几分无聊。

    又是一路火车奔波,到了H市,顾晓晓下了车踩到那地面,车水马龙人气儿十足。斗志一下子燃了起来。

    管它人来鬼来,凡是惹到她的,她总要翻了个倍还回去,那口恶气才能出去。

    比之顾晓晓。路兆又是番光景,在小县城和俞家人待久了,他身上那股子羁傲不逊的劲儿磨去了不少。但是骨子里,路兆却是更强硬了,俞渚清揽上了麻烦。他要顶天立地为她遮风挡雨。

    两人先前租的房子空了一个多月,进去后客厅厨房到处都是灰,两人分工协作将屋子里里外外扫了遍。也亏得两人扫的仔细,这才让顾晓晓从门边儿花架上摆的花盆里找到两个小东西。

    也不知是谁坏了心肠,在路兆门口花盆里埋了一个坏人气运给人招灾,泼了不知什么血的傀儡娃娃,背后扎着针刻着路兆的生辰八字。

    这年头拿出这套旧物来害人,得是有多深仇大恨,顾晓晓翻出这个东西后,神色当时就变了。路兆跟着顾晓晓混了那么久。也算半个神棍,对这东西也膈应的慌。

    能知道他生辰八字的,除了他生母也就那个人了,推来推去这八成又是郑彩云的把戏。她这一计不成又出一计,一次比一次恶毒,是存了心思要害了他的性命。

    先前派出所对郑彩云故意伤害的控告,由于证据不足再加上路兆父亲的插手,最后不了了之。如今她又弄了这么一处,神仙也憋出火来了。

    顾晓晓不想碰着腌臜东西,拿了毛巾包着。恨恨的跟路兆说:“你确认是那个女人么,做法谁不会,弄出她的生辰八字来,少个时辰也没要紧。只要将她随身的东西拿来一件,必让她好看。”

    她这话引来路兆苦笑,他将那看不出面目的小傀儡打量了遍,然后说:“贴身物件儿很严重么,这小傀儡身上穿的是我旧时小衣。”

    这真是恶毒的让顾晓晓柳眉倒竖,恨不得将那郑彩云捶一顿:“不要紧。你且听我的吩咐,咱们就跟那背后人斗一斗法。”

    自古正邪不两立,背后那人使得是邪魔外道的手段,顾晓晓专的却是正道,如今正好克制了对方。咒术恶毒非常,寻常若将施法之物扔出去,则无半点用处。想要解除后顾之忧,要么破了对方的术,要么将幕后黑手除去。

    只恨顾晓晓此身资质不行,否则她必然亲自披挂上阵,揪出幕后黑手来。

    路兆本不将这个小玩意当回事儿,他没病没灾的,又岂是一个小傀儡能害掉的。但顾晓晓又是骂还是担忧的,他便觉得当回事儿也不错,到底也有人在乎他死活的。

    顾晓晓小心处理这丧气玩意儿,一口气又教了路兆好几道化解灾厄的符咒和手印。

    斗法定到了深夜,路兆亲眼看到符咒自然,鬼火摇曳,身上凭空降下偌大压力。感慨之际,路兆抱元守一,依着顾晓晓的吩咐,一丝不苟的执行下去。

    半夜过去了,那傀儡娃娃忽然炸开,燃起一阵幽火顷刻化为灰烬。

    顾晓晓如释负重,将掌一合抬袖子抹了把汗:“背后的恶贼今夜该是吃了大亏,他若急吼吼的跳出来,我们必然打他个屁滚尿流。”

    顾晓晓摩肩擦掌的说着,淑女模样丢了一干二净,落在路兆眼里只剩下可爱。

    夜深人静,结满冰霜的露台上,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男子,盘膝坐在上面手心向上,口中念念有词。

    月华如缎,仔细望去隐隐牵了条线,顺着一道白幡朝道人身上涌去,阴气森森甚是诡异。

    风乍起,白幡猛然抖起,道人强行定住身形,终了却像大海中的孤舟身子猛然前倾,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他回手抹了把血,抬起头来倒三角眼里蓄满狠戾,啐到:“哪路来的毛脚,竟坏我好事,可恨可恶。”

    他将目光落在白幡上,若非他炼魂幡还差些魂魄,如何会让人欺到了头上。

    俗世之人在他看来只是蝼蚁,要不是那人许下的报酬丰厚,他先前做好的饵被人破了,他需要再做出饵来,又何故受人驱使。

    道人心中愤懑,惦记起他先前留在外面的魂魄,如今来看也不能等锁魂阵成,应先收用了以后再觅新魂。

    这道人将人命视为草芥,随心随遇,人间的刑法他没半点放到眼中。

    回来几天时间,打扫卫生除了隐患,顾晓晓又抽空到绣花弄接了活儿。外面住的房子住的久了,她跟姜婆婆说明了情况,这里清净无人做绣活亦是极好的。

    姜婆婆对偏爱这个心灵手巧的关门弟子,破例让她将绣活带到家中做。

    路兆每每见了顾晓晓拈起针线就要吃吃的笑,这时顾晓晓就会丢给他一摞符纸,让他反复练习最难的几道。

    现世灵气稀薄,几道绝顶高深的符咒根本施展不开,所以路兆画多少都是泥牛入海。

    好处也是有的,画了繁复的符咒后,路兆再画简单的显然顺手了许多,他突然明白了顾晓晓的用意。

    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寒假时闹了个没脸儿,在家被圈了一个寒假,本是世交的两家因为儿女彼此颇有微词。大家都觉得自家孩子好,倘若不好,肯定是旁人带的。

    两家的官司,就在于究竟是谁带坏了谁嫁到孩子。

    时安安在家时那道平安符已经不怎么管用,闻人思齐送的观音也产生了细小的裂纹。最让时安安恐惧的一件事,大约就是走到路上,差点被高空坠下的花盆砸死。

    她怕死,所以赶到学校头一件事,不是打扫租的房子,而是和闻人思齐一起,再去求了高人。

    高人就是高人,只看时安安一眼就将她的症状点的一清二楚,最后愧疚的称自己法力不够,愿为二人引见一位高人。那高人手段高强,乃是他的师伯,隐于世外如今难得下山,只要两人心诚,他愿意从中牵线。

    时安安想要活下去,有一线生机她就不愿放弃,何况在她和闻人思齐眼中,高人已经是当世奇人,高人的师伯自然是奇人中的奇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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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一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23(和氏璧加更)
    &bp;&bp;&bp;&bp;两人百般殷勤终于说服高人提前引见他的师叔月青子。

    月青子生着一张不怒而威的脸,气势十足,这是在阳光下看。到了背光的地方,时安安和闻人思齐总觉得站在传说中的道教高人身边凉飕飕的。

    两人没有多想,高人总要有特别之处的。

    月青子对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做出的第一个指点就是,陷入因果中的人,应该合力解决冤魂的怨念,然后再由他超度冤魂如此才能摆脱恶物纠缠。

    时安安原本噩梦缠身,在佩戴了月青子送的一枚玉片之后,夜晚能沉沉睡去再无噩梦缠绕,故而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她和闻人思齐头一件事就是去找俞渚清,将月青子形象夸的光辉伟岸,极力说服她找到红宝石项链,一起到小洋房中,想办法终结此事。

    顾晓晓就早就对所谓高人产生了怀疑,所以在两人极力进行劝说时,她没第一时间拒绝,反而套起了话。

    时安安只想说顾晓晓,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极力夸大月青子的本事。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顾晓晓毫不客气的拒绝了两人,闻人思齐和时安安一下子傻眼了。在应县被俞渚清摆了一道,他们认栽了,可如今关系着两人生死,她灵顽不灵让时安安又气又恼。

    顾晓晓将闻人思齐和时安安的作态在路兆面前学了一遍,言语中多有讥讽之意。不是她刻薄,只因原主受了两人蛊惑,三人一起进小洋房,俞渚清和闻人思齐还顶着情侣的名义。到最后却是俞渚清惨遭抛弃白白伤了性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剩下两人和和美美大团圆。

    这几日路兆的日子过的并不太平,路父常打电话过来催他回家,骂他没良心年不在家过就算了,这么久也不回家一趟。

    路兆的心早已冷了,任凭他骂着不为所动。郑彩云一次又一次的下手害他,若非他一味偏心何至于此。

    两人联手破了先前的局,顾晓晓提起精神,等着那妖道下一步动作。对方却偃旗息鼓,让她白白绷紧心弦那么久。

    红宝石项链封存在警局之中,上面贴着符咒,当然这事儿只有少数人知道,顾晓晓也是因杜松滔说漏了嘴。如此。剧情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闻人思齐他们没有跪上几天几夜,月青子就出手了,又多了个在剧情中重要背景人物都算不上的路兆。

    顾晓晓倒想将那红宝石项链拿回来,好好研究一番,到小洋房一探究竟,奈何那项链成了重要证据,不是她想借就能借的。

    为了早些调查出真相,顾晓晓打算和路兆一起夜探小洋房,若无意外里面的冤魂可不止一两个那么简单。月青子修的是邪术。这些魂魄对他来说无异于大补丸,顾晓晓自不愿看着敌人壮大。

    这个提议得到了路兆的支持,自从上次联手破掉了傀儡之后,他就认识到了邪术的可怕。为了让俞渚清健健康康的活下去,路兆恨不得以身代之,又岂怕区区冤魂。

    去小洋房前,顾晓晓做了充分的准备,她拉着路兆在古玩街转了整整两天,就为了给他找一件趁手的法器。奈何这年头封建迷信已经不流行,猫着腰找了两天。最后也只找到了一把桃木剑,几枚上了年头的铜钱。

    为了保险,两人买了一大堆朱砂和黄纸,提前将各种符咒画了一摞。又装了一瓶鸡血。这还不算,顾晓晓一直惦记着那个背后黑手,又跟路兆一人揣了一把水果刀。

    妖道再有本事也是皮肉骨头做的人儿,万一碰上了,逼不得已两人便是用冷兵器,也要将人给逼退。

    没有星月的夜晚。夜空像是泼了粘稠的墨汁,两人为了行动方便穿的单薄了些。路兆神色如常,顾晓晓只觉得风像从骨头缝里钻过去那样,叫人遍体生寒。

    本以为到了洋房中,有墙挡着就能好起来,谁料翻过了栅栏,从窗户了钻进去。里面漆黑一片,比外面温度低了五度都不止,阴气侵体,路兆打开了手电筒,顾晓晓则烧了两张符纸,就在身上贴了平安符和安神符,这才感觉到了些温度。

    屋中的黑暗比之外面更加粘稠,顾晓晓敏锐的发现,手电筒的光打进去,像是在水底一般,凝聚成一束光照亮了眼前没有扩散到周围。

    好在两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诡异的情形还能冷静。尤其是路兆阳火旺又修了道法,一身浩然正气竟完全不受影响。

    顾晓晓羡慕他的体质,朝他身边靠了靠,也好跟着沾光。

    客厅里暗沉沉一片,顾晓晓墙上的油画多了几分恐怖的气氛,顾晓晓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份不舒服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离路兆再近一些。

    剧情中,小洋房中聚集着众多冤魂,顾晓晓打算抢在剧中恶道人之前,将那些冤魂善的超度掉,恶的就灭掉,如何也不能让那恶道人炼化这些魂魄。

    这洋房从外面看着不大,进去后才发现其中曲曲回回,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

    偶尔路兆的手电筒会照到一两个手印,大约是上次的学生留下的,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恐怖。

    正当顾晓晓聚精会神寒毛战栗,探察着室内环境时,抬腿朝楼梯上走了一步。

    就这一步,顾晓晓眼前情景发生了惊天逆转,原本黑暗的屋子一下子变得亮堂,周围洁净崭新,完全不像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更恐怖的是,路兆不见了,顾晓晓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清晰的像是另一个人在呼吸。

    骤然转变的画面,让顾晓晓神色一凛,她这具身体着实没有半点术法天赋,为了避免被缠上,她已经往身上贴了好几道符咒。

    没想到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她就和路兆分隔开了。

    这是一个客厅,顾晓晓明明记得她先前是抬步在上楼梯,眼前的一切应该都是幻象。

    为了避免失足情况出现,顾晓晓觉得站在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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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二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完
    &bp;&bp;&bp;&bp;灯光倾泻而下,富丽堂皇的装修,金色的灯罩,让顾晓晓疑心自己穿越时空,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小洋房。

    就在这时,悠扬的钢琴声响起,那种木做的琴,很多年前已经不流行了。

    一人一琴像是突然出现,背对着顾晓晓的女人穿着大红色绣着牡丹花的旗袍头发盘起,侧面微卷戴着头花,宛若从大上海走出的淑女。

    时光回溯,若在照片上这大概是一副极美的画卷,但顾晓晓置身于此,阴气一阵冷过一阵,让她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

    全是假的,全都是假的,顾晓晓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道教经文,力图让自己心境平和,不至于乱了阵脚。

    路兆的眼前仍旧是化不开的黑暗,身边人突然凭空消失,他的心里石头不停下坠砸到了脚上。来之前路兆很自信,凭他的本事如何也能保得俞渚清平安。

    现实狠狠打脸,这才过了多久俞渚清就在他旁边消失了,路兆压下心中担忧,尽量克制闭上眼睛去感受。

    有时候眼睛看到的,往往不是真相,要用心去看才能捕捉到。由于他阳火过旺,寻常鬼魂难以近身,此时路兆面前飘着一个短发做八十年代学生打扮的女生。

    明明在黑暗中,那女生垂着头猛然抬起时面色惨白,嘴边挂着殷红的血,伸出枯瘦的手朝路兆抓去。

    路兆哼了一声,飞速打出几个手印,又将手中符咒扔出。

    女鬼碰到符纸后哗的起火,她吃痛往后一退叫声凄厉,面目更加狰狞。

    就在这时,路兆突然听到脚步声他正要欣喜,时安安带着啜泣欢呼:“思齐这里有人,我们得救了。”

    最阴魂不散的应该是闻人思齐和时安安,他们的出现让局势骤转,那女鬼抱着手臂猛地的往时安安身上一钻。时安安身上护身符闪了闪,最后飘落在地。

    闻人思齐原本牵着时安安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幕,来不及松手。被眼白上翻的时安安挠了下手这才松开。

    那女鬼正是怨气冲天在此地徘徊多年的沙莉,她心智混乱,见到生人只想害其性命。方才路兆伤了她,沙莉不管不顾丢下闻人思齐,朝他抓去。

    闻人思齐焦急的喊着时安安的名字。人却不停的朝后退,生怕被鬼附身后她抓到。

    路兆一心牵挂着顾晓晓,没想到跳出这么两个人,时安安又轻易被附体,骂了一声一个窝心脚将时安安踹到了地上。

    女鬼却是不怕痛的,她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路兆身上抓去,手指勾起尖利的指甲朝路兆眼睛挖去,身手敏捷宛若兔子。

    路兆沉下心将储备好的鸡血拿出,兜头泼了时安安一脸。接着又将符纸贴到她身上,飞快的打起了鬼怪退散的手印。

    一系列动作之后,时安安身子一软瘫了下去,闻人思齐等了片刻,冲上去抱着她吼到:“你对安安做了什么,她要是有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落地,他抱着时安安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在黑暗中分外凄厉。

    顾晓晓凝神静气,琴声停了下来。旗袍女子转头,眉目精致婉约抿唇一笑,星眸闪动。

    正在这时,灯光突然暗下。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响起,寒气逼人。一双凉凉的手突然搭在顾晓晓身上,耳后好像有人在吹气,吹的她像落到了冰窖里。

    如此还不是最恐怖的,接下来孔翩然、刘丽和肖露的声音如泣如诉的响起。

    “俞渚清,俞渚清。来陪我们吧。”

    “来陪我们吧。”

    中间夹杂着嘎嘎的怪笑,冰凉的手慢慢朝顾晓晓脖子处走,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符拍了上去。一声惨叫后,手终于撤走了,顾晓晓也得了片刻安宁。

    只是很快,那些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伸上来的手不止一只。

    顾晓晓实在忍不住,大吼一声睁开眼睛,正对上披头散发血流不止的刘丽和肖露,背后应该是孔翩然。

    她将身上符咒全都掏了出来,七手八脚的扔了出去。

    就在这时,顾晓晓身后忽然多了温度,一个沉稳的男生细心安抚到:“别怕。”

    是路兆,她一下子安心了,就在这时她的手腕上突然多了条带子,路兆一边用符咒驱除厉鬼,另一边则将两人手腕系在一起。

    顾晓晓大定,又被路兆的行为感动,阴风阵阵危机四伏,他义无返顾的将两人命运牵系在一起。

    后退了一步后,顾晓晓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闻人思齐愤怒的声音响起:“你踩到安安了!”

    这两个扫把星怎么会在这里,顾晓晓脸顿时黑了,路兆感受到她情绪波动,安慰道:“别担心,只当他们不存在。”

    四下全然陷入黑暗之中,光若实质的黑雾流动着缠上几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路兆第一时间将符纸贴到了顾晓晓身上,替她驱散黑雾,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则没那么好运,哎哟一声捂着像是被小虫子咬到的胳膊嚎叫。

    原本就恐怖的气氛,在嚎叫中显得更瘆人,路兆有将闻人思齐也打晕的冲动。

    时安安却在变故中苏醒,撑着头有气无力的抓着闻人思齐的衣襟哀哀的说:“思齐哥,我怕,我好怕。”

    许是怕到了极点,她黏黏糊糊的连小时候的称呼都叫出来了。

    顾晓晓被她的声音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帮着路兆往外丢符纸,同时移着位置,她们才不挡在这两个拖后腿的人前面。路兆和她心有灵犀,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很快暴露了出来。

    沙莉在路兆身上没讨到好反而被他打得半死,恶从心生,又朝闻人思齐和时安安扑去。

    那边时安安眼前鬼影漂移,孔翩然吐着舌头,肖露和刘丽皆是一身血,吓得又是哭还是叫躲在闻人思齐身后。

    闻人思齐胆子也不见得大到哪里,他像浸在冰水中,只觉整个屋子挤挤挨挨的全是女鬼,认识到不认识的,全都伸着手向他和时安安索命。

    幻象来源于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闻人思齐和时安安看到的,就是他们心中最畏惧的。

    路兆此时已经摸透了几个鬼魂的套路,出手不再显得局促,将顾晓晓护的滴水不漏。眼看着冤魂落了下风。一个手撑着油纸伞穿着青色旗袍的女子,恍惚出现,她足点之处黑暗中闪过白色流光,分外妖冶美丽。

    顾晓晓蹙眉既是对路兆说,又是让女子听:“她或许姓俞。闺名俞莲香。”

    说来也怪,那旗袍女子一出,其它小鬼倏然没了踪迹,她将油纸伞轻合矜持的颔首:“妾身正是俞莲香,你这姑娘和我祖上有些亲戚,何苦朝死地来,回去吧且回去吧。”

    回去三字飘飘渺渺,却有阴魂啼哭喊着留下留下,初听像307宿舍的人再听又像沙莉。

    顾晓晓苦笑,若能妥善脱身她又何必以身犯险。

    正在此时。桀桀怪笑响起,窗子外扑进来一个黑影,那黑影笑着就将一个铃铛往俞莲香身上扣。

    “哈,此地果真是绝妙,竟养出如此阴魂。”

    黑色身影声音粗嘎,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两人抱在一起惊喜的喊到:“月道长,您终于来了,求您大发慈悲快收了这些厉鬼。”

    这两人将月青子当做了救命稻草,却不知这人才是真正的狠戾夺命之人。

    俞莲香被铃铛打到后。精神即刻变得萎靡妩媚的模样不见踪影,披头散发现出死时的原形来,但见她舌头吐出,原来是悬梁去的。

    至于沙莉、孔翩然那些鬼魂。在道人来时吓得东奔西窜,却被禁锢在校洋房中出入不得。

    那月青子放眼望去屋中尽是饱含怨气的魂魄,发出得意怪叫,祭出白幡开始收魂。

    顾晓晓拉了路兆的袖子,在他手肘上撞了两下,此为暗号表示这道人果然是布阵害路兆的。

    月青子着实有两把刷子。环顾四周后大喝一声:“兀那小子,原来是你破了道爷的法术。好,今日道爷就跟你比划比划。”

    到了手里的钱月青子没打算吐出去,之前害路兆不成,他打算收服了阴魂后再行动,今日碰上,他却觉是天助他如愿灭了那小子。

    白幡飘到处鬼哭狼嚎声一片,那些鬼魂怕极了这物,四下躲藏。

    顾晓晓为壮声势断喝道:“妖道,邪不压正,你为非作歹害人性命,今日便是你丧命之期。”

    两边打的官司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听不懂不由迷惘,但他们看着厉鬼被驱,故而慌张的说:“俞渚清,这位是世外高人擅长驱鬼捉妖,你们切莫惹了道长。”

    对于两个脑残儿,顾晓晓一句话也不愿多说,只助着路兆与那道人斗法。

    月青子本以为黄口小儿好对付,几招下去没讨到好,眼珠子咕噜一转,想出了坏主意:“两个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你们若要活命就将两人制住,莫要他们坏了老道的收鬼大计。”

    俞莲香被镇魂铃打的狼狈不堪,啐了一口恨恨道:“你这恶道,若不是你在此处布下阵法,又放入红宝石项链为引,如何能伤的了那么多性命。你们两个后生,莫要上了他的当,枉伤了性命。”

    但闻人思齐和时安安又怎会听一个女鬼的话,他们今夜被吓得屁滚尿流差点儿一命呜呼,巴不得月青子将鬼魂全都收服,对她的话是半点儿不信。

    为了防止路兆和俞渚清坏了大事,闻人思齐让时安安站到一边,斜着肩膀朝路兆撞去。

    路兆压根儿没将他放在眼里,头也不回一脚踹出去将他趴在地上。

    闻人思齐只觉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时安安急忙蹲下来,哭着去扶他。

    到底活了几十年,俞莲香极力支撑着,生生扛下了月青子的攻击,她原本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否则当年也不会在面对折辱时一心求死。

    如今做了这么多年鬼禁锢在此地哪里也去不了,俞莲香本已认命,但她宁死也不愿为虎作伥像沙莉那样,在道人的妖术下害那么多人性命。

    月青子来时以为今次会顺风水水,没想到频频碰钉子,到此刻也就将已经收服的沙莉锁入幡中,剩下几个躲躲藏藏在俞莲香的阻碍下,还在外面流窜。

    他收回镇魂铃咬破舌尖啐了上去,接着再次掷出,半路上却被一把水果刀打掉。

    顾晓晓很是得意,眼疾手快将狗血和朱砂泼了上去,破了月青子的邪法。路兆恐怕生变,又加了道符。

    月青子见得意法器被破,恨得牙痒痒伸出利爪朝顾晓晓脖子抓去。项链被时安安捡去后,月青子暗地追踪着她,307宿舍几个姑娘的面相他都看过,对她们很满意,收割着几人性命。到了俞渚清那里,因为其不爱财心思磊落,故而频频受挫,没能害了她去。

    路兆怎会让他如意,将顾晓晓往身后一拉,硬碰硬接下了月青子一招。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内外兼修又没失了那口精元,正好是月青子的克星。

    一招下去,路兆下盘极稳纹丝不动,月青子朝后退了好几步。

    在小辈手里受挫月青子恼羞成怒下人愈发狠厉,路兆越战越勇,拿出桃木剑,一招一式皆带着浩然正气。

    闻人思齐和时安安见两人打斗的凶猛,心中惧怕,遂互相搀扶着,打算偷偷到二楼躲着,免得被斗法的三人伤到。

    他们对于路兆突然表现出的勇猛十分惊骇,怀疑他被鬼魂附体。

    楼梯上到了一半,时安安面前突然出现了刘丽血淋淋的面孔,她的脸几乎贴在了她的面上,阴测测的喊:“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不是我,不是我。”时安安慌张的摆手想要跑,旁边又逼上了一个面容恐怖的孔翩然,闻人思齐的面孔则变成了肖露。

    时安安骇然无比不知从哪儿来的怪力,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她眼中的肖露推了下去,自己脚一滑歪着脖子也从楼梯滚下。

    闻人思齐没料到身边人突然发难,整个人朝后仰去,慌忙间滚下楼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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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三章 灵异文中做炮灰终结(和氏璧加更)
    &bp;&bp;&bp;&bp;时安安则更惨些,她同样是滚下楼梯,却是脑袋冲着地,一颠一颠的到了最下面撞上了坏掉的凳子角,当即昏死了过去,脑下一片湿润。

    闻人思齐摔断了腿,硬生生疼昏了过去。

    孔翩然几人的冤魂浑浑噩噩,也知月青子和路兆都是惹不起的人物,又怀着对时安安有着天然恨意,于是盘桓在两人身边。

    阴气入体,两人的伤势不断恶化。

    路兆虽然底子不错,但毕竟年轻对上月青子有些艰难,到了后来占了上风,却被他层出不穷的阴损手段纠缠,好一阵也没能将他制服。

    俞莲香情知今日恐不得善了,又不甘被月青子收服,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全身阴力化为鬼焰,冲向了月青子。

    几十年老鬼的全力一击,月青子不敢小觑,拿打斗中受损的收魂幡去挡,那以俞莲香毕生魂魄凝结成的冷焰,竟将白色的魂幡点燃。

    魂幡中被收服的魂魄纷纷逃逸而出,那些魂魄自从被收进魂幡之后,日夜被淬炼直到魂飞魄散。如今仅残存少许意识,只知月青子是自己的死敌,纷纷朝他身上扑去。

    月青子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时遭到最得意的法器反噬,他手忙脚乱的去化解。

    路兆和顾晓晓本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招招朝魂幡和镇魂铃上打,到了最后法器碎怨魂连天,月青子被众恶鬼残破围攻,身上血肉被撕扯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引来更多的恶鬼。

    他在地上打滚哀嚎,声音凄厉无比,路兆和顾晓晓松了口气,淡定的看着群魔乱舞,月青子朝两人求救,巴巴的在地上爬着。

    路兆和顾晓晓自不会伸出援手,直到他气息奄奄,那些冤魂心愿了大部分自行消散。还有小部分嗅到了生人的味道,朝两人身上扑来。

    “大胆!”路兆一声喝,熟练祭出桃木剑,将那些主动攻击两人的残魂一一打散。

    在这个过程中。顾晓晓则是拿出剩下的符咒摆出了一个简易的阵法,对路兆吩咐到:“那么多冤魂你要打到什么时候,一起超度了吧。”

    超度的方法顾晓晓早就教过了路兆,他有条不紊的将催动符咒,那些残魂以及先前四下逃窜的残魄。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朝着顾晓晓画的圈中聚去。

    连之前一直缠着时安安和闻人思齐的孔翩然三人魂魄,一并到了圈中,她们三人此时还是恍恍惚惚,认出了俞渚清之后,仿佛一下子大彻大悟,明白自己到了如此境地,全是因为月青子谋害。

    眼见月青子落得死无全尸魂飞魄散的下场,三人向顾晓晓道了歉又道了谢,接着消失在阵法中。

    待屋内魂魄全都处理干净。已经是凌晨四点,路兆和顾晓晓环顾四周,月青子已经没了气息,闻人思齐气息虽稳腿骨却露出了一截,时安安气息同样微弱,头上伤口结了痂。

    现场好不狼藉,地上散落着一些没能及时自然的符纸,顾晓晓用打火机将这些符纸烧掉。

    厅内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暗了,阴气一扫而空后,满屋子都是血腥味还有旧家具的味儿。明日这里定然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月青子这妖道死有余辜,但若牵连到他二人身上难免惹了一身骚。

    时安安生死未卜,但闻人思齐头脑还是清醒,他们一走了之恐怕更说不清。

    两人正在踌躇间。顾晓晓却将手往大腿上一拍,拽着路兆手说:“你可怕黑?”

    路兆愣了下:“我当然不怕。”

    顾晓晓就地一躺,朝路兆示意:“喏,躺着吧,等警察来救援。”

    她这般做派,让路兆会心一笑。只觉得她想法总是出人意料,倒没抗拒在离她稍远的地方躺下了。

    一夜恶斗,两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儿伤,精神同样疲惫到了极点,躺在地上没过多久竟真的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个班突然消失了三个人,老师同学皆大惊,有和闻人思齐相熟的,猜测其可能去了小洋房,还有人猜他在校外出租屋。

    同学四下去寻,结果在小洋房中看到了横七竖八倒着的几人,还有一个须发斑白穿着道袍的人,那人面目恐怖身上破破烂烂,像是被野兽咬到竟无一块好肉生息全无。

    再看闻人思齐还有时安安及俞渚清路兆几人,身上带着伤,时安安头部血肉模糊一片,一下子惊呆了,同时打了110 和120.

    路兆和顾晓晓精神疲惫如此闹腾一直没醒,时安安当即被送到了急救室展开急救,手术后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闻人思齐腿断的蹊跷,腿骨已经戳出肉来,仅一夜的功夫竟有坏死倾向,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医院当即开会决定进行截肢。

    本来疼醒的闻人思齐在打了麻药后,再次陷入昏迷。

    等到闻人思齐再次醒来后,发现自己右腿膝盖一下被截肢,整个人陷入癫狂之中,打着石膏开始发疯,医护人员万般无奈只能给他打了镇定剂。

    时安安脑部受了重创,又遭阴气侵蚀,胳膊也摔断了,醒来之后哭哭笑笑,见人靠近就说是鬼。难得正常时,言行举止像是六七岁的小孩子。

    月青子当场殒命,警方进行尸检也没找出他身上的伤痕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只因牵涉在内的学生不同程度受伤,还有截肢失去神智的,警方将这桩诡异的案子上报到了特事科。

    月青子作恶无数,在特事科中挂了号,上面下来人验了他的伤,又去看了时安安看出她身上阴气,这案子才算了结。

    由于特事科的介入,顾晓晓和路兆的惯例做了笔录,并没被怀疑为作案凶手。

    警方给出的结果是,一疯子(月青子)闯入大学校园,攻击小洋房中探险的学生,造成严重后果最后发疯而死。

    特事科给出的结论则是妖道想要抓学生,以生魂祭炼,最后遭到冤魂反扑噬体而亡。

    闻人思齐那夜受到了重创,又因截肢得了抑郁症,精神时好时坏,虽然没有完全疯掉,但是记忆颠三倒四。他有时在警方面前说路兆和月青子斗法,有时又说鬼魂将他和时安安推下楼。

    反复的太厉害,警方也就没当回事儿。(未完待续。)

    P:&bp;&bp;原谅陵子数学不好,出来了俩终结!哈哈,打赏欠的更新还完啦
正文 第三一四章 娱乐圈重生文1
    &bp;&bp;&bp;&bp;顾晓晓和路兆受的只是轻伤,在医院住了几天出来后,恍然发现苏华大学的传闻已经朝诡异方向转去了。

    小洋房被罩上了神秘色彩,出了这事儿后,学校痛定思痛也不在将它遮遮掩掩的封闭着,干脆修缮之后作为对外免费开放。

    时安安疯疯癫癫家里给她办了退学,来年开学时,顾晓晓倒见龚新苗来了,只是她长发剪短面容憔悴,留了一级两人并无交集。

    307成了苏华大学的传说,三死一疯足够后来的学弟学妹们流传很久。红宝石项链成了死亡的象征,疯癫后的时安安,将她从小洋房中捡出红宝石项链,扔到舍友床上的事一说再说。

    原本那些被人淡忘的事儿又浮了上来,大家对时安安的同情心弱了不少。她现在疯了,大概要用一生时间来忏悔曾经犯下的错。

    顾晓晓和路兆最终没走到一起,不是因为无言的错过,路兆在出院第一天就买了鲜花向顾晓晓告白。

    芬芳的鲜花娇艳可爱,在顾晓晓眼中却转瞬尘埃,路兆的真挚她不怀疑,但却不能接受。她用了委婉坚定的方式了路兆的好意,他没有偏执的追下去,而是选择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国家愈发重视传统文化和技艺的传承,顾晓晓作为姜婆婆的关门弟子,借着国家掀起的振兴国粹风潮名利双收。

    筹建反校园欺凌协会的资金一下子充裕了,先前路兆提过资金有他筹备,不过被顾晓晓拒绝了。路家的糟心事儿,她旁观者清,郑彩云和郑博深处处拆路兆台,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

    这样的情形下,顾晓晓自然不愿连累路兆,何况协会的成立她想亲手来筹办。

    路兆不负顾晓晓的期望,成长的很快,在毕业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将郑彩云和郑博深双双送入了监狱。

    协会的成立得到了社会各界人士的关注,比顾晓晓和路兆想象中更加顺利。被欺负的孩子终于有了求助的地方,协会不仅保护他们,还教这些孩子学习散打以及法律知识。

    这是两人共同商议的决定。让弱者强大远比制约欺凌者更有用。制裁只是手段,自强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否则即使一时不受欺凌,走上社会仍会被欺负。

    反校园欺凌协会,由顾晓晓和路兆成立上了新闻之后。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一下子出了许多类似的组织机构。

    先前一直被人忽视的校园欺凌现象,终于得到了官方重视,上至大学下至小学,校园欺凌现象得到遏制。

    顾晓晓在继承了传统刺绣的基础上,又将出土的文物古画上的人物衣物还原,在历史领域和苏绣传承上得到了双重赞誉。

    俞父俞母因女儿出息,生活条件也得到了改善,精神头儿好了身体也变得健壮。

    事业顺利家庭美满,曾经的流言蜚语都成了艳羡,欺辱过俞渚清的人得到了报复。轻视过她的人,被顾晓晓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唯一亏钱的大约是路兆年少时的爱慕,但他专攻于事业,也有了欢喜冤家,以后在一起应该也是水到渠成之事。

    人生便是这样,一时的欢喜带来一时的憧憬,岁月渐长,多少浓情化为乌有。

    经历的任务多了,顾晓晓在离开前已经有了冥冥预感,她没有向路兆辞别。

    回到任务空间后。在打开任务面板前,顾晓晓伸着懒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走了一遍,颇有帝王巡视领土的气势。

    只是这领土面积太小了些。顾晓晓坐上了那把任务奖励的椅子。说来也怪,后来又做了这么多任务,她没再得到过这种奇奇怪怪的奖励,倒让她挺失落的,她还以为能攒够盖一栋房子的料出来。

    将个人电脑打开后,顾晓晓兴致缺缺的和博士寒暄了几句。情绪明显低沉。

    原本兴高采烈祝贺顾晓晓完成任务的博士,立马有些担忧了,最近从别的系统那里得来消息,有几个级别不低的管理员陷入躁狂中,任务失败后再也没有归来。

    他们是自己选择结束生命的,并非因为任务失败而死,而是受够了无尽的轮回。

    博士一直以为自己的宿主冷静睿智,是不会出现这样情况的,但她的表现又不容他不多想。

    “宿主要是暂时不想做任务,可以激活之前奖励,休息两天呦。宿主可以将空间内时间和任务时间,按比例调整。”

    博士一直对升级积极性十足,平时不遗余力的鼓励顾晓晓尽快展开任务。

    第一次听到他劝自己消息,顾晓晓有些奇怪疑惑的问:“怎么突然建议我休息?”

    博士思索着该如何回答,是打哈哈隐瞒下去,还是坦白他的担忧。

    他见证了编号5927,哦她叫自己顾晓晓,从实习生到C级管理者,对她的性格和智慧都有信心。

    那么就敞开了说吧,博士打定主意后面容一下子变得严肃:“这段时间,部分时空管理者精神出现了问题,所以——,如果你觉得压力大可以暂时停下来。”

    顾晓晓在灵异文中冤魂缠身印象太过深刻,所以刚回来时有些不舒服。但听博士这么一说,顿时警醒:“精神出现问题,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被系统坑的太惨烈,顾晓晓瞬间回忆起那些让人崩溃的错穿经历,打了个冷颤从椅子上站起了:“请务必说的清楚些。”

    事关重大,博士也没有藏着掖着将他所了解的情况尽数说了出来,不过他的权限不够,得到的只是主系统发下来的消息,以及主系统提醒他们关注宿主精神状态的指示。

    顾晓晓斟酌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时空管理者并非不死不灭,他们也是会在任务中死亡的。

    了解到这些后顾晓晓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重新燃起了斗志神采奕奕的说:“我明白了,暂时不用休息,我的精神状态我自己清楚。”

    还没攒够积分达到回家的级别,顾晓晓很珍惜自己的存在,才不会寻死。

    博士感受到顾晓晓的变化,放下心来。屏幕上乱花缤纷宛如仙境。

    顾晓晓接下来刷新面板,将获赠的属性添加到了资质上。加时,她想起任务中的经历问到:“我每次都把属性点加到资质上,为什么有时资质还是一般呢。比如这次?”

    博士翻了个白眼:“资质的加成是在原身的基础上增加的,比如俞渚清虽然不能修法术练内功,但她双手灵巧,所以刺绣天赋得到加成。”

    顾晓晓哦了一声,顿时觉得自己有些贪心不足了。若她资质回回逆天,哪儿还有那些男主女主的事儿,早就一锅端了。

    再细看属性面板,却发现上面多了少许变化。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空管理者4600/9000

    魂力:21

    愿力:4600

    精神力:60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 刺绣

    在技能栏中多了刺绣,这的确算一项技能,但顾晓晓在任务中学的又不止这一样。难道是因为,她在刺绣上成了大家,通过两辈子的积累,理论和实践知识都丰富的缘故?

    这个问题博士总是回答的吞吞吐吐,顾晓晓保留着疑问。选择了继续开始新任务。

    也许是担心顾晓晓像别的时空管理者一样,因为接的任务太多精神错乱,博士在开启任务前又问了一遍:“真的要开始么?”

    “嗯。”

    流光溢彩中,一行烫金大字闪烁出现《重生之星光闪耀》。

    顾晓晓初看名字还以为又是星际文,没想到随着画面展开,她发现这是一个重生女在娱乐圈逆袭,和众多美男暧昧,最后嫁给影帝的故事。

    故事是以叶舒的视角展开的,但在一开始却是女主的角度。女主则是从娱乐圈路人甲奋斗到一线明星的叶可欣,两人都姓叶。却没半点血缘关系,唯一的关系就是叶可欣前世曾经做过叶舒的经纪人。

    这是一篇重生文,叶可欣是重生后努力逆袭,从底层一跃成为大明星的女主。叶舒则是脾气乖戾才华横溢,因为小事将叶可欣开除,害的她失业的恶毒女配。

    叶舒是娱乐圈出名的怪咖,她的才华有目共睹,她暴躁的性格比才华还要出名。叶可欣是叶舒小有名气时的经纪人,小到下楼取个快递大到接通告和业务。她包办了叶舒的一切。

    叶可欣同样有着明星梦,她模仿能力强,翻唱别人的歌曲能还原七八分韵味,但生得肤白貌美胸大典型的花瓶模样,没有创造能力和个人特色。

    娱乐圈鱼龙混杂不乏有人想和叶可欣一夜春宵,真正捧她的人则很少。叶可欣选择做叶舒的经济人,为的就是和她打好关系借机上位。

    但是叶舒的脾气很怪,吹毛求疵,中场休息时点杯咖啡都要求温度必须精确到56度,否则就直接泼掉。类似琐碎的要求还有很多,叶可欣在某次工作失误,不小心弄坏了叶舒准备出席晚宴的礼服后,被她直接炒了鱿鱼。

    为了保住工作叶可欣低三下四的道歉,甚至做出下跪举动,叶舒仍然冷脸开掉了她。当日正下着瓢泼大雨,叶舒将叶可欣的行礼扔到了楼下。

    叶可欣将被辞退的屈辱牢记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以报今日之耻。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叶可欣爬上了一个小导演的床,通过潜规则拿到了一个婆媳电视剧配角。

    与此同时,叶舒则从歌坛跨到了影视界,接了一部仙侠剧《长歌》的女三号,《长歌》意外走红,剧中各个人物扮演者跟着走红。叶舒唱的主题曲一并流行,她火速蹿红进阶成为三线明星。

    那时的叶舒还没有后来那样如日中天,虽然脾气差了些,但因为才华和脸蛋儿被原谅。

    叶可欣一直关注着叶舒,在讨厌她的同时,忍不住去模仿她的唱腔和风格。

    作为一个随性的人,叶舒对电视剧和电影产生了兴趣,随后又接拍了几部戏,成为影视歌三栖明星,她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的许多歌曲成为经典曲目。

    与此同时,叶可欣攀附着不同的男人,渐渐从娱乐园路人成为了靠大胸出位的小明星,半红不红靠着各种绯闻上边角小报。

    羡慕嫉妒恨最能形容叶可欣的心情。她以为自己放弃自尊靠着男人,再加上自己的能力可以翻身。没想到叶舒总是轻轻松松就能达到她遥不可及的高度,在这份压抑的羡慕中,叶可欣着了魔一样的模仿起叶舒来。

    到了最后,娱记发现了穿着打扮和唱腔以及言行举止都模仿叶舒。脾气却柔顺像菟丝花借助男星上位的叶可欣,调侃两人虽然都姓叶,一个是叶上花一个是叶下泥,并嘲笑叶可欣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一时间叶可欣以一种难堪的姿态走入了公众视野,成了众人嘲笑对象,有人发掘出她曾做过叶舒的经纪人,特地采访了叶舒对于她的印象。

    叶舒面对采访,孤傲冷直的表示对那些借人上位无真才实学的花瓶没兴趣了解。

    叶可欣自感被羞辱,对叶舒恨意更深,两人之间却如娱乐报道中那样。有着云泥之别。最让叶可欣的难堪的是,她精心打扮千方百计制造机会要勾搭的男人,将红酒泼到脸上,赤裸裸的表示出对她的不喜,转天就买下了一线城市街头人流量最大的广告牌,向叶舒表白。

    面对叶可欣求而不得的男子,叶舒高冷的拒绝了。

    叶可欣愤愤不平,跑到夜店中买醉,妆容凌乱衣衫不整,被小混混给盯上。趁着她出酒吧时从背后袭击了她。

    酒精的刺激让叶可欣空前勇敢,和两个小混混搏斗,但不幸的是小混混恼羞成怒,拿刀捅了她后将她抛弃在偏僻的巷子里惊慌逃窜。

    那时一个雷雨天。叶可欣眼睁睁感觉这自己鲜血涌出慢慢放空,以为自己要死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回到了十八岁刚艺术中专毕业,还没当上经纪人,在演艺公司打杂时。叶舒还没有名气,正在念大学。她的成名曲还没发表。

    叶可欣明白,自己碰上了别人梦寐以求的重生,回到了过去!

    接着故事视角又回到了叶舒身上,叶舒在大学时代已经小有才名,读的播音主持专业,但却对做主持人没兴趣,平时给乐队写写歌曲。

    恰逢全国首届歌词大赛,叶舒一时兴起就写了一首歌进行投稿。

    按照原本剧情,叶舒应该在这次大赛获得第一,然后开始进入娱乐圈。但重生后的叶可欣,立志决不重蹈覆辙过着糜烂的生活最后不得善终,她要成为娱乐圈大明星。

    叶可欣最熟悉擅长模仿的人就是叶舒,她会唱叶舒的每一首歌记得她拍的每一部电影。歌词大赛上,她选了叶舒的两首成名曲投了过去。

    学生时代的稚嫩歌词,自然比不过后来的成名金曲,叶可欣得了第一名,而叶舒成了第二。

    前三名都有进入公司做实习生的机会,叶舒和叶可欣以及第三名杨子蕙成了明华演艺公司的新晋实习生。

    有着前世十几年摸爬滚打的经验,以及对叶舒的模仿,叶可欣进入公司后很快盗用了几首叶舒还有未来别的明星的成名作,靠着抄袭在实习生中脱颖而出。

    与此同时叶舒的日子不太好过,叶可欣总是不着痕迹的打压着她,她性格本来就暴躁面对叶可欣的针对自然不会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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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五章 娱乐文重生文2
    &bp;&bp;&bp;&bp;叶舒眼里揉不下沙子,自然受不了叶可欣的故意针对,她出身于小康家庭,进入娱乐圈不过是兴趣爱好,更没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有前世十几年浮沉娱乐圈的经验打底,叶可欣外表白莲花,对待同事如春风般温暖,和叶舒形成了鲜明对比,两人产生冲突,旁人自然站到了叶可欣一边。

    叶可欣家境贫寒,她一直在外人表现出乐观开朗的一面,又在不同的私人场合将家境轻描淡写的带出。

    于是在大家眼中,叶可欣就是自强不息有才华的灰姑娘,而叶舒则是脾气恶劣,嫉妒她才华的“大小姐”。这个大小姐自然是带着贬义的,娱乐圈中叶舒的那点儿家底没人看的上。

    叶舒性子执拗在她成名前如此成名后更是如此,她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中,潜心于创造,但每次总是被叶可欣压一头。

    毕竟叶可欣模仿了叶舒十多年,对她的所有作品了若指掌,叶舒等于是稚嫩期的她和成年期相比,结果可想而知。

    更恶劣的事情出现了,两人的作品由于是出自于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所以带有相似性。区别又是精品和毛坯,尚未打造的璞玉和已经成型的美玉。

    大家没有疑惑过一个年纪轻轻天真无邪的少女怎么写出了那么多看尽沧桑的歌词,却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叶舒。在旁人看来,具有相似性的作品,自然是叶舒抄袭模仿叶可欣的。

    重生之时叶可欣发誓要将叶舒踩在脚下,心中最恨的不是那些利用过她欺辱过的人,也不是那些潜规则她的导演和明星。她将曾遭受过的所有屈辱折磨,全都归结于叶舒的冷酷无情,认为是她逼她走上了那条道路,恶毒的希望她能体验她前世的放荡和堕落。

    背上抄袭的恶名后,叶舒生性骄傲自然使出浑身解数去证明自己,对外宣告闭关决心写出好的歌曲来洗清自己抄袭的嫌疑。虽然叶舒也疑惑过为什么叶可欣的思路,和她意外撞车那么多次。但她坚信清者自清所以无所畏惧。

    没日没夜的写了几天之后,叶舒的废纸篓满了一次又一次,为了防止歌词泄露,她将用过的纸全都打碎然后再丢到垃圾桶中。

    叶可欣取代叶舒成为了明华公司最有潜力的实习生。所以她获取了代表公司参加国际新秀歌词大赛的机会,同时获得了叶舒前世第二的名次。

    当叶舒憔悴的将埋头几日写出的作品拿出时,也是叶可欣取得国际新秀大奖名次的时候,明华公司高层亲自发来祝贺。

    叶舒拿出的歌词被随手放到了办公桌没人当回事儿,叶可欣在无意中看到后。戴上塑胶手套用手机拍照记录下来,然后放回原位。

    这几首歌词很好,但最好的一首,却与叶舒后来某一低谷时期写过的一首歌词雷同。

    叶可欣将这首歌词加上谱曲,以及自己录制的唱片,一起递送到给公司上层,她打算借此机会跻身歌坛。

    两人的歌词相似度极高,引起了明华公司工作人员的怀疑。叶舒在众人面前斩钉截铁的表示几首歌词都是她原创的,叶可欣则提供了她的谱曲以及录制好的唱片,证明她很早以前就进行创作了。

    为了朝叶舒身上泼脏水。叶可欣买通杨子蕙做伪证,在众人面前说叶可欣曾在两人面前即兴哼过这首歌词。面对赤裸裸的污蔑,叶舒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在众人面前揭穿叶可欣真面目,说她从进公司开始就刻意打压她,如今还诬陷她抄袭。

    但两人实力对比鲜明,别人又怎会相信叶舒的说辞,所以她被扣上了抄袭的帽子。为了严肃公司风纪,明华公司决定开除叶舒,叶可欣假惺惺的为叶舒求情。叶舒气冲冲的拒绝了。

    在外人看来,这次自然又是叶舒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原本对娱乐圈只是感兴趣的叶舒,遭到叶可欣的算计之后,决心在娱乐园混出个样子。所以到别的演艺公司面试。由于她的确有才华,和明华娱乐公司不对付的盛艺娱乐公司接收了她。

    叶可欣一直关注着叶舒的动态,对她进入被自己公司压一头的盛艺感到十分得意。其实叶可欣原本是想让叶舒做自己的经纪人,借机羞辱她的,但叶舒太过高傲宁折不弯这才放弃。

    进入新公司后叶舒用心写歌词谱曲,她也曾想过出自己的唱片。但因为是新人,所以没有机会。

    叶可欣凭着国内歌词大赛和国际歌词大赛获取的名次,成功的说服让明华公司为她出了第一张个人唱片。由于唱片中的歌曲都是叶可欣精挑细选的往后几年的畅销金曲,所以她一炮而红。

    唱片红了之后,叶可欣自己写词编曲在成为歌坛新星的同时,也被众媒体捧为乐坛怪才。再加上叶可欣肤白貌美胸大,收获了许多颜粉,一下子成了网络当红人物,家境贫寒十七八岁就毕业打拼的事也受到了广泛赞誉。

    相比之下,叶舒就显得逊色多了,她写的词谱的曲频频和叶可欣发布的新片撞车,这让叶舒十分纳闷和难堪。毕竟两人从同一个大赛中脱颖而出,叶可欣已经崭露头角,她还挣扎在边缘,靠给小歌手写歌词谱曲为生,时不时还要被人刺上几句她模仿叶可欣。

    叶舒实在憋屈,她从刚上大学时就是这个风格,毕业实习以来从未变过,她的性格亦是如此,决然偏执不撞南墙不回头,很多时候会在她的歌词中表露出来。

    有时候叶舒甚至会产生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心情,但她又觉得自己和叶可欣性格和为人处世没有半点相似处。她一副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花模样,到底怎么写出那些歇斯底里的歌曲的。

    叶可欣按照计划一路抄袭,在歌坛越来越红成了新生代女神,而且她曲风多变,被人称为百变小天后。叶可欣从中尝到了甜头,抄袭的愈发厉害,不过她上辈子最关注的人是叶舒,其它潮流名曲虽然能唱出来,常常翻唱的人比她唱的还要动听。

    为了在娱乐圈中赢得好人缘儿。叶可欣对于别人唱自己的歌态度良好,在前辈面前总是以晚辈自谦。这份伪善的做法让叶可欣成了娱乐圈新秀中人缘最好的一个,她顺理成章的跨入了电视剧行当,出演了《长歌》的女三号。曾经叶舒的角色。

    《长歌》走红,叶可欣第一次跨界便取得绝大反响,得到赞誉更多。此时,叶舒还在苦苦挣扎,她痛定思痛之后自断臂膀。开始尝试创造不同风格的歌词,即使这个过程很艰辛。

    但是叶舒总算不再那么频繁的和叶可欣撞车了,也靠着变化后的风格在娱乐圈中勉强站住了脚。

    叶可欣一直关注着叶舒的动态,她怀着扭曲的心态,希望叶舒站到高处再摔下来,暗地里瞒着叶舒做人情助她向上。

    叶舒一点点向上爬,到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助理,叶可欣花重金收买了叶舒助理,只让她监控叶舒平时生活,没下达其它指令。

    由于有着前世记忆。叶可欣在股市大火前夕进入,熊市到来前果断撤退,从中赚了个盆满钵满发了一笔横财,一下子身价翻倍。当然炒股时叶可欣十分低调,用父母的名字开户,瞒着媒体。

    娱乐圈日新月异,叶可欣的异军突起获得了广泛关注,她用了七年时间成了影视歌三栖明星,并且不是靠出卖自己的身体,她利用上辈子潜规则时得到的魅惑男人的经验。在众多出色的男子中周旋,和不同的明星暧昧,又在绯闻传出时撇清关系。

    但让叶可欣遗憾的是前任喜欢叶舒她求而不得的男人,这辈子仍然对她不假辞色。虽然没有追求叶舒,却和一个个性鲜明的女明星在一起了。

    并且那个人曾在公开场合,表达过对叶可欣的不喜。叶可欣想要报复对方,却发现那个男人是她惹不起的人。

    这七年时间中,叶舒努力向上,叶可欣最热衷的游戏就是在叶舒遇到好戏或者好机会时。使出手段将她挤下去。

    叶舒在艰辛的挣扎中混上了三线小明星,但唱腔是难以改变的,叶可欣和叶舒的嗓子八分相似。哪怕实际上叶舒比叶可欣更适合那些歌曲,由于叶可欣名气更高,叶舒成了人人鄙夷的模仿着,被恶意冠上“小叶可欣”的称呼,即使她年龄要比叶可欣大。

    猫捉老鼠的游戏叶可欣玩了多年终于腻味了,她表面上是人人称道的玉女,实则和好几个男星富豪不清不楚过,不巧的是叶舒刚好撞破了某次叶可欣和别的男子在酒店开房情形。

    叶可欣为防止叶舒在媒体前乱说话,抢先召开发布会,宣称要告叶舒抄袭自己,并且拿出了证据。但这证据是叶可欣买通叶舒经纪人伪造的,叶舒自然喊冤,但因为她脾气古怪,又曝出了早年抄袭叶可欣的丑闻,所以受到了媒体的一致攻击。

    两人地位悬殊,叶可欣的未婚夫不止是影帝,同时家中也有些势力,舆论和法官全站到了叶可欣这边,叶舒惨败。叶可欣的激进粉丝,在公开场合向叶舒身上泼脏水扔烂鞋子。

    微博以及各大论坛上,齐齐开始刷叶舒滚出娱乐圈的话题,盛艺娱乐公司为了保住名声,将叶舒雪藏了。

    为了给叶可欣出气,爱慕她的男人们,对叶舒家生意出手,使出手段设了局引诱叶舒父亲投资,最后陷害其破产,将房子抵押出去抵债,欠下了一大笔钱。

    叶舒父亲是一个骄傲的人,人到晚年遭人设计欠了这么大一笔钱,为了不连累女儿和妻子,选择了跳楼自杀。

    丈夫惨死,女儿一夜之间成为了众人讥讽嘲笑的对象,叶母受到重大打击病倒。为了给母亲筹钱治病,叶舒只能到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驻唱。

    酒吧鱼龙混杂,叶可欣背地里花钱雇人在叶舒唱歌时强行敬酒,她若不喝就不让她唱下去。为了维持生计,叶舒只能强忍着反感喝下去,嗓子却因为烈酒的缘故,慢慢坏掉了。

    再到后来,因为嗓子坏掉歌喉不如以前动人,叶舒只能到稍小的地方走穴,叶可欣十分得意,特地找来了娱乐记者对叶舒现状进行报道。

    将叶舒在夜场被人调戏灌酒的画面拍下来,在娱乐报上肆意渲染,将她描写成了一个为了赚钱出卖自己身体的下贱女人。

    叶舒受此侮辱,又没有渠道反抗精神压力越来越大,祸不单行她的母亲同样看到了这份报纸,原本就差的身体变得更差了。

    叶母以拒绝治疗为要挟,逼着叶舒换工作,为了安抚母亲她开始广投简历,做着薪水微博的文职工作。

    眼看着叶舒完全淡出了娱乐圈,叶可欣得意之余觉得她的大仇还没报,于是找了要债公司,到叶舒租的房子里泼油漆讨债。

    被逼得走投无门的叶舒只能如过街老鼠一样,时不时的搬家,日子过得愈发局促。但在这种情况下,叶舒仍然洁身自好,没有靠出卖身体换钱。

    叶可欣嫉妒叶舒这份坚持,同时觉得她前世过的那么混乱被众人唾弃,叶舒也给尝试下这种滋味。于是,她在黑市中雇人,让那些人装作讨债的给叶舒注射毒品。

    染上毒品后,叶舒的生活完全崩溃了,每天毒瘾发作痛不欲生,做了许多违背本心的事,最后甚至为了换取毒资出卖身体。

    女儿生活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叶母将责任全都归结于自己的病上,为了不拖累女儿她选择拒绝治疗,身体愈发虚弱。

    叶舒清醒时对自己的生活十分厌恶,又担心母亲只能苟活着。直到有一天她查出艾滋病毒,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选择了和父亲一样的方式跳楼自杀了。

    得知叶舒的死讯,叶可欣遗憾她以后再也没这样好玩的玩具了。(未完待续。)

    P:&bp;&bp;墨迹了一晚上才写了四千字,今天没什么灵感,啊啊啊承诺的加更只能推到明天了。大家看完了要是无聊,就看看陵子另一本书《炮灰养女》吧,这本是种田文,陵子个人还是很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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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六章 娱乐圈重生文3
    &bp;&bp;&bp;&bp;看完剧情之后,顾晓晓对叶可欣厌恶升级,重生文尤其是重生到异界的文,靠着抄袭别人的作品获取利益无可厚非,毕竟和原作者不是一个时空没有利益牵绊。

    但是抄袭同时代,甚至是一起出道人的作品,叶可欣的人品堪忧,还有她对叶舒以及其它得罪过她的女配穷追猛打往死里踩,让顾晓晓对她更是不喜。

    留给顾晓晓感慨的时间并不多,每次浏览结束她都会送入任务中去,扭转炮灰的命运。

    初进任务,顾晓晓只觉天旋地转胃里空的难受,身子僵的厉害,她醒了下神儿,按了按脑袋,睁开眼一看,满地都是凌乱的草稿纸,纸篓满的快溢出来了。

    她手里还抓着一支记号笔,看样是写累了,直接睡过去的。

    顾晓晓没去翻阅原主的记忆,凭着印象猜出,这大概是叶舒闭关证明自己的时候,她进入任务的时间还不晚,着实值得庆幸。

    毕竟在以往那么多次经历中,古今中外修仙或者星际,顾晓晓还从来没进过娱乐圈。这是一个大染缸,顾晓晓喜欢简单的事物,所以对娱乐圈有本能的排斥,哪怕这是一个来钱快提高知名度的捷径。

    叶舒身上有一股百折不挠的韧劲儿,工作犹如拼命三郎,她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所以才会疲累到这种地步。顾晓晓着实撑不住,离开了桌子,靠在沙发上拉起毯子睡了起来。

    这一觉,昏天暗地,顾晓晓醒来时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她从头天下午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不过得到充足的休息,顾晓晓感觉神采奕奕,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肚子开始咕噜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放着零食饼干,顾晓晓抓起一把开吃。顺便过滤着原主的记忆。

    让顾晓晓万分惊喜的是,原主记忆竟然包含了她在做大明星时以及被叶可欣打击报复那一世叶舒所有歌曲作品和影视作品还有她记忆中的流行金曲。

    她之前还担心不能适应这个身份,更担心眼睁睁看着叶可欣拿着属于叶舒的作品炫耀往上爬。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公平的,顾晓晓正沉浸在意外之喜中。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将桌子稍微收拾了下,问到:“谁啊?”

    “是我,子惠,你在家里待了三天了,电话也打不通。公司让我来一趟。叶舒,你还好么?”

    虽然娱乐公司不像其它行业那样固定的朝九晚五,忙的时候脚不沾地睡觉时间都没有,闲的时候又能上街遛鸟。但叶舒还是新人,随便请个假就待在家里,还是引起了公司同事的不满。

    毕竟她们这些实习生,除了特别优秀的,其余都是来打杂的,少了一个打杂的人,很多事儿就得亲力亲为了。

    杨子蕙在剧情中可是坑过叶舒的人之一。她为了讨好叶可欣做伪证,让叶舒被扣上了抄袭的恶名。想到这里,顾晓晓走到门边只将第一道门打开,隔着第一重门说:“我在家忙着写作品,明天就上班。”

    叶舒性格不太好,平时对人也不见热络,要不是公司摊派到身上,她也不想来这里走一遭。杨子蕙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腹谤,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叶舒。她大老远的过来,连门都不让进水都不倒一杯。

    说起来杨子蕙还是有些嫉妒叶舒的,叶可欣拿了第一名进公司后,展现出令人侧目的才华。待人温和有礼,所以受到重视。叶舒又是凭什么,不就比她高一个名次,平时头扬那么高给谁看。

    顾晓晓当然看不透杨子蕙心里的弯弯绕绕,说完话后等着她告辞,她却站在门口不动了。

    “杨小姐还有别的事么?我正在忙。”

    送客的意味够明显了吧。顾晓晓琢磨着,杨子蕙面上挂不住,勉强扯了个笑随口敷衍两句告辞了。

    才进了电梯,趁着四下无人,杨子蕙踹了一脚电梯墙,嘟嘟囔囔的骂了几句叶舒。

    杨子蕙离开后,顾晓晓将手机充上电,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让她多看了几眼,毕竟已经好几个任务没摸到这么先进的玩意儿了。

    屏幕刚亮起来,兀自震个不停,又是未接来电还是短信的,虽然叶舒人缘差,到底不是孤家寡人。顾晓晓粗粗浏览了一遍,打算吃饱肚子后给叶舒爸妈还有寥寥两个朋友回个短信电话报平安。

    由于住在三环内,交通便利,外卖到的很快,顾晓晓懒洋洋的从电梯口接过了热腾腾的外卖。这外卖也就占了个便利和热的好,要问味道,以顾晓晓挑剔的眼光来看,几乎是味同嚼蜡了。

    吃外卖的同时,顾晓晓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起如今国内红火的娱乐公司。她醒来时就想好了,叶可欣如今气势如虹,非留在明华公司,让她给自己使绊子,那就是她脑袋有坑。

    敌强我弱,那她就暂时退一退,暂避其锋芒。

    盛艺娱乐公司,顾晓晓也不考虑了,剧情中叶舒被他们雪藏之后,光景凄凉也没见哪个动了恻隐之心。一个大公司,自然不会为个三流明星,和广大衣食父母打擂台,但他们对叶舒的态度也太令人寒心了。

    叶舒脾气虽然怪,可也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劳模似的在盛艺干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被灰溜溜的扫地出门。

    强求资本家的良心大约很可笑,但顾晓晓和叶舒有一点儿相似,那就是犯左性儿。所以她要新挑一家公司,等混个名头出来,手里有钱了自立门户开家个人公司也未尝不可。

    这个念头一起,顾晓晓倒觉得这个任务道阻且长,她有一番好忙了。

    吃完东西,对国内排行前十知名娱乐公司进行分析后,顾晓晓圈出了两个,一个是和明华平起平坐角逐头把交椅的颜氏娱乐,另一家则是排在第九的鑫诚,这两家各有千秋。

    颜氏娱乐的优势很明显,家大业大业界标杆,能跟明华分庭抗争,影视剧上隐约该压对方一头。加入颜氏,顾晓晓往上爬就多了几分助力,但想下这条船就难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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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七章 娱乐圈重生4
    &bp;&bp;&bp;&bp;鑫诚最大的优点就是新人可与公司谈签约年限,最短两年起签,公司环境自由宽松,对待员工不苛刻,也没有天价的违约金。选了这家公司,顾晓晓想要打出一定名气后,再自立门户相对容易许多。

    顾晓晓最心仪这两家公司,但是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她的作风,所以她打算重点考察之余,再顺便了解下其它公司。

    明华公司对实习生严格的考核制度,倒成了顾晓晓最庆幸的事情。她们才进入公司不到三个月,虽然是板上钉钉的待转正,但由于还没想好给她们三人签什么样的合约,所以她现在还是实习生的身份。

    也就是说,顾晓晓回公司收拾了东西,和公司打声招呼就可以走人了。叶舒此时没什么名气,脾气又古怪,在叶可欣的刻意设计下,才华也没显出来,所以对她的离开,明华公司也不会横加干涉。

    对她而言,这大概是目前最好的抉择。

    顾晓晓将颜氏娱乐和鑫诚娱乐地址记下,打算从明华公司离职之后就毛遂自荐,早日找到新东家。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顾晓晓每次完成任务,都想尽可能的以原主希望的方式逆袭。

    翌日,出门前顾晓晓洗了个澡,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做了造型,一扫之前几天来的颓废,还化了清透的裸妆,提亮了肤色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能在娱乐圈混成天后,叶舒脸长相对得起观众,但她的美具有侵略性,长发能走软妹风,短发也能雌雄莫辩中性风。叶舒最喜欢的就是不断挑战大家眼球,做一个劲爆造型。

    这跟顾晓晓爱好相反,这一点上,估计她难以和原主保持同步了。

    明华公司财大气粗,在一环内拥有独立写字楼一栋,装修豪华大厅中摆着招财的阵法。不过阵法太过粗制滥造。简直污了顾晓晓的眼睛。

    大楼周边香车宝马,俊男美女珠光宝气,让人目不暇接。

    只是顾晓晓见过的绝色没有千二也有八百了,惊叹过后。继续朝电梯处走去。

    也是冤家路窄,顾晓晓按了楼梯之后,到了四层门开后又进来一个人,一身白色小西装,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容。赫然是叶可欣。

    进入任务后,这是顾晓晓头一次和叶可欣对上,她面无表情继续望着电梯上不断上升的数字。

    叶可欣撩了下头发,她之前参加的国际歌词大赛获奖了,她终于成功了!重生之后,一切顺利的让叶可欣整个人变得飘飘然。

    在春风得意的时候碰到叶舒,叶可欣的连毛孔都跟着熨帖,前几天叶舒赌气宅在家中写歌词,也不知写出了什么东西,叶可欣对现在的叶舒是轻视的。

    “好久不见了舒姐。气色比之前好多了,有什么美容窍门?哎,我也想在家里歇着写写歌词。只是手太笨,公司安排的好多活都没做完。”

    叶可欣笑眯眯的说着,看似亲热实则在映射叶舒在家偷懒,躲避公司安排的活。

    话中暗藏机锋,叶可欣一张脸天真纯洁,顾晓晓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来开了距离,一本正经的回答:“美容窍门,有呀。只要戒色就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要是不知轻重亏了身子,后悔也晚了。”

    叶可欣脸上的笑瞬间就挂不住了,她明明强调的是后半句。叶舒却故意拿难听话挤兑讽刺她,而且这话还真戳中了叶可欣的痛处。

    前世她明明比叶舒还小几岁,但叶舒保养得宜,三十多岁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因为纵情声色早早就生了皱纹遮不住的老相,被人讽刺为欲女。

    百般怒火在心头滋长。叶可欣极力克制,鼻子一酸眼中开始闪动晶莹又偏偏不掉出来,委屈的说:“舒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还是小姑娘。你, 你,干嘛臊人家。”

    叶可欣说的楚楚可怜,电梯里有跟她熟悉的打抱不平了:“小叶,可欣丫头是好意,你阴阳怪气的有个姐姐的样子么。”

    说话的算是两人前辈,一个小叶一个丫头亲疏立现。

    “不太巧,我刚好是独生女。”

    正在这时电梯门开了,她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做一个脾气不好的人,虽然得罪人,但是真的很爽完全不憋屈。顾晓晓莫名的对叶舒惺惺相惜,在娱乐圈做毒蛇还能混出头,这气运是要滔天了,所以引来了叶可欣的重生跌落尘埃。

    叶可欣眼睁睁的看着叶舒趾高气昂的离开,心底将她揉了百八十来遍,旁边的前辈则劝到:“算了,别跟这种人计较,一个新人这么傲不讨喜,用不了几天就蹦跶不下去了。”

    充满讽刺的语气,好像她已经看到叶舒被排挤出公司一样,叶可欣则含蓄一笑假意替叶舒解释:“舒姐面冷心热,她也是为我好。”

    “你呀,就是太年轻心太软,对了,我新买了一支口水,你要试试么?”

    话题很自然的转到了化妆品和衣服上,叶可欣还惦记着叶舒这几天闭关的成果。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像叶舒那样脾气乖戾完全不讨喜的人,会成为一线明星。

    她的才华倍受吹捧,被称为音乐奇才,叶舒的粉丝忠诚度极高,哪怕她爆出耍大牌的负面新闻,也会替她解释天才的性格总是与众不同的。凭什么,叶可欣最讨厌叶舒的就是这一点,一个苛刻不善良的人,怎么配成为大明星。

    嫉妒到了某种程度就会化为执念,成为深入骨髓的恨,尤其是叶可欣将自己前生遭遇的一切,百分之八十推到了叶舒身上,其余百分之二十则推给了那些打击过她的人。

    两人前后脚到了办公室,叶可欣在整理桌子时,不忘偷窥叶舒的动作,瞧着她的手包,猜测她会拿出怎样的歌词。

    但凡词人都会有些怪癖,叶舒喜欢手写歌词,她曾在对媒体说这样会更有灵感。因为过度关注,叶可欣甚至能记住叶舒无意间说过的话,她很讨厌这样,又痴迷于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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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八章 娱乐圈重生文5
    &bp;&bp;&bp;&bp;叶可欣的眼神飘飘忽忽,落在身上像是顽固的鸡毛,顾晓晓慢条斯理的收拾东西,视若不见的淡定着。

    办公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像她们这种实习生,每个人拥有的不过是一个小格子间。杨子蕙残存着叶舒对她冷落的怨念,进办公室后热情的跟叶可欣打招呼,对叶舒则不理不睬。

    顾晓晓收拾着东西,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叶舒的人缘,除了几个一看就是老好人的同事,竟没人主动和她打招呼。

    叶舒是一个简洁的人,收拾出来的东西只装了一个小箱子,第一个注意到顾晓晓打包的人竟是叶可欣。

    她忍不住心头疑虑,走到叶舒桌前敲了下桌子关切的问:“怎么突然打包东西了,你要继续请假么?”

    叶可欣的话将众人视线引了过来,顾晓晓嗯了一声,没接话茬。叶可欣不是领导,她离开也无需和她报备。

    碰了个软钉子,叶可欣不太自在面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还特地顾盼一番让旁人注意到这一幕。

    “傲什么傲,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动不动就请假,早该开除了。”

    说话的是一男一女,两人故意放到了声音,刻意让办公室中人都听到。

    顾晓晓压根儿没当回事儿,直接将箱子一封,朝着主管实习生的主任办公室走去。

    简要的提出离职要求后,三十出头依旧干练美艳的女主管,显然愣了。她虽然不太喜欢叶舒的性格,但怎么说叶舒也是从大赛中选拔出的人才,高层也曾寄予厚望过。

    “离职的理由是什么?”

    顾晓晓脑海中搜索着这位主管的为人,她叫高黎看重有才华的人,但有些刚愎自用。前世她是叶舒的伯乐引领她走上康庄大道,但剧情中也是因为她的疏忽,导致叶可欣剽窃了叶舒的作品,反过来污蔑叶舒抄袭。

    这样的人。很难去界定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不过这跟顾晓晓没关系了。她陈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理由,谢绝了高黎礼貌的挽留,从明华离职了。

    高黎没有过问叶舒的作品。在她看来叶舒之所以辞职,很有可能是在家里待了几天后,没有写出满意的作品,所以放弃这行了。

    在明华娱乐公司待了这么多年,高黎见多了经不起风吹雨打轻易退却的年轻人。若叶舒天赋好性格也好。她倒愿意开导一二,只是眼下有叶可欣这个天姿出众又谦虚有礼的新人在,高黎对叶舒的离开就没那么在意了。

    左右只是一个实习生而已,真离开了也对公司没什么损失。

    顾晓晓辞了职心中松快,面上也带出了笑映在光洁的玻璃上,倒有两分美人如玉的闲情。她将箱子一收,发信息给往日还算亲厚的前辈同事发了这个消息,这就要离开了。

    公司里人来人往,只要箱子一抱,谁不知道是要离职的。

    叶可欣又怎会让顾晓晓轻巧离开。上前拦住了顾晓晓“舒姐,你这是?”

    正在这时高黎拿着一张烫金证书,踩着恨天高面露喜色的出现在大办公室中,大家见主管来了,停下了手头活。

    高黎扬了扬手中的证书,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叶可欣在国际作词作曲大赛上荣获二等奖之事,并且毫不吝惜夸奖之语。

    虽然叶可欣一早就知道了消息,如今当中接受着大家的祝福和艳羡,她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滋润。

    办公室里气氛热闹,高黎见叶舒东西已经收拾好。想起自己当年刚工作时,不由稍动了恻隐之心:“还有一件事,叶舒因为个人发展原因要离开了,在此我们大家祝叶舒大展宏图一帆风顺。”

    办公室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高黎头脑发热过后倒有些尴尬了,要是旁人大家肯定会给些面子,叶舒的人缘也着实太逊色了些。

    顾晓晓不以为意,客气的感谢了高黎一番,绕过叶可欣打算离开。

    没想到她语出惊人:“舒姐,留下吧。你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几天时间没写出满意作品也是正常,没必要为此离开呀。”

    叶可欣说的情真意切,那关心劲儿好像和叶舒真的情同姐妹。仿佛前些日子,明里暗里打压叶舒是别人。

    顾晓晓万万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人,她都打算暂避锋芒另谋高就了,叶可欣还要留下她恶心人。但看办公室内,别人都是一副叶可欣是大好人的神情,顾晓晓脸上冰雪开化难得一笑:“谢过欣小姐好意,恭喜你荣获大奖,山不转水转,总会有再见的一天。”

    这话说的意味声长了,别人只当叶舒要离开了,脾气倒变好了,以往每次叶可欣跟她说话,她可都要刺上一刺的。

    话已至此,叶可欣也没什么能说的了,只能怅然的目送叶舒离开。重生半年以来,事事发展都随着她的意,叶舒的个性她是极了解的,那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人。

    她怎么就离开明华娱乐公司了呢,哪怕已经成为了实习生中的佼佼者,因为叶可欣一直在剽窃旁人的作品,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安的。

    叶可欣想让叶舒在眼皮子底下,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磋磨她,另一方面也是循着前世的路走。

    待叶舒离开办公室后,大家热热闹闹的恭祝起叶可欣,她顾盼生辉心中极为骄傲,将那份隐约的不安丢到了一旁。

    顾晓晓抱着箱子面无表情的出了明华大楼,倒不是她摆酷,盖因叶舒生就一副不苟言笑的面孔,活脱脱一个冷美人。

    这就算和明华没关系了,顾晓晓上了计程车,司机见她生的漂亮又是从这有名的娱乐公司出来的,不由滔滔不绝自顾自的说起了八卦。

    顾晓晓也没拦他,嗯了啊的听了几句,倒觉得这司机快人快语,说的八卦虽然不靠谱人倒风趣。

    在家待了不到两天,顾晓晓投的简历有消息了,三四家娱乐公司都发来了面试通知,包括她最心仪的两家。除去在歌词大赛上获二等奖,叶舒的履历也是极漂亮的,她多才多艺擅长多种乐器,还会三国外语,综合素质极强。

    何况顾晓晓在翻叶舒以前的简历时,大手一挥将乐器添了古筝笛子,又将三国外语改成了五国,包含着特别生僻的也曼言,前面还加了精通二字,一时兴起她又添了一行会些拳脚功夫。这一更改,顾晓晓的简历瞬间就高大上了,虽然拳脚功夫这一栏让画风变得诡异。

    只是顾晓晓也没料到,她这涂涂改改,阴差阳错倒为她带来了一番际遇。顾晓晓每次进入任务都会查看自己的根骨,这次也不例外,修真甭想了这世界灵气稀薄她也没那根据。叶舒从小爱练舞身体柔韧性极强,竟十分适合练武,顾晓晓这才真正高兴。

    上个任务她因为身体不适合练武,一直耿耿于怀到任务结束,现在总算能弥补了。

    顾晓晓翻着面试邀请的邮件,打算从颜氏娱乐开始,开启面霸生涯。

    就在顾晓晓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咬着苹果,规划面试行程时,电话突然响了。她见是陌生来电,放下苹果正起了身子。

    “您好,请问是叶舒小姐么,我们这里是鑫诚娱乐有限公司,您在简历中说自己擅长也曼语是么?”

    “是的,你好,听说读写没问题。”难不成鑫诚的面试改为电话了,顾晓晓有些疑惑。

    “请问您现在能抽出时间来我公司面试么,我们可以派专车去接您。”

    这待遇顾晓晓想掏掏耳朵看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投的岗位应该是歌手,对方如此隆重态度,让她受宠若惊。

    不等顾晓晓想清楚,对方像是生怕顾晓晓后悔一样确认了她的地址,让她在家中等待稍后专车就来了。

    放下手机,顾晓晓仍在云山雾海中,将咬了一半的苹果放好,换了衣服化了一个简单的妆。

    才过了十分钟,司机的电话就打了,顾晓晓下了电梯,一辆闪瞎她眼的豪车大喇喇的停在楼下。鑫诚的福利待遇几时这样好了,豪车接送面试,广大求职者的福音啊。

    车门打开了,顾晓晓友好的向司机道了声谢,斜着身子坐了进去,这才发现后座还有一个正襟危坐,西装笔挺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有钱我很霸道总裁的男人。

    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犀利的眼神,当然顾晓晓没异想天开以为开启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副本,因为身后人头发已经泛白了,虽然保养极好年纪少说也得五十多岁了。

    这个年纪的男人,在剧情中自然是不会出现的,顾晓晓很识相的向对方问了安。

    老者继续用犀利的眼神将她扫描了一遍,接着审视意味极浓的问了一句:“擅长也曼语?”

    连个你字都没加,也没对目前情况做任何解释,顾晓晓终于发现,依着叶舒的脾气,竟还有一山更比一山高,比她更没礼貌的人出现了。

    只是这老者身份尊贵,顾晓晓盘算了下,她是晚辈让一些也无妨,依着先前电话中的回答:“听说读写没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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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九章 娱乐圈重生文6
    &bp;&bp;&bp;&bp;司机认真的打着方向盘,余光打量着打扮的光彩夺目的叶舒,心里泛着嘀咕。

    到底是小姑娘家,在老爷子面前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架势,一点儿也不受老爷子气势影响。早年间,老爷子要是一瞪眼,他们这些亲近人也要一哆嗦。

    顾晓晓也是有原则的人,对方不冷不热她也不热拿脸贴冷屁股,七个字对五个字,半斤半两。

    “说两句听听。”

    对于学习小语种的人,最让人牙酸的话就是说两句听听,整的跟遛猴一样。顾晓晓心里撇撇嘴,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了一串话,语速飞快。

    倘若翻译成国语,那就是,说了你也听不懂。

    老者果真没听出她的话音儿来,点头满意道:“不错,待会儿要谈一笔生意,你充当临时翻译。”

    对方态度松缓了许多,一般人早就借机攀附了,唯独顾晓晓反其道行之:“您或许弄错了,我要应聘的岗位是歌手。”

    顾晓晓有些后悔在简历上秀外语了,她的目标是称霸娱乐圈,如今却被莫名其妙的抓去做翻译,偏差也太大了。

    司机面无表情,心中又开始翻滚了,竟然敢当面质疑老爷子,这姑娘胆子够大。做歌手有什么好的,能在老爷子面前露脸谋个差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光明前途。

    那老者鼻子里挤出了一声哼,很不以为然的说:“唯戏子尔,非正道。”

    做了那么多次古人,听人在自己面前拽古文,顾晓晓恨不得给他来篇洋洋洒洒的诗赋,让他瞧瞧到底什么叫有文化。虽然顾晓晓以前对藏污纳垢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印象不是很好,但如今她自己要跨进去了,听人如此轻侮这个行当心中当然不舒服。

    “老先生说岔了,歌者乐者从人类有历史开始流传至今,如何不是正道。人的品性,又与职业有什么关系。”

    明知道眼前老人家很可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顾晓晓还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阿荣,将资料拿给她看一看。”

    老人沉下声面上显然有些不高兴,又不愿和小辈打口水官司,他最得意的孙子不务正业。明明能走仕途非要经商,还开了一家娱乐公司,真是要气死他这把老骨头。

    偏偏今日事从紧急,以前的翻译生了急病,谈判在即病急乱投医。从鑫诚娱乐公司的面试者里抓了壮丁。

    司机朝顾晓晓笑了笑,放慢了车速示意到:“资料就在座椅上的公文包里,你自己看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顾晓晓也不想跟老人家打官司,拿出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一看,顾晓晓不免有些心惊,文件上牵涉到的资金数额实在过于巨大,让她这个见过世面的人看了也变得不太平静。

    更让顾晓晓意外的是这老人竟是章氏的掌舵人,要是没猜错他应该叫章德义,今年也是近六七十的人了。章氏在这个世界里。那也是跺跺脚就能抖三抖的存在,章家最早是军队出身,章老爷子也是扛过枪的人。

    她突然有些明白章德义为什么不喜欢演员歌手了,他们那一代又是军队出身的人,对这些让人沉迷丧志的东西最是深痛恶觉。

    顾晓晓飞快的浏览着资料,一心二用,研究着章家和鑫诚娱乐有限公司的关系。她的简历明明投到了鑫诚,她挂了电话也确认过,的确是鑫诚的电话号码。

    但为什么上车后,她摇身一变成了章老爷子的翻译官。代表全国前十强公司,和有名的土豪国家谈判。

    鑫诚娱乐有限公司的东家是谁呢,顾晓晓扒拉着回忆,发现其好像大股东一直在幕后。被人熟知只是职业经理人。也许,她可以大胆猜测下,鑫诚背后东家是章家人,或者与其有关系。

    凭着过人的理解能力,顾晓晓争分夺秒在车停之前,将资料大致看了一遍。对即将展开的谈判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比起也曼,顾晓晓对叶舒所在国家更有认同感,为了在谈判中取得更大利益,顾晓晓打起了精神准备打好这场战,虽然她只负责传达双方的意见。

    会议在一个七星级酒店举行,顾晓晓庆幸叶舒在非刻意引爆观众眼球时,置装审美能力还是很高的,她随意在衣橱里选的衣服,在出息公共场合时很是得体,在装潢豪华的会议室也不显小家子气。

    不过,总的来说还是看脸,叶舒生的如花似玉,恐怕披个麻袋也是有气质的。

    只是她太过面嫩又生的青春靓丽,和高大粗犷的也曼人站在一起视觉冲击感极强。因为太漂亮,被己方和也曼方同时怀疑翻译能力,直到顾晓晓开口流利的用也曼语重复了章老爷子的自我介绍,这才镇住了场子。

    也曼一方也带了翻译,只可惜对方的华语实在蹩脚,怪腔怪调词不达意,让顾晓晓不忍直视。

    随着谈判进入高氵朝,顾晓晓说的口干舌燥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完全投入到其中后,她整个人融入到了紧张的气氛中,恨不得畅所欲言为己方争取利益。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章老爷爷子在谈判中显示的气度的和谈话技巧,让顾晓晓很是钦佩。她虽也能办到,那是因为她比正常人多活了十几辈子,见识足够广。要是搁在她在地球上的人生,恐怕长大七十岁,还是一个糊涂老太太。

    谈判整整进行了两个小时后,终于盼来了二十分钟的中场消息,顾晓晓抓紧时间猛灌水,干的快冒烟儿的嗓子总算滋润了些。

    章老爷子对顾晓晓的表现显然很满意,主动伸出了橄榄枝:“我记得你精通五国语言,又口齿伶俐,不如留在我身边做个秘书。”

    顾晓晓咕咚咚的灌着水,喝够了才抹着嘴巴摇摇头:“您忘了,我是歌手,翻译只是特长。”

    章德义活了大半辈子,头一次见一个精通五国语言年纪正好,行事大方的小姑娘如此个性的拒绝了他的邀约,只为了做个戏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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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零章 娱乐圈重生文7
    &bp;&bp;&bp;&bp;老顽童老顽童,章德义看着威严才五十光景,一辈子骄傲到了这个年纪,除了他那个孙子,还没别人当面逆过他。

    小姑娘这么一会嘴,他脾气上来了哼了声板着脸说:“唱歌跳舞,可不如做好翻译,以后当个翻译官也是不错的。”

    他这架势分明要抬举顾晓晓,毕竟能称得上官的,少说也要到中央或者外交院中去了。顾晓晓却是喝足了水,冷俏的脸上微微露出点笑,不知可否又问了几句接下来谈判之事,将这话头抹过去了。

    谈判又持续了一个小时半,也曼到底落了下风,财大固然气粗,却比不上章老爷子九曲十八绕的心眼子。若论起来,这等生意本该小辈出马,章老爷子跟孙子生了闲气,这才出战显示自己宝刀未老。

    谈判圆满结束,瞧着也曼人脸上心不甘情不愿那股劲儿,顾晓晓与有荣焉,接下来还跟着蹭了把庆功会,上了正点的新闻的节目。

    不过顾晓晓的脸儿在电视里半秒都没待够,只一晃而过,她也没什么名气,没引起什么风浪。

    就连一直密切关注叶舒的叶可欣,也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一出造化。

    无论如何这次谈判顾晓晓是立了大功,章老爷子脾性虽傲,出手却是大方,顾晓晓卡上收到了好几个零,比她在明华公司做实习生报酬翻了好几倍。

    似是要寒掺顾晓晓,章老爷子特地着人关照,她过了鑫诚娱乐有限公司的面试,以后可以如愿以偿当歌手了。

    原本还没想好到哪家娱乐公司去的顾晓晓,顺理成章进了鑫诚,还混上了关系户,在背后东家的老爷子跟前蹭了个脸熟。

    她不是傻子,这娱乐圈中水深的很,凭着她单薄的家世背景,真混出点儿小名气。还不是人人揉搓扁圆。谁都想往上爬,不然圈子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干的湿的亲戚,顾晓晓一直是爱惜羽毛的人,她也想向上。但更想干干净净的向上。

    鑫诚背后有章家这一隐形背景在,比起其它娱乐公司,保障自然多了几分。旗下的艺人虽然没多少在娱乐圈称帝称后的,混进一二线也是有的。顾晓晓无论进哪个娱乐公司都是从头开始,与其进其它不知根底的。不如到鑫诚。

    好歹她有一技之长傍身,指不定章老爷子哪天还能用上她,以后她真遇到麻烦腆着脸求一下也能缓冲一二。

    天上不会掉馅饼儿,顾晓晓从不怕被人利用,只怕自己没有任何可利用的地方。

    同样是娱乐公司,鑫诚的本部规模不如明华那般气派豪华位于最中心的位置,但从外面看着也叫人心生豪迈。顾晓晓进了公司便是正式员工,免去了试用期,她暂签了一年的合同,成了鑫诚的一员。

    之所以以歌手的身份进来。而不是如叶舒那般先走幕后作词作曲的路子,只因顾晓晓等不住了。

    与其让叶可欣一路抄下去,糟践了叶舒一生的心血,顾晓晓宁愿在不是很恰当的时机,将那些金曲提前唱出来。只有学校歌手大赛还有酒吧驻唱经历的顾晓晓,以为应聘歌手会费些周折,也在机缘巧合下免去了。

    上班第一天,顾晓晓带着十几首歌,打算毛遂自荐,出一张唱片出来。这不是简单事儿。尤其对她一个刚出茅庐的小歌手,连娱乐圈的尾巴都还没摸到的人,如同痴人说梦。

    果然,当顾晓晓进入新办公室。堪堪和个性十足青春靓丽的同事们打过一声招呼后,她被分到了一个资历同样浅的经纪人手中。

    “你好,我叫苏嘉瑞,以后是你的经纪人。”

    经纪人对明星的重要性,顾晓晓一个圈外人也是明白的,她瞧着眼前戴着黑框眼镜斯文秀气年龄跟她差不了几岁的经纪人。礼貌的点头自我介绍:“免贵姓叶,名舒,很高兴认识你,请多指教。”

    顾晓晓摆着扑克脸讲着客气的话,瞧着不免有些违和,苏嘉瑞却是很府负责的,他并没叶舒看着不讨喜就冷落她,尽职尽责的带她在公司参观。

    化妆室、练功房、录音棚、录影棚……林林总总,顾晓晓跟着逛下去,有些眼花缭乱,不过结合着叶舒的记忆,她不仅不觉得陌生,还有一种王者归来之感。

    叶舒不愧是一代天后,她在娱乐圈的地位是靠自己的双手,一拳一脚打拼下来的。顾晓晓忽然有些惭愧,若非时命所限,叶舒本人重生应该比她做的更好。

    所以,这天道总让人看不透,顾晓晓恍惚了阵,偏巧苏嘉瑞开口问到:“待会儿我会跟你介绍下我带的其它艺人,叶小姐以前有什么作品,或者参加哪个歌曲大赛,擅长什么曲风?”

    苏嘉瑞扶了下眼镜,娱乐公司里的人进进出出是常有的事儿,上面突然给他手里塞了个新人,他只管做好分内之事为其谋划,能不能出头就全看祖师爷赏不赏一碗饭了。

    单从第一印象上,苏嘉瑞觉得叶舒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她有一个好皮相又有一副好嗓子。虽然他从事经纪人这行两年不到,但也能看出她本钱不错。

    顾晓晓一听便知这是要给她看路子了,于是从挎包中拿出了早就准备的好一叠歌词,双手递了过去:“苏先生比我年长几岁,以后叫我小舒,我叫你苏哥就好了。这是我自己的词曲作品,您可以过目一下看是否能出唱片。”

    以往苏嘉瑞不是没见过自信心过高,刚摸着了娱乐圈的门就觉得自己未来是天皇巨星的人。但自信心再过剩,刚进公司总要察言观色一段时间,如叶舒这般头一天就拿出一摞作品,询问出唱片之事,他还是头一次见。

    也许是受叶舒眼底的自信沉稳影响,苏嘉瑞接过了曲稿,随手翻开,粗略一扫便被吸引住了。他原本懒散的站姿变得笔直,握乐稿的姿势也换了换,全神贯注一页页的看了下去。

    顾晓晓这才松了口气,她并非不信任叶舒的才华。只是上班第一天就毛遂自荐,难免担心对方会对她产生狂妄自大的印象。

    看完了手中歌词个曲稿之后,苏嘉瑞眼神善良,紧紧握着那一叠纸激动的问:“这些全是你的原创作品?”

    “是。从作词到作曲都是。”

    顾晓晓为叶舒应下,叶可欣此时恐怕还盘算着,什么时机抄袭叶舒还有前世许多知名歌手的作品能够利益最大化,她便釜底抽薪不管不顾的抢占先机。

    今日苏嘉瑞方知何为不显山不露水,他虽然人年轻资历尚浅。但也能看出这个歌词和曲谱,一经传唱任何一首都有大红的趋势。

    可叹的是这竟出自一个新人一手,可惜的是这竟出自一个新人之手。倘若今日交上这些词曲是一个三线小歌星,苏嘉瑞都能卯足一把劲儿将对方往上推一推。

    但一个连正儿八经的歌坛还没入过的新人,想直接出唱片,除非背后有人不然太难了。

    “这些词曲很不错,你的才华毋庸置疑。只是,你一个新人,想出唱片很难,非常难。你可以现在公司中熬资历。等上一年半载展示出实力后,我尽量为你争取。”

    苏嘉瑞面露惋惜之色,目光在手中稿子上流连,很不舍的说:“这些歌,你可以先保存着,也可以卖给公司,价钱我可以帮你谈。”

    等不是顾晓晓的作风,她见苏嘉瑞似有爱才之心,当即做出决断:“若我愿意将这些词曲提供给公司用,但要求出成一张唱片。其中两首由我来唱呢?”

    好歌曲可遇不可求,苏嘉瑞瞧着这些词曲竟无一不喜欢,他以为叶舒会选择等恰当时机,然后推出个人唱片。没想到她选择与旁人合作,一边新人很难有这番决断和见识。

    苏嘉瑞对叶舒另眼相看,同时立马有了方案:“好,你既然愿意割爱,我这就开始帮你联系。这些词曲很不错,你不再考虑一下么?”

    “不了。谢谢苏哥。”

    苏嘉瑞显然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嘱咐顾晓晓自己熟悉工作环境,一溜烟儿抱着歌词不知跑哪里去了。

    楼道中不时有俊男美女走过,见到叶舒有人笑着打招呼,有人却是冷着脸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由此可见人的脾性各有不同,顾晓晓揣测着唱片的事儿什么时候能办成,又惦记着如何能抢在叶可欣前面,将叶舒的作品都给发出来。

    正在这时,对面走来两个长腿美女,其中一个胸前波澜起伏穿着大红色的礼服化着浓妆,满脸不耐烦的说:“真叫人恶心,都是什么事儿,明明是我们公司先出的节目,那边儿有样学样换汤不换药,真叫人恶心。”

    另一个挑染了头发的美女,同样怏怏不乐:“没办法,谁让节目不能注册版权么,只能看着对方得意了。”

    两人关系亲昵,顾晓晓也不知她俩说的什么节目,但最后那句注册版权,让她心头愁绪一扫而空,脑海中仿佛啪的一声亮起了一盏一百瓦灯泡。

    她兴高采烈的冲两位美女招招手,冰山哗啦啦的融化了:“多谢两位美女提醒,祝二位万事如易,更上一层楼。”

    话说完,顾晓晓嗖的一声窜的不见影子,只留下两个美女面面相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大白天的她们刚拍了组照出来,遇到这么一个怪人儿忒吓人了。

    “注册,版权,词曲著作权登记。”顾晓晓越想越觉得自己呆 ,拍了下膝盖,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叶舒记忆中那么多绝妙的词曲,即使不能一口气全变成唱片发出来,但是她可以抢先将版权注册了,然后再找个平台放出来呀。顾晓晓自诩聪明,费尽心机想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国家版权局管理是不就是版权这点儿事儿,顾晓晓恨不得跑回家中,将作品一股脑儿都写出来,然后将版权全都注册下来。碍于这是头一天上班,顾晓晓只能怀着激动的心情,在楼里转了一圈,又认识了一些同事。

    苏嘉瑞手下加上顾晓晓足足带了七个人,带这么多不代表他能干,只能表明他在经纪人这一行要走的路还有很长。经纪人也是分着三六九等的,真正的一线巨星一个人一个经纪人是标配,有两三个也不出奇。

    顾晓晓和苏嘉瑞手下的人见了面,走秀的唱歌的跳舞的演戏的,倒是五花八门。两男四女,相貌没一个丑的,男女都是大长腿,脾性顾晓晓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出。

    单从表面上看,都挺正常的,最热情的恰是浮沉了两三年一事无成的,稍微有点儿名气的,在顾晓晓面前矜持的像是孔雀。

    顾晓晓有自己的路走,也没指望巴结着他们得到什么好处,换了联系方式只当有个面子情。面对向自己示好的,顾晓晓也冷淡处理,知人知面不知心,娱乐圈鱼龙混杂,她只能一再小心。

    回到家中后,顾晓晓卖力的默写着叶舒记忆中的词曲,不仅将那些金曲记下,还将叶可欣重生那辈子叶舒换了风格后写的曲子也记下了。原主才华横溢,最后去的憋屈死的不明不白,顾晓晓想让叶舒这个名字红遍大江南北,想让她重获应有的荣誉。

    版权申请的程序并不复杂,顾晓晓赌的就是叶可欣没这个意识。她重生之后顺风顺水,一切由公司包办,再加上自以为重生占尽先机自信心爆棚,又怎会想起到版权局注册作品。

    见天儿的朝版权跑,顾晓晓也成了那里的熟客,毕竟如今国内版权意识并不高,像她这种每首词曲都要花钱认证的人,着实不多了。

    大部分就算不心疼那百八十块钱,也厌烦那份儿麻烦。毕竟著作权自发布之日起自动享有,除非碰上侵权事件,一般鲜少闹到证明著作权的地步。

    随着注册的版权的越来越多,顾晓晓心情也跟着明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二一章 娱乐圈重生文8
    &bp;&bp;&bp;&bp;不怪顾晓晓嘚瑟,版权在手她这心就安一半了,叶可欣脸再大一张嘴再能颠倒黑白,也抹不过白纸黑字儿的证据去。

    也是顾晓晓运气好,苏嘉瑞不到一周时间,就帮她搞定了出唱片的事儿,还意外的请来了鑫诚二线朝一线迈的明星莫兰。

    苏嘉瑞来告诉顾晓晓这个好消息时,面带红光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话:“莫兰从二线到一线也就几步路的事儿,这次她能看上你作的词曲也是你的运气。你头一次出唱片,就能和大明星合作一定要珍惜!”

    天上掉馅饼儿,苏嘉瑞高兴的忘乎所以,顾晓晓却没受宠若惊之感:“既然莫兰小姐愿意与我合作,我们什么时候能详谈一下出唱片的事儿?”

    机会和尊重不是靠别人给,而是自己争取的,顾晓晓没想到会是莫兰和她搭档。剧情中,她也是个苦命人,本该辛辛苦苦熬到一线,却被叶可欣剽窃作品劫了胡,还抢了男朋友。

    恋人被抢,莫兰只是在媒体前稍微表露下不虞,叶可欣使尽手段往她身上泼脏水将她挤出了娱乐圈。

    当然,莫兰的下场比起叶舒还是好很多的。顾晓晓只要想起叶可欣那张瓷娃娃似的脸,冷意就从脚底冒出来。有这么一个跟她不死不休的毒蛇一样的人盯着,她一刻也不能放松了。

    养虎为患不是顾晓晓的风格,她一定要一点点掰断叶可欣的依仗,想仗着重生的便利为所欲为,要问她答应不答应了。

    苏嘉瑞喜气洋洋,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了顾晓晓手里:“这是莫兰的联系方式,我跟她的经纪人谈好了时间,这周二晚上你们坐在一起聊聊。”

    原本苏嘉瑞没指望能找到二线明星捧场,只是碰碰运气,实在不成他手下人凑一凑,也能申请出一张唱片出来,不过时间肯定得缓缓了。莫兰的加入。让苏嘉瑞看到了希望,他想捧出一个腕儿来,不是现在这样打杂似的不断带新人。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带不出一个能在娱乐圈里叫出名儿来的。苏嘉瑞就要一直做新手指导员儿了。

    见面的地点是在一个装修典雅的会所,顾晓晓提前十分钟到,以为她已经很守时了,进门后发现莫兰已经在定好的卡座中等着了。

    会所装修典雅,卡座之间挂着藤蔓。隐蔽性极强,大厅中央还摆着一座微型假山流水潺潺。

    头一次和前辈见面比对方来的还要晚,顾晓晓不由尴尬,落座后难为情的说:“来晚了,我叫叶舒是苏经纪手下的,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莫兰摘下墨镜取下帽子露出了一头靓丽齐肩发,伸出手爽朗一笑:“我也是刚到,你很有才华,嘉瑞对你评价很高,今日一见原来还是不可多得的大美女。”

    握上一只干燥温暖的手。再加上莫兰生的俊眉修目,顾盼间神采飞扬,皮肤白皙光润,谈吐落落大方,顾晓晓对她第一印象很好。

    莫兰体贴的介绍了店中特色饮品,又为顾晓晓推荐了饮料,待侍者将点的果品端上来后,两人已经聊的热络了。

    叶舒脾气硬性情寡淡对于吃穿用度挑剔,所以很难和旁人打好关系。但顾晓晓性格柔中带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同样冷着脸,却不会给人孤傲之感。

    莫兰谈吐得当,虽然学历和内涵稍显不足,但她选的的话题都是关于关娱乐圈的。不乏对新人很有裨益的善意提点。娱乐圈中,多的是为了一点儿甜头斗的跟乌鸡眼似的人,像莫兰这般对新人如此友善的,实属少见。

    投桃报李,顾晓晓谈起了在词曲上的心得,并根据莫兰嗓子的特点。对词曲某些地方进行修改,不忘征求莫兰意见。

    莫兰在娱乐圈中浸淫多年,虽然没大红大紫,但也算熬了个脸熟,她欣赏叶舒的才华,这才主动示好。完全没料到叶舒脾性如此好,主动为她量身改编词曲,要知腹中有才华的人,多厌恶旁人对自己作品指手画脚。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坐了几个小时,将唱片中细节敲定,莫兰兴奋的约顾晓晓一起录唱片,称呼上也亲近了许多。

    等告别时,莫兰亲亲热热俨然将顾晓晓当做了圈中好友。顾晓晓不会自作多情以为自己魅力非凡,但莫兰肯给这个面子,她自然不会往外推。

    娱乐圈里能维持一个表面亲近,已经很不错了。正如顾晓晓穿来的时间段,叶舒在明华公司已经被人按上了抄袭的恶名,背地里对她冷嘲热讽,当面也常甩脸子。

    但在顾晓晓辞职的时候,也没人真正站出来指着她鼻子骂抄袭。娱乐圈就是这样,除非某个人真被踩到了泥里没翻身的时候,旁人总要留上一线。

    莫兰墨镜帽子全副武装,将脸遮的严严实实开车离开。顾晓晓倒没那个顾忌,清清爽爽出了门打车回租的房子中。为了避开叶可欣的关注,也为了离新公司近点儿,顾晓晓手脚利索的拿着当临时翻译赚来的钱,找了新房子。

    苏嘉瑞和莫兰经纪人的谈判同样很顺利,再见顾晓晓时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由于莫兰很重视这张唱片,所以从初稿到定稿时间极短,公司也给予了莫兰最大的便利。

    V的拍摄有专门人负责,顾晓晓头一次亲身体验录唱片拍V,新鲜感十足,或许是继承了叶舒天生的镜头感,她竟没觉得怯场。

    有的天生便是吃这行饭的,莫兰在一旁观摩着叶舒的表现,从她身上看到了新鲜气象。

    从歌手身份上看顾晓晓无足轻重,但是她的词曲写的极为精妙,莫兰和她谈话过程中,敏感捕捉到她还有许多优秀作品,冲着将来的发展刻意伸出了橄榄枝。

    莫兰的示好,犹如雪中送炭,顾晓晓搭上这趟顺风车,蹭着她的名气合出了一张唱片。予人方便予己方便,莫兰不会想到这次示好,将为她的星途带来巨大改变。

    作为二线歌星。莫兰唱片的发行声势并不浩大,但好歹也占了娱乐报上一个小版块,网上她的粉丝也刷了很多宣传微博和帖子。相比之下,叶舒的名字孤零零的跟在莫兰后面。显得有些可怜了。

    唱片在与鑫诚有合作的音乐网站首发,第一天第二天成绩只是平平,呈稳定增长趋势了,过了一周突然呈井喷式爆发。

    顾晓晓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她挑的歌可都是叶舒的成名金曲。无论是哪一世拿出来都是脍炙人口的歌,如今爆红在她的预料之中。

    相比之下,莫兰完全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她的唱片发行量节节攀升,数字让她有些晕眩,因为缺货很多人在等定制。

    在网络高速发展之际,唱片市场已经远不如十几年前景气了,能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内卖出五位数了,已经超过许多一线歌星了。更何况,还有许多歌迷没买到唱片。先下了订单。

    公司见势头大好,当即推出了珍藏版、白金版,各种在顾晓晓看来纯粹是为了圈钱所以换汤不换药的版本。无奈乎粉丝就是买账,有人还把出的几个版本都收齐了。

    唱片大销,赚的钱却跟顾晓晓关系不大,她是新人钱多是一次性买断,想要跟莫兰等人一样抽成那是白日做梦。她这次唱歌赚的钱,还不如写词谱曲的收入,好歹这些还能跟着蹭点儿花红。

    莫兰在二线待了两三年,一直不温不火的。微博上粉丝突然呈井喷状增加,让她甚至有几分不真切感。吃水不忘挖井人,莫兰在接受采访时,不忘对叶舒大加赞赏。将大家话题引到了唱片的词曲创作人身上。

    歌坛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更不缺被埋没的天才,有人耕耘一生也没能留下几首能留下痕迹的歌曲。叶舒以歌手身份出道,却写出了这么多引人共鸣一炮而红的歌曲,一下子成了娱乐圈歌坛上倍受瞩目的新人。

    当然,顾晓晓只在歌手圈里红了吧。作为唱片里的添头,她那两首歌为她吸引到了一定粉丝,却不足以将她一下子推到公众能注意到的地方。

    同行注意到她,也不是单纯的欣赏她的才华,而是想让叶舒为自己写几首歌,最好也能出张唱片。大家最可惜的就是叶舒是鑫诚公司的歌手,若她是专业词曲创作者,那么他们想和对方谈合作就简单许多了。

    饶是如此,苏嘉瑞也向顾晓晓转达了许多歌星联系他,想要跟她合作的意向。本公司的外公司的都有,多数是三线小歌星,二线的也有一两个,顾晓晓只稍作斟酌便推辞了。

    为他人作嫁衣裳,只是权宜之计,叶舒是一代歌坛天后,顾晓晓既然顶着她的身份,也不想让她成为歌神歌后背后的女人。

    歌红人不红,讲的就是顾晓晓目前的状况,莫兰关注了叶舒的微博,又转发了唱片发布会现场照片,语气亲亲热热的夸了叶舒的才华。莫兰粉丝大量转载时,也有人顺便关注了叶舒,圈内和莫兰交好的,有几个人凑趣儿关注了她。

    总之顾晓晓登上微博后,发现自己微博小红了一把,于是将关注自己的圈内人一一关注,又转了发布会的微博发了个卖萌的图片。

    如今娱乐圈正流行反差萌,叶舒长着一张禁欲冰山脸,微博上又出其不意的来了个软萌图,不少路人粉对她有了些印象。

    盛夏天里,叶可欣如坠冰窟,她一直密切关注着叶舒的动态,虽然她刚入圈人脉有限。但在叶舒进鑫诚娱乐公司一周后,她也曲曲折折打听到了这个消息。

    叶舒没退出娱乐圈在叶可欣预料之中,换了一家排行这么靠末的公司,她隐然还有些兴奋认为自己胜了一筹,把叶舒逼出了明华娱乐公司。隔着不同的公司,叶可欣只知叶舒如今是新入公司的小歌手,心里还嘲笑过对方想不开。

    在词曲创作上叶舒还能凭着天赋出头,在歌坛上她一个新人唱腔再好,连唱片都没机会出,又有什么用。

    所以在莫兰唱片发布会上,意外看到叶舒身影时,叶可欣是震惊的。当听了莫兰的新专辑之后,她整个人手脚冰凉呆若木鸡。

    那些在旁人耳中如同天籁的歌曲,灌入叶可欣耳中犹如五雷轰顶,她手一抖手机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重生之后,叶可欣斗志昂扬自鸣得意,她甚至觉得前世模仿了叶舒那么多年,为的就是一朝重生将她给踩到脚底下。光明正大的走叶舒的路让她无路可走。

    所以不费脑筋的抄叶舒的作品,问心无愧的反咬她一口,硬生生往她头上套模仿抄袭的恶名。

    若不是叶舒辞的突然,叶可欣当时已经定好了计策,定能人赃并获让叶舒戴上抄袭的帽子摘不下来,奈何她竟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叶可欣正在盘算着,该如何对付叶舒,是不是应该慢慢来,免得将她碾压的爬不起来,以后就没意思了。

    结果,上辈子那些让叶舒声名大振的歌曲,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耳中。叶可欣头晕目眩,颤着手一首首听了下去,她连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仔细辨认了。

    在一片混沌中,叶可欣比较出了,这些歌词和叶舒当年写的歌词还是稍微有些区别的。那份叶舒是不是也重生了,她是不是回来了的惶恐才淡化了一些。

    原本以为自己受命运眷顾,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道未来走向的人,叶可欣踌躇满志。当发现叶舒很有可能也回来时,她从骨子里害怕着。对付着刚出校门青涩的叶舒,叶可欣就像看一个小孩儿,觉得自己伸伸手指就能把对方碾的直不起腰。

    但对上同样在娱乐圈浮沉十几年的叶舒,叶可欣只觉得恐惧,她知道她所有肮脏的黑历史,知道她曾经像跳梁小丑一样模仿着她,知道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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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二章 娱乐圈重生文9(打赏加更)
    &bp;&bp;&bp;&bp;叶可欣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手机放到一边,摸索着拿了一瓶红酒过来,直接对着瓶口毫无仪态的灌了几口。

    因为喝得急,白嫩的脸上呛出两抹胭脂红,她将酒瓶放下深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叶舒不可能是重生的,她若是重生的怎么会屡屡被我比下,那么骄傲的人哪里愿意为他人做嫁衣。这些歌曲原本就是她创作的,闭关那么多天,提前写出来也有可能。”

    此时的叶可欣就像一头困兽急于探叶舒虚实,又怕真如自己猜想那样,待手机屏幕亮起,这才如回魂一般,略显急切的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圈内一线男星中有名的花花公子潘春阳,叶可欣凭着前世对他的了解,前不久用尽了手段搭上的。两人还在眉来眼去的暧昧阶段,叶可欣心里有事儿,但对方主动邀约,她又怎舍得错过这个机会。

    机会,机会,叶可欣迫切需要走红的机会。之前叶可欣还存了吊着潘春阳的心思,毕竟他现在还有正牌女友,但被叶舒这么一刺激,叶可欣头脑发热了。

    一张唱片将莫兰推到了一线歌星的位置,坐不坐的牢就要看她的本事了,同样是这张唱片,也将叶舒推向了鑫诚娱乐公司上下眼中。

    一个有天赋的词曲家,唱腔独特的小歌手,叶舒闯入众人视野中留下的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莫兰专辑大卖持续走红,对叶舒感激不尽,只要有机会就会提携她两句,两人之间交情愈发好了。

    在娱乐圈里,连感情都带着一丝功利,顾晓晓不敢说两人是志趣相投,但好歹也有些真情在,不是纯粹的利益交换。

    这张风头正健的专辑,还是顾晓晓给起的名字,只有一个字《迷》。如今看来它的爆红在外人看来也是一个迷。一个新出道的小词曲作者,一个二线的歌手,怎么就火了呢。

    莫兰主动谈了第二张专辑之事,顾晓晓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提出了她的要求,这次她希望再出新唱片时能以两人合作的方式,而不是做添头。

    《迷》能大火,固然和莫兰有一定知名度,公司对她重视。加大宣传力度有关。但没有叶舒令人耳目一新的歌词和曲风,莫兰又怎能从半红不紫的状态冲上一线。

    虽然与叶舒平等合作,对莫兰来说难以将利益最大化,她满可以试着从公司方面给叶舒施压,让她为自己下张唱片作词谱曲。

    但是叶舒性情高傲,她真的这样做,只会失去这个朋友,同时也无缘演唱她的新作。一个能写出当红歌曲的词曲人,绝不会轻易被埋没。

    若选择和叶舒联名出唱片,莫兰又担心让自己好不容易上升的名气坠下去。她好不容易迈入了一线。再跟一个新出道的小明星混在一起,粉丝若是抗议她又该如何收场。

    顾晓晓向来不愿勉强人,和莫兰谈过见她摇摆不定,也不强人所难,大方的为莫兰写了两首新曲子,绝口不再谈合作之事。

    莫兰感激叶舒的大度,同时也为自己错过了由叶舒操刀的《迷》之后续遗憾。在圈子里待久了年纪也大了,她变得不敢赌了。

    提出在外人看来近似于过分的要求时,顾晓晓已经预料到了结局,但她并不怪莫兰。趋利避害人之常情。就连她不也存着借莫兰的东风往上窜一窜的念头。

    只不过顾晓晓自信,她带给莫兰的回报同样是丰厚的,她既然不敢赌,只能说两人少了点儿缘分。顾晓晓也不会因此记恨莫兰。《迷》的发行量逐渐增大,叶舒的歌红了人好歹不是完全的小透明了。

    顾晓晓出门在外,冷不丁的还会被人认出来下,拉着她合张影。

    在这种情况下,顾晓晓虽然出不了专辑,出个人单曲公司是不会拒绝的。顾晓晓虽然心急。但因为版权在手,她也不会太过急功近利乱了阵脚。

    随着《迷》之爆红,顾小小的日子逐渐丰富多彩,叶可欣没有在第一时间冒出头,让她稍感意外。

    但是很快,娱乐圈中传出了一些不好的消息,那便是鑫诚娱乐莫兰《迷》的曲风,被传抄袭明华公司酝酿近半年尚未推出的专辑《雾》。

    这个流言来的莫名其妙,顾晓晓自然猜出了这是叶可欣在背后捣鬼,顿时觉得她智商感人。在《迷》刚出来时,她若散布谣言进行中伤,应该有些效用。

    如今《迷》已经大火了再抽冷子说自己公司没推出的唱片被抄袭了,这谁信呢,真当大家的智商全都不在线了。

    很快,顾晓晓就被现实打脸了,当红男神潘春阳在接受采访时,用欣赏的口吻谈起了明华公司新晋词曲人叶可欣,并称他的新专辑中有叶可欣的作品。

    在采访中,潘春阳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谈,他眼中的叶可欣是一个天才,小小年纪就为了家人出来独挑大梁,天赋惊人独立打造了专辑《雾》,只是时运不济被《迷》撞车。

    访谈中,潘春阳没有一字提叶舒抄袭,但是用不具名的方式提了,在明华公司时一个和叶可欣在歌词大赛中稍逊一筹进入公司的人,如何模仿她又如何被比下去,然后羞愤之下离开明华公司之事。

    接着他又状似无意的提起,当时明华公司一直在筹备《雾》,但那人进了鑫诚公司后不久,《迷》就在仓促间强行发行了。

    顾晓晓原是从别人口中得到的提醒,当亲自看直播时,看着屏幕中潘春阳那张纵欲共度的潋滟桃花眼,恨不得一拳将他打到地里去。

    舆论这东西,还真没有贞节牌坊可说,在顾晓晓看来捕风捉影不合理的猜测。在潘春阳意有所指的影射下,在明华公司刻意推动下,脏水一盆盆的朝叶舒以及《迷》上泼。

    叶舒就是顾晓晓,顾晓晓就是叶舒,她发觉自己小瞧了叶可欣。剧情中,她可不见是剽窃专家,还是一个四处勾搭男人留情,比谁都美好的——白莲花!(未完待续。)

    P:&bp;&bp;哈,陵子么么哒大家,明天继续加更~~
正文 第三二三章 娱乐圈重生文10
    &bp;&bp;&bp;&bp;每个明星背后都有一群脑残粉,就算潘春阳说月亮是方的,恐怕也会有一堆人点赞附和。

    娱乐记者向来不缺乏灵敏的触角,潘春阳的话指向性如此明显,他们围绕着叶舒和《迷》、《雾》抄袭之争,将叶可欣和叶舒两人扒了个底朝天。

    粉丝的狂热是难以想象的,叶舒和叶可欣同时上了热搜榜,顾晓晓翻着那些攻击她的言论,得出结论,混娱乐圈需要一个强大的心脏。

    对方看似有理有据,将叶可欣和叶舒进入公司之后,创作的作品拿出来对比,连同两人参加歌曲大赛时获奖的作品也拿出来比较。也不知发帖子揭露所谓真相的人,收了叶可欣多少钱,拿出来的证据全是不利于叶舒的。

    叶可欣这一招放的可真是损,借着潘春阳的东风,将叶舒往死里踩。

    客厅中,顾晓晓穿着瑜伽服,虎虎生风的打了一套拳,冷俏的脸庞上浮上了两朵红云,汗珠顺着鬓发往下流。

    打完拳之后,她累的瘫坐在地上,将小桌子拉了过来,打开笔记本打开所谓的扒皮贴,从头到尾细致的看了一遍。

    接着,顾晓晓拉出了叶舒的箱子,里面放着她从高中起的作品,一直到现在。叶舒在音乐上有天赋,她很早以前就开始写词编曲,当然顾晓晓自动屏蔽了中二时期的作品。

    顾晓晓将地面清理之后,将作品按时间顺序排列放在地上,又将叶舒高中大学时期参加的各种校内校外歌词比赛,也给摆了出来。

    她一边拍照片编号,同时打着腹稿,等照片拍的差不多之后。顾晓晓将作品全部上传,开始编写叶舒的个人成长史。

    洋洋洒洒将叶舒的经历几乎再现了一遍之后,顾晓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历练这么多时空她的文笔绝对无可挑剔。

    无图无真相,说一千到一万。全是无凭无据的猜测,顾晓晓将证据摆在 明面上,看那些口口声声叫嚣着伸张正义的人该如何应对。

    这种摆事实讲道理以正清白的帖子,自然不能自己发。顾晓晓将邮件发送给了经济人苏嘉瑞。这段时间,鑫诚娱乐被迫卷入风波之中,苏嘉瑞受到叶舒牵连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处。

    哪怕明知对方无凭无据,只是捕风捉影信口开河,因为潘春阳粉丝太过强大。死缠烂打让他们有理也说不清了。但在这种情况下,苏嘉瑞从来没有放弃过为叶舒平反。

    苏嘉瑞收到了顾晓晓的邮件之后,激动的给她打了电话,表示自己将立马申请用公司账号发布。

    之前明华娱乐公司,一直咬定了叶舒模仿叶可欣的风格和作品。但是两人年龄差摆在那里,叶舒一直从高中起个人风格极其明显,曲风偶尔尖锐偶尔颓废,但更多时候却是在压抑到极点后迸发出新生的能量。

    《迷》的走红,是偶然也是必然。苏嘉瑞对叶舒发来的文档原封不动的发了出去,同时进行反击。比如叶可欣的年纪和创作时间以及经历远不如叶舒。叶舒创作的作品,大多有感而发能将创作时的情境叙述出来,叶可欣呢?从头到尾都是四个字,灵感爆发。

    再比如两人在没有进同一家公司的时候,叶舒的风格已经存在几年了,叶可欣却是突然崭露头角,接着两人风格撞车。同一件事不同角度看就是两个样子,叶舒高傲只愿拿实力证明自己,顾晓晓却不介意用最快的方法反击。

    虽然很久没有做过网上黑客,一时有些手生。但顾晓晓敲了会儿键盘后找到了感觉。她找到叶可欣的即时通讯号,确定其常用P,开始悠哉的翻起了她的聊天记录。

    这种窥探人隐私的行为,顾晓晓本来不想做的。但是叶可欣在剧情中花钱雇私家侦探,紧盯着叶舒的一举一动,并且常添油加醋曝光对方隐私,给叶舒造成麻烦。

    叶可欣做了初一,顾晓晓也不介意做十五。潘春阳跟叶可欣两人之间有猫腻,他现在可是有正牌女友的。一个劈腿一个插足,曝光出去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不过,顾晓晓发现叶可欣很谨慎,即时通讯上没有添加潘春阳。

    但这如何能难倒顾晓晓,她凭着丰富的想象力,以及剧情中叶可欣和潘春阳的交往约会情形,半真半假的写了了一篇可以引爆人眼球的帖子。

    《爆一P姓男星移情别恋爱上娱乐圈新人》,顾晓晓欲盖弥彰的隐去了潘春阳的姓名,但是看到这个帖子的人,根据其出道时间和感情经历,第一个想起的定然是潘春阳。

    人都有猎奇心理,若顾晓晓将一切和盘托出,别人会纠结于爆料的真假。但顾晓晓遮遮掩掩,网友的重心便再挖掘出帖中所指的人到底是谁。潘春阳被挖出来了,那他劈腿对象呢,网民发挥了无孔不入的人肉精神。

    顾晓晓原本还担心沉帖,注册了几个小马甲打算隔段时间顶一顶,没想到涉及到明星隐私,网友跟打了鸡血一样,很快就在楼里吵成一团。

    有人力挺潘春阳,对攻击自家男神的人各种反驳,到最后气急败坏开骂。被骂的人同样不甘示弱,反正大家都披着D互相不认识,争出气来谁也不愿让步。

    顾晓晓瞧见自己帖子引出了这么大争议,唯恐天下不乱,换了个马甲装作潘春阳的脑残粉,在楼里维护男神抨击叶可欣,指出都是她这个新人为了抱男神大腿,故意放出绯闻想要蹭人气。

    这在娱乐圈本是很常见的事,但潘春阳是有女朋友的人,对他来说就是负面新闻了。

    回复一经发出,底下一堆站队附和的,顾晓晓再换马甲,装作叶可欣的粉丝破口大骂,字字句句拿着潘春阳夸奖叶可欣的话,来讽刺潘的粉丝听风就是雨给男神丢脸。

    顾晓晓欢快的精分之后,顺利的挑起了新一轮战斗,这才将帖子挂到首页,放下笔记本活动了拳脚。

    鑫诚公司的反击有理有据,本公司的艺人在莫兰的带头下纷纷转发。毕竟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若公司传出抄袭的恶名来,他们面上也没什么光彩。尤其莫兰,《迷》对她的重要性甚过于叶舒。

    顾晓晓发在娱乐论坛上的帖子被多方转载,苏嘉瑞发布的鑫诚娱乐公司声名。在同一时间传播。双管齐下,那些先前还嚷嚷着叶舒抄袭《迷》抄袭《雾》的人,展开了另一场战斗。

    一方是战斗力凶猛的男生后援团,一句一个小婊砸的骂叶可欣勾引自家男神,另一面便是楚楚可怜再次表示自己和潘春阳只是朋友关系的叶可欣。

    潘春阳疯狂的女粉丝们疯狂的攻击叶可欣。她的声明显得柔弱无力,顾晓晓嗑着瓜子,开心的看着她陷入焦头烂额中。

    她发的帖子不全是捕风捉影,潘春阳一个一线明星对于一个新人赞不绝口,两人私下接触还被偷拍过照片,只是两人否认了,照片又过于模糊所以被一笔带过。

    顾晓晓凭着出色的笔力,将两人见面的场景写的好像她就在桌子下蹲着,现场直播一样生动。又配上了模糊的图,让大家对两人私会之事深信不疑。

    潘春阳现任女友是一个小影星。肤白貌美胸大锥子脸搭上他不到三个月,自然不舍得轻易放手,示威似的在微博上秀起了恩爱。

    两人在一起时也闹出过风风雨雨,潘春阳粉丝认为自家偶像岂是一个三流小影星能配上的,时不时的要跟小影星粉丝掐一次。

    这次小影星秀恩爱,再次引起了互掐大战。

    面对自己引发的连锁大战,顾晓晓咋舌之后,感慨:贵圈真乱!

    只可惜,顾晓晓本人也在圈中,这趟浑水她是想出都出不来。大乱斗并没持续多久。叶可欣自知理亏,又被一系烈不符合前世发展的事儿闹得心惊肉跳,也不敢死咬着叶舒不放了,只顾着撇清自己。

    叶可欣原本想和潘春阳搭上关系。借他的势往上爬一爬,结果羊肉没吃到惹了一身骚,原本约定好合作的专辑,最后只选用了两首叶可欣的词曲。

    潘春阳和女朋友正在热乎上,虽然对叶可欣有些好感,但是女友一闹怕她跑出去去乱说。只能将到嘴的肉吐了出来,尽量和叶可欣撇清了关系。

    貌美的女人潘春阳见的多了,他也不是傻子,影响演艺事业他总要掂量一下。

    顾晓晓没想到自己三两招下去,就将叶可欣重要引路人给扇没了,不过她后来一想也觉情有可原。像潘春阳那样的花花公子,见过的美色何止百千,若非日久生情又怎会甘心做背后的男人。

    这让顾晓晓很是得意,叶可欣桃花再多,她一路强拆下去看她还能剩多少。

    苏嘉瑞是一个负责的经纪人,叶舒被人泼脏水时,他挺身而出尽全力进行周旋。等待抄袭风波淡去,娱乐圈又产生了新的话题,苏嘉瑞第一时间和公司争取为叶舒出单曲一事。

    对于娱乐圈人来说除非遭人唾骂千夫所指,否则最惨的情况不是被骂引出争议性话题,而是压根儿没人知道被人遗忘到脑后。

    抄袭风波对叶舒有负面影响,但也有好处,那就是更多的人记住了她的名字对她的歌曲也有了印象。

    鑫诚公司对叶舒的前景十分看好,故而没有拖延以最快速度为叶舒出了三首单曲。这要比顾晓晓想象中好多, 并不是所有新人都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发布这么多个人作品的。

    只要这几首歌反响够好,接下来她顺利出个人专辑的希望很大,总之前途是光明的,顾晓晓神清气爽。

    奈何叶可欣混的也不错,她如剧情中一样,凭着国内歌词大赛和国际作曲大赛取得的名次,说服明华娱乐公司,为她出了一张自己作词作曲演唱的个人专辑,名字仿佛刻意挑衅只有一个字《光》。

    如果没有《迷》《雾》之争,这个名字也算不错,但有了前面的纷争,她这样定名就略显刻意了。

    顾晓晓的单曲发布在叶可欣之前,最好的时候三首歌全都上了新歌热搜榜,播放量一直呈几何数增长。

    是金子总会发光,叶舒的才华毋庸置疑,有了《迷》打底,顾晓晓总算摆脱了歌红人不红的尴尬境地,收获了一批热情的小粉丝。

    顾晓晓难以明白追星族为何会对一个陌生人如此狂热,但当那些粉丝自发的到处安利她的歌,为她的歌写长长的评价时,她被感动了。

    娱乐圈是勾心斗角复杂了些,但有一群热心粉丝的支持,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叶可欣的《光》一炮而红,能不红么,顾晓晓瞧着从上到下瞧了一遍歌词歌名,除了叶舒的歌,叶可欣挑的可是几年后大火的金曲中的金曲。只要一首就能红遍歌坛,她一下子弄了那么多出来,随便牵出一个能唱两嗓子的都能红。

    虽然目前而言叶可欣后来居上,名气似乎比叶舒响亮些。但顾晓晓并不看好她的前景,前世叶可欣走了叶舒的路,让叶舒无路可走,将她的个人特色模仿了七八成,所以能红还有百变小天后美誉。

    但今生呢,单拿《光》来举例,每首歌都很好词曲创作上都非常优秀。但这并不是一个人作品,有的歌适哀婉缠绵,有的歌柔情似水,有的歌则有看透世事的豁达,叶可欣极力想要模仿原唱的韵味,到最后反而失了个人特色。

    《光》是火了,叶可欣也跟着红了一把,与剧情中有区别之处便是,叶可欣没敢抄叶舒。鑫诚公司已经公布了,叶舒所有作品全在版权局注册过,如有争执可法庭见。

    叶可欣是心虚的,她不知道叶舒到底创作出了哪些歌曲,哪些又是她没创作的。万一她拿出一首歌来,结果叶舒已经提前注册过了,她就要坐实抄袭之名了。

    版权认证在叶可欣心里留下了阴影,她也想将脑海中有印象的词曲全都认证了,但又不敢。万一他的记忆出现偏差,弄巧成拙岂不是不打自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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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四章 娱乐圈重生文11
    &bp;&bp;&bp;&bp;原以为重生之后能够顺风顺水,走上人生巅峰的叶可欣,突然发现,一切没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在叶可欣预想中《光》的大火将是锦上添花,岂料被流言蜚语侵袭后,变成了雪中送炭。究竟会是谁暗算她?叶可欣自认和潘春阳之间的交往很隐秘,那些照片当时也揭过了,爆料人仿佛身临其境的描写让她疑窦丛生。

    高端会所十分重视客人的隐私,叶可欣确认她和潘春阳约会是旁边没有人窥视。

    叶可欣压根儿没朝叶舒身上怀疑,她前世将叶舒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又忍不住去模仿她的一举一动,深谙她的为人不会做这样阴损之事。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叶可欣只能定性为有人想要对付潘春阳,或者是他的女朋友察觉到蛛丝马迹,故意曝光出来。叶可欣暗中记恨潘春阳女友,却不敢再打潘春阳主意,娱乐圈那么多腕儿,她再寻目标主动出击总好过继续纠缠。

    叶舒的走红让叶可欣很是懊恼,对方一首接着一首创作出前世的经典之作,让她羡慕嫉妒恨。叶可欣怀疑过叶舒是重生者,想办法试探时,叶舒却一如既往没露出任何马脚。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叶可欣,以己推人认为叶舒若是重生,怎会不抢先发布那些金曲,抓住一切机会走红。

    两人按部就班的发展着,叶可欣抄袭着所以能记下的歌曲作品,主动和那些娱乐圈一线明星,或者未来的一线打好关系,时不时的还要给顾晓晓使点儿绊子。

    饶是如此叶可欣仍不像剧情中那般风光,她和叶舒不在同家公司,做不了大动作,但这不影响叶可欣经常雇些水军发帖抹黑叶舒。

    由于叶舒不是左右逢源的性子,叶可欣每逢对方有新曲或者新专辑发布,就要发帖抨击一次叶舒耍大牌,对粉丝无礼。有的没的都要往叶舒身上泼。

    这种无赖招数,像癞蛤蟆趴到脚上,咬不疼也要恶心死你。苏嘉瑞是个负责任的经纪人,每当此时就到了他快速救火的时候了。让叶舒和圈中前辈互动,给粉丝发福利,抵消负面新闻的影响。

    面对叶可欣骚扰式的打压,顾晓晓不慌不忙搜集着她的黑料。叶可欣曲风不再模仿叶舒,走起了玉女路线。收获了一批颜粉,顾晓晓就挑她风头正健的时候,在网上曝光叶可欣和不同男人暧昧的绯闻。

    一向以玉女形象示人的叶可欣,被桃色绯闻缠身,名气一跌再跌,也没功夫去找叶舒麻烦了。

    先前叶可欣一直以为敌明我暗,为此沾沾自喜,孰不知她已经被顾晓晓暗戳戳的盯上了。顾晓晓鲜少主动挑衅,但她也有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就——斩草除根!

    明争暗斗下,叶可欣和叶舒在乐坛渐渐小有名气,叶可欣是自强不息天资聪颖的励志灰姑娘,桃色新闻社瑕不掩瑜。叶舒则是公认的音乐怪才,在音乐掀起了新潮流,性格独特也能谅解。

    叶可欣对叶舒羡慕嫉妒恨,舆论上稍微缓过来之后,立马又卯足了劲儿去拆台。顾晓晓也不是吃素的,叶可欣雇私家侦探她也有样学样。顺便还深造一下黑客技术,绝不会让她讨到好。

    两人明争暗斗中,不知不觉近两年时光过去了,叶可欣和叶舒在歌坛站住了脚。娱乐圈中也有了一定名气。《长歌》开始征集角色,也到了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时候。

    《长歌》只是一部小成本制作片,在宫斗剧和婆媳剧大火的年头,这部片子的在选角以及拍摄前期,没有得到多少关注。

    若非如此,当初叶舒和叶可欣也不能在出道第一部作品中。就当上了女三号。要知道歌坛水深,影坛的水更深,有多少影星在出名前做了七八年路人甲,一点点熬出资历来,最后才领衔担纲主角。

    不得不说,《长歌》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一个热播后让许多小明星扼腕叹息自己没把握好机会,错失了一部引发仙侠热的经典电视剧。

    这部剧最可吸引新人的地方在于,红的不止男女主其中出色的男女配角也有跟着走红的。一部剧捧红了那么多人,叶可欣重生之后对它势在必得也能理解。

    若论名气,顾晓晓现在稍逊于叶可欣,论人缘她虽然没到孤寡的地步,但也不像叶可欣那样左右逢源。唯一有利于顾晓晓的便是,《长歌》的导演性情略微古怪,独立担纲了编剧和导演,家世又不错,剧组大部分投资由他独立完成,所以挑选角色上由他个人做主。

    作为一个只拍了两三部不温不火电视剧的导演,蒋和英名声不够旺,请一二线影星加盟需要人脉和大量资金,自然不在他考虑之内。

    为了选到符合自己心目中角色的扮演者,蒋和英尽可能的广发邀请函,针对影视圈新人和二三线小明星。

    顾晓晓和苏嘉瑞提过想要涉足影视圈的想法,在培养出叶舒这个歌坛新星之后,苏嘉瑞如今只带五个人,终于摆脱了不停带新人的命运。

    对于叶舒,苏嘉瑞是极其重视的,他试着规劝过叶舒暂时打消这个想法。毕竟叶舒目前在歌唱领域已经小有名气,贸然跨界掉粉丝就不好了。

    顾晓晓心意已决表明态度后,苏嘉瑞没再劝,卯足了劲儿帮她争取合适剧本和角色,还真凭着她在歌坛上的名气,找到了一个小制作的电影女二号。

    对于影视新人来说,这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了,但顾晓晓毫不犹豫的拒绝,托苏嘉瑞为自己报名了《长歌》的选角试镜。

    放弃当红题材剧本,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和冷门题材,苏嘉瑞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诫,奈何顾晓晓信念早已坚定但笑不语,他只得替叶舒报了名,约定了试镜时间拿到了部分资料。

    《长歌》的走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顾晓晓翻着剧本结合着剧情中拍摄的场景默默模拟着。蒋和英是一位良心导演,没有闹出来仙侠剧搞得跟科幻电影一样,剧中演员服饰附和传统制式,多选广袖长袍举手投足之间飘飘欲仙。

    这个机会叶可欣自然也不会放过。两人于同一天试镜,狭路相逢。

    虽说两人关系糟糕,隶属于不同公司,鲜少同台过。互相却不陌生。叶可欣带着助理,在场外和几个新人说笑,享受着对方的逢迎。

    顾晓晓到后手中拿着剧本认真看着,面对套近乎的人,神情冷淡的点点头。不一会儿她周围气氛显然冷了下来。

    叶可欣将手中剧本攥紧,跟人说话显得有几分心不在焉,眼看着试镜开始了,原来说话的人声音也低下来,大家各自看着剧本。

    比起那些忐忑独自前来的新人,顾晓晓有经纪人陪着,妆容得体落落大方,琢磨着待会儿试镜时该如何表现。

    剧情中叶舒因为背着抄袭的恶名,又受叶可欣多重打击,被蒋和英不喜。所以试镜时还没表演就被淘汰。

    众人领了号码牌凭次序进入,顾晓晓和叶可欣中间隔了十位,领到号牌后气氛一下子紧张了。

    这次选的是男女主和几个主要配角,有些新人怀着侥幸心里来碰碰运气,还有人则是想在导演面前混个眼熟,选不上重要角色打个酱油也行。

    顾晓晓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女三号洛行衣去的。《长歌》是一部励志仙侠片,讲的是出身山村的少年牧长歌,从人人欺负的小喽啰,踏上修真路。经历千辛万苦之后问鼎仙途的故事。

    在顾晓晓看来,这就是一个屌丝逆袭迎娶白富美的故事,制作精良偶尔有狗血出没,能火是也是天时地利人和。受益最大的自然是男女主。女主性格属于柔弱美丽水莲花一样温婉动人的。

    女三号洛行衣是有名的冷美人,出场较晚魔道中人,伪装成正道潜伏在男主身边,亦正亦邪在前期属于战斗力爆表的存在。

    洛行衣对牧长歌有情,但从不曾表露一直以坚毅淡漠的形象示人,但最后她为了救男主牺牲了性命。引得无数《长歌》粉丝泪奔,这个人物讨喜之处就在于至情至性。

    叶舒生着一张冰美人的脸,叶可欣虽然也能模仿出她几分神韵,但绝没她这样浑然天成。

    顾晓晓表示,有时候面瘫也是优势。她不慌不忙的看着剧本,比起在坐环肥燕瘦的众美人,她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她可是真正经历过求仙之路的人,而且身手绝对别这些娇滴滴的女生利索多了。

    仙侠剧需要大量吊威亚以及武打镜头,洛行衣的法器是长鞭,顾晓晓最擅长用剑,但耍起鞭子来也不逊色,如银蛇乱舞绝对能镇住场子。

    等待的人越来越少,出来的人神色或喜或悲或不安,会场外面气氛变得紧张。

    正在这时苏嘉瑞小跑着过来,拿纸巾擦了下汗,笑着对顾晓晓说:“打听过了,进去过先选角随便说三分钟台词,导演通过了才能进行试镜。”

    “谢谢。”顾晓晓递了瓶水过去,苏嘉瑞也不客气拧开盖子咕咚咚的灌了下去。

    正在这时,叶可欣带着助理出来了,经过顾晓晓时她停下脚步,笑的人畜无害:“叶舒姐你也来参加试镜呀,想演哪个角色。”

    顾晓晓继续低头,叶可欣的脸色微变,过了四五秒后,顾晓晓才恍然抬起头简洁的回答:“碰碰运气,祝你好运。”

    说完后,顾晓晓再次垂下头,摆明了不愿再搭理叶可欣。

    受到冷落的叶可欣挂不住笑,戴上墨镜压下心中火气面色如常的离开了。方才她看到有记者注意到这边,等照片发出来,正好可以借此攻击叶舒耍大牌和同行关系冷淡。

    又温了会儿台词之后,终于叫到了顾晓晓的号牌,苏嘉瑞接过她手中剧本拍了下她的肩膀说了声加油。

    顾晓晓点了点头,仍是冷着张脸,径直走进会场内。

    会场内部的布置并不神秘,一溜排开了几张桌子,蒋和英也就三四十的年纪头发扎起,穿着马甲牛仔裤头上还扣着顶帽子,下巴上一溜青色胡茬,神色稍有不耐烦。

    顾晓晓进场之后向评委问好之后,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又简述了自己要竞选的角色和选取的台词。

    练了许多次之后,那些台词已经烙印在顾晓晓心中,她原以为自己会稍感激动,没想到台词一出口,整个人进入了物我两忘的阶段,她完全融入到了洛行衣的情绪中去。

    这一段是女主琴婳在牧长歌失踪之后,误以为和洛行衣有关,恳求她放牧长歌归来时的对白。

    顾晓晓将一个冷情人微妙的感情,面对心上人心仪女子时的感慨万千那种复杂,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坐在桌子上的蒋和英卷起的剧本无意识的放开,眼睛认真的盯着顾晓晓,对她的容貌表情和台词都很满意。

    “加上动作,选一段你擅长的剧情表演,需要有武打动作。”

    蒋和英的声音略显喑哑,顾晓晓目光落在了挂在一旁的道具问到:“我可以用道具么?”

    “可以。”

    顾晓晓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长鞭,随手试了下轻飘飘的,不如真正的皮鞭趁手,但只能将就了。

    接下来,包括蒋和英在内的工作人员,亲眼见证了武侠片中才有的场景,一条软绵绵的鞭子,硬是在一个小姑娘手中变成了仿佛有生命一样的灵蛇。

    顾晓晓台词加武打动作,如同特技人员,蒋和英在她鞭子落地时,拍手叫好:“就你了!洛行衣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你叫什么来着?”

    试镜还没完全结束,蒋和英就当场拍板定下了女三号,工作人员眼角直抽抽,顾晓晓则淡定回到:“鑫诚娱乐公司叶舒。”

    “好,记下叶舒的联系方式,就她了。”

    工作人员将鞭子重新挂到架子上时,试着挥了下,发现还是软绵绵的,不由将崇拜的目光投向了顾晓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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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五章 娱乐圈重生文12(打赏加更)
    &bp;&bp;&bp;&bp;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顾晓晓一手鞭子使得出神入化,直接镇住了几人。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武替和武术指导,都不一定有她鞭子使的好。

    这样一个英武的小姑娘居然生如此貌美,工作人员突然理解蒋导演为什么迫不及待的定下叶舒了,洛行衣这个角色简直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而且,以叶舒的表现绝不像影视剧新人,难道说这年头歌手不止擅长跨圈还成十项全能了,工作人员悲鸣他们这些果然只能做打杂的了。

    在此之前,有不少人竞选洛行衣的角色,蒋和英先前也注意过两三个人,有一个也是歌手出身。但让他毫不犹豫定下角色扮演者的,只有叶舒一个,男女主定的都没这么痛快。

    出了会场,苏嘉瑞立马紧张的围了上来,估算着时间叶舒应该没在第一轮被淘汰,但他也摸不准蒋和英的脉,所以急切的问:“怎么样,有希望没,先喝点儿水。”

    若是别人苏嘉瑞还能从表情上看出端倪来,但叶舒永远波澜不惊的模样,让他完全猜不出进展。

    顾晓晓拿到水后,晃了晃,压低了声音凑近苏嘉瑞:“蒋导演当场拍板。”

    “什么?嗯,等一下,我们上车说。”热气扑到耳边,苏嘉瑞楞过之后差点失态,拉着顾晓晓上车,细细盘问起了她试镜的经过。

    先前苏嘉瑞怀着侥幸心理,希望叶舒能被选上,哪怕不是女三,重要的女配角也好,没想到她如此给力,竟然当然就被蒋导演定下。苏嘉瑞对叶舒印象更好了,难道他要带出一个影视歌三栖明星。

    拿到了心仪角色顾晓晓心情大好,听着苏嘉瑞提醒演戏的注意事项,看着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明朗了。

    娱乐圈中也不全是坏人。既有背叛叶舒的杨子蕙和出卖她的经纪人,也有为人正直的苏嘉瑞,还有知恩图报的莫兰。或许每个人都有缺点,苏嘉瑞唠叨能力称不上顶尖。莫兰会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人无完人,他们对顾晓晓的帮助,她都记在心里。

    选角和试镜持续了三天,剧中大部分重要角色已经选定。公布角色时顾晓晓意外发现叶可欣名字赫然在列,而且还是女四号。

    这让顾晓晓分外惊讶,毕竟印象中无论叶可欣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女四号都是由一个名叫常菁的明星扮演的。《长歌》大火后,女四虽然也红了,但因为褒贬不一,远不如男主女主、女二和女三吸引粉丝多。

    女四号是男主的小师妹木芙蓉,乃是男主师叔之女,天真烂漫娇俏可人性格像小辣椒,在和牧长歌斗嘴的过程中喜欢上了她。并大胆告白。这个人物引起争议的地方便在于,有人觉得木芙蓉敢爱敢恨主动追求幸福难能可贵,有人认为木芙蓉在得知男主有心上人之后,依旧穷追不舍是白莲花小三一个。

    争议让女四号没有其它角色那样大红大紫,不过她的扮演者常菁也有了一定粉丝和观众基础。

    这边顾晓晓在疑惑为何叶可欣会摇身一变成了女四,那边叶可欣因为叶舒抢了洛行衣这个角色,气的茶饭不思。头一次拍电视剧,男女主和女二号这些灵魂人物,新人很难得到扮演机会,所以女三号就成了最好的跳板。

    况且《长歌》是一部注定要红的剧。叶可欣重活一次,自然知道女三号有多红,被别人抢去她也许还没那么愤愤不平。但是眼睁睁看着这个角色落到了叶舒手里,叶可欣深深的恐惧着。她最怕今生哪怕她拼命努力,一切还会像前世那样悲剧重演。

    前世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在午夜梦回时,叶可欣最恐惧的就是回到过去的日子。

    这个女四号也不是叶可欣凭着实力争取到的,而是她和《长歌》另一个投资人建有私交,对方主动提名让她参演。蒋和英这才将她名字加上。

    一想到将被叶舒比下去,叶可欣的嫉妒心就开始膨胀。一周后便要正式开机了,蒋和英这人软硬不吃,想要换掉他拍板定下的角色绝非易事。

    叶可欣手抓着桌角眼神渐渐变得凌厉,同一个剧组,那么多对手戏,她就不信还没有机会对付叶舒。敌人在眼皮子底下,叶可欣这次要使出浑身解数,想办法将叶舒完全给打压下去,哪怕,哪怕除掉她。。

    《长歌》的开机没能在娱乐报刊上占多大板块,无声无息的就开始了。蒋和英热衷于电视剧和电影,反感炒作,没有引爆人的眼球绯闻爆料又不是热题材,所以没引起多大关注。

    为了还原仙侠剧风情,打造气势恢宏古色古香的仙山,蒋和英斥资将剧组拉到了风景优美的深山中。借着山上原有的建筑,又搭建了临时摄影棚,开始了《长歌》的拍摄。

    顾晓晓参加了开机仪式后,留在本地等着她的戏份开拍。作为女三号,她在第五集时出场,比叶可欣早出场半集左右,两人一个片头一个片尾。

    牧长歌的扮演者祁东冬虽名气不大,但是脸嫩年轻活力十足,背着一把重剑剧里剧外嬉皮笑脸,为剧组添了许多欢笑。当然,他背后的重剑只是刷了一层漆的剑鞘,剑柄之下是空的。若如剧情中那样真背上一把玄铁重剑,恐怕祁东冬的要爬着走了。

    剧组里大部分是年轻人,女主琴婳的扮演者是一个才进二线的小影星,生着杏眼琼鼻鹅蛋脸标准的古典美人,挽着披帛穿着紫色襦裙时,犹如画中走下的美人。她虽真的娴雅淑静,性格却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子一样,反差极大,在剧组中人缘很好。

    女二是男主在正式拜入山门前的师傅,前期出场多后期出场时,外貌虽然年纪但是辈分要比男主等人大一辈,在剧中沉稳持重,剧外也不是欢脱的性子。

    叶可欣进入剧组之后,和剧组上下努力打好关系,对工作人员和一起拍戏的同行全都笑脸相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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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六章 娱乐圈重生文13
    &bp;&bp;&bp;&bp;即使顾晓晓不喜欢叶可欣,也不能否认,她长着一张具有亲和力的脸。纯然无害偶尔迷糊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加上她演的是小师妹娇俏可人,在剧组中人缘的确比她强。

    不过顾晓晓在剧组中同样颇受欢迎,原因无他,山林中地形复杂,顾晓晓来去自如从不迷路堪称人肉定位仪,简直成了一群路痴的救星。她对山中草木林兽如数家珍,让那些自小在城中长大的剧组成员羡慕非常。

    顾晓晓内冷外热,在旁人遇到麻烦时也会及时伸出手,只因不爱说话,所以不如叶可欣那般左右逢源。

    前期准备工作早在剧组成员到位前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开拍前蒋和英带着众人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开机仪式,大家跟着上香拜神后,拍摄正式开始了。

    前几集牧长歌还是山村小喽啰,出场人物多是普通人武打戏少,拍摄进程较快。才过了一周多时间,就到了拍洛行衣出场的镜头了,顾晓晓和叶可欣有不少对手戏,两人在戏外相看生厌,在戏里木芙蓉和洛行衣关系同样微妙。

    一个是天真烂漫被捧同门师兄弟捧在手心的小师妹,一个是独立特性高傲冷艳的散修,木芙蓉面上对洛行衣十分和气,心里却在为她和牧长歌的亲近拈酸。

    镜头下,洛行衣首次出现便惊艳全场,烈烈红衣踏剑而来衣袂翻飞,冷若冰霜偏又生的艳若桃李。

    彼时牧长歌正在被山中妖兽围攻,初次见识到仙侠世界的血腥和恐怖,正道生死关头,洛行衣飘然出现一鞭将妖兽打死,救了他一命同时在其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故而在电视剧热播之后,大家热衷于将牧长歌和洛行衣配CP,言之凿凿的认为美人救英雄,牧长歌一定暗恋过洛行衣。喜欢洛行衣的人,对其身穿红衣时的潇洒情有独钟。

    美人如歌剑气如虹长鞭似惊蛇游龙。场景固然唯美,但是这些非常考验演员素质,毕竟全都要靠吊威压完成。再加上鞭子不比长剑,剑舞的不好顶多难看点儿。实在不行可以一个个镜头的拼,但是鞭子使的不好就是朝自己身上招呼了。

    纵然顾晓晓身体素质好,但由于牧长歌了两次,导致她将同样的镜头拍了两遍,仍吊的她腰酸背疼。这让顾晓晓无比怀念御剑飞行那些年。踏剑无尘扶摇直上青云端,哪儿有威压什么事。

    两次就过,对于新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一直对演员要求极高的蒋和英破天荒的对叶舒进行了表扬。

    拍完这幕戏下来,顾晓晓鬓发沁出了细汗,拿出演戏用的手帕直接擦了过去。祁东冬豪放的将袖子撸起,将衣服胡乱一理,变魔法似的拿出手一瓶矿泉水递给顾晓晓:“不好意思,让你受累了,不过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太酷了。我完全看呆在原地了。”

    祁东冬还在上学是典型的小鲜肉,元气满满活力十足,笑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让人很难心生恶感,尤其他口中还说着赞美的话。

    不过刚才顾晓晓的出场的确惊艳了全场,整个片场都静了一拍,大家脑海中不约而同的飘过了一个念头,这就是洛行衣这才是洛行衣!

    顾晓晓接过水,抬起袖子喝了两口友善的道了声谢谢,祁东冬一脸兴奋的问:“你是不是会功夫。软绵绵的鞭子在你手里像长了眼睛一样,吓了我一跳。”

    祁东冬眼中的叶舒并不像别人心中那样性情冷淡,先前他拍摄跟人过招镜头时,武术指导提点了很久他仍不明就里。还是叶舒在片场休息时手把手教了他几招。

    所以祁东冬对叶舒印象很好,常常主动找她搭话。

    “东冬,你能帮我对一下台词么?”

    穿着月白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叶可欣,一双似水双眸瞧向祁东冬,面上似有羞赧。

    只是她垂眸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祁东冬靠《长歌》走红,后来又连续接了几部不错的戏和电影,在影坛闯出名气之后,又唱了几首主题曲,收获了一群从萝莉到大妈的粉丝。

    总之,祁东冬的前途不可限量,叶可欣在剧组中努力营造着邻家小妹的可亲形象,最想打好的关系的人要数祁东冬和蒋和英 。

    只是蒋和英一心只有剧本公事公办,叶可欣在他面前努力表现像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她只能将注意力放到了祁东冬身上,戏没红前他在娱乐圈名气和她旗鼓相当,两人若在这时结交,以后她也能借着这层关系,争取祁东冬主演电视剧中的角色。

    让叶可欣最不悦的一点便是,叶舒总摆着与世无争的模样,和剧组成员不见热络,但是包括祁东冬在内的几个她最想结交的人,偏偏和叶舒关系不错。

    尤其是祁东冬,叶可欣自认为已经很明显的释放出善意了,但他有空就找叶舒说话,每次跟她接触都是客客气气的带着疏离。

    叶可欣绝不甘心被叶舒比下去,所以愈挫愈勇,寻找一切机会和祁东冬培养感情。

    顾晓晓识趣的退到了一边,靠着临时搭建的凉棚休息,夏末秋初山上长风浩荡,穿了好几层的戏服也不觉得热。

    和顾晓晓相熟的几个演员,此时刚好在忙,偷得浮生半日闲,她干脆琢磨起洛行衣这个角色,思考在后续剧情中究竟该如何表现这个人内心的复杂。

    这是一个不小的挑战,既要面瘫也要高贵冷艳,还得将正邪之间的为难,爱恨之间的犹豫淋漓尽致的表达出来。

    拍戏的日子哗啦啦的流淌过去,不知不觉整部剧已经拍了一半多了,顾晓晓一直注意着叶可欣的动静,她和剧组上上下下混熟,连剧务人员都对叶可欣格外热情。

    顾晓晓总觉得叶可欣不会放过给她下绊子的好时机,但除了平时被她自作聪明的恶心之外,也没有见她有大动作。

    这不像叶可欣,忆起剧情中她对叶舒百般歹毒设计陷害,顾晓晓衷心认为,她绝不会任由她顺顺利利的拍完戏,搭着《长歌》这部戏走红。

    一转眼到了本部电视剧的小高氵朝部分。这幕剧中洛行衣身份无意中被拆穿,牧长歌劝她归降,她孤冷高傲拒不低头,遭到以牧长歌为首的璇玑门弟子围攻。这些人中有之前有许多也算是洛行衣的朋友。

    一面是师门另一面是心仪的少年和结交的好友,洛行衣怀着复杂的心绪,与那些熟悉的面孔交手。

    这场打斗十分精彩,各种法器在空中相撞,洛行衣以一敌五不落下风。打斗过程后期会加上各种精美特效。但是在拍摄时,对于演员是极大的挑战,尤其洛行衣在牧长歌受伤之后故意放水,受伤离去的镜头,一定要她心思变化给表现出来。

    仙侠剧打斗过程中有许多空中镜头,负责威压和升降机的工作人员忙的脚不沾地,这幕戏中的演员也都打起了精神,免得出错还要连累大家重拍。

    顾晓晓的角色最为重要,作为反角她在这幕戏中起着连接作用,也就是无论谁的部分没拍好。她都要跟着重拍。

    《长歌》已经拍摄大半,大部分人也熟悉了节奏,出错率已经降低了许多。饶是如此,顾晓晓还是重拍了四次,其中两次都是因为叶可欣的缘故。

    吊威压还要进行武打非常消耗体力,即使顾晓晓身体因为练武强健了许多,仍是稍感疲惫。

    “对不起,都怪我太笨,害叶舒姐你还得再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叶可欣一袭粉衣梳着飞仙髻,眉间一点朱砂眉目如画,道歉时惴惴不安如惊兔,好像因为犯错被迫害了似的。

    顾晓晓把玩着手中鞭子。颔首之后,也不搭话只等着再次开拍。叶可欣前世在娱乐圈浸淫了那么多年,之前的拍摄没和洛行衣对手戏时过的很快,只要有两人对手戏她总会一两次,顾晓晓焉能看不出她藏起的小算计。

    若没猜错,剧组中已经有人联系着叶可欣和叶舒往日的恩怨和不对付。同样猜出了叶可欣的小心思。

    作为本剧战斗力最高人之一,顾晓晓的戏份总要比别人累些,小师妹动作戏少,所以叶可欣乐意拖着顾晓晓重来。

    蒋和英板着脸发话了:“叶可欣迅速就位,接下来用心点儿。叶舒辛苦了,再坚持一下。”

    两句话语气截然相反,叶可欣握紧了手中长剑,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了工作人员。

    顾晓晓伸着手让工作人员帮自己检查威压,叶可欣的目光让她心里存了疑,按理说导演发话,她要看也该看蒋导演才对,为什么会看工作人员。

    顺着叶可欣的目光望过去,几个工作人员或蹲或站忙着手头的事儿。

    “洛行衣,邪不胜正,你骗的我们好苦,还不束手就擒!”

    叶可欣娇叱,手持宝剑柳眉横竖,倾身朝洛行衣刺去。

    顾晓晓手握长鞭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忍,稍稍后退,待叶可欣追上来时,用鞭子将她手中剑打偏。

    接下来将拍叶可欣长剑脱落喊救命,祁东冬飞身接住她,同时飞出长剑攻向顾晓晓,而她为了不伤到牧长歌的本命法宝选择后退。

    这一幕,便是叶可欣朝下坠,顾晓晓上升的镜头定格。

    眼看着这幕戏终于完美拍摄成功,就在这时吊在两人身上的威压突然同时松动,叶可欣离地面只剩不到两米,祁东冬和剧组成员一起接住了她,踉跄几步后没受伤。

    但顾晓晓方才被腾空吊起,离地面足有七八米,此时身后的威压突然失去牵引力,她整个人像折翼的鸟儿一样坠下。在场的人齐齐发出惊呼声,胆小的已经吓得捂住眼睛。

    片场并非绝对安全,以前也有过演员或者替身演员在吊威压拍危险镜头时出事故,但亲眼看到同伴从七八米的高中坠下,视觉冲击力完全超出了想象。

    蒋和英的笑僵在脸上,第一时间喊到:“气垫。”

    安全人员早就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将气垫往顾晓晓下坠处挪去,只恨事故发生的实在太快,眼看着一场悲剧就要发生。

    从高中坠下,地上又凌乱的放着道具,大家都不忍看如花似玉的美人,非死即伤的模样。

    在身后拉力消失的那一瞬,顾晓晓集中所有精力,舒展开身体,将这两年半来练出的内力飞快运转起来,接着又使出了轻功心法,待离地面还有三四米时,她张开双臂身轻似燕旋转着落在了地上,身子微蹲作为缓冲。

    预想中的惨叫没有响起,闭着眼的人悄悄睁开了眼,而先前睁着眼的人则目瞪口呆。

    叶可欣原本和众人一样目露惊恐,但在叶舒以一个不可思议甚至优美的姿势安全落地时,那抹惊恐瞬间变成了不甘和愤恨,又迅速变为和众人一样的震惊和喜悦。

    顾晓晓落地之后,慢慢起身,捡起了方才扔到地上的鞭子,抬头时目光锁定了方才和她一起出事故的叶可欣。

    叶可欣脸上的笑在顾晓晓冰冷的目光下,渐渐有些挂不住了,祁东冬松开了手,快步朝顾晓晓跑去,紧张的问:“吓死我了,有没有磕着碰着,威压怎么会突然断掉,太可怕了,还好你没事。”

    剧组成员纷纷围了上来,一场虚惊后大家皆是心有余悸,蒋和英也吓得出了一头冷汗,安慰了顾晓晓几句之后,直接将负责吊威压和检修设备的人叫了过来,开始责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作为剧组金主和导演,蒋和英发怒时,气压瞬间降低了。

    “太吓人了,叶舒姐,刚才绳子断时我脑中一片空白,还好你没事儿,我以为我要摔断腿了。”

    叶可欣煞白着小脸,大家这才想起方才还有一个人也出了事故,她则在众人的安慰声中做出坚强的姿态,表示无论如何都会努力完成拍摄。

    顾晓晓在蒋和英调查为何方才威压会脱落时,检查起了身上的钢丝绳以及连接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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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七章 娱乐圈重生文14
    &bp;&bp;&bp;&bp;在拍摄高空镜头时,安全问题向来受到重视,顾晓晓系在身上的威亚很牢固,没有丝毫松动迹象,但是吊威亚的机器吊臂偏移,导致威亚脱轨,叶舒和叶可欣同时从空中坠下。

    负责检修这一块的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年轻小伙,在事故发生之后一味的低头道歉,诚惶诚恐的模样,好像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事故。

    由于没造成人员损伤,剧组没有报警,蒋和英怒气冲冲的朝负责安全的工作人员发了一通火罚了一个月薪水,同时开除掉了鸭舌帽,顾晓晓这时才知他叫杨庆。

    剧组气氛一阵低迷,叶可欣为了彰显自己的善良跳出来做好人:“蒋导演,这场事故是意外,相信各位工作人员也不是有意的。我和叶舒毫发无伤,能不能处罚轻点儿。”

    她一席话,换来了负责威亚安全的几个工作人员的感激眼神,发生了事故他们心里也同样内疚,谁能想到杨庆会疏忽大意,出了这么大纰漏。

    顾晓晓在叶可欣出声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向杨庆,他眸中藏着感激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顾晓晓从情绪中读出了卑微和爱慕,若不是顾晓晓怀疑叶可欣,连带将几个先前常默默守在她身边献殷勤的男生记住了,也不会察觉到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不是简单的安全事故,我怀疑背后另有玄机,杨庆涉嫌故意伤害。”

    顾晓晓果断出言,杨庆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恐惧还有记恨,转眼又变成唯唯诺诺,他腰快弯到了地上不停的道歉:“叶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求您高抬贵手,我上有老下有有,一家子人都靠我在外面赚钱维持生计。”

    他的话让在场人动了恻隐之心。尤其是场务人员,叶可欣再次出声:“叶舒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蒋导演已经开除杨庆了。你心思也太敏感了。他和我们无冤无仇,干嘛故意陷害我们?”

    杨庆不停的向叶舒道歉,可怜兮兮的模样博取了不少同情,但除了叶可欣,没人劝着叶舒原谅。毕竟他们不是当事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顾晓晓见不得叶可欣卖乖,质问到:“如果从七八米高空摔下的人是你,你还会这么热心的原谅对方么?”

    一句话,让围观的众人换了立场,谁不是一大家子,如果不是叶舒运气好跟电影特技似的完美落地,从七八米高空摔下来,骨折倒是其次万一摔的半身不遂,精彩是人生戛然而止。又有谁能补偿。

    他们这些做演员,最担心的不就是伤到脸和身体,如果没有了健康的身体,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叶可欣在威亚松掉前,已经快落到祁东冬怀中,她所经受的危险和叶舒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察觉到周围人神情变化,叶可欣声音变小轻轻的回了句:“我没想那么多,只是看他可怜。”

    祁东冬仗义执言,说了句公道话:“导演,既然舒姐觉得有问题。应该好好查一查,这个失误发生的太蹊跷了。”

    杨庆仍低着头,心中却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来剧组才半年,平日里和同事被导演副导演还有大小明星呼来喝去。唯独叶可欣见了他们总是笑脸相迎,还会出钱给他们买些水和零食。

    他到了年纪凑合着结了婚,和妻子没什么共同语言,赚钱少也没什么朋友。叶可欣就像一束阳光,让他生命中出现了一抹亮色,所以在无意间看到叶可欣背着人伤心落泪。哭诉着导演的不公还有叶舒对她的打压时,杨庆决定为她做点儿事。

    杨庆没想到的是,叶可欣竟愿以身涉险让他给叶舒一点儿教训,面对梨花带雨的叶可欣,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威亚脱落的时机很重要,杨庆刻意在叶舒挂在高空时动手,以为她坠落后非伤即残,完全没料到她会邪门儿到毫发无伤。为了不暴露出叶可欣,他扛下了一切责任,反正他只是一个小喽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最为难的人大概是导演蒋和英了,他将顾晓晓叫到了一边,面露愧色:“没有充足的证据,警方介入的话,会影响到后续拍摄,还会引发不好的舆论。所以小叶,你看能不能——”

    后面的话,蒋和英自知理亏不好出口。

    拍摄过程中出意外事故,舆论上对剧组极为不利,媒体一定会抓住警方一事大肆宣扬,很可能《长歌》还未播放就会遭到负面评价。。

    这部戏对蒋和英来说很重要,明知道要求叶舒不追究下去强人所难,他还是硬着头皮提了。

    顾晓晓头脑发热过后对此事进行了理智分析,叶可欣和剧组上下关系都不错,平时也鲜少和杨庆单独相处,杨庆已经认下了所有责任,想要证明此事跟叶可欣有关并非易事。

    这部戏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如果闹到警方可能会影响到《长歌》口碑和后续发展,思量之后顾晓晓决定暂且记下这一笔,以后再找机会和叶可欣杨庆两人算账。

    投鼠忌器,她不值得为两个小人,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沉默片刻后,顾晓晓做出了妥协:“我同意暂时不追究下去,但请蒋导演将杨庆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交给我,我担心他事后报复。”

    “让你受惊了,谢谢你能体谅。小叶你尽管放心,我会留意杨庆的,绝不会让你的安全受到任何威胁。”

    蒋和英属于拍摄现场脾气暴躁要求严格,私下里话少的人,能和顾晓晓说这么多,足见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决定暂时放开此事后,顾晓晓也没歪缠下去,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后,这件事仍以工作人员罚薪杨庆被开除告终。

    今日顾晓晓受了惊,蒋和英心生愧疚,给了她半天假让她休息。

    这次退让给顾晓晓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她敏感的发现,自己的戏份增加了。编剧神秘兮兮的跟她告密,蒋导演由于愧疚,加了洛行衣的戏份。

    顾晓晓戏份增多,叶可欣又不爽了,《长歌》一共就四十集左右,洛行衣的镜头增多,她的出场时间就会减少。她精心筹划了那么久,才找到机会教唆着杨庆动手脚害叶舒,失败之后,整个剧组安全意识显著增强,叶可欣再也找不到空子可钻。

    除了那场虚惊一场的严重安全事故,接下来的拍摄完成的很顺利,阴云散去,顾晓晓安全落地时的英姿成了整个剧组津津乐道的话题。

    为了满足大家狂热的好奇心,顾晓晓只得透露自己练过几年武艺,于是她被剧组奉为武林高手,收到无数崇拜眼神,连武术指导都闻名找她来切磋。

    祁东冬对顾晓晓最为推崇,后来还煞有其事的要缠着她拜师,顾晓晓哭笑不得,教了他几招华而不实的剑招,足够他在日后拍戏时耍酷了。好在祁东冬只是心血来潮吃不了苦头,学了几招花拳绣腿便心满意足了。

    日久见人心,叶舒平日总是淡淡的,但在旁人需要帮助时总是及时伸出援手,这让她在剧组中人气渐渐旺了起来。反倒是叶可欣,日子久了,大家也看出来,她只会耍嘴上功夫喜欢靠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到了危及自己利益的时候立刻翻脸不认人。

    于是,叶可欣和叶舒形成了鲜明对比,两人人缘在几个月内掉了个儿。

    顾晓晓在剧组交了许多朋友,又多了一批微博好友,无心插柳柳成萌,她突然感到娱乐圈不撕来撕去时也是萌萌哒。。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长歌》在山林以及山下镇子中,历时近三个月完成了所有拍摄,杀青那天剧组中热火朝天的庆祝了一番。

    进山时还是夏末,出山时天气转凉已经快到了冬初,在此期间顾晓晓和叶可欣各自抽空发了新专辑。祁东冬和蒋和英等剧组成员,转发了顾晓晓的宣传微博,让她涨了不少粉丝。

    叶舒这个名字历时两年多,已经成了歌坛新秀代名词,隐隐开始压叶可欣一头了。她这两年还在默默干一件事,按照记忆,和那些叶可欣可能抄袭的词曲创作者打好关系,适当的激发对方作曲灵感。

    于是,许多歌曲提前出世,叶可欣抄袭的步伐慢了下来,她的新专辑里能让人惊艳的歌越来越少,顾晓晓甚至发现了几首叶可欣的原创作品。

    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顾晓晓默默耕耘着自己的黑客事业,利用黑客手段注册小马甲,专业黑叶可欣一百年,她突然发现自己太浪费人才了,明明有着翻墙到国外军事网溜达的能力,竟把这项才能拿来和叶可欣较劲。

    叶可欣这两年践行着生命不止抄袭不息的原则,顺便绞尽脑汁将叶舒往脚下踩。

    顾晓晓大致数过了叶可欣的手段,污蔑抄袭、雇水军在网上黑她、找人在她新片发布会上闹事、拍戏时教唆杨庆人为制造意外事故,她是该算账呢还是算账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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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八章 娱乐圈重生文15
    &bp;&bp;&bp;&bp;叶可欣对叶舒的仇恨来的莫名其妙,她重生之后占尽了天时地利,抄袭利用叶舒,还要倒打一耙诬告对方抄袭。这种极品行为,却因为无凭无据难以曝光,顾晓晓只能小打小闹跟叶可欣斗着,等待合适时机展开报复。

    在《长歌》结束拍摄后,剧组演员四散离开,各自开始了新的征程,叶可欣与明华高层一个股东闹出了绯闻。不过,事实证明这只是叶可欣的一厢情愿,对方明确表明和叶可欣只是上下级关系。

    这让叶可欣着实尴尬了几天,不过很快她就找到快了新目标,这次学乖了转为地下没有做出逼宫的愚蠢行为。

    一直默默致力于拆桃花事业的顾晓晓表示,别的女艺人私生活灿烂绯闻满天飞,她只能在初雪来临之际,向那些明星和股东的正牌妻子发消息,着实辛苦。

    拍摄完成之后并非结束,《长歌》后期制作用了一个多月,接着送往广电送审,一切顺利结束之后才正式召开发布会。

    《长歌》发布会上,顾晓晓和祁东冬、乔楠、叶可欣、等主要演员齐聚一堂,蒋和英对洛行衣这个角色毫不吝惜赞美之语,同时放出了一大波精美剧照。

    由于从导演到演员影响力在娱乐圈都只能算二三流,所以发布会上反响平平,媒体堪堪只到了一半。但在场演员仍然尽职尽责的烘托气氛,以剧中经典扮相做宣传,顾晓晓还应邀在闪光灯前秀了一手好鞭法,引来满堂喝彩。

    祁东冬和乔楠与顾晓晓对了几场戏,他挤眉弄眼搞怪引得场中时不时传出爆笑。在这种情形下叶可欣尴尬了,她只能矜持的站在一边充作壁花,除了偶尔有记者问一句,存在感极弱。

    只因剧组中人混熟了之后,叶舒和叶可欣两人的新仇旧怨大家也有所耳闻,不巧从导演到几位主演。都和顾晓晓关系略好些,所以叶可欣自然受到冷落。想当然,叶可欣将这笔账记到了顾晓晓身上。

    由于网络的飞速发展,《长歌》的首映权被娱乐网站买下。将于十二月下旬上映。此时剧组众人是忐忑的,唯有顾晓晓和叶可欣知道,这部戏注定大火。

    在拍摄的第一部戏大红大火之前,顾晓晓还是一个歌手,她的新唱片市场反应不错。苏嘉瑞目前正在为她开个人演唱会进行奔走,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参加演唱会和召开个人演唱会不是同一个重量级,叶可欣半年前就放出风声要召开个人演唱会,直到今天还没听到回响。

    顾晓晓一直走稳扎稳打的路线,并不心急,如今酝酿了两年,时机成熟她的个人演唱会到时借着电视剧东风,也许会比想象中更火。

    随着叶舒的名字响彻歌坛,苏嘉瑞现在是越来越忙了,手下只剩下三个艺人。但他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与顾晓晓初见他时变化十分明显。

    十二月下旬如期而至,《长歌》在著名视频网站上映,从一天起就开始持续走红,点击量不断攀升。

    用祁东冬的话说就是好的像是花钱刷出来的,他本人迷迷瞪瞪还没有自己将要大红的觉悟,顾晓晓一直关注着《长歌》的点击量,当时放下心来,和祁东冬在电话里开起了玩笑,回了句再刷个一千块的。

    祁东冬说的固然是玩笑话。但也能说明出剧组人的惊讶,这部戏制作精良蒋和英精益求精整体要求极高,但如今电视剧市场主流是家长里短的婆媳剧和长盛不衰的抗战剧,一部仙侠剧能在放映第一天取得如此成绩。怎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长歌》大火,网上网下好评一遍,牧长歌、琴婳的扮演者祁东冬和乔楠是最大的受益者,网上疯传着各种精彩剪辑视频,还有粉丝挖掘起两人之间是否曾因戏生情。

    除此之外,配角中最红的是洛行衣。她一身红衣从天而降的场景,被无数粉丝拿来镇帖,大家一致呼吁洛行衣和牧长歌在一起,与男女主CP形成了两大阵营。

    当然也有一部分粉丝拉起了木芙蓉和牧长歌的CP,不过木芙蓉这个角色在往上毁誉参半,喜欢她的认为是真性情,讨厌她的则讽刺其为白莲花绿茶婊。

    网友们一边看剧一边打嘴仗,拉帮结派力挺自己的CP,还有人把男主和男二进行了拉郎配,基情十足。到了后期,也许配CP配上了瘾,粉丝给剧中感情没有归属的男女配进行了人工配对。

    顾晓晓到网站浏览视频,弹幕满天飞,她出场的那一段惊艳效果十足每次都要刷上几页弹幕。

    由于《长歌》实在太受欢迎,蒋和英拍板剪出了两集内容作为花絮,在全剧终时播出。

    剧情迷每天等更新,天天鬼哭狼嚎的催更,好不容易盼到了《长歌》大结局。待看到男女主历经千苦在一起,洛行衣身受重伤黯然离去后,粉丝的怨念快突破天际,全都是为洛行衣抱不平的。

    不得不说,顾晓晓沾了洛行衣角色光,《长歌》红火在为她吸引粉丝的同时,那些心疼洛行衣的粉丝移情,将那份心疼转到了叶舒身上。

    《长歌》原剧组人马,迎合着热情的观众,时不时互相转发一下微博动态,用剧中人口吻即兴来点儿小剧场。祁东冬爆料,洛行衣的扮演者叶舒是名副其实的武林高手,剧中武打镜头全是她亲自上阵没有找任何替身。

    蒋和英还有乔楠转发了这条微博,于是顾晓晓再次火了,热情的粉丝在她楼下排队求真相,顾晓晓录了一段舞剑的小视频,放到了微博上引发了新一轮转发。

    每天醒来都比昨天要红一点怎么破,《长歌》在网上大火之后,版权贩售到各个地方卫视,于是新年期间顾晓晓再次火了一把。

    她的个人演唱会在离过年还有二十天的时候举行,连续三天每日三场场场爆满,里面不少新晋歌迷是《长歌》粉,因为电视剧迷上了洛行衣这个角色后,转头去了解叶舒履历,特地前来捧场。

    《长歌》的片头曲和片尾曲以及主题曲,在戏拍摄过程中对外征稿。叶可欣直接抄袭了前世的词曲,顾晓晓则闭门根据剧情以及感悟,重新创作编曲。最后主题曲和片头曲都选了她的,片尾曲则用了乐坛另一位家喻户晓明星的老曲子。叶可欣落空后气急败坏,但也无计可施。

    顺利举行完演唱会后,顾晓晓请了假拜托苏嘉瑞推掉大部分的跨年演出和演唱会,提前回家陪叶父叶母过年了。

    叶家家境小康,叶父叶母只有叶舒一个女儿。平时将她视若掌上明珠,哪怕不喜欢女儿从事演艺方面事业,但在她的极力要求下还是做出了让步。

    叶舒在明华公司受委屈时,叶父叶母很是心疼,又担心她在复杂的环境中受到欺负,劝她回家但被叶舒拒绝了。

    后来顾晓晓进入任务后用了两年时间在娱乐圈站住了脚,成了歌坛上冉冉升起的新星也被人称为小天后,别人只关心她能否继续飞下去,唯独叶父叶母担心女儿在光怪陆离的娱乐圈中迷失自己,怕她过的不快乐。

    剧情中叶舒最挂心放不下的就是父母。顾晓晓能感受到叶父叶母那片无私爱女之心,投桃报李她也将叶父叶母当做亲人看待。虽然离回地球还有很漫长的路需要奋斗,但顾晓晓从不曾忘记过病重中的母亲,对叶舒的爸妈好一点,也能让她心里舒服些。

    作为一国之都,Y城的房价已经涨到了离谱的价格,好在叶父早年比较有投资眼光,在房价还没急速飙升时买了两套房子,后来又在房价大涨前夕买了一套,如今单这三套房子的价格加起来已经一千多万。除了自住的一套,剩下两套都拿来出租了。

    Y城太大,顾晓晓家里三套房子离工作地方远,所以她个人也在租房。

    成了当红歌星之后。顾晓晓已然点亮了神奇的化妆术,粉底眉笔加上墨镜和帽子,瞬间就能让她气质改变,逃过粉丝的热情堵截。但总有些粉丝生着火眼金睛,顾晓晓怀疑她就算烧成灰,对方也能从一堆灰里将她扒拉出来。果真是甜蜜的负担。

    叶家住在七楼,顾晓晓戴着帽子墨镜围巾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中提着给二老买的衣服和营养品上了电梯。为了给二老一个惊喜,她没有提前打电话,按了门铃后顾晓晓摘下口罩。

    叶父听到门铃响,从猫眼里瞧到女儿回来了,高兴的急忙打开房门,接过了她手中袋子高兴的手足无措:“回来就回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听到门开的声音,叶母系着围裙过来了,瞧见如花似玉的女儿脸上堆起了笑容,伸手想要拉她,又因伸手有面停了下来:“你这丫头,学会搞突然袭击了,快坐客厅里去这儿冷。”

    家中的温馨气氛,是其它地方难以替代的,顾晓晓嗯了一声笑着朝客厅走去,电视上正放着《长歌》,不难猜出叶父叶母方才在做什么。

    “你们也在家看这戏,嘻嘻,女儿演的不错吧。”顾晓晓毫不客气的自卖自夸,同时卸下了心房,露出了浅浅的笑容。她的长相不属于甜美挂,所以平时鲜少大笑,这抹笑已属难得。

    叶妈妈拉着顾晓晓关心了问了几句,惦记着厨房的菜笑着说:“你们爷儿俩先看电视,小舒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再去加两道她爱吃的菜。”

    “不用了妈,就跟你们平常一样就行了。”

    回趟家受到国宾级待遇的顾晓晓顿生惭愧,劝叶妈妈不用再张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给女儿的叶妈妈还是走进了厨房。

    叶父像普通的父亲一样,既想溺爱女儿又要维持父亲的威严,明明很思念叶舒,两人坐在一起又公事公办的问起了她的工作生活。

    这样的叶父让顾晓晓既感动又心酸,尤其是想到他在剧情中那一跳:“爸,你和妈最近身体还好么,天气凉了多注意些。”

    “我们身体棒着呢,我看你们拍戏飞来飞去舞刀弄枪的,一定得注意身体。能不能赚到钱,有没有名气都不要紧,累了就回来爸爸能养得起你。”

    叶父豪气的说着,顾晓晓鼻头微酸,窝在沙发里装起了鹌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毕竟和家人一起看自己在电视上横眉冷对千夫指,实在太羞耻Py了。

    电视跳到了一个婆媳剧上,叶父哎了声:“别换台呀,我跟你妈最爱看《长歌》,两个台轮流看,一集能看两三遍,我看演牧长歌的小伙子挺帅的,有对象没呢?他怎么能和琴婳在一起呢,明明你对他更好看起来更搭。”

    叶父说的颠三倒四,也不知是赞美祁东冬还是单纯的喜欢,牧长歌这个角色,正在这时叶母端着盘子出来了,直接挑明了问:“小舒有没有谈男朋友,谈了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要是没有将那个叫什么祁东冬带回家,年轻人就该多相处嘛。”

    顾晓晓接过叶母手中盘子,尴尬症都快要发作了嗔到:“我年纪还小呢,现在不考虑个人问题,绯闻缠身也不利于个人发展。还有,爸妈那是拍戏,你们可别想太多了。”

    说完后,顾晓晓狼狈的窜到厨房中端菜避风头,叶母摇摇头冲着老伴儿发火:“都怪你当初管闺女管的太严,不让她早恋,不然咱们这会儿外孙都抱上了。”

    “怎么就怪我了,当初不是你严禁小舒接男同学电话么?”叶父叫屈,被叶母一瞪立马告饶,“好好,都怪我,咱们不是说好了劝小舒找对象么,你看你又冲我发火。”

    原来,老两口眼瞧着叶舒大学四年再加上工作两三年,一直没谈过恋爱,心里有些着急了。他们本来没有逼婚的意思,但女儿这么大连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谈过,哪个做爸妈的能不着急。(未完待续。)

    P:&bp;&bp;谢谢于湘雨、清茵的月票,谢谢洒金碧桃和书友151106102148080的打赏。

    嗷嗷,今天看到哥哥怀念爸妈的动态,眼泪一下子止不住了,天冷了大家多给爸妈打电话,我好想他们呀……
正文 第三二九章 娱乐圈重生文16
    &bp;&bp;&bp;&bp;叶妈妈年过四旬保养得当,两口子唇枪舌战,嗔怪时别有风情,叶爸爸没过一会儿就败下阵来,做了妻子的应声虫。

    顾晓晓将厨房的盘子陆续端出来,总觉得叶父叶母神情古怪,欲言又止拉拉扯扯,心里埋下了伏笔。

    菜端完上了桌后,叶父叶母不停的给顾晓晓夹菜,很快她的碗里就堆成了小山,她正以为方才自己多想,二老只是关心自己,叶父开口了。

    “小舒啊,你是个有主意的人,爸妈也劝不动你。你也毕业这么多年了,不说结婚,对象总得谈一个吧?”

    叶父话音刚落地,叶母立马忧心忡忡的说:“你实话告诉爸妈,你是不是,是不是——”

    顾晓晓举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纳闷儿的问:“是不是什么?”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还是叶父问了出来:“你是不是不喜欢男孩子?”

    这是方才夫妻俩嘀咕了半天得出的结论,这是一个尴尬的问题,但他们实在太担心女儿的终身幸福,这才硬着头皮问了出来。

    “什么啊,爸妈,你们就别胡思乱想了,如今正是事业发展期,我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快吃饭吧,你们也太能想了,这要传出去媒体又要大肆炒作了。”

    穿梭在各个世界,经历过无数次逼婚的顾晓晓,面对叶父叶母的试探和怀疑,已经有了熟练的应对方法。能拖一天是一天,父母担心她,无非是怕她一个人过的不好,又怕她老了没有依靠。

    顾晓晓只要证明她一个人也能过的精彩,拖到年纪大了收养个孩子,二老也不会一味的逼下去。

    催婚风波过后,饭桌气氛和乐,叶妈妈问起了《长歌》拍戏的花絮,对祁东冬赞不绝口。顾晓晓听的冷汗直冒,没想到叶妈妈还是个坚定的牧洛CP党。并且试图将两人在现实中也配上对。

    要是让牧洛CP党知道叶舒妈妈也站在自己阵营中,一定会欢呼雀跃摇旗呐喊。

    关了手机,在家待了几天,顾晓晓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微博也交给了苏嘉瑞打理,享受着难得的假期。放松中,顾晓晓一时兴起,突然生出了做编剧的心思。

    作为有自知之明的人,顾晓晓将今日的成就大部分归功于叶舒的天赋和经验上。她在努力达成叶舒的心愿的同时。也想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叶舒乃是影视歌三栖大咖,顾晓晓想再给她加一个导演光环,得益于不同世界的任务经历和见闻积累,她脑海中有丰富的素材。

    平行世界其实是有共同之处的,文明的发展总是相近的,顾晓晓在地球以及其它平行世界看过的电影电视剧,如果拿到这个世界未必不会大红大紫。

    但是顾晓晓不打算直接搬别人的作品,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一个平凡湮没于人海的小白领,那么通过无数任务积累之后,她已非吴下阿蒙。有足够自信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

    临近年关,女儿又难得在家,叶父叶母放下了手头生意,和女儿享受着天伦之乐,叶母使出浑身解数,一日三餐标准直追大厨水准。

    平日里一家三口多窝在客厅里,叶母追剧叶父看报纸,顾晓晓则查资料写剧本,时不时的聊上几句。

    突兀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寂静,顾晓晓抬头。叶父离的最近站起身接电话嘟哝着:“怪了,怎么有人打家里座机。”

    随着手机和电脑的普及,固话渐渐退出了普通家庭的舞台,叶父叶母恋旧这才保留着电话号码。但是平时几个月也难得响一下。

    “喂,你好。”很快叶父变了脸色,语气急促的问:“你这样是违法的!”

    他的声音陡然变大,顾晓晓吓了一跳放下了手中笔记本问到:“爸,怎么了?”

    那边叶父喂了几声后,叶父脸色很是不好。缓了缓才沉着脸说:“有人打骚扰电话,接通就是诅咒威胁谩骂,骂完之后直接挂了。”

    叶父被气的脸色发白,足可见对方言语之恶毒,大过年的谁接到这样的电话都膈应。

    “是不是针对我的?”

    顾晓晓瞬间想起了叶可欣,她一向重视保护个人粉丝,就算有个别极端的黑粉,也弄不到她家座机号码。

    夫妻近三十年,叶母对叶父情绪变化了若指掌,她赶忙端了杯水上前为他顺气:“大过年的,把他当成屁放了,别气坏了身子。”

    叶父见妻子女儿双双露出了担忧的神情,这才强颜欢笑:“我查查这号码来源,无路如何弄清楚了才能安心,小舒也别太担心了。”

    不是他想计较,只是对方语言太过恶毒,诅咒他一家子死于非命对女儿大放厥词进行威胁。活了大半辈子,妻子和女儿就是叶昌荣的逆鳞。

    叶昌荣拨过去后,对方显示关机,他眉头皱了起来。顾晓晓将手机号码抄了下来,在网上搜索之后发现这一个距离Y市千里之遥的外地号码。

    除此之外,网上再无号码信息,顾晓晓怕叶父太过担心出言宽慰:“爸妈,你们别太往心里去,兴许是谁搞恶作剧打到家里来了。”

    “我们老两口什么也不怕,但你长年在外面奔波,被坏人盯上怎么办?”

    可怜天下父母心,顾晓晓见二老紧张的样子,耐心回应:“我们出入都有安保,您别担心,这号码我记下改天托朋友查一查。”

    “千万别大意,现在社会上变态太多了,我有个老朋友在警局,我待会儿就给他打电话问问。”

    在别人看来,明星身上闪耀着无数光环,受人崇拜是一种荣耀。但叶父叶母看着女儿一路在娱乐圈厮杀,只心疼她不能像同龄小姑娘一样,开开心心的恋爱聚会,更怕她被人刁难,怕有人因爱生恨暗地里报复她。

    叶昌荣和老伴儿宁愿女儿是个普通人,他们家几套房子,足够她平安一生。

    恶毒的骚扰电话只是开始,从那通电话后,叶家的固话时不时响起,不同号码后是相同的谩骂和诅咒。叶昌荣从一开始的愤怒演变到后来的麻木,后来还是顾晓晓做主拔了电话线。

    (今天卡文,虽然可以把一章内容水成两章,但如何对得起亲爱的你们,所以梳理思路明天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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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支持领子的读者明显变多,O(∩_∩)O哈!伦家开心的构思出了更多的故事,谢谢乃们支持正版,谢谢打赏,谢谢月票,让我们相爱吧!

    (偷偷告诉大家陵子昨晚梦到了某个故事中的男主,然后他对我表白啦,然后……就没然后了,感觉好玛丽苏呀~~抢了晓晓的戏份,臣有罪)
正文 第三三零章 娱乐圈重生文17
    &bp;&bp;&bp;&bp;大过年的遇到晦气事儿,叶昌荣托了好友查,但号码天南地北,口音各有不同,警方给出的结论就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这是故意恶心他们的。

    除了固定电话,顾晓晓的个人手机也遭到了骚扰,她直接在电话中设置了白名单,拦截一切陌生来电这才消停了些。同时,她也将叶父叶母的电话进行了设置,免得他们看了糟心。

    遇到这种情况,饶是叶昌荣见多识广也无计可施,顾晓晓只能劝二老放宽了心,转头调查起了骚扰事件的来龙去脉,并且联系了苏嘉瑞告知情况。

    虽然推了大部分的演出,但还有一些是出于人情和发展都不能推掉的晚会。三四场演唱会中,有一场F城的地方春节晚会,顾晓晓除了一个独唱之外,还和几个明星有一个歌曲串烧节目,不巧其中一人正是叶可欣。

    这大概就是所谓孽缘了,同样参加晚会的还有莫兰,如今顾晓晓和她名气已经不相上下,两人的友谊一直维持着,一起乘坐高铁到F城。

    为了避免被路人和粉丝认出,顾晓晓和莫兰围巾口罩帽子齐上阵,整个人毛绒绒的,任谁也不会朝大明星方向想去。

    不到两个小时后,F城到了,两人和前来接应的人碰了面。前来参加晚会的明星云集,一般小角色只能自己驱车前往礼堂了,如叶可欣这种只在串烧节目中露脸的就要自己前往。

    《长歌》大火之后,叶可欣如愿以偿搭上了这班车,但木芙蓉这个角色毁誉参半,她纵然收获了一批粉丝,但同时也多了不少黑粉。爱她的人将她捧上天,每日在她评论下喊女神,恨她的人则肆意在各种论坛以及微博上对她展开攻击。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叶舒微博下,一水儿牧洛CP党的撒花和赞美,并且不遗余力的在各个地方推广叶舒。原本这个角色该属于她的,叶可欣想到先前试镜时。蒋和英明明对她的表演很满意,但后来叶舒抢了她的角色。

    叶可欣自认为她对洛行衣这个角色了解的更透彻,演技比初涉荧屏的叶舒强的多,她能争取到这个角色肯定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不然蒋和英怎么会对她格外善待。

    出于强烈的嫉妒心,叶可欣偷偷雇人给叶家打骚扰电话,想要扰乱他们的生活,后来警察展开调查怕暴露自己,这才作罢。叶可欣总觉得自从叶舒转公司后。她重生后的日子就过的不顺了,每当她想和前世那些即将发达或者已经在娱乐圈走红的人打开关系,总会发生一些意外,导致约会提前曝光。

    次数多了,叶可欣身上被人贴上了不择手段抱大腿,想靠男星上位的标签,很多她想勾搭的明星,对她敬谢不敏。这让叶可欣分外恼火,临近春节,先前剧组中人员多数在地方卫视上频频出境。她接到的邀请寥寥无几。

    最让叶可欣难以忍受的是,F城的晚会上,叶舒既有单曲也有串烧,她只有一个串烧节目。她私下里联系过晚会导演,想要多申报一个节目,结果遭到了客气的拒绝。

    叶可欣敏感的发现,不知是否是因为她重生引起的连锁反应,叶舒比前一世成名的更快更顺利。由于F城卫视节目在全国数一数二,叶可欣只能压下心中忿忿,来这里参加现场直播。

    联欢晚会正式开始前需要彩排。顾晓晓和莫兰提前一天到,在电视台安排的酒店下榻,休息充裕之后第二天开始彩排。

    现场直播充满了变数,有许多歌手因为太过紧张。会选择假唱,但顾晓晓一直坚持原唱。每次上台,她都会调整到勿忘两忘的心态完全沉浸在歌声中。

    正式开场前的彩排,几乎和现场直播一模一样,导演不断调整着节目,有人喜有人愁。还有的被临时通知压缩或者减掉节目 ,一脸惨淡。

    顾晓晓参与的两个节目居中,两个都较受欢迎所以调整没波及到她身上。不过歌曲串烧前,顾晓晓和叶可欣对视了一眼,对方言不由衷笑容勉强的模样,让她有种扬眉吐气感。

    过了彩排之后,离正式开演不到三个小时,有的演员还在做最后的调整,像顾晓晓这般惫懒的则在化妆厅中等待补妆,同时闭目养神。

    莫兰接了个电话后出去了,化妆室中吵吵嚷嚷的,顾晓晓选择闭目养神,未尝不是懒于和人寒暄。

    叶可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跟着聊天的同时,时不时的要扫叶舒一眼,她白皙如婴儿般细嫩的肌肤,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让她分外嫉妒。

    能在娱乐圈混的有几个长的丑,叶可欣肤白貌美胸大一个都不差,上辈子被人叫做花瓶,那些接近她的男人五一不是觊觎她的身体,还有人将她当做了叶舒的替代品,在床第上叫的都是叶舒的名字。

    上辈子的种种不堪,全被叶可欣记在了叶舒头上。化妆厅中一片嘈杂人来人往,她看着叶舒安闲的神态,那股无法排解的嫉妒再次开始蔓延。

    叶舒今日穿着洁白的晚礼服,露出天鹅般修长额脖颈,紫罗兰色胸针恰到好处点缀在礼服上。这是叶舒个人独曲时穿的衣服,叶可欣低头瞧着自己普通毫无特色的演出服,眼睛里快冒出火来。

    跟叶可欣聊天的人察觉出她情绪不对,没一会儿就找了各种理由离开了。顾晓晓眼睛闭着都能感觉到从左边传来的灼热视线,她睁开眼,幽深的眼眸对上了叶可欣,只见她如受惊的兔子匆忙避开。

    顾晓晓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挑衅的看了叶可欣一眼,伸了个懒腰换个姿势继续休息。

    叶可欣被叶舒的神情刺激到,指甲用力掐着椅上的靠垫,勾着脑中快要炸开,研究着对付叶舒的方法。她正在焦灼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叶可欣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亮起,拿着手机朝外走去。

    终于不用再和叶可欣待在同一个空间,顾晓晓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演播厅外。当所有人都在忙碌时,叶可欣戴上帽子口罩来到了楼梯间,空荡的楼梯间中,一个穿着工服的年轻人不安的站着。满面红光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他正是先前在《长歌》剧组中被开除的场务杨庆,凭着多年工作经验,杨庆到F城讨生活,刚好联欢晚会缺人时,他作为临时工到这里帮忙。

    彩排时。杨庆一眼就看到了叶可欣,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忍不住给叶可欣发了问好的短信,让杨庆万万没想到的是,叶可欣竟然回复了,还约他见一面。

    突如其来的好运让杨庆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借口上卫生间来到了这里,当心目中的女神出现在眼前时,他只剩下了痴痴的守望。

    叶可欣在看到杨庆第一眼时,一抹嫌恶之色从眼底掠过。乱糟糟的头发配上宽松的工装,活脱脱一个农民工。要不是为了对付叶舒,她何必和这样的人见面。

    她先警惕的环顾四周,没发现摄像头后才松懈下来,露出了一个得体矜持的笑容。

    杨庆手不安的扯着衣角,被叶可欣一笑晃的眼晕,讨好的说:“叶小姐,新年好,您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他的眼神中满是痴迷,叶可欣得意之余又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一个小喽啰也敢爱慕她,让她心情不虞。

    不过,当叶舒的面孔从脑海掠过后,叶可欣打定了主意开口就是:“我有个发财的路子。你赚还是不赚,只要你帮我办件事。”

    说话时叶可欣刻意压低了嗓音,眼神中带着魅惑,杨庆本就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如何能抗拒她的吸引,他近乎呆傻的说:“我、我愿意。欣小姐尽管提,不,不要钱我也愿意。”

    杨庆一直是一个自卑的人,在《长歌》拍摄时他就喜欢上了叶可欣,但由于身份卑微其貌不扬,他将这份感情压到了心底。当叶可欣被叶舒欺负,梨花带雨独自哭泣被他撞见时,他一心只想替她讨回公道,压根儿没想过造成严重后果后该如何承担。

    被剧组开除后,杨庆失魂落魄一段日子,他不后悔陷害叶舒,却遗憾失去了默默守望叶可欣的机会。

    那份痴恋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增加,杨庆知道和叶可欣之间犹如云泥。他虽然有她的电话号码,却从来不敢拨出去。为了接近她,杨庆偷偷从家里拿钱去听叶可欣演唱会,花钱买她的CD和海报,导致家中原本窘迫的生活变得入不敷出。

    杨庆妻子,不堪忍受他着了魔一样的追星,两人大吵了几架之后闹起了离婚,她一气之下搬回了娘家。杨庆早就厌倦了发妻,为了躲避父母的唠叨,干脆跑了F城发展。

    如今女神近在咫尺,杨庆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每个细胞都是兴奋的,若她现在开口让他去死,他都甘之如饴。

    叶可欣不知杨庆心理变化,只觉得他眼珠子像是要粘在自己身上,让她分外厌恶。不过杨庆如此乖顺,叶可欣方才想出的计划,又在心里改了改,变得更加恶毒。

    她唇角微微翘起,往前走了两步,当感觉到杨庆整个人都在颤抖时,这才满意的开口,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话。

    杨庆只觉得鲜血冲头接着倒涌,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淡淡的香气中,他脸颊烧的厉害,叶可欣的每句话都像是烙在他心里。

    明知道那样做是违法的,但杨庆还是挺直了腰板儿,声线微微颤抖:“您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出意外。”

    叶可欣娇笑一声,轻掩红唇眼睛迷离一眨:“我不会亏待你的,杨庆,谢谢你。”

    女神竟然知道自己的名气,她竟然向自己道谢,直到叶可欣消失在眼前,杨庆整个人仍处于兴奋状态。

    直播进入了倒计时,化妆室瞬间热闹起来,顾晓晓两个节目一个在开场一个小时后,另一个则在两个小时多点儿,所以她并不着急,反倒是化妆师提前为她化了妆,免得待会儿忙中出乱。

    时间倏然而过,叶可欣再次回来后挑了个离顾晓晓很远的位置,也不在像先前那样偷瞄她,让她自在了很多。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顾晓晓瞧着钟表等着上台的信号,面朝着镜子整理着发型和妆容。

    正在这时,顾晓晓突然从化妆镜中看到一个身影稍显熟悉的工作人员,他低着头只露着侧脸,手里端着两杯茶,朝她的方向走来。

    顾晓晓目光落在微黄色的茶水上,总觉得浓度有些不对,当工作人员走近抬起头时,她悚然一惊瞬间认出了来人。

    说时迟那时快,顾晓晓猛然起身,大喝一声小心,然后拿起了身旁的托盘挡在身前,接着屈身绕过椅子,腾身绕到杨庆身后。

    杨庆本就心怀忐忑,在顾晓晓一声大喝之后,猛地拿起一杯液体,调转方向朝她脸上泼去。飞溅的液体朝顾晓晓扑来,幸而她早有准备,一个纵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到了杨庆被后,接着一脚将他踹到地上。

    泼出去的液体洒在地毯上发出兹兹的声音,同时带着臭味,化妆室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杨庆被顾晓晓踹倒在地后还想挣扎,顾晓晓直接拿托盘啪的一下扣到他的脑袋上,毫不留情的拍了几下。杨庆被砸的浑浑噩噩,摸向裤兜的手也停了下来,顾晓晓眼见半截水果刀从他口袋里露出,直接将刀子拿出,啪的一下扔到远处没人的地方。

    腐蚀性液体将地毯烧灼出一个个小洞,顾晓晓从气味中辨出这个应该是强硝酸,杨庆将它伪装成茶朝她脸上泼,用意之险恶令人发指。

    明星最重视的就是外表,尤其是女星,倘若遭到毁容,星途就会毁于一旦,他兜里还装有水果刀,其恶意自是不难猜测。

    顾晓晓只能庆幸自己身手好,及时认出了杨庆拦下了他的行为,否则今日着了他的道,因一个小人毁了容貌太过不值。

    (待会儿改错别字,喵喵,大家可以再刷下,么么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三一章 娱乐圈重生文18
    &bp;&bp;&bp;&bp;顾晓晓只能庆幸自己身手好,及时认出了杨庆拦下了他的行为,否则今日着了他的道,平白毁了容貌太过不值。

    娱乐圈是一个看脸的世界,顶着一张恐怖的脸,想要星途璀璨无异于痴人说梦。

    奸佞小人防不胜防,化妆室内乱成一团,又是硝酸还是刀子的,让这些光鲜亮丽的女星陷入了慌乱,生怕再窜出个人朝她们也泼上一杯硝酸。

    顾晓晓一气呵成的武打动作,看的人眼花缭乱,待发现歹徒已经被她制住后,骚乱才算停住。

    叶可欣在杨庆进来时,整个人都是紧张的,见他失手,打了个激灵后,装出担惊后怕的样子,一眼都不往杨庆身上瞧。

    她安慰着自己,手机卡她已经掰了,先前的号码是在网上买的,没有人会查到她身上。

    莫兰第一个上前,焦急的问:“怎么了,伤到没,吓死我了。”

    保安也在几分钟内进来,一左一右将杨庆胳膊扭了起来,顾晓晓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在众人近似于崇拜的目光中,淡然道:“没事了,化妆师请帮我再画一次妆。”

    刚才惊险的一幕尚留在大家脑海反复回荡,但主人公已将面色如常的坐到了梳妆台前,除了头发乱了些毫发无伤。

    杨庆被人按住后回过神儿来拼命扭动,嘴巴里骂骂咧咧,全是污言秽语,正在化妆的顾晓晓随手拿起用过的化妆棉,头也不回一把塞到了杨庆嘴巴里,他吱吱呜呜的被人拉了出去。

    警方来时,顾晓晓正要登台,他们便在目击者的配合下,着手调查现场。叶可欣心乱如麻,担心着杨庆有没有按照她的吩咐,把两人的通讯和短信记录全部删除。

    毕竟,若警方追查的细致,从蛛丝马迹上推断出她来。她就惹上大麻烦了。

    化妆厅内亮如白昼,叶可欣像被放在锅炉上煎烤,只能假装镇定坐在椅子上整理衣裳和发型,借着余光偷瞄叶舒。

    杨庆面对警察的指责。一口咬定他因为叶舒失了工作,赚不到钱导致家庭变故,心怀愤恨这才进行报复。

    警方将他的电话拿来取证,结果发现里面通话记录和短信删除的一干二净,只能联系通讯公司打印详单后做进一步调查。

    杨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包揽下所有罪名,言谈下大有你耐我何的样子。

    化妆厅中人流量大,节目过后下台的众演员,听说有人拿强硝酸泼叶舒,身上还带着刀子,惊心动魄之余和大家一起展开了八卦。

    先前惊险的一幕,被人添油加醋的宣传一番后,叶舒瞬间成了话题焦点,大家听着前台传来的悠扬歌声,对她十分钦佩。

    谁能在经历恐怖袭击之后。表演时淡定入场,丝毫不影响发挥,若是一般人勉强入了场,恐怕也只能选择假唱了维持面上镇定了。但叶舒在荧光灯下好不怯场,面对排山倒海的掌声欢呼声,不忘挥手致意。

    下台后,顾晓晓和警察简单谈了几句,做了简单的笔录约了第二天上午到公安局进行详细调查。由于晚会人流量大,警察担心发生其它意外,在现场进行了仔细排查。

    据警方调查。杨庆手中的浓硝酸是他偷偷溜到电视台仓库中,拿到的违禁化学物。硝酸和硫酸平时都出于封禁状态,杨庆的行为属于盗窃,以及危害公共安全和故意伤人。影响极其恶劣这次绝对要在监狱中蹲上几年。

    但是顾晓晓对这一结果并不满意,她要的是追查幕后真凶,她跟杨庆的交集很少,他一次次陷害她,叶可欣绝对功不可没。

    上次让叶可欣逃脱了一次,这次顾晓晓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很快。轮到歌曲串烧节目上场,叶可欣刻意和叶舒拉开了距离,走在稍靠后的位置。

    顾晓晓放慢了脚步,装作撩头发偏到了叶可欣耳旁压低声音:“第二次了。”

    叶可欣打了个哆嗦,眼眸中划过一丝惊惶,目送着叶舒仪态万千的离开,手指不由自主的抓住裙边,强装镇定朝台前走去。

    熟悉的音乐响起来,叶舒在串烧中排第一个,叶可欣则是倒数第三个。黑压压的人群里,举着写有叶舒名字的牌子最多,叶可欣唱的局促险些破音。

    下台后,叶可欣本想追问叶舒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叶舒来去匆匆,她只能不安的离开。

    一场晚会牵涉到近万人,电视台大楼中,安装有许多摄像头,想从中调出有关案件的录像,单筛选就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好在F城电视台同样很重视这件恶性案件,对顾晓晓表达了深切歉意,并且愿意配合警方调取相关录像带。不过,在场的都是明星,不可能所有录像带全交给警方查看,对于案件的侦破还是造成了一定影响。

    晚会尚未结束,叶舒被杨姓男子泼硫酸的新闻已经上了头条,众多粉丝摩拳擦掌将杨庆祖宗十八代咒了一遍,更多的人跑到叶舒微博下抚摸安慰。

    还有一小部分粉丝,截图叶舒在晚会上出色的表现,打上大大的惊叹号,对偶像之以崇高的赞美。

    随后,一个稍显模糊的小视频流出,将话题推到了顶峰——那就是叶舒三拳两脚将杨庆打趴下,毫发无伤,还拿托盘揍了他几下的视频。

    由此可见,到处都不缺摄影爱好者,顾晓晓的飒爽英姿使得许多路人转粉,她还被冠上了女侠的称号。有心人将叶舒出道经历总结之后,编成图文并茂的帖子发了出来,一个智慧与美貌并存,个性十足横跨歌坛和荧屏,连功夫都会几手的叶舒笼罩上多重光环成了热点人物。

    这一夜,叶舒的名字成了大家的谈资,这一夜许多明星,羡慕叶舒能够临危不乱制服坏人,同时还人气大涨名气大增。

    在各论坛闹翻天时,顾晓晓盘腿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神情专注的入侵了F城电视台的监控系统。逐一排查杨庆和叶可欣的行踪。杨庆原在后台准备道具,但在发了几个消息后,和身边人说了几句话,面露喜色的消失了。

    同时。顾晓晓又调出了化妆室内的场景,在同一时间叶可欣也在看手机,随后没多久出去了。

    只凭这一点,还不能确认此事跟叶可欣有关,顾晓晓继续筛选着视频。发现整栋楼中,由于来往宾客多乘坐电梯,所以楼梯间是死角,鲜少安装摄像头。

    但从画面上可以看出,杨庆拐向一个僻静的楼梯间,而叶可欣在相隔二十多分钟后,同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应该是最有价值的视频了,顾晓晓做了标记,打算在协助警方调查时,装作无意将这两段给挑出来。

    当杨庆再次出现之后。他手中拿着杯子走向了仓库,近两个小时后,发生了他攻击叶舒的案子。

    进了警察局之后,杨庆依旧死咬着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顾晓晓在配合警察做调查时,将线索引到了叶可欣身上,并且提供了《长歌》拍摄时,叶可欣曾为杨庆求过情。

    杨庆矢口否认和叶可欣熟悉,坚称他是因为记恨叶舒所以才挟私报复,在警方问他为何狂热追星收集叶可欣专辑时。他表示是因为叶可欣太过善良,曾为他说过话。

    牵涉到公众人,这件案子已经成了社会热议话题,警方十分慎重。派人到杨庆家中进行调查,与他离婚的妻子进行谈话,得出结论杨庆盲目的崇拜着叶可欣。

    视频上的巧合,让警方将叶可欣列为了联系人,警方用技术手段复原了杨庆的通话记录,于是号码背后的人成了谜题。杨庆坚称通话对象只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目前不知对方在哪里。

    身为技术宅的顾晓晓,终于找到了一个非常有利的线索,那就是这个号码,是叶可欣用淘宝小号在网上购买的。更让顾晓晓想要大笑的是,叶可欣竟然用这个号码给她发送过咒骂短信,这下绝对人赃并获了。

    原本琐碎的线索,由号码主人的曝光,以及杨庆和叶可欣的关系,叶可欣和叶舒的矛盾,足以组成一个线索链。

    顾晓晓披上小马甲,用黑客的身份向警方发送了这一重要证据,同时在知名娱乐论坛以及微博上,注册了一个正义使者331的账号,罗列出叶可欣的各种小号,以及她网购电话卡恐吓叶舒,与凶手杨庆在案发前密切联系,种种迹象表明,此次泼硫酸案的幕后主使正是叶可欣。

    为了增加真实性,顾晓晓还特地剪切了视频,标明了短信电话时间点,杨庆和叶可欣的去向,以及案发经过。

    顾晓晓抽丝剥茧,将真相摆到了大众面前,到最后不忘嘲笑叶可欣一句:P都不会改,还学人注册小号?

    大过年的,由于各行各业都在休整,人们生活空前乏味,正义使者宛若福尔摩斯的调查以及举证,再次引燃了全民八卦的激情。

    叶可欣在看到这个帖子时,整个人呆若木鸡,她一直以为一切天衣无缝,到底是谁在背后阴她,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网上黑客。

    当然,不管叶可欣是否想明白,警察找上门了。一连串的证据,足以证明叶可欣和这件案子绝对有关系,同时顾晓晓先前报案被骚扰,Y城警方也涉入调查,叶可欣的辩驳苍白无力。

    要知道哪怕是小号,注册时也会留下许多痕迹,她于网络上并不精通,证据之下她只能承认自己和杨庆有联系和发短信,曾诽谤叶舒,但绝不承认指使他泼叶舒硫酸。

    杨庆依旧大包大揽,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松口承认叶可欣见过面,但表示只是他单方面的追星,叶可欣不曾向他下达任何指示。

    到了这一步案件调查陷入了僵局,虽然据常理推测,大家都认为叶可欣是背后主使。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判杨庆故意伤害罪,由于没造成严重后果,最多不过三年而已,精神损失和赔偿,他家境贫寒根本拿不出来。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 写恐吓信或者以其它方法威胁他人身体安全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超过三条短信就算违法。唯一能给叶可欣明确定罪的只有这一条了,顾晓晓坚持告到底,不愿庭外和解,叶可欣在拘留所待了四天。

    对艺人来说,适当的绯闻和炒作能提升名气,只要事后洗白。但违法甚至坐牢则是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叶可欣诽谤发短信打电话恐吓同为艺人的叶舒,遭到了娱乐圈众明星的一致谴责,掉粉无数一下子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对象。

    杨庆被判了三年,叶可欣只做了四天牢,但她的名声一下子毁了。以往她苦心经营的善良自强白莲花形象,被她自己打脸了。

    叶可欣完全没想过她的所作所为会有暴露的一天,有人将《长歌》拍摄过程中,杨庆故意让威亚松动,害的叶舒从七八米高中坠下,若非她有一定功夫底子非伤即残的事件爆了出来。同时,还特意点出了,叶可欣当时为杨庆求情的行为。

    《长歌》的大火有目共睹,得知女神被破硫酸前,还从威亚上坠落过,粉丝们出离的愤怒了,联合起来抵制叶可欣。

    叶可欣则召开发布会哭哭啼啼的道歉,打起了可怜牌,诉说自己十八岁就出道,一路走来多辛苦多不容易,只因心态失衡太过年轻才做出了发短信恐吓叶舒之事,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教唆别人伤害她。

    眼泪还有苦情经历还真为叶可欣挽回了一些粉丝,她们奔走着,劝大家原谅叶可欣说她一路走来不容易,是平民里走出的歌手,不像那些生来就富贵的明星巴拉巴拉的。

    顾晓晓呵呵一笑,做起了调色盘,将叶舒出道以来,变幻的风格和某些歌手进行了对比。在顾晓晓强大的分析能力下,大众突然发现,自诩为一路艰辛的走在原创路上的民间小公主,她的歌风竟然和许多歌手雷同。

    (为啥今晚发的这么早?舍友回来了,依依不舍的关机本,加更没了……)(未完待续。)

    P:&bp;&bp;谢谢染色体652 和▔▽▔以及书友151106102148080的打赏,么么哒!!

    谢谢落雪缠绵、JH、d‘r、小草∷、虹果、画指琴音、的月票~!!

    【没有君子,不养艺人】衷心感谢大家的订阅支持,其实陵子最爱敲打键盘将心中故事倾诉出来,正是大家一个个订阅的支持,让我可以找一份轻松的工作,下班后又余力写作~~么么哒,我爱你们,希望有一天陵子可以全职~~
正文 第三三二章 娱乐圈重生文19
    &bp;&bp;&bp;&bp;如果一处雷同也就罢了,和那么多人雷同,叶舒脸再大也不敢说别人都在抄袭她。她出道之后,一向以高产高质量著称,并且风格多变,被视为乐坛百变新秀,如今随着叶可欣名气大跌,大家突然发现她那的成名歌曲竟然或多或少存着猫腻。

    一时间歌坛风起云涌,叶舒的名气愈发响亮粉丝越来越多,叶可欣则被人持续扒皮。她从入行开始模仿叶舒,倒打一耙影射叶舒模仿自己,表面上笑脸相迎充好姐妹,背地里电话短信诅咒,买凶泼叶舒硫酸意图毁其容貌的事,全都被扒了出来。

    也许是前世名声太过糟糕,被人讥讽为欲女声名狼藉,所以这辈子叶可欣非常重视名声,努力维持圣母白莲花的形象,在大众面前塑造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形象。

    哪怕大家都知道她跟叶舒不合,叶可欣在面对媒体时,话里话外总是透露着两人之间有误会,她想和叶舒和解之类的讯息。

    反观叶舒,在人前从不提叶可欣,明确的表示过跟她不熟,没有做朋友的打算,也曾因此被媒体冠上狂傲之名。但如今,两人所作所为一对比,大家突然发现,自己被白莲花制造的假象给愚弄了。

    叶可欣声泪俱下的道歉,再也不能引发大家的同情心,同样手段用多了,粉丝只会觉得自己智商被严重低估,同时对其产生厌恶。。

    顾晓晓没想到,她还没怎么推动,叶可欣已经成了众矢之的,一直自诩多变的叶可欣,终于开始面临模仿抄袭的指控。

    虽然在顾晓晓看来,这一天早就该来临了,真相不该掌握在名人手中,它应该属于正义。剧情中叶舒曾举出有力证据驳斥叶舒,但因为叶舒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她能光明正大的颠倒黑白。叶舒被排挤出了娱乐圈。

    顾晓晓拥有着常人难有的幸运和能力,也愿意付出努力,去维持公平和正义。

    叶可欣抄袭的作品,有的是尚未出名的新人。但有的却是成名已久的歌星作品,同样一首歌由不同人唱出来,感观完全不一样。只是先前叶可欣的形象太正面,即使有人质疑,很快便被那些称赞她出身草根具有天才一样创作速度的人压下去了。

    这就是娱乐圈。红的时候白也是白黑也是白,墙倒众人推时,下手最狠最快的却是那些当初不吝惜各种溢美之词将叶可欣捧上去的人。

    从一个风格多变的优秀词曲家歌手,到抄袭模仿诬陷他人,对同行下毒手臭名昭著的心机女,叶可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麻烦中。

    她本以为撇清了泼硝酸案,再诚恳道歉就能征得粉丝和大众的原谅,如今才发现这一切只是痴人说梦。

    叶可欣影视歌三栖梦破灭,为了避风头,对外宣称潜心创作努力沉淀。将给大家带来一个更好的自己。通过此事,叶可欣对叶舒的怨恨已经达到了顶点,在她眼中叶舒只要高抬贵手,她也不会被逼到这种地步。

    就像前世叶舒解聘叶可欣,她将人生的沦落全部推到她身上一样,如今的叶可欣更为偏激,将两世的低谷全都记在叶舒账上。

    暂别荧屏和歌坛期间,叶可欣投入到炒股之中。重生之后她怀揣未来经济走向,并且对将要大热的股市和行业情况有所了解,以为凭此发家致富顺理成章。

    叶可欣就像一个存储器。只会机械的重复,做些简单加工,对于国际走势以及投资理财一窍不通,她自己却没意识到这一点。

    沦落到人人唾骂的心机女。叶可欣恨透了叶舒,又加上她在风波中人气大涨,认定了叶舒是踩着她上位。

    叶可欣自作多情的想法,顾晓晓自然不知,过了年她的人气借着《长歌》还有空手挡硫酸一事窜了一大截。

    《长歌》大火之后,几个主演接剧本接到手软。叶舒名气大涨,成了荧屏新宠。就在顾晓晓休年假期间,苏嘉瑞还见缝插针的给她塞了几个剧本。

    有名的没名的导演,一股脑儿伸出了橄榄枝,娱乐圈就是这样现实,跟红顶白永不缺锦上添花的人。

    祁东冬接了一部不错的戏,导演在国内排得上号,曾邀请顾晓晓试镜女三号或者四号。顾晓晓婉拒了他的邀请,这个角色和洛行衣太像了,顾晓晓不想陷入同质化中。洛行衣的个性太鲜明,顾晓晓要是接拍类似人物,往后观众就会对她行成刻板印象,不利于她的长期发展。

    蒋和英拥有着常人的没有的野望,在带出仙侠热,大众对于仙侠题材正处于激情状态,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跟风拍仙侠剧。众多投资商蜂拥而至,提出投资《长歌》系列,或者接力再拍仙侠剧,蒋和英却一口拒绝了。

    天才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蒋和英通过《长歌》赚到了一大笔钱后,直接大手笔投资拍摄历史剧。近年来,历史剧可是冷门中的冷门,他选取的朝代还非大众眼中的盛世,蒋和英的独立特行为引来不少争议。。

    历史剧不同于肥皂剧和各种武侠仙侠等架空剧,对于剧本和演员以及导演素质要求极高。蒋和英将下步构想提出之后,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曲高和寡不看好这部戏前景,有人则认为蒋和英也许能拍出一部良心剧。

    争议之中,蒋和英义无返顾决定拍摄代朝中兴之帝景文帝孙彦的成长史,片名定为《景文之治》,剧本由国内知名历史学家亲自担纲。由于这部戏规模宏大,牵涉到人物众多,蒋和英这次依旧采取选角的方式,定下大部分主演。

    顾晓晓同时极欣赏蒋和英的风格,又有心思自己做导演,于是决定加盟这部历史剧,并且选 了一个极具挑战性,也能称得上一号女主的——孝仁太后。

    景文帝不足八岁登基,孝仁太后在他成长过程中扮演着重要角色。首先她要性格坚韧刚强,在景文帝地位不稳时力挽狂澜,又要有着慈母之心,同时还要教育少年登基的孙彦,成长为真正的帝王。而不是温室花朵傀儡帝王。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富有挑战性的角色,演员需要从孝仁太后年轻时,一直演到她去世。见证了代朝盛世的开始与兴旺。孝仁太后的一生惊心动魄,堪称传奇,顾晓晓通读史书之后,对她充满敬意,进一步坚定了争取到这个角色的决心。

    蒋和英与顾晓晓私交不错。曾劝她饰演剧中的景文皇后,含蓄提出他属意的孝仁皇后年龄应该稍大一些。不过,顾晓晓在试镜时,用精湛的演技让蒋和英改变了想法,在经过比较之后,最终定下了由叶舒出言孝仁太后这一角色。

    苏嘉瑞不太能了解顾晓晓的选择,在他看来,如今正是她打入影视圈的好机会,多少著名导演邀请她做女二和女三,甚至还有部分女一号。她只要接上两三部戏,就能稳扎稳打的坐稳影视圈。但他虽然是叶舒的经纪人,两个人之间互相尊重,叶舒确认了选择之后,他同样尽全力去支持。

    顾晓晓将心思放在提升个人演技学习剧本编写和如何成为优秀导演上,平时的推广宣传以及和粉丝互动皆由苏嘉瑞进行安排。

    进入任务两年多之后,顾晓晓终于赢得歌坛新一代小天后的称号,同时也顺利踏足荧屏得到广泛好评,还一不小心凭着鲜明个性和好身手,揽获一堆路人粉。单从这方面看。顾晓晓也算是走上人生巅峰,成为人生赢家了。

    叶可欣得知叶舒接拍蒋和英新剧,并且领衔主演仁孝太后的角色,暗地里咬碎了牙。恨不得扎个小人儿诅咒她。

    闹出丑闻之后,叶可欣也接到了许多剧本,但很多都是让人生厌的恶毒女配,还有色情意味明显的剧本,明显是想借着叶可欣的丑闻炒作一番。

    此时叶可欣还存着卷土再来的心思,揣着过段时间大众淡忘她之后。重新复出的心思。同时叶可欣熟知国家陆续出台的经济政策,对股市大火的时期印象深刻,还记下了几只黑马股票,加上先前一直在进行各种投资,她获得了不菲的收入。

    靠着这笔钱,叶可欣让困窘的家境迈入小富阶层,同时还结交了那些未来可能兴旺产业的领头羊,并积极参与到融资中去。她野心勃勃,本着东边不亮西边亮,想靠着自己的名气,尽可能的谋取利益。

    叶可欣不懂投资,她只是凭着记忆找出那些日后会发达的行业,努力挤进场同样拥有着先知能力的顾晓晓选择和她截然不同。作为曾白手起家建立起商业帝国,也曾力挽狂澜让家族企业转危为安的领导者,顾晓晓对市场分析的更透彻。

    顾晓晓的本钱比叶可欣更多,她在进行投资时,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叶可欣一味追逐她心目中注定暴利的产业,顾晓晓则选择寻找合作伙伴,直接参与其中,努力发挥作用让公司壮大。为了更好的处理生意,顾晓晓雇佣了一名专门帮她打理各项投资的经纪人。

    股市的大起大落,散户难以左右,叶可欣凭着记忆只买那些注定升值大火的股票。顾晓晓则在股观论坛上,建立了一个小号进行预言,她凭着剧情中的提示还有分析能力,每天预言三只股票的指数亏盈。由于顾晓晓正确率达百分之九十,渐渐有了一批粉丝,其中不乏一些手握重金的散户。

    股市就像割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庄家虚构出泡沫,等大量散户入场后满载而归,留下一大票散户卖房卖车,积累多年的财富在股市跌宕中变成泡沫。

    没有人不想赚钱,顾晓晓的神预言以及神秘性,让她在股市观澜板块成了名人。同时她也在以滚雪球的方式,影响着股市。

    股市变化莫测,也许一个政策,也许一个新闻,就能让一支股票骤降或者骤升,画出激荡人心的抛物线。

    叶可欣在股市如鱼得水积累下价值数百万股票,在娱乐圈中受到冷遇之后境况每日愈下后,她发愤图强打算从股市捞回一笔,将目光对准了一个新能源产业股票。虽然目前这家新能源产业,多以经营不善亏损等新闻见报,但叶可欣知道,它将因为国家出台新政策的支持,否极泰来成为一匹黑马。

    买入时,叶可欣发现股价没有她印象中那么低,但出于自信,她将近三分之二的钱压到了这支股上。国家政策如期出台,股票价格不断上涨,叶可欣看着账户上的数字不断攀升,忍不住得意洋洋。

    就在叶可欣做着发财美梦时,这家新能源公司突然出问题了,不止爆出了偷税漏税新闻,还爆出了公司窃用其它公司专利,而且生产的新能源由于技术上的漏洞具有危害性,股票价格顿时一泻千里。

    叶可欣太相信自己的记忆,过于自信并不时时关注股市,在知道股票出问题时已经是休市时间,面对狂跌不止的股票手足无措,。

    等到叶可欣经历了挣扎和犹豫,打算将股票卖出时,愕然发现她的资产已经大幅度跳水了,连同买的其它股票也在亏损。

    叶可欣自诩聪明,但在经济学上几乎是一窍不通,慌乱下她随波逐流跟着甩卖股票,资产从几百万缩水到几十万,让她元气大伤。

    同时叶可欣开始害怕,娱乐圈的发展不如她预想的顺利,她认为是时运不济,叶舒赶尽杀绝带累了她。抄袭了那么多金曲,最后别人虽然拿不出她抄袭的证据,但是给她扣上了模仿其他人风格的作词作曲演唱风格的帽子,让叶可欣苦心塑造的天才歌手形象毁之殆尽。

    由于叶可欣前世在娱乐圈中一直处于失败中,所以虽然一开始有落差,后来也习惯了。

    但是股市以及投资上,叶可欣借着重生的掌控的先机,从中尝到了不少甜头,此番打击让她难以接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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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三章 娱乐圈重生文20
    &bp;&bp;&bp;&bp;重生带给叶可欣的不止是新生,还有一种凌驾于于众人的优越感,那种掌控未来的快感,降低了她因个人原因失败的痛苦感。因为叶可欣笃定,只要她按照前世的经济发展轨迹投资,赚的盆满钵满不是问题。

    但现在,偏偏是叶可欣最依赖的先知出了问题,她不擅长经历领域,股市变动带给她的恐慌,数百万财产蒸发的给她带来的打击是毁灭性的。遇到挫折,叶可欣没有奋起的打算和能力,她只能放弃股市,暂时将钱存起来做定期储蓄。

    经历股市打击之后,叶可欣草木皆兵,对于先前的投资也开始瞻前顾后,遇到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撤资,生怕重蹈覆辙。

    同一个城市又是同一个圈子,叶可欣的投资经历顾晓晓也有所耳闻,顺便她隔段时间还要清扫下叶可欣的电脑,对她的投资方式无力吐槽暗中偷笑,偶尔兴起时人为的给她设置了些障碍。

    于是喜闻乐见,叶可欣的投资开始从盈利转为亏损,而且她入资后遇到市场波动就心急火燎的撤资,后来很多人不愿再和她和合作,毕竟猪一样的队友只会拖后腿。

    生意有风险,时机和金钱一样重要,叶可欣不是一个好的投资人。

    股市、投资连连失利,资产大幅度缩水,娱乐圈中名声尚未恢复,新专辑被压迟迟未发,叶可欣前世记的最多的是叶舒的词曲,如今却大部分都用不上,另一部分流行金曲,由于她先前太想打败叶舒,早早的抛了出去。

    叶可欣泥足深陷,她也想过不抄袭,凭着个人能力发些专辑,为自己证明。但她可悲的发现,珠玉在前后她渐渐变得懒惰,脑袋里记有那么多流行金曲。她提名之后嫌弃自己那些平庸的作品。

    这就像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普通人突然捡到了一个会下蛋的金母鸡,叶可欣只想让母鸡持续的下金蛋,却不知道该喂它吃什么。

    叶可欣的父母贫苦出身,眼见女儿几百万凭空消失。开始苦口婆心,劝她不要再炒股并让她减少投资,不如把钱拿来买房子。

    由于房产业已经过了暴利的时候,叶可欣重生之后,原本没想涉足房地产。Y城的房价一直在涨。三四万起步,一栋房子动辄数百万,装修之后再出租回钱太慢,叶可欣一心想要靠股市发财,对于楼市并不关注。。

    如今乱了阵脚后,开始在房价居高不下时买房,手头资金几乎全搭到房产中去,错过了许多投资机会。

    为了弥补前世吃过的苦,叶可欣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精于享受花钱大手大脚。如今手中现钱短缺,她又无法克制对于名牌的购物**。为了赚更多的钱,她又将目光放回了娱乐圈,为重新站到原来的位置绞尽脑汁。

    娱乐圈最怕的不是绯闻丑闻,而是彻底沉寂被人遗忘,叶可欣损失了大笔钱财,又丧失了光环,整个人灰头土脸,急需一个机会复出荧屏。

    蒋和英新拍的历史剧《景文之治》叫好不叫座,风评很好。但是远远没达到《长歌》的热度。叶可欣得知叶舒出演孝仁太后一角后,嫉妒之余她又嘲笑叶舒选择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角色。

    因为前世一个圈内很有名的女星出演这个角色,都被人称有形无神,没有将孝仁太后传奇一生给展示出来。她认为叶舒不过是讨巧演了洛行衣这个角色。以她的面瘫脸演孝仁太后怎么能出彩。

    一败涂地的叶可欣对叶舒怀着深深恶意,恨不得对方也落到人人嫌弃的境地。为了复出,她忍住心底反感,决定讨好那些在娱乐圈中声名显赫的富商,并借机上位。

    在做生意失败之前,叶可欣由于前世阴影。选择的暧昧的对象都是才貌双全的明星,或者年少多金的富二代。偶尔有肥头大耳的中老年富商对她产生兴趣,她总是想办法巧妙推过。如今为了接到戏,叶可欣开始主动和那些富商虚以委蛇。

    她前世为了接戏为了出人头地能出卖身体,这辈子只稍作犹豫,就拨通了经纪人电话,让她帮自己联系场子。富商云集,叶可欣清纯的外表让她在酒桌上极受欢迎,虽然她名声不太好,但对于一些土豪来说,管她什么名气只要出名睡到就是赚了。

    叶可欣刚入酒场还有几分放不开,半推半就的喝了几杯酒,前世灯红酒绿的糜烂日子,一下子回到了记忆中。那些年酒场上练出的察言观色,让她很快找准了这次的目标一个姓胡的大商人,决定靠牺牲色相上位,赢得拍片机会。

    她安慰自己,前世她只能陪一些不入流的小导演和明星,今生好歹抱上了大粗腿。

    喝完酒,叶可欣两腮泛红醉眼朦胧,任由富商上下其手,等对方心猿意马要带她开房时,娇笑着拒绝将对方吊在半空中,找了个机会离开。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叶可欣想要借对方上位,就不能让自己太容易被得手。

    胡老板是欢场老手,又怎会看不出叶可欣的小小手段,但她在歌坛上颇有名气,虽然现在处于低谷期,相比那些小模特末流女演员,相貌清纯前凸后翘的叶可欣,对他具有极大吸引力。

    叶可欣使出浑身解数,对胡老板各种吹捧挑逗,在对方将要得手时则想尽各种办法推搪。一来二去,胡老板也被她撩出火来,生出了征服的心思,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的狼,干脆出钱投资了一部著名导演的电影,要求就是让叶可欣出演里面的女三号。

    虽然只是一个女三号,但预知未来的叶可欣知道这部戏前景极好,签完合同后她这才让胡老板得了手,同时想尽办法成为他的新任女伴,出入豪车收到了各种珠宝首饰名牌包包和衣服。

    各大娱乐新闻自然不会放过叶可欣的新动态,对她出入声色场所颠覆以往清纯形象大肆渲染,并对其进行各种嘲讽,暗示她从出道起就绯闻缠身,却总是在媒体面前摆出一副受害者的白莲花形象。

    叶可欣深谙娱乐圈潜规则,她虽然走了前世的老路,却不想陪那些小老板睡了一场又一场。只换来微薄的金钱和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她打定主意,要傍就傍个大款,争取利益最大化。胡老板离婚已有七八年,叶可欣话里话外都表示两人是真心相爱。她很崇拜胡老板,并夸赞他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男人。

    人到中年家财万贯,胡老板对于小女生的崇拜十分受用,在公开场合默认了叶可欣是他新任女伴,并对她进行提携。胡老板资产众多。是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投资商,叶可欣跟他在一起后,媒体的报道也开始回暖,再加上娱乐圈不缺故事,她那点儿烂事儿时间久了,影响力也没那么大了。

    有了金主的力捧,叶可欣扬眉吐气,拆了白莲花的外表干脆转型走起了性感路线。不得不说,肤白胸大再顶着一张清纯的脸,为她争取到了不少宅男粉丝。

    宅男对于娱乐八卦不感兴趣。只要对方长的符合自己审美,不介意捧一捧。

    与《长歌》的拍摄历程不同,《景文之治》的拍摄主要片场有两个地方,一处是文物古迹保存完整历史文化名城,另一处则是全国有名动电影城之一。顾晓晓作为出场最多且剧中地位最高女性的孝仁太后扮演者,跟着剧组迁移吃了不少的苦头。

    但在这个过程中,通过扮演孝仁太后顾晓晓也成长了许多,她曾身居高位也曾做过王妃,对于这位权倾天下的传奇太后,也有一番自己的见解。顾晓晓混过那么多古代任务。出演孝仁可圈可点,但她在教养景文帝相关的剧情上,欠缺些火候,找不出毛病但明显不如之前的拍摄精彩。

    最后通过和蒋和英的商讨分析。顾晓晓终于找到了症结所在,她对景文帝的督导体现出了家国大义,但是孝仁皇后身为母亲的一面却没完美的展现出来。顾晓晓也明白原因,她自己没生过孩子,对于母爱的了解,只在任务中体验过。

    找到问题症结之后。顾晓晓将自己代入到了孝仁太后的人生中,努力回忆在任务中抚养孩子的感觉。闭了三天关后,再次开拍,叶可欣的表现得到了蒋和英的肯定。

    在这部戏拍摄过程中,顾晓晓忙中偷闲写剧本,同时跟着蒋和英学习导演的基本素养,见缝插针的询问专业问题。顾晓晓打算,这部戏拍完之后,再接一部电影然后就正式涉足导演界,拍摄自编自导的电影。

    顾晓晓有一种韧劲儿,要做就要做最好,立志做导演,就要努力在这行出类拔萃,绝非划水似的推出一部凑合的片子。

    蒋和英得知顾晓晓有意做导演,向她推荐了许多书籍还有电影,以及他欣赏的国内外著名导演,他胸怀宽广毫不藏私的行为让顾晓晓十分感激。

    当《景文之治》拍摄进入尾声时,叶可欣也凭着胡老板的宠爱,再次跻身娱乐圈,接拍一些广告代言还有几部电影电视剧。

    顾晓晓没想到叶可欣如此顽强,同时对他的评价更低了,一个人能重生一次是多大的机缘。比常人多了十几年的时间,又有了一次修正错误的机会。叶可欣如果不是那么贪得无厌,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也不会混到这个地步。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几年,重来一次却只会抄袭,为了防止败露对自己抄袭的人赶尽杀绝,就算走上人生巅峰,这些又能持续多久。顾晓晓对于剧情中叶可欣凭着抄袭走上人生巅峰,又使出百般手段陷害叶舒,导致她殒命一事很是愤慨。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叶可欣又不是一个头脑清楚的,以她的处事风格曝光在镜头下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进入任务后,顾晓晓一直在做催化剂,叶可欣拼命做大死,她就将她的所作所为推到公众面前去。如今,叶可欣看似春风得意,接了广告代言开了演唱会,像是已经成功复出了,但是她代言的广告销售额降低,她的演唱会参加的粉丝寥寥无几。

    剧情中叶可欣一直将自己堕落的原因推到叶舒刁难辞退她之上,但这辈子她体验了普通人一辈子都体验不到的优越生活,也凭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获取了许多利益之后,为了再次立足娱乐圈,主动选择了出卖身体的道路。

    顾晓晓对叶可欣很是鄙视,她一直在找借口,完全没认识到,她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叶舒哪怕失去了声名和地位,依旧自爱,只有在被叶可欣陷害染上毒品后,才迫不得已的堕落过。

    两人之间高下立见,叶舒的结局太过不公,所以顾晓晓要替她讨回公道。

    叶可欣在娱乐圈中的光鲜亮丽,靠着财大气粗的胡老板在背后支撑,如果没有了胡老板,她很快就会被打回原形。她小人得志春风得意,仗着胡老板的宠爱,又开始折腾幺蛾子了。

    叶昌荣在Y城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门市,老两口不赌不嫖给叶舒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在女儿成为明星之后,叶昌荣没有依着叶舒的意思提前退休将生意转手,依然和妻子一起经营着店面。

    同时害怕影响女儿的形象,老两口从没想过借着女儿的名气推广店内生意。

    胡老板虽不是Y城本地人,却是实打实的土豪,在这里购置了不少产业。叶可欣年轻漂亮,又曾是一线女明星,并且擅长逢迎在床上时而娇羞时而豪放,迷得胡老板七荤八素。

    两人年纪相差二十岁,所以当可欣吹枕头风,哭着说当初被叶舒穷追猛打弄得她差点被挤出娱乐圈,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的委屈后,胡老板豪情大发亲热前保证为她出口恶气。

    有了金主帮忙,叶可欣大喜过望,吃一堑长一智开始计划如何打击报复叶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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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四章 娱乐圈重生文21
    &bp;&bp;&bp;&bp;叶可欣最嫉妒的就是叶舒的容貌和名气,所以先是污蔑她抄袭,接着就是设计威亚事故,一计不成又酝酿了泼硫酸事件。

    如今大家都盯着她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叶舒不合,叶可欣也不敢再轻举妄动,毕竟杨庆这种死心塌地钱财都不要,愿意替她做事的人,很难再找出一个了。换了人,很可能钱花了,落了个两空还败露出自己。

    胡老板在生意场上浸淫多年,黑的白的都混过,见叶可欣为此烦恼,不由哈哈大笑让她只管放宽了心,对付一个没有靠山的小明星,他有的是办法。

    叶舒这人胡老板并不陌生,他们这些做生意的常年流连欢场,喜欢斗富攀比,豪车美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彰显身份的工具。女明星身上有各种光环笼罩,身段窈窕貌美多姿风情万种,是这些富豪狩猎的目标,尤其是那些顶着冷美人清纯玉女名头的女星。

    胡老板也曾垂涎过叶舒的美貌,想要征服这个高傲的女人,让她在自己面前小鸟依人。但叶舒在圈内是有名的洁身自好,鲜少陪酒,同时拒收金银珠宝和名牌包和服饰,曾因拒绝粉丝的豪车出名。

    勾引良家出轨,劝**从良,对胡老板这号人来说,叶舒的高冷和冰清玉洁,恰好能唤起他们的挑战欲和征服快感。谁要是能拿下她,绝对会被圈里人高看一眼。

    一开始胡老板以为没有金钱打动不了的女人,大把的钱砸下去,区别在于诱惑大小。

    胡老板进行了几次金钱攻势,叶舒丝毫不为所动,他认为叶舒不识抬举,将她抛到了脑后。如今叶可欣再次提起她来,他不由动了心思,若让叶家遇到麻烦,也许她为了叶家会低头,待她走投无路时求上门来。自然任由他搓扁揉圆。

    这点儿小心思,胡老板没有和叶可欣提,在他眼力女人不足为道,经常为了争风吃醋坏事。他只跟叶可欣说。一定会让叶舒得到教训,以后在她面前低头。

    他一直宠着叶可欣也有一些微妙的原因,胡老板很少和女人谈生意上的事儿,但叶可欣不经意间有关国家经济政策的言谈,总会让他吃一惊。尤其有好几次。他也是才得到风声,叶可欣却已经有消息渠道透露出政策发布的正式时间。

    对胡老板来说**女明星不过逢场作戏,他以为叶可欣的消息来源于某个暗中和她有染的官员,不仅不吃醋还佯装不知,出手更加阔绰希望获得更大利益。

    顾晓晓忙完了《景文之治》的收尾工作,马不停蹄的又接拍了一部电影,同时再次发布新唱片,她已经习惯了娱乐圈忙碌紧凑的生活节奏。一心多用同时筹备几项工作,也不会手忙脚乱。

    由于业务实在太过繁忙,顾晓晓对叶可欣的关注少了许多。对她抱金主大腿炫富的行为置之一笑。但同时,由于叶可欣的不良前科,顾晓晓特地关照父母,无论谁提供投资机会和渠道,一定要和她商量后再做决定。

    叶父叶母在看了叶舒银行卡后面跟的一串零后,由衷为女儿感到骄傲,想要投资还有什么比自家孩子更靠谱的。那么多钱,足够女儿衣食无忧的过好下辈子了。

    剧情中叶昌荣上当的根本原因在于,他太想赚钱让女儿和妻子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所以才会被人设计到。

    胡老板从叶可欣口中得知了叶舒的家世。知道她的父亲是做生意的之后,动起了歪脑筋。生意场上杀人不见血,想要扳倒一个人对他们这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大佬老说轻而易举。

    他脑袋转一转就能想出五六个办法来,挤兑的叶昌荣走投无路让叶家破产。胡老板十分得意。考虑之后决定派人接近叶昌荣以联手做生意为名,骗他一起进行投资。

    等到叶昌荣上当之后,再让合伙人捐款逃跑让他破产。胡老板根本没将叶昌荣那点儿生意放到眼里,他知道叶舒也在投资做生意,不过因为她过于低调,对她的具体身家不算了解。

    在胡非看来。一个出道两三年的女明星再会投资又能有多少,有个五六百万就是高估她了。

    若胡老板知道叶舒到底有多少家底,总资产多少,恐怕不会如此轻敌,以为胜券在握只派出两个小喽啰,平白的打草惊蛇。

    胡老板找的是两个口才极好,曾在外地诈骗留过案底,刚从牢里出来滑不溜秋泥鳅一样的两个投资人,两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单从外貌上看绝不像骗子。

    女儿成了人人称道的大明星,叶昌荣以她为荣,除了亲近的街坊邻居,生意场上很少有人知道他家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歌星叶舒。

    叶舒孝顺,叶家已经不缺叶昌荣做生意那点儿钱,但他一想给女儿多攒点儿嫁妆,二则是四五十岁的年纪,没有孙子孙女可带,闲下来也无事可忙。

    于是,当叶昌荣在做生意时,遇到两个健谈豪爽的外地人想在Y城做生意,找人合作时动了心。不过,哪怕对两人很有好感,涉及到投资,叶昌荣并没头脑发热就做出入伙决定,而是将这两个人的底细,以及他们想发展的项目告诉女儿,想听她的意思。

    顾晓晓忙得脚不沾地,叶父给她打电话后立马放下手头活,十分慎重的交待,让他千万不要和两人合作,并且将两人提供的身份背景和资料交给她。

    拿到两人姓名照片和手机号码,顾晓晓委托给了私家侦探让对方进行调查。很快,两个的底细被摸了个底儿朝天,他们是在公安系统有案底坐过牢的诈骗犯,如今的身份和名字都是假的,拿来给叶昌荣参考的计划书上的身份证也是伪造的。

    顾晓晓又加了钱,让私家侦探彻查两人盯上叶昌荣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结果私家侦探通过跟踪调查发现,这两人和胡非有来往,而胡非正是叶可欣的金主。

    真相大白,既在顾晓晓意料之中,又让她有稍许意外,叶可欣还没完全洗白就又跳起来怂恿金主来对付她。她到底对叶舒多大仇。

    两人之间种种仇怨累积在一起,说句不死不休也毫不夸张。顾晓晓自诩为和平爱好者,但现在很有冲动将叶可欣人道消灭,免得她再到处蹦跶。

    为了让叶父提高警惕。顾晓晓将调查得出的资料送到了他手中,并提醒她人在娱乐圈中,有时会得罪一些明星和商界大佬,让他千万注意别着了别人的道。

    叶昌荣差点被骗,后怕不已中生出无限愧疚。他险些就要着了对方的道,背后主使既然是跟女儿有怨,目地绝不只是骗财。一想到女儿可能受自己连累,叶昌荣就恨不得将那两个巧言冷色道貌岸然的人打一顿。

    遭人算计,顾晓晓又岂会是白白挨打的人,两人本是金融诈骗惯犯,见叶昌荣迟迟不上钩,手痒之余顺便骗起了别人。在他们看来,骗一个也是骗一群也是骗,骗的人多了反而可信度更高。

    顾晓晓直接搜集了证据以诈骗罪报案。同时找人紧盯两人动态,在他们听到消息闻风而逃时,向警方举报两人行踪。两个人被抓之后拒不认罪,但由于留有案底又加上证据确凿,被警方以非法募资和诈骗罪起诉,等待他们的将是牢狱之灾。

    对于幕后黑手胡非,顾晓晓也曾匿名举报过他和两人有合作关系,但胡非这人太过狡猾又是Y城有名的投资商,所以到后来不了了之。

    好在顾晓晓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哪怕对方是参天大树。她也不会轻易认输。像胡非这种人,常在河边走早晚要湿鞋,早年混黑道近些年才洗白,有保护伞做靠山私下里没少偷税漏税。

    若顾晓晓没记错。过两年国家会严肃治理贪腐,介时将胡非给推进去,他想要避过这场大劫绝非易事。

    叶可欣巴上胡老板之后,接了几部戏开了两场演唱会自觉又成了荧屏红人,自恃年轻美貌深得胡非宠爱,于是又开始蠢蠢欲动。

    胡非虽然财大气粗。但年纪一大把秃顶大肚子,怎么能满足叶可欣的少女心。前世曾在某段时间热烈追求过叶舒的世家贵公子阮嘉年,成了叶可欣的新狩猎目标,他俊美多金出手大方,绝对是个好金主。

    前世叶可欣厚着脸皮用了小手段想要勾搭上阮嘉年,结果被他一杯咖啡泼了下去,丢了个大丑。这辈子,叶可欣吸取教训,决定不再用 那么蠢的方式引起他注意,要投其所好用优秀的作品吸引对方关注。

    世家在普通大众眼里一直是神秘的,他们不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却拥有着比普通二代更优越的家庭环境,他们女的知书达理有名媛风范,男的则温润如玉同时有雷霆手段,家族嫡系子弟手中都掌握着许多产业。

    凡事都有例外,阮嘉年就是这个例外,他出身阮家最早以纺织行业发达,如今家族企业涉猎房地产、电子、网络、电商、商场、影院等。有人曾夸张的说,也许阮家人自己都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产业。

    阮嘉年在整个大家族中排行老五,上面不仅有年富力强的父亲和叔伯,还有四个优秀杰出的兄长。虽然父亲是族长,但他继任的可能性很小。不过每个阮家子弟都能分到一定股份,在成年后会被派到全国各地进行历练。

    他是Y城有名的富贵闲人,对于吃喝的挑剔简直达到了没朋友的地步,同时喜欢音乐歌剧还有电影,兴致来了会拍些短片。阮家的名头,足以让一个傻子被捧成天才,何况阮嘉年的确才华横溢。

    阮嘉年最有名的就是他的挑剔,能在他镜头出现的男女无一不是魅力十足气质鲜明的人。由于他身边聚集着俊男美女,他本人生的眉清目秀龙姿凤章,举止风流洒脱,所以传言中阮嘉年男女不忌,流连花丛片草不沾身,徒惹人心碎。

    娱乐圈中甚至有人说,影帝的追求犹豫之后还能拒绝,阮嘉年却有让人飞蛾扑火的致命吸引力。当然,这一切在阮嘉年剧情叶舒被拒后画上了句号。

    顾晓晓对阮嘉年印象深刻,毕竟他在叶舒成为天后那一世,曾买下整版广告对她进行告白。不过叶舒也是一个个性极强的人,她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去,忙的没有时间恋爱,年轻多金才貌双全的富二代在她眼里全是浮云,所以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阮嘉年的追求。

    以阮嘉年的身份和教养,当然不会做出死缠烂打的举动,美人无意他也没过多纠缠,消停了半年后,又有了新的月光女神。

    所以顾晓晓在解决了两个诈骗犯,收到阮嘉年的玫瑰之后。脑海里一下子涌出了有关他的传闻和剧情中他曾对叶舒的追求。这个男人可是拒绝了叶可欣两辈子,还拿咖啡泼过她的存在,虽然在叶可欣重生那一世,叶舒受到叶可欣各种暗算打击没有得到阮嘉年的青睐,但叶可欣最终也没能在阮嘉年的镜头里出现过。

    若是以叶舒的性格,面对追求者的玫瑰,一定会直接拒收,顾晓晓反复考虑后选择了拒绝。她原本是想收下的,胡非家大业大想要和他抗衡,必须借助外力,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助手。而且,顾晓晓自信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定然能和阮嘉年交上朋友。

    但现在阮嘉年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追求她,玫瑰又有着特殊的含义,顾晓晓若是接下这束玫瑰,模棱两可借着阮家势力去对付胡非,和那些傍金主的女星外围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男尊女卑是世上强加的思想,历经了这么多任务后,顾晓晓明白一个道理,唯有自强才能不息。她比普通人多积累了数百年的人生经验,倘若还要靠着美色,借助一个男人去对付另一个男人,着实太对不住自己的智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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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五章 娱乐圈重生文22
    &bp;&bp;&bp;&bp;抹去性别,阮嘉年这个人本身,顾晓晓还是很欣赏的,他们在电影理念上某些观点不谋而合。若有合适机会做一个朋友,他们也许可以友好合作。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消息传播的速度,让顾晓晓简直怀疑阮嘉年送的不是玫瑰,而是炸弹。不然怎么公司里认识不认识的,都跑过来晃悠着打听她和阮嘉年的关系。

    连苏嘉瑞都揣着神秘莫测的笑容,贼兮兮的让顾晓晓老实交代,究竟如何得了阮嘉年的青眼,劝她把握住机会和阮嘉年交好。

    当然苏嘉瑞的言下之意是让她最好和阮嘉年谈场恋爱闹个绯闻,毕竟以他的身家,哪怕看上一个新人都能分分钟捧红,叶舒若跟他有过一场恋爱绝对身价倍增。

    公司众其它人有羡慕的有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但都没想到顾晓晓会拒绝阮嘉年的示好。不乏有人说她是欲擒故纵,认为叶舒故作清高。

    顾晓晓早就过了在意别人评价的年纪,她参演过的电影要参加国内一个知名电影节,需要她出席,还有《景文之治》马上就要搬上荧屏,也需要宣传。她需要做的事很多,唯独不包括向所有人解释她的为人。

    一计不成,叶可欣又给胡老板吹起了枕边风,她从没想过每次化险为夷都是叶舒聪明果敢,反而认为她只是运气好。

    男人经不起怂恿,胡老板被叶舒激出了火气,也在叶可欣的吹捧变得飘飘然。他只觉得自己腰缠万贯魅力非凡,一个戏子也敢拒绝他简直是不识好歹。

    电影节即将召开,叶可欣得知叶舒即将携作品参加,软磨硬泡让胡老板花钱将她以前演过的一部电影弄了个最佳女配提名送了过去,拿到了一张邀请函。两人将以男女伴身份出席电影节开幕式,随后还会一起参加晚会。

    这是一场影视盛宴代表着国内最高水平,对于圈内人士来说,能在电影节上揽获荣誉。对往后发展大有裨益。

    顾晓晓所处的时空中,东方比西方更加富庶,东方文化具有更广泛的传播性,所以国内也不会以外国的评判眼光来决定影片是否出色。

    这一点顾晓晓是很满意的。无论环境再变,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化的,她对黄皮肤黑眼睛的认同感,胜过其它种族。

    蒋和英带了两部电影前去参选,竞争最佳剧本奖和最佳导演奖。《长歌》之后他的作品受到广泛关注,获奖希望很大。

    许多没有作品的明星,也不愿错过这个在名流云集的场合露脸的机会,各凭手段拿到请柬削尖了脑袋朝里钻。

    晚会大部分参与者都选择了携带男女伴,对于富豪来说这是一个炫耀的好场合。对于明星来说炒个CP闹个绯闻,哪怕奖项落空了,也能增加点儿存在感。

    阮嘉年的邀请如期而至,祁东冬还有几个顾晓晓以前合作过的男星,也纷纷邀请她做自己女伴。

    苏嘉瑞得知阮嘉年的邀请之后,痛心疾首的劝顾晓晓。别人拒绝了也就算了。以阮嘉年的身份地位,能几次三番发出约会邀请,他要是女人都恨不得答应了。

    一个有才有貌的钻石王老五,苏嘉瑞恨不得将叶舒和阮嘉年两人打包,最好能直接迈上婚姻殿堂走上红地毯。不过他也明白这是痴人说梦,以阮家的家世,又怎会让一个女明星入门。

    盛情难却,但叶舒却了,顾晓晓同样也却了,这一点上她觉得自己很认同叶舒的价值观。不谄媚不攀附专心做自己。

    被拒绝后,阮嘉年不照常理出牌,如剧情中那般包下了一个报纸版面对叶舒示好,虽然没有火辣辣的爱语。但在叶舒的剧照之上加了玫瑰,其含义不言而喻。

    这一举动引起媒体广泛关注,导致的后果是叶舒的强大粉丝后援团和阮嘉年的老婆粉撕了起来。一个叫着小妖精竟敢勾搭我家阮少,一个则喊叶舒女神从不传绯闻,还特地指出是阮嘉年主动追求。

    于是老婆粉们换了说辞,追你是看的起的。不答应就是欲擒故纵。新一轮开撕,直到阮嘉年和顾晓晓分明发了微博,声明两人不做恋人也是朋友,希望大家以和为贵,战累了的粉丝这才消停下来。

    镁光灯下,红地毯上,姹紫嫣红竞相争艳,有妖娆动人胸前波澜壮阔让人流鼻血的火辣女星,也有清纯动人只露出一小截皓颈的玉女,现场百花齐放只教人眼花缭乱。

    顾晓晓的衣服是由苏嘉瑞准备的,淡紫色长裙低调典雅与她本人气质相符,再加上价值不菲的珍珠耳坠和项链,让她在众多女星之间毫不逊色。

    也许是彼此之间气场互相排斥,顾晓晓在和相熟不相熟的明星艺人合影时,一眼就看到了叶可欣。或许反过来说,是叶可欣一直在看顾晓晓,她灼热的视线让她想忽视都难。

    叶可欣在公共场合,最喜欢的打扮就是各式各样的白裙,若隐若现的勾勒着身材,化着裸妆戴着钻石胸针,纤尘不染的模样和她所作所为截然相反。

    开幕式的重头戏在走红毯上,顾晓晓只觉得原本就亮瞎人的俊男美女,在走秀开始那一刻,各个影帝影后附体。

    还有女星为了吸引目光抢镜,故意走光,甚至还有人假摔。在大家拿着生命去走红毯时,顾晓晓选择了中规中矩走过去。

    饶是如此,媒体在看到她的瞬间,纷纷按下快门,顾晓晓只觉得眼睛都快被闪瞎了,恨不得加快速度离开。

    开幕式后,电影节揭开了序幕,星光璀璨各大公司艺人还有投资者难得齐聚一堂,晚会成了另一轮较量场合。

    顾晓晓最想做的就是回家睡上一觉,但为了进行宣传,为了未来发展,只能打起精神,由知名造型师为自己设计参加晚会的新造型,并且从几套备选服装中,确定晚上最终服装。

    每当到了这时候,顾晓晓最羡慕的人就是苏嘉瑞,作为经济人他就不用像她一样,必须准备出和白天截然不同的妆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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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六章 娱乐圈重生文23
    &bp;&bp;&bp;&bp;走红毯时的小心机,与晚会上不动声色的刀光剑影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走光假摔在晚会上只能算是开胃菜,顾晓晓手中擎着酒杯,礼貌的应酬点头微笑,顺便被大家八仙过海各使神通的手段惊到。

    顾晓晓初步统计,晚会开展不足半小时,已经有人交换女伴了,也有单身的女明星身边围着好几个男士献殷勤。顾晓晓已经拒绝了好几个人了,叶可欣打扮的光彩照人,这次倒没穿白裙,一袭旗袍将她玲珑曲线尽数勾勒出来。

    身材纤细高瘦的叶可欣,和臃肿矮小的胡老板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她面上挂着笑,跟着胡老板和场中著名导演和明星打招呼。

    有胡老板在,叶可欣人品上的瑕疵还有之前被扒皮时人人喊打的场景消失不见,无论心底对她感官如何,至少面上都给胡老板一个面子。

    连蒋和英在两人找上来时,也象征性的碰了下酒杯。

    “叶小姐今晚楚楚动人,让满堂灯光失色。”

    醇厚的男声响起,顾晓晓身子微转,阮嘉年拉了下领带松了松脖子,抬起手和她碰了碰杯子,接着一饮而尽。

    “阮少谬赞了。”顾晓晓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笑着寒暄,灯光下阮嘉年剑眉星目,比起场中男星不逞多让,怪不得他不是娱乐圈人,却拥有数量庞大的老婆团。

    他笑时露出洁白的牙齿,整个人散发着太阳的光辉,顾晓晓能明显的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嫉妒视线。

    想起方才聚在阮嘉年身旁的女星,又是不小心脚滑跌到他怀中,还有手抖红酒流到襟口处,惊慌失措中酒红色的液体在胸前一抹雪白上蔓延的,充满了诱惑。

    这还只是顾晓晓偶然间看到的几幕,她以为阮嘉年今日节目丰富多彩,应该不会来找她了,也不知他怎么打发了一堆花儿。

    阮嘉年斜靠在大理石柱上。意态慵懒的和顾晓晓聊了几句,眼眸中始终噙着笑,直到两人身边又聚集了不请自来的男男女女,阮嘉年被围到了中间。顾晓晓才微笑点头离开。

    远离大众男神之后,顾晓晓陡然发现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桌子上摆放着雕工精美的冷拼,还有各种糕点,可惜在场人忙着觥筹交错,没人真的拿起筷子开吃。顾晓晓看了两眼。最终没好心思独立特行,跑去拎起筷子埋头苦吃。

    晚会举行了近一个小时,顾晓晓和脸熟的面孔几乎都有过交流,也有陌生人上前主动介绍自己,只要不是举止刻意亲昵套近乎,顾晓晓也都大方回应了。

    不过她酒量不太好,一场舞会下来也就喝了两杯红酒。

    正当顾晓晓盘算着,是不是该先行离开时,叶可欣小鸟依人的抱着胡老板的胳膊出现了,由于两人身高差异。她腰弓着脸扬着磨样有些滑稽。

    顾晓晓本想避开二人,但叶可欣和胡老板显然有备而来,直接加快了脚步,胡老板笑着说:“叶舒小姐今日风采过人,让胡某真是看不够。”

    同样是夸奖,阮嘉年给人感觉如沐春风,胡老板一句看不够配上他挤得眼睛都看不到的笑容,显得十分猥琐。

    叶可欣在与顾晓晓面对面时,站直了腰杆儿特意挺胸,目光中满是挑衅。

    “呵呵。”

    顾晓晓笑了两声。内心对两人极其厌恶,面上不动声色。不过一声呵呵,两个人若识相也该明白她没兴趣和两人多话。

    显然,胡老板不是识趣的人。他晃着手中高脚杯,笑嘻嘻的说:“前段时间,欣欣不懂事得罪了叶小姐。今日不妨给我个面子,一笑泯千仇,以后做个朋友如何?”

    他说话时,有侍者端着酒上来。作势要给顾晓晓添满。

    来历不明的酒顾晓晓怎么敢喝,她刻意拿着酒杯微笑,不让侍者为自己添酒。胡老板一挥手,侍者直接将空酒杯倒满,然后他一杯递给叶可欣,另一杯递向叶舒:“胡某虽不才,但也算娱乐圈中老人了,叶小姐今天连个薄面都不愿赏么?”

    这话已然带着威胁了,顾晓晓身子晃了晃往后退了步,接着有气无力的说:“我脑袋有点儿晕,不好意思,改天再叙吧。”

    叶可欣见顾晓晓要走,一下子急了,接着敬酒的机会朝她一撞,手中红酒尽数洒在了顾晓晓的藕荷色礼服上。

    她手忙脚乱的拿出手绢要为顾晓晓擦拭,忙不迭的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道歉,没想到手滑了,真的对不起。”

    红色液体在衣服上蔓延,顾晓晓脸瞬间黑了,要不是她方才注意力分散思考着如何早点儿回去,怎会被叶可欣蹩脚的手段陷害到。

    她完全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叶可欣竟会用如此无脑,连小学生都不屑于使用的手段来对付她,更丢人的是她竟然还真被弄脏了衣服。

    胡老板依旧笑嘻嘻的,趁机在叶舒身上狠狠剜了两眼,假惺惺的说:“欣欣年轻莽撞,叶舒小姐不如先和侍者下去换件衣服,欣欣有还有两套备用的新衣服。今天还请凑合一下,明天我就让人给您送几套同品牌刚上市的衣服作为补偿。”

    “小姐,对不起,都是我们的失误,请您这边请。”

    侍者谦和有礼,躬身赔不是。

    胡老板和叶可欣带来的侍者,谁知有没有被谁买过,顾晓晓向来不忌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两人。

    正需要苏嘉瑞的时候他偏偏不在,顾晓晓将酒杯放下,拿纸巾稍微清理了下衣服,摇头到:“不了,我带的有衣服,待会儿联系助理换一下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的,都是欣欣太莽撞了,叶舒小姐请给胡某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胡老板越殷勤,顾晓晓就越觉得其中有鬼,到了最后载几乎撕破了脸皮的情况下强行离开了。没有了两个一直在耳边嗡嗡的人,顾晓晓只觉得衣服湿哒哒黏糊糊的不舒服,打算到化妆厅试衣间将衣服换好就离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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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七章 娱乐圈重生文24
    &bp;&bp;&bp;&bp;(错字病句改好了。)

    备用服装就在车内,顾晓晓打了苏嘉瑞电话,他那边声音嘈杂,看样子正在忙碌中。见他一时半刻脱不开身,顾晓晓斟酌之后打算提前退场。

    晚会举行一小时了,该见的人也差不多见了一遍,她给苏嘉瑞发了短信后,朝出口走去绕道地下停车场。

    此时酒会正酣,有靓丽女星双眼迷蒙娇笑连连,歪歪斜斜的朝一线男星怀里靠,也有富商趁机施展咸猪手,往临时结成的女伴身上凑。

    灯红酒绿下,遮不住的糜烂和奢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顾晓晓自然假充什么卫道士去批判什么,加她快了步伐朝电梯走去。

    由于晚会持续时间很长,还不到退场的时候,人流分散在各个地方,电梯内只有顾晓晓一人。酒会上犯的错误,让她多了分警醒,顾晓晓和电梯门保持距离,但一直到地下二层都没有人进入电梯。

    出了电梯门,凉风瞬间从四面八方灌了过来,她摸了摸冰凉的手臂拿出钥匙,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顾晓晓敏锐察觉到左后方处传来脚步声,她往前疾走两步,朝车位走去另一只手则握紧了手中包。

    随着顾晓晓加快速度,后面的脚步声也变快,她已经能听到男人喘粗气的声音,皮鞋撞击着地板,少说有三人的样子。

    若是平常,顾晓晓的速度绝非平常人能赶上的,但今日参加晚会她穿了尖细的高跟鞋,还有修身的长裙,大方美观摇曳生姿,行动起来却不若平时方便。

    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从三个方向围了过来,顾晓晓朝没人的方向突围时,又冒出来一个人刚好挡在她的正前方。

    一不小心,顾晓晓被人包围了,四个人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她脑中快速掠过晚会上和叶可欣的小动作,顿时发现原来对方的真实意图在这里。

    怪不得叶可欣要将酒洒在她的身上,顾晓晓怀疑她接了酒,或者在化妆听换衣服。对方都会有不同安排。

    四人全是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男人,个子最高的一个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脸上挂着狞笑朝着顾晓晓步步紧逼:“叶大明星,有人要请你走一趟,赏个脸吧。”

    停车场中空无一人。四个个选择在这个时机动手,恐怕先前已经踩好了点儿。

    另外三个人也拿出了水果刀等武器,恶狠狠的朝顾晓晓围来,高个男人旁边的人开口:“听说叶小姐很能打,哥几个劝你识相点儿,咱手里的刀子可没长眼睛,不像我们会怜香惜玉。”

    停车场内灯光昏暗,四人的刀子闪着寒光,猥琐的眼神在顾晓晓身上流连胁迫意味强烈。

    这几年国内法纪清明严打黑社会,娱乐圈不像早年刚兴起时混乱。绑架勒索强迫男女星陪酒的事件越来越少。今日又逢电影节开幕式,这几人如此大胆公然堵截女星,后台定然非富即贵。

    想到胡老板在宴会上殷勤的眼神和举动,幕后黑手十有八九应该是他,顾晓晓深感反胃,将包横在了胸前。

    这一举动,惹得几个男人发出桀桀怪笑,其中一个说:“美人儿,别躲了,还是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保证把你原模原样送回来。”

    四人流里流气的把玩着手中刀子,离顾晓晓越来越近,他们先前看过顾晓晓被人泼硫酸灵敏的反攻视频。

    但毕竟没在现场,他们看视频只觉得叶舒是女人。身子灵巧了些,泼硫酸的男人也许是因为紧张,大意之下才会那么容易被制服。

    今天他们四个手里拿着刀,平时里一起充当打手,搞定几个成年男人不在话下,何惧一个外表娇滴滴的美人儿。这份轻敌和狂妄将给四人带来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不过他们现在并没意识到。

    顾晓晓将长裙打了结扎起,引来四个男人更大的怪笑和口哨声,回荡在地下停车场内,她冷静的说:“这里有视频监控,你们最好马上收手。”

    “哈,叶小姐,不要虚张声势了,我们有车,这里是视频死角,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再不走,我们可要动手‘请’了!”

    对方果然早有预谋,顾晓晓将包拿到小腹前,露出犹豫害怕的神色问到:“究竟是谁要见我,你们真的会将我安全送回么。”

    见对方有松动迹象,第一个开口的男子笑嘻嘻的说:“放心吧,我们老板可是文化人,不像我们这样野蛮粗鲁,他肯定会好好疼你的。”

    他说的既暧昧又下流,剩下三个人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跟着猥亵的瞟向顾晓晓。

    说时迟那时快,顾晓晓将包往自己最近的男人身上一砸,接着又肘击另一个大汉,劈手夺了一把水果刀过来,用锁链将包收回。

    她练武多年身体素质柔韧性和抗打击能力,都不是几个男人能比的,要不是踩着恨天高,顾晓晓的动作还能再快一点儿。

    四个男人显然没料到对方速度能这么快,被包砸到脸的人咬到了肉,反手一抹一把血,两眼发红忘了老板的吩咐,拿着刀就冲叶舒冲了过去。

    被夺了刀子的人一脸茫然,见剩下的兄弟都往前冲,这才抡起拳头,想要一雪前耻。

    几个人都是流氓无赖出身,字典里从来没有不打女人这四个字儿,拿着刀的叶舒在他们眼中,顶多是一只爪子锋利的小绵羊,没人将她放到眼里。

    碍于裙子限制,顾晓晓多以格挡为主,四个人原以为联手之后很快就能将叶舒给绑走,没想到她竟能挡这么多招。

    地下停车场随时都可能有人出现,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们开始用肮脏下流的语言攻击叶舒,企图让她恼羞成怒丧失了理智。

    污言秽语不绝于耳,顾晓晓眼神愈发冷冽,找准机会朝在一个人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那人吃痛,嗷的一声捂住脸颊鲜血从他指缝中渗出,他气急败坏的叫到:“臭**,勇哥你们抓住她,我今天非弄死她不可。”

    顾晓晓那一下划的很深。男子双手因为疼痛抖动,一手捂着伤口,一边发动攻击,动作迟缓了许多。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剩下三人动作变得更狠,顾晓晓沉着冷静灵活的利用手中包和水果刀,和几人近身搏斗。

    就在这时,停车场内突然响起了车发动的声音,两道远光灯直直的射了过来。有两个面朝着顾晓晓的人,手胡乱挥着眼睛被迫闭上,像是无头苍蝇的一样乱了阵脚。

    顾晓晓抓住了时机,用水果刀飞快的将两人握刀的手腕划破,暂时失明的二人吃痛之后惨叫着丢了刀子。

    剩下两个一个脸颊受了伤行动本来就变,另一个被顾晓晓很里的模样镇住,瞪大眼睛毫无章法的冲她刺着,另一只手则下意识进行着格挡。

    “别怕,我来了。”

    醇厚的男声响起,顾晓晓一下子听出了这是阮嘉年的声音。出手的速度更快了。

    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阮嘉年会在这种场合出现,顾晓晓十分诧异,她担心这几个宵小之徒伤了阮嘉年,对方好心好意帮她再受了伤,这份情就欠大了。

    但事实证明,阮嘉年不像顾晓晓想象中那么弱,他一个漂亮的空手夺白刃,默契的配合着顾晓晓,战斗很快结束。

    阮嘉年领带散开头发凌乱。散发着阳刚男子汉气息,和平日文质彬彬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帮着顾晓晓解决了几人之后,他吹了下口哨赞到:“以一敌四,不错。跟你比我们这些做男人都要羞的找地洞去了。”

    他真心实意的赞着叶舒,世家对子弟的身体素质要求很高,阮嘉年从小就开始练拳脚,才有这样的身手。就因为油石武师说过他根骨不好,练武只能达到强身健体的程度,阮嘉年心中不服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

    今日和叶舒一比。阮嘉年顿时有种愧为男儿的感觉。

    “多谢阮少出手相助。”顾晓晓帅气的撩了下头发,拎着刀子走向刚才被他们联手踹倒的人面前。

    那男子被刀子伤了腕上动脉,如今鲜血外涌,脸色苍白吓得六神无主,见叶舒靠近吓得直打哆嗦往后挪着。

    混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伤他也受过不少,但他们打架多是朝不致命的地方捅,有时候伤口看着吓人,致命的却少。像叶舒这种,招招往颈动脉和手腕动脉上扎的人,他们还是头一次遇到。

    阮嘉年抱着手臂,瞧着叶舒的动作,没有出声一副看戏的样子。他对于晚会这种场合并不算喜欢,要不是盛情难却,又加上想见叶舒一面,今天压根儿不会出席。

    在他印象中叶舒是一个特别的女人,她精通五国语言有强大的音乐天赋,在荧屏上又具有强烈的感染力。阮嘉年平时对电视剧嗤之以鼻,但无意中看到《长歌》粉丝剪辑的洛行衣专题,竟意外的对这部戏产生兴趣,跳着将戏看完。

    也是从这部戏里,阮嘉年记下了叶舒,这才发现娱乐圈中还有这样一个格格不入的歌手,不媚俗不卖肉平时像高岭之花,但偶尔又会在粉丝面前卖萌。

    当有一天阮嘉年发现他似乎对叶舒了解的太多时,产生了追求她的念头。

    虽然阮嘉年崇尚个人奋斗,但他也承认,那些微博上天天围着他转的老婆粉,那些娱乐圈中将他地位捧的很高的媒体和明星,以及那些生意场上谄媚的面孔,很多人在意的不是阮嘉年这个人,而是阮家行五的名头。

    一直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阮嘉年,习惯了在示好之后,手到擒来的愉悦,偶尔有女人欲擒故纵时,他高兴时陪对方过过手,不高兴时直接离开,徒让对方后悔。所以,在叶舒拒绝之前,阮嘉年其实没想过他会失败的。

    娱乐圈中打滚的人,谁不知晓阮家的势力,阮嘉年若是喜欢,足可以将一个新人捧到一线的位置。就算叶舒的拒绝,阮嘉年一开始也没当回事儿,他没忘这次追的是娱乐圈中有名个性小天后,应该多点儿耐心。

    但连续被拒绝了几次,连登报示好对方都只会礼貌的说谢谢后,阮嘉年这才相信,对方是真的对他没兴趣。

    说难过也没多难过,对于他们这些公子哥来说,女人和爱情永远都是猎物,顶多会有几分失落。

    但阮嘉年是一个绅士,绝不会以势压人,逼迫叶舒就犯,也不会怀恨在心,在对方遇到危险时他选择了挺身而出。

    “谁派你们来的。”

    顾晓晓用刀背轻不重的在男子脸上划着,刚出场时气势汹汹的男人,这时候已经萎成了一团,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不知道,是有人出钱,网上雇佣我们的。”

    蹩脚的谎言惹的叶舒脸上笑意转凉,她站起身子手中把玩着水果刀,放下了裙子,接着用鞋跟狠狠踩向了男子的子孙根。

    男子啊的一声惨叫,手摸向受到重创的命根子,眼一番疼晕了过去。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阮嘉年,突然觉得裆部凉凉的打了个哆嗦,对叶舒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认识,同时做出决定,叶舒说的对他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阮嘉年喜欢有个性有天赋的女人,但要是性格太过凌厉,他的家族不会接受,会担心他被女人操控。

    顾晓晓不是一个大方的人,先前四个人下流无耻对着她百般调戏,她可全记在心里。剩下三个男人,目光在叶舒的纤细的鞋跟儿上瞄了眼,再看已经昏死过去的兄弟,差点吓尿了。

    他们出来混,不怕伤不怕残废,所怕唯一死,但要是变成太监,真比杀了他们还要耻辱难受。

    顾晓晓将幽幽的眼神转向了第二个人,不等她开口,那人就哀嚎:“我说,我什么都说,啊——”

    一声尖叫,他的话戛然而止,顾晓晓又是一记断子绝孙脚,轻轻的说了一句:“可我不想问了呀。”

    剩下两个人已经被吓得**了,眼泪鼻涕一起流,叶舒美丽的面孔,在他们看来比恶魔还要可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三八章 娱乐圈重生文25
    &bp;&bp;&bp;&bp;最脆弱的地方受到暴击,男性尊严扫地,两个浑身瘫软的人只有求救的份儿。顾晓晓慢悠悠的抬起脚,坚定的开踩下一个,又是一声惨烈的哀嚎。

    阮嘉年脖子越来越凉,默默抬头看起了天花板,真好看呀。

    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顾晓晓见他吓得像筛糠一样浑身打颤,双手捂住下体已然**,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她拿手在鼻前扇了扇,满是嫌恶的问:“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只问一次,不说的话后果自负。”

    顾晓晓尖利的鞋跟轻轻在地上碰了碰,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圈,问话的同时打开了录音笔。

    她的一系列举动早就突破了绑匪的心防,他们这些小喽啰,平时靠着坑蒙拐骗做打手赚钱,从没想过会搭上自己一条命。

    被人废了命根子,这不是比要命更难受么,为了躲过眼前的灾厄,他也忘了胡老板的势力和威胁哭着说:“是胡老板,是胡非胡大老板派我们来的。饶命啊洛女侠,我们再也不敢了。”

    惊慌害怕之余,绑匪连顾晓晓在《长歌》中的称呼都喊出来,顾晓晓无语,难道还是她的粉丝?

    见叶舒问出来了结果,阮嘉年眸子闪了闪,记下了胡非的名字,上前道:“警察就要来了,不如我先载你离开吧,有没有受伤?”

    唯一还清醒着的绑匪,在听到警察要来那一刻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头一次发现人民警察是那么的让人有安全感,他真的不想断子绝孙,宁愿到牢里坐上几年出来好好做人。

    对于烂泥一样躺在地上的人,顾晓晓自是不会多关注的,她下脚虽狠却都稍偏了些,对方顶多住院时间长些,那玩意儿不太好用,但还没到完全报废的地步。

    毕竟,她今日的举动要是细究起来已经算是防卫过当了。为了不留把柄,顾晓晓也是心累。放到律法不那么严密的古代,顾晓晓分分钟为民除害。

    阮嘉年唇角眉梢透着闲适轻松,顾晓晓舒展了下手腕。表示自己安然无恙,迟疑的问:“不配合警方进行调查么?我想把录音笔交给警方。”

    关于报案顾晓晓是没任何犹豫的,胡非先是安排人设下投资骗局,接着又和叶可欣演戏,想要将她绑架。顾晓晓可以想象。若她身手没那么好,或者运气差一点,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阮嘉年的目光在顾晓晓被红酒污了的裙子上掠了一眼,她顿生尴尬,先前一门心思打斗,如今回想她头发凌乱裙子上沾着污渍的狼狈模样,一定囧态十足。

    顾晓晓继续深想,刚才她挨个儿踩绑匪子孙根的样子,彪悍过头了,竟没把阮嘉年吓走。

    “给我吧。你是公众人物,过多卷入其中不好。”

    阮嘉年的绅士理念融入在骨髓之中,路见不平不仅出手相助,还贴心的为叶舒解除后顾之忧。虽然他也是公众人物,但阮家的势力,可以轻松解决这一切,叶舒一个明星未必斗得过胡非。

    他的话让刚才还在挣扎,究竟该如何处理这次绑架的顾晓晓生出感激之情。

    胡非这人顾晓晓有过了解,从黑道洗白的人,能指望他有多遵纪守法。即使这次证据确凿,顾晓晓也没多大成算打赢官司。正如前次敲诈案一样,明明顾晓晓拿到了充分证据,仍没能将真正的幕后黑手绳之于法。

    法律不是完美的。俗世的律法中总存在着灰色地带,胡非做过的歹事绝非这三两桩,但他如今仍是国内有名的大商人,也是Y城新贵,其中又有多少藏污纳垢不为人知的手段。

    顾晓晓和胡非之间对比悬殊,她的名气能换来关注。和拥有强大人脉的胡非相比,还差着火候。

    录音笔是一项重要证据,哪怕借此打击到胡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顾晓晓也想试一试。总是被动挨打,不是她的风格,敌人再强大也不能束手就擒。

    阮家有着不可小觑的力量,此事交到阮嘉年手里,绝对比顾晓晓自己经办要可靠的多。

    “今日已经麻烦你太多了,还是由我自己来处理吧。”

    顾晓晓握紧了手中银色录音笔,她很想顺水推舟交给阮嘉年,又觉得自己太过贪婪。

    阮嘉年看出了叶舒的犹豫,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手里录音笔捞走笑着说:“小事一桩,不用放到心里去。叶大美人可否赏脸,让我送你回家。”

    顾晓晓承认她没有坚决拒绝阮嘉年帮助,这才让他夺走了手中录音笔,但再接受对方的示好,她心中会更加愧疚:“谢谢,我开车过来的,今日之事改日定当上门拜谢。”

    这番话顾晓晓说的很诚恳,她对阮嘉年的感激发自肺腑,不想借机攀附。

    阮嘉年微微一笑,提出送她上车,顾晓晓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四个人。虽然这几人看着奄奄一息的样子,但万一潜能爆发逃掉了,再抓回来又是个大麻烦。

    灵透如阮嘉年,目光蜻蜓点水般朝地上一团肮脏的人瞥了眼,拿出手绢擦拭了下手指:“不要紧,我的助理马上就到。”

    两人走了七八步,顾晓晓便听到停车的声音,偏过脸一个威武阳刚的西装男,打开车门朝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人走去,终于放下了心。

    上了车之后,顾晓晓再次向阮嘉年道谢,这才驾车离开。

    手机信号灯幽幽闪烁,就在顾晓晓上演全武行之际,苏嘉瑞打了几个电话又发了几条短信,问她是否安全到家。顾晓晓坐在车上梳理思绪,没有急着回复,光彩夺目的霓虹灯飞速着后退,宽阔的道路像是一条流动的银河。

    今日的场景和那次与路兆一次打退蓄意伤害他的人何其相似,但这次她靠的是自己的力量,阮嘉年和路兆亦是截然相反的人。

    这真是一种神奇的巧合,顾晓晓打开音乐,感慨起她这两次任务,进行的都不太顺利。好在她擅长进行心理调节,不然真的疯了,博士大约要眼泪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顾晓晓回到家中简单收拾了下,又下厨洗手作羹汤。打算给自己压惊,顺便组织了下语言,简单陈述述了今日发生的事发给经纪人。免得明日哪个消息灵通的媒体报了出来,苏嘉瑞再急的跳墙。

    得知顾晓晓差点遭人绑架。苏嘉瑞当即炸开,要不是顾晓晓极力劝阻,恐怕他会直奔她的住处,带她上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确保她真的安然无恙。

    冷静过后。苏嘉瑞询问顾晓晓是否报警,有没有目击者,她跟胡非有什么恩怨。顾晓晓将阮嘉年的名字说出后,苏嘉瑞的紧张终于有所缓解。

    欢乐的开幕式,高大上的晚会,因为绑架案蒙上了阴影,顾晓晓祈祷着,不要第二天早晨一醒来就报道满天飞。但以阮嘉年处事风格,没出结果之前,他应该会封锁消息。

    比起上个任务中反复进警察局做笔录和调查的经历。顾晓晓在第二天时,只接到了警方一个友好的慰问电话,同时邀请她这两天抽空到公安局做一个笔录,顾晓晓开始羡慕起世家的权势了。

    在顾晓晓看来自己已经受了优待,没想到阮嘉年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若是不便可以将笔录写好后,直接送到公安局。他连顾晓晓作为公众人物,去警局做客多有不便这一点都想到了。

    人生处处有暖男,顾晓晓突然觉得她运气很好,这真的不是逼着她甩卖节操。变得好逸恶劳不爱动脑?

    让人遗憾的是,虽然阮家势力很强,公安局办事效率也很高,但胡非这人十分狡猾。被抓到的四个人由于伤势过重,被送到了医院。胡非动了手脚,暗地里为四人请了律师,反咬一口告叶舒防卫过当。

    好在顾晓晓当时虽然气愤但没丧失理智,下手还留了些余地,再加上阮嘉年的介入。所以对方的控告没有成立。这一点,顾晓晓十分感激阮嘉年,因为正是他揽下了所有责任称动手打伤四人的是他,这才让她从泥潭脱身。

    阮家怎会坐视子弟被人诬告,胡非如何扭的过阮家,尤其是在他本来就是违法的一方。

    胡非完全没想到阮嘉年会对叶舒维护到如此地步,他自己将女人当成玩意儿,把女明星当成消遣。以为凭阮家的家世,阮嘉年对叶舒顶多是一时兴起,在她屡次拒绝后也该消磨殆尽。

    阮家介入了,胡非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和这些世家较量到底,他根基不在Y城,平时看着风光,但资产多靠借贷和集资运转。世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若得罪了他们,对方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

    发现势头不对的胡非,不再想着倒打一耙攀咬叶舒下水,决定明哲保身推出一个替罪羔羊,揽下绑架未遂之罪,给阮家一个交待。由于这一切都是在叶可欣怂恿下闹出的,胡非恼怒之余,想到她和叶舒的过结,打算将她推出去抵罪。

    叶可欣万万没想到,他们针对叶舒设计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绑架计划,竟会被阮嘉年误打误撞搅了局。更没想到,平日里对她宠爱非常的胡非,会生出拿她顶罪,讨阮家欢心的想法。

    重生一世,为了成为人上人在娱乐圈中称后,叶可欣自认付出了非凡努力,为了出头甚至委屈自己找了一个大腹便便粗俗不堪的金主。

    没想到就是这个她打心底里蔑视,以为可以将对方攥在手心的金主,翻脸不顾两人之间甜蜜过往,要让她顶包坐牢。

    绑架未遂和故意伤害未遂,加起来要判上五年的,她本来就因蹲过拘留所名声不好,如今再进去住上几年,恐怕这辈子都没有翻身希望了。

    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叶可欣的脑中的所有歌曲和电影作品,以及股票和经济相关的讯息全都有时效性。在牢中待五年,她将面临的不仅是被娱乐圈淘汰,还有彻底失去重生带来的优势,泯然如众人矣。

    这对叶可欣来说,比坐牢更加令人恐惧,她还没有把叶舒踩到脚底,她还没有走上人生巅峰,绝不能坐牢。

    为了打消胡非的念头,叶可欣先是通过做小伏低,试图用温情留住他。但胡非他的身边很快出现了颜色更加娇艳的新欢,对叶可欣谄媚视若无睹。

    与胡非在一起后,为了讨他欢心,叶可欣和其它暧昧者几乎都断了来往,就算有一两个愿意救她的,跟阮家比如萤火与皓月争辉,起不到任何作用。

    被关到监狱的惶恐使得走投无路的叶可欣,丧失了理智,向胡非提出一个极具有诱惑力的交换条件,只要他愿意护她做她娱乐圈中的靠山,不将她送到监狱顶罪。那么她愿意告诉他接下来投资什么行业,买哪里的地可以获得高回报。

    叶可欣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但也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她重生之后,靠着对未来的先知闷声发大财,鲜少会主动提点别人。

    哪怕为了取得金主信任,透露出的消息,叶可欣也尽量找了一个合理的来源,让他误以为她是从别的官员那里得知的。

    现在为了不被抛弃,叶可欣豁出去了,也不怕胡非怀疑,说了两三个即将发生的经济事件,博取他的信任。胡非**叶可欣,就像养一只宠物,之前权衡利弊过,到底是偶尔从她身边得些内幕消息划算,还是将她送出去划算。

    原本胡非已经做了决定,但叶可欣突然暴露出的特别,以及近似于未卜先知的预测手段,让他犹豫了。对于他们这些投资人来说,内部消息价值千金。

    一个政策能让一个行业兴起,也能让一个行业衰败,胡非自认在经商上拥有天分,但也经历过惨痛的投资失败。

    叶可欣的话实在太有诱惑力,胡非开始重新审视她的价值。无论她是以各种途径渠道拿到了这些消息,或者是一直扮猪吃老虎,自己分析出来的经济趋势,她的价值无疑是提高了。(未完待续。)

    P:&bp;&bp;谢谢画扇绿水皱、110405082948、荼蘼花、蝶之舞韵的月票么么哒~~这个故事明天结束,新故事打算写~~保密,O(∩_∩)O哈哈哈~
正文 第三三九章 娱乐圈重生文完
    &bp;&bp;&bp;&bp;美色会让人厌倦,但钱任何时候都具有诱惑性。胡非眼中肤浅的叶可欣一下子增加了利用价值,但这份价值是否能和冒犯阮家的代价相比,他还需要斟酌。

    胡非很有自知之明,阮嘉年在Y城有名还有一个缘故,他的母亲是章家嫡系,他背后有阮家和章家撑腰,胡非还真不敢和他硬碰硬。

    一面是金钱利益,另一方面则是可能得罪阮家和章家。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暂时采取拖延措施,哄叶可欣将有价值的消息说出之后,再送她去顶罪。

    生意场上纵横多年,胡非打着一箭双雕的主意,在叶可欣面前没露出半点马脚,表露出只要她能提供有用信息,就另外找人进行顶罪。

    叶可欣本质就是一个歹毒有余智商不足的人,如何能看透对方的想法,得了胡非的保证后,她开始拿消息换胡非的帮助。

    叶可欣能给出的只是表面上的宏观的经济发展,但这一切究竟是因何而来,她却浑然不知。就像先前顾晓晓稍动手脚,她就慌乱的丢盔弃甲,一个对于经济不敏感的人,怎能应对它的千变万化。

    为了得到胡非的认可,同时不让对方在靠她提供的消息获取利益后,翻脸不认人把她送进监狱,叶可欣自作聪明的保留了一些关键消息。但她的保留,被胡非一眼看穿,另辟蹊径找到了解决方法,同时对她更加厌恶。

    天算不如人算,叶可欣只知道Y城计划修建的新地铁,导致周围房产大幅度增值,早年拿地的人财富呈爆发式增长,却不知那块增值最多的土地,在前世属于章家的囊中之物。

    在叶可欣的建议下,胡非横插一脚,利用各种手段进行不正当竞争,买通了竞争者公司职员,又对主管这一项的政府官员行贿。各种作大死行为层出不穷。

    在胡非横插一脚前,最有希望竞地成功的是绿野房地产公司,执行总裁年纪轻轻,但是很有魄力。

    胡非摸不清对方底细。见其年轻以为是地方来的二代,为了拿到地故技重施派人安排车祸,并对其进行恐吓。

    谁也没想到,这年轻人正是章家小一辈出来开公司历练的,胡非一下子捅了马蜂窝。

    阮嘉年与外公家的表亲关系不错。得知胡非竟胆大到为了竞买土地,使出下三滥手段害人,还让他表弟受了轻伤,这仇可是结大了。

    先前胡非派人绑架叶舒,阮嘉年只是出于正义和对她的好感,这才出手相助。但真为了女人冲冠一怒,将胡家往死里踩,他也没这个兴趣。

    但现在,胡非竟然对表弟动手,阮嘉年彻底怒了。世家之间同气连枝,通过联姻互相合作,他又和表弟关系极好,自然率先出头。

    不论胡非在外如何呼风唤雨,人脉有多丰富,二十多年的历史,在这些传承几百年的世家眼里,只能算作暴发户,更别说他还连续对上了阮家和章家。

    阮嘉年稍微在长辈面前含糊其辞一下,胡非就变成了妄图将世家踩在脚底上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贵。阮嘉年这辈人对于世家的荣光看的透彻,认为这不过建立在权利和金钱上的浮华,但是老一辈对维护荣耀有一种使命感。

    胡非的挑衅,让阮章两家长辈很不高兴。于是他就倒霉了。他折腾来折腾去,想把肥肉咬到嘴里,拿下这块以后注定要大卖的土地,章家一怒直接告了他非法竞争以及雇凶杀人。

    将蓄意伤害上升到故意杀人的严重程度,胡非傻眼了,更让他傻眼的是。绿野房地产年轻的章总,竟然是章家的人。

    叶可欣提供消息时,从没透露过这地是章家人看上的,早知如此,他又怎会虎口夺食,就算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制造那场“意外”车祸。

    胡非将这一切全算到了叶可欣头上,在他看来叶可欣既然知道那么多内幕,不可能不知道绿野是章家的产业。极有可能这一切都是她她看破了他的计划,蓄意报复他故意策划的。

    不得不说胡非大大高估了叶舒的智商,她一心想要靠着胡非逃脱牢狱之灾,怎么可能故意使绊子。

    前世的叶舒只是一个三流小歌星,靠着模仿叶舒混日子,在不同的男人身边流连,后来沦落到靠卖身过日子。除了那些流行歌曲,叶可欣熟悉的只有大方面的经济走势,和国家的重要方针政策,还有混迹酒场时的见闻。

    以叶可欣的身份,世家子弟对她来说就是水中月镜中空,用尽了手段连与阮嘉年一夕之欢的机会都没弄到,又怎会知道章家的底细。胡非被起诉,她同样又惊又怕,毕竟现在她能靠的人只有他了。

    但叶可欣注定要失望了,胡非将一切全怪到她头上,直接将她殴打一顿后赶出了豪宅,叶可欣被打的鼻青脸肿小臂骨折。要不是胡非被官司缠身,不敢下狠手,她会受伤更严重。

    伤痕累累的被赶出豪宅之后,叶可欣满心凄惶,联系尚不知情的经纪人,送她住了医院。

    胡非本人早年背过人命,做生意时为了赚钱做过许多恶性竞争之事,洗白之后积习难改,不止一次雇佣黑社会,对生意场上的对手进行殴打威胁。

    随着时代发展科技进步,社会不断涌现出新秀和暴发户,新兴起的豪门一面攀附世家,另一面又妄图上位。

    章阮两家为了杀鸡儆猴,拿胡非开刀,请了几位国际知名律师,将多年来能搜集到的有关胡非和胡家产业违法乱纪行为,全部整理之后提出上诉。

    以前被胡非陷害过,但碍于他的权势忍气吞声的受害者,在得知阮家要对胡非出手时,奔走相告感叹苍天有眼,主动出面做证人。

    拔出萝卜带出泥,胡非的斑斑劣迹暴露在阳光下,引起了大众轰动。他是有名的大富商,平时时常出席一些慈善活动,媒体提起来名前总要挂个慈善家的名头。

    没人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善人,私下里生活糜烂不堪。还做了这么多违法乱纪伤天害理之事。

    胡非自顾不暇,又对叶可欣怨气十足,将绑架叶舒一案全都推到了她身上。病房中的叶可欣接到法院传票,叫苦不迭。恨不得胳膊再断一次,在医院里躲过审判。

    一场官司打了半年,最后竟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完全出乎了顾晓晓的预料。打官司期间,《景文之治》在Y城卫视首映。获得了很高大评价,尤其是老一辈人的人,对这部剧的服饰以及室内布局陈设的规范性十分满意。

    喜欢考究的人因为剧情的严谨性和人物礼仪的规范性,对《景文之治》评价极高,那些颜粉们则被剧中俊男靓女吸引。

    顾晓晓在这部剧中成功转型,将孝仁太后跌宕起伏的一生几乎演活了。从少妇时代到垂垂老妪,她的言行举止和神态完全符合孝仁太后的心境,从偶像派一下子变成了实力派。

    对此叶舒的粉丝最得意,她们将叶舒触电以来的影视作品一一列出,对其扮演过的角色。拿过的奖项如数家珍。从叶舒歌坛出道就开始粉她的人,在微博和论坛上沾沾自喜,炫耀自己的眼光。

    无心插柳柳成萌,顾晓晓差点被绑架的那场电影节中,她因为一场青春电影获得了最佳女配奖,这是对她演技的肯定。

    人生充满变化,顾晓晓以为叶可欣像只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时,她把自己作死了。当她将胡非当做敌人,打算徐徐图之,报复他接二连三的设计陷害时。叶可欣和他联起手来,一起作死了。

    对这一连串意外进行分析后,顾晓晓发现今日造成结果是迟早的事。

    胡非仗势欺人,曾不止一次制造各种意外打击竞争对手。叶可欣头脑简单对她心怀恶意,使出千方百计要让她万劫不复。仗着重生的便利,叶可欣收获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荣耀和金钱,为了讨好胡非献出了发财的路子。

    两个怀着坏心思的人臭味相投,机缘巧合下得罪了章家,于是先前做的恶在此刻集中爆发。造成了今日后果。除此之外,胡非还在搞非法集资和民间借贷,如今资金链断裂,投资者纷纷要求退钱。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在累累罪状面前胡非只能伏法认罪,家产多数用来偿还债务,以及补偿受害者,胡非本人种种罪名相累计判了无期徒刑,这辈子都将在牢中度过。

    绑架案的结果也出来了,叶可欣蓄谋绑架叶舒未遂,由于她有恐吓和威胁叶舒的前科,以及之前曾涉嫌买凶泼叶舒硝酸,所以判刑五年且立即执行。

    这一判决结果出来后,叶可欣提出上诉,但二审维持原判,顾晓晓知道这离不了阮嘉年的帮助,对他表达了谢意。

    两人如今是不错的朋友,顾晓晓在得知她现在的东家和阮嘉年是亲戚关系,章德义是他的祖父,只能感慨世界太小。

    阮嘉年偶尔提及,章老爷子对《景文之治》电视剧很满意,差使打理鑫诚娱乐的孙子投资拍摄电影版,指明了让叶舒出演。

    更难得的是,章老爷子竟然还记得叶舒是多年前给他做过翻译的小姑娘,嘱咐孙子好苗子要多培养,不要老捧出一些胸大无脑妖妖娆娆的女明星。

    顾晓晓不由窘了,当初被临时抓壮丁做了次翻译后,她早就将这茬抛到了脑后,毕竟她当时的身份跟章老爷子断无交情可攀。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反倒因为章老爷子几句话得了便利,怪不得她最近通告质量明显上了一个档次,顾晓晓还以为是她名气大了,在娱乐圈中地位提升才多了这么多机会。

    这些年风风雨雨闯过来,叶舒成了娱乐圈中的异类,不靠金主不卖肉,外冷内热多才多艺,还是一个隐藏的功夫高手。

    每当大家觉得叶舒已经走上歌坛的巅峰,或者电视剧的巅峰后,她总会有新作品出现颠覆大家对她的认知。

    顾晓晓横跨影视歌美貌与才华并举,横扫娱乐圈粉丝无数,随便发条微博立马就能堆起成千上万条回复。

    金钱和荣誉接踵而来,国内三个知名电影节,顾晓晓从最佳女主到最佳人气奖拿了个遍,唯一错过的就是新人奖。她出演的影片在外国也获得了很高的口碑,拿到了许多奖项,虽然含金量不如国内,但也给顾晓晓带来了不少收益。

    不过顾晓晓最满意的奖项,还是最佳导演奖和最佳剧本奖,因为这是顾晓晓付出最多,同时凭着自己实力,而非叶舒积累获得的奖项。

    在投资导演拍摄第一部电影时,顾晓晓圈内好友纷纷加盟明星云集,顾晓晓虽然是初次做导演,但是意气风发信心十足,对这部戏寄予厚望。

    也许是歌坛影坛太过顺风顺水,当顾晓晓精心拍摄的影片上映,结果这部电影票房在同期内排行第九。连这个第九的名次,还是靠导演本身的名气,以及剧中云集的大腕儿扛起的。

    顾晓晓自觉历经各种生活,对电影有着独到见解,立志拍出一部能够惊艳荧屏的作品,没想到调子定的太高,反而不那么受观众欢迎。

    不过阮嘉年对顾晓晓的处女作评价很高,同时委婉规劝她心理压力不要太大,导演和歌手还有演员不同,何况她一个人兼任了编剧和导演。

    顾晓晓越挫越勇,资产连年增加,很快开始投拍第二部电影,这次她吸取教训,以市场为导向尊重大众的品味和需求。在不放弃自己风格的同时,在剧本编写和片子拍摄过程中,都有了较大改进。

    在她的不断努力下,第二部片子取得了当时票房的前三甲,但顾晓晓并不满意,她的目标是打破票房纪录,成为优秀导演,就像成为乐坛天后那样。

    顾晓晓的目标在第四部电影上映时达成,上映那天,同时也是叶可欣出狱的日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四零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
    &bp;&bp;&bp;&bp;在阮嘉年的关照下,叶可欣在牢中坐满了五年牢,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当初判决刚出来,媒体大肆进行曝光时,叶可欣的形象一落千丈,没人再花钱为她洗白,哪怕是脑残粉,面对确凿证据以及法庭宣判,也无话可说。

    叶舒的粉丝在知晓自家女神差点被绑架后,一下子怒了,在网络中各种声明抗议,将叶可欣累累罪行和桃色新闻,全都PO到网上为叶舒打抱不平。

    粉丝的凝聚力,在大家众志成城呼吁让叶可欣滚出娱乐圈时,达到空前高度。

    不过,叶可欣被判五年,恐怕粉丝不要求她滚出娱乐圈,她也得圆润离开了。

    乃至冰凉的手铐戴上手腕的那一刻,叶可欣还是茫然的,她在法庭上哭泣着哀求着认错,不断的重复她是冤枉的,幕后黑手是胡非。

    可惜当初胡非进行安排时,叶可欣为了解恨主动出面和绑匪联络,同时也是她在晚会上设计三个方案--有问题的酒、更衣室袭击、地下停车场绑架来对付叶舒。

    叶可欣从来没有反省意识,她认为前世自己受了太多的苦,死的怨气冲天,所以获得了再来一世的机会。她肆无忌惮的抄袭着未来将要流行的作品,对她觉得造成她前世不幸根源的叶舒进行打击报复。

    直到法庭宣判那一刻,叶可欣的侥幸和自命不凡一哄而散,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那些她还没有剽窃盗用的创意再也没机会了,她也不再拥有国家政策和经济走势上的先知优势。

    没有了这些优势,没有了娱乐圈,叶可欣不敢想象她出狱之后的生活。

    五年的牢狱生涯,叶可欣吃了许多苦头,她的美貌在这里只会给她带来排挤和伤害。枯燥单调的狱中生活,辛苦的劳作,以及对未来的绝望。让叶可欣愈发沉默,人也变得瘦小,皮肤不再光洁白皙。

    在长久的压抑中,叶可欣不思悔改心理开始趋向变态。对胡非对叶舒对那些嘲笑她并落井下石的人产生了浓浓恶意。

    出狱第一天,来接叶可欣的只有家人,她留着短发满脸沧桑,不复当年清纯容颜,眼神中带着可怕的偏执。叶可欣当初得罪胡非时。所剩无几的家底也被折腾去了一大半,她的父亲一向游手好闲还爱读,出来后家中负债累累。

    叶舒的新电影上市,到处都是宣传画,叶可欣坐在出租车中听着大家对叶舒的夸赞,麻木的心里涌入疯狂的恨意。马路旁边有叶舒拍的广告片循环播放,出狱第一天,叶可欣有种错觉,好像整个世界都是叶舒的了。

    时隔五年,叶可欣的名字早就被娱乐圈遗忘。明华公司在她没入狱前已经和她解除了合约。叶可欣的爸妈穷困潦倒,只盼着叶可欣出狱后,能像从前一样为家里赚来大把的钱。

    但叶可欣在监狱待了五年,早就和社会脱节,又因为心理阴暗性情大变,平时躲在家里拉上窗帘,一个人自言自语,弄来叶舒的海报,撕得粉碎一片狼藉。她的父母刚开始还有靠女儿过上好日子的想法,后来感觉到叶可欣神经不正常之后。打起了将她嫁出去换彩礼的主意。

    叶可欣虽然不如以前貌美,但比起普通人长相略强些,加上她曾经做过明星,还真有一个年纪大她十几岁的老男人。有意花十几万娶她。

    精神已经出了问题的叶可欣,不甘心接受找个结局,嫉妒羡慕叶舒的一切,认为这才是她该过的生活。她趁着家人不注意,跑出了家门,叶可欣本来想找叶舒进行报复。但叶舒出入有保镖随行,进出的地方门禁森严她根本进不去。

    叶可欣疯疯癫癫的在外流浪,精神病愈发严重,经常性的出现幻觉,同时有迫害妄想症。她蓬头垢面的在外游走,有好心人会给她一点儿吃的,有时她会精神亢奋的称自己是明星,在公园还有马路上唱歌,有时叶可欣又哭哭啼啼称叶舒要害她,所有人都要害她。

    女儿离家出走后,叶可欣父母也在外面找过,但是Y城太大,叶可欣又时好时坏刻意躲着他们,寻人启事贴在那里,也没什么用。

    流浪过程中,叶可欣也遇到过不怀好意的流浪汉,她拼着命的反抗对方的骚扰,被人揍的鼻青脸肿。浑浑噩噩过了几日后,她的妄想症状越来越严重,叶可欣一门心思的认定,她死之后还能重生,再来一次一定能成为大明星。

    在这个念头的推动下,叶可欣纵身一跳从车流量极大的天桥上跳了下去,摔的像破布娃娃一样当然死亡。

    警方前来守尸调查死者身份时,赫然发现惨死于街头的人,竟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明星叶可欣。她的死亡,在娱乐圈中激起了一小波浪花,接着又归于沉寂。

    顾晓晓偶然从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后,心下一片漠然,叶可欣销声匿迹五年,出狱后和顾晓晓无任何往来,要不是这篇新闻,她甚至不知道叶可欣已经出狱了。

    尘归尘土归土,叶可欣死了,叶舒曾经被夺去的荣光,一一在顾晓晓的努力下实现。顾晓晓将事业的重心慢慢转移,除了每年固定出张专辑,其余时间大多用来写剧本和拍电影,天后歌后这些称谓早已不能表达粉丝对她的喜爱和崇拜。

    这次任务没有因叶可欣死亡结束,顾晓晓不慌不忙在星途之上大放光芒,将人生过的璀璨多姿,同时也为叶父叶母留下了充足保障。她年纪巳时始终未婚,个性鲜明,成了娱乐圈中无法复制的全能女王。

    叶舒两字家喻户晓,她在歌坛和影视圈都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成了闪亮时代的标记,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

    任务在叶舒声名达到顶峰时结束,顾晓晓回到了她的空间,瞧着愈发美丽的青山绿水,恍惚间产生了一种在外拍片子的错觉。

    椅子孤零零的杵在那儿,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远处的青山好像又多了几座,水面也广阔了不少。她的地盘似乎一直在扩大。然并卵,顾晓晓曾试着淌水想试着能不能到近处的山脚下看看,结果走了十几米后,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怎么也跨不过去。

    习惯了前呼后拥粉丝的狂热,顾晓晓乍一回到空间,顿觉这里太过空寂,于是打开个人电脑,将话唠博士放了出来。

    系统刚打开。顾晓晓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像是看见了小怪兽。原因无它,眼前出现了一个粉粉嫩嫩的萌萝莉,赤着脚上面戴着银镯还有铃铛,头上扎着双螺髻一身粉色襦裙,大大的眼睛透着水汪汪的光。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换了系统:“你是谁?”

    顾晓晓警惕的问,和博士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就习惯了他的存在,突然换了个新人。她瞬间产生了排斥感。

    “嘤嘤嘤,宿主竟然不认识博士了,我可是无论宿主变成什么模样,都能瞬间认出的呦。“

    萝莉一开口,顾晓晓满头黑线,这是博士特有的声音和腔调,她松了口气问到:“吓我一跳,还以为被突然换了系统呢,你怎么突然变了性别?”

    博士傲娇的抱着胳膊,撅起了嘴巴哼了一声:“我们系统怎么会像低端生物一样被性别局限。啊,宿主,我不是在讽刺你,不要误会。当然。我也感受到你对我的不舍了,我是不会抛弃你的。”

    这真的是博士!如假包换,顾晓晓表示这么欠揍的说话风格,不是博士还有谁。不过他的话也提醒了顾晓晓,系统没有性别之分,她先前只是因为他一直以男孩形象出现。所以默认了他是男生。

    “嗯,和你合作很愉快,我也希望能和一直合作。不过你下次换形象的话,最好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否则太突然了。”

    顾晓晓情感很少外露,博士听到她的话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晃了晃手腕上的铃铛,开心的说:“祝宿主不断升级,早日带我一起飞!”

    不等顾晓晓开口,博士又扭扭捏捏的说:“最近由于不知名原因,精神方面出问题的时空管理者不断增多,主神将我们召集起来商讨对策。听说,软萌萝莉形象的系统能让能让管理者心情放更松,所以我就换了形象。”

    博士说话时脸蛋白里透红像苹果,顾晓晓对他更加感激,同时又增添了一份隐忧。

    “谢谢你,你要是喜欢小男孩形象,不必为我改变。还有到底什么导致了时空管理者产生精神问题,又该如何规避?”

    这个问题难住了博士,他经过思考后说:“主神正在查找原因中,不过目前来看,出问题的时空管理者有个共同点就是冲动易怒智力高精神力略低。”

    说完后,博士忧心忡忡的补充:“虽然宿主精神值稳定,且处于较高水平,但还是建议宿主将属性点加在精神力上。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原主最大的心愿就是拿回属于她的荣誉,不让父母因她受苦。”

    博士没说的是,这个心愿比报复叶可欣还要强烈,所以顾晓晓这次任务没有将惩罚叶可欣作为最高目标,反而得到了更多奖励。

    “好的,这次奖励的属性点添加到精神力上。”

    小心驶得万年船,顾晓晓不是一个自负的人,她还想回地球去,精神错乱导致彻底失望,是她不想看到的局面。加完点数之后,顾晓晓刷新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空管理者5000/9000

    魂力:23

    愿力:5000

    精神力:62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 刺绣

    她随时打开兑换商城,瞥一眼那些昂贵的道具,再次放弃了购买的心思,向萌萝莉博士说:“开始新任务吧。”

    博士没有立即开始任务,担忧的嘱咐了一句:“任务中不要逞强,如果真的难以完成就尽量保全自己,失败了顶多扣些积分。”

    “谢谢,开始吧。”顾晓晓回给博士一个明亮的笑容。

    绚丽的画面在眼前如卷轴般展开,《女尊之风倾天下》七个大字,在顾晓晓眼前飘过,接着剧情开始展开。

    这个世界的设定,对于顾晓晓来说既陌生又新奇,剧情波澜起伏让她不忍直视。

    故事发生在一个名叫青萝的国家,青萝所处的时代以女子为尊,周边几个国家也都是女尊国,但在一千多年前,据说这片大陆还是以男子为尊的。

    只是后来,因为一场奇怪的病,男子的身体素质和生育能力一下子弱了一大半,女子渐渐取代男子成了一家之主,同时各国也开始演变为女子为尊。

    青萝国姓武,建国方六十余年,如今在位的是三世帝阳清和,她膝下有三位皇女一位皇子,后宫除皇夫之外,还有一位贵君和两位侧君,她喜好舞文弄墨,与皇夫青梅竹马对他一往情深,并不沉迷于男色。

    女子既可通过服用子母河水受孕,也可与男子交合生子,但不是所有的男性都拥有让妻主怀孕生育子嗣的能力。

    神奇的世界观让顾晓晓大开眼界,但她仔细想想竟觉得很符合逻辑。

    随着女帝渐渐衰老,三位皇女开始就皇位展开明争暗斗,皇太女阳琼华不通文墨,十几岁就将服侍的男侍染指了个遍,刚刚成年就出宫开府,娶齐了三夫四侍,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最让人羡慕的便是,阳琼华的夫侍皆是人中龙凤,她生的痴肥和那些丰神俊朗的王夫们站在一起,生生的煞了风景。

    由于女帝和皇夫感情深厚,纵然阳琼华有诸多不好,她仍顶着朝中大臣的巨大压力,坚持不换太女。

    二皇女阳琼玉是女帝和贵君所出,温润如玉谦和守礼,生的绮年玉貌乃是都城中无数未婚少年的梦中情人。

    三皇女阳琼晚则是女帝和侧君所生的孩子,由于生父位份低,一直不得宠性格阴沉略显偏执。

    罗国(未完待续。)

    P:&bp;&bp;谢谢波影满池塘、我是风无和月下鬼魅的月票!!!~~

    啊,最近月票少了很多,新故事是女尊问的,陵子设定的好纠结啊,接受不了男男生子~~嘤嘤,这个故事陵子处于摸索过程,大家不喜欢的可以跳过,千万别在完结前发表负面评论,因为陵子会伤心的更加卡文~~嘤嘤,
正文 第三四一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
    &bp;&bp;&bp;&bp;三位皇女中,皇太女昏庸无道,二皇女满腹经纶,在朝中倍受赞誉被赞肖似清和帝,三皇女则喜欢兵法和武功,性情阴鸷不讨清和帝喜欢,传言中她到成年就会被派去就藩。

    这也意味着,皇位之争三皇女率先被踢出局去,能够一争的只有二皇女。

    虽然清和帝由于皇夫的关系对皇太女十分宠爱,但攸关江山社稷,皇太女出宫之后横行无忌,强抢民间男子为夫侍,终于在绑了三皇女的未婚夫易丞相小公子易水寒之后,引起了朝野震动和一致谴责。

    一个脑满肥肠毫无手足情谊,沉迷于男色的皇太女,若是登基只会给百姓带来祸患。

    无奈之下,清和帝只能废太女,让阳琼华在府中反思,希望她能早日反省,届时再挑大梁。丞相公子被污了身子,只能嫁给了阳琼华为侧夫,夺妻之恨让阳琼晚站到了她的对立面,选择支持阳琼玉。

    阳琼晚却不知,这一切都是阳琼玉的阴谋,她为了赢得她的支持,故意利用阳琼华的好色,制造巧合让她遇到相国之子。

    只因阳琼玉自幼熟读经史子集,又天资聪颖,故而胸怀天下,认为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所以使出连环计。

    早在清和帝尚未给三皇女和易水寒赐婚时,阳琼玉已经暗地里与其有了来往,易水寒对她情深意重,心甘情愿做棋子嫁给阳琼华。

    易水寒在与阳琼晚订婚后,听从阳琼玉的吩咐,刻意与其交好,待到被迫嫁人时,送了信物表示他心如死灰,激发阳琼晚对阳琼华的仇恨。他明面上心系阳琼晚,委曲求全跟在阳琼华身边,实际上则是阳琼玉的人。

    二皇女党在皇太女被废之后,开始上书为了江山永固天下太平,请立二皇女为太女。清和帝对阳琼华还抱有幻想。自然驳回了朝臣的上书。

    为了转移朝野注意力,清和帝封三皇女为北疆王,同时交给她可调动十万边军的虎符,顿时储君疑云再起。大家纷纷怀疑清和帝也许更属意三皇女继位。

    众人却有所不知,这虎符只是障眼法,军队的真正指挥权还在清和帝手中。

    在前皇太女阳琼华名声坠到谷底时,被关在府里反思时,她玩儿出了新花样。开始在床上折磨起夫侍来,连正夫都难逃魔爪。在她的肆意折辱残害下,正夫和侧夫联手,用玉枕砸向阳琼华头部,她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停住了呼吸。

    惊慌失措的正夫和侧夫,以为自己闯下弥天大祸,正惶惶不可终日时,已经断气了一刻钟的阳琼华竟然活了过来,而且失忆了。

    没错,此时的阳琼华已经被穿越了。一个同样叫阳琼华来自另一个时空工业文明的普通女生,以她的身体复活。

    她在现代时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大学生,因车祸身亡,醒来之后身边环绕着各色美男,声声唤着她王爷,让阳琼华整个人都傻了。

    当发现自己所处的时代,不是那个男女平等科技发达的地方,而是女尊男卑的农耕文明期,她还是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已废皇太女,这对对她来说是巨大的思想冲击。

    皇太女能看上的男子。环肥燕瘦皆有,共同点就是绝色。阳琼华害怕身份暴露,被认出不是原主,同时怜惜绝色美人。于是和正夫侧夫一起隐瞒她被两人打伤之事。

    王府对外宣称阳琼华在府中无聊,学骑马时受惊坠马,这才受了伤。宫中送来了许多补品,阳琼玉曾到府中进行探望,阳琼晚由于未婚夫被抢,对她多有怨言。故而不曾上门。

    养好伤后,阳琼华嫌弃自己身体肥胖,走几步路就开始气喘吁吁,开始高强度减肥,同时对待下人和夫侍们态度骤转,对外给的理由则是,大皇女大病之际得祖宗教诲领悟到以前行事荒唐决定痛改前非。

    阳琼华在现代时属于易胖体质,长年和肥肉做斗志,熟知各种减肥方法,同时管得住嘴迈的出腿,拼命减了几个月身材大变样,加上宫中有各种瘦身美容的方子,她也没因减的太快导致皮肤松弛。

    减肥之后,阳琼华的容貌有了质的变化,兼具清和帝与皇夫之俊美清逸。

    由于阳琼华所处时代一夫一妻为主流,且社会隐隐以男性为尊,所以她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丈夫十分不习惯。又了解到原主之前的所作所为,于是主动放出不愿留在府内没有位份的夫侍。

    府中受困男子如蒙大赦,但那些有有封诰在身的正夫和侧夫,却无法离开。阳琼华在不了解青萝国风俗律例时,曾向几人道歉愿意写放夫书,但嫁入皇室的男子,岂有和离一说,除非身死要么就只有青灯古佛一途。

    一正二侧三如夫,认定了阳琼华不怀好意,只是腻了他们,才想把他们打发走,于是矛盾更深。

    青萝国女子多生的伟岸,男子虽然个子和女子相差无几,但体格和体力上有着差距,以窈窕清俊肤白为美。阳琼华的审美和青萝国人截然不同,她反而更喜欢生的英武雄壮具有阳刚气的男子。

    这类男子的地位,在青萝国就像现代时男子里的人妖,不仅容貌人受鄙视,婚嫁上也艰难,同时还不易让女子受孕。

    阳琼华认为人人平等,心知肚明府中美人各个对她无意,减肥成功后,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所以经常鱼龙白服出门去。

    清和帝对长女最是慈爱,见她真的悔过且不再痴肥,同时有上进之心,龙心大悦给了她许多赏赐,还让皇长女拜青萝国最有名的大儒为师。

    这让阳琼玉心中很不是滋味,她自幼严格约束自己,文韬武略比阳琼华强上百倍。但就因生父不同,清和帝对两人态度截然不同,她本以为阳琼华强抢命官之子,被夺了太女之位,她上位指日可待。

    没想到阳琼华稍稍露出浪子回头之意,清和帝就又生出了让她做皇太女的心思。(未完待续。)

    P:&bp;&bp;谢谢恋上妖静、110405082948、若醴醴、海之微凉、虹果的月票~~么么哒~~女尊短篇大家不喜欢的可以跳呦~~呜呜,别提意见,陵子写时也觉得陌生纠结,但总要尝试下,嘤嘤嘤
正文 第三四二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3
    &bp;&bp;&bp;&bp;清和帝的偏心引起了阳琼玉的不满,同时也促使她开始了下一步动作。从前的阳琼华骄奢淫逸,她并不放在眼里,但如今阳琼华浪子回头,让她开始警醒。

    从十岁起阳琼玉因为厌恶皇太女的昏庸无能和好色,一心取而代之,她在朝中风评极好,不乏有想借从龙之功带着家族更上一层楼的朝臣向她示好。

    如今,虽然皇长女性情大变,但阳琼玉心中的野心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渴望权势对皇位势在必得。那些朝臣多年下来早就和阳琼玉绑到了一条船上,只能咬牙继续支持她。

    十几年的为非作歹,早让阳琼华第一纨绔形象深入人心,老百姓不敢提她的名讳,但对她深恶痛绝,一声皇太女来了,能止小儿夜啼。

    形势和舆论对阳琼玉十分有利,她要做的就是让清和帝厌恶阳琼华,或者干脆除掉她。阳琼玉在臻王府埋了很多钉子,她指使易水寒向阳琼晚传消息,透露出阳琼华对她始乱终弃,自他进府之后被受欺辱。

    阳琼晚性格偏执,得知阳琼华抢了自己的未婚夫之后,不曾善待他,于是怒气冲冲的找她算账。

    两位皇女在闹市起了冲突,很快引来了都城守备,阳琼华手无缚鸡之力之类,自然不是阳琼晚的敌人,被她打的鼻青脸肿。

    清和帝得知子女争斗,阳琼晚挑起争斗不说还打伤了长姐,于是下令将她关禁闭同时打二十大板,以罚其以下犯上不敬长姐之罪。

    被人当众伤了颜面,阳琼华记恨起了阳琼晚,在她心里斯文有礼的二皇女是好人,阴沉武艺高强的三皇女是坏人,从此出入都会带上护卫。

    阳琼晚自是不服,又收到了易水寒的自责歉疚的带着泪痕的书信,愈发嫉妒厌恶阳琼华,迫切的想要将心上人解救出府。

    若阳琼华登位。那么易水寒这辈子都要被困在深宫之中,所以阳琼晚更坚定了支持二皇女登位的心思。

    原本阳琼华穿越之后,只想做过富贵闲人,一直惶恐被认出她非皇长女本尊。但待了一两年后发现无人怀疑。又习惯了尊贵奢侈的生活,同时也在和府中夫君们的相处中,渐渐擦出了火花产生了暧昧,一夫一妻的心思慢慢动摇。

    易水寒性格倔强又是被原主强抢入府的,阳琼华对他格外歉疚和怜惜。在关怀他的过程中,被他的才华和容貌吸引,忍不住想要靠真心去打动他,接受她做他的妻主。

    正夫在阳琼华性情容貌大变,不再向从前那样暴虐好色之后,放下了心防并且对她有了爱慕之意。

    易水寒在阳琼玉的授意下,假装对阳琼华心动,并哭诉阳琼晚在他嫁入臻王府后,依旧对他纠缠不休,败坏他的名声。在阳琼华看来。虽然易水寒曾是阳琼晚的未婚夫,但现在已经是她的侧夫,阳琼晚屡屡挑衅,她已经忍无可忍。

    她听信了易水寒的一面之词,与阳琼晚愈发交恶,同时生出了争位的心思,想要借此除去心腹之患。她自认受到清和帝喜爱,又比旁人思想开明愿以民为本铸就盛世,更适合皇位。

    阳琼晚被封为北疆王之后,清和帝一直将她留在京中。不曾就富安娜,三位皇女皆在朝中听政。她在二皇女阳琼玉的设计下,处处与阳琼华针锋相对,而阳琼玉则扮演和事佬。更显出她胸襟开阔,赢得尊长爱幼贤王美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阳琼玉坐山观虎斗,不时添把火,导致两人矛盾愈发激化。阳琼华来自远超青萝国的文明,她平时爱看杂书。在冶铁农桑经商方面都有先进见解。

    凭着领先于时代的知识,阳琼华在朝堂上提出了很多令人耳目一新的见解,清和帝对她愈发看重,她终于开始慢慢摆脱昏庸无能的形象,在朝堂上也有了支持者。

    阳琼华的改变让阳琼玉心惊胆战,由于她接连提出降丁口税增加农业税,同时提高商人地位的建议,民间对皇长女的风评也好了许多。

    但是朝堂之上,对于阳琼华提出的新法意见不一,多以反对为主,尤其是被触动了利益的权贵一派,支持的变革的多是寒门子弟。

    清和帝没有表露态度,只是对阳琼华大家褒扬,同时透露出想要立太女的心思。

    所有朝臣都以为清和帝会立洗心革面的皇长女为太女,却没料到,她摆出了在三位皇女间犹豫的态度。

    当大家目光集中在立储之上时,清和帝督促几位皇女要早日开枝散叶,免得宗嗣凋零。

    聪明的人已经看出了清和帝正值壮年,不想将权势过早的放到成年皇女手中,以免皇位不稳,大皇女党和二皇女党都收敛了许多。

    阳琼华为了让阳琼晚打消染指自己侧夫的心思,打着关心幼妹的旗号,请旨让清和帝为三皇女赐婚。

    清和帝于婚事上对三皇女有亏歉,于是选了镇北将军之子从榕赐给阳琼晚。

    阳琼晚心中念着易水寒,但又抗不了皇命,只能郁郁寡欢领旨,但皇女三夫四侍再平常不过,她过了一段时间后也认了,开始筹办婚礼。

    镇北将军只有膝下两女一男,对仅有是小公子异常宠爱,他自幼在边关长大身体强壮喜欢舞刀弄枪,容貌肖似女子英气逼人。

    得知儿子被赐婚皇三女,镇北将军担心他生的太过阳刚,会让皇三女不喜。

    从榕自幼受宠进京没多久就被赐婚,心中无比抗拒,又见母亲担心他嫁到王府之后会受到冷落,于是偷偷扮了女装流出府外。

    他仗着身怀武艺,大着胆子跑到了烟花之地去见识,结果巧遇了同样来见识的阳琼华,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从榕为了彰显豪气,与阳琼华把酒言欢,不料在饮酒之后暴露了男子身份。阳琼华恋慕他英武不凡的气质和外表,假装不知,化名与他相交。

    两人来往频繁,阳琼华见多识广,推崇男女平等,男儿不比女子差的观点,博得了从榕的好感。(未完待续。)

    P:&bp;&bp;谢谢晓丹妮、运气快来啊、bb、花天叶地 的月票~~~么么哒,自己开的文跪着也要写完,陵子能说,我已不辨雌雄了么~~大家想吐槽,等这个故事结束再吐槽啊~~
正文 第三四三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4
    &bp;&bp;&bp;&bp;日子长了,从榕渐渐心许阳琼华,又碍于他被许配给三皇女,担心连累她,借故和她疏远。

    阳琼华已经对从榕情根深种,见他和自己疏远,患得患失之中向他坦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骤然得知真相,从榕震惊之余 ,也报出了自己将军公子的身份。

    得知爱慕之人,在自己一道奏折下变成了阳琼晚的未婚夫,阳琼华后悔不迭。从榕怕祸及家人坚决要和阳琼华撇清关系,她不愿看着心上人嫁给她心目中阴鸷孤僻的三皇女,于是决定主动去找阳琼晚要求她退婚。

    从榕得知阳琼华打算后,坚决与她共进退。

    阳琼晚被阳琼华夺过一次未婚夫,又被迫接受赐婚,当阳琼华带着从榕上门,表示两人是真心相爱,让她成全时,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阳琼晚心系易水寒,结果被阳琼华当街抢走成为她的侧夫。如今圣旨赐下未婚夫,还未完婚,结果她又和从榕一起冲到府上口口声声说着他们是真爱,要求阳琼晚成全主动退婚。

    这对阳琼晚来说无异是奇耻大辱,脸皮被人扒下来往地上踩。盛怒之下她不但拒绝还将阳琼华打出门外,扣下了从榕。接着阳琼晚又上奏折指责阳琼华不孝不悌扰乱人伦,勾引妹夫上门欺辱,将皇室尊严踩在地下。

    此事一出满朝哗然,阳琼华苦心营建的新形象瞬间坍塌,二皇女党趁机弹劾她,并提出她无德社稷无功天下,不配作为皇储人选。

    阳琼华认定了她没有错,她和从榕是真心相爱,他还没有嫁给三皇女。为了救出从榕,不等陛下做出裁决,她率护卫到静王府再次引发冲突,结果又被打了一顿,伤的更厉害。

    从榕在静王府后院大吵大闹。对阳琼晚表示若她敢碰他,他就自杀。阳琼晚只为赌一口气,自然不屑碰一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况且在她看来,长相英武的从榕相貌丑陋。若非皇命她绝不会娶这样一个男子。

    阳琼玉趁着两人因从榕激化矛盾,派出埋伏在静王府的钉子,夺了从榕的清白,嫁祸给阳琼晚。

    失了清白后,从榕恨透了阳琼晚只想与她同归于尽。却找不到机会。要不是为了再见阳琼华一面,她定要想办法和阳琼晚玉石俱焚。

    清和帝在两个皇女闹起来后,以阳琼华受伤已经付出代价为由,将从榕判给了她。这一不公平处决,让阳琼晚很是愤怒,但碍于皇命只能违心交出从榕,她不知从榕以为她强行夺了他的清白对她恨之入骨。。

    从榕却以为自己被阳琼晚玷污,打算和阳琼华表白心迹之后自杀,两个人又是一番苦情戏,从榕被阳琼玉感化放弃了以死明志的想法。被阳琼晚打伤两次。爱慕的男子又被她夺了清白,阳琼华对阳琼晚的仇恨同样在加剧。

    为了除去阳琼晚,阳琼华一心谋皇位,阳琼玉则不断在两人之间制造冲突,私下里发展个人势力。清和帝不愿大权旁落,在三个皇女之间徘徊,导致朝中大臣也跟着彷徨,究竟该支持哪个皇子。

    愈演愈烈的斗争中,阳琼玉不断囤积财富招募私兵,同时在朝中布局。与父族联手。她不忿清和帝偏心阳琼华,于是联合父族和阳琼晚谋反,攻入皇宫逼清和帝退位。

    清和帝身中剧毒将手中兵符连同暗卫全部送给阳琼华,并且助她从暗道离开。同时将立她为皇太女的圣旨,以及玉玺一同赐给了她。

    阳琼华带着几位夫君离开,却遭易水寒背叛刺杀,若非从榕拼死相救,她定无法安然脱身。易水寒身份暴露,在阳琼玉派来的人营救下顺利逃生。接着改名换姓,成了阳琼玉的夫侍。

    皇夫在皇宫沦陷之后,选择殉国陪清和帝而去,阳琼玉趁乱登基,为了名正言顺洗脱弑母杀父之名,打起清君侧的名号,将一切罪责全部推到三皇女身上。

    阳琼晚被阳琼玉背后偷袭,背上逼宫罪名,被圈禁到郊外,生父因她谋逆被赐死。阳琼晚终于看穿阳琼玉的真面目,但为时已晚,她已经身陷囹圄。

    若非阳琼玉初得皇位,担心位置不稳,怕三皇女势力反扑这才留她一命,恐怕宫变成功之时就是阳琼晚殒命之际。

    为了防止阳琼晚逃走,阳琼玉给她下了慢性毒药,怀着让她熬了几年后自然病亡的恶毒主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阳琼玉心里只有万里江山,没有骨肉亲情人伦纲常。

    阳琼华怀着国仇家恨离开,利用手中虎符,还有几位夫君的帮助,整合军队打出王师旗帜,一心想要推翻阳琼玉报仇雪恨。

    奈何她于兵法上并不精通,所倚仗只有几位终于先帝的将军,勉强能和阳琼玉相抗,南北相对谁也奈何不了谁。

    几年之后青萝国遭遇天灾人祸,阳琼华借此机会收编起义军,招兵买马连同手中部队,一路打到京城成功将阳琼玉组建的朝廷推翻。

    阳琼华对阳琼玉和阳琼晚深恶痛绝,将两人一起按谋逆罪处置,将其亲眷家人一并赐死。死前,阳琼晚也得知了,原来就连她心心念念多年的易水寒,也不曾心许于她,而且在她被圈禁之后,摇身一变成了阳琼玉的侧君。

    几年圈禁生活让阳琼晚身体虚弱华发丛生,她先是被信赖的二姐出卖,接着又被一向讨厌的阳琼华赐死,一生堪称悲剧典范。

    从始到终一直在做反派,清和帝的爱是利用,父亲眼里只有妻主,宽厚的二姐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青梅竹马的未婚夫记挂另有她人,她的人生就像笑话。

    阳琼晚至死方悔,她当年不该沉浸在兵法谋略之中,误信清和帝让她镇守边疆的安排,忽略了朝廷的尔虞我诈亲近之人的居心叵测。

    阳琼华在打江山的过程中,与众夫感情愈发深厚,得到了他们的爱,同时还又收了异族王子和江湖第一美人,坐拥江山美人成为人生赢家。

    为了证明她对每个人的爱都是平等的,阳琼华不立皇夫。宣称宫中所有夫君平起平坐。但后宫也不如阳琼华心中所想那般太平,众人都想做皇夫,似锦繁华下危机重重。

    阳琼华夺位过程中隐患也跟着埋下,她一味提高平民和男子地位。触动了统治阶级利益,同时重用后宫众侧君母族,使得外戚不断做大。那些宫变中亲族死亡的侧君,为了日后保障开始暗地里培养势力。

    顾晓晓接收的剧情只到这里,阳琼华的风倾天下成为女帝。她的三观已经碎成了渣渣。不知该不该欣慰,男尊女卑的时代终于被推倒,还跨入了女尊男卑。若这个世界是男生子,对顾晓晓的思想冲击可能更大。

    问题来了,她究竟会以什么身份进入,若是以男子的身份,在女尊男卑的背景下,行事恐怕多有掣肘。但对她来说,只当自己还是男尊女卑背景下的女子,完成任务也不会太难。

    任务开启了。色彩斑斓的画面飞速消失,顾晓晓猛然晕眩,再次恢复意识时,耳边有人吵嚷着:“放手,本王来见皇妹,尔等奴才焉敢放肆。”

    尖锐的声音,吵的顾晓晓耳朵发痒,她还没弄清楚现在状况,放眼望去满目青翠,风中带着莲子清香。白色、淡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于水中。

    顾晓晓坐在湖心亭中,面前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搁着几样精致点心。还有一壶酒。

    眼前情景再加上脑海中浮现出的记忆,顾晓晓确认她这次人物身份是三皇女,本故事中头号炮灰,无人疼爱的悲催人物,脑门子隐隐抽着。

    不远处阳琼华头上戴着乌纱折巾,穿着红色圆领窄袖袍前胸绣着凤凰。腰间围着玉革带,脚上踩着皂靴,乍一看英姿勃发。

    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比她矮半头,做女儿打扮,但提前知晓剧情的顾晓晓猜出了那人应该是从榕。

    三皇女与皇长女早已交恶,两人在朝堂上屡次起争执,阳琼晚从不上臻王府拜访。今日皇长女不请自来,她直接拒了,没想到阳琼华仗着身份尊贵,料想静王府下人不敢阻拦,一路带着从榕横冲直撞到这里。

    若说从榕也是一个奇人,说他胆小他敢和未来妻主长姐私定终身,说他胆大,他又不敢向母亲表明心迹,主动退婚。一个未嫁的男子,跟着别的女子,跑到未来妻主府中要求对方成全主动退婚,他果真如阳琼华所说,是一个特别的男人。

    顾晓晓见两人已经闯到府中,厌厌的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放二人过来。

    阳琼华减肥成功多年,富养体贵养气,早非吴下阿蒙,从一开始不习惯皇女身份,到现在凭着身份硬闯静王府,足可见她心态变化。

    她和从榕抬脚迈入凉亭,所带护卫守在亭外和静王府护卫对峙。

    亭中只有一张凳子,阳琼华进来之后,见阳琼晚好端端的坐着,对她不理不睬,拂了下袖子眸中染上了一丝怒气:“来者是客,皇妹何故慢怠姐姐。”

    顾晓晓随手拈起一枚杏仁糕,掰了一点儿扔到身后荷花池中,瞧着金鱼聚上来,这才抬了抬眼:“你若将易水寒送来,我自当扫榻相迎。”

    一句话激的阳琼华振袖怒喝:“寒儿的名字不是你可以叫的。”

    到青萝国久了,阳琼华知道男子多在意贞洁和名声,于是出言维护易水寒。

    顾晓晓悠哉喂鱼,从榕的神情黯了下,他真心爱慕大皇女,看到她为别的男子出头,心里未免有些拈酸。

    顿了一会儿,顾晓晓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无妨,既然臻王喜欢,易水寒就让给你了,本王下月就要成亲,介时恭候大驾。”

    一句成亲,吓得从榕脸色煞白,身子不自觉的朝阳琼华靠了靠,阳琼华也顾不上争椅子和尊重,急忙开口:“这婚结不得!”

    原剧情中,阳琼晚在被赐婚之后是没有见过从榕的,于是顾晓晓假装疑惑:“为何结不得?钦天监在赐婚时已经算好了日子,内务府也准备妥当。说起来这婚事还是臻王你提出的,难不成还要当街抢一次妹夫?”

    阳琼华不由尴尬,她穿越过来多年,自认光明磊落,最不甘心的事就是屡屡给原主背黑锅。

    清了下嗓子,阳琼华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妹何苦追着愚姐前尘往事苦苦相逼。”

    顾晓晓呵了一声,有些不知该评价阳琼华这个穿越者了,坏事都是原主做的,美人都是她的,皇长女的身份也是她不小心顶替的,总之她就是无辜的。

    气氛空前尴尬,阳琼华褪去初来乍到的怯懦,已经习惯了前呼后拥受人尊敬的生活。阳琼晚一直对她的侧夫纠缠不休,要不是为了从榕,她才不愿来静王府碰钉子。

    被人慢怠到这个地步,阳琼华压下不满,挤出一丝笑说:“皇妹,你与从公子素未谋面,盲婚哑嫁对你们来说都不公平,你应该寻找你真正爱慕的人。”

    顾晓晓噗嗤一声,拿着琉璃酒杯把玩着,语带鄙夷的说:“皇命难违,皇姐是觉得我不够蠢,所以手把手教我抗旨咯?”

    “这,实不相瞒,我与从公子意外相遇,如今已经情投意合,还望皇妹求全。”

    阳琼华拱手说到,微微欠了身子做出赔罪的样子,从榕眼中闪着水光,对心上人为他折腰的行为十分感动,主动开口到:“三皇女,我对你毫无感情,我们在一起只会成为一对怨偶,还请你成全我和大皇女。”

    两人深情凝望,目光中蕴含着千言万语。

    顾晓晓揉了揉身上的鸡皮疙瘩,冷眼道:“要退婚,好啊,各回各家各找各娘,臻王今日便可上书让圣上改了圣旨。”

    一句话噎的两人哑口无言,阳琼华不避讳外人在场,伸手抓住从榕的手坚定到:“只要你愿意退婚,我愿奉上珍宝相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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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嗷嗷嗷,于是晓晓有了新目标,一个不受宠的皇女,如何踏上龙椅乃~~~尝试新的背景,白天时一天写了1700字,晚上几个小时写了2300,呜呜呜
正文 第三四四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5
    &bp;&bp;&bp;&bp;两人执手相看泪眼,摆出一副山无棱天地绝的即视感,顾晓晓噗嗤一声:“我看皇姐是睡惯了撷芳楼的少爷们,本王不是**,你找错人了。”

    这话倒不是冤枉阳琼华,先皇太女的确有跑到撷芳楼睡头牌睡当红少爷的爱好。直到被穿越后,阳琼华瘦身成功还跑去见识了一次,顺便和从榕相识。

    阳琼华被她轻佻的话激怒,涨红了脸喝到:“阳琼晚,谁给你目无尊长的胆子!”

    跑到别人家里拉着人家的未婚夫,口口声声喊着真爱,这会儿又开始斥责对方目无尊长了。

    顾晓晓哈了一声,身子后仰拍了下桌子喝到。

    “欺我静王府无人不成,左护卫,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原主在剧情中被两人激怒后,第一次只是将阳琼华赶出扣下了从榕,冲突中皇长女受了轻伤。但是对方屡次冒犯,清和帝又偏心于皇长女,这才激的阳琼晚下了重手。

    顾晓晓无怜香惜玉之情,况且从榕也是个会功夫的,她干脆下令让护卫将两人一并打了。

    对于任何女子来说,未婚夫被夺都是奇耻大辱,她们乃静王亲卫,与其荣辱与共。当初阳琼晚未婚夫被夺,她们恨不得杀入臻王府,夺回易公子,奈何皇命难为,她们只能隐忍。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皇长女屡次欺辱,这次变本加厉,带着不知羞耻的淫夫上门逼王爷退亲,静王府已无路可退。

    从榕没想到阳琼晚一言不合直接开打,慌乱之下出手格挡,因他平时练过一些功夫,还能抵挡一二。

    手无缚鸡之力之类的阳琼华这下遭了秧,直接被人一拳打到眼窝上,青青紫紫肿了一圈儿。她穿越过来后,宫里宫外谁敢慢怠她,这一拳把她打懵了。阳琼华捂着眼睛喊:“大胆,我乃当朝甄王,谁敢以上犯下!”

    从榕见状,心疼的护在阳琼华身边。别人因他是男子,下手到底轻些。

    顾晓晓手在矮榻上一撑,翻了过去,用剑鞘将从榕撞到一边,接着又一把揪住阳琼华的领子。将她按到了栏杆上笑着问:“你我姐妹间友好切磋一下,皇姐何必上纲上线。”

    阳琼华上半身悬空,被顾晓晓仅仅勒着脖子,惊恐的挥着手,逼出一句:“你疯了,松开,咳,松开。”

    她开始后悔,阳琼晚是个浑人,完全不讲道理可言。她就不该带着从榕贸然上门。

    从榕方才被剑鞘一撞,身子飞到了柱子上,后心狠狠一撞。先前护卫对他手下留情,他功夫不弱,被阳琼晚毫不留情的一招击倒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但出于对阳琼华的关心,他硬挺着站了起来,一拳砸向她的后脑勺。

    顾晓晓岂会被他轻易打到,她将阳琼华单手提起来,她的乌纱折巾掉入水中头发散开凌乱不堪。从榕这一脚结结实实落到了阳琼华身上。

    加上顾晓晓顺势一踹,两个人滚地葫芦般抱到一起,撞上了倒在地上的矮几。

    阳琼华带来的护卫这时也被收拾的差不多了,阳琼华气的浑身发抖。和从榕互相扶着站了起来,她这次学聪明不再上前挑衅后退了一步,厉声道:“我要禀报母上,你不念手足之情,对我大打出手!”

    对于被暴打之后,拿出小学生架势告状的阳琼华。顾晓晓哑然失笑,将剑鞘朝她肩膀上一砸,待她吃痛叫出声来,冷笑到:“巧的很,我也想禀报母上,你一而再欺辱于我,究竟是何居心。”

    说完后,顾晓晓扬起下巴凤眸微闪:“来人,把他们给捆起来。”

    “你们敢动从公子,我——”

    我字没说完,顾晓晓直接拿了方手帕堵了阳琼华的嘴巴,无论她怎么做,清和帝都会偏心,她还不如爽快的闹上一场。

    借用一句话,莫装X装X遭雷劈。

    两人背靠背被捆成了粽子一样,从榕气的脸色发白,奈何嘴巴被堵上,只能支支吾吾的怒视顾晓晓。

    阳琼华带来的护卫早就寡不敌众被人制服,顾晓晓索性将她们也绑起来,然后吩咐手下将她们送到了京兆尹。

    静王府一干护卫早就想为三皇女出气,今日大着胆子冒着被砍头的危险,痛打了大皇女,心中正是痛快,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朝京兆尹冲去,顾晓晓则另带亲卫,将捆成粽子的阳琼华从榕叠在马背上,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人朝镇北将军在京城的府邸走去。

    皇女的服饰极具特色,阳琼华在马背上颠簸着,路人指指点点,猜测着三皇女究竟何故将大皇女绑起来,还有人揣测她是不是故态萌发,又开始强抢民男。

    顾晓晓一袭青色圆领袍,头上戴着攒珠玉冠眉宇间聚着郁色,高高在上颇具威严。

    这一路下去,谣言早已满天飞,顾晓晓让府中下人换了装扮,藏在百姓中将皇长女和妹夫私下**一事,半遮半掩的捅了出来。结果,经过了市井加工,两人间的绯闻不知香艳了多少倍。

    从榕和阳琼华背靠背堵住了嘴巴,听着路上人的议论,羞的恨不得当即冲下去撞死在街头,堵住那些人的嘴,心里将阳琼晚恨到了骨子里。

    他一向骄傲自诩为敢爱敢恨,真到了千夫所指的地步,却觉肝胆欲裂难以忍受。

    顾晓晓刻意绕了个弯,在街上遛了一大圈儿,这才带着一大波看热闹的人,堵上了镇北将军府的大门。

    提起镇北将军,顾晓晓只想说,清和帝还真是一个好母亲,给女儿挖坑时那是手不软心够硬。乍看之下,镇北将军手中握着兵权,是一个不错的亲家。

    但北方并不太平,几个将军互相扯皮,清和帝无法将北边军事完全控在手中,只能利用几个将军之间的嫌隙,对她们进行牵制。

    镇北将军在北方也算个人物,这几年蠢蠢欲动,然而若是办了她势必会影响到北方局面。可能会让其它势力做大。权衡利弊之后,清和帝将镇北将军召回京城,打算靠联姻来笼络她,同时也能将她爱子握于手心。紧要关头充当质子。

    至于阳琼晚的终身幸福,对清和帝来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更坑爹的是,从将军其实已经被阳琼玉收买,二皇女能攻入皇城她出力不少。

    从将军在二皇女登基后带着家族享受了不少荣光。后来大皇女反攻时,死于北方派系斗争,从家树倒猢狲散死伤无数。整个从家后来幸免于难的,大概也就只有跟着阳琼华与母族决裂的从榕了。

    阳琼晚是最悲催的,被从榕戴了绿帽子,宫变后被阳琼玉推出做替罪羊,抓捕她的还是前岳家从将军。

    顾晓晓对这家子没好感,这次就是抱着往死里闹的想法,逼着清和帝对她失望,不再插手她的婚事。

    将军府外人声鼎沸。吓得门房将大门紧紧关上,管家从角门绕了出来,待认出马背上捆着的人是皇长女和小公子后,吓得腿一哆嗦,急忙回去搬救兵。

    从将军正在家中饮酒作乐,蓦然听到儿子和皇长女被三皇女给绑了,惊的杯子滚落在地。她跟二皇女结成盟约半年,做了不少周密计划,其中不少地方需要用到儿子。

    今日忽闻晴天霹雳,从将军一把推过管家急忙往外冲去。从榕生父面露焦急之色,在后院中急的团团转。

    大门忽开,从将军冲出来,先是向顾晓晓行了礼。抬头瞧见被人从马背上扛下来的二人,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静王这是何意?”

    顾晓晓大刀阔斧的一站,也不露怯傲然一笑:“既然从将军出来了,不如一起到宫中走一趟,让陛下做个裁断。若从家不愿与小王结亲,只管与圣上明言便是。何故羞辱于我。”

    从将军尚是一头雾水,但见素来骄傲言行举止如女儿般的儿子眼里噙着泪,一颗心软了下来:“犬子若有不对之处,还望静王海涵,只求给老身一个薄面,先到府中一叙如何?”

    顾晓晓今日目地就是大闹特闹,能牵扯进来多少人算多少,如何会退步。

    “非小王不愿相让,奈何,小王被抢两次王夫,皇室威名被我堕的一干二净,如何能再隐忍下去。从将军若不愿进宫,小王先行告辞。”

    说完后,顾晓晓豪气的冲下属喊了声走。

    阳琼华和从榕又被人扛起捆到了马背上,静王府护卫生死抛到一边,簇拥着顾晓晓朝皇宫行去。

    从将军听静王的意思,焉能不明白今日之事恐怕是她的儿子和皇长女闹出了不清不楚之事,围观百姓的言论听的她热血上涌。

    凭着多年来指点千军万马行军打仗的定力,从将军压下翻腾怒火,做出决定——跟着静王进宫,及时向清和帝告罪。

    一路上听着百姓的窃窃私语,从将军空前后悔,她不该太过宠溺幼子,让他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将皇家威仪踩在脚下。

    从将军最恨的便是阳琼华,亏这个混世魔王先前还摆出幡然悔悟的样子,如今看她不过是手段更私密了些。

    青萝国的皇宫乃是建国后新建,宫门恢弘大气,朱红碧瓦翘角飞檐,顾晓晓带着进宫的腰牌,直接带着阳琼华和从榕近了宫去,从将军只能在宫前跪下告罪,等清和帝接见。

    入了皇宫,阳琼华和从榕被人从马背上放下,身子的绳子也解开了。从榕当即冲向顾晓晓要和她拼命,却被宫中护卫拦下,阳琼华愤怒到了顶点,又怕从榕吃亏安慰道:“宫中禁卫森严,你且随我一起面圣,我定要向母上讨个公道!”

    阳琼华掷地有声,配上她披头散发衣衫凌乱顶着黑眼圈的模样有些滑稽,但事关紧急也无人敢在这时出面提醒大皇女整理仪容。

    恐怕这时候大皇女巴不得自己看起来更狼狈些,待会儿好在清和帝面前告状。

    往常这时候清和帝多在御书房内批奏折,宫人禀报之后,她直接将两个女儿连同从榕叫到了书房中。

    顾晓晓将心中愤懑发泄的淋漓尽致,走入御书房低头行礼时,脸上隐隐带着笑意,抬头时又是一张悲愤脸。

    阳琼华比顾晓晓更悲愤,从榕则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生无可恋的神情。

    清和帝一言不发,让三人在地上跪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哼到:“好大的胆子,朕还没死,你们就闹开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上。”

    “儿臣不敢,母上,今日琼华被三妹殴打,又将儿臣不堪的模样游街示众。儿臣从此再无颜面,恳请母上做主。”

    阳琼华匍匐在地,说的无限委屈,她是个文明人,只以为万事好商量。哪里想到阳琼晚行事会如此张狂,她如今虽然不是皇太女,但占了嫡长,除了今上之外,便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今日受辱,阳琼华恨不得百倍奉还于阳琼晚。

    虽说骨肉连心,但手指还要分个长短,阳清和对于几个儿女自然也有亲疏远近。论起来,三个女儿中最有出息的便是阳琼玉,但她最疼爱的却是阳琼华。

    以前阳琼华蠢笨不堪又贪恋美色,让她伤透了脑筋,连直接跳过她封皇孙的心思都有了。后来阳琼华太女之位被废,好不容易浪子回头,她的心战战兢兢的放下,本以为她是年纪大了懂事了。

    没想到,阳琼华重蹈覆辙,再次对皇妹的未婚夫下手,只是改当街强抢为暗中勾引。

    阳清和着实不明白,她在男色之上无可诟病,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

    外人只觉清和帝宝相庄严,一双眼睛深不可测,谁又知她心中已然转过无数念头。

    顾晓晓跪在冰凉的地板上,默默吐槽阳琼华简直丢穿越者的脸,同时盼着清和帝赶紧宣判,别再虐待她的膝盖了。

    同时对于清和帝只问阳琼华,不问她缘由的做法,表示一万分鄙视。

    清和帝大约是气的很了,故意惩罚她们,她宣了从将军觐见,将三人冷落一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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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五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6
    &bp;&bp;&bp;&bp;檀香袅袅升起,瑞兽香炉栩栩如生,清和帝端坐在御案前,宫人低眉垂首,气氛凝滞。

    阳琼华满心的委屈,余光怒视一同跪在旁边的顾晓晓,从榕手按在冰凉的地面上,羞愤散去,恐惧浮上了心头。

    他在家中虽然得宠,以前也曾进过宫参加百芳宴,那时的陛下和皇夫谈笑宴宴一团和气,让人仰望尊敬,却不会害怕。如今从榕跪在案下,两股战战担忧家族因他被今上斥责夺爵罢官。

    从将军在宫门外未等候多时便被传召,心情跌入谷底,一路低头跟着宫人疾步行走,权衡着今日该如何化解这场大灾。

    禁宫之中守卫森严,饶是从将军这种在沙场上淤血厮杀过的人,每每在皇宫中行走时,还是会受皇室威严震慑。她现在只恨自己平时对从榕娇宠太过,若他赐婚之后便在家中学习德容夫工,又如何能偷偷溜出府外与皇长女相识。

    若无赐婚之事在先,儿子能得皇长女青眼,从将军也不介意与皇家结亲,但如今亲事未成反倒成仇,她只怕苦心经营多年,眼看就能更进一步,一夕之间全都化为乌有。

    待从将军进了御书房,顾晓晓三人已经悲催的跪了小半个时辰,她趁人不注意偷偷挪了挪膝盖。清和帝手中拿着奏折,无视地上跪着的人,难得对阳琼华狠心一次。

    “罪臣参见陛下,臣教子无妨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从将军入门之后,扑通跪下以头抢地,声如杜鹃啼血,连着几个响头磕下去,额头青紫相间。

    清和帝这才放下手中折子,哼了一声,手指在御案轻叩,清亮的眸中露出不满。

    三位皇女中。阳琼玉与清和帝最为相似,清和帝喜好诗书善舞文弄墨,书画在历届凤帝之中堪称一绝。她生性沉稳,今日却被两个女儿逼得怒形于色。足可见她对此事有多不满。

    罚跪的三人中阳琼华身体最是娇弱,莫说与长年练武的阳琼晚比,就是连从榕都比不过。再加上今日被阳琼晚毒打了一顿后,在马背上颠簸许久,紧接下来直挺挺的跪了半个时辰已经到了她的极限。如今又被清和帝雷霆之怒吓到,身子一歪倒向了一旁,她狼狈的拿手撑住地,身上已被冷汗濡湿。

    阳琼华这么一倒,引来了数道目光,她还要强撑着跪下,膝盖麻木毫无知觉,艰难的瘫坐在地上。

    清和帝见其余二人跪的笔直,对阳琼华既心疼又怨她不争气,悻悻道:“都起来吧。”

    阳琼华如蒙大赦。呲牙咧嘴的勉强站起身来,又是一层汗,清和帝顿了下无奈的说:“给皇长女赐坐。”

    两个女儿厚此薄彼,清和帝为了不落人口实,转脸对顾晓晓训斥道:“朕平时教你们躬亲礼让,你们一个个书全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老三好生站着,反省今日错到哪里,你们手足之间如何能自相残杀。”

    在阳清和看来江山社稷比儿女情长更重要,何况她见从榕不仅称不上绝色,甚至有些丑陋。直觉认为他定然是靠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皇长女。

    毕竟清和帝印象里,皇长女以前动手抢的求她赐的,全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今日为了一个丑男跟老三闹开,不合她的性子。

    从榕站起身后。不敢冒犯天颜,垂着眸余光在母亲和皇长女之间徘徊不定。看到一向骄傲的母亲,为了他谨小慎微的样子,从榕万分懊悔。

    但瞧到阳琼华坐在椅子上披头散发眼睛红肿,嘴角还有淤青,他又有今日便是死了也是甘愿的心酸感动。

    顾晓晓双手作揖。长拜之后起身,挺直了脊梁神情肃然道:“母上请听儿臣一言,士可杀不可辱,夺夫之恨不共戴天。幼宁自认在皇姐当街强抢易公子之前,对她毕恭毕敬不敢稍有怠慢。但皇姐不念手足之情,当街抢走儿臣未婚夫,让儿沦为天下笑柄。”

    幼宁乃阳琼晚之字,顾晓晓为了强调悲愤之情,拿出了上辈子称霸娱乐圈的演技。

    为了突出自己的不甘和隐忍,顾晓晓红了眼圈,偏又不落泪,见清和帝有意动之色,她再接再厉:“母上,上次您说让儿臣以和为贵,儿臣让了皇长姐,心中不甘有怨怼。这次呢,难道今后您为儿臣赐婚一次,皇姐就要抢一次不成?”

    顾晓晓连珠似的说了一大串,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清和帝被她这一串反问弄得有些心虚。

    从榕他自幼长在边关,入京不过一年。那时阳琼华已经穿越过来几年,在民间的口碑没那么糟糕,他对其并无恶感。

    若非先前机缘巧合,他恐怕会认命嫁给静王,但遇到阳琼华之后,他埋藏在心底的火热被唤起,如今恨不得与她生死与共,对静王阳琼晚自是有一百个怨恨。

    今日之前,从榕不曾见过阳琼晚,只听皇长女说她性情偏执,完全没想到他们一个将军之子,一个皇长女,双双上门去,竟被她打出来还游街示众。

    这份耻辱,从榕立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定要加倍奉还。

    “母上,儿臣也有话讲,易侧夫之事,只怪当年年幼无知,闯下许多祸事。但如今儿臣已经痛改前非,女儿与从公子无意中相识,绝非蓄意图谋。奈何情之一字造化弄人,我带着从公子上面绝非蓄意挑衅,而是为了求得皇妹谅解。”

    “我有负荆请罪之意,奈何皇妹将我打成重伤,不顾皇家颜面,将我和从公子游街示众。母上,您向来英名,儿臣有错,难道三妹就没错么?她如此行事,将从公子清誉毁于一旦,他又何辜。”

    阳琼华说话时胸腔跟着起伏,痛的她眉心皱起,字字句句全是控诉。

    从榕听阳琼华为自己辩护,心中万分感动,理智抛到九霄云外跪下道:“千错万错,都是草民之错,愿请陛下降罪,此事与皇长女无关。”

    从将军听儿子这么一说,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晕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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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六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7
    &bp;&bp;&bp;&bp;为大局着想,从将军只得跪下硬生生逼出几滴眼泪求道:“今日之事皆因老臣教子无方而起,望陛下念在臣膝下只得一子的份儿上,留不孝子一命。求陛下开恩,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从将军扑通扑通又磕了几个头,从榕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掉着。

    阳琼华看不得一向坚强的从榕落泪,不顾身体从椅子上歪起,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母上,您怎么罚儿臣都可以,我愿纳了从公子,向三妹赔不是,竭尽所能补偿三妹。”

    御书房中哀声一片,顾晓晓好模好样的站着,等几人感天动地的哭完了说完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母上,请您三思,姊妹易夫之事发生一次已经成为天下笑柄,再发生一次,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我皇室?”

    清和帝一言不发,只瞧着女儿臣子还有一个丑人多作怪的男子,一个接一个为自己辩解,争相顶罪,如一场大戏。

    只是长女和老三的表现截然相反,若非清和帝与皇夫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对长女爱屋及乌,又正直壮年担心皇女弄权,所以有意偏爱长女。三个女儿中,清和帝心知肚明,最没本事的就是长女了。

    老二温柔如玉不争不抢,但是以前老大最混账的时候,老二也很少在她手里吃亏。阳清和能登上皇位,表现的再风轻云淡也难掩骨子里的凶悍,外人越称颂二皇女肖似于她,她就越警醒。

    老三看似凶悍吃不得亏压不住气,但她在老大手中吃亏最多,清和帝自己代入了下,若她被抢了一次夫君,恐怕再也不会给人机会抢第二次。

    “依你之言又该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将从榕纳入府中?”

    从榕脸色陡然一变,阳琼华咬着唇双目含泪叫到:“母上!”

    “当然不是,”顾晓晓见两人露出放松之色。又加了一句“如此不贞不洁的男子,如何能入我静王府之门。母上一直仁慈宽厚,不如将从榕送入皇庙,青灯古佛前赎罪。免得让从将军遭受骨肉阴阳相隔之苦。”

    剧情中,几人拉锯战之后,清和帝将从榕赏给阳琼华做一个没有位份的夫侍,奈何阳琼华对其情深意重,硬生生给他抬了位份。后来其复国之后,从榕也跟着鸡犬升天。

    进了家庙还有出头之日,进了皇庙这辈子想要翻身也难了。对待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顾晓晓可不想头上顶着草原,看两人在眼前腻腻歪歪。

    清和帝稍稍迟疑,眸光闪了一下,她先前本打算各打三十大板,将从榕无名无分的塞到臻王府,对从将军施恩同时也算个敲打。

    但老三这么一提醒,她想到了此举在朝中以及民间带来的影响。若别人认为皇长女荒唐无可救药老三行事冲动,掉头全力支持二皇女为储,她的制衡之道岂不是要被破坏。

    如今看来,将从榕送到家庙反而是最合适的做法,一方面可彰显皇恩浩荡,另一方面留从榕一命,也不会逼得君臣离心。

    决断之后,清和帝肃然开口:“你们本是同胞姐妹,本该相亲相爱,为江山社稷谋福。今日去为一男子姐妹阋墙,将朕往日教导当做耳旁风,各罚俸半年,抄《孝经》三十遍。禁足三个月。”

    顾晓晓和阳琼华低声认罪,一个心有不甘一个幸灾乐祸。

    从榕紧张万分,跪在地上等着最终裁决,只要能待在阳琼华身边,他愿在臻王府为奴为婢。

    “从榕魅惑皇长女,本是死罪。念在镇北将军为朝廷出生入死多年,立下汗马功劳。故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到京城中皇庙之中剃度,从此青灯古佛恕罪。至于从将军,管教不严,罚俸半年降爵一等。”

    清和帝一言九鼎,从将军和从榕心中茹苦,却只能欣然领罪。

    阳琼华急了眼,再三求到:“母上,儿臣不能没了从榕,请您收回成命。”

    “母上,皇姐当年抢易公子、求您赐婚苏、吴两位公子时,也是这样说的。”

    顾晓晓及时补刀,清和帝拂袖离去,命令几人退下各自领罚,自己去了风舞宫,与皇夫说今日之事。牵扯到子女,她总要知会皇夫清楚,免得他私下担忧。“

    离宫之际,阳琼华和从榕二人如丧考妣,目光只缠绵在一起,从榕被宫人送上前往皇庙的马车,阳琼华潦草戴了玉冠,凄楚的目送心上人离开。

    顾晓晓毫无被罚的悲伤,眼角眉梢带着笑意,把玩着手中玉佩,喜气洋洋的样子,气的阳琼华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从公子花信之年,只因他无心于你,你便恶毒的将他送到家庙之中,你为何如此阴狠毒辣!”

    阳琼华似是被顾晓晓打怕了,指责时还站在护卫后面,让她的义愤填膺的打了折扣。

    “大约,是遗传吧?皇姐是对母上的旨意有意见么,转身右拐向前,求母后收回成命便是。”

    阳琼晚平时多阴着一张脸,没想到做出似笑非笑神情时,格外拉仇恨值。

    气的阳琼华你你你之后,振袖离开回家关禁闭了,她再傻也知道徐徐图之,今日和清和帝硬碰硬下去只会激化矛盾。她要想将从榕接入府中,需要走皇父的路子。

    顾晓晓心情愉悦,除了阳琼华和从榕吃瘪的缘故外,还有一个原因,清和帝今次大约是被气糊涂了,竟忘了处置她的护卫。

    先前进宫前,顾晓晓已经想了许多法子,帮那帮忠心耿耿的护卫开脱罪责。

    清和帝极力压下姊妹争夫的风波,因顾晓晓当时闹得轰轰烈烈,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在五花八门的传闻中,得到了添油加醋的真相。

    皇长女的声望降到了冰点,三皇女也没好到哪儿去,绿帽子一顶皆着一顶戴,如今连个王夫都没有,早成了天下女人同情对象。

    此次事件受益最大的便是阳琼玉,偏她是在阳琼晚绑着阳琼华和从榕游街时,才得知两人争夫之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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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七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8
    &bp;&bp;&bp;&bp;意外之喜让阳琼玉恨不得与幕僚弹冠相庆,暗中讥讽两人乃是呆头鹅,毫无大局意识。同时又埋怨清和帝太过偏心,她自认文韬武略样样强于两人,母上却迟迟不立她为太女。

    当年阳琼华昏聩平庸在十三岁就被封为太女,她也是母上的女儿,偏偏遭受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如今两人被禁足三个月,阳琼玉心中无比痛快,筹谋起如何利益最大化,借机算计到太女之位。她与从将军立过盟约,曾见过从榕一面,因对方相貌丑陋不守夫德,故而没放到心里。

    这样一个言行豪放的男子,竟能与皇长女发生一段情缘,阳琼玉惊讶之余,开始拿这段情做文章。若阳琼华为了从榕再生事端,毁了皇庙清净,当今圣上再想包庇她,也难堵世上悠悠众口。

    阳琼玉自诩算无遗漏,在静王府和臻王府甚至皇宫都埋下了不少眼线。为了借机让皇三女和皇三女彻底撕破脸,充分利用这次机会,她开始动用起深埋的线人。

    禁足中的顾晓晓优哉游哉,《孝经》直接交给下人模仿她的字体抄写,她则借此机会梳理原主记忆,以及读史书,前朝今代一路跨到两千多年前。

    一千多年前这片大陆还是男尊女卑横行,为何男子会突然变得身体孱弱,又是何故女子可以独立受孕,男子却生育能力低下。

    由于进入男尊女卑的时代已经有一千多年,再加上每次改朝换代都伴随着战乱,以及数千年来的天灾人祸。真正留下的未曾被后人改动的书籍很少,顾晓晓大浪淘沙,让下人不断出门寻书,引得府中人人称奇。

    众所周知,皇三女酷爱舞枪弄棍对行军打仗十分感兴趣,到处搜集兵书孤本,但是对诗词歌赋经史子集没什么兴趣,还因曾被人讥讽为莽夫。如今她突然改了脾性。怎么不让人惊讶。

    对此,顾晓晓有话说,她对原主是一万个同情,生于帝王家想做大将军。哪个帝王愿意大军被别的皇女攥在手中,这不是脖子上架把剑给自己找刺激么。

    阳琼晚对清和帝深信不疑,可怜除了跟着二皇女逼宫那日带过队,其余时间都是在纸上谈兵。

    尤其是她想行军打仗,对兵法策论痴迷不已。但对经史子集等杂书不屑一顾,这让顾晓晓扼腕叹息。以史为鉴有多重要,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晓得,行军打仗若连当地风土人情地形地貌气候都了解,又如何能旗开得胜。

    这次任务要求简单到没提示,顾晓晓闭着眼睛也能划拉出来,那就是打败阳琼华和阳琼玉成为一代女帝。这让顾晓晓想起了她的玄幻世界之旅,若那次没有穿成一颗圣兽蛋,她也许就能有如何成为女王的经验参考了。

    以一个不受宠的皇女身份,前有成长系运气爆棚的穿越大皇女。后有头号反派B,顺利K掉清和帝上位成功的小狐狸二皇女,头上还有一个心眼儿偏到太平洋的清和帝。

    路漫漫兮,顾晓晓翻着手中书页,长长叹了口气,阳光透过撑开的窗牖,洒在她的脸上,白皙的皮肤上黑色的眼袋分外明显。

    窗外一池碧水莲叶田田,知了没命的叫着,青蛙蹲在荷叶上伺机而动。

    清凉的水汽。冲淡了夏日的炎热,书房内摆着冰盆,顾晓晓桌上还放着冰镇莲子粥,在封建社会做统治阶级。绝对堪称奢侈人生。

    就在顾晓晓看书看的昏昏欲睡之际,书房门伴着焦急的禀报声被冲开,惊得顾晓晓猛一抬头。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身着蓝色劲装的左琳,同时也是顾晓晓的左护卫,她眉宇间尽是忧色,心急火燎的冲了过来。快到顾晓晓跟前时急急刹住,人还在大喘气。

    顾晓晓安安分分的在家中坐了七日禁5闭,静王府大门紧闭,门庭冷落,她放下书疑惑道:“何事如此慌张?”

    左琳这才啊了一声,急忙告罪:“属下失态,还请王爷降罪。虞美人和苏美人起了争执,两人,两人带着仆从厮打起来,请吾王移步。”

    她神色惭愧耷拉着脑袋,左琳今年二十有三,别人在这个年纪早就娶夫纳侍孩子都有了,她还在打光棍。所以,当两位娇滴滴的美人闹起来时,她不敢上前劝阻,只能冲过来搬救兵。

    顾晓晓还当出了什么大事儿,待听左护卫这么一说,再联想到她一见男子就面红耳赤,哭笑不得之余唯剩一声叹息。

    也是,若贼人前来行刺,恐怕左护卫早就提着剑冲上去,带着刺客前来让她定罪了,也唯独碰上了后院那些事,她才会如此手足无措。

    一想到静王后宅那些男人们,顾晓晓恨不得将脑袋埋进书堆里不出去,最难消受美人恩,她真的对那些窈窕可爱楚楚动人的美男子们不感兴趣啊。

    何况,那些美人里,不乏二皇女还有清和帝派来的探子,顾晓晓喜欢闷声发大财,懒得投身于宅斗之中。

    静王虽然不受清和帝宠爱,正夫一波三折没能娶进门,导致侧夫难立,饶是如此她的后院中也有近十位美男子。原主记忆中的香艳情节,顾晓晓好心的选择了非礼勿视,但让她和这些通房和夫侍卿卿我我,真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借着陛下的禁足令,直接后院都不去了,几位美男子使出浑身解数,又是从点心还是送诗词,要么就是划条小船在她窗外唱歌,顾晓晓简直不胜其扰。

    这些邀宠手段,她装聋作哑无视之,但现在打起来了,她若不出面,静王府估计要被这些夫侍们翻过来了。

    左琳进入室内后被凉意沁得浑身舒爽,烦躁的情绪也慢慢散去,见静王面无表情坐在原位,不由提醒到:“静王殿下,您真的不过去一趟么?”

    “走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顾晓晓心里琢磨着,是该找个时间将后院那些美人,分批打发出去了。她抬起沉重的脚步,打算拿出王爷的威严来去维稳。

    左琳跟在顾晓晓后面,悄悄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她不怕刀山火海,就怕一群肩不能挑手能提的男人,打骂成一团,她身为护卫长打不得又拉不得。

    见静王朝后院走去。左琳提醒到:“殿下,两位美人此时在花园中。”

    若是在后院,左琳怎会去触这个霉头。

    顾晓晓哦了一声,担忧些园中花花草草,他们这一闹指不定要摧残多少花木。

    “静王来了。”

    不知谁叫了一声。花园里撕扯的脸红脖子粗,毫无仪态的虞美人和苏美人,像是触了电僵了片刻后,飞快甩开对象,整理起衣裳钗环。

    只可惜他们刚才撕的太厉害,袖子都被拉坏了,头发揪的乱七八糟,脸上还有指甲印子,整都整不过来。

    顾晓晓沿着花径不紧不慢的走着,前方呼呼啦啦的跪了一片。她走到虞美人和苏美人跟前,停住了脚步,瞧着两人衣衫不整狼狈万分,背手道:“打啊,怎么不打了,本王特地赶来看戏,你们怎么不演了?”

    虞美人和苏美人,伏在地上以头触地,争着说:“殿下恕罪,小人罪该万死。”

    他们这些身份卑微连皇家玉牒都上不了的夫侍。在静王面前连一句侍身都不敢说,若无静王宠爱两人与奴婢无异。所以他们才会千方百计争宠,想要在王夫进门之前,在静王心里占一个位置。

    顾晓晓见两人匍匐于地。不敢再起争端正欲降罪,虞美人忽的抬头:“殿下,请您为奴做主,苏美人辱骂奴家狐媚惑主,求殿下做主。”

    “殿下,他这是诬告。分明是虞美人先出言讽刺奴不守夫德,又言奴蒲柳之姿不当侍奉殿下。”

    亏得顾晓晓来之前,还以为两人争闹,有可能是二皇女动的手脚,没想到两人竟是因为争风吃醋打了起来。

    虞美人眉间点着朱砂,白嫩的肌肤上散落着狰狞指印和掐痕,一双大眼睛满含委屈。苏美人容貌上要显得平淡些,但身材极好,巴掌大的脸上泪痕点点。

    顾晓晓心中哀嚎,这都是什么事儿呀,干脆下令:“虞美人、苏美人,有失德仪,三日内请官媒上门,另行婚配。”

    “是。”

    左琳领命同时,暗暗咋舌,静王殿下脾气似乎越来越暴躁了,王府里夫侍本就不对,她这一下子就打发出去了两个,两个美人儿呆若木鸡好不可怜。

    虞美人和苏美人如遭雷劈,哇的一声不约而同的大哭起来,爬着去拉顾晓晓的袍角,求着要留下,鼻涕一把泪一把。

    先前他们装可怜时,顾晓晓还能忍,如今两人哭哭啼啼的缠了上来,她受惊之下使出功夫,退了三四丈,这才命下属将两人给拉下去,同时让管家将他们身边的侍从给带下去重新分配。

    借机打发走两个夫侍之后,顾晓晓没揭过此事,开始排查起,两人为何会在花园中巧遇发生争执,幕后是否有推手,目地又是为何。

    种种线索指向了兰美人,人如其名空谷幽兰一朵,顾晓晓犹记得,她似乎是清和帝身边的人,故而只能供在那里,不敢强拆。

    但清和帝怎么会突然插手她的后院,顾晓晓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这事儿背后还藏着些什么。

    说到底,虞美人和苏美人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夫侍,莫说她将两人打发出府配人,就算打杀了他们也无足紧要。

    清和帝日理万机,总不至于是为了给她的禁闭生活添点儿乐趣。

    不过书看多了,顾晓晓对青萝花花世界有点儿心痒痒了,这是一个和她所处的时空,风俗民情有着很大不同的地方。

    这里的生产力发展和生产力关系似乎有些脱轨,纸张绸缎等物品已经发明,但生产关系竟然是封建制和奴隶制并存。

    青萝国在平民之外,还有等同于奴隶的贱民,他们倍受歧视无论男女居于社会底层,没有田地房产,命运无比悲惨。

    剧情几乎都是围绕着阳琼华而转,她虽然推崇人人平等,但几乎都是空中楼阁般的空想主义,受益者只有她的广大后宫,贱民几乎很少在剧情中出现。

    如今得知青萝国竟然有相当数量的贱民,顾晓晓不由产生了兴趣,一个称职的帝王,首先要了解她的臣民。

    所以,顾晓晓拿出她当年行走江湖时学会的出神入化的化妆术,将一个与她身段相似的护卫化成她的样子,自己则改头换面,化成富绅悄悄出门,花钱雇了两个京城当地人,带着她到坊市中游逛。

    进入任务后,顾晓晓干了一票大的,拉着皇长女和将军之子游街,换来了三个月禁闭。论起来,这还是她第二次游览京城。(爱夷陵,就关注微信公众号:陵子后花园)

    因顾晓晓出手阔绰,两个临时随从殷勤备至,还有意带她到京城最有名的青楼撷芳楼一观。顾晓晓对男色避之不及,当即果断拒绝,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我想买几个趁手的下人,不知京城有贱民坊市?”

    “这位小姐,一看您就是富贵出身,那些贱民登不得大雅之堂,要买下人自然要到牙行中去,七八岁的女童,十几岁的男子,应有尽有。”

    “牛二说的对,小姐若要买人还是到牙行中更趁手些。”

    两人见顾晓晓生的面嫩,以为她不知贱民的卑劣,苦心劝道。

    顾晓晓从书中对贱民地位有了初步认识,但从平民口中,真切感受到他们对贱民的蔑视和嫌弃后,这才发现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加严重。

    为了对贱民有一个深入了解,她笑到:“初来乍到,买了几亩薄田,想买些佃户耕种而已,多谢两位好意,不过我还是想看看贱民坊市。”

    两人见小金主执意要去,被叫牛二的关切提示:“待会儿小姐到了坊市,千万莫要露出怜悯之情,万万不可掏出银钱打赏,免得被那些人缠上。”

    “是,是,小姐您身娇体贵,莫要被贱民脏了衣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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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八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9
    &bp;&bp;&bp;&bp;青萝国对贱民的歧视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连普通百姓都以与其接触为耻,顾晓晓生出忧心,她真的能够改变天下人的眼光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这个阶级分明的社会,她想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是否太过异想天开。顾晓晓在通读史书之后,不断筹谋着走上帝王之路的规划,兵马对她来说最为重要。

    但是以贱民为兵卒,她的想法又是否太过天真。

    贱民坊市位于京城西南临近郊区,顾晓晓雇了马车,兑了银票带着牛二和孙三,一起去京内最大的贱民贩卖市场。

    京城规模宏伟布局严谨结构对称,以皇宫及内城为中心点,向外辐散。顾晓晓从城中热闹坊市,一路往西,房屋建筑风格从大气磅礴到中规中矩再到小门小户,接近西南城郊时已经到处可见茅草屋了。

    富贵贫贱,从城东到城西,如一场浮世绘。

    这还是太平年里的光景,若到了天灾人祸之年,饿殍满地,到处都是衣不蔽体的灾民,连一间栖身的茅草屋都没有。

    马车停了下来,牛二和孙三殷勤下车,一人打车帘,一人扶顾晓晓下人,她们俩能在京城混出点儿名堂,凭的就是这份儿眼力劲儿。

    别人见了外地来客穿金戴银,恨不得当成羔羊宰一通,她们老老实实的赚赏钱,积累下了口碑,以后长期合作,比起一锤子买卖强多了。

    外地来的富户初来乍到纵然容易受骗,但她们反应过来时,那些行骗的人未必有好果子吃。

    顾晓晓脚落了地,环顾四周,旁出矮墙林立,唯独挂着人市牌子的贱民坊,墙足有丈高,最上面还垒有活瓦,一碰就掉用来防盗防贱民逃跑。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骚味儿,顾晓晓坐了许久的车,猛然问道顿觉反胃,于是拿手帕掩了口鼻。

    牛二见状,机灵的递上了一小盒香膏,扭开后空气中满是近似于薄荷的冷香。

    “小姐,您将这香往鼻下抹一点儿,臭味儿立马就淡了。”

    顾晓晓拿手帕蘸了些,果真如她所说,那股难闻的气味淡了些。

    外面车水马龙,里面吵吵闹闹,皮鞭时混合着哭闹着,未曾看到已让人惊心。

    来此处的多是管家或者土财主,顾晓晓的穿着打扮鹤立鸡群,为她引来了不少目光。

    正在这时,人群出现骚动,大家分开站在两边,一个个神色不善,捂住口鼻。

    原来有人买了十几个贱民,用绳子捆着手,牵了一串从大门处往外走,那些贱民蓬头垢面脚上穿着草鞋,衣服破破烂烂,有的甚至光着膀子,行走之处酸臭中夹杂着尿骚味儿。

    他们一个个低沉头,偶尔有抬头的,目光呆滞脸色黝黑,像是没有灵魂的土鸡瓦狗,卑微的行走在众人的鄙视中。

    凄惨的景象带给顾晓晓无与伦比的震撼,近距离接触到奴隶制度,她对于人间疾苦有了新的认知。

    百姓的苦难究竟能到哪个程度,这是所有人的麻木,顾晓晓心情沉重,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情。

    等那列队伍过去,牛二和孙三这才呼扇着鼻子说:“呼,那些贱民真是交了好运,被柳家买下,以后一日三餐总算不愁了,也有了栖身之处。”

    “哦,这又是何讲?”

    “小姐,您初来京城对这些大约不了解,柳家可是有名的大善人,别的人家对这些贱民非打即骂,顿顿稀饭吃不饱,他们跟了柳家可是交了大好运。”

    顾晓晓目送着那群人行尸走肉般离开,他们真的是交了好运么。

    “进去吧。”

    多说无益,顾晓晓扭头朝坊市入口走去。

    “小姐,您小心点儿,地上脏。”

    “呕,太难闻了。”

    戛然而止的马车滚动声,加上熟悉的声音,顾晓晓回头,不远处穿着一身玉色长衫戴着束髻冠,明明面白如玉脸上却化了许多斑斑点点,猛一眼望过去甚是显眼。

    但若熟悉皇长女的人在,定能从她的五官中,辨认出她来。同时,她身边带的护卫,乔装打扮的技术也就比她稍强些。

    看来阳琼华同样忍受不了在府中关禁闭的寂寞,偷偷溜了出来,见她还敢带人出来,顾晓晓感叹清和帝着实太偏心了。

    她就不信这么几个大活人,打扮成这样子从臻王府出来,清和帝能毫不知情。区别待遇,绝对是区别待遇,顾晓晓要提出抗议了。

    顾晓晓怀着感慨走进了贱民贩卖坊,没有刻意去尾随阳琼华,不过两人一前一后进来,距离倒是不远。

    阳琼华悲天悯人之语,时不时传入顾晓晓耳中,她长吁短叹的样子,引来市集中其她顾客的诧异眼神。那些贱民形容猥琐,被人随意捆在一起,还有人被半剥了衣服,显示她们身体康健。

    也就是几十里的距离,比起皇城根儿,这边宛如人间地狱。

    “岂有此理,贱民难道就不是青萝国的百姓了么?”阳琼华激愤之下声音变大。

    一句话引来了周围衣着锦绣的人嘲讽的目光,还有毫不遮掩的戏谑。

    “贱民怎么会是我青萝百姓,他们天生下贱,注定是做奴婢的。”

    “哈哈,就是,我们和贱民可不一样。”

    ……

    阳琼华一句话像沸水滴到油中,贱民木然坐在地上,没人表示关注,她只能尴尬的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了两句。

    这一点能看出阳琼华做的功课还不够,贱民在青萝国及周边各国都有,产生的原因也大同小异,多数是两国交战时的俘虏及后代。

    离上次几国混战也有近八十年了,最早沦为贱民的一代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如今的贱民多数是当年俘虏的子子孙孙。贱民种族不同,有和青萝国人从外表上看几乎毫无差别的,也有深目高鼻大嘴的长相,还有少数的色目人。

    这些贱民从来都没被当做过青萝人,贱民的标签就是她们的身份就是她们的户籍,也是她们的国籍。

    那些与青萝国容貌相差无几的人,若是侥幸遇到了好主子,还有可能发慈悲替她们买个身份,但那些明显带着异域风情的贱民,就没那么好运了。

    坊市内部建筑简陋,有拿着皮鞭和大棒穿着皮甲的卫兵四下巡逻,越往里走贱民越少,但男贱民的数量越多,身上的衣服也很奇怪,带着情色暗示。

    再看他们的相貌,不像前头的贱民那样脏兮兮一张脸,大多数洗干净,虽然营养不良,但素净着顺眼许多。这些人中有男有女,为了卖个好价钱,他们的主人基本不会刻意去虐待他们,尤其是生的有几分出色的。

    来这里挑人的,有许多怀着找暖床奴的心思,还有开暗楼的,来这里挑些能看的苗子。京城中有名的青楼,是不会接纳贱民的,怕污了贵人的眼睛。

    贱民的价格一直是便宜的,三个人还换不了一头耕牛,后面这些容貌漂亮的男子和女子,价钱会略高一些,但是她们的命运,比那些做农奴的家奴的人更悲惨。

    对于贱民来说,长的丑意味着超负荷的劳动,长的漂亮则可能面临着更多的折磨,被人当做玩物,受到各种调教,就算被玩儿死也不会有人追究,只是多了抔黄土。

    “这小子长的不错,抬起头让我好好瞧瞧。”

    一个刺耳的女声响起,紧接着还是这个声音,惊叫到:“混账,你敢咬我,小畜生。”

    女人猝不及防被咬了一口,气急败坏下反手就是一巴掌,接着怒气冲冲的对旁边站着的主人说:“这兔崽子咬人。“

    只听啪的一声,鞭子甩到了男子身上,他闷哼一声没有叫出来。

    看热闹的人很快聚了过来,顾晓晓刚好也在附近,抬眼一瞧男子生的果然不错,只是眸子中稍带一抹绿色,一看就是混血人种,他五官生的极其秀气,腰肢只堪盈盈一握,符合青萝国人的审美。

    被咬的女子生的膀大腰圆,脸上满是横肉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见男子被打哈哈一笑,拿出手绢擦了擦手。

    少年狠狠的瞪着打他的人贩子,还有刚才抽他耳光的女人,目光中透着凶性。

    人贩子被他盯得恼羞成怒,啪的一下又是一鞭子,落在了少年背上,他身子踉跄,被一个衣衫破旧的男子扶住。那男子身影高大,五官如刀刻般分明,搁在男尊女卑的时代,也是型男一个,但在青萝女子眼中,却是不折不扣的丑男子。

    他将美少年半揽在怀中,替他挡了鞭子,人贩子骂了一句,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鞭。

    “把他拉开,我要买刚才的贱民。”

    一脸凶相的女子看到自己先前看重的男子,被一个丑男挡住,粗声粗气的喝到。

    人贩子弯腰赔笑,上前就要拉柔弱美少年出来,他叫了声印哥,躲到高大男子身后。

    那男子伸手去拦人贩子,等待他的却是一鞭就着一鞭,雨点般落下的惩罚,还有鞭子落到了他的脸上,他脸色疼的泛白。

    “住手!他们两个本小姐买了。”

    开腔的是阳琼华,她就站在顾晓晓对面,挺直了身子目光中带着锐气。

    顾晓晓嘴角贴了一颗痣,头上戴着网巾,上面装饰着绿莹莹的玉石,一身锦绣袍子端庄风雅,倒像一个儒商。

    原主肤色白皙,顾晓晓将脸色涂得焦黄,又贴了些眉毛,鼻翼也用粉垫高了些,巧手易容五官后,与阳琼晚打了照面,她竟未曾认出她来。

    “凭什么,这兔崽子是我先看上的!老王,多少钱,跟以前一样,我直接带走。”

    一句话,能看出这女子已经是老主顾了,人贩子犹豫了,伸出了五个手指,女子伸手就去掏腰包。

    阳琼华见状,着急道:“五十两银子,我买了,我这里有银票!”

    人贩子原本想借这个机会将价格抬到五两,没想到今天来了个肥羊,一开口就是五十两,她生怕对方反悔,当即对先前准备掏腰包的女子说:“花姐,您看,我这里还有不少好货色,您不如再看看?要是没满意的,后天我这里就来新货了。”

    花姐被五十两银子镇住,愣了下朝地上啐了一口对阳琼华说了句:“败家女。”然后带着下人,挤出人群离开了。

    阳琼华的护卫此时已然看出她们着了道,被当肥羊宰了,阳琼华却高兴自己买下了两个美男子,担心别人跟自己抢,掏出一张银票潇洒的甩给人贩子,拿到了两个贱民的身契。

    从头观看了这幕剧的顾晓晓,从周围人的眼神中,看出了那个叫花姐的和这个人贩子很可能是一伙的。

    她们故意在人前虐待贱民,再进行争执,为的就是引起旁人关注,借机抬高价钱,将贱民高价卖出。阳琼华被骗了犹不自知,让护卫将两个男奴带走。

    整个贱民坊中,比这两个人可怜的大有人在,比他们美貌英俊的却寥寥无几,阳琼华怜惜他们多因为爱美之心。

    人的底线都是不断下滑的,阳琼华刚穿越时纯情无比,坚持一夫一妻制,后来尝了甜头半推半就下,享受起皇女特权,开始和几个美人谈起了一对的恋爱。

    如今几年过去了,阳琼华已经完全适应了青萝国的民俗,见了美男子会主动出手了。

    得了美男之后,阳琼华不再向方才那样一路走一路发表感慨,而是压低了声音,和新买的两个男子说话。她的护卫神色尴尬,目光落在贱民身上时一脸嫌恶,为自家主子买贱民一事发愁。

    若陛下得知皇长女竟然在关禁闭期间,买了两个贱民回来,她们定然会被问责。

    等阳琼华走远时,顾晓晓忽的响起,方才那个让她眼熟的印哥像谁了,他若换身衣服,好好打扮一番与从榕能有五分相似。

    不知从榕在皇庙中青灯古佛,若知心上人买了个和自己相似的贱民会是什么反应。

    顾晓晓在坊中走了两回,第一回只是看观察别人如何谈价格,第二回才开始买人,避免了被人当冤大头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四九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0
    &bp;&bp;&bp;&bp;人生百态,从贱民坊中可窥一二,有人天生贫贱身世飘零,从落地开始就要背负起被侮辱歧视的命运,有人高高在上,出生之时便有锦衣玉食尊贵身份。

    顾晓晓一共在贱民坊走了三个来回,买了二十多个贱民,她挑的很细致,却不是看长相不分男女,只选那些眼神中还有活力还有恨和不甘的人。

    在逆境之中能够不放弃希望,在所有人的唾弃中,还不绝向上之心的,正是顾晓晓需要的人。

    她拥有着尊贵的皇女身份,但是由于清和帝的不喜,姊妹间的争斗,她的处境同样尴尬,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夺夫之仇杀身之祸接踵而至。

    想要摆脱这一命运,只能不断的奋斗,站到最高最远的地方,摆脱棋子的身份。

    她的封地在北疆,顾晓晓志向不在京城,比起静王的封号,她更喜欢别人称呼她为北疆王。但是清和帝对兵权把持的很紧,阳琼晚在剧情中,至死都没有到过北疆,空有封地之名。

    北疆荒凉酷寒,由于离皇城远,清和帝对它的掌控度并不高,如果能名正言顺到北疆,顾晓晓有七分把握将北疆握在手中。

    顾晓晓挑了二十多个人,多数面黄肌瘦,大部分连正经的名字都没有一个,多以石头、小二、小三之类称呼,出现叫一个名儿多人答应。

    明明有二十多个人站在面前,但他们沉默着瑟缩着,而这些已经顾晓晓挑出的拥有活力的一部分贱民。

    这些人真的能觉醒么,唤醒身体中沉睡中的斗志,向不公平的命运抗争,拼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阳琼晚自幼舞刀弄剑生的比常人要高些,属于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虽然顾晓晓把脸画的黄了些,但是跟这些贱民比,瞬间被衬托成了小白脸儿。

    沉吟之后。顾晓晓第一句话就是:“你们为什么是贱民,我现在不要答案,过段时间会来问你们。”

    坊中卫兵皆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瞧顾晓晓,牛二和孙三怕她受骗。也在一旁进行劝阻,顾晓晓主意已定自然不会轻易改变。

    所有人都知道,贱民一出生就是贱民这是无从更改的,他们没有文化大字不识一筐,这位富贵小姐却问他们为什么是贱民。

    由于今日独自出府不便安排。顾晓晓加了钱,让贱民坊替她先看管着这些人,她明日再派人来接收。

    处理好贱民坊事宜之后,顾晓晓打道回府,轻车熟路的翻过王府后墙,跳到客房中洗去了脸上妆容,这才和替身交换了过来。

    担心走漏风声,顾晓晓将处理贱民之事交给了左琳,她对静王忠心耿耿,办事能力又强。顾晓晓打算将她培养为左膀右臂。

    虞美人和苏美人打发出去后,府中清净了不少,后院中其他夫侍熄了争宠的心思,安安分分的待在宅里,生怕被静王嫁出去。

    这让顾晓晓更疑惑了,她将虞美人和苏美人嫁人后,派人盯着他们,观察是否有人和他们进行联络,迟迟没有异常情况出现。两个人哭闹了一段日子后,也就习惯了外面的生活。

    越是如此。顾晓晓就越不安,她总觉得背后潜伏着阴谋。

    皇长女和皇三女被关了禁闭,只剩阳琼玉一人听政,她在朝堂上一枝独秀。受到了不少赞誉。

    先前阳琼华提出降丁口税增加农业税提供商人地位的建议,引起了轩然大波,激进派和守旧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清和帝担心事态脱离控制,所以才会在两个女儿闹出丑闻时,顺势将一向宠爱的阳琼华关禁闭。她对阳琼华的宠爱建立在她对皇位没有威胁的前提下,无论老二还是老三。都让她产生危机意识。

    在没有衰老之前,清和帝不想龙椅动摇,她的权威受到挑战。

    阳琼华在朝堂上销声匿迹了一个月,改革派的声音终于弱了下来,朝堂又恢复了平静。但是阳琼玉在朝堂中的发言越来越有影响力,清和帝敏感发现,她这个女儿不容小觑,她在朝堂中已经有不少势力了。

    为了阻止阳琼玉独自做大,清和帝当机立断,下令只要阳琼华和阳琼晚抄完三十遍《孝经》便可重返朝堂。

    经此一个月,之前因从榕闹出的风浪平息了不少,两位皇女毕竟是天之骄女,也没人敢因此事就将两人贬斥的一文不值。

    顾晓晓在这一个月中,隔三差五的溜出去一下,给位于京郊的贱民上思想课,同时也给府中护卫上课,拿出现代信息轰炸的架势,扭转着她们的固有思维。

    为了让贱民有抗争意识,顾晓晓派人教她们简单的文字,还替他们起了正经的名字,同时许诺只要绝对忠诚于她,就可以摆脱贱民的身份。

    生为贱民,她们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摆脱这个屈辱的身份。顾晓晓的话富有诱惑力,但她们不敢相信,害怕这是另一场贵人的游戏。

    害怕当她们真的相信时,对方残酷的宣布这只是一个笑话。

    顾晓晓不急,她每次出现在农庄上时,都会发现那些刚开始唯唯诺诺的贱民,她们在改在变。只要有变化就好,顾晓晓陆续又买回来了一些贱民,因为她发现,这些被受人鄙视的人,来自全国各地。

    这意味着什么,从她们身上能获取全国各地,底层人民的生活。

    这时代的人安土重迁,平民百姓鲜少会千里迢迢的迁徙到京城。商人虽然四处奔走,但他们重利,忠心上难以保障。

    顾晓晓凭着异于常人的眼光,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机会。贱民分布在全国各地,数量相对庞大,如果能将这些人招揽在手中,将来夺位就多了一些筹码。

    接到清和帝的诏令,顾晓晓将下人代笔的《孝经》交了上去,和阳琼华同天返回了朝堂。

    阳琼晚听政有一定年月,但对顾晓晓来说这却是头一次。阳琼华被分到吏部当值,阳琼玉在礼部,阳琼玉则分到了兵部。

    相比之下,礼部在朝中最无关轻重。但阳琼玉偏偏是三位皇女中混的最好的,顾晓晓以局外人的身份评鉴,若她是朝臣三选一的话,同样会选阳琼玉进行支持。

    阳琼华有太多天马行空的想法。虽然有些的确有利国计民生,但却触动了统治阶级的利益。一个改革派的储君,对于朝臣们来说并非好事,她们最想要的是稳定。

    皇三女醉心于兵法对朝政没有兴趣,性格又有些偏激。朝中有支持她的人,但看好她登基称帝的人却不多。

    在这种情形下博学多识中规中矩的阳琼玉,就显得格外突出了。

    顾晓晓与阳琼玉的第一次相见,发生在太极宫外的汉白玉桥上。阳琼玉皇女雍容华贵皇女朝服,手持玉笏英姿飒爽,气质温润如玉,在见她顾晓晓和阳琼华时,关切问好表达思念担忧之情。

    阳琼华见到顾晓晓时横眉冷对,与阳琼玉说话时言语随和,关系较为亲密。

    以前的阳琼晚与大皇女交恶。与二皇女关系却是不错,顾晓晓对阳琼玉为人一清二楚,自然不会如从前那般热络。

    “马上就要早朝了,多谢二姐关心。”

    顾晓晓捧着玉笏,身子站的笔直,目光投向了大殿上悬挂的太极殿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阳琼玉受了冷落,不由有些尴尬,阳琼华刚好开要刺顾晓晓几句,侍卫鸣鞭宫人传召,早朝开始了。

    清脆的鸣鞭声中。顾晓晓尾随着长长的队伍进入大殿,为了让彰显皇家仁厚,清和帝没有给三位皇女特权,让她们跟在各自的上司身后。排到了殿中央的位置。

    金銮殿中装潢奢侈豪华,顾晓晓随便一打量,脑海里飞快将那些陈设换算为金银之物,恨不得将柱子上镶嵌的宝石,还有一整张龙椅全都搬走。

    当众朝臣各自就位之后,一片庄严肃穆。清和帝有宫人引路,坐上了龙椅,好不威严大方。

    顾晓晓站在殿中央,偷偷抬起了头打量高坐在龙椅上的清和帝,她今日身穿绣着火红凤凰的朝服,头上戴着冕旒,玉旒将她脸遮了一半,朱缨在她下巴下打着优美的结扣,衬得她肤色分外白皙。

    鲜少有敢像顾晓晓这样冒犯天颜的人,清和帝察觉到有人在盯自己看,扫了一眼发现是皇三女后,下巴稍点了下露出了威仪表情。

    顾晓晓被抓了正着,乖巧的缩回了脖子,一来二去中朝会开始了。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头一次站在一国的经济政治中心会堂,顾晓晓早起的瞌睡虫呼啦啦的飞走了。

    在众人眼中被神化的朝堂,被顶礼膜拜的帝王,说到底也是一众骨肉凡胎,站在一起,陪着被人奉若神明的骨肉凡胎议事而已。

    顾晓晓窝在兵部众官之中,瞧着其它吏部、户部、刑部、工部,不时的有人上奏折,在大殿上叙述自己的奏议,接着清和帝问话,众朝臣参言。

    几个周替下来,顾晓晓摸到了规律,爱发言的积极踊跃投身于政事中,每部也就那么几个人了。兵部多大老粗不善言辞,发言的次数不多,吏部和户部话最多,礼部本该是清闲的部门,但在阳琼华的带领下,颇有操心天下替六部做主的架势。

    阳琼玉的表现可圈可点,他很少反驳别人与人争论,极擅长语言的艺术,将别人的言论进行总结,再加入自己的观点。

    一个朝堂就是一个微型社会,顾晓晓越看越觉得里面学问太大深不可测,她自恃比别人多几个心窍,站在这里,在未完全了解青萝朝堂布局之前,竟不敢贸然开口。

    在没有和阳琼华争锋相对前,阳琼晚在朝堂上是沉默的,她在兵部历练,但接触到都是一些琐事,和她兴趣不符,所以她很排斥参与其中。

    后来对上了阳琼华,两人关系越来越差,阳琼晚几乎是为了反对而反对,无论阳琼华提什么,都要跟着打擂台,这才多了几分存在感。

    所以在两位皇女闭门一个月,重入朝堂后,阳琼华侃侃而谈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谏言(顾晓晓望天,阳琼华她也想旁引博征,奈何文化水平不够啊,子曾经曰过……),与被关禁闭前没什么不同。

    没有了阳琼晚的步步紧逼,大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时有人将目光投向她。

    顾晓晓沐浴着大家关心的目光,泰然自若的继续做旁观者,默默记下发言人的名字和官职。

    “陛下,臣认为如今国泰平安,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拘一格选拔人才,方能让我青萝长盛不衰。”

    阳琼华慷慨激昂的陈词,让朝堂有片刻静默,她一连四个为字背后蕴含的深意,带给文武百官巨大震撼。

    于是,被四句耳熟的话惊到的顾晓晓由衷感慨,原来穿越者想要语惊四座,还得靠前辈的留下的经典语录。

    阳琼玉握紧了手中玉笏,如此有哲理的话,她竟然没听过,什么时候这个草包读过的书比她还要多了。

    “哦?以卿之见,该当何如?”

    若是别人在朝堂中慷慨激昂的建议君王广选人才,恐怕会被当做对当今圣上不满。但皇长女开口,清和帝没有表露出不满,其她臣子更不敢置喙。

    阳琼华面露红光,按捺住兴奋之情,放缓了语速进行陈词:“回禀圣上,我朝如今多以地方举荐选拔人才,以及祖上蒙荫,吏部进行考察选用任命。臣认为如此选拨,会让许多有才之士遗漏民间,同时让许多无才之人混入官署。”

    先前还沉默的朝堂瞬间多了窃窃私语之声,顾晓晓听着听着恍然大悟,原来阳琼华要提出科举制度了。

    这在剧情中有过提及,不过是较靠后的事了,阳琼华此举比提出提高商人地位,引起的反对浪潮还要高。

    近千年来,有多少人靠着恩荫入官,就有多少人反对科举的实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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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零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1
    &bp;&bp;&bp;&bp;能站在太极殿的,至少在五品以上,也许她们当中有寒门出身。当年一步步向上爬时,由于身份地位限制,比起士族女子定然多吃了许多苦。

    然而辛苦升迁到这个位置,她们自然想让子女靠着恩荫,扶摇直上免除她们当年波折。阶级从来都是相对的,能站在其它阶级角度发声的只是少数。

    科举对寒门女子来说,堪称不折不扣的福音,能够极大的促进社会阶级流动性,但对朝中高官厚禄的官员来说,开放科举意味着她们苦心经营的势力将被分一杯羹。

    顾晓晓在心中琢磨着科举制度的利弊和先进性,阳琼华侃侃而谈之后,终于迈入了主题:“凤帝英明神武,百姓安居乐业,天下才人辈出。臣奏请陛下设立分科考试制度,举行乡试、院试、春闱的方式,选出有识之士进行授官,以免埋没英才。”

    她的话音刚落,立马有人出列,疾呼到:“陛下,万万不可,察举恩荫制度传世千年,我青萝兴盛与之密不可分。祖宗之法不可废,以科考选才太过儿戏。”

    说话的乃是吏部一位老臣,四十有五乃是两朝臣子,她说完之后,又有几人出列纷纷附和。

    朝堂之上,顷刻乱成了一锅粥,除了阳琼华嫡系,几乎没有人赞同她的意见。先前还踌躇志满的阳琼华一下子傻了眼,她以为自己的建议会得到旁人的赞赏和刮目相看,清和帝会为此嘉奖她。

    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她说的不够清楚,所以她们没弄明白科举制度的优越性和先进性。

    “陛下,科举制度乃是治国良方,这里臣的奏章。”

    惶然中,阳琼华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反对浪潮中,宫人接过她的奏章,送到了御案上,清和帝却翻都没翻。

    阳琼玉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垂手而立,没有进行参合其中。

    清和帝被吵的烦心,扫了一眼乱糟糟的群臣,开口道:“静王。你怎么看?”

    龙椅上一句话,朝堂上息了声,顾晓晓只得出列行礼之后回:“回禀圣上,恕微臣愚钝,臣以为诸位大臣说的有道理。臻王说的也不错。陛下乃圣明之君,定会做出利于黎民百姓的选择。”

    喝,先前吵吵嚷嚷的众臣,不约而同在心里啐了一口。好一个皇三女,避重就轻狡猾的像条泥鳅还顺势拍陛下马屁。她以前明明是只要皇长女支持的,必定会反对,难道关禁闭一个月能有如此奇效?

    清和帝同样没料到顾晓晓会如此回答,她不赞同皇长女的意见,但若在朝堂上直接提出,又恐伤了天下寒士之心。这才将皮球踢给了皇三女,没想到她这次竟然没反驳皇长女。

    此事的争论最终以再议告终,阳琼华垂头丧气的下了朝,超中文武大臣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

    阳琼玉在下朝之后,对阳琼华和阳琼晚分别进行邀约,顾晓晓婉拒,阳琼华则爽快答应。

    今日朝上和稀泥的作答,顾晓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数年科举制度的出现,固然是社会一大进步,但它的提出推行实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渡过程。最重要的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发展,也要达到封建社会时期的小高峰。

    顾晓晓在不同时代的农耕文明待过,大部分封建王朝走的都是分封制、世卿世禄到察举再到九品中正,最后才会到科举制度。

    阳琼华妄图以一己之力不顾时代发展。进行跨越式前进,注定要失败,剧情中如此,现在仍是如此。

    不过这些只能放在心里想一想,她是皇女,天下人目光都在看着她们。若她今日在朝堂中做出反对科举的表率,那些位居底层的读书人不敢埋怨清和帝,绝对会将怨气转移到她身上。

    顾晓晓不是傻子,怎会冒着得罪读书人的风险,只为了打压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阳琼华。

    好的制度应该应运而生,若没有合适的土壤,强行植入只会营养不良枯萎。顾晓晓穿梭在不同的世界,哪怕身居高位,她也不会凭着个人的喜好,硬生生搞出科举制民主制度或者共产主义来。

    青萝国目前还有贱民这一社会问题尚未解决,阳琼华实在太过好高骛远。

    禁闭解除之后,顾晓晓出府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到京郊皇庄和她私下置产的农庄次数也越来越多。

    当初双目无神衣衫褴褛的贱民,在顾晓晓的洗脑中,渐渐焕发出了一个正常人应该有的神采,同时她们的忠诚度绝对能接受考验。

    脱离贱民的身份,堂堂正正的站在太阳下,对她们的诱惑,比顾晓晓想象中还要强些。

    就在一切渐入佳境之际,顾晓晓接到了一封信,一封让她哭笑不得的信。

    只因这封信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臻王府中双面间谍易水寒。以前的阳琼晚痴恋易水寒,寻找一切机会和他通信,为他的喜怒哀乐痴狂。

    自从顾晓晓进入任务后,她压根儿没想过和易水寒联络,对方等了两三个月终于按捺不住,主动托人送来了信件。

    易水寒写的一手赏心悦目簪花小楷,信中字不多,一首哀怨缠绵的问情诗,再加上寥寥几句问候。

    以顾晓晓的眼光来看,易水寒绝对是情场高手,不然也难以在三个皇女之间如鱼得水,骗取了阳琼华和阳琼晚的信任。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和阳琼华相处那么久,能够不受女主光环影响,最后对她进行刺杀也是奇迹。

    为了避嫌,信上署名用的不是易水寒的名或者字,而是泠泠。顾晓晓拿到这封信后,突然想起来,以前双方信件都是及时销毁,但她穿过来时,阳琼晚刚收过易水寒的信,为了睹物思人没有及时毁去收藏了起来。

    顾晓晓依着原主记忆去搜索,果然找出了上一封信件,上封信中易水寒曾诉说在臻王府受到冷落,以及悔不当初的意思。

    两封信加在一起,就是一个证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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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一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2
    &bp;&bp;&bp;&bp;阳琼晚看到这两份信,也许会对易水寒产生怜惜之情,顾晓晓将两封信看了几遍,只看到了机会。

    只要将两封信公布出去,臻王府会立即卷入丑闻之中,阳琼华抢了阳琼晚两次未婚夫,也该付出一些代价了。顾晓晓简直可以想象到当她看到这两封信时,脸上精彩的神情。

    易水寒将阳琼晚和阳琼华当做傻子看待,顾晓晓也不会手软,只是不知道多情的阳琼华到底会怎么做。以她优柔寡断的个性,她真的能会和易水寒划清界限么?

    顾晓晓让擅长摹写文书的手下,模仿易水寒字体将信抄了两份,送到了臻王府和宁王府。

    将信送到之后,顾晓晓有些遗憾,她往两个王府安插的探子,还在外围混着,打听不到隐秘的消息。不过,据传回来的消息说,皇长女倍受打击拿着书信找易水寒亲自对峙,府中好生闹腾了一阵。

    与之相比,宁王府就安静的不像话了,但在拿到信的第二天,阳琼玉就登门拜访了。

    和本书中头号反派打交道,顾晓晓压力有点儿大,她将信送到阳琼玉手里,只不过给她一个警告,免得她行事肆无忌惮。

    阳琼玉带着礼物上门,顾晓晓也不好将她赶出去,只能备了酒宴,貌合神离的演起了姐妹情深。

    宴席摆在花厅中,顾晓晓不太喜欢看男人跳舞,所以只请了乐师在一旁助兴。

    美酒佳肴,阳琼玉面如冠玉白衣飘飘分外俊秀,她先就朝堂形势说了几句,接着将话题引到了信上:“贤妹,姐姐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谁让你我不受母上喜爱。长姐行事再无章法,母上最看重的还是她,二姐知道你心里的苦,我陪你喝了这一杯。”

    顾晓晓浅浅的抿了一口,做出惆怅的模样。阳琼玉来府里进行慰问。一句话总结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表情到位一丝不苟,比她还要演技派。

    看起来她是会错意了,阳琼玉大概是自信心过头。竟没半点想到这是阳琼晚在对她示威,还以为她是在求助。

    阳琼晚不开口,阳琼玉又斟了一杯酒叹气到:“没想到易公子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只是三妹你将信送到臻王手里,虽然出了口恶气。他的日子却不好过了。难道,你是打算趁机讨人,怎么说她是皇女侧夫,哪怕臻王同意,母上也不会同意的。”

    “二姐想多了,昨日种种似水无痕,我与易公子有缘无分,昨日种种已然忘怀,归还书信也算了却一桩心事。至于送到宁王府,只是让二姐做个见证人罢了。”

    顾晓晓云淡风轻的说着。不失时机的闪过一抹落寞眼神。

    她的表现让阳琼玉暗喜,忍不住前倾了身子,待开口时,朝堂下看了眼说:“三妹,让乐师先下去吧。”

    “你们下去吧。”

    乐声戛然而止,花厅中只剩下顾晓晓和阳琼玉两人,她凑近了身子压低了声音,顾晓晓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退。

    阳琼玉的眸子闪闪发亮,顾晓晓从中看出了一种叫野心的东西。

    “你真的甘心么?”阳琼玉的眸子里像有火焰跳动,温润如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短暂剥离,她用极具诱惑的语气说:“你真的甘心喜欢的人被阳琼华夺走,甘心她有一天坐上那个位置么?”

    剧情中,阳琼玉就是这样一步步引出了阳琼晚的恨。从而使她站到自己这边,一起逼宫谋反助她登位。

    “皇姐,你没事儿吧?未来储君之位自然游母上定夺,岂有我们做儿女的置喙余地?”

    顾晓晓伸出手去探阳琼玉的额头,做出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紧张的一幕一下子滑稽了。阳琼玉眉毛跳了下,手放在了膝盖上不自觉的揪了上去:“三妹,你真的不恨么?”

    阳琼玉还不死心,顾晓晓斟酒之后,潇洒一笑:“不提也罢,你我难得聚一次,不如喝个痛快。”

    模棱两可的话让阳琼玉表情放松了许多,为了打消尴尬将话题岔到了最近朝堂争论的热点,科举制度的利弊。

    阳琼晚在这方面没什么建树,顾晓晓也没表现的太突出,附和着阳琼玉的话,偶尔说些中庸之语。

    这次会面后,顾晓晓对阳琼玉这个人多了重了解,她最大的弱点就是自负。她太相信自己的能力,低估了穿越后的阳琼华,同时政见太过保守。

    阳琼玉为了争取朝臣的支持,站在了守旧派一边,这也意味着,她登基后很容易受老臣左右。剧情中她登基了好几年,也没有将朝堂所有势力整编到手中。

    敌人有弱点,对顾晓晓来说是件大好事。

    不出顾晓晓所料,在她信送出几天后,京城中果然流传起臻王侧夫给她戴绿帽子之事。不过由于当初阳琼华强抢民男的名声太恶,骂易水寒的人很少,许多人幸灾乐祸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那几日上朝,阳琼华的脸黑的像锅底炭,看顾晓晓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吃掉。不过易水寒倒没被休弃,还在臻王府好好待着。

    阳琼华对科举的执拗程度,超过了顾晓晓的想象,在近四分之三人的反对下,她依旧锲而不舍的谏言,改变人才选举方式。

    为了争取更多的支持者,阳琼华做出了让步,提出了可以察举和科举相结合。

    争争吵吵间到了秋季,清和帝已经明确表示暂时不会考虑科举制,阳琼华却在民间找了许多读书人联合签名,向朝廷请命。

    原本已经搁置的话题,冷饭新炒又升起了热度。

    就在这时,突然曝出了阳琼华偷偷跑到皇庙与从榕私会,最后一次还被寺中人抓了正着。

    阳琼华前科太多,皇庙中不止有得到高师,还有先皇侍君,她一个小辈偷偷潜入进去,扰了佛门清净不说,还让皇室跟着蒙羞。

    清和帝这次是没办法再包庇阳琼华了,她直接将阳琼华召入宫中,让她在宫中关禁闭,着人看管让她每日写悔过书,抄修身养性的经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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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二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3
    &bp;&bp;&bp;&bp;为了平息丑闻,清和帝下令从榕剃度,从此皈依佛门,并将他送离皇庙,在皇陵清守一生。

    对一个青春未艾的年轻男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一惩罚更残酷。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付出了一段错误的情,将用漫长人生为代价。

    皇陵不比皇庙,与京城相隔着遥远的距离,且有死士进行镇守,除非阳琼华登基成为新帝,否则绝无可能再和从榕见面。

    阳琼华和从榕第一次闹出丑闻时,满城风风雨雨,她被人参了不少折子,二皇女党甚至上书她不堪为储。但还不到的半年的功夫,阳琼华不仅没有吸取教训,而且变本加厉,这次参她的人更多了,许多中立派也站到了皇长女的对立面。

    其中固然有阳琼华于男之上不检点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一直坚持科举,触动了朝中大部分人的利益。

    阳琼华被关禁闭后,清和帝在将大力支持科举制度的官员,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斥责以及降职,缘由当然不是因为支持科举,而是一些鸡毛蒜皮类似于违制失察之类的小错。

    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朝廷态度鲜明的反对科举,且皇长女被关禁闭,也无人敢做出头椽子,带头蹦跶挑起人才选举制度之争。

    这其中若无阳琼玉动的手脚,顾晓晓是万万不信的,算起来离她进行逼宫也没几年了。顾晓晓可不想像原主一样,被人拉出去当枪使,最后没落得半点好处。

    她的封地在北疆,但除了每年封地的固定税收进账个贡品,那里跟顾晓晓没半点关系。如何就藩,到封地去发展出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成了顾晓晓的头号难题。

    清和帝疑心病太重,对于三个女儿保持着警惕心,将兵权政权全都抓到手中,直到逼宫之际才将这些交付给阳琼华。

    想要顺利就藩。对顾晓晓来说是一个挑战,首先她要证明自己的忠心,其次还要让清和帝放松警惕,但以清和帝的性格。为了牵制三位皇女,她是不会轻易让三皇女到封地的。

    北疆并不太平,前有外族虎视眈眈,后有当地将领各自为政,即使到了北疆想要将几股势力整合在手中。难如登天,若顾晓晓庸碌一些,恐怕连政治核心都难触到。

    当初闭门思过时,顾晓晓已经研读过青萝国的水文地理,对北疆也有一定了解。北疆的气候和环境让顾晓晓想起了天凤国,她细细一想,比较曾经的天凤和青萝国,竟发觉两者之间还有些微妙的相似。

    天凤国曾出现过女帝,不过只走到了男女平等的那步,青萝国却一口气借着天时地利人和。打了翻身仗,直接转变成女尊男卑的时代。

    想起在天凤国的经历,浮现在顾晓晓脑海中的第一个人就是翼王白砥,巧的是他的领地在北方,而她的领地在北疆,两个地方气候和地形十分相似。

    回忆像雪花一样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全是两人相处的情形。感慨之余,顾晓晓突然发现,她有了经验样本可以参考了。白砥当初走上的不就是夺位之路,虽然他最终没有登基,而是推了十六皇子上位做了摄政王。

    因为,他不知是翼王白砥。更是宋北呀,他选择了摄政王之路,为的只是和她多相处一些岁月。哪怕对他们来说,自从走上时光管理者道路之后,岁月已经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

    顾晓晓从凌乱纷杂的记忆中整理出可行的改良生产力的方法,以及能够在本朝推行的惠民政策。梳理过后。顾晓晓茅塞顿开,重新燃起了斗志。

    朝堂上,阳琼华被关禁闭后,几乎成了阳琼玉的个人专场,有人上奏折请立二皇女为太女,清和帝不置可否,言称立储不急于一时。

    清和帝的偏心让阳琼玉心态愈发偏激,她暗中寻求援助,明里暗里拉拢顾晓晓,并且许下事成之后封她为世袭罔替最高品级的亲王。

    为了解二皇女的大致计划,对其有所防备,顾晓晓态度从抗拒慢慢转向暧昧,透露出皇长女和二皇女之间,她自然不会支持仇人。

    阳琼玉以为三皇女已经站在了自己这边,离龙椅又近了一步,行事风格开始趋向霸道。却不知,顾晓晓所说的仇人,她也是其中之一。

    在经过精心筹谋后,顾晓晓终于找到了就藩之法。清和帝留她在京城的最大作用,便是以她来牵制阳琼华和阳琼玉,从而达到平衡。

    只要她想办法破坏掉这份平衡,清和帝势必要改变主意。而破坏这份平衡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让清和帝意识到阳琼玉的力量已经不可小觑,再纵容她独自做大下去,有朝一日她将不得不让位。

    既然阳琼玉到处点火,那么顾晓晓就要把这把火给引到她身上,让她试一试引火自焚的滋味儿。

    就在顾晓晓想方设法布局,让阳琼华在清和帝面前露出马脚时,宫里突然传来皇夫的懿旨,姜侧君身体有恙,准她到宫中探望。

    阳琼晚的生父姜乐在剧情中一直扮演着背景板一样的人物,顾晓晓进入任务之后,两人宫里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至于宫外,姜侧君进宫二十多年,省亲不超过三次。

    姜侧君性情柔顺情感内敛,是一个传统的美男子。虽然顾晓晓能感觉到他浓浓的关怀和爱意,但两人之间着实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聊。

    每次见面,多是从天气冷暖谈到衣食住行,再谈她瘦了还是胖了,或者颠倒过来。

    阳琼晚两次订婚都波折不断最后无疾而终,清和帝将阳琼华关禁闭后,对她这个受害者没有任何补偿措施。姜侧君作为阳琼晚的父亲,对她的终身大事十分关心。

    每次姜侧君提到阳琼晚的年纪,还有她在婚事上的曲折,兀自抹眼泪时,顾晓晓都觉得自己尴尬症要发作了。

    听说姜侧君身体有恙,顾晓晓在宫外寻觅了上好的药材,入宫时经过繁琐的程序带了进去,即使宫中什么药材毒不缺。顾晓晓还是想尽一片孝心。对于姜侧君来说,女儿的关心本身便是灵丹妙药。

    由于清和帝后宫并不充盈,所以姜侧君虽然不受宠,仍然居于一宫主殿之内。

    清思宫一如既往的冷清。顾晓晓提着药和点心,沿着宫道朝姜侧君的居住的梨清殿走去,心下有些凄然。

    一国之君若是专一到一生一世一双人,顶着压力霸道的独宠一人撤去后宫,这是真正情深意重。像清和帝这般。心里只有皇父,却又娶了贵君侧君放在后宫,吉祥物一样冷落着,他们的日子又何尝好过。

    姜侧君上着紫色窄袖上襦,下穿海蓝色绣着石榴花的马面裙,长发用玉簪挽起,手扶着明柱殷勤探看,待见到顾晓晓时,惨白的脸色浮出一抹笑意。

    “外面风大,君父快些进殿。仔细爱惜身体。”

    顾晓晓疾走了两步,上前搀扶着姜侧君的胳膊,只觉他身子轻飘飘的,心下更加酸楚。

    姜侧君看到女儿,眸中漾起笑意:“无妨,为父刚出来,咳,咳咳……”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急促的咳嗽起来,惨白的小脸憋得通红。顾晓晓一边给姜侧君捶背通气。一边加快步子,将他往屋里搀。

    “君父若想见女儿,只管禀告母上,且莫如今日这般带病相迎了。”

    姜侧君猛咳了一阵后。精神气有些不足,歪在软榻上枕着美人靠,歇了一会儿,招手道:“晚儿到君父面前来,让君父看看你有没有变瘦。”

    顾晓晓将沏好的参茶放到茶几上,蹲下了身子。让姜侧君摩挲她的头顶。

    姜侧君帮顾晓晓理了理头发,端详了她的面容之后,满意道:“我儿比以前健硕了许多,双目炯炯有神。”

    “君父又在拿女儿取笑了。”顾晓晓顺势撒娇,果然见姜侧君笑容愈发明亮,病容去了大半。

    姜侧君对国家大事不敏感,但却知道清和帝对自己并不上心,连带着对女儿也不上心。他在深宫内院中忧心女儿的婚事,却苦于不能如皇夫般,接见臣子家眷,找不到合适的姻亲对象。

    之前姜侧君对清和帝为女儿挑选的正夫人选家世相当满意,但两人一个被皇长女当街抢走,另一个则和阳琼华暗中生情。丑闻一次接一次的闹出,让姜侧君怜惜女儿之余,想为她谋一门平安顺遂亲事,哪怕门第不高也可。

    近日,得知母族姜家外甥姜玉秀,先前聘好的妻主生了场急病故去后,姜侧君动了心思。他的外甥品貌皆佳,若非当初家姊为他定了娃娃亲,他早就替女儿求娶了。

    如今外甥还没进门妻主就不在了,声名上定然会受到妨碍,再加上姜家落魄,想要找到门当户对的人家成了难事。而她的女儿在婚事上也是百般磋磨,也许两个命苦的人儿凑在一起就是一个好呢。

    姜侧君动了让女儿娶娘家外甥的心思,刚好又得了病,于是趁机将阳琼晚宣进来,打算探一探她的口风。

    顾晓晓乖巧的顺着姜侧君的提问,将自己的衣食住行报了一遍,姜侧君却是话锋一转:“晚儿,你对阿秀弟弟还有印象么,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把阿秀弄哭过呢?”

    这弯儿转的太急,顾晓晓楞了下脑袋没跟着转过去,片刻后才想起姜侧君说的人应该是,她的表弟姜玉秀。

    “有些印象,不过长大之后,鲜少见到阿秀弟弟,恐怕当面未必能认出来了。”

    顾晓晓诚实的回答,阳琼晚喜好兵法棍棒痴迷于此,和姜家来往并不多。

    作为清和帝寥寥无几的后宫成员之一,姜乐出身于显赫一时的荣国公府,当年他也是名门贵公子。可惜老荣国公子嗣凋零,除了姜乐之外,只有一女姜雅。

    姜雅身子骨弱留下一子一女之后,不到四十便撒手人寰,如今的荣国公府,靠着年约弱冠的姜玉景支撑门户,相比其它公府门第钟鸣鼎食的盛景,姜家连往日的排场都难以支持。

    论起来姜玉景和阳琼晚还是表姐妹,但由于阳琼晚在深宫长大,生父又不受宠,她与姜玉景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两人感情也没那么亲密。

    虽然姜乐感伤家族的衰落,但没有清和帝的宠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家持续走向败落,姜玉景还未正式入朝,其它族人官位多低微。

    如今让女儿娶姜玉秀,姜侧君也存着让她提携一下姜家的心思。

    “你秀弟弟如今生极好,你若见了,恐怕再也不舍得将他弄哭。晚儿,君父也不绕弯子了,若许玉秀为你王夫,你可愿意?”

    “君父三思,女儿无心婚嫁,莫要误了姜家弟弟。好女儿当建功立业,如何能为儿女情长所缠。”

    顾晓晓说的义正言辞,胸膛挺起眼神坚定,姜侧君嗳了一声,伸手戳了下她的眉心:“傻姑娘,先成家后立业,阿秀书读的好,不是扭捏作态的男子,能娶到他对你来说是桩福事。”

    娶一个男人,这可是顾晓晓从没想过的事儿,她怕姜侧君真的去请示清和帝,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君父,您千万别乱点鸳鸯谱了,女儿在婚事上已经够头疼了,况且我府里又不是没人,您就让我清净两年吧。”

    姜侧君见女儿对于娶姜玉秀一事如此排斥,到底不忍勉强她,长叹一声说:“罢了,儿女都是父母前生欠的债。你在宫外若有可心的男子,先递了牌子给君父,我想办法去求你母上恩准。”

    “谢谢君父,我改日到姜府坐一坐,和表妹小聚一番,免得姐妹间生疏了。”

    为了让姜侧君高兴,也为了进一步发展势力,顾晓晓主动提出到荣国公府做客,姜侧君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亲事话题揭过,两人没谈多久,便到了离宫时辰,顾晓晓在姜侧君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去,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出殿相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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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三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4
    &bp;&bp;&bp;&bp;纵然如此叮咛,顾晓晓快出宫门时回眸,姜侧君在宫人的搀扶下,目光依依的望着她,深情如山令人动容。

    顾晓晓朝姜侧君作了揖,这才离去。

    宫殿巍峨,宫人脸上永远挂着冷漠疏离得体的笑容,总是半点着头,连声调都没什么变化。

    姜侧君就在这座冷漠的宫殿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度过无数孤寂的日月。清和帝凤临天下时,他没有荣光傍身,待她跌落神坛时,他却要背负着背叛者的身份被处死。

    顾晓晓突然觉得喉咙有些紧,她不能失败,为了姜侧君也不能。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要让姜侧君有生之年,能够走出这座宫殿,可以快活的笑痛快的哭。

    这次进宫和姜侧君的谈话,让顾晓晓将目光投向了姜家,当然她没打算靠联姻进行拉拢。姜玉秀是无辜的,他不该为这场没有感情,注定被辜负的联姻殉葬。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顾晓晓自认没有圣母到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但在两可之间时,她愿选择更艰难的奋斗之路,而不是牺牲别人的利益。

    顾晓晓能理解姜侧君的用心良苦,但即使她不娶姜玉秀,她和姜家依旧密不可分,因为她是姜侧君的女儿,姜侧君是已故荣国公的嫡亲弟弟。

    阳琼晚与姜玉秀成亲不过是亲上加亲,不成亲两者也有密切的亲缘关系。

    姜侧君的父族兴郡王府比起落魄的荣国府要兴旺许多,剧情中阳琼晚得到的大部分支持来自姜侧君的父族兴郡王府。

    兴郡王府乃是皇亲国戚,在宗族和朝堂中都颇有势力,否则仓促登位的阳琼玉也不会忌惮到不敢直接杀了阳琼晚。

    古代姻亲关系对于拉帮结派十分重要,不然阳琼玉也不会刚成年就将正夫侧夫娶满了,阳琼华也不会通过众多夫君得到广泛支持。

    顾晓晓不打算娶王夫,所以对她来说,荣国公府和兴郡王府将是两个最大助力。

    她当前要做的就是想办法,重振衰落的荣国公府,为自己夺位增加筹码。如今偌大姜家只由年方弱冠的姜玉景扛起。族人欺她年幼,对她并不信服。

    阳琼晚对姜玉景不算了解,但姜侧君对姜玉秀评价极高,能教养出如此公子的门第。女儿品行想来不会太差。

    姜侧君与姜玉景的生母是嫡亲兄妹,两人之间有着血缘牵绊,他未入宫前姐弟关系极好。顾晓晓将拜帖送上后,姜家很快送来了请帖,邀她一起赏菊品蟹。

    虽未正式谋面。但从这封请帖上,顾晓晓能感觉到姜玉景文化品位高,同时也是一个善于享受生活的人。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明明官场不得志,却不曾向身为皇女的表姐求助,她的性情可见一斑。

    姜玉景不谄媚不低俗的品格,正是顾晓晓欣赏的。

    荣国府门前车马冷落,高大雄伟的石狮子上落了一层薄灰,门楼上的琉璃瓦褪了色。一如当年的荣光在经历岁月剥蚀后,变得面目模糊难以辨认。

    顾晓晓下了马车后,负手背对着阳光,仰头望着色泽陈旧擦拭的纤尘不染的牌匾。一个历经七十多年的家族,所有历史都藏在这块牌匾中。

    “恭迎静王殿下!”

    朱门大开,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中年模样女子,带着两个年轻仆从,从门内走出,恭敬的朝顾晓晓行礼。

    礼罢,中年女子道:“请殿下这边走。仆下是府中管家,小姐在府中恭候多时。”

    偌大荣国公府,如今只有三人出门相迎,足见其凋零程度。不过三人行事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无失礼之处,亦无卑躬屈膝谄媚之感。

    正值秋季,草木凋零,荣国公府一片萧索,亭台楼榭枯草凄凄,露出荒凉之象。

    走到一半时。姜玉景带着仆人迎了上来,她抬手行了一礼,谦和的说:“适逢殿下光临,蓬荜生辉。”

    姜玉景模样生的极为俊俏,唇红齿白发黑如墨,又穿着白色圆领袍更显得她丰神俊朗。她穿的只是最寻常的锦缎,并非云锦明光锦之类的名贵丝锦,但她的气度远胜那些虚有其表的王公贵女。

    她的眉眼和姜侧君有几分相似,使得顾晓晓对她生出不少好感。

    “你我本是自家姊妹,表妹且莫多礼,叫我姐姐便可,殿下二字未免太生疏了。”

    顾晓晓主动扶了姜玉景的手臂,亲和力十足。

    阳琼晚性格阴鸷常板着一张脸,顾晓晓进入任务后,一点点改变这她的外在气质和形象,潜移默化下,和过去已经有了很大区别。

    姜玉景和阳琼晚虽然是表姐妹,相处并不多,她只觉得二皇女一改往日沉郁,整个人变得舒朗大方,举手投足间潇洒自如。

    两人默默在心中评判着对方,顾晓晓在姜玉景的带领下,来到了后花园,各色菊花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苦香。

    花丛中央留有空地,中央摆着石桌石凳,上面放着果盘点心,姜玉景邀请顾晓晓坐下。

    没一会儿,下人便拎上来一个外观精美的食盒,从里面拿出煮好的螃蟹的和姜醋,半跪着帮两人剥开蟹壳,将蟹黄蟹肉放到二人碗中。

    两人品蟹喝酒赏花,所聊话题十分投契,顾晓晓对姜玉景愈发欣赏。

    从风花雪月再到国计民生,两人聊的话题越来越广,聊到兴起,姜玉景干脆屏退下人,两人畅所欲言痛快淋漓。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顾晓晓在和姜玉景的言谈中,也能感觉到她不甘平庸,想要重振荣国公府的决心。

    当然,正如顾晓晓想要借助姜玉景支持一样,也许姜玉景也怀着同样的心思,所以两人才能相谈默契,感受到对方的暗示。

    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顾晓晓斟满酒,举杯邀请到:“今日与玉景一叙。宛若醍醐灌顶,不知贤妹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改变北疆荒凉旧貌,一展宏图大愿。”

    青萝国封王就藩之后。可任命藩地属臣,拥有一定的经济政治权利,虽然官员任命需要中央同意,藩王若有能力仍掌握着不可小觑的力量。

    顾晓晓不甘心做傀儡,一心要到北疆中去。将其纳入自己羽翼之中,以姜玉景的年纪和见识,绝对是一个好帮手。

    且顾晓晓明面上说的是改变北疆,实则暗指江山,以姜玉景的聪慧程度,自然能领会。

    果然,姜玉景双手捧起酒杯一饮而尽,倒过杯子示出空盏,眼神中迸发出亮光:“恭敬不如从命,殿下有心抬爱。玉景敢不从命。”

    姜玉景胸怀抱负,苦于年幼家道中落,无人举荐出仕。以她的尴尬身份,皇长女和二皇女,对她都会有所忌惮,她能追随的只有三皇女。

    但是先前三皇女性格冲动,容易受人教唆,与皇长女针锋相对,姜玉景不敢贸然示好,担心被拖入泥沼之中。

    不怪她势力。荣国公府只剩下她一人撑门户,她还有嫡亲的弟弟需要照顾,行事必须谨慎。

    近年来三皇女的改变有目共睹,即使今日她没有上门。恐怕姜玉景按捺不了几日,就会主动上门拜访。

    先前姜玉景从弟弟口中得知,姜侧君似有意将他许配给三皇女,她还有些不赞同。今日见过之后,姜玉景动了心思,以阳琼晚的谈吐和相貌。和玉秀弟弟倒也相配。

    酒足饭饱之后,姜玉景隐晦试探到:“转眼间,你我都到了娶夫生子的年纪,玉秀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贤妹早娶佳夫为姜家开枝散叶是真,愚姐对于婚姻大事,着实有心无力,暂时不想染指。”

    顾晓晓苦笑着说,姜玉景这才想起她两次赐婚遇到的波折,为自己的马虎内疚。

    “玉景口不择言,还请殿下见谅,我自罚三杯。”

    顾晓晓原本便不愿成婚,又如何会被刺痛,陪着姜玉景喝了一杯,将此事揭过。

    喝酒的最好状态是微醺,顾晓晓从荣国公府离开时,身子微微晕眩,思绪却轻飘飘的,像是飞过了千山万水,豪情壮志凌云而生。

    她不是没听出姜玉景的弦外之音,但她和姜玉秀不合适,她不愿旁人步姜侧君的后尘。

    在青萝国男子是弱者,姜玉秀尚未出嫁,妻主便意外身亡,难免背上克妻的恶名,他婚路本就坎坷,顾晓晓再掺上一脚就更坎坷了。

    为了提携姜玉景,顾晓晓亲自上书举荐,清和帝这才想起,荣国府这个被她遗忘的皇亲国戚。

    或许是二皇女最近风头太盛,清和帝大手一挥给了姜玉景一个清贵的闲差。

    冷落已久的荣国府重新回到了大众视线之中,大家这才发现,原来青萝国还有一位年轻尚未婚配的国公,府内还有一个年轻才貌俱佳的公子。

    但曾经荣耀无双的荣国府,只剩下年轻的姐弟俩维持,姜玉景真的能重振家族荣光么,大家都在考量姜玉景的利用价值。

    似乎是嫌姜家复出闹出的动静还不够,姜玉景在翰林院任职不到一个月,清和帝突然点她为皇子明月的妻主。

    顾晓晓对姜玉景很有信心,认定她迟早能从翰林院脱颖而出,但绝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扬名。

    就连姜玉景自己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清和帝膝下唯一皇子的妻主。

    皇子明月闺名阳琼琚,在顾晓晓印象中他腼腆少言知书达理,见她总要恭敬的叫一声三姐。

    他生的端庄大气,天生的皇家威仪,容貌反倒被人忽略,但绝对不丑。

    面对赐婚,姜玉景只有接受的份儿,即使她对明月皇子所知寥寥。顾晓晓为了让姜玉景放心,将她所知的阳琼琚性情与爱好,逐一说与她听。

    得知明月皇子并非骄傲蛮横之人,姜玉景这才放下心来。

    青萝国并未皇子妻主不得干政一说,清和帝在为姜玉景喝阳琼琚赐婚不久,将她的官职也提了提。

    那些原来还在犹豫姜玉景到底值不值得联姻的人,见她成了皇子妻主,大呼自己幸运,没有不开眼到去和陛下抢人。

    无论是顾晓晓还是姜玉景,都对赐婚一事百思不得其解,却不知这一切只因明月皇子乔装打扮,在翰林院中邂逅姜玉景,得她帮助之后,亲自请清和帝赐婚。

    清和帝就这么一个儿子,对阳琼琚真心疼爱,难得没拿他的婚事换取利益,又见姜玉景生的一表人才,这才下了赐婚的旨意。

    当然,这个内幕除了当事人明月皇子之外,所知者寥寥。

    牵一发而动全身,青萝国此时的局势和剧情中大有不同,阳琼华名声洗白失败,阳琼玉没得到三皇女的大力支持。

    有关赐婚之事,朝中猜测纷纭。荣国府强势回归,三皇女力挺姜玉景,她又是未来的皇子妻主,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红人。

    皇长女和二皇女,只恨自己出手太慢,没有在荣国府复起之前,与姜玉景结一份善缘。朝中许多大臣,与她俩想法一致,亡羊补牢想要和荣国公府建立良好关系。

    于是一时间,荣国府的门槛被人踏破,一家有子百家求,姜玉秀瞬间成了众多权贵争相为女儿求娶的对象。

    好在姜玉景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富贵冲昏头脑,依旧保持冷静,一一回绝了前来提亲的众人。这些人钻营的太过明显,姜玉景不想让弟弟成为家族联姻的工具,情愿慢慢考量为他挑一个合心的人。

    阳琼华和阳琼玉都让派系中人,到荣国府提亲,无功而返后只能作罢。

    富贵加身,姜玉景没有得意忘形,风骨不改,与顾晓晓初见她时态度如一。顾晓晓庆幸自己看对了人,同时调整了策略。

    姜玉景与明月皇子完婚之后,清和帝自然不会让她带着皇子就藩,顾晓晓只能另谋高才。但这也不全是坏事,姜玉景在朝中,对顾晓晓来说更有利,她将来就藩之后,也能从姜玉景处得到些隐秘消息。(未完待续。)

    P:&bp;&bp;谢谢画扇绿水皱、何平皓璇、误忧、轻柔情、神仙小胖喵、虹果的月票,么么哒~~突然发现了快穿文的悲桑……明明是可歌可泣的,皇子与落魄国公罗曼史,我奏这么两句话就写了两人被赐婚……
正文 第三五四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5
    &bp;&bp;&bp;&bp;平地起波澜,朝堂的势力分布再次被打乱,三皇女异军突起,抢了一家独大的二皇女风头。

    清和帝的做法让人摸不着头脑,她偏宠皇长女,又对二皇女赞誉有加,看似冷落三皇女,又将北疆赐给她做封地,同时给了她可调动十万人马的兵符。

    虽然,只有顾晓晓一人知道,兵符只是清和帝制造出的烟雾弹,她手中兵符根本无法调兵。

    三位皇女对太女之位,似乎都势在必得,清和帝又态度暧昧。

    年轻的荣国公姜玉景成了各方拉拢对象,但她不卑不亢,为人检点行事周全,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明月皇子年方十五,离两人大婚还有一年半,荣国公府虽然落魄,姜玉景仍竭尽全力置办了聘礼,她从阳琼晚处打听到阳琼琚的爱好,亲自赋诗写文作画当做聘礼。

    撇去身世不谈,顾晓晓眼中,两人是极般配的。故而开始对明月皇子表露亲近之意,借着姜侧君的手,给他送了些名家字画。

    阳琼琚投桃报李,也将自己绣的荷包和手帕,给顾晓晓送了些,礼尚往来两人关系倒比以前好了许多。

    太女之位究竟花落谁家,这成了大家共同关心的话题,站队是个技术活,万一跟错了人,家族衰败事小,引火烧身事大。

    还有一点很重要,清和帝正值壮年,万一哪个皇女按捺不住反了,她们这些追随者成了就是功臣,败了就是头号炮灰。

    正当大家踅摸着究竟该如何押宝之际,局势又有了变化。

    一夕之间,京城风风雨雨传起了静王阳琼晚喜好女色的流言,这流言起的莫名其妙,仿佛这头刚传出来,那头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从市井街头到朝堂之上,有关阳琼晚的桃色新闻遍地开花。顾晓晓深深的感觉她上的不是朝,而是青萝国红毯秀。到处都是质疑的目光,比X光线还要犀利。

    传出这样的流言来败坏她的名声,背后之人居心实在恶毒。诡异的流传速度让顾晓晓不敢怠慢,她顺藤摸瓜查了下去。才发现谣言源头竟然是她先前打发出去的虞美人和苏美人。

    这两人她之前追踪调查过很久,二人被她打发出静王府配人之后,一直安分守己,没见跟谁有过来往,她这才不再关注。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们竟然来了这么一个后招,让她猝不及防。

    谣言说的言之凿凿,不仅有虞美人和苏美人的证词,还有静王这两三年来,几乎从不在后院夫侍房中休息的讯息,连她接连打发夫侍出府的行为也受人诟病。

    除此之外,最大的证据就是静王到现在都没有娶正夫,有人还大胆推测,当初从榕与皇长女暗生情愫,原因就是知道静王不好男色。这才冒着生命危险勾搭上了皇长女。

    至于污蔑顾晓晓喜欢女人,纯粹是因为她出入与护卫形影不离,又和荣国公称兄道弟。左琳不幸躺枪,同时躺枪的还有姜玉景,顾晓晓只能为两人默哀,谁让她们暂时都是光棍儿呢。

    三人成虎,顾晓晓被流言蜚语弄的焦头烂额,虞美人和苏美人在谣言闹出之后逃之夭夭,收拾包袱细软离开了京城。

    不过他们两个只是无关轻重的小虾米,顾晓晓真要找他们算账并非难事。真正要对付的人还是流言的背后推手——二皇女。

    由此,顾晓晓不得不感叹阳琼玉果真心机深沉,她算的如此长远,还能将每个小卒子物尽其用。人前笑人后插刀,活脱脱的伪君子一个。

    在未撕破脸的前提下,阳琼玉在朝堂内外,对顾晓晓都是笑脸相迎,每每为她义愤填膺,恨不得替她主持公道。

    背地里。阳琼玉机关算尽,一方面在皇长女和三皇女之间挑起纷争,另一方面又抹黑阳琼晚的形象,让她无力与她争位,只能支持她做太女。

    比起阳琼华的自负,阳琼玉的阴险行径让人防不胜防,被动挨打绝非长久之计,主动出击才是硬道理。

    顾晓晓差一点就提前掀开底牌,冒着风险和阳琼玉真刀实枪的对一局。考量之后,她压下愤怒,决定按照先前布局,一定要打的阳琼玉措手不及。

    平息流言的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顾晓晓娶王夫,但这对于顾晓晓来说却是最差的。

    王夫娶不了,那就只有纳夫侍一条路了。顾晓晓精挑细选出身世清白的牢靠对象,与其进行约定,只要对方配合她伪装几年,日后她愿出一大笔银子,送他们离开。

    搁到现代,这就是霸道总裁和灰姑娘的契约婚姻剧情了,不够顾晓晓很重视夫侍人品,绝不会引入野心勃勃,想要上位做王夫的男人。

    顾晓晓新纳了三房夫侍,减少了独宿时间,同时放出消息,虞美人和苏美人是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出府,心怀怨恨放出的流言,这才将静王不好男色的谣言压了下去。

    话又说回来,哪怕顾晓晓真的不好男色好女色,只要她改了过来,也无人敢咬着此事不放。这个时代对女人是宽容的,就像阳琼华,离经叛道的行为再多,只要她回头,仅凭皇女的身份就能为她换来无数美男和财富。

    流言传的沸沸扬扬,连深宫中的姜侧君都听闻了,他破例请示皇夫将顾晓晓召入宫内,拉着她的手问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她真的因为受打击太大,转性儿喜欢女人了。

    顾晓晓哭笑不得,她虽然无意婚嫁,没打算娶个王夫进门,但不代表她就喜欢女人啊。姜侧君忧心忡忡,提出托皇夫为她相看王夫人选。

    这让顾晓晓又是一惊,为了打消姜侧君的念头,开始将皇夫和阳琼华父女各种阴谋论,只听的姜侧君露出害怕神情,绝口不提让皇夫帮忙选王夫一事。

    临走之前姜侧君又抹着眼泪,嘱咐顾晓晓先荣国公的祭日要到了,她一定要记得到霞光寺替他上炷香。

    姜侧君与已故姐姐的情谊,让顾晓晓动容,她与姜玉景惺惺相惜,自然不会推辞。痛快的接下来到霞光寺上香的差事。

    出宫之后,顾晓晓特地送了帖子问姜玉景,老国公祭日她打算如何操办,是到寺院找高僧超度。还是到道观做法事。姜玉景将到霞光寺为先母祈福的打算说出,同时顾晓晓也知道了,原来荣国府几十年来,婚丧嫁娶都会在霞光寺求个平安。

    皇女主动提出为自己母亲上香,姜玉景不胜感激。两人约好了日子和时辰,介时城东相会一同前往霞光寺。

    姜雅的祭日在月中,距顾晓晓应下姜侧君不足七日,她在这段时间内一边扫除市井流言的影响,一边牵头做善事,形象终于转向光辉。

    百姓固然八卦,但对于为民着想造福于民的皇女,也不会狼心狗肺倒打一耙。

    这个结果让阳琼玉很不满意,她又开始谋划其它计谋,想要在打击阳琼晚的同时。将她彻底拉到己方阵营中。

    若是以往,阳琼玉定会让易水寒想办法,在阳琼华和阳琼晚之间挑起争端,奈何易水寒因为书信之事倍受冷落,此时不堪为用。其它线人地位又太低,动用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老荣国公祭日。

    为了到霞光寺烧上第一炷香,天还没亮,顾晓晓就到东城门口。姜玉景早已骑着骏马候在城外。

    此时的荣国公府,气象与一年前大不相同,姜玉景鲜衣怒马清冽如玉,微暗的天色中仿佛自带光源。

    “让贤妹久等了。还请见谅。”

    顾晓晓掀起车帘,下了马车换上骏马,手拉缰绳与姜玉景并肩而立。

    姜玉景勒着马缰,拱手道:“殿下客气了,玉秀今日一同前去上香”,随即他又感慨万千的说“转眼阿母走了这么多年。玉秀跟着我受苦了。”

    她话音刚落地,轿门开了,姜玉秀麻衣如雪头上戴着黑色幕篱,走了几步后,远远的朝顾晓晓行了个礼。

    “玉秀见过静王殿下,多谢殿下记挂家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千年前大家闺秀出门必戴的幕篱,如今遮到了男子的头上。姜玉秀隔着幕篱像顾晓晓问了安,声若泉水叮咚,仪态万千不见丝毫窘迫。

    顾晓晓微低了身子,客气道:“天寒,你我本是一家人,表弟不必客气,快快上轿,我们出发吧。”

    姜玉秀心情正是落寞,无心寒暄,转身上了马车,对阳琼晚并无特殊之处。

    马车一路西行,从天色微暗走到了晨光熹微,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到了半山腰上的霞光寺。

    姜玉景来之前已经打过招呼,加上她历年都要前来祭拜,所以主持主出来接待,为她预留了第一支香。

    两人烧完香后,分别以已故荣国公的名义为寺中添了香火钱。

    接着姜玉景又请了高僧,为亡母念超度的经文。姜玉秀情绪低落,微垂着头,顾晓晓看不清楚她的面容,但能感受到他的悲伤。

    为了让姜玉秀能更自在些,在佛前抒发自己的情感,顾晓晓先行出了大雄宝殿,在沙弥的带领下参观寺院。

    竹林青青,寺中风光秀丽,山中松滔阵阵,空气清新明媚,今日又是一个朗晴天。

    顾晓晓在微风吹拂下,心情畅快,不由越走越远,在寺中绕了一圈。要不是随着红日高升,寺中善男信女增多,为了避内眷,顾晓晓大约还会走下去。

    她再次回来时,姜玉景和姜玉秀已经为老国公烧了经书和纸钱,又念了些经文。

    姜玉秀的情绪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低落,姜玉景感激顾晓晓的陪伴,要以荣国公府的名义为她点一盏长明灯。

    两人点灯之际,姜玉秀提出要到后院走走,于是姜玉景将仆从全留给了他。

    听说要点长明灯,顾晓晓来了兴致,与姜玉景一起,跟着僧人到偏殿,在经历了神圣庄严的仪式后,在霞光寺供奉了一盏长明灯。

    不料,两人点完灯出殿之后,一仆人匆匆前来报信神色慌张的喊着:“不好了,殿下国公,公子被人缠上了。“

    佛门清净之地,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姜玉景当即变了脸色,抢先问到:“公子在哪里,速速带我们过去。“

    顾晓晓能够体谅姜玉景的心情,紧随其后,跟着报信的仆人朝后院走去,带着她们点长明灯的僧人,担忧姜玉秀的安危,也跟着去查看情况。

    两人被带到碑林处,只见一身穿紫衣带着玉冠的女子,带着下人将头戴幕篱的姜玉秀和仆人围在中央,涎着脸道:“姜公子,你别怕,我可是臻王夫的亲弟弟,绝非浪荡子,你姐姐肯定认识我。“

    姜玉秀被人逼到角落,又羞又气脸色通红。他来碑林处观赏名家字迹,欣赏碑文,为了看的更清楚些,趁着无人摘下了幕篱。

    两人点灯之际,姜玉秀提出要到后院走走,于是姜玉景将仆从全留给了他。

    听说要点长明灯,顾晓晓来了兴致,与姜玉景一起,跟着僧人到偏殿,在经历了神圣庄严的仪式后,在霞光寺供奉了一盏长明灯。

    不料,两人点完灯出殿之后,一仆人匆匆前来报信神色慌张的喊着:“不好了,殿下国公,公子被人缠上了。“

    佛门清净之地,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姜玉景当即变了脸色,抢先问到:“公子在哪里,速速带我们过去。“

    顾晓晓能够体谅姜玉景的心情,紧随其后,跟着报信的仆人朝后院走去,带着她们点长明灯的僧人,担忧姜玉秀的安危,也跟着去查看情况。

    两人被带到碑林处,只见一身穿紫衣带着玉冠的女子,带着下人将头戴幕篱的姜玉秀和仆人围在中央,涎着脸道:“姜公子,你别怕,我可是臻王夫的亲弟弟,绝非浪荡子,你姐姐肯定认识我。“

    姜玉秀被人逼到角落,又羞又气脸色通红。他来碑林处观赏名家字迹,欣赏碑文,为了看的更清楚些,趁着无人摘下了幕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五五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6
    &bp;&bp;&bp;&bp;姜玉景上前,掀起长袍,一脚踹到了孟吉肩膀上,将她踹了个四脚朝天,就地打滚儿,沾了一身尘土。

    孟吉成了滚地葫芦,又碰到了石碑上后脑壳撞的七荤八素,捂着脑袋哎呦哎呦的叫着。下人一拥而上将孟吉围在中间,焦急的叫着小姐。

    姜玉秀借此机会手扶着幕篱,跑到了顾晓晓身边,手抓着衣袂咬着唇,心有余悸兀自颤抖,刚才的一幕把他吓得够呛。

    “别怕,没事儿了。”

    顾晓晓不好抬手去安慰姜玉秀,稍微偏了头,语气温和的说。

    有了两位姐姐做主,姜玉秀感激的看了顾晓晓一眼,默默点头。

    那边姜玉景郁气难消,上前又要踹去,被孟府下人拦下,那人抱着姜玉景的脚,哭丧着脸嚎:“国公您大人有大量,莫要和我家小姐计较了。”

    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心里也是有一百个冤屈,她们家小姐为人不着调,是京中有名纨绔子弟。

    她家大人孟香柯乃是当朝三品大员,嫡次子孟青烟乃是当今皇长女的正夫,孟吉借着皇长女的名头在外耀武扬威。皇长女尚未改过自新前,两人臭味相投,经常一起在外调戏良家夫男。

    后来皇长女改了,她家小姐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孟大人对孟吉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迫于无奈只能减少孟吉出门次数,同时让她们这些下人看紧了小姐,免得她得罪京中权贵。

    她们今日好不容易哄了小姐到霞光寺,免得她在街上寻事。谁知会在这里碰上荣国公府的公子,更没想到孟吉会如此大胆,在佛门净地调戏起姜公子来。

    姜玉景被人抱住腿,眉心皱起,窝心一踹,那仆从不敢放肆只得放手。

    孟吉本是二愣子,满心欢喜的跑去和未来夫姐套近乎,结果被姜玉景踹翻在地出了大洋相。

    她摸了一把后脑勺。手缝间湿漉漉的,再看手心一抹红,她气的直哆嗦恨恨的叫到:“你敢伤我,我要告诉母亲。我要让臻王夫为我做主,你这个——”

    她正想口出冷言秽语,被姜玉景犀利的目光一瞪,想到她未来皇子妻主身份,硬生生的咽回去了那些唾骂。又想起方才惊鸿一瞥下。如玉公子的俊俏模样,孟吉压下了火气,忍痛摆出了一副笑脸。

    “这都是误会,小可方才只是想与姜公子聊一聊碑文,没想到唐突了佳人,改日孟某定携薄礼登门致歉。”

    孟吉眼珠子咕噜噜的转着,恨不得明日就要姜家提亲,她打定主意就算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缠着家人为她娶了姜公子。

    “姐姐,殿下。我们走吧,这人太讨厌。”

    姜玉秀小声说着,一刻也不想在此处待下去,他故意点出殿下二字,就是为了震慑孟吉,免得她再打坏心思。

    孟吉无官职在身,以前跟着阳琼华胡混,和三皇女阳琼晚没什么交情,她将信将疑的打量了下顾晓晓,想到三皇女生父出身荣国公府。面前女子又气度不凡,这才猜出她的确切身份来。

    “孟吉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吉祥安康。”

    皇家地位尊崇。孟吉倒不担心姜家姐弟故意骗她,呲牙咧嘴的摆出恭敬模样向顾晓晓行礼。

    顾晓晓将姜玉秀当做弟弟,见他被孟吉调戏,只想将她痛打一顿出气,闻言哼了一声:“光天化日,佛门清净之地。口出狂言,自掌嘴巴三十。”

    孟吉傻了眼,她头在石碑上撞了下,原本就晕的厉害,被三皇女这一吓,脑袋一懵晕了过去。

    孟家随从急忙从背后接住了她,跪在地上求到:“殿下恕罪,国公恕罪,念在我家小姐年少无知,又伤了脑袋,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比起仗着家世和皇长女耀武扬威的孟吉,她的随从识相多了,磕头如捣蒜,求着顾晓晓和姜玉景放过。

    “表弟,你意下如何,方才她是否有过分之举?”

    “别怕,你尽管告诉阿姐,今日之事,若有人敢泄露出半句,我决不轻饶。”

    姜玉秀有靠山在场,又见孟吉形容狼狈,再加上先前并没受到实质性伤害,情绪恢复了平静,略带嫌恶的说:“让她们走吧,方才我自报过家门,她只说了些讨厌的话没敢动手动脚。”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孟府仆从急忙道谢,眼巴巴的看向了顾晓晓和姜玉景。

    “滚吧,下次再不开眼,当心孟吉的狗腿!”

    姜玉景拂袖怒斥,冷冷的瞥了瘫在下人怀里的孟吉一眼。

    孟家人火烧屁股一样速度撤离,姜玉秀也没心情再欣赏碑文,顾晓晓见他情绪不算高涨,提了一句:“表弟若对碑帖感兴趣,我先前倒得过一本先人真迹,改日送到府中去。”

    姜玉秀长大后头一次和三皇女相处,略显拘束的回到:“多谢殿下。”但打心底里对阳琼晚生出了好感,将她视为和姐姐一样的亲人。

    顾晓晓也再纠正称呼,她自以诚待人,姜家姐弟也不会是狼心狗肺之人,何必拘泥于称呼。

    霞光寺归来,顾晓晓记下了孟吉这号人物,派人打听之后,得知她是京城有名纨绔,对她更是看不上。

    这样一个烂泥一样的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娶姜玉秀,她见一次就想打一次。

    五天后,孟家和依附于二皇女的付家,同时上国公府提亲。姜玉景直接将孟家的媒人乱棍赶出府去,相比之下,付家被拒绝的还委婉些。

    出于对阳琼玉的不信任,顾晓晓怀疑孟吉在霞光寺巧遇姜玉秀,很可能是二皇女的计策,为的就是在孟吉的对比下,让付家的提亲多两分成算,好在姜玉景对弟弟婚事慎重,没有选付家。

    为了打消各方势力的觊觎之心,姜玉景直接对宣称家弟年幼,暂不考虑婚姻大事,这才让姜玉秀得了清静。

    孟吉提亲被拒之后在府中又哭又闹,孟大人熟知小女儿秉性。替她到荣国府提亲,已经豁出去了老脸。提亲失败在意料之中,孟吉天天在家闹事,她干脆不再管这个逆女。

    闹不出自己想要的结果。孟吉一不做二不休跑到臻王府,求已经出嫁的兄长做主,指天对地的发誓,只要娶得姜玉秀为夫,日后定然洗心革面。

    孟青烟拿孟吉没办法。两人一母同胞,割舍不掉那份牵绊,只能吹起了阳琼华的枕头风。阳琼华耳根子软归软,但对于原皇长女的作为十分不齿,连对她一千多狐朋狗友也没好印象。

    她看不上文不成武不就还是白身的孟吉,一口回绝了替她说亲的请求,但在孟吉的极力渲染下,阳琼华对姜玉秀生出了好奇心。

    这份好奇在姜玉景替弟弟拒了诸多名门贵女的求娶之后,达到了顶峰,但姜玉秀鲜少出门。阳琼华苦于没有机会和他相识。

    儿女情长之事,只能算作小插曲,顾晓晓在卧薪尝胆之后,终于布好了局,开始发动对阳琼玉的主动进攻。

    阳琼玉几年来,结党营私靠着清和帝的信任,背地里各种拉拢朝臣。她行事虽然周密,但总有马脚可寻,顾晓晓为了搜集证据,整整耗费了近两年的功夫。

    在顾晓晓指使下。有御史出面弹劾阳琼玉拉帮结派,为了争夺太女之位,许下事成之后,将会对给对方加官进爵进行丰厚赏赐。

    阳琼玉自然矢口否认。在朝堂上大表忠心,驳斥御史全都是诬陷,一一进行解释。

    往日里阳琼玉给人的形象一向光明正派,二皇女党羽自然不会主动承认,御史的参奏对阳琼玉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但是接下来,顾晓晓抛下来的则是大杀器了。阳琼玉利用易水寒让阳琼华和阳琼晚姐妹反目。自己则独善其身从中渔利。

    阳琼玉和易水寒来往的证据虽然难找,但顾晓晓借着剧情,找到了易水寒被阳琼华抢走前,和阳琼玉来往的证据,借着阳琼华府线人之口,将此事揭发到阳琼华面前。

    被蒙在鼓里的阳琼华得知真相之后,倍受打击,她原本在易水寒的哀求下,已经打算原谅他。没想到他始终在说谎,更没想到,他真正爱慕的人的是阳琼玉。

    对于女子来说,被人戴绿帽子乃是奇耻大辱,阳琼华将易水寒赶出府去,与阳琼玉反目。

    将后院私事闹到朝堂太过儿戏,阳琼华以阳琼玉挑拨离间,在她和阳琼晚之间制造矛盾为由,告到了清和帝面前。

    到了这一步,阳琼玉终于慌了,她自以为和易水寒之间的联络十分隐秘,完全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大白天下。

    阳琼华名声本来就不好,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将易水寒送到了她府上。阳琼玉如同接到烫手山芋,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制造意外让易水寒失踪,易府又坚决不愿接他回府,她怕易水寒说出不该说的话,只能将他安置在府外。

    易水寒一直对阳琼玉情有独钟,事发之后遭到千夫所指,掩耳盗铃躲在阳琼玉的庇护下。

    顾晓晓的布局那么久,当然不会到此为止,在阳琼玉伪善的面皮被揭下一半之后,她祭出了大杀器,将阳琼玉拉在朝里朝外造势,结党营私的确凿证据拿了出来,由姜玉景亲自呈上。

    清和帝性格多疑,早在御史递上折子后,已经开始调查二皇女,她手下暗卫极多,很快调查出了一些眉目,如今又见姜玉景的证据,对二皇女更加忌惮。

    正值壮年的清和帝自然不希望儿女盯着她座下龙椅,况且二皇女对外表现的谦谦如玉,在百姓中声望极高,朝中大臣几次上书要求立二皇女为太女。

    清和帝越查越震惊,开始怀疑二皇女的目地不仅仅是皇太女之位,她这么多年来运筹帷幄,为的很可能是取而代之。

    有人觊觎皇位,哪怕这个人是自己女儿,清和帝同样难忍。但二皇女羽翼颇丰,她此时若用强硬手段剪除其党羽,恐怕会逼得二皇女狗急跳墙,带着手下势力拼死反扑。

    除去这番顾虑,阳琼玉毕竟是清和帝的亲生骨肉,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刻,她也不想和女儿兵戎相见骨肉相残。

    她一共就这么三个女儿,老大政见太激进,恐怕难赢得朝中老臣支持,老三性情不定年纪尚幼难承大业。相比之下,老二虽然心机深沉了些,但她当年上位时,手上未必是干净的,

    清和帝想要让三个女儿明白,她给,是她们都荣耀,她不给,她们争也没用,让三人断了与她相抗的心思。

    阳琼玉为了洗白自己,将阳琼华私底下做的事推了出来,转移清和帝的注意力。

    两人互相攀咬,正中顾晓晓下怀了。为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同时不让她显得那么独善其身,顾晓晓制造出新一轮流言。

    顾晓晓借口府中夜明珠丢失,张榜寻找,派人四处打探。民间则有传闻,臻王弄丢了御赐的虎符,明着找夜明珠实则在找虎符。

    虎符意义重大,行军打仗时若丢了虎符,后果不堪设想,尤其这次臻王弄丢的还是可号令十万大军的虎符,民间对此事议论纷纷。

    更有人信以为真,开始在民间搜寻虎符,想要借此机会发横财。

    消息很快传回了皇宫,清和帝比谁都清楚,她赐给臻王的虎符是假的,即使被盗也无用。

    但碍于皇室尊严,此事她是万万不能承认的,为了防止虎符造假的消息传出,下朝之后,她将三皇女召入御书房问事。

    顾晓晓自从放出虎符失踪的消息之后,一直等着这天,能否就藩成败在此一举。

    她布了这么久的局,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究竟是二皇女如剧中那样率领私兵逼宫,获得胜利,阳琼华出逃,还是她到北疆就藩扭转乾坤,成败在此一举。

    近日来朝堂上气氛一直十分紧张,阳琼玉和阳琼华之间温情的面纱被撕掉,两人为了皇太女之位互相攻讦,党派之争愈演愈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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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六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17
    &bp;&bp;&bp;&bp;成败在此一举,皇太女之争到了白热化阶段,最不被看好的人,便是传闻中丢了虎符的皇三女。

    惯例,若立了皇太女之位,会留在京城在六部轮班熟悉公务,同时陛下也会亲自教导太女为君之道,学习帝王权术。

    三位皇女中,只有阳琼华接受过太女专享教育,但以她先前的性子,谈帝王心术不过是对牛弹琴。

    进则权倾天下一呼百应,退则九死一生功败垂成,顾晓晓不能输不能退只能争。

    今日御书房中烧的不是檀香,空气清冽参杂着薄荷味,窗台上多了一盆盘虬卧龙的盆景,枝繁叶茂翠绿清新,成了秋末冬初的一道靓丽风景。

    地板铺着上好的皮毛为毯,顾晓晓像是踩在云端。书案上放着一摞摞奏折,清和帝手持玉笔,眉头暗锁,仿佛忘记了候在一旁的三皇女。

    顾晓晓已经习惯清和帝的处事风格,鼻观口眼观心,不露半点局促之色。

    待批了几张奏折之后,清和帝这才抬起头来。大殿之上,又隔着玉旒,顾晓晓看不出清和帝的神情,如今近在咫尺,清和帝脸色略带苍黄,可见其最近同样心力交瘁。

    想必朝上争的风云变色,清和帝的钓鱼台也坐的没那么稳了。自古迈向龙椅的那条路,充满了荆棘弥漫着血腥,骨肉亲情微乎其微。

    “咳。”清和帝以手掩唇,身子微倾,眼角鱼尾纹聚成一片。

    “母上凤体安康才是黎民百姓之福,莫要太过劳累。”

    清和帝深深的看了顾晓晓一眼,拿手帕拭了下唇角,正起身子做出威严状:“虎符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如今朝里朝外皆在传静王丢了虎符,正在四下寻找。”

    此话一出,顾晓晓即刻从袖子中拿出半个刻工粗犷的铜鎏金虎符。完整 的虎符高约一寸长约三寸十分精致,威风凛凛呈屈卧状。

    顾晓晓手中虎符只有一半。若非从剧情中得知此物为假,她压根儿不会想到,手中古朴沉重的半只卧虎会是假的。

    “启禀母上,儿臣今日特地带虎符前来让您过目。近日儿臣府中丢了一颗名贵夜明珠。臣四下寻找,不知何处传起虎符遗失之事。兹事重大,儿臣不敢疏忽,特将虎符带来以证清白。”

    “将虎符呈上来。”

    宫人上前接过虎符,放到托盘中。低眉顺眼呈给了清和帝。

    小小虎符牵系着十万大军,若有人伪造虎符搅乱一池静水,后患无穷,三皇女难逃干系。

    清和帝将半只虎符拿在手中,开始阴谋论,猜测到底是谁放出了这样的消息。兵权一直是个敏感话题,若幕后之人的目标是趁乱伪造虎符,在扳倒阳琼晚的同时将兵权弄到手,居心让人心惊。

    这虎符是假的,清和帝心知肚明。别人却是不知情的,她兀自沉吟着,抬头看向三皇女。

    清和帝目光审视意味很足,顾晓晓垂手而立神态平静。

    “你对北疆可有所了解?”

    终于来了,顾晓晓从脚底窜起一阵激灵,压抑住心中喜悦,有条不紊答道:“自儿臣受封之后,看过一些北疆水文地理之类的书籍,风土人情也从来往客商口中略知一二。”

    清和帝又是一阵沉默,书案下手指无意识的在腿上敲击着。目光落在虎符上。

    长女和次女你方唱罢我登场,让她生起了浓浓的危机意识,她正值壮年,朝臣已经开始站队。她也从皇女的路上走过来的,怎会不知女儿和臣子的心思。

    也许,是时候还让三个女儿到地方历练一番了,清和帝目光落到了三皇女身上。时间过的太快,连小女儿也成人了,她不服老。可她的儿女已经等不及了。

    只要将兵权握在手里,三个女儿就藩之后,她再着人好好培养她们,她们远在地方想要站住脚跟,必须寻求她的帮助。

    三位皇女不在京城,臣子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大权自然回落于她手中,清和帝手指蜷在一起,再次开口:“北疆局势如今不算安稳,你可知道?”

    “北疆乃我国边境重地,关乎百姓安危,儿臣愿为母上分忧,到封地一探虚实。”

    顾晓晓故意摆出一副错愕的模样,说的慷慨激昂。她对北疆情形自然清楚,但她若说了解,清和帝势必会多疑,反而不利于她前往北疆就藩。

    果然,在听了顾晓晓的话后,清和帝露出满意之色,追问了一句:“北疆乃是苦寒之地,民风彪悍多蛮族贱民,朕怜你年幼,一直不舍得你到北疆就藩。”

    “多谢母上体恤,儿臣铭感五内。如今儿已成年,受皇恩眷顾多年,也该到了回报家国之时,求母上遣女儿就藩。”

    顾晓晓顺势跪下,以头点地,仰头露出孺慕神情。

    皇女就藩只是清和帝一个设想,三女儿如此配合,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在她印象中,阳琼晚一直性格冲动有勇无谋,她当初赐她封地和虎符时,她没有半点怀疑。

    后来,因为两个男人,阳琼晚和阳琼玉姐妹反目,更落实了清和帝对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评价。

    对清和帝来说,委派三人就藩是解决目前乱局的最好办法。但她又担忧,三人到了地方之后,拥有了执掌一方的权力,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滋长的更快。

    为了试探阳琼晚,清和帝微微点头:“起来吧,若是前去就藩,意味着你将与太女之位无缘,你可愿意?”

    太女之位,顾晓晓心中嗤笑,清和帝从没把她当做继承人之选,如今却拿太女之尊来诱惑她。

    “母上,儿臣生性愚钝,生平最大愿望就是做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为青萝真受边疆。太女之位,母上自有决断,儿愿做一贤臣。”

    “哦,若朕复立琼玉为太女呢?”

    夺夫之恨横亘在阳琼晚和阳琼玉之间,顾晓晓知道她若表现的太快爽快,反而会让人觉得她心机深沉。所以她面色白了一下,艰难的说:“倘若母上决定复立长姐,儿臣自然心有怨言,但为了青萝江山永固。儿愿放下恩怨辅佐长姐。”

    一席话,顾晓晓说的磕磕绊绊,脸色憋的通红,在清和帝的打量下毫不躲闪。

    问到了这个地步,清和帝终于做出了决定。

    “虎符你重新收起。此物关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拿出。”

    一个假的虎符,纯属鸡肋,搁在手里只能威慑不明真相之人,紧要关头却无济于事。

    顾晓晓不等宫人将虎符送来,推辞到:“儿臣当年尚幼,不知小小虎符重若千钧。如今明事理,还请母上收回虎符,只要给儿臣三千兵甲护卫便可》‘

    比起摸不着的十万军队。顾晓晓还不如要三千甲兵实际。

    清和帝对阳琼晚的表现十分满意,又想到北疆环境恶劣民风彪悍,若她手中没有亲卫,又远离京城连安危都难以保障。

    再加上阳琼晚处处表现出孺慕尊敬之情,毕竟是自己女儿,她也不能坐视她在北疆受苦受罪。

    “既然如此,兵符朕就收回了,待你离京之时,朕会赐你三千兵卫,作为你的私兵随你到北疆去。“

    “儿臣领命。谢母上恩赐,到北疆之后,儿臣定当事必躬亲,为母上分忧。及时将北疆消息传到京城中。”

    清和帝看着激动不已的阳琼晚,突然有些过意不去,她这三个女儿中,恐怕只有她心地最为单纯,一心想要做将军,但她这个做母上的。却处处提防算计着她。

    “好了,冬日天寒地大雪封山,不利行程。待明年春年花开之际,你再率领王府护卫随从以及三千甲兵出行。”

    “儿臣叩谢母上,望母上开恩,这几个月让儿与君父多见几面,免得离京之后君父担忧。。”

    清和帝做出让阳琼晚就藩的决定,心中正过意不去,闻言点了点头准了她的请求。

    从御书房做出,顾晓晓只觉浑身血液都在燃烧,路上的景色一扫萧条变得鲜活动人,连宫人刻板的侧脸看着都柔媚动人了。

    清思殿离御书房有着不短的距离,顾晓晓脚步轻快,想起姜侧君慈爱的神情,又有几分内疚不安。

    只是若她不想尽办法促使清和帝派她就藩,等待她们父女的将是剧情中的惨淡结局。

    到北地去,顾晓晓有信心经营出一片天地,等到拥有了足够的力量,就可以让姜侧君从冰冷的后宫中解脱,过上正常的日子。

    在心里做了种种建设后,待走到清思宫门前,顾晓晓仍停下了脚步,总有几分不忍。

    听到宫人传报之后,顾晓晓这才抬腿进殿,走了一半,姜侧君披着雪白色狐裘带着宫人,站在殿内翘首张望。

    走近时,姜侧君目光中的惊喜之色,让他脸色柔和鲜活。

    “儿臣见过君父。”

    顾晓晓远远的朝姜侧君施了一礼,担心他移步相迎,快速上了台阶。

    姜侧君遵从着女儿的叮嘱,身子骨好了许多,引着她进入殿中,欢欣的说:“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君父,陛下没有给你委派差事么?莫要为君父误了正事。翠萝,吩咐小厨房殿下最爱吃的点心,再将我的琼花露拿来。”

    整个清思宫像是沉寂的皮影戏,一声令下后热热闹闹的演了起来。顾晓晓没有推辞,笑着听姜侧君嘘寒问暖,指挥宫人只为表达一个做父亲的心意。

    她陪着姜侧君说了好一会儿话,话题绕到婚事上又被她打哈哈推了过去。

    等糕点一一端上来,姜侧君情绪喜悦没先前那么激动了,顾晓晓才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的开口:“君父——“

    “尝尝,这是小厨房最近新学的酥合糕,你喜欢吃咸味的糕点,多吃点。”

    姜侧君拿起一块菱花形的糕点,笑着递向顾晓晓,听她开口,顿了一下:“怎么了,在君父面前有什么不好说的。”

    顾晓晓接过了糕点,捏在手心也不入口,又看了满目笑容的姜侧君一眼,这才心虚的说:“君父,有一件事情,您听了情绪千万别激动,您听我慢慢说。”

    气氛僵了下来,姜侧君的神情变得沉重,他将手放在膝盖上左右绞着:“什么事,你先说给我听听。”

    “这个,那个,就是,开春之后,女儿要到北疆就藩了。您别担心,母上会赐我三千兵卫护送我到北疆,我也了解过北地的风土人情。”

    姜侧君整个呆了,手指颤抖着分开,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接着猛地站起来喃喃的说着:“我去求陛下,你年纪这么小,还未成家,怎么能到北疆去。别怕,我这就去求你母上。”

    说之前,顾晓晓已经猜到姜侧君可能因她就藩失落不喜,但没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简直要北疆当做了龙潭虎穴。

    、好不容易争取到就藩机会,顾晓晓同样站起伸出手臂拦住姜侧君:“君父,你冷静一下,是儿臣主动提出到北疆就藩的,不是母上的命令。”

    原本情绪激动的姜侧君,像是僵硬的提线木偶,吃力的转动了脖颈,抓住顾晓晓胸前衣襟迫切的说:“别去,晚儿,留在京城,不要去北疆。“

    话到最后,姜侧君带着哽咽,眼眸中有水光闪烁。

    顾晓晓倍受良心谴责,但为了以后只能狠下心说:“儿臣已经长大了,与其像困兽一样守在京城,任人欺辱宰割,不若到封地去,拼一个锦绣前程。“

    姜侧君松开口,捂住胸口悲戚的说:“都是为父没用,不能顾你周全,但为父求你忍一忍,人生在世,谁不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君父,忍不得,儿臣已经忍了太多,实在不能再忍了。“

    顾晓晓半屈膝跪在地上,仰着头目光坚毅的许诺:“此去虽然千里,五年之内,儿臣一定会带着荣光凯旋归来!“

    五年是最坏的打算,顾晓晓的目标是三年之内,将北疆纳入羽翼之后重返京城。

    姜侧君心脏抽搐,为女儿抱不平又为父女别离心酸,伸手要将跪在地上的女儿扶起来,却觉胳膊绵软无力。(月票还有一小时就失效,为啥不给陵子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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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七章 女尊之炮灰反攻计18
    &bp;&bp;&bp;&bp;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姜侧君心中压了一块巨石,提不起半点力气,他手按着目光坚毅的女儿,胸腔内悲苦难言。

    若不是他太过无能,不能庇佑女儿,她又如何被欺辱到一门心思远离京城,到北疆拼一个前程。

    这一刻,姜侧君是怨清和帝的,她不爱他疏忽他冷漠他,他熬着受着,可是琼晚也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就能如此偏心。

    一个才二十多岁未经过风雨的皇女,到北疆那般风沙乱石民风彪悍的地方,怎能适应。他的晚儿,本该是娶夫生子,做一个安乐王,他从不求女儿功成名就权势滔天。

    殿内烧着炭盆,氤氲着热气,姜侧君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打在顾晓晓的手背上。冰凉的泪水,让顾晓晓心情更加复杂,她慢慢起身扶着姜侧君,让他在圈椅上坐下,拿出手帕为他拭泪。

    姜侧君接过手帕,手攥的很紧,胸中那口气喘了出来,这才迷蒙着眼睛悲切的望着女儿说:“晚儿,你是非走不可么?”

    “女儿不孝,望君父成全。”

    小不忍则乱大谋,顾晓晓态度坚定。

    姜侧君神色茫然,恍惚了片刻,左手按住椅子吩咐道:“秋桂,将我放在拔步床左边第三个抽屉里的梳妆匣拿过来。”

    “是,君上。”

    “君父?”

    顾晓晓疑惑的唤了姜侧君一声,不知他要拿什么东西出来。

    片刻后,秋桂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圆形盒子出来。他躬身将妆奁聚过头顶,姜侧君双手接过了锦盒,手在银色的盖钮上摩挲了两下,交到了顾晓晓手中。

    手中檀木盒沉甸甸的颇有份量,上面装饰着云纹、鹿纹还有游鱼等吉祥花样。银扣上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顾晓晓手放在锁上拽了一下,发现还挺坚固的。

    姜侧君见她迷茫的样子,眸中泛起了一丝笑。从荷包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珑的钥匙递给了她。

    “这是我的私房,里面有京城的房屋地契田产还有福隆钱庄的取钱凭证。我本打算等你成家时一并给你,如今你到北疆去,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君父帮不了你什么忙,就把这些拿上吧。”

    手中小小妆奁突然重若千钧,顾晓晓将它一并推过了,坚持到:“儿臣自有俸禄和封地税收进献,这匣子君父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姜侧君突然板起脸,斥到:“给我收着,要么就留在京城,为父在深宫之中,所思所盼不过是你能平安稳妥,银钱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顾晓晓将匣子拢在胸前,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答到:“女儿谨遵君父教诲。”

    “北疆天冷,过两日我让宫人赶制一些御寒挡风的衣物,送到王府中去。晚儿。你要记得,君父只求你平安归来,不要置身险地,答应为父,好么?”

    姜侧君的眼圈还红着,顾晓晓又怎忍心拒绝,她嗯了一声,重复了一遍:“儿臣定会平安归来,绝不置身险地。”

    接下来姜侧君问了出发的日期,关心着北疆的气候。那边的饮食,恨不得跟着顾晓晓一起就藩。

    清和帝和姜侧君截然不同的态度,让顾晓晓感慨万千,谁说深宫无情。有情无情因人而异。

    顾晓晓一路抱着沉甸甸的妆奁,直到出宫门上了马车也没松手,回到王府之后,她不假人手将妆奁拿到了书房之中,这才拿出钥匙将盒子打开。

    啪的一声,锁开了。顾晓笑取下小锁,将盒子打开。

    盒盖上镶嵌着各色宝石,绘着衣袂飘飘的美男子,盒中分了三个隔断,里面有放着一个雕着玄龟的小印,还有一叠盖着红戳的房契地契,顾晓晓大致翻了翻,发现姜侧君的私房还真不少。

    不过推想一下也不难理解,他当年入宫时,荣国府正春秋鼎盛,为他置办一份丰厚的私产也不是难事。

    后宫人口简单,姜侧君需要打点的地方也少,私房越攒越多。姜侧君先前也有支援母族的心思,但姜雅还有姜玉景都拒绝了,他只能一直攒着,等女儿成家立业后传给她。

    阳琼晚醉心于行军打仗兵法策略之中,对于名下财产铺子不甚上心,顾晓晓刚进入任务时,她的店铺竟有三分之一是亏损的。

    这两年多来,顾晓晓拿出了在历次任务中积累的经常才干,处理了一批蛀虫,这才扭亏为盈。

    但想要成大事,钱财自然越多越好,尤其北疆苦寒顾晓晓去之前,想要买一批物资,暗地里运送到北疆去。

    姜侧君的房契田契虽然价值不菲,但变现动作太大,但这些年从中获得的收益都在福隆钱庄存着,连同姜侧君多年钱存下的私房。

    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两之多,这笔钱对顾晓晓来说,可谓雪中送炭,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清和帝并没有立即宣布三皇女就藩之事,在大约过了一个月之后,她在朝中再次掀起立太女浪潮时,正式宣布了这一旨意。

    三道圣旨,将三位皇女派到了三个地方,清和帝将应州赐给皇长女做封地,下旨三位皇女在开春之后到各自封地历练三年。

    应州物产丰富居于青萝中部,离京城三百余里,相比二皇女和三皇女,阳琼华走的并不远。

    二皇女的封地在连安,离京城六百余里偏南,在南边诸城中也算富庶之地。唯有北疆以苦寒闻名,乃是众所周知的蛮荒之地。

    按照惯例,皇女开府成家之后,除却皇太女,其余皇女是该到封地就藩。当今清和帝一共三位皇女,如今在立储的紧要关头,全被她打发到封地去,在朝堂上引起很大反响。

    不少朝臣联名上书,恳请清和帝收回成命,在立下太女之后,再让剩下两位殿下就藩。

    阳琼华和阳琼玉斗的不可开交,冷不防收到这样一道旨意,震惊之余在朝中寻求支持,力图在就藩之前扭转局势,定下太女之位留在京城。

    三年对她们来说太长了,唯恐生出变数,对顾晓晓来说却是一个意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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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五八章 女尊之炮灰反攻计19
    &bp;&bp;&bp;&bp;留在京城未必是好事,远走北疆亦非苦差,三年的期限,对顾晓晓来说是福非祸。只要三年期满,她不必考虑如何悄悄折返京城,可以光明正大归来。

    清和帝选择在此时宣布消息,自有她的一番考量,朝堂上争执不断,请立太女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在她颁发圣旨一个月之后,就到了新年封笔之时,介时再多争议都要搁置一边。

    有了年节的缓冲,阳琼玉和阳琼华几乎动用了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斗的不可开交,只为太女之位。

    阳琼玉温润如玉的假象被撕下,阳琼华荒唐不羁的过去,以及强占妹夫不伦之行,被一次次提及。

    两人撕的昏天暗地,顾晓晓悠闲看戏的同时,不忘为赶赴北疆做各项准备。就藩已成定局,两人的争斗只会让清和帝加快皇女入藩的定局。

    清和帝并非一无是处的昏君,风起云涌的朝堂让她的危机感愈发强烈,两位皇女背后的势力让她心惊。

    铁血开路强势登基,清和帝少年时也是杀伐果断雷厉风行的人物,她在坐上龙椅之后,才慢慢变成了性情平和博雅宽和的帝王。

    危机再起,清和帝还没到传位之时,两个女儿已经争先恐后谋求太女之位,在朝中拉帮结派,对她的权威形成了挑战。

    长此以往两人若起不臣之心,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为了避免这一局面,清和帝将阳琼华和阳琼玉就藩之日提前。

    开春过后,清和帝连下几道圣旨,全是关于几位皇女就藩安排的,她强势的压下了所有上书立太女的旨意,同时将三位皇女就藩时的仪仗以及随行属官安排好。

    随行的属官等同于清和帝的眼线,这也是给三位皇女一份警醒,让她们到地方后有个约束,不至于纵情声色或者图谋不轨。

    顾晓晓的属官年过四旬老实稳重。在她面前谦卑有礼,以前曾在北疆做过几年官,对那边风土人情颇为熟悉。

    属官姓陈,顾晓晓摆出礼贤下士的姿态。不求马上拉拢,只愿让对方莫要刻意为难,在清和帝面前打小报告。

    阳琼华和阳琼玉的属官,看起来则圆滑许多,年纪也略小些。不难看出清和帝的区别对待。

    迄今为止,太女之争中,阳琼晚的存在感很弱,除了荣国府和兴郡王府之外,支持她只有寥寥几个官员。不过阳琼晚在兵部声誉不错,因为她勤奋好学,对各位将军尊重有加。

    在兵戈不兴,武官普遍被轻视的状况下,阳琼晚的做法为她赢来了许多武将的好感,也让顾晓晓未来的道路平坦了许多。

    姜玉景身份特殊。不能随顾晓晓一同到北疆去,两人私下碰过面,定下了私下传信时的暗号。

    顾晓晓没看错,姜玉景是一个有野心而且有能力,难得人品也好的良材。她的野心不用点破,姜玉景便心知肚明,两人有着共同目标,一个是成为下一任帝王,另一个则是振兴荣国公府。

    自从姜侧君知道女儿的就藩消息后,宫中不断送出各种御寒衣物还有滋补药材。到后来送无可送的姜侧君,甚至打算赐几个宫人跟到北疆侍奉。

    最难消受美人,尤其是宫中的美人,指不定是哪位的眼线。顾晓晓果断拒绝了姜侧君的好意。为了宽慰他,顾晓晓在请示了清和帝之后,进宫的频率明显增加了。

    这一举动,让清和帝对顾晓晓愈发放下,她现在不担心女儿平庸,最怕的反而就是女儿上进。一个比一个上进,上进到想把她拉下来取而代之。

    御赐三千甲兵的待遇只有顾晓晓一人享有,阳琼华和阳琼玉每人只配了五百兵士随行。也许是北疆实在太过荒凉,朝中竟无人提出反对意见。

    这三千甲兵是清和帝从离京城不远的光耀军中抽调的,他们会在出发之日集合,迎接顾晓晓的车驾,从此听她指挥。

    一下子多了三千训练有素的士卒,顾晓晓还是很激动的,她的目标就是将三千人的军队,想办法扩充到三万人,

    离京之前,顾晓晓乔装打扮之后,到了京郊她安排贱民的农庄。她已经成了贱民坊的常客,最开始顾晓晓会派属下找人教贱民耕作,教小孩和年轻人识字,待她们掌握生存技能之后,逐渐增加贱民比例,将下属慢慢抽回。

    贱民在青萝国长期被当做奴仆看,顾晓晓想要的不是奴隶,而是可以征战可以种田的百姓。最好的教化,应该从内部开始,所以后期顾晓晓选择让老人带新人。

    在顾晓晓的策略下,贱民改造的越来越快,她们对生活热情高涨。

    顾晓晓来到农庄中,绿树成荫小桥流水,四四方方的田地吐露着翠绿麦苗,女耕男织的场景随处可见。

    此时的贱民早已不是当初衣衫褴褛双目无神,暗藏恨意的人。他们穿着整洁的布衫,皮肤泛黄但健康壮实,时光将那些皮包骨头的贱民,彻底变了一个模样。

    她们最感激的人,便是将她们带出贱民坊市的顾晓晓,她们有了自己的名字,还有土地耕种,不再处处受人歧视遭人白眼。

    以前她们被叫做贱民像猪狗马羊一样,浑浑噩噩的生活,无名无姓。如今,她们有了自己的姓名,还能识字,吃饱喝足不用被鞭打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顾晓晓走过的地方,全是欢呼声,许多人不顾阻拦匍匐在地表达自己的敬意。

    没有人知道顾晓晓的真实身份,众人将她奉若神明,当做生命中的贵人。这让顾晓晓有些内疚,她不否认自己当初进行各种思想教育,为的就是这份忠诚。

    但她们的忠诚,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将她的一言一行当做金科玉律,顾晓晓心底那点儿众生平等的念头,让她稍稍有些不自在。

    先前顾晓晓派了一小批人到北疆,众人争先报名踊跃参与,无人提出异议,甚至连问到北疆去做什么的人都没有。

    这次她在农庄视察之后,再次提出要选人到北疆时,报名者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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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九章 女尊之炮灰反攻计20
    &bp;&bp;&bp;&bp;“北疆乃苦寒之地,不如京城富庶,那边条件恶劣,你们真的愿意去?”

    顾晓晓没有说蛮族横行,因为对青萝国百姓来说,贱民是比蛮族更野蛮低贱的存在。

    京郊农庄对于贱民来说是一片乐土,她们还记得被买回来时,主子曾问过她们为什么是贱民。她们刚开始时,以为这是达官贵人的嘲笑羞辱,直到在这里真正感受到做人的尊严之后,她们才开始反问自己。

    她们为什么会是贱民,她们一生下来就是贱民,这个名头不仅要跟随她们一生,还要烙印在她们的骨血里,子孙后代都要被打上贱民的印记。

    吃不饱穿不暖接受不到教育,贱民永远是贱民。但现在她们有了机会,可以不用再做任人践踏的贱民,有了站起来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这位顾小姐的真实身份,但她们仍然愿意死心蹋地的跟随她,只因为她能让她们脱离贱民身份的禁锢。

    “主子,我们愿意,刀山火海,只要您指一条路,我们就敢冲!”

    说话的人很年轻,将将不过十五岁,眼眸异常闪亮,好像有火焰在燃烧。

    紧接着数人复合,渐渐呼声连成了一片。

    “我们愿意。”

    “让我去北疆吧。”

    ……

    顾晓晓站在高地上,俯视着情绪激昂的贱民,不,她们现在已经不是贱民。顾晓晓一直不知该给她们一个怎样的身份,今日却突然有了灵感。

    “凡去北疆者,耕种满五年,将按丁口赐予天地,同时在北疆就地落户,享受和青萝百姓一样的待遇。”

    顾晓晓开口时,喧哗停止,当她话说完之后,众人齐齐抽了一口冷气,接着瞪大眼睛张大嘴巴。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

    好一会儿,台下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生,许多人甚至激动的涕泪横流,向前冲着报名。生怕丢掉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拥有户籍,这对曾是贱民的她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哪怕主人给了她们自由,让她们在这片农庄上自由耕种,她们的孩子能够读书识字,她们有了一技傍身。

    但是没有户籍。她们的美好生活就像一场梦,如果哪一天农庄消失了,她们就要再次沦为低贱之人。到了那时,她们真的能忍受么,又真的能让孩子认命么。

    有些聪明人已经猜出了她们这位神秘的主子身份不一般,但那又怎样,即使她与天下人为敌,她们也敢冲锋陷阵摇旗呐喊,因为她让她们成了人,一个真正的人!

    群情激昂。场面开始混乱,顾晓晓面上浮出一抹笑扬声道:“大家不要急,只要愿去北疆者,按次序报名,将身体养好,都会有机会。无论在哪里,努力播种的人,都会有收获!”

    顾晓晓到最后不忘来碗心灵鸡汤,又在农庄巡视一番,查看了粮仓。交待好监管运押事宜后才离开。

    她的农庄经营的很低调,自产自销很少与外界联络,养蚕缫丝织布做衣,全由农庄内部消化。

    饶是如此。离开前顾晓晓还是将农庄安危托付给姜玉景,嘱咐农庄管事,在遇到麻烦时到荣国公府进行求助。

    兴郡王府虽然支持顾晓晓,但毕竟是宗族,行事顾虑太多,反而不好将贱民一事托付。另外。宗族观念陈旧,对贱民有着天然歧视。

    阳琼华和阳琼玉过完年斗到二月初,斗出的结果就是二月初七,从东西门各自出发,清和帝特地赐了践行宴,两人仪仗配的威武整齐,百姓恭祝青萝昌盛繁荣。

    顾晓晓的出发定在三月初,比两人迟了整整大半个月,清和帝照例赐了宴,不过与阳琼华和阳琼玉两人偕办相比,规模小了不少。

    姜侧君虽然早就知道女儿要走,但在临行前最后一次见面,照例又哭红了眼睛,将手腕上的镯子取下来,交给顾晓晓,让她保管着取钱时只管卖掉。

    儿行千里父担忧,姜侧君的牵挂让顾晓晓感动。

    离开前,清和帝私下传召顾晓晓,将北疆地形图交予她,同时点明了北疆混乱的情形,要去她打探虚实,将北疆情报传回来。同时尽可能的将几股势力拧合到朝廷这边。

    为了方便她行事,清和帝又给了她一块令牌,让她介时和丁副将联络。顾晓晓欣然应允,摆出为家为国鞠躬尽瘁的架势,赢得清和帝赞许。

    出城那日,城门口聚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十里之后,人烟渐稀,顾晓晓下令收起了倚仗,让随行人员换上了轻便的衣裳。

    又过了十里,顾晓晓终于见到了清和帝赐给她的三千甲兵。由于非战争时期,她们未曾披铠甲,穿着营服胸前写着大大的卒字。

    三千甲兵黑压压的站在路两边,运送粮草的车排了一溜,这些粮草将支持一行人到北疆。

    三千人为一师,总指挥姓贾,三十上下的年纪,顾晓晓刚才马车,她便带着几个部下,上前齐刷刷的行了一礼。

    “贾指挥免礼,诸位免礼,辛苦了各种将士了,传我令下抵达北疆之后,每位将士赏钱两贯。”

    顾晓晓伸手虚扶了贾指挥一把,在扶她起身的同时,对候在一旁的将士进行了嘉奖。

    贾指挥露出了欣慰之色,改为抱拳声若洪钟道:“微臣替麾下将士谢过三殿下,谢殿下体恤。”

    留意到对方行礼方式的改变,顾晓晓放松了心情,直接唤人牵了坐骑来,与贾指挥说到:“小王对贾指挥浴血奋战之事极感兴趣,不知指挥是否愿意和小王略讲一二,我们边走边说。“

    顾晓晓方才换下了礼服,穿上了轻便的骑马装,英姿飒爽没有丝毫王公贵族的傲慢,也没有一身酸腐气。

    贾指挥对这位平易近人的殿下很有好感,见她翻身上马动作敏捷一气呵成,故而对部下进行简单号令之后,跟着上马扬鞭道:“恭敬不如从命,不如卑下先为殿下讲下师中情况,还请殿下赐名。”

    “你们既是光耀军出身。不如叫北光军吧,待到北疆之后,若有需要,本王会考虑扩编北光军。”

    “多谢殿下赐名!”

    马背上不好行礼。贾指挥微侧身子表示敬意,有条不紊的和顾晓晓讲起了她的行旅生活,重点放在了光耀军的辉煌历史和平日操练情况。

    贾指挥在军中浸淫多年,能被清和帝挑中,派她率领三千甲兵辅佐静王。自有她的过人之处。她刚过而立之年,未来大有可为,贾指挥不愿蛰居一隅,她想要在战场上拼杀,北疆之行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机会。

    贾指挥忠于清和帝,否则也不会被派到北疆去,但这和忠于三皇女没有冲突。年纪轻轻走到这一步,她不是不会变通之人,她曾打听过三殿下为人。她与其她皇女不同,热衷行军打仗不爱吟诗作赋。为人干净利落在兵部任过职。

    见面之后,贾指挥对三殿下印象更好,言谈上也就有些刻意表现意味。尤其是三殿下话里话外透露着到北疆后扩充军队的意思。

    想要更进一步,就要拿出自己的利用价值来,贾指挥深谙此中道理。

    春寒料峭,马背上顾晓晓只觉脸上被风吹的刺刺的疼,谈话中她对贾指挥也有了一定了解。她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在行军打仗上有自己的了解,行事风格较为冒进。

    这样的人正是顾晓晓需要的,若她唯清和帝马首是瞻。对她敷衍了事,顾晓晓会找机会寻了她的错处,将她办掉。

    贾指挥部下还有王府护卫在两人马后跟着,不乏有人露出欣羡之色。左琳有些不是滋味儿。在静王府她是殿下左膀右臂的存在,如今到北疆就藩,她既不能辅助殿下政务,又不如贾指挥般统领士卒。

    有三千士卒在侧,路上怎会碰到不开眼的宵小之徒,她们这些护卫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顾晓晓顶着凛冽寒风和贾指挥畅谈一路。两人在军事上许多见地相同,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待到夜里修整之时,顾晓晓这才结束了和贾指挥的谈话,让她安排北光军就地驻扎。

    数千人安营扎寨规模蔚为壮观,篝火在营帐间亮起,兵卒们多嬉笑怒骂,丝毫不见长途跋涉的劳累。

    顾晓晓在马背上颠簸了一下午,两腿酥酥麻麻,拒绝了部下另外烹煮食物的要求,和大家吃一样的伙食。

    吃完之后,顾晓晓带着左琳还有贾指挥及几个小头目,穿梭在营帐中,对坐在地上吃吃喝喝侃大山的兵卒进行慰问。

    许多兵卒打了很多次仗,保卫着家国平安,从未见过皇帝和皇女。在她们心目中,静王殿下是遥不可及的人物,如今却活生生的出现在她们面前。

    许多人在顾晓晓问话时,激动的舌头打结,脸憋的通红,流利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这一趟走过去之后,顾晓晓收获了无数好感,在随军将士心中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待将营地大致走了一遍后,饶是顾晓晓体力过人,也有些疲累了。熊熊燃烧的篝火,已经熄灭了不少,为了不惊扰已经安寝的士卒,顾晓晓特地带着左琳等人绕到回到了寝居住。

    三殿下这一贴心举动,让贾指挥更加坚定了追随她的心思。

    回到营帐中,用热水惬意泡脚之际,顾晓晓发现左琳有些心不在焉,好像有心事。

    左琳的性子顾晓晓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直截了当问到:“左护卫,我观你似有心事,从京城出发也有些时日了,你心中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

    “呃?”左琳愣了下,接着盘膝坐下,眉毛挤了下面色为难的说:“殿下,卑职发现自己很没用,您此去北疆将面临许多凶险。卑职却无法帮上忙,故而心中失落。”

    对方竟是在担心这些,顾晓晓脚在温热的水里泡着,摇了摇头否决了左琳的话:“照你这样说,本王也很没用,北疆动乱不安,我一介皇女无根无基,只带了三千兵马,到北疆又能做什么?”

    “殿下过谦了,您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到了北疆正是大展宏图之际,怎能妄自菲薄。”

    左琳急切的说着,目光中满含崇拜。

    顾晓晓将脚抬出来,抬手拒绝了下人的服侍,脚搁在一边晾着,反问左琳:“你既然对我有信心,为何不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选择你做王府护卫长,又带你来北疆,自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北疆离京城虽远,既是我青萝国土,我乃堂堂三皇女,你本朝廷命官有何可惧?”

    “但是,”左琳手按在佩剑上,神色红了又白羞愧的说,“在下在行军打仗才能,远远不及殿下还有贾指挥,只恨自己当初所学太少,帮不上殿下的忙。”

    “不要担忧,左琳,无论你信不信,我心中待你情同手足,绝非一般人可比。这次来北疆,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许多事我只放心交到你手中。贾指挥虽好,但她效忠之人却非我,你可懂?”

    顾晓晓说的严肃,左琳的眼眸却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两手握拳近乎宣誓的说:“殿下厚爱,左琳无以为报,唯有万死不辞。若左琳有半点异心,天打雷劈千刀万剐在所不惜!”

    她毒誓发的极快,顾晓晓的阻拦慢了半拍:“我相信你,何必发如此毒誓。”

    左琳心结打开之后,情绪明显高涨了许多,再见贾指挥时也没有先前的生疏和尴尬。这一点顾晓晓很满意,她能用的人很少,身边又有朝廷属官约束,最信任的人自然是她从京城带过来的左琳。

    为了在军士心里留下好印象,一路上顾晓晓与众人同吃同住,不搞半点特殊化,闲时还会和兵卒进行武艺切磋,从不摆半点皇女架子。

    又因顾晓晓擅长刀枪棍棒剑长鞭,样样都能拿出手,以一敌几十不在话下,故而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尊重。

    先前那些以为三皇女养尊处优,开始两天骑马随行只是做样子的人,在经历了漫长的路途之后,终于承认三皇女和她们想象中不一样。

    (啊,有读者觉得这个故事写的平,(*^__^*) 嘻嘻……,其实这个故事重点在于女主的奋斗,要是长篇的话应该会精彩许多。等到力量积蓄的差不多,才会到真正争位之战。这些字不收钱的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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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零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1
    &bp;&bp;&bp;&bp;骄矜?自满?贪图享受,三皇女身上一概没有。她礼贤下士,将兵卒的疾痛放在心中,又非懦弱可欺,武功高强博学广识,让她们望尘莫及。

    这样一个赏罚分明,光明磊落的皇女,是北光军的福音。

    当兵是将命扛到脑袋上,谁想在行伍中蹉跎青春,带着一身伤病还家。哪个兵卒不曾燃烧过建功立业的壮志,幻想光宗耀祖衣锦还乡,证明她们不是人人鄙夷的兵痞。

    这份渴望使得她们拥护三殿下,有心朝其靠拢,想要在她手下熬出一个未来。

    顾晓晓自然能察觉出北光军的变化,这份变化让她心中暗喜。虽然她有成立一个组织或商行,从白手起家开始发展壮大的经验,也曾辅佐翼王成为无冕之王。

    但真正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牵涉到方方面面,一不小心就要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

    扩兵需要正当的理由,顾晓晓在与将士打好关系的同时,不忘和沿途官员打好关系,同时抽空调查各地风物和特产。

    这一路上,顾晓晓收获良多,整整三个半月才到北疆腹地越城。

    城楼高大数十丈耸入云霄,巍峨无双,这是一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老城,经过战火摧残依然挺立在北疆大地上。

    初到越城,顾晓晓吃了个闭门羹,欢迎宴上小猫两三只,有实权的将领几乎都以各种借口未到场,太守倒是谨小慎微,宴会上和颜悦色只管喝酒,挑不出纰漏来。

    形势比顾晓晓预想更加严峻,从将军人在京城副将还有家中姊妹留在北疆,今日与从将军有交情的将领无一人前来。

    北疆乃是顾晓晓的封国,虽然现在封王对属地的操控没有数百年前那么紧密,但称句土皇帝并不为过。

    盖因为清和帝登基之后,天下太平。唯独北疆偶有骚动,所以国家兵力朝北边倾斜,这里兵卒多从各地抽调,有私心者难免。

    清和帝派三皇女前来就藩的另一原因。正是北疆多有异动,将领各自为政,对朝廷下达命令阳奉阴违。且边关常有骚动,年年派发粮草和兵器,敌寇却屡禁不止。清和帝恐天下生乱。这才将阳琼晚派来防患于未然。

    被人来了个下马威后,顾晓晓没放到心上,她一面带着左琳到各个驻地犒劳将士,另一面白龙鱼服,乔装打扮凭着高超武艺潜入到各个将领府中打探虚实。

    同时,顾晓晓委任左琳以及贾指挥以犒赏将士为由,走访各个营区暗中统计各军人数。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顾晓晓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对北疆势力的盘查。同时她私下里联系上了,她之前派到北疆的贱民,最早一批移民在这里已经待了两年。她们带着任务而来,对北疆各地地形人口熟悉,郡县中人口以及豪富之家也有了解。

    这一数据对顾晓晓极为有用,她先前的经营没有白费,源源不断送往北疆的移民,在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在经过详细的排查之后,顾晓晓得出了令人心惊肉跳的结论,北疆顽疾已经成了必须挥刀斩断的毒瘤。

    北疆寒苦,百姓生活穷困,在这里当兵捞不掉多少油水。但是当长官就不一样了。朝廷每年都要朝边疆输送粮草,有些将领会领空饷,虚报兵数多领粮草。

    这还不是最来钱的,青萝国严禁民间私售铠甲兵器。但地方豪富又有装备庄园的需要,所以倒卖兵器成了有心之人另一条生财的路子。

    倘若以上这些还能用利欲熏心来解释,顾晓晓隐约调查出的另一真相,已经能够得上通敌叛国了。

    青萝国食盐提炼盒铁铸造技术比周边蛮族部落强上许多,蛮族擅长养马拥有大量牛羊珠宝。于是有将士,为了谋取更多利益。趁着互市时买卖布匹瓷器生意的遮掩,偷偷将粮食和兵器贩卖给蛮族。

    养虎为患的行为让顾晓晓十分愤慨,待她在北疆实地调查分析之后,发现这条利益链比她能想到的更为复杂。

    蛮族为何能屡屡作乱,不止是因为她们擅长马战来去如风,也因为边疆城防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牢固。

    自从北疆建国之后,国内平安,西边东边南边毗邻其它封建王国,邦国关系良好所以一直太平。

    所以在青萝服兵役,多做一些饮水凿渠修路的差事,最多不过是平匪,在灾年维护治安免得流民冲突,唯一有上战场厮杀机会的只有北疆。

    北疆军营在青萝国是最凶险,同样也是晋升可能最大最快的地方,许多地方将领都是由北疆出身,贾指挥便是在北疆打了数场胜仗之后脱颖而出。

    没来北疆进行深入调查之前,顾晓晓以为军队顶多腐败玩忽职守克扣粮草欺上瞒下。

    到了这里,她才发现人性究竟能恶到何种地步。

    那些将军,那些领着朝廷俸禄的“国家栋梁”,尸位素餐犹不满足,还要千方百计搜刮着士卒的膏粱,踩着百姓的尸体获取钱财和荣耀。

    她们将蛮人当做狼,把百姓视作牛羊,用粮草和兵器喂养着野狼,待她们吃饱喝足侵扰边民进行肆虐时,百姓惨遭屠戮亲邻离散之时,再出兵打退蛮族,借此获得军功。

    军功建立在百姓的血泪之上,若不是亲自来到北疆,顾晓晓简直难以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心狠手辣罔顾家国之人。

    从将军、李将军,祝将军,那些在北疆跺跺脚就要抖三抖的大将军们,竟然都是这些肮脏交易的参与者。

    除此之外,她们还在军中不断弱化朝廷的影响,妄图将官兵变为各人私兵。好在古人忠君爱国意识浓厚,几人在军队中影响虽大,但还到能够控制全军思想的地步。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几个将军颇得上中层领将忠心,但他们盘剥底层兵卒军饷和粮草兵器,压迫底层士兵。一些知晓真相的士卒和百姓,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将军充满了愤恨。

    这一点很重要,倘若利用好。将来靠这些底层兵卒翻盘,也许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收获。

    兹事重大,顾晓晓在愤慨的同时,更加注重自身安危。由于此事牵扯的将领太多。为避免打草惊蛇,顾晓晓不敢大肆声张寻找证据,甚至不能用明面上的势力向京城传递消息。

    进入北疆之后,顾晓晓如同踏进泥潭,不知有多少只眼睛在盯着她。莫说是驿站。恐怕她的王府都不是绝对安全的。

    好在顾晓晓从京城带的随从护卫足够多,直接名正言顺的将王府上下用人换了一遍。

    来北疆没多久,就有人打起了往顾晓晓后院塞人的主意,她直接在当地找了两个身世清白的少年,收为夫侍,谢绝了旁人的好意。

    这两人家世清白可靠,亲缘关系简单,顾晓晓将起家人一并收为奴仆庇护羽翼之下,免得被有心之人收买,泄露出她和两人之间真正的相处模式。

    两少年生的眉清目秀姿容婉丽。冷不丁遇到如此好事,哪怕只是逢场作戏,替殿下充当烟雾弹,他们仍是欢欣鼓舞,操心着顾晓晓的衣食住行。

    为了将消息顺利传到京城,传入清和帝耳中,顾晓晓将千辛万苦搜集到的证据,摹写之后交给两拨人,走不同的路线送往京城。

    她用的人正是两年前以各种名义,送到边疆安家的移民。她们对顾晓晓忠心耿耿,又是移民中百里挑一的灵慧之人,顾晓晓对她们寄予厚望。

    在送信的过程中,顾晓晓没有闲着。清和帝派给她的属官陈放,在前往北疆的路上老实持重寡言少语。但进入北疆,在静王一行人受到冷落,又跟随顾晓晓在北疆大致走了一遍之后,陈放对北疆最新情形也有了一定了解。

    陈放目光犀利,提出的问题竟与顾晓晓精心调查后的结果有几分契合。而且她多年前在北疆待过几年。毫无保留的向顾晓晓介绍了北疆近些年的发展历程,让她少走了许多冤枉路。

    顾晓晓一直觉得陈放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果然在三个月之后,陈放拿出了清和帝的亲笔秘旨,授权顾晓晓若查出北疆形势不对,可暂代清和帝处理事宜。

    这道旨意,对顾晓晓来说犹如甘霖,清和帝的秘旨所给权限十分宽泛,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军。同时,她对清和帝也多了几分钦佩,她并不像剧情中那样容易糊弄,也没有她想象中那般为了独揽大权,怀疑子女和亲信贻误军情。

    顾晓晓银钱在手粮草不愁,征兵时所给待遇明显优厚于其它军队,一时引来许多人竞相报名。

    贾指挥十分忌惮北疆形势,三皇女所处位置简直步步惊心,但在她观察看来,三皇女细心沉稳没有急功近利,泰山压顶面不改色,在危机四伏的北疆能够游刃有余的扩充着自己的势力,绝对是可以投靠之人。

    为了更进一步,贾指挥全心全意投入到征兵中去,即使化解了北疆几股势力的干扰,有理有据的和从家军、李家军等展开征兵之争。

    顾晓晓派出的人马,利用快马、信鸽等传递消息方式,用最快的时间将消息传递到了京城姜玉景手中。

    两封一模一样的信拿到手中,顾晓晓拆了其中一封后心惊胆颤,不敢耽误连夜进宫,将北疆的消息递给了清和帝。

    这一年来,朝廷对北疆的操控能力越老越弱,边境所需兵器粮草增多,满足侵扰发生的却愈发密集。清和帝引以为患,认定北疆存在猫腻,为了在大火降临之际解除危机,她将阳琼晚派了过去。

    真正拿到了北疆的消息,发现自己任命的将军,和蛮族竟然蛇鼠一窝,她们的荣耀和爵位,是踩着百姓和普通士卒的鲜血骨肉,一点点堆起来的,她不寒而栗恨不得直接将一干从犯捉拿归案血洗北疆一肃朝纲。

    在位这么多年,清和帝从来不知道,在国泰民安的表象之下,竟然藏着这样的国家蠹虫。她原以为北疆不过小伤小患,如今看来脓包背后,腐烂已经深入骨血。

    清和帝有些庆幸在阳琼晚出发前,她曾下了秘旨,倘若北疆形势严峻,她可以随机应变代她处理北疆军政。

    为了保险起见,清和帝又下几道旨意,一道加密之后通过特殊渠道送到北疆,其余的则是送往国中另外几个军营。

    任由北疆毒瘤蔓延下去后患无穷,清和帝固然担心座下龙椅不稳,但她更担心的却是江山社稷败落。

    就在顾晓晓步步为营,与几只老狐狸斗智斗勇之际,阳琼华和阳琼晚又是另一番境况。

    阳琼华自从到了应州城后,如同困鸟出笼好不快活,应州大小官员对她毕恭毕敬,生怕给她留下不好印象。

    毕竟应州离京城只有三百里,若皇长女心情不虞,不到三天就能上达天听。清和帝宠爱皇长女,这是众所周知之事,所以应州大小官员对杨琼和及随从人员十分配合。

    阳琼华在朝中时,胸怀抱负倍受朝中守成派掣肘,许多她认为优秀先进的政策难以通过并在青萝试行。

    如今到了应州,她在这里地位最高,又拥有人事任命大全,阳琼华终于有机会施展自己的理念。

    由于就藩期限只有三年,阳琼华又一心要让满朝文武刮目相看,向朝廷证明自己理念的先进性和正确性,故而她在对应州匆忙调查了解后,就开始颁发她认为可以福泽百姓的法令。

    诸如增加地主赋税减少平民税收,兴办书院给平民子弟创造读书机会等等,顾晓晓心目中的善法。

    奈何这些法令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虽然地方官员为了讨好皇长女颁布了下去。但是众官员层层推诿,大小地主使出各种计策躲避增加的赋税,兴办书院之人,借机从中渔利。

    这些原本有利国计民生的政策,在地方各级行政的推诿下,闹得鸡飞狗跳,并没像阳琼华设想的那样一鸣惊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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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2
    &bp;&bp;&bp;&bp;(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阳琼华问自己,同时也是问属官,她明明做的都是兴办学堂开民智,降低贫苦百姓税收,提高男子地位等造福万民之事,为何施行起来就这么难。

    困惑和迷茫盘踞在阳琼华的心头,来应州前的雄心壮志被阳奉阴违的地方官僚,消磨的所剩无几。

    她对太女之位势在必得,原想要在应州做出政绩,然后顺理成章登上那个位置,日后登基大宝之时,将从榕从苦寒之地接出来,给她后院中全身心依赖她的男人一份保障。

    但理想和现实之间,横亘着许多阻碍,阳琼华的皇女身份,能为她赢来应州官员的惊惧和恭维,却换不来真正的心服口服。

    半年时间让阳琼华收起了那些天真的想法,开始正视自己的稚嫩与不足,她的善良和优柔寡断以及想当然,在青萝行不通,在应州更行不通。

    此次出行,阳琼华将王夫和两位侧夫,以及府中其它夫侍全都带上,曾令人好生嘲笑,直言她离不开男人。

    风言风语对阳琼华毫无影响,离开京城后,应州属她位份权势最高,阳琼华本想借此大展宏图。却没想到交困于政务,只得退守后宅与众美人一起游赏应州,又因她喜欢丝竹之声,少不得被人讽刺两句爱好靡靡之音。

    一腔热血付之东流,阳琼华难免心灰意冷,又有佳人在侧,逃避现实也情有可原。

    直到北疆静王征兵消息传来,阳琼华这才惊觉,在她荒废时日之时,往日不显山不露水的三皇妹,已经开始崛起了。

    兵权向来是个敏感话题,三人就藩时,阳琼华对清和帝赐给阳琼晚三千甲兵随行十分眼红。要不是属官分析利弊。将北疆和应州、连安情况译一剖析,阳琼华恐怕还要到清和帝面前叫不平。

    若先前还能用北疆路途遥远艰险,解释御赐三千甲兵的用意,那么阳琼晚在北地征兵呢?

    只要想到阳琼晚手中已经握上兵权。阳琼华如坐针毡,恨不得即刻想出破解之法。紧要关头,她最信赖的还是枕边人,故而向几个夫郎问策,将属官给撇到了一边去。

    那些追随阳琼华来应州。想要随她大展拳脚之人,见她对枕边人言听计从,她们这些谋士反受冷落,于是暗波汹涌。

    炎炎夏日,无边风景一时新,莲叶田田画舫飘在平湖之上。船头管弦呕哑,只听咣当一声脆响,玉杯坠地,有一女子气急败坏道:“停下,靠岸。歌舞伎自行离开。”

    先前妩媚动人吹拉弹唱的美少年们,宛如受惊的黄雀,一个个噤了声抱着怀中乐器,在清风中瑟瑟发抖。

    船舱内发怒之人,锦衣玉带面白如玉,赫然是阳琼玉。

    阳琼玉与阳琼华一道出京,一东一西各奔前程,连安离京城足有六七百里地,风物气候与京城大不相同。这里阡陌相连多平湖水田,连百姓都生的比别处清秀些。

    清和帝的偏心。让阳琼玉怀着愤懑之情离京,在她看来阳琼华昏庸好色满脑子奇怪想法,阳琼晚冲动易怒无谋略,太女之位非她莫属。

    然而。阳琼华被废之后,朝中多次请封太女,阳琼玉每次都抱有极大希望,清和帝却将请求立她为太女的奏折全部驳回。

    更甚至,清和帝还曾流露出复立皇长女的心思,好在阳琼华自作孽。因着男色一事在京城屡次炒出荒唐丑闻,于是错失了太女之位。

    如此行事,阳琼玉怎能心服口服,奈何清和帝打着磨练三位皇女的旗号,直接将她们送到各自封地就藩。

    搁在历代,成年皇女到外地就藩,等同于太女只正已经被淘汰。但清和帝只有三个皇女,她此番举动让人深思。

    阳琼玉只能相信清和帝的说辞,她要借她们在封地的表现,来考核她们的资质,最终选出太女继承江山社稷。

    身为二皇女,阳琼玉表面谦和实则自负,她看不上阳琼华,又嫌阳琼晚无能,在出京之前从未将她当做过敌手。

    天算不如人算,阳琼玉在应州和北疆都放了眼线,阳琼华不知天高地厚的愚蠢行径,让她暗自偷笑。但从北疆传来的消息,却让阳琼玉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阳琼玉与从将军结成联盟,如今从将军虽人在京城,北疆军队又她的副将和从家其它嫡系掌控。

    两人互相利用,都想靠对方更进一步,阳琼玉将从将军视为老狐狸,与她合作的同时也提防着她。

    在合作过程中,阳琼玉得知了许多令人心惊的北疆辛秘,但为了皇位,她不仅没有发作从将军,还选择了同流合污,为的就是能有支持她的军队。

    天下乌鸦一般黑,阳琼玉在笼络从将军的同时,对于北疆其她几位将军也有示好之意。

    相比起京城周边的军队,距京城越远,军队对朝廷的服从度就越低。

    阳琼玉还在小心翼翼与虎谋皮之际,冷不丁得知阳琼晚已经开始招兵买马,在北疆打造属于自己的势力。

    得知这一消息后,阳琼玉的第一反应是,她怎么能?第二反应则是,她怎么敢!

    待到回过神来,阳琼玉后背一凉,终于找到了问题关键所在,阳琼晚在北疆那么大动作,清和帝在朝堂上不发一言,是不是证明了,清和帝对她的举动是默许的。

    这意味着什么,下了船回到王府之后,阳琼玉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中,随意挥毫梳理思绪,归结出一个让她惊骇的结论——清和帝看重的人是阳琼晚。

    这个念头刚出来时,不过是个模糊的影子。阳琼玉在脑中琢磨着近些年来,清和帝对她们姐妹三人的安排,突然发现阳琼晚好像并没她们想象中那样不受宠。

    北疆条件虽然恶劣,但阳琼晚封王的年纪,比她和阳琼华都小。之前清和帝对阳琼晚并不重视,所赐婚姻人选,都能称得上名门贵子。从榕还是将军之子。

    待到太女之争时,推举三皇女的人少之又少,清和帝却没将阳琼晚直接摒除于继承人之外。

    阳琼玉本以为母上将连安赐给她。是因为宠爱信任,不愿她在边荒之地受苦。当在从将军了解到北疆可怕的利益链条后,她恍然大悟。

    这一切,压根儿就是清和帝在为阳琼晚铺路。

    好一个阳琼晚。阳琼玉恨得牙痒痒,双手撑着桌子,眸中闪过一丝戾气,拿出笔墨打算修书与从将军共商对策。

    北疆的水太深,为了博取信任同样也为了瓜分利益。阳琼玉将手伸到了北疆,分享起来罪恶的果实,同时也和从将军结成了忠诚的盟友。

    轻蔑忽视的人,竟成了一匹黑马,阳琼晚在北疆的调查很可能触及自身利益。阳琼玉在信上点明了这些后,提出了一个阴损的主意。

    风生水起,局势愈发混乱,一向被人忽视的北疆,在各方势力的推动下,成为了漩涡中心。

    顾晓晓在北疆并不如阳琼华和阳琼玉记恨的那般得意。或者说,她正面临着进入任务之后,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自从开始征兵之后,顾晓晓在越城愈发不受欢迎,她手下北光军在操练过程中,与其它边军,发生摩擦的次数越来越多。

    北疆就像一个汽油桶,表面上安静如水,实则在酝酿着巨大的爆炸,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贾指挥、左琳、陈放还有顾晓晓其它心腹。这些日子心累交瘁,很少有能睡个囫囵觉的时候。北疆危机四伏,清和帝下了命令,她们若是能坚持下去。日后前途定然一片光明。

    若熬不下去,性命倒是其次,唯恐连累亲族。

    阳琼晚对于行军打仗操习演练之法很感兴趣,度过不少兵书,顾晓晓曾在翼王身边人耳濡目染,在进行各种知识储备时。也学过许多攻城布防之道。

    这个时代的男子尤为孱弱,女子多以灵巧为主,体格健壮者只占少数。也就是说,这不同于顾晓晓印象中的传统封建王国,所以她练兵必须结合实际,考虑到青萝人的身体特点。

    为了增加单兵战斗能力,顾晓晓将新征的兵卒放到三千甲兵之中,让老兵带新兵,用最快的速度让她们适应军队的生活。

    同时,顾晓晓还亲手设计图纸,为北光军建立了一个规模可观的校练场,让她们在场中进行体能锻炼学习见简单武术。

    顾晓晓先要打造一支高效军队,提高个人战斗力的同时,将战术概念灌输到每一个人心中。

    如果一个军队离只有将军懂战术,它或许能纪律严明,但绝不能在战场上将阵法的精髓展现出来。

    北疆几个将军手下兵卒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万之众。顾晓晓征了这么久兵之后,不过才有两万余兵,大部分还是没上个战场的新兵蛋子。

    没见过血的兵,只能算半个兵,这成了横亘在顾晓晓面前的难题。

    到底如何让一群没杀过人,没上过战场的士卒,成了以一敌三、以一敌五的勇士。

    若能将这些让你培养成武林高手,或许不似难事。但是练武需要天分,这些人放弃太平的生活入伍,多半是日子太过穷困,实在过不下去了。

    这样一群人,究竟该怎么练?为了解决这一难题,顾晓晓陪着士卒们,在营地安营扎寨同吃同宿,终于制定出了一套系统合理的方法。

    新兵在入伍之时,先要参加一场比斗,比斗中得到的名次,直接决定了她们被划分到谁手中。顾晓晓按照身体素质和武力值,将新兵编入不同队中,让体能相近的人进行配合训练。

    士兵们入伍时的名次,决定了她们的待遇和级别,那些体能充沛战斗力强的人,受到顾晓晓特别关注。

    为了增加众人的竞争意识,顾晓晓在军中下令,每周都会有武功及体能考核,优异者都能获奖。

    在经过不断的修改之后,顾晓晓立下的规矩愈发齐全,北光军的战斗力比北疆其它军队显著高一截。

    当然在没有经历真正的战火考验下,顾晓晓不会自满的认为,自己的属军就一定能成为常胜之师。

    顾晓晓为广大士卒画了一个美丽的馅儿饼,只要他们忠心为国努力拼下去,哪怕身死之后,他们的家人也能有妥善安排。

    明知道这条路九死一生,但为了前程,为了摆脱困境,她们心甘情愿的走上了不归之路。

    这人顾晓晓正在研究蛮族近一两年来活动范围的地图,同时研究她们侵扰边境时的战法谋略,还有常用的兵器,一个身穿蓝色兵服的女子在下人的带领下,门都没敲闯了进来。

    “殿下,不好了,方才燕副将带着几十个亲卫,闯入北光军营之中,口口声声喊着要捉拿逃兵,两方发生了争执,请殿下前去主持公道。”

    来人匍匐在地口齿倒是清晰,顾晓晓正欲让她再重复一遍,报信士卒再次叩首求到:“殿下,事不宜迟,再晚些恐怕两边要爆发大的冲突,还请殿下早些动身。“

    这人胆子倒大,顾晓晓将她的容貌声音记在心中,换衣服同时命下人牵马出来,又带上了左琳等护卫,快马加鞭朝北光军营赶去。

    静王府居于城池中心,军营却在城外,顾晓晓坐骑神骏,一马当下将其它马匹甩出了一大截。

    顾晓晓也不害怕,一路朝军营狂奔,手握缰绳腰上挂着软鞭和宝剑。

    燕副将是从将军的人,之前几个将军曾暗中派出人手,用各种各样方式破坏顾晓晓征兵之事。

    全靠顾晓晓天资聪颖见多识广,才能一一化险为夷。当然,顾晓晓应对成功的原因,与对方轻视她,认定她一个黄毛丫头成不了大事也有联系。

    越城街道上,顾晓晓与护卫一路疾驰,直冲城外。几方势力密切关注着她们一行人的行踪,北光军营之中事态不妙。

    顾晓晓压低了身子,以最快速度冲到大营门口,出示凭证之后,直接冲入营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六二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3
    &bp;&bp;&bp;&bp;军营内一片喧哗,贾指挥身披甲胄手持长枪,与同样甲胄加身的燕副将还有其它几个将领对峙。

    顾晓晓粗看了一眼,北疆几个靠着不光彩手段赚军功的将军,几乎都派人过来了。

    今日之事绝对早有预谋,若不曾商议,怎会一拥而上跑到北光军大营中捉拿逃兵。

    “属下参见殿下。”

    见顾晓晓来,贾指挥眼神一亮,屈膝在地声音洪亮的行了一礼。

    几个前来闹事的将领,没想到三皇女会来的如此快,踟蹰之后跟着行了礼,各人神情虽不同,但都透着愤愤然之感。

    顾晓晓不动声色的将众人打量了一眼,颔首示意贾指挥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与众忍隔开了距离,这才负手而立问到:“何事如此喧哗,燕副将、程指挥,你们欺我北光军无人不成?”

    她话一出,北光军士卒同仇敌忾对外来者怒目而视。

    除了来自光耀军的三千兵卒,新兵多征自北疆寒苦百姓,她们出身寒微为了生存,这才来参军谋生路。

    北疆原有近二十万大军,但军中底层士卒生活困苦,粮草被扣发,兵器多坏朽,碰上蛮族入侵死伤无数。她们眼看着上面人贪污腐败,自己却要在前线卖命,同袍为国捐躯后,朝廷的抚恤财帛还要被克扣,早就忍无可忍。

    北光军初征兵时,她们持观望态度,越来越多的同乡入伍之后,奔走相告北光军的清明,静王殿下的平易近人。

    虽然同时她们也叫苦不迭,抱怨军中训练太过严苛,近似炫耀的说发放的兵器锋利铠甲沉重,上司如何命令他们小心保存。

    操练时竟能用崭新的兵器,竟然有铠甲穿!她们的抱怨,让那些在军中做着随时可能被当做马前卒牺牲的人动摇了。

    同样是做兵,为什么别人武器粮饷一个都不少。偏偏她们要被欺压任人剥削。

    起初只是一两个人意动,后来则是六个八个、十个,左右都是给朝廷当兵,那些即将应征入伍的百姓。在同乡亲邻的宣传下,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北光军。

    北光军不断扩大,剩下几支军队相应的少了许多兵源。没有足够的新兵就无法申报新的武器和粮草,没有朝廷的补贴,她们的腰包就鼓不起来。

    危害到切身利益。她们坐不住了,但北光军隶属于静王,乃是她的私军,她们想插手也插不进去。

    恰好,到了后来,军中某些兵卒艳羡北光军的军饷,偷偷脱下军服,跑到北光军营装新丁。

    如此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几个将军遂联合起来,要向北光军的总指挥讨个说法。同时也打算借机让静王收手。

    她们在北疆盘踞多年,往日里为了地盘争夺不休,如今朝廷派了静王殿下,硬生生插了进来,破坏了她们先前达成的微妙平衡,于是几方势力不计前嫌,想要联手让静王放弃扩张。

    北疆在外人看来寒冷艰苦,但在她们眼中却是下蛋的金母鸡,初来北疆时,她们也曾摩拳擦掌驱除蛮人。大干一场赚回军功。

    深入局中后,她们才发现北疆深不可测,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要么跟着上峰走,加官进爵腰缠万贯。要么独善其身被踢出权力中心。

    从善如登,从恶如流,她们几乎没有多少挣扎,选择了一条利于自己的道路。一条路走到黑,良知消泯,体会到权力带来的荣耀和快感后。没人愿意抽身。

    于是,当有新人来到北疆后,她们蛊惑心思易动的人同流合污,排挤打压不愿参与其中的,如当年别人对她们做的一切。

    三皇女是一个异数,由于北疆地广人稀苦寒交迫,所以青萝建国以来,很少作为皇女封地。即使不幸分封到了北疆,鲜少有皇女真正来越城就藩。

    将北疆视为囊中物的几个将军没想到,清和帝竟真的派三皇女到北疆,更没想到她竟不似名门贵女,对诗书游玩无兴趣,反倒一门心思的进行招兵买马进行操练。

    左右中三位将军没一个屁股干净的,阳琼晚来之后,她们刻意冷落,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同时将她隔离到军权之外。

    她们个个老谋深算,三皇女偏偏反其道行之,完全没有低头的意思,以圣上赐的三千甲兵为基础,扩编手中军队,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壮大。

    正是先前的暗中较劲,激发了今日校场之争。

    顾晓晓目光微沉不怒而威,眼波横扫过去,等着几人回答。

    贾指挥站到静王身后,与燕副将等人对峙,剑拔弩张神经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出剑,与对方进行格斗。

    “殿下安康,卑职本不敢冒犯,但国有国法军有军规,今日左军、右军、还有中军,都有不同程度的逃兵现象。属下追查之后,发现这些逃兵,竟跑到北光军,摇身一变换了身兵服。”

    “燕副将说的是,军纪严明方得天下太平,逃兵现象严重。卑职怀疑,北光军故意包庇逃兵,为她们提供栖身之所。”

    “殿下,您一定要擦亮眼睛,莫要被小人蒙蔽。”

    三人一人一段话,顾晓晓耐心听完,转过脸问贾指挥:“几位将领所言可否属实,北光军是否收容过逃兵?”

    贾指挥神情一凛,抱拳道:“殿下明鉴,属下奉命征兵,户籍文书俱全,绝无逃兵在内!”

    一句话让燕副将等人哑口无言,顾晓晓哦了一声 ,故作疑惑:“几位既然声称有逃兵潜入北军之中,是否有证据?”

    入伍需要提供户籍文书,免得敌人奸细混在其中,贾指挥的反驳直中要害。

    燕副将一下子被问住了,为了昧下军饷她们虚报人数,所征额定兵数早已满员,借此吃空饷。

    又因边境时有摩擦,北疆军队伤亡率居高不下,为了让战绩好看些,她们又虚报死亡人数。如此每年都要征一些,不登记户籍的兵卒作为补充。这些兵在军中地位极低,倘若战死,只能得到微薄的抚恤。

    这一直是北疆三军默认的规矩,她们已然习以为常。如今被静王提起,这才发觉自己竟是挖了个坑朝里跳,蠢到将小辫子送到静王手中。

    “嗯?还请几位出示证据。”

    顾晓晓步步紧逼,看着对面人变了脸色。

    燕副将沉默,她身边人跨出一步:“殿下。您有所不知,户籍文书上交有延迟,那些逃逸的兵卒正是钻了这个空子。”

    见此人强言狡辩,顾晓晓冷哼一声。

    “我劝几位若是词穷,不如回家反思一下,罔顾国家法纪的下场。我青萝国重视兵役,凡入伍者可福泽乡邻,并有粮食财帛补偿,故而要先登记户籍文书,再编入行伍。”

    原本气势汹汹。带着亲卫,想要压下北光军势头,让其收敛锋芒。

    却不料让三皇女抓到了把柄,被一言逼得进退不得。

    燕副将又是懊恼还是后悔,同时还有些后怕,她偷眼打量着三皇女神情,怀疑对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对方缄默有退缩之意,顾晓晓不打算放过她们,她直接从怀中拿出清和帝令牌,朝空中一举。

    “陛下口谕。见此令者,如见圣上。”

    “微臣叩见吾皇,吾皇万岁万万岁。”

    随着令牌拿出,偌大校场只剩顾晓晓一人站着。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从即日起,本殿下将对左右中三军进行彻查,若有违法乱纪者,一律严办。”

    自来北疆之后,顾晓晓一直养精蓄锐不露锋芒,处处隐忍。即使北疆军中已经腐朽到让人触目惊心的地步,几个将军视兵卒为走狗百姓为牛羊,她恨不得利剑出鞘,斩除北疆乱象。

    但碍于时机尚未成熟,顾晓晓只能忍,暗中积蓄力量,如今她有北光军在手,又有清和帝的支持,了解到三军内部并非完全稳固,终于到了出手的时候。

    燕副将匍匐在地,只觉三皇女形象伟岸,让人不敢直视,又念起所作所为后背发冷,恨不得即刻回营,细查先前黑色交易是否残留蛛丝马迹。

    宣布了彻查令后,顾晓晓直接带着左琳等人离去,待她走后许久,燕副将等人才敢起身,她们不敢逗留速度离开北光军营,飞身上马赶赴各自军营。

    夏秋是北疆一年中最太平的日子,因为蛮族粮草丰沛,牛羊繁衍生息,鲜少侵犯北疆边境。

    顾晓晓挑这个时机,也是为了避免内忧外患一起到来。

    当众宣布彻查令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顾晓晓在等一道圣旨,一道能够让北疆变天的圣旨。她赌清和帝愿意相信她,赌清和帝相比失去北疆,能够她在北疆做大。

    这是一场险局,顾晓晓没有必赢的把握,但愿意放手一搏。

    顾晓晓不是威严恐吓,她在彻查令颁布的第三天,带着近百亲兵,开始从燕副将所在的左军开始调查。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照兵簿以及历年伤亡登记清点人数,同时清点目前左军实际人数。

    一个简单的查人数,竟逼得燕副将告病,不敢与顾晓晓当面对质。

    通过清查,左军之中存在的种种弊病,暴露在人间,军中大小将领人人自危,个个推诿责任,生怕被阳琼晚拉出来杀一儆百。

    做恶久了人就麻木了,在静王彻查之前,几位名声显赫的大将军,已经忘了自己的一切,全是通过侵吞朝廷百姓底层兵卒利益而来。

    顾晓晓在清查兵数的同时,直接在校场之上宣布,凡是有冤屈不平者,皆可直言上报。

    倍受压迫的兵卒刚开始不敢轻举妄动,但见三皇女果真不讲情面雷厉风行,这才放下心来,上前陈诉冤屈。

    顾晓晓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翻看下属整理的众人陈情之后,恨不得即刻拿剑上京斩了从老匹夫。

    京城时,顾晓晓曾与从将军有过照面,她在京城中一直表现出人畜无害的莽夫形象。谁知她在北疆竟是如此面目,让人恨不得杀之后快。

    彻查三军比想象中更加困难,左军还未查完,顾晓晓已经经历了多次刺杀,若非她早有准备,受伤是小丢命是大。

    刺伤她的人,狡猾无比被捉到之后直接咬舌或者服毒自尽,更有蛮族参与其中。

    顾晓晓动了太多人的利益,众人为了阻止她查下去,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连她皇女身份都不再顾忌了。

    北疆风云变化,几双黑手试图阻止顾晓晓的调查,但可惜的是,那些长期以来被黑暗腐蚀的光明面也开始显露。

    当天空被黑暗遮住之后,太阳黯淡无光,但黑暗有了缺口后,光明会一点点出现。

    顾晓晓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以千金之躯犯险,努力揭开北疆的黑暗面纱,那些秉承善意被打击报复,那些屈服于恶等待时机的人,看到了光明和希望,主动与顾晓晓联络。

    边境百姓和蛮族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不少人是怀着为家人为亲邻报仇的想法入伍。谁知进了军队之后才发现,军中竟是如此黑暗,她们被禁锢了自由,成为上司换取军功的炮灰。

    黑暗笼罩北疆太久太久,久到她们放弃了希望,但三皇女出现了,她坚毅勇敢不向恶势力低头,她杀伐果断敢带着几百人彻查三军,她英明神武在遇到刺杀时,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那些星星点点的火苗连成一片,那些被黑暗湮没的光明再次亮起,三皇女阳琼晚成了北疆百姓和底层将士心中的正义。

    支持正义,除去黑暗,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顾晓晓将生死置之度外,顶着强大的阻力,继续着对三军的彻查,不知不觉中,支持她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当她被中军拒之营外,正准备下令强行入营时,门竟自己开了,数百中军营卒不顾军令,为三皇女打开了大门。

    这就像一个信号,一个让三军将军及党羽害怕的信号,她们不再享有一言九鼎的权力,她们的地位遭到了动摇。

    刺杀、硬抗无用,她们终于害怕惶恐了,动起了求饶的心思。

    (呀,陵子的第一本书很稚嫩,哈,女主叫阳清和,嘎嘎,讲的就是女帝故事,恍然如梦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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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七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24
    &bp;&bp;&bp;&bp;先下杀手,待到她逃过一劫,反过来报复时再求饶,真当她是泥捏的人了。面对敌方示好,顾晓晓面冷心更冷,不留半点转圜余地。

    顾晓晓的强硬手段,激起了左右中三军手脚不干净将领的反抗,有人弃暗投明转向朝廷,就有人狗急跳墙,起了别的心思。

    北疆的形势,除了顾晓晓之外,清和帝最为清楚。阳琼华和阳琼玉却是不知的,有人将路子走到了两人这边,想借她们的手逃过一劫。

    阳琼华和阳琼玉密切关注北疆动态,对阳琼玉铁腕插手北疆军务十分不满。她们分别在应州和连安,一个想要大展拳脚结果败北,另一个虽然薄有名声,却因连安无军营,难以培养军中势力不满。

    清和帝给了三年时间,她们以为是考察各自的政务能力,谁知阳琼晚另辟蹊径开始抓兵权。

    为了扭转颓势,两人只能想办法在北疆分一杯羹,还要瞒着清和帝,又因阳琼华拼着性命荣辱,在北疆练下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北光军,她们不能不惶恐。

    所以遇到李将军、祝将军遣人示好时,两人动了心思,暗中与其勾结,打算上书奏请清和帝阳琼晚在北疆蓄养私兵,争权夺利图谋不轨。

    两人极力朝阳琼晚头上扣谋反罪名,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共识,难得没斗起来。

    北疆形势严峻,到了这种关头,两个女儿还在忙着互相倾轧,清和帝反而不喜,直接将两人的奏折押了下去。

    原本她对阳琼华抱有期望,如今见她目光短浅,精于算计不懂顾全大局,立她为太女之心也熄了一些。

    若盛世太平,清和帝可以凭自己喜好,选一个守成之君便可。但现在北疆祸端乍起,一不小心青萝就会陷到内忧外患中。

    为了长远考虑。清和帝不得不将目光放到了阳琼玉和阳琼晚身上。

    这边顾晓晓正忙的焦头烂额,彻查逐渐深入,军务的黑暗一点点被剥出来,真相大白于世人面前。

    那些腐朽污秽不堪的真相。让一直倍受蛮族侵害,饱含血泪的百姓愤怒了。她们在寒冷的北疆不辞辛苦进行耕种,还要交高昂的租税,即使这样蛮族一来,轻则一年的收成没了。惨的家破人亡。

    仇恨支撑着百姓踊跃参军,当爆发出军队和蛮族勾结的消息时,她们再也忍不住了。她们不懂那么多道理,也没有以一敌百的强悍,但众志成城,所有人的屈辱和不甘拧合在一起,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三军将领开始恐惧,她们迫切的想要这一切停下来,但是反对的浪潮愈发汹涌。

    借着百姓的力量,借着广大底层兵卒的力量。顾晓晓乘风破浪有了一争之力。

    若真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顾晓晓有信心让三军中三分之一以上的人倒戈,同时能说服三分之一的人保持中立。

    青萝国约有近六十万兵丁,原北疆三军共有二十万,如今顾晓晓硬生生见北光军变成了北疆的第四股势力,同时争取到了许多中层将领的支持。

    这场一开始必败的困局,在顾晓晓的奋斗下终于有了生机。

    一道圣旨直达北疆,清和帝下令将从将军革职查办,左军由三皇女暂为统领。圣旨的及时到来破开了僵局,同时激化了矛盾。被该被拘禁治罪的从将军,使出金蝉脱壳之计逃跑。

    从将军嫡系跟着消失,同时离开的还有近万军队,顾晓晓在北疆各种搜索。这支军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道圣旨让阳琼华和阳琼玉坐卧难安,阳琼晚在北疆权势滔天,若非清和帝属意她做皇女,如何会有此安排。

    为了做最后挣扎,两人铤而走险,决定在阳琼晚回京之前。让太女之争尘埃落定。

    迷雾重重,北疆风云变幻莫测,蛮族一反常态在秋季入侵青萝,让局势更加混乱。

    这背后若没有有心之人推动,绝不会严峻到这个地步。顾晓晓接到圣旨后,将左军重新整合,尚未完全掌控,就要在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与蛮族交战。

    顾晓晓研习兵法多年,刀枪棍棒样样出色,直接身先士卒,来去如风,硬生生杀出了一个血罗刹的名头。

    蛮族之人但凡听到静王亲自出征,闻风丧胆无不退避三舍,顾晓晓运筹帷幄,摆脱了纸上谈兵的局限,成为了真正的战神。

    顾晓晓的英勇让她成为北疆百姓中的英雄,那些原本还在犹豫徘徊的士卒,也因她的英勇下定了决心。

    哀兵必胜,顾晓晓带着恨透了蛮族的士兵势如破竹,在短短三个月内将局势平定。

    待到后期蛮族被打的退出青萝国境,只剩下小股势力侵扰边境,顾晓晓已经很少亲自上战场,只在后方进行指挥。

    众人皆知静王在北疆功勋卓著,她在北疆三年,将成为当之无愧的北疆大将军。

    但没人直到,顾晓晓在初步解决了蛮族入侵,将北疆军队整个之后,率领精锐部队,一路南上朝京城赶赴。

    为了不惊动地方,顾晓晓手持清和帝密令,一路急行军。

    待到阳琼玉和阳琼华两人得知她率军回京的消息时,顾晓晓已经走完了一半的路程。

    历史用另一种方式重演,顾晓晓忙着北疆打仗的同时,阳琼玉和阳琼华借病请求回京。

    清和帝怜惜爱女,网开一面,让两人到京城小住,待到身体好转之后再回封地。

    也许是主角光环的影响,或者说清和帝从未防备过阳琼华,顾晓晓离京城还有一小半路程时,京中传来诏令,让她所带军队就地修整,带亲卫到京中领赏。

    这道诏书,让顾晓晓警醒,更古怪的是京中其它消息遭到封锁。她所带人马忌惮圣旨,又担忧京中情况生变,婉言劝阻她赴京。

    顾晓晓坚决辞了下属的好意,以清和帝诏令还有皇女令牌,绕路赶赴京城。

    在前进过程中。顾晓晓不忘散播阳琼玉与阳琼华密谋造反,清和帝很可能被囚禁或者已经驾崩。

    这个传闻让地方官员百姓,惶恐不安,不敢去拦三皇女。

    京城中又是一番气象。阳琼华被阳琼玉利用,送给清和帝的香料和衣物上,有两种混合在一起将会成为剧毒的药物。

    清和帝未曾对阳琼华设防,中毒之后陷入昏迷,但她在完全陷入昏迷之间。动用了影卫将转交了玉玺和虎符并留下传位遗言。

    阳琼玉借机动用埋在宫中的眼线,率先一步进宫控制住局势。她先发制人,拿下了掌管清和帝衣食住行的内侍,顺藤摸瓜查出了中毒之事,直接将阳琼华给推到幕前,斥责她泯灭天良大逆不道,弑君弑母。

    阳琼华被这一出弄的傻眼了,她和阳琼玉约好了,回到京城互相配合,除去阳琼晚之后。两个人再公平竞争太女之位。

    两人还商议由她讨好清和帝,阳琼玉则负责联络朝廷,让清和帝收回阳琼晚的兵权,再将她召回京城。

    没想到,阳琼华按照计划才做了一步,清和帝突然中毒昏迷命悬一线,她转瞬间被打成了谋反叛逆的罪名。

    惊慌失措下,阳琼华病急乱投医,寄希望于正夫侧夫的家族为她洗刷冤屈。她被拘禁在王府之中,如同瞎子盲人一般。府中消息递不出去,外面消息也进不来。

    京城一片黑暗,气氛紧张,朝中重臣人人自危各扫门前雪。胆敢出头表达出不同意见为皇长女喊冤的。全被当做同党收押。

    这样一来,众人噤若寒蝉,担忧身家性命,不敢为皇长女出头。

    从将军带着旧部狼狈投奔阳琼玉,又在她的安排下,突袭禁宫封锁了宫城。一雪前耻扬眉吐气,只等阳琼晚归来时,设计将她拿下报仇雪恨。

    阳琼玉为了这一天筹划多年,潮里朝外早就打点的差不多。她留着阳琼华只是为了给阳琼晚一个交代,等她登基为帝,就算阳琼晚到了京城,也已尘埃落定无力回天。

    这一局她布了这么多年,以天下为棋,将清和帝、阳琼华和阳琼晚全都算计在内,为的就是一朝风临天下,坐拥青萝大好河山。

    清和帝奄奄一息,随时都有丧命危险,阳琼玉把持后宫,圈禁了皇夫和除皇贵夫之外的所有侧君。

    为了威胁阳琼晚,阳琼玉将姜侧君严加看管。这次宫变,阳琼玉最得意之处便是,荣国公姜玉景在她的游说下,第一个弃暗投明,带着阳琼晚经营的势力,投到了她的门下。

    阳琼玉一开始还担心对方另有算计,当姜玉景与她谈判,在她登基之后,需要给荣国公府的种种特权之后,阳琼玉才相信她是真的投诚。

    这让阳琼玉十分得意,一切进行的比她想象中还要顺利。若非玉玺还没到手,号令大军的虎符消失不见,阳琼华早就伪造禅位诏书登基了。

    她派人借着肃清宫闱铲除奸佞的理由,翻遍了皇宫每一个角落,玉玺和虎符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完全不见踪迹。

    阳琼玉拷问清和帝身边伺候的宫人,一无所获,恼羞成怒下她开始逼问皇夫。当今皇夫与清和帝青梅竹马,养尊处优多年,如今女儿被以谋逆罪拘押,豺狼般的二皇女控制了禁宫。

    若非心中还有一线希望,皇夫早有慷慨赴死之心。阳琼玉拿阳琼华的生死来威胁皇夫,但他对玉玺虎符下落浑然不知,如何能交待出两物下落。

    阳琼玉迟迟找不到玉玺和虎符,又担心天长生变,于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指使老臣奏请她以太女身份监国。

    由于清和帝中毒昏迷,唯一能接触到她的只有阳琼玉,再加上她在民间除了之前算计姊妹一事,口碑一向很好,众臣担心若她真的成功上位,得罪她将会有抄家灭族之祸,所以只能选择隐忍。

    顾晓晓沿途放出的消息,在民间引起了巨大震动,她所士卒全都是在战场上经过历练,百里挑一的好人。故而经历急行军之后,依然拥有强悍的战斗力。

    北光军的到来,让阳琼玉惶恐不安,她以监国太女身份下令阳琼晚不得进京。

    顾晓晓一路奔来,又怎会将阳琼玉的号令放在眼中,顶着一道道诏令毕竟京城。

    北光军的神勇在顾晓晓与蛮族对战时,传的人尽皆知,静王阳琼晚在民间声誉极高。

    得知大英雄即将班师回朝,京城百姓喜不自禁,希望静王能够坐镇京城,解除当前困局。

    阳琼玉连下几道命令之后,发现阳琼晚不为所动,顿生惊惧之心。她没有虎符不能调动锅中几路军队,手中能用的只有京中禁卫军和北疆左右中三军残部。

    阳琼晚有血罗刹之名,阳琼玉虽然人数上占优势,仍然恐惧与她交手。

    在这种情形下,阳琼玉身边有人谏言,阳琼晚仁孝,以姜侧君安慰威胁她,定能收到奇效。

    眼看大功将要告成,阳琼玉不顾骂名,将姜侧君带出深宫,着人看押带到城楼上,以他的安危要挟阳琼晚。

    清和帝尚未离世,阳琼玉便拿君父的性命威胁手足,百姓暗中唾骂到不忠不孝。

    姜侧君在清和帝倒下之后遭到拘禁,衣食简陋生活辛苦,坚持她撑下去的信念就是见女儿一面。

    没想到女儿好不容易率军回京,阳琼玉竟然拿她的安危,逼迫阳琼晚放下兵器,带上几个随从入京。

    宫中已经被阳琼玉的人手 掌控,京城境况危急,姜侧君怎会看不出阳琼玉的狼子野心。

    皇长女被打上了谋反的名义关押,他不愿女儿重蹈覆辙,想要自裁以免连累女儿,却被人阻止。

    千算万算还是来迟了一步,顾晓晓离京前,已经向清和帝讨了人手保护姜侧君的安危。

    没想到阳琼玉竟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手中有了兵权之后,直接做出杀母登位的决定。顾晓晓低估了阳琼玉心狠手辣的程度,又担忧姜侧君吃苦性命不保。

    为了保住姜侧君,顾晓晓只能退了一步,带兵守在城外。(未完待续。)

    P:&bp;&bp;本想一气呵成,奈何天色已晚,明天这个故事结束,9号新故事,10号陵子生日爆更一万二。
正文 第三六四章 女尊之炮灰皇女反攻计完
    &bp;&bp;&bp;&bp;姜侧君容颜枯槁,与女儿隔城相望,心中悲苦难言。既欣慰女儿担忧他的安危,乃是至情至性之人,又怕她真的放下兵器入城,反遭阳琼玉毒手。

    只恨他身陷囹圄,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在城下,却不能劝她莫顾自己性命,按照计划行事。

    坐以待毙岂是顾晓晓的风格,她在京郊安营扎寨之后,寻了机会带上亲卫,偷偷潜入城中,与姜玉景会合。

    姜玉景先前假意投降为阳琼玉出谋划策,实则在等阳琼晚入城,同时为其通风报信。

    这次姜玉景主动提出愿亲自出面劝降阳琼晚,阳琼玉对她心存怀疑,于是派人和她一起守在城楼处,姜玉景只是配合劝降。

    会合之后,顾晓晓与姜玉景交换了京城内外消息,姜玉景将姜侧君被关押的地方,以及守卫情况告诉了顾晓晓。

    有了姜玉景提供的地形图,顾晓晓回到营中之后,与谋士连夜商议,决定次日夜里夜上城楼,救出姜侧君。

    这是一个冒险行为,但为了姜侧君的安危,顾晓晓只能迎难而上。对原主来说,龙椅未必有生父重要,对她来说,既然接替了原主的生活,就要对姜侧君的生死负责。

    姜玉景劝过阳琼晚莫要冲动,在她主意已定之后,只能想办法帮她引开部分官兵。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救援,当夜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星星点点火把照亮夜色。

    营救打的是时间战,顾晓晓带上身手最为敏捷的几个部下,依着烂熟于心的地形图,潜入城楼中,救出了尚在熟睡中的姜侧君。

    父女相逢来不及激动,顾晓晓直接背上姜侧君,争分夺秒冲往城外。

    这一夜乃是顾晓晓行事最为冒险的一夜,直到将姜侧君安全带会营中,他仍恍然如梦。不敢相信自己已经顺利逃脱。

    天还没亮,阳琼玉已经得到了姜侧君被人救出的消息,她震怒之余怀疑姜玉景在其中动了手脚。

    但阳琼玉和姜玉景对峙时,对方矢口否认。又因需要荣国公府提供助力,她将信将疑中怕将姜玉景推到阳琼晚阵营,只能忍下。

    顾晓晓救出姜侧君之后无所顾忌,直接举起匡扶正业之旗,斥责阳琼玉罔顾人伦。嗜母囚父对长辈不敬迫害手足,列数她的罪状,极尽慷慨激昂。

    阳琼玉虽在掌控禁宫,奈何她没有名正言顺的传位诏书,又无虎符在手,不能调令军队。她几乎将宫中翻了一个遍,玉玺就像消失了一样,京城中有关她弑母的传言甚嚣尘上。

    京中流言飞窜,城外又有阳琼晚大军压境,在这种情形下。阳琼玉一不做而不休,直接敲响了丧钟,宣告清和帝驾崩,由她继承皇位。

    阳琼玉仓促登基,朝中百官不敢苟同,只能装聋作哑,等着局势分朗。

    姜侧君得知清和帝驾崩的消息之后泪如泉涌好不悲切,顾晓晓念及清和帝曾经的信任也有几分恻然。

    阳琼玉以奔丧为名,下令让阳琼晚进京,同时下发诏书。命其将北光军撤离京城回镇北疆。

    为了坐稳皇位,阳琼玉甚至私底下派来使者,与顾晓晓商议,两人一南一北各自为治共享江山。

    顾晓晓不是阳琼华。自然不会上当。清和帝驾崩的第三天,顾晓晓营中出现不速之客,一个面容白净的孩童模样的女子,拿着玉玺以及虎符出现在她面前。

    这女童武功高深莫测,顾晓晓与她对上两招之后,竟觉吃力。直到女童拿出了玉玺虎符。做了自我介绍,顾晓晓才知,原来这人乃宫中不世出的高手,由于练功走火入魔,所以一直停在幼童之身,她的年纪比清和帝还要大上一轮。

    玉玺还有虎符,乃是清和帝在中毒之后托付与她,并且交代若她遭遇不测驾崩,就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三皇女,并由她继承大统。

    顾晓晓从未想到清和帝竟会留这么一手,还将皇位传于她。

    虽然只有口谕,但玉玺在手虎符在手,又有北光军和左军支持,顾晓晓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阳琼玉登基名不正言不顺,清和帝驾崩的不明不白,她的势力只在京城和连安。青萝国大部分地区只发丧,不接受其它政令,作壁上观等待大局落定。

    顾晓晓得了高人相助,直接拿出玉玺虎符,将清和帝遗言大白于天下,调遣军队讨伐阳琼玉。

    大势已去,阳琼玉欲做垂死挣扎,奈何朝中已然人心涣散,连她的支持者如今也装聋作哑,生怕待三皇女攻入京城之后清算旧账。

    龙椅像是烙铁,阳琼玉无计可施,妄图靠正统压过阳琼晚,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大势所趋,顾晓晓清点兵将,诏令军队支援,开始直接攻城。

    京城禁卫军多保卫皇城安全,鲜少经历战争,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士卒相比,自然逊色一筹。

    若非顾晓晓心怀怜悯,怕伤及无辜百姓,不想用太过激烈的手段,京城早已被攻下。

    阳琼玉好不容易坐上龙椅,没想到等待她的是这个结局,为了扭转乾坤改变颓势,她竟采用了部下的昏招,将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驱赶到城楼上,以她们血肉之躯抵挡阳琼晚攻势。

    百姓何辜,受此驱使无不对阳琼玉恨得牙痒痒,原本对谁做皇帝并不在意的普通老百姓,转投向阳琼晚。

    京城到处都是呼吁让三皇女殿下进城,铲除奸佞肃清社稷,还青萝国泰民安。

    民心所向,阳琼玉愈发害怕,顾晓晓暂停了攻势,决定曲线救国,从民心入手。

    正是秋冬之际,她命人做了孔明灯放入城中,灯上全是劝降之言。

    风灯起,人心浮动,阳琼玉丧尽人心,百姓对她失望,又害怕自己被当做炮灰牺牲掉,诸多百姓开始关门闭市进行抗议。

    这种时候百姓关门闭市无异于火上浇油。阳琼玉束手无策,几乎可以预见阳琼晚进城之后,她落败时的惨象。

    情急之下,阳琼玉不思悔改昏招迭出。临时强招百姓入伍,组成一支纯业余的军队,打算对抗阳琼晚。

    京城百姓居于天子脚下,太平多年生活多衣食无忧,何时受过这种苦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是人兵卒也是人,顾晓晓兵临城下,不断进行劝降。

    终于,百姓对阳琼玉彻底失望,掀起了民变,冲开了东边城门,欢迎静王进京。

    阳琼玉这几日正心神恍惚担惊受怕,听闻静王已经破城,吓得将杂牌军派出去迎敌。

    城门大开也有姜玉景的推动,在北光军进城之时。她头一个支持阳琼晚,同时例数阳琼晚罪状,挑明她先前是为了大局假意降服,清和帝驾崩乃是阳琼华和阳琼玉联手促成。。

    虽然某些官僚腹谤荣国公太不地道,但到了这份儿上也没人傻到拥护阳琼玉,陪着她一起担上乱臣贼子之名。

    百姓恼恨阳琼玉胡乱点兵,又加上兵器铠甲不足,怎愿同有名的战神静王殿下对上。被禁卫军驱使到阵前之后,纷纷倒戈,静王一方反而赢得更顺利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顾晓晓在城外耽搁多日,如今百姓亲自开门迎接,全军上下正是气势如虹之时,她一鼓作气带着兵马冲向皇宫。

    顾晓晓身穿白色明光铠手持红缨长枪。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军队,在百姓的簇拥下来到宫城之下。

    静王进城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百姓欢欣鼓舞,先前外面刀光剑影不敢出门,待大局定下之后,一些胆大的人冒着危险追随静王。

    顾晓晓担心误伤了百姓。下令让全城戒严,姜玉景建议不如让部分百姓尾随也好造势,如今看群情激昂,皇城守卫表情挣扎多有动摇之意。

    前些日子,京城中纷纷传言,阳琼玉名不正言不顺,与阳琼华联手谋害清和帝之后倒打一耙,生死存亡之际,静王殿下从北疆风驰电掣赶来。

    虽然清和帝驾崩,但是静王殿下神勇异常年轻有为,乃是青萝国天命之人,有风临天下尊贵命格。

    顾晓晓在宫门之下出示虎符,同时宣读了清和帝遗命,对阳琼玉进行声讨。守卫宫门的护卫犹豫不决,大势已去,她们若继续效命于阳琼玉,恐怕祸及家族。

    但此时投降,又怕静王秋后算账,介时同样是抄家灭族之祸。

    正当禁卫军左右为难之下,顾晓晓下令,凡放下兵器投降者,未曾参与到谋害清和帝之事的人,既往不咎继续在禁卫军中任职。

    此令一下,先前还犹豫的人已经有近半放下武器,剩下一部分左顾右盼之后,也放下了武器。

    只剩下一小部分阳琼玉嫡系,自知罪责难逃,带着兵器朝后宫中撤。

    阳琼玉怀着侥幸心理,以为禁卫军能撑一段时间,带着亲信在后宫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待逃兵与阳琼玉会合,阳琼玉方知已然穷途末路,她恶由胆中生,直接挟持皇夫作为人质,想要借他威胁阳琼晚。

    正直壮年的妻主骤然离世,女儿是害死妻主的嫌疑人,又被庶女囚禁,皇夫不相信自幼受宠的女儿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之事。

    为了找出真相,皇夫这才忍辱偷生,如今被阳琼玉挟持,他恨不得生啖其肉。

    存亡关头阳琼玉彻底撕掉了伪装,面目狰狞言语多有对先帝皇夫不敬之意。

    眼看着阳琼晚人马越来越近,阳琼玉不能接受自己功败垂成,下令打算放火,临死也要拉着皇夫陪葬,同时烧掉后宫,让阳琼晚得到一个残破的后宫。

    皇夫身边的老人为了活命,主动说出了宫中密道位置。

    有了生路,阳琼玉这才打消了放火烧宫的想法,挟持着皇夫带着亲卫,从皇宫密道往外逃。

    顾晓晓带人赶到之时,人去楼口,阳琼玉连同皇夫不见踪影。顾晓晓与皇夫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对他的失踪称不上伤心。

    依着剧情中提醒,顾晓晓准确的找到了密道的位置,她带兵赶到时,发现密道入口果然有移动过的迹象。

    阳琼玉自以为走的隐秘,却不知顾晓晓棋高一招。

    两拨人马在密道中相逢,阳琼玉无路可逃,在牺牲了大部分亲随之后被生擒。

    皇夫在动乱中胳膊受了伤,但性命无虞。

    随着阳琼玉被擒获,历史近三个月的动荡终于结束,其党羽除顽固分子多束手就擒。

    顾晓晓接手皇宫,将皇夫还有前朝太君安置在清秋宫中,派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并没交待如何处置。

    皇夫要求见阳琼华,顾晓晓按下不表,处理起尚处混乱的朝堂。

    请和帝中毒昏迷之后,阳琼玉把持朝堂,处理了一批质疑清和帝中毒真相的大臣。

    阳琼华被关之后,其父族自然要申辩,阳琼玉直接将其削去爵位,京城官场经历了好一场动荡。

    顾晓晓擒获阳琼玉之后,将她和阳琼玉关到了一处。据说阳琼华对她恨之入骨,两人在一起闹得鸡飞狗跳,甚至不顾颜面厮打在一起。

    这些顾晓晓就管不着了,她并不急着登基,以太女身份彻查清和帝中毒之事。为了以示公正,顾晓晓请了宗室长辈以及朝中老臣共同监审。

    公平公正的行为,让顾晓晓赢得了朝中一片赞誉。

    京中百姓在此次政变中受惊良多,顾晓晓特地下诏安抚百姓,免除了部分税收,并对在动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进行补偿。

    双管齐下,静王殿下的威望在民间达到了最高值,朝中重臣看到阳琼晚行事公允,没有借机大规模铲除异己。

    顾晓晓征询过姜侧君的意见,她本不愿让姜侧君再回冰冷宫中,希望她能在宫外修身养性自由度过后半生。

    但是姜侧君执意要重回宫中,同时拒绝在顾晓晓登基前搬到太后所居宫殿。

    顾晓晓无奈只能顺从姜侧君的意思,清理起宫中阳琼玉和阳琼华的眼线,将宫中的乌烟瘴气一并扫除。

    原以为最难是历经艰难险阻上位,离皇位近在咫尺,顾晓晓才发现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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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五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
    &bp;&bp;&bp;&bp;清和帝死因大白于天之后,顾晓晓在朝臣三催四请之后,终于正式登基。为了节约物力财力,顾晓晓下令登基大典不可铺张,同时以身作则,吃穿用度份额减半,更拒绝了大臣有关选秀的提议。

    朝堂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但不乏有人替阳琼华和阳琼玉求情,认为两位皇女受奸佞小人蛊惑,新帝登基应该宽宏大量,手足相残会让清和帝寒心。

    顾晓晓对此嗤之以鼻,清和帝在昏迷前,留下的遗诏说明了一切。倘若她还活着,对阳琼华和阳琼玉想必是寒透了心。

    最让人唏嘘的该是皇夫,在得知清和帝之死,阳琼华的确罪责难逃之后,他穿上皇夫礼服,在梳妆打扮之后选择了吞金追随清和帝,未留只言片语。

    这一举动让顾晓晓大为恼火,皇夫走的轻松,她刚登基嫡父就吞金自杀,若非她在民间威望高,又及时对外宣称先皇夫是因为女儿谋逆,无言见先帝这才吞金自裁,恐怕民间已经流言蜚语飞起了。

    饶是如此顾晓晓还是费了一番周折,阳琼华得知生父离世羞愧难当,认为是阳琼晚逼她走上了绝路,对她充满恨意。

    此一时彼一时,顾晓晓已经不将阳琼华放在眼中,阳琼玉在囚禁她时,给她下了慢性毒药。

    阳琼华身子骨不如阳琼晚强健,如今身子贫弱多病,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去见阳家列祖列宗了。

    自从阳琼华被圈禁之后,她那些蓝颜知己也没讨到好,母族得力的,此时求着顾晓晓开恩,希望带回儿子。

    有人愿和阳琼华同生共死,也有人如蒙大赦,把握住机会离她而去,一时间好不萧条。

    顾晓晓对阳琼玉和阳琼晚后院之人区别对待,两人后院与前朝息息相关,对不同的人当有不同的处置方式。

    以德服人同时不失强硬。顾晓晓非天生上位者,但在经过了这么多任务训练之后,她丰富的人生阅历支持着她进行更高一层的挑战。

    从将军谋反按罪当诛九族,顾晓晓开恩只将她嫡系收押等待秋后问斩。从榕在皇陵等着阳琼华如约来接他。最后等到的却是抄家灭族之祸,被人押往京城。

    顾晓晓对贱民的承诺在登基之后,终于能够落实了。为了不引起民间百姓抗议,顾晓晓将边境中蛮荒之地圈出,以开荒换地契和户籍文书。

    这个安排让贱民感激涕零。顾晓晓特地在户部加设边境农牧司,因地制宜按照四边特地,改进农具和推广新的种植方法。

    对百姓来说,贱民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边境清苦多是犯人流放之地,那边的户籍与罪人无区别,故而没有引起多大反对浪潮。

    朝中有官员提出异议,不过在顾晓晓的搁置下,最后也识相的没有纠缠下去。

    贱民乃历史遗留问题,非一日可扭转百姓印象。只有其自立自强,仓廪足教化知,方能真正融入到青萝中。

    未登基前,静王殿下在众人的印象中擅长兵法谋略,文书读的少不似二皇女才名远扬,待她登基之后,文武百官才知何谓文武全才。

    新帝从不写诗词歌赋,但是她的策论字字珠玑,增一字太多减一字太少,绝非不通诗书之辈。

    一国之主。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从国计民生到子嗣传承,稍有差池就是雪花般的奏折。

    顾晓晓登基一年之后,才将乱局整理清楚。还没喘口气儿,旱灾水灾接踵而至。她恨不得南水北调,同时解决两边难题,可惜这项工程太过浩大,以目前人工难以完成。

    好在顾晓晓一直发展农商业,在灾难发生之后。及时调运物资和粮食到受灾地,同时严打大发国难财的商人,建立健全监管机制避免贪污从中腐败。

    除了青萝开国帝君外,从未有一任帝王将兵权彻底抓在手中,也不曾有一位帝王曾就藩,且率军亲征,靠一己之力打造出一支铁血雄师。

    这一切,顾晓晓都做到了,她超过了历任先帝,成为青萝历史上不可抹杀的存在。

    青萝国封建制度并不完善有分封制甚至奴隶制残余,顾晓晓登基之后,一步一步的改变青萝国现状,让它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比起阳琼华大跃进式的改革,顾晓晓多采用润物细无声的手段,逐步改变青萝残存的落后制度。

    这一代阳琼华与阳琼玉没有留下子嗣,两人的封地被顾晓晓收回。顾晓晓借鉴推恩令,逐步缩小现有封地,由于她登基后牢牢把控军权,虽有王族不满,但无人敢真正出头反抗。

    刚登基的三四年,朝臣年年都要上书劝顾晓晓充盈后宫,同时慷慨陈词子嗣对于江山永固有多重要,劝她立皇夫,让皇夫为天下男儿作表率。

    顾晓晓感慨她的任务史可以简要概括为,论如何逃过花样逼婚史。前三年,顾晓晓以清和帝丧期未过,拒绝了大选,待三年之后,她已经充分集权,直接将劝谏她立皇夫纳君侍的奏折当做了耳旁风。

    为了打消满朝文武的逼婚热情,顾晓晓在继位五年后,有恃无恐的对外公布,她不良于生育决定从宗嗣中选取适龄孩童,接入宫中选出合适的皇位继承人。

    一道诏令堵住了满朝文武还有宗族的嘴巴,今上除了不能生育之外,文韬武略堪称千古一帝,她们没胆子也没能力以此借口将她拉下龙椅。

    为了不让朝中因为遴选储君一事再现党派之争,顾晓晓干脆将宗室适龄孩童全部接到宫中,选天下名师进行教养。

    待到选出储君人选之后,她再传授其帝王之道。

    姜侧君在顾晓晓登基之后,晋封为太皇夫,后宫人丁单薄,他也曾催顾晓晓雨露均沾,早日诞下子嗣,但是被顾晓晓用各种借口躲开。

    到了后来,他看透了女儿的心思,宫中又多了许多孩子,也就不再逼迫顾晓晓。

    姜侧君的后半生过的平顺。女儿恭顺,时不时让他和姜氏族人小聚。荣国公府在姜玉景的手中发扬光大,姜玉秀在顾晓晓登基之后,嫁得如意妻主。夫妻和睦传为佳话。

    前半生宫中寂寞凄凉的时光,渐渐模糊,姜侧君性情平和,谨守后宫不得干政的准则,从不干涉前朝政务。

    顾晓晓在位十五年。将青萝打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家家有余粮,政治清明军纪严明,又收服了周边少数民族,扩大了青萝的疆土。

    在此期间,顾晓晓还曾以帝王之尊亲自率兵出征,打了几场漂亮的胜战,威名震慑四野。

    这一世,顾晓晓过的淋漓畅快,从身处弱势的皇女到纵横捭阖的帝王。她在史书上书写了属于她的神奇。

    十五年帝王生涯,对顾晓晓来说是一笔丰厚宝藏,当她将皇位传给精心选出的储君后,为新君举行了登基大典,正式退居幕后,任务结束了。

    空间中景色未变,顾晓晓在青萝国收获良多,一时间竟有独孤求败之感。

    碧水青山明目之后,顾晓晓召唤出博士 ,第二次见。她已经适应了博士的萌妹子形象。

    “恭喜宿主凯旋,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棒,奖励丰厚呦。宿主成就帝王霸业,指点江山的样子。酷到没朋友。”

    博士一气呵成眉眼弯弯,衣袂飘飘就地转了个圈儿。

    “过奖,你也很不错。”

    顾晓晓在听到丰厚的奖励之后,忍不住打开面板,将赠予属性点加到精神上后刷新数据。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空管理者5600/9000

    魂力:24

    愿力:5600

    精神力:63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 刺绣

    也许是期望过后,当发现虽然愿力多增加了200点。但是魂力和属性点只有我时,顾晓晓多少有些失落。

    博士见状,不好意思的拽着头发说:“本来该有两点魂力和属性点的,但是系统出了点儿小问题,所以……”

    这个解释不但没人顾晓晓放心,反而激起了她的疑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遇到麻烦了么?”

    博士扁了下嘴,眨了眨长长的眼睫毛,面露犹豫之色,挣扎过后开口。

    “三言两语难以说清,问题不大,你现在等级不算高,应该没有危险。”

    博士的表现,让顾晓晓产生了危机感,她一直在为回地球奋斗,但现在时空管理局似乎出了问题。

    以她的级别,莫说是得到更多的权限,恐怕连出现问题的资格都还没有。但顾晓晓目标是成为金牌时空管理者,所以若问题没解决,总有一天她要面对。

    怀揣着未来隐忧,顾晓晓开启了新任务,一个宏大奇幻的世界,如同卷轴般在她眼前展开。

    《仙路迢迢》四个字铁画银钩,大气磅礴的一闪而过。接着,剧情如流水般次第闪现,这是一个御剑飞行,斗天斗地斗法宝的修真世界。

    四大荒百族林立,分布着各种修真者,奇人异士辈出,这是一个神奇的仙侠世界。人族在经历了数十万年磨砺之后,终于从被欺压奴役的种族,摇身一变成为万灵之长。

    一切只因当各族还在靠吐纳天地灵气,淬炼身体靠着强横的身体横行无忌时。人类开了外挂,钻研各种内外功心法,修行一途上事半功倍。加上妖魔两族喜欢独来独往,人类则热衷开山立宗,一代代传承下去,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发展愈发壮大。

    就这样,大荒之上,人类成了修真者数量最多的种族,繁衍生息,分化为修真者和普通人。普通人乃是修真者根基所在,所处地也是大部分修真者的故土,所以受到修真界的门派,得以不受外族侵扰。

    故事发生在东大荒婆娑境灵秀山内,舞珍珑和月棋自幼为邻,皆天真烂漫活泼聪颖,两人在七岁时便被测出根骨奇佳,两家人很是高兴更将儿女视若珍宝,只等她们九岁之后参加本境修真门派的遴选。

    舞珍珑和月棋稍长之后义结金兰,两人无忧无虑对传说中的修真界充满向往。

    在她们八岁之时,两人在山间玩耍嬉戏之时,救了一个受伤的少年。两人见他浑身带血,不敢将他带回家中,于是将他藏身于山中秘密山洞中,轮流为他送饭送药。

    少年清醒之后自称萧重楼,洗净身上污秽之后,一双眼眸耀若星辰,芝兰玉树般的品貌,又兼之温文有礼,让两个小女孩儿生出了好感。

    萧重楼不过十二岁,舞珍珑和月棋年纪更小,相熟之后无话不谈成了好友,但她们两人不曾问过,萧重楼为何会受伤流落此地。

    祸根就此埋下,在萧重楼出现三个月后,灵秀山出现了一批黑衣人,他们在灵秀山展开地毯式的搜索,闯入各家民户之中,搜寻萧重楼的下落。

    舞家和月家乃是灵秀山中大族,舞珍珑和月棋家只是其中一个分支,由于二人根骨绝佳这才受到本家重视。

    当黑衣人拿着萧重楼画像,搜寻他的下落时,两人受惊吓之余,决定去找他报信,提醒他早日离开。

    没想到,两人刚好碰上前来抓萧重楼的人,三人夺命狂奔,萧重楼奋力抵抗,最终还是被黑衣人抓住。

    就在这时,又来了一群仙风道骨手持各种宝器的修真者,拦下黑衣人与其展开恶斗。

    两帮人斗法过程中,飞沙走石灵秀山一片狼藉,被殃及的村民死伤无数。舞珍珑和月棋和萧重楼在结界中,望着自己的家乡被夷为平地,曾经的家人乡亲父老四散逃命,泪流满面,对这些修真者产生了十分怨恨。

    恶斗之后,黑衣人落了下风,萧重楼心存内疚一直护着舞珍珑和月棋,再加上两人资质不错,这才没被炮灰掉。

    黑衣人虽然败退,但他们有逃脱的独门秘法,在经过殊死搏斗之后,将萧重楼还有舞珍珑带走,月棋则被修真者救下。

    由于两人一个是火灵根,一个是水灵根,在修真者中也是万里挑一的资质,故而被留下做弟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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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六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
    &bp;&bp;&bp;&bp;亲眼见证了亲邻惨死,又被仇人收为弟子,舞珍珑心中充满恨意,她为了给亲人报仇选择苟且偷生。黑衣人来自玄妙门,门内以妖修居多也有人类修士,行事正邪之间恶名远扬。

    与黑衣人恶斗的则是婆娑境三大修真门派之一尘光派,多以行侠仗义为名,他们向林棋灌输了玄妙门种种恶举,将灵秀山被毁一事全推到了他们身上。

    林棋亲眼见证了家族覆灭,灵秀山在大水火海下化为乌有,身世飘零之余只得将尘光派当做自己的依靠。

    与水灵根女修双修,尤其元阴尚在之女,通过阴阳调和,男修可从中受益良多。故而林棋甫一入门就被收入内门,当做重点弟子培养,只待她修为进入金丹期后,正式进阶为嫡传弟子。

    林棋被收入落霞山,门派中多以女子为主,她的仇恨全被引到玄妙门上,对那群黑衣人恨之入骨。

    同时她也得知了萧重楼的真正身世,牵挂着他和被劫走的舞珍珑,担忧两人已经遭遇了不测。

    玄妙门中,舞珍珑和萧重楼被关押在一起,两人在地牢中相依为命,她直到这时才了解到他的充满波折的身世。

    萧重楼的父母皆是修士,但他的父亲萧然出身名门正派自诩的尘光派,他的娘亲妹姝则是玄妙门妖修真身为五尾狐。

    两人机缘巧合下相爱,又诞下了萧重楼,担心各自门派追究,于是萧然和妹姝选择隐居,在外游历宛若神仙眷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二人双修生子曝光,源于一场意外,一场原本是好事,最后却为两人带来杀身之祸之事。

    两人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上古大能的洞府,获取了前人传承以及法宝,他们原先将此消息保密。悄悄将功法天灵地宝还有法器收走。

    没想到,当时曾有人潜伏附近,同样发现了这一洞府,将两人得到传承之事泄露出去。在修真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每逢异宝出世,都会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两人带着年幼的萧重楼东奔西走,躲避着各派修真者的追杀。

    天生纯良的萧重楼在这种动荡环境下长大。性情却如白璧无瑕,自幼修习爹娘在洞府中得到的《明心诀》,此功法内外兼修十分玄妙,使得他进展比普通修真者快了许多。

    萧然和妹姝只有一子,他们对萧重楼严格要求,打算利用大能留下的特殊方法,将仙器与萧重楼骨血相融,他身死道消后灵宝自然消失,借此来保住萧重楼的性命。

    玄妙门和尘光派在分别得知两个弟子消息之后,下令要将二人召回。为的是他们在上古大能洞府中得到的功法和仙家灵宝。

    夫妻二人自知门派打算,选择带着萧重楼继续奔逃,奈何遭到几个修为远胜于他们的修士伏击,他们拼死也只能将萧重楼送出去。

    爹娘为救自己而死,萧重楼背负着血海深仇,一路逃到了灵秀山,接着遇到了舞珍珑和月棋。

    闻讯而来的玄妙门和尘光派,都想从萧重楼身上得到传承之秘,这才发生了两派大打出手,将美丽丰饶的灵秀山毁于一旦之事。

    两人在地牢中被关押了三天。萧重楼怀着歉疚之情,将随身携带的玉环送给了舞珍珑,她则将自幼佩戴的玉佩送给了萧重楼。

    接着萧重楼被人带走,舞珍珑在地牢中又待了三天之后。被人喂了一粒阴阳丹,成为了玄妙门的弟子。

    服了阴阳丹,再修习玄妙门功法,如同在修行者身体中下了蛊,若舞珍珑做出背叛师门之事,她将修为尽毁灵根断绝。

    在这种情形下。舞珍珑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暂且选择了隐忍,拜了眉妩真人为师,修行带有魅惑之力的功法。

    舞珍珑乃是火灵根根骨绝佳,又修炼了眉妩真人提供的心法,姿容愈发艳丽堪称天生媚骨。

    拜入玄妙门之后,舞珍珑一直伺机打探着萧重楼的消息,但他却像消失了一样,成为了玄妙门中的禁忌话题。

    三年之后,萧重楼再次出现,但他已经改名为蔺戈,气质冰冷眉目长开,与三年前被关押时截然不同。

    蔺戈乃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与掌门同宗,根骨奇绝年纪轻轻已经迈入金丹期。只是他性情冷酷,眸中似有寒冰凝结,舞珍珑曾试探过,他对萧重楼三字无任何反应。

    相见不相识,舞珍珑想要查下去,被眉妩真人所阻,坦言此事她若追根究底将有性命之忧。

    血海深仇尚未得报,舞珍珑只能压下疑惑,与蔺戈以师兄妹相称。蔺戈为人淡漠出手狠辣,与当年温柔如水的萧重楼截然相反。

    玄妙门修士形形色色,行事不按常理出牌强者为尊,蔺戈虽非嗜杀之人,但在面对挑衅时,出手狠辣绝不心慈手软。

    这样的蔺戈让舞珍珑害怕,她只能在暗处关心着蔺戈,同时更加努力的进行修炼。

    人间几十年,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舞珍珑长成聘婷少女,眉眼愈发妩媚动人,一改幼时的清新明丽。

    倘若如此下去,也许舞珍珑将和记忆中的萧重楼越行越远,为了给亲邻报仇,在修真一途上越走越远。

    然而修真界风云再起,极品灵宝出世,让所有门派和散修一起沸腾了。天灵地宝出世,玄妙门自不会袖手旁观,为了锻炼门下弟子,他们选出了天赋杰出的弟子,一起赶赴琼州。

    由于蔺戈天资卓绝品貌出众,门派中许多女修对他芳心暗许,献殷勤者不计其数,她们用各种手段吸引蔺戈注意,使得蔺戈对女修态度更加冰冷。

    蔺戈和舞珍珑同在一舟,近在咫尺远在天边,舞珍珑却连和蔺戈搭话的机会都没找到。

    各地修士赶赴琼州,尘光派也派了门中得意弟子前往,月棋正在此列。

    尘光派掌门人乃是水灵根,搜集了许多利于天水灵根修炼的功法,月棋资质出众。得了掌门人青眼,被当做内定的掌门亲传弟子,只待她过了金丹期便可拜到掌门名下。

    月棋修习《水月灵心诀》,褪去俗世烟火气息之后。冰清玉洁渺然出尘,恍若仙子临世。她一心想要努力修行报仇雪恨,平时沉浸在修炼之中,忽略献殷勤的师兄弟,被腹内含酸的人赞为不解风情的玉美人。

    这次灵宝在琼州出世。月棋跟随师门前往,领略大荒风光胸中自有一番豪气增长,于修真一途又生了许多感悟。

    但凡异宝出世都要讲个天时地利,还要拼一个机缘造化。一众人聚在琼州地境内,让这里平白多了好些热闹。

    修士多好隐居山林,难得出门一次,趁四方修士齐聚之际,就地摆起了地摊,开始交换丹药法器消息等。

    这在修真界本是常事,异宝未出。大家虽小有摩擦,但不会真正发生恶斗。大家都在积蓄力量,丹药和法器自然成了有了市场。

    月棋和舞珍珑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相遇,玄妙门与尘光派多年龃龉,两人不敢当面相认,只能忍住激动互相用眼神示意。

    一别多年,她们都以为对方已经遭遇不测,好不容易撇开师门再见,细细交换多年来的生活,这才发现彼此都走上了修真一途。

    月棋劝舞珍珑弃暗投明。莫要和玄妙门同流合污,舞珍珑身不由己唯有苦笑,与她说了对萧重楼化身蔺戈的猜疑。

    别来沧海事,两人追忆过往涕泪连连。以及灵秀山上无忧无虑的日子,遂决定结为金兰姐妹,以后互相扶持找机会为乡亲父老报仇。

    异象集结几日之后,灵宝四合鼎终于出世,此乃上阶灵器,用它炼丹不仅能提高成功率还可以增加丹药品级。

    各方修士在琼州盘桓多日。为的就是夺取宝物,四合鼎既出,顿时剑气如虹各种法器相撞,各凭本事抢夺。

    玄妙门有炼丹房,为了拿到四合鼎,蔺戈带着一众师兄弟妹与师叔一道,与其它门派修士比个高下,定夺宝物花落谁家。

    散修见势不对早已散去,小门小派没过多久就被打退,好一番恶斗之后,最后只剩下了玄妙门和尘光派相争。

    两个门派素有旧怨,如今为了争四合鼎大打出手,舞珍珑和月棋顾念彼此,出手时留有余地,不料却被对方门派中人打到,各自挂了轻伤。

    苦战之后,蔺戈终于拿到了四合鼎,尚未来得及欣喜,异变再生,他连同身边的人瞬间消失,进入秘境之中。

    秘境现举众哗然,月棋和舞珍珑刚好在蔺戈身边,被一并卷入秘境之中。

    这是一个荒凉黑暗的地方,危机四伏,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凶兽。舞珍珑醒来时,发现自己和蔺戈倒在一起。她唤醒了蔺戈,对方神情茫然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第一句话就是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强调,舞珍珑当时就震惊了,待听到蔺戈说自己叫萧重楼,并且对在玄妙门中的生活全然不知,她这才勉强推断出发生了什么。

    蔺戈失忆了,或者说他寻回了属于萧重楼的记忆,但忘记了蔺戈时期的记忆。舞珍珑激动万分,向萧重楼简要介绍了两人这些年的经历,以及他之前一直以蔺戈身份存在之事。

    萧重楼惊讶之余,认定了这是玄妙门的阴谋,他催起《明心诀》发现他的修为大增,但经脉中有一股被压制的奇怪力量。

    两人在秘境之中相依为命,萧重楼一如当年笑容明朗,虽然历经苦难但仍有少年人的活力。

    舞珍珑在玄妙门压抑多年,刚和月棋相认就卷入秘境之中再次走散,心中正是感伤惊惧。萧重楼的出现,让她多了几分信心,两人决定一边寻找出口,一边在秘境搜寻其它人的下落。

    她恍惚记得,月棋当时离萧重楼同样很近,很可能也被卷入秘境之中。

    秘境之中杀机四伏,两人为了活命联手作战,配合越来越默契。萧重楼修为比舞珍珑高上两重,冒着受伤的危险救过她两次。

    两人同病相怜,又在荒无人烟的秘境相依为命,不由情愫暗生。舞珍珑甚至谋划好,待出秘境之后,该如何让萧重楼假装蔺戈避过门派怀疑,时机成熟之后两人想办法解毒逃脱。

    这厢两人情谊渐生,那边月棋醒来时,发觉自己和几个陌生修士流落到了荒芜之地。此处毒物瘴气横生,为了活命,几个陌生人决定联手寻找出路。

    几人素未平生机缘巧合下要一起谋生,月棋又生的端庄冷艳,两位男修对她分外谄媚,女修则对她冷眉冷眼各种挑刺。

    形势所迫月棋只能隐忍,这几人乃是散修,不比她有门派师尊赐宝。适应了危机四伏的秘境之后,三个修士动了坏心思。

    月棋对他们不苟言笑正气凛然,勾的他们心痒难耐,私下商议之后想要偷袭打伤她,抢夺了她的宝贝将她囚在身边。

    另外一个女修,嫉恨月棋美貌又垂涎她的法器,于是三人达成密谋,只待下次一同降服妖兽时,从背后偷袭月棋。

    月棋自幼经历磨难变故,虽心情纯然,但绝非不知预警之人,只是她虽有所准备,却没料到人性竟能恶到这个地步。

    常言道过河拆桥,这桥还没过,三个同伴已经露出狰狞面目,要对她下毒手。两个男修嘴巴不干不净秽言秽语,月棋自然拼死反抗,只是以一敌三,她又是初出茅庐,如何能比的过身经百战的散修。

    也是巧合,正当月棋眼看就要落败之时,舞珍珑和萧重楼刚好撞见,二人从天而降配合默契,解决了月棋的困局打败了三个图谋不轨的修士,废去其修为。

    在秘境这地方,没了修为已经等同于死人了。

    三人聚首,舞珍珑向月棋说明了萧重楼之事,他们追忆儿时情谊,一时亲密无间。

    舞珍珑和萧重楼两人正值青春,虽然对各自动了心思,在月棋面前却不好意思表露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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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七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3
    &bp;&bp;&bp;&bp;萧重楼温和,舞珍珑泼辣常和他斗嘴,月棋以为两人真的在拌嘴,时常从中调节,却不知两人眉目传情早已两心相许。

    秘境之内虽然危险,但是三人修为增长极快,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去的路,他们也就息了心思,只当换了个地方历练闭关。

    这番历练对三人心境提升裨益良多,为他们的修真之路打下了坚实基础。

    若一直继续下去,舞珍珑与萧重楼结为道侣,三人成为知交,倒也不是坏事。

    变故发生在三人在对上一只蒲牢时,龙生九子各有独到之处,这只囚牢在秘境中不知待了多少年,妖丹结成有了灵智,妄图杀掉三人噬其血肉增加修为。

    萧重楼、舞珍珑、月棋三人自不会束手待毙,各自祭出法宝使出各种神通奋力抵抗。

    相比之下月棋修为稍逊,她遇到危险,舞珍珑出手救她,自己却暴身于蒲牢利爪,足见姐妹情深。

    萧重楼担心舞珍珑安危,直接仗剑冲上前去与蒲牢硬抗,被其一爪子拍伤。

    三人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眼看就要命丧于此,舞珍珑脖颈上挂的玉环突然发出炫目白光,接着她整个人消失不见。

    萧重楼眼见舞珍珑消失,担忧之余又有些庆幸,同时激发出了无限斗志,直接暴起与蒲牢硬抗。

    恶斗之后,萧重楼与蒲牢两败俱伤,在除了蒲牢之后,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为了救他,月棋取出蒲牢内丹,以口哺口喂给萧重楼。

    原本气息奄奄的萧重楼在吞了内丹之后,脸色各种光华流转,骇得月棋急忙运功为他梳理气脉。

    熟料萧重楼再睁开眼已经变成了蔺戈,原来蒲牢内丹激发了他体内玄妙门所下的禁制,让他属于萧重楼的人格再次被封印陷入了沉睡。

    龙性淫,蔺戈受蒲牢内丹影响。恍惚间向月棋求欢。月棋心知蔺戈与萧重楼乃为一人,又蒙他两次救命之恩,对他早已芳心暗许,于是半推半就与他成双修之事。

    月棋乃是天生水灵根。又修习《水月灵心诀》,又加上乃元阴之体,两人双修之后蔺戈紊乱的气息开始自我修复,月棋将他视为了道侣。

    待蔺戈苏醒之后,发觉自己和陌生女子双修。心中不喜但身体尚未复原,只能和月棋结伴同行。

    蔺戈的冷漠让月棋分外神伤,但她已然终身托付,又在潜移默化中对他情根深种。无论蔺戈如何冷漠,她都温柔似水陪伴在侧。

    两人之间慢慢达成了默契,蔺戈从有记忆以来一直独来独往,不愿和女修打交道。玄妙门女修多豪放之辈,月棋清新婉丽冰清玉洁,与众不同的形象,在他心里留下印记。

    当蔺戈修为完全恢复更上一层楼后。两人终于找到了离开秘境的方法。月棋对这份时光恋恋不舍,蔺戈毫无留恋,她心知出去之后两人身处敌对门派,很难有机会再见,于是悄悄藏了蔺戈的玉佩作为念想。

    再说舞珍珑在生死关头被传送出秘境,一头雾水又挂念萧重楼的生死,怀着一线希望,守在琼州等待两人出秘境。

    终于等到两人出来后,舞珍珑发现萧重楼又变成了蔺戈,心中十分失望。月棋与蔺戈双修。再见舞珍珑时羞赧难当,不敢主动提及。

    蔺戈郎心似铁,三人在琼州别过,舞珍珑与蔺戈一同回师门。

    月棋虽在秘境中吃了大亏。但仍不改其善良天性,在回师门途中,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多次,也救过性命垂为的修士,这一路倒结了许多善缘。

    回师门的途中,舞珍珑试图唤醒萧重楼。除了引来蔺戈厌恶之外徒劳无功。

    她与萧重楼本已情投意合,自然不愿轻易放弃,于是千方百计寻找新方法。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舞珍珑待萧重楼的心意,却是天地昭昭。

    月棋消失几年之后回到了尘光派,心中又记挂着蔺戈,在向师门汇报秘境中情况时多有隐瞒。

    回门派几个月后,月棋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隐瞒此事接了师门任务出山,打算到玄妙门寻舞珍珑帮忙,见蔺戈一面再做决断。

    舞珍珑骤然得知金兰姐妹和心上人有了孩子如遭霹雳,失魂落魄之余,认为月棋背叛了自己,故而不愿出手协助。

    月棋想欲见蔺戈擅闯山门,被人拿下,她自报家门要求见蔺戈一面。

    自双修之后,蔺戈对月棋有种莫名的牵挂和好感,得知她来玄妙门之后,意外现身保下了她。

    玄妙门尊主与尘光派素有嫌隙,如何能容得下蔺戈对月棋另眼相待,直接下令让门人处死月棋。

    舞珍珑提前得知了消息,到底不忍,于是私下找了月棋劝她离开,留在此地恐怕伤了性命。

    月棋一心想要劝蔺戈离开,自然不会轻易离去,她将有孕一事告诉蔺戈,同时将他的真正身世告诉了他。

    蔺戈性情冷漠,性情单纯无私付出不求回报的月棋,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为了保护月棋性命,他违抗师门命令,带她离开玄妙门,与同门师兄弟大打出手。

    掌门人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下令追杀二人,同时放出了蔺戈怀有四合鼎同时传承了上古大能遗留的功法和宝物。

    一石激起千重浪,当年萧然和妹姝经历的血雨腥风再次重演。

    历史惊人的相似,蔺戈与月棋在逃命过程中感情愈发深厚。他本心外无物,由于当初入魔时与月棋双修留在心魂上的痕迹,将月棋放在了心上。

    两人之间的相处,便是一部可歌可泣的正邪之恋,逆天下人眼光前行。《明心诀》本是浩然正道,但蔺戈为了保护月棋不惜以身入魔。

    到了后来,蔺戈眼中除了月棋和孩子,无视天下苍生,出手狠戾,动辄杀人性命灭人宗门流血漂橹。

    月棋受蔺戈保护,怀着悲悯之心劝其莫要滥杀无辜,对待仇人无需赶尽杀绝。

    但蔺戈不断魔化。性情愈发古怪,除了爱护月棋和孩子之外,视人命如草芥,成为修真界有名大魔头。开山立宗创了血崖门。

    各方心狠手辣之徒蜂拥而来,血崖门很快壮大,在修真界成了闻风丧胆的存在。舞珍珑对蔺戈的变化痛心疾首,心中又挂念曾经的萧重楼,于是加入了血崖门。但从不助纣为虐。

    有人将蔺戈一日千里的修为速度,归结于他所继承的大能功法,于是更加觊觎他的一切。

    月棋想要阻止蔺戈滥杀无辜,却无能为力,正在这时尘光派给她送来了消息,称只要她愿意配合将蔺戈引到门中,他们可以洗去蔺戈身上魔性,让他不再嗜杀。

    月棋误信师门,趁着蔺戈出门之际,带着孩子回到门中。留书让他前去。

    尘光派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单等蔺戈自投罗网,有了人质在手,笃定蔺戈这次在劫难逃。

    舞珍珑对尘光派早有怀疑,认为此去恐怕不吉,劝阻蔺戈。但蔺戈为了月棋和孩子的安危,带着血崖门弟子前往尘光山。

    正邪修士交锋,只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尘光山险被削去一半。

    尘光派落了下风,于是将月棋母子退出要挟蔺戈。立马停下攻势,独自一人入山,否则就让他的妻女形神俱灭。

    血崖门弟子劝蔺戈莫要以身涉险,但蔺戈为了救月棋执意要闯山门。

    尘光派立派近万年。门中阵法精妙绝伦,他们此次为了降服蔺戈,特地改护山大阵为诛魔阵。

    除非大罗金仙在世,进入此阵者绝无生还道理。

    尘光派一心想要置蔺戈于死地,绝非替天行道,盖因有利可图。他们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件宝物轮回镜。只要用此镜照修真者的元婴,便能在其魂飞魄散之余,将他所练的内功心法搜出。

    为了得到《明心诀》,尘光派这才冒着风险拿下蔺戈。

    诛魔阵中风火雷电接连落下,又有各种秘法攻击,蔺戈在阵中苦苦支撑,然而攻击源源不断,人力自有枯竭之时。

    月棋这时有些许后悔,又抱希望门派会如先前承诺留蔺戈一命。

    舞珍珑在阵外心急如焚,手握萧重楼送给自己的玉环,欲要冲入阵中,大阵却在蔺戈进入时已经关闭。

    随着时间推移,蔺戈伤痕累累精神疲惫,尘光派又在此时用得意洋洋的语气宣布,月棋早就对他厌恶,故而与门派一起生出此计。

    蔺戈心神大恸,几乎到了垂死之境,神情却突然变得迷惑,再次睁开眼时双目清明,张口却是喊了一声:“珍珑!”

    一句珍珑蕴含着无限感慨,但很快,他的眸子又变得赤红,说话语气又变成了蔺戈。

    血崖门早已臭名远扬,若蔺戈身死,恐怕各大门派将联合绞杀,一众门徒左右是个死。

    舞珍珑毕生所愿就是让蔺戈变回萧重楼,见此情景以灵魂为祭,愿与萧重楼同生共死。

    在她立誓之后,玉环突然化为齑粉,舞珍珑再回眸发觉自己进入了诛魔阵中。

    她修为不如蔺戈,更难抵挡阵中攻击,在玉环碎的同时,蔺戈再难支持,同时眼眸中赤红退去。

    待见舞珍珑出现在面前时,他浑身血肉模糊,尽全力将舞珍珑去维护舞珍珑,待与她双手相扣之时,艰难的说今生相负来生再还。

    舞珍珑叫着萧重楼的名字,两人在诛魔阵中无力回天,逃不过生死道消命运。

    月棋在阵外瞧着两人生死相依情形,心中寒酸,明知二人已经到了死期,心中仍不痛快。

    尘光派想要制住萧重楼元婴进行搜魂,萧重楼却用《明心诀》中秘法,选择自爆毁了镜子。

    如此尘归尘土归土,尘光派鸡飞蛋打,月棋后悔不已,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后,遭千夫所指,众人要求除去蔺戈之子蔺安。

    她无力保护蔺安,亲眼看他惨死于面前,心中悲恸万分血泪盈眶。

    就在这时一化神尊者从天而降,霸气侧漏带月棋离开,并带走蔺安将他救活。

    接下来又引出前尘往事,原来这尊者当年历劫时,曾蒙月棋施救,有一段夙缘,故而出手。

    这蔺安其实不是蔺戈骨血,而是这位尊者遗珠,所以在他生死之际,才会牵动化神尊者心神。

    于是,这其实不是青梅竹马离散,邪教男爱上正派女的故事。前面漫长的经历全是打酱油,这只是女主的恩爱情仇记。

    画面在这里截然而止,作为旁观者顾晓晓简直要拍案而起,这若放在电影或者小说里,绝对是玩弄观众感情。

    本以为是悲剧结局,没想到,男主他不是男主是男配,女主她一颗圣母心,前面恩爱不悔,转眼就琵琶别抱。

    这简直就像创作者灵感枯竭,于是大手一挥,干脆换了男主,又开启了新地图。

    剧情已经够波澜起伏了,让顾晓晓意外的是,委托者提出的任务要求,竟然不是为自己报仇雪恨而是拯救萧重楼,让他能够光明正大的活着。

    于是顾晓晓总结,这次任务目标就是拯救精分男配,让其以萧重楼人格好生活着,看来其来似乎很简单的样子。

    稍微有那么一点庆幸之意的顾晓晓,眼一昏进入了任务之中。

    “那女人真不害臊,竟跑到玄妙门来找男人,我们蔺师兄怎会看上一个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女修。”

    一女子如黄莺出谷娇声哼到,另一声音柔媚酥到骨中。

    “呵呵,名门正派也不过是面上正经,脱了衣服指不定更浪些呢。”

    两人说话毫无顾忌,顾晓晓还未睁眼,先听到这么一番话。

    回过神来,周围草木扶疏假山林立,她却是靠在假山甬道中,脸颊贴着冰凉的石面。

    她稍微搜索了下记忆,这两人本是掌门人颇为受宠的侍妾香梨和碧螺,原主偶然听到两人议论,故而躲在这里偷听。

    “嘻嘻,姐姐说的是,不过这浪蹄子也跳不了多久了,掌门已经下令格杀勿论了。”

    果然是这一出,顾晓晓神念飞快转动,忆起了剧情。(未完待续。)

    P:&bp;&bp;么么哒大家,自从送离双亲之后,陵子曾惊惶过很长时间,不愿工作不愿与人交流。后来再次开书,谢谢各位能够支持正版,荣誉榜中有所有正版支持着,谢谢乃们,让我们一块儿愉快玩耍吧!
正文 第三六八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4
    &bp;&bp;&bp;&bp;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舞珍珑摒弃前嫌去提醒月棋,然后月棋执迷不悟被人围攻,蔺戈出手相助,两人一同下山,在逃避追杀途中培养出深厚感情。

    想起月棋,顾晓晓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她和舞珍珑结义金兰情同姐妹,造化弄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的不同人格。

    要说月棋这人,悲天悯人冰清玉洁非大奸大恶蛮不讲理之人,更非一无是处的傻白甜。她唯一让人诟病之处便是对于感情的迟钝,因为迟钝所以无意抢了姐妹的心上人,因为迟钝,所以连孩子是谁的都没弄清楚。

    尤其到了后来,蔺戈为了月棋入魔,她却反过来指责蔺戈杀人如麻,劝他回头是岸。

    若蔺戈真的放下屠刀,恐怕月棋和他早就化为一抔黄土。

    舞珍珑为了唤醒萧重楼,待在血崖门,除却自保从未对无辜之人下手,月棋却认定她助纣为虐,与她断绝金兰情义。

    也罢,顾晓晓思前想后,若她站在原主的立场,此时大约会选择袖手旁观。既不落井下石,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担忧月棋的生死,毕竟她头顶女主光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这番计较之后,顾晓晓待香梨和碧螺离开后,从假山走出回到洞府之中,盘膝而坐梳理原主记忆,运功修炼之余,研究这次任务究竟该从何做起。

    舞珍珑体内有阴阳丹在,若她与玄妙门作对,将忍受噬心之痛同时灵根也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原剧情中,蔺戈拿到四合鼎后又遍寻珍奇丹方,搜集妖丹兽血灵花异草,这才压制了阴阳丹的反噬。

    但这灵丹也有副作用,舞珍珑所修功法来自玄妙门,压下阴阳丹之后,修行速度一落千丈。若非她后来另有机缘,恐怕难有寸进。

    功法因时因地应运而生。顾晓晓对仙侠世界并不陌生,但到了婆娑境,一时半会儿想要找到适合她的内功心法,还是有难度的。

    舞珍珑与萧重楼心意相合。但蔺戈对此全无记忆,两人不止是失忆或者心魔那么简单。依顾晓晓来看,萧重楼和蔺戈完全属于人格分裂,并且副人格吞噬了主人格。

    当今玄妙门蔺掌门与此绝对逃不开关系,他为人暴戾好色。曾想染指妹姝结果被她逃脱。他在捉到萧重楼后抹去他的意识,使他认贼为亲,未必没有报复的心思。

    宁心打坐的顾晓晓脑中若盘丝洞全是纵横交错的谜团,气息跟着混乱,为防止走火入魔她只能暂时停下运功,一门心思的望着石壁梳理起目前处境和剧情中的伏笔疑点。

    月棋上门蔺戈叛出师门,接着两人奔逃,蔺戈从冷漠无情变成杀人如麻,魔性进一步激化。

    顾晓晓回顾着后续的剧情,发现她之前的想法实在太简单。大荒之内奇人异士辈出,危机与机缘并存。

    单是唤出萧重楼这一人格,同时让其稳定下来,都堪称难题。

    剧情中蔺戈与萧重楼是截然相反的存在,除了殒身之时,萧重楼只在秘境中时出现过。后来因为吞了蒲牢内丹之后激发了他体内魔性,导致他又变成了蔺戈。

    以此为线索分析,到秘境也许是一个唤醒萧重楼的方法,但蒲牢内丹影响着蔺戈心性,再没有解决这一困扰之前。恐怕到了秘境也是徒劳。

    顾晓晓陷入郁结之中,如此过去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山外忽然传来霹雳之声,伴随着掌门人的怒喝。整个山脉仿佛都在摇晃。

    如此来看,蔺戈到底为了月棋与玄妙门还有蔺掌门反复了,今日便是他叛出师门的日子。

    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舞珍珑当时气恼月棋和萧重楼背叛,虽然没有一同追杀二人,但也没有选择帮忙。

    搁在顾晓晓这里。她为难了,一起跟着两人走恐怕会被当做叛出师门。要是放任两人离开培养感情,蔺戈魔性不断加重,想要唤醒萧重楼难上加难。

    洞外惊天动地,喊杀声震天,顾晓晓站起身来眺望洞外,云生之处光练交舞。舞珍珑法器是一对千年玄铁淬了冰蚕丝炼制的七巧环,可大可小变化莫测。

    顾晓晓七巧环套在莹白如玉的皓腕上,走出洞府,扔出一枚玄铁环变作飞行法器,朝山门处飞去。

    舞珍珑媚骨天成,粉色宫裙衣袂飘飘,衣袂翻飞宛若神仙妃子。

    从她洞府处到山门须臾而已,顾晓晓降下山头,见蔺戈手拿一柄山河扇,挡在月棋面前,黑发黑目黑衣整个人如同一团黑色冷焰。

    蔺掌门没有亲自出手,他本在闭关中,先前的动静,不过是他分出的一缕元神。

    蔺戈在玄妙门小一辈中,是最出色的存在,门中长辈自恃身份不愿出手,他被近十人围困竟还占了上风。

    巧的是月琪同样一身粉色,不过她的粉是樱花粉,她梳着灵蛇髻,散了两缕黛发在耳边,白生生的像是刚剥了壳的鸡子,唇上一点红衬得她眉目淡雅。

    她左手握着玉箫,右手持红绫,站在蔺戈身后与他共同迎敌。

    顾晓晓才入任务连武器都没趁手,就碰上了这种事,她一咬牙飞身加入包围圈,扔出一枚七巧环打到蔺戈的山河扇上。

    月棋看的分明,失声道:“珑姐姐,你竟与他们一道对付我们。”

    蔺戈面色不改,直接手一挥将顾晓晓扔出的七巧环撞飞。

    顾晓晓有些恼月棋不顾之前和原主的约定,当众揭开了她们之间的交情,哼了一声:“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擅闯我玄妙山门,就该付出代价。”

    其余几人顺着顾晓晓的话出言讥讽,月棋泫然欲泣露出受伤失望表情,手中招式也跟着乱了。

    蔺戈只得将月棋护的更严实,顾晓晓武器胜在灵巧,她将两人往后逼,待离门人有些距离后,分出一缕元神传音给蔺戈。

    “休要恋战,你速带着月棋离开,待会儿我会帮你们。”

    蔺戈正有撤退之意,闻言带着月棋在顾晓晓的攻击下且战且退。

    “别让他们跑了,快追,我们分开包围,且莫让他们逃出落月谷。”

    为了给两人制造逃跑机会,顾晓晓大声嚷着做起了指挥。

    她生的貌美又性情泼辣,在门中小一辈弟子中颇有威望,听她这么一说众人果真散开,分成三波拦截蔺戈和月棋后路。

    顾晓晓带了两个师弟,跟在蔺戈后面紧追不舍,待快出落月谷时故意受伤,假意带伤去追后不敌让两人逃脱。

    分散的师弟妹聚在一起,唯顾晓晓马首是瞻,她捂着受伤的手臂咬牙到:“师尊有令,务必追回师兄,抓了那贱婢。他们两人想必逃不了多远,我们禀报师门之后,各自分头去追,定要将二人捉回来。”

    旁人见顾晓晓对掌门师尊之令如此重视,也有表现一番的心思,纷纷传书回去之后分头追蔺戈与月棋而去。

    顾晓晓借着养伤的理由,打发两个小师弟先走,自己处理好伤口之后,凭着记忆抄近路,绕到了蔺戈和月棋的必经之路上截住了二人。

    分别不到三天,三人再次碰面,月棋联想到这段日子经历的波折,露出尴尬之色。她起初怪舞珍珑不念姐妹情谊,后来又想起她当日质问她横刀夺爱之时的伤心神色,心中生出了几分歉疚。

    蔺戈则露出警惕之色,展开山河扇冷眼到:“再不离去,休怪我出手无情。”

    “你们如此离去,门中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且门主有意放出蔺戈乃是当年萧然之子,身怀大能传承。待这个消息传开,你们如何能逃过天下人的追捕。”

    顾晓晓先前与月棋撞衫,又对过分柔媚的容貌不喜,今日特地穿一袭青袍,将头发简单绾起。这打扮去了她几分魅惑,平添了英气。

    她清清冷冷的提醒二人,接着又对蔺戈说:“你应该听月棋说过,你本是萧然之子萧重楼,你我三人曾在秘境中结伴而行。我今日帮的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而非为你。”

    月棋听她这么一说,羞愧之色一闪而过,转瞬又有些迟疑:“珑姐姐真的这样想,上次为何,为何对我们出手?”

    顾晓晓手拂过受伤的手臂,眉眼微垂:“当日若非我使出苦肉计,分散了几个师兄弟,你们如何离开的那么容易。”

    一句话堵的月棋哑口无言,蔺戈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说:“这又如何,月棋,我们走。”

    顾晓晓平生最不喜两种人,一种是绝世圣母白莲花,另一种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邪魅猖狷奇男子。

    若不是蔺戈是萧重楼的灵一人格,顾晓晓早就拂袖离去,不耐在这里受他冷言冷语。

    “蔺哥,别这样,珑姐姐是为了帮我们来的。”

    月棋伸手去拽蔺戈的衣裳,他身子一闪躲了过去。

    这一幕落在顾晓晓眼中,对两人感情进度有了确切评估,看来两人这时感情的确还不深。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放任两人发展女主与男配间真挚的感情了。

    (求支持正版)(未完待续。)

    P:&bp;&bp;白天已经写的差不多了,晚上被人提及父母,哭的泪眼模糊,嘤嘤嘤,对不起大家,原本承诺的一万二少了一千字,陵子会在近期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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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九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5
    &bp;&bp;&bp;&bp;她必须要留下,顾晓晓沉吟之后,抬头望了眼天边云霞,浮出一抹微笑:“我知道如何进秘境,很快你们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再回秘境应是最稳妥的办法。”

    “不需要。”

    蔺戈仍是一副面瘫便秘脸,白瞎了他的好皮相,他集结了萧然和妹姝两人的优点,浑身冰冷充满禁欲气息,笑起来又如春风拂面,不愧是人妖,哦不,是妖人。

    顾晓晓在心中腹谤着蔺戈,仍摆出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带我的话,我就一直跟着你们,泄露你们的行踪。哦,想要杀人灭口,应该有些难度。”

    “珑姐姐,我们绝没这个想法。”

    月棋匆忙解释,语气诚挚。

    她是善良的,在无关紧要的时候,顾晓晓把玩着手中七巧环,叮咚相撞如金玉之声,威胁之意坦然露出。

    蔺戈权衡利弊之后,直接转身离开,月棋紧随其后,回头望了顾晓晓一眼。

    他这举动算是默认,顾晓晓心中跑过一万头神兽,但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跟在两人身后向前。

    还好原主的任务委托是让萧重楼好好活下去,而不是嫁给萧重楼,否则顾晓晓要吐血了。

    每个女人都以为自己是山鲁佐德,迷得心狠手辣的国王放下屠刀,开始一千零一夜的奇幻之旅。

    但大家往往忘了,在山鲁佐德之前,有无数女人被砍断头颅。

    蔺戈背影挺拔,顾晓晓摇了摇头,顿生惆怅,一体双魂究竟该如何唤醒萧重楼。

    大荒之内,多人迹罕至妖兽横行之处,为了避开玄妙门的追踪,蔺戈多走高山沼泽遍布罡风的地方。

    修真者虽逆天而行,对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来说,恶劣的天气环境还有层出不穷的妖兽,足以阻断其追踪的脚步。

    蔺戈虽然傲气。但他的决策在目前而言还是正确的。

    气氛怪异的三人行,在蔺戈的沉默,顾晓晓的漫不经心,月棋的欲言又止。每次开口都尴尬落幕中结束。

    修真者怀孕由于体质还有修为的不同,怀孕周期也不同。正因如此,当初月棋与蔺戈露水姻缘之后,才以为孩子是他的。

    故而月棋虽然怀有身孕,但对于形成无碍。

    孤男寡女结伴而行。一个温柔似水一个冷漠如冰,最后产生化学反应,奇异交融也属正常。剧情中,蔺戈就是被月棋的天真善良无私融化的,但顾晓晓横插一脚后,剧情只能拐弯儿了。

    况且为了不让男女主有那么多命悬一线的危情片刻,顾晓晓刻意绕开了剧情中两人走的路线,打算碰碰运气。

    月棋怀了敌对门派嫡传弟子的孩子,不敢回尘光派。没来玄妙门前,她心中对萧重楼还抱有幻想。没想到他再次失忆成为蔺戈,虽然还护着她,却不像秘境中那般明朗善良。

    三人所行之地,多瘴气妖兽,舞珍珑和蔺戈少言寡语,月棋思及舞珍珑指责她横刀夺爱之事,总疑心她这是故意冷落自己。

    密云山上紫金藤最有名,炼制武器时加一点紫金藤能够提升武器的柔韧性。三人到此处后,默契的寻起了紫金藤。这藤十分珍贵,伴生有穴蝰。若想蛇口夺物难度异常高。

    七巧环在淬炼中融了舞珍珑心血,又随着她修为进步不断重铸,除非顾晓晓毁了一身修为重新练起,否则就不能轻易改变武器。

    顾晓晓最爱用的兵器自然是剑。其次就是长鞭,如今拿起七巧环总嫌不够趁手,到了密云山,就生出了摘取紫金藤,再炼一条长鞭,届时与七巧环配合使用。

    密云山高约千仞。紫金藤生在断崖上,日日受罡风吹拂日晒雨淋,再加穴蝰唾液浸染,才有用来炼器时的奇效。

    为了寻找紫金藤,三人迎难而上,朝着终年不见人烟的地方攀爬。

    青云直上猿声凄凉,再加上几只不开眼的妖兽,深不可测的密林,三人手中动作不停一路披荆斩棘。

    顾晓晓有些寂寞,这还是她头一次做任务,两个说话的人没有。为了比高冷更高冷,她自上路之后,能说一个字的就不说两个字。

    如今高冷有余,她想俯身和两个人说句话,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了。

    “紫金藤!我看到了!”

    月棋停住了脚步,略显激动的喊着。

    在她喊出来之前,顾晓晓已经看到了对面断崖下方,那株缠在陡峭岩石上的紫金藤。

    紫中带着赤金的藤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顾晓晓厌倦了高冷,遂开口:“待会儿先用灵果引出穴蝰,除去它之后,再行采撷。”

    月棋这段时间被两人的沉默,逼得有些神经质,骤然听到舞珍珑说话,欢喜道:“姐姐说的是,正要如此。”

    那边蔺戈从袖子中取出一枚芳香四溢的巨灵果,反手扔向对面石壁。

    碧青色的果子才到半空中,只见一条布满青麟宛若长练的穴蝰,闪电似的噙住果子囫囵吞了下去。

    “好凶的穴蝰。”

    顾晓晓握紧了手中七巧环,这穴蝰足有耳臂粗,行动敏捷至少有数百年修为,凭目力推测这妖兽应该快要结丹。

    蔺戈面不改色,没有回应的月棋的话,弹指又是一枚巨灵果,这次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那穴蝰记住了巨灵果的气味,三人又隐匿了气息,它嗖的一下如箭射出,冲向灵果。

    只听铮铮铮三声,七巧环山河扇还有玉箫同时出击,穴蝰猝不及防被七巧环打了一下,身子哗的一下扭曲弹起,避开了剩下两样武器的攻击。

    此番攻击暴露了三人行综,那穴蝰修炼几百年通了神智,对打搅它清净的修士起了杀心。

    只见它弓起身子,露出两只足有三寸长的毒牙,泛着紫色的眼珠狠狠瞪着三人,尾巴一摆冲顾晓晓扑去。

    顾晓晓头一个中奖,急忙将七巧环接连抛出,又用两枚护住身体,专心寻找穴蝰七寸之处。

    这毒物本是蛇中变种,继承了蛇的毒性和外形。鳞片硬如精铁,还有两只退化的前足,趾甲异常锋利。

    月棋收回玉箫,再次发动进攻。蔺戈打开山河扇,放出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射向穴蝰的眼睛。

    这物生的丑陋蠢笨,却比一般妖兽更要灵巧,三人围攻只伤了它一些鳞甲。

    缠斗了一段时间后。几人也摸清了穴蝰的路数,它仗着速度灵鳞片坚实,以毒牙为武器,这才给三人带来了这么大麻烦。

    顾晓晓先前一直在追着打穴蝰的七寸,结果却发现打上去,它不疼不痒没有太大反应,经过研究之后顾晓晓眼睛一亮:“打尾部五寸处,它的命门在那里!”

    在她的提醒下,三人齐心协力打向穴蝰最脆弱的地方,又过了两个时辰终于将它打死。

    穴蝰死了。到了收获胜利成果的时候,顾晓晓掏出匕首开始取蛇胆扒蛇皮,大方的将摘取紫金藤的差事让给了两人。

    蔺戈飞身去摘紫金藤,月棋紧随其后,两人衣袂翩跹如一对璧人。

    正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强烈的腥臊气,顾晓晓抬头,只见一条足有先前穴蝰两倍大的紫青穴蝰蜿蜒而来。

    刚经过一场酣战,她正处于放松之中,危险来临第一反应就是后撤。

    她不是舞珍珑。自不会拿血肉之躯为蔺戈抵挡攻击。奈何蔺戈一把揽住月棋打开山河扇往后退,顾晓晓充分领略到了我不用快过穴蝰,只需快过你的悲催。

    两人一闪,她首当其冲暴露在发怒的穴蝰眼中。

    顾晓晓用七巧环护住要害。胳膊被这畜生咬了一口,伤口处顷刻泛黑。

    毒素进入体内迅速蔓延,顾晓晓急忙避开,用利刃划开手指开运功逼毒,脸色青红交错格外恐怖。

    大家只以为除了穴蝰之后万事大吉,谁知这竟是一雄一雌两只穴蝰。伴侣惨死这条雌穴蝰拼着性命与三人恶斗,顾晓晓手上还沾着雄穴蝰的血,被咬伤也不算亏。

    方才的雄穴蝰已经让三人吃尽了苦头,又来一条更变态的,顾晓晓又受了伤,形势更加危机了。

    顾晓晓逼伤的同时不敢放松半点警惕,她最担忧蔺戈和月棋舍她而去,留她一个人面对狂怒的雌穴蝰。

    不过两人还没这么卑鄙,蔺戈躲过雌穴蝰的偷袭后,展开山河扇再次斗了起来。

    月棋心有余悸,缓过神儿来之后,拿出白绫卷了尖利石头,朝雌穴蝰身上砸。

    这雌穴蝰比雄穴蝰多了两三百年寿命,头上已经隐约冒出角来,同时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是人类小孩儿的呜咽。

    若非三人惊扰了它的清修,恐怕假以时日这雌穴蝰可能开启灵智幻化为人形。

    顾晓晓心急如焚,蔺戈和月棋若是不敌逃走,留她一人在此势必凶多吉少。

    她实在太大意了,任务刚开始,就让自己陷入了如此危险境地。

    这雌穴蝰不知有多少年的修为,顾晓晓努力将毒素逼到一点,大汗淋漓陷入虚脱状态。

    她一边逼毒,另一边目不转睛的看重两人与这孽畜恶斗。

    月棋早就灵力不支,若非蔺戈屡次出手相助,她恐怕早就中毒了。

    雌穴蝰的凶狠激起了蔺戈的战斗欲,他整个人如利剑出鞘,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偏偏又爆发更猛烈的攻击。

    顾晓晓在疗伤过程中,意识到了她和蔺戈的差距,比她想象中更大。

    蔺戈遇强则强潜力巨大,而她由于功法所限体内又有阴阳丹压制,后劲不足难以完全爆发。

    雌穴蝰与伴侣在一起近两百年,从未被人打搅,今日觅食归来发现巢穴被毁伴侣惨死,自然将三人恨之入骨。

    它们本为爬虫,修炼需要天时地利,修到开启灵智这一步更是万中无一,今日毁于一旦,它恨不得将几人吞入腹中报仇雪恨。

    人有何辜,蛇有何错。

    蔺戈越战越勇,到最后直接隔空将月棋送到顾晓晓身边,独自一人对战雌穴蝰。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精彩绝伦的战斗,蔺戈身上挂了彩,被毒物挠到的地方泛着青黑色,他的双眸渐渐染上了一抹红,手中山河扇随心变,进攻防守滴水不漏。

    顾晓晓叹为观止,目不转睛的偷师。

    如此打斗持续了三天三夜,蔺戈被穴蝰毒牙咬到,兽性的一面被激发,最后怒吼着徒手将这它撕成了两半。

    顾晓晓亲眼见证凶残无比的雌穴蝰,开肠破肚化为死物,一瞬间脑海里冒出三个字——非人哉!

    剧情中淡化了萧重楼狐族血缘,他出生便是人类婴儿模样,及至后来修炼入魔都保持着人类姿态。

    眼看蔺戈露出如此狂肆行为,顾晓晓脑补了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还有尾巴,心中那股不适立马淡了不少。

    雌穴蝰死了,顾晓晓起身,用剑挑开它腹部,取出了散发着腥臭味足有鸡蛋大小的蛇胆,切成了两半淋了一手汁水,递给了伤痕累累的蔺戈。

    “吃了它,可解穴蝰之毒。”

    顾晓晓说话功夫一把吞下了半枚蛇胆,滑腻腥臭的蛇胆夹杂着苦涩的胆汁,一股脑儿滑进嗓子里,她被这股恶臭熏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弯腰全吐出来。

    蔺戈没有结半枚汁水淋漓的蛇胆,他用袖子抹了把脸后,用山河扇将雌穴蝰彻底划开,掏出了一枚泛着青光的圆形珠子,直接吞下盘膝而坐进行炼化。

    顾晓晓见他直接吞了妖丹,目瞪口呆,犹豫片刻劝道:“妖丹虽然能够激发修为增进,但修真之路,投机取巧之法,难免埋下后患。”

    刚进入任务梳理剧情时,顾晓晓怀疑萧重楼再次变成蔺戈,与蒲牢内丹密切相关。

    再后来,蔺戈杀戮之心愈发强胜,通过各种手段,包括吞食妖丹服用丹药来提升修为,顾晓晓猜测这是导致他不断入魔的根本原因。

    今时的蔺戈还远没到后期那般入魔直身,顾晓晓出言提醒,也是为了减轻唤醒萧重楼的难度。

    蔺戈闭目用功化去妖丹,脸上各色光华流转,本是骇人场景,因他生的俊美,也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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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零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6
    &bp;&bp;&bp;&bp;月棋没有受伤,担忧的望着蔺戈,顾晓晓则服了两粒养气丹和大还丹,补充着方才损失的灵气和精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后,蔺戈脸上光华隐去,白净的面皮泛着淡淡红光,他睁开眼手心出现两枚香气沁人心脾的丹药,仰头吞服。

    “逆天而行,何惧天道无常。”

    蔺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又将先前仓促间摘取的紫金藤拿了出来,用山河扇将它横劈成三段,隔空送到月棋和顾晓晓面前。

    这紫金藤在神奇之处,就在没经过淬炼前,它只比普通植物坚韧些,淬炼之后寻常法宝难以撼动分毫。

    顾晓晓将紫金藤收入储物袋中,月棋眉眼带笑谢过了蔺戈,即使他始终冷着脸。

    密云山之行有惊有险的结束,顾晓晓琢磨着蔺戈无惧天道的宣言,心又往下沉了些。她很想找个机会和蔺戈说清楚,但是在剧情中,蔺戈对于自己另一身份一直持排斥态度。

    他继承萧重楼这一身份的恩怨,却不愿继承他的感情和经历。所以,即使原主与蔺戈强调了许多次,他们同生共死患难与共的过去,蔺戈对舞珍珑态度依旧冷漠。

    荒林,高山,大漠,河流。

    对于普通人来说,倾尽毕生之力难以跨越的天堑,对于修真者来说,不过是一个磨砺自己的小坎坷。

    还没到普渡山,蔺戈的真实身份终于如剧情中曝光。

    他叛出师门在先,玄妙门众弟子追拿无果,气急败坏的蔺掌门雷霆大怒,为了让他无路可走,于是将他身份曝光。

    在玄妙门的推波助澜下,蔺戈身世以熊熊之势在四大荒中燃起。

    一夕之间,蔺戈成了众矢之的,他当初在抢夺四合鼎时,越级打败强于对手之事。被添油加醋的传出。众修士将此归结于上古大能的传承,趋之若鹜,恨不得立刻抓到蔺戈。逼问出他的内功心法,抢夺他手中天灵地宝。

    当年随着萧然和妹姝以及他们独子之死。沉寂的经年往事,也被再次掀起。

    三人的处境,变得极为糟糕,之前也就玄妙门的弟子,对他们赶尽杀绝。后来变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盛事。

    当然,名门正派自然不会打着抢夺旗号,他们有更好的理由,如尘光派便是打着保护门内弟子遗孤的幌子,其余门派则是讨伐邪教弃徒。

    左右一张口,是非颠倒说,蔺戈如今脾性虽然古怪,但绝没到后来魔性占据主导之后,动辄血流成河滥杀无辜的程度。

    修真界多的是道貌岸然讨伐邪修,转头就做出杀人夺宝之事的伪君子。顾晓晓三人一行。遇到过许多一上来就逼问蔺戈功法传承,待他们拒绝后,动手抢夺之人。

    他们打伤过,也打死过一些修士,却没有平白无故袭击无辜修士,做出杀人夺宝举动。

    三人最惨的是顾晓晓,还不到暴露身份的时候,她只得换了武器又隐去了过分妖媚的容貌,连舞珍珑最拿手的招式都不敢乱用。

    饶是如此,一波又一波。名门正派歪魔邪道妖修散修,将蔺戈当做移动的宝库,不停的埋伏他们。

    顾晓晓简直心累,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动了小心思。改了男女主的地图,导致他们现在受到的攻击P加成。

    战斗虽然能提升他们的作战经验和修为,但三人毕竟才过了金丹期,修为最高的蔺戈,不过是金丹后期,离元婴还有一段距离。

    以三人的姿势。能扛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蔺戈的心境已经开始松动,随着杀戮的增加,他每次出手愈发狠戾。

    顾晓晓和蔺戈意见大致一致,为了避免更多的追杀,应该尽可能斩草除根,将攻击意欲谋害他们的人给除掉。月棋在遇到较为弱小,一招不敌就被打败的修士,时常动恻隐之心,劝两人杀孽太多有违天和。

    三人中顾晓晓最担心蔺戈坠入魔道,但对于月棋的看法却不敢苟同,他们现在就像移动的香饽饽,谁都想咬上那一口。那些修为低的人,明知自己法力不足,好抱着侥幸心理想来咬上一口,其心本就不足。

    若要放了他们,恐怕很快就会有一波更强大的人冲上来。

    好在形势实在危急,月棋虽然颇有微词,但也知不是发生冲突的时候。

    前来碰运气的人越来越多,好不容易躲过一场围剿,顾晓晓将先前战斗中夺下来的玉剑,恨恨的插到巨石中骂到:“这群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替天行道?我看是利欲熏心。”

    长期的战斗中,顾晓晓总结出,正派人士的套路通常是声讨接着动手再然后偷袭,邪修的攻击模式则是偷袭一拥而上陷阱。

    在修真界斗法,对精神和肉体都有极高要求,两者都必须强横。顾晓晓随手抹了把脸,擦了擦眼角,残存的血泪触目惊心。她之所以气的骂人,也是因为先前那伙人实在太过狡猾,逼得她强行提高修为耗尽了灵力,这才配合着蔺戈将那些人打败。

    顾晓晓灰扑扑的脸上,纵横着伤痕和血泪,月棋关切开口:“不如我先为珍珑疗伤,我们暂歇一阵再赶路。”

    “不用了,还是快走吧,那些人凭空消失,他们的师门亲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由于要和月棋长期相处,为了舒服点儿,顾晓晓坚决让月棋改了珍珑姐姐的称呼,她们之间差了不到半年,这在修真界里根本算不上 年龄差距,她这样叫让顾晓晓肉麻的狠、

    破天荒的,蔺戈这次反而没有要求立马撤离,他皱了下眉头:“让月棋先为你疗伤。”

    蔺戈修行的功法太过霸道,杀人可以,为人疗伤只能添乱。

    月棋天生水灵根又自幼修习《水月灵心诀》,她的灵力温和自带修补效果,由她来修补静脉调理紊乱的灵气再好不过。

    顾晓晓却不愿承月棋这个人情,她摇头拒绝,死死的看向蔺戈,严肃的问:“你真的不打算进秘境暂避风头么,我们可以打。月棋呢?若一直处于动乱之中,她腹中胎儿何时能够孕育而生。”

    修真之人怀胎与凡人不同,修为越高的修士在生育之上,反而更艰难。大部分想要留下嫡系血脉的修士。多挑在金丹期双修生子。

    但不同人不同环境下,孕育胎儿的时间不同,若环境恶劣胎儿会暂时停止发育,尽量少汲取母体灵力。

    逃命至今,月棋腹中胎儿几乎停止了发育。

    蔺戈的眸光在月棋身上落了下。飞快的收回,神情复杂微妙。

    “我与月棋当初在秘境之中九死一生,后来靠着天时地利人和,终于找到了结界脆弱之处,这才逃了出来。如今再要进去,又谈何容易。”

    、蔺戈说了这么长一通话,月棋和顾晓晓都有些意外。

    但见他对进入秘境不再那么排斥,顾晓晓眸中闪过笑意,从怀中拿出玉环,举到半空中:“我们可以靠这个。还有你的四合鼎!”

    离开灵妙门时,顾晓晓提出有办法重入秘境,并非狂妄之言,而是她当初在对剧情反复琢磨敲打之后,找到了秘境开启关闭的秘密。

    乍一看,秘境的开启是因为蔺戈拿到四合鼎之后,不小心触发了什么禁制。但顾晓晓在精心 研究之后发现,当初秘境的开启,极有可能不完全因为蔺戈,还有舞珍珑的原因。

    明面上看是蔺戈拿到四合鼎后。他以及身边人消失,但换个角度看,舞珍珑当时受伤,血液浸染了衣裳。会不会是因为她的血滴到了玉环上,引发众人进入秘境后果。

    再进一步推理,但舞珍珑与萧重楼和月棋与蒲牢相斗,命悬一线时,先是她脖子上的玉环发出炫目白光,然后才是她的凭空消失。离开秘境回到琼州。

    但凡秘境总有存在的意义,他们进入的秘境中危机四伏,又遍布天灵地宝,对修为增进大有裨益,可见很可能是用来磨练门中弟子之用。

    顾晓晓再进行大胆猜测,四合鼎和秘境兴许有些关系,它很可能是秘境的某个出口,但真正的奥秘则在她脖子上挂的玉环上。

    要知这枚玉环来历非凡乃是萧重楼被带走前,偷偷赠给舞珍珑,而萧然和妹姝临死前,将得到的传承全都交给了他。

    细思之后,顾晓晓总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但她试过将鲜血滴到玉佩上面,并没出现仙侠小说中常见的洞府认主剧情出现。

    所以顾晓晓认为,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拉上蔺戈再试一次。

    “你真的有办法重入秘境?”

    “我有七成把握,不过需要你来配合,先将你的四合鼎拿出来。”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顾晓晓目光平稳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蔺戈夺取四合鼎本是为了让门内丹师为自己炼丹,奈何这四合鼎认主之后,别人催动宛如废铜烂铁,他只得自己收着。

    听顾晓晓要他祭出四合鼎,蔺戈毫不迟疑将巴掌大小的四合鼎从储物袋中拿了出来。

    四合鼎悬浮在空中渐渐变大,待到矮凳大小时停住,鼎周围密布着反复花纹,全神贯注去看会让人有晕眩感。

    顾晓晓一手持玉环,咬破舌尖吐了一口鲜血在玉环上,待它染红之后,凑近了四合鼎。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三人站在原地,顾晓晓脸颊发烫,心中全是奔跑的不该啊不该啊三字。

    蔺戈突然开口了:“你的玉环,借我看一下,上面怎么有和我鼎上一样的花纹。”

    “花纹?你看错了吧,这玉环质地莹润晶莹剔透,从不曾有半点纹理。”

    顾晓晓心情微微沮丧,借解释遮掩心中异样,蔺戈接过玉环反复看了下,很肯定的说:“上面的确有花纹,月棋,你看一下。”

    月棋睁大了眼睛,将玉环仔细打量了一遍,摇了摇头不太肯定的说:”我好像什么花纹也没看到。“

    “有了,蔺戈!将你手指割破,将鲜血涂到四合鼎还有玉佩上。”

    蔺戈弄不清舞珍珑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按照她的话,弄破了手指,先朝玉环上抹了血还给顾晓晓,又朝四合鼎上抹血。

    就在这时,三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开眼却是到了秘境之内。

    顾晓晓放眼望着秘境,心中狂喜,她的猜测至少有一部分得到了验证,但很快那份狂喜变成了郁结。

    进了秘境之后,三人又落到了不同的地方。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顾晓晓算来算去,偏忘了算,他们进入秘境后,很可能落到不同的地方。

    也许是舞珍珑第一次时和萧重楼落到同一个地方,顾晓晓抱着侥幸心理,暗暗期盼历史可以重演。

    没想到,时间车轮滚滚碾压,她现在只祈祷蔺戈没有和月棋落在一起。

    她将脖子上的玉环取出,对着猩红的太阳的看了看,上面依旧玉质细腻,看不出半点花纹还有鲜血痕迹。

    “唉,时也命也。”

    顾晓晓感慨一番,将玉环收好,结合先前之事有了另一个猜想。这枚玉环是否已经认主,而它的主人却不是舞珍珑。

    但若说是蔺戈,顾晓晓却觉得不像,总是,单是这枚玉环,已经让她费尽了神思。

    正在顾晓晓摇头晃脑叹气之际,忽而听到草动之声,她祭出七巧环,一半用来护身,一半打向身后,只听咣的一声,七巧环似是撞上了什么东西。

    顾晓晓定睛一看,一只模样丑陋形似蜥蜴宛若牛犊大小的妖兽,被她的七巧环打到后,双目赤红朝她冲来。

    这孽畜,顾晓晓咬牙再次祭出七巧环,催动灵气对丑陋妖兽进行攻击。

    那妖兽被七巧环接连打中两次,除了行动稍稍受阻之外,身上竟没留下一点伤痕。

    该死,舞珍珑和萧重楼当初明明没有遇上这么厉害的妖兽,顾晓晓一边诅咒一边使出各种法宝招呼这妖兽。

    要不是和蔺戈、月棋并肩作战那么多场,对上这古怪妖兽,顾晓晓还真没有必胜的信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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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一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7
    &bp;&bp;&bp;&bp;七巧环,短剑,长剑纷纷飞向妖兽,顾晓晓狼狈躲避攻击,连流星锤狼牙棒都砸出去了。

    蜥蜴模样的妖兽看似笨重,尾巴一摆比顾晓晓扑腾的速度还快,血盆大口涎水横流,一身铜皮铁骨,各色武器打到身上只留下浅浅伤痕。

    顾晓晓祭出各式各样的法器,砸到这畜生身上,就像挠痒痒,它被激怒后反而更凶狠。

    如此缠斗下去,对顾晓晓十分不利,她灵气消耗了大半,连运功打坐的时间都没有,只能通过不断吞补气丹和大还丹激发战斗力。

    丹药对于修真者来说利弊参半,它虽然能够让修真者快速恢复修为,但是长期服用的话,丹田内会积压丹毒,影响日后修炼。

    水平越高的炼丹师,所炼制丹药副作用就越小。顾晓晓不会炼制丹药,身上携带的丹药,多是从先前追杀他们人的储物袋中扒来的。丹药良莠不齐,她简单筛选后,将丹药按品阶质量放好。

    上品的丹药,已经被她挥霍的差不多了,如今服用的全是中下品,吃的越多丹毒沉积越严重。顾晓晓体内的阴阳丹还没解决,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任由丹毒累积下去,还没有解决阴阳丹,她先把天火灵根变得斑杂了。

    打着,打着,顾晓晓自乱了阵脚,蜥蜴妖兽一声暴吼,激的她打了个激灵。

    顾晓晓惊忧之下,努力收起心神,思量起对策。

    秘境中虽然危险重重,但只要激发潜力总能勉强度关,她才入秘境与蔺戈走散,心绪本就不宁,又被突袭才会乱了阵脚。

    到了生死关头,顾晓晓反而进入一种奇妙境地,声音、画面还有蜥蜴妖兽的动作,就像慢动作在回放。它爪子刚抬起来。顾晓晓就预料到了它将要扑往哪个方向。

    若在武侠世界这叫入武,在仙侠世界中则叫顿悟,在强大的压力下,顾晓晓顿悟了。随着心境的提升,她的修为也跟着提升。

    在心境和修为双重提升后,顾晓晓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将蜥蜴妖兽斩杀,剥皮抽筋物尽其用之后取了它的妖丹。

    湛蓝色的妖丹光华流转。顾晓晓拿到手中用灵力探查之后,发现这蜥蜴妖兽妖丹足有五品之高,怪不得差点逼得她弃甲而逃。

    斩杀了蜥蜴之后,顾晓晓腾空而起,极目四望,终于找到了一棵大树,决定到树下小做休憩。

    这秘境甚是古怪,无论修为高低只能向上飞几十米,就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挡住。倘若动了投机取巧的心思,想要靠飞行寻找出秘境的方法。

    那么。很抱歉,随之而来的将是一种穷凶极恶的三足怪鸟,像足了上古传说中的金乌,但又没金乌那般神通广大,但对付未到元婴期的修士绰绰有余了。。

    顾晓晓为何会得知这些,这就要谢剧情中舞珍珑还有萧重楼,想要走捷径时的狼狈遭遇做提醒了。

    所以,哪怕脚下杀机四伏,处处都是未知的危险,顾晓晓还是坚定不移的选了一步步走向大树。

    幸而在打败了蜥蜴妖兽之后。顾晓晓只遇上了一些随手就能解决,连妖丹都还未结的小妖兽。到了树下后,顾晓晓用剑清理了周围植物,又洒下了驱虫的药粉。布了简单防护阵法,这才盘膝坐下调理起内息。

    秘境之内,没有日月星辰,有的只是永远透着苍茫的天空,还有泛着血色的云层,大约每半个月秘境上空会变成海水般湛蓝的颜色。

    那一日的秘境。如诗如画,血煞之气淡了不少。

    顾晓晓借着顿悟之机,运行着所修功法,大大小小几个周天之后,再睁开眼后神清气爽,力量充沛了许多。只是她清点了身上的丹药,以及尚未报废的法器时,不容乐观的数字让她刚刚放下的忧虑又冒了出去。

    秘境无边无际,仿佛没有尽头,她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下去,什么时候能见到蔺戈。等到丹药耗尽,法器损耗严重时,她该拿什么去斗。

    修为的提升,并没给顾晓晓带来多少益处,她遇到的妖兽,级别一次次提高,好几次她差点被利爪划过喉咙,几乎每一次险胜她身上都会挂点儿伤。

    这像极了曾经玩的电子游戏,随着等级提升,遇到的小怪和BO不断升级。顾晓晓想嚎的是,好歹玩儿游戏打怪能随机掉落装备和武器,攻击力能在武器和装备的加成下翻倍。

    她这一路上收获许多妖丹,也往储物袋中塞了许多灵值和动物毛皮,但她一不会炼丹二不会炼器,除了眼巴巴的看着这些东西,总不能直接吞了吧。

    在经历了风火雷电洗礼之后,顾晓晓福灵心至,终于参破了这秘境的终极奥义!

    只要她在秘境中一天,就难以轻松,因为这秘境就是通过恶劣的环境以及各种妖兽,对入境者进行考验,磨练修士的精神力和战斗技巧。

    秘境很可能是某位上古大能拿来提升弟子或者后辈修为用的,这也解释了进入者修为不同,考验不同的原因。顾晓晓想通了这一点后,松了口气,至少短时间内,蔺戈和月棋是聚不到一起了。

    但她只怕女主光环一开,两人阴差阳错就碰了面,然后开始愉快的培养感情。

    想要早点碰到蔺戈,顾晓晓需要全力提升修为,当与蔺戈修为齐平,遇到的机会就大些。这个认知让顾晓晓十分沮丧,不可否认,以往的顺风顺水,让她高估了自己的天赋和资质。

    每次进入任务,顾晓晓在继承了原主记忆之后,总能挖掘出原主的天赋,或者凭着个人能力点亮技能点。

    但这次任务,顾晓晓明显能感觉出,她的修为不如蔺戈增进快,她的气运不如月棋。哪怕她历经数十世,道心比一般修士坚定了许多,但在蔺戈作弊似的修行下,总是差上些。

    顾晓晓已经在努力,但这差距越拉越大,顾晓晓甚至已经能够感同身受。剧情中舞珍珑看着蔺戈一步步入魔,却无力阻止的心情。

    进入任务这么久,莫说拯救萧重楼了,顾晓晓连真正的萧重楼都还没见过。这让她十分丧气。

    在趟过沼泽爬过高山之后,顾晓晓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沙漠,她再回头,来时路消失不见,四下银白一片全都是细细的沙子。

    天空中没有炙热的太阳。沙子白的发亮,温度高的匪夷所思,热毒逼近股晓晓,从沙子中往上爬。她念起了清心咒,这才得些清爽。

    也许是剧情中,舞珍珑还有萧重楼以及月棋进入秘境时修为不够高,顾晓晓这次碰到的许多妖兽,他们都不曾碰到过,更逞论这片连站稳都需要运起灵气的沙漠。

    顾晓晓嘴角发干,自从辟谷之后。她就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但到处都是沙漠,根本没有水源,顾晓晓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枚汁水多的灵果,三下五去二吞吃入腹,这才缓解了口干舌燥的难受。

    若说秘境中的一切都是以考验为目地,这片沙漠又是在考验什么呢?

    刚进来时,顾晓晓时刻留心着脚底,生怕窜出什么怪物来,如沙鼠、沙蜥、蝎子等,还有更可怕的沙中巨蚁。但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沙漠中走着,什么都没遇到。

    偌大的沙漠之中,没有除沙子之外的颜色,沙漠中常见的仙人掌和骆驼刺。在这里完全见不到踪迹。

    难道沙漠是在考验她的耐力不成,顾晓晓脑中打起了问号,吃了半枚灵果。在发现自己有了口渴还有饥饿感后,顾晓晓珍惜起储物袋中几十枚灵果,后来吃灵果都是半枚半枚的吃。

    如何出沙漠是一个问题 ,她要是将灵果吃完了。哪怕没有生生渴死饿死,也要被高温烤的难受死了。

    灵果带来的甘甜和清凉,让顾晓晓舒服了许多,她徒步走的累了,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之前抢的法器——一根镶着宝石的拐杖。

    用这个拐杖的是一个矮小的老头,这拐杖与他的身材极不成比例,顾晓晓用着恰好。

    “呼哧,呼哧。”

    顾晓晓尽量有节奏的呼吸,爬上了一座矮矮的沙丘,抬头时,露出错愕的神情,整个人就像被施出了定身术。

    在她视野的边缘,蓝色平湖像是一块瑰丽的水晶,水面荡漾着诱人的波澜,顾晓晓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恨不得立即奔向水源处。

    有水的地方就有绿洲,在不毛之地跋涉了这么久,顾晓晓宁愿直面惨淡的人生,冒着生命危险去打妖兽,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消耗着体力。

    水源和绿洲的诱惑是无限的,一瞬间,顾晓晓感到自己满血复活。

    有了奔头后,顾晓晓双眸闪亮燃起了希望之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平湖处走去。

    在走了一天之后,顾晓晓察觉出不对劲,以她先前目测,她离平湖也就七八个时辰的路程。如今已经走了十二个时辰,哪怕预估失败,也该离的近些,而不是现在,平湖始终在视线最远处,她回头望自己留下的脚印大部分已经被风沙遮住。

    此时此刻,顾晓晓生出了类似于凡人的挫败感,她将拐杖狠狠插沙子里,半屈着膝,死死的盯着遥不可及的平湖。

    沙漠中热浪腾腾,膝盖下的沙子像是被火烤过,顾晓晓眼睛眨也不眨,视线中突然多了一个人影。

    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顾晓晓心猛然跳了下,眼球发热激动的快要跳出来。

    哪怕只是背影,顾晓晓也能一眼认出来,他就是蔺戈。

    失联了这么久,突然看到蔺戈,顾晓晓怎能不激动,尤其是在这种让人绝望的情境中。

    不过蔺戈接下来的举动,让顾晓晓脸上肌肉有些扭曲,他背对着顾晓晓,开始伸手解衣,脱起了身上外袍。

    顾晓晓呆呆的看他只剩下中衣,又伸手去解系带,这才反应过来低下了头。

    低了片刻后,念及好不容易看到蔺戈的人,她若不确定下,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更难,顾晓晓咬牙抬起了头。

    偷窥狂就偷窥狂,为了任务,她就认了!

    万幸,蔺戈没有消失,同样也没转过身来,他大半个身子沉入水中,只露了半个背。

    近乎完美的肩部曲线,如艺术品一样的身体,水面涟漪不断的扩散,可以想象水珠滚落时的完美。

    顾晓晓呸了一下,阻止了自己发花痴的行为,梳理起当前遇到的情况。

    “啊,原来是这样。”

    顾晓晓拍了下脑袋,又急又气的嚷了一句。

    平湖存在,绿洲存在,蔺戈同样也存在,但她看到的只是幻像,搁在世俗界中准确的称谓应该是海市蜃楼。

    因为顾晓晓太过自信,以为修士不会被天象所骗,同时又自信自己能够看出幻像来,所以没往这方面想。

    只是,既然是幻像,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和现实有丝毫诧异,顾晓晓陷入了另一个思考。

    另一处,蔺戈比顾晓晓早一步进入沙漠,初进沙漠,他以为应该和先前一样,杀了眼前出现的妖兽之后就能过关。

    谁知漫天黄沙中烟尘滚滚,偏偏连一个妖兽,一株妖植都没有。蔺戈跋涉之后,发觉里其中古怪,他一直在口渴腹中还有饥饿感。而这些感觉,蔺戈早就在修行一年之后,就再也没有体会到。

    蔺戈没有掉以轻心,沙漠无边无际,他干脆停在了一处,布下了一个九转生灵阵,将四周灵气往阵眼中聚,以达到阵法主人恢复灵力的目地。

    九转生灵阵与常见的聚灵阵不同,聚灵阵只能搜罗周边的灵气,将其聚在一起。而九转生灵阵,能吸取除阵法主人之外,阵中万物的灵气,而且还能随着阵法主人的心意,催发植物或者动物生长。

    蔺戈根本不相信,偌大的沙漠会没有半点生灵,他布下此阵,为的就是将暗中躲藏的妖兽给引出来。

    除非妖兽打算被白白吸去灵气,否则绝对按捺不住,他都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故弄玄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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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二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8
    &bp;&bp;&bp;&bp;九转生灵阵布成之后,蔺戈提高警惕,站在阵眼之中,手拿山河扇,感受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丝丝缕缕灵气。

    氤氲的灵气,不断往蔺戈身上聚集,他凝神静气感受着灵气中的细微不同。

    说时迟那时快,一丝不同寻常的灵气让蔺戈瞳孔放大,他将山河扇展开,朝上纵身一跃,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沙子流动,一只蜃龙张牙舞爪的爬了出来。

    蜃龙头上长着如鹿般岔开的角,从脖子到背颈长着火红色的鬃毛,皮肤外面裹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鳞片,从腰往后的鳞片逆向而生。

    沙漠之中,为何能见到大江河海中才会有的蜃龙?

    蔺戈疑惑之余,不敢有丝毫放松,蜃龙形似蛟龙,拥有着坚硬的鳞甲,且擅长制造幻象。他若心神失守,被蜃龙迷惑,恐怕要在沙漠中耗尽体力而死。

    蜃龙仿佛有灵智一般,一击不中,卷起数里狂沙朝蔺戈铺天盖地砸来。

    漫漫黄沙裹挟着雷霆之势席卷而来,蔺戈扬起山河扇,迅速在身边布下结界,紧盯着蜃龙,它的身影消失在黄沙之中。

    “孽畜。”

    蔺戈紧锁眉头,难得开口,手中山河扇握的更紧。

    蜃龙在黄沙之中如鱼得水,不停的进行偷袭,他能挡得了一时,时间长了总会有疲乏之时。这蜃龙狡猾无比,在当面袭击无用后,就改为偷袭。

    狂沙飞舞,温度越来越高,蔺戈的双瞳渐渐转红,有入魔趋势。与之相伴,他手中动作也更加凌厉,先前宛若游龙般在沙子中穿梭的蜃龙,被他打中后,发出凄厉哀嚎。

    蔺戈不为所动。眼珠赤红一柄山河扇舞的虎虎生风,招招朝蜃龙要害上招呼。

    局势很快逆转,蜃龙躲闪不过,黔驴技穷再次幻化出无数幻境。刀山火海以及月棋舞珍珑。蔺戈心志坚定,打碎一个个幻象,借着九转生灵阵找出蜃龙真身,将它斩杀之后,眼前场景终于出现变化。

    滚滚黄沙瞬间消失。碧波数顷荡漾着鳞鳞波光,湖水三面环山,喷薄的火光和热翻涌着。

    怪不得此处既有蜃龙,又能幻化出一片如此逼真的沙漠,让人灼热难忍,原来这里有座火山湖。蔺戈打杀蜃龙之后,目中赤色渐渐退去,身上污秽让他十分不喜。

    蜃龙血液非除尘术可去,故而他在平湖上绕了一周,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淌入水中退去衣衫,进行彻底清洗。

    清洗之后,蔺戈上岸,环视四周之后,提步走向了火光喷薄的火山口。

    这里灵气四溢,若没猜错,里面应该有好东西。

    如蔺戈所料,火山之内的确有极品火灵草,以及有价无市的赤炎石,同时里面也有凶残恐怖的六品妖兽炎精。

    这是一场凶险无比的战斗。蔺戈出手时还要顾及到避免激发岩浆,炎精随时可以从山脉岩浆中补充能量。再加上他是木灵根,火克木压制了他的修为,即使蔺戈入魔。也没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炎精。

    “我来助你!”

    七巧环连成一条线,砸向半透明飘忽不定的炎精,蔺戈泛红的眼珠盯了住顾晓晓,很快又继续攻向炎精。

    顾晓晓被他毫无感情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甚至下意识的树起防护结界,生怕蔺戈敌我不分直接攻击她。好在他眼睛虽红,到底没做出攻击动作来。

    顾晓晓在沙漠之中,耐住炎热炙烤以及饥饿,将丹药当做糖豆吞,最后割破手指滴到灵果还有养气丹上,这才引出了一只尚在幼年的蜃龙。

    找到罪魁祸首之后,顾晓晓并没轻松,反而遇到了更大的麻烦,差点被蜃龙一爪子拍死,到最后还被它炸死摆了一道,差一点就跳火山坑去了。

    这还是一只幼年的蜃龙,顾晓晓泪奔,若碰到成年的,她是不是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破除沙漠幻象之后,顾晓晓同样看到了平湖和火山,不过她没蔺戈那么豪爽。万一她这边洗澡,别的地方同步直播怎么破。她只脱去鞋袜挽起袖子裤脚,在水中清理了下身上血污,怪只怪蜃龙血液实在太臭了。

    打理干净之后,顾晓晓急于找到蔺戈下落,又见前方灵火之力充沛,于是便想到火山之中运功疗伤,有了火灵力相助,她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顾晓晓走进火山之时,蓦然发现蔺戈正在与炎精相斗,遂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若是别的修士在火山中定然难耐高温,但顾晓晓乃火灵根,跳动的火焰近在咫尺,顾晓晓浑身舒泰,整个人如浴火之风,之前和蜃龙交手时亏损的灵力也在灵气的滋养中恢复了。

    有人加入,岩浆中跳跃的半透明炎精变多,两人联手,压力小了许多。

    炎精体内的火灵丹,是少数顾晓晓可以直接服用,不会留下后患的妖丹。顾晓晓恨不得一步登天,又担心不利于长期修行,难得碰上一个好机会又怎会错过。

    她甚至等不及战斗结束,顾晓晓只要拿到一枚火灵丹,直接吞服。

    有了顾晓晓相助,蔺戈不似先前那般狼狈,见火灵丹对她有用,直接将取获的火灵丹交到了她手中。

    蔺戈的示好让顾晓晓大跌眼镜,虽然之前蔺戈倨傲,她对他颇有微词,如今两人携手对敌,她对他的排斥终究少了些。

    相比斗蜃龙时的九死一生,打炎精对顾晓晓来说就是凭空增灵力,这一场打的她畅快淋漓,恨不得像游戏那样,再刷出一波炎精来。

    奈何,这秘境遵循一定规律,炎精在两人联手之下,被扫荡一空,顾晓晓连吞了近二十枚火灵丹,神清气爽灵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蔺戈在结束战斗之后,赤红的眼珠变得黑白分明,他收起山河扇开口问到:“你见到月棋没有?”

    他对于月棋的感情是复杂的,蔺戈对于他和月棋双修的经过记忆模糊,脑海中只有吞下蒲牢内丹时,全身血脉都要燃起来的那种炙热。

    修真界中。不伐双修或者收取侍妾面首的男女修士,但蔺戈从来没这样的想法。自他有记忆之后,他很少有情感波动,他的过去是不同的人告诉他的。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蔺戈一直以为他是蔺掌门的族人,父母在意外中去世。直到后来,不止一个人跟他说,他是萧然和妹姝的独子。

    这两人蔺戈并不陌生,但旁人提起他们的名字时。他心中没有任何悸动,他曾怀疑过真实性。

    直到他带着月棋离开玄妙门,蔺掌门气急败坏下,将他的身世大白于天下,蔺戈才确认了他真的是萧然和蔺戈之子。那么舞珍珑和月棋两人所说,应该都属实了。

    蔺戈没有改回萧重楼这个名字,他对此是抗拒的,入玄妙门之前的记忆他完全没有。月棋曾细细给他讲过少年时与他相逢时发生的事情,也和他讲过,他们三人曾在秘境中协同作战。

    但蔺戈一丝印象都没有。他的记忆总有些遗失的片段,重新进入秘境之后,他也感到了,似乎发生了一些超出他预料之事。但蔺戈去追寻时,却毫无头绪,对月棋他是牵挂的,毕竟她怀着他的孩子。

    对于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来说,能有一个完全继承自己血脉的婴儿,如天道恩赐。

    “没有。”顾晓晓对蔺戈无情,自然无拈酸吃醋之意。

    “依我看。这秘境很可能是某位大能,用来考验弟子或者后辈,不同修为的人会遇到不同的挑战。挑战的过程虽然艰险,殒命的可能倒是极小。”

    顾晓晓将她的分析和盘托出。蔺戈没听到月棋的消息,未曾露出失望之色,沉吟之后接到:“若未猜错,秘境之中应该有前人传承。”

    “此话当真?”

    屡屡受挫的顾晓晓,在听到蔺戈的话后,眼神瞬间就亮了。迫切的追问。

    任务没有进展,顾晓晓早就急了,若真有传承,得到一番奇遇,也许能豁然开朗,解决目前她面临的困境。

    蔺戈并非空口白话,秘境中有传承,是他对方分析对比的结果,说来话长蔺戈言简意赅的回了个是字。

    翻过火山之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片广阔的荒原。

    结合先前经验,看似平静的荒原之下,危机不会比沼泽沙漠火山中小。

    没有了月棋做缓冲,顾晓晓和蔺戈遇到妖兽时,配合愈发默契,话却越来越少。能一个字说明的,两人都懒得说两个字。

    月棋和蔺戈孤男寡女能擦出火花来,到了顾晓晓这儿就是打妖兽——修为提升——打妖兽,周而复始,她的修为比起蔺戈还有差距,但与进入秘境先前相比,则有巨大的进步。

    除了寻找月棋之外,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目标,那就是找到秘境传承。

    打打杀杀的生活中,顾晓晓愈发怀念以往任务中劳逸结合的舒适,她上个任务做将军做女皇,也有停战封笔的时候。如今就像上了发条,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换个地方又跑出几只妖兽来。

    顾晓晓厌极了秘境中泛红的天空,所以一直期待半个月出现一次的湛蓝天空。

    算日子,第二天就是了,顾晓晓与蔺戈相距数米,各自盘膝运功互不干扰,两人合力在周围摆了防御阵法。

    秘境终于迎来了如水晶般湛蓝的天空,连空气都仿佛清新了许多,天气大好顾晓晓换了身上暗沉的打扮,长长的舒了口气。

    “阿珑。”

    温润的男声响起,阿珑两字让顾晓晓打了个哆嗦,她几乎是僵着脖子硬生生的转了过去。

    面前男子一袭蓝衣,头发用蓝色布巾束起,衣袂飘扬,整个人宛若向阳之花。

    虽然以花形容男子略显奇怪,但眼前男子眼角眉梢都让人觉得暖洋洋的,眼眸清澈透亮,如天上星辰。

    更更更重要的是,虽然气质变了,衣服发型变了,但这张脸是蔺戈的啊。

    顾晓晓以最快速度收起呆愣状态,紧张的喊了声:“重楼?”

    原本清风霁月风姿翩翩的萧重楼,在顾晓晓唤了他的名字之后,故意摆出了一副幽怨的神情。

    他眉目如画幽怨的样子,不惹人厌,还显得他萌萌的。

    顾晓晓感慨,原来同一张脸,不同的的人格,真的能够达到脱胎换骨的效果。倘若萧重楼和蔺戈是亲兄弟,那么绝对不会有人将他们认错。

    “上次你突然消失,我与月棋很是担心,后来不知怎的,我又与她走散。”

    说到这儿,萧重楼微扶了下头,皱着眉疑惑的说:“不知为何,总觉得我的记忆断断续续的,难不成我还如以前那般经常失忆?你究竟是如何寻到我的,方才醒来见到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萧重楼露出一个灿烂笑容,脸颊上有个浅浅梨涡。

    顾晓晓从他的描述中,敏锐的捕捉到了萧重楼话中的关键点:“你说,你这些日子记忆断断续续的,你大概经过了哪些地方?“

    这个问题很重要,顾晓晓要提算出萧重楼到底是何时恢复意识,频率又是多少。

    萧重楼微微一笑,双眸潋滟欢欣的说:“阿珑果然是担心我的,不是有意离我而去。”

    顾晓晓尴尬症要发作了,习惯了蔺戈的冰山面瘫脸,再和生者同样面孔的暖男萧重楼打交道,顾晓晓怎么觉得压力山大。

    尤其是他的话,实在太暧昧了。好吧,顾晓晓承认,舞珍珑和萧重楼之间的确暧昧,并非他自作多情。

    所以,她现在该怎么回应?装聋作哑,伤了萧重楼的纯纯少年心,还是见风使舵,随着他的话走,但尽量避免暧昧。

    如果得不到萧重楼的信任就很能完成任务,顾晓晓脑海中犹如三国混战,萧重楼清澈的眸子,让她为自己心中的世故惭愧。

    “我那日不知怎的,睁开眼就到了别的地方。你呢,秘境中危机重重,你可有受伤?”

    为了将话题引开,顾晓晓明知故问。

    萧重楼嗳了一声,有些惊奇的说:“最近秘境中,你爱的蓝天多了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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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三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9
    &bp;&bp;&bp;&bp;这句话更是奇怪,秘境之中每隔十五天才会有一次蓝天,萧重楼怎么会觉得蓝天多了不少的想法。

    顾晓晓疑惑间,灵光一闪,找到了原因!

    那就是萧重楼只在蓝天时出现,或者说,在这一天必然出现,其它的时间则可能出现,可能不出现。

    “多了么,确认比以前多?”

    “是多了,仔细想想,似乎每次睁开眼看到的都是蓝天。”

    萧重楼又是一笑,浅浅的梨涡在脸颊漾开,像是青青柳梢拂人脸颊。

    到底告诉他还是不告诉他,顾晓晓犹豫了,萧重楼敏感的察觉出了她的情绪变化,递过一枚巨灵果:“嗯?有什么问题么,吃枚果子解解渴吧。”

    萧重楼就是这么贴心,跟他说会儿话的功夫,活脱脱中央空调开到28度的即视感。

    这样一个体贴入微的暖男,怪不得舞珍珑和月棋会同时心动,顾晓晓心中一声叹息。

    顾晓晓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览遍不同时空不同种族的绝色男女,萧重楼的相貌在当中应属上品。

    当他以蔺戈人格出现时,气质冰冷透不出半点儿人气,但顾晓晓绝不会联想到妖狐族。

    但萧重楼出现时,顾晓晓惊艳之余,脑海中勾勒起他的娘亲妹姝该是何等惊艳。

    手中拿着巨灵果,想到当初蔺戈拿这个引穴蝰用的,想起穴蝰胆汁的苦涩,腹中一阵反胃,手中把玩着趁着萧重楼不注意,收到了储物袋中。

    萧重楼是如何灵慧通透之人,他见顾晓晓如此,下次再拿灵果时换了一种。

    两人许久没见,萧重楼挂念舞珍珑,顾晓晓又是头一次在任务中见到正主,也想多了解一些,两人话都比平常多了。

    旁观剧情时。顾晓晓对萧重楼的最深的印象就是暖男一个,切身处地的和他交流了几个时辰后,她发现萧重楼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用一句恰当的话来比喻,蔺戈的喜哀与乐。像是全跑到了萧重楼身上。和他说话十分轻松,你刚开头,萧重楼就能领会言外之意。

    时辰一点点过去,顾晓晓拿定了主意,她决定和萧重楼共同商议。究竟该如何让他恢复正常,不再断断续续失忆。

    虽然这样对蔺戈来说不太公平,但是萧重楼就是萧重楼,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天公作美,两人今日难得没遇上妖兽,得以有充足的时间闲话。

    “重楼,有一件事,我觉得你该有知情权,不如先停一下,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顾晓晓选的地方。并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兴许是刚经历过雷击火烧,他们脚下土地焦黑,大树拦腰截断耷拉着树冠,草地焦黄泛黑。

    但从这儿望去,很长一段距离都是这样,也无从挑起。

    触目所及一片萧凉,期期冷冷让人心情凄切。

    萧重楼疑惑舞珍珑突如其来的严肃,但很快浮起一个明朗的笑容:“等一下。”

    说完之后,萧重楼将手按在奄奄一息的树上。微闭双眸。

    奇迹发生了,原本枝叶干枯的树,在萧重楼手按上去后,重新焕发出生机。绿色的枝叶。魔术般从下往上生长着,断掉的树干也一点点的连到了一起。

    树活了,周围草地像是潮水一样返绿,冒出零星的小花,顾晓晓来不及惊叹,生机勃勃的大树开始抽出花蕾。粉色白色的花儿,大朵大朵的在枝头绽放,接着又轻飘飘的坠落。

    “这--”

    “真是太美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唯美的一幕,惊艳了顾晓晓。

    萧重楼这才松开手,蓬勃萌发的花树停止了绽放凋零的循环,花朵在枝头被风吹的颤颤的。

    碧蓝的天空,绿草如茵,一树繁花。

    顾晓晓在秘境中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场景,她伸手要去摘花,萧重楼先一步摘下了一朵,伸手就要往她鬓上插。

    这动作实在太暧昧,顾晓晓急忙拦下,接过花拿在手中。

    萧重楼明显了愣了片刻,清亮的眸中闪过一抹失落,他原本打算抬手为舞珍珑簪花,再为她理鬓发,如今只能收了回去。

    “阿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你还记得我当初为你吹箫时,跟你说的话么?”

    “记得。”

    当然记得,顾晓晓全面接收了舞珍珑的记忆,又怎会不记得萧重楼一管玉箫,眉目含情向舞珍珑表达心中爱慕时的风华绝代。

    问题是,记得再清楚,她也不能大着脸,认下这份情啊。

    萧重楼闻言,眉目稍露忧色:“既然记得,你又何故与我如此生疏。”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知道我说出来的话重楼你可能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实上当你失去记忆那段时间,你一直以蔺戈的身份存在。或者换句话说,蓝天在秘境中十五天出现一次,你每个月只出现两天!”

    顾晓晓一咬牙,一股脑儿将她肚里的话倒了出来。

    他只出现两天?萧重楼眉峰微蹙,脸上笑意荡然无存:“蔺戈,是我失忆时的名字么?”

    以往,月棋和舞珍珑在向萧重楼解释时,都以失忆代称蔺戈。

    今日顾晓晓为了让萧重楼认清现实,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止是失忆,更像是两个人。重楼,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重回秘境么?”

    “为什么?”

    “因为,上次在秘境中斩杀蒲牢时,你濒临死亡时失去意识变为蔺戈,与月棋双修。后来,后来月棋有孕,到灵妙门寻蔺戈,两人逃出,蔺戈真实身份曝光,被众修士围追堵截。我为了助他们,这才逃到了秘境中。”

    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萧重楼错愕了好久,与顾晓晓进行对视,最后不得不相信这一切。

    只要想到他的另一个身份与月棋双修,萧重楼心里隐隐作痛,那时舞珍珑被最亲近的人联手背叛,心里该有多痛。

    她又是多么善良。在两人背叛她后,还能不计前嫌的帮助他们。

    为何会到这一步,萧重楼伸出手想要搭上舞珍珑的肩,又觉得自己没资格这样做。

    他一直将月棋当做朋友。当做妹妹一样的人,怎么可能,又怎么会和她双修,甚至还有了孩子。

    “这一切,都是真的么?阿珑。让你受委屈了,我什么都——”

    不知道三字,被萧重楼咽了回去。

    到了这地步,一句不知道,难道就能将所有责任撇清么。

    顾晓晓急忙笑着打圆场:“昨日之事不可追,我只担心,以你现在的情况,再继续下去很可能永远以蔺戈的身份存在。”

    得知自己以蔺戈的身份和月棋双修之后,萧重楼受到冲击太大,再听顾晓晓这么一说。他脱口而出一个不字。

    “不,蔺戈这个身份原本就是一个错,我不能放任这个错误继续。”

    言外之意,萧重楼没有继续说下去,如果他真的和月棋有了孩子,出于责任,他需要照顾那个孩子。更多的,他却不能保证了。

    萧重楼和自己想法一致,顾晓晓心下安定了许多,花枝摇曳。她从脖子上取下玉环,问到:“你看这玉环,可能看出上面有什么不同?”

    见对方接过玉环后,顾晓晓屏息凝视。这枚玉环从萧重楼出生之际就伴随着他,如何会陌生。他将玉环拿到手中,充满怀念的说:“这枚玉环听娘说,是我刚出生时,爹爹就为我系上的。若他们还在,还在就好了。”

    萧重楼神情怅惘。眸中露出追思之色,接着道:“不过上面并没有什么花,咦,怎么突然有花纹了。”

    “是不是和四合鼎上花纹一样?”

    顾晓晓心中石头落了地,看来蔺戈能看出来的东西,萧重楼同样能看出来。

    萧重楼取出四合鼎,两相比较露出疑惑神情。

    “怪哉,怪哉,这玉环上怎么突然出现花纹,这四合鼎的又是什么来历?”

    当初蔺戈夺了四合鼎后,与众人一道进了秘境,接着就变成了萧重楼,后来服了蒲牢妖丹才变成蔺戈。这之前千丝万缕的关系,顾晓晓也曾梳理过,如今来看仍是疑点重重。

    人都是自私的,顾晓晓想要完成任务,萧重楼和蔺戈间只能二选一,所以她一开始就坚定的站在了萧重楼一方。

    “这四合鼎出自琼州,据说是大能留下的遗宝,如今看,和你的玉环却有一定干系。”

    “是阿珑的玉环。”

    萧重楼温和强调,他记得幼时爹娘对他千宠万宠,他刚踏入修上修行路,手里已经攒了许多天灵地宝。这枚玉环,寄托着萧重楼对爹娘的思念,送给舞珍珑,代替他最诚挚的歉疚。

    顾晓晓尴尬症又犯了,萧重楼情话技能简直满级,随口一句话,秒杀一众少女心。

    “对了,你的明心诀修习的如何了?”

    “不过第五重,最近一段日子练,总觉得经脉阻塞,远不如我少年时经脉通畅。”

    听他这么说,顾晓晓叹了口气:“你的失忆,应该是玄妙门掌门人做的手脚。那时,你足足消失了三年,再出现时已经忘了前尘往事化名蔺戈。蔺戈修习的另有心法,并未刻意修行《明心诀》。”

    “别担心,我会留下来的。”

    萧重楼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轻声的承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以他现在的处境,又有什么资格承诺呢,天空湛蓝如洗,等秘境重回诡谲之时,他恐怕又要沉沉睡去,身体由蔺戈主宰。

    这一刻,蔺戈心里恨极了玄妙门,若非他们苦苦相逼,他的爹娘如何会双双陨落,他又如何会沦落到这般进退不能的境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顾晓晓开始急躁,若是想不出对策来,很快萧重楼就会变成蔺戈,她要再等十五天才有机会和他见面。

    虽然十五天对于修士来说,转瞬即逝,然一天更短如闪电。

    萧重楼将玉环重新交予顾晓晓,殷切叮嘱:“玉环既送给了你,断无收回之理,况且以我现在的处境,留与不留又有什么区别。”

    “《明心诀》那么厉害,真的不能帮你彻底摆脱蔺戈么?”

    顾晓晓总觉得此次任务处处透着微醺感,月棋和蔺戈一路爱恨情仇,转眼就换了男主。

    全天下修士都在追寻《明心诀》的下落,同时也将它渲染的极为了不得。真正修习了《明心诀》的萧重楼,几乎是炮灰中的炮灰,到最后拼死毁了一面镜子。

    这剧情着实太儿戏,顾晓晓是发问也是在问自己。

    萧重楼见她情绪激动,又不敢伸手去抚她发端,眼神中全是满满的无奈,沉默了片刻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玉箫:“许久没为阿珑吹箫了,不如为您吹一曲凤凰引吧》”

    “我现在不想曲子。”

    顾晓晓伸手抓住了萧重楼手中玉箫,神情比先前更加严肃:“全天下都在争《明心诀》,它总要有用吧,总不能没用吧。”

    因为烦躁,顾晓晓已经语无伦次了。

    萧重楼避无可避,握箫的手颤了下,苦笑着说:“爹娘得到大能传承之后视若珍宝,他们各自练有功法不能修习,于是决定将这些都留给刚出生的我。“

    顾晓晓松开了玉箫,目光带着歉然。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爹娘得了传承之后,一下子成了修真界觊觎的目标。一份功法被传的沸沸扬扬,甚至还有人说,修了此功法之后,可顺利渡劫直入仙门。传言越来越离谱,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

    “节哀,都过去了,伯父伯母在天之灵会守护着你。”

    顾晓晓不忍萧重楼眉眼带笑的神情,变作深深落寞和哀伤,好言相劝。

    “如果它真的有用,又何必造化弄人。”

    萧重楼站在花树下,如一道风景。

    顾晓晓除了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将《明心诀》传给你吧,阿珑,既然所有人都想得到它,我今日就将口诀心法刻到玉简上给你。不,直接用醍醐灌顶传授于你,免得多生枝节。”

    事情的演变超出了顾晓晓的意料,整个修真界趋之若鹜的《明心诀》,萧重楼这就要传给她,直接传给她?(未完待续。)

    P:&bp;&bp;谢谢女巫艾维的月票,么么哒~!【今天看到关于宠物的故事,想起了我家养了十年的狗狗,它刚到家时,妈妈给它做卧,爸爸给它喂食,眼泪哗哗就下来了。当时只道是寻常,多少寻常……
正文 第三七四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0
    &bp;&bp;&bp;&bp;明明是仙侠世界,顾晓晓为何产生了玄幻感,好像大家挤破头了想要拿到特等奖,她站在那里,特等奖从天而降砸到她脑袋。

    剧情中,萧重楼没有提过将《明心诀》传给舞珍珑。毕竟哪怕在双修伴侣之间,也不会毫无保留,何况两人只是暧昧。

    但今日,顾晓晓却觉得也许有另一个可能。或许,萧重楼只是觉得《明心诀》用处不大,又只会带来祸端,这才没有传给舞珍珑。

    若是这样,他心思果真细腻。

    “使不得,这是你爹娘拼了性命留给你的,我怎忍心不劳而获。”

    萧重楼面露欣然之色,眺望远方:“他们若知道,得到传承的后果是家破人亡,当时定然不会怀有侥幸心理。阿珑,我信你,你想要帮我,《明心诀》总要了解的。莫要拒绝了,我主意已定。”

    他温柔坚决的话,让顾晓晓格外惭愧,她拒绝萧重楼只是因为客套,她内心深处对《明心诀》早就有想法了。

    两人说定之后,萧重楼用醍醐灌顶之术,将《明心诀》教给顾晓晓。

    待她接收完毕之后,萧重楼慨然叹曰:“世人争相追逐,却不知修行之路自在人心,功法只是锦上添花。你知《明心诀》一事,千万莫要吐露,否则恐遭杀身之祸,连月棋都不要告诉。”

    “好的,我会记住的。”

    十二个时辰到了,顾晓晓刚得《明心诀》正在暗自琢磨,秘境又变为橙红色天空。

    “刚才发生了什么?”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萧重楼和煦温暖的笑容消失不见,以淡漠的表情发问。

    他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打扮,眉心一皱,眨眼间玄衣加身,头巾也变成了乌木发簪,气势陡然一变。

    不用问,顾晓晓也知。站在她面前的是蔺戈,两人一个暖如春阳,一个冷如冰雪,绝不会认错。

    蔺戈很疑惑。最近他总觉得自己无缘无故少了些片段的记忆,尤其是每次短暂失去记忆后,他的衣服配饰会跟着变化。

    先前一个人时,他百般调查过,也没有得出结果。如今与舞珍珑在一起,他再次生出了对丢失记忆的疑惑。

    蔺戈有过猜想,只是不愿承认。

    顾晓晓仍处于失落中,好不容易看到了任务曙光,萧重楼这么快就不见了。面对蔺戈的质问,她无精打采的回:“和从前一样,是重楼回来了。”

    “萧重楼。”蔺戈的瞳孔放大了一瞬,接着露出深思神情,没再说什么。

    他对萧重楼的感觉很复杂,他代表的到底是虚无的过去。或者他只是萧重楼的一重分身。无论哪个猜想,对于蔺戈来说, 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顾晓晓对蔺戈的沉默有些惊讶,不由问到:“你不好奇萧重楼出现时的记忆么?”

    “不好奇,没有意义。赶路吧,早些寻到月棋。”

    他异常的举动,让顾晓晓陷入了深思,蔺戈对萧重楼的存在似乎不太满意。若真是这样,那她先前想要说服蔺戈想办法恢复之前记忆的事,就有一定难度了。

    对于修士来说。也许会把萧重楼和蔺戈这一现象称为入魔,蔺戈就是萧重楼恶念的汇集,顾晓晓却不这样认为。

    两个人是独立的人格,无论是萧重楼还是蔺戈都拥有自己的意识。所以,她先前的话是骗蔺戈的,这一点她负疚于心。

    秘境之中没有白天黑夜,时光漫长又短暂,顾晓晓最期盼的就是每隔十五天能和萧重楼见此面,与他商讨该如何彻底消除两人之间的转换。让他一直以萧重楼的身份存在。

    同时,顾晓晓也会向萧重楼清剿《明心诀》一事,她壮士扼腕,打算换功法从头修习,所以想要参透《明心诀》,以免走弯路。

    这套功法,以顾晓晓的眼光看极为玄妙,绝似于道家经典,倡导万物自然借天地之势,适合任何灵根,而且不同灵根修习的侧重点不同。

    同样一套功法,顾晓晓和萧重楼修炼方法存在些微差别,单这一点就不是寻常功法能比。

    舞珍珑之前修的功法,有惑人心神之术,如眉妩师尊进入元婴之后,举手投足之间魅惑无双,足以颠倒芸芸众生。然而,此功法若对上心志坚定着,威力要大打折扣,又受阴阳丹所控。

    对顾晓晓来说,修习舞珍珑原有功法是下下策,如今有了《明心诀》,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换掉功法,哪怕代价是从头练起。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根骨还在废掉修为又如何?

    只是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为了自保顾晓晓只能先做研究,不敢贸然开始。

    某日蔺戈刚刚斩杀了一头长着两只犀角的妖兽之后,恍然大悟般说:“我记得,你曾说过,这秘境针对不同修为的闯入者,有不同的考验。”

    顾晓晓纳罕,点了点头,这是她在秘境中与蔺戈初见时说的话。

    “若真是如此,就暂时停下赶路,在这里等月棋。”

    蔺戈眉头松了下,做出了如此决定。

    顾晓晓石化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蔺戈直接就地劈开大山,做了一个简易洞府栖身。

    她一直以为蔺戈是为了不耽误修炼,这才南辕北辙的寻月棋,没想到他今日才反应过来。

    蔺戈看似精明干练,反射弧的长度让人刮目相看。

    顾晓晓一早就知道,找到月棋的最好方法就是清除一方妖兽,在原地等她过来。出于私心,她没有告诉蔺戈,但现在他主动提起,她反驳亦是无用。

    于是两人在此安顿下来,顾晓晓每日钻研《明心诀》,闲暇之余帮蔺戈一起清除,源源不断出现在此地的各种妖兽。

    看来想要逃避考验,待在一处是没用的,高阶妖兽会从四面八方赶来。往好的方面想,秘境千变万化根据修士境界调整,月棋经过此处的可能很小。

    不过,这次顾晓晓想错了。女主的光环总在某一时刻闪耀。

    顾晓晓见了萧重楼四面,在此地停留了两个月之后,月棋终于出现了。她刚出现时一路狂奔,衣衫上沾着鲜血。脸上被风刃刮出细小伤口,十分狼狈不复楚楚动人姿态。

    在月棋身后,有几只丑陋凶残的妖兽,露出獠牙在她身后追赶着。

    月棋在秘境中孤身闯荡这么久,乍然见到两人。欣喜若狂脱力晕倒,蔺戈缩地成寸一把揽住月棋的腰,将她接在怀中。

    顾晓晓秉承非礼勿言非礼勿视的观念,默默低下了头。

    “你先照顾月棋一下,我将几头漏网之鱼处理下。”

    顾晓晓接过昏迷的月棋,愕然的目送蔺戈离开,在她的灯泡光环下,男女主之间似乎并未擦出暧昧的火花来。眼下蔺戈对月棋最多的还是责任,这对顾晓晓来说,是个好消息。

    月棋没有昏多久。顾晓晓给她喂了养气丹和补血丹之后,她恍惚的掀开了眼皮,迷蒙的笑了下:“珑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顾晓晓扶着月棋,让她靠在山岩上,因月棋实在憔悴,故而没有反驳她的称呼。管她珑姐姐还是舞珍珑,反正都不是顾晓晓。

    “醒了就好。”

    顾晓晓实在不知道该和月棋说什么,松了手盘膝而坐,摆出闭目养神的架势。

    月棋体力不支。又和两人失散太久,心中欢欣也没察觉出顾晓晓的冷淡、

    “你们进秘境就在一起了么,我一个人在秘境中,屡次涉险又惊又惧。差点没能再见到你们。”

    月棋说第一句话时,语速稍快眼神微闪,似是怕顾晓晓窥出她的真实想法,说到后半句时才变得自然。

    两人都是修真者,这种寻常女子间的小把戏,顾晓晓懒得奉陪。直接了当的回:“没有,我们也是几个月前无意相遇的。”

    月棋露出了笑意,吞服了一枚灵丹,手扶着石壁眺望洞外,担忧的问:“那几只恶兽十分凶残,蔺哥真的不需要帮助么?”

    更凶残的妖兽蔺哥也对付过,又怎么会怕这几只,顾晓晓如是想,还未开口,蔺哥已经带着血腥味进洞。

    “蔺哥,月棋谢过你的救命之恩,今日多亏有你。”

    月棋美目晶莹,手扶着墙壁站起来,只是伤痕累累的脸蛋儿有些煞风景。

    “举手之劳而已,这是玉颜膏,你涂到脸上,伤口很快就会好了。”

    蔺戈拿出来一枚极为修真的瓷盒递向月棋,她羞涩了接了过来,抿唇低下头,露出一抹纤细的脖颈。

    顾晓晓感觉自己瓦数好像变大了,好在两人之后没什么互动,月棋打坐疗伤,蔺戈则在洞外守护二人。

    等到月棋之后,三人重启前行之路,秘境中恶劣的自然条件,还有等级不断提高的妖兽,让他们的修为也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提升着。

    再次归队后,月棋仍像以前那般健谈,打怪之余经常向二人描绘,一个人闯荡秘境时,过的日子究竟有多凶险。

    听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顾晓晓干脆自动屏蔽了月棋的话。她如今最担心的,不是旁的,而是萧重楼就要出现了。

    要是可以,顾晓晓还真不想让月棋和萧重楼打交道,她总觉得有月棋在,会生出其它麻烦来。

    然而,这一切不是顾晓晓能控制的,他们三人正在于妖兽相搏时,秘境天空变成了湛蓝色。

    顾晓晓抬眼看向蔺戈,他之前眼珠隐隐泛红,用山河扇不断的攻向妖兽。在天变蓝之后,他眼眸清亮映着蓝色的天空,眼底深处的暴戾消失不见。

    她担忧萧重楼一时反应不过来,将七巧环砸向离萧重楼最近的妖兽,自己则换了把法器抵挡。

    (亲们,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头一直疼,嘤嘤,可能这三天休息不够,晚上都是一点睡的。现在还有800字实在坚持不住了,明天上午再替换。各位订阅正版的亲,担待一下,电脑端会直接更新,手机端要刷一下。

    鞠躬道歉,这个月就这么一次。头实在太疼了……哎,周五加更补偿大家)

    两人都是修真者,这种寻常女子间的小把戏,顾晓晓懒得奉陪,直接了当的回:“没有,我们也是几个月前无意相遇的。”

    月棋露出了笑意,吞服了一枚灵丹,手扶着石壁眺望洞外,担忧的问:“那几只恶兽十分凶残,蔺哥真的不需要帮助么?”

    更凶残的妖兽蔺哥也对付过,又怎么会怕这几只,顾晓晓如是想,还未开口,蔺哥已经带着血腥味进洞。

    “蔺哥,月棋谢过你的救命之恩,今日多亏有你。”

    月棋美目晶莹,手扶着墙壁站起来,只是伤痕累累的脸蛋儿有些煞风景。

    “举手之劳而已,这是玉颜膏,你涂到脸上,伤口很快就会好了。”

    蔺戈拿出来一枚极为修真的瓷盒递向月棋,她羞涩了接了过来,抿唇低下头,露出一抹纤细的脖颈。

    顾晓晓感觉自己瓦数好像变大了,好在两人之后没什么互动,月棋打坐疗伤,蔺戈则在洞外守护二人。

    等到月棋之后,三人重启前行之路,秘境中恶劣的自然条件,还有等级不断提高的妖兽,让他们的修为也在以一日千里的速度提升着。

    再次归队后,月棋仍像以前那般健谈,打怪之余经常向二人描绘,一个人闯荡秘境时,过的日子究竟有多凶险。

    听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顾晓晓干脆自动屏蔽了月棋的话。她如今最担心的,不是旁的,而是萧重楼就要出现了。

    要是可以,顾晓晓还真不想让月棋和萧重楼打交道,她总觉得有月棋在,会生出其它麻烦来。

    然而,这一切不是顾晓晓能控制的,他们三人正在于妖兽相搏时,秘境天空变成了湛蓝色。

    顾晓晓抬眼看向蔺戈,他之前眼珠隐隐泛红,用山河扇不断的攻向妖兽。在天变蓝之后,他眼眸清亮映着蓝色的天空,眼底深处的暴戾消失不见。

    她担忧萧重楼一时反应不过来,将七巧环砸向离萧重楼最近的妖兽,自己则换了把法器抵挡。(未完待续。)

    P:&bp;&bp;谢谢独孤小菜、花花14的月票,头疼,嘤嘤嘤,求体谅,明日补更,后日加更!
正文 第三七五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1
    &bp;&bp;&bp;&bp;秘境之中危机四伏,但不失为避难之地,秘境本身又有

    第一步自然是在秘境中提升修为,第二步则是想办法,清除她体内阴阳丹,改换修行功法《明心诀》。

    “阿珑,吃一枚灵果吧。”

    月棋一直在说话,萧重楼微笑点头偶尔搭一句,突然拿出一枚灵果递向舞珍珑,她的脸色瞬间不好了,笑容也有些挂不住。

    萧重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白皙手掌上托着晶莹的灵果,但这一切却不是为了她。

    想起舞珍珑当初指责她横刀夺爱,两人之间那段情缘,月棋有些泛酸。虽然和她发生关系的蔺戈,但在月棋眼中,蔺戈和萧重楼是一个人,都是她记忆中那个如玉少年。

    气氛尴尬,顾晓晓接过了萧重楼手中灵果,先前叽叽喳喳的月棋,一下子沉默了,萧重楼只得又拿出一枚灵果道:“月棋也吃一枚吧,阿珑是火灵根,平时需要温调。”

    萧重楼的解释让月棋脸色好了些,她接过灵果,抿唇浅笑小口小口的吃着。

    吃完后,月棋朝萧重楼稍微靠了靠,关切的问:“萧哥哥,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每次你变成蔺戈时,样子都好凶,对我不理不睬的。”

    顾晓晓两口吃完了酸甜可口的灵果,见萧重楼被月棋问的讪讪的,于是替他解围:“重楼变成蔺戈是因为走火入魔,等他恢复时,蔺戈就不存在了。”

    先前还抱怨蔺戈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月棋,呀了一声,满是担忧的说:“怎么会这样,不管蔺哥还是萧哥哥都是真切存在的,他们只有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复原。”

    萧重楼第一次从舞珍珑口中听到如此说法,对她又多了一分爱慕,这世上,懂他的人也只有她一个了。

    他和蔺戈并非简单的走火入魔。两人只能留一个,萧重楼最担心的就是,他消失太久了,没人需要他了。舞珍珑的支持如同雪中送炭。

    先前舞珍珑没有挑明舍弃蔺戈时,萧重楼总有几分不确定感,在她直言之后,心头终于豁然开朗。

    “阿珑说的对,我便是我。没有什么合二为一。”

    “可是——”

    月棋嗫嚅,她看了萧重楼好一会儿,重展笑颜:“不管萧哥哥成什么样子,月棋都始终如一。”

    大胆火热的暧昧表白,让萧重楼哑了声,顾晓晓

    明明两个人截然不同,月棋却一厢情愿的想让二人融合,对蔺戈她能乖巧的叫蔺哥,对萧重楼她能亲热的叫萧哥哥。

    月棋喜欢的到底是谁,真是可以两个人都喜欢么。顾晓晓迷惑了。在剧情中,月棋明明是因为与萧重楼的相处,喜欢上他的,但是后来又毫无芥蒂和蔺戈做了患难鸳鸯。

    这种事落在谁头上都会为难,但是两个人都喜欢,又何尝不是多情这必至寡情。

    由于任务的缘故,每次和蔺戈相处时,顾晓晓都有些心虚,好在蔺戈本身就性情冷淡,她也不像月棋那样。处处需要人照顾,所以心中那份亏欠负疚感还能淡些。

    如月棋,欠了两个人的救命之恩,又两个人都放不下。这种行为反而更让人诟病。

    这是月棋二入秘境之后,第一次见到萧重楼,虽然顾晓晓和他本人明确的提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同,月棋却是一厢情愿的,将两人当做一人。

    她的看法,顾晓晓不能改变。只是往后的日子里,无论是蔺戈出现还是萧重楼出现,月棋的态度几乎完全一致,让她总觉得有些微妙。

    尤其是萧重楼对舞珍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碍于月棋的缘故不好言明,于是每当萧重楼出现的时间,三人的气氛总是会变得古怪。

    又过了近半年,顾晓晓对《明心诀》参悟更上一层楼,找到了不用废去先前修为,便可修习的方法。虽然,同是修习两种功法,会导致《明心诀》和原功法相影响,进展变慢。

    这其中最为惊喜的就是,萧重楼出现的日子比以前多了,除了每隔十五天一次的蓝天,他每个月也有两三天可以出现了。这样加起来,萧重楼和蔺戈出现的天数,也有一比五了。

    萧重楼出现次数多了,修为自然跟着增长,他会借这个机会指点顾晓晓的修行,使她受益匪浅。

    三人在秘境中度过重重挑战,个人修为不断增加,在又过了一年多之后,顾晓晓已经到了金丹后期。

    若是在秘境之外,这种速度简直不敢想象,除此之外,他们收获了许多珍奇药草还有炼器材料,以及数量可观的妖丹。

    顾晓晓费尽唇舌,终于阻止了蔺戈直接吞食妖丹提高修为,也让他的入魔速度慢了下来。而且,顾晓晓发现,萧重楼出现的次数增多,和他《明心诀》层次加深有关。在她修行《明心诀》时,周围灵气会变得平和,蔺戈的杀戮之气也会跟着减弱。

    这让顾晓晓愈发重视《明心诀》,也许此功法练下去,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时光流逝,日子在与妖兽斗与妖植斗中,惊心动魄的过去了。若说改变,顾晓晓对月棋态度有些恹恹的了,她总是想证明萧重楼和蔺戈是一个人,每逢萧重楼出现时,都会刻意用一些暧昧的言语和行为,来表明她和萧重楼之间是不一般的。

    若非后来出现的化神期大能过于神秘,实力又深不可测,顾晓晓真想早点儿将他找出来,解开这笔糊涂账。

    某日,突然天降异象,百兽哀鸣,橙红色天空上,布满了各种形状的云朵,如龙凤又如仙人指路,同时还隐隐伴随着电闪雷鸣。

    秘境之中环境一向恶劣,但还不曾出现过这样的场景,三人刚刚结束一场战斗,奇异的景象让顾晓晓有些不安,月棋下意识的朝蔺戈靠拢。

    如此反常妖异的景象,要么是灵宝出世,要么就是有其它大事发生。

    正在顾晓晓揣测纷纭之时,蔺戈忽而开口:“我有碎丹之兆,或是历劫结婴。你二人最好退远一些。”

    “你要结婴了!”

    顾晓晓和月棋齐齐惊呼,露出不可置信之色,要知多少人止步于金丹,蹉跎年华最后无缘仙路。虚耗一生。寻常门派若有人结婴,需要提前服用增元丹,丹碎之时要服用化婴丹,碎丹结婴期间须有人护法,待元婴初成之时。还要服用培婴丹稳固境界,否则即使结成元婴,日后修行也会遇到瓶颈。

    饶是如此,一次就结婴成功的概率很小,许多人在在结婴失败之后,修为退到金丹后期或者中期,几经努力才艰难结婴。再加上化婴丹和培婴丹,价值珍贵一丹难求,许多修士从刚进入金丹期后就开始苦苦寻找,为的就是顺利进阶元婴期。

    故而顾晓晓和月棋才会惊讶。他们进入秘境之后,历经艰难险阻,上品丹药早已用光,如今所用丹药,都是蔺戈和萧重楼两人,用不太娴熟的炼丹技术在四合鼎中炼出的。

    由于萧重楼和蔺戈都不是炼丹师,所以每次丹药出炉,全凭四合鼎的品质加成,才能炼出养气丹和补血丹,这两种丹方简单的丹药。

    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蔺戈竟然结婴之象,如何不让人惊愕担心。没有增元丹,更没有化婴丹和培婴丹,蔺戈真的能一次结婴成功么。

    蔺戈入秘境之后不到一年就到了金丹大圆满。如今又过了两三年,终于有结婴之兆,他向来是爱冒险的,自然不会畏惧。

    “蔺哥,如今时机不成熟,不如你将身上灵气淬炼。压下结婴之兆,待到了安全地区再行结婴。”

    月棋关心则乱,急切的给出了建议。

    顾晓晓则在思考片刻后,拿起七巧环道:“我与月棋为你护法,你尽可一试,切莫逞强。”

    “珍珑,结婴真的很危险,师尊曾经说过,若无人护法,轻则结婴不成,重则灵根受损丹田尽毁,这绝非小事。蔺哥,你莫要冲动,我们在秘境之中,结婴与不不结,又有何区别,你何必急于一时。”

    顾晓晓和月棋态度截然相反,蔺戈表情依旧沉静,他在扫了两人一眼后,开口:“你们二人待会儿可在附近为我护法,但莫要离我太近,免得让我分神,误了结婴。”

    寻常修士在金丹大圆满之时,就会在师门的帮助下,将洞府重新布置一番,准备结婴之时会提前赶回。像蔺戈这样,在危机四伏,豪无保障的秘境中,就地开始结婴的,着实是少数。

    月棋劝不动蔺戈,只得满怀担忧的和顾晓晓,后退几十丈,留出充足的空间,让蔺戈开始结婴。

    说来也怪,也许是由于蔺戈结婴之故,寻常妖兽并不敢靠前,两人布置了防御结界,又提高警惕守在一旁,半只妖兽的影子都没见到。

    顾晓晓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又不放心蔺戈结婴,只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秘境之中本就灵气充沛,如今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疯一样的朝蔺戈方向冲去。顾晓晓在边缘处,像是洗了个灵气澡。

    修士结婴之时,天地间灵气会剧烈波动,若有修士抓住这个机会,将能从中受益良多。此时尚且安全,顾晓晓和月棋各自运气了功法,开始吸纳周围灵气。

    顾晓晓特地练起了《明心诀》,她希望蔺戈能受《明心诀》影响,顺利熬到元婴期。有一个元婴高手坐镇,哪怕出了秘境,他们也不用太畏惧四方修士了。

    两人身处灵气风暴边缘,趁机吸纳灵气入体,位于正中央的蔺戈,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痛苦。

    蔺戈本是木灵根,所修灵气多为草木萌发之灵,但玄妙门偏偏给了他一部主杀戮的功法。蔺戈修炼此功法十几年,性情愈发阴鸷,好处就是修为提升速度极快。

    在进入金丹期大圆满之后,为了加固境界,蔺戈只要有空就会将灵气在经脉中反复淬炼,力求灵气能够精纯。他渴求力量,哪怕这种行为很危险,他仍然要进行尝试。

    果然,当真正开始结婴之时,蔺戈体会到了碎丹的痛苦。他的灵气有多精纯,经脉有多坚韧,打碎重来的痛楚就有多深。

    受再大伤都没有哼过一句的蔺戈,在体内经脉不断打碎重组,并且在灵气风暴中,不断拓宽时,他整个人如遭酷刑。

    冷汗一滴滴的从蔺戈鬓边滴下,他去毫无知觉,尽全力将经脉中流窜的灵力,压缩至丹田中去。

    在蔺戈平日反复的滋养下,他的丹田十分稳固,金丹中蕴含着可怕的力量,故而他能在战斗中时常爆发。随着灵气的不断压缩,疼痛感越来越强,蔺戈整张脸憋成了赤红色。

    结婴最凶险的一步就是碎丹,倘若灵气引导稍有不慎,就有前功尽弃的危险,最糟糕的情形莫过于丹爆而亡。

    蔺戈现在处境很危险,丰沛的灵气由于精纯度不如蔺戈金丹中压缩的力量,所以金丹只有微微裂痕出现。

    此时应服增元丹,促进金丹开裂,蔺戈手头却没有任何丹药。

    他紧闭双眸,拿出了先前备好的妖丹,一粒接一粒吞下去,妖丹中蕴含的力量,在他体内迅速爆发,服用七八粒高阶妖丹,蔺戈体内多了一股狂肆的灵气,朝着他丹田中奔去。

    肆虐的灵气,加快了金丹碎裂过程,这过程中的痛楚,更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蔺戈汗如雨下,在金丹完全碎去那一刻,忍住深入骨髓的痛苦,又服下了五枚高阶妖丹,借着积聚的灵气开始进行结婴。

    这其中的痛苦,远非常人能够想象,但是蔺戈竟生生的忍了下来。

    在元婴期之间,修真者体内运行的还是灵气,受天地法则限制,能够发挥出来的极少。但在结婴成功之后,徐行者体内将会产生更为精纯的元气,就像只前只能存储2000毫安电量,升级之后变成了2万毫安。

    所以,元婴期是一个坎儿,修真界甚至有元婴以下皆蝼蚁的说法,可见元婴修士的强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七六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2
    &bp;&bp;&bp;&bp;灵气飞速运转,在蔺戈经脉之内循环往复,朝他丹田处聚集,纯度越来越高。

    妖丹转化的灵气略显狂暴呈紫色,进入蔺戈体内后横冲直撞,他运起功法全神贯注的进行压缩。

    顾晓晓和月棋守在一旁,所承受威压越来越重,原本丰沛的灵气,因一股无名灵气的加入,变得十分狂暴。

    正在吸收灵力的顾晓晓,被狂暴的灵气窜入经脉,导致气息不稳,她立即收手,再看蔺戈,此时他周身被淡青色和紫色灵气环绕。

    紫色属于妖力,蔺戈定然做了什么,月棋在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两人修为尚弱,一时不敢接收,只能等在一旁。

    蔺戈整个人被包裹在狂乱的灵气之中,月棋担心的问:“蔺哥这是怎么了,会危险么。”

    顾晓晓以手指掩唇,嘘了一声,示意月棋保持安静。到了紧要关头,她们能做的只有不打扰蔺戈。

    狂暴的灵气和妖力,被蔺戈用功法反复压缩之后,终于成为青中带紫的元气,他经脉被拓宽了许多,面如赤金,正在巩固初见雏形的元婴。

    没有培婴丹,他只能继续吞服妖丹,即使知道这举动会为他以后修行带来后患,此时的蔺戈却是顾不得了。

    肉体上的痛苦可以忍,灵魂上的痛苦让蔺戈犹如被撕裂一般,他自修行之后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反复闪现,杀戮之心越来越重,杀杀杀三字几乎成了魔咒。

    蔺戈已经唤出了山河扇,最后却靠着最后一抹意识,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元婴成了,后退。”

    天空中聚集起数道粗壮的雷电,顾晓晓失声叫到,以最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月棋同样跟见了鬼一样,飞快退到远离雷火之处,在这一点上。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

    元婴雷劫又称三九雷劫,每次九道一共三次,金丹雷劫只有一重九道,对于正道修士来说。雷劫称不上凶险,反而可以靠吸取雷劫中的力量巩固元婴。

    但蔺戈与旁人不同,他体内被下过禁制,修行又用妖丹取巧,再加上叛出师门后。蔺掌门催动了他体内禁制,蔺戈所修功法又取杀伐之意,故而雷劫分外凶险。

    第一重九道天雷呈青色,如婴儿手腕粗细,以雷霆之势劈下,蔺戈祭出山河扇抵挡,同时运转体内元气。

    第二重雷变成了青黑色,细了许多,其中蕴含的威力却不容小觑,比先前更加恐怖。蔺戈双足下陷,整个人被笼罩在雷光之中。

    秘境上空被雷光照亮,顾晓晓和月棋站在一旁等待,前两重雷劫来势汹汹,已然让人心惊肉跳,最后一重雷劫的到来才让人知天外有天。

    青中带紫的雷电只有手指粗细,不像先前天雷一道一道落下,九道雷一股脑儿同时落下。

    强大的威压,让顾晓晓和月棋身不由己的往后退去。

    蔺戈用山河扇抵挡,只听咔擦一声巨响。山河扇竟然受损。青紫雷电以雷霆万钧之势落下,眼看就要先后劈到蔺戈身上,只见他头顶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古朴重剑,硬是挡去了大部分的雷劫。

    剩下的部分则全都落到了蔺戈身上。被他用肉体强横的扛了下来,只是他身边焦土数里。所占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巨大坑洞。

    雷鸣声终于停止,秘境上空布满五彩霞光,各色形状云朵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朵紫青色的长剑。

    长剑很快散去,秘境再次恢复橙红状态。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这也代表着蔺戈终于顺利完成结婴。

    顾晓晓长舒了口气,月棋已经按捺不住,朝蔺戈方向奔去,顾晓晓尚有几分警醒,站在原地等蔺戈出来。

    让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发生了,结婴成功的蔺戈,衣衫褴褛手中提着重剑,剑气如虹的挥向月棋。

    月棋被这一幕吓呆,下意识的拿武器挡在胸前,面露惊惧之色,肝胆欲裂的叫了一声蔺戈!

    电光雷闪之间,蔺戈左手扔出破损的山河扇,拦住了手中剑,接着持剑单膝跪地,整个人似在强忍痛苦身子战栗。

    月棋后退了几步不敢动弹,顾晓晓这时上前,细细将蔺戈观察了一番后,走上前去运起《明心诀》,半跪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将体内真气输给蔺戈。

    随着《明心诀》慢慢起作用,蔺戈终于停止战栗,抬起了头,他眸中像是结了一层薄冰,眼底深处透着一丝红。

    顾晓晓放这才松开手,月棋慌慌张张的奔了过来,伸手去扶蔺戈,关切万分的说:“蔺哥,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吓死我了。你受伤了,我这里有丹药,你快吃些。蔺哥,你结婴之后可有不妥,先前雷劫吓煞人也。”

    眼前着月棋掏出一瓶丹药,急急慌慌的递给蔺戈。顾晓晓有些哂然,先前他们三人丹药耗尽时,月棋从未提过自己还留有丹药,如今倒送的及时。

    蔺戈一把推过月棋的丹药,不顾累累伤痕,站了起来望了一眼脚下的长剑,将它收到了丹田内,又捡起破损不堪的山河扇,握了片刻后放到储物袋中。

    “你结婴之时,为何会有妖气蔓出,方才又为何突起杀戮之意。”

    顾晓晓问出了心头疑惑,等蔺戈回答。

    他没有遮掩,直接了当的说:“为了顺利结婴,我在碎丹之时吞了妖丹。”

    果然如此,顾晓晓脸一黑问到:“服了多少?”

    “约莫十几枚,或者二十多枚。”

    顾晓晓简直想一锤子砸到蔺戈脑袋上,怪不得他后来听了她的劝,将每次杀了妖兽后获取的妖丹都收了起来,原来是为了在结婴时用。

    修士本是逆天而行,任何投机取巧的方式,都会带来祸患。蔺戈不顾她劝告用了妖丹,顾晓晓管他弑不弑杀,只是放任他入魔,萧重楼出现的次数就更少了。

    不能顺利完成任务,难道顾晓晓要在这里修真,直到寿终正寝不成。

    “蔺哥。结婴之时服用妖丹乃是大忌,这可怎么办,以后我用水月灵心诀为你调理元气。”

    月棋已经成了抢答小能手,顾晓晓遂维持风平浪静之姿。

    蔺戈谢绝了月棋的好意。结成元婴之后,他给人的感觉至少又降温了好几度,从冰山变成了海底冰山了。

    为了给蔺哥时间巩固境界,三人在此地逗留了近三个月。不过,妖兽在蔺戈结婴成功的第三天。便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了。

    这是顾晓晓进入秘境后最难熬的三个月,且不说妖兽随着蔺戈晋阶元婴期后,等级也跟着提升。最可怕的就是蔺戈本身,他简直是不分敌我的人型杀器,每次杀到兴起时,他总要失手一两次。

    顾晓晓和月棋身上的伤,一大半是蔺戈失手打出来的,好在他还有那么一点儿神智,没有对两人吓杀招,拿她们俩祭剑。

    之前顾晓晓担忧的事果然成真了。自从蔺戈进入金丹期之后,萧重楼又变成了每隔十五天出现一次,而且每次出现,都要不断运行《明心诀》,压制心中的杀戮之意。

    这虽苦了月棋和顾晓晓二人,但对她们的磨砺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

    若非时时有性命危机,顾晓晓绝对不能这么快就到金丹期圆满,不过她宁愿慢点儿,也不想风吹草动都要防御。

    在蔺戈迈入元婴期后,出秘境被提上了章程。月棋毕竟是有身孕的人,她自从进入秘境之后,腹内胎儿就不曾发育过,在这里一直待下去也不是办法。

    再者如今蔺戈修为提升。出去后,她们也不像先前那样处处受制于人。

    秘境虽然有利于修为提升,但三人身上或多或少背负着仇恨,一味躲在里面却非常事。

    先前舞珍珑凭着玉环出去,蔺戈和月棋则是在机缘巧合下才离开秘境。

    遂这次三人决定想办法用四合鼎和玉环,找到离开秘境的方面。

    一回生二回熟。顾晓晓和蔺戈如进秘境时一般,将各自鲜血分别滴到了玉环和四合鼎上。

    只见玉环突然发出夺目光芒,一道圆形光门不断变大,圆门之上银白色光芒如涟漪闪动。

    “这应该是出去的通道,你们谁先出去。”

    顾晓晓率先发话,月棋不语,蔺戈接到:“月棋先出,你次之,我最后。”

    月棋连忙摆手:“你们先出吧,我不着急。”

    “莫要耽搁时间,光门若是关闭,恐生变数。”

    蔺戈催促,月棋提步,迈入光门后,整个人消失其中。

    光门在她通过之后,闪了闪变小了些。

    顾晓晓担忧这门会将人传送到不同地方,也顾不得避嫌,一把抓住蔺戈的袖子说:“来不及了,光门有缩小趋势,我们一起出去吧。”

    她拽着蔺戈袖子,径直往光门中走,蔺戈跟着她走了进去,才发觉自己竟未迟疑。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顾晓晓睁开眼后,碧水青山一行白鹭从湛蓝的天空飞过,旭日当空,放眼望去皆是密密山林。

    终于不再是秘境中略带惨淡的环境,顾晓晓情不自禁的露出个笑容,这才发现她还揪着蔺戈的衣角,赶紧松了手。

    蔺戈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当发现月棋不在后,他放出神识在四周探看,结果方圆百里之内,感觉不到月棋的气息。

    “月棋没有传送到这里。”

    顾晓晓先前做了和蔺戈一样的事,当发现终于不用和月棋同路时,心中甚是喜悦,却不好在蔺戈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用略带遗憾的语气说:“莫急,同样从秘境出来,她应该远也远不到哪儿去,你我用心寻找,总能找到。”

    “嗯,我体内元气不太稳,待会儿你且注意些。”

    每当蔺戈发出提醒后,就代表着,待会儿他恨有可能发动无差别攻击了,顾晓晓瞬间提高警惕,离蔺戈远了些。

    好不容易熬到了蔺戈将杀意压下,顾晓晓又开始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不如,你修习《明心诀》吧。”顾晓晓脑海中划过一道亮光,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目不转睛的等着蔺戈回应。

    剧情中,蔺戈也曾在进入元婴期后,因进度太快遭到反噬,不过当时他已经习惯杀戮堕入魔道,反噬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如今的蔺戈,因在秘境之中,不曾沾染太多因果,同样是入魔他现在尚能克制杀戮之心,足以证明他比剧情中状态要好多了。

    要知道蔺戈在剧情中,为杀而杀不分青红皂白,甚至成立了臭名昭著的血崖门。现在他提前进阶元婴期,顾晓晓担忧他重蹈覆辙,若他彻底堕入魔道,她又如何能唤出萧重楼。

    “你怎么会知道《明心诀》?你又有什么目地。”

    蔺戈露出质疑眼神,对顾晓晓有了一丝提防。

    他之所以不顾劝阻,想要尽快进阶元婴,为的就是能够完全控制身体。在秘境中时,他能感觉到,待的时间越长,他失去记忆的片段就越多。

    这也意味着萧重楼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正如萧重楼不愿接受蔺戈的存在一样,蔺戈同样不愿接受萧重楼。

    他可以接受萧重楼这一身份所肩负的责任,却不愿被替代或者抹去。

    熟知萧然和妹姝夫妇故事的蔺戈,对于《明心诀》并不陌生,一份功法惹得 半壁修真界震动,没想到萧重楼h被它传给舞珍珑。

    两人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中密切,蔺戈对面前女子产生了提防之意,同时还有些许失落。

    月棋喜欢他,起因在于和萧重楼的相处,他将舞珍珑当做同生共死的伙伴,她却和萧重楼关系匪浅。

    蔺戈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元气,又有了动荡趋势。

    “天下修士人人都想得到《明心诀》,自然有其独到之处。不同灵根,在修行时功法会有些微差别。你若无法压下杀戮之意,随着修为提升,会渐渐迷失掉本性。”

    蔺戈嗤然,冰山脸上难得浮现一次笑意,却是嘲讽的笑容:“对我来说,成为萧重楼同样是迷失本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七七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3
    &bp;&bp;&bp;&bp;一句话戳穿了两人避而不谈的默契,顾晓晓神色有些尴尬,此时若一口否决,更显得她心中有鬼。

    这个任务原本就很尴尬,想要拯救萧重楼就先要接近蔺戈,顾晓晓一直不愿和蔺戈有过多情感交流,就是不想陷入两难境地之内。

    蔺戈摆出一副冷脸,顾晓晓按捺一番后,同样敛住笑容:“不错,相比你而言,我与萧重楼有年少情谊,自然希望他能够早日恢复。但这不代表着,我就想看着你堕入杀道失去神智。”

    见蔺戈仍是不以为然的神色,顾晓晓逼近了一步继续道:“害怕萧重楼出现,害怕到连精妙的修行功法都不敢练。你这样活着,我倒觉得还不如彻底疯癫了。”

    顾晓晓刚说时咬牙切齿,到了后来却是痛痛快快大笑出声。

    这一笑,鸟飞林惊,远山深处多了几声猿啼。

    蔺戈眸中又有赤色涌动,被他强行压了下来。顾晓晓并非危言耸听,以他目前处境,放任不管的话,迟早有一天会丧失心智,《明心诀》目前对他来说,可解燃眉之急。

    难道他真的畏惧萧重楼出现么,相比于此,蔺戈最担心的是失去自我。比起担心迷失自我,蔺戈更担心,他在别人眼中永远只是萧重楼的一部分。

    “《明心诀》的功法,你且给我。”

    蔺戈的退步,让顾晓晓松了口气,她先前无计可施,只得用上激将法。没想到,这个古往今来被用烂的法子,虽然笨却是成功率最高的,大部分人就算明知是激将法,也会跳进去。

    想起当初萧重楼交待的话,顾晓晓点了点头:“我用醍醐灌顶,将功法传给你。”

    两人传功之时,月棋陷入了麻烦。她出了秘境后,到了象州城外。在月棋欲入城打听蔺戈和舞珍珑的下落,却被人盯上。

    躲闪之间,月棋离象州越来越远。

    堵截她的是两个散修。一男一女黑白分明,他们死气沉沉腰上挂着镇魂铃和招魂幡,一看就是邪修。

    两人修为比月棋要弱些,但月棋虽然修为略胜一筹,却没有单独和邪门中人交手的经验。再加上之前在秘境中。天塌了有高个顶着,现在没了依仗,到底畏怯了些。

    白发黑衣脖子上挂着一串袖珍骷髅头的女修,桀桀发出怪叫,伸舌头挨个舔着猩红的指甲,露出一抹半哭半笑的神情,摇着手中旗子说:“这丫头生的细皮嫩肉,本尊还真不舍得剥了她的面皮。不如,你这丫头识相点儿,直接跟着我们走。”

    旁边白衣黑发头上用雪白的人骨挽发。脸上惨白嘴唇乌黑的男子,惨然一笑用哭腔说:“别,这丫头骨相生的好,扒了皮你做面鼓,这骨头也好熬锅汤。”

    说着话,他鼻子猛吸了两下,纯白色的眼球上放出光来:“这丫头肚子里还有一个,妙极,妙极,上好的汤底。”

    月棋被这一男一女的话。说的兀自心颤,拿出手中白绫,逼视二人怒斥:“我乃尘光派弟子,尔等焉敢太对头上动土。小心被我尘光门追杀!”

    这两个邪修行事行踪诡谲,言语狠辣,月棋惊惧之下将师门抬了出来。

    两人却是不惧,一个拿出一根骨头,一个拿起一面小旗,朝着月棋步步逼近。

    阴风恻恻。鬼哭狼嚎,周围被黑雾笼罩,月棋将白绫舞的水滴不进,又布下了防御结界,仍觉得不安全。

    对方两人手段老辣,她只有一人纵然修为高些,也难保证就能不吃亏。

    这两个邪修本是道侣,一个自称曼妙真人,一个自称飘渺道人,外人恨他二人出手狠戾,将他们称作恶鬼道侣,女的称恶婆子,男的叫鬼道人。

    他们比萧然和妹姝还要大上一辈,早就对上古大能传承垂涎三尺,这次萧家后人消息传出后,他们从黑市买来消息,将月棋和蔺戈的模样快要烙进了骨子里。

    今日忽见消失已久的月棋大喇喇的出现,两人欣喜之余,直接联手堵住了她。方才的话,只为恐吓她,吓退了她的斗志,也好将她抓起来,拿她引来蔺戈。

    月棋虽然心理素质差,但她在秘境中提高的修为却是实打实的,待发现两个邪修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时,她出招稳妥了许多。

    奈何姜还是老的辣,以月棋的心智和经历,跟两个邪修比到底嫩了些,就当她失了一着,露出败象时,几个身穿尘光派内门弟子服饰的修士,从天而降,齐齐喝到:“尔等邪魔外道,休敢伤我师妹。”

    师门前来支援,月棋绝处逢生,露出狂喜之色。

    有了几个尘光门弟子的加入,胜负很快见分晓了,曼妙真人和飘渺道人,能在恶贯满盈的情况下纵横多年,自然有逃生秘法。

    他们见势头不对,恶狠狠的抛下了几句威胁的话,一溜烟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几个弟子中领头的,乃是与月棋私交不错的木奎,解了月棋之围后,他走向月棋关切的问:“你可有伤到?我这里有归元丹。”

    木奎说话之际,递过了一个瓷瓶。

    月棋面露羞愧之色,没有伸手去接木奎的药,拱手行礼之后道:“逆徒月棋,愧受师门大恩,如今幸免一死,万不敢再受师兄恩惠。”

    木奎目光在月棋肚子上落了一下,摆出一副担忧的神情:“你无缘无故离开师门,后来又跑到玄妙门和蔺戈那厮在一起。掌门人先是雷霆震怒,后又下令捉拿蔺戈。但在怒火平息之后,掌门人怜你无辜,欲将你接回门派,暂避修真界风雨。”

    后面一个年纪略轻的师弟接了口:“谁知掌门下令之后,师姐却无缘无故失踪,好在你命牌未毁,所以门中未放弃寻找你。”

    两人的话,让月棋百感交集,尘光派和玄妙门势不两立,所以她在怀了蔺戈孩子之后,才不敢禀报师门,偷偷下山跑去找他。

    如今经历了被人追杀,又在秘境度过了九死一生的艰难日子。出了秘境差点被人捉住剥皮抽筋扒骨,月棋才体会到了师门的温暖。

    得知掌门人已经谅解自己,月棋不由有些踟蹰,她现在怀有身孕。又和蔺戈走散。孤身一人上路,今日之险,只怕接二连三,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二话。

    但是回师门的话,月棋咬唇。半低着头羞愧的说:“多谢掌门人既往不咎之恩,但月棋大逆不道,又怎敢惹师尊和掌门生气。”

    木奎奉命寻月棋,今日好不容易感应到她的气息,千钧一发之际赶到,在邪修手中救下了她,如何舍得错过这个机会。

    “月棋师妹,掌门乃宽宏大量之人,怎会与小辈计较。况且,师兄还有一言。当初萧师叔天纵英才,谁知竟被妖女蛊惑,结果叛出师门后英年早逝。这么多年来,掌门虽然口上不说,到底难以释怀。如今,你怀了萧家血脉,对师尊他们来说,未必是一桩坏事。”

    木奎舌灿莲花,一番话下来,击中了月棋的软肋不说。还打消她的顾虑。

    经历了一番挣扎犹豫后,月棋终于做出了决定:“好,诸位师兄弟,不孝徒月棋愿意回师门领罪。”

    木奎几人这才露出笑意。他及时向师门传递了消息,师兄妹几人谈笑风生,月棋紧绷的心弦落下。

    象州离尘光派山门距离不算遥远,修真之人又有飞天遁地的神通,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门中。

    掌门人果真如木奎所说,在斥责月棋一番后。又对她嘘寒问暖,更让月棋没想到的是。在她做出了与邪修私定终身,又逃出师门,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后,掌门人竟然主动收她为亲传弟子。

    这份迟来的荣耀,让月棋更加感念门派恩情,对掌门人以及师兄弟们多了份信任。在尘光派中,她的安全得到保障,腹中胎儿终于再次有了发育迹象,月棋欣喜若狂,听了掌门人的话,在门中安心养胎。

    外界的消息,月棋只能从服侍她的人口中得知。不过掌门人对她十分体恤,对她打听蔺戈消息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另一头,顾晓晓将《明心诀》传给了蔺戈,他在进入元婴期后时不时的迸发出的癫狂杀意,终于得到了抑制。

    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却是愈发疏离,蔺戈对顾晓晓有了隔阂,两人只剩下了功法交流,以及不能避免的对话。

    闹到这一步,顾晓晓也没有改变的心思,她注定要辜负蔺戈的信任,又何必用虚情假意,骗来他的和颜悦色。蔺戈就算像一块海底冰山,只要他胸膛里跳动的是心脏,他就不可能完全没有情感。

    骗人感情太过下作,顾晓晓下不了手。

    有萧重楼打的基础在,蔺戈修行起《明心诀》事半功倍,或者说他体内已经有《明心诀》行成的气脉在运行,只是他一直以来不懂法诀,所以从来没有注意过。

    怀揣宝箱没钥匙,就是蔺戈以前的状态,如今他打开了宝箱,修为精进的速度更快。

    对此,顾晓晓跳过了羡慕嫉妒,只剩下一个恨字儿了。她恨天道不公,她日也修夜也修,还是被蔺戈一日千里的往后甩。

    照这个趋势继续下去,等蔺戈进入化神期了,估计她还在元婴徘徊。

    当然,顾晓晓最期盼的事也发生了,萧重楼出现的次数,慢慢多了起来。和秘境中每次出现一天的情况不同,如今上一刻还是蔺戈,下一刻就变成了萧重楼,两人之间转换的时间更随机了些。

    这也导致,顾晓晓每次与蔺戈照面时,都有一种浓浓的内疚之情。她与他并肩作战,一起打退攻击他们的修士,目地却和那些修士一样,置他于死地。

    两人没找到月棋,却在市集上听到了与她下落有关的消息。

    得知月棋如今人在尘光派中后,顾晓晓心情比蔺戈还要复杂。难道剧情提前了?明明,蔺戈还没成立血崖门,月棋还没生孩子,她怎么就回尘光派了呢。

    蔺戈的态度同样令人琢磨不透,在得知月棋的下落后,他竟没调头直奔尘光派去,这不科学啊。

    待出了市集,到了郊外之后,顾晓晓忍不住追问:“如今有了月棋下落,你作何打算?”

    四下无人,那些难缠的修士,今日难得没出现。

    蔺戈停住了脚步,眸色深沉如旧,不见波澜起伏:“什么打算?”

    听他反问,顾晓晓只得补充:“我们找了月棋这么久,如今知道她在尘光派,你没什么打算?”

    顾晓晓在心里已经酝酿了许久,若蔺戈提出去尘光派,她要如何劝阻,让他打消这个自寻死路的想法。

    剧情中蔺戈修至元婴后期,又有血崖门做帮手,还没能在尘光派中讨到好。他们两人要是冒失的去了,不是纯粹的肉鸡么。

    顾晓晓各种念头齐飞,蔺戈却毫不按常理出牌:“相比外面,尘光派对月棋来说,如今应是最好的去处。”

    “啊?”顾晓晓大跌眼镜,“你不打算将月棋接回来,你忍心与她分离?”

    顾晓晓无意间带入了,剧情中蔺戈对月棋情根深种后的行为,却忘了在她这个强力电灯泡的作用下,两个原该是痴男怨女的人,如今还是纯纯的革命友谊。

    蔺戈对月棋有种挥之不去的责任感,但却没有时刻要将她带在身边的痴情,听了顾晓晓的话,他只说了四个字:“为她着想。”

    接下来,顾晓晓脑袋还没转过弯儿来,先前还冷若冰霜的蔺戈,眉眼变得温柔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阿珑,你怎么做出如此表情?”

    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萧重楼和蔺戈切换的毫无征兆,一张俊俏的脸,硬生生在一瞬间换了表情,让她忍不住退了一步。

    “唔。”要说这多管闲事就是没好报,顾晓晓还没来得及和萧重楼交流最新进展,体内突然传来一股深入骨髓的剧痛。

    痛楚从四肢百骸袭来,顾晓晓面孔一下子变得狰狞,她强行运气了《明心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七八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4
    &bp;&bp;&bp;&bp;钻心的疼痛让顾晓晓面目狰狞,一张芙蓉面,硬生生绞成了八戒脸,身子摇摇欲坠往后仰去。

    萧重楼刚出现就瞧见顾晓晓如此模样,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刚将神识探进去一缕,就发现顾晓晓体内灵气无比混乱,经脉中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游走。

    “阿珑,阿珑,冷静。”

    顾晓晓自进入任务之后,还未曾经历过如此疼痛,她完全听不到萧重楼的话,外界的声音和颜色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混沌。

    在这片混沌中,顾晓晓像是大海中一叶孤舟,在痛苦中煎熬颠簸。直到一缕温和的精神力,缓缓流入她体内,她才逼出了一点意识咬牙道:“阴阳丹,是阴阳丹。”

    顾晓晓在进入秘境前,借着追杀蔺戈和月棋的理由,蒙混了好一阵。待她进入秘境后,玄妙门找不到她的行踪,蔺掌门不是蠢人,将中间关联梳理通透后,对舞珍珑耍花枪行为,自然勃然大怒。

    在蔺戈再次出现在修真界时,蔺掌门人催动了舞珍珑体内阴阳丹,于是顾晓晓倒霉了。

    萧重楼听到阴阳丹三字后,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他直接带着舞珍珑御剑飞行,朝不远处的五莲峰飞去。

    五莲峰山高万仞,山林茂密,山中盘踞各种妖兽,两人若藏身于此,一时半会儿行踪不会暴露。

    顾晓晓被阴阳丹折磨的死去活来,整个人只能倚在萧重楼身上,冷汗涔涔唇色发乌,对抗着体内紊乱的灵气。

    怀中人的挣扎痛楚让萧重楼神色跟着紧张,待找到了一处密闭洞府后,他将顾晓晓放下,盘膝坐下,用《明心诀》为她疗伤,同时用神识去调理她体内紊乱的真气。

    在萧重楼的帮助下,顾晓晓的痛楚终于弱了些。但阴阳丹在她修行之处就在融入她骨血中,此刻发作起来,丹田震荡,若非她早就料到这一天。修习过《明心诀》,恐怕此时已经丹田尽毁,灵根受损,修行之路从头再来了。

    萧重楼不敢有半点懈怠,全神贯注的为顾晓晓疗伤。

    时间仿佛凝固。顾晓晓体内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明心诀》的调理下,渐渐有分朗趋势。

    ……

    蔺戈忽的恢复意识,发觉自己手掌抵在舞珍珑后心,她身子微微颤抖,衣衫被汗水塌湿。

    他瞳孔放大了两下,来不及去追寻消失的记忆,直接运起《明心诀》,继续为舞珍珑疗伤。

    在失去意识前,他记得舞珍珑在问他为什么不去寻月棋。将她接到身边。

    蔺戈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舞珍珑总是以一副很懂他的样子,要将他和月棋凑在一起。当初他误服了蒲牢内丹,与月棋发生了露水姻缘,对她的确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羁绊。

    只是这羁绊有限,他和月棋不是道侣,又怎会心心念念和她在一起。

    “呕。”

    顾晓晓一口黑血吐了出去,身子朝倾,眼看就要倒下。

    蔺戈身子一转,与顾晓晓面对面。双手按到她肩胛处,支撑住她的身体。

    两人面对面,蔺戈能清晰的看到面前人金箔般的脸色,她的睫毛很长。眼睛闭的很紧,平时的妩媚和骄傲荡然无存,只剩下孱弱。

    对方正在经受的苦楚,蔺戈用神识在她体内游走一圈之后,推断出是阴阳丹在作怪。

    这份痛楚,蔺戈也经受过。他所经历的应该比阴阳丹更要阴损。只是他修为胜过舞珍珑,又有传承在身,硬是以一己之力扛了下来。

    顾晓晓无意识间激发了火灵根,洞府中温度渐渐炙热,两人之间热气氤氲,蔺戈目光锁住白烟中的舞珍珑,心头萦绕着淡淡疑惑。

    《明心诀》在蔺戈体内疯狂运转,不断的输向顾晓晓,她双眸依旧紧闭,面上开始透出死气。

    想要救她,只剩下一个方法,蔺戈眉头皱起。

    他为什么要帮她,是她自己强行跟着他和月棋,是她主动拿起七巧环对抗那些前来追杀他们的人。

    旁人的生死与他又有何关系,他为什么要冒着灵根受损,修为下降的风险来帮她。

    蔺戈的犹豫和抉择,顾晓晓自然不知晓,阴阳丹带来的痛苦实在太强烈,她甚至有种自己马上就要死去的错觉。

    不过,就在痛到顶点时,那份痛楚忽然消失了。

    “宿主,你怎么离开任务了?”

    博士软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晓晓环视四周,又低头看了自己的打扮,错愕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任务失败了,不可能,我还没死。”

    这不是山明水秀的空间,而是浩瀚星空,博士项间璎珞手脚上的玉环发着莹莹光芒,如星辰般在夜空闪亮。

    顾晓晓浮在半空中,衣袂飘起,恍惚如隔世。

    博士挠了挠头,飞到她身边,推了她肩膀一把:“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顾晓晓被他这么一推,更加迷惑,整个人向下坠去,忍不住惊叫出声。

    “啊——”

    顾晓晓伸出手臂去平衡下坠感,手指碰到了一处坚硬,她顺手摸了把,发现触感有些不对。

    “重楼,你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手中摸的是萧重楼的前胸,顾晓晓急忙缩回手,见他身形不稳,又急忙去扶。扶时,才发觉自己身体好像完全复原了,先前的痛苦已经消失。

    一声重楼,让方才呕心沥血,为舞珍珑解去阴阳丹禁制的蔺戈,差点又是一口血,他一把推过她的手,冷然到:“我是蔺戈。”

    顾晓晓尴尬了,明明她昏迷前,还记得是萧重楼叫她的名字,怎么醒来后,又来了次大变活人。

    而且,蔺戈会为了救她,将自己搞成半死不活的样子么。

    兴许,是萧重楼救了他,蔺戈被连累了,所以脸才这么黑。

    无论如何。现在她还是该感谢他,顾晓晓再次伸手去扶蔺戈:“先前多谢你了,你是怎么解去我体内阴阳丹禁制的?”

    顾晓晓体内混乱的真气归于平静,之前将她丹田搅得风起云涌的禁制。也跟着消失。先前,顾晓晓已经做好了损失大半修为,在扛过此劫后,寻找灵丹妙药滋养灵根,全心全意修行《明心诀》。

    但现在。她用神识讲丹田看了个透彻,她还在金丹大圆满期,修为不曾下降,丹田和灵根也没受及根本。

    与之相对的是,蔺戈的状态似乎不太好,或者说很不好。

    相比之下,他更像体内禁制发作的人。

    蔺戈再次将手臂从顾晓晓手中抽出,闭上眼睛,从怀里拿出了几枚妖丹,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这是揠苗助长的行为。你为什么从不听劝。”

    顾晓晓怒其不争,急促说到。

    蔺戈没有睁眼,他每次服完妖丹之后,眸中都会赤红一片,同时迸发出强烈杀意。

    “不想死的话,离远一点。”

    蔺戈又要入魔了,顾晓晓敏锐的感受到他身上澎湃的杀气,起身冲他龇了下牙,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在顾晓晓离开后不久,远处来了几个修士洋洋得意的喊到:“哈。终于找到了,这小子好像受了伤,天助我也!”

    顾晓晓在远处看着几个道人,抓紧手中七巧环。打算伺机偷袭。

    让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顾晓晓先前离开的洞府,轰然炸开。

    漫漫烟尘中,一道剑光,直冲云霄,剑光之后蔺戈双目赤红。横扫四周。

    强大的杀意,在天地间蔓延,顾晓晓竟忍不住又退了一些。

    先前还得意张狂的修士,在汹涌剑气下,狼狈的祭出法宝抵挡。蔺戈杀气几乎浓郁到结成实质,他提剑冲向几个修士,毫无招式,完全以身体还有手中剑进行攻击 。

    几个修士,有元婴期有金丹期,在受伤后蔺戈狂放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毫无一战之力。

    这完全颠覆了常理的战局,让顾晓晓看的目瞪口呆。几个修士怎么也没想到,受伤的蔺戈竟比全盛期更难对付,他们有心遁逃,所有路径皆被封死。

    几人联手攻向蔺戈死穴,欲趁他抵挡时逃开,蔺戈空门大开扛下攻击,硬是用手中剑夺去了几人性命。

    这还不止,元婴期期修士,元婴出窍后想要逃窜,蔺戈一把抓住他的元婴,不顾其挣扎,生生将他炼化。

    惊骇的一幕,让顾晓晓吞了吞口水,继续后退,蔺戈没有朝她的方向追来,直接提剑开始在五莲峰上展开杀戮。

    山上草木妖兽,甚至连神智未开的野兽,全都化作了蔺戈剑下亡魂。

    剧情中蔺戈到后期,在杀戮中迷失内心时,便是如此,顾晓晓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胆,后悔她先前发作时,不该让蔺戈帮忙。

    爆发状态中的蔺戈有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顾晓晓不敢上前,在距他相当遥远的地方等着。

    几个时辰过去,五莲峰完全成了一座死山,山河破碎残破不堪,漫天杀意消失,如虹剑气不见,顾晓晓这才敢到蔺戈发狂的地方一探究竟。

    待她走到一片狼藉的五莲峰后,蔺戈单膝跪地手中握剑,微低着头一动不动。

    先前蔺戈留给人的印象着实太过恐怖,顾晓晓在不远处站了一会儿,才拿起七巧环一步步逼近蔺戈。

    “喂?嗳,蔺戈?”

    顾晓晓唤了两声,蔺戈文思不定,她伸手去拍他肩膀,没想到他一头栽倒,亏得顾晓晓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蔺戈双眸紧闭,手中死死握着长剑,即使倒下去也不愿松手。

    顾晓晓两手扶着他,长叹一声,胸口好像一下子涌进了许多郁气:“这样的人生有什么意思呢,就算你保护了别人,被你保护的人,给你的又是什么呢?”

    她明明是说月棋,说的是蔺戈为了救月棋下山,在尘光派血战之事,不知怎么的自己倒心虚起来。

    蔺戈很重,顾晓晓将他扶了起来,坐在死寂的五莲峰,有种荒谬感。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先前还鸟语花香的山林深处,如今化为乌有,她方才失去意识时到的星空又是什么地方。博士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说那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一切都太过诡谲,她到底是在做任务,还只是别人任务中的棋子。杀戮与被杀戮,死去的就真的死去了,活着的又真的活着么?

    顾晓晓越想越乱,先前的任务经历在脑海中翻滚,那些任务中有过交集的,好的坏的,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在她脑海中旋转,清晰的让她好像被流沙湮没,渺小的意识完全找不到出口。

    她松开了抱着蔺戈的手,任由他倒在地上,自己则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叫声。

    萧重楼醒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天空,蓝的像一块水晶,接着听到舞珍珑痛苦的哀鸣,嗅到弥漫在身边的血腥味,他的身体像是被巨石压过一样,四肢百骸全是透支后的疼痛。

    即使如此,萧重楼还是艰难的撑起了身子,将绵软无力的手搭在了舞珍珑身上,忍着经脉中的剧痛,运行起《明心诀》,送入面前人身体中。

    “阿珑,阿珑。”

    混乱中的顾晓晓骤然听到阿珑二字,忽而忆及自己正在做任务,纷杂的识海涌入几许清明,意识终于回归,她压下了过往任务经历,在萧重楼的帮助下练起了《明心诀》。

    这次经历让顾晓晓后怕万分,她在清醒过来后,冷汗塌湿了衣衫,若她先前一直魔怔下去,是不是会和那些在任务中精神迷乱,彻底消失的任务者一样。

    虽然博士说过,目前为止出现问题的多为高级时光管理者,但也没说过低级管理者,一定不会出现问题。

    先前有那么一瞬,顾晓晓像是完全失去了记忆,只剩下庞大纷杂的任务记忆,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萧重楼带伤为顾晓晓疗伤,见她清醒之后神情放空,担心的唤到:“阿珑,你还好么。”

    这一句彻底将顾晓晓拉回了现实,她直直的盯着面前人,搜刮了记忆后试探着喊:“重楼?”

    “是我,咳”,萧重楼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带着血污的脸,让这抹笑不再明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七九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5
    &bp;&bp;&bp;&bp;尚在晕眩中的顾晓晓扶了下额头,萧重楼的虚弱让她十分惊讶,急忙出手阻止了他为自己调理内息的行为。

    “你疯了,自己还受着伤!”

    萧重楼已然筋疲力尽,被顾晓晓轻轻一推,手颓然落下,又咳了几下。

    自认识他以来,顾晓晓还没见过蔺戈或者萧重楼如此凄惨的模样,她半跪着去扶他,担忧的问:“你究竟是怎么了,蔺戈突然杀心大起,将五莲峰屠了个鸡犬不留,自己却晕了过去。”

    蔺戈昏过去的原因,萧重楼大概比谁都清楚,他在苏醒时,便用神识在体内探查过一番。先前的杀戮,将他体内元气消耗一空,丹田有明显受损迹象,识海深处的禁制似是又巩固了一层。

    再加上萧重楼方才也探查了舞珍珑的身体,若没猜错,蔺戈应是以身体为引,将她体内阴阳丹禁制转到了自己体内。

    萧重楼与蔺戈,应该是至远至疏的关系,他们共用一个身体,他却是唯一没和蔺戈打过照面,有过真正交流的人。

    舞珍珑口中的蔺戈,和月棋的描述有所出入,无论哪一个都和萧重楼现在看到的不同。

    若他真的性情冷漠,又如何会置自身安危于不顾,替舞珍珑除去体内禁制。

    舞珍珑面容同样憔悴,眼神中全是担忧,萧重楼深深看了她一眼,开口:“蔺戈此次失控,是因为他将你体内禁制引到自己识海中,又用妖丹压制识海中的躁动。”

    这个解释出乎顾晓晓意料,倘若这事是由萧重楼做的,她能理解。但,蔺戈?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萧重楼看出舞珍珑的疑惑,又加了一句:“的确是他。”

    这倒让顾晓晓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问:“那他、你伤的重么,这里一片寥落,恐怕很快就会引来旁人。不如我们先换个地方。”

    五莲峰一日之内沦为死地,恐怕待会儿附近的修士就会来查看究竟,他们两人待在此地已经不安全。

    “好,咳。”萧重楼说了个好。正要动,一阵咳嗽后脸色更白。

    萧重楼如今还受着伤,御剑飞行成了难事,顾晓晓主动单手扶他腰背:“走。”

    两人半依偎着,萧重楼心念一动。此刻有伤在身动弹艰难,却觉得这时光能长久些去也不错。

    离开五莲峰不久,几道神识探到这个方向,顾晓晓加快了离开速度。

    两人找了一处隐蔽洞府,藏匿了气息,萧重楼受伤过重,几乎一直在疗伤,顾晓晓诸多疑虑只能埋在心底。

    蔺戈为了救她导致丹田受损,顾晓晓每每思及,总有些不自在。

    无关男女之间的情爱。只是单从朋友这一点,她好像做的不太地道。一直以来,顾晓晓总觉得,她和蔺戈之间的关系,就是搭把手的熟人。

    如今来看,蔺戈若非将她当做朋友,又怎会为了给她解除禁制,吃这么大苦头。

    倘若从朋友的角度来看,顾晓晓一心一意,想要抹去蔺戈让萧重楼完全主宰意识。怎么看都不地道。

    修真之人,闭关十年半载本是常事,但顾晓晓和蔺戈,被人四处追赶。寻不到合适的机会闭关。

    所以,这次萧重楼闭关调理内息,一个月了还没动静,顾晓晓在洞府外守着,一方面要驱逐妖兽,另一面还要及时引开那些前来兹事的修真者。过的好不狼狈。

    一个月后,蔺戈结束闭关,气质更加冷肃,比之先前有过之无不及。

    “好些了么?”

    这温度用脚趾头也能看出是蔺戈,顾晓晓讪讪的打了招呼:“上次多亏有你,谢谢。”

    蔺戈径直从她面前走过,飞身山巅之上,狂风猎猎掀起袍角。

    他的背影,透着深入骨髓的萧凉,顾晓晓没有跟上去,恍惚间觉得先前那一声谢谢,太过轻浮。

    蔺戈如此帮她,为的就是一个谢谢么,或者他连谢谢都不需要。他太寂寞,像是被天地同时放逐。

    两人没在此处逗留多久,无言结伴离开,蔺戈那抹背影,顾晓晓迟迟难以忘怀。。

    五莲峰一事,被人添油加醋渲染,蔺戈成了杀戮狂魔,有人信誓旦旦的说看到他将前往五莲峰查探情况的修士,屠戮一空,山中草木精怪山民妖兽,全都死在他手中。

    蔺戈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顾晓晓也没好到哪儿去,她成了助纣为虐的妖女。

    这一点顾晓晓很不认同,她是货真价实的人类修士,有一半妖族血脉的明明是蔺戈。不过,那些打着惩奸除恶旗号来的人,没给她解释的机会。

    一时间四面楚歌变成了十面埋伏,顾晓晓恨不得穿到现代,发个帖子求问如何用优雅的方式逃生?

    狂风暴雨的洗礼,让顾晓晓明白她先前的想法有多天真,以他们两个人力量,想要上尘光派救月棋下山,真真切切一场笑话。

    虽然,顾晓晓并没有舍生忘死去救月棋的想法。

    狼狈之余,顾晓晓开始做检讨,她混的好像还不如原主。

    剧情中蔺戈拉出来个血崖门后,反守为攻,摆脱了被人穷追猛打的遭遇,现今他们两个被人追的到处窜,惶惶然像丧家之犬。

    顾晓晓琢磨了下,剧情中舞珍珑暴露的比她晚多了,体内阴阳丹禁制,由血崖门中炼丹师炼制了解药压制下去。

    简单做了个对比后,顾晓晓有种迎风流泪的冲动,她的种种努力,不止没起到什么作用,还导致蔺戈的战斗力下降。

    这样下去,难道他们要一直逃到什么时候。

    很快,顾晓晓发现她还是太年轻,原来逃命是一个不错的选项,无处可逃才是真悲剧。

    造成这一切的,却是一连串巧合。萧重楼和蔺戈两人频繁转换,顾晓晓已经习惯了无缝衔接各种话题。

    当两人被围追堵截,万分狼狈之际,萧重楼提出到云中州暂避风头。云中州位于西大荒须弥境内,地广人稀灵气稀薄。莫说是修士,连妖兽都没几只。

    但此去迢迢,阻碍重重,两人又被人夹击。能否安全到达还是个问题。只是萧重楼态度坚决,在顾晓晓几经追问后,透露出当年他的爹娘就是在云中州翠微海中得到的传承。

    这个秘密在萧然和妹姝夫妇死后,只有萧重楼一人知晓。他父母辞世时曾有言,若到了走投无路的关头。元婴期后一定要想方设法回云中州翠微海。

    萧重楼牢牢记着爹娘的叮嘱,只是他年少时以为,此身朝不保夕恐难逃一死。没想到因缘巧合后,多年后,他真的能够晋升元婴期。

    刚开始萧重楼出现的频率不高,又因父母叮嘱含糊,所以没有提出到云中州去。眼下两人愈发狼狈,他这才主动提出。

    顾晓晓斟酌之后应了下来,萧然和妹姝夫妇在剧情中也是对人物,虽然后来死于非命。但他们在天资和谋略上绝对胜过大多数人。

    不过决定去云中州,还得征求另一个人的支持。

    “重楼说,这是萧前辈和夫人遗命,上古大能的传承,正是他们从翠微海获得的。”

    顾晓晓一边解释,一边观察蔺戈的神色,他的神情好像没什么大的变化,这让她松了口气。

    每次在蔺戈面前提萧重楼,顾晓晓都会格外心虚。

    “萧然和妹姝的遗言?”

    不知为何,顾晓晓总觉得蔺戈性情愈发古怪。从前的他纵然不会称萧然夫妇为父母,也断然不会直呼他们的名讳。

    云中州之行关乎性命,顾晓晓也没有立场去质问蔺戈,顺着他话答到:“是的。你我如今已然成了众矢之的。月棋在尘光派,暂且还算安全,与其四处逃命,不如到云中州碰碰运气。”

    上古传承对修真者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何况是正在为任务焦虑的顾晓晓,先前的失控让她心境隐隐有些不稳。

    好运不会永远眷顾他们。万一哪天,尘光派或者玄妙门掌门人,不顾及脸面亲自出手,他们两人恐怕在劫难逃。

    蔺戈死了萧重楼也就不复存在,成立血崖门走上滥杀无辜之路,非顾晓晓所愿,他们两个必须另寻出路。

    蔺戈对萧然和妹姝夫妇毫无印象,最近他失去记忆的频率越来越高,经常在打斗过程中失去意识,有时眼睛一睁一闭之间,所处环境截然不同。

    萧重楼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蔺戈不得不怀疑,这一切和舞珍珑,和《明心诀》有一定关系。

    每一次舞珍珑都是以万分诚恳,为他着想的神情说出类似的话和建议,一切却是为了萧重楼,蔺戈垂目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咆哮着,嘲笑他的可笑,还有一个声音,不断的重复杀了她,杀了一切虚伪的人类。

    多年相处,顾晓晓早就对蔺戈气息变化了若指掌,当发觉他有些不对时,当机立断朝后退去,没想到蔺戈比她动作还快,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

    修士之间倘若修为相当,比拼的是法宝和招式,当有质的差距时,就是高位者单方面的碾压了。

    虽然先前蔺戈曾发狂过多次,但他每次都在发作前,对顾晓晓进行提醒,同时用仅存的理智,克制自己不对她动手。

    所以,这次蔺戈毫无征兆的发作,双目赤红透着森然杀意,直接锁住顾晓晓的喉咙,将她一点一点往上提时,她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修士在凡人看来,上天下地无所不能,对于顾晓晓来说,猝不及防的被人锁住喉咙后,她就像一条离了水儿的鱼,徒劳的去掰着蔺戈的手指。

    他手指冰凉,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脖子,唤醒他的理智或者求饶再或者逃脱,在此刻都成了难以完成的任务。

    蔺戈瞳孔没有一丝波澜,她的脸映在一片粘稠的红色之中,他的唇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顾晓晓双脚一点点离地,在心中咒骂着蔺戈的变态,他什么时候换了爱好,喜欢上虐杀了。

    难道她这次任务,要以死在蔺戈手中告终么,顾晓晓受到的伤害并非窒息,修真者在练气期已经可以胎息。让她痛苦的是,蔺戈一寸寸的封锁着她的经脉丹田,将她的体内灵气抽出,照他这个做法,顾晓晓恐怕要来个大变人干了。

    正当顾晓晓在痛苦中挣扎时,脖子一松,整个人坠在了地上。

    “阿珑,你怎么了?”

    顾晓晓翻着白眼捂着脖子咳嗽着,劫后余生之感油然而生,萧重楼满脸惶急,逆光站着,熟悉的面孔让她不寒而栗。

    明知道面前人已经不是发狂的蔺戈,那份恐惧却深埋在了她的心里。

    萧重楼低头看向自己手掌,又望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顾晓晓,当醒来那一刻,发现他在对舞珍珑下杀手时,他整个人都惊了,不顾功法反噬,直接断开了两人之间的联系。

    蔺戈为什么会对舞珍珑动手,难道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了入魔时的行为。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舞珍珑,蔺戈心疼之余又产生了几分惭愧。

    先前的恐怖感实在太强烈,所以当蔺戈弯下腰来拉自己时,顾晓晓下意识的往后一躲。

    “让你受惊了,阿珑,都是我的错。”

    萧重楼的声音总是要比蔺戈柔和些,他蹙起的眉梢,担忧的眼神,让顾晓晓理智回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不怪你,先前是我刺激到了蔺戈,引得他忽然发狂。”

    顾晓晓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服了几粒培元丹,稍候调理了一下内息,见萧重楼还是一副自责的神情,反过来安慰他:“真的不要紧,蔺戈不会下死手的。”

    脱口而出的谎言,让顾晓晓有些惊讶,从何时起她开始主动替蔺戈开脱。

    “这就好,下次你小心些,蔺戈他同意去云中州了么?”

    “他没有意见,路线上你可有规划?”

    “先前我曾从一个修士身上拿到一份地图,我们可以走这条路线。”

    死亡的阴影暂时飘走,顾晓晓再次说了谎,和萧重楼一起商议着路线。(未完待续。)

    P:&bp;&bp;陵子代入了一下蔺戈的角色,突然发现他好可怜,邪魅男主标配成了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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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零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6
    &bp;&bp;&bp;&bp;路线定好了,顾晓晓还是有些不安,她骗萧重楼蔺戈已经答应去云中州。实际上,她只和蔺戈谈了一次,还以蔺戈发狂扼住她喉咙终止。

    萧重楼这次出现了两天,待顾晓晓所受内伤复原的差不多时,蔺戈出现了。

    两人一对视,顾晓晓呼吸一紧,骨头开始疼了。

    蔺戈在发狂时的举动,过后他是记得的,所以当看到神色紧张的舞珍珑时,他的眸子闪了闪。

    那是他第一次彻底失控,蔺戈抬起手,顾晓晓往后猛然一退,这才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

    蔺戈抬手,掌心出现了一个瓷瓶:“这是玄灵丹。”

    会错意的顾晓晓,尴尬的摆了摆手:“我没什么大碍,别放在心上。玄灵丹那么珍贵,我现在用就是暴殄天物了。”

    玄灵丹对元婴期修士来说,有很好的功效,练气或者金丹服用,无异于拿天灵地宝当糖豆了。除了可口些,玄灵丹的妙处连十分之一都难以发挥出来。

    蔺戈没说话,手仍然在半空中停着,无声的坚持着。

    比耐力,顾晓晓自然比的过蔺戈,但她心虚啊,到最后退步的还是她。接过玄灵丹后,顾晓晓没有当即服用,打算收起来以后蔺戈或者萧重楼受伤时,直接拿出来给对方服用。

    拿了丹药,仍是沉默,最先憋不住的还是顾晓晓,她将萧重楼标注好的地图拿了出来。

    “我们去云中州吧,这是我先前规划的路线,你先看一下。”

    蔺戈拿到地图后,瞥了一眼:“这份地图,之前在我手中。”

    谎言一戳就破,顾晓晓只得干笑两声:“好吧,这是萧重楼给我的。”

    顾晓晓察言观色的本是日趋见长,连名带姓的叫萧重楼,蔺戈情绪果真没起变化。

    看来不管是凡夫俗子,还是元婴期高手。都会有小心眼儿的时候。

    蔺戈抖开地图细致的看着,顾晓晓神经绷紧,目不转睛的等着他的回应。

    这大约是被蔺戈掐着脖子往上提的后遗症,顾晓晓总有撤退的冲动。尤其是蔺戈表情变化时。

    “去赤阳。”

    “赤阳?”

    蔺戈将地图扔到顾晓晓怀里,她将图纸展开一看,上面标注的路线图,第一站正是赤阳。

    他这意思是默认了,转折来的太快。顾晓晓与蔺戈一道上了路,仍觉得不可思议。

    窥蔺戈神色,不见端倪,难不成他此举是在变相的补偿她?

    论起来两人也相处这么多年了,蔺戈的性子,顾晓晓是愈发猜不透了。

    顾晓晓将地图收好,此去云中州并非坦途,蔺戈又时不时的发狂一次。倘若死在其他修士之手,只能算时运不济,若是死在蔺戈手里。简直死不瞑目。

    说来也怪,自从出了秘境之后,顾晓晓体内禁制发作了一回,修为一直在金丹期大圆满徘徊,竟无结丹之兆。

    为了避免蔺戈走的弯路,顾晓晓特地收集了固元丹培婴丹,连抑制心魔的清灵丹,她都寻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金丹固若金汤,全无结婴迹象。这让顾晓晓分外苦恼。剧情中,舞珍珑在未曾入秘境的情况下,在血崖门成立之后结婴两次后成功。

    原主是天火灵根,于修行之上比寻常修士快上许多。顾晓晓怀疑迟迟未露结婴之象,和她改修《明心诀》有关。

    无人可参考,欲速则不达,顾晓晓唯有压下那份迫切,与一体双魂的蔺戈和萧重楼,一路突破重重阻碍。前往云中州。

    西天取经不过九九八十一难,两人这一路历经的磨难,顾晓晓已经难以计数。多少次,他们眼看已经濒临死地,多亏蔺戈绝地逢生,硬生生颠倒了胜负,这才逃出生天。

    回忆起上次任务中的吐槽,顾晓晓泪目,所以这是回报她上次的抱怨,让她经受更多的生死磨砺么。

    寒来暑往,一晃七年过去了,这七年发生了许多事。月棋终于瓜熟蒂落,在尘光派中生下一子取名萧安。

    这个消息是尘光派特意放出的,剧情中月棋是在蔺戈身边生的孩子,所以取名为蔺安。尘光派将其子当做萧然一脉骨血,故以萧为姓氏。

    顾晓晓不知蔺戈心情如何,其实她挺想安慰他不要太在意,毕竟这孩子跟他毛线关系都没有。

    尘光派放出这个消息,用意昭然若揭,不过是为了将蔺戈引到山门中,用守山大阵困住他。

    两人一路挣扎,好不容易要到云中州,顾晓晓是打心底里,不愿蔺戈调头到尘光派寻死的。

    云中州到了,翠微海到了,上古大能遗迹渺无踪迹。

    触目所及一片荒凉,此处人族尚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修士如凤毛麟角。两人为了隐匿真正行踪,在来云中州前,不辞辛苦做出重重假象,将近十年来穷追不舍的修士,引到了别的地方。

    这是顾晓晓和蔺戈头一次到云中州来,线索有太过模糊,两人大致巡视后一无所获。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两人不死心,决定择日出海,到翠微海中一探。此外,顾晓晓还有个小心思,云中州之行是萧重楼的提议,也许他能找到遗迹。

    这日,天高云阔,海岸线绵延起伏,海浪滔滔。顾晓晓与蔺戈并肩而行,忽听他唤了一声阿珑,便知萧重楼出现了。

    “此地便是云中州,前方就是翠微海,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海风浩荡,顾晓晓声音被吹向远处,萧重楼瞧着她鬓发飞扬明艳娇容,心中暗生欢喜。待想起前途又觉怅惘,萧重楼朝着海中央望了一眼说:“爹娘曾与我讲过,他们侥幸得入秘境得到前辈传承,实非外人所传囊获前辈一生所有,仅仅得到了几样东西而已。”

    提起爹娘时,萧重楼的语气总有些落寞,顾晓晓认真听着忍不住发问:“这么说,若能找到大能遗迹,也许我们也能得到一些机缘。”

    “机缘,多少修士穷尽一生。舍生忘死,也不过为了机缘二字。”

    这话说的有些沉重,顾晓晓心有戚戚然,她经历了那么多任务。人性的善与恶一览无余,怎会不懂机缘二字背后的沉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谓机缘,不过是修真者心中欲念。

    凡人只有百年寿限,多生老病死之苦。修士只要晋阶金丹期便有几百年寿命,只要驻颜有术,永葆青春不是难事。

    饶是如此,却无人知足,但凡修士无不渴慕长生,问鼎仙路呼风唤雨。顾晓晓不能免俗,她穿梭在不同的任务之中,殊途同归而已。

    谁也不比谁高尚,顾晓晓谨记八字,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哪怕她的良知让她多吃了不少苦头。

    这次萧重楼只出现了几个时辰,蔺戈再次出现,两人正踏剑俯瞰茫茫大海。

    “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瑶席兮玉瑱, 盍将把兮琼芳。

    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

    渺渺沧海之中,传来飘渺之音,雾霭弥漫海浪拍打着礁石。

    顾晓晓环顾四周。竟找不出高歌之人,蔺戈眉头深锁,露出思量之色。长歌之声,渐远渐消。弹剑之声近在咫尺。

    两人同时低头,蔺戈脚下重剑发出铮鸣之声,剑尖震颤似是向下倾斜。

    自从蔺戈山河扇损坏之后,他的武器就换成了这柄重剑,这剑十分坚固堪比神兵利器,但露出如此异象还是头遭。

    正在此时。顾晓晓赫然发现,先前还空无一物的大海,浮出一个方圆几里的小岛。

    起初,顾晓晓以为这是是海上幽灵岛,由海底火山喷发后的熔岩堆积行成,但他们这几日一直在翠微海附近。若海底火山爆发,他们如何会察觉不到,且这岛上植被丰茂不似岩浆岛。

    何况,若是火山爆发只是天象,长剑颤鸣,定然有其它缘故。

    “下去看看吧。”

    蔺戈所言,也正是顾晓晓想说的。

    两人落到岛屿之上,四周遍布灵花异草,偶有小型妖兽出没,脾性温和无杀伤力,并不主动攻击二人。

    “怪哉,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小岛。”

    顾晓晓喃喃,脚下岛屿突然猛烈摇晃,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年轻人,你们来自何方?”

    蔺戈举剑,将顾晓晓护到身后,扬声道:“敢问前辈乃何方神圣,小辈冒昧叨扰,若前辈介意,这就离开。”

    这是顾晓晓头一次见蔺戈服软,足可见,方才声若洪钟的老者,绝非他们二人能敌。

    在对方先一步出声的情况下,她竟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好在对方并无杀意,顾晓晓紧随蔺戈开口:“前辈见谅,我与同伴来自东大荒,误入贵地这就离去。”

    “哈哈,两个小家伙倒是有礼。老朽在此沉睡不知荒芜岁月,今日醒来,偶见故人之物,没想到岁月悠悠已千年。”

    千年一觉,顾晓晓暗自咋舌,闭关一次千年至少是仙人修为,听对方口吻,绝非暴戾之辈。

    “前辈仙寿同昌,晚辈三生有幸得与前辈相逢。”

    好不容易遇到世外高人,顾晓晓毕恭毕敬拍起了马屁,万一对方一高兴,赐给他们些宝物,以后也好拿来保命。

    蔺戈手中长剑突然脱手,朝岛外飞去,两人下意识追剑而去。

    剑停在半空中,水流湍急,海水中伸出一只硕大披着鳞甲的玄龟.头颅,其脖颈长若小桥,一对眼睛比灯笼还要大,在阳光折射下闪烁着粼粼光芒。

    “呵呵,老朽吓到两位小友了。”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顾晓晓想起曹操诗句,再观眼前场景,却觉不尽如此。

    眼前神龟,大若岛屿,若非它开口说话,顾晓晓绝对想不到,脚下小岛竟然是一只玄龟。

    岛屿之上树木丛生,甚至还有山丘起伏,如今来看,这方土地竟在龟壳之上,不得不让人感慨神奇。

    两人为表敬意,不敢停在龟背之上,悬身于海上,朝神龟行了一礼。

    蔺戈受到的震撼不比顾晓晓少,他与长剑之间的联系,被完全切断,若神龟要加害于两人,他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有幸得见前辈,乃是小辈之福,谈何惊吓。”

    蔺戈恭谨开口,顾晓晓为其点赞,高冷在碾压敌人时比较爽,关键时刻还是得做小伏低。

    那神龟哈哈一笑,晃了晃脖子,长剑在空中打转,他以充满缅怀的口吻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青冥剑尚在人间,却不知老友今在何方。年轻人,这剑如今似是认你为主,你且珍惜这番造化。”

    “晚辈谨遵教诲,敢问前辈青冥剑有何来历?”

    “说来话长,多是陈谷子烂芝麻之事,你们这些小辈听来也是镜花水月。咦,小丫头,你脖子上戴的玉环,可否取下给老朽一观。”

    顾晓晓解下玉环,双手奉于手心,还未降落,玉环已经飘到神龟眼前。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玉环散发出夺目光辉,长剑在空中旋转剑神慢慢发生变化,剑柄处露出圆形空缺,玉环刚好镶嵌其中,两者合二为一。

    无论是蔺戈或者顾晓晓,从未想到过,玉环和神龟口中的青冥剑,竟然出自一体。

    那神龟将二者融合之后,满意道:“青冥剑被埋没多年,年轻人莫要辜负它,千万将它发扬光大。”

    “晚辈遵命。”

    “你二人莫要惊慌,老朽且用神识,观你二人灵根修为,略为指点。”

    “多谢前辈!”

    两人同时道谢,皆垂手肃立。

    不到片刻功夫,神龟嗳了一声,哂笑到:“没想到,《明心诀》这么多年了,还未失传。只是你二人怪哉,只修心法不修剑招,遇敌之时岂不多受掣肘。”

    “《明心诀》不是一套功法么,如何还有剑招?”

    顾晓晓发问,神龟摇头晃脑悠然道:“非也非也,小丫头根骨倒是不错。你的那位同伴,情形却有些不妙了。”

    对方修为深不可测,不知存世多少岁月,一眼看出蔺戈体内问题,顾晓晓并不奇怪,她急忙问道:“求前辈明示,小辈该如何化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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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一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7
    &bp;&bp;&bp;&bp;顾晓晓转头看向蔺戈,他仍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对神龟的那句不妙置若罔闻。

    “请前辈直言,蔺戈他情形如何不妙?”

    “蔺戈,好名字,莫要前辈前辈的称呼了,老朽曾有名藏墨,直呼名讳即可。”

    如此豪爽的老前辈,让顾晓晓心中那份忐忑感减轻了不少。其行事洒脱不羁,修为高深,却在海中一沉就是千年,绝非等闲妖修,称一个圣字不为过。

    “藏老前辈,还请您指点明白,小辈愚钝。”

    蔺戈对自己身体情况一清二楚,他现在也不过面上看着光鲜。为了对抗识海中的禁制,他一直靠妖丹维持,体内的狐族血脉不断觉醒,一次次爆发的背后,则是越来越频繁的失控。

    这些蔺戈没跟舞珍珑说过,决定来云中州,未尝没有此种原因,他想找到彻底解决体内禁制的方法。

    若是解决不了,真到那日他便仗剑回玄妙门,与那帮逼他走投无路的人算个总账。

    如今见顾晓晓对自己身体颇为关心,蔺戈古井无波的心中,掀起了一丝波澜。

    正在此时,藏剑开口了:“我观蔺小友似有狐族血脉,识海之中有禁制为患,体内又有杀戮之气蔓延,不知所言是否有误。”

    “藏前辈明察秋毫,一切正如前辈所言。”

    两人对话让顾晓晓又是一惊,她一直以为蔺戈已经将体内禁制压下,只是妖丹在体内作祟,故而控制不住杀戮之心。

    没想到蔺戈如今身体已经破败到如此地步,且是因禁制而起,她看了蔺戈一眼,垂手再拜藏墨:“敢问藏前辈,如何才能解决蔺戈体内忧患。”

    藏墨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区区小事如何能难倒他,他不曾犹豫直接道:“却也不难,老朽可为他解去识海中禁制。此后他体内妖力可用明心诀化解。至于一体双魂,若要双魂归一亦是举手之劳。”

    听到双魂归一,顾晓晓脑中轰的一下,潮湿的海风吹在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灵魂出窍的感觉,在下一秒,她完全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不合可以么?”

    蔺戈一瞬间楞了,他先前也在犹豫担忧合魂之后,他将彻底成为萧重楼的一部分。但舞珍珑这句不合可以么。让他突然意识到,原来哪怕结果不是他吞并萧重楼,而是萧重楼融合了他的记忆,舞珍珑仍是难以接受的。

    这么多年来,他们几乎是同生共死的交情,算起来却不如舞珍珑和萧重楼年少时的邂逅,以及秘境中的短暂相处。

    真相在蔺戈猝不及防的时刻到来,就在前一刻,他甚至还在感激舞珍珑的关怀。

    如今想来,她所关心的是这具身体。未必就是他蔺戈。

    藏墨咦了一声,随后呵呵一笑:“小丫头你担心什么,双魂合一又没什么危险。就算老夫不插手,这位蔺小友迟早有一天也要双魂融合的。”

    “多谢藏前辈好意,晚辈斗胆请您解去识海中禁制,双魂融合之事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顾晓晓心情本就复杂万分,在听了蔺戈的话后更加无地自容,萧重楼和蔺戈是否融合,根本没有她插话余地。无论蔺戈或者萧重楼,都曾多次救她于水火之中。如今她的倾向性太明显,对谁都不公平。

    只是进入任务后,拯救萧重楼就是勒在顾晓晓头上的紧箍咒。如今时光管理局出了问题,顾晓晓不能失败。也不敢失败。

    对顾晓晓来说,这份同生共死的交情虽然珍贵,但却难以抵挡完成任务的诱惑。

    藏墨没有勉强蔺戈,只见他脖子定住眸中亮光闪耀,只是一息的功夫,他点点头:“好了。你识海中的禁制,我已帮你除去。”

    一直在识海中作怪的禁制被除去,蔺戈浑身一松,像是解下千斤重担,他诚恳俯身拜谢:“多谢藏前辈出手相助,晚辈铭感五内。”

    顾晓晓在一旁陪着行了个礼,不敢抬头看蔺戈的眼神。

    待为蔺戈除去识海中禁咒后,藏墨又道:“好了,禁制移除,日后你修习明心诀将事半功倍。我这里有份剑诀,与明心诀本为一体,并无名字且叫《明心九式》,今日传于你二人。”

    “多谢藏前辈。”

    顾晓晓和蔺戈同时叩谢,藏墨传二人剑法已有半师之恩,当得起这一拜。若非藏墨高深莫测,二人怕被当做攀龙附凤之人,此刻定然已经拜师。

    也就在一瞬之间,顾晓晓脑海中多了一套剑招,剑诀精妙绝伦施展起来行云流水,又蕴含着磅礴剑气。

    藏墨直接用醍醐灌顶之术,将剑诀以及一青衣男子舞剑的身子,放入两人识海之中。

    那青衣男子举手投足之间风华绝代,手中所持正是青冥剑,其在云水之间一套剑法下来,风云变色水天相交十分震撼。

    顾晓晓正疑惑男子身份,藏墨笑曰:“你们识海中影像,正是青冥剑故主。你二人既然继承了《明心诀》,切莫污了他的门第。”

    “敢问藏前辈,传下《明心诀》的前辈究竟是哪位仙君,我二人当时时膜拜。”

    “蔺戈亦有此意。”

    两人先前修了《明心诀》,如今又得了剑招,却连所继承功法传承自何人都不知晓,对前辈未免不敬。

    藏墨却未给二人解惑,话锋一转:“故人乃随性之人,不计虚名,你二人将功法发扬光大便是对他的回报。你二人得遇故人昔日所留传承,又巧遇老夫也算一桩因果。老朽观你们气运将由盛转衰,日后有一大劫。也罢,我就再送你二人一份机缘。”

    得了剑招之后,顾晓晓已然喜不自禁,没想到藏剑老前辈,竟主动提出送二人一份机缘,让她任何不欣喜。

    “晚辈舞珍珑拜谢藏老前辈,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晚辈蔺戈多谢藏前辈指点之恩。”

    两人双双行了礼,藏墨颔首受了这一礼,整个小岛随之震颤。

    两人起身只见藏墨从口中吐出一颗宝珠,约有荔枝大小,流光四溢荣辉灿烂。将两人罩入光辉之中。

    宝珠散发出的炫目光芒,有着蛊惑人心之美,顾晓晓心神微荡,直到藏墨中气十足的一笑。引得海上波澜浮动,她这才恍过神来。

    “这是灵犀珠,说来倒是故人所赠,此珠之内有一秘境,在此中修行十年外面不过一年。你二人可入秘境,或许另有造化。这是这灵犀珠只能用一次,你二人定要斟酌好之后再出秘境。”

    灵犀珠缓缓飞向蔺戈,他伸手接过珠子,朝藏墨拱手一拜。

    接着,藏墨又打量了顾晓晓一眼浑厚一笑:“小丫头结婴之后再入秘境为好,秘境阻隔天劫,你若进去之后一直停留在金丹圆满倒是不好。”

    见藏墨前辈提及结婴之事,顾晓晓顺势发问:“藏前辈,珍珑进入金丹圆满已有时日。不知为何迟迟不露结婴之象,敢问前辈这是为何?”

    再不结婴顾晓晓要郁卒了,眼看蔺戈在元婴大道上埋进,她还在金丹圆满徘徊,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好不容易能有人讨教,顾晓晓暗恼她只顾为蔺戈之事尴尬,竟忘了这一出。

    在藏墨看来,金丹期与水中游鱼无异,只是沉睡许久难得见到两个合眼缘的小辈,这丫头又知书达理兼有故人传承。所以忍不住多指点一二。

    见她困扰于迟迟结不了元婴,他有意点化:“哈哈,莫急,你再探丹田。今日便是结婴佳期。”

    顾晓晓用神识在丹田一探,但见丹田之中金色小球缓缓转动,灵气丰沛充盈,金色小球之上隐隐有裂纹闪现。她渴盼已久的碎丹结婴,竟在意想不到之时到来了。

    她大喜过望,连道:“谢过前辈。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嗳,错矣,一切只是因缘巧合与老朽无关。若非你颈中玉环一直吸收你体内灵气,你本该提早步入元婴期。不过,玉环于你未尝不是一场造化,你体内灵气在玉环内循环之后,修为更为精纯。”

    听藏墨前辈解释之后,顾晓晓这才是其中缘由顿觉神奇,却不后悔一直佩戴玉环。若无玉环,她和蔺戈如何再入秘境。

    “原来如此,前辈一言让珍珑茅塞顿开,还请藏前辈再受小女子一拜。”

    顾晓晓拜,蔺戈跟着一拜。

    藏墨转了转脖子,身子动了动,岛上植被跟着晃动:“好了,老朽难得出关一次,也有几位老友需要访问。两位小友以后有缘再见。”

    他说完话后,不等二人作答,直接将脑袋潜入水中,接着整个小岛缓缓沉入水中。

    顾晓晓和蔺戈再开口道谢送别时,海面茫茫,顷刻间藏墨已不见踪影,翠微海中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先前的一切宛如一场梦境。

    藏墨离开,只剩下顾晓晓和蔺戈二人并肩浮在海面上,碧波万顷海鸥啼鸣。茫茫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两人,在苍茫大海之上并肩而立。

    今日喜事连连,眼看两人一路逃命,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顾晓晓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蔺戈。

    怪就怪她先前制止二人合魂的话说的太快,倘若慢一点,兴许蔺戈自己就提出拒绝了。

    正当顾晓晓酝酿究竟该说些什么,弥补先前犯下的错时,全身灵气聚集冲向丹田,金丹被不断压缩的灵气包裹,隐隐透出裂丹之象。

    海蓝色的天空上,飘荡的白云,蓦然风云变化,幻化为各种奇珍异兽,而且颜色绚丽如朝晚之霞。

    “我要结婴了。”

    顾晓晓说出了藏墨离开之后的第一句话,神经开始绷紧。

    “离开翠微海,到云中州中,我为你护法。”

    海深不知几万里,海妖水兽多凶悍,在此处结婴,若引来海中凶兽,恐怕元婴尚未结成,两人先葬身鱼腹了。

    顾晓晓感激蔺戈不计前嫌的行为,强行压缩着体内灵气,与蔺戈御剑飞行到云中州腹地一座无名山上。

    接着,蔺戈开始布阵,顾晓晓则服下固元丹,运起灵心诀引导周边灵气入体,同时将丹田内灵气不断压缩后,对出现裂纹的金丹进行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蔺戈结婴成功之后,曾向顾晓晓和月棋详细讲过,结婴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结婴时的注意事项。

    再加上顾晓晓在修真世界闯荡过几回,也曾结婴过,为此次结婴提前几年就做好了准备,因此碎丹过程格外顺利。

    相比蔺戈在秘境中,缺乏丹药为了结婴只能不断吞服妖丹,顾晓晓要幸运许多,在充足的丹药供给下,她这次结婴格外顺利。

    整个过程,顾晓晓身处冰火两重天,身上每个细胞每个骨头都像被碾碎之后,重新生长了一遍,那种酸爽,让她恨不得终止结婴。

    然而,孩子哪有生一半的道理,元婴初成之后,顾晓晓还没来得及高兴,三九雷劫如约而至。

    第一重雷劫顾晓晓靠法器抵挡,七巧环在顾晓晓改修剑道之后,已经大不如前。勉强抵挡了第一波雷劫之后,光荣退休。

    第二重雷劫,虽然比蔺戈所经历雷劫威势稍逊,但顾晓晓应对的十分狼狈,这还建立在蔺戈为她护法的基础上。

    要知先前蔺戈结婴时,她和月棋说是护法,到了后来恨不得窜到天边去,免得被雷劫波及。

    到了第三重雷劫,雷电中蕴含威力让人心惊胆颤,顾晓晓调集全身元气,已经做好了以身体硬抗的打算。

    没想到蔺戈忽而起身,在九道雷劫接连劈下来之际,硬生生为她扛了五道。

    剩下四道雷劫,已经不如九道雷劫齐降时气势汹汹,顾晓晓又晋阶元婴期,无论是躯体还是修为都比先前强悍许多,故而硬生生的扛下这几道雷。

    天雷之中蕴藏着恐怖力量,倘若能熬得过天雷,将这些力量收为己用,对于修真者来说绝对是不小收获。

    同时雷电,能将修士身体淬炼的更强硬,顾晓晓受了三重雷劫之后,随看似气息奄奄,实则受益良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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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二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18
    &bp;&bp;&bp;&bp;三九雷劫之后,顾晓晓结婴成功,正式迈入元婴期,从今以后她也是元婴修士了。

    匍匐在地的顾晓晓狼狈不堪,努力翻身仰头望着天上白云,有发表演讲的冲动。她容易么她,在金丹期大圆满停了这么久,终于突破元婴期了。

    就在这时,小片阴影遮蔽了顾晓晓头顶天空,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她眼前,青绿色的丹药芬芳四溢,正是玄灵丹。

    蔺戈微微俯了身,将玄灵丹放到顾晓晓唇边,她只得张口吞下,他冰冷的手指触到她的唇后飞速离开。

    此时的顾晓晓分外尴尬,她此时虽然行动艰难,但勉强起身接丹药的力气还是有的,蔺戈冷着脸做出如此体贴的行为,她心里更不好受。

    重峦叠嶂,佳木成荫,顾晓晓元婴初成,身上威压散发出去,使得方圆数十里内,各种兽类屏息不敢妄动。

    玄灵丹很快发挥作用,顾晓晓只觉得经脉内元气随着功法,在体内循环,受损的经脉和骨肉也在慢慢恢复。

    刚恢复些力气,顾晓晓换了身衣服,简单打理了一下糟糕的形象。

    蔺戈没有独自展开修行,青冥剑斜插在岩石上,他背对着顾晓晓衣袂随风而舞。

    这不是顾晓晓第一次见到蔺戈背影,若细想一二,他在识海内禁制发作,或者打退一场狙击之后时,时常会留下一个背影,或寂寥或沉默。

    只留一个背影,散发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气息,顾晓晓忽然有些懂蔺戈为什么这样做了。

    剧情中,蔺戈被人叫做魔头,世人皆斥责他残暴不仁滥杀无辜,但逼他走上杀戮的,却是那些斥责他的人。

    倘若萧然夫妇不曾殒身,萧重楼没有被下禁制封印记忆,也就不会有蔺戈出现。

    蔺戈是一个崭新的灵魂。他的出现不受任何人期待,只是一个别有用心的阴谋家的报复。

    蔺掌门在蔺戈识海中下了禁制,他在门派中不曾受过丝毫关怀,在蔺掌门的刻意安排下。几乎没人敢真正亲近他。

    对于一个人来说,身处于人群之中,又没有过去无人相交,该是多么寂寞。

    他的冷淡不过是出于自我保护,在蔺戈的世界又有哪个人能相信。在剧情中。蔺戈对月棋动情,如今想来也是情有可原。

    月棋大概是第一个对蔺戈好的人吧,即使她是固执的将月棋和萧重楼当做一个人。舞珍珑在后期虽然一直追随着蔺戈,但她爱慕的人始终是萧重楼。

    即使那样的月棋,轻易受门派唆使,将蔺戈骗到落霞山,最后害的他生死道消。而蔺戈视为骨血的蔺安,也不是他的孩子,好在这一点他至死也不知晓。

    顾晓晓正在恍惚中,山风忽而送来蔺戈声音:“待你境界稳定之后。我们再入灵犀秘境之中。”

    “这样会不会耽搁你修行,不若我到秘境中巩固境界。”

    蔺戈未回头:“灵犀秘境情况未名,倘若里面凶兽横行,你贸然进去恐怕元婴不稳.”

    面对蔺戈的周全,顾晓晓只能道谢,然后开始巩固境界,有蔺戈在一旁护法,至少安全有保障。

    丹药充足,无闲人打扰,又得藏墨前辈点拨。顾晓晓不到半旬元婴巩固,在经历雷劫时受的伤也复原了。

    待她睁开眼,蔺戈抱剑而立目光沉稳。

    “这些天有劳蔺兄,他日定当相报。我们使用灵犀珠吧。”

    这些日子萧重楼是否出现过,顾晓晓不知,但是灵犀珠需要她和蔺戈共同使用。若不及早进入,待萧重楼出现,还要耽误一些时日。

    秘境内修行一年,抵得上秘境外十年。这是天下修真者梦寐所求的,顾晓晓也想尽快提升自己。

    蔺戈点头:“开始吧。”

    开启灵犀珠的方式,藏墨用醍醐灌顶之术教给了二人,需要二人共同配合才能开启。

    两人齐心协力,开启了灵犀珠,环境陡然一变,竟从云中州山林来到了海边。

    白色沙滩上,海龟懒洋洋的晒着太阳,顾晓晓回首,背后是典型的热带雨林风光。

    起初两人以为这是翠微海某处,待在海上山上巡视一遍后,发现此处十分陌生,顿时对从未谋面的青冥剑主人产生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能够开辟出如此秘境,鬼斧神工造化奇秀,让人佩服,尤其这里天空高悬着太阳竟与外面无异。

    灵犀秘境中景色,比起先前一片猩红的场景,更加接近现实场景。

    乍一看,这里风景秀丽没有任何危险,但波澜起伏的海浪下面,潜伏着未知的海兽。

    “我们先入林,或是下海?”

    “恭喜你,阿珑,顺利结婴成功。”

    温润的声音响起,顾晓晓侧脸,萧重楼标志性的笑容出现在眼前,他背后是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白衣如雪如同谪仙。

    自遇见藏墨之后,又恰逢结婴,机缘巧合下这还是顾晓晓v萧重楼第一次见面。

    “侥幸而已,谬赞了。”

    “这是哪里,为何我识海中禁制突然消失?”

    萧重楼露出困惑表情,顾晓晓不免有些五味杂陈。其实她之前虽然认定了萧重楼和蔺戈是一体双魂,但她心底隐隐的还盼着,禁制解开之日就是萧重楼彻底回归之时。

    如今看来,她之前想岔了,一体双魂原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顾晓晓挥去脑中纷繁思绪,将遇到藏墨后的事娓娓道来。

    “此处是灵犀秘境,说来话长,结婴前我和蔺戈侥幸遇到一位藏墨前辈……事情原委就是这样,玉环与你手中青冥剑合二为一,藏墨前辈解去了你识海中禁制,还传授了《明心九式》。”

    将藏墨出现后的事陈述一遍之后,顾晓晓略带歉意的说:“我自结婴成功之后,一直在稳固境界,还未曾修习过《明心九式》,如今还不能传授于你。”

    “无妨,倒是你出入元婴期。一定要提防心魔。”萧重楼眉眼带笑,映衬着碧海蓝天,倜傥如风。

    得知蔺戈和舞珍珑令人艳羡的机缘时,萧重楼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他不是嫉妒二人得到前辈指点。而是有一种被摒除在外的感觉。

    萧重楼恨自己不能时时出现,为舞珍珑遮风挡雨,他之前出现时,发现她已经度过了三九雷劫结婴成功,为她欣慰的同时。也黯然自己没能守护她度过结婴这么重要的时刻。

    他更黯然的是,守护舞珍珑的人,偏偏是蔺戈。

    这种感觉很复杂,萧重楼守着这份小心思,不说百转千回出口又恐见笑。

    他提醒舞珍珑提防心魔,枉他进入元婴期这么久,又焉能斩断心魔。

    萧重楼的态度,让顾晓晓心中大定,与他商议起先前和蔺戈讨论的话题。

    经过细致分析之后,两人决定先入山林。探一探这秘境深浅。青冥剑主人高深莫测,藏墨明言此处秘境可化解二人日后劫数,他们已立下决心,一定要修至元婴大圆满再出秘境。

    初登岸,草木繁茂,尚未走几步,林木摇动只见一只足有茅屋大小的八脚蜘蛛,一路碾压草木,气势汹汹的朝二人冲来。

    这是两人进入秘境之后,遇到的第一头妖兽。恐怖的是,顾晓晓一时竟探不出这八脚畜生的深浅,两人提高警惕,萧重楼挥剑而上。

    青冥剑在被藏墨前辈融合了玉环之后。威势更胜从前,刺在蜘蛛坚硬外壳之上,只留下两道白白的浅痕。

    区区一只蜘蛛,竟能挡得住萧重楼七八成功力,两人不由慎重对待。

    这一杀便是昏天暗地,日月星辰交替。萧重楼和蔺戈交换了两次,这蜘蛛才被两人用车轮战磨死。

    倘若此事传出去,两人定会被传为修真界笑柄。两位元婴真君联手,耗费如此多时日,才除去一只尚未化成人形的八脚蜘蛛。

    也唯有身处灵犀秘境的顾晓晓和蔺戈、萧重楼,才能明白其中艰险。

    这次恶斗,更激起了顾晓晓修习剑招的决心。

    《明心九式》顾名思义,整套剑法只有九招,威力却不容小觑。

    顾晓晓在剑道之上有天赋加成,纵然如此,她在参悟《明心九式》时,仍费了不少功夫。

    看似只有九招的剑法,在演练出来后,却多了无穷变化,其精妙绝伦程度超出了顾晓晓的想象。

    与以往她所练剑法相比,《明心九式》堪称惊才绝艳,顾晓晓甚至对素未谋面的青冥剑主人,产生了崇拜之心。要知经历这么多任务后,她眼界开阔早已非吴下阿蒙,《明心九式》是她见过的最好剑招没有之一!

    由于蔺戈和萧重楼交替出现,所以他虽有青冥剑在手,进展却不如顾晓晓。蔺戈是一个要强的人,为了跟上顾晓晓进度,他无时无刻不在参悟试招。

    顾晓晓着实不忍心告诉他,她于剑道之上,要比他多个几世经验,这速度不是白来的。

    在灵犀秘境待的越久,平静下的惊心动魄,他们体会的越深。识海受伤元婴受损经脉尽毁,这些伤顾晓晓和蔺戈都经历过,多少次他们以为就要死在这里,结果硬靠着强大的求生意志挺了过来。

    活命的**,刺激着两人玩命儿修行,几乎无任何修仙,除了杀还是杀,生活就是挑衅与被挑衅。

    在这个过程中,顾晓晓和蔺戈无意中发现,他们在使出明心九式时,若互相配合威力将大大加强,在顾晓晓看来,几乎是呈几何数暴增。

    这一发现,让二人更加注重配合,同时发现《明心九式》很可能就是一套双人剑法,所以双剑合璧之后威力大增。

    待顾晓晓对剑法有所感悟,终于能够完整使出之后,她开始一招一式的传授给萧重楼,同时将自己和蔺戈的体悟感想一并说与他听。

    虽然萧重楼没有蔺戈的记忆,但是身体的熟悉感却是难以抹杀的,又有蔺戈和顾晓晓经验在前,他在参悟剑招时明显比二人快上许多。

    潮起潮落间,岁月不断更替,多年来顾晓晓不曾有片刻放松,无论身边并肩作战的是蔺戈或者萧重楼,她都竭尽全力靠自己的力量战斗,修为紧咬蔺戈不放,只比他稍逊一筹。

    比起先前的境界之差,为了追上蔺戈的修为,顾晓晓付出了无数心血。

    两人在山林中历尽千难万险,终于可以吊打山中妖兽,值此,顾晓晓和蔺戈商议之后决定下海。

    海洋中的凶险超过顾晓晓的预期,海兽多体型庞大,倾身间风起云涌,出入间海啸连连。

    两人携手作战,在大海之上与凶兽交战,最危险的一次,莫过于两人分别被不同海兽缠上,分开数百里差点折在海兽之中。

    从元婴初期到元婴大圆满,顾晓晓从未闭关,靠着鲜血和汗水,一步步走了过来。

    灵犀秘境之内无法渡劫,两人在秘境中又历练了一两年,境界彻底停滞不前后,决定离开秘境。

    “终于要走了,看惯了这里的潮起潮落,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以后不知会不会怀念。”

    山还是那座山,海还是那片海,顾晓晓心境已经与往日大有不同。

    蔺戈难得穿了次白衣,即将离开,他面上无丝毫不舍:“天外有天,山外有山,海外有海,又有何区别,走吧。”

    出灵犀秘境的方法烙印在二人识海深处,他们联手打开了秘境,再次出现在云中州内。

    用短短五六十年时间,丛元婴初期一路飙升至元婴大圆满,顾晓晓和蔺戈创造了一个奇迹。

    当然,在外人看来他们只用了不到六年,这已经不是奇迹而是耸人听闻了。

    五六年的时间,对修真界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再入云中州,顾晓晓修为提升心境大有不同,在秘境中的日子让她变得好战,恨不得此刻就来几个修士,让她练练手。

    修真界注定纷争不断,二人离开云中州刚到延州就听人说,血魔蔺戈又屠杀了一个门派,如今修真界中名门正派正要联合讨伐他,尘光派在众人压力之下,答应以月棋和萧安为人质,引出血魔蔺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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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三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0
    &bp;&bp;&bp;&bp;风起于秋萍之末,两人才出灵犀秘境,就遇到这种事,巧合之余让人心惊。

    这血魔蔺戈究竟是何许人也,为何要假托蔺戈的身份为非作歹,他们二人在秘境中一待就是五六年,到底是谁和他们过不去。

    细思甚恐,他们先前遭人围剿,手中沾染人命自然不少,有人寻仇二人不惊讶。但大费周章,假借蔺戈的名义行凶,就让人疑惑了。

    那背后人究竟有何目的,若不一探究竟,着实难让人心安。

    顾晓晓和蔺戈在延州走了一遭,发觉这件事比他们想象中更古怪。

    假蔺戈出现在三年前,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自称舞珍珑的女子,两人出手狠辣,一个用山河扇为武器,另一个用七巧环,模仿他二人惯用的武器,容貌也更是不用提,和他二人别无二致。

    此外,血魔蔺戈嗜杀成性,身边聚了一帮好杀之人,多为被妖魔人三界唾弃之徒,如今聚在一起为祸苍生。

    这让顾晓晓隐隐不安,想起了血崖门,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道推动,为何两人已经避世,仍被卷入是非之中。

    两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只得易容隐瞒身份,拜假蔺戈所赐,两人俨然成为了修真界公敌,大咧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恐怕很快那些摩肩擦踵要去除血魔的人,直接聚到延州来了。

    离开修真者聚集地后,周围无异常气息后,顾晓晓略带担忧的开口:“我们不如到逐鹿州走一趟,察看一下究竟是何人在败坏你我名声。”

    蔺戈心中较顾晓晓更为复杂,他对月棋虽然不甚在意,但对自己的骨血不能不在意,但不知为何他又不愿在舞珍珑面前表现出来。

    “我正有此意,只是此人修为尚不可测,修真界各门派云集,此番前去应多加筹谋。”

    四荒之内。究竟有多少修真者,谁也说不清,但血魔蔺戈杀了数千个修真者,这是四宇皆知之事。

    修真之路艰险万分。假蔺戈横行无忌,修真界元婴以下修士人人自危,一面恨他伤了同门好友,又怕自己成了下一个受害者。

    之前,围剿蔺戈的多是贪图他身上的明心诀。到了后来,不少人则是为了寻仇。

    计划赶不上变化,当萧重楼出现,顾晓晓与他讲解,前几日和蔺戈打探到的消息,并且例数了几个此次围剿假蔺戈和她的修士时,萧重楼一下子激动了。

    “九宫老贼、七星妖道、蛇魔女,可恶,可恨,可杀!”

    萧重楼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了这几个名字。这正是顾晓晓为了让萧重楼了解情况,告诉他的修士名单中的一部分。

    “他们是?重楼,你且冷静些。”

    在顾晓晓担忧疑惑之际,萧重楼陷入了回忆中。

    虽然当时年幼,但爹娘将他匆匆送出,浴血战斗的情景他历历在目。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将仇恨压在心底,今日突然被引了出来。

    那些人害了他爹娘性命,却逍遥宇内不曾受半点报应,他这为人子的如何甘心。

    “还有飞鹏恶道、毒僧鲁陀。那些害我爹娘性命的人我, 一个都不会放过!”

    萧重楼眸光中闪过一丝恨意,他鲜少露出负面情绪来,顾晓晓与他相识多年。完全能感受到他的刻骨恨意。。

    “冷静,我们应该从长计议。”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要手刃仇敌。”

    仇恨让人盲目,一向随和的萧重楼爆发时,比蔺戈更加恐怖,他周边灵气隐隐开始暴动。

    两人修为相差无几。若他真的走火入魔,顾晓晓还真没信心拦下他。

    为了安抚萧重楼,她只能软言劝到:“你身负深仇雪恨,我又何尝忘记灵秀山阖族覆灭之仇。然,你我若有不测,还有谁能进行复仇,敌众我寡想要克敌制胜需要出其不意。”

    冲动是魔鬼,萧重楼被触及逆鳞后,比起蔺戈发疯时不逞多让,顾晓晓发觉她还是太年轻见识太少。

    可能是情绪太激动的缘故,萧重楼出现没多久,还没做出什么过激举动,蔺戈再次出现了。

    对于两人毫无征兆的交换,顾晓已经习惯成自然,犹豫之后她将害死萧然和妹姝的凶手名讳来历,转告了蔺戈。

    顾晓晓小心翼翼的说完,生怕蔺戈也克制不住激动起来。虽然蔺戈识海中禁制已除,但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不料,蔺戈没多大反应,在沉默了片刻后,微微侧过脸瞧向远处天空,低低的说了声:“你在担心我失控,我却宁愿失控。”

    短短一句话包含太过感慨,顾晓晓目光随着蔺戈落到远处,浮云朵朵千山明灭。

    蔺戈声音总是清清冷冷,很少有情绪波动,一句宁愿失控触动了顾晓晓的心。

    “走吧,逐鹿州很远,若耽搁了,恐怕会另生事端。”

    “蔺戈,其实你不必要将界限划的那么清楚。”

    任务进行到现在,顾晓晓发觉再继续下去,她也快要精神分裂了。蔺戈没有错,萧重楼没有错,但她必须进行二选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果现在有办法让蔺戈彻底消失,只留萧重楼存在,顾晓晓完全下不了手。

    她劝蔺戈不要将界限划的那么清楚,又何尝不是在劝自己。

    “界限?没有了界限,我又是谁。”

    蔺掌门对蔺戈说的第一话就是,你是个不祥之人。所以,蔺戈很自然的将亲人亡故,全当做自己的责任。

    到了后来,蔺戈才发现,原来他连亲人亡故的资格都没有。萧重楼能为爹娘报仇,他只能尴尬的存在着,以一个不受人喜欢的角色存在着。

    若是可以蔺戈其实很想见萧重楼一面,他就真的比他更好么。

    再次见到萧重楼时,他不似先前那么激动,顾晓晓却忘不了他失态的样子。

    不过逐鹿之行还是出现了波折,四方修士尚未聚至逐鹿州,,东贺洲混沌珠出世,引得四方震动。

    何谓混沌珠,据说服用此珠者可白日飞升直达仙界,此传说已经流传近万年。还有人说,但留一缕神识在,有混沌珠,便可重生血肉重入仙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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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算写一个蔺戈番外,到时候大家可以看可以跳,啦啦啦
正文 第三八四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
    &bp;&bp;&bp;&bp;几乎每隔千年,混沌珠就会在不同的地方出现,然而从未有人真正拿到过珠子。仙器易得,神珠难求,这句话在修真界流传已久。

    剧情中也有混沌珠出世这出,只是那时蔺戈堕入魔道,创立血崖门后,一门心思和那些前来诛灭自己的修士相斗,无暇顾忌这些。

    由于月棋等人未参与其中,剧情中没有展示,所以顾晓晓对混沌珠的下落并不了解。

    眼下,所有人聚向东贺洲,假蔺戈也带着假舞珍珑和党羽前往。无论出于何种原因,顾晓晓和蔺戈都要到东贺洲一趟。

    混沌珠只存在于传说,几千年来四荒之中,鲜少有飞升仙界的故事传出,很多修士甚至以为兵解为散仙,已经是修真最高境界。大部分人,止步于化神,难以再进寸步。

    世上若真有一物能让人白日飞升,修真界恐怕会为此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倘若它真的如传说那般,顾晓晓也有几分心动,届时有混沌珠在手,先前困扰她的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这一路有假蔺戈吸引火力,顾晓晓和蔺戈走的十分平顺。有道是假作真时真亦假,他们两个反要化名行走。

    离东贺洲越近,有关混沌珠的传说就越玄乎,不少修士言之凿凿的说,自己曾与混沌珠失之交臂。可笑的是,他们所描述的混沌珠,大小形状色泽,竟无一相似之处。

    恐怕这世面上流传的关于混沌珠的消息,有九成都是假的,剩下一成则是吹牛吹的。

    四荒修士齐聚东贺洲,千里大小的地方,动辄元婴修士出没,也有先前有那结了旧怨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还没找到混沌珠先打了起来。

    该黑就黑,最好黑吃黑,浑水摸鱼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就是顾晓晓的想法。

    巧的是,一向光风霁月的萧重楼,也是这个想法,他将所知仇人容貌名号。尽数告诉顾晓晓。

    两人在这东贺洲中,但凡遇到名单上的人,人少了直接单挑灭了对方,人多了就趁着对方和别人起冲突时,黑吃黑趁乱做掉。

    当年截杀萧然夫妇的人。多阴狠之辈,仇人不在少数,只不过他们修为高深,又深谙遁逃之术,所以祸害遗千年。

    飞鹏恶道、九宫老贼、蛇魔女在顾晓晓和萧重楼齐心协力追踪,在蔺戈的默默帮助下,将这几人送上了极乐世界。

    除去这三人后,顾晓晓打探到了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的消息,并于前几日放出消息,将二人仇家引来。今日埋伏在芒山之下,待战斗正酣之时,出手除去二人。

    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另有同伙,且其身手着实不凡,一时间那些前来寻晦气的人,竟有落下风趋势。

    这些人修为都在元婴期以上,顾晓晓和蔺戈不敢放出神识,只能在一旁潜伏。对于复仇之事,顾晓晓和萧重楼积极谋划,蔺戈的无条件配合。让顾晓晓很是感动。

    眼看几人远处斗法陷入焦灼,顾晓晓灵机一动,用秘术向蔺戈传音,让他拿出灵犀珠来。

    虽然灵犀秘境在两人出来的那刻已经消失。但灵犀珠一直都在,单看它光华流转的样子,绝非凡品。

    灵犀珠缓缓升空,发出璀璨光芒,顾晓晓微微一笑,与蔺戈往后又退了一退。

    “混沌珠。那是混沌珠。‘

    “混沌珠竟然出世了。”

    “我先看的,它是我的!”

    灵犀珠在半空中旋转,放射出夺目光芒,斗争一窝蜂的修士忽然停下手来,争先恐后的朝灵犀珠飞来。

    顾晓晓眼见计谋达成,露出狡黠笑容,世人对混沌珠却之若骛,却连混沌珠本体都未曾见过。这灵犀珠乃是上古大能遗物,隐隐又有仙灵之气渗出,用来骗几个修士绰绰有余。

    一干修士冲到灵犀珠所在天空时,再次斗了起来,但凡谁伸手去拿灵犀珠,里面就面临剩下人的围攻。

    人性丑恶,暴露无遗。

    顾晓晓和蔺戈又往后退了许多,她私心中是希望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最好在混战中被人打死。

    谁知两人本事过人又阴险狡诈,善于用各种言语挑拨离间,他们同伙死了一个,先前与他们争斗的人倒死了两个,两人却只受了些轻伤。。

    剩下三个修士不成气候,为了避免殒命此地,拼尽全力逃脱。

    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面露喜色,伸手去拿灵犀珠,蔺戈将主子收回,与顾晓晓从暗处走了出来。

    灵犀珠被两个年轻人收走,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又惊又怒,喝骂道:“无知小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快快交出混沌珠,饶你们不死!”

    顾晓晓从蔺戈手中拿过灵犀珠,随意抛着笑嘻嘻的说:“老匹夫眼神儿不好,这只是颗寻常珠子,硬生生被你们当做灵犀珠,啧啧。”

    好久没开启嘲讽模式,顾晓晓笑看二人变脸通体舒畅。

    毒僧普陀的毒,一是指他手段毒辣,还有一重就是指他使毒功夫出神入化,见他攻来两人不敢懈怠。

    同为元婴期大圆满,顾晓晓和蔺戈欠缺与修士对战的经验,和两个活了近千年的老头子斗,手段上还嫩了些。

    初生牛犊不怕虎,两人浑不在意其中差距,默契配合双剑合璧,但凭手中一把剑,硬生生扭转乾坤将二人的阴谋诡计一一化解。

    挑战修为胜于自己的修士,收获无疑是巨大的,在强大的压力下面,生死之际更能激发两人的潜力。

    正在打斗过程中,顾晓晓忽觉身边人出剑动作稍显迟缓,她正欲问发生了何事,一声阿珑让她明白了过来。

    “阿珑,你先退下,我要亲手杀了这二人,为爹娘报仇。”

    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这一生所犯杀孽数不胜数,时常遇到有人寻仇,自是不知今日寻仇者何人。

    为了拖延时间,毒僧鲁陀开口:“桀桀,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小子,死在贫僧手中的人数不胜数,你们两个今日就陪他们去吧。”

    他话说的虽满,私下里却已经查看起逃跑路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八五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1
    &bp;&bp;&bp;&bp;毒僧鲁陀阴险毒辣,擅长用毒,他用言语相讥,为的就是借萧重楼意气相争时逃之夭夭,到了这关头,他连多年老友都能抛弃。

    顾晓晓对萧重楼难得的冲动无可指摘,只能退到一边朗声道:“也罢,两个糟老头子交给你,我定严防死守,免得他们逃掉。”

    在不曾经历过生死仇恨时,顾晓晓一直难以理解,那些小说或者电影中的主人公,能群殴坏人时,为何会选择Hrd模式单挑。

    待真正体会那所谓深仇大恨后,她方知,有些仇人若不死在自己手中,终究意难平。

    只是萧重楼以一敌二,她总有些放心不下,尤其三人修为相差无几,一对一萧重楼都不一定有胜算。

    顾晓晓打定主意,若萧重楼显出败势来,她一定要出手相助。

    元婴高手对决,动辄山河倾倒,芒山兽类在强大的威压下,战战兢兢匍匐在地,被殃及池鱼者不计其数,无数生灵顷刻间灰飞烟灭。

    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虽说哀兵必胜,但萧重楼阅历尚浅,义愤让他比平时英勇,却不能抹去差距。

    顾晓晓在一旁看的心惊胆颤,好几次萧重楼差点着了对方的道,她正要出手相助但萧重楼总能化险为夷

    在这惊心动魄时刻,天空突然现出异象,九方云聚雷鸣长空,方圆灵气如潮水般,朝芒山冲来。

    在任务中亲历了两次结婴之后,顾晓晓对这异象自不陌生,她将目光投向萧重楼,他手持青冥剑负伤奋战,物我两忘与剑融为一体。

    “不好,这小子即将晋阶化神,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七星道人公鸭似的嗓子喊出这么一句话,毒僧鲁陀将手中珠串捏断,扔出几颗佛珠砸向萧重楼,碰到青冥剑后爆炸。冒出丝丝青烟,打斗中残存的草木瞬间枯萎,可见其毒性之剧烈。

    七星道人手中法器爆开,几枚细如毛发的毒针带着丝线。缠向萧重楼。

    两人联手,欲置萧重楼于死地,顾晓晓在一旁焦灼万分。

    虽然在秘境中,两人先后修至元婴大圆满,对晋阶化神空有觊觎。却无多少期待。毕竟在数千年无仙人出没的四荒,化神已然是当世修士巅峰。

    寥寥无几的化神尊者,多在各大门派中闭关修炼,轻易不会世出。

    欲化神,先历生死劫,由此可见化神之艰难。且,化神乃凝虚为实,历劫成功之后,元婴可脱体而出化为元神,还可暂借草木灵兽人类躯壳。同时神识可凝为实体。

    晋阶化神境界之内,天地将是另一番模样,修士体内元力更加精纯,可直接牵动天地灵气无需另行转化。

    化神本是好事,但稍有差池就会出现不测,近万年来多少元婴修士折损在化神之劫,其中有天劫更有人祸。

    所以大部分元婴修士会在化神迹象出现时,另寻隐秘洞府,布下阵法之后慢慢参透。

    两人天纵英才,又有灵犀秘境相助。年纪轻轻就到了元婴大圆满境界,但顾晓晓从未奢想过,近十年之内在没有大造化的情况下,能够突破化神之境。

    萧重楼在打斗过程中。显出化神征兆,顾晓晓不喜反忧,如同热锅蚂蚁,想要将他拦下又苦于无法。

    剑影重重,若长虹贯日又如千霰散开,明心九式被使得出神入化。顾晓晓不由看痴,天人合一人剑相合莫过于此。

    灵气源源不断的涌向萧重楼,汇聚在青冥剑上,风云变色 ,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在狂暴剑气中艰难抵挡,与之相抗如螳臂当车。

    剑舞中,白色人影渐渐模糊,顾晓晓凝神体悟剑意时,蓦然发现重重剑影中,挥剑相搏的换成了蔺戈。

    一把剑,握在不同人手中,感觉完全不同。萧重楼在明心九式上,不如蔺戈那般通透,也许在天降异象之后,萧重楼和蔺戈已经交换了。

    天雷滚动,剑气凌人,杀意肆虐,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在排山倒海的剑势下,没能支持多久双双殒命。

    两人身死之后,元婴爆体而出,一东一西逃窜,蔺戈抛出青冥剑穿透毒僧元婴,又徒手捏爆了七星道人的元婴,场景十分暴力。

    冤仇得报,顾晓晓松了口气,只是蔺戈情形,让她紧皱的眉头不敢放松。

    没有毒僧鲁陀和七星道人的干扰,蔺戈周围赤土数十里,泛着焦黑和恶臭,甚是恐怖。

    顾晓晓抬头望天,异象不曾休止,灵气愈加浑厚,蔺戈盘膝而坐悬浮在半空中。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原本一片颓败的土地,突然泛起绿意草木飞快萌发,开出大朵大朵的绚丽花朵,景色焕然一新。

    萧重楼本是木灵根,在化神之时催动天地灵气,导致草木萌发堪称神奇。

    化神晋阶之时,考验的乃是心性坚韧,若能跨过心魔这一关,晋阶化神无忧。倘若跨不过,元婴离体之后,最为脆弱,迷失之后很容易被他人猎获,或被妖兽所袭。

    只见蔺戈天灵之上,如三花聚顶,隐隐现出光华来,在一片绿意中缓缓流动。

    顾晓晓屏息凝视,生怕打搅他化神,同时眼光六路担心有人闯入。

    光华之中,深绿色的元婴渐渐浮现,先是一个虚影,慢慢开始凝实。不同仙侠世界,化神进程有所区别,顾晓晓也判断不出蔺戈这是进展到了哪一步。

    让他吃惊的是,在元婴出现后不久,蔺戈头顶浮出了一青一白两团光影,细看之下两团光影中似有人盘膝而坐。

    再望一眼,又觉这只是两团普通光影,眼看元婴愈发凝实,两团光影在蔺戈周遭旋转。

    顾晓晓在心底咿了一声,终于猜出这两团光影为何物,他们正是萧重楼和蔺戈的神识所在。

    普通人化神之时,只有一抹神识,但萧重楼和蔺戈一体双魂,自然与众不同。

    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见二人神魂分离,恶念凭空而生,只要趁机收了蔺戈的神魂,从今之后世上只有萧重楼,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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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六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2
    &bp;&bp;&bp;&bp;(小改了错别字,改了几句话)

    恶念只在顾晓晓识海中闪了一瞬,接着就被潮水般的愧疚压过,同生共死这么多年,顾晓晓甚至为自己产生过这样的念头感到耻辱。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这么多年来支持她完成任务的动力,不是得失而是她心中信念。

    死固然可怕,但是被功利之心操纵,沦为任务机器,可耻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何况,蔺戈不是穷凶极恶的坏人,而是她一直以来并肩作战的朋友。

    元婴颜色不断加深,两团光影愈发闪耀,见三者没有离开本体,顾晓晓提起的心暂时落了下来,这代表着蔺戈和萧重楼未曾被心魔迷惑。

    天上风云做万般变化,雷鸣之声渐消,顾晓晓燃起了希望,也许今日蔺戈因祸得福就此步入化神之境也未必。

    “咦,有人在此渡劫,怪哉。这张脸,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突兀的男声响起,先前一句尚觉相隔数里,随后一句则近在耳畔。

    顾晓晓悚然一惊,离蔺戈十步处一黑衣男子负手而立,抬手抓向蔺戈头顶。

    这是何人,修为如何,意欲何为,种种念头在脑海交织,最后化为危险两个大字,顾晓晓直冲出去,情急之下徒手劈向黑衣男。

    黑衣男修为深不可测,她逼至跟前时发觉攻击对象消失,急急收了手,背后传来兵器破空之声,顾晓晓恐自己躲过之后,反伤了蔺戈硬生生扛了下这一招。

    “噫,好玩儿,生的如此妖媚,白白丧了性命可惜,不若做本尊侍妾。”

    黑衣人口吐轻狂之语,顾晓晓负伤转身,眼前黑衣人带着几分邪气。相貌竟和蔺戈如出一辙,手中拿的武器正是山河扇。

    “你是假蔺戈!”顾晓晓气血翻涌,强压下体内不适,愤而发问。

    那人挑眉。挑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假字用的好,可惜本尊不喜欢,不如杀了他,从今以后我就是蔺戈。”

    “休想!”

    此人出现的突然,言语轻挑手段毒辣。顾晓晓握紧手中武器,目中露出决然之光。

    他自称尊者极有可能是化神境界修士,更有可能是剧情中最后出现的神秘尊者。

    若真如此,今日,他们凶多吉少。

    黑衣人越是轻浮,顾晓晓情绪就越是激荡,眼看蔺戈就要迈入化神之境,她今日哪怕以血肉之躯为墙,也要挡在萧重楼和蔺戈元婴神识之前。

    待她使出剑招之后,黑衣人收起了眸中戏谑。凛然问到:“你会明心诀,这是传说中的明心九式。”

    顾晓晓自是不会回答仇人之语,长剑一抖生出无数剑花,招招朝黑衣人致命之处袭去。

    两人之间相差一个境界,但黑衣人轻敌在前,顾晓晓又心存死志,再加明心诀与明心剑法,比起普通功法来说,的确更胜一筹。

    她全力一招,逼得黑衣人后退。也让他双目闪亮,收起了轻视之心。

    “好,好,好!若你愿献出明心诀与明心九式。本尊今日可饶你们一命,绝无虚言。”

    文字游戏谁不会,他饶过不代表他属下饶过,今日饶过不代表明日饶过。顾晓晓不为所动,再次持剑攻向黑衣人。

    那黑衣人早有准备,手中山河扇化为一幅画轴。她的攻击落到画上之后,如石沉大海。

    如此逆天的法器,让顾晓晓惊了又惊,那黑衣人却是一笑:“你是本尊入化神之境后,头一次见识江山社稷图威力之人。”

    黑衣人姿态傲然,仿佛这是顾晓晓天大福气一样。

    这法宝,顾晓晓只在传说中听过,亲身体会才知它果真霸气,可攻可守,让她吃尽了苦头。

    相比之下,顾晓晓手中原本品质就堪忧的玲珑剑,愈发相形见绌。

    那尊者如猫戏老鼠,在见识顾晓晓使出明心剑法之后,就没再下杀招,颇有消磨她斗志的意味。

    顾晓晓一心像要护着蔺戈化神成功,故而浴血奋战,毫不退缩。

    “嚯,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化神,不如让本尊送你进轮回。”

    黑衣人着实未将顾晓晓放在眼里,出手攻向蔺戈之前,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顾晓晓以命相搏僵持了这么久,没想到黑衣人竟还留有余力,只见他弹出两道黑色神识,分别攻向一青一白两团光晕。

    “一体双魂,你要救哪个。”

    时间被无限拉伸,整个世界完全静止,黑色神识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袭向两团光晕,顾晓晓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这一刻,她恨不得分身将这两道光影一起挡下。

    这一刻,顾晓晓热血冲头,丧失了思考能力,本能的朝着其中一道黑色神识迎去。

    真到了选择的时刻,她连选择的勇气都没有。

    挡下了其中一道神识之后,顾晓晓的元婴被黑线锁住,识海也受到重击,但她咬着牙,硬生生撞向了另一道神识。

    那道神识已经快要碰到白色的光晕,她这一举动,不过是和白色光晕一起分担攻击,而且以她身体状况,再挡一道神识恐怕会直接身死道消。

    时间像是慢镜头不断回放,顾晓晓明明觉得神识已经打到身上,但恍惚间青冥剑挡到了她的身前,再恍惚间她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这一切全都发生在须臾之间,顾晓晓吐出心头精血,面若金箔,识海中一片混乱。

    “不愧是明心诀,在这种情况下,竟能借天地契机化神成功。你若想让怀中女子活命,速速交出明心诀。”

    黑衣人的声音在顾晓晓识海中回荡,当听到化神成功四字,无边无际的疼痛中浮出了一丝欣慰。

    “说来你还要谢我,一体双魂,如今只剩下一魂,来日你修行之时便能事半功倍。”

    四个字震的顾晓晓元婴不稳,一体双魂只剩下一魂,不该如此,她先前明明挡住了一道神识,又护向了白色光晕。

    明明两个人的神识都该保住才对,顾晓晓陷入焦虑之中。

    “伤了她,你该杀。”

    顾晓晓被轻轻放下,六个字温柔坚定带着一丝宠溺。

    这声音,顾晓晓极力想要睁开眼睛。

    黑衣人扬声大笑:“一个才入化神境界的乳臭小儿,竟想杀本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八七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23
    &bp;&bp;&bp;&bp;生死尽在一线间,神魂俱伤,使得顾晓晓无法用神识观战,两缕神识只剩一个,强烈的冲击让她在无比艰难的情况下,睁开了眼睛。

    猩红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顾晓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黑白两道人影在无边剑影中交织,江山社稷图化为屏障,隐隐将二人罩在其中,她原就模糊的视线更加模糊。

    留下的是谁?

    最后她冲向白色光晕,差点被第二道黑色神识打到,青冥剑挡在身前的一幕,如慢镜头回放。

    这代表她第一次以身相挡的神识,应当是蔺戈的。但那六个字的语气,又像是萧重楼。

    顾晓晓头疼欲裂,倚在树下,思及蔺戈或者萧重楼中有一人,从此将泯灭于人世间,悲从中来,却半点儿没想到任务完成与否。

    过往并肩战斗时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人间爱恨情仇,岂只有儿女之情。知己难求,无关风月,生死相托,转眼化为齑粉。

    两个化神尊者相斗,瞬息千里,挥手间排山倒海,白衣尊者顾及到舞珍珑的身体,打斗之余还要分神顾及她的安危,黑衣尊者看出他的顾虑,故意时不时的攻击一下舞珍珑。

    芒山在经历了几场战斗后,几乎被夷为平地,唯有顾晓晓倚靠的地方仍然青葱依旧,只是她身上血迹斑斑,如同破碎的风筝触目惊心。

    东贺洲四方修士齐聚,传说中的混沌珠虚无缥缈,但血魔蔺戈却是真切存在的。他们联手布下杀阵,欲要瓮中捉鳖,不料血魔蔺戈抛下一干卒子,飒沓如流星不知飞往何处。

    正当各派修士争论不休之际,芒山异动,震动了四方修士,众人循着血魔蔺戈气息前往芒山。

    他们本欲再结杀阵,困住血魔蔺戈。万万没想到待抵达后发生的一切。

    “咳。”

    顾晓晓咯血,猩红点点覆盖在血迹斑斑的衣裳上,她元婴受伤极重,四周灵气又几乎被打斗的二人抽干。连服玄灵丹的力气都没有。

    这声咳嗽,引得白衣尊者心神俱震,抛出青冥剑义无返顾折返。

    那边黑衣尊者挑起一抹邪笑,想要趁机除去二人,不料青冥剑灵犀万变。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硬生生挡住了他的江山社稷图。

    “阿珑。”

    朦胧中一声阿珑,唤醒了顾晓晓的意识,血色中萧重楼关切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他拿出珍藏已久的千年玉髓,直接半扶着她的身子,喂她服下。

    千年玉髓有价无市,二人先前偶获一丹方,搜集天下珍奇可练出化神丹,助修士巩固境界。

    如今丹药未成。萧重楼却将最珍贵的玉髓喂给了顾晓晓,她气息奄奄被动服下玉髓之后,通体舒畅原本枯竭的经脉,隐隐有流动迹象。

    萧重楼却是不敢耽搁,纵身而起,召回青冥剑,与黑衣尊者继续相斗。

    随着体内元气满满恢复,顾晓晓四肢百骸淌过一阵暖意,生出几分气力来,以剑支撑身体。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

    一声阿珑,一袭白衣,留下的人是萧重楼。

    蔺戈,不在了。

    顾晓晓双手握住剑柄。半躬着身子,她甚至不能用死字来形容。

    她抬起头,望着缠斗不休的二人,心中抱了一丝侥幸,或许两个人的灵魂都在身体内呢。但另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黑衣尊者没有说谎的理由。他是真的不在了。

    旷野茫茫,风云聚散,顾晓晓生出无边恨意,又化为满腔不甘,堵在嗓子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若她手中剑,能再强一点,这一切是否不会发生。

    江山社稷图对上青冥剑,斗的天地失色。

    正在这时,四面八方修士忽而云集,各色法宝衣袂飘飘,或从云端或从地上,风驰电掣一路奔来。

    顾晓晓在玉髓修复下,勉强站直了身子,担忧的望着战况。

    “有两个魔头!”

    “没有一个用山河扇。”

    “大家小心,这两个魔头都以晋阶化神。”

    来人七嘴八舌的猜测议论,互相提醒着,顷刻功夫,又有一群人风卷残云般赶来,冲着黑衣修士行礼:“尊者恕罪,属下来迟。”

    说话女子身段窈窕,声音娇魅,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像是要把人魂儿给勾走。

    许多修为低的男修,听着她的话再瞧着她的诱人身姿,已然露出色授魂与丑态。

    只是她一张脸与舞珍珑如出一辙,顾晓晓看的刺眼,忍不住嘲讽:“哪里来的藏头露尾之辈,遮遮掩掩,连真面目都不敢露。”

    一口气说完之后,顾晓晓有几分心悸,她深呼吸了一口,怒视黑衣人。

    那黑衣人在被一干修士围起来后收了手,仰天大笑,当着所有人的面变了相貌。

    但凡修真者若非有特殊癖好,鲜少有丑相,黑衣尊者气质阴柔惨白一张脸,眼眶泛红眼珠泛着诡异的蓝色,整个异常瘦削,宽大的黑袍像是将他整个人装在了里面。

    随着黑衣人现出真身,假舞珍珑也变了样子,她本相同样妩媚动人眉间点着朱砂,轻薄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火辣身材,让人血脉喷张。

    “今日且让你二人做个明白鬼,吾乃溟河尊者。幽姬,你将舞珍珑拿下。”

    幽姬正是先前假扮舞珍珑的人,她合掌领命,双手成爪状飞身扑向顾晓晓。

    相貌易变,气息却不会变,众修士亲眼见血魔蔺戈摇身一变成了溟河尊者,先前又与另一个蔺戈斗得难舍难分,生出了坐收渔翁之利的心思。

    他们明知作恶多端的人是溟河尊者,此时却无人上前讨伐于他,顾晓晓冷笑不止,对这帮自诩名门正派的人充满鄙夷。

    她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见幽姬来袭,哪能坐以待毙,将剑横在胸前,咬牙打算与萧重楼共同御敌。

    此时萧重楼却退了回来,将顾晓晓半护在身后,只一剑就把幽姬打的吐血坠地。

    顺利化神之后。他修为比起之前更进一步,连明心九式也更加得心应手了。只是顾晓晓总觉得青冥剑似乎有些不同,再与主人心念相通,但凡法器总有受限之处。

    如青冥剑这般。通灵的倒有些诡异了,仿佛有了剑灵一般,萧重楼先前使出明心九式时,多少有几分凝滞,如今一气呵成。比蔺戈和顾晓晓自己用的都好。

    溟河尊者本未将蔺戈二人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化神成功,刚入化神之境就能和他打成平手,心惊之余,又动起了歪心思。

    眼看四周修士虎视眈眈,溟河尊者唤回幽姬,阴森森的笑着说:“诸位,明心诀乃上古功法,练此功法者修为进步神速。这蔺戈年轻轻轻便进入元婴期。这才五六年的功夫即化神成功,足见明心诀的神奇之处。”

    由于先前溟河尊者扮作蔺戈骗过了大家,如今见另一个化神尊者,大家反而不敢冒认为蔺戈。听他如此说,不少人露出惊叹之情。

    用五六年时间丛元婴初期跨到化神之境,这是普通修士几百年都难以逾越的鸿沟,一切都是因为《明心诀》,众修士目光不由变得狂热。

    顾晓晓感觉出大家的情绪变化,不由怒斥道:“溟河尊者作恶多端,为害四方。今日四荒修士当联手除去他,以绝后患,而非伤及无辜!”

    她慷慨陈词,溟河尊者怪笑一声:“本尊放下话来。若有寻仇者,不介意再添几桩人命,若要合作逼蔺戈交出《明心诀》,本尊愿暂放芥蒂与大家合作。”

    这话引得许多人心思浮动,不少人用门派秘法私下沟通交流。

    萧重楼放眼望去,只觉偌大修真界丑态倍出。玄妙门和尘光派赫然在列,引起他心中遗恨。

    当初若非两个门派对他爹娘苦苦相逼,又放出他们得到上古大能传承的消息,他们怎会惨死于山野之中,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一想到上天入地,再无爹娘音讯,萧重楼心中便燃起刻骨仇恨。

    正邪由心,道在天地,他不畏生死!

    “何方跳梁小丑空有化神修为,只敢在一旁做小人伎俩。”

    顾晓晓先前为了御敌,又耗费了些许心力,如今用元气说话时,明显有些中气不足。萧重楼担忧的护着她,又塞给了她一瓶玄灵丹。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溟河尊者诱导之后,果然有修士将目光投向了萧重楼,浑然忘了先前他们打的旗号是诛邪魔外道,为亲友复仇。

    只今日来人最高修为不过元婴期,且真正修为高深的修士,多留在门派中坐镇。有几个修士,打着车轮战的主意,主动攻击萧重楼,皆被他用青冥剑挡下,且个个身负重伤败下阵来。

    “还有谁要来战,本尊下次绝不手下留情,但凡来战者,势必让其身死道消!”

    萧重楼说的霸气无比,一改平日宽厚仁,顾晓晓激荡之余,想起蔺戈又觉心酸,他亦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场面陷入沉寂,溟河尊者在一旁静观战斗,似是打定主意等萧重楼修为不济时再出手。

    正当此时,月棋被人捆缚双手按住肩背出现在众人面前,一旁萧安泪眼模糊哭哭啼啼叫着娘亲,两人模样好不狼狈。

    气氛紧张凝滞,四下无风,孤儿寡母凄凄惨惨,所谓名门正派无一人打抱不平,皆候在一旁作壁上观。

    “蔺戈,可还认得你的相好和儿子,今日你若交出《明心诀》,我尘光派愿收留你的妻儿。如若不然,呵呵。”

    说话的乃是尘光派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论辈分,他与萧重楼的爹爹萧然是一辈人,如今却舔着脸为难起师弟遗孤。

    他话音刚落,月棋挣扎着喊到:“蔺哥,救救我们的孩子。”

    在两人出现之时,溟河尊者蓝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他将月棋审视一番后,微闭上眼睛似是在想什么。

    顾晓晓自月棋和萧安出现后,头一个看的就是溟河尊者,故而观察到这一幕。

    萧重楼略显意动,顾晓晓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不由后悔自己先前碍于种种,未曾与他说明月棋之子非他的骨血。

    今日当着众人之面,她不得不说,却要让萧重楼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重楼,莫要听他们信口开河,那萧安,那萧安是假蔺戈的骨血,与你无关!”

    顾晓晓咬牙说出这番话后,尘光派修士怒道:“可笑,孽障,为了不认嫡亲骨血,这等谎话也能说出,简直贻笑大方。”

    他的话,引来其它修士议论嘲笑,萧重楼目露疑惑,与月棋发生关系的是蔺戈,他不曾有何月棋欢好的记忆,故而先前听月棋说两人有了骨血,又有舞珍珑证明二人曾肌肤相亲后,他不做怀疑。

    如今舞珍珑说萧安不是他的骨血,他虽然相信,到底有些疑惑。

    月棋听顾晓晓这么一说,泪水涟涟泣不成声到:“珍珑姐,我与你素日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月棋对天发誓,这辈子倘若和蔺哥之外男子有肌肤之亲,当天诛地灭。”

    她字字句句,如杜鹃啼血,闻者动容。

    萧安则在一旁不停的叫着娘亲,多有畏缩之相。

    回忆剧情,萧安死后才因血脉牵系引出溟河尊者,顾晓晓伸手指向他,喝到:“假充蔺戈与月棋发生露水姻缘的人,正是溟河尊者这个缩头乌龟。”

    被人指着鼻子骂缩头乌龟,溟河尊者面色阴冷,催动手中法宝,又听萧安啼哭不止,心念忽而一动。

    他身影一闪,朝尘光派聚集处一钻,再回到原地时,手中已经多了正在啜泣的萧安。

    冷不丁换了地方,又被一个相貌阴冷的男人抓住肩膀,萧安哭声更大了,溟河尊者面露嫌恶之色,划破他的手腕将血液滴到一枚木牌上,见他血液渗入,顿露惊讶之色。

    溟河尊者着实没想到,月棋果真是那个他当初为了突破心境入世历练时碰上的女子,而且在和他有一夕之欢后,还生下了他的骨血。

    这般巧合,倒让他对月棋动了恻隐之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八八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完
    &bp;&bp;&bp;&bp;随着修为提升,修士想要留下骨血就愈发艰难,而今溟河尊者晋阶化神,再想留下子嗣难上加难。

    虽然萧安性情软弱,但根骨不错有生的眉清目秀,溟河尊者松开手,将他放到身后,着幽姬看管,心中已有维护之意。

    “娘亲,呜呜,娘亲救我。”

    萧安兀自闹腾,远远的喊着月棋,又惧又怕,尤其幽姬和溟河尊者气息阴冷,浑身上下透着邪气,更让他害怕。

    尘光派在猝不及防间,被人抢走了萧安,大觉失了脸面,将月棋控制的更加严密。

    月棋骨肉分离遥遥相望,想起掌门人在出发前,安抚她此次以她和儿子为饵,只是为了让萧重楼回头是岸,断不会伤了她们母子性命。

    不成想到了东贺洲四下颠簸之后,蔺戈还未回头,萧安先被人抓走。于是,月棋调头哀哀求到:“师叔,您快救安儿回来,师傅明明答应过的。”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均露出微妙神色,尘光派自诩名门正派,却做出了拿孤儿寡母要挟蔺戈之事,如今看来竟是两头骗。

    顾晓晓服下玄灵丹后,在萧重楼的守护下,慢慢调理着体内元气。

    溟河尊者本欲出手相助月棋,又见她胆小怕事上不了当面,犹豫后打算抢到明心诀后再做计较。

    萧重楼威杀四方,在震慑到众修士的同时,也引出了他们心中的贪念。

    所有人都将萧重楼年纪轻轻,便步入化神之境,归结于《明心诀》上,仗着人多势众想要捉住他,逼他交出功法来。

    这便是天下修士,顾晓晓朝前走了一小步,换去身上血衣,低声对萧重楼说:“今日之事不得善了,你莫要顾我,先行离去。莫要蔺戈的牺牲成空。”

    提到蔺戈,顾晓晓心生戾气,提剑怒视溟河尊者。

    萧重楼再强悍,也难做千人敌万人敌。但以他的本事,强行离开还是可以的。

    在任务世界盘桓这么久,顾晓晓是真心希望他能保全性命,将蔺戈那份儿一起活下去,她生死于否听天由命。

    萧重楼没有说什么。用行动代替了语言,举起青冥剑往前一步,独自应对四方修士。

    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两人态度同样坚决,萧重楼毫无独自脱逃之意。

    “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们交出《明心诀》,本尊就饶你们一命。”

    青冥剑指向溟河尊者,萧重楼的态度不言而喻。

    溟河尊者冷哼一声,挥手令众手下一拥而上。自己反倒退到了后面。

    先前持观望态度的修士,见萧重楼的确了得,又恐溟河尊者拿下萧重楼后,不愿与众人分享《明心诀》,于是纷纷出手。

    蚁多尚且咬死象,何况这些人多数拥有金丹期修为,顾晓晓元婴受损,难以发挥出全盛时的水平,萧重楼既要抵御修士,还要兼顾舞珍珑安危。许多招式受限,好在青冥剑灵通异常,人剑合一才没有很快落败。

    狂风暴雨烈焰冰山,法器如霓虹闪烁。各种攻击席卷而来,顾晓晓勉强持剑相抗,不让自己成为彻头彻尾的拖油瓶。

    只是她毕竟有伤在身,又遭众修士围攻,总有筋疲力尽之时。当一个修士扬鞭甩向她时,萧重楼无暇多想。直接拿身体扛下。

    偏偏溟河尊者居心叵测,一直在留意顾晓晓,当看到萧重楼为了护她宁愿以身相护时,趁二人不备,将手中江山社稷图化作利刃,刺向艰难支撑的顾晓晓。

    化神尊者全力一击威力可想而知,萧重楼挡了其它修士攻击,来不及去挡江山社稷图。

    只见黑色流光,刹那就要打在顾晓晓身上,青冥剑中,分离出一道青色光影,挡在顾晓晓面前,承受了毁天灭地的一击,光影被打的支离破碎,再聚集在一起时弱了不少。

    朦胧光影中,蔺戈的依旧面容冷肃,只是神魂虚弱的像是透明的。

    这一幕,惊得溟河尊者大叫一声不可能,让先前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萧重楼,飞速护住顾晓晓,同时迅速递出青冥剑,欲让蔺戈再次栖身其中。

    只是蔺戈实在太过孱弱,半透明的神魂若隐若现,穿过青冥剑,却难以再进剑中。

    这一刻,顾晓晓忽然明白,为什么她明明挡下了溟河尊者的神识攻击,蔺戈还是消失不见。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他选择以身入剑,为她挡下了雷霆一击。

    原来在先前的战斗中,蔺戈一直都在,在和他们并肩而战。

    只是他现在再次挺身而出,眼看就要形神俱灭,顾晓晓满腔悲愤,冲出萧重楼的保护,徒手握上青冥剑,直面溟河尊者。

    识海翻波,元婴震动,天地同悲,烈火熊熊。

    在萧重楼步入化神境界之后,顾晓晓悲痛欲绝之下,天降异象,她竟也产生化神迹象。

    只是如今形势,却比萧重楼化神时更为紧张。

    “阿珑,现在不是晋阶化神时机,莫要冲动。”

    萧重楼既感慨蔺戈不惜性命也要护得舞珍珑周全,又担心她在悲愤之下,强行提升修为与溟河尊者同归于尽。

    正在风起云涌之时,天空从中被撕裂一条缝,幽暗中一颗明珠,宛若星子闪耀,被彩云簇拥难掩其灼灼风华,从天穹之上慢慢坠下。

    顾晓晓第一反应却是看萧重楼,惊讶他如何将灵犀珠用这种方式拿了出来,骗过所有人。

    见萧重楼摇头,她才想起灵犀珠在自己这里。

    所以,这次真的是混沌珠现世。

    溟河尊者目露疯狂之色,比他更疯狂的修士还有更多,传说中的混沌珠,在众目睽睽下现身,比起死战到底的萧重楼和舞珍珑二人,混沌珠的诱惑明显更大。

    有了混沌珠,一步登仙不是梦,第一个飞身追向混沌珠的人是溟河尊者。

    其余修士争先恐后朝混沌珠飞去,顾晓晓眼中只有神魂渐渐淡化的蔺戈,徒劳的伸出手。想要阻止他一点点消失。

    萧重楼露出不忍之色, 对蔺戈万分感激,同时又心怀愧疚。若不是他一再舍命守护舞珍珑,如今神魂消散的人就是他和舞珍珑。

    溟河尊者手指尖快碰到混沌珠时。露出猖狂得意的笑容,好像他已经荣登仙界大道。

    混沌珠却如有灵般,飘忽一下,避开了溟河尊者的手指,继续往下坠。

    之前争先恐后抢混沌珠的修士。大喜过望,眼中只有光芒流转的明珠,全速追去。

    那混沌珠像是没有重量,在人群中上下游弋,宛如一尾小鱼,众修士争抢间丑态频出,不少人在空中撞在一起。

    对于修士来说,这一撞算不得什么伤,却是伤了脸面。

    顾晓晓失魂落魄,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呆呆的望着蔺戈近似于虚无的神魂。

    就在顾晓晓几乎完全绝望之际,被所有人争先追逐的混沌珠,飒沓而来,窜入她怀中,快的让众修士全傻了眼。

    混沌珠入怀,顾晓晓心下惊喜,但觉储物袋中灵犀珠似有不安躁动,遂放出灵犀珠。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混沌珠与灵犀珠先是上下转动,接着慢慢融合在一起。光芒更胜先前。

    溟河尊者怎会放弃到手的混沌珠,他俯身冲向顾晓晓,欲强抢融合后的珠子。

    顾晓晓眼看无路可躲,直接拿起珠子。塞到了半透明的蔺戈口中,让她惊喜的是珠子竟然真的被蔺戈咽了下去,没有穿透她的身体。

    融合后的珠子在蔺戈体内旋转,发出夺目亮光,他虚化的身体慢慢凝实,周围像是树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无人能够靠近。。

    溟河尊者气势汹汹而来,混沌珠却落到了一个快被打散的神魂体内,他恼怒之下,直接一掌拍向了顾晓晓。

    萧重楼与顾晓晓之间隔着蔺戈,又有其它修士阻挡,没能及时挡下溟河尊者,只能看着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下。

    这一掌蕴含着溟河尊者的怒气,顾晓晓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疼痛让她无一丝力气挣扎,天旋地转不断的往下坠。

    当死亡近在咫尺时,顾晓晓在疼痛之余,心中牵挂尽数放下。没有她做累赘,萧重楼和蔺戈应该能活下来,这是她唯一能做到的圆满。

    溟河尊者欲要彻底毁去舞珍珑,让其神魂俱灭,进行失去混沌珠的报复。萧重楼手执青冥剑,怒发冲冠与他以命相搏。

    光华中蔺戈身体重新凝聚,青衣飘飘长发随风扬起,他伸手一把银色光剑随之出现。

    他做的头一件事就是俯身冲下去,在顾晓晓即将落地之下,险险的接住了她。

    熟悉的气息,让顾晓晓心中大定,她强忍住体内剧痛,睁开眼欲开口,先吐出一口残血来。

    斑斑点点血迹洒在蔺戈的袖子上,他一手拿剑另一只手将顾晓晓环在胸前,一直清冷的眼眸头一次露出焦灼。

    “不要说话,不要开口,你会没事的。”

    萧重楼激愤之下和溟河尊者斗的不可开交,蔺戈将气息奄奄的顾晓晓护在身后,接着毫不手软的回击一众修士。

    由混沌珠重铸身体之后,蔺戈直接步入化神圆满,元婴修士在他手中难敌三招,金丹修士一招覆灭。

    战局开始一边倒,蔺戈与萧重楼互为犄角,扭转了战局。待修士解决的差不多之后,蔺戈朝上望了一眼溟河尊者,与萧重楼说到:“你来保护珍珑,让我和溟河尊者再一较高下。”

    萧重楼一直担忧顾晓晓身体状况,闻言后,顺势落地与蔺戈交换了位置。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蔺戈两次险些殒命在溟河尊者手中,舞珍珑又因他缘故生死未必,蔺戈此时只想让溟河尊者身死道消,以解心头之恨。

    溟河尊者感受到蔺戈身上无边杀意,难断他修为深浅,收起了轻视之心,将江山社稷图横在面前,催动起法器上的隐藏阵法。

    蔺戈毫不畏惧,他修为在混沌珠的提升下压过溟河尊者一头,如今摆出慎重态度,只是怕他找机会逃窜。

    这是一场危险的战斗,倒霉的修士卷入两人战局之中后,直接被绞杀。

    溟河尊者在与蔺戈相斗过程中,心惊肉跳,生平头一次生出了退却之心。他出身于隐世之家,又资质出众,修行之路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更成为家族中最年轻的化神尊者。

    在四荒纵横多年,溟河尊者还是头一次遇到比他更年轻更难缠的人物,更可怕的是,对方从一体双魂变成了两个人,对上两个化神期高手,他毫无胜算。

    到了这份儿上,溟河尊者终于露出怯意,虚张声势到:“你我二人伯仲之间,再斗之下不过两败俱伤。不如我们一同收手,我这里有顶级丹药,你可拿去让舞珍珑服下,可延长她三年寿命。”

    不提舞珍珑还好,当溟河尊者说出延长舞珍珑三年性命的话后,蔺戈双目赤红,头一次在识海禁制解除后入魔。

    铺天盖地的杀意,将溟河尊者裹挟其中,无数剑影闪烁,他的本命法宝江山社稷图,被剑气割成碎片。

    没有了本命法器,溟河尊者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元神受到重伤。

    蔺戈的疯狂,让溟河尊者头一次感受到死亡威胁,他反手抹了把鲜血:“我是复璜世家的嫡系,你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定会遭到隐藏世家的报复。”

    相比溟河尊者的喋喋不休,蔺戈从头到尾言简意赅,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杀了溟河尊者。

    至于他死之后,任他洪水滔天,他蔺戈亦无惧色。

    不断有修士死亡,彻底的死亡,上穷碧落下黄泉,再无投胎转世的道理。

    尘光派、玄妙门,自诩为正派的修士,或者有名的妖修魔修,萧重楼一视同仁,能形神俱灭的绝不会放对方元婴逃脱,被逼到绝境之后,他身上平和之气被杀气代替。

    许多修士终于醒悟,再待下去,不是他们车轮战逼降蔺戈萧重楼二人,而是他们今日葬身芒山。

    混沌珠和《明心诀》再难得,命只有一条,侥幸未死的修士慌忙逃窜。

    (大家说,是先发番外,还是先发下一章节,主要还剩个小尾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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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八九章 拯救仙侠精分男配终
    &bp;&bp;&bp;&bp;一人走,数人走,顷刻间走的风卷残云,幽姬在溟河尊者的命令下,打晕哭闹不止的萧安等在一旁。

    如今见溟河尊者本命法器被毁,蔺戈气势如虹,萧重楼杀气腾腾,一干修士争先恐后撤退,其他下属多殒命此地,幽姬产生了退缩之意。

    蝼蚁尚且偷生,她辛苦修行多年,溟河尊者又是喜怒无常之人,如何愿跟他枉送了性命。

    萧安陷入沉睡,脸上泪痕点点,幽姬将他抱起,又看了被蔺戈压制的无还手之力的溟河尊者,犹豫之后带着萧安离开。

    今日,她若留下难逃一死,独自逃脱复璜家族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若能将萧安带回去,对族中长老也算是一个交待,同时若溟河尊者侥幸逃脱,她也有理由辩解。

    转眼前,芒山之上一片寥寥,剩下的小猫三两只,很快被萧重楼解决。他生平第一次,手上沾了这么多鲜血,却不曾有一丝悔意。

    萧重楼犹还记得,幼时他和爹娘隐居山野,过着平凡和乐的日子,却被那些利欲熏心的修士毁去了家园,他的双亲为了保护他双双殒命。

    那些人却连尚是孩子的他都不愿放过,萧重楼又忆起在玄妙门所受的折磨,对蔺掌门恨意更浓,只恨今日蔺掌门没有亲自前来,否则他一定会手刃仇敌。

    溟河尊者失了本命法宝之后,失了那份意气风发,有意和蔺戈和解,又被他漠视不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将化神尊者的霸气骄傲丢到一边,一门心思想要逃开,哪怕舍了躯壳元神苟且逃脱也好。

    顾晓晓生死未卜,这一切罪魁祸首就是溟河尊者,蔺戈焉能让他逃脱。

    两人杀的天昏地暗,溟河尊者支撑愈发勉强。

    萧重楼扶着气息奄奄的顾晓晓。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为她擦去脸上血污,一声接着一声哀哀的唤着阿珑。

    迷蒙中,顾晓晓听到兵戈相撞。又听到萧重楼喑哑的呼唤。

    那声音有太多悲伤,说的人无知无觉,听的人却要落下泪来。顾晓晓很想睁开眼,告诉他,只要他好好活着。她是不会死的。

    只是四肢百骸内,几乎要湮没识海的疼痛,让顾晓晓不断下沉下沉,神魂仿佛要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消散。

    天上,溟河尊者终于被蔺戈一剑刺穿了身体,他元神逃了出来,想要朝西窜去,蔺戈一把抓住了他的元神。

    失去了肉身的溟河尊者,被蔺戈掐住神魂,面色狰狞的喊:“你不能杀我。不能,我是复璜家族的人,我的爹爹是--啊!”

    凄厉的尖叫,成了溟河尊者留在人间的最后声音,蔺戈徒手捏碎他的元神,目光投向了半拥着舞珍珑的萧重楼。

    舞珍珑禁闭双眸,头发凌乱,她脸上血污清理之后,脸色白的透明,没有半分血色。

    芒山几乎成了死地。地上散落着法器还有尸体,满目疮痍,蔺戈眼中唯有一人。

    战斗停止了,萧重楼毫无知觉。他只是一遍一遍的唤着阿珑二字,希冀着她能睁开眼睛。

    怀中人还有气息,但是她的元婴以及经脉,在接二连三的受伤后,已经到了破败不堪的境况。

    蔺戈一步一步走向二人,萧重楼抬头。两人目光相接。

    一样的面孔,修长挺拔的腰背,两人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一样。蔺戈着青衣头发用乌木簪挽起面容冷肃如凝寒霜,萧重楼白衣如雪目光中满含悲呛。

    这是两人头一次面对面,本该感慨万千,只是蔺戈眼中只有舞珍珑,萧重楼同样无暇去想两人之间纠葛。

    蔺戈半屈身子,单膝跪在地上,将顾晓晓纤细的手腕握在手里,感受到体内紊乱的气息,刚将神识探进去些许,她元婴受损程度让他心神瞬间沉下。

    “玉髓呢,倒是喂她玉髓啊!”

    蔺戈手指颤抖,将顾晓晓手腕小心翼翼托在掌心,双目赤红,冲萧重楼近乎嘶吼的喊着。

    顾晓晓昏昧中,依稀听到蔺戈与萧重楼在争执,识海掀起波澜,想要制止二人,又像被禁锢在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中难以醒来。

    “她已经服过了,只是后来又……”

    萧重楼解释不下去,若非他的无能,阿珑又怎会重伤不醒。

    “你--,”蔺戈压抑不住心头怒火,一把抓住萧重楼的衣襟,另一手则去扶舞珍珑,欲将她扶到自己怀中。

    萧重楼怕伤到舞珍珑,只能放手:“小心阿珑,她伤及元婴。”

    “珍珑与你无关。”

    蔺戈打横抱起舞珍珑,像是抱着易碎的瓷器,转身欲走。

    风吹过满地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萧重楼伸臂拦住蔺戈,一字一顿的说;“你可以走,阿珑留下,”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若不是你,她又如何会……”

    这是蔺戈与萧重楼见面后,说的最长的句子,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见到萧重楼,他会心存怨恨。

    萧重楼挂念舞珍珑安危,听蔺戈如此说,抬头冷然道:“你以为你是如何在魂飞魄散之际,重铸血肉之躯归于化神之境。混沌珠,是阿珑给你的,她本可自己服下。”

    一句话,让蔺戈失了神,但他依旧将舞珍珑抱在怀中,不愿交给萧重楼。

    黑暗中挣扎许久的顾晓晓终于醒了,当看到蔺戈和萧重楼同时出现在她眼前,脸上都挂着苦大仇深的表情,难得神情相似一次后,她第一反应竟是想笑,只是嘴角刚扯起,嘴角就沁出一抹血来。

    这具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意识到这一点后,顾晓晓生出继续悲凉。

    她的醒来,让萧重楼和蔺戈同时露出惊喜之色,两人几乎同时叫出阿珑和珍珑的称呼。

    当发现自己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顾晓晓眼神中露出一抹歉意,看了看蔺戈,又看了看萧重楼,她有太多话要说,只是身不由己。

    生命走到尽头的感觉,顾晓晓并不陌生,她难以释怀的只是,不曾和两人好好告别,也不曾叮嘱蔺戈和萧重楼,日后好好相处彼此扶携。

    蔺戈瞧着她往日灵动骄傲的眸子,如今毫无神采,恨不得以身代之。

    天上,白云悠悠而过,不同形状的云聚在一起,形成了新的云层。蔺戈心念忽然一动,将舞珍珑放到萧重楼怀中,接着用剑在胳膊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从伤口处流出,萧重楼还未回过神来,蔺戈扶起顾晓晓,将伤口凑到她唇边,让鲜血顺着她的喉咙流了进去。

    他的血液中几乎没有腥气,萧重楼这才明白过来蔺戈要做什么,第一反应竟是惊喜。

    蔺戈疯狂的举动,在二人看来是如此理所当然,顾晓晓大约是唯一被惊到的,这还是她第一次喝人血。滚烫的鲜血,滑入喉咙没有铁锈味,反倒有一丝滑腻的醇香。

    奇迹般,顾晓晓干涸的经脉中又多了一些元气,破败的元婴也露出一丝生气。

    “她的身体正在恢复,真的正在恢复。”

    萧重楼欣喜若狂的喊着,蔺戈眼神灼灼,待第一个伤口开始凝结时,毫不犹豫的在另一条胳膊上又开了一道口子。

    只要舞珍珑能醒来,啖他血肉又何妨。

    “咳,停,停下来。”终于有力气发声的顾晓晓,偏过头,拒绝蔺戈继续喂她喝他血液。

    她的声音,让两个已入化神期的修士,同时露出激动神色,蔺戈强行将胳膊伸到她唇前:“喝下去,对你身体有好处。”

    蔺戈由融合后的混沌珠和灵犀珠铸成了身体,血肉中蕴含有微乎其微的二珠神力。

    他的血肉能让顾晓晓恢复一些气力,延缓死亡的时间,但也仅限于此。

    “不,我体内元气已经饱和,你的血再喝下去对我来说只是浪费。”

    “我就要浪费。”

    “放我下来吧。”

    待在蔺戈怀里,他的心跳近在咫尺,太过暧昧,顾晓晓有些不自在。

    在顾晓晓的要求下,蔺戈动作极慢的将她放了下来,她的脸色还是惨白,嘴角残余的血迹触目惊心。

    萧重楼递过手帕,顾晓晓道了谢谢接过擦了嘴角,自嘲到:“我现在这样子,还真像妖女了。”

    她笑的越灿烂,萧重楼和蔺戈心里堵的越厉害。

    “阿珑,莫担心,就算走遍大荒,我也要治好你的伤。”

    “有我在一天,也就有你在一天。”

    萧重楼和蔺戈的话重合在一起,再次引发了顾晓晓奇怪的笑点,她噗嗤一声,呛出了一抹红晕。

    “你们两个倒是默契,真真如双生子一般。”

    死亡阴影笼罩在蔺戈和萧重楼心上,偏偏她本人笑的没心没肺,二人只能将心底悲伤压了又压,勉强陪了笑。

    “阿珑说的都对。”

    最擅长笑的自然是萧重楼,哪怕心里吃了黄莲,微笑时仍如春风拂面。

    蔺戈的笑是苦的,嘴巴笑了眼睛没笑,像是被谁硬生生拉起嘴角和眼皮,往上吊着,可惜了一副好皮相。

    到了这时候,顾晓晓还在心里评点二人的笑,没心没肺的将死亡抛到了一边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零章 蔺戈番外
    &bp;&bp;&bp;&bp;修真之人总说逆天而行,最后又有多少人真的逆了这天道。

    蔺戈痴痴的望着眉眼含笑的顾晓晓,像是看一眼就少一眼,下一刻就会消失的那种温柔。

    顾晓晓能感受到两人的悲伤,却未收起那抹灿烂的笑,她知道,只要萧重楼好好活着,她哪怕立刻死了也活着,但是这两人不知道。

    这是任务,又不是任务,顾晓晓已经不知这一切是舞珍珑的心愿,还是她的执念。

    “既然是双生子,以后你们要互相提携,今日你们杀了溟河尊主,又伤了许多修士,恐怕将来遗祸不浅。你二人以后不如开宗立派,将《明心诀》传下去,《明心九式》却要保留,免得有居心叵测之人,反过来对付你们。”

    顾晓晓眼神明亮神采飞扬,说的兴起,让蔺戈想起了当年初见她时的骄傲明艳,萧重楼脑海中浮现的则是,那个误入灌木丛,惊讶的瞪圆眼睛的小姑娘。

    舞珍珑越精神,两人就越不安,她像是在燃烧生命之火,火熄之时就是——

    “好的,等你伤好,我们开宗立派,广收门徒,你做掌门。你先休息,待伤好之后,我们从长计议。”

    蔺戈顺着顾晓晓的话说下去,言语中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恳求。

    最清楚自己身体状况的,自然是顾晓晓自己,有的话现在不说,以后大约也没机会说了。

    “重楼,我没骗你,月棋的孩子的确不是你的,萧安和溟河尊者滴血认亲时,你也见了。以后万万不能为了她,乱了阵脚自寻死路。”

    “我听你的,绝不。”

    “蔺戈,在我心里,你一直是蔺戈,从来都只是蔺戈。”

    (停电了,明天大家来刷这一章,啦啦啦,再加字数是不收钱的,顺便求个票的,月票双倍啦,大家的票票决定了番外长度,爱你们#=

    蔺戈番外

    他这一生,大约是从舞珍珑道死身消之后开始的。

    当蔺戈终于站在大荒之颠,被人称一声明剑仙君时,他竟觉得,这仙道寂寞如雪。

    在大荒之内,他知道有一个人,与他生着同样的容貌,与他有着同样的修为,他们叫他明心仙君。

    一字之差,终究是差,熟知旧事的人,知蔺戈与萧重楼王不见王的原因。那些后起之秀,妄加猜测却离真相有万里之遥。

    蔺戈这一生,从来都是没心没肺,哪怕得知自己只是一个一体双魂中,不该出现的那个,他也只是短暂失落。

    所谓亲子,原来是场闹剧,他反而松了口气,对月棋的下落漠不关心。有人说她死了,有人说她活着,又与他何干。

    对萧重楼,蔺戈是有怨言的,他迄今为止仍不明白,萧重楼究竟何德何能,舞珍珑愿以身死道消为代价,换他平安。

    世间痴男怨女逃不过一个爱字,但蔺戈可以肯定,舞珍珑对萧重楼绝无男女恋慕之意。

    既非道侣,她又为何对萧重楼另眼相待,这一点蔺戈始终无法释怀。

    化神之时,他是有意识的,当溟河尊者卑劣的祭出两道神识攻击,让舞珍珑二选一时,蔺戈全都知道。

    这两道神识,以舞珍珑的修为,若硬扛下去逃不了身死道消,而他濒临化神成功的临界点。若放弃化神,他们三个今日都要陨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一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
    &bp;&bp;&bp;&bp;这次任务,顾晓晓完成的有点儿惨,她本以为最坏的结果就是身死道消后,重回她的小世界里。

    谁知,她眼倒是闭上了人却没死,盖因蔺戈和萧重楼,上穷碧落下黄泉,只为了救活她残存的一缕神魂。

    这使得顾晓晓待在玄玉冰棺中,足足躺了三年,这期间她宛如活死人般,完全感知不到外界,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待彻底身死之后,顾晓晓睁开眼,长吁了一口气。

    上个任务中,她投入了太多心力,又经历了宇宙中的诡异经历。这三年昏昏沉沉的体验,倒让她提前释然,得以将蔺戈和萧重楼二人影像从脑海中抛出,不为二人日后生活挂心。

    顾晓晓如今最担忧的就是博士,她确信自己在群星之间和它相遇,绝非出自她的幻觉,那么在她离开小世界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打开个人电脑后,博士没有立即出现,顾晓晓唤了声博士,没有人回应,屏幕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排排闪烁的数字。

    “别闹了,快出来吧,我有事要问你。”

    顾晓晓又喊了一句,四周安安静静的没一人回答,屏幕上还是呆板的主菜单,博士毫无出现迹象。

    疑惑从心底升起,顾晓晓伸出手指在虚拟屏幕上,胡乱点着,画面不断跳动,发出滴滴的声音。

    以往博士总是热热闹闹的跳出来,时而调皮时而傲娇,用各种花哨的特效来表达她的祝贺,如今一无所有倒让顾晓晓失望。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多事之秋四字,不安之下顾晓晓点开了她的个人属性,当看到获得的属性点和愿力时,稍松了一口气,按下了更新。

    至少,还没有遭到连任务都取消运转。属性面板如水纹般闪动后,顾晓晓的所有属性得到更新。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空管理者5900/9000

    魂力:25

    愿力:5900

    精神力:64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 刺绣

    眼下形势着实古怪,见不到博士,顾晓晓将属性点加在了精神力上。这次任务。她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完成,倘若获得的愿力和魂力比往日多了,才是真的怪事。

    任务是任务,顾晓晓是顾晓晓,她不会为了任务放弃做人的准则。当年。她能为宋北挡下那一击,也就能将生的机会留给蔺戈,她从来没有因自己的选择后悔过。

    博士的暂时缺位,让顾晓晓陷入紧张,山雨欲来风满楼,时空管理局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

    事态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她却连起因都没摸到。时空管理局的存在,他们这些时空管理者的未来,一切都成了谜团。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另有幕后黑手,敌人又是谁?她能做些什么。顾晓晓甚至产生了退缩之意,但是想到母亲之后,她义无反顾的选择进入任务。

    只是不知是不是由于博士的缺位,出现在顾晓晓面前的不是电影般的影像记录,而是刚激活系统时的书册。

    陌生又熟悉的书册,烫金闪亮的《末世之随身空间》标题,让顾晓晓有种刚开始做任务时的错觉。

    这是一个有关末世的故事,发生在一颗名叫地源星的2580年,人类文明高度发达,已经开始初步将探索之手伸向了外太空。

    长生的梦想。让人类孜孜不倦致力于基因改造,提取各种基因进行结合提炼,想要延长人类寿命青春常驻。

    意外发生在一次流星雨后,陨石落下砸到了大洋彼岸的一处研究所。陨石所携带微生物以及病毒和研究所的实验体相结合,产生了巨大变化制造出了新物种。

    新物种以光速在地源星蔓延,同时外星微生物和病毒也以瘟疫般的传播方式,在地缘星扩散,文明倒退世界进入停水停电的艰难时期,人们将这一时期称为末世。

    末世来袭之后。整个星球沦为人间炼狱,丧失变异植物和怪兽横行,人类生存空间不断被挤压。

    有人说这是大自然对人类的报复,也有人将它视为上帝灭世之举动。究竟是外星生物侵袭,还是人类生物研究失败造成的恶果,短短三天内,折损了全部人口三分之二的人类,除了仓皇逃命别无他法。

    当气候、植物和动物变异时,人类也发生了改变,普通人分化出了异能者和强化者,也就是这批人,抵挡了变异物种狂猛袭击,为人类赢得了喘息余地。

    各国为了对抗末世,在万分艰难的环境下,继续着人类基因实验。C国以十二生肖为代号,准备组建一支超级异能者小组,承担救世任务。

    为了进行研究,团队一开始以受病毒感染的普通人做实验体,后来则转为被变异兽和丧尸抓伤的异能者,再后来研究所甚至研制出各种变异病毒,注射到没被感染的异能者体内。

    这些实验体,有的来自于招募,还有的则是通过黑暗手段,将受伤的异能者绑架,然后进行实验。

    研究几经失败,最后十二生肖终于被狂热的科学家们研究出来,只是他们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以半人半兽形态存在。

    龙女是十二生肖之首,在加入实验前她曾是雷电异能者,在经过人体实验之后,肉身变得十分强横,雷系异能得到加强,同时又激发了火系异能,战斗力在十二生肖中排首位。

    除她之外,十二生肖其余成员各有特长,几乎激发出了异能者力量的巅峰。

    除了C国之外,地缘星其它国家同样致力于各种新人类或者超人计划研究,想要培养出更强大的人种,对抗丧尸和变异兽与变异植物。

    人类不愧为适应性强的生物,在狂热的科学家眼中,一切都能拿来研究。

    环境变得恶劣,几乎所有物种都发生了变异,人类为了重回食物链顶端,加剧了变异进程。

    智慧让人类在广袤的物种中脱颖而出。末世来临,让地源星进入黑暗纪元,人类为了生存之地一直在努力。

    年橙原本是末世中一个普通幸存者,但是一次意外所得。她得到了旁人梦寐所求的随身空间。与那些激发空间异能者不同的是,年橙所获空间中有神奇的恢复泉水,还有传说中的修真功法。

    除此之外,空间如一个微缩版的世界,里面有土地有房子有水。在遇到危险时还能遁入其中。

    年橙读过许多小说,异想天开的按照小说中的方法,不断发掘空间的妙用,靠它在末世中生存下去。

    整个故事的环绕着年橙的成长展开,她堪称本故事中当之无愧的女主,当然也少不了几个出色的男人作为配角。

    末世中每一天都充满惊心动魄,年橙担心空间曝光后,她会因怀璧之罪遭遇不测,故而一直瞒着身负空间之事,伪装为末世中较为罕见的空间异能和水异能。

    十二生肖出现在末世中期。他们在实验室中睁开眼那一刻,宛若一张白纸,过去的一切记忆全部消失。他们被灌输的使命就是拯救人类,他们面目可怖奇形怪状,是由人类基因和兽类或者植物组合完成。

    所以,十二生肖在刚诞生之时,被人诟病称为怪物。后来,在见识到他们的强大后,那些抨击这项研究的人才闭了嘴。

    龙女是十二生肖之首,也是头脑最聪明的一个。在她的带领下,所有成员出生入死,配合着异能者完成了一次又一次救援,哪怕他们因为半人半兽的丑陋模样被人憎恶。

    拯救是十二生肖的使命。是他们从离开实验室那天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对于龙女他们来说,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与变异兽和变异植物还有丧尸作战,将人来带到安全的环境中去。

    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十二生肖的存在,很多人视这支以救世为己任的小队为人类之耻,认为他们不过是开启了灵智的丧尸与变异动植物的结合体。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毁谤。十二生肖成员一直在默默完成者救世使命。

    他们并非无敌,十二生肖在刚出实验时,刚好十二人,等到末世快要结束时,只剩下五人,其余七人全部死于战斗,无一人死在逃亡路上。

    当人类习惯了末世之后,人性中种种**被释放出来,人类本性中的贪婪对权势的渴望以及杀戮和征服带来的快感,让幸存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开始分化。

    末世让政府散失了管理职能,大大小小的基地建立了起来,大基地不断吞并小基地扩张自己的力量,末世在复杂的人性下愈发黑暗混乱。

    十二生肖是末世初临时最大的幸存者基地的产物,他们忠于这个被誉为人类火种的东华基地。

    但到了末世后期,年橙所在的黎明基地在通过不断的兼并后,成为了C国规模势力最大的基地,此外其它大洋大洲也有各自基地幸存。

    十二生肖的存在变得尴尬,当人类将变异兽和丧失挡在围墙之外,开始权谋斗争后,他们的救世任务突然变得可笑。

    他们辛辛苦苦救下来的幸存者,一眨眼在两个基地进行武力对决时,死了一大片。这对于十二生肖的剩余成员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旁人将他们当做战争机器,他们却无法容忍同伴的牺牲,换来这样一个结局。

    东华基地兴起最早,同时拥有各行各业杰出人才,在研究上比其它基地快了一大步。但是东华基地高层矛盾频出,热衷于权力斗争,将基地幸存者人为的划分出三六九等,引起了普通幸存者的不满。

    随着权力争夺的白热化,不断有冲突爆发,人类抵抗了丧尸和变异兽,却在内斗中不断折损。

    东华基地中的领导者,又怎会轻易放弃手中权力,他们指派十二生肖与黎明基地的异能者战斗,命令他们和当初拼死保护的人自相残杀。

    这是幸存的十二生肖成员不愿看到的,为了早日解决人类内斗,完成救世任务,他们决定与政策更加开明的黎明基地合作,让人类重新走向和平统一。

    黎明基地接受了十二生肖幸存的五位成员的投诚,承诺与其合作。

    失去十二生肖支持的东华基地,如断臂膀,他们力量原本就不如黎明基地,再机上失了人心是,所以没能坚持多久。

    失败后,东华基地原掌权者不甘心被十二生肖背叛,凭空捏造出了他们在进入实验室前的身份,将他们描述为大奸大恶之人。

    同时,原掌权者还伪造了十二生肖难以控制自身力量,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曾多次发狂伤到异能者和普通人的故事。

    这是纯粹的污蔑,但许多人竟然相信了,或许是源于她们对十二生肖力量的恐惧,担心有朝一日救他们的人,会反手伤害他们。

    当适宜末世土壤耕种的农作物开始大范围推广,各大基地即将融合,丧尸和变异动植物被阻拦在基地之外后,十二生肖从曾经的英雄变成了人人谈而色变的存在。

    也许是五个人力量太过强悍,引起了其它人的不安。年橙是黎明基地的副城主,同样也是城主夫人。

    正是她决定与十二生肖合作,也是她在流言蜚语纷至沓来时,做出了牺牲十二生肖剩余成员,完成人类一统的决定。

    年橙知道这对于十二生肖的所有人员来说,或许不公,但她认为,与全体人类的利益相比,部分人的名誉和利益是可以牺牲的。

    诞生出末世最黑暗的时光,曾将拯救了无数人的十二生肖,在末世就要结束,新的纪元开始时,被钉到了耻辱柱上。

    东华基地的污蔑,黎明基地的出尔反尔,激怒了龙女,她带着出生入死的伙伴们,打算离开黎明基地时,却落入了天罗地网之中。

    年橙为了早日得到原东华基地掌权人的归顺,发动了对龙女等人的围剿,他们腹背受敌,只能被动拿起了武器。

    (云起的读者朋友们番外似乎刷新不了,请关注公众微信号:陵子后花园(以后可能抽空更一些番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二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
    &bp;&bp;&bp;&bp;(还差几百字,大家明天刷新看,我熬夜写)

    东华基地与黎明基地联手,拿出了实验室新研究出十二生肖的克星--一种生化液,在打斗过程中,异能者科学家制造出特殊的液弹,打入了龙女等人体内。

    腹背受敌的龙女等人,被曾经出神入死保护过的人,用专克其的液丹围剿,最终不敌殒命。

    末世在十二生肖彻底湮没于世间,他们用身躯铸成了钢铁城墙,最后却被以滥杀无辜的罪名,永远定在了耻辱柱上。

    新的纪元开始,风沙与星尘远去,曾背负救世任务冲杀在前线的十二生肖,在历史上褒贬不一,有人说他们是英雄,有人说他们是恶魔与天使共同体,还有人说他们不算人类,被兽性支配,所以被两大基地联合剿灭。

    故事梗概很简要,相比之前纪录片一样的剧情任务影像,突然看到简单的文字,顾晓晓顿觉不习惯。

    待翻到任务要求,顾晓晓顿时纠结了,任务委托者要求为十二生肖正名,同时找回每个生肖者的过去,让那些英雄们不再无声的牺牲。

    这是一个很有难度的任务,这些文字太过简单,那些悲壮传奇的故事,缺少渲染显得有些单薄。

    顾晓晓还没将背景梳理完毕,就被传送到任务中。

    “嘎,嘎--”

    狂风肆虐,各种垃圾甚至石块和不明生物肢体,劈头盖脸的朝顾晓晓打来,她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护住了脸面。

    好一会儿,风停了,顾晓晓睁开眼,原主记忆如潮水涌现。正如任务提要暗示的那样,她这次以龙女的身份完成任务。

    龙女拥有雷火异能,肉身强悍,胳膊和背上生着密密麻麻的鳞甲。半边脸上覆盖着青色的鳞片,让她原本姣好的面容变得恐怖狰狞。

    她的瞳孔是墨绿色的,一头干练的黑色短发,发丝坚硬的像铁。

    顾晓晓伸出手。指甲锋利手背上有细小的鳞片,手面上则有一层厚厚的裂纹似的茧子。

    经历了这么多任务,这是顾晓晓外貌最丑陋的一次,或者她已经脱离了丑陋的范围,被人称为怪物了。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和顾晓晓上个任务中第一次进入的秘境有些相似,但是这里的更为恐怖。

    巨大的乌鸦张开翅膀,如同秃鹰般巨大,在低空中不断盘桓,发出凄厉的叫声。

    天空笼罩着诡异的暗红色,太阳被云层遮挡,偶尔露出一丝昏黄的光晕。

    到处都是废墟,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恶臭味,比尸臭还要令人反胃的气味。草木饮足了血肉,生的极为茂盛。顾晓晓正在反胃间,亲眼看到原本随风摇摆的藤条,突然暴长将附近一个弯腰捡散落物资的人缠住,然后张开血盆大口。

    那人惨叫一声后,被巨口吞噬,接着再无声息,藤树又恢复到先前的安静,杀戮像是一场幻觉。

    这就是末世,血腥残酷弱肉强食的末世,顾晓晓站在废墟上。极目远眺,即使她目力很好,视线尽头只有大雾般的乳白色。

    看来这次任务,比她想象中更棘手。顾晓晓消化着龙女的记忆,前途无线渺茫。

    “老大,就要出任务了,发什么呆啊。”

    人未到声先到,在察觉背后有人靠近时顾晓晓瞬间绷紧了神经,来人出声后她才放松下来。

    一个头发染成各种颜色。赤着肩膀穿着黑色铠甲的年轻人,一手拎着把刀子,另一只胳膊则是由钛合金做成本身就是武器。

    顾晓晓脑海中浮现出有关他的记忆,他叫小一在十二生肖中代号子鼠,嫌这个代号不好听,所以换了。

    小一除了自带武器之外,最擅长的是金系异能同时行动敏捷,是目前尚存的七个十二生肖成员之一。

    在末世即将结束前只有五个成员幸存,小一不在其中,这样来说他和代号巳蛇的阿巳将在后续任务中丧生。

    难题摆在顾晓晓面前,这次任务提示实在太过简要,她只知剧情大概走向,对于具体细节则是一头雾水。现在是进入末世的第十年,十二生肖在进入末世第五年时走出实验室,经过了近六年时间折损了将近一半。他们肩负着救世的任务,每次都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从不曾退缩。

    “嗯,他们呢?”

    龙女是心思缜密,她记忆力超群,从出实验室开始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记在脑中。这为顾晓晓提供了许多便利,她可以根据这些线索,对末世有充分了解。

    “虎子还有阿巳先走了一步,你忘了?”

    顾晓晓当然没忘,只是方才盘点的都是过去的事情,经小一发问,近些日子的记忆才翻涌而来。

    十二生肖属于超级异能者,他们通常奋战在最危险的地方,很少有整个团队一起合作的时候。这一次顾晓晓和虎子以及阿巳还有小一在远方基地驱逐几只七级变异兽,剩下三人则在离他们三百公里的地方,协助欣和基地抵御丧尸袭击。

    她如今站的地方是远方基地外围,虎子和阿巳负责引出变异兽,她和小一接应。

    末世将异能者和丧尸还有变异兽和变异植物都进行了等级划分,三只七级变异兽足以绞杀一个小型基地,寻常六级异能者也难以一战之力。

    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被交到了十二生肖身上。

    顾晓晓将前因后果理顺后,当机立断道:“我们走。”

    无论前方多危险,队友在,他们就不能退缩,救世的目标太宏伟,顾晓晓如今要做的只是尽可能保住十二生肖剩下的成员。

    他们每个人都是英雄,不该以耻辱的方式死去。

    顾晓晓 在属于力量型,速度比小一还要弱些,两人一前一后朝东方奔去。

    废墟将挡住了畅通的道路,变异植物时不时伸出触手张开狰狞的大嘴,还有不知死活的变异兽与丧尸进行挑衅。

    这一路走的并不太平,顾晓晓在小打小闹里,渐渐找到了操控体内的感觉。

    异能和灵气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两者修炼方式有差别,所吸取的力量的也有差异。龙女擅长雷火异能。她上个任务中刚好是火灵根,这个巧合让她在操纵火系异能时更占便利。

    “昂,昂!”

    变异兽兽的嘶吼响彻云霄,小一叫到:“老大。他们将变异兽引过来了,我对付小不点儿,你要小心。”

    小一伸手抹了把鼻子,将钛合金右臂抬了起来,利刃从他金属手臂前段伸了出来。左手的刀灵巧的挽了朵花儿。

    一共四头七级变异兽,随着人类不断的展开反击,从末世伊始肆虐在地源星上的变异兽们,终于踢到了铁板。

    变异兽的缺乏智慧,即使是高级变异兽思维能力如人类孩子一般,在被人类不断反攻时,它们本能的聚在了一起。

    这四只变异兽聚到一起时,凭着足以碾压一座小型基地的战斗力,不断肆虐,死在它们利爪下的冒险小队数不胜数。

    尤其是物资搜索小组。战斗力略低,在它们爪子下折损的更多。

    十二生肖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派了过来,变异兽近在咫尺,它足有四五米高,像超大型的藏獒,张口嘴一口獠牙寒光闪闪,让人心生畏惧。

    顾晓晓弓起身子,微弯了腰将满是鳞甲的背露了出来,然后放出了一道火墙,直扑向变异兽的丑陋的大脑袋。

    与变异兽相比。顾晓晓显得十分渺小,它本想伸爪将这个小蝼蚁拍死,但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火墙,让变异兽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惧。遂抬起爪子挡住了脑袋。

    见变异兽有如此机变,顾晓晓了有些失望,就地不顾形象的打了个滚,避开了被激怒后的怪兽吐出的毒液。

    墨绿色的毒液落到地上,腐蚀出了一个巨坑,顾晓晓在心中默默f了一声。回手就是一道闪电直直朝变异兽鼻子劈去。

    “呦呼,干的漂亮!”

    小一杯他口中足有两三米长的小不点儿,追的满地跑,还不忘抽空朝顾晓晓竖个大拇指。

    顾晓晓不得不成真,这群伙伴们苦中作乐的情怀还是不错的。

    阿巳形如鬼魅是速度型异能者,生着一双竖瞳,舌头如蛇般分叉,长相分外妖媚,皮肤冰冷习性与蛇类似,她除了速度还是冰系异能者。

    只见阿巳边跑边扔冰锥,时不时还要露出一个冷飕飕的笑,顾晓晓头皮麻麻的,不得不承认,十二生肖果真战斗力强悍。

    虎子则生的虎背熊腰,站在那里魁梧的像座小山,近三米高身上毛发旺盛,脸脸上都被密密的毛发覆盖,站在那里若不开口分外吓人。

    他是力量型异能者,一身铜皮铁骨防御力仅次于顾晓晓,擅长土系异能,在整个小组中综合战斗力第二。

    虎子对上的是一只变异棕熊,高约四米的棕熊硬生生将高大威猛的虎子,衬托的娇小玲珑。虎子仗着自己防御和力量强横,用土在变异棕熊脚下制造出流沙,趁变异棕熊受惊之际,跳到它背上抡起拳头拼命砸,打的的痛快野蛮。

    强,果真是强,几个小伙伴给顾晓晓留下了深刻印象,让她决心一定要提升自己,免得身为老大还不如手下厉害。

    “嗷!”

    似是不满顾晓晓的分手,变异藏獒深张口血盆大口,咬向顾晓晓的脖子,她怎会让巨兽如意。

    只见顾晓晓以变异兽的前肢为支点,腾空一翻,跳到了它的脖子上,这是虎子给顾晓晓的灵感。

    这变异兽被人骑到了脖子上,如何能仍,仰头就是一口毒液,想要喷射到背上人身上。

    顾晓晓没料到这变异兽还有这么一招,狼狈的从它身子上跳下去,顺便伸出尖锐的利爪,从它劲部往下划。

    龙女的指甲比起寻常兵器还要锋利,这一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变异藏獒脖子上的皮毛被割破露出血肉来,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顾晓晓找到了它弱点所在,怎会轻易放过它,火墙和雷电轮番上阵,再配上尖锐的指甲,变异藏獒脖颈处很快鲜血淋漓。

    (元旦跨年,还没写完,待会儿替换……伤不起,大家明天刷新吧)

    “呦呼,干的漂亮!”

    小一杯他口中足有两三米长的小不点儿,追的满地跑,还不忘抽空朝顾晓晓竖个大拇指。

    顾晓晓不得不成真,这群伙伴们苦中作乐的情怀还是不错的。

    阿巳形如鬼魅是速度型异能者,生着一双竖瞳,舌头如蛇般分叉,长相分外妖媚,皮肤冰冷习性与蛇类似,她除了速度还是冰系异能者。

    只见阿巳边跑边扔冰锥,时不时还要露出一个冷飕飕的笑,顾晓晓头皮麻麻的,不得不承认,十二生肖果真战斗力强悍。

    虎子则生的虎背熊腰,站在那里魁梧的像座小山,近三米高身上毛发旺盛,脸脸上都被密密的毛发覆盖,站在那里若不开口分外吓人。

    他是力量型异能者,一身铜皮铁骨防御力仅次于顾晓晓,擅长土系异能,在整个小组中综合战斗力第二。

    虎子对上的是一只变异棕熊,高约四米的棕熊硬生生将高大威猛的虎子,衬托的娇小玲珑。虎子仗着自己防御和力量强横,用土在变异棕熊脚下制造出流沙,趁变异棕熊受惊之际,跳到它背上抡起拳头拼命砸,打的的痛快野蛮。

    强,果真是强,几个小伙伴给顾晓晓留下了深刻印象,让她决心一定要提升自己,免得身为老大还不如手下厉害。

    “嗷!”

    似是不满顾晓晓的分手,变异藏獒深张口血盆大口,咬向顾晓晓的脖子,她怎会让巨兽如意。

    只见顾晓晓以变异兽的前肢为支点,腾空一翻,跳到了它的脖子上,这是虎子给顾晓晓的灵感。

    这变异兽被人骑到了脖子上,如何能仍,仰头就是一口毒液,想要喷射到背上人身上。

    顾晓晓没料到这变异兽还有这么一招,狼狈的从它身子上跳下去,顺便伸出尖锐的利爪,从它劲部往下划。(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三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3
    &bp;&bp;&bp;&bp;小一攻击力逊于龙女,对上七级变异兽十分吃力,当龙女解决掉变异藏獒时,他这边还道阻且长。

    顾晓晓加入战场后,小一抹了把头上的汗,欢欣鼓舞道:“老大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不料引来了变异蜥蜴的一爪子,他就地打滚,狼狈不堪。

    顾晓晓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换了个任务,她还是摆脱不了打小怪兽的命运,相比而言变异兽要比妖兽好对付一些,毕竟仙侠世界动辄移山倒海。

    她一边寻找变异蜥蜴的弱点,另一边则密切关注阿巳和虎子的动态,时不时的帮上一把。

    在四个人的联合努力下,四只变异兽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死去了,四具庞大的尸体横在路上,顾晓晓踹了兀自得意的小一屁股一脚:“还不快把晶核取出来。”

    小一腾的一声跳起,羞臊的说:“老大,男人的屁股可踹不得。”

    阿巳舔了舔嘴唇,没腰似的缠上身来,倚着顾晓晓的将脑袋支在她的肩膀上,妩媚的说:“七级变异兽嘛,也不过如此。”

    虎子气势汹汹的走来,一张嘴,顾晓晓耳膜都跟着震。

    “哈哈哈,终于弄死这些杂碎了。”

    不得不说,虎子反应的确比别人慢点,阿巳冰凉凉的脸颊贴在脖颈处,顾晓晓微微打了个哆嗦,引来她一阵娇笑。

    小一这时已经将四个晶核全都挖了出来,晶莹剔透的晶核折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煞是好看,让晦暗的视线多了几分光彩。

    顾晓晓接过晶核,伸手感应了下其中能量后,将四枚晶核其中三枚发给了阿巳他们。

    “有时间将里面能量吸收了吧,现在回远方基地。”

    “没关系么?以前晶核不是要上交么?”

    虎子率先发问,小一和阿巳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剧情提要实在是太简略,龙女的记忆又太多,他们这么一说,顾晓晓才发现。十二生肖出生入死换来的物资和晶核,处置权并不在他们手中。

    而且龙女等人具有救世情怀,对比自己弱小的人总有照拂的心思,所以对这一点不在意。

    顾晓晓对于那些贪得无厌。最后泼脏水诬陷十二生肖小组成员的人没好感,决定从小事上开始改变态度,故而道:“从今天开始,无论是物资还是晶核,一切以我们自己为优先。“

    为了避免同伴怀疑。她悠然接到:“毕竟变异兽、丧尸登力量越来越强悍,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去提升自己。”

    小一将手中晶核抛起,眉飞色舞道:“早该这样了,那些鼻孔朝天的家伙,用再多晶核,也比不上老大你嘛。”

    虎子心眼儿实没再说什么,阿巳嘶嘶的吐了吐舌头,将晶核收起,直起身子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走吧,待会儿又有变异兽涌来了。”

    变异兽能通过吃高级别同类的尸体以及晶核进行提升。这几具七级变异兽尸体,对于一些低级变异兽来说是很好的食物。

    他们虽然不怕这些小喽啰,但时间浪费在清理低级变异兽上,太过大材小用了。

    除了顾晓晓其余三人多少挂了彩,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战斗力爆表,返程时间足足比顾晓晓和小一来时快了三分之一。

    偌大的远方基地分内外两部分,外围就是顾晓晓睁开眼后,看到的那片凄冷人烟稀少的废墟。

    基地内部又分了三层,将异能者和普通人以及管理者隔开。他们几人暂住的地方,位于二区较偏僻的地方。

    入城需要接受检验,如果染上了丧尸病毒,那么狠残酷。会被无情的拒之门外,等病毒彻底发作变成丧尸后,自然有守城卫队将他处理掉。

    顾晓晓一行人着实太过抢眼,她从外城往内城走,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连乞讨的人见了他们都退避三舍。

    那些眼光中,有疑惑有恐惧也有向往狂热和崇拜,顾晓晓早就接受了这一身份,情绪变化波动不大。

    美丑在于心灵,作为刚刚处理掉威胁基地安全的七级变异兽的英雄,顾晓晓没什么好自卑的。

    内城筑着城墙,高约七八米,全由人工用钢铁石头等铸成,实在缺材料时异能者会临时顶上,多数由普通人筑建。

    进入末世后,那些高科技武器所剩无几,人来在某种程度上,重回到了冷兵器时代。

    “那些怪人回来了。”

    城门处人多了,议论的声音自然也多了,四面八方的声音齐齐灌入耳中。

    “嘘,怪人可是会抓人的,我们快点儿走。”

    “他们是英雄,爸爸的命就是她们救的!”

    那些阴阳怪气的声音,顾晓晓没放在心上,倒是看了眼那个为他们打抱不平的孩子,那孩子瘦骨嶙峋披着一个麻袋,蜷缩在门口,脸瘦的只剩下眼睛,猛一看叫人猜不出年龄来。

    他刚说完,先前讥讽顾晓晓他们的人,伸手将那孩子推了一把恶意满满的说:“救了又怎么样,你爸那个病秧子,活着也是浪费物资,用不了两天就死了。”

    原本佝偻成一团孩子突然发了狂,猛地扑向那人张口去咬他的手,一边咬一边吱吱呜呜的叫着。

    那人被咬的猝不及防,窝心就是一踹,骂骂咧咧的说:“疯狗子,我要报告卫队,疯子不能进城。”

    小孩儿被踹倒后,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淌着,在脸上冲刷出两道痕迹来,他躺在地上边哭边喊:“爸爸不会死,爸爸会活着的。”

    城门口,人生百态世态炎凉,应有尽有,顾晓晓放慢了脚步。

    先前那么多人,不是所有人都害怕畏惧他们,但只有这个小孩儿,出言为他们辩解。

    末世,一个孩子加上一个生病的父亲,过的也不容易。

    顾晓晓停下了脚步,对阿巳说:“你们先进去吧,我有点儿事儿。”

    小一他们习惯以龙女马首是瞻,听了她的话后,没有上前留在原地。

    顾晓晓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向了在城墙根儿哭泣的小孩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四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4
    &bp;&bp;&bp;&bp;所有人目光聚焦在此处,顾晓晓覆盖着鳞片的半边脸,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寒光,让那些窥视她的人,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一双带着细小鳞片的手伸到眼前,阻拦了哭着想要冲过去和对方拼命的男孩,他虽然爱哭却不懦弱,即使嘲讽他的人比他强壮数倍,他也敢没头没脑的冲。

    心目中的大英雄突然来到眼前,男孩儿忘记了哭泣,脸上污痕纵横交错。

    顾晓晓满意的看他停下哭声,尽量语气柔和的说“起来吧。”

    不过她的嗓子太粗,怎么听都带着喝止的意味。

    “你是那个大英雄,是你救了爸爸。”

    男孩儿手伸到一半,光着的胳膊上满是伤痕,十指黝黑指甲缝里残留着不明血肉。还没碰到顾晓晓,他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摇摇头说:“我手脏。”

    顾晓晓还没说什么,他又猛地抬头,眸子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大英雄,爸爸他不会死,对不对?”

    他披着破破烂烂的麻袋,连身体都难以遮蔽,却时刻挂念着父亲的安危,顾晓晓点了点头说:“不会,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阿巳半靠在虎子身上,两人的娇小庞大形成强大反差,她手中把玩着头发,半眯着眼说:“老大越来越善良了。”

    小一则与有荣焉的挺起胸脯,抱着双臂:“咱们老大自然是最善良的。”

    虽然他们都是从十二生肖里出来的,但是每个人性情不一,阿巳最是懒散,要不是为了队友,她才不愿四处奔波,救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阿巳生性凉薄敏感,那些人感激她,她未必放在眼中,何况还有些人得救之后立马换张面孔。

    别人将他们捧到救世主的位置,阿巳却明白。他们不过是一把好用的枪。若真是救世主,先前几个兄弟姐妹,又怎会牺牲在丧尸和变异兽爪下。

    阿巳认为,龙女既是十二生肖当之无愧的队长。但她的悲悯心太强了,未必是件好事儿。

    哪怕心软的小一,在看多了末世的人性丑恶后,再凄惨的人和事落在眼里也麻木了。

    顾晓晓晓不得三个在想什么,她才入末世。思维还未掉转过来,说同情心泛滥有些过,但她的确兴起想帮一把这个孩子。

    也许世界越黑暗,那些难得的善良就显得越珍贵。

    “我叫三水,跟爸爸住在三区六街上,一个屋檐下。”

    三水说着垂下了脑袋,在父亲还没生病前,他们是有房子的,父亲生病了,他们就被人赶了出来。无遮无避所以他爸爸的病才会变得更严重。

    “我知道了,早点儿回去吧,我会去一趟的。”

    顾晓晓又是一个笑容,这笑却只挂在半边脸上,古怪又狰狞。

    三水激动的嗯了一声,泥猴儿似的脸上绽放出笑容,有顾晓晓的对比,再丑的猴儿也漂亮了。

    临走前,顾晓晓环视四周,宛若实质的威压。让那些先前出言不逊的人,纷纷躲开了视线。之前欺负三水的人,更是被吓得战战兢兢,往后踉跄退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威慑完众人之后,顾晓晓这才走向小一他们,颔首道:“进去吧。”

    守门人对于这些个高层从外地请来的超级异能者,又敬又怕,尤其是虎子三米多的大个子往那儿一站,他脚发软总想找个地方藏藏。

    虽说知道这些也是人类。不过是激发了异能极限,可对他们这些普通人来说,和这些人站在一块儿,实在太有压力了。

    滴滴几声之后,四人过了安检,他们顺利完成了任务,正常来说交接之后若新任务没有下达,他们可以暂时留在驻地,或者回大本营。

    从三区到一区有一段较长的距离,末世来临后,车辆几乎毁去了十之八九,所以人们的交通工具在基地内改回了步行。

    至于基地外,倒有胆子大的降服性情相对温顺的变异兽,进行驱使,或做成简易兽车。异能者则多靠双腿,尤其是顾晓晓他们这些超级异能者。

    基地之内,各个区域阶层分明,三区房屋呈办废墟状态,到了一区甚至能看到用废旧材料新盖起来的别墅。

    和十二生肖接头的是远方基地的副基地长,顾晓晓四人比普通人高处不少,虎子几乎弯下去了一半腰,这才顺利进到了被许多异能者捍卫的总指挥所。

    末世之后已无春夏秋冬之分,恶劣天气随时降临,也许前一刻还烈日炎炎,下一刻就会暴雪纷飞。

    屋里铺着地板砖,陈设简洁大方,副基地长巩卓年约四十,是一个普通人,他身边站着两个着休闲装的青年,男的敞着怀露出精壮的腹肌,女的则穿着热裤背心扎一头马尾,两人站在巩卓旁边大胆的打量着顾晓晓四人。

    巩卓在四人刚入门时,就绕过桌子向前走了几大步,热情的伸出手说:“几位不愧为十二生肖救世成员,这么快就顺利完成了任务,让远房基地避免了一场血腥战斗。”

    “爸,七级变异兽那么难对付,他们真的完成任务了?”

    热裤女孩儿开口,长睫毛扑闪闪的颤着,单看长相她只是中人之姿,不过她是五级异能者,这在末世很是难得。也难怪,她说话时带着一点儿矜傲了。

    “小图不得无理,前辈的本事又岂是你能质疑的。”

    巩图撅着嘴,不高兴的转过脸,坦身露体的男子捉了她的手,暗暗在她手心勾着,引得她嗔怪一声露出笑来。

    自始至终,顾晓晓几个倍当成了透明人,巩卓表面上对他们恭敬,呵斥女儿时完全让人感不到诚意。

    顾晓晓不耐和这三人周旋,也没伸出手,嗯了一声说:“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在此地逗留两日后就离开。”

    阿巳扯着虎子胳膊上的毛发,他苦着脸像是在受什么大刑,小一将指挥室中陈设打量了一遍,同时窥着年轻男女的小动作,不免有些羡慕。

    出实验室这么久了。小一对外面的世界不陌生,男男女儿能亲嘴儿还能搞对象,很多异能者有许多异性亲嘴儿,还有普通人靠这个换食物。

    有人找上过小一。他那时才跟着老大做任务不久,被吓了一跳,还是老大打发了那些可怕的男女。

    小一走了神儿,其实要是有个温柔体贴的女孩子,也没那么可怕。就是那些细声细气的女子。看到他们总露出惊骇之色。

    巩卓始终没听到他想听的话,又见龙女一行人作势要走,不由露出讪然神色:“这,几位英雄请留步,巩某惭愧有一个不情之请,几位能不能将这几只七级变异兽晶核留给基地。基地内异能者能提升一个层次,下次也不用遇到风吹草动就求援。”

    听到晶核二字,年轻男女脸上放出光彩,要不是为了这个,他们才不会眼巴巴的跑来和怪里怪气的十二生肖打交道。

    什么救世主。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实验室造出来的怪物。

    对方还真大着脸开口要晶核,顾晓晓不为所动淡然道:“没关系,分内之事,该求援时尽管求援。”

    巩图不乐意了,她先前虽然怀疑他们是否真有本事除掉七级妖兽,这也不过是正常的拈酸反应。

    谁不知道十二生肖所向披靡,战斗力爆表,七级变异兽虽然难对付,但四个人合作,斩杀变异兽拿到晶核绝非难事。

    在远方基地。谁发现资源不是上交之后重新分配的,巩图愤愤不平:“不管你们是不是救世主,既然在远方基地就该遵守这里的规定。在咱们这儿,物资可是上交后。统一分配的,谁也不能搞特殊化。”

    年轻男子同样对七级变异兽晶核觊觎已久,附和道:“小图说的对,巩叔叔,您可要跟几位英雄好好沟通一下。”

    两人不知天高地厚的话,逗的顾晓晓冷笑。巩卓却顺势露出为难的神情。

    “龙小姐,几位英雄,远方基地从建成那天起,就有规定一切以集体利益为重,让普通人和异能者和平共处,所获物资要上交四分之三进行二次分配。您看,不如这样,您留一颗晶核,剩下的三粒留给基地。”

    “晶核留下来回如何分配,我和同伴出生入死得到晶核,该不该我们自己留用。”

    “自然是要分配给最需要的人了。”

    巩图又抢先开口,神情已经有些恼火,她嫌弃的看了一眼顾晓晓半边布满青鳞的脸。

    若今日是在东华基地内,顾晓晓大概还会踟蹰一二暂避锋芒,但远方基地在大大小小的基地中,几乎排不上号。

    他们来这里执行任务,不过是东华基地想要兼并更多基地,所以派他们来收买人心。

    如今末世尚未平定,十二生肖肩负着救世的责任,顾晓晓笃定,哪怕她此时开罪了巩图,东华基地负责人,照样不会在这时候翻脸。

    “嗯,我和同伴很需要,巩先生有缘再会。虎子、阿巳、小一,我们先行一步了。”

    “你们不能走,爸爸,十二生肖不是救世的么,为什么要和我们抢资源。”

    “什么叫和你们抢资源,这些晶核都是我们出生入死换来的!”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爆发的时候,何况小一脾气本就不怎么好,虽然老大一直告诫他们在外人面前要谨言慎行,但他就是看不惯巩图欠揍的语气和神态。

    “可七级变异兽是我们先发现的。”巩图恼羞成怒后语无伦次的辩解。

    阿巳挤出一丝笑,手放到腰间武器上,露出一个危险笑容:“我不介意还你们几只七级变异兽呦。”

    眼看着女儿和十二生肖的人吵起来了,巩图顿时头大,又不甘心放弃珍贵的七级晶核,腆着脸说:“不如这样,您几位留一颗晶核给我们,待到危急时刻,我们可以提升基地异能者的修为。”

    看透了这对无耻父女,顾晓晓不再说话,干脆的朝外走去。

    “停下,你们不能走,来人啊,拦住他们。”

    巩图从十二生肖人来了之后,就盼着在他们凯旋归来后,能分到一枚晶核,如今他们说走就走,她怎么甘心放弃。

    副基地长的女儿放话,门外守卫怎敢不从,但对十二生肖动手,谁有那胆子,他们一个个摆出严阵以待的架势,脚步却是往后退着,谁也不想激怒十二生肖,造成无谓的伤亡。

    大小姐在基地中脾气一向火爆,还有基地长表哥和副基地长父亲撑腰,他们背后可是一无所有。

    顾晓晓走在最前头,连武器都没拿处来,只是跨前一步环顾四周,用阴冷的语调问了一句你们谁先上,立马周围退散了一大片。

    小一露出惊叹的表情,他家老大,果然有把刷子。

    敢跟十二生肖动手的人,远方基地还没出生,顾晓晓四人释放出威压之后,在一区之内宛若无人之境,任由他们行走。

    到了一二区分界线时,穿着迷彩服肩膀上扛着枪的基地长岳文出现了,他身上挂着彩,脸上还有树枝剐蹭出来的伤,一看就是刚从基地外回来的。

    岳文作为基地中唯一的六级异能者,被推举为基地长,自上任以来,从没放弃过提升个人等级,经常临时组队一起出城。

    这次城外出现七级变异兽时,他本想挑战一下,试试能不能拿下一只,谁料一股脑儿出现了四只七级变异兽。

    为了不丢掉辛苦创立的基地,岳文只能向东华基地求助,也算是正式归属于其。

    他以为十二生肖要忙活一段几天才能除去四只七级变异兽,没想到他们如此神速。

    岳文以为凭着姑父的圆滑,晶核定然能弄到手,没想到这几人不按常理出牌,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姑父。

    岳文到了升级的临界关头,这才心急火燎的来找龙女等人,想从他们手中要出一颗晶核来。

    只有力量足够强大,等远方基地正式被东华基地收编后,他才能保住基地长的位置,否则很有可能被替换成副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五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5
    &bp;&bp;&bp;&bp;任何时候,权势对于男人来说都有致命的吸引力,东华基地由人类最早建立,远方基地跟其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为了在归属东华基地后,能获得更大的权势,对于七级变异兽晶核,岳文势在必得。他刚得到十二生肖完成任务归来的消息,就匆匆赶过来生怕出现变数。

    顾晓晓停住了脚步,龙女和岳文打过交道,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几位贤者请留步,岳文来迟,还请谅解。”

    进入末世后,异能者间先生小姐的称呼用的少了,不同等级的异能者称号不同。七级以上异能者,会被尊称为贤者。

    “哦,岳长官有什么事。”

    岳文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爽朗一笑:“叫什么长官,平白让人脸红,不知贤者能否进一步说话。”

    一、二区交界处人多嘴杂,岳文身为基地长,免不了有几个觊觎他身份地位的人。七级变异兽晶核,能让五级异能者直接提升到六级,还能让六级巅峰异能者,晋阶七级。

    岳文垂涎七级变异兽晶核已久,这次四只七级异能兽袭击基地,和他也有一定关系。他之前为了获取七级晶核,特地设陷阱引来七级变异兽,谁料一股脑儿来了四只,万般无奈下只能请十二生肖来救场。

    顾晓晓又是何人,岳文吞吞吐吐这么一说,立马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我们还有事,有什么直接在这里说吧。”

    先和巩卓虚与委蛇一番,又被岳文拦住,她如今只想去看看三水,帮他一把后离开远方基地,和另外三个成员会合。

    十二生肖只剩下了七个人,顾晓晓的目标很简单,一个都不能少。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晓晓将以最大的努力,去成为一个优秀的领导者。

    岳文被下了面子。自然神色尴尬,只能示意下属稍微远离,强忍着情绪放低了身段:“贤者您看,远方基地虽小但是事务繁多。我又要事事经手操办,能出去提升自己的时间很少。若您愿意,我愿用物资来换一枚晶核。”

    果真又是在打物资的注意,顾晓晓干脆利落的回了句:“晶核我已经做了分配,你若想要不如到其它基地交换。”

    说完之后。她抬腿就要走,岳文心急的伸手去拦:“贤者,我是本着诚意来于您交换的,您再考虑一二。”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四散在周围的异能者,开始朝中间靠拢。

    顾晓晓最厌恶旁人相逼,眼神一沉,只说了两个字:“让开。”

    “在下以——”

    岳文的话戛然而止。

    小一将刀架在了岳文的脖子上,慢条斯理的说:“我们老大发话了,不给。听不懂么。”

    岳文在远方基地中,几乎是最强的存在,他平时作风已经称得上霸道,完全没想到,一言不合刀子直接架到了脖子上。

    刀锋凛冽,小一冰凉的右臂刚好卡着他的腰,风吹过,岳文后背一片凉。

    想要晶核的迫切心情,终于淡了下来,他将手指慢慢伸出来。将刀子一点点儿往外推,顶着虚汗说:“几位贤者慢走,我听懂了,这次真的懂了。”

    顾晓晓赞赏的看了小一一眼。这才像样,他们就是要行事霸道,免得好的赖的都想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儿肉来。

    四人大摇大摆的离开,岳文站在那里,脸上红白相间,有手下勾着头讨好到:“头儿。他们太猖狂了,不就是从东华基地过来的狗腿子么。等咱们并入东华基地,您就能收拾他们了。”

    只听啪的一声,那个拍马屁拍到狗腿子上的下属,捂着脸退到了一边,岳文的怒火找到了发泄处:“狗眼看人低,你以为你是谁,从明天开始,你跟着护卫队在城门巡逻。”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属下,在盛怒的岳文面前,只能唯唯诺诺低头,心中将他和十二生肖恨了一遍。从基地长的精英小队,被扔去守城门,他这是天降横祸。

    岳文心里是否有怨气,又是否迁怒旁人,顾晓晓是不管的。她带着阿巳三人,朝三水口中的三区六街走去。

    三区的街道大概是远方基地中最破的街道了,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这里大部分人面黄肌瘦,眼睛里没什么神采。

    见他们出现,大部分人露出畏惧之色,活像见了鬼,恐怕他们中许多人,压根儿没听过十二生肖的名头。

    末世中的普通人,生存一直很艰难,他们为了一块面包一瓶水争斗,有时甚至会枉送了性命。

    还有浓妆艳抹的女子,穿着暴露的衣服,犹疑的目光在四人身上逡巡,以往只要有异能者出现,她们就会争先恐后的献身,只是今日小一和虎子形象太怪异,吓到了她们。

    倒有那模样周正的少年朝阿巳抛媚眼,她恶意的吐了吐舌头,立马吓坏了一片。

    街道上一片狼藉,六街在城市最外围,顾晓晓用目中捕捉着三水的身影,迟迟没找到目标,不由怀疑他是否回来了。

    也许,三水现在还在城门处,顾晓晓正在琢磨是不是到城门处一趟,远处巷子里传来的撕心裂肺哭声,让她加快步伐,如闪电光影般出现在哭声起源处。

    嚎啕大哭的,果然是三水,他蓬头垢面身上麻袋掉了一半,露出黝黑的身子,匍匐在一个闭着眼睛的中年人身上大哭。

    以顾晓晓敏锐的觉察力来看,中年人已经咽气有大半天了,他衣衫比起三水更加破烂,几乎没有完整的遮蔽物,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几道很明显的伤口。

    那伤是刀棍之类的武器造成的,他的死因不难推测,应该是重伤之后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

    三水哭的伤心,小一偏过了头,阿巳倒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渗人。

    “爸爸,嗝,你快醒过来,爸爸。我是三水啊,我回来了,你快醒过来。爸爸——,三水回来了。你该醒了,爸!”

    三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喊着爸爸,小小身子一直抖动着,完全没注意到顾晓晓几人的到来。

    顾晓晓在旁边静静站了片刻。不忍开口,又过了一小会儿才蹲下身子说:“让父亲安息吧,他应该更希望你做一个男子汉。”

    哽咽中的三水,听到了顾晓晓的声音,一手抱着父亲的胳膊,另半个身子扭曲折要给她磕头,哭着求:“英雄,你是大英雄,你再救一次爸爸,求求你了。我想要爸爸。”

    即使在末世,血缘亲情也是难以抹杀的,或者说正因为在末世,在人性丑恶暴露时,血缘之间的牵绊更让人难以忘怀。

    明知道地上人已经没有了呼吸,为了让三水安心,顾晓晓还是将手搭了过去,接着在三水满是希冀的目光中,缩回了手摇头道:“坚强些吧。”

    三水闻言哭的更大声,将脸埋到了中年男子胸口处。几乎要抽了过去。

    阿巳有些无聊的扫视那些在远处看热闹的人,一双竖瞳瞪的那些人纷纷低下了头。生离死别这事儿,阿巳经历过好几次,一起并肩战斗的队友牺牲了。哭有什么用,她就算是用牙咬也要把那些凶手给弄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阿巳不喜欢哭哭啼啼的人,绝对和她没有泪腺不会掉泪没关系。

    小一也有些不了解老大怎么突然对一个受气包耐心起来,为了不继续待在这里听三水哭,他往前一步歪着头问:“小东西。谁害了你父亲,你跟我说,我帮你报仇,你就别哭了。”

    说到报仇,三水眼中露出仇恨之光,几乎是发狂的说:“都是那些人,爸爸只是想给我讨点儿食物,他们却出手伤了爸爸,呜呜。”

    小一见三水终于游哭转为愤怒,来了精神。

    “是哪些人,我们帮你报了仇,以后你可就别哭了。”

    由于龙女曾救过自己和父亲,三水对他们几个有着盲目的信任,小一一句话难倒了他,他甚至忘了哭泣,不甘心的说:“我记得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绰号,他们离开远方基地,去黎明基地了。”

    得亏三水一个小人儿能搜罗到这么多消息,若非强大的恨意支撑,他又怎会做到如此地步。

    人到了黎明基地,事情一下子棘手了,小一顿了一下,似是在想解决办法。

    顾晓晓则站起身来,俯视三水:“站起来,如果想为父亲报仇,就永远别跪着。”

    她的话平静具有力量,三水痴在那里,目光在父亲和顾晓晓之间徘徊。

    仇恨让他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双手握着拳,一点点站了起来,坚定不移的冲顾晓晓喊到:“我要为父亲报仇!”

    小一舒展了眉梢,半大小子哭成泪人儿一样,他还真看不惯。

    还没等小一夸三水一句,他身子一歪倒了下去,还是虎子顺势接住了他。

    顾晓晓给三水号了脉,发觉他竟是太久没进食,又情绪悲呛留了太多眼泪,体力不支饿晕了过去。

    虎子扶着三水问到:“龙老大,这孩子怎么安置?”

    基地内,如果有人死亡,在两天之内会被清理除去,除了有头有脸的任务,那些平民会和生活垃圾一起处理。

    地上躺的男子眉目看不清楚,脸型和三水有些像,顾晓晓心中喟叹一声,对虎子说:“先将他带着吧,待会儿弄点儿水和吃的。”

    说完之后,顾晓晓扬手释放出火球,对三水父亲进行了人工火葬,这样总好过被丧尸或者变异兽当做食物好。

    在她强悍的火焰下,尸体很快化成骨灰,阿巳不太懂龙女举动的含义,瞧了又瞧。

    顾晓晓则从虎子背的行囊中拿了个袋子,将骨灰尽数装了进去。

    “走吧,先回歇脚的地方,将三水弄醒。”

    阿巳和小一还有虎子,一起陷入了迷惑,他们家老大,为何会另眼相待一个没有异能的半大孩子。

    他们的住所在二区,虽然先后得罪了正副基地长仍旧没人敢过来找茬。

    以顾晓晓四人的本事,真的爆发出全部战斗力,拆了远方基地绝非不可完成的任务。

    也正是笃定这一点,顾晓晓才不担心得罪岳文和巩卓。

    虎子将三水放在了床上,顾晓晓拿了水和营养液,亲手喂给他。

    三水在昏迷中,时不时的叫着爸爸,眼泪不断滑出,偶尔手脚挣扎。

    父亲的死对三十的打击实在太大,他已经魔障了。

    但这种事,别人插不上手,顾晓晓能将将他带回来,让他免于饥寒交迫中死去,却不能帮他克服心中的恐惧。

    他这一睡就是一天,远方基地内风平浪静,没人再威逼利诱想从顾晓晓手中拿到七级晶核。由于对末世力量体系还处于探索阶段,顾晓晓没急着吸收能量,但小一和虎子也没吸收晶核,她倒觉得意外了。

    第二天,三水发烧了,整个人烧的滚烫,像是煮熟的虾米,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小一,他对此十分惊愕。

    在末世,发热有三种最常见的情况,一是感染了丧尸病毒,另一种就是异能觉醒。

    他们四个人对丧尸病毒分外敏感,三水若是感染了病毒,他们早有看出来了,又怎会等到他爆发。

    ”老大,这小子运气不错,难不成真的要觉醒异能了?“

    当然,还有一种,那就是他真的发热了,纯粹的发热,没有染上病毒也没激发异能。

    顾晓晓给三水检查了身体,他体内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澎湃,从这点看,他应该是在大悲以及愤怒的刺激下,激发了异能。

    ”好好看着他,在末世,有异能也能好过些。“

    觉醒异能对于普通人来说,未必是好事,因为很多人受不了觉醒异能时的痛苦,痛到放弃觉醒或者被活活痛死也曾发生。

    这事别人帮不了忙,原本顾晓晓还在苦恼,自己顺手救下来一个普通人,到底该如何安排。现在三水觉醒了异能,无论是什么异能,他的未来总算是有保障。

    昏迷中的三水,在经历着人生中最大的挑战,想要复仇的意念,促使他忍受着近乎血脉断裂的痛苦,激发自己的异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六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6
    &bp;&bp;&bp;&bp;力量不是凭空获得的,觉醒意味着挑战生死,三水躺在床上冷汗涔涔,小脸时而赤白时而烧的通红。

    这个过程少则一天,多则三天,看的是觉醒者的意志。

    屋中光线很充足,顾晓晓打开窗子,让不算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她没那么担心三水,仇恨的力量足以让一个男孩长成男人,熬过这一关,他将在末世拥有立足之地。

    这是一个动乱的世界,这是一个黑暗的世界,当秩序和平衡被打破,庞大的国家机器轰然倒塌,重归丛林法则时代。有多少强者就有多少懦夫,顾晓晓不愿三水在庇护下磨平了爪牙。

    若他没有觉醒异能,顾晓晓会教他炼体术,让他至少拥有强悍的肉体,以免在丧尸和变异兽利爪下沦为炮灰。

    异能很重要,但人类永远逃不过权谋斗争,末世后期发展验证了这一点。强悍的力量和聪明的大脑,缺一不可。

    闲暇时光,顾晓晓拿出珍贵的纸和笔,找到了适合半大孩子修习的锻体术,还勾画了简单的人物图案,以及体内经脉图。毕竟这些知识对于末世里成长的孩子来说,太过陌生了。

    阿巳和小一他们,勾着脑袋去看了看,也瞧不出所以然来,干脆几个人在楼外练起了手,楼外建筑被他们拆了好几处。

    好在末世来临,到处都荒废的房屋建筑,他们彻底拆个两三座,也无人在意。

    整整两天半,三水一直浑浑噩噩,身子忽冷忽热,时不时的说些梦话。

    “他醒了。”

    虎子中气十足的一句话,将屋内人的视线,全都引到了三水身上。

    三水嘴巴干裂,一双眼睛像是带着雾气。之前,顾晓晓为他擦过脸。小脸倒还干净,只是瘦的太厉害,颧骨往外突着。

    “爸爸。”

    他张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爸爸,双手猛的往前抓着。眼神渐渐清明后,失神的说:“爸爸不在了,我要去守着他。”

    顾晓晓将之前放骨灰的袋子,递给了三水:“入土未必为安,这是你父亲的骨灰。”

    三水身子颤抖着。接过了一小袋骨灰,捂在胸口,使劲儿的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很快唇下渗出血丝来。

    “你之前昏迷了两天,觉醒了异能。”

    “我有异能了么,英雄姐姐是不是在骗我 。”

    三水唇上还有带着深深血痕的牙印,目光中却再次燃烧起熊熊火焰。

    “没骗你,你试着集中精神力,让体内力量从手心释放出来。”

    一级异能者能释放出的能量少的可怜。但代表的意义却是重大的,只要觉醒了异能,以后不断提升等级,比起末世中大部分幸存者已经强了很多。

    希望之光从三水眼中升起,他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体内力量,当发现体内多了一股澎湃且生意盎然的气息后,他激动的引导那股力量,朝手心涌动。

    一小团白色光辉盈盈升起,只有鸡蛋大小,这是三水第一次成功释放出异能。他刚露出激动之色。白色光团无声消散了,他几乎是泫然欲泣的问到:“不见了,为什么会不见了。”

    小一着实忍受不了三水的大惊小怪,没好气的说:“异能需要经过锻炼才能收放自如。你这个笨小子竟然觉醒了光系异能,真是傻人有傻福。”

    他的话有些酸酸的,要知道光系异能治愈能力要比水系强太多,同时光系异能攻击对于丧尸变异兽等伤害能够加倍。

    想到这里,小一有些黯然,以前老八就是光系异能。只是后来在掩护他们突围时牺牲了。

    想起那些牺牲的队友们,小一不由眼热,强压下那份思念与不舍。

    “光系异能,是治愈系的么,我想要攻击系的。”

    得知自己是少有的光系异能,三水的兴奋减少了,他想要为父亲报仇,想要拥有强大的力量,稀少的光系异能对他来说还不如风、火、雷系等异能。。

    隔了这么久老八的样子浮现在眼前,音容笑貌宛若生前,小一将脑袋别了过去,不愿再理三水。

    觉醒异能本就是万中无一之事,若让别人听到三水觉醒了光系异能还要抱怨,估计要气的吐血了。

    不过他认为光明系异能属于治愈系,陷入了思维误区,顾晓晓解释:“光明异能也能用来攻击,只是太过稀少,所以被保护起来,专注治愈。你若要偏向攻击,也未尝不可。”

    三水一直跟着父亲挣扎在底层,异能者的世界对他来说太遥远,他如饥似渴的听着顾晓晓的解释,将她每句话都记在心里。

    害了他父亲的人,每一张脸他都记在心底,他一定要成为强者,为父亲报仇。

    顾晓晓在三水眼底看到了仇恨,一个满心仇恨的人,日子会过的很辛苦。但她不打算开导三水,在末世,哪怕是仇恨也好过没有心灵寄托。

    “老大,申空那边传来了消息,欣和基地外出现了七级丧尸,他们正在勉强支撑,要求我们立即求援。”

    阿巳几乎是破门而入,一向淡漠的脸上难得露出急切神情。

    没有了手机电脑,在末世中联系成了难题,各大基地制造了简陋设备,重新启用无线电。受到信号限制,无线电只能在短途使用,传递消息成了接力赛。

    所以,幸存者们又研究出了另一套传讯方法,那就是让异能者利用各自异能释放出信号。十二生肖承担着救世使命,他们的信息渠道,比普通人更强。

    得知欣和基地出现了七级丧尸,顾晓晓表情变得凝重,七级丧尸仅次于丧尸王,拥有一定智慧,速度攻击力方面都有过人之处。

    他们现在必须马上赶过去,以免申空等人出现意外。

    七级变异兽虽然强大,但远远比不上七级丧尸恐怖。

    不用顾晓晓交待,虎子还有小一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唯独三水在这一变故中回不过神来。

    见心目中的英雄要走,他从床上鲤鱼打挺似的坐了起来。眼巴巴的说:“英雄姐姐,你们要走了么,我以后到哪里去找你们。”

    三水知道他们是大英雄,肩负着拯救世界的使命。所以没提出跟随的要求,又不舍得就此别过。

    他的命被十二生肖的英雄们救了两次,父亲教过他知恩要图报,他不能昧着良心。

    情况紧急,多待一秒申空他们就多一分危险。顾晓晓将手写的锻体术塞到了三水怀中,又给了他几枚晶核。

    “好好活着,等你足够强大之后,我们会再次见面。”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顾晓晓没给三水顶级晶核,他异能刚觉醒异能,自然有人主动收留他,若留太多晶核,反而会让他成为旁人觊觎对象。

    四人风卷残云般离开。小楼瞬间变得冷清,三水手中怀中揣着顾晓晓给他的几页纸,手里握着晶核,既迷茫又难过。

    那种亲人离世的巨大悲伤,好像一下子又回来了。

    等你足够强大后,我们会再见面。

    这句话在三水脑海中回响,他下了床,将骨灰、锻体术、晶核抱在怀中,走向大门处。

    二区的街道,比起三区要干净整洁宽敞多了。偶尔有异能者路过,但是之前几位英雄渺无踪迹。

    他们会再见的!

    三百公里,如果在末世前,坐上高铁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但现在山川阻塞,地势塌陷,城市沦为废墟。

    从远方基地到欣和基地,这三百公里,需要跨越无人区,经过丧尸和变异兽横行的旷野。

    寻常探险小队。在有车辆的情况下,需要走上近一周。

    顾晓晓他们没那么多时间可浪费,为了早点抵达欣和基地,他们宁愿走最艰险的道路,避开那些高等级变异植物、变异兽和丧尸,以免在路上浪费时间。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碰上了点儿小麻烦,用了大约两天时间抵达。

    正是黎明,厚实的云层中,炽烈的太阳无情的暴晒着大地,一大波丧尸聚在欣和基地下,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臭味。

    丧尸一波一波的朝城门袭去,异能者们在城门之上进行防御,枪林弹雨特制子弹,朝丧尸打去。

    眼看着,丧尸离基地大门只剩下几十米的距离,欣和基地有近万人口。若丧尸破城,后果不堪设想,更重要的是,顾晓晓看到,十二生肖其他三位成员正在与丧尸进行殊死搏斗。

    申空在十二生肖中代号申猴,头发比顾晓晓还要短,一根根头发像刺猬似的竖着,眉间凭空多了一只眼睛。他是空间异能者,擅长瞬间移动,能够用空间刃发出攻击,同时还能不同程度限制丧尸和变异兽的行动。

    虽然他不像十二生肖其它成员一样,多数有两三种异能,只空间异能一样已经足以让他傲视众人。

    七级丧尸,从外表上看,除了眼睛没有白色眼球,和普通异能者已经没什么质的区别。

    他穿着干净整洁的休闲装,操控着低等级丧尸,不断的发动攻击,游刃有余的待在五六级丧失的保护圈中。

    这边是七级丧尸的可怕之处,他们有了一定智慧,能够控制低等级丧尸和变异兽,为自己所用。

    免柔是一个女孩子,一头银白色的头发窈窕的身段,让她在面目狰狞的丧尸群中格外显眼,尤其是那对醒目的兔耳朵,让她看着更加柔弱。免柔在十二生肖中代号卯兔,擅长风系异能同时听力和目力也是十二人中最佳的一个。

    只是她攻击力略弱,此时被几只六级丧尸围攻,狼狈不堪,手臂受伤。

    顾晓晓正欲冲过去帮忙,小一大叫一声,冲向了免柔缩在包围圈,二话不说开始挥舞刀子,收割起丧尸来。

    那只七级丧尸,在四人加入战场后,明显有些躁动,命令守在身边的丧尸,一同攻向顾晓晓他们。

    面目狰狞的丧尸,腐烂不堪带着恶臭,每个丧尸攻击方式不一样,有的丧尸通过毒液攻击,有的丧尸则是利爪。

    当一个丧尸嘎吱嘎吱的,啃起了自己的手臂,往外吐一团团看不清楚的血肉时,顾晓晓表示,有的丧尸绝壁是以恶心人为攻击方式的。

    代号亥猪的是一个壮实的男子,肌肉分明,绝对和猪联系不到一块儿,头发长到脖子处,难得生的眉目俊秀,除了个子高了些,完全不像其他几个人,身上长了一些不该有的零件。

    他叫朱淳,顾晓晓在翻阅原主记忆时,便认定他是十二生肖的颜值担当,如今一看果然不假。

    有了顾晓晓四人的加入,丧尸凶猛的攻势终于得到了遏制。

    七人终于碰面,朱淳朝顾晓晓点头示意:“帮申空一把,他被缠住了。”

    顾晓晓原本就打算帮申空或者朱淳,见他尚有余力,释放出雷电和火墙开路,慢慢朝申空靠拢。

    申空是几个异能者中,唯一一个攻击到七级丧尸的,所以受到丧尸的额外照顾。即使他擅长空间移动,当四面八方都是攻击时,也有些力不从心。

    顾晓晓的加入,极大缓解了他的被动,申空咧嘴一笑,将后背留给她。

    十二生肖之间,有着无声的默契,顾晓晓在战斗上更有得天独厚的经验,在熟悉了原主的异能之后,与申空配合的十分默契。

    他俩一个负责偷袭,另一个则负责断后,丧尸一片片的倒下。

    七个超级异能者,绝对胜过70个六级异能者。欣和基地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在四个十二生肖成员加入后,斗志明显高昂。

    僵持了许多天的战场,终于向人类展示出了希望曙光。

    十二生肖的存在,对于欣和基地的所有人来说,无异于强心剂。

    免柔胳膊上受了伤,虽然她是超级异能者,对丧尸病毒免疫,但是伤口让她行动受了影响,尤其她的异能正是以速度见称的风系。

    小一像是打了鸡血,一手抡刀,另一只手臂则化为枪,玩命似的挑衅他周围的丧事。

    能攻到基地大门前的丧事,要比普通丧尸多点儿懵懂智慧,在小一的刻意吸引下,蜂拥般朝他扑去。

    (书城的读者们,有重复章节加微信号:陵子后花园(对暗号,给你发新章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七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7
    &bp;&bp;&bp;&bp;在小一疯狂吸引火力的情况下,免柔受到的攻击少了许多,终于有了喘息余地。

    她的瞳孔微微泛红,两只耳朵平时软塌塌的垂着,战斗时支楞楞的竖着,面容生的白净,美中不足的是脖子上有一圈白白的绒毛。

    几乎每个十二生肖成员都是这样,为了制造出超级异能者,那些研究人员走火入魔,用各种变异兽基因和人体进行融合。

    被送进实验室的异能者,没有千二也有八百,最终真正融合成功的只有十二人,足可见其中凶险。

    超级异能者的出世,背后堆积着累累白骨。

    雷火交织,顾晓晓无视丑陋恶心的丧尸,在申空的配合下,一波又一波的发动攻击。

    他们两人同心协力,一点点朝七级丧尸移动,在场所有人中,顾晓晓的战斗力爆表,申空的空间能力同样炉火纯青。

    虽然他的空间异能不足以带着顾晓晓一起移动,却可以和她前后照应,一路收割丧尸。

    眼看顾晓晓和申空一步步逼近,七级丧尸发出了尖锐啸声,他身边的丧尸几乎全都扑了过来。

    顾晓晓毫不畏怯,火墙一道道往外丢,同时将雷电覆盖上去,丧尸在大火雷电两重袭击下,低级丧尸直接灰飞烟灭,等级略高的丧尸也是一团焦糊。

    欣和基地中的异能者,在十二生肖掰回战局之后,燃起斗志,打起了反攻战。被丧尸压制了这么久,时刻面临着城破的危机,他们这些日子里,不敢解衣安眠,精神紧绷了太久。

    十二生肖的战绩有目共睹,他们之前曾多次力挽狂澜,C国所有基地几乎都听过他们的威名,那份积压的郁气终于可以发泄初来。

    之前三位超级异能者浴血奋战在前线。原本已经将丧尸潮打退,谁又能料到一只七级丧尸会突然,带着新一波丧尸加入了攻城战中。

    先前欣和基地的异能者们厮杀了十几天,本以为要结束战斗。哪想到天降横祸。要不是十二生肖三位超级异能者,坚守在最前线,恐怕基地早就失去了。

    如今十二生肖的最强战士龙女,带着其余五人加入了抵抗丧尸的战斗中,他们求生的意志空前高涨。

    顾晓晓与申空配合默契。两人像是收割丧尸的死神,一路横扫过去。七级丧尸的爪牙被清理的差不多后,恼羞成怒,又垂涎两人体内能量核,亲自上阵与二人相斗。

    锋利的冰锥从地上冒出来,顾晓晓不由大喜,这只七级丧尸竟然是冰系异能。她的雷火刚好与对方异能相克,这样以来,他们之间的差距无疑减小了许多。

    丧尸喉咙中发出怪叫,召唤其它丧尸前来助阵。只是低级丧尸已经所剩无几,能前来帮忙的鲜少。

    七级丧尸惨白的眼球,没有聚焦点,但对两人的方位捕捉极其准确,给顾晓晓和申空造成了一定麻烦。

    好在,那边五六级丧尸死的差不多后,虎子、免柔、小一脱身后前来助阵,五人联手对战七级丧尸,局势完全翻转。

    接下来打败七级丧尸成了水到渠成之事,他在众人的攻击下。如焦黑的木炭一样倒在地上。

    他的倒下也意味着战斗的结束,顾晓晓上前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将七级丧尸的脑袋剖开,挖出了湛蓝色的晶核。

    晶核落在手心冰凉彻骨。顾晓晓没做停留,转手抛向阿巳:“冰系丧尸的晶核,收好了。”

    阿巳惊讶的接住晶核,随即勾了勾嘴角,来了句谢谢老大。

    这两次,老大每次拿到高级晶核都会分配给他们。这真是一个令人欣喜的改变。也不知是不是体内的冷血细胞作用,阿巳不喜欢队友们无私奉献。

    尤其是在对战丧尸和变异兽的过程中,接连经历同伴的死亡,阿巳有时甚至会怨恨的想,为何他们要为了其他人的生死牺牲自己呢。

    一群人的命是命,一个人就不是了么。

    结束了战斗,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几乎是同一时间,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欢呼声响彻云霄。

    胜利让整个欣和基地沸腾,异能者欢呼雀跃,普通人从基地涌出,向这些浴血奋战的英雄致敬。

    相比在外奋战的异能者,普通人们躲在基地中,接受着他们的庇护,物资不断消耗,紧张和恐惧不比上战场少。基地若被攻破,异能者还有逃脱余地,他们便是任由丧尸宰割的鱼肉。

    热闹是他们的,顾晓晓和阿巳还有申空七人站在一起,没有与人群刻意隔离,却显得突兀。

    高大的虎子,站在免柔和阿巳中间,将他身形衬得更加高大具有威慑力。

    劫后余生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值得庆贺的事,先是零散有人期期艾艾的走到七人跟前,飞快的向他们道谢后离开。

    接着引来了更多的人前来道谢,献上脸盆大小的变异鲜花。

    小一脸上露出别扭表情,好像对变异鲜花很不屑似的,手却稳稳的拿着没有丢掉。就连一向木愣愣的虎子,身上也是一大捧花。

    顾晓晓欣赏不动硕大的变异花,但是送她花的是两个小孩子,捧着比脑袋还大的花颤颤巍巍的,她还真不好意思随手放地上。

    后来的人花塞不到七人怀里,就搁在了地上,很快堆起了一大丛,虽然他们这边相比基地旁边还是有点儿冷清,但在色彩鲜艳的变异花朵簇拥下,莫名多了几分生气。

    在东华基地尚未和十二生肖翻脸前,他们虽难以和异能者普通人融合在一起,但在大部分心中都是大英雄。

    热闹的欢聚,在后来自发的转为了庆功会,不乏身材火辣的美女主动向勇士们示好。到了末世,死亡的阴影,让**突破了道德伦理,来之不易的胜利背后,总会随之而来一场肉欲的狂呼。

    当夜幕降临,篝火燃起,调情的男女不安分的游荡时,顾晓晓一行人远离人潮。休憩在欣和基地中略为荒僻的地方。

    阿巳还有免柔他们许久没见,有许多话要讲。小一自从见到免柔之后,整个人被点亮,眸子亮晶晶的随着免柔转动。这点儿少年情思,让顾晓晓不由莞尔。

    如此她对原主也有了新的了解,原来她对男女之事如此粗枝大叶,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小暧昧都没注意。

    小一和免柔都是极好的,顾晓晓打算且看着。若两人都有意思,她这个做老大以后少不得要撮合他们一二。

    顾晓晓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又见他们几个说的热闹,又出去比划了,还邀请她一起加入。

    进入任务这么久,顾晓晓几乎都处在战斗状态或者备战状态,好不容易闲了下来,她打算按照以前的想法,开始记录属于十二生肖的传奇故事,所以婉拒了他们的邀约。

    四下空寂。顾晓晓远远的寻了个地势高的地方。这是她进入末世后养成的习惯,危险随时会发生,哪怕在休息时,她也不能放松警惕。

    浑浊的天空上,星星如斑驳的光点,风浩荡的吹着此起彼伏废墟,顾晓晓坐在倒塌了一半的楼上,手中握着签字笔,微低着头在泛黄的纸张上勾勒出战斗的画面。

    深夜里,浓郁的黑暗中。偶尔有尖利的叫声传出。这是变异兽的叫声,丧尸多是嘶嘶呕呵的声音。

    丑陋的丧尸,可怕的变异兽,缠成麻花的变异植物。一个接一个出现在纸张上,顾晓晓的长项是山水画和古典画,如今画起素描来,速度略慢也不够逼真。

    “一个人待在这里,写什么呢?”

    她待在这里本是图清净,没想到朱淳会找过来。也没抬头,淡淡回了句:“画些东西。”

    “让我看看吧。”

    朱淳三两步跳了过来,伸出了手。

    顾晓晓也想让旁人鉴定一下,她的成果如何,将画好的几页纸递了过去。

    单薄的纸张被风吹的哗哗响,朱淳坐的地方比顾晓晓低半个身子,仰头接过后,一张一张细致的看着。

    惊心动魄的战斗场景,几乎要从纸上飞出,朱淳摩挲着纸上英姿勃发的战士,眸光闪耀。

    “风行,老八,还有明姬、戌恒和松阳。”朱淳一边看,一边说着名字,语气已经有些激动了。

    待将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之后,朱淳感慨万千的说:“那些日子,丧尸和变异兽比现在还要恶劣,让人却免不了怀念。”

    纸很轻,朱淳心情却很沉重,十二个人在短短几年时间,变成了七个人。这次七级丧尸攻城时,他打定主意,若到了不得已的时刻,他就和七级丧尸同归于尽,保全免柔和申空,好在龙女他们及时赶到。

    朱淳一直是个感性的人,他有时甚至会想,在成为十二生肖成员之前,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很好奇他的过去,也好奇以前的亲人朋友是否在世。

    “过去不该被遗忘,他们是英雄,谁也无法抹杀他们的荣光。”

    顾晓晓手中握着笔,微抬头望着晦暗深沉的天空,语气中带着追忆和惆怅。

    要是能早些进入任务,也许风行他们的伤亡,也不会发生了。

    朱淳心思敏感,龙女的话让他陷入了沉思,又将手中画纸细致看了两遍。这些战斗,有的他经历过,有的却是他没经过的,还有一些战斗龙女不在场,大约也不会出现。

    这让朱淳感到失落,十二生肖背负着救世使命,人人只看到他们头上的光环,那些队友的牺牲,却随着时间流逝被慢慢遗忘。

    人类的历史在末世来临后,几乎破坏殆尽,人人忙着求生,又有谁能记下这段历史。就算东华基地会记录下末世中大纪事,那些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伙伴,能留下的也不过是两三行冰冷的死因。

    纸和笔无比脆弱,但是记下来的东西,却能流传百世。朱淳对美术有着天然的敏感性,他将图画还给了顾晓晓:“以后我也记录吧,有些战斗,你不在场。我们可以分工的明确些,不止写战斗,还可以——”

    一眨眼,朱淳手中多了纸和笔,他半低着头道:“还可以记录一些日常生活的场景,老八喜欢吃变异蛇果,风行喜欢记录自己杀的丧尸数,松阳最在意他的鞋子,明姬常到市集淘各种小玩意儿,戌恒爱到处搜集美食。”

    朱淳滔滔不绝的说着,手下也没歇着。

    顾晓晓原本还有些担忧他的绘画水平,担心他画出来一个抽象派或者野兽派作品,尤其是他下笔速度非常快。

    等朱淳画完一张递给顾晓晓后,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的五人合影,让她生出了自惭形秽感。

    顾晓晓是嫌弃自己作品,但那是建立在她丹青水墨已经到国手级别的情况下。朱淳一心两用的作画成果,比她先前专注时画的还好,让她如何不惭愧。

    “画的很好,比我的画的线条更加流畅,好像明姬他们一下子出现在了眼前。”

    “可能在成为十二生肖之前,我是一个画家吧,拿起笔好不自觉的就飞速画了起来。以前也会忍不住画些东西,所以才会随身携带纸和笔。”

    被顾晓晓夸奖,朱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认真的解释着。

    他的话勾起了顾晓晓的回忆,任务中好像有寻找十二生肖在进实验室之前的身份,遂道;“等回东华基地后,我会想办法和基地负责人商量,看能不能拿到一些我们进实验室前的身份资料。”

    “哇,是真的么?”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小一免柔还有虎子、阿巳他们比划了一会儿后,觉得无聊,于是来寻龙女和朱淳,刚好听到顾晓晓刚才说的话。

    顾晓晓见大家都过来了,跳到了下边,下意识的晃了下头发,才发现自己如今是短发:“当然是真的,我尽量和基地负责人沟通,如果对方执意拒绝的话,我们到时候也可以试试旁门左道。”

    免柔胳膊上的伤在结束战斗后得到治疗,如今气色极好,一对耳朵弯弯的垂着甚是可爱,她好奇的问:“什么旁门左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八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8
    &bp;&bp;&bp;&bp;“你笨啊,旁边门左道就是,去偷,去抢!”

    小一伸手拽了下免柔的耳朵,在她露出羞恼之色,作势要打时,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在了离几人不远处的地方。

    “老大,小一又发神经了。”

    小儿女的笑骂逗乐,顾晓晓这个资深单身只能笑而不语,小一和免柔果断是对调动气氛的活宝。

    还是阿巳眼尖,瞧见朱淳和龙女手中都拿着几张纸,于是开口要到:“手里拿的什么,让我瞧瞧,两个人手里的都给我。”

    朱淳和顾晓晓也没遮掩,各自将图画递给了阿巳,虎子还有申空也凑起了热闹,还没展开前几人且笑且闹。

    待一人手中拿了张画纸之后,展开之后,先前的嬉闹停止,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们的神情几乎和朱淳如出一辙,惊愕、感慨、怀念,捧着那张薄薄的纸久久不愿放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像是瞬间活了过来,还是小一伸手去拿阿巳手中小画:“给我看一下。”

    “别抢我的,你倒是先让我看你的啊。”

    “申空,你会瞬移了不起啊,快把画还给我。”免柔两只耳朵竖了起来,小一急忙打抱不平:“欺负女孩子算什么,画给我,咱俩练练。”

    不管几个人怎么争,没一个人撕扯手中画,薄薄纸张在他们手中像是无上珍宝。

    这就足够了,废墟中漂浮着绿色光团,那是死去的变异兽的和丧尸身体化成的,也有普通人和异能者的身躯,过去不再遥远,未来他们会一如既往的走下去。

    拯救世界的目标太宏大,但是和能够生死相托的队友在一起并肩战斗,这就是属于十二生肖的传奇。

    夜,漫长,白天更加漫长。

    庆功会在持续了三天左右后结束。毕竟末世依旧,人类得到的只是短暂胜利。也许下一次丧尸围城,也许地震海啸,他们就会死去。幸存只是一种短暂且弥足珍贵的状态。

    小一、免柔、阿巳还有虎子、申空几个对于记录十二生肖生活以及战斗之事,拥有高度热情,在他们的参与下,素材越来越多,免柔的画工也不错。有她和朱淳在,顾晓晓倒成打酱油的了。

    不需用画笔记录,顾晓晓没闲着,自从进入任务后,她一直在研究末世的力量体系,无论丧尸、或者变异兽,还是异能者,其实他们激发的都是同一种力量。

    异能的种类与修真界的灵根十分相似,只是末世没有喷薄的灵气,有的只是类似于魔气之类的能量。

    顾晓晓不曾做过魔修。但是各种修真功法追根溯源,并无本质区别。

    靠晶核升级在顾晓晓看来,与在修真界时靠妖丹提升修为无异,虽然短时间内没后遗症,她总担忧日后会有不好。

    只是末世日新月异,丧尸和变异兽进化速度太快,就算晶核有毒,只要不立即发作也要吞下去,这让顾晓晓想起了那时的蔺戈。人人都知靠妖丹提升修为非长久之道,他又怎能不知。

    功法也是由人创出的。顾晓晓经历过数个修真仙侠世界,见过的功法数不胜数。她在进入任务后没多久,就决定亲手创出一套适合在末世修行的功法。

    末世里,不是没有人摸索过如何加快修行的速度。比如用晶核提升修为,最开始就是少部分胆大的人发现的。

    在此之前,大家对丧尸和变异兽视为瘟疫,敢于将晶核吸收消化的,绝对是异类。

    吸收晶核是一个途径,未必没有其它方法。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这是又见猪跑,还吃猪肉了,难道还担心养不出一头猪来。

    在十二生肖队员看来,他们老大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了,原来的老大虽然话少,但不会突然在废墟中四处寻书。

    寻有就寻吧,也的确有一小部分有乖僻的异能者,酷爱收集末世前人类的文明遗留。只是她找来的东西都是破破烂烂不值钱的书,尤其是画着繁体文和古装人物的书。

    几人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顾晓晓泪目,她容易么,只是为了功法的出现合理一点儿,她这才辛苦搜集各种古典书籍。

    也罢,顾晓晓的功法正在酝酿中,又有新任务了。

    十二生肖鲜少有超过三天的休息,东华基地想要吞并C国的众多小基地,壮大自己的力量,所以恩威并施。

    所谓恩,当然是雪中送炭,能完成这一使命的只是十二生肖了。也许一开始,东华基地在重重阻力下,制造出超级异能者,也许为的就不是救世,而是为了扩张的野心。

    每次十二生肖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去进行任务,但从中获益的却是东华基地。比如这次,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去救长风异能者精英小队。

    长风基地只有万余人,里面异能者约占五百人,选出三十位精英,作为基地灵魂人物。他们这次是到一个被变异兽和丧尸占领的中型超市仓库,想要获取物资,结果仓库被变异蜘蛛打了个地穴,里面居住着密密麻麻的蜘蛛。

    长风精英小队被困在超市附近,不出四天功夫死伤七八位,好歹将一人送出生天,紧急求助东华基地,于是任务落到了十二生肖身上。

    顾晓晓想脱离东华基地的控制,必须创造出合适的时机,他们现在还不够强大。东华基地本身强大,背后更有无数小基地,拥有C国将近大半的幸存者,其中包括众多优秀的异能者。

    消息之所以这么快传到他们手中,因为欣和基地和长风基地离得并不远,不到一天即可赶到。他们这次任务不但不能拒绝,还要从速。

    只是,顾晓晓又怎愿平白为东华基地做嫁衣,趁手的刀还有划伤手的时候,他们非无心兵器,这次她会从长计议。

    东华基地将他们当做结交各基地的工具,那顾晓晓就反过来利用与各基地相交的便利,调头来进行自己的布局。

    最重要的事,就是保全十二生肖每一个成员的安危。

    (咦,真的木有月票么,呜呜,下个故事是写人鱼呢还是民国呢,还是别的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九九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9
    &bp;&bp;&bp;&bp;由于形势所限,传出来的消息很少,顾晓晓目前了解到变异蜘蛛有很多,围攻长风小队的大多是四五级变异蜘蛛,也许洞穴深处有等级更高的母蛛。

    任何生物在末世来临后,都可能化身死神,顾晓晓气人带上武器,朝位于欣和基地和长风基地之间的超市赶去。

    他们在快到超市方位的时候,碰上了传讯求助的人,一具脑袋被荒野中的变异兽咬掉,身子被变异植物拖走一半的尸体。

    他应该是带伤逃出仓库的,尽全力发出求助信息之后,体力不支倒地尸首异处。

    顾晓晓的怜悯和同情只有一瞬间,末世中人命如草芥,哪怕他们是超级异能者,命也只有一天,她不愿身后队友出事。

    “待会儿到仓库时,先别急着进去,都小心些。”

    “知道了。”

    小一说了句知道,其他几个人表情凝重,将警戒心提升到最高。

    等耸立的仓库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待了,仓库墙壁上遍布黑褐色的圆团,交织着银白色的线,细细一看那些脸盆大小的物体,竟然是生着十几只脚的蜘蛛。

    它们在仓库外面移动着,嘴巴里不断吐出白色银丝来。

    顾晓晓闭了下眼睛,强迫自己适应能让人产生密集恐惧的场景。

    这些蜘蛛等级应该在两三级左右,对他们七个来说就是肉菜,但数量实在太多,让人有种杀之不竭的错觉。

    阿巳吸收了晶核之后,自觉体内力量充沛,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战,于是请示到:“让我先上去试试这些蜘蛛的深浅。”

    “不要急,我们要确定仓库里面是否有活口,胡子,你来问。”

    七人之中虎子嗓门儿最大,中气十足。他也不推辞张口就是:“嗳,还有人活着么,里面情况怎么样?”

    后一句是虎子自己加的,老大总是教育他们做事要细心。他自觉这后半句加的很有水平。

    仓库内,长风精英小队的成员已经死了一半,只剩下十人左右,听到有人出现,这些在变异蜘蛛疯狂的攻击下。几乎要认命的人,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几乎是同时出声喊出了两个字——救我!

    声嘶力竭的求救声,让顾晓晓对仓库内的情形更加担忧,里面到底还剩多少人,是否有变异母蛛,处在哪个级别。

    一个几乎五六级异能者的精英队伍,在遇到变异蜘蛛后下场怎么会如此凄惨,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杀!尽量使用远程攻击范围大的招式,大家都要小心仓库内。不要掉以轻心。”

    嘱咐完后,顾晓晓率先朝密密麻麻的蜘蛛放起了火墙,那些二三级的蜘蛛,沾上火后就开始燃烧,发出难用语言形容的恶臭味。

    阿巳和虎子随即跟上,免柔和申空也不甘示弱,他们用的全是远程攻击,威力虽小但攻击范围大。

    只是这蜘蛛,好像无穷无尽,他们成片的杀着。还是有源源不断的蜘蛛从仓库的窗子门中爬出来。

    这样杀下去,他们恐怕得一直杀下去了,顾晓晓意识到这个问题,申空同样发现了。七个人中只有他一个是空间异能。如今他不入仓库,还有谁能进去。

    “不能再拖了,我要进仓库探明情况,介时我们里应外合救出幸存者。”

    申空一边朝变异蜘蛛发空间刃,一边向顾晓晓提出自己的看法。

    “不行,”顾晓晓一口回绝。“再没弄清楚仓库内深浅之外,我不准任何人去冒这个险。”

    她强行朝前推进着,坚决拒绝了申空的提议,让申空一个人进去实在太冒险了。

    老大的阻拦让申空很是感动,但为了顺利完成任务,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所以,申空在放出一波袭击后,凭空不见了。

    顾晓晓前一刻还在和申空说话,后一刻视线中已经没有他的存在,心中立马道了声不好大吼了一声:“申空!”

    大叫之后,其余人也发现申空不见了,第一反应就是他通过瞬移到仓库中去了,所有人都陷入紧张之中。

    能够拖的一个小队无逃生希望,这绝对是一群强悍的蜘蛛,申空一个人进去,吃亏的可能性太大,他们不敢打这个赌。

    “强攻,我们一定要用尽一切办法进到仓库中去。”顾晓晓眸中烈焰熊熊,既生气申空的莽撞,又害怕他遭遇不测。

    在顾晓晓话音落地后约五分钟时间,仓库中终于传出了申空中气十足的回应;“我在,里面很多蜘蛛!”

    太过担忧申空安危的顾晓晓等人,终于踩着蜘蛛的尸体,推开了仓库大门。

    整个仓库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蜘蛛线,更恐怖的是,十几个异能者被拖到了一张硕大的蜘蛛网,一个个被包的像肿了一样,还几只蜘蛛围着一具尸体,张开嘴巴吸着地上人的脑髓,场面惨不忍睹。

    目之所及全是蜘蛛,申空艺高人胆大,在仓库各个角落不断出现,活脱脱像凭空多了许多人。

    仓库内的蜘蛛要比外面蜘蛛大一圈,级数多在四五级,比起外面的难对付些,但也不至于害了那么多精英异能者。

    有阴谋,一定有阴谋,但到了这一步他们只能迎难而上。只要势力足够强大,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幻。

    七个人全都进了仓库,顾晓晓精神比之前绷的更紧,到处都是黑黝黝的洞,变异蜘蛛随时可能从立马钻出来。

    先前以为命要休矣的人,当看到前来支援的人是十二生肖后,生存意志立马向上提了几个台阶。

    “先将伤员救下来,大家千万小心。”

    顾晓晓靠近了一个被粘在蜘蛛网上,死命挣扎的异能者,他下巴很尖眼神中满是血丝,惶恐的的在网上挣扎着,两只手在空气中抓来抓去嘴里喊着:“救命,救我!”

    顾晓晓靠近之后,用火墙将她周围蛛丝融断,打算趁他下落时接住他。

    白色的蛛丝扭成一股十分坚韧,比低级变异蜘蛛还难消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零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0
    &bp;&bp;&bp;&bp;仓库被火光照亮,粗长的蜘蛛丝被火烧时,发出刺鼻的味道。为了不伤到黏在网上的人,顾晓晓从四周开始烧,眼看着他就要掉下来。

    只见半空中哗的一下飞过来一道,婴儿手腕粗的蜘蛛丝,卷起了半空中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拖走。

    顾晓晓错愕万分,那人嘴巴被糊住,叫都没叫一声,被拖入了地底深坑,他的身子撞上货架,恐怕在拖行过程中,一条命就去的差不多了。

    几千平方米的仓库,到处都是变异蜘蛛,悬在空中的,爬在梁上的,丑陋狰狞触目惊心。而且,这些蜘蛛不仅擅长吐丝和放毒液,等级高的变异蜘蛛还具有异能。

    被变异蜘蛛缠住的伤员凶多吉少,顾晓晓又是一道火墙,咬牙吩咐到:“注意安全,尽量撤退,暂时放弃救伤员。”

    “不能这样,他们还活着,我们不能抛弃他们!”

    一个悲怆的男声,几乎是嘶吼着拒绝了顾晓晓的命令。

    下这个命令时,顾晓晓也曾挣扎过,但为了减少损失,保住有生力量她只能如此。

    长风精英小队割舍不下的队友情意她能懂,但她更在意十二生肖的安危,她必须保住他们,没有商量余地。

    “必须走,没有时间了。”

    顾晓晓的坚持,让长风小队的幸存者更加悲恸,其中一个形象狼狈的女队员冲她喊到:“这是谋杀,你们是刽子手,队长他们还活着,我们不能抛弃他!”

    女声高亢尖锐,长风小队其他人也纷纷开腔,阿巳他们只管剿灭变异蜘蛛,是走是留他们跟着老大走。

    几个人的嘶吼在仓库中回荡,半空中悬着的蜘蛛网, 一颤一颤的,地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顾晓晓生出不祥预感。

    他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惊到了地底下的怪物。

    这次,恐怕连走都没那么容易了,顾晓晓目光冷冷的扫了过去压低声音说:“想死快些的话。叫的再大声点儿。你们可以留下救人,再见。”

    她的话,落入长风精英异能者小队人耳中分外刺耳。

    “咣!”

    一声巨响,一大块天花板掉了下来,好在众人退散的快。顾晓晓抬头,天花板上的夹层里,涌出一大堆变异蜘蛛来,前赴后继吐着银线往下跳着。

    同时,地洞中,盆大的碗大的桌子大的变异蜘蛛,以极快的速度向外爬。

    他们被变异蜘蛛包饺子了,顾晓晓道了声可恶,如今再想要打出一条生路来,艰难无比。

    她有些恼刚才长风小队人的拖延和惊叫。导致他们错失了先机,但木已成舟,顾晓晓只能再做新的谋划。

    这不是划分责任的时候,她要做的是保全更多人的性命。

    “全都靠过来,背靠背形成防御圈,一定不能让变异蜘蛛将我们分散。”

    长风小队的人自知先前失态,这次倒没人有异议,一个个聚了过来。

    顾晓晓有私心,刻意将十二生肖的成员安排在一起,他们实力更强悍。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起突围还有几分胜算。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尤其是长风小队的人,他们在这里困了好几天。平日出生入死的队友死的死伤的伤,还有明明近在咫尺,他们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受伤的队友被变异蜘蛛拖走。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煎熬,尤其是活生生被吸脑髓的冲击,让他们四肢发麻。沦落这境况,简直生不如死。

    毒液星星点点如雨般洒下,顾晓晓等人联手升起防御屏障,暂时阻隔了变异蜘蛛的攻击。

    头顶上乌泱泱一片变异蜘蛛,哪怕是战斗力最强的顾晓晓,心底也生出了压力。

    单个变异兽虽然比丧尸好对付,但是兽潮最可怕之处,在于席卷而来时带给人的无边无际恐惧感,正如这些变异蜘蛛,单个好对付,源源不断涌出人,让人会不断滑入绝望深渊。

    长风异能者精英小队中幸存成员,攻击变异蜘蛛的同时恐惧的说着:“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死的,队长他们就是疲惫时,被变异蜘蛛拽走了。”

    地底洞穴深不可测,硕大的变异蜘蛛,正是从洞里接连爬出。

    在幽深的地穴中,藏着不断分娩的变异蛛王,顾晓晓恨不得剑在手,一剑破开地穴,将那头作恶的罪魁祸首杀掉。

    近二十人围的圈子不断缩小,再收拢下去,他们将彻底无立锥之地。

    必须闯一遭了,顾晓晓旁边刚好是申空,她放出火墙雷电将面前变异蜘蛛扫去一大片,转头对申空说:“待会儿你我二人配合,打头阵下地穴。”

    朱淳闻言,插话到:“加上我,我要在前面。”

    小一、阿巳和免柔不甘示弱,在打变异蜘蛛的同时,不忘争取打头阵的机会。

    唯有长风精英异能者小队的成员,心头一万头深受奔过,他们这边快要撑不住了,那边还在抢着做先锋,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顾晓晓选择和申空联手,自有她的考较在,上次两人联手作战七级丧尸时默契配合,事实证明他们两人的异能互补性最强。

    不过其他队员积极参与,顾晓晓甚至欣慰,果断的为他们安排了任务,至于长风队员,她给他们的吩咐是在最后面扫尾。在十二生肖强大的战斗力映衬下,他们的战力简直就是渣。

    命悬一线,长风小队的成员无暇置喙顾晓晓的安排,而且他们所处的位置相对来说,已经是最安全的了,没什么可不满的。

    洞穴周围的瓷砖早被掀翻变得支离破碎,整个洞直径七八米,位于仓库正中央,不断爬出的变异蜘蛛,将洞口堵的十分严实。

    申空一个瞬移,出现在洞内两三米处,对周围变异蜘蛛发动攻击,顾晓晓趁机跟了上去,与他互成犄角。朝前进发,一前一后往更深处走。

    朱淳和阿巳一组,小一和免柔、虎子一组,紧跟在两人身后随时补刀。他们一气呵成一下子冲入洞内几十米深处,这洞穴里面四通八达,像是没有尽头旁,通道越来越狭窄。

    顾晓晓对末世已经无力吐槽了,为何变异蜘蛛能糅合地蛛、树蛛和普通蜘蛛的特点。竟在底下弄出来一个地宫似的东西。

    变异蜘蛛没有发声器官,整个洞穴里,除了他们互相喊话的声音,只剩下嘶嘶的吐丝声,和蜘蛛移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继续推进,大家小心!”

    正欲继续下达命令的顾晓晓突然变了脸色,紧急发出提醒,敏锐的直觉让她往后退了一步,竭尽全力放出一道火墙。

    “轰”,火墙碰到一个庞然大物后。只烧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一只生着密密麻麻的眼睛以及十二条腿两条螯肢,体型庞大的变异蜘蛛出现。它张口大口朝顾晓晓和申空二人吐了一口毒液。

    这毒液颜色呈黑紫色,和其它变异蜘蛛不同,毒性更强,落到地上就是一个坑,落到小变异蜘蛛身上直接将其化为一滩黑水,堪称无差别攻击的大杀器。

    变异蛛王的一对螯肢大的惊人,如裹了一层铁甲。前段有锋利的螯爪,狂乱的攻向围在它周围的异能者。

    一个异能者。在变异蛛王出现后,心生寒意,欲抛下众人撤退,结果没走几步。被变异蛛王吐出的巨丝缠住,直接拖拽到口中。

    顾晓晓眼尖的发现,这正是刚才将那个伤员拽走的蜘蛛丝。

    地穴之内太过狭小,几人周转不开,变异蛛王却在各个洞穴中游刃有余的穿梭,情况对他们很是不利。

    想要战胜它。必须要将变异蛛王跟引出去,危急时刻,顾晓晓灵机一动:“所有火系异能者负责在洞中各处点火,大家将身上易燃物资尤其是汽油等物品,全都扔出来,想尽一切办法毁去这个巢穴。”

    顾晓晓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注意力难免分散,不小心被螯爪挠到了肩膀,好在她身上鳞甲坚硬难摧,变异蛛王这一爪,在她肩膀上留了个白印,没出现大的伤痕。

    自此,顾晓晓却是不敢再走神,下达命令尽力言简意赅。物资在末世中十分珍贵,长风小队四处探险,及至被困到仓库中,为的正是搜集物资。

    他们的物资放在空间异能者身上,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听说要人物资,他陷入了挣扎和犹豫中,若将物资扔出来引火,他们体力不支时又该如何补充食物。

    这边申空和朱淳,已经开始抛出储藏的物资,顾晓晓四处点火,整个洞穴被火光映的通红,那些小变异蜘蛛进攻的势头终于弱了些。

    变异蜘蛛保留着畏火的天性,顾晓晓将三面都掉了火,只剩下出口那条路没有火。那变异蛛王不知是计,或者没将它眼中的小蝼蚁放在眼里,快速朝洞外爬去。

    顾晓晓见变异蛛王上当,大喜过望跟着冲了出去,连带着一串儿人,唯申空和朱淳能跟上她的步伐。

    将变异蛛王从洞穴中引出后,局势有了明显变化,顾晓晓攻击它的过程中,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精神,用仓库内碎掉的势头,摆了一个简单的阵法。

    这个阵法简单到非修真人士也能用,而且步骤简单,布置成功以后可以让阵中人和动物受到迷惑。

    顾晓晓没抱多大希望,但不知是不是她心理作用,变异蛛王的攻击在阵法成后,准星似乎变差了,不像先前那样眼光六路,有好几次攻击都落空了。

    这绝对是一个好现象,顾晓晓本就打算靠着人多势众,硬生生将它磨死,尽量减少伤亡,变异蛛王战斗力下降,合了她的心意。

    战斗紧张的继续着,顾晓晓在打斗间隙,不断的摆出各种印在她脑海中的阵法,有的阵法起作用了,有的则毫无反应。

    变异蛛王在顾晓晓种种小手段下,行动力受阻,再无刚出现时大杀四方的威风。

    让人欣喜的一幕发生了,在大家集中火力攻击下,变异蛛王的背上,竟然生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所有人集中一切火力朝它背上砸去!”

    希望就在前方,顾晓晓也不再去猜变异蛛王的弱点到底在腹部还是眼睛,直接让大家攻向了它看似最坚硬的背上。

    那道浅痕就像一个靶子,大家卯足了劲儿,集中攻向一个地方,变异蛛王左半边靠近脑袋的地方不断被攻击,艰难的维持着平衡,加大了吐毒液还有挥舞螯肢的频率。

    在之前的战斗中,长风小队又牺牲了一人,伤了一人。为了避免全军覆没的危机,他们拿出了看家本领,不计代价的攻向了变异蛛王。

    风刃、冰锥、火墙、雷电交织,撞击出各种火花,变异蛛王背部浅痕的地方,被击穿紫黑色的毒液冒出。一瞬间,受到鼓舞的众人,攻击更加猛烈,它背部的伤口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脸盆大小。

    眼看着,变异蛛王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它竟不再和众人打斗,调头打算缩回地穴。

    顾晓晓怎会让她如意,她直接一把抽了小一手中刀,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变异蜘蛛背上,狠狠的将刀子从盆大小的伤口内扎下,同时将身体防御开到最强,直接跳到了变异蛛王体内,激发身上雷火异能,整个人如火人般。

    众人惊叹万分,小一他们担忧起龙女安危,一个个拼命攻向变异蛛王的头。

    在顾晓晓不顾自身安危的绝命攻击下,众人燃起斗志,变异蛛王终于殒命,只留下千疮百洞的身体。

    没有了变异蛛王的催化,剩余的变异蛛卵,不再源源不断的催化。

    “

    “这是什么,经脉、丹田、意守,外守,单个字我看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这是什么,经脉、丹田、意守,外守,单个字我看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小一性子最急,拿到了顾晓晓给的功法后,翻来覆去的看,念念叨叨着上面的字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一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1
    &bp;&bp;&bp;&bp;顾晓晓做掉变异蛛王后,体力稍有不支,申空、阿巳还有朱淳几人很自然的将她护在中间。

    温馨的小举动,让顾晓晓不后悔先前的莽撞,早一步结束战斗,他们伤亡的可能性就会减小。长风精英异能者小队成员,则用最快的速度,将先前被蛛网缠绕的队友给解救下来。

    令人遗憾的是,挂在蛛网上的伤员,大部分脑髓被吸干成了恐怖的干尸,只有三人侥幸活着,还受了重伤。长风小队这次损失惨重,足足死了一大半的人,幸存者只有十二人。

    变异蜘蛛不断死去,杀红了眼的长风小队冲到地穴中,拿出剩余的汽油,将尚未孵化的变异蛛卵,一股脑儿给烧掉。

    这边顾晓晓几人先行出了仓库,从外面看,整个仓库千疮百洞摇摇欲坠,不知哪刻就要倾倒。

    先前惊心动魄的战斗,在濒临绝境之时,逼得顾晓晓触发了许多往日不曾有的念头。如今她细细回想,发现之前她创造功法时,阻隔她思路的东西,好像一下子通了。

    一通百通,顾晓晓欣喜若狂,奈何身上没带纸笔,迫不及待的对申空说:“借纸和笔给我用一下。”

    自从在龙女的发起下记录十二生肖的战绩后,申空已经习惯到处搜集纸和笔放在空间中了。他递给龙女后,免柔也领了一份,紧张之余她想将方才惊险万分的一幕后画下来。

    朱淳没拿纸和笔,先前龙女说话时,他见她肩膀上的鳞甲似乎沾上了紫黑色的东西,于是凑近去看。

    “你肩膀受伤了,我帮处理治疗一下。”

    顾晓晓运笔如飞,朱淳的话让她停了下来,往肩膀上一看几片鳞甲上沾上紫黑色液体,被腐蚀的坑坑洼洼还有继续向下的趋势,还没等她开口,小一叫到:“淳大哥快帮老大治疗。 一定是刚才杀变异蛛王时沾上的。”

    变异蛛王的毒性霸道非常,顾晓晓对自己身上鳞甲坚硬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看来它虽然丑点儿,防御作用那时杠杠的。

    朱淳是十二生肖中除了虎子之外。个头最威猛的,他的异能让人大跌眼镜,竟是以治疗为主的水系异能。不过,防御高攻击强又自带治疗技能,朱淳在十二生肖中综合战斗力能排上前三。

    “忍住。可能有点儿疼,你不要抗拒。”

    朱淳先是提醒,接着伸身调动全身力气,硬生生把顾晓晓受损的鳞甲给掰了下来。

    血肉淋漓展现在眼前,顾晓晓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为了不见笑于人脸颊僵硬似石头。虽然拔掉鳞甲后,朱淳立马为她治疗了,血肉被撕扯的疼痛还是让顾晓晓决心下不为例。

    朱淳为顾晓晓处理好伤口后,长风异能者精英小队终于从仓库中出来了,队友的尸体太过惨烈。他们已经由队中火系异能者焚化。

    十二个人表情阴郁沉重,头一个跟顾晓晓辩驳的人已经不在了,另外一个女异能者神情悲怆,他们来时三十人,走时只剩下十二人。

    其中一人出列,庄重的朝顾晓晓等人鞠了一躬:“我代表长风异能者小队,谢过十二生肖的救援,也万分感谢欣和基地的帮助。沙娜,向龙贤者道歉。”

    顾晓晓和队友一些受了这一礼,没有推辞也没谦让。这是他们应得的。沙娜正是仓库中,曾歇斯底里冲顾晓晓喊的人,她色若金纸精神恍惚,麻木的出列鞠躬道歉:“先前是我太冲动。谢众位贤者救命之恩。 ”

    “你们该谢是是自己,在末世只有不放弃才能活下去。你们该怪的也是自己,轻信的代价,就是队友失去生命。”

    十二个人除了重伤的三个齐齐抬了头,目光中露出激愤之色,顾晓晓神情淡定漠然。好像先前的话不是她说的。

    “在下副队长周宇还请龙贤者转告东华基地负责人,替我们向长风基地长讨个说法。”

    开口的是之前代表大家道谢的人,他名叫周宇原本是长风小队的副队长,队长死后他成了整个队伍的主心骨,其他队员纷纷附和。

    顾晓晓所言不是空穴来风,可以说她到仓库附近,看到铺天盖地的变异蜘蛛时,已经察觉出长风小队被围困另有隐情。

    被变异蜘蛛占领的地方如何会有物资,仓库内洞穴纵横狼藉一片,进去之后再想出来难上加难。能将长风基地最精英的三十人,以搜集物资的名义,骗到这地方来背后一定有隐情。

    顾晓晓在长风残余人员最悲愤时,揭露出血淋淋真相,自然有所打算。

    在场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顾晓晓身上,偏偏她半张脸被细鳞覆盖,面容显得格外冷酷。

    周宇见顾晓晓没有应声,又以恳请的语气说了一次:“还请几位贤者能够帮忙。”

    只有对方着急了,他们才能拿到主动权,顾晓晓目光锁住周宇反问到:“对于东华基地来说,究竟是扶持长风基地的领导者划算,还是帮助异能者精英小队复仇,让长风基地发生内斗力量减弱。”

    龙女只是生的冷漠骇人,实则心地善良,故而顾晓晓长篇大论,其他几个人也没怀疑,只当他们家老大,英雄主义情结又犯了。

    周宇眸光闪了几闪露出痛苦为难之色,他在长风基地中也算核心人物,虽然不是基地长,对权势斗争却不陌生。他们这次被骗到这里来,队长为了保护他们枉死,不正因为挡了某些人的道。

    盖因长风基地的领导人,一直妄图攀附大型基地从中获利,他们小队以及手下诸多异能者不甚赞同,触及了某些人的利益,这才有了这场浩劫。

    正如龙女所说,周宇思量之后满目绝望质问道:“难道我们的队友就要白白牺牲,让幕后黑手堂而皇之的踩着他们上位么?”

    其他队员同样睚眦欲裂,先前神情麻木的沙娜露出了仇恨之光,她的恋人为了保护她被变异蛛王拖走,化为了一具干尸,让她整个人陷入仇恨的火焰之中。

    “十二生肖一共有十二个人,现在只剩下七个。没有谁想牺牲。也没人愿意让队友牺牲。”

    “我们是不会放弃的,长风基地还没有归顺东华基地,纵然他要制裁也没有理由。”周宇咬牙切齿的说着,仇恨让他冒着得罪东华基地得罪十二生肖的危险明智。

    眼看长风小队幸存者的情绪全被调动起来。顾晓晓终于抛出了关键性的诱饵:“东华基地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才派我们来救援。”

    话到了这份儿上,周宇不是傻子也品出味儿来,他往龙女的方向又迈了一步:“龙贤者的意思,周某不太明白。但我代表长风异能者精英小队问一句。您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事成之后我们愿意提供屋子给几位贤者。”

    逼着对方先说出结盟的话,顾晓晓想笑面部肌肉不太配合的抽搐了下,她伸出手与周宇击掌:“成交!至于如何合作,等进了长风基地之后,我自会说明。”

    清脆的巴掌声后,同盟就此达成,顾晓晓的谋划正式拉卡了序幕。

    长风异能者精英小队在基地中人气很旺,但他们带回牺牲十八个队友的消息后,整个基地气氛都变得低沉了。

    基地长第一时刻邀约顾晓晓和十二生肖全体成员。她以正在阶级突破关头为借口拒绝了他的邀请。

    在顾晓晓的奋笔疾书下。以及不断删改下,她来到末世后苦心探索的功法终于诞生的。

    免柔和朱淳分工将今日精彩场景记录了下来,分享和小一、阿巳他们,七个人坐在一处,像个热闹的大家族。

    顾晓晓这次写东西时拒绝了小一几人的窥探,所以她完工之后,小一好奇心做强,第一个将它拿走啦吗。

    “这是什么,经脉、丹田、意守,外守。单个字我看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小一性子最急,拿到了顾晓晓给的功法后,翻来覆去的看。念念叨叨着上面的字儿。

    这撷顾晓晓早就预料到,没解释什么,小一看完之后传给了免柔,这套心法在众人手里转了一圈儿后,又回到了顾晓晓手中。

    她朝大家扬了扬手中不足五页的心法,开口道:“这是一套功法。就像末世前古代时江湖流传的武林秘籍。”

    “老大,我们谁不会飞檐走壁,那些武功心法已经落伍了,咱们应该与时俱进,想办法弄来一些趁手的装备和武器。”

    小一说的嘴实在,他是金系异能者最缺的就是各式武器,而不是一个完全看不懂的病法。

    “这套功法分为十个境界,能够加速异能的提升,增加大家的战斗力。”

    这次提出质疑的是虎子,只要他屁股往椅子上一坐洪亮的问到:“真的这么神奇,这不会又是老大想出来的激励我们努力提升异能的新方法吧。”

    虎子人虽老实想法却是天马行空,时间紧迫,顾晓晓干脆直接下了命令:“每个人将这份功法抄一遍,待会儿我统一进行讲解,不会的地方尽管问,问到懂为止。”

    按理说一套功法要经过实践才能推广,但是顾晓晓等不及了,她急于验证她所创的共发生否适应末世的环境。如果有效,那么又是否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十二生肖出实验室时记忆就像一张白纸,他们积累的经验多是战斗经验,只有朱淳还懂些传统文化,其他几个人可谓一窍不通。

    顾晓晓几乎是手把手的教几个人感受丹田所在,逆天的是,他们七个人丹田分布在五个地方,只有朱淳和免柔丹田与普通人位置一样,包括顾晓晓在内,丹田的位置长的甚是奇怪。

    弄清楚了丹田所在,还有各种静脉位置,而这些却是功法中最浅显最易懂的。

    引气入体在修真界,是区分普通人和修士的一个分水岭。教几个人去捕捉末世中无处不在的魔气后,他们一个个呆萌的样子,让顾晓晓累觉不爱,绞尽脑汁的去让他们明白。

    引气啊,引气它不是鼓着腮帮子憋气!

    引气啊,引气它不是瞪大眼睛卖萌!

    引气啊,引气它不是大口的吞空气!

    ……

    顾晓晓被六个人折磨的没脾气,说的口干舌燥,终于有了回报,阿巳第一个感觉到了魔气的存在。

    这让顾晓晓激动万分,只要点透了一个学生,就证明她的思路是正确的,剩下几个一定能够尽早感悟到魔气存在。

    这是一场关于功法的斗争,顾晓晓大约是最苦逼的传授者了。

    为了让所有成员专心领悟功法,顾晓晓特地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免得顿悟过程被打扰。

    至于顾晓晓自己,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开始修炼这部功法。

    不求白日飞升,(顾晓晓才不会告诉别人,她辛苦创出来的功法哪怕修到极致顶多能到金丹期而已。),不求以一敌万,顾晓晓只想提升十二生肖的战斗力,让他们离死亡更远一点。

    亲身证明这一套功法有用后,顾晓晓喜不自禁,第二计划随即展开,同时留六人在此继续体会钻研,她自己则出来暂居的楼房打开了简易通讯器。

    心急如焚的周宇终于联系上顾晓晓,终于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到了长风基地之后,龙女临时起意取消他们之间的合作,遂像热锅上的蚂蚁惴惴不安。

    “贤者您可算出来了。”

    周宇哭丧着脸,急匆匆的问到:“您到底有什么打算,这几日基地长逼的越来越急了,东华基地之前给您发信息,要求你们到其它基地支援,被我做了手脚拦截了下来。”

    “办得很好,不必着急,这几天我一直在谋划,你们在长风基地有多少支持者?”

    “异能者有百分三十站在我们这边,普通人有百分之二十五,还有百分之三十的人选择中立。”

    报出这个数据时,周宇脑袋垂的很低,他们在基地中拥护者不少,却被逼到了这地步,怎能不惭愧。

    “不错,帮我找100个体弱的普通人,再找100个三四级的异能者,最好各系都有。”

    (昨天的小修了一点儿,不影响阅读,不需要回头,么么哒。)(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二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2
    &bp;&bp;&bp;&bp;奇怪的要求让周宇风中凌乱,他开始怀疑和十二生肖合作究竟是否正确了。一百个体弱的普通人,他真的没听错?还有一百个低阶异能者,周宇联想到有关十二生肖和实验室的传说,变了脸色。

    难不成,东华基地又有打算研究新的超级异能者,龙女是假意与他合作?

    “龙贤者,您要这些人用意何在,请明示,我希望他们的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顾晓晓思索了片刻,谨慎回到:“我需要他们帮忙办一些事,能力低没问题,但必须自愿,不会有生命危险,吃苦头少不了。普通人可以得到物资,异能者能够分到晶核,尽量找口风紧的人。”

    周宇这才放下心,他与长风基地领导者的观念冲突就在此处。他希望整个基地可以良性发展,而不是揠苗助长,一味从成员身上榨取剩余价值。

    再加上十二生肖一直口碑很好,龙女光明磊落,所以他相信她的承诺。只要不是拿去做实验,长风基地规模虽小,找出二百人来不算难事。

    “好的,我这就着手去办,周某希望龙贤者能如先前所说,同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如你所愿。”

    周宇行动力十足转身就去筹办,顾晓晓则回楼中去察看阿巳他们的进展。说实在的,她心中也没什么谱,毕竟这是她头一次进入末世任务中,这里的环境和仙侠世界迥然不同,她苦心研究出的功法真的行得通么。

    他们住在一栋空置的楼房,是一个上了年头的小区,水电都停了,之前住着异能者打扫的也算干净。原本周宇的安排是每人住一套房子,顾晓晓为了方便交流,直接选了一套四室一厅,让所有人聚在一起,直到各自领悟功法时才分开。

    与周宇见了面后再回来。顾晓晓拾级而上,试着去感受旁边的魔气。灵气是一种让人通体舒泰,耳清目明的力量,魔气则暗藏腐蚀性。运动得到就是助力,运用不当则会让人变成丧尸这种无知无觉的恐怖生物。当黑暗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丧尸的灵智会不断提升,且以杀戮为主。

    如何在利用将暴虐的力量化为己用,顾晓晓之前反复钻研过。直到上次大战变异蛛王后才得到了灵感。

    仙侠世界有充沛的灵气,可供修真者源源不断的汲取,借此提升修为抵御天劫踏足仙道。但末世不同,将整个地源星覆盖的力量是恐怖的,他们能取用的只有少部分。

    顾晓晓回到自己的居室中,和大家一样,利用她亲手创出的功法进行修炼。

    与其说功法,不如说这是一种提升体内力量转换速度,不断提纯异能的捷径。相比起漫漫仙道来说,这套方法是可以速成的。领悟的越透彻使用的越娴熟从中受益就越多,这也是功法分为十重的原因。

    而且这套功法基于修行人的资质,比如顾晓晓和其它六名成员,本身就比其它人强悍,修行此功法时获得的加成,自然比旁人多。

    顾晓晓选用低阶异能者,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问题,能力与野心挂钩,四五级以上的异能者获取更多力量时,野心也会跟着滋长。在没有完全收服对方之前。贸然扶持出一批强者来,无疑养虎为患。

    在正式培养势力之前,顾晓晓要和朱淳、虎子、阿巳他们说明白,她是十二生肖的老大。但不代表她会独裁。顾晓晓绝不会打着为大家好的名义,擅自决定整个团队未来的发展。

    许多事,也该挑明了,若等东华基地翻脸之时再做决断为时已晚。

    是夜,顾晓晓逐个敲门通知,将大家召集到四居室中。

    六个人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又几天没合眼,本该精神萎靡,但此刻一个个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先前受的伤,功法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起作用了。

    性急如小一,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就急匆匆的说:“老大,我刚找到感觉没多久,你到底要说什么事儿,把我们几个都叫过来,我正到关键时刻,说快些呗。”

    要是往常,能有何免柔相处的机会,小一绝对欢欣鼓舞,但今日他正体悟到修行妙处,抓耳挠腮恨不得沉浸在那种玄妙的感觉中与世隔绝,难得冷落了免柔一次。

    免柔心情肖似小一,她在十二生肖中攻击力一直较弱,今日找到了提升窍门,急于提高自己能力,以免在以后任务中拖累队长他们。

    能够冷静下来的也知有阿巳和朱淳了,申空和虎子颇有些心神不宁,虽没直接开口,眼神中对小一隐隐有支持之意。

    大家对提升异能上心,这让顾晓晓很是欢喜,小一说话向来口无遮拦,她也没放心里,只是今日之事不方便长话短说,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在结束和变异蜘蛛战斗后,我与周宇说的话,你们难道没疑惑么?”

    “疑惑?什么疑惑。”申空问到。

    顾晓晓囧了,她之前突然提出要和周宇合作,还以为六个人当场默认是为了维护她的威信,私下里一定会问个究竟,于是主动说出来。

    现在看,他们几个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儿,顾晓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反问:“我和周宇说了那么久的话,你们一句都没听到?”

    简直没了,顾晓晓当时还赞一个队友给自己撑场子呢,如今看来对方当时大约沉浸在一种迷之状态。

    “哦,原来老大是说要决定和长风异能者精英小队结盟之事啊,你说的我们都赞同,还有什么好疑惑的。”小一撇了撇嘴,一副顾晓晓侮辱她智商的模样。

    连虎子也憨厚的说了句:“这种事只要老大决定就行了,以前我们也是一直听你的啊。”

    他这么一提醒,顾晓晓稍稍一回忆,龙女过往记忆中果真如此。需要集思广益的,龙女会征求大家意见,但有关未来发展到,她有时会在结合大家意见之后拍板,有时会直接通报结果。

    如此一来,反倒是顾晓晓想太多。低估十二生肖的凝聚力。

    既然大家聚到一起了,顾晓晓转念一想,也许该趁着这个机会,向大家明确一下悬在他们头上的利刃。以及之前她提出的构想该如何去完成。

    “咳,上次没有和大家商量就直接做决定,是我的失职。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未雨绸缪永远没错。今天。我还想告诉大家,我们已经大祸临头了。”

    顾晓晓慷慨陈词之余,顿觉自己似乎染上了故弄玄虚的恶习,若手上拿个拂尘或者佛珠,她完全可以客串一下江湖术士了。

    阿巳将斜靠在柱子上柔弱无骨,冰冷的数统闪着寒光,歪着脑袋懒懒的问:“我们哪天不是大祸临头。”

    她的话引起了免柔的共鸣,她重重点头两只耳朵根着摇摆:“阿巳说的对,我们从出实验室开始,接到的任务哪次不是拿命去扛。”

    说到后四字。免柔想起牺牲的伙伴,情绪低落了。

    您所拨打的用户,智商已下线,请尽快充值。大家三言两语的刺激,使得顾晓晓急于捡回智商。

    “大家说的没错,我们几乎深刻都在危险中,支撑我们坚持下去的信念就是结束末世,让生活重归正轨。但是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等到末世结束后。我们又会有何下场,东华基地真的能依靠么?”

    为了标榜智商,顾晓晓成语都用上了,小一大煞风景的问到:“老大。我们队里没人用弓的,变异鸟真的能用弓射下来么?”

    这场会开的顾晓晓有扶额的冲动,明明严肃到关乎十二生肖生死存亡的大事,为何从她开讲之后,气氛一直朝诡异的地方迈进,话题越岔越远肿么破。

    “小一别闹了。队长不用担心,其实我们懂你的意思,”朱淳发话,“东华基地不断的下派任务,目地多是为了扩充势力,我们只是东华基地手中的一个工具。论单兵作战,十二生肖自信能立于不败之地,但我们只有七个人,怎能敌东华基地的势力。”

    “朱淳说的对,老大你的意思我们都懂,正如虎子所说,你的决定我们会无条件接受,不需要解释和歉意。”

    申空话后,接上的是阿巳:“喏,虽然小一和虎子呆了些,生死存亡这些事儿上,也是能明白老大的良苦用心。”

    之前还在感慨画风不对的顾晓晓,分分钟被感动,能被大家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太好了。

    “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我向大家简要说明一下我的计划,以及大家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我希望在明确分工之后,所有人都能人完成好分派到的任务。”

    前面的长篇大论只是引子而已,重头戏在于顾晓晓对未来的规划,以及每个目标的分派。

    大家听的全神贯注,在该出主意时无人沉默,在领任务时无人推辞,比顾晓晓想象中配合的还要默契。

    有这样一个团体,何愁不能完成任务,顾晓晓生出万丈雄心。

    “老大安排的任务,我们已经全部记下了,所以我们再去揣摩揣摩这套功法,免得到时误人子弟。对了,老大,你给这套功法取个名字,免得我们到时候这啊那啊的叫。”

    小一提到名字,顾晓晓才发现,她灵感来时如天雷勾地火,一气呵成之后立马逼着六人学习,几天过去了,这套功法连个名字都没起。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大乌龙:“就叫,《千阳诀》吧。”

    但愿有一日,这末世灿若千阳。

    给自创功法起名的同时,顾晓晓决定未来要开辟的新基地,同样用千阳二字,只为心中那片美好意象。

    周宇办事效率极高,也有两天功夫,他已经按照顾晓晓的吩咐,召集齐了二百人。

    两人进行简单沟通之后,周宇再三叮嘱后,将这些人交给了顾晓晓,所有人都聚在废弃的体育场中。

    顾晓晓将一百个异能者分成五组,交给了阿巳、朱淳、小一和虎子、免柔等人,按照她先前的安排,这些人将跟着五人学习《千阳诀》。

    十二生肖的战斗力太过逆天,他们远超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和能力,让顾晓晓难以确定,她创出来的功法究竟适用于任何人,还是只适用于他们。

    至于普通人,顾晓晓选择和申空一起教导,每个人管理五十人。这些人大多体弱,手无缚鸡之力之力,他们别说一人五十了,一个看一百个也是极其容易的。

    一百人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片,由于顾晓晓找的是病弱的普通人,所以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精神面貌多不太好,病怏怏的老老少少互相扶着。

    精神面貌和异能者相比大相径庭,而且他们气质畏缩,好多人不敢拿正眼瞧顾晓晓,像是怕她突然发狂一样。

    这一点顾晓晓没辙,龙女在实验室中被注入各种基因,付出了变异的代价获取了异能,她能接受这一外貌,却不能阻止旁人的害怕。

    老子也是萌妹子啊,顾晓晓受到无数伤害。

    为了不给这些可怜人儿施加更多的精神压力,顾晓晓示意申空做主导,她做辅助讲解。

    《千阳诀》最难的就是那些玄而又玄的人体经脉,以及丹田等术语,顾晓晓和申空在做了简单筛选后,淘汰了百人中年龄太大、以及领悟力过低的人。

    体弱不要紧,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领悟力差就不行了。当然,头一轮就被淘汰的二十人,顾晓晓毫不吝惜的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瓶水。

    要问水从哪里来,这得感谢无私奉献的水系异能者朱淳了。

    来到末世,顾晓晓最痛心疾首的就是,既然有水异能为什么没有食物异能。要是谁挥手就能出来大把的食物,在这末世中绝度逆天了。

    顾晓晓不死心的试过开发植物系异能培养可食植物的潜力,失败了无数次后,只能望洋兴叹。

    那些分到水的人,开心的打了酱油离去,剩下的八十人又是期待又是紧张。(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三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3
    &bp;&bp;&bp;&bp;第一轮被淘汰就能拿到一瓶水,若能留下去,岂不是能分到更多的水和食物。

    由于体弱这些人在长风基地中,多属于边缘人物,物资分配时拿的量最少质量最差,如今有机会获取额外的物资,焉有不喜之意。

    周宇找一百个低级异能者时,还费了些功夫,找一百个普通人,几乎是顷刻间的事儿,甚至报名人太多造成困扰。

    剩下的八十人还需要进一步筛选,顾晓晓和申空又讲了些较深奥的内容,根据个人的领悟程度,淘汰悟性差的。

    几次淘汰之后,最后只剩下了五十人,多以少男少女居多,他们虽然没异能,脑袋转的比常人要快。

    顾晓晓和申空一起将《千阳诀》传给五十人,至于他们中有多少人能领悟其中诀窍,全靠造化了。

    倘若顾晓晓的设想是对的,这些人通过《千阳诀》可以激发体内异能,这绝对是里程碑式的跨越。

    末世来临后,所有物种都在发生变化,地源星的生态环境发生改变。无论丧尸还是变异兽,都是生物进化的分支,如人类中异能者其实也是一种进化。

    异能者是一个基地的有生力量,普通人则是基石,前期成为异能者后会失去生育能力,但顾晓晓记得,到了后期经过实验室的不懈努力,异能者也有了繁衍能力。

    这也是末世正式结束的标志之一,人类终于暂时重新站回了食物链的顶端。

    顾晓晓想要通过《千阳诀》激发普通人体内潜藏的异能基因,哪怕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放到普通人中,亦是一个恐怖的比例。

    她选出来的人,虽然体弱但是精神力比一般人稍强些,也许这就是大自然的平衡之道。顾晓晓寻找到提升异能的方法,正是从精神着手。

    组建一个势力并不难,但是要想将势力掌控在手中,不为他人做嫁衣。这就要看手段了。顾晓晓选择和周宇合作,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十二生肖远离普通群众,要是他们出头,其中难免产生猜疑。尤其是那些低阶异能者。但有了可靠的中间人做桥梁,一切就不成问题。

    《千阳诀》只是功法雏形,那些从中得到好处的人,必然会考虑依附十二生肖的利弊。在末世,顾晓晓不奢求无条件的忠诚。只要招揽到的人,有基本的道义准则,能够识时务者为俊杰即可。

    阿巳他们每人分了一百个异能者,淘汰率要比顾晓晓低许多,一百个人到最后足足留下了八十人。这八十人中,又有百分之五十的人,在朱淳他们的指导下,学会了如何加快体内能量转换并提纯的方法,能够单独修炼。

    这个成果堪称可喜可贺,要知道。顾晓晓他们完成这一切只用了一周时间。末世持续了这么多年,低阶异能者是一个尴尬的存在,比起普通人他们是强悍的,比起高阶异能者他们又是菜鸟。

    每个人都想提升自己,这又谈何容易,现在天上掉下了个馅儿饼砸到了他们头上。之前抱着占便宜心思来打酱油的人,纷纷改了念头 ,一心一意的跟着十二生肖的指挥走了。

    同时,十二生肖再次刷新了他们在长风基地人眼中的印象,从沉默寡言的超级异能者。变成了严肃又不乏温情的导师。

    温情是什么鬼,阿巳揉了揉胳膊,白了一眼免柔和小一,都是这一对活宝。减弱了他们的神秘性。

    事实证明,顾晓晓所创的方法在异能者身上是极有用的,令人欣喜的人,在她和申空的教导和指点下,普通人中筛选出的五十人有百分之三十,发生了异能觉醒征兆。

    这十五人有不同程度的发烧昏迷现象。如今顾晓晓只等着,在他们熬过去后,确认对方究竟能否觉醒异能。

    等待是煎熬的,又是充满希望的,那边东华基地不断下达召回十二生肖的命令,周宇替他们用各种理由又推脱了几日。

    接着顾晓晓亲自上阵,以各种理由争取时间,比如他们最近异能到了瓶颈,正在突破的时候,所以要在此地多逗留几日。

    争取来的时间,顾晓晓没有浪费,她和周宇再次坐下来协商。作为《千阳诀》的受益者,周宇现在信心满满,末世中每个人都在寻找方法提升异能,他们能得到如此宝贵的方法,怎愁实力不向前迈一大步。

    原来还担忧在长风基地势力相争中落败的周宇,在看到了《千阳诀》的神奇,感受到十二生肖的的魅力,听取了顾晓晓的远望之后,生出了野心。

    没有野心的人难以成为领导者,但是每个人的野心是不同的。支持周宇与基地负责人相抗衡的,是他内心深处想要重建社会秩序的理念。

    有人盼着末世早日结束,有人却在末世秩序被摧毁中,看到了从中谋取权力换个地位的机会。当力量决定一切时,仍然有部分人,相信正义自在人心。

    顾晓晓看人一向很准,她有许多基地可以选择,也有许多人选可合作,但她挑中了周宇。因为,在他身上,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脊梁。

    人生需要低头的地方很多,但总有些事情是不能低头的。

    两人从长风基地开始分析,将大大小小的基地情况略略分析了一遍,顾晓晓也将这段时间的成果,毫无保留的分享给了周宇。

    以诚心换诚心,顾晓晓与周宇沟通协商了下一步计划。

    在两人意见初步达成一致时,好消息传来了,之前陷入昏迷发烧的十五人,全部觉醒了异能。这也意味着,普通人中有百分之二十概率以上,可以通过顾晓晓创出的特殊功法,激发体内异能。

    十五个人在发现自己觉醒了异能之后,几乎热泪盈眶,头一次兴奋的将物资抛到一边,恨不得马上和亲人朋友分享这个好消息。

    完成确认之后,顾晓晓如释负重,她与周宇的协议终于可以生效了,也该离开长风基地。到东华基地走一趟了。

    临行前,顾晓晓特地和周宇讲明了保密的重要性,在十二生肖的私有基地还没建立起来前,顾晓晓不打算让《千阳诀》在各个基地流传。

    哪怕是传播。顾晓晓也希望,是通过她和十二生肖成员,直接或间接进行。

    长风基地离东华基地不算远,否则当初周宇他们的求助信息,也不会那么快传到顾晓晓他们手中。

    已经推了好几次东华基地的任务。各种推诿理由用尽,十二生肖这次要以最快速度回归。

    况且顾晓晓想要弄清楚十二生肖在进入实验室前的身份,他们的档案恐也只有在东华基地内才能寻找。原主的记忆中,他们的档案是从出实验室开始建立的,但是顾晓晓觉得,实验室既然做研究,一定会记录成功失败的数据,以及实验体的身份及异能。

    不管是已经牺牲的队友,还是现在和她同呼吸共命运的人,顾晓晓都想帮他们解开身世之谜。

    东华基地总是口口声声以他们的再生父母自居。他们进实验室之前,真的是因为受伤太重只能以此活命的缘故么。

    迷雾就在东华基地,顾晓晓要解开谜团,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是非功过不该由东华基地一口说。

    源源不断的实验体到底从哪儿而来,东华基地的研究生是否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些都是顾晓晓将要探寻的目标。

    此次顾晓晓他们拖的太久,错过了东华基地对十二生肖的定期身体检查,实验室会为他们准备一些药物,对他们进行注射。进一步激发他们体内异能。这也是十二生肖能一直走在力量巅峰的原因,他们是超级异能者,这份殊荣来之不易。

    注射药物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他们更像是一个药人。每个人注射的药物不一样,反应也不一样。甚至有一次,为了大幅度提高他们体内异能,实验室研究出了一种极为霸道的生化剂。那次,强横如十二生肖,小命差点交待在实验室。还好对方留有应急措施。

    不过也是从那次起,实验室不敢随便一个药剂都往十二生肖身上用了,毕竟他们可是实验室唯一成功的心血。但另外一些实验体就没那么幸运了,实验室在成功研究出十二生肖之后,更加狂热的进行人体研究。

    龙女的记忆中,有关实验室的记忆,有部分关于实验室进行新超级异能者实验进展的片言只语。

    不过,顾晓晓看过最终剧情,里面没有跑出胜过十二生肖或者比其更强大的存在,由此可推断实验室的研究没有成功。

    但细思甚恐的是,在十二生肖陨落的时候,实验室还存在,这期间又有多少实验体被送到了这里。他们无声无息的被送来,又无声无息的泯灭,所谓救世计划,真的如东华基地宣传中那么光明么。

    很快就可以亲自到基地察看情况了,因为到达东华基地,顾西西他们要先要到实验室一趟,至于日理万机的基地负责人,隔几日才会见面,届时照例接受一下鼓励教育了。

    龙女有关实验室的记忆是深刻的,它处于东华基地最中心区域的地下,是少数末世后保留下来的实验室,这也和实验室建造时,选用堪称世界第一硬度的金属材料有关。

    也正因此,在清理了实验室内部科研人员转换成的丧尸后,这里得以成为一片净土。里面设备仪器无不精良,到处闪着金属光泽。

    乘坐升降梯到实验室,顾晓晓有一瞬间产生了错觉,好像他们还在末世前一样,那些高科技设备的完整性让她瞠目结舌,这里竟然有水有电着实让人惊叹。

    指纹瞳膜验证,实验室的防护十分严密,据说还有自动摧毁设备,不过自动摧毁装置只有基地长在内的不超过三人知道。。

    顾晓晓等人在戴口罩的工作人员带领下,坐上电梯,一路下到了最底层。

    电梯内非常冷,好在顾晓晓几人对温度并不敏感,就是被扔到冰川里,他们也能游出来。

    实验室有很多房间,所有房间都呈关闭状态,走廊中的研究者多穿着白大褂戴口罩,来去匆匆推着小车。

    车上全是五颜六色的试剂,还有各种奇怪的粉末,不知为何,顾晓晓看着这些东西,体内本能地生出一股反感之意来。

    龙女在实验室中度过的没有记忆的日子,应该美好不到哪里去。

    顾晓晓他们要见的是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十二,他才刚过三十岁,若要是在末世前按资排辈,他再惊才绝艳也做不到所长的位置。

    但这是末世,作为十二生肖的主要科学家,他原名叫吴瑞祥,在实验成功之后,直接给自己起了具有纪念意义的称谓。由于他在实验室中居功至伟,改个名字而已,大家都顺着他来,之前的名字鲜少有人提及。

    顾晓晓走在最前列,与科学家十二打了照面,他斯斯文文皮肤白净头发凌乱,鼻子上架着金框眼镜,眸中透着狂热之色,手上还带着手套。十二身后还站着两个年纪略大的助手,全都是一身白衣戴着口罩。

    要说十二和旁人最大的区别,顾晓晓一眼望过去,大概是在实验所中走了这么久,只有他一人没戴口罩,直接露着脸,天才总是特别的。

    科学家十二虽然皮肤白皙,但是五官十分普通,整个人的精气神几乎全在一双眼睛上。

    他立定,将顾晓晓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她不自在的就像在过X光,可见他的眼神到底多具有穿透力。

    这只是科学家的特殊习惯,十二双手插到口袋中,往前又走了几步,歪着脑袋说:“欢迎你们回来,我的孩子们。”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冲一群成年人喊我的孩子,顾晓晓恶寒之后,往后退了一点点。

    “好了,三号和七号,你们两个先带着英雄们抽血化验。龙女稍候再去,让我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四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4
    &bp;&bp;&bp;&bp;十二教授说完话后,习惯性的扶了扶眼镜,嘴角挂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比冰着一张脸还叫人不舒服。

    两个助手明明有名字,他只因嫌麻烦就给两人随意编号,这是一个非常以自我为中心,忽略别人感受的人。

    顾晓晓心中腹谤十二教授之后思考对策,跟着他去检查身体,让她有种自己成为任人宰割小白鼠的错觉。

    阿巳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些步骤,跟顾晓晓打了个招呼后,跟着实验员就朝他们的专属实验室方向走去了。

    “等一下,十二教授,申空他们几个最近异能刚刚晋阶,也许暂时不用注射药剂。”

    抽血化验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注射,顾晓晓不知道自己这次单独检查要持续多久,只能提前说明。

    药剂是用来刺激他们体内异能的,谁也无法保障它的安全性,十二生肖作为小白鼠,在这上面吃过不少苦头。

    这次十二生肖以各种缘由错过了检查身体的日期,十二教授对他们传回来的有关异能晋阶的消息十分感兴趣,所以才急着抽血化验。

    听龙女这么一说,他从口袋里抽出钢笔,又拿出一个册子翻了两页,抬头说:“53号试剂,这次加强了药效,可让力量提升百分之十五。待会儿化验后,如果异能等级提升超过这个数字可以暂时停用。”

    顾晓晓远远看去,他的册子上密密麻麻全是表格和数字,龙飞凤舞的字体,恐怕她凑到眼前都辨认不出。

    脚步声在走廊中回响,随着关门声戛然而止,十二教授将钢笔放回口袋:“走吧。”

    他们走的方向和阿巳等人相反,走廊很长,金属墙壁上无任何装饰,顾晓晓和十二教授之间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思索着待会儿该如何应对。

    龙女的记忆中。每次来实验室经历都不同,有时抽血化验,有时进行各种测试,有时则是服用各种药物。如果只是化验血液的话,她还能忍受。

    只怪剧情实在太简略,顾晓晓只知道末世大概走向,对于十二生肖的经历细节少之又少。不然,提早知道这次检查详情。她也能想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十二教授的异能很特殊,他是精神系异能,占异能者比例的百分之三左右,对战丧尸和变异兽时很鸡肋,但是在对上普通人和异能者时却极有优势。

    比如现在,顾晓晓总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哪怕十二教授手插口袋笔直的走在她前面。

    他们一直走到走廊尽头,墙壁上是一扇完全嵌合在墙体中的金属门,上面是指纹密码锁。

    十二教授修长的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门无声的开了。顾晓晓跟着他进了屋,门又无声关上,屋子里灯光很亮,因是冷光所以不刺眼。

    屋子正中央空着,所有实验手术用的器材和工具都在左边放着,桌子旁边还有把椅子。

    十二教授换了手套,拿出瓶瓶罐罐调配了一些液体,倒入椅子上的头盔中。

    “好了,坐在椅子上,全身心放松。像以前一样。”

    宽大的椅子上,插了许多电线,头盔非常大,顾晓晓坐上去戴好之后。视线完全被遮挡。

    头发被冰凉的液体覆盖,头皮凉飕飕的分外不舒服,她闭上眼睛尽量放松,不去想什么。只听咣当两声,她手的手腕和胳膊被椅子上伸出的金属环扣住,腿也被固定在椅子上。

    顾晓晓本能的挣扎。金属环纹丝不动,这简直是囚犯的待遇。

    “放松。”

    那边十二教授说完放松后按了墙壁几下,弹出了一个带虚拟键盘的屏幕,上面跳动的正是顾晓晓的脑电波图。

    顾晓晓反应过来后,继续保持闭眼的姿势,只想快儿结束检查。

    这在末世前是很寻常的实验器材,在末世来临后,却成了只有大型基地,才能拥有保留的优良仪器设备。

    十二教授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不断的转化界面,下达各种指令,记录着变换的数据。他一边飞快的切换着界面,另一面眉头紧锁飞快在脑中过滤着龙女的身体数据。

    不对,很不对,以十二教授的个人经验来谈,龙女的脑域开发度,提高了太多,让他有种匪夷所思感。在末世前普通人大脑开发只有百分之十左右,个别天才则能达到百分之三十。

    进入末世后,十二教授曾对包括自己在内的众多异能者和普通人进行研究,发现异能者脑域开发向前跨了一大步。像他这样的精神异能者,脑与开发度到了百分之五十的强悍程度。

    然而,让十二教授震惊的是,他这次检测发现,龙女的脑域极度活跃,从之前的百分之四十,升到了百分之六十,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脑部开发最彻底的一个。

    离上次为十二生肖检查身体才过了半年,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二教授继续加大刺激,专注的观察龙女的反应。

    顾晓晓坐在椅子上,刚开始只觉得头皮凉凉的,接着产生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又过了一会儿,头皮像是被细针轻轻的扎着,刺痛感不断增强。

    龙女的防御一直是极高的,顾晓晓在战斗中偶尔会受伤,但正常人脑部最为脆弱,所以顾晓晓未受过重伤,经此刺激本能的想要挣脱。

    十二教授将顾晓晓的挣扎看在眼里,手下却毫不留情的继续按下加大刺激的按钮。

    强烈的刺激,让顾晓晓头痛欲裂,心中将骂翻了教授的祖宗十八代,她现在活脱脱像紧箍咒发作后的孙悟空。为了摆脱头部传来的剧痛,顾晓晓调动身上异能,尽全力去挣脱金属环。

    在整个挣扎反抗过程中,顾晓晓可怕的脑域活跃度又增加了百分之五。

    “啊--!”

    随着一声尖叫,叮当几声后,扣住顾晓晓手腕和脚腕的金属环接连断开,她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摘下脑袋的头盔,直接甩到了地上。

    头盔在地上打了个滚,被粗暴扯断的电线噼里啪啦的冒着火花。

    “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十二教授哗的一下,将屏幕推回墙中。露出狂热神色。

    顾晓晓迟了好大一番苦头,一把抓住十二教授的领子,硬生生把他给举了起来。

    十二教授双脚悬空,脖子被紧紧箍住,顾晓晓一点点加大着力气。他的脸色开始由白转红。

    就在这时,金属门大开,几个身穿防护服的蓝衣人,手中端着枪出现,全部瞄准顾晓晓:“放开十二教授,数三声后我们将开枪。”

    “3,2——”

    冷冽的空气灌了进来,顾晓晓意识清明了许多,虽然对十二教授恨得牙痒痒,但还是放开了他。

    十二教授落地之后。咳了好一阵,当蓝衣人打算上前控制住龙女时,他挥手拦下:“没你们的事儿了,出去吧,我要和龙女沟通一下。”

    “教授,危险,被试现在处于不稳定状态,会对您的生命安全造成威胁。”

    蓝衣人开口,手中的枪依旧对准顾晓晓,她能听出他们声音中的紧张。毕竟。在正常情况下,她的战斗力能够碾压数个教授。

    十二教授之前还能靠精神力,短时间内压制十二生肖,但在顾晓晓进入任务。导致原主脑域加速开发之后,她对付十二博士就像捻死一只蚂蚁。

    然而,顾晓晓不能捻死他,因为她还有队友,实验室中有许多专门用来克制他们的药剂和子弹。纵然后期能够让十二生肖殒命的药物还没研制出来,减弱他们的力量。对其进行压制却是可以的。

    东华基地有二十万左右人孔,异能者高达五万人,顾晓晓他们只有七个人,在此刻对立,于他们十分不利。

    亲身经历了小白鼠的生活后,顾晓晓对十二教授无半分好感,那种几乎要深入到骨髓的刺激,让她对龙女格外怜惜。

    到底是经历了多少这样可怕的实验,才会对这种痛苦无动于衷,想起龙女记忆中的检查,顾晓晓对她生出由衷敬意。(啊咧,远方的龙女表示,其实她接受的刺激强度尚可忍受。)

    不得不说天才总是疯狂的,十二教授完全没有和死神擦肩而过的觉悟,他制止了蓝衣人的举动,但也没强行命令他们离开。

    十二教授一步步走近顾晓晓,拿出笔记本文到:“你的精神力,是从什么时候发生显著提高的?”

    这是什么人啊,顾晓晓如今最想做的就是将十二教授吊打,让他也尝试下各种酷刑,嘴上却还要费心思的编到:“大约从半年前开始。”

    龙女上一次接受检查是在半年前,为了尽可能让自己的变化合理化,顾晓晓故意提前了她精神力大幅度提升的时间。

    十二教授的怪癖很多,明明他能分毫不差的将顾晓晓说的所有话都记下,但他仍随身携带钢笔和本子,用鬼都看不懂的字体,记录下她的相关数据。

    “异能提升的时间。”

    “三个月前。”

    顾晓晓对十二教授更反感了,为了回答他这些琐碎的问题,她要临时编造,还得保证合乎逻辑。

    十二教授不厌其烦,对顾晓晓进行各种提问,同时测算她挣断金属环时的力量值。对他来说,龙女力量的大幅度提升着,意味着他们离实验目标又近了一步。

    十二生肖是世人眼中的超级异能者,对十二教授来说,这远远不够。作为C国人类基因开发之父,他想研究出真正的救世者,将人类潜力最大限度开发。

    在回答诸多了细致到身上鳞甲是否出现异样,打斗过程中曾受过那些伤的鸡毛蒜皮问题后,顾晓晓终于解脱。

    由于她目前身体状况几乎达到完美状态,十二教授从她身上提取了一管血液,又采集了毛发和鳞片,接着就暂时放她离开了。

    顾晓晓终于摆脱了气质阴郁的十二教授,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阿巳还有小一他们。

    纵然十二教授叮嘱过蓝衣人,无需太过紧张,他们仍然手中端着枪,步步紧跟顾晓晓,生怕她突然暴动,将试验所搅个天翻地覆。

    顾晓晓很自觉的将这些人当做空气,心中最挂念的自然是队友们的安危。她这边蹲单间,经受了如此严苛的酷刑,他们那边战斗力还不如她,如何能忍受这般苦楚。

    她的担心,在申空他们面色平静的出现在她眼前时,化作了惊讶:“你们已经好了?有没有受伤,或者身体不舒服。”

    顾晓晓说话间,习惯性的抓住了免柔的脉,挨个为他们看了一遍,见他们体内能量如旧,这才放下心来。

    她的举动,旁人自然难以理解,小一有些莫名其妙的说:“老大怎么了,平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眼看大家都露出同样的质疑,顾晓晓这才发现,十二教授绝壁是给她单独“开小灶”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仇不报非君子,顾晓晓磨着后槽牙,回头蔑了安保人员一眼:“已经配合过体检了,我们现在可以先离开了吧。”

    “这要听十二教授的安排。”

    答话的人说完之后,接通了十二教授的通讯器。

    顾晓晓清晰的听到,十二教授嘱咐,等血液化验结果出来后,他们要再来一趟,现在可以离开了。

    这种倒霉地方,顾晓晓是再也不想来了,只是来了一趟连档案室的门都还没见到,让她有些不甘心。

    没有亲身经历前,顾晓晓完全没想到研究所中,安保系统能够如此强大,让她打消了偷偷摸过去查看情况的心思。

    走出研究所,放眼望去不再是冰冷的金属墙壁,晦暗的天空都变得可爱了,顾晓晓摸了摸头皮,无任何伤口,回忆起那股刺痛仍有几分心有余悸。

    小一更是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说:“这鬼地方,什么时候被丧尸给包围了,通通炸掉才好。”

    阿巳将手搭向小一,他见鬼似的躲过,跑到免柔旁边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我可是专一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五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5
    &bp;&bp;&bp;&bp;阿巳不以为意,又像没骨头似的歪在了虎子身上,虎子身子立即绷硬,僵硬的手脚不知往哪里放,脸上是大写的尴尬。

    由于海拔可观,虎子经常被阿巳当做移动的靠椅。

    免柔没好气的白了动作夸张的小一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小儿女情态十足。

    两人若真能在一起,倒也是一桩美事,只是免柔羞涩内向,顾晓晓也不好太过明显的撮合。

    出了研究所,人就多了,毕竟这里是东华基地正中心的位置,能在这边行走的都是异能者,或者管理层中的普通人。

    他们在东华基地的寓所,在一区西边,由于东华基地人口多用地紧张,十二生肖起初分到了六套房子。在牺牲了五名队友之后,收回了一套。

    末世后极端恶劣天气接踵而至,时不时就要来场地动和暴风暴雪,之前的高楼大厦,倾塌无数,还有一些被变异兽和丧尸占领,人类为了收复失地,在爆破过程中,又摧毁了一批楼。

    放眼望去,偌大东华基地,几乎没有超过十层的楼房,多数是末世后搭建的平房。

    穿梭在这里的人衣着光鲜亮丽,神情或怡然自得,或傲慢骄矜,顾晓晓高高瘦瘦特点鲜明一群人往这里一站,刹时间成了流动的风景线。

    认出十二生肖的人不少,他们对于东华基地来说有着特殊意义,超级异能者的出现,让人类对在末世中求生燃起了希望。

    也有人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还有一部分人是好奇,更多一些人投过来审视的目光。

    末世道义缺乏伦理崩坏,人和人之间交往,大部分以利益为准。十二生肖顶着救世的头衔,但对他们来说,无法产生直接利益关系,所以没多少人愿主动和他们交朋友。

    东华基地建立最早。在多年发展中早已形成了新的阶级体系,最高级的自然是基地领导者,其次则是异能者再次就是强化者,普通人只能一些简单的服务类工作。

    除非有异能者家人或者朋友庇护。否则普通人在东华基地举步维艰,某些高级场所,他们连踏足的资格都没有。

    无论任何时候,漂亮的男女总是更容易往上爬,也是最容易沦落的。顾晓晓他们走在街上。时不时的会看到异能者搂着漂亮的普通人,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

    C国众多基地中,东华基地的安全性排在首位,又因异能者在这里能享受到高待遇,所以它成了各地幸存者投奔的首选项。

    只是普通人来到这里后有没有后悔,这就不得而知了。

    血液化验结果需要三天才能出来,或者说是十二教授在拿到数据之后,要用三天时间来研究对十二生肖的改造计划。

    顾晓晓他们在等消息的时候,东华基地现任基地长要见他们了,然而十二生肖接到的任务不仅是见面那么简单。

    为了共同抵抗丧尸。东华基地召集了七八个规模较小的基地领导人,准备结成联盟,交换彼此欠缺的物资,一起打击丧尸和变异兽。

    前来参加会议的基地有长风基地、远方基地、欣和基地、黎明基地和深蓝基地,以及淡水基地、丰和基地等。

    这些基地大小不一,黎明基地的到来引起了顾晓晓的关注,只是她打听了下,如今的黎明基地才三万余人口,刚刚开始发展,基地长也非年橙与她的伴侣。

    巧的是。这次前来参加结盟会的人中,年橙刚好在列。剧情提要太简略,顾晓晓除了知道年橙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还有几个重要的男配身份。其余一概不知。十二生肖最后间接死于两个基地的权力倾轧,直接死于黎明基地年橙发布的命令中。

    换种说法,顾晓晓以龙女的身份进行任务,自然与年橙站到了对立面,还有一个需要慎重的地方,年橙有特一个很特殊的类似于大能遗留的仙家宝贝。能够开辟出另一个空间,当然她对外宣称自己是水和空间双系异能者。

    虽然十二生肖中双系异能很常见,但他们是经过了无数的失败实验后,人为培养出的结果,正常情况下,同时兼具两种异能的人,少之又少,这也是年橙一步步走上副基地长位置的原因。

    一个高阶双系异能者,在末世中绝对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只是线索太少,年橙现在只是黎明基地前来参加会议的随行人员,东华基地虽然给他们送来了一份人员资料,上面关于她的介绍只有寥寥几笔。

    在看资料的过程中,顾晓晓也知道了十二生肖这次参加会议,担负着为争夺话语权的任务,还将和其它基地的人名为交流,实则进行切磋对战,于是手中资料看的更仔细了。

    会议在东华基地的礼堂中举行,顾晓晓七人到时,里面才来了一小半人,各个基地的领导自然要迟些来,东华基地的总负责人,照例是最后到的。

    她刚找了个位置坐下,长风基地托人传话,她顺着侍者手指看去,周宇站在不远处朝她颔首。

    能够代表长风基地参加此次会议,代表着周宇已经顺利拿到了长风基地的控制权,由此可见他们的第一步合作成功了。

    东华基地没有完全控制十二生肖的人身自由,也没有干扰他们和其他人对话的自由,但十二生肖需要定期回东华基地进行身体检查还要做一定的汇报。

    顾晓晓起身,走到周宇身边,他扬了扬手中酒杯敬到:“龙贤者风采不减。”

    酒在末世堪称奢侈品,东华基地能拿出烟酒来摆一场宴会,绝对是下了血本,为的就是奠定老大的地位。周宇在长风基地也算领导层人物,自然拿不出这样的气魄来。

    十二生肖离开不到五日,长风基地就接到了东华基地的邀请函,他与原基地长的争斗刚好落幕。在十二生肖的帮助下,他这边一下子多了几十个异能者,原异能者力量也大大提高,出乎意料的轻松拿下了基地的统治权。

    心情愉快的周宇,更坚定了和十二生肖合作的决心。他不想归顺等级森严的东华基地,又缺乏实力去拒绝。有十二生肖的帮助,也许这个想法不再是奢望。

    顾晓晓对酒不热衷也不排斥,举起杯来抿了一口算是回礼:“愿这次结盟顺利。”

    此结盟非彼结盟。周宇心踏实的落了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东华基地盛情邀请我们前来,这次结盟一定能顺利完成。”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冒着酸气的女声插了进来:“这不是龙贤者嘛,怎么厚此薄彼。这么多基地,就陪长风基地喝酒。来,我也敬你一杯。”

    巩图穿着露脐的红裙,白生生的胳膊上套着玉环,头发盘起踩着红色高跟鞋,扬着脸耳坠晃呀晃面上带着挑衅的神情。

    她说是敬酒,不等顾晓晓应下,就将杯子递到她的唇下,摆明了不容她拒绝。

    上次因为晶核之事,顾晓晓和远方基地以及巩卓父女闹了不愉快。本来在经过了几次苦战后,她已经淡忘上次的龃龉。这次巩图主动挑事,再次引出了她心中对他们的厌恶。

    顾晓晓不介意喝酒,却不是谁的酒都喝的,别说巩图只是副基地长的女儿,就算她是基地长,顾晓晓也不乐意给她这个面子。

    她往后退了一步,朝周宇微微颔首:“祝两位在东华基地过的愉快,会议快要开始了,我先归位了。”

    巩图见她敷衍自己。心中自然不愉快,往前跨了一步,欲要再说什么,从肩膀后搭上去了一只手。让她停住了脚步。

    “小图,待会儿就要开场了,别在这时候和东华基地的人发生冲突。”

    说话的人,顾晓晓同样不陌生,正是最后拦住他们强行换晶核,被小一掐住脖子的人。他身子几乎紧贴在巩图身上。唇碰着她的耳垂说话,姿势十分暧昧。

    顾晓晓恍然明悟,为何上次袒胸露腹的男子没有何巩图一起来,看来,巩图换了新欢和这个能当她叔叔的人在一起了。

    在末世,发生这些并不奇怪,强者受人崇拜,女人以和强大的男人在一起为荣。再加上伦理崩坏肉欲纵横,换情人和伴侣也成了常态。

    岳文没和顾晓晓说话,她没回头,直接走回自己座位处。

    哪怕是进入末世后,有些事情也不会改变,比如不管什么会议,都要有各种领导人发表致辞,只是谈话的内容从和平发展经济合作,变成了丧尸、变异兽、基地、结盟。

    顾晓晓七人坐在三四排的位置,百无聊赖中,干脆默默练起《千阳诀》,专心提纯体内力量。其余六个人,除了小一和免柔小动作不断,其它四个人同样选择了提升自己异能。

    会场上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七八个基地聚在一起,想要将他们拧成一股绳,绝不是仅凭几句鼓舞人心的话能促成的。

    联盟结成后由谁负责,获取利益后该怎么分配,这些都比那些为了人类的明天,为了抵御丧尸和变异兽这些空泛的口号有用。

    和平时期遇到这种情形,会以投票来决定利益分配,但在拼拳头的末世,各个基地到最后自然是选择拼实力。

    东华基地虽然是当之无愧的老大,但是究竟在利益分配中占多少分额,仍要拿出实力来。

    除了武力,提高异能的方法、高阶晶核还有实验研究成果,都能拿来作为换取利益的筹码。有十二教授在,异能研究这方面,东华基地独占鳌头,无人可望其项背。

    但东华基地要求百分之七十的分成,剩下百分之三十由其它基地分,吃相太难看,众基地自然不愿接受,于是开始就此扯皮。

    只要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恨之争,冠上切磋名义的打斗,总要先假惺惺的扯皮一番。

    政客们七嘴八舌的扯皮,顾晓晓则隔着三排人的距离,观察起年橙来。

    年橙的外貌十分出众,不仅仅是因为她明眸善睐眉目如画,还和她的气色有关,末世来临后风霜不断,普通人多容颜枯槁,异能者也被风沙磨的分外粗糙。

    似年橙新剥鸡子般嫩滑的脸蛋,吹破可弹的皮肤,绝对比她的美貌更引人注意,尤其她还有一头乌黑亮丽瀑布般散落的长发。

    礼堂中足足聚了几百号人,年橙娴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幅仕女画,散发着缥缈出尘的气质。

    顾晓晓可以理解为什么几个优秀男子,争着向她示爱了,一个秀外慧中冰肌玉骨花容月貌,又手段凌厉的高阶双系异能者,除了年橙还能到哪儿找。

    即使顾晓晓自诩,她实力不比年橙弱,但摸摸脸蛋儿,她们两个在别人眼中,大概已经不是一个物种了。

    美貌到了顶点,同样是一种武器。

    结盟大会在继续,饶是顾晓晓做的十分隐秘,年橙仍敏感的朝她的方向往来,故而她干脆不再观察她的动态,开始专心淬炼起异能。

    一个小插曲的发生,让礼堂气氛变得空前热烈。

    黎明基地拿出了十几瓶无色透明的圣水,称服用此水之后,异能提升速度将加快,引起了在场众人的疯狂。

    口说无凭,黎明基地在大家的兴奋和质疑中,现场随机抽人演示了圣水的神奇。

    两个幸运的异能者,一个喝了一杯圣水之后,精神明显变得抖擞,亲口证明感觉身上异能更加充沛了,有提升趋势。

    台上一幕引起了大家的疯狂,东华基地想要得到神奇的圣水,就要考虑到让出一定的利益来。到底是选择能提升异能的圣水,还是更多的晶核和物资,让东华基地负责人陷入思考中。

    剧情中对圣水提到的不多,但黎明基地中核心异能者等级高,是不争的的事实。再联想到年橙空间内的泉水,顾晓晓猜出了圣水的底细。

    要是没猜错的话,圣泉应该是年橙空间内的泉水,稀释后的产物,原泉水她是绝不会在这种场合拿出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六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6
    &bp;&bp;&bp;&bp;人类对于力量提升的苛求,导致圣水倍受追捧,不过年橙空间内的泉水不是万能的,第一次服用时可能有明显效果,喝几次之后,也就对普通人有些强身健体效果了。

    然而人类最喜欢盲目跟风,圣水自从面世后,被鼓吹的越来越热,这导致了后期圣水被捧的名过其实,人人趋之若鹜拿到手后却发现好处并不大。

    顾晓晓在台下坐着,静等诸多政客们什么时候吵出个结果来。只是东华基地实力碾压众基地,到口的肥肉怎么会舍得吐出来。

    但黎明基地也不是软柿子,若利益难以达成统一,他们只要说圣水产量极少,一句话就能把人给噎死。

    自古谈生意,牛不喝水强按头的,看来这场结盟会有的磨了。

    正当礼堂中各基地人员,为了各自的利益,吵得不可开交之时。离礼堂只有三百米远的地下研究所中,又是另一番场景。

    地下相比地上,总是安静的,尤其是隔音效果极好的研究所中。

    十二教授左手拿着一支存储有龙女血液的试管,右手则是一支乳白色药剂,在他下首桌面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色泽不一。

    先前的乳白色药剂,是十二教授用十几个培养皿中液体合成的,而为了试出这十几种药剂来,他足足试了几百种搭配方法。一切准备就绪,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只要把两支试管中的液体成功融合到一起,新的异能催化剂就算初步成功了。

    但相对而言不成功的概率极高,轻则毁去两支试管中的液体,重则产生爆炸。十二教授虽然自负,但依旧不敢托大徒手进行合成。

    他打开了专门用来合成药剂的密闭金属箱,小心翼翼的将两支试管中液体,用针筒注射进去。

    眼看着金属箱警示灯亮起,显示正在合成中,十二教授松了口气。

    在过往实验中失败了许多次后,终于没在这一步前功尽弃。他眼眸中露出狂热之色。等药剂合成之后,十二教授将把试管内液体要分成五份,注射到不同异能的被试体内,只要有一个成功了。就是不小的突破。

    十二教授是个狂热的研究者,他希望可以最大限度的激发人类潜能,找出人的极限所在。

    在其他基地看来,十二生肖已经是不逾越的存在,但在十二教授的眼中。他们的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服从的实验品,十二生肖的自主意识太强,操控有一定难度。

    十二教授的最终梦想就是,研究出能完全听从他个人指挥,又拥有强大力量的真正救世者。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是人类当之无愧的王者,他最忠诚的部下则是带领人类走出黑暗的救世者。

    天才的野心,通常是狂妄又迷人的,十二教授对这次实验充满了希望。

    当显示灯变成绿色之后。十二教授下巴扬起,慢慢抬起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手在墙壁上虚按几下后,地板突然下翻,露出了一个幽深的楼梯口,阶梯曲折向下延伸。

    研究所的下方还有一层,非常隐秘,只能从十二教授的实验室内进入,没有其它出入口。

    门打开后。十二教授戴上手套,打开了金属箱,将他平时用的实验箱打开,戴上手套将合成的试剂抽到五个针管内。然后提着箱子往地下室走去。

    进入地下室后,十二教授暂时关闭了出口,地下走廊灯火通明,与楼上布局相差无几。

    每隔五米就有一扇金属门,十二教授走到编号第005的房间门口,停下了脚步。在门外按了几个键后,门打开了。

    门内,一个身穿白色病号服的人四肢被固定在架子上,头低垂着,像是死了般安静,对外界的无任何反应。

    十二教授打开金属箱,拿出针管,一步一步走向了被绑在架子上的人。

    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人垂着头,似乎了无生气。

    十二教授扬起针筒,锋利的针头直接扎向了身着病号服人的太阳穴,接近粉红色的液体,被他一点点推入了那人的太阳穴中。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即使对于异能者来说,也是一个足以致命的地方。十二教授选择从这里推药,为的就是能够在激活对方脑域的同时,可以更大程度的控制他。

    找到一个合适的试验品很难,十二教授一直渴望一个完美的被试,截止到现在他还没见到过。

    直到注射结束架子上的人也没醒来,十二教授拎起箱子,出门走向了第009号房,里面关着一个疯疯癫癫的火系异能者。

    这次十二教授配的药性太强,到了009房间,他手中药剂还没注射完,对方在经历了极度活跃的脑域活动之后,猝死在他面前。

    这是一场危险的实验,才进行了两个就出现死亡了。十二教授却没半点要停的意思,他举起针筒,朝着011房间中,不足十岁的小女孩,针筒对准的仍然是她的太阳穴。

    罪恶被遮掩在地下,十二生肖的诞生,背后有数百条人命的牺牲。十二教授从来不把他的被试当做活生生的人看待,被试的死去对他来说,不过是多串数据少个人。

    但在世人眼中,哪怕是和东华基地有冲突的人眼中,十二生肖是研究所不可抹杀的功绩,十二教授仍被称为人类的恩人,那些前赴后继牺牲者的被试,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当世界被长久的黑暗遮盖,光明成了奢侈,人类已经习惯在光天化日下,显示自己的丑陋,顾晓晓不耐烦看眼前为了争夺利益上演的闹剧。

    在经历了几个小时的争执后,几个基地的利益分成仍未议出个结果来,黎明基地在八个基地中,规模只能算中等,但由于圣水的出现,在利益划分上占据话语权优势。

    到了最后东华基地死咬55%的利益不放,黎明基地坚持要分15%,剩下几个基地分40%。自然不那么心甘情愿,尤其是规模比黎明基地要大的基地。

    顾晓晓看的一场好戏,这江山还没打下来,物资和晶核没拿到手。几个基地先为如何划分呛红了脸。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末世前还会遮掩,末世后干脆把最后一点儿遮羞布给扯掉了。

    再争下去于事无补,会议告一段落,八大基地之间的切磋开始了。这场切磋也有为利益之争盖棺定论的目地在内。

    八个前来参加会盟的基地,每个基地出三人参赛,随机抽签一场定胜负,直到前三甲出现,为的就是节省时间。免得切磋变成了循环赛,耗时耗力耽搁利益划分。

    选三个人出塞,东华基地这边自然选十二生肖,由顾晓晓挑人一起出赛,她让朱淳和阿巳一起。

    虎子和申空以及免柔和小一,他们要么异能不适合切磋。要么能力略弱,顾晓晓是一个谨慎的人,选择时力求稳妥。

    黎明基地年橙和一对龙凤兄妹一同出战,长风基地派的三人顾晓晓有些面熟,远方基地和欣和基地的人,顾晓晓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她粗略的对这些人实力评估了下,大部分远不如十二生肖,唯有年橙让她有些看不透,一时难以估量她的实力。

    八组人抽签对决,顾晓晓他们抽到了欣和基地。黎明基地则对上了长风基地,其它抽签结果顾晓晓没有关注。

    结果并不意味,顾晓晓他们以碾压之势,在开场二十分钟后。以三局三胜的成绩,将欣和基地淘汰出局。这二十分钟,还是顾晓晓他们稍微放水后的成绩。

    不怪敌人太肉菜,只怪他们太强大,顾晓晓满心感慨的围观其它组的战斗。黎明基地胜的很轻松,深蓝基地和淡水基地打了个两败俱伤。虽然险胜,不过已经无一战之力,远方基地赢了丰和基地,这也变相证明了,顾晓晓的《千阳诀》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第一轮切磋草草结束,第二轮里顾晓晓对上了深蓝基地占了个便宜,黎明基地和远方基地打的十分精彩,遗憾的是年橙他们胜出了。

    顾晓晓观察了他们的切磋后,将年橙再次进行标记,她用的招式似乎有些修真功法的影子。

    不过,也只是影子而已,顾晓晓试过了,地源星处于末法时代,想靠正统修真之法,走上大道绝对是痴人说梦。

    一切,都要等她和年橙交手后才能得出确切结论。

    这场冠以切磋名义进行的比赛,进行的非常快,四五个小时后,剩下东华基地和黎明基地,争夺谁是前三甲。

    切磋的输赢关乎着本次利益分配的界定,顾晓晓安排上场次序,她和年橙默契的选择了第一个上场。

    两人往台上一站,底下为年橙喝采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年橙之前的手下败将都在为她加油,顾晓晓这边很是冷清,除了东华基地的呼声,就只剩下长风基地的友情鼓励了。

    在切磋赛开始前,年橙和顾晓晓各自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自从获得空间之后,年橙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从一个长相中上的美女,变成了人人惊艳的大美女,从没有异能变的比异能者更强悍。

    如果没有那个神奇的空间,年橙绝不敢相信她会得到如此际遇,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很庆幸,当初发生意外时,她留下了那串项链。

    要不是在无意中激活了项链中的空间,年橙不敢想象她现在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是不是已经像当年许多同学一样,要么变成丧尸要么惨死利爪之下,要么沦落到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虽然几年过去了,想起那场意外,年橙还会有些自责,但更多的却是庆幸。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年橙一直这样告诫自己,这次代表黎明基地前来参加结盟大会,对她来说是最好的打入基地统治核心的机会。

    所以,即使人人都将十二生肖奉若神明,年橙对最赋盛名的龙女时,无半点惊惧之情。

    恐惧只会降低她的应变速度,年橙迫切的想要赢这一场,一方面可以为为黎明基地争取利益,另一方面也能一战扬名,走到大众的眼中。

    两人对视,顾晓晓从年橙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和慎重,年橙目光锁住龙女的脖子,在比赛宣布开始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动手了。

    棋逢对手,无人托大,年橙想要攻其不意,顾晓晓也想试一下年橙的深浅。

    年橙的手没能锁住顾晓晓的脖子,顾晓晓的脚也没踹到年橙的腰腹。年橙对外宣称她是空间和水系异能,但顾晓晓只一个照面,就能辨别出年橙之前的速度,绝非来自空间异能。

    她的身体强化程度很高,速度也得到了提升,这些应该是她空间内泉水和灵果的作用。

    年橙心下却是一紧慌乱感油然而生,在没有空间之前,她一直很弱,甚至有一段时间为了生存,不得不栖身于一个异能者,直到对方发生了意外,她又得到了项链,激活了项链中的空间,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在此之前,年橙还么有和十二生肖打过交道,对他们的光荣事迹多来自于道听途说。今日真正和龙女交手时,她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空间中的神泉和灵果能够淬炼人的身体,强悍肉体防御的同时提起速度,年橙这是靠这两样,加上空间中的普通水,伪装成了双系异能者。

    但现在,年橙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龙女面前根本不起作用,她招招落空,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年橙甚至有种错觉,龙女在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手段才没之前切磋时那么伶俐。

    但现在,年橙引以为傲的速度,在龙女面前根本不起作用,她招招落空,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年橙甚至有种错觉,龙女在和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手段才没之前切磋时那么伶俐。

    (还有一百字立马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零七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7
    &bp;&bp;&bp;&bp;年橙的自负,在顾晓晓的强势碾压下化为泡影。

    在没有异能时,年橙一直谨小慎微,在末世中艰难求生存。得到空间之后,她拥有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当她随手拿出一样东西就能得到大家艳羡追捧的时,年橙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得意和骄傲,但这份骄傲,在今天出现了裂痕。

    龙女比她想象中更要强大,年橙恐慌之余又有些难堪,既然龙女比她强悍可以打败她结束战斗,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她处处落下风丢人现眼。

    顾晓晓不知年橙的心理活动,这是她第一次与年橙交手,她想试出她的真正实力来,这关乎着十二生肖的未来。

    未来年橙将会成为黎明基地的副领导人,黎明基地和东华基地迟早要对立起来,即使顾晓晓有心脱离东华基地,但仍无法保障,他们在脱离后能不对上黎明基地。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有可能顾晓晓最想见识的还是年橙的空间。弄清楚年橙的空间是只能精神进入,还是可以让活物藏身其中。

    但一番打斗下来,顾晓晓发觉年橙无论从实力还是战斗技巧上都还很稚嫩,现在的她,缺少了剧情后期杀伐果断。看来天道是公平的,它给了年橙得天独厚的空间,但也限制了她的发展。

    顾晓晓心动了,如果年橙是成长型女主的话,那么她是不是能在她强大之前先发制人。这个念头只在她脑海中闪了几闪,顾晓晓就放弃了。

    哪怕没有十二生肖,黎明基地也要和东华基地对上,就算没有黎明基地,东华基地依然会忌惮十二生肖的强大,所以,她现在冒着风险,提前除掉了年橙,将来也不过是换个人来做这件事。

    与其对上一个不熟悉的人,还不如留下年橙,顾晓晓做好决断之后,结束了这场早就胜负分明的切磋。

    切磋结束,年橙松了口气,与他同行的人急忙上前察看她是否受伤,这场比赛输的她毫无颜面,让她深深都记住了龙女。

    只要东华基地再赢一场,这次八大基地的切磋赛就完全结束了。阿巳争着上场,申空让了她一回,这场切磋持续了半小时候,以阿巳的胜利告终。

    东华基地的胜利,为他们掌握话语权提供了不少的便利,为了展示东道主的宽厚,东华基地最后又出让了百分之五的利益,黎明基地则分到了百分之十,剩下六个基地按比例分配百分之四十。

    绝对的公平就是不公平,这场凭借实力说话会盟正式结束,东华基地在进行了长期的努力后,终于得偿所愿,将手伸到了这些小基地中。

    长此以往下去,东华基地将不断壮大,慢慢渗透到其它基地的管理层中,最终完成兼并。

    顾晓晓在周宇离开前,进行乔装打扮,与他进行了一次非常私密的谈话,再次协商了两人接下来的合作。周宇对东华基地颇有怨言,尤其反对其,将人按照异能高低,分成三六九等的做法。

    在大会持续期间,十二生肖肩负着维护东华基地安危的任务,在大会结束之后,又会有新的任务等着他们。

    暗地里培养势力,只是顾晓晓计划的一部分,她没忘记回东华基地的另一个重要任务,那就是拿到十二生肖在送入实验室前的身份资料。

    十二生肖的档案,在东华基地堪称级别机密,顾晓晓想要调阅,需要打审批报告,在通过初步审核之后,还要基地长亲自批准。

    虽然希望很渺茫,顾晓晓还是试着提交了一次报告,只可惜她几乎是被秒拒查看档案的请求。

    上面直接以涉及机密为理由,拒绝了顾晓晓看他们成为十二生肖前的档案。

    东华基地越是对十二生肖的资料讳莫如深,顾晓晓就越想找出答案,解开疑团。

    就在顾晓晓千方百计想要弄到十二生肖的档案之际,研究所那边有消息了,十二教授要求他们到实验室,再次进行体检。

    如此密集的进行体检,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难道说他们这次的体检有问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福兮祸兮,顾晓晓在到研究所前,特地将阿巳和小一他们六人召集到一起,开了团体会议。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十二教授要求他们再次体检,一定和他们精神力与异能的大幅度提升有关。

    顾晓晓不想将他们的秘密彻底暴露出去,但只有一夜的时间,她该用什么方法,来遮掩他们体内的变化呢?

    (身体不舒服,哎,也不伪了,这个月全勤不要了,(づ ̄3 ̄)づ╭?~亲爱的读者们,陵子以后更新的动力就是你们的订阅了啊!!!求订阅,看盗版的亲们也支持下订阅吧,不然接下来半个月肿么破啊。)(未完待续。)

    P:&bp;&bp;嗷嗷嗷,姨妈来时不能吃酸辣粉啊,吃辣一时爽,肚子疼的写不下去,丢了全勤,好伤心!
正文 第四零八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8
    &bp;&bp;&bp;&bp;对于突如其来的二次体检,其他六人原本气定神闲,在顾晓晓提出了诸多危机可能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

    这也不能怪几人愚笨,毕竟十二生肖在实验室中进行各种检查,注射各种药剂、强化剂如家常便饭,大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人生。

    他们更无从得知,自家老大拿出的几页纸到底有多珍贵,在修炼千阳诀后期,他们力量提升的速度又有多恐怖。

    在末世危机尚未解除之前,危险离十二生肖还很遥远,这是除顾晓晓之外,所有人的念头。

    “那我们该怎么办,找理由拒绝这次检查?”

    小一出主意,顾晓晓摇头,如果能这么简单,她又何必在此为难。

    “十二生肖是一个整体,我方才的话不是危言耸听,在长风基地,我已经向大家陈述过未来可能遇到的危机。我们必须尽快建设自己的基地,眼下还不是拒绝东华基地命令的时候。在这次检查后,我们七个人分头行动,加速推进先前计划。”

    若说上一次,大家对龙女的话还多少有些不以为然,只觉她忧心之事所离甚远。今日又听她多方陈述,对东华基地结盟之事详细分析之后,阿巳他们产生了紧迫感。

    达成共识后,气氛凝重,大家情绪都有些低落,尤其明天就是再次体检的日子。

    这一夜顾晓晓没有好睡,她反复琢磨着千阳诀,又以各种方法在体内推演,冒着走火入魔的风险,不惜让气血逆行,只为最大程度遮掩体内变化。

    也许是逼入了绝境,反而更冷静,顾晓晓摸索了一夜,在黎明即将到来之际,终于找到了将体内精血逼到身体某个部位,压制力量的方法。

    这绝对是一个令人惊喜的突破,顾晓晓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归功于她在各个世界中的游历与沉淀。

    找出压制力量方法后,顾晓晓立即找来剩下六人,争分夺秒的将这个方法教给了他们。

    好在,六人由于修习《千阳诀》的缘故,对人体经脉十分熟稔,经顾晓晓点拨后豁然开朗,学会了压制体内力量,将精血压缩转移的方法。

    天大亮了,顾晓晓一夜未睡又刻意压制了体能力量,神色憔悴气息弱了不少。

    研究所一如既往的寂静,七人还没走到大门口,就有人前来接应,将他们带上电梯,一路向下。

    如果有谁想体验末世前的生活,在研究所工作应该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这里随便一个打杂的,放到别的基地都是专业级研究人员,想要进入这里难度极高。

    十二教授没有出来迎接他们,七人被人分散带走,顾晓晓照例被单独带到了十二教授的实验室中。

    门开后,顾晓晓看到了十二教授的背影,他正专注的看着一块数据不断刷新的电子屏。

    顾晓晓正欲开口,十二教授忽然转身,他的眼睛中不满血丝,头发凌乱,模样比顾晓晓还要疲惫,更让人意外的是,他没有戴眼镜。

    不戴眼镜的十二教授,看起来有些眼熟,顾晓晓多看了两眼,将他的样子记在脑海中。

    “欢迎归来。”十二教授关掉了屏幕,随手抓起桌子上的眼镜戴上,习惯性的扶了下镜框。

    “嗯。”

    顾晓晓语气冷淡,她对十二教授没什么好感,只想尽快抽血之后离开。

    十二教授不以为意,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顾晓晓对这把椅子心有余悸,脱口问到:“还要像上次一样戴头盔么?”

    见她误会,十二教授拿起针筒,嘴角扯了下:“不用了,这次抽血,提取毛发和指甲和鳞片就行了。”

    不用再受刑,顾晓晓松了口气,上次留下的阴影让她对这把椅子十分排斥:“我站着就抽就行了。”

    在进屋子之前,顾晓晓已经将体内精血压到了腿部,见十二教授果然从她左胳膊上抽血,她纹丝不动的站着。

    殷红的血液流入针筒中,十二教授抽满后才停下来,表情无任何异样。

    除了顾晓晓自己,恐怕没人能察觉出她身体内血液的不同来,毕竟对于普通人来说,控制精血的流向太过匪夷所思。

    完成毛发和指甲、鳞片的采集后,顾晓晓以为大功告成,正欲离去,十二教授叫住了她。

    “我想和你合作。”

    一句话,让顾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十二教授将采集好的样本放到金属箱中,背对着顾晓晓,好像合作之话只是随口一提。(未完待续。)

    P:&bp;&bp;肚子疼,大家懂得,陵子今天想了很久,身体不舒服时,强忍着哗啦啦的灌水是对大家的不负责。说句矫情的话,既然将晓晓带到了任务世界,那么陵子就该认真的构造属于她的人生!
正文 第四零九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19
    &bp;&bp;&bp;&bp;顾晓晓心乱如麻,第一个念头就是,十二教授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十二生肖和研究所同属于东华基地阵营,两者本身就是合作关系,十二教授的话究竟是试探,还是另有深意。

    顾晓晓飞快斟酌后,不作表态反问到:“教授说笑了,十二生肖一直按照东华基地的命令行事,若研究所有需要,教授自然可以向基地长申请调度。”

    能在末世活下来并成为研究所第一人,十二教授的智商毋庸置疑,他敏锐的观察力,使得他在末世来临后,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判断,从而在变成丧尸的同事袭击中活了下来。

    及至后来风云变化,东华基地在乱象中崛起,成为第一基地,领导层几经波折,十二教授仍然稳居研究所中,从所中青年才俊成为领头羊,又一手打造了十二生肖。

    这样一个心细如发的人,无风尚要掀起三尺浪,何况顾晓晓他们比起之前,态度变化如此明显。尤其是在知道龙女提出察看他们入研究所之前的档案,基地一口回绝之后,十二教授知道,也许又一场势力纷争要开始了。

    对于十二教授来说,东华基地掌握在谁手里不重要,只要他的研究能够持续下去。

    “龙贤者是聪明人,”十二教授扶了下镜框,将东西放置后,抱起双臂好整以暇的继续说,“我知道你想要十二生肖的档案。”

    十二教授讲话挑明到这份儿上,再加上顾晓晓对十二生肖档案势在必得,干脆不再遮掩,沉声问了问:“所以呢?”

    “我们合作吧,清单上的物品,只要找回一样,我就奉送一人档案,从牺牲的成员开始。”

    十二教授痛快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同时递上了一张清单。

    顾晓晓接过来扫了一眼,纸上列举的物品十分纷杂,上至七级变异兽和丧尸晶核,下至某个基地的特有产物,几乎包罗万象,有几样东西,她现在手上都有。

    对上一只狐狸,顾晓晓情绪再次内敛,心中百转千回,目光却是淡淡的。

    “我如何能相信,你可以拿出十二生肖的档案来,又如何确定档案是真的。教授,合作需要拿出诚意来。”

    对方既然避开东华基地和她谈这些事,顾晓晓聪慧异常,自不会放弃争取利益的机会。

    聪明人对话从来都是简单的,十二教授哦了一声,身子倚到消毒柜上,眸中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那你的诚意么,我用午马和酉鸡的资料,换一颗七级丧尸晶核,两份换一份,诚意应该够了吧。”

    “好,但我要先看到资料,再确定晶核是否交给你。”

    顾晓晓有一万个理由,否认自己拥有七级丧尸晶核,但为了队友的资料,她决定试一试。

    早有准备的十二教授,拉出打印机,然后跳入东华基地唯一的数据库中,当着顾晓晓的面,通过非常复杂的程序,下载了风行和明姬的档案。

    顾晓晓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奈何十二教授通过的是指纹加瞳孔识别,他就算记下一连串密码也没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一零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0
    &bp;&bp;&bp;&bp;打印机无一丝杂声,白纸黑字从机器内滑出,十二教授随手接下,递给了顾晓晓。

    “这是级文件,记得保密。”

    顾晓晓嗓子有些干,她已经鲜少会流露出紧张或者喜悦的情绪了,但十二教授轻描淡写的将级资料给她,让她有种如坠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

    薄薄两页纸,级档案,顾晓晓拿到手里后,第一反应就是先扫一眼。

    十二生肖之酉鸡

    代号:酉鸡 又名(明姬) 本名:云珂

    生卒:末世七年至末世九年

    生平:出生地西阳(今深蓝基地),原雷系异能,二十五岁在研究所进行初次改造,二十六岁成为十二生肖代号酉鸡,激发雷冰双系异能。共计历经三十次战斗,卒于欣和基地保卫战。

    ……

    顾晓晓一目十行的看着,纸上用的是最小号印刷字体,将明姬的生平,之前的亲属状况,以及她如何成为十二生肖,交待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明姬入研究所前的家乡,以及她的家族亲人状况,这正是顾晓晓苦苦追寻的东西。

    另一张纸上则是风行的资料,大同小异,将他的生卒年履历尽数罗列在纸上。

    可以说,这一张纸就是一个人一生的缩影。。

    他们还有亲人,顾晓晓心头一热,也许她能找到明姬还有风行的家人,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算有个安慰。

    “现在,该龙贤者给出诚意了。”

    这些资料造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能拿到十二生肖所有的人的档案,顾晓晓的任务将有重大突破。

    比起有价无市的档案资料来,晶核反而没那么珍贵了,顾晓晓拿出一枚七级丧尸晶核,放到了桌子上。不管十二教授的最终目地如何,她现在只能从他这边着手,拿到档案资料。

    “但愿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十二教授收起晶核。没有去分辨它的真伪,他相信以十二生肖的实力,是不屑于在这种事上做伪的。

    而且,他要的远远不是这些晶核和材料。十二教授小手指蜷起,勾着金属箱。等他研究成功,那些人又酸什么。

    十二教授脑海中浮现过数张面孔,上次在他面前猖狂的人,已经无声无息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这是两人间第一场交易。拿七级丧尸晶核换两页纸,在别人看来一定是龙女脑子秀逗了,十二教授占了大便宜。

    但对于交易中的二人而言,这场交换,不仅仅是物质交换,更是他们合作的一个象征。

    走出十二教授的实验室,阿巳他们已经在楼上等待许久了,六人或站或坐,神情明显有些焦灼,在顾晓晓出现的那一刻才放松下来。

    看来。顾晓晓的危机教育效果极佳,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风行和明姬二人的身世,同时告诉大家她和十二教授的合作。

    相较她而言,他们应该更关注档案和身世之谜,顾晓晓为自己终于可以履行为十二生肖立传的诺言而兴奋。

    英雄任何时候都不该被埋没,顾晓晓始终坚信这一点,哪怕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东华基地这样的庞然大物。

    离开研究所后,东华基地的任务很快下发到顾晓晓手中。八大基地正式结盟,东华基地为了确保自己的统治地位,自然要担负起对抗丧尸和变异兽的中流砥柱的角色。

    能在末世中充当救火员的人手。除了十二生肖别无他选,顾晓晓他们走上了命定的道路。但有了龙女他们的血泪教训,顾晓晓又怎会被东华基地牵着鼻子走,最后走上飞鸟尽良弓藏的道路。

    三个任务分别是:协助深蓝基地扩建基地。B.帮助丰和基地剿灭即将到来的丧尸潮,C.到淡水基地帮助其吞并周边的小基地。

    迥然不同的三个任务背后,东华基地的野心昭然若揭,十二生肖成了他们做趁手的武器,协助其不断的扩大领域。

    “这次任务我们该怎么分配?每个任务至少需要三人一组,否则……”

    问话的是申空。他将三个基地的资料看了又看,这三个任务难度系数极高。他们七个人分成三组,若划分不当,恐怕会遇到危险。

    东华基地做出如此安排,完全没有将十二生肖的安危放在眼中,不止是是申空,朱淳阿巳他们脸上早已露出愤懑之色。

    “基地太过份了,老大,他们根本没考虑我们的死活!”

    小一义愤填膺的说着,担忧的目光却落在免柔身上。他其实最想和免柔一组,但小一知道,以他的实力无法护她周全。这也是这么久以来,小一心中挂念免柔,却与她聚少离多的原因。

    他们的同伴已经牺牲的够多了,小一不愿免柔消失在他眼前。

    留给七人做出决断的时间不多,顾晓晓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两章被她藏在里衣口袋中的纸:“我打算暂时和十二教授合作,我们提供晶核和特殊物品,他则提供十二生肖的资料。这是风行和明姬的档案,大家先看一遍吧。”

    顾晓晓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心情还是龙女残存的意念。

    所有人都呆了,之前顾晓晓曾说过要为十二生肖立传,也说过要追寻他们的身世。

    他们曾满怀希望,但也亲眼见到了顾晓晓被东华基地的领导人,几乎是秒速拒绝她的申请。

    说实话,六个人是遗憾的,原本不抱希望的档案,突然在这一时刻拿出,他们的满腔愤怒,变成了激动与怀疑。

    不是六人不相信龙女,但她手里的真的是风行和明姬的档案么?

    “让我看看。”

    六个人同时出声。

    “让我先看。”

    几个人继上次抢夺漫画之后,开始了第二轮争抢。

    “别抢了,从阿巳开始,由左到右按顺序翻阅。”

    顾晓晓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一共就六个人,争来争去反倒浪费时间。

    龙女的话,大家都还是听的,最高兴的莫过于阿巳,她急切的翻着手中两页纸,恨不得将上面的内容在一瞬间全印到脑子里。

    碍于其他人眼巴巴的等着,阿巳在粗略的看完后,依依不舍的递了过去。(未完待续。)

    P:&bp;&bp;今天做头发了,没想到那么晚,写到了现在才2000字,哎
正文 第四一一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1
    &bp;&bp;&bp;&bp;两张4打印纸,在六个人手中,以最快速度过了一遍,每个人都不舍得放开,但下一个人殷勤的目光,又让他们不忍心不传下去。

    自从十二生肖成立之后,他们就在一起并肩作战,亲眼见证了同伴的死亡,历经了无数次残酷的战斗。

    短短三年内,从十二个人到七个人,别人只看到荣光,唯独他们看到了鲜血。

    往事历历在目,再次看到队友的消息,六人几乎要热泪盈眶,长期的隐忍使他们涩于表达,所有激动都压抑在胸腔内。

    风行和明姬的档案有了,他们的亲朋好友有消息了,这也意味着,他们终于也有机会探寻自己的身世之谜了。

    十二生肖在别人眼中代表着救世者,在他们自己眼中,却代表除了队友,他们没有任何亲朋,同时没有过去和未来。

    如果,可以找到过去呢,虽然在末世中看过了太多利益纷争,太多人为了争夺物资反目。但他们也见过父母子女之间,为了对方舍弃生命,恋人之间同生共死的美好。

    即使过去曾被背叛过,至少他们在成为十二生肖前的人生不再是一张白纸,他们不再是旁人眼中的人形武器。

    明姬的家乡在深蓝基地,风行的故居则在黎明基地,三个任务中,任务刚好在于明姬家乡所在基地重合。

    “我选择到深蓝基地执行任务。”

    “我要执行任务。”

    “我对深蓝基地最熟悉。”

    ……

    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表达出到深蓝基地执行任务的意愿,顾晓晓将两页纸折好,没有被几人的请求左右:“待会儿,我们分工抄写两份档案,每组一份。我和申空到深蓝基地,免柔、小一、阿巳到丰和基地协助剿灭丧尸潮,朱淳和虎子则到淡水基地执行任务。

    任务下达后不久,顾晓晓已经做好了划分,深蓝基地的扩建看似简单,然而其周围有两三个无法避开的无人区。里面暗藏凶险。此外,顾晓晓到深蓝基地也是想调查明姬的身世,找出她以前的朋友和亲人。

    小一和免柔实力较弱,他们三人一组对付丧尸潮。是相对稳妥的选择。

    乍一听到自己和免柔一组,小一悲喜交加,喜的是终于可以和免柔同进退,悲的是他不能到深蓝基地,协助调查明姬的过去。

    “我想和申空交换。到深蓝基地去。”

    朱淳沉稳开口,语气十分坚决,他对寻找十二生肖的过去有种执念。正如他当初在看到顾晓晓用笔记录已故队友战斗英姿时,他心生澎湃加入其中那样。

    这次,在拿到明姬和风行的档案后,他身先士卒的心思没有断过。当初,若非要让他们几人脱险,风行又如何会牺牲。

    他这么一开口,阿巳也跟着说:“我曾和明姬说过,要陪她一起寻找家乡。让我去吧。”

    说起明姬,一向淡漠的阿巳,冰冷的瞳孔中,闪过异样情绪。她和明姬性格截然相反,一个冷漠一个热血,没想到却意外合拍。

    在明姬离开近两年时,想起她,银铃般的笑声好像近在眼前。

    见二人先行争取去深蓝基地的任务,其他人紧随其后。

    顾晓晓的安排出自深思熟虑,也经过了充分考量。她等所有人说完之后,重申到:“一切按照之前安排进行,大家放心,我和申空一定会找到明姬弟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先前大家多是情绪翻涌意气用事,等到理智恢复,他们当然明白龙女的指派是最好的选择。

    出发前,七人分工协作抄完档案,然后带上各自武器物资兵分三路,踏上了新的征程。

    顾晓晓将明姬和风行的资料。牢牢记在脑海中,在前往深蓝基地的路上,策划着该如何提前完成任务后到黎明基地走一趟。

    明姬在进入实验室前,在深蓝基地一个不知名的异能者小队中讨生活,她是攻击型的雷系异能者,所以混的还不错。末世来临后,她的亲人去世的早,身边只剩下一个没有异能的弟弟。

    虽说是亲姐弟,但明姬足足比这个弟弟大十七岁,所以这个弟弟几乎是她一把手带大的,姐弟二人感情深厚。

    为了照顾没有觉醒异能的弟弟,明姬在队伍里比男人还拼,战斗时总是冲在最前沿,为的就是多赚取一些物资,让弟弟的生活多分保障。

    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风口浪尖上讨生活,指不定哪天就回来不来了。也许牺牲在变异兽爪下,也许牺牲在丧尸潮中,甚至会牺牲于另一个探险队手中。

    末世中,人性恶的一面被无限放大,明姬是在被变异兽咬了之后,送到研究所中的。

    究竟是谁将她送去,出自好意还是为了榨取她的最后利用价值,已经成了无头公案。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寻找云珏。

    档案上没有交代明姬弟弟的下落,顾晓晓只知道他叫云珏,现在大约十三岁左右,档案中没有提的他的外貌特征。

    顾晓晓不敢细想,明姬被送入研究所时,云珏才八岁,过去了近五年时间,他真的还活着么,一个没有异能者的小孩儿,在无人庇佑的情况下。

    如今只能寄希望,明姬先前的好友,会代她照顾云珏,哪怕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但不管怎样,顾晓晓都要努力去找,即使真的遇到最坏的结果,至少对明姬也有一个交待。

    申空对明姬的关心,不比顾晓晓少,为了尽快赶到深蓝基地,两人日夜兼程,一路绕开了许多丧尸和变异兽。

    八大基地结盟之后,虽然争夺利益时,几个基地撕的里子面子快全丢了。但在最终确定利益分配后,各个基地对东华基地的安排还是很支持的。

    谁不知道十二生肖可怕的战斗力,能由他们相助,傻子才会往外推。

    “快到深蓝基地了,我们到时该怎么做?”

    申空对龙女有种盲目信服,只要两人在一起,他必然先征求顾晓晓对意见,在此基础上再进行补充。(未完待续。)

    P:&bp;&bp;(欢迎关注微信公众号:陵子后花园,优秀评论还有番外,都会放在里面。
正文 第四一二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2
    &bp;&bp;&bp;&bp;该怎么做,这也是顾晓晓思考的问题,他们对深蓝基地了解很少,在数万普通人中,找到一个孤儿,难度不可谓不大。

    此外,他们的一举一动并非完全隐秘,如果在深蓝基地大肆寻找云珏,恐怕用不了多久,东华基地就会知道档案泄露之事。

    东华基地既然将十二生肖档案列为级秘密,他们的行为曝光后,必然会受到阻挠。

    所以,他们必须选用大海捞针的笨方法,避开深蓝基地以及东华基地的眼线,从长计议私下寻找云珏。

    顾晓晓思量之后,说到“先和深蓝基地的领导人见面,沟通本次任务的执行分派,然后,你我二人分头行动,在寻找合作人的同时,留意云珏的下落。”

    “和之前一样,找到合适的人,推广《千阳诀》么?”

    申空在千阳诀的帮助下,异能有大幅度提升,故而对此十分看重。

    “是的,这方面不用太过心急,一定要确保挑选的人可靠。“

    顾晓晓不担心《千阳诀》泄露出去,一部功法一经推出,必然会有面临各种情况,比如曝光比如被对手利用。但这是末世,人人都想握一张保命的底牌,所以顾晓晓相信,功法可能会传播出去,但绝不会泛滥。

    而且,《千阳诀》由顾晓晓一手创立,它的弊病与优势,她一目了然。若想让此功法效用更上一层楼,顾晓晓这个首创者,自然更具有优势。

    更重要的是,《千阳诀》只是顾晓晓灵感的雏形而已,她不介意发送出去。作为小恩小惠招揽人手。等到千阳基地建立起来之后,顾晓晓会挑出合适的人选,对功法进行优化,帮助对方提升异能。

    两人商议好之后,加快了步伐,在深蓝基地安检处自曝了身份。基地看守人员倒没怀疑,毕竟他们的形象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久闻深蓝基地的基地长杜杨媚是年约三十的美人。身材火辣性格火爆为人直爽。战斗时将金系异能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堪称是巾帼不让须眉的表率。

    见面后,顾晓晓深以为传言不虚。杜杨媚也就比她稍矮一些,为人不拘小节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简短对话后,将深蓝基地目前发展状况。以及他们将来的发展规划,交代的一清二楚。

    日新月异的变化中。杜杨媚及时的更新讯息,对顾晓晓二人帮助极大。她办事爽利,二人的衣食住行提前安排好,任务轻重缓急告诉他们后。由他们自己来进行具体安排。

    且杜杨媚和两人对话时不失尊重,态度十分友好,顾晓晓对她印象极好。这也是顾晓晓去过那么多基地后。第一个初见就十分欣赏的基地长。

    要是有机会的话,顾晓晓想和杜杨媚交个朋友。谈一谈合作之事。眼下,她要先观察一下,杜杨媚建设基地的理念是否和十二生肖一致。

    基地扩建非一朝一夕之功,杜杨媚贴心的派人陪顾晓晓和申空参观深蓝基地,但被二人拒绝了。杜杨媚为人识趣,没有强求,爽快的给了二人自由活动的空间。

    深蓝基地的区域划分,与大多数基地不一样,也许是和女人骨子里藏着的细腻有关。其它基地都是将异能者划分到中心区域,或多或少的以能力地位将人进行划分。

    但是深蓝基地却是散居,异能者和普通人混住,基地内又严格的法令,限制异能者对普通人无故出手。

    虽然末世中的法令效用很低,但有规章制度在,到底能约束一下异能者的行为。

    普通人和异能者混居有利有弊,好处是两者关系相对融洽,坏处就是部分普通人,想方设法抱大腿,滋养出一些不好风气。

    顾晓晓和申空走在路上,观察着深蓝基地的普通人和异能者生活,他们的穿衣打扮和其他基地的人差不多,但是两者之间的关系相对而言更加融洽。

    街上有普通人,拿着手工和其它小物件儿,互相交换物资,也有异能者摆出各色晶核来,与人进行交换。

    虽然晶核对异能者有提升作用,但是同系变异兽晶核,比起其它系的晶核,要多一倍的置换率。

    所以许多异能者在得到和自己不同系的变异兽、丧尸晶核时,会和其他异能者进行交换。

    在异能者中,晶核起着流通货币桥梁的作用。

    顾晓晓和申空没凑这个热闹,他们手中的晶核级别较高,拿出来别人也交不出等价交换物,只会徒惹是非而已。

    “英雄!”

    正在街头漫步的二人,背后传来惊喜的呼声,变声期的嗓音,传到耳中陌生的紧。

    难道是十二生肖,以往到深蓝基地做任务时救过的人,认出他们了,顾晓晓这样想着,转过头去。

    眼前是一个瘦弱的少年,眼神明亮,身上穿着冲锋衣,腰上别着一把刀,虽然瘦但是看着很精神极有活力。

    他眼神十分热切,像是遇到了亲人,顾晓晓又看了一遍,还是有些疑惑。

    “我是三水啊,英雄,我是三水!”

    经历生离死别,又多次面临生死挑战,早就锻炼出坚毅性情的三水,在看到顾晓晓和申空后,情绪激动,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跟在父亲屁股后面的时候。

    听到三水二字,顾晓晓和申空同时在心里哦了一声。

    不怪二人健忘,只是眼前精神饱满的少年,和他们印象里瘦成一把骨头的半大孩子,实在对不上号。

    自从和龙女他们分别后,三水小心藏着自己的异能,夜以继日的修习锻体术,讨巧卖乖通过英雄们留给自己的晶核,打听着打伤父亲人的下落。

    当得知他们其中有三个去往深蓝基地后,三水义无反顾的选择到深蓝基地去。他用晶核作为交换,一路颠沛流离,吃了不少苦头。

    离开远方基地之后,三水没再遮掩自己的异能,毕竟他年纪小,若无安身立命的本事,当遇到危险时,会是第一个被牺牲的对象。

    仇恨和战斗最容易让一个男孩成长,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三水改头换面与过去截然不同。

    ...
正文 第四一三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3
    &bp;&bp;&bp;&bp;这一年内发生了太多事,三水改变的不止是身材和样貌,他从一个刚觉醒异能的懵懂少年,变成了一个浴血厮杀从不退缩的勇敢探险队队长。

    是的,三水在前不久,自己组建了一个异能者小队,他将旁人眼中的治疗系异能,辅助他强悍的体能,变成了大杀器。

    光系异能加上强悍的体格,有不少人向三水投出橄榄枝,基地长杜杨媚也曾邀请过三水加入护卫队,但他都一一拒绝了。

    好在深蓝基地风气开明,三水的拒绝,对他日常生活没什么影响。有利就有弊,基地内严禁非法斗殴,三水来基地后,虽然一步步找到了之前打伤他父亲的人,却苦于找不到机会报仇。

    由于三水变化实在太大,三个人无一人认出,这个少年就是他们当年欺辱的小男孩。

    凭着这一点,三水成功的混入了三人所在的探险队中,和他们一起出任务找物资。在这个过程中,他隐忍筹谋,最终将三人一一除掉,为父亲报了仇。

    末世中死亡实在太寻常,尤其是深蓝基地禁制在基地内打斗,所以许多异能者闹了矛盾后,将解决纷争的地点选择在了城外。

    三水所作所为,是否天衣无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让人闭嘴的价值。与一个治疗系的异能者交好,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救命。

    在报仇之后,三水为了成为和十二生肖一样的大英雄,决定自立门户,发展属于自己的队伍。

    他本想等有一定成就之后,去找龙女几人,谁知竟如此巧合。走在街上与两位恩人迎面相逢。

    久别重逢,三水情绪十分激动,哪怕对方根本没认出自己。

    “原来是三水,”顾晓晓将眼前少年端量了一番,“个子长高了也长肉了,变白了些,一时竟没认出来。”

    三水心潮澎湃。往前又走了几步。手抓着衣角想笑又有努力维持正经表情,面部肌肉有些抽搐,显得很不自然。

    这不怪三水。他挺起胸膛,为的就是证明自己已经是大人了,不像之前那样懦弱无能了。他不再是躲在父亲背后的小孩子,也不像从前一样遇到危险时泪眼婆娑。只会等待英雄救援。

    要是可以,三水恨不得面前立刻出现一只变异兽或者丧尸。他当场宰掉来证明自己。

    “小三儿,这两位是?”

    不是所有人都认识十二生肖,至少三水后面的年轻人一头雾水,不过他旁边白脸矮个儿男子敲了他一记后脑勺:“你傻啊。这两位就是十二生肖中的龙贤者和申贤者。”

    被敲的人,欸呦了一声,目光中夹杂着崇拜和惊讶盯着顾晓晓和申空。

    说他傻的人。则弓着腰赔笑说:“两位贤者,我们都三水的弟兄。他很崇拜你们,经常跟我们讲的你们的英勇事迹!”

    三水脸刷的红了,他对龙女等人十分推崇,每当认识小朋友,总要将他们夸一遍,如今有了关系密切的队友,少不得再将十二生肖的光荣事迹,颠来倒去说几遍。

    私下里他夸起十二生肖来,将他们视为长辈,语气颇为熟稔。如今面的面,对方连他是谁都没认出来,三水羞着脸说:“我——我平时喜欢讲你们的故事,还请两位英雄见谅。这是我的伙伴,一个叫周四一个叫天放。”

    他乡遇故知,三水一改往日面貌,如顾晓晓期望那样,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她十分欣慰,自不会计较他平时是否将十二生肖挂在嘴边吹嘘。

    “嗯,你做的很好,以后要更加勤勉,手腕伸出来一下。”

    得到顾晓晓的肯定,三水整个人飘飘然的,毫不犹豫的将手腕伸了出去,无一丝提防意识。

    顾晓晓握住他手腕先是查探他体内异能等级,然后又不断加大力量捏下去。

    手腕突然遭到攻击,三水不躲不避站在那里咬牙撑着,直到头上冒出冷汗,手腕像是要被夹断,仍是死死咬住牙根。

    顾晓晓下手有分寸,不会真的伤到三水,见他撑不住了松开手,他的手腕上明显青紫了一圈。

    天放和周四咋舌的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先前热情如火的周四,也打消了攀交情的心思。他身体不如三水强悍,被龙女那么一掐,估计要断掉了。

    “真的不错。”顾晓晓再次对三水表露出赞赏之意,这次来深蓝基地,遇到三水可谓是意外之喜。

    此处人流密集,顾晓晓和申空又长的极有特色,路过的人频频朝他们行注目礼,还有人驻足观看。

    路边不是谈话的好地方,顾晓晓正欲找人了解深蓝基地的情况,如今见了三水也是瞌睡碰到人送枕头:“你如今在哪里安身,今日是否有空。”

    “有空,有空,两位英雄是有事要吩咐三水么,我们就在不远处落脚,可以到那里说话。”

    明明是打算出城寻些物资,或者接些小任务,为了和顾晓晓、申空二人多相处一会儿,三水眼睛眨也不眨的撒起了谎。

    周四和天放与三水关系最好,很清楚他有多崇拜十二生肖,这种时候当然是跟着捧场,不会故意泼冷水。

    他们前几天侥幸弄死了一只四级变异兽,用晶核换了不少物资,今天就算不出去也不打紧。

    三水在前面带路,周四和填方你一言我一语的讲着深蓝基地的趣事,顾晓晓和申空在一旁听着,默默记下较重要的事情。

    他们离开后不久,街上窜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少年,穿着t恤手里抓着一包压缩饼干,疯狂的跑着。

    他后面一个大叔穷追不舍,一边跑一边骂小兔崽子鳖孙子之类的污言秽语。

    两个人都不是异能者,跑的气喘吁吁,大叔年纪在那搁着,体力上拼不过少年郎。

    一袋压缩饼干,在末世后是一个人一天的口粮,他快要累瘫在地上,仍是坚持去追着。

    抱着压缩饼干埋头向前冲的少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脑袋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脯上。

    (明天赶火车,应该会白天更新。)

    ...
正文 第四一四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4
    &bp;&bp;&bp;&bp;少年腾的被弹的后退,打了个趔趄,鼻头红了一片,眼中泛起晶莹。

    被他撞到的是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他被飞跑的少年撞上仍稳如磐石,猿臂一伸将少年从地上捞起来。

    少年却不领情,像是被火烧一样,使劲儿将手臂往外脱,男子怕伤了他只能顺势松开。

    之前拼命追少年的中年大叔终于赶了上来,他骂骂咧咧的去夺少年手里的压缩面包:“小兔崽子,让你抢我的东西。”

    少年死死捂着面包不丢手,抿唇脸涨的通红,中年大叔一把没夺过来,伸手就要打他耳光,却被男子伸手拦住。

    男子胳膊硬如钢铁,一把抓住中年人,他动弹不得哎呦的喊着:“这小子偷我的东西,你凭甚拦我。”

    一包压缩饼干,可是他一天的口粮,中年大叔被人抓着手,干脆大叫:“异能者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异能者抢物资打人了。”

    少年趁着两人僵持的空儿,甩开中年大叔的钳制,一猫腰就要窜出去。

    男子寻他两三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怎能让他走,丢开手里人,一把又将少年抓到跟前。

    “松开我,你松开。”少年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男子手给掰开,奈何他气力太小,男子完全不受影响。

    中年大叔继续咧咧,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要去请执法队。男子从怀里掏出一枚低阶晶核,甩给了中年大叔:“抵压缩饼干。”

    一枚晶核换一包压缩饼干,简直绰绰有余,中年大叔顿时眉开眼笑。松开了少年的手:“好说,好说,这臭小子您可得看好了,他手脚不干净,我们好几家都被他偷过了。”

    说完后,中年大叔小心将晶核收到衣服里,生怕男子反悔。拨开人群说:“让一让。让一让,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

    中年大叔走了。少年和男子还在,不少人依旧驻足,摆明了是先瞧热闹。

    周围目光太刺眼,男子眉头皱了皱。想把少年带走,他却不领情。跟着走了两步后,伸手抱住路边的栏杆。

    “别闹了。”男子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语气有些严厉。

    少年倔强的仰起头,瞪了男子一眼。然后呸了一声:“姓刘的!不要你假好心,放开我,我是死是活跟你没关系。”

    男子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无奈。已经五年了,云珏一天天长大。脾气越来越暴躁,对他的厌恶日渐增加。

    他这么多年来,努力去打开云珏心结,徒劳无功还将他推的更远。云珂离开五年了,这五年来,他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云珏,心里却越来越累。

    云珏一直认为是他为了换物资和晶核,将云珂卖给了别人,刘京百口莫辩。当年云珂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别告诉云珏,她是为了救他受伤的。

    以云珏的偏激性子,要是知道姐姐是为了他而死,恐怕立马就寻了短也未必。现在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对他的恨意,刘京更不能将当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走吧。”种种念头交织,刘京深深的叹了口气,将少年抗在肩膀上,朝他们住的地方走。

    云珏在刘京背上又是锤还是打,还用手去掐他脖子,路人纷纷侧目,刘京面无表情任由他闹。

    既然答应她了,他还活着,就护着他吧。

    街上的吵闹来去匆匆,如一滴水溅入油中又恢复平静。顾晓晓一行人刚巧错过,不然他们就省了许多功夫。

    三水他们一队十几个人,窝在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里,由于大部分都是男人,里面乱糟糟的连下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其他人已经先一步出任务了,三水手忙脚乱的将客厅稍微收了下,请顾晓晓和申空坐下,又小跑着开了窗子,让空气流通。

    “家里太简陋了,两位英雄坐吧。”

    顾晓晓已经懒得再纠正三水的称呼了,左右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她嗯了一声和申空一起坐了下去。

    周四和天放忙不迭的端茶倒水,三水则坐在一旁傻乐着,屁股只沾了半个凳子。

    “别那么紧张,我们就是来这里坐坐,有些事要问。”

    “好的,英雄您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三水拍胸脯保证,周四和天放也跟着附和。

    对顾晓晓来说,当初帮三水只是举手之劳,如今得到他倾力支持,着实是意料之外。在末世中,能保持赤子之心知恩图报的人着实少了。

    生米恩斗米仇,在末世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有时救了人,若不一直帮下去,反而会遭人记恨。

    申空对三水印象深刻,但出于谨慎,他还是稍微有些担心,用眼神向顾晓晓发出询问。

    顾晓晓微侧脸对申空点了点头,开口步入正题:“我今天来是想打听一个人?”

    “打听人,什么人,您说一下,我马上想办法去找。”

    “年约十三岁左右的男孩,名字五年前叫云珏,现在不清楚,以前有个叫云珂的雷系异能者姐姐,相貌不详应该偏瘦。五年前没有异能,现在不确定。”

    顾晓晓整合着明姬的资料,将她所知云珏的信息说出。

    说完之后,她有些抱歉:“只有这些信息,但我们一定要找出云珏的下落,无论生死。”

    深蓝基地少说也要有几万人,单凭一个名字和性别找人,顾晓晓也知道自己这是强人所难。但她又必须找到云珏,只能表达歉意。

    三水也是傻了眼,他来深蓝基地满打满算也就一年,认识的人也就常出城的异能者,普通人更是寥寥。

    他在脑海里将认识的划拉了一遍,没有任何线索,但又不忍心顾晓晓失望“我都记下了,您别着急,我会发动认识的朋友们,一起去找,一定能找出来的。”

    “谢谢,最好不要透露出是我们在找,找个好点儿的借口。”

    三水咧嘴一笑:“我办事儿,您放心。云珏还有别的亲人么,他和两位英雄是什么关系。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

    ...
正文 第四一五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5
    &bp;&bp;&bp;&bp;“没有别的亲人,也许会有长辈,他是我们的子侄,所以务必要找到。小说”

    顾晓晓神情郑重,三水也跟着变得严肃:“英雄的子侄,就是我三水的兄弟,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去找!”

    眼看心目中的英雄神情郑重,三水也跟着变得严肃:“英雄的子侄,就是我三水的兄弟,您放心,我一定会全力去找!”

    有了三水的保障,顾晓晓安心许多,她想谈一谈《千阳诀》,以及建基地之事,又碍于周四和天放在场,担心节外生枝。毕竟,这两人的品性,她初来乍到也不了解。

    “空,你在这里陪着两位小友坐会儿,我带三水出去一趟。”

    “好呀,四儿、天放,你们一定要招待好申贤者,我陪龙贤者在基地走走。”三水脸上笑开了花儿,称呼自觉换成了贤者。

    他不是傻子,在外面混了这么久,焉能连龙女的言外之意都听不出来。

    两人动身出门,周四和天放殷勤备至的端茶倒水,绝对恭敬有礼。

    出了门过了街,顾晓晓放慢了脚步:“这里有没有僻静方便说话的地方。”

    “有,不如我们去西广场,那里前段时间地震过一次,如今人迹罕至。”

    虽然不知西广场是哪里,但出于对三水的信任,点了点头跟着他朝西广场方向走。

    到了之后,果真如三水所说,西广场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坑洞,还有倾塌的石台,连落脚的地方都难找。

    满目荒凉,莫说人,变异植物都没几株,顾晓晓站定后,直接拿出了《千阳诀》的摹本递给三水,石破天惊的来了一句:“我要建一个基地,你愿意帮忙么。”

    三水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也有上进的心思,不然也不会在报仇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组建自己的小队。

    但建立基地实在是太遥远,遥远到三水接过顾晓晓递来的纸后,瞠目结舌的问了句:“建基地,我,我帮忙?您没有说错吧。”

    他打开手中纸,发现里面是一份名叫《千阳诀》功法,有了之前的炼体术做基础,他粗略一眼就瞧了大概。

    原本三水以为顾晓晓会递给自己有关基地建设的资料,没想到她递来一份功法,震惊之后不由疑惑:“英雄,这是?”

    “说来话长,你听我讲,先别急着发问。”

    话的确长,顾晓晓将《千阳诀》的精髓,以及如何适用于普通人和异能者,还有她建立千阳基地的计划。

    三水认真的听着,愈发惊叹顾晓晓的思维缜密,同时也被《千阳诀》的神奇吸引,想到要建设基地,更是心潮澎湃。

    末世中没有最强只有更强,三水固然尊敬龙女以及十二生肖,但未尝没有对他们力量的膜拜。

    在三水心中,龙女就是他不可超越的偶像,所以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她的话。

    两人谈话结束后,顾晓晓和申空离开,三水则练起《千阳诀》,同时按照顾晓晓的吩咐行事。

    在招募人手的同时,三水不忘寻人之事。

    他几乎是发动认识的所有人去打听云珏的下落,只是时隔五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知道名字的人着实太困难。

    三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将深蓝基地中,姓云的人扒拉了一遍,也没找出云珏这个人来,结果让人沮丧和遗憾。

    虽然早有准备,但顾晓晓还是有些失落和不安,云珏会在哪里,他到底是生是死,他们是不是来迟了。

    就在三水在深蓝基地以寻找表弟的名义,大肆寻找云珏时,刘京有些躁动了。他担忧云珂被送走后,云家以前的仇人将矛头转向云珏,于是让他改名王玉。

    云珏厌恶刘京,不愿按照他的要求改名,刘京只能用激将法,激的云珏为报仇同意。

    这么多年,刘京不止一次去探寻云珂的下落,然而每次都是渺无音讯石沉大海。

    刘京这些年也在懊悔,当年带走云珂的那些人,究竟隶属于哪个单位,她真的还活着么?

    这些事一直压在刘京的心头,他最怕的就是当年,他的选择不是救了云珂,而是害了她。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突然有人找云珏,还是以亲戚的名义,刘京激动疑惑之余全是担心。

    到底是谁在打听云珏,不是刘京自夸,这么多年后,他还真没看走眼的时候。

    为了一探究竟,刘京决定先想办法和云珏名义上的亲人见一面,若对方是假的,他就拆穿警告。

    要是对方真的是云珏的亲人,他就再做打算。

    p:(南京奔波。。。)

    ...
正文 第四一六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6
    &bp;&bp;&bp;&bp;如果不是云珏的亲人,他们又为何要寻找他,也许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背后人可能是云柯,至少会和她有一定的关系。

    刘京一直默默观察着寻找机会,三水年纪小,来深蓝基地晚,又是难得一见的光系异能,刘京对这个突然冒头的年轻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听说过,三水在深蓝基地还有亲人。如今突然曝出寻找失散亲人的消息,按照他的推测,很有可能背后主使另有其人。

    刘京带着云珏生活了那么久,小心谨慎鲜少透露他们的身份,末世瞬息万变,这五年认识他们的人死的死离开的离开。云珏又长大了五岁,哪怕他以前的邻居,当面也未必能认出他来,刘京一直不担心二人身份泄露问题。

    奈何有一点他没有算到,云珏对他一直心怀不满,如今突然听说有素未谋面的亲人打听他的下落,他自然心思浮动。

    有了亲人在他就可以摆脱刘京生活,还将有机会报仇,虽然末世尔虞我诈很多,人心险恶令人发指,但云珏在姐姐和刘京的庇 佑下,一直性情单纯。

    这边刘京还在想办法试探三水等人的目地和深浅,那厢云珏已经谋划好,要借着刘京疏忽之时,想办法跑出去打听下千方百计打听他究竟是什么亲人。

    如果真的有人可依靠,他以后就再也不用忍辱负重,待在刘京身边,或许还能找到机会为姐姐复仇。

    只是,真的要杀了刘京么。云珏迟疑片刻,他这几年对他衣食住行无不上心,似乎没亏待过他。恩怨各一半,云珏摇摇头,努力将纷杂的情绪晃了出去,决定先找到真相再考虑下一步。

    云珏也不是完全的傻白甜,他没直接傻乎乎的跑过去表明身份。而是假称自己曾见过云珏,他们是好朋友,要求见到寻找云珏的人后,才愿说出线索来。

    忙活了那么久。却一无所获,好不容易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三水大喜,急忙报给了顾晓晓。

    两人最终商定,先由三水和王玉见一面。顾晓晓隔墙瞧着,不与他直接接触。对方所言要是靠谱,再由她来进一步盘问。不到必要时刻,十二生肖寻找云珏一事不可暴露。

    待王玉走进来之后,看清了他的面容,三水兴奋的表情一下子垮了,没好气的说:“怎么是你,又想出什么花样骗人。”

    王玉这个名字太普通,哪怕在末世也是一抓一大把。所以三水没想到上门来的是深蓝基地有名的混小子王玉,他以喜欢偷东西到处捣乱。身后总跟着一个五级异能者刘京擦屁股出名。

    末世物资奇缺,凡是被偷过吃喝用度的,没有几个人不讨厌王玉的,只是碍于刘京所以没人真跟他计较。

    三水在受顾晓晓点拨之后,深知自强自立的重要性,所以更看不上王玉这种混吃混喝只会惹事的小混混。他也为刘京抱不平,堂堂五级异能者,为何要被一个小混混牵着鼻子走。

    要是没有王玉,刘京在深蓝基地早就成一号人物,手下聚齐许多帮手了。

    三水没好气。云珏也不是个很吃亏的,他双手在胸前那么一叉硬邦邦的说:“啊呸,装什么大尾巴狼,说小爷骗人。我看你是你骗人才对!早知道是你们在找云珏。我才不会来跑一趟!”

    两人唇枪舌战,说来也没什么大事儿,无外乎之前云珏小偷小摸说,曾踅摸过三水的东西,三水出手打了他又被刘京拦下,云珏狐假虎威嘴巴不干不净。

    都是年轻人。岁数又差不多大,难免会有意气之争。甭说三水不喜欢云珏,云珏对他印象又能好到哪儿去,两人只差眼神喷火,撸起袖子干上一架。。

    顾晓晓站在客房中,借着墙壁上的孔洞,和申空一起窥视着客厅中的动静。

    她没把两人的针锋相对当回事儿,仔细端详着名叫王玉少年的五官和年纪,将他的眉眼扫了又扫,扭头问申空:“你说他的眼睛和眉毛,看着是不是有几分眼熟,侧脸看着和明姬有几分像。”

    十二生肖几乎每个人都会有和普通人生的不同的地方,明姬肩膀上有一对小翅膀,虽然不能飞,但上面会分泌一种粉末,可以起到迷惑丧尸和变异兽的作用。

    明姬的眼睛生的十分漂亮,秋水明眸黑白分明,眼角弯弯上扬,天生就是一副笑脸。

    这个叫王玉的少年,莽撞的跑到三水的地盘来,受到鄙视后,气鼓鼓的和他吵架,半点儿没有因为对方是异能者,收敛自己的脾气。

    他明明在生气,只看一双眼睛潋滟的泛着光,活脱脱像是在笑,顾晓晓这才联想起明姬,或许还和他看起来年约十三四也有一定关系。

    “王玉,王玉,”顾晓晓正念叨着,眼前突然一亮,“珏,王玉就是一个珏字!申空,你说他会不会就是 云珏?”

    灵光一闪间,顾晓晓几乎要合掌大笑。

    申空一直在观察王玉的五官,在心中默默和明姬进行对比,听龙女这么一说,也有种豁然开朗感。

    究竟是一厢情愿,还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人同时生出了希望。

    那边云珏朝三水龇了下牙,哼了一声:“我呸,小爷今儿个是走错了地方,早知道是你在,请我都不来。“

    三水也被他激出了火气,响亮的嘲讽到:“你就放心吧,这深蓝基地,有几个人想让你上门去。”

    云珏人在屋檐下,决定先行撤退改明儿偷偷跑来砸玻璃,恶狠狠的瞪了三水一眼,转身就朝门外走。

    顾晓晓按捺不住,扬声叫到:“三水,留住王玉,我有话要和他说。”

    一只脚快要跨出门的王玉,突然听到一个女声,不由回头在客厅里打量了一圈。三水则按下心中不喜,上前一步到:“贤者有话要和你说,你在这里再待会儿。”

    王玉却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三水不情不愿的邀请他,他直接傲慢的扬起下巴:“我偏不留下,嘿,走啦!”(未完待续。)

    P:&bp;&bp;还有没睡的么……困啊困
正文 第四一七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7
    &bp;&bp;&bp;&bp;三水被云珏气的牙痒痒,想也没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生生的将他从门槛儿外拽了进来。

    云珏一个普通人,怎么能抗衡三水强化过的身体,他被三水抓着领子,带到了客厅中。两人只差一两岁,云珏足足比三水矮半个头,被他提溜的双脚离地,不停的在空中蹬着,嘴里骂骂咧咧。

    他开始后悔来这鬼地方了,三水认识的人能好到哪儿去,指不定他们就是要把他骗过来。云珏越想越不对劲,愈发挣扎着想离开。

    顾晓晓和申空在里面看的分明,担心两人闹起来,三水失手打伤了云珏,遂开口:“年轻人,别担心,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话。”

    她的声音像是东西擦在磨砂纸上发出的,云珏听了之后,不但没被安抚到,反而拒绝的更激烈:“我要离开,让我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水岂能如他意,直接扣着云珏的手腕,将他一把推到了顾晓晓他们待的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云珏打了个趔趄,后背靠着门稳住后转身用手去拉门把手,想用力把它拧开。

    铁门纹丝不动,云珏将门拍的震天响,上脚去踹:“开门啊,开门,把我放出去!”

    “王玉。“

    屋内放着屏风,顾晓晓和申空在屏风背后,一眼望过去只有影影绰绰的两团。

    云珏警醒的望向屏风,后背抵住门两手挡在身前,做出防御姿势:“你们在搞什么鬼,我认识刘京,他知道我来这儿了!”

    虽然云珏一直厌恶刘京,害怕的时候,却不自觉的抬出了他的名头。

    三人之间距离不到五米,离近了看,顾晓晓愈发觉得面前少年和明姬容貌上有些神似。

    这让她心情产生微妙躁动,如果他真的是明姬的弟弟。他们辛苦这么久功夫总算没白费。

    “你叫王玉,你和云珏是什么关系?”

    这次发问的是申空,他的声音比龙女低沉许多,没有那种让人难受的嘶哑。

    有两个陌生人在场。云珏的不安不断扩大,他再三否定:“我不认识云珏,我来就是为了骗些吃的喝的,不信你们出去打听下,我就是个小混混。平时靠招摇撞骗度日。”

    为了早点儿从这个奇怪的地方离开,云珏不惜自揭其短,将他做的没皮没脸的事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只是他说话时眼神飘忽不定,面皮在笑,眼眸深处却有一丝戒备,让顾晓晓更加肯定他就是云珏。

    “云珂出生地酉阳,五年前受伤被人带离深蓝基地,父母在末世来临后去世,有一个小十七岁的弟弟云珏。”

    顾晓晓不紧不慢的陈述着。云珏的手慢慢垂下,表情跟着变化,尤其是在听到明姬的生平时,难掩悲伤神色。

    申空接口,继续道:“云珂性情爽朗,关心爱护弟弟,在末世来临后,一己之力护他周全。后来受伤,也是为了救弟弟,让他能能有活命机会。。”

    “姐姐是因为我受伤的?真的么。你们到底是谁。”

    云珏归根结底只是个没经历过大风浪的半大少年,两人几乎不费力就套出了他的话,惹得他情绪激动。

    五年过去了,除了刘京这个姐姐从前的朋友或者男友。云珏再也没接触过和姐姐有关的人和消息。好像一夕之间,他的姐姐突然人间蒸发了,他对最后一面姐姐满脸鲜血的模样印象深刻。

    如今有人将他姐姐的性格经历如数家珍的说出来,更称姐姐是因为他才受伤的,云珏如何能不震惊。

    为了弄清楚事实真相,云珏朝屏风处冲去。想要和两人当面对质。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声,三水喝止来人的同时,出手阻止对方闯入。

    只是他才成为异能者一年,哪怕有炼体术加成,实力仍然有限。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刘京进屋后大吼一声:“王玉,你给我回来!”

    他双目赤红,神情恐怖,云珏有那么一瞬间,被这样的刘京给镇住了,再加上他方才得知,姐姐很可能是为了救他受伤,而不是被刘京连累,难免会有些心虚。

    三水没拦住刘京,歉意的对顾晓晓说:“贤者,都是我不好,没能拦住刘京。”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下谈一谈。”

    再说刘京,风尘仆仆赶来,待冲进房中看到云珏安然无恙后才松了口气。他答应过允可要保他衣食无忧,又怎能看他误入歧途。

    起初发现云珏不见后,刘京第一反应只是有些烦躁,以为他像从前一样,又任性的跑出去想尽办法小偷小摸混吃混喝了。

    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刘京已经麻木了,他实在不理解云珏为什么会长出这样的别扭性子。明明云珂那么善解人意正直善良,她的亲弟弟怎么会跟她截然相反呢,刘京一直自责是自己教养方式不正确。

    这些年来,刘京习惯了重复云珏离家出走闯祸,他找到他后代云珏道歉给他擦屁股的流程。但这次出门打听后,得知云珏竟朝三水他们住的地方跑了,刘京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此之前路径不止一次叮嘱云珏,千万别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免得被云家以前的敌人盯上。

    谁知这小子如此沉不住气,刘京用脚趾头也能想出,他偷偷溜出去,找三水他们的原因。说到底,云珏对他还是有怨言,哪怕出去骗吃骗喝,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靠着他生活。

    刘京全速冲向云珏,想要趁人不备将他带走,申空一个瞬移出现在云珏身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他带到了顾晓晓身边。

    骤然看到顾晓晓,云珏露出惊愕表情,他虽然没异能得过且过的混日子,但跟着刘京好歹眼界开阔了不少。

    龙女容貌如此有标志性,他一眼就认出来两人就是让人如雷贯耳的十二生肖成员。

    但他们为什么要抓着他的胳膊,又为何将他姐姐的身世说的一清二楚。

    末世尚未结束,在大部分人眼中,十二生肖他们还是正义的化身,哪怕他们生的有些奇怪,普通人顶多敬而远之,还没有到所有人都怕他们突然暴起的时候。

    就连神经紧绷的刘京,在看到制住云珏的人是十二生肖时,心里同样松了口气。

    五级异能者和两个超级异能者之前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刘京没有不自量力的贸然出手,他往前走了两步,有礼貌的自我介绍:“在下刘京,这是我的表弟王玉,他虽然调皮但绝非奸恶之人,还请两位高抬贵手,让我将他带回去。”

    明姬的档案上没有关于刘京的讯息,虽然他生的面目平和,顾晓晓仍不好凭借一面来评估他的秉性。。

    “不知刘先生和王玉什么关系,我们有事需要他进行合作调查,等问完之后,自然会亲自送他回去。”

    云珏被申空抓着胳膊,又有些害怕顾晓晓,身子不断的朝旁边倾斜。

    刘京在和顾晓晓二人打过招呼后,担心的目光一直锁定在云珏身上,生怕他太过顽劣受到惩罚。

    “我是王玉的监护人,如果他得罪了几位,或者造成了什么损失,我愿意一力承担。”

    云珏有些吃惊的听着刘京说完这些话,换个角度思考问题后,他发觉自己之前太过天真幼稚。他毫无根据的将姐姐的失踪,全部归结于刘京,还因此恨他,但如果姐姐是为了救他重伤呢?

    如今想来,当初姐姐带着他一个没有异能九岁多的男孩儿闯末世,最大的拖油瓶,不就是他么。他一直在回避姐姐当年受伤的原因。也许那两个人说的没错,姐姐的确是为了他受伤的。

    这样一来,他长久的怨怼是那么的可笑,刘京对他着实已经仁至义尽。

    云珏心中乱糟糟的想着,后悔自己刚才无意中暴露出了自己的名字,眼下看着顾晓晓和申空诈刘京,他分外焦急:“刘大哥,这事儿跟你没关系,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管。他们要打要罚,我认了就是。”

    一个刘大哥的称呼让刘京的心一下暖了,云珏的改变也让他震惊。五年多了,他一直竭尽全力照顾着云珏,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就算没了云珂的托付,照顾这么多年后也有了感情。

    可是云珏从来没用这么亲昵的语气叫过他刘大哥,刘京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出现幻听。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只要好好待着,不用管太多。”

    “敢问一句,这五年来,是你一直在照顾云珏么?”

    刘京口口声声的叫着王玉,顾晓晓没顺着二人称呼,直接点名了云珏的身份。

    刘京楞了,目光移向云珏,他默默低下了头,眼神躲躲闪闪,好像这样就不会暴露出这个消息因为他泄露的。

    十二生肖到底有多强,刘景作为五级异能者,比普通人了解的还要多点儿。权衡利弊后,他选择半真半假的认了下来:“这五年的确是我在照顾小玉,云珏是谁我完全不知道,也许你们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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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一八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8
    &bp;&bp;&bp;&bp;好不容易找到疑似云珏的人,简单的误会二字,怎么能消除顾晓晓的疑惑。

    她和申空对视一眼后,将之前说给云珏的话,又当着刘京的面重复了一遍。顾晓晓在赌,赌刘京和云珂是好朋友或者其它关系,不会将这一切暴露出来。

    退一步讲,刘京只是五级异能者,真的暴露出去,对他们来说消除影响并非难事。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顾晓晓也不想沾太多血腥,尤其刘京还实打实的照顾了云珏这么多年。

    刘京不像云珏那样喜形于色,但在听到云珂的消息后,瞳孔有那么一瞬间放大,身子也跟着绷直。

    十二生肖为什么会知道云珂的消息,他们和当初带走她的人又是什么关系,云珂是否还活着。

    无数念头在刘京脑海中呼啸而过,他整个人有种克制不住的激动,种种顾虑全都抛到脑后。

    “云珂在哪里,你们和她到底什么关系。”

    刘京终于松口了,却避开了顾晓晓的问题,转头问起了他们和云珂的关系。

    信任是沟通的前提,顾晓晓没有故弄玄虚,她让申空将绘制的十二生肖战斗生活图中,有关明姬的部分,从他空间中拿了出来。

    朱淳和免柔画好的图,都放到了申空身上,所以他一拿就是厚厚一叠,顾晓晓双手递给刘京,目光在画纸上神采飞扬的明姬身上深深看了一眼说:“你先看看这些吧。“

    刘京疑惑的接过这些在末世来临后,从常用品变成了珍藏品的纸,当看到画纸上英姿飒爽,手握长枪的云珂后,他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画面上的云珂是那样的熟悉,笑容是那样明亮,虽然发型变了,穿着打扮也变了,但他仍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们,云珂,她,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刘京激动的语无伦次,好不容易得到云珂的消息,就像茫茫黑暗中突然透出一丝光亮,他急切的想要抓住这缕光。

    颤抖着追问之后,刘京捧着手中零散的画纸,视若珍宝的一页页翻着,越翻就越是感慨万千。

    云珂的一颦一笑如灿烂星河,勾起了刘京的回忆,他眼眶发热,当看到她并肩战斗的人有龙女和申空之后,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

    画像拿出了,足以证明顾晓晓的态度,她直截了当道:“画上人是云珂,同样也是明姬,在十二生肖中代号酉鸡,我们是并肩战斗的队友。”

    一系列变化来的太快,云珏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他和刘京之间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刚才他向前走了两步,也看到了画上所绘人物。

    那人分明是他失踪了五年的姐姐,明姬?云珂?十二生肖,一切都来的这么突然。

    云珏早就听过十二生肖的大名,却从没和他的姐姐联想到一切。

    不比刘京的沉稳,他在得知姐姐五年去向后,滚烫的泪水滚滚而下,口中喃喃语到:“姐姐,姐姐她在哪里,快告诉我,姐姐在哪儿。”

    泪人儿似的云珏,扑向申空,抓着他的胳膊不停的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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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慌慌,还有四天,还有三万字,陵子今儿个写了人鱼的故事,一回头发现时间不够了……
正文 第四一九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29
    &bp;&bp;&bp;&bp;申空只要一抬手就能把云珏的胳膊甩过去,但他哭的可怜,让他想起明姬的面容后于心不忍。

    云珏的哭声提醒了刘京,他通红的眸子中露出热切神光:“云珂在哪儿,阿玉的确是云珏,是她的亲弟弟。”

    为了见到云珂,刘京亲口承认了云珏的身份。

    顾晓晓和申空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屋中气氛变得凝重,只剩下云珏的哭声。

    三水从头看到尾,心里又酸又涩,想起来爸爸妈妈,对云珏生出了同情来。他自从被龙女救过之后,密切关注搜集有关十二生肖的信息,他知道十二生肖原来有十二个队员。

    但在经历了数百场战斗后,十二生肖已经有五位贤者离开人世,这五人当中便有明姬。

    沉默让空气变得压抑,顾晓晓避开了云珏泪眼婆娑的眼睛,眸中露出哀伤之色。

    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刘京的激动和欣喜消失不见,血液像被冰冻上,耳朵里哗啦哗啦的,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唯有云珏还在叠声的追问:“姐姐呢,姐姐在哪儿,我想见她,我要马上去见她。”

    他年轻的脸上满是泪水,顾晓晓别过头,旋即又将目光对上他,用柔缓而坚定的声音说:“你姐姐,你姐姐云珂,已经不在了。她为了抵挡丧尸潮的进攻,为了救基地中的人,牺牲了。“

    牺牲两字,顾晓晓说的尤为艰难沉重。

    云珏如遭雷击,身子猛的震了一下,嘴唇发白哭声停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如梦初醒道:“姐姐她,姐姐她不会的,你们说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

    方得到姐姐的消息。转眼又得知已经天人永隔,大起大落间刘京和云珏心神受损,好像被大锤敲到脑袋。

    原本最冷静的刘京,现在反而情绪波动最大。他不像云珏那样又哭又闹,在得到云珂离世的消息后,他身上的光陡然间像是全部熄灭了,整个人不断的下降下沉。

    声音光线连对意识,好像在一瞬间全部从刘京身上抽离。只剩下一个躯壳,呆呆的站在那里。

    顾晓晓察觉出刘京状态不对,一巴掌拍了上去,同时喝到:“醒来。”

    刘京后心被她那么一拍,身子前倾吐出一口鲜血,眼神这才重新聚焦,充满了哀伤。

    云珏闹了半天,见无人理睬他,心中又牵挂姐姐,冷不防又看到刘京吐血。脸色骤变一把搀住他说:“京哥,姐姐没死对不对,我们去找她吧,好不好。”

    一眨眼五年过去了,刘京对云珂的心意一如从前。她活着的可能固然渺茫,但末世山重水复,只要没得到确切消息,刘京心底最后存有一丝奢望。

    今日期盼成空,刘京彻底心如死灰,再得知原来云珂就是大名鼎鼎的十二生肖成员之一。他更是满腹心酸。如果他早些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就能见她一面。

    如果他能在她身边并肩战斗,是不是她就不会牺牲。如果,可是一切没有如果。

    刘京沉默。云珏又开始新一轮的嚎啕,三水在旁边听着看着,勾起往事心中全是悲苦。

    尤其是云珂一边哭一边喊姐姐的样子,让三水回想起父亲去世时他的绝望和悲伤。那时,要不是顾晓晓他们从天而降,也许他会绝望的跟着父亲一起离开。

    这一刻的云珏。和当初的自己何其相似,三水上前两手抓住云珏的肩膀,使劲儿晃着了几下,然后说:“男子汉大丈夫,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你的姐姐为了救世牺牲,她是永远的英雄。你配做英雄的弟弟么,除了坑蒙拐骗混口吃的,你到底会什么!”

    三水突然发飙,惊了所有人,哭的撕心裂肺的云珏,被他提着肩胛这么一晃,眼神中露出迷茫之色。

    似是反问,又似是自嘲:“我是什么东西,姐姐是英雄,我是什么东西。”

    刘京吐出淤积在胸腔中的血液之后,脸色虽然惨白,精神却恢复了不少。

    眼看着云珏在三水的质问下,有钻死胡同的迹象,强压下心头悲伤,将云珂拉了回来,面色郁郁的和三水说:“小珏还是个孩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他很依赖姐姐,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冲击力太大了,让他自己缓缓吧。”

    顾晓晓千方百计的寻找十二生肖的亲友,为的不仅仅是简单的通报他们的生死,她想让他们的亲友振作起来,一同结束末世,安稳的活下去。

    刘京安慰着表情呆滞的云珏,三水又是关心又是担忧,顾晓晓飞快的在云珏身上几个穴道点了几下,待他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才开口:“斯人已逝,云珂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八九岁的男孩子。她虽然失忆了,潜意识中应该还记得你这个弟弟。三水的说的对,你的姐姐是个英雄,难道你要做一个懦夫,让她在九泉之下失望么?”

    呆愣中的云珏听了三水的话,又听了顾晓晓的话,浑身都凉意化作了羞臊,他抬手捂着脸,闷声泣到:“我是个废人,没有异能的废人,我不想这样荒废下去,姐姐不会原谅我的,不会的。”

    刘京露出心疼之色,正欲劝慰云珏,顾晓晓拦住了他摇摇头说:“云珏不是小孩子了,一直哄着他什么时候能长大,他也该知事了。”

    云珏强忍着眼泪,一个接一个的打泪嗝,自暴自弃的说:“我没用,都是我没用。”

    “如果有异能就用了么,多少异能者死在变异兽和丧尸利爪中。就算成为贤者,难道就能性命无忧么。”

    顾晓晓一连串反问,问住了云珏,他迷惑不解,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他一直渴望做一个强者做一个异能者,但是异能者能力有等级区分,遇到丧尸和变异兽时,和普通人的区别是坚持的久些。

    他用各种理由纵容自己放荡,麻痹自己的意志,一直将姐姐的失踪推到刘京头上,所有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借口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零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30
    &bp;&bp;&bp;&bp;一切借口,都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变得惨白,云珏紧咬着牙根,双拳紧握眼眸赤红:“我要打丧尸,打变异兽,我要像姐姐一样,做个大英雄。”

    不愤不启,云珏的稚嫩的脸庞上,头一次浮现出能称得上坚毅的表情。

    刘京五味杂陈,大喜大悲过后,他心中记挂云珂,但今日不过是无期徒刑突然转为枪毙,彻底绝了那份念想。

    现在看到云珏有如此大的改变,他不由反思自己之前的做法,他将云珏保护的太好了。

    也许他的叛逆他的任性,是因为他没给他长大的机会。

    云珂将云珏托付给他,若知道他一直糊里糊涂的活着,混吃混喝一事无成,心中又该如何悲切呢。

    她一直是勇敢的,炙热如烈阳,永远欣欣向荣。刘京恍惚的想起他们相处的日子,云珂虽然疼云珏,但也会教他做人的道理,

    “你们可以和我讲讲云珂在十二生肖时的故事么?”

    刘京颓然发问,顾晓晓嗯了一声,和申空一起讲起了和明姬有关的故事。她战斗时的勇猛,她拯救众人时的伟岸,她偶尔露出的小女儿情态,他们说的很仔细。

    两人叙述时,刘京脸部肌肉慢慢放松,主动讲起和云珂从认识到相知相恋的故事。

    云珏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哽咽声停住,专注的眸中露出向往之色。在几人的讲述中,姐姐的形象愈发清晰,他仿佛看到,姐姐成为救世英雄后,与丧尸、变异兽战斗时惊心动魄的场景。

    明姬,云珂,两个形象慢慢重合,过去现在未来连成一线,正如顾晓晓期盼的那样,明姬不再是一个逝去的名为十二生肖之一的符号。

    她有喜有乐有爱有恨。曾像末世中所有人一样努力活着,后来又为结束末世努力,成为了一个大英雄。

    听完有关姐姐的故事后,云珏更加坚定了对付丧尸的决心。顾晓晓不喜欢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说法,但认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以前的云珏也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顶多只是些小偷小摸和恶作剧,大部分已经由刘京处理好了。

    “如果有方法能让你激发异能,但是要吃些苦头。云珏,你可愿意?”

    顾晓晓收起心中感慨万千,正色问到。自从《千阳诀》出世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从中受益,顾晓晓一直在琢磨,该如何进一步提升功法效用,让它能应用到更多人身上。

    在她的苦心钻研下,顾晓晓发现,当人身体到达极限时,练起《千阳诀》。普通人可加大激发异能的概率,异能者则能对异能进行提升。

    这一发现,在经过顾晓晓许多次验证后宣告成立,如今她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让一个普通人激发异能,同时还加快了异能者提升的步伐。

    顾晓晓的话就像天上掉馅儿饼,把云珏砸的晕头转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短短几个小时之内,三水已经将云珏当成了朋友,见他发冷忍不住推了下他的胳膊说:“快同意啊。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原本云珏已经决定没有异能,哪怕做炮灰也要去战斗,但有人突然告诉他,他可以拥有异能。他就像身无分文的在街上走。一下子中了大奖,他不是在犹豫,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三水这么一提醒,云珏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对龙女的敬重和谢意,脑中空白之后,普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求求您告诉我变强大的方面。我要变得强大!”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刘京发觉,他眼中还是孩子的云珏,好像一下子长大了。不管他选哪条路,他都会尽全力去守护他。

    顾晓晓将《千阳诀》告诉了二人,又和申空一起,指点二人人体经脉分布,以及该如何更有效的练习《千阳诀》,提升自己的异能。

    顺利找到云珏和刘京,又让他们加入到千阳基地的创建中,在顾晓晓他们寻找十二生肖过去之旅上,有着历史性的意义。

    深蓝基地中的任务有艰险,有流血有牺牲,最后还是顺利完成了。顾晓晓不能杜绝所有牺牲,但她至少护住了她的队友,哪怕代价是自己受伤。

    在完成任务后,顾晓晓利用时间差和申空一起到黎明基地中,寻找风行的过去。风行没有弟弟妹妹,没有恋人,他的过去和云珂相比之下,模糊的像只剩下一个名字。

    在搜集信息的过程中,顾晓晓和申空碰上了阿巳他们,他们浴血奋战提前完成任务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黎明基地中去。

    得知顾晓晓他们找到了明姬的弟弟,甚至还找到了她在进入研究所之前的恋人,阿巳他们由衷的为她高兴。能被人牵挂,被人记在心中,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唯一的遗憾大约是明姬去的太早,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切,她那么喜欢小孩子,一定会很疼云珏。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陪着他成长,像长辈那样照应着他。

    四个人齐心协力,在黎明基地调查打听着风行以前的名字和身份,虽然他没有亲朋好友,但在顾晓晓的努力下,他们还是找出了他的过去。

    在进入实验室之前,风行是个善良而简单的人,他作为异能者,在探险小队中出任务,换取物资和不同的人交朋友,偶尔会帮助那些弱小的人。

    他是一个很普通的异能者,在没被改造激发超级异能前,像末世来临后千千万万的异能者那样平凡普通。

    相比起战斗的残酷,这样的平凡和普通反而更动人,那样真切的为了活下去努力着的风行和明姬,让顾晓晓莫名感动。她将搜集到的消息整理后,按照记忆中风行的样子,画了出来。

    随身携带画笔的顾晓晓,随时写写画画,有着诗人画家的优雅,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们的到来让黎明基地惴惴不安,顾晓晓和年橙打过照面,两人也曾有绵里藏针的试探性交锋。

    (明天会有大章,完结这个故事,陵子是跳着写的,所有,人鱼故事写了几千字,然后末世结尾写好了,只剩下中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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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二一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31
    &bp;&bp;&bp;&bp;十二生肖是外来者,代表着东华基地,结盟大会上黎明基地与东华基地发生了龃龉,自然对其代表者防范十分紧密。

    之前的协议几乎是半撕毁状态,黎明基地在年橙等人的努力下,日益壮大,将得到的大部分物资都扣在自家基地内部,要不是目前还稍逊东华基地一筹,恐怕他们早就生出了反过来制约东华基地的心思。

    东华基地将黎明基地视若大敌,顾晓晓为了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顺水推舟接了探寻黎明基地真实实力的任务。

    这不仅是东华基地需要的,也是顾晓晓本人想要弄清楚的。与此同时,在刘京、三水、云珏,还有之前顾晓晓培养的人手努力下。千阳基地在C国东北方正式建立,在顾晓晓他们的努力下,人手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而且他们的发展十分隐蔽。

    末世中每天都会有新的基地产生消亡,千阳毫无声息的出现没有掀起什么风浪。闷声发大财的发展方式,让千阳基地不断壮大,东华基地甚至没注意到它的兴起。

    顾晓晓利用执行任务的便利,通过《千阳诀》以及各种丧尸晶核,在不同的基地寻找帮手。粗略来看,他们的盟友,竟然比东华基地还要多上一些。

    十二生肖对盟友的第一要求,不是对方的实力以及手中掌握的物资,而是他们是否支持他们的理念。顾晓晓希望构建一个,能够遵循基本道德理念的社会,末世之所以可怕,不仅是恶劣的生存环境,还有这种情形下人性的泯灭。

    交易还在继续,顾晓晓拿到了一份又一份资料,十二教授列出的所需物资清单愈发古怪。高阶晶核是最常见的,除此之外,例如七级变异丧尸的血肉,八级变异兽的眼珠和鳞甲。某种稀有的变异植物,甚至是某地罕见的土壤。

    研究所一直笼罩着神秘色彩,十二教授是整个研究所的灵魂人物。他每次抽取十二生肖血液时的神情,让顾晓晓有种莫名的惊悚。她按照之前的做法,每次都将精血逼到身体其他地方。所以抽出来的血液虽然每次都有变化,但他们真正实力得到了隐藏,在进行各项测试时,顾晓晓同样刻意放水。

    十二教授是一个聪明人。一个智商高到可怕,同时道德理念弱的人,他眼中偶尔露出的奇怪光亮,让人有种心惊肉跳的危机感。

    他到底在做什么,顾晓晓能肯定他要做的不是一般的实验,因为他同十二生肖用档案进行交易,避开了东华基地的负责人。

    顾晓晓在保持警惕心的同时,按照从十二教授手中交换来的档案,不断的追寻十二生肖的过去。

    随着面纱被一层层掀起,过去不全是骨肉亲情的离析。生离死别的悲情,更有令人痛恨的背叛。有的成员是被曾经的朋友下了黑手,送到了实验室中,榨取他们身上的最后价值。

    换来的物资并不多,也就够那些背叛者生活一个月,末世无限放大了人心的险恶,一些蝇头小利让那些人把同自己并肩战斗过的队友,送到了进行人体实验的研究所中。

    每当遇到这种情况,顾晓晓的愤怒都难以抑制,十二生肖的出现目地是救世。可谁又知道。为了所谓的救世,这中间又发生了多少龃龉和龌龊。

    他们也许已经忘记了自己曾做下的恶,但顾晓晓成功的让他们想了起来,并且付出了代价。其他六位成员。对顾晓晓的行为表示全力支持,有的人要到另一个世界才能真正反省犯下的错。

    当五个已经牺牲的成员,曾经的亲朋安顿好,曾经结下的仇怨解决之后,终于轮到了他们七个了。

    朱淳、小一、阿巳、虎子、申空、免柔,每一个人都在等这一时刻。他们彼此推让着,又在迫切的渴望着。

    也许他们能找到曾经的亲朋好友,也许只能得知曾被背叛的过往,但无论如何,过去不再是一片空白。

    人生来对于自己的起源有种与生俱来的执着,十二生肖也不能例外。

    当拿到免柔的档案开始调查时,顾晓晓发现免柔在进入实验室之前,所待的地方正是黎明基地。她还有个哥哥,让人愤怒的是,免柔是和哥哥一起被送到研究所中的。

    他们出自研究所,对于里面的情形心知肚明,进了研究所之后的人体被试,能出来的百中无一。顾晓晓向十二教授确认过,免柔的哥哥在进入实验室不久,就因为排异反应去世了。

    实验室固然可恨,但免柔哥哥在送入实验室之前,已经处于活死人状态,那些害了他的人更可恨。在免柔的坚持下,顾晓晓和小一陪着她寻找真相。

    为何兄妹俩会同时被送到实验室中,这是简单的背叛,还是另有隐情。当线索指向年橙时,顾晓晓蓦然发现,原来免柔和年橙还是旧交,连她兄长的死,都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此事说来并不复杂,年橙在末世降临后没有觉醒异能,为了生存投靠了免柔的哥哥,靠身体换取食物和水各种物资。这在末世很常见,若非年橙长的漂亮,有人愿意庇护,恐怕她会沦落到更不堪的境地。

    期间种种纠葛不必赘述,后来当免柔兄长副手,打算设计谋害免柔兄长时,年橙不知出于何种心理,选择与他联手,在出战前给免柔兄长下了毒,导致他在对抗丧尸和变异兽的过程中失利成了活死人。

    不仅如此,为了掩盖自己的罪恶行径,免柔兄长副手,将免柔一起算计,得手之后将两人一并送到东华基地研究所中,打的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主意。

    年橙在跟免柔兄长时,和免柔关系不错,她身上的空间项链,还是免柔被仓促送走后留下来的。免柔是无辜的,年橙为了保命配合纵容一切发生,还拿走了免柔留下的物品。

    接下来就是顾晓晓所熟知的故事,年橙拿到了项链意外激发了里面的空间,在拥有了强大的力量之后,摆脱了过去那些人。结识了一批能够信赖的队友,有了许多优秀的追求者。

    能为了利益背叛免柔兄长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年橙,她在被人苦苦相逼时。在其他朋友的帮助下,和那些人撕破了脸,并将其尽数斩草除根。

    能在末世结束时成长为副基地上,年橙本身就是一个有野心,杀伐果断的人。

    若不是顾晓晓他们抽丝剥茧的寻找真相。没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找了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他们绝对想不到年橙和从前的免柔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一连串的意想不到,让一向善良的免柔,难以接受残酷的事实。她得知自己有一个哥哥还没多久,又得知他已经不在人世,还是死于研究所中,整个人倍受打击像是霜打的茄子。

    害他们的人除了年橙,其它人已经不在了,免柔一直处于失魂落魄中。顾晓晓和小一撇开她。寻了年橙进行对质。不管如何,他们要帮免柔讨回公道,将她母亲留下的项链拿回。

    为了不惊动黎明基地的负责人,顾晓晓和小一用计将年橙引了出来。年橙在看到两人之后分外震惊,试图躲入空间中去。顾晓晓早有防备,在见面的第一瞬间,就直言知晓她拥有空间之事,若她不配合问话,将会将此事公众于众。

    威胁让年橙生出警醒之心,而且她的空间有局限性。她能在里面躲上三五天,只要超过六天一定会从空间中被踢出来。

    年橙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与两人谈判,锻炼多年之后她早非吴下阿蒙。且年橙自信身后有黎明基地。更有心上人的支持,十二生肖虽然厉害,也不会蠢到无缘无故出手伤她,破坏两个基地的友好关系。

    另一方面,年橙认为自己空间中的灵泉没有替代性,任何人想要拿到灵泉。都要经过她手。单凭这一点,基地就不会把她当做弃子。

    想通之后,年橙恢复了镇定,然而当顾晓晓开口后,她的镇定瞬间产生了裂痕。

    早就将往事抛诸脑后的年橙,将项链视为私人所有物,免柔和其兄长的名字在她记忆中早就被遗忘在角落里。这日突然毫无征兆从顾晓晓和小一口中说出,让她如何不惊讶。

    顾晓晓和小一却是不管她是否惊讶,在她震惊的神情中,开始陈述往事。

    年橙一开始还想否定,狡辩项链是她无意中获得时,顾晓晓用事实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谎言。

    当得知免柔就是当年跟她称姐道妹的姑娘,年橙难以将记忆中截然不同的两张脸,拼凑到一起。她甚至觉得,顾晓晓和小一都是在说谎,免柔怎么可能是那人的妹妹。

    年橙厌恶免柔的兄长,认为曾经以色侍人的日子是她的人生中的耻辱,但是当年的免柔的确没有得罪她。

    在无意间发现免柔项链中的秘密时,年橙也曾有过歉疚。但在末世待久了,她知道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要怪就只能怪免柔是那人的妹妹,他们二人又技不如人。

    威胁的刀架在脖子上,她如何敢不和那些人合作,年橙在进行自我安慰。

    对质不是目地,只是为了让年橙明白,真相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嘴炮解决不了问题,有些事还是要实力,年橙有空间这个作弊利器在手,顾晓晓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谋划。

    空间有利有弊,绝非万能,年橙借助空间中的泉水改变了体质,但论起实战经验来,连顾晓晓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空间在末世是稀世珍宝,但在仙侠世界没有个须弥芥子空间,简直不好意思出门。一个升级后才能存放些活物的储物空间,在修真界也就是个宝器。

    顾晓晓这个拿过神器的人,又怎会因为一件空间法器怕了年橙,她可是见识过有移山填海妙用的宝珠。

    项链可以让持有者藏身其中,但其本身则不会消失,它只是隐匿在空间中,这一点恐怕年橙自己都不会清楚。

    两人交手后,年橙不敌顾晓晓受了轻伤之后,迫于无奈躲入空间之中。敌人突然消失,小一异常惊讶,担忧年橙缩在空间里。他们这次无功而返。顾晓晓不慌不忙的释放着大范围的无差别攻击,小一不解但也跟着一同对空气进行攻击。

    在两人攻击近一个小时之后,年橙突然从半空中滚乱,项链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坠子变得黑漆漆的。

    年橙整个人摔蒙了,第一反应就是扑上前将项链拿到手中,想要再次进到空间中去。让她惊恐的是,她朝项链释放的精神力,直接散开如石沉大海。项链没有半点反应。

    没有空间,没有空间她该怎么办,年橙冷汗涔涔,一道火墙呼啸而来,火舌几乎要吻上她的头发。她不雅的打了个滚,堪堪的避开了要害处的攻击,头发却被燎了一片,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年橙手撑着地,咬着牙说:“你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十二生肖就是个笑话么。你们的双手就是完全干净的么?”

    面对质问,顾晓晓有条不紊的继续发动攻击,慢悠悠的说:“我们做错了,自然有人会进行审判,这和我对你进行审判不冲突。”

    没有了项链加持的年橙,整个人就是一只大菜鸟,完全是移动的靶子,她的爱慕着追求者们不在身边,没有人能替她出头。顾晓晓不喜她的所作所为,戏耍般的与她打斗。磨的年橙又惊又恐,一丝力气都不剩。

    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顾晓晓没有杀了年橙,只是将损毁的项链收起。让她带着伤离开。

    若年橙有幸穿过危险的荒野,回到基地中去,只能说她气数未尽。顾晓晓实在恼了年橙的所作所为,这才没有给她一个痛快。

    小一要走了外表损毁的项链,将断开的链子拼到一切,意欲修复项链。让免柔做个纪念,毕竟这是她还没进实验室前,她父母留下的珍贵纪念物。

    遗憾的是,项链修好之后,里面的空间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免柔对小一十分感激,两人感情有了进一步飞跃,小儿女的期期艾艾,终于化作了光明正大的你侬我侬。

    年橙失去了空间项链,她引以为傲的空间异能和水异能同时消失,她从众人眼中不可亵渎的女神,变成了一个空有美貌的女子。

    在有异能的前提下,她的心机和谋划让人欣赏,在没有异能只能依靠另一半和爱慕者的情况下,她的心机就显得可笑了。

    黎明基地没有了神奇的圣水,那些为了圣水投靠黎明基地的人开始躁动。东华基地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开始向黎明基地施压,有意更改当初结盟时定下的合约。

    这些连锁反应是顾晓晓没想到的,年橙突然落魄,在黎明基地成了热闻。顾晓晓雇了一些能言善辩的普通人,将年橙在出名之前,曾经依附于男子,后来又背叛对方的事揭露了出来。

    这几年间,年橙凭借着空间中各种神奇的东西,作为向上的筹码,在黎明基地成了家喻户晓的任务,基地长未必有她的名气大。

    一朝之间,人人羡慕的凤凰落地不如鸡,她的黑历史又以光速传播着。

    末世中很多女人选择靠身体换取物资,这原本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儿,但是放到冰美人年橙身上,立马成了爆炸性新闻,她的名誉下降到最低。

    哪个男人没有虚荣心,年橙和黎明基地的负责人共同经历了许多事件后,刚选择排除万能在一起,便遇到了这种事。

    一个没有异能又声名狼藉的女人,让黎明基地负责人陷入踟蹰,对年橙开始冷淡。

    顾晓晓不知后事如何发展,年橙的私生活她也不感兴趣。

    在不断追寻十二生肖过去的路上,发生了一件堪称奇迹的事情。他们身上那些迥异于常人的地方,竟然在一点点慢慢的消失。

    免柔的兔子耳朵在不断缩小,顾晓晓身上的鳞片有脱落迹象,虎子好像一天比一天矮,最让人惊喜的就是,他们实力一天天的增加着。

    自从进入任务后,顾晓晓已经认命的接受了龙女奇特古怪的长相,偶尔也会怀念下自己的长相。

    但顾晓晓完全没想到,那些丑陋的鳞片和利爪,还有一点点消失的时候。

    发生这些改变的原因,是《千阳诀》的功劳,还是由于他们等级的提升。

    十二教授对此很感兴趣,他提出要给七人进行一次系统的全身检查,顾晓晓一口拒绝了。

    这是他们的底牌,绝不能让十二教授掌握。

    遭到拒绝后的十二教授没有私心,选择通过东华家基地向他们施压,要求他们必须到研究所中参与实验。

    千阳基地在不断壮大,黎明基地又因为东华基地的打压陷入了低潮期,东华基地的势力太过分散,顾晓晓借此机会宣布了他们和千阳基地的关系。

    (亲们,陵子已经写完了,但错别字没改,明天修一下,再发后半部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二章 末世之救世之后完
    &bp;&bp;&bp;&bp;这个消息无异于原子弹爆炸,东华基地的众领导,完全懵了,他们刚注意到突然崛起的千阳基地,打算派十二生肖过去查探情况。

    结果突然得知,这就是十二生肖一手创建的基地,他们内心是崩溃的。

    东华基地一直将十二生肖当做手中王牌,一件趁手的兵器,有了他们指哪儿打哪儿,为东华基地赢来了许多基地的支持。

    他们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十二生肖竟会另起炉灶,再弄出一个基地来。一开始东华基地还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千阳基地不过是一个新兴的小基地,他们动手碾压后,十二生肖还要回来。

    只是东华基地随便一调查,发现千阳基地异能者比例高达百分之六十,高阶异能者足足是东华基地的四倍,差点再次昏厥。

    顾晓晓隐忍不发这么久,为的就是打东华基地一个措手不及。趁着东华基地尚未反应过来,顾晓晓对外宣布,从此之后十二生肖脱离东华基地,与千阳基地共进退。

    东华基地如何肯善罢甘休,他们整整进行了四五年的实验,这才有了十二生肖,若让他们脱离出去,岂不是鸡飞蛋打。

    得不到就毁掉,东华基地命令研究所,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研制出十二生肖的克星药剂,若他们坚持不归顺就消灭他们。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黎明基地突然和东华基地联手,凭空捏造十二生肖凭着超能力,将普通人生命视若草芥,明面上救世暗地里行凶的所谓真相。

    总有一部分民众容易煽动,尤其是利益足够的情况下。不过掌握舆论对顾晓晓来说,绝对是老本行,她先前整理的十二生肖光辉战绩派上了用场。

    有人辜负,就会有人铭记。几年时间内,十二生肖经历过的战斗成了众人传颂膜拜的经典。顾晓晓特地让人将他们所绘图画,做成了印刷版。搜集纸张进行大量印发。

    控制舆论只是顾晓晓对策其一,东华基地和黎明基地能给的利益,千阳基地能给的更多。除了两个基地的死忠,那些左右摇摆的人。被千阳基地拉拢。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但千阳基地有《千阳诀》,有十二生肖,若真的战起来,绝对能占上风。

    由于顾晓晓拒绝合作。十二教授如剧情中那样,研制出十二生肖的克星。东华基地和黎明基地,挑选出精英队员,拿着装了药剂的枪弹,主动挑战十二生肖。

    想当然,这些药剂对顾晓晓她们根本没用,她不断的改良《千阳诀》,七人的实力不断提升。他们身上兽化部分越来越少,异能与人体的融合几乎到了完美的程度。

    十二教授研制出的药剂,如果对付尚未摆脱兽化的十二生肖。还会有一战之力。但对上了顾晓晓他们,很快就溃不成军。

    这让黎明基地和东华基地同时震惊,在折损了一批精英之后,不得不暂时撤退。

    顾晓晓没有趁胜追击,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那就是争取更多基地的归顺和幸存者的支持。顾晓晓要的不是一个基地的壮大,而是整个人类发展进入良性循环。

    她不是急功近利的人,为了达成最终目地,顾晓晓有耐心等下去。

    千阳基地发展势头猛健,一路昂扬向上。眼看就要彻底碾压东华基地和黎明基地。两个基地的负责人坐不住了,不管他们打出的旗号是民主还是**,最终目地就是为了招揽更多的成员,获取更大的利益。

    若是坐视千阳基地壮大。招揽到更多的异能者和普通人,他们所占优势将会越来越少。

    东华基地狗急跳墙,全力支持十二教授的实验,提供各种材料和晶核。

    十二教授的实验原本就进入了攻坚阶段,有了东华基地的全力支持,十二教授的实验得到突飞猛进的发展。

    终于新的超级异能者出现了。比十二生肖刚出来时更强悍的异能者,代号为黑色蔷薇,一共有八个人。

    相比当年的十二生肖,黑色蔷薇**和异能更加强悍,他们的智慧是短板。黑色蔷薇战斗必须有人指挥,否则,他们会进行无差别攻击。

    黑色蔷薇的杀伤力太强,危险性太大,他们的任务不是灭世,而是灭掉十二生肖。

    东华基地在得到黑色蔷薇之后,以为胜券在握,大摇大摆的和十二生肖谈判,提出让对方带领千阳基地和东华基地、黎明基地结盟,获取利益也要共同分享。

    当然,东华基地没忘记要求,让十二生肖共享《千阳诀》的升级版。

    如此可笑的要求,自然被顾晓晓一口否决,只是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耀武扬威的东华基地,还没来得及派出黑色蔷薇执行任务,局势逆袭了。

    在一夕之间,东华基地变了天,与外界失去联系。当再次得知东华基地的消息时,与顾晓晓他们进行沟通的人是十二教授。

    十二教授换了装束,一身白色西装金边眼镜,白净的脸庞上,得意张扬的笑容,让眼中**更加明显。他从一个科学狂人,突然变成了阴谋家,他得意的与顾晓晓谈判,提出两人和解,只要千阳基地愿意助他彻底拿到东华基地,他愿意让出十分之一的物资。

    这是一场纯粹的利益交换,十二教授笃定顾晓晓会接受,他们没有不接受的理由。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千阳基地现在发展的确迅猛,但东华基地也不容小觑。

    若他态度强硬带着黑色蔷薇,利控制部分东华基地成员,与千阳基地硬碰硬,对方同样会遭受巨大损失。

    顾晓晓拒绝了,同时下了战书,她低估了十二教授的野心,在某种程度上助纣为孽。为了纠正这个错误,她将带着所有队友除掉十二教授和黑色蔷薇。

    黑色蔷薇的背叛,狠狠的给了人类一个耳光,十二教授利用了所有人,造出了没有自主意志拥有超一流异能代号的黑色蔷薇的新异能者。

    或者说,他们更接近于类似人的变异兽。十二生肖不过是某些身体器官兽化。黑色蔷薇有许多长着兽头人身,或者两颗头颅的半兽人。

    东华基地所有领导层,一夜之间被抓住,整个基地高层瘫痪。导致东华基地陷入混乱中。幕后主使正是一直待在研究所中,在外人眼中几乎堪称与世无争沉迷于实验研究的十二教授。

    千阳基地拒绝合作,十二教授为了将东华基地彻底攥到手中,利用黑色蔷薇,使用暴力手段。强行挟持异能者为己所用。

    为了活命,东华基地中许多人违背心意,选择效忠十二教授,服下了他研制出来的药。控制人心神的药不能量产,十二教授让基地领导层的人服下了强力药,普通异能者服下的则是,对体内异能有一定影响的药物。

    东华基地在十二教授的强权下,陷入白色恐怖之中,人人自危不敢反抗,只能逆来顺受。明面上效忠十二教授。暗地里怨声载道。

    在这种时刻,东华基地的幸存者们,终于想到了十二生肖的好。他们通过各种途径,想方设法的给顾晓晓等人传递消息,恳求他们回去,赶走十二教授和黑色蔷薇,还东华基地一个太平。

    变异兽、变异植物和丧尸,与**相比变得无足轻重,人类最大的敌人始终是自己,是埋藏在人性深处的**。

    十二教授的权力欲。在众人的顺从下前所未有的膨胀,他用药控制了东华基地的领导人,将矛头对准了千阳基地。

    千阳基地与东华基地相距一千五百公里,十二生肖和黑色蔷薇在旷野中对上。哪怕是野心勃勃的十二教授。也不愿损毁东华基地,使得自己有生力量受挫。

    随着顾晓晓七人实力的不断提升,他们在战斗过程中愈发游刃有余,对战黑色蔷薇,将是他们遇到的最强挑战。

    十二教授没有直接出现,他离战场足有几百米。靠着无线电与顾晓晓等人进行最后谈判。

    如今的十二生肖已经完全摆脱了兽化形态,七人站成一排宛如型男美女走秀。

    黑色蔷薇这方有八人,如魑魅魍魉其丑无比,像是进化人类不成功的变异兽。他们眼珠子呈现赤红色,凶神恶煞的瞪着顾晓晓等人。

    无线电中,十二教授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们考虑好了么,现在决定合作还来得及,不然……黑色蔷薇比你们想象中更强大。”

    通话质量很差,穿插着沙沙的干扰声,顾晓晓没有答复,一道火墙轰掉了无线电接受设备,传达了她的立场。

    十二教授恼羞成怒之余又有些忐忑,给黑色蔷薇下达指令,对十二蔷薇发动攻击。

    霎时间风沙滚滚,八只庞然大物敏捷移动,朝着七人冲撞过去。火焰、风刃、冰刀、灵蛇般的藤蔓,一股脑儿朝顾晓晓等人扑去。

    黑色蔷薇的野蛮攻击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顾晓晓等人在他们凌厉的攻击下,显得势单力薄。

    透明的屏障升起,所有攻击全落在半空中,碰撞爆炸然后消失。只有少部分落到七人跟前,被顾晓晓他们挥挥手挡了下去。

    十二教授见状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不可能,他们,不可能,黑色蔷薇明明比他们更强大。”

    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离得太远看不分明,黑色蔷薇一定是暂时受挫,他们很快就能扭转局势。十二教授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全是关于十二生肖之前检查时记录的数据。

    明明之前十二生肖根本没什么强大,在进行血液检查时,他们只有黑色蔷薇数据的一半。一切都和预想的不一样,十二生肖摆脱了兽化,实力不但没有减弱,比先前更加厉害。

    战斗还在继续,十二教授露出不甘的眼神,激发黑色蔷薇体内力量晶核,打算万不得已时舍弃一半的人,也要除掉十二生肖。

    顾晓晓七人配合默契,组成简单的防御攻击两用阵法,将黑色蔷薇八人全在其中,将他们打的几乎无招架之力。

    黑色蔷薇没有人类的智慧,只有杀戮本能,在十二教授催动了他们体内的能量核之后。瞬间爆走身体又膨胀了一倍,攻击力也变得强悍。

    敌强我更强,面对完全陷入兽化的黑色蔷薇,顾晓晓反而变得更冷静。指挥其他六人不断变化方位,避开黑色蔷薇锋芒。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黑色蔷薇的爆发时间有限,他们只要拖延时间,消耗他们的战力。等对方疲乏之际,自然能将他们除去。

    十二教授一直在分析战况,当意识到黑色蔷薇大势已去后,他跳上经过改良的车,一路疾驰朝东华基地冲去,妄图逃出生天。

    他没有输,他还有秘密武器,只要回到研究所中,他就有办法扭转乾坤。十二教授将油门踩到最大,一路势若破竹的冲向东华基地。

    他离开之后。黑色蔷薇无人控制,仅剩下本能冲撞和攻击,攻击力持续下降中。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悬念,顾晓晓做好了充足准备,七人只有小一和免柔受了轻伤,其他人毫发无伤,顺利完成了战斗。

    横七竖八的尸体分外狰狞,顾晓晓想到他们同样来自研究所中,不免生出感伤之情。索性挖了坑,就地将黑色蔷薇尸体掩埋。

    处理掉黑色蔷薇之后。七人马不停蹄,一路追着十二教授的车辙,向东华基地进军。

    艺高人胆大,顾晓晓七人没有带任何援手。孤军奋战深入东华基地腹地。

    没有了黑色蔷薇做先锋,十二教授回到东华基地之后,避开闹市驾车到研究所中。研究所早就换了一副模样,防范比以前更以前更加严密。

    十二教授回到研究所中,进行各种设置,打算若十二生肖追来。把地下室中所有半成品以及成品全都放出来,介时他就可以趁乱离开。

    顾晓晓他们到了东华基地后,十二教授派人前去阻拦,他们直接将黑色蔷薇全军覆没公布于众。东华基地饱受摧残的民众,在得知黑色蔷薇覆灭之后,心中欢呼雀跃面上却担忧十二教授反扑,不等十二生肖出手,且战且退放水退散。

    七人毫无阻力的追到研究所中,十二教授直接将研究所中的试验品给放了出来。一大波变异兽还有改造不完善的异能者,以及丧尸出现在东华基地市中心。

    一时间,市中心乱成一团,顾晓晓七人分成了两拨,一部分去到研究所中,遏制事态发展,另一部分则到市中心和东华基地异能者联合解决四处作乱的怪物。

    顾晓晓负责找十二教授,将他彻底解决掉。十二教授躲在研究所中密室内,密切关注着外界动向。

    除去各种药剂以及武器,十二教授从精神力到异能,顾晓晓都能够轻易碾压。十二教授妄图靠着花言巧语以及嘴炮,争取逃脱的机会。

    顾晓晓不给十二教授喘息余地,几招之内将他制服,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将其抹杀。

    十二教授死不瞑目,研究所自我销毁机制启动,顾晓晓当机立断,全速撤离,一路靠着蛮力打穿在普通人看来坚不可摧的钢板墙,硬生生的打出一条通道。

    待顾晓晓出了研究所之后,这才得知,十二教授死的同一时刻,那些被他控制的东华基地领导层,也在同一时刻死去。

    这在东华基地引起了一场地震,群龙无首的基地被十二生肖接手,他们扶持了亲近千阳基地的异能者,升任东华基地的新领导人。

    东华基地在经历了十二教授的亲手制造出的黑色蔷薇浩劫之后,以极快的速度没落,后来彻底并入了千阳基地中。一个领导层几乎死绝的基地,能翻起大的水花才是奇迹。

    这非顾晓晓本意,但她也不后悔,若是纵容十二教授一路为非作歹下去,将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十二生肖一战成名,彻底成为了末世的精神领袖,尤其在他们恢复了容貌之后,俊男美女的组合,让那些到了末世还死性不改的外协们,为之疯狂自发成为其拥护者。

    顾晓晓花费了很长时间布出的局,渐渐织成一张大网,将末世所有基地网络其中。

    有关十二生肖的故事,自发的在各基地间传颂,顾晓晓将他们的过去。尽数展现在众人面前。

    之前曾对十二生肖存在误解的人,在得知他们在进入研究所前经历的一切后,深受触动。

    顾晓晓向所有人传达了一个信念,能够拯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能够毁灭人类的,也只有人类自己。

    十二生肖不是神明,也不是遥远的符号,他们一直在为人类的未来在努力。

    末世不可怕,只要人心向善。勇敢的对抗黑暗与邪恶,一切都会好起来。

    勋章、传记、传奇、史书,有关十二生肖的一切,终于不再是湮没在岁月尘埃中的片言只字。

    顾晓晓、朱淳、免柔他们随手记录下的战斗,成为了异能者争先模仿的宝典。

    人类在与丧尸和变异兽以及变异植物的对抗中,取得了碾压性胜利,《千阳诀》基础版在整个人类基地范围内流通,加强版也在慢慢扩散。

    千阳基地在十二生肖的强有力号召下,成为末世最有影响力的基地,进行大一统指日可期。

    年橙依旧在黎明基地。只是没了神奇的空间,没有了可以给人易筋洗髓的灵泉之后,她的人格魅力好像突然打了个折扣。

    当初动手时,顾晓晓留下她只是一念之差,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活着却要受永恒的煎熬。她曾经的背叛行为,几乎传遍了人类基地,尤其是她赖以生存的黎明基地。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英雄和魔鬼的时刻,在末世中。年橙不过是一个不想依附男人生存,想尽办法自强自立的女人。

    她做的事,摊开了说,绝大多数人都做过。甚至比她更过分。但她背叛的对象,是曾经的十二生肖,他们在幸存者眼中,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有这样的结果也不足为奇。

    年橙过的很狼狈,没有了空间异能有近于无。除了经过灵泉改造过的美貌,她一无所有。

    人都想活着,年橙几乎是没有挣扎,再次选择了曾经走过的道路。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周旋在有权势的男人身边,和那些或浓妆艳抹或清雅美丽的女子争夺宠爱,她活着和死着又有什么区别。

    顾晓晓想起她当初声泪俱下的痛诉,好像逼着她做出一切行为的,都是末世都是人性的丑恶。

    用身体交换物资并不可耻,这是一种生活方式,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选择了轻松模式,又怪命运不公,反手再来以受害者的心态去背叛,曾经的恩主。

    如果这也不是错,那也没关系,顾晓晓手上戴着洁白如雪的手套,扬手将手中一摞复刻的十二生肖传奇故事点着。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风行、明姬十二生肖中牺牲的那些人,还有末世中的无辜牺牲者,那些为了驱除丧尸和变异兽死亡的人,他们会永远活在人类的历史中。

    白鸽一样的纸张飘飘洒洒的燃烧,在空中腾空翻转,如美丽的火烈鸟一般,熊熊燃烧,映红了所有人的脸庞。

    小一蹲在一旁默默拿出打火机,一点点烧着老大准备的东西,他原来不太懂老大的行为。当看着他们战斗的画面和文字,一切化为灰烬时,突然领悟到了她的心思。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肩负着救世的使命,他们埋葬于大地之中,陷入永恒沉睡,但有关十二生肖的传说,永远不会消止。

    天空灰蒙蒙的,边缘处带着一抹血色,风暴席卷着尘土滚滚而来,却吹不灭顾晓晓扔出去的火焰。

    烈火如歌,丰碑下,体型巨大的变异鸟三五成群虎视眈眈,树木高耸入云。

    (今晚将有以前所写篇章番外送上,还有万字人鱼故事更新呦,爱我你们就拿票砸吧!)(未完待续。)

    P:&bp;&bp;陵子默默的看着大家,晚上还有一万五千字的更新,么么哒~~
正文 第二二三章 越人真君番外 (先看下个故事)
    &bp;&bp;&bp;&bp;他是妙华门剑术第一人,清冷高华的白虹峰峰主越人真君。作为一峰之主,很少有首座像他这么闲。然他生性寡淡,不喜俗物,更无心思教导徒子徒孙。久而久之,老友峰头座座人丁兴旺,独他,一人一峰,神仙府邸,乐得逍遥。

    他从未想过收徒,兼着隐堂,也不过是无聊时替仙门整整规矩。

    那一日收徒大典,收到文秀堂堂主传信纸鹤贺他有徒,他也是吃惊的。

    他因为惫懒,为了逃避收徒,当年确实曾留下一言,想要做他徒弟的人需摘下单色五色莲。五色莲天生五色,妙华山中近万株五色莲,从没人见过单色的莲花。包括他,也只是某次机缘巧合下惊鸿一瞥得见一株。

    纯白五色莲生长条件、开放条件都极为苛刻,难道正是那株被人得到了?

    他不由袖子一甩,连飞剑都没架,缩歩成寸到了外峰。却发现几位老友来的比他还早,正兴致勃勃的围着一遍体鳞伤昏倒在地的女修看,那女修手里死死握着一株洁白的五色莲。

    女修?他微感怪异。

    他天生近道,五感通灵,冥冥中感觉似乎不应是她才对。

    然而看着众人眼巴巴看他反应的神色,他朝着地上趴着的少女瞥了一眼,不喜不悲的朝着文秀堂主点了下头:“将她记到我名下。”

    几位老友高兴的直摸胡须,“好,好,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子越收徒!”

    从此,他也有徒弟了。

    然而教导徒弟是件顶顶麻烦的事,尤其还是一个柔嫩娇弱的女徒弟。而他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

    随手施了个治愈法术,弹指挖了个洞作为徒弟的修炼洞天。他将徒弟丢在洞中,施施然而去。

    徒弟么,当然是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何况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怪异。

    他再次见到徒弟是在几个小时后。收拾齐整的少女容色秀丽,低眉垂首站

    他起居的高楼前,用尽全力喊道:“弟子水灵素见过越人真君。”

    声音清脆,像一只动听的黄鹂鸟。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良久,丢给她一卷玉简:“上门的功夫,修习到第三重时再来找我。”

    他丢出去的是剑道入门高级功法,《凌霄剑诀》。虽说门派有给门下弟子打筋骨筑基用的《妙华心法》,也还不错。但他的弟子。自然不能太寒酸了。

    况且,《凌霄剑诀》繁难复杂,除了修炼者的资质外,更重毅力,没有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三个月修到第三重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要考一考唯一女弟子的心性。

    看她天真烂漫,蹙眉苦脸,一副被骄纵长大的模样,他其实并不抱希望。

    然而,三个月后女孩子的声音清脆的响起。“师尊,弟子已经修炼到第三重了。”

    他散开神识感受她的进度,发现果真如此。不仅完成目标,还修炼到了第三重中期。

    “不错,从明天开始,每日到清心峰下采十株川断草。”

    白虹峰离清心峰并不近,感悟了那么久的功法,现在就增强下体魄吧。

    “是,弟子遵命。”

    少女清脆的声音干脆利落的响起,毫不拖泥带水。

    资质聪颖。道心坚定,不矫揉造作,他这便宜弟子似乎还不错。越人真君头次起了认真教导徒弟的心思。

    采摘草药,猎杀妖兽。他不断的发布新任务帮弟子熬练筋骨心性。少女明明跳脱的心性却能耐下性子桩桩完成。令他十分惊奇。

    日升月落,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师徒二人相处起来竟自有一份默契。

    他的徒弟有秘密,他一早就知道。他贵为隐堂堂主,执掌妙华门刑杀审问之事,妙华门中大小动静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虽然他对窥探他人秘密并无什么兴趣。

    剑心拜师前有一同门师兄。来往却并不密切。

    剑心似乎与一女修有怨,那女修生的媚骨冷艳,长袖善舞与诸弟子之间,与她同门师兄也关系匪浅。

    这些小辈的事情,他哂然一笑。

    眨眼时间过去五年,剑心境界不断巩固,到了筑基后期。他为她炼化了一枚发簪,那发簪小小巧巧藏于她发间,却竟然是一把灵器,他帮她练成了一把玉剑,并藏了几道神识在期间。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徒弟,出山历练,交友,笨拙的积攒师门积分的样子。他有时也会心情大好发布一两道划水的任务让她去领取经验。

    看着少女对着自己住处笑得欢欣鼓舞一脸狗腿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那一日他莫名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凝神感应,竟是剑心的气息。

    璇玑峰北,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他神念扫到的时候,正看到剑心踉跄后退,受了惊吓般喊道:“你是何方妖人,竟敢混入我妙华门

    妙华门中大小动静自然逃不过他的法眼,虽然他对窥探他人秘密并无什么兴趣。

    剑心拜师前有一同门师兄,来往却并不密切。

    剑心似乎与一女修有怨,那女修生的媚骨冷艳,长袖善舞与诸弟子之间,与她同门师兄也关系匪浅。

    这些小辈的事情,他哂然一笑。

    眨眼时间过去五年,剑心境界不断巩固,到了筑基后期。他为她炼化了一枚发簪,那发簪小小巧巧藏于她发间,却竟然是一把灵器,他帮她练成了一把玉剑,并藏了几道神识在期间。看着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徒弟,出山历练,交友,笨拙的积攒师门积分的样子。他有时也会心情大好发布一两道划水的任务让她去领取经验。

    看着少女对着自己住处笑得欢欣鼓舞一脸狗腿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那一日他莫名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凝神感应,竟是剑心的气息。

    璇玑峰北,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他神念扫到的时候,正看到剑心踉跄后退,受了惊吓般喊道:“你是何方妖人,竟敢混入我妙华门

    (想要看的我再改后面部分,亲爱的同志们,爱你们啊,格式调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四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
    &bp;&bp;&bp;&bp;这就是末世,这就是他们的末世,在更远的远方,新的净化水的方法已经面世,食物的种植也进入了试验阶段。

    异能者体质得到了改善,生育不再是难题,阿巳没有了竖瞳之后,冷艳大方不再像之前那样周身带着阴晴不定的气息。她和虎子之间,似乎擦出了一些火花。

    这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不过硬汉和冰美人的搭配,看起来赏心悦目,的确是天作之合。

    小一和免柔在一起了,没有兔子耳朵的免柔,依旧软萌可爱善良。

    朱淳和申空全身心投入到基地的建设改造中去,虽然他们在褪去怪异之处后,变得高大俊朗赢得了许多姑娘的芳心。

    顾晓晓抬头,雾蒙蒙的天空阴霾依旧,新的希望却在不断发酵孕育,她扬手又撒出一波记录着五人离开后,他们所经历的战斗,以及末世的发展状况。

    这盛世,总有一天将如你所愿。

    “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星河纪元。”

    风暴下,她的声音格外清晰,明亮的眼神像是天上的星子,他们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末世打败,人类未来的征途会是星辰大海。

    是开始也是结束,末世让人类重新认识了,人与自然与动物的关系。他们不再以万物之主自居,明白了生存对于所有生物来说都是天赐。

    顾晓晓很想告诉龙女,她想要的一切,都在实现中,她剩下的六个伙伴一个都没有少。十二生肖中无论留下的还是牺牲的,都是人类的英雄。

    任务完成了,当睁开眼看到碧水蓝天之后,鲜活的颜色,让顾晓晓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深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聆听着潺潺流水,顾晓晓确认她真的回来了。在一手打造了千阳基地的大一统,同时带领人类进入新纪元之后。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非常具有成就感的事,顾晓晓脑海中飞快掠过末世中的种种情景。

    有人说,人死之前一生中所有经历。将会按照时间顺序,一帧帧在脑海中闪过,直到人生尽头。

    顾晓晓每次结束任务回到空间后,过往任务总会在脑海中闪现,大约接近这个说法。

    匆匆回顾过去之后。顾晓晓的记忆重新回到了上次开启任务之前,第一个念头就是担忧博士,上次回来时,没有见到她,顾晓晓很是不安。

    不管逗比还是正经,以撒的正太模样,或者衣袂翩飞的小萝莉,博士始终是博士,是她印象中那个活泼傲娇的小不点儿。

    顾晓晓打开个人电脑,熟悉的声音没有出现。她试探着喊:“博士,博士?”

    屏幕上除了一行行菜单,没有鲜花没有彩带也没有欢呼声,安静让顾晓晓的世界一下子变成灰白二色。

    上次她还能自我安慰,博士也许有事被绊住了,暂时没有出现,但是这次她找不到理由去解释。顾晓晓心情很沉重,脑中甚至出现了系统有生命么,博士是不是出了意外,这种不吉利的想法。

    疑云重重。顾晓晓只能选择在查看属性之后,将新得到的属性点加在精神上,然后开启下个任务。博士不见了,她必须更加强大。前方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她。

    属性面板刷新的同时,两个鲜红的大字突然浮在屏幕上。

    血淋淋的“我在”两个字戛然而止,顾晓晓心砰的一下提了起来,她顾不上看属性变化,直勾勾的盯着两字看。结果两个血红色的字在屏幕上闪烁了三下之后,像涟漪般直接散开了。

    这一切快的像是在做梦。顾晓晓眼睛眨了好几下,又用手指在屏幕上,胡乱点了好几下,之前的红字彻底消失不见,无半点反应。

    黯然之后,顾晓晓手动添加了属性点。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空管理者6400/9000

    魂力:27

    愿力:6400

    精神力:66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 刺绣

    这次她增加了400愿力还有2魂力,比上次差不多翻了一倍,顾晓晓查看任务报告,发觉她这次任务完成度非常高,系统自动评定的分数接近满分。

    如果博士在,她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和它分享这个好消息,如今分数的增加,给她带来的喜悦微乎其微。

    一直埋头提升等级的顾晓晓,突然发现博士在她心目中有着重要地位。尤其是在末世经历了十二生肖,令人感动的友谊之后,她很向博士道声谢。

    如果当初博士没有选中她,她的人生大概将平凡无趣的结束。

    红色字迹的出现,让顾晓晓情绪变得悲观,她没容忍自己伤春悲秋下去。调整好情绪后,她开始朝乐观方面想,博士既然能留下这行字,证明他还在,而且还在试图向她传达信息。

    她现在接收不到,也许是因为她的精神力和等级太低,顾晓晓伸手按向开始新任务,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动出击。

    不管是谁在背后使坏,不管那些人的目地是什么,她都要努力走下去,早日解开真相,找到博士,成为金牌时空管理者。

    没有了博士,这次的任务的前情提要依旧是文字版,顾晓晓已经预想到它的粗制滥造和简陋了。

    大气的封面上,《深渊传奇》四字无比醒目。顾晓晓一页页看下去,发现这次的任务蓝本是一篇男主视角的言情文,或者说是披着言情壳子的冒险文。

    故事发生在类似于地球中世纪的一个西方国家,但武器的发展要更先进一些。大陆上诸多小国林立,王子与公主的传说层出不穷,勇敢的故事备受推崇,大海在人类眼中是神秘而且危险的。

    在世人眼中危险的大海中,蕴藏着丰富的宝藏,那里有埋藏着世纪珠宝的沉船,还有神秘的宝藏岛,以及如魔鬼般神出鬼没的礁石。

    陆地上的冒险者只能被称为英雄,能够征服大海的男人。才会被称为冒险王。塞罗国的王子特缇斯自幼英勇过人,十八岁时就成为圣殿骑士,他和仅次于塞罗国的亚希国阿尔忒弥斯公主定下婚约。

    让人惋惜的是美丽的公主得了一场怪病后陷入了昏迷,生命垂危。亚希国国王遍访巫师术士寻找各种方法,这才暂时让阿尔忒弥斯公主在沉睡状态下活着,但是如果找不到美人鱼的心脏,她只能活五年。

    传说人鱼居住在深渊之下,她们如水妖一般。可以迷惑过往旅客的心神,让他们永远留在海中,葬身海底,永远的失去性命。

    饶是如此,还是有无数人渴望找到美人鱼,想要剖开美人鱼美丽的外表,取出她的心脏,达成自己青春永远百病消除的梦想。

    此外深海的宝藏一直吸引着陆地上的探险者们,每条人鱼体内都会有一枚魂珠,人类只要吞下魂珠。就能在海中如履平地。

    美人鱼对于人类来说,就像开启宝藏的钥匙。只是人类居住在陆地上,美人鱼住在海底,两者之间隔着高山大海,虽然各种有关美人鱼的故事不断流传,真的见过美人鱼的人却十分罕有。

    由于美人鱼生的美艳动人,又具有神秘色彩,所有吟游诗人编写了许多有关美人鱼的故事,在大陆各个国家进行传唱。

    在人鱼世界中,一直流传着人鱼公主的故事。它比人类世界里,隔壁老王和小明的故事还要通俗。

    那些长辈们对人类世界讳莫如深,告诫幼小的人鱼们,绝对不要对人类产生好奇心。更不要爱上一个人类。

    爱上人类,意味着要变成泡沫,这是人鱼公主用生命作为代价,给大家留下的警戒。故事中天真无邪的美人鱼公主娜娜,爱上了乘坐轮船远航的人类王子,王子的船遇到暴风雨损坏。她为了救王子游出深海,将她送到岸上去。

    娜娜公主将王子送上岸后离去,王子错认一个人类姑娘为救命恩人,打算迎娶她为妻子。接下来的故事能让所有美人鱼落泪,娜娜公主为了让双腿不再沾上水后变成鱼尾巴,用美丽的歌喉和长发寻求女巫的帮助。

    然而王子没能认出娜娜公主,依旧选择了他误认的姑娘举行婚礼,娜娜公主受到诅咒,变成了泡沫。

    在人类世界,人鱼公主的故事只是一个凄美动人的童话。他们还有一个更隐秘诱人的传说,传说中人鱼的眼泪和心脏,可以治愈一切绝症服用者青春永驻。

    青春对于人类来说,具有无尚的诱惑力,还有那些身患绝症的人,对生的苛求。

    寻找人鱼对于人类来说,与爱情的浪漫无关,哪怕她们拥有美丽的歌喉动人的身姿,珍珠一样的眼泪。

    特缇斯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想征服大海,想要拿到深渊中的宝藏,也想成为最伟大的国王,救醒他的爱人阿尔忒弥斯,完成两个国家的统一,从而征服周边的小国家。

    他通过父亲发动悬赏令,以封地和爵位为代价,寻找传说中的人鱼魂珠,同时用丰厚的赏赐,招募一起征战大海的勇士,承诺若能找到宝藏,可以与大家分享其中的百分之五十。

    塞罗国是大陆上最为富庶的国家,封赏令引得周边小国勇士,纷纷聚集到特缇斯麾下。

    美人鱼的魂珠,在重赏之下,竟然真的出现了,特缇斯在拿到魂珠之后,将塞罗国最豪华的邮轮开上,准备了足够数千人生存十年的物资,在船上装备各种武器,率领众多百里挑一的勇者开始航海之旅。

    特缇斯的目地不仅仅捕捉到美人鱼,拿到她的心脏,还有获得藏在深海的宝藏,以及寻找传说中的巨龙。

    海底世界比起陆地更加广阔,那里生长着各种植物和鱼类,有山一样的慢吞吞不爱动的深海鱼,也有酷爱捕杀各种海洋生物的利齿鲨。

    美人鱼居住在海底深处,他们在广阔无垠的海中生存,这里就是她们的家。在月色美丽的夜晚,人鱼会浮上海面,坐在礁石上,对着洁白美丽的月亮唱歌。

    动人的歌声,能让海底无数生物聚集在她们脚下。波光粼粼鱼儿跳跃,形成一副奇异的场景。

    美人鱼是一种胆小的生物,海底大部分凶猛的海兽,都不会去主动伤害她们。只有少部分海兽会攻击美人鱼。

    但上帝对美人鱼实在太过厚爱,她们不止拥有精致的容貌,**的歌声,还能通过歌声召集海中生物保护自己。她们的歌声具有蛊惑力,最强大的美人鱼能让轮船迷失方向。

    但大多数美人鱼。只能迷惑一些强横的海洋怪兽,以及一些对她们图谋不轨的人类。

    美人鱼的蛊惑能力和她们自己的精神力有关,也有所遇对象的精神力有关。她们生性善良,会悄悄帮助不幸沉船的人类,把他们推上漂浮的甲板或者礁石。

    特缇斯吞下美人鱼魂珠,做过实验,他在海中宛若在陆地上一样,呼吸完全不受阻。为了捕捉美人鱼,特缇斯在游轮驶入大海深处之后,故意带上几个护卫。乘坐小船脱离大部队在海上游曳。

    他们在美人鱼传说出没的地方徘徊,小船在暴风雨之夜被掀翻,陪同特缇斯的人,纷纷落水,抱着救生圈在海中浮沉,被海浪带到更远的地方。

    特缇斯在有意在漩涡中心打转,假装昏迷,等待人鱼出现。由于他体内有美人鱼魂珠,散发出美人鱼的专有气息。

    美人鱼对同类气味十分敏感,一个名叫塔塔西的年轻美人鱼姑娘。为了寻找落单的同伴,浮上了海平面处。她了漂浮在海面上的轮船碎片,也看到了紧逼着眼睛随着海水起伏抱着甲板,快要沉入海中的特缇斯。

    美人鱼爱好和平。大部分茹素,爱好美丽的事物。当看到俊美的特缇斯落难后,塔塔西游了过去,打算将他送到礁石上去,等待救援船队的到来。

    特缇斯在海水中泡了那么多天,为的就是骗取美人鱼的救援。当塔塔西游到他身边后。特缇斯瞬间睁开眼睛,用最快速度将塔塔西制服,又用准备好的帕子堵住了她的嘴巴,制止她唱歌,拿绳子将她双手捆住,背着她朝游轮所在的方向游去。

    一切快如闪电,塔塔西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沦为了阶下囚,特缇斯熟稔的捆绑手法,让她醒悟自己上了当。

    他在海中毫无束缚的游着,让塔塔西心往下沉,万分悔恨,这个绑架她的人类男子,一定服用了她们族人的魂珠,不然不可能在水中游的如此畅快。

    魂珠对美人鱼来说,就像是骨灰,亲人死后不能安息在大海,还要被肮脏的人类吞到腹中,这对每个人鱼来说,都是不能忍受的。

    特缇斯将塔塔西带到了船上,将她嘴巴堵上,防范性情刚烈的美人鱼寻死,同时筹划起了下一步计划。

    美人鱼是一个重视同族的生物,她们会竭尽全力寻找拯救丢失的伙伴,特缇斯想要借着塔塔西,引来更多的人鱼供他获取魂珠。

    塔塔西担心连累同伴一心求死,特缇斯却将她手口全都控制住,杜绝了她寻死的途径。

    游轮一直海上行驶着,特缇斯命人日夜观察,在轮船附近是否有异常现象发生,如果发现人鱼的踪迹,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

    塔塔西不见之后,她最好的朋友洛狄雅、兰蒂和兰德,一直在努力寻找她。她们循着气味找来,发现塔塔西的气味是从一艘豪华的邮轮上散发出来的。

    这意味着一件可怕的事情,他们的塔塔西,很可能是被人类抓走了。

    三个年轻的人鱼小姐和先生们,远远的围着巨大的邮轮打转,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营救自己的伙伴。

    塔塔西感受到同伴的气息后,心急如焚,想要给他们一个撤退的信号,却苦于受制于人无能为力。

    特缇斯是一个善于使用计谋的人,他刻意装作没有发现人鱼的踪迹,在轮船上举行盛大的舞会,接着将塔塔西带到甲板上,将她捆在柱子上,剩下的人则饮酒作乐,直到所有人都喝得酩酊大醉,或者东倒西歪的倒在甲板上之后,或者走入船舱之后,他也装醉躺在地上。

    洛狄雅和兰蒂、兰德跟着这艘船游了很久,当看到塔塔西还活着万分激动,恨不得当即就去营救她。

    待见众人喝醉之后,他们不疑有诈,唱起了婉转动听的歌声,希望轮船上的人能够睡的更沉,他们可以借此机会,潜入到船上,将塔塔西救下来。

    特缇斯和几位性情坚毅的勇者伙伴,耳朵中塞着棉花,极力降低着美人鱼歌声的干扰假装昏睡。

    塔塔西早就领略到特缇斯的卑鄙,她一直在用眼神示意洛狄雅和兰蒂她们不要登船。但三人救塔塔西的心思实在太迫切,待船上人鼾声如雷之后,洛狄雅和兰蒂、兰德,一起顺着游轮后方的梯子爬了上去。

    三人上船之后鱼尾变成双腿,急切的跑向塔塔西,想要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带她离开。

    塔塔西拼命的摇着头,希冀三人不要管她快速离去,却没任何用。

    等到洛狄雅和兰蒂一左一右为塔塔西解绳子,取出嘴巴里塞的手帕时,特缇斯带着手下突然站起,从四个方向同时围过来,将四人困在中间。

    在陆地上进行近身肉搏战,绝非美人鱼的强项,三人完全没想到有人在她们三人的歌声中还能保持清醒。

    塔塔西眼睁睁的看着朋友因为她被人类捉住,心中万分悔恨,后悔自己当时太过草率,去救了一个别有用心的人。

    特缇斯通过计谋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两次捉到了被人称为海洋之谜的美人鱼,对此十分骄傲,生出了抓很多美人鱼的野心。

    为了防止四个美人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寻短见,他将四人分开关押,威胁每一个人若是自杀,他就会将剩下三个人千刀万剐,再往她们的伤口里撒上白糖。

    美人鱼不怕死,但却不忍心同伴因为自己的死受到如此残酷的折磨。她们打定主意,只要特缇斯再利用她们捕捉其它人鱼,她们哪怕忍受酷刑也要自尽,决不能让更多的人上当。

    只是人类的阴险,永远是单纯的美人鱼们想象不到的。特缇斯将四人关押在游轮上之后,收集了他们身上的鳞片,乘坐小船来到了美人鱼常出没的地方。

    特缇斯戴着一条有船上侍者用鱼鳞编造的假鱼尾,以及四人身上掉下的鳞片,下到深海中伪装成美人鱼,试图引来同类。

    美人鱼们已经很久没和传说之外的人类打交道了,长辈们的故事里也没有讲过,会有人类卑鄙的化妆成人鱼的样子,潜入到深海中,迷惑抓捕他们。

    特缇斯再次得手,他在使用各种各样的计谋抓到了十只人鱼之后,残忍的杀害了她们取出了人鱼的心脏还有她们体内的魂珠。

    有了魂珠之后,特缇斯拥有了一支能同时在陆地和海洋中作战的队伍,他们潜入到沉船中打捞宝藏,还多次潜入到传说中美人鱼居住的海域,试图寻找美人鱼作为货物进行贩卖。

    他们也探寻过巨龙的洞穴,在经历过九死一生后逃脱,特缇斯凭借着过人的才智和身手,以及阴狠毒辣的计谋,完成了他的深海冒险。

    为了救醒沉睡的公主,特缇斯在航海三年之后返程,顺利回到了塞罗国,将人鱼心脏献给未婚妻阿尔忒弥斯公主。接着在公主苏醒后,两人完成了婚约,特缇斯和公主分别成为了塞罗国和亚希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在没有接管国家之前,特缇斯和阿尔忒弥斯公主一起出海,在海上寻找宝藏,捕捉美人鱼,将其当做世间罕有的宠物贩卖。

    特缇斯成了万众瞩目的探险王,他在继承王位之后,仍然多次出海,被封为海上王者,但他给美人鱼一族带来了持续数代的噩梦。

    (番外大家随意看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二五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
    &bp;&bp;&bp;&bp;无辜的美人鱼们,被居心叵测的人类捕捉,经过展览之后,被人解刨拿走心脏和魂珠,她们成了大航海时代的的牺牲品和炮灰。看小说到网

    直到美人鱼越来越稀少,同时躲到了条件艰苦暗流汹涌的海底深处,这场侵略者的盛宴才算告一段落。

    顾晓晓平静的在心情,在看完任务提要之后,变得十分愤怒。结尾处,任务委托者提出了要求,她希望任务执行者能够将人鱼拉出被贩卖,任人宰割的深渊,希望她亲爱的伙伴们,能拥有平静幸福的生活。

    任务委托者的话,让顾晓晓受到触动,她没有强烈的个人报仇意念,心中挂念的是整个族人的安危,让她想起了龙女。

    龙女在被保护了那么久的人类反戈一击后,依旧初心不改,所求也是队友的平安,还有他们共同信念的达成。

    在浏览完所有文字后,任务开始了,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顾晓晓睁开眼时,一缕墨绿的水草从她眼前飘过,几尾颜色鲜艳的热带鱼,擦着她的脸庞游了过去。水将她整个人完全淹没,顾晓晓下意识动了动身子,一条金色的尾巴甩到了前面,激起许多水流。

    不出意外,她成了人鱼,顾晓晓低头望向自己的尾巴,细密的鳞片闪闪发亮,如精美的艺术品,豪华的吊顶灯盏全亮,流光倾泻而下,照在全透明的大型鱼缸中。

    被人当做观赏鱼放在鱼缸中,顾晓晓皱起眉头深觉耻辱。

    海藻样的头发,卷曲飘在水中,她拿手勾了下,发觉头发比她想象中还要长。

    上个任务中。成了满身鳞片的变异人,这个任务中又变成了人鱼,顾晓晓发现她和鳞片有着不解之缘。

    鱼缸大约有五六米宽四米高,上端用铁栅栏封起,一个方形的门上挂着一把铁索。

    顾晓晓尾巴在水中轻轻一甩,波浪摇了几下,上半个身子就浮出了水面。她上半身穿着纯白色的小礼服。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

    隔着玻璃。顾晓晓打量了鱼缸所处地方,四周墙壁十分豪华,宫廷风浓郁。壁画上全是丰乳肥臀身着西方宫廷装的男女,还有赤身*拥抱在一起的小天使。

    腥咸海水味,涌入鼻中,她竟无一丝不适。看来这应该是属于原主的本性。顾晓晓成了塔塔西,那个单纯善良。被特缇斯迷惑设计骗到船上的塔塔西。

    顾晓晓搜罗着原主的记忆,任务提要中简要的文字,变成了一幕幕鲜活的画面,她整个人异常愤怒。

    特缇斯用温文尔雅的外表。欺骗了善良的小人鱼,为了达成目的,他竟然利用塔塔西诱骗更多的人鱼。杀掉她们取出心脏和魂珠。

    又将魂珠分享给队友,一起潜入深渊。去夺取美人鱼的宝藏。

    冒险故事的另一面,是*裸的侵略和侵害,人鱼的善良和纯真,被人类利用肆意的践踏着。他们将人鱼当做珍奇的水兽,利用她们彼此间的牵绊,阻止人鱼自杀。

    令人发指的罪恶行为,让倚靠在玻璃墙上的顾晓晓,气的肩膀发抖。

    这间房子很大,足有六七十平方米,隔音效果很好,外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钢琴小提琴号角齐鸣,她在屋里只能听到微弱的声响。

    俄卡阿诺斯号内仓数量足有二百多间,外舱数量高达五百间,夹板一共十层,在豪华游轮中也能称得上庞然大物,仅工作人员就有七百名。

    若非特缇斯是经济繁荣昌盛的塞罗国的王子,绝对不会拥有如此奢华的配置。

    这艘最多能载客近两千名的豪华游轮,如今加上工作人员不到八百人。特缇斯将船舱下部打通,用来存放小型船只以及救生艇,还有各种先进的武器。

    整艘船就像一个小型的航空母舰,要不是这个世界飞机还没有出现,恐怕特缇斯会将飞机搬上船。

    这是一次奢华的探险,特缇斯双手沾满血腥,载着满船珍宝归去成为了人人歌颂的冒险王。

    无边无际的大海上,俄卡阿诺斯就像是一座**的小岛,它所配置的军火足可以轰掉一个小城。这个任务,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顾晓晓感慨她进入任务的时间段太晚了。

    如果能早一点,她至少可以避免,特缇斯利用他引来几位人鱼伙伴。

    顾晓晓从塔塔西记忆中搜出,特缇斯将洛狄雅、兰蒂和兰德关到了另一间舱房内。兰蒂和兰德是一对兄妹,他们几人与塔塔西关系最好。

    留给她们的时间不多了,特缇斯还需要十枚人鱼魂珠,等到再诱捕一批人鱼后,顾晓晓她们就面临着被挖去心脏和魂珠的命运。

    明亮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的亮如白昼,顾晓晓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水珠,凝神静思的模样,像一尊美丽的瓷娃娃。

    人鱼从来都是和美字一起出现的,美人鱼三字,足以证明这个种族令人震撼的美。

    赤橙红绿的小鱼在顾晓晓尾巴旁边游来游去,时不时的轻轻碰触下她的尾巴,像是头发丝拂过脸颊那般痒痒的。

    顾晓晓正在思索时,门开了,身穿白色燕尾服的特缇斯手中拿着高脚杯,深红色的葡萄酒随着他的步伐晃动,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特缇斯生着一头卷曲的金发,淡蓝色的眼珠像天空又像晴日下的大海,他身材极好五官硬朗,腰腹部曲线明显,啜饮葡萄酒时的优雅,不愧为受过良好贵族礼仪教育的王子。

    “美丽的小姐,真想邀请您共饮一杯,这是尘封五十年的美酒,配上你迷人的眼睛动人的长发,让海神为之惊叹的金色鱼尾,真是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特缇斯生为点亮情话技能的种族,张口就能对着阶下囚说出一连串甜言蜜语,他绝对是女孩梦中最好的情人。

    然而想到特缇斯卑鄙无耻的内心。他俊美的外貌比苍蝇和蛆虫还要令人讨厌。顾晓晓扫了一眼他的脸后,生出作呕的心思,干脆沉下水中,对他视而不见。

    特缇斯也不生气,笑吟吟的喝着酒,白皙的脸庞映出一道红晕,他如打量一座精美绝伦的艺术品。目光在顾晓晓身上逡巡。

    被人当做物品打量。顾晓晓恨不得逃出笼子戳瞎特缇斯的眼球,这种无耻的男人就该掉在天花板上千刀万剐。

    “真是让人遗憾,如此神奇美丽额物种。竟然无法与人类对话。我想,您若是用美妙的歌喉轻唤的我的名字,我的世界将会被瞬间点亮,如拥有一千轮太阳的天空。”

    顾晓晓简直怀疑特缇斯是想活生生的恶心死她。人鱼能够听懂人类的话,但不能说人类的语言。所以传说中人鱼多数是哑巴。

    要不是关在笼子里,她真想拿起剑,和特缇斯进行一场,属于勇士的对决。

    顾晓晓脑海中yy着打斗的场景。突然灵光一闪,这是一个有勇者有骑士有恶龙的世界,是不是意味着。她的西方剑术终于有了施展的空间?

    想当年,她可是被以撒千锤百炼做过剑圣的人。玄幻世界中的场景不断在顾晓晓脑海中回放。她有种错觉,给她一把剑,她可以拯救世界。

    发呆中的美人鱼,一双美丽眸子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对深邃的猫儿石。特缇斯欣赏着鱼缸中的美人鱼,目中露出迷醉之色。

    若非美人鱼若不愿意难以化成人形,他真想尝尝与美人鱼交欢的滋味。

    顾晓晓将特缇斯当做空气,也不知他脑海中肮脏的念头,全身心的思考起该如何,尽快的恢复她的剑技。

    美人鱼的身体在陆地上虽然比人类脆弱,但是一力降十力,只要她剑用的好,对付一个特缇斯绝对不在话下。她要将人类对美人鱼的捕杀历史,扼杀在摇篮中。

    “笃笃。”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一个粗嘎的大嗓门儿响起:“特缇斯殿下,出来一起喝酒,哈哈,我们一起来看女人跳舞,喝酒喝酒。”

    特缇斯露出被冒犯的神情,将酒杯放下,抬头望向吊在半空中的鱼缸,对顾晓晓说:“美丽的小姐,您看,这世上就是有这么多不解风情的粗人。真叫人伤脑筋,海上的莽夫啊,破坏了美好的夜色。”

    他的每一句都像刻意为之的咏叹调,顾晓晓尾巴一甩干脆背对着他。

    沉重的木门开启,屋内气流没有发生变化,顾晓晓推测出他们所处的地方,应该是游轮的正中央位置,想从这里逃出去,对她来说是一个艰巨的挑战。

    屋内再次空无一人,顾晓晓再次浏览起原主记忆,尤其是美人鱼通过歌唱退敌的记忆。她有分析各种力量来源的习惯,美人鱼身上的经脉分布和人类区别太大,虽然美人鱼在脱离水之后可以变成人类。

    美人鱼歌声蛊惑力的高低和年龄似乎无直接联系,顾晓晓一点点比较着,发现歌手的魅惑力,和美人鱼的精神力有关。

    也就是说精神力越强,美人鱼歌声造成的杀伤力也就越强。

    倘若一般种族的精神力值在45的话,顾晓晓的起始精神力数值起点要稍高些,她在连续许多次任务完成后,不断增加着精神力的数值,现在已经达到了66。

    所以现在的顾晓晓歌声魅惑力,应该强于塔塔西,还有她的三个同伴,至于到底有多强,就要等到顾晓晓进行实验了。

    轮船上全都是特缇斯的人,美人鱼只有四个,还被关在不同的地方。顾晓晓从自己所处的大型鱼缸能够判断出,其他三人待的地方,应该大同小异。

    想从厚的能够挡住子弹的玻璃中逃出,对于身体柔弱的美人鱼来说,这比传说还传说。

    顾晓晓干脆开始从巨大的鱼缸底部,开始游,不放过每个死角,试图从里面找到能够突破的薄弱点。

    围着珊瑚树转了好几圈后,顾消息掰下了一截珊瑚,发现它的材质太脆。根本不能拿来当做防身的东西。

    她使出全身力气,将鱼缸内部的人造景观,几乎翻了个,终于找到了一块坚硬的岩石。

    顾晓晓抓起石头,浮到了最上层,抡起胳膊将石头狠狠砸向了铁栏杆,只听嗡的一声。她的手腕被震的生疼。铁栅栏上只留下一个白色的小印子。

    此情此情让顾晓晓分外惆怅,要她还是龙女的身子就好了,在末世里她可以是练成了铜皮铁骨百毒不侵。别说砸碎玻璃掰断钢铁网了。最坚硬的金属在她的拳头下,照样碎的像豆腐渣。

    好汉不提当年勇,顾晓晓拿起石头,又看向了玻璃。或许这里会比铁栏杆更好突破点儿,她又是全力一砸。玻璃墙上发出闷响,连条裂缝都没出现。

    一计不成,顾晓晓将石头放在身上,漂浮在水面上。开始试着用《千阳诀》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经脉虽然不一样,但是聊胜于无,试一试好过束手待毙。顾晓晓进行自我安慰。

    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顾晓晓在反复研究该如何提升精神力时。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特缇斯,而是一个身穿水手服的少年,他提着篮子走进来后,笑的一脸灿烂朝顾晓晓比划了几下,然后顺着鱼缸旁边的梯子爬了上去,接着站在平台上,将篮子里的海生植物倒到了水中。

    倒完之后,他放下空篮子,手舞足蹈的比划着,示意着让顾晓晓开始进食。

    顾晓晓已经不知该如何评价特缇斯了,他绝对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送饭竟然派一个聋哑人过来。他大概认为,聋哑人听不见声音,不会被人鱼的歌声蛊惑。

    但顾晓晓表示,特缇斯的想法实在太年轻,美人鱼发动攻击的方式其实不是声音而是精神力,就像音攻取决于精神力的高低,而非谁嗓门儿大或者声音好听。

    人鱼的歌声,是加强精神控制的手段,绝非是进行精神干扰的唯一方法。只要精神力够强,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给催眠。

    顾晓晓仰头望着笑容明媚的哑巴水手,一双碧绿色的眼睛中流动着摄人的光滑。

    少年的笑着笑着,突然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呆滞的望着顾晓晓,嘴巴微张着。

    顾晓晓控制着少年翻身上的各个口袋,结果发现,他身上没有开启鱼缸顶部小门的钥匙,于是怏怏的解开了对他的催眠控制。

    少年激灵了一下,再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对之前被控制的经历,没有半点印象。他提起篮子,小心翼翼的顺着软梯爬下,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屋子。

    顾晓晓对吃草没任何兴趣,她凝眸沉思,在考虑着迷惑特缇斯的可行性,以及除了他之外,开启牢门的钥匙,还有谁能拥有。

    目前而言,她能想到的出逃最好方法就是,劫持特缇斯,命令他让下属放掉洛狄雅、兰蒂和兰德,他们四人在离开游轮之后,再想办法对抗特缇斯对人鱼的捕杀。

    难就难在顾晓晓不了解特缇斯的真实武力值和精神力,在剧情中,他可从没受过人鱼的影响。万一特缇斯精神力比她还要强,她难道要在巨型水牢之中,待到被开肠破肚。

    办法总比问题多,顾晓晓陷入了新一轮思考。她发现当被关在牢笼之中时,她的想法多趋于冒险。

    顾晓晓仔细翻着塔塔西的记忆,回顾着剧情中的介绍,想尽可能的在脑海中勾勒出俄卡阿诺斯号上面人员的分布情况,以及特缇斯身边人的武力值情况。

    她要冷静,局势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一味的紧张解决不了问题。

    顾晓晓整个人沉到鱼缸底部,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精神力不断向外扩张,试着去感知外界的情形。

    这是一艘非常豪华的邮轮,顾晓晓的精神力一点点的拓展着,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三个船员正在聊天,在往前去,有一个大厅,里面金碧辉煌,身穿礼服的男男女女在小夜曲中,欢乐的跳着舞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顾晓晓集中精神,接着探索,特缇斯在甲板上,他身边似乎有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他们两人在交谈,不对,他们是在争执。

    为了听清楚两人争执的内容,顾晓晓尽全力屏息凝神,将所有感官集中在一点。

    “特缇斯殿下你不能这样,她们说无辜的,阿尔忒弥斯只需要一颗心脏,她只要一颗就够了。你抓这么多人鱼究竟想做什么,如果引起海神的震怒,我们的船将无法驶出深海。”

    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子情绪十分激动,特缇斯一手端着高脚杯,另一只手则按在黑色燕尾服男子的肩膀上,语气轻快的说:“我亲爱的安东尼,情绪不要这么激动,你看这星辰多么辽阔,这大海多么神奇。这波澜壮阔的海中,埋藏着多少宝藏和秘密。”

    特缇斯声音十分夸张,他迷醉的伸出胳膊,松开手任由猩红的液体碎在甲板上,他近乎迷醉的说:“安东尼,你看到了么,它们在海底,那些古老的宝藏在海底呼唤着我们,你是塞罗国最伟大的剑士,你会和我共享探险王的荣光。”

    被叫做安东尼的青年男子,不知是烦躁还是产生了动摇,他同样摔了杯子,抽开了脖子上的领结,语气快速急切的说到:“殿下,您喝醉了,您说过我们要做英雄,但我们现在的行径,连最无耻的强盗都不屑于为伍。您看到她们的眼神了么,美人鱼是大海的吉祥物,我们该把她们还给大海。”

    特缇斯失去了耐心,抱起手臂抬起下巴,有些傲慢的说:“好了,安东尼,别忘了你是雇佣兵,我给了你足够多的财富,以及让人心动的承诺。所以,现在,请你回到船舱,拿起你的酒杯,和亲爱的美人儿们喝上一杯,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吧。”

    “特缇斯殿下,请你谅解,但我不得不说——”

    “安东尼阁下,”特缇斯突然提高了声音,摆了摆手制止安东尼继续说下去,接着摇了摇头说,“我是塞罗国的王子殿下,也是俄卡阿诺斯的船长,是本次航行的总指挥。现在,我郑重的请您回到船舱之中。”

    安东尼的话被特缇斯堵了回去,顾晓晓能明显的感觉到,安东尼带着失落的情绪回到了船舱中。特缇斯在安东尼走远之后,冲着大海说了声:“*!”,情绪显然没一开始那么高昂。

    顾晓晓依旧全神贯注的听着,直到没有特缇斯回到船舱舞会中,和不同的人交杯推盏说着客套话,她这才收回了精神力。

    过度的使用精神力后,顾晓晓脑袋像是被人拿着钢针一下下的戳着,头痛的想要裂开,为了缓解那种如影随形的疼痛,她甚至拿脑袋在透明的玻璃壁上进行撞击。

    要是有外人进来,此时一定会怀疑这条可怜的美人鱼是被人关的发疯了,她在鱼缸中翻腾着,美丽的脑袋不断的撞向墙壁,长头发上沾满了鱼缸中的装饰物,身上的衣服也挂破了许多地方。

    尖锐的疼痛在持续了十几分钟后停止,顾晓晓全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眼前雪白一片,闷闷的滑到了鱼缸底部,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了一样闷闷的。

    足足过了三个小时后,顾晓晓眼前的世界这才恢复了光彩,由于她原本就在水中,所以产生不了刚从水中捞出来的感觉。但是她先前有被人强行提到岸上接着被晒脱水的错觉。

    刚才为了获取特缇斯和安东尼的谈话内容,顾晓晓透支了自己的精神力,如今尝到了苦果。

    不过她不后悔,顾晓晓扶着脑袋回忆着特缇斯的谈话,整理着从中获取的信息。从谈话内容中她分析得出,安东尼似乎是一个剑士,并且实力不错,更重要的是他反对特缇斯使用各种阴谋诡计捕杀人鱼。

    虽然他支持为了给阿尔忒弥斯公主狩猎美人鱼的心脏,但相比特缇斯而言,安东尼也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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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二六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3
    &bp;&bp;&bp;&bp;顾晓晓捂着脑袋,认真的思索着可行性,如果能争取到安东尼的支持,也许她逃脱的可能性会变大。┢┢╪┢┠.。

    虽然只听到了只言片语,但和阴险毒辣的特缇斯比,安东尼就是正义感爆棚的天使,当所有人欢呼庆祝时,他能够一而再而三,冒着被特缇斯厌弃的风险,为她们几个求情。

    脑袋尚处晕眩中的顾晓晓弱弱的窝在水族箱底部的角落里,舞会结束后,微醺特缇斯再次打开屋门,想要亲眼再看下他的战利品。

    安东尼的话,他一句都没放到心里,他要征服大海,拿到传说中的宝藏,区区一件大剑士怎会懂他的雄心壮志。

    特缇斯刚跨进门中,一眼就看到整个鱼缸像是刚经历过暴风雨,塔塔西蜷缩在角落里,美丽的长上缠着绿色水草,美丽的眼睛闭着像是死去了一样,珊瑚礁被推倒,凌乱的散了一池子,好多鱼儿翻了肚皮,整个鱼缸一片狼藉。

    特缇斯以为塔塔西要自杀,快步走上前去,用力敲了玻璃墙,愤怒的说:“你敢死的话,我就把你的朋友,一个个千刀万剐。”

    顾晓晓抬头,鄙夷的望了特缇斯一眼,张嘴轻蔑的吐出了一个小泡泡,示意她还活着,让特缇斯尽快闭嘴。

    她猫儿石一样的眼睛,在湛蓝色的海水中迷蒙诱人,鄙视的表情慵懒的像只猫儿。

    特缇斯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喝醉了,竟然觉得小美人鱼在向他翻白眼,表达轻蔑。

    美人鱼是深海中最优雅的种族,是天生的水中贵族,塔塔西生着熠熠生辉漂亮的眸子,薄薄的嘴唇如樱花轻吻,哪怕翻白眼的样子都自带迷人光环。

    顾晓晓朝着特缇斯吐了泡泡之后,悠闲的从水中浮起,换个位置继续保持高冷。

    特缇斯将手按在玻璃上。如斧凿雕刻的脸庞,离玻璃只有五公分,他为先前的失态羞恼,故作优雅的说:“美丽的小姐。请您安歇,明天我会让手下,帮您清理好房子,晚安,我最美的月亮公主。”

    他说话时湛蓝色的眼眸中。像是有潮水涌动,说完后特缇斯退后一步,朝顾晓晓鞠了一躬,接着大步离去,关上了房门。

    待特缇斯离开之后,顾晓晓伸手揉着太阳穴,进行自我恢复。等到整个人完全清明,离她透支精神力,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虽然精神力没有完全恢复,但她意外现。┞┡┠┟═╡.<。她的精神领域比起先前似乎壮大了一些。

    由于变化太小,顾晓晓一直难以确定,这到底是幻觉,还是她的精神力,真的变强大了。

    她用鱼尾拍打着水面,金色的鳞片在湛蓝的海水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锻炼精神力最直接也是最痛苦的方法就是反复透支精神力,让精神力不间断的一次次清空,再一次次填满。

    以往任务中顾晓晓不是没这样做过,但那时她都有丹药或者补药作为辅助支撑。如今待在鱼缸中。她总不能吃水草进行补充吧,顾晓晓抬头望着黝黑的铁栏心中有点儿方。

    到底该如何冲出绝境,顾晓晓伸手抓着栅栏猛的摇了摇,现它还是纹丝不动时。决定在自虐式精神力提升之路上一去不归。

    顾晓晓精神力恢复一些之后,立马开始探测周围情形,一点点的搜集俄卡阿诺斯号上的海员分布情况,以及船上众人与特缇斯的关系。

    深海中航行的顾忌,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在远离大6的地方。法律在日复一日的茫茫海水中变的稀薄。

    没有6地,人类的安全感会降低,无边无际的深海会让人感到压抑,甚至觉得抑郁。

    在这种情况下,漂泊会将人心中恶念不断放大,在这里,一个人坠入大海,死的悄无声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死在海中的人是遇到了风浪,还是意外十足,或者是被人暗害后投入大海。

    所以,从古至今,海上曾生过许多令人震惊的血腥惨案,许多船只因为内斗,导致全员覆没,所有人葬身鱼腹之中。

    顾晓晓忍着头痛激自己的精神力,一次次的透支,到最后疼到麻木,每次透支完之后,近似于昏迷的坐在水底。

    第二天下午,特缇斯派人前来清理鱼缸,鱼缸中部突然出现横栏,她被隔离后,底下浑浊的水被放干,杂物尽数清理出去,接着来人又灌入了新鲜的湖水,摆上刚打捞上来的珊瑚,又在里面放了微型假山。

    顾晓晓简直怀疑俄卡阿诺斯号上有座百宝箱,可以源源不断的拿出物资来。

    进来更换水和珊瑚礁的人,始终一言不面无表情,顾晓晓看不出他是哑巴,还是性情本就如此。她现在正处于衰弱期,也就没试图去控制一个无关紧要的来人。.(。

    有人在时,顾晓晓闭上眼眸,悄无声息的待在上方,以免引人生疑。

    等到巨大的水族箱清理完后,顾晓晓再次进行起她残酷的精神力锻炼了。不过,她的锻炼效果很显著,简直堪称神了。

    顾晓晓一开始只能坚持五六分钟,在锻炼了一周之后,已经可以坚持近半小时了。

    美人鱼是一个爱好和平的物种,蛊惑对她们来说天生技能,她们鲜少会主动攻击人类,歌声只是用来自保。顾晓晓怀疑,她是头一个努力锻炼,试图用精神力去主动攻击人类的人。

    阿卡阿诺斯号像是**的王国,它有充足的食物和淡水,为了丰富船员的饮食,还准备了丰富的蔬菜瓜果。

    游轮上配备有特级厨师,使得特缇斯在船上能够维持着奢华的贵族生活。

    有人说俄卡阿诺斯号是被海神眷顾的邮轮,因为出海一年多,船上没有一个人得坏血病,没有人因为牙龈出血、皮肤渗血,在痛苦中死去。

    在忍受了非人的痛楚之后,顾晓晓脑海里终于有了一张清晰的轮船布局图。她所处的位置在轮船第五层,特缇斯在船上拥有三四处休息的住所。

    在俄卡阿诺斯号上,特缇斯是王者也是独裁者,所有的船员和探险者。都是他在塞罗国时,通过各种途径招募。

    顾晓晓特别关注了安东尼,通过旁人的只言片语,对他也有了一定了解。安东尼是在西大6流浪的大剑士。他是一个正直勇敢的冒险者,为了达成自己的海上冒险梦,也为了在战斗中提升自己,这才加入了本次航海。

    一年多的时间里,安东尼和特缇斯理念不合。已经生过好几次摩擦。由于安东尼声名远播,又性格豪爽出身平民,船上许多出身不好的冒险者,与他来往密切。

    这也是特缇斯虽然不喜欢安东尼,却不能彻底冷落他的原因。

    只怪任务介绍不够详细,而且没有图文影像,导致顾晓晓现在像个偷窥狂一样搜集资料。剧情提要中,除了特缇斯之外,其它人物都是打酱油的存在。

    像安东尼这样在顾晓晓看来,还算比较重要的人。里面根本没提过他的名字。不过顾晓晓记得,俄卡阿诺斯号上似乎生过几次小型叛乱,安东尼很可能参加过。

    一切都是推测,顾晓晓在水族箱中,只能靠奇怪的水生植物为食,特缇斯时不时的出现在她面前,恶心她一两次。进入任务七八天了,她待在水族箱中,除了精神力不断提升,没任何进展。

    从一开始将精神力凝结成一束。探测外面的情况,到现在可以将精神力分成好几束,同时观测船舱内外情形,顾晓晓操控精神力的方法愈娴熟。

    顾晓晓熟悉水族箱的每个角落。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按照特缇斯的脑袋,把他塞到水族箱里,每天喂他吃水草。

    正在顾晓晓试着用精神力控制水族箱内物体移动时,轮船生了明显的晃动,她下意识的将精神力释放出去,现俄卡阿诺斯号遇上了暴风雨。

    这是一场恐怖的暴风雨。顾晓晓意念延伸到船外,如身临其境般感受着暴虐的狂风与暴雨。

    海水像是一口沸腾的大锅,几十米高的海浪滔天而起,阴云密布的天空中闪电纵横,水面和天空像是紧密的亲吻在一起,游轮收起了船帆,桅杆直直的戳向空中。

    甲板上空无一人,船舱紧闭,在可怕的天象面前,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雷鸣声刺破苍穹,大海怒翻波浪,俄卡阿诺斯这种在海中如履平地的庞然大物,随着风暴左右摇摆。

    整艘船被恐怖的气氛包围,人心惶惶,许多人跪在床前,开始向信奉的神明祈祷,向海神祈祷,祈求能够平安度过暴风雨。

    海的浩瀚神秘可怕,只露出峥嵘一角,就能让人类为之战栗。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惊恐之中,悲观情绪在船上蔓延时,顾晓晓前所未有的冷静。塔塔西生于深海的人鱼族,无论是风平浪静还是惊涛骇浪,大海都是她的家乡。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信仰是一件玄妙的事,顾晓晓浮出水面,闭上眼睛开始尽全力去干扰船上人的意识。

    这大概是最豪华的心理暗示,顾晓晓虚构绝美的月下人鱼图,对每个心存畏惧的人进行警示。

    除了船中几个精神力非常强悍的人,顾晓晓透支精神力,将她所幻化出的影像,投射到了船上人的脑海中。

    尤其是那些在暴风雨中战栗恐惧的人,所受影像最大,他们脑海中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一只披着蓝色长容貌绝美的人鱼如海洋女神般,沐浴着月光,冉冉升出海面,用平缓优美的语调,向他们传递由于他们抓了海神最宠爱的儿女,所以他将降罪于他们。

    若他们不及时释放人鱼,俄卡阿诺斯号将沉入深渊之中,海水将洗去他们的罪孽。

    同时干扰这么多人的意识,顾晓晓只撑了不到半分钟,等到圣洁的美人鱼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她硬生生的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美人鱼的血液是蓝色的,很快消融在蓝色的海水中,顾晓晓缓缓沉入水族箱底部,露出一抹隐秘的笑容。

    她太过疲惫,没有力气用精神力去窥探,那些船员在接受了她的暗示之后,究竟有何反应。

    汹涌的海浪拍打着船舱,居于轮船中部的顾晓晓能感觉到,四周的墙壁还有吊灯都在晃动。那些位于边缘处的船员,经受的动荡强度,比她更大。

    人类对于海有天然的敬畏,正在向各自神明以及海神祈祷的海员们,在突然得到海神使者的指示后,心中所有的恐慌好像都找到了泄的途径。

    俄卡阿诺斯豪华强大,是塞罗国最精美的邮轮,但曾号称过永不沉没的黎明号,在第四次航行时沉没,大海充满变数,他们随着海浪飘摇,海神使者的话一直在心头涌现。

    在所有传说中,美人鱼都有着美好的寓意,她们是出没于大海的精灵,是海神的宠儿,经常帮助在大海中迷航的人类,她们生着迷人的长和眼睛,还有一双美的惊魂动魄的鱼尾。

    当尊贵的特缇斯殿下,抓捕到人鱼时,他们心里是不安的,当船舱中有了四条人鱼,殿下依旧野心勃勃想要捕捉更多人鱼时,他们在惶恐的等待海神的报复。

    风暴仍在继续,胆小的人已经瘫软在船舱地板上,握着手中神像,不断的进行祈祷。

    聚集在一起的人,在狂风暴雨中颤巍巍的交流着,自己刚才得到的圣谕。当现每个人看到的画面都是一样的,他们开始跪在地上,对海神顶礼膜拜,检讨着自己的罪恶。

    特缇斯殿下出海的目地,是为了寻找人鱼的心脏,给阿尔忒弥斯公主治病。但他现在抓了太多的美人鱼,海神已经震怒了,他们一定要劝殿下将那些美人鱼放回海中。

    在特缇斯之间,美人鱼贸易尚未兴起,人类虽然垂涎美人鱼的绝色以及其心脏和魂珠的神奇功效,真正驾船航行抓捕人鱼的人极少。

    (末世文写完了,由于上个月前半段写了好几个一千字章节,其实那个故事真不长,大家可以试着看看呀,上个故事是陵子最喜欢的战友情。)

    p:谢谢亲们的月票和打赏,啊,昨天更了两万五,大家好像没反应,捂着脆弱的小心脏,真的不爱陵子了么,嘤嘤嘤

    ...
正文 第四二七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4
    &bp;&bp;&bp;&bp;令天地失色的风暴降临,又有神谕降下,俄卡阿诺斯号船上众人如惊弓之鸟,除了跪地祈祷,不敢稍有异动。:3.し

    瞬息万变的大海露出了它狰狞的一面,整艘船被迅猛的风暴,推向更远的地方,茫茫天海之间,庞大的俄卡阿诺斯变得渺小如一叶孤舟。

    “尊贵的海神,我们这些有罪的臣民,祈求你的宽恕,愿您熄灭怒火,让我们以最诚挚的灵魂献祭,吾神波塞冬。”

    同一时刻,船上祈祷的人不止一个,风暴还在继续,顾晓晓坐在水族箱中,心情畅快,迫切的想要到海中肆意游上一遭。

    这场暴风雨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顾晓晓这次透支的太严重,休息了近十五个小时才缓过劲儿来。

    被抽空的精神力再次蓄满,顾晓晓一扫先前颓废,神清气爽窥视起船上众人的反应。

    暴风雨已经到了末尾,虽余威尚存,但远不如刚开始时惊心动魄。

    经历了暴风雨洗礼后的俄卡阿诺斯号上,到处都是积水,随着风浪减弱,船员们已经开始攀爬到甲板上,清理起船上的水潭以及被风暴卷来的杂物。。

    动荡结束,萦绕在船上众人心头的恐惧却未散去,他们担心海神会进行下一步报复,打心底畏惧着生出了劝特缇斯殿下将美人鱼放回海中的念头。

    安东尼没有接收到顾晓晓的警示,他在暴雨后,走上甲板和船员一起整理着一片狼藉的游轮。

    他人缘极好,战斗力在船上能排到前五号,由于他为人谦和。船员中有人忍不住和他说起海神遣派使者,传达神谕之事。

    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附和着,正在忙碌中的安东尼,不由停下了手头的活,有些惊异的听着大家的讨论。所有人在同一时间,得到同一神谕。这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得知海神命令他们放掉美人鱼时。安东尼坚定了劝诫特缇斯的决心。他将自己没有得到海神使者的示警,归结于他原本就反对捕杀美人鱼,这是海神对他行为的认可。

    待暴风雨完全停息之后。安东尼再找特缇斯殿下一次,请他释放关押在船舱中的美人鱼。若特缇斯殿下执意不接受,他会考虑其他方法。

    海面上黑色漩涡终于消失,阴云散去。碧蓝的天空上,洁白的海鸥舒展着翅膀。优雅的从天空飞过,发出动听的叫声。

    俄卡阿诺斯被暴风雨冲洗之后,光洁如新,在阳光下如一座钢铁之城。赛罗国的雄鹰旗帜迎风招展,身穿蓝白相间水手服的船员,爬上爬下的解着桅帆。

    如果不是海面漂浮着许多树木。以及船骸的残余碎片,先前的暴风雨如一场梦境。

    由于暴风雨来临时。所有人都躲在船舱内,因此幸运的没有人员伤亡。

    在整理甲板桅杆船帆的过程中,更多的船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发现一件神奇又可怕的事情,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同样的海神使者警示。

    暴风雨带来的阴影,还有死亡的威胁,让大家心中忐忑万分,他们在干活的过程中,悄悄商议着,该如何向特缇斯殿下谏言。

    特缇斯换上了深蓝色的礼服,登上最高处,双手按着栏杆,俯瞰着蔚蓝色的大海,目光中透露着勃勃野心。

    别人畏惧暴风雨,但他却享受那种令人震颤的恐怖气氛,天地之间,只剩下俄卡阿诺斯号,他就是唯一的主宰。

    深渊中那些迷人的宝藏,正在向他招手,特缇斯只要想到美人鱼魂珠神奇的功用,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捕捉到更多人鱼,达成他的野心和征程。

    唯一让人惋惜的就是,美人鱼生的婀娜多姿,比世上最美丽的公主还要多情,他却无法得到她们的身体和爱情。

    特缇斯有些遗憾,但这份遗憾没能持续多久,就被膨胀的野心替代。

    海风浩荡,就在特缇斯陶醉之际,几个海员在忙完手头活之后,爬上了最高处,离特缇斯还有十米的距离,就开始行礼问安。

    豪情满怀的特缇斯转身看到几个海员,以及不远处的安东尼,傲慢的问到:“发生了什么事?”

    船员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安东尼,等他开口说明来意。

    “特缇斯殿下,这是海神的旨意,美人鱼是海神的宠儿,如果不让她们回到大海,我们将会受到海神的诅咒。”

    安东尼俯身行了半礼,两缕弯曲的鬓发随风摇摆,俊秀的面孔上写满了认真。

    他说完之后,几位船员也纷纷开口。

    “尊敬的殿下,我们方才在同一时间,得到了海神波塞冬使者的警示,如果不将美人鱼放掉,海神将诅咒我们沉入深渊。”

    “殿下,船上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警示,请您放掉关押在船上的美人鱼吧。”

    特缇斯正在展望未来,已经看到了自己靠着在海中获得的财富,横扫诸国的荣光,如今安东尼又带了一伙人跑来泼冷水,如何能忍。

    他根本不给几人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嘲讽的说:“海神若是真的有旨意,该降于本殿下才对,迷惑你们的也许只是潜伏在暗处的海妖。”

    海神的警示被说成海妖的蛊惑,安东尼刚开口喊了句:“殿下。”

    特缇斯将手一抬,不耐烦的说:“安东尼阁下,若您不愿继续航程,我愿送您一艘船,您现在就可以驾船离开。”

    自信心空前膨胀的特缇斯,再也忍受不了安东尼频频违背他的命令,产生了将他驱逐出俄卡阿诺斯号的心思。

    也许是这一年多的航行,没有遇到惊心动魄的战斗,特缇斯也变得自大,不在意那些万里挑一的勇者了。

    他的话对安东尼来说,绝对是**裸的侮辱,任何一个大剑士,都难以忍受雇主毫不留情的驱逐令。

    尤其安东尼本身就是一个荣誉心极强的人,他没有服软,一口应到:“特缇斯殿下,离开之前,我想劝您,不要触怒海神。”

    几名海员,始料未及到这种情形,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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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四二八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5
    &bp;&bp;&bp;&bp;但他们和安东尼不一样,大海茫茫,随时都可能发生暴风雨,俄卡阿诺斯号上有充足的食物和水。离开这里,孤帆远航,他们担心回不到亲切的岸上。

    比起海神的警告,被遗弃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他们犹豫了。

    特缇斯露出一抹高傲的冷笑,从安东尼身边经过手,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愿你在美丽的大海中,有一个愉快的旅途。”

    安东尼站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珠在阳光下,清浅的有些透明,表情淡然的由特缇斯离去,没露出愤懑或者不满的神情。

    顾晓晓在水族箱中,默默窥探上甲板上的情形,差点想冲上去,将特缇斯推到海里去。同时考虑着,若安东尼真的就这样离开了,她之前计划好的向他求助,岂不是要落空。

    心情烦躁的顾晓晓,在水族箱中用尾巴甩着玻璃墙壁,长长的头发在水中如水草般摇摆。

    那些请愿失败的船员情绪有些低落,等特尼斯离开之后,他们讪讪的向安东尼道了歉。

    安东尼友善的朝他们点点头,没有任何怪他们的意思,越是这样,那些船员就越内疚。

    特缇斯下了甲板之后,派人去安排安东尼离开之事,他故意恶劣的给了很少的淡水和食物,为的就是为难安东尼,让他知难而退,选择留下并且认错。

    面对明显不公平的待遇,安东尼一如既往的沉默安静。

    美人鱼的精神力要比普通人高许多,顾晓晓在精神力锻炼的足够强健之后,和兰蒂、兰德以及洛狄雅取得了联系,她们突然接受到她的影像之后,又惊又喜。

    水族箱里待了那么多天,洛狄雅几人被隔离开后,一直担心着同伴的安全。如今有塔塔西从中传递消息,她们终于确认了彼此的安全。

    这个消息几乎让小美人鱼们热泪盈眶,但她们被关押在水族箱中。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们不愿流泪。

    顾晓晓通过和三人的接触,发现美人鱼的确是一个非常惹人怜爱的种族,她们的心简直像透明的水晶,不含一丝杂质。

    洛狄雅三人因为救塔塔西被捉。但他们三人对她没有一丝怨言,话里话外都是关心她的安危。

    这让顾晓晓感动之余,更加坚定了要和三人一起,逃离俄卡阿诺斯号的决心。她将摸索到的提升精神力的方法,告诉了兰蒂、兰德、洛狄雅三人。她们不怕苦不怕累,忍着剧痛进行练习。

    但奇怪的是,三人进步甚微,远远比不过顾晓晓精神力壮大的速度。这让顾晓晓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了新的评估,对于习惯以暴制暴的人来说,拥有的美丽的外表柔弱的身躯,还不如让她像上一世那样很丑很强大。

    虽然大多数船员选择留在俄卡阿诺斯号上,但也有少部分人愿意跟安东尼离开。

    顾晓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准备已久的求助计划搁浅。洛狄雅还有兰蒂三人,同样有些失落。

    不过顾晓晓的字典里没有气馁二字。在得知特缇斯要在安东尼等人离开后举办酒会时,她决定铤而走险,利用好这次机会。

    特缇斯是一个枭雄,也是一个风流人物,喜欢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也喜欢笙歌燕舞的奢靡。

    顾晓晓密切的观察着特缇斯的一举一动,钥匙就在他的腰上。他喝酒了,也许是心情好贪杯,醉醺醺的和美人调笑着。顾晓晓所有注意力都在他的钥匙上,心提到了嗓子眼处。

    不得不说。攸关到自己的安全,顾晓晓不敢有半点纰漏。

    人在醉酒状态下精神力最为薄弱,特缇斯也不例外,他脸泛红晕手在怀中身材火辣的美女身上游走着。举手投足间风流不羁。

    为了找到合适的时机,顾晓晓只能看着让人长针眼的画面,等着两人转移地点亲热。

    当特缇斯带着怀中女人离开时,顾晓晓方了,他们去的地方不是他豪华的居室,而是甲板。

    眼看着两人就要在海天之间。来一场酣战,顾晓晓趁着两人迫不及待解衣服的时候,将所有精神力集中到一起,刺入特缇斯识海中。

    这本是冒险举动,若是特缇斯反抗成功,顾晓晓将遭到反噬,精神力受到剧烈损害。

    幸运的是,顾晓晓赌赢了!

    特缇斯的眼神开始涣散,顾晓晓脑中多了一个视角,她甚至能感觉到手中滑腻的触觉,像是奶油蛋糕那样松软。

    顾晓晓急忙撒了手,金发碧眼的长腿美女嘤咛了一身,主动用腿勾上了特缇斯的腰,眼神无比魅惑的喊到:“殿下,嗯。”

    美人怀中娇嗔,顾晓晓一把将她推开冷淡的说:“苏菲娅,你身上香水味太重了。”

    说完后,顾晓晓唯恐特缇斯清醒过来,操控着他的意识速度离开,留下风中凌乱的苏菲娅。

    她抬起修长的手臂嗅了一下,懊恼道:“该死的香水。”

    从八层甲板到顾晓晓待的地方,大约有七分钟的路程,顾晓晓一直心算着时间,用尽全力控制着特缇斯的思维。

    特缇斯衣衫不整面无表情的走了一路,其他人由于敬畏,不敢细看他的容貌,也不敢问候他为何心情不悦。

    全程提心吊胆的顾晓晓,在控制着特缇斯进入她所在的房子,指挥着他一步步爬上水族箱,从腰上取下钥匙,往她头顶的小门锁上插时,简直要激动的跳起来。

    咔吧一声,锁开了,这在顾晓晓耳中犹如天籁。

    她几乎是迸发了人体潜能,在特缇斯除去锁后,一跃而上顶开了上方的小门,落在了钢铁焊成的牢笼上,漂亮的鱼尾巴也在同一瞬间变成了两条光洁的腿。

    裸露光洁的大白腿暴露在空气中,顾晓晓没有羞涩,只剩下兴奋,她手拉着水族箱上方的软梯翻身上去,一把抓向了特缇斯腰间的钥匙。

    只听咣当一声,钥匙被她拽了下来,在这一系列紧张的动作下,顾晓晓对特缇斯的精神控制,终于在达到顶点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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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二九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6
    &bp;&bp;&bp;&bp;发觉特缇斯有清醒趋势,顾晓晓在不到瞬息功夫迸发了人鱼潜能,将钥匙抓到手的同时,一记手刀砍在了特缇斯的脖子上,又抽出他腰间的佩剑拿在手里。

    三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美人鱼变成人类双腿,连半点儿适应时间都没有,她这简直是完美的反击。

    特缇斯清醒过来的一瞬间,脖子被重物猛击身子踉跄,多亏他过人的反应速度,这才没有一头栽下去。

    完全摸不清眼前状况的特缇斯惊讶发现,他此刻人在水族箱上方,脖子底下伸过来了一把剑,还是他的贴身佩剑。顾晓晓抓着剑柄,另一只手拽着特缇斯的胳膊,两人站在水族箱上方狭窄的通道上,互相僵持着。

    锋利的剑贴在特缇斯脆弱的喉结皮肤上,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劲部的动脉就会被割裂。

    这是特缇斯在成为圣殿骑士之后,最屈辱的时刻,他竟然被一只柔弱几乎毫无战斗力的美人鱼,用利剑架住了脖子。在正常情况下,他明明一抬手就能捻死她,现在却碍于利剑不敢乱动。

    特缇斯还有一重困惑,他先前明明在和苏菲娅**,怎么一眨眼出现在关押美人鱼的地方。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顾晓晓同样是紧张的,她腿上的水慢慢沥干,光洁的大腿裸露在空气中,却不觉得寒冷,大约和美人鱼特殊的体质有关。

    现在该怎么办,离地面还有近五米高度,除了下软梯就是跳下去。他们两个人自然不能同时下软梯,但要是跳下去,只要特缇斯稍微耍点儿手段,也许局势就会反转。

    若一直在这里僵持,若特缇斯消失的太久,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相比起顾晓晓来,特缇斯镇定了许多。他用极其诱惑的话语说:“美丽的小姐,您纤细的手腕,与冰冷的剑似乎不配呢。若您愿意放下剑,我将亲自送您离开。”

    特缇斯说话时。眼中光华流转表情十分诚恳,但他的话顾晓晓是标点符号都不信。

    房内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顾晓晓脑中一闪出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接连在仙侠世界还有末世世界待了太久的时光,她竟然忘了自己的老本行。

    点穴啊点穴。这可是古今中外所有任务世界通用的技能,不算是普通人还是古武高手,只要点对了地方,绝对有令人酸爽的功效。

    顾晓晓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芒,特缇斯无端端的打了个冷颤,却安慰自己,她如此兴奋也许是信了他的话,再次开口打算再接再厉劝降单纯的美人鱼:“我美丽的小姐,只要您愿意放下手中冰凉的剑,我愿意像欢送公主那样。送您离开。”

    顾晓晓右手收紧了手中的剑,在特缇斯脖子上抹出了一道红痕,吓得他噤了声,另一只手则将钥匙放好后,拉开特缇斯原本就敞开的衣服,露出他白皙结识的胸膛。

    凉风灌入怀中,特缇斯不明所以之余,不由有些自恋以为连骄傲的美人鱼,都对他生出了好感,想要与他温存。他激动的身躯微微颤抖。用暧昧的口吻说:“宝贝儿,这是男人的事,放下剑,让我来。”

    顾晓晓心中呵呵。在将近扒掉他上衣之后,用最大的力度点上了他身上几个大穴,特缇斯只觉身子麻了又痛好几下,接着身上肌肉要是失去了控制,发不出半点力道来。

    他想开口说话,却发觉自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神中不由露出惊恐之色,这是巫术特缇斯瞪大了眼睛,美丽的女郎在他眼里成了魔鬼的化身。

    顾晓晓本来还担心特缇斯太过强悍,点穴对他起不来作用,当发现他真的行动受限之后,心里那时千多万多梨花开。

    被人禁锢在水族箱中多天的怨气,终于有了发泄的渠道,地下铺着厚厚的毛毯,不过从五六米的高度摔下去,应该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顾晓晓脸上挂着诡秘的笑容,在软梯旁边斩断了一根缆绳,将特缇斯的双手及胳膊缚到背后去,然后微笑着毫不犹豫的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这一切都是在特缇斯难以置信以及怨恨的眼神中发生的,他头朝下狠狠的栽了下去,身子又动弹不得,摔的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要不是身体素质强悍这实打实的一摔,估计已经摔断胳膊腿了。

    顾晓晓一手抓着剑,另一只手则抓着软梯,几个灵巧的晃荡之后,轻捷的落到了地面上。

    特缇斯侧躺在地上,腮帮子被撞的红肿,身子以扭曲奇怪的姿势僵在地上,顾晓晓见他这样子,心里不知多痛快,尤其是他灼人的目光,就差在她身上烧个洞出来。

    报仇的好机会近在咫尺,顾晓晓如何舍得错过,她上前就是一个连环脚狠狠的踹了特缇斯最引以为傲的脸蛋儿和肩膀,这才弯腰拼出吃奶的劲儿将他提了起来。

    关于这一点,顾晓晓感谢塔塔身材修长,不似东方女性那般骨骼纤细玲珑。

    提起特缇斯之后,顾晓晓将剑再次架到他脖子上,然后解开了他身上几个穴道,只留下了哑穴还有让人疲累乏力的穴道没解。

    以特缇斯的感官来描述,就是先前他痛的四肢被车轮碾过一样,但是没力气挣扎。如今好不容易又能操控身体,小命在美人鱼手里握着,身子依旧酸疼无力。他甚至怀疑,他中了美人鱼的诅咒,海神要惩罚他,所以才收回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

    这让特缇斯十分惶恐,他闹不明白身后小美人鱼的打算,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他留。

    顾晓晓最擅长心理战,她在带着特缇斯一步一步走向舱外时,面无表情眸中中发出幽幽的光茫,在和洛狄雅还有兰蒂、兰德联络单过程中,还不忘见缝插针的在特缇斯脑中制造一些恐怖的具有威胁的影像。

    美人鱼逃出来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当她的鱼尾化作两腿修长的腿时,是那样的迷人和惊艳。

    如果特缇斯殿下没在美人鱼手中,用剑威胁着,他们恐怕因为这份美丽都不愿为难可爱的美人鱼。

    但现在。为了等在岸上的妻子,为了亲人和朋友,为了出海前塞罗国国王许下的金银珠宝,他们必须确保特缇斯殿下的安全。将他安全的带回去。

    特缇斯不能开口说话,无法将自己随机应变的安排告诉属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心中的蠢货们,投鼠忌器跟着他一起朝另外三个关押美人鱼的密室走去。

    他在心里无数次呐喊,要求弓箭手。利用弓箭直接射穿她的胸膛,射穿这个恐怖的魔鬼,然后取出她的心脏,取出她体内的魂珠。

    再不济,在特缇斯眼中,那些愚蠢的仆人也可以想办法在他们即将出现的路上设伏,将他从这只危险的美人鱼手中救出来。

    让特缇斯恼怒的是,那些蠢货在离了他的指挥后,什么也做不了,只会傻傻的跟在他二人后面。

    顾晓晓能感受到身边人强大的怨念。但这跟她没关系,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接一个,将洛狄雅她们给救出来,为了方便解救。

    在即将进入舱门之前,顾晓晓用意念控制了一个精神力最为薄弱的人。

    在外人看来,那人就像疯了一样,突然双目呆滞,步伐僵硬的朝特缇斯殿下还有美人鱼走去。

    还有人担心他的前去,会影响到特缇斯殿下的生命安全,所以大声提醒。但那人像是聋了哑了一样,一步步的走到了顾晓晓身边。

    让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他没有选择营救特缇斯殿下,反而在美人鱼的指挥下。跟着二人一起进入了关押另一只美人鱼的船舱。

    “噢,海神在上,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懊丧的说着,还有人合掌祈祷,这一切太出乎大家预料了。

    在这种时刻,突然有人冒出了一句:“海神的诅咒。一定是我们触怒了海神。”

    一句话惹得人人自危,若是特缇斯听见了,一定会被眼中的乌合之众,气的吐血。

    顾晓晓先前用精神力,已经看过许多次洛狄雅被关押的地方,但当切实站在这里,看到她欣喜的在水族箱中上下游动时,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容。

    洛狄雅浮到水面上,用美人鱼的语言,对着顾晓晓说了一大通话。

    顾晓晓简单的回了几句之后,控制着先前的船员,拿着钥匙爬上去,为洛狄雅打开水族箱上的铁门。

    自由是如此可贵,当洛狄雅顺利的从软梯下来之后,她眼中闪烁着晶莹,落入掌心变成了玲珑剔透的珍珠。洛狄雅收好了自己的眼泪,欣喜的向顾晓晓表示,她们这就一起去救兰蒂和兰德。

    特缇斯已经震惊到麻木,相信了传说中美人鱼所拥有的蛊惑人心的能力是真的存在的,不然他怎么会亲手解开美人鱼头顶的牢笼,他的属下又怎么敢当着他的面放了另外一只美人鱼。

    洛狄雅是兴奋的,她纤细洁白的玉足只有一点点沾地,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上半身鹅黄色的胸衣将一双**勒的波涛汹涌,下半身用一条极短的裙子遮着,行动间让人血脉喷张。

    但在人鱼族眼里,美丽的尾巴象征着性和爱,变成人类后的双腿,不会让他们产生丝毫的**联想。

    顾晓晓拒绝了洛狄雅跟她一起营救兰蒂和兰德,逃脱的机会实在太难得,顾晓晓不敢有丝毫闪失。她催促洛狄雅先行离开,等她救出兰蒂和兰德之后,再与她汇合。

    洛狄雅最后为了顾全大局离开了,她直接从高达数十米的甲板上一跃而下,落入大海之后,双腿化成了青色的鱼尾,在阳光下闪过一抹绿色的光泽后,深深潜入海中,不见踪迹。

    特缇斯眼睁睁的看着美人鱼在眼皮子底下逃窜,心里在淌血,恨死了手拿利剑的美人鱼,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抓到她之后,将她千刀万剐做成美味的生鱼片。

    送走了洛狄雅之后,顾晓晓愈发紧张,将剑往特缇斯的脖子上贴的更紧。是非成败在此一举,想要改变没人悲惨的命运,必须要想逃离俄卡阿诺斯号。

    一直被囚禁在水族箱中,等她她的就是被宰割的命运。

    不知是不是因为兰蒂和兰德是一对双生子的缘故,他们被关押的地方很近,只隔了一层楼。

    顾晓晓在救了兰蒂之后,催促他离开,他却非要一起救了兰德再走。

    考虑到两个人离的很近,耗费不了多场时间,顾晓晓同意了他的要求。兄妹两个见面之后,自然要落几颗珍珠,顾晓晓阻止二人在此感怀,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让两人先行离去。

    兰蒂和兰德不愿丢下塔塔西,但她之前已经陈述过厉害关系,所以两人还是跳入了大海,以最快速度离开俄卡阿诺斯号。

    只剩下顾晓晓一个人了,她的剑横在特缇斯的脖子上,带着他一起站在甲板上,身后有许多人船员虎视眈眈。他们手里拿着长矛、刀甚至弓箭,全都指向她。

    海风时而温柔时而暴虐,顾晓晓瘦小的身板,在特缇斯的对比下,更显娇小。

    那些人拿兵器,挤了一层又一层的人在劝降,让顾晓晓放了特缇斯殿下。他们甚至不清楚,美人鱼是否能听懂他们的喊话。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绝望的,特缇斯殿下若是死了,那他们这些护卫者将会成为耻辱,不配再回塞罗国,他们的妻子儿女和亲人朋友,都会为他们的行为蒙羞。

    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特缇斯的心跳在加快,她很想借这个机会,彻底除掉特缇斯,以除后患,哪怕会因此出现新的男主,但他们至少争取到了时间。

    顾晓晓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只要有时间,她绝对有完美的计划,将特缇斯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在茫茫大海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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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三零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7
    &bp;&bp;&bp;&bp;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鱼儿时不时露出鳞片,亮光在水中倏忽而过。远处的海鸥偶尔几声相叠的啼鸣,让海上风景多了几分悠然。。

    大海安静的时候,祥和安谧如同一幅画,顾晓晓想要按下手中的剑,手腕却在颤抖,很多人在盯着他俩。她要是真的一剑割下去,下一刻那些箭矢就会如雨般飞过来。

    她只是一条人鱼,不是甩甩泥巴就能造出万物的女娲,顾晓晓不能意气用事,只能忍。

    特缇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他敏感的察觉到美人鱼身上传来的杀意,无法操控身体的无力感让他的恐慌加倍。

    他看着那些蠢货举着武器,站在他们的下方,无比后悔他之前驱逐安东尼离开的行为。至少那个傲慢不羁的大剑士,还是长脑子的人,在这种情形下,一定能想出救他的方法,特缇斯如是想着。

    如果现在能开口,特缇斯一定会对美人鱼进行威逼利诱,他愿许下世上一切诺言,即使是未来王后的位置。。

    顾晓晓带着特缇斯往围栏前又走了两步,终于有人举着长剑朝他们逼近了好几步,高声喊到:“站住,放开我们的王子殿下,否则利箭将射穿你的胸膛。”

    随着他的话,排列整齐的弓箭手,一起扬起手中弓挺起腰和胸膛,做出发射准备。

    由于美人鱼和殿下贴的很紧,所以他们没办法在不伤到特缇斯殿下的同时放箭。但如果美人鱼胆敢做出危害特缇斯的事,他们将毫不留情的放出手中箭支,让她用死亡为自己的行为赎罪。

    顾晓晓余光看向大海,这里离海面约有六十多米高,她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就可能得到自由,但也有可能被人再次捉到。

    出于保险,顾晓晓决定解开特缇斯的哑穴,当然在这之间,她会教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吩咐他们放下手中弓箭退后,如果你还要命。”

    特缇斯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他惊了一下。对上了美人鱼冷然的目光,顿时悟到,原来脑海中出现的是她的声音。

    美人鱼为什么会人类的语言,她让弓箭手退下后,是不是要对他不利。

    特缇斯在脑海中反复追问。没得到任何回答。

    警告特缇斯之后,顾晓晓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了他的哑穴,特缇斯咳嗽了一声之后,发现自己能够发声,刚要喊:“把她给拿——”

    下字还没出口,顾晓晓毫不留情的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伤痕,鲜血顺着他的脖子流到衣襟。剧痛让特缇斯瞬间醒悟,她是来真的,这个看似柔弱的美人鱼。不介意以玉石俱焚的招数与他同归于尽。

    为了避免激怒美人鱼,特缇斯忍着脖子上的痛,朝不远处的下属喊到:“后退,放下你们的武器,统统后退。”

    在喊话的同时,特缇斯目光飞快扫到了某个角落,他还有秘密武器,父王赐给他在必要时刻保命的武器。只要那些蠢货没蠢到无可救药,他们中应该会有人想起那件东西。

    与此同时,顾晓晓也做出了决定。她决定挟持特缇斯一起跳到海中去,等到能够确保安全后,再放了他或者杀掉他。

    只要有特缇斯在,俄卡阿诺斯号上的人。轻易不敢对她下杀手,特缇斯自己也不可能自寻死路。

    这是目前顾晓晓能想到的最佳方案,她又带着特缇斯朝后退了两步,与他说到:“告诉你的属下,我将带着你离开,直到确认安全后会放了你。”

    特缇斯近乎殷勤的在心中开口:“尊贵的小姐。我以太阳神和海神的名义向您承诺,只要你将剑放下,我一定会送您安全离开。”

    想当然,顾晓晓没有任何反应,特缇斯只能归结于,她只能通过心语向他传递消息,却听不到他的回应。

    为了保命,他再次做了退让:“所有人退下,本殿下将护送美丽的小姐离开,你们只需要做好接应即可。”

    这是来自一个贵族的虚伪,要不是手中还拿着剑,顾晓晓简直要怀疑,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人误解的事,竟让特缇斯如此浪漫的解释她现在的劫持行为。

    面面相觑的众人,不敢违抗王子殿下的命令,他们顺从的放下了武器,垂下了头颅。

    没有人知道,强做镇定的特缇斯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血慢慢凝固,特缇斯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痂,伤口处又痒又疼,刺激的他无比烦躁。

    顾晓晓在水族箱中待过一段时间,对于人鱼形态并不陌生,但她担心下水之后,两人的战斗力会打个颠倒,她不能保证绝对控制特缇斯的精神。

    为了保险起见,她将特缇斯的双手双腿用缆绳绑在一起,打上了特殊的绳结。一开始特缇斯还怀着侥幸心理,预谋在下水后悄悄挣脱绳子束缚,出其不意拿下美人鱼一雪前耻。

    但他手腕轻轻动了两下之后,发觉绳子瞬间收紧,紧的他手腕被勒的地方开始有肿胀感。

    船上仍然是沉默,所有人看着顾晓晓将特缇斯殿下捆了起来,但没人敢靠前。不管是谁,都怕担上激怒匪徒导致王子殿下身亡的罪责。

    在大家眼中,柔弱的美人鱼和凶悍的匪徒挂上了钩。即使这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可笑的,野心勃勃的掠夺者,突然被他们的俘虏反过来劫持,哪怕是最睿智的神祗,也无法想象这套说辞,何况是人间的帝王。。

    准备工作完成后,顾晓晓一手拿剑,另一只手则抓着特缇斯,和他一起跳向海面。

    风呼呼的刮着,特缇斯被捆住双手双脚,绳结的另一头就在顾晓晓手里,两个人此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下坠的速度,比顾晓晓想象中还要快,两人坠下之后激起了一大片白色浪花,特缇斯在水中沉浮着,顾晓晓在第一时间将双腿变成了鱼尾。

    在动荡的海水中,一手抓着一个成年男子,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剑。让顾晓晓有种如梦如幻的英雄感。她正在考虑是不是趁这个时候,一剑结果了特缇斯。

    头顶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发动机响起了,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两艘小船从大船两侧开出。上面站的正是俄卡阿诺斯号上的船员和卫兵。

    他们在两人跳到大海之前,已经过好了营救准备,特缇斯在服过人鱼魂珠之后,能在水中自自由呼吸。但他却不能做如美人鱼这般熟练自然,在大海中如置身母体般从容自在。哪怕明知道这些水无法危害到他,但特缇斯依然会紧张。。

    有人来追,顾晓晓沮丧的放弃了杀掉特缇斯的念头。杀特缇斯的机会还有很多,她的命很珍贵,不是用来给特缇斯陪葬的,她的身后还有人鱼一族的兴衰。

    汽艇声和船桨声始终在脑袋上方悬着,顾晓晓拖着特缇斯不断下沉,船上人毫不犹豫扔了两枚鱼雷在离二人不远的地方,以此向他们示威。

    鱼雷在水中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同时也炸死了许多游过此地的小鱼。船上人朝顾晓晓喊到,如果她要将王子带到深海之中,他们将付出一切代价留下的她的性命,为特缇斯殿下陪葬。

    特缇斯对他们的话自然不会感动,他在能开口之后,试图用各种动听的承诺来劝顾晓晓放了他。

    得到的成果就是嘴巴里多了一只海星,这是顾晓晓随手从身边一抓的结果,无辜的海星大概是出门忘看黄历。

    海底世界绝非区区一个水族箱能比,顾晓晓在这里感受到了天空才有的博大。天性使然,当她遨游在海中时。整个世界都成了她一个人的,讨人厌的特缇斯也成了非常渺小的,草履虫一样的生物。

    如果身后没有穷追不舍的小船,以及他们拿来示警的鱼雷。恐怕顾晓晓会愉快的杀掉特缇斯,接着欢乐的潜到深海中去。

    船上有人穿了全套的潜水设备,在离两人不远的方跟着,顾晓晓在离海面二十多米的地方,带着特缇斯在绚丽的鱼群中穿梭着。

    她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一个能甩开追踪者的地方。最后条件要恶劣一些,让他们吃些苦头。

    两人兜圈子的时候,洛狄雅和兰蒂、兰德终于碰面了,他们欣喜的聚在一起,亲吻着彼此脸颊,流下了珍珠一样的泪水,一同担心着塔塔西的安全。

    他们没想到,塔塔西会变得这么勇敢,竟然靠自己的力量,将他们三人救了出来。

    虽然塔塔西强调了很多次,让他们在逃出生天,碰面之后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由于担心塔塔西的安危,三人在离俄卡阿诺斯号两百公里开外的地方等着她的出现。

    等待的心情无疑是紧张的,兰蒂建议,他们三个应该在三个地方等候,这样就能第一时间接应到塔塔西。当然,他们被抓了一次之后,已经变得小心谨慎,三人约定,只要有人类经过,他们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内逃生,还要通知剩下两个人。

    如果顾晓晓在,一定会阻止她们幼稚危险的做法,但是她不在,她在进行着一场斗智斗勇的对抗。

    顾晓晓拖着特缇斯游了足足十公里,她感谢美人鱼在海底行动时,如人类在大地上那般敏捷,就连化为人腿时虚弱的身子,都在她接触大海之后变得强有力了。

    顾晓晓在寻找海沟,她想找到一个足够深的海域,将特缇斯绑在浅海的石头上,接着沉到深水沟中去,借特缇斯属下解救他的时间,彻底摆脱他们的追捕。

    在浩瀚的大海中,凭着美人鱼的天生的方向感和以及强大的精神力,顾晓晓很快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实施她计划的地方。

    这是一座屹立在海沟处的山峰,如果它矗立在大地上,也许能和顾晓晓印象中任何一座名山大川比肩。但它在海底,峰顶处里面海面约三十米,顾晓晓稍微下潜就能碰到它的最高峰。

    黑色肃穆的山峰,让人生出顶礼膜拜的庄严感,顾晓晓命特缇斯以他的自由为代价,命令他的船员们后退一英里。

    顾晓晓承诺,只要特缇斯的属下后退一英里,她就将特缇斯捆在山峰上,将他还给他们。

    特缇斯的一众属下,不敢违抗特缇斯的命令,又相信美人鱼是不会说谎的纯洁种族,于是选择应允。

    湛蓝的海水中,飘荡着碧绿的水草,山峰最上端刚好是一颗高耸的修长巨石。

    顾晓晓就是要把特缇斯绑在这里地方,在离开之前,她再次点了特缇斯的哑穴,虽然只能持续不到一个小时,但赢得的缓冲时间,已经够她逃离了。

    小船守约的停在了一英里远的地方,顾晓晓充满遗憾的望了特缇斯一眼,她是多想彻底除掉这个阴险奸诈的美男子,为人鱼族讨回一个公道。

    拿剑捅到一下再离开,蓝色的海水中,红色的血液是那么明显,顾晓晓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但让特缇斯不着痕迹的疼一段时间,这对顾晓晓来说,绝对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高深的武术造诣,对穴位的精通和熟稔,为的就是在无数这种时刻,能够给对方留一些值得纪念的疼痛。

    顾晓晓正是这样做的,如果不是因为顾虑重重,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挑断特缇斯的手筋和脚筋,让他成为一个废人,在整个大陆巡回展览,就像他对人鱼一族做的那样。

    特缇斯无法发出声响,疼的眼睛几乎要从眼眶中凸出去,这条可怕的美人鱼到底用了什么妖法,为什么他不能说话,身体如此疼痛。

    顾晓晓在将特缇斯结结实实的捆在了山峰上之后,用最快的速度,以直线下潜。

    退后了一英里的小船,在顾晓晓放开特缇斯之后,全速开往这片海域,几个人同时下海解救被困在海底山峰上的特缇斯。

    越往下去海水越暗,顾晓晓一路往下潜着,发现不管光线多暗,她都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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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三一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8
    &bp;&bp;&bp;&bp;特缇斯四肢百骸,像是钻进了蚂蚁咬的他又疼又痒,迫切的想要伸手去挠,但手又被绑在石柱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几人穿着厚重的潜水服,吃力的合作着,将特缇斯从石头上解了下来。扶着衣衫不整面容扭曲的他往海面上游。特缇斯嗓子依旧无法发声,否则气急败坏的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一定是让他们去追杀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顾晓晓。

    人鱼的诅咒到底会持续多久,特缇斯心中充满了畏惧,担心没有她神奇的在他身上点几下的动作,他将永远不能开口说话,也将永远处于疼痛中。

    美人鱼离开时前充满恶意的眼神和举动,让特缇斯恨上了那张甜美的面孔,她就是一只长着鱼尾的女巫,应该在挖了她的心脏之后,将她架到火刑架上烧成灰!

    特缇斯在众人的帮助下,登上了小船,水淋淋的身子散发着海水的腥咸味。忠心耿耿的船员还有护卫向特缇斯请罪,他身体僵直无法言语,躺在小船上的休息室内,脑海中全是各种恐惧的念头。

    直到身体终于再次得到直挥,又能开口说话,特缇斯几乎是怒吼着喊出,一定要抓住那只狡猾的恶毒的金色美人鱼,所有的美人鱼都将是他们的猎物。俄卡阿诺斯号上,他就是王,他的命令自然被无条件执行。

    海神的警示让人心有余悸,金色美人鱼奇怪的巫术,让俄卡阿诺斯号上所有成员害怕。

    颁布命令之后,特缇斯亲自从匣子中,拿出来他心目中的秘密武器,找到擅于武器改造的船员,让他改出他需要的物品。

    被激怒的特缇斯会做出什么事,人鱼一族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顾晓晓真的能彻底扭转局势么,没有人能预知未来。

    海的深处是什么。这是顾晓晓第一次探索这个问题,海沟像是没有尽头,她不断下潜着,海底巨大的浮力对她来说。完全不存在。

    人鱼一族的美丽与柔弱,与她们在深渊之中轻松行走的能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切看似弱小可欺的生物,造物主都会给它留下一扇宝贵的窗子。

    巨大透明闪烁着微光的海母,像是一柄柄巨大的伞,漂浮在离顾晓晓近在咫尺的地方。

    像船一样的巨型鱼类。游过时嘴巴像黑洞一样吞噬着周围的小鱼,奇形怪状的小鱼毫无知觉的游到大鱼的肚子里,结束它短暂的生命。

    也有长满利齿与顾晓晓一般高大的鱼,朝她不怀好意的游来,在她的精神力攻击下退去。

    这是一个奇幻的世界,任何生物在深海都显得那么渺小,十几米的长度高度,在这里只是一个小家伙。

    没有根的植物,庞大的根系**在水中,偶尔有小鱼撞到它繁密的枝叶中。再也不见出来。

    每一种美丽的生物,都拥有令人惊叹的捕猎技巧,顾晓晓放出信号,寻找洛狄雅还有兰蒂、兰德他们的下落。也许是四者之间离的太远,或者她游的太靠下,没有接收到她们发出的信息素。

    俄卡阿诺斯号像是停泊在另一个世界,没有虎视眈眈的人类威胁,顾晓晓在海中悠然自得的游着,欣赏周围五彩斑斓身上带着各种荧光的深海动植物。

    不知游了多久,也许两千米也许三千米。顾晓晓脚下依旧是幽深的海沟,她开始横向游动,游向和洛狄雅及兰蒂他们约定的地方。

    人鱼一族在大海中有超强的定位系统,完全不怕迷航。顾晓晓不担心会与洛狄雅她们走散,能够让她担心的,只有下一步计划。

    第一不当然是要回到人鱼族的栖息地,这个美丽的种族在海洋深处安逸太久了,缺乏忧患意识,这才导致了后来人鱼族被人类大肆猎杀贩卖的惨剧。

    想要避开重蹈覆辙。人鱼一族必须要有自保能力。

    顾晓晓在深海中游着,她的速度极快,远远望去就像一条金色的光鱼,不断的分开水波向前。

    “轰,轰隆。”

    前方传来闷响声,紧随而来的是撼动深海的浪潮。

    海底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海浪像疯了一样翻涌着,顾晓晓被剧烈的洋流裹挟着一路冲上海平面,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在离海面约百米的地方,顾晓晓抱住了一截在狂猛的洋流中依旧屹立不倒的石峰。

    原本层次分明的深海,在一重又一重猛烈的热浪席卷下,变得浑浊不堪,树枝、岩石海洋植物、以及巨大的翻车鱼,源源不断的被抛向海平面。

    海啸,顾晓晓反应过来后,不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海啸多由海底地震或者火山喷发引起,最糟糕的情形,莫过于两者同时出现。

    她一边抵挡着热浪袭击,另一边在脑中飞快盘算着,剧情中对于这次海啸有什么描述。

    风浪太大,她的头发被吹起凌乱的飘荡在海水中,上面缠着许多被海啸推来的细碎植物。

    洛狄雅和兰蒂、兰德她们怎么办,剧情中这次海啸似乎是特缇斯远航之后第一次失利,俄卡阿诺斯号受损严重,他们被迫到海岛上进行修整。

    而被捕的美人鱼,曾试图趁着海啸逃脱,结果被发现,失败后一同带到了岛上。

    那是一座神奇的岛,上面埋葬着数百年前海岛留下的宝藏,还生长着一种独特的,能够让人类以及其它生物陷入晕眩的植物。

    岛上丰厚的宝藏,让俄卡阿诺斯号的船员发生了分裂,有人为了独占宝藏,选择背叛特缇斯。

    剧情中讲的非常简略,主题只是为了突出特缇斯智谋过人,以及他在生死攸关之时,爆发出的巨大潜能。

    捋清楚了时间线之后,顾晓晓不由担心起洛狄雅他们,她本以为这次逃亡是顺利的,但如今看,她们万一因为这次海啸,逃离失败,很可能会被带到那座岛上。

    心中挂念三人的顾晓晓。将身子紧贴在岩石上,不断祈祷着洛狄雅她们能够顺利逃生。

    待她周围海浪稍微减弱之后,顾晓晓沿着先前的路线继续向前,越往前她就越心惊。

    倒塌的珊瑚树。折成两半的帆船,被连根拔起的海中树木,死掉的巨型章鱼,种种惨状让她很难不去担心洛狄雅她们。尤其,海啸源头。就在他们约定的地方。

    顾晓晓如今已经不抱期望三人会在约定的地方等待,她唯一盼望的就是三个人能安全离开。

    千辛万苦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后,眼前空无一人,唯有一片狼藉,这里离火山喷发的地方非常近,近到顾晓晓生平第一次瞧见了如此壮丽的场景。

    她不是没见过火山爆发,曾经她还长期待在活跃的火山口修炼过,但是当火山在海底爆发时,这是一种无与伦比令人震撼的美。

    陆地上火山爆发时,会喷射出炙热的岩浆。以及铺天盖地的火山灰。但在海底,正在爆发中的火山,像是一根燃烧的蜡烛,水火交织产生了奇异的美感。

    石头不断的从火山口抛出,喷射出的硫磺火石,四处迸溅映衬着幽蓝的大海如火树银花不夜天。

    在自然界震撼的景观面前,顾晓晓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些,没有氧气作用,火山中喷发的疑似火焰的东西,其实不是火焰。它只是高热能量的爆发。

    四周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洛狄雅和兰蒂以及兰德自然不会在这里,顾晓晓环顾四周,在火山喷发带来的翻天覆地的破坏下。大概最勇敢的冒险者,也会选择用最快的速度撤退。

    海水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刺鼻的让顾晓晓呼吸道开始不舒服,她金色的鱼尾上蒙了一层层细细的灰。顾晓晓眨了眨眼睛,将那种自己随时可能被火山热流包裹的错觉赶出了脑海。

    海啸仍在小范围的继续,她该到哪里寻找洛狄雅她们。海啸将整个海域气味变得混乱不堪,顾晓晓想在这种情形下,找出洛狄雅她们无疑痴人说梦。

    现在只能等海啸停止,顾晓晓抬头看着头顶浑浊不堪的海水,海平面上将有多少船只,因为这次海啸倾覆。又有多少人,会无声无息的葬身于深渊之中。

    很不幸,安东尼在离开俄卡阿诺斯号还不到三天的光景,就遇到了这次百年难遇的海啸。当滔天巨浪袭来时,他的船非常干脆利落的,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被带到了浪峰之上。

    一年的航海经历,足以让安东尼熟悉大海的喜怒无常,但他估测了无数可能遇到的情景。却从未想过会遇到海啸,人类将暴风雨称为死神的使者,对海啸却鲜少有合适的形容词。

    用最直白的话来形容,海啸就是死神。

    安东尼在被第一个巨浪推到天上时,尚有闲暇去想找个问题。

    待第二个巨浪将小船当做玩具似的轻巧来了个360度的翻转时,桅杆断了,甲板裂了,安东尼抱着脱落的甲板,心中已经开始为自己写起了墓志铭。

    “他是一个剑士,死于大海。”

    这样的简单的话,足以勾勒他平庸无趣的人生,死到临头,安东尼也不忘自嘲。

    跟随他的几个船员,与他命运大抵相似,在海啸面前,他们绝望的苟延残喘着,抓着浮木不安的等待着,下一个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巨浪,或者一个小小的石头。

    海啸最可怕的远不止激烈凶猛的海水,还有那些被海啸卷起的杂物,当血肉之躯在高速的海浪中,和这些东西相撞时,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安东尼和所有人都走散了,他确信,死神已经在向他招手,他将以一种并不荣誉也不伟岸的方式死去。

    到了这一刻,他仍然不后悔为美人鱼求情,他甚至在想,这么大的风浪,俄卡阿诺斯号很难安然度过,也许那些美丽的人鱼,可以趁着动乱逃出。

    安东尼眼前浮现出那条生着青色鱼尾,鼻子挺翘脾气暴躁的小人鱼,她是那么的高傲美丽,水族箱不适合她,大海才是她的家。

    随着海水起伏的安东尼,不可避免的呛入了许多水,只能凭着本能抱紧甲板。

    不管哪一刻会死,既然这一刻没死,就要好好活着,这是安东尼唯一的念头。

    但是,人死之后,海神会派来美人鱼接引他们的灵魂么,还是一只青色的美丽的纯洁可爱的人鱼。

    洛狄雅救下安东尼这件事,引起了兰蒂和兰德的强烈抗议,两兄妹的愤怒几乎能和海啸相映成辉。

    “洛狄雅,你疯了,他是一个人类,一个人类!”

    洛狄雅将用身子斜托着安东尼,让他的口鼻时不时的露出水面,确认他不会在疯狂的浪潮中,溺毙在海水中。

    兰蒂和兰德就在她身边,一左一右的想要制止她疯狂的行为。

    人鱼一族天生富有同情心,喜欢拯救那些不小心落入海中的陆上人物,尤其是与人鱼非常相似的人类。

    但再善良的人鱼,在人类利用阴谋诡计将她们关押在水族箱中,受尽屈辱的同时面临着被开膛破肚的危险之后,都不会愿意再和人类有所接触。

    洛狄雅在两人的质问呀,美丽的大眼睛露出一抹犹豫的神色,安东尼仍在昏迷中,三人的争执对他来说,也许是海神使者们对他审判意见的不同。

    “他是想救我们出去,塔塔西也说过,他一直在为此努力。而且,我们被关押在水族箱中时,他对我们很友善,还曾帮助过我。”

    单从外表来看,洛狄雅长着艳丽的面孔,还有挺翘的身材,当鱼尾变成时明艳的像是埃及公主。但较性子而言,她其实一个性情温和善良的人鱼。

    兰蒂和兰德年纪略小,体型和洛狄雅相比娇小了许多,他们不懂她为何固执的要救安东尼。

    塔塔西曾告诉过他们,安东尼曾因为释放她们这件事,与特缇斯发生过好几次争执,她们或许可以借用他的帮助,掏出俄卡阿诺斯号。

    但事实上,安东尼没有为她们的逃脱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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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三二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9
    &bp;&bp;&bp;&bp;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兰蒂和兰德不想和人类打任何交道,他们只想快点儿和塔塔西汇合,接着回到家乡亲人身边去。

    是塔塔西救了她们,这个人类在她们的逃亡行动中,没有起到作用,善良的人鱼这样对自己解释着。哪怕被伤害过,兰蒂兰德对于放弃一个曾有意帮助她们的人类生命,仍有几分不安。

    可怕的海啸还在继续,洛狄雅在护住安东尼的同时,还要闪避着海浪中的各种杂物。任何一样砸到身上,对她们来说,都有可能是一场灾难。

    对于刚满几十岁的年轻人鱼来说,海啸只存在于传说中,她们的长辈曾无数次告诫她们,当发生海啸时,一定要尽快逃开,如果来不及到更远的海域,就暂时避到岸上去。

    洛狄雅她们三个从不怀疑长辈的告诫,所以她们在努力寻找海岛。

    一块巨大的横木斜着被海浪推了过来,直直的砸向洛狄雅,兰蒂和兰德眼疾手快,两人协力将横木推了过去,方避开了令人惊魂的一撞。

    “洛狄雅,你真的是疯了,我们应该快点到安全的地方去,而不是带一个累赘!”

    这次说话的是兰德,他修长的淡青色鱼尾,愤怒的扬了起来,说话时不忘警惕着周围风浪带来的各种奇怪动植物尸体。

    兰蒂伸手轻轻按着洛狄雅的肩膀,温和的劝到:“也许他曾想帮助我们,但最后还是塔塔西带我们逃出来的。海啸太过凶险,我们三个自顾不暇,带上他只会更危险。”

    面对亲密好友的劝告,洛狄雅露出苦恼神色,除了塔塔西和她们三人说过的,安东尼曾为她们求情一事,其实他还曾帮助过她两次。

    一开始没有联络到同伴时,洛狄雅在无尽的恐慌中,曾经食不下咽憔悴掉鳞片脱落。安东尼曾经耐心的安抚过她。

    所以,洛狄雅为难的看了看兰蒂和兰德,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安东尼,几乎是哀求到:“再带他一天。如果一天之内,没有找到可以落脚的岛屿,我就丢下他不管他的生死。”

    浪花时不时的将安东尼淹没,洛狄雅努力将他身子推了离海面更近些。

    人鱼一族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重视伙伴。兰蒂和兰德虽然生气,但在洛狄雅的恳求下,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海浪实在太大,洛狄雅、兰蒂好兰德,试图在海中留下信息,告诉塔塔西她们的动向。结果每次都被肆虐的海潮冲走,超过百米的距离,她们留下的信息素已经淡不可闻,更别提百里之外了。

    海啸的到来,会不会让塔塔西的逃亡受阻。她是否已经顺利离开俄卡阿诺斯号。晦暗的天空,翻滚的巨浪,狰狞的礁石,让三只美人鱼心情沉重。

    洛狄雅在担心塔塔西之余,也担心着,如果一天之内,她们没有找到安全的岛屿,她该将安东尼放到哪里。

    海啸中,人鱼一族尚且可能遇难,一直在陆地生活的人类。又怎么能安全活下来,尤其他现在还在昏迷中。

    人类中有许多坏人, 但这个人类似乎是善良的,洛狄雅困惑着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个不太一样的人类。

    三人凭着人鱼一族在海洋中的生存本能。寻觅着可以落脚的岛屿,原本海面上是有许多岛屿的。它们大部分都淹没在海水中,只有部分岩石露出水面,海啸来临后水平面上升,导致许多小岛被淹没。

    “岛,我看到一座岛!”

    被海浪折磨的精疲力尽的兰蒂。惊喜的喊着。

    她和兰德虽然反对洛狄雅带着安东尼逃命,但也不忍她独自受累,海中潜游时一直在帮她避开各种障碍物。

    洛狄雅非常感谢二人的帮助,对于自己执意带上安东尼的行为更加自责,兰蒂的欢呼让她松了口气。等上了岛,她就可以把安东尼放在岸上离开了,他们之间将再没有瓜葛。

    救安东尼,是洛狄雅善良的本能,她不打算从中得到什么回报,这是她想通之后的出的结论,仅仅是救一个善良的人类而已。

    滔天巨浪怒号着,天空愈发阴沉,海鸥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所有鸟儿都消失不见。

    那座代表着希望的岛屿,一眼望过去面积广阔高山林立,茫茫大海中能找到这样一座岛,不得不说是她们的幸运。

    暴风雨不断肆虐,偶尔会出现片刻宁静,美人鱼们冒着恶劣的气候,带着安东尼一同上了岸。他们美丽的鱼尾变成了修长的双足,三人合力将安东尼抬到了岛上一处高地,兰德露出严肃的表情对洛狄雅说:“洛,他已经安全了,就把他留在这里吧。”

    安东尼在上岸之后吐了几口水,生命体征非常稳定,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洛狄雅探过他鼻息之后,站直了身体,望了一眼大海,又环顾四周茂密的山林,点头到:“我也是这样想的。”

    话是这样说,离开前洛狄雅还是忍不住悄悄用余光扫了安东尼一眼。

    陆地是人类的大本营,他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吧,有野兽怎么办,洛狄雅挥去脑海中的担忧,她将他从海啸中救出,已经偿还了他那些不经意间的恩情了。

    离安东尼有一段距离后,兰蒂踮起脚尖眺望着依旧翻腾的大海,深蓝色的眼眸中全是忧惧:“塔塔西找到落脚的地方没有,海啸发生的太突然,我们该怎么给她留下信号。”

    兰德要比兰蒂高上一头,他极目远眺之后心情不由有些焦虑,话里却还说着:“塔塔西聪明勇敢,她一定会平安归来的,等海啸余浪过去之后,我们第一时间下海,和她取得联络。”

    “愿海神保佑塔塔西,愿塔塔西早点出现。”洛狄雅合掌祈祷着,心思纯净虔诚,兰蒂和兰德与她一道开始祈祷。

    海洋深处,顾晓晓被突然再次大规模爆发的火山激起的浪潮,吹的身子几乎要随着大浪飞出去。

    她离火山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从这个位置受到的冲击波,足以让她感觉不舒服。火山在不断喷发,冷却的岩浆一层层堆积着,按照这个趋势持续下去。她所处的地方未必安全。

    海底所有生物,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洗劫下,七零八落,许多体型庞大的鱼类,在顾晓晓眼前。被狂裂的风暴撕碎,甚至还有石头,直接喷射到她的身边。

    不能再待下去了,顾晓晓当机立断,开始在脑海中搜起该如何应对海啸。塔塔西的记忆,除了深刻必要的部分,大部分都被她存放在脑海深处,不定时进行检索。

    于是,成功的在塔塔西记忆角落里,翻出人鱼族前辈的忠告时。顾晓晓嘴角抽搐。她这是该庆幸自己运气好么,眼巴巴的跑到了火山喷发现场附近,简直是拿着小命去满足好奇心。

    人鱼族在数万年的生存斗争经验中,总结出了,当遇到海啸时,一定要远离动荡的海域,要么在海中找到一个安全的山洞,要么到海岛上避难。

    因为除了紊乱的水流,还有不断抛出的岩石以及各种破碎的海洋动植物,海底火山爆发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对人鱼身体有害的物质。

    顾晓晓简直是毛骨悚然,等风浪稍微安静之后,毫不犹豫的调头寻找蔽身之处。

    这就叫人生处处有“惊喜”,还是让人惶恐不安的惊喜。顾晓晓奋力的躲避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重物,恨不得多生出两条尾巴和手臂来。

    整个大海像是被人拿着勺子不断搅动的大锅,顾晓晓头一次体会到了翻江倒海的真正威力,她在大自然的恐怖力量下,上下颠簸快变成了一条小鱼干儿。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寻找洛狄雅她们三人了。能够安全活下去都成了难事。

    而顾晓晓甚至发现,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柳暗花明又一村后,突然平地起惊雷的生活。要是她顺利的逃出俄卡阿诺斯号,再顺利的和洛狄雅她们汇合,顾晓晓发觉她竟会感到受宠若惊。

    命运啊,顾晓晓用胳膊硬生生挡下了一块朝她撞来的岩石,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块儿令人触目惊心淤青,人生果然是逆来顺受中不断寻找刺激的过程。

    海啸带来的死亡阴影,没能吓到顾晓晓,她已经习惯了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缘,也死过那么一两次。

    努力游下去,哪怕游到精疲力尽,在沉入海底之前,她都要游下去。

    寻找可以栖身的海岛成了当务之急,随着大海波浪愈发猛烈,顾晓晓怀疑是不是先前的火山爆发动静太大,又引爆了另一座火山,不然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要是每一场海啸都有这样的威力,海边早就没有人类居住了。

    这让顾晓晓庆幸她的明智,还好她在发现危险之后的第一时间便选择撤退了。

    海岛没那么好寻找,顾晓晓发觉,之前在俄卡阿诺斯号上经过的许多岛屿,此时已经被大海完全覆盖,或者只剩不足百米的地方。

    狭小且随时会被吞没的礁石岛,自然不适合避难,顾晓晓利用人鱼族对大海的敏感努力寻找着。

    最先吸引顾晓晓注意力的不是那座让人激动的热泪盈眶,高山耸峙林木茂盛的海岛,而是停靠在惊涛骇浪中,勉强被卡在一处水湾的俄卡阿诺斯号上。

    夜晚了,天空完全暗了下来,风暴还在继续,震动已经停止了,整个大海仍处于混乱之中。天空中布满了阴云,下起了瓢泼一样的大雨。

    俄卡阿诺斯号没有灯光,这并不妨碍顾晓晓在黑暗中,将它所有细节尽收眼底,注意到它多处受损的事实。

    看来,哪怕是号称大陆最豪华的轮渡,也会有狼狈的时候,顾晓晓怀疑,要不是这个精巧的天然海湾,俄卡阿诺斯号能否安全的度过这场恐怖的海啸还是个问题。

    联想到剧情中提过的海岛,顾晓晓不由推测,难道特缇斯之所以登岛,最原始的目地其实是避难?

    这些和她没关系了,顾晓晓泡在水中思索着,海啸就要停了,她现在是该掉头就走,还是登岛阻止特缇斯他们得到那种特殊的植物。

    通常,命运是吝啬于给人选择的,当顾晓晓踌躇之际,突然接收到了洛狄雅三人留下的特殊信息素。

    她们也许在附近,顾晓晓又游近了一些,发现信息素更加强烈在,这代表着洛狄雅她们的确在岛上,这让她在瞬间涌出欢喜之情。

    很快恢复理智的顾晓晓无力做出任何表情了,一场海啸,似乎将剧情拉到了原位。她目前最担心的莫过于,洛狄雅她们是被特缇斯抓到岛上的。

    以特缇斯睚眦必报的性子,洛狄雅三人落到他手中,绝对没有好下场。

    登岛,势在必行。

    顾晓晓不打算和特缇斯一行人发生正面冲突,她在谨慎观察之后,选择绕过俄卡阿诺斯号停泊的地方,从岛的另一面登陆。

    洛狄雅三人留下的信息素时浓时淡,顾晓晓冷静之后,客观分析出她们三人留下的信息素并没有恐惧、求助的意味,所有她们被特缇斯绑到岛上的可能很小。

    这样推测,洛狄雅、兰蒂和兰德三个,很可能是由于巧合,才和特缇斯来到了同一座岛。

    可怕的巧合,顾晓晓在心中感慨,又庆幸这个岛足够大,盼着洛狄雅她们能够在和她汇合前,避开特缇斯的耳目。

    岛上有没有原住民,宝藏又在什么地方,顾晓晓梳理着简略的剧情提要,想要从中找到蛛丝马迹,尽量在找到洛狄雅她们之前避开特缇斯一行人。

    这座位于海洋深处的无名岛上,将发生一场非常精彩的寻宝夺宝的故事,特缇斯的属下中有部分会在这里为了金银珠宝反叛。

    而且,反叛的人还不止一伙,顾晓晓隐隐有些兴奋,眸子十分明亮。如果她能对剧情更了解一些的话,她就可以借这个机会,拆分特缇斯的下属减弱他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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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三三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0
    &bp;&bp;&bp;&bp;夜色正浓,大雨倾盆,树木被暴风雨吹的左右摇晃黑影重重,阴森恐怖的气氛下,顾晓晓绕到了一处较平缓的沙滩前,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上了岸。

    从特缇斯身上夺走的剑,顾晓晓一直背在身上,上岸之后鱼尾化成人腿,顾晓晓别扭的拉了拉衣服,想要遮一遮光溜溜的大腿。在丛林中光着两条大腿,容易剐蹭出伤口,但她只能忍着。

    在这种风雨飘摇,又人烟稀少且不知究竟是原始人还是敌人的荒岛,想找一件蔽身的衣物着实艰难。

    顾晓晓上岸之后,决定先找一个山洞,待风雨停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她现在亟需提高战斗力,否则碰上特缇斯一方的人,恐怕会有危险。

    为了长远考虑,顾晓晓每个安排都非常小心,岛屿幅员辽阔,特缇斯的人应该在另一边,短时间内她们不会有交集。

    当务之急是找到洛狄雅还有兰蒂、兰德她们,岛上生长着各种高大乔木,由于雨势太大,她一路前行倒没遇到野兽和蛇蟒虫蚁。

    整整走了一个小时,她在各种险峻小路上攀援,终于找到了一个地势高洞口隐蔽,内里幽深的洞穴。

    饶是地势高,由于雨实在太大,里面还是灌了许多水,但顾晓晓乃是亲水的人鱼族,倒不怕雨水倒灌危及生命。洞内全是岩石,生着厚厚的苔藓,乍看过去像是铺着地毯。

    顾晓晓一直朝里走,曲曲折折的走了二十多米,到了尽头,确认洞内没设什么活物,这才安心折回歇在一个略宽阔的平台。

    人鱼也是需要睡眠的,外面狂风大作,经过九曲十八弯的石洞之后,传入顾晓晓耳中,只剩下隐约声响。

    她怀里抱着剑,身子靠在墙上。潜意识中保持着戒备,洞中的寒冷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翌日,雨停了,顾晓晓醒来时身子有些僵。她站起身子活动了下手脚,随手拿起剑比划了一套剑法。

    历经这么多任务之后,顾晓晓已非吴下阿蒙,剑在手那种玄妙的感觉,很自然的涌现在身体内。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她已经能轻松达到了。

    然而内外兼修才是正道,否则空有剑心和招式,不过水上浮萍空中楼阁。顾晓晓做过神兽、做过机器人,也做过妖,剑术从来没丢过。现在也断不会因为人鱼体弱的缘故,放弃练剑。

    古武的精髓胜在四两拨千斤,一力降十力,我命由我不由天,顾晓晓不怕吃苦,在山洞中摸索起该如何让手中剑发挥出最大威力。

    西方佩剑和东方传统长剑有所区别。倘若有东方剑在手,顾晓晓上手的会更快些。

    人鱼虽然不知冷,却是怕热的,顾晓晓在忙活了几个小时之后,汗如雨下,精神却愈发好了,完全没有疲乏感。人鱼一族的体力,没她想象中那么弱,这大大增强了顾晓晓的信心。

    操练过后,顾晓晓整理了下衣服。提剑朝洞穴外走去,准备察看岛上地形和目前情况。

    从洞口往外看去一片狼藉,草木倒了一地,泥土被冲刷出深深的沟壑。还有被泥沙掩埋一半的动物尸体。不远处的森林非常安静,林中雀儿不知是没躲过这场灾难,还是被恐怖的场景吓到,无一丝声息。

    森森古木有许多倾斜到一边,露出了纵横交错的根部,往日生机勃勃的森林。今天竟然有些萧索。

    顾晓晓非常的谨慎的观察着四周动静,既担忧碰上特缇斯等人,又怕错过了洛狄雅和兰蒂她们留下的信号。

    走了大半个林子之后,顾晓晓发现了有斧凿痕迹的树桩,以及堆积了很久的草木灰。这代表着,这片土地曾经有人类居住过。

    她弯下腰,仔细考察了一遍,发现树木被砍伐的时间,应该在一个月内。也就是说,原来居住在这里的人,很可能住在周围。

    到底要不要和岛上的原住民见面,顾晓晓犹豫了,剧情中他们因为宝藏的关系,下场似乎很惨淡。宝藏所在地,是岛上土著世代守护的圣地,在他们眼中神圣不可侵犯。

    为了得到宝藏,特缇斯自然不会对这些土著手下留情。

    他们能不能成为助力,顾晓晓沉思片刻,从地上积水里看到了自己明艳不可方物的倒影。她现在的模样着实太美,太具有诱惑力了,以这样的形象突然出现在岛上原住民面前,真的不会引起冲突么。

    人心难测,顾晓晓不敢大意,美丽不是万能的,在有的情况下它也会成为负累。

    水从宽大的叶子上不断滴下,雨过天晴后,太阳毒辣的像是要把顾晓晓烤成咸鱼干。她放弃了刻意寻找土著人的念头,一路朝东走着,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往日危机四伏的热带雨林,在暴风雨过后,像一个安静的小姑娘,顾晓晓在心里如是评价。

    很快,顾晓晓决定收回评价,当一只长约三四米足有成人小腿粗的蟒蛇,呼啦啦的压过草丛朝她冲来。她下意识的抓住身边藤蔓,一边荡起,一边拿剑挡在身前。

    在没弄清楚蟒蛇战斗力之前,顾晓晓不会立即出手,她顺着藤蔓荡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正在这时,四面八方聚过了几个人,他们头上插着羽毛手里拿着刀子和大棒,有男有女打着赤膊,朝这里冲过来。

    呼呼啦啦冒出这么多人来,顾晓晓有点儿方,为了保持最佳战斗力,她选择用眼睛和耳朵去辨别周围环境,而不是精神力。

    也许这些人伪装做的太好,动作太过敏捷,这才逃过了她的侦查。

    不用想,这些打扮怪异的人,定然是岛上土著,顾晓晓在非常意外的情况下,和他们碰上了。

    粗略清点了人数之后,顾晓晓握紧了手中剑,脑中开始考虑,若他们不怀好意她该如何在最快的速度下,灭掉他们或者逃离此地。

    意外总是要比计划来的更快,这些人的出现,打乱了顾晓晓的安排。

    (陵子肚子好痛,下一章大家暂时别订阅,有部分是重复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四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1
    &bp;&bp;&bp;&bp;(还差几百字,明天改)

    那些年轻人也注意到了顾晓晓,男青年眼中露出惊艳之色,女青年的表情则更为复杂,但他们没忘了自己的正在捕猎蟒蛇,几个人呼啦啦的用手中武器围攻蟒蛇。

    先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蟒蛇,在七八个人的乱七八糟的攻击下,被木棒和角铁活生生砸死了。

    猎物死后,他们齐齐发出欢呼声,有两人上前合力割掉了蟒蛇的头颅,身材最为高大的几人,接着上前试着将蟒蛇抬起,发现没困难之后,又放了下来。

    原始的狩猎场景,充满了野性,年轻人一身古铜色肌肤身材健美。见他们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顾晓晓松开了手中树藤,打算默默离开。

    正在这时,一个头上戴着羽毛脸上涂着绿色油彩,鼻子高挺嘴唇略厚的的人开口了:“小姐,您是从岛外来的么?”

    顾晓晓本以为这些穿草裙披兽皮的人,也许文明正在非常初级的阶段,没想到他们开口后,说的话和特缇斯他们有八成像,这显然是西大陆的通用语。

    这些人打扮的虽然狂野,但说话时却很有分寸,没有人在顾晓晓胸脯和大腿上过分打量,也没急着向她靠近。

    他们像是在有意释放友好信号,但顾晓晓对于他们的话,暂时处于能听不能说阶段,用精神力向对方传话又怕引起他们恐惧和排斥。

    该如何与对方交流成了难题,顾晓晓目光和对方短暂对视之后,选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嘴巴,然后摇了摇。

    这大概是走遍任意时空,跨越不同年代,最通用的手势之一。

    “她不会说话。”

    “那她能听懂我们的话么?”

    “她的样子真像祖母口中描述的女神。”

    七嘴八舌的议论,让顾晓晓露出尴尬神色,之前发问的男子露出惋惜神色后,连问带比划:“那么你能听到我的话,能听懂么?”

    十聋九哑。也难怪他会如此发问。

    顾晓晓点了点头,将剑收到剑鞘中,以此表示她没有和对方发生冲突的意思。

    几个年轻人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一番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朝她走了几步热情的邀请到:“您愿意到我们族中做客么,族长非常喜欢外来者。”

    顾晓晓能感受到这些人没有恶意,他们对她有好奇也有关心,跟他们走一趟,弄清楚小岛上具体情形。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作为一个冒险主义者,顾晓晓接受了陌生男女的邀请。

    先前试着抬蛇的几个人,将蟒蛇尸体扛了起来,带着顾晓晓一道,朝他们居住的地方走去。除了蟒蛇,他们还打到了许多其它小动物。

    他们一路上高声歌唱,心情十分愉悦,具有极强的渲染力,在唱歌的间隙里也不忘关心顾晓晓两句。

    走了一个多小时候,顾晓晓跟着他们抄小路出了森林。来到了一个较为平整的山坡上。

    坡上座落着许多木屋,有一间比其它木屋大上好几倍的房子,位于正中心的位置。

    老人们在清理着被暴风雨破坏的房子,妇女和儿童一拥而上,欢迎成功狩猎归来的英雄们。

    孩子们又跳又闹,传递着喜悦的消息,顾晓晓的到来,惹来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年轻人们放下猎物之后,带她倒最大的木屋中,见族中长老。小孩子们好奇的跟在她屁股后,到了大木屋处才停下脚步。

    族中长老是一个满脸褶皱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对顾晓晓十分友善,拥有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向她传递了族人的友善,并且安排她在族中空房中住下。

    到了人多的地方,各种纷杂信息接踵而至,顾晓晓通过长老以及新朋友的描述,对身处岛屿有了进一步认识。

    这座岛是有名字的,岛上的土著叫它为盖娅岛。寓意大地之神的意思。岛上的土著,并非土生土长的茹毛饮血的野人,他们的祖先在近千年前,无意间流落到岛上,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于是有了现在的光景。

    传说,盖娅人的祖先是海岛,也有传说他们的祖先是夺位失败的王子,经历了近千年时光,曾经扑朔迷离的一切都成了传说。

    他们能听懂西陆通用语,能书写的人却寥寥无几,这里生产力低下,男人和女人身上裹着兽皮,吃的食物非常粗糙,用的工具更是简陋不堪。

    人类的文明到了孤岛上之后,不断的后退,要不是他们说着西方大陆的通用语,顾晓晓会以为他们就是岛上土生土长的种族。

    (明天修改)

    坡上座落着许多木屋,有一间比其它木屋大上好几倍的房子,位于正中心的位置。

    老人们在清理着被暴风雨破坏的房子,妇女和儿童一拥而上,欢迎成功狩猎归来的英雄们。

    孩子们又跳又闹,传递着喜悦的消息,顾晓晓的到来,惹来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年轻人们放下猎物之后,带她倒最大的木屋中,见族中长老,小孩子们好奇的跟在她屁股后,到了大木屋处才停下脚步。

    族中长老是一个满脸褶皱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对顾晓晓十分友善,拥有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向她传递了族人的友善,并且安排她在族中空房中住下。

    到了人多的地方,各种纷杂信息接踵而至,顾晓晓通过长老以及新朋友的描述,对身处岛屿有了进一步认识。

    这座岛是有名字的,岛上的土著叫它为盖娅岛,寓意大地之神的意思。岛上的土著,并非土生土长的茹毛饮血的野人,他们的祖先在近千年前,无意间流落到岛上,在这里扎根繁衍生息,于是有了现在的光景。

    传说,盖娅人的祖先是海岛,也有传说他们的祖先是夺位失败的王子,经历了近千年时光,曾经扑朔迷离的一切都成了传说。

    他们能听懂西陆通用语,能书写的人却寥寥无几,这里生产力低下,男人和女人身上裹着兽皮,吃的食物非常粗糙,用的工具更是简陋不堪。(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五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2
    &bp;&bp;&bp;&bp;一味避其锋芒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特缇斯他们在盖娅岛上停留一段时日后,发现岛上隐藏的宝藏秘密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远航邮轮,仅靠独木舟和小船离开盖娅岛,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对岛民来说,金山银山和岩石没什么区别,不能拿来吃喝。但圣地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祖祖辈辈守护的地方,为了亡者灵魂能够安息,他们会坚守到底。

    特缇斯一心想要征服大海,区区土著性命,在他眼中轻若鸿毛。盖娅部落和人鱼族的遭遇何其相似,他们被迫为特缇斯的**买单。

    她一定要阻止特缇斯的恶行,金银珠宝不是他夺取别人性命的理由,顾晓晓要守护人鱼族,让她们远离杀戮和囚禁。

    盖娅岛地形复杂,有许多溶洞,浅的也就五六米,深的九曲十八弯,足足有几十个分叉绵延数百米,这样的大溶洞就像天然堡垒,是藏身的好地方。

    顾晓晓苦寻不到的洛狄雅和兰蒂、兰德,就躲在这样一个四通八达的溶洞里,身材魁梧的安东尼也和他们在一起。

    至于洛狄雅他们,怎么又和安东尼碰到了一起,这要从洛狄雅三人将安东尼放到岛上离开后的事说起了。

    安东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草丛中,暴风雨已经停了,令人恐惧的海啸也不见了。他安安稳稳的躺在草丛里,四肢浸泡在泥水中,身体冷热交迫。

    他的记忆断了片,安东尼明明记得,恐怖的海啸发生之后,他们乘坐的船翻了,他和船员失散,抱着倒掉的桅杆漂浮,再然后他在肆虐的浪潮中失去了意识。

    海神不是已经派了侍者去接应他,为什么他现在会躺在一个陌生的岛上。

    灼热的阳光烤在身上,安东尼从没这么真切的体会到活着的感觉。他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这才双手撑地爬了起来。

    腰间空荡荡的,他常用的武器不见了,安东尼敏捷的攀登到高处。发现他站的地方离大海还有近百米的距离。所以,不可能是海水将他送上海岛。

    在他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安东尼百思不得其解。

    能够从海啸中活下来是幸运,得救的过程在安东尼看来太过诡异。他该如何从这座不知名的岛上离开。

    安东尼是一个孤儿,还没有娶妻生子,四处漂泊拜访各地勇者,但这不代表着他就愿意终身留在大海的某个岛屿。

    回大陆,朝着剑圣的方向努力,这才是安东尼的毕生追求。

    安东尼找了削尖的木棒防身,打算探索一下岛上情况,找出他出现在岛上的原因。他总觉得是有人救了他,但那人为什么一言不发的离开。

    一切,都是谜。安东尼怀揣着谜团,在岛中进行探索时,遇到了被两个曾经同行的冒险者,困在中间的美人鱼,一个长着绿色头发穿着鹅黄色胸衣身材火辣的少女。

    没有那条熟悉的鱼尾,安东尼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她的面孔没变,还是那么的精致明艳。

    两个言行粗鲁的男子,一步步逼近小美人鱼,她手中拿着一根枯木。无力的挥舞着。两个人一脸淫笑着靠近,小美人鱼脸上则露出毅然决然的表情,看她的模样,是绝不会屈从二人的。

    安东尼是一个正直的人。原本就厌恶欺凌弱小,不知为何小美人鱼被困的情形,让他想起了朦胧间那个美丽的人鱼倩影。

    他出离了愤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方。打晕了两个嘴里不干不净的冒险者,取下了他们腰间的武器后,将他们踹到了远处沟壑里。

    被困的人正是洛狄雅,她和兰蒂、兰德,他们登岸没多久,打算等海啸停止之后,在岛上逗留一段日子重回海中去。

    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两天,俄卡阿诺斯号停靠在了她们落脚的半边岛。她们眼睁睁的看着船上人上了岛,朝她们暂时栖身的地方赶来,于是惶急的躲了起来。

    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洛狄雅三人鱼尾化成双腿之后,身体会相对的变脆弱许多。想从岛这头,毫不惊动特缇斯一方人,绕到另一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离开了大海,小美人鱼们的歌声,也缺乏几分魅惑力。虽然顾晓晓曾教过她们如何更好的利用精神力,但利用精神力发动攻击,对她们来说,还是一件较难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三人只能默默转移,特缇斯的人不知在寻找什么,在岛上展开地毯式搜索。

    洛狄雅和兰蒂、兰德她们躲躲藏藏,最后被逼无奈,只能暂时分开减小目标。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洛狄雅还是遇到了坏人,正当她打算和两个不怀好意的人类男子拼命时,安东尼的出现如同一束亮光。

    洛狄雅先前已经计划好了,她是宁肯一死,也不愿被两个男子擒住,再次被关到水族箱中,成为要挟亲友的工具。

    安东尼和迷人可爱的绿色美人鱼相处过一段时间,为了展示自己无恶意,他放下木棒,语速缓慢的说:“你好,我没有恶意,你可以离开了。”

    脱离险境的惊喜,让洛狄雅心潮澎湃,她目不转睛的望了安东尼十几秒,接着鼓足勇气,用精神力转化为西方大陆通用语,传到安东尼的识海中。

    “我叫洛狄雅,您可以再帮我一个忙么?”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柔美的声音,面前美人鱼又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安东尼惊讶的发现,原来她会说西大陆通用语。

    洛狄雅,人如其名,婉约美丽,安东尼在心里念了两遍,接着郑重开口:“您好洛狄雅小姐,我叫安东尼,您有事需要帮忙,请尽管提。”

    对方答应的如此爽快,洛狄雅眼神瞬间亮起,非常急切的用精神力给他传了一大段话:“我和同伴兰蒂、兰德走散了。担心他们遇到危险。您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寻找他们。我,我会非常感谢您,并且送上礼物的。”

    在被人类用阴谋诡计捕捉过一次,又被两个人类围困后。洛狄雅做出求助安东尼的决定,内心深处着实做了一番心理斗争。

    安东尼和那些人不一样吧,洛狄雅不太确定的安慰自己,他的眼神很干净,里面没有可怕的东西。他也从没想过。剖开她们的身体,取出她们都心脏和魂珠。

    如果能够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兰蒂和兰德,洛狄雅不会开口求助。但特缇斯的人已经发现了她们,若他加派人手,对她们进行围追堵截,兰蒂兰德凶多吉少。

    她们还要和塔塔西会合,她们还要回到大海深处的故乡,不能就这样被抓走,洛狄雅不安的等待着安东尼的回答。

    安东尼没有立即回答洛狄雅的请求,因为他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和美人鱼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少。但人鱼们从来没想过和他沟通,她们总是沉默着,对被禁锢自由非常的抵制。

    洛狄雅是安东尼最熟悉的美人鱼,但在今天之前,他从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如此美丽的名字。

    她开口寻求帮助,出乎了安东尼的预料,但他非常爽快的答应:“好的,她们如今在哪儿?”

    由于无法认同特缇斯的做法,安东尼选择与他分道扬镳。哪怕现在流落荒岛,在发现俄卡阿诺斯号时,他也没想过为了离开荒岛重新投靠特缇斯。

    大剑士的骄傲,让安东尼不愿向权贵低头。他对美丽柔弱的人鱼一族,有着发自内心的怜爱之情,洛狄雅的求助,激起了他的英雄主义情怀。

    洛狄雅没想到安东尼答应的这么快,她很想快乐的摆尾巴,表示自己的欢快。只是碍于在陆地上,于是左脚轻轻旋转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继续用精神力传话:“兰蒂和兰德就在不远的地方,刚才俄卡阿诺斯号上的人追来了,她们可能遇上了麻烦,请您一定要帮助我们,谢谢了!”:

    俄卡阿诺斯号上来了六七个人,安东尼只有一个,洛狄雅十分担心他改变主意,拒绝自己的请求。

    “你跟在我的身后,小心些,这把剑你拿着用来防身。”

    安东尼将从两个冒险者身上解下来的剑,递了一把给洛狄雅,她双手接过剑,紧紧抓住摆出防备的架势。

    兰蒂和兰德的确遇到了麻烦,安东尼换上剑之后,只用了几招就制服了袭击兰蒂的人。待找到兰德时,稍微有些麻烦,他负隅顽抗身上伤痕累累,让人触目惊心。

    那两个冒险者,手段极为残忍简直像是在虐杀,还是凌迟那种。安东尼非常愤怒,在打斗过程中,两人处处攻他要害,所以他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将二人杀掉了。

    顺利救了兰蒂和兰德之后,安东尼不忍心丢下他们,故而决定背上受伤的兰德,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开特缇斯的追踪,先让兰德养好伤,接着想办法送美人鱼们回到大海。

    安东尼最了解俄卡阿诺斯号上的人员配备,待特若斯得知美人鱼就在岛上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将大部分人手抖派来寻找洛狄雅她们。

    硬碰硬的话,安东尼自己尚无胜算,何况如今他还要保障三个美人鱼的安全,兰德身上还受着伤。

    他刚苏醒时,曾经在岛上侦探过,这里有许多溶洞,安东尼打算暂时带洛狄雅她们藏在溶洞中。这样,即使特若斯的人找了过来,一时半会儿,也不能从成百上千的洞穴中,找出他们的踪迹。

    洛狄雅和兰蒂、兰德很赞同安东尼的做法,虽然他是一个不讨人鱼族长老喜欢的人类,但连兰蒂和兰德现在也只能感谢他的搭救。

    人类和人类之间,区别为什么这么大。安东尼帮助她们,特缇斯在次得到有关人鱼的消息后,加派了人手,命下属一定要将人鱼抓回来,以解他心头之恨。

    特缇斯阴险残暴和安东尼的善良形成了鲜明对比,这让几条涉世未深的美人鱼们疑惑了。

    他们不能一辈子躲在溶洞中,特缇斯没有像安东尼中那样早早离开,他困惑之余,决定出去打探一下,他究竟留在岛上做什么,如果是为了美人鱼,他就要另作计划了。

    在离开前,安东尼特地给三人找了一处非常隐蔽的地方,嘱托他们在他回来前,千万别出来。

    特缇斯的搜索已经到了另半个岛的范围,离盖娅族越来越近,他们的存在很快就要瞒不住了。

    顾晓晓心情很复杂,盖娅族即将面临巨大的危险,特缇斯虽然阴险狡诈,但他特别擅长隐藏,如果盖娅族中人相信了他话,将为岛上原住民带来一场浩劫。

    盖娅部落的青年男女们,过着和从前一样的日子,她们无忧无虑的笑容十分具有感染力。如何像他们解释,灾祸很快就要到来,又该如何解释特缇斯绝非表面上那般坦荡君子。

    她化着和盖娅族青年男女一样的妆,陪着他们一起打猎,无声的融入到了队伍中去。

    顾晓晓剑术愈发娴熟,威力也比她刚进任务时强了太多。今天,他们要上山区,盖娅族在山上某些干净的溶洞中,藏了食物和工具,以备不时之需。

    在上山后没多久,顾晓晓发现了洛狄雅和兰蒂、兰德身上的信息素,三人的信息素混在一起,闻起来有些斑杂,但她确认,这些味道,绝对是洛狄雅她们的。

    在岛上逗留了这么长时间,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发现和洛狄雅他们有关的消息。

    她们在岛上!仅这一个消息,已经让顾晓晓内心沸腾了。

    盖娅族的青年男女们没弄明白,为什么外来的漂亮姑娘,一下子陷入狂喜之中,而且超他们比划着自己要去寻人。

    难道她还有同伴,盖娅族好客的男女疑惑之后,决定陪顾晓晓一起去寻她要找的人。

    顾晓晓非常感谢他们的陪伴,提高警惕,她提高了警惕,全面提防着特缇斯及其手下。

    (昨天的上午替换好了,大家可以看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六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3
    &bp;&bp;&bp;&bp;海岛气候炎热湿润,草木生长速度极快,被暴风雨摧残过的七零八落,没几天就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色彩斑斓的花朵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盖娅人提醒顾晓晓不要碰触那些妖娆的花儿,在这座海岛上美丽的植物,多带有毒素。顾晓晓默默记下了几种包含剧毒的植物,却不是像盖娅人提醒的那样,对之避之不及。

    信息素若有若无,顾晓晓只能集中精神凭着感觉寻找,盖娅族的年轻人们跟在她身旁,耐心的和她一起寻人。即使他们只知道,要找的是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少年,连三人的容貌都不清楚。

    在时而微弱时而浓郁的信息素指引下,顾晓晓硬是翻山越岭,朝着来源处不断进发。她带着几个同伴一起深入到密林中,当密林中大型野兽出没时,顾晓晓利用精神力将它们驱逐,以免同行人受惊。

    一路上,顾晓晓不忘观察特缇斯的人是否在附近,防止和对方发生直接冲突。

    岛上层峦叠嶂,各种地形交错相织,盖娅族一个年轻男子告诉顾晓晓,再往上走,就到了岛上有名的魔鬼窟。

    整个魔鬼窟有无数溶洞汇聚组成,传说里面住着魔鬼,人被魔鬼引诱进入之后,再也没走出来过,还有人传言魔鬼窟深处白骨累累。

    盖娅人脸上露出担忧畏惧之色,劝顾晓晓放弃到魔鬼窟寻人。

    顾晓晓感谢对方的好意,比划着让他们在此处等她,她一个人到前方查探究竟,她不愿放弃洛狄雅三人。

    尤其追到此处之后,洛狄雅三人的气息愈发浓郁,眼看着希望就在前方,顾晓晓不想错过和他们会合的机会。

    让顾晓晓感动的是,几个伙伴虽然害怕,但没一个人选择退缩,坚持要和她一起。去人人谈之色变的魔鬼窟中寻人。

    顾晓晓打定主意,如果真到了魔鬼窟,她一定要先将几人送走,独自进去找人。盖娅人无私的对她好。她不能坦然受之,也该卫他们的族群考虑一下。

    从溶洞中离开的安东尼向下,顾晓晓他们向上,两拨人狭路相逢,齐齐停了脚步。

    安东尼摆出戒备的架势。将长剑立在身前,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座无人荒岛,除了他之外只有特缇斯一行人。猛然跑出一群类似原始人打扮的青年男女,脸上涂着五颜六色油彩,头上插着羽毛,手里拿着自制的弓箭和棍棒等武器,对他形成不小冲击。

    洛狄雅三人身上的信息素,在此处最为浓郁,顾晓晓认出安东尼的同时,也确定了信息素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在盖娅岛上碰上安东尼。于顾晓晓而言是一件非常惊讶的事,他身上又有洛狄雅和兰蒂、兰德的气息,就更让人吃惊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顾晓晓不想进行恶意猜测,但又不得不怀疑安东尼,难道他又投靠特缇斯,做出了对洛狄雅她们不利之事。

    安东尼没有认出顾晓晓,她长发编成辫子脸上又涂了油彩,打扮之后除了身材更为高挑些,几乎和盖娅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是从那艘船上下来的人么?”

    顾晓晓还没考虑好如何开口。她身后的盖娅男子,率先和安东尼打了招呼。

    听到对方流利的西大陆通用语后,安东尼绷紧的弦稍松弛了些,对方不是野蛮的原始人。应该不至于茹毛饮血吃人肉,能够用语言沟通实在杀太好了。

    且他们主动搭话,占有人数优势却没有主动发起攻击,对他应该没有恶意。安东尼分析之后,放下剑,先是点头又是摇头。详细的解释到:“我是从海上来的,认识船上的人,但是没有直接关系。”

    顾晓晓从他平静的语调和神情中,判断出他没有撒谎,于是走到最前面,一面用手比划另一面直接用精神力对安东尼说:“我是塔塔西,洛狄雅和兰蒂、兰德他们,是否和你在一起,你能带我去见他们么。请你告诉盖娅人,我们是老朋友,你要和我一起将共同的朋友接来。他们是岛上的原住民,心地善良人情好客,你不必担忧安全问题。”

    安东尼起初还在茫然对方为什么突然在她面前比划起,他看不懂的手势,待脑海中女声响起,他这才发现眼前编着辫子的少女,透过油彩去看眉目间似曾相识。

    她就是那条长着金色尾巴的美人鱼塔塔西,安东尼毫不怀疑有假,因为他已经熟悉了美人鱼独特的说话方式。她们根本不用开口,声音就在他脑海中出现。

    为什么美人鱼会集体来到这个小岛上,安东尼疑惑之余,没有忘记顾晓晓吩咐的话。他露出惊喜的神奇对顾晓晓说:“塔塔西,原来你也在这里,洛狄雅她们一直担心着你,想要到大海中寻找你的下落。”

    这叫什么,洛狄雅她们的心情和顾晓晓一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东尼如此配合,顾晓晓自然也表现出喜不自禁的模样,手舞足蹈一翻比划着她自己都觉得难以理解的手语,暗地里则继续用精神力和安东尼进行沟通。

    盖娅族里的姑娘小伙们,瞧着两人久别重逢后的激动模样,由衷为二人高兴。

    待安东尼坚决推辞,由他们陪同去接洛狄雅三人时,他们欣然表示愿在此处等候。盖娅人虽然淳朴,但是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既然安东尼再次要求强调,证明他们也需要单独谈的事。

    他们只要在这里等他们回来就可以了,如果他们没及时回来,哪怕是魔鬼窟,他们也敢闯一闯。

    顾晓晓和安东尼在大家友好关切的目光中,按照安东尼的来路折回。

    安东尼心情有些奇妙,登上俄卡阿诺斯号后,他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众多美人鱼,她们被囚禁在水族箱中,郁郁寡欢了无生气。

    他之所以为美人鱼们求情,着实是因为不忍心看到,如此美丽脆弱的生命葬送在屠刀之下。在荒岛醒来之前,安东尼从不知道美人鱼能说人类的语言,他一直以为她们就像传说中那样。只会唱让人丧失理智的歌曲。

    洛狄雅和兰蒂、兰德都是个性鲜明的美人鱼,和安东尼先的假想非常的不同,从他们口中,他得知了塔塔西劫持特缇斯。救出伙伴的英雄事迹。

    在非常意外的情况下遇到塔塔西,安东尼不得不承认,她比他想象中更坚韧强大。同样是流落到孤岛之上,她这么快就和岛上的原住民打成一片,取得了他们的喜欢和信任。

    特许这是人鱼一族天生的亲和力。安东尼想起洛狄雅迷人的笑容,心跳突然快了几拍,要是知道他找到了塔塔西,她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安东尼沉默的带着路,脑海中纷飞思绪渐渐转化成洛狄雅的各种表情,以及她被迫待在水族箱中时,倔强又了无生气让人怜惜的样子。

    她那时候还在绝食,安东尼依稀记得,他还曾在旁人不怀好意的笑容里,拿了食物去劝小美人鱼用餐。

    顾晓晓在踏入溶洞之后。将精神力释放出去,寻找着洛狄雅他们的下落。

    由于溶洞通道太多,安东尼每次进出时都会做上标记,他在离开前叮嘱过洛狄雅她们不要到处走动,免得在溶洞中迷路,所以步伐稳健不曾表露出急切和惊慌的模样。

    溶洞之内空间实在太大,顾晓晓用精神力不断在期间摸索着,努力和洛狄雅他们三人接头。让她奇怪的是, 在这个距离内,他们应该能接受到她特有的精神力信号。为什么没有做出反应。

    直到顾晓晓的精神力,突然探测在三人在某处发出不稳定的求救信号后,这才脸色一变对安东尼道:“不好,洛狄雅他们遇到危险了。快跟我走。”

    “我做的有标记,我们——”安东尼话没说完,想起人鱼之间有特殊的联络方式,跟着脸色大变,追着顾晓晓飞速在溶洞中跑了起来。

    洛狄雅那么善良单纯,他们不会有事的。安东尼在恨不得腋下插上翅膀,瞬间飞到洛狄雅的面前,替她挡下所有危险。

    蓦然发现自己对洛狄雅的紧张时,安东尼既不安又困惑,难道他在不知不觉中坠入了爱河,迷上了那位光彩照人的美人鱼小姐?

    这太不可思议了,安东尼还从没如此迫切的担忧着一个女子的安危,他有点儿不敢置信自己会爱上一条美人鱼,只能刻意的将这个念头给压下。

    不管他是否喜欢洛狄雅,安东尼想。她都要安全的活着,他刻意慢慢去想那个问题。如果真的喜欢她,就算传说中人类和美人鱼在一起得不到幸福,他也要努力争取属于他们的幸福。

    为了尽快找到遇到危险的三人,顾晓晓几乎跑出了这个身子的极限速度,从一个狭窄的通道中跑出后,两人出现在一个宽阔的半个篮球场大小的溶洞中。

    里面有一半的空间都是水,洛狄雅和兰蒂面色苍白的瘫坐在地上,嘶哑的唱着人鱼族的歌曲。兰蒂处境非常惊险,他被一只足有成人大腿粗的水蟒环住身子,困在水中。

    水中不止这一条巨蟒,还有两条一半身子在水里,一半在岸上,目标显然是洛狄雅和兰蒂。

    顾晓晓完全能想象中,在他和安东尼到来之前,这里究竟发生了多么惊险的一幕。

    洛狄雅和兰蒂在看到塔塔西的一瞬间,几乎是带着哭腔向她求助,让她救被水蟒缠住身体的兰德。不用二人开口,顾晓晓也会出手去救兰德,她的精神力比洛狄雅她们强大太多,直接对三条水蟒发动了攻击,将精神力凝结成针,扎到它们都脑袋中。

    几条巨蟒忽然痛苦不堪的翻滚着,兰德身上的禁锢终于松开了,他劫后余生站在水中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刺激到水中翻腾的蟒蛇,再次被它们给缠上。

    顾晓晓能感觉到兰德的恐惧,她亲自下水,扶着他的身子将他从水中拉了出来。

    要是以往,安东尼一定会挥剑斩除三条巨蟒,像一个英雄该做的那样。但在今天,他做的头一件事是走到洛狄雅面前,将她和兰蒂拉起来,接着愧疚万分的向洛狄雅道歉。

    安东尼之前在溶洞中检查过,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三人在这里等候。

    “对不起,都是我的失误,我应该检查的再仔细些。”

    死神擦肩而过,关键时刻塔塔西从天而降,洛狄雅在脱离恐惧之后,一颗心被重逢的喜悦填满。安东尼的自责,让她深感不安,她惭愧的解释:“抱歉,这不能怪你,我们在你走后,感觉到了大海的气息,所以才会到这里来,三条水蟒突然出现,导致我们遇到了危险。”

    洛狄雅歉疚的解释了,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顾晓晓想起盖娅人提起溶洞时,恐惧不安的样子,于是邀请安东尼:“我们帮盖娅人除去这些蟒蛇吧,这样他们在遇到恶劣天气时,可以躲进洞中来。”

    “好的,洛狄雅你们在离远些休息,很快就好了。”

    安东尼的自信不是空穴来风,顾晓晓头一次见他出手,对他的武力值有了新的判断。他在剑术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了大剑士应有的水平,如果他人在西大陆,已经可以顺利晋阶下级了。

    他的剑法很粗犷,没有系统的招式,要是顾晓晓没看错,他的剑术应该是从无数的磨砺中积累出来的。

    三条巨蟒很快被顾晓晓和安东尼联手击杀,两人在合作过程中产生了惺惺相惜的默契感。

    顾晓晓的招式朴实无华,但凝结着她好几辈子的心得体会,有一种特殊的魅力,以及四两拨千斤的威力。

    安东尼狂热的追求者剑术的晋升,塔塔西出色的剑法,让他崇拜之余,迫切的想要向她求教。

    兰德从蟒口逃生,心有余悸的出了水,和洛狄雅兰蒂靠在一起,接受着她们的安慰,回过神来后懊恼自己的无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七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4
    &bp;&bp;&bp;&bp;平静的水面上浮起猩红一片,洛狄雅三人不太敢看先前将她们几乎逼入绝境的水蟒尸体。

    几乎要完全被顾晓晓出色的剑法折服的安东尼,安非常直率的表达了内心的想法,他眼神诚挚非常谦逊的请教:“塔塔西小姐,请问你能否在剑技上对我指点一二。”

    空气中弥漫着水蟒血液的腥味,洛狄雅咳嗽了一声,兰蒂白着脸和顾晓晓说:“塔塔西,这里太闷了,出去再说吧。”

    陷入狂热状态的安东尼,虽然听不懂兰蒂的话,但从她和洛狄雅的表情中恍然发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十分歉意的说:“溶洞中气味太冲了,我们先出去吧。”

    顾晓晓心细,同时对洛狄雅三人和安东尼说了,先出溶洞的安排,接着又单独向兰蒂她们介绍了盖娅岛上情况,以及出去后他们将暂时和盖娅族人在一起。

    在出溶洞的过程中,洛狄雅和兰蒂、兰德与顾晓晓分享了分别后他们的经历,以及在岛上和特缇斯的人发生冲突的惊险一幕,同时特别感谢了安东尼,对于海啸中救安东尼一事,洛狄雅倒是一语带过。

    顾晓晓也没往深处想,只当是人鱼天性善良救人一命,安东尼投桃报李为她们挡了特缇斯的追捕。

    人鱼一族与生俱来的方向感,以及对自身信息素的敏感,使得顾晓晓毫无障碍的与洛狄雅他们一起,带安东尼走捷径,节约了一半路途出了溶洞。

    洞外空气相对干燥,也更加炎热些,除了顾晓晓,其他三人多少有些不舒服。

    安东尼留心着洛狄雅被阳光暴晒时的皮肤通红,神情焦躁的样子,在路过芭蕉树时,非常细心的给四人每人摘了一片巨大的叶子。

    顾晓晓有心从各方面锻炼自己,婉拒了安东尼的好意。其他几人又了芭蕉叶的遮掩,赶路时倒舒服了不少。

    不长的路程中,顾晓晓对安东尼有了进一步了解,他不仅善良还是一个细心的人。武力值也不错,是一个恨值得结交的伙伴。

    盖娅部落的人如约等在原地,没有一个人离开,洛狄雅和兰蒂、兰德毫不逊色于塔塔西的美貌,彻底震撼了他们。

    一群人呆呆的站在那里。鸦雀无声眼神痴迷,还是安东尼一声我们回来了,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洛狄雅三人新奇的望着对面打扮的花枝招展脸上涂着油彩的人,先前他们在溶洞中间塔塔西做此打扮,着实震惊一把。现在一下子涌出这么多同样打扮的人,他们反而有种眼花缭乱,难以将他们的名字和面孔对上号了。

    不过,顾晓晓已经提醒过,不要让她们暴露自己是人鱼族一事,遇到盖娅族人后。直接表示语言不通,不会说西大陆通用语就可以了。

    毕竟,要是三人齐刷刷的装哑巴,反而会显得他们太奇怪了。

    对于三个美丽的新朋友无法和自己进行语言交流,热情好客的盖娅人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如此美丽的人,如果说一口流利的通用语,他们恐怕会立刻爱上对方。

    到最后反倒是安东尼用丰富的见识和谦和的品行,头一个得到了盖娅人的友谊。盖娅人已经将顾晓晓视为了部落中的一份子,为了庆祝她寻回同伴,部落决定举行篝火聚会。用欢声笑语来表达他们心中的喜悦。

    考虑到特缇斯的人还在岛的另一端虎视眈眈,顾晓晓和安东尼一起,在他的配合下,向族中长老说了她的担忧。

    安东尼作为俄卡阿诺斯号上曾经一员。对他们的目地了若指掌,将对方在岛上盘桓的目地是为了搜寻宝藏之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盖娅族的长老。

    两人之所以抢先揭露安东尼的真实目地,怕的就是他在遇到盖娅人之后,通过花言巧语赢得对方信任。提前打好招呼,盖娅人至少会对特特殊有防备之心。

    作为族中长者。长老拥有的不止是年纪还有在漫长岁月中积累的智慧,她召集了族中几个智者,让安东尼再次陈述了外来者的意图。

    在讲清楚缘由之后,顾晓晓和安东尼识趣的先行离开,让盖娅族内部对此事进行商讨。

    不过人虽然离开了,几位智者谈话和决定,顾晓晓依旧密切关注中。他们就圣地宝藏一事,以及突然来访的外来人进行了讨论。

    有人对安东尼几人的动机进行怀疑,认为他们出现的太巧了,怀疑他们故意放出消息,取得盖亚族的信任,借此里应外合。

    顾晓晓非常能理解盖娅人的怀疑,换做是她,对于相处几天的人也难以完全信任。尤其圣地在盖娅人心目中,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代表着盖娅人祖辈灵魂的安宁。

    几人的对他们的怀疑,集中在安东尼说特缇斯觊觎宝藏,但他们如何证明自己对宝藏没有野心。而且他们作为外来者,又如何甘心在岛上一辈子,想要出去,如今只有乘坐特缇斯的船离开。

    顾晓晓窃听着几位智者的谈话内容,对他们的猜测深以为然,更为他们在进行种种猜测和怀疑后,仍然选择相信他们而感动。

    连她自己都觉得他们四人的动机可疑,对方竟然愿意心怀善意的接纳他们,摒弃一切怀疑,这如何不让人动容。即使盖亚族人向顾晓晓他们隐瞒了圣地的确切入口,她也完全能理解他们的做法。

    年轻人们盼望的篝火聚会,在族中长者们的会议结束后宣告破灭。不止如此,族长亲自下令从现在开始,全族进入警戒状态,开始制造各种武器和弓矢。

    顾晓晓不失时机的提出,提取一些岛上有名的动植物毒液,抹到武器和箭头上。

    盖娅族人一开始没答应她的建议,但在安东尼展示了手中武器的威力之后,他们才派年轻人对各种毒物进行搜集,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盖娅族在顾晓晓和安东尼的提醒下,进入了全民皆兵的状态,连老弱妇孺都在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一向单纯乐天的盖娅族人,陷入了空前的紧张气氛中,顾晓晓为他们打扰了盖娅族平静的生活歉疚。但想到特缇斯为了得到宝藏所作出的无耻行径。又觉得他们的提醒是对的。

    顾晓晓早就在窥探中,对圣地所在地及入口一清二楚,但她对宝藏没有企图,所以没打算冒犯盖娅族的先人。

    当盖娅阖族热火朝天的进行战略防御准备时。俄卡阿诺斯号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们也在忙碌,海啸的破坏力实在太恐怖,号称最豪华最稳定的俄卡阿诺斯号,在海啸中颠簸流离。损坏十分严重。好不容易寻到一个天然港湾后,船上人正忙着维修船上损坏的地方。

    海上风浪如娃娃脸说变就变,先前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一眨眼狂风暴雨降临,高大的树木被吹的几乎折了腰。

    人在无常的天象面前,如蝼蚁般渺小,先前还在船上忙忙碌碌,对船体进行修补的人,在风浪来袭之后,纷纷躲到了船舱内。

    特缇斯站在铺着地毯的豪华大厅中。俊挺的五官皱在一起,阴沉沉的样子让他的俊美打了折扣。。

    外面风暴交加,暴雨和海浪冲击着船身,大副鲁德微低着头,用惶恐不安的语气说:“特缇斯殿下,船在需要半个月就能修好了。”

    鲁德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能够显得淡然欢快些,只是最后几字的颤音出卖了他。

    特缇斯眉头松开,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呵呵了两声之后,抬手掀翻了桌布。只听稀里哗啦一通响后,精美的瓷器象牙杯,滚落地上摔成了碎片。

    鲁德大副膝盖一弯,单膝跪到地上。垂下头讷讷不敢发声。

    特缇斯脸色骤然一变,阴测测的说:“让你们抓美人鱼,折了几个人手一无所获。让你们去找寻找宝藏下落,你们东奔西走如无头苍蝇。大半个月功夫没有完成船体修缮,还要再等半个月。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他没有大吼大叫。语气甚至比平时还低了些,鲁德却像被千斤巨石压到背上,身子又低了低,头发快碰到地面。

    作为深得特缇斯宠信的大副,鲁德还没经历过如此狼狈的场景。

    “尊贵的特缇斯殿下,请您息怒。您最忠诚的仆人鲁德,将尽全力去完成您下达的命令,还请您再给鲁德一个机会。”

    鲁德说话时,鼻头紧张的要渗出汗来,脖子僵在那里,不敢抬头看特缇斯。

    明亮的灯光洒在特缇斯脸上,他挺拔的身姿英俊的五官,让他像一尊充满魅力的雕塑。他笑了笑,矜持的扬起下巴,用洁白的手帕擦拭了手指,吩咐到:“暴风雨停后,留三十人维修俄卡阿诺斯号上,剩下的人,全部登岛。我要亲自带队,寻找宝藏的同时探访美人鱼下落。”

    “仆下遵命,感谢特缇斯殿下的宽恕。”

    特缇斯没再说话,留下一片狼藉,傲慢的离开了,他在船上拥有多处寓所,在房间没有彻底清理干净前,他不会踏足此地。

    知道脚步声彻底消失,鲁德这才抬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了出去。

    虽然向特缇斯殿下效忠时,他说的斩钉截铁,事实上鲁德并不看好寻宝之事。在航行之前,他们曾搜集了各种关于海上宝藏的传说和地图,足足整理了三大箱地图和资料放在船上。

    每遇到一个岛,他们都会翻出藏宝图仔细对照,看这些岛屿是否是传说中的宝岛。

    偶尔有一两次一行人误打误撞,的确找到了宝藏,但大多数时候,他们无功而返的次数更多。这次登陆的岛屿,和传说中一千多年前某国王子归隐的埋宝藏的地方重合,然而过去了那么多年,谁能确认那些宝藏真的存在。

    岛上地形复杂面积辽阔,鲁德是极不赞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宝藏,浪费人力物力在这里展开地毯式搜寻的。但是特缇斯殿下的命令,他只能遵从,他们出海求的是富贵是名利,所以必须要保障殿下的安全。

    若特缇斯殿下在航海中发生事故,他们这一船人,恐怕在老国王有生之年,都不敢返航回大陆了。

    暴风雨来的快,停的也快,甲板上积了大大小小的水滩,雨水从尚未维修好的地方,渗到船舱中去。不过,这些对船上贵宾室无任何影响,对特缇斯更没有影响。

    落日西斜,海面被赤金色的光芒覆盖,壮丽辽阔,起伏的海平面像是抽象派画作。

    特缇斯站在最高层的甲板上,展开双臂,再次野心勃勃的拥抱大海,又转身朝向暴风雨后的小岛,摊开手指虚抓了一下,好像无数宝藏已经抓到了手中。

    这是特缇斯最喜欢的动作,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明天到来,亲自带人去寻找传说中的宝藏,以及那几日可恶的美人鱼。

    美人鱼在陆地上,就像鱼儿上了岸,翻不出任何风浪,特缇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盖娅人对祖祖辈辈生活了千余年的地方,自然熟悉无比,顾晓晓和他们一起搭建防御建筑,一起设埋伏,这才发现,原来盖娅岛上竟然有这么多机关。

    她在盖娅人的指引下,找到了一条,只需半条时间就能横穿南北小岛的艰险小路。若不是有人带领,顾晓晓怎么也想不到,看似断崖的地方,繁密的枝叶间,竟会藏着一条路。

    森林对盖娅人来说就是另外一个家,多年和大自然斗智斗勇的过程,让他们积累了许多神奇的生活经验。之前抢眼的油彩,经他们调配之后,变成了和雨林中植被同色的颜料。他们用兽皮以及各种草编的衣物,将自己毫无破绽的隐藏在林子中。

    连在顾晓晓看来十分夸张的羽毛,在盖娅族人手中,也有另有妙用。

    他们潜伏在暗处,静静等待着特缇斯等人的到来,从高处俯瞰下去,俄卡阿诺斯号上下来了大约二百多人。

    (就要上班了,月票真的不来一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八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5
    &bp;&bp;&bp;&bp;俄卡阿诺斯号矗立在阳光下,像是一座钢铁山丘,船上下来的人,在巨轮和高大林木对比下显得十分渺小。

    他们佩戴着宝剑,穿着防护严密的软甲,头盔遮挡住他们的面孔。特缇斯一行人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只是为了防御岛上各种蛇虫毒蚁。

    和外来人相比,盖娅人显然更适应环境,他们皮肤裸露在外,晒成古铜色或者黑色,寻常蚊虫叮咬对他们来说,对生命无碍。

    一开始顾晓晓非常担心盖娅人的安危,在发现他们准备充裕之后,又如此熟悉岛上环境,提起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们占据地理优势,特缇斯此人最擅长玩弄心术,用各种阴谋诡计来达成目地,如今他们也有了提防。两方人数相差无几,论武器特缇斯等人胜过一筹,但盖娅人有地利天时优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不是特缇斯第一次登岛,但他总觉得他们的行踪似乎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下。这仅仅出于直觉,但特缇斯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

    “鲁德,传令下去,暂时停下行进。”

    特缇斯挥手示意,所有人停住了脚步,在原地进行修整,特缇斯分出两组十人小队,让他们朝两个方向进发,前去探路。

    正当他要下达下一个命令时,特缇斯身子突然打了个激灵,湛蓝色的眼眸中紫色光芒一闪而过,明明五官没有变化,整个人气质迥然大变。

    躲在暗处的顾晓晓有些懊恼,这个距离,她只能勉强看到树林掩映中的人影,他们说了做了什么,她完全听不到,只怪岛上动植物太过丰富,使得她的精神力在探索过程中重重受阻。

    当特缇斯一行人再次动起来时,顾晓晓敏感发现,他们的人数少了许多。几乎有一半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剩下的人像是蜿蜒的长蛇,一点点朝山上爬着。

    那些人到哪儿去了,特缇斯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顾晓晓思索着,不安感愈发强烈。

    每个任务都是一个世界,有好人有坏人,尤其是命运选定的男女主,他们拥有着强大的气运。还有过人的智慧和武力值。

    在经历这么多任务后,顾晓晓对她存在的意义有了进一步思索。如果她每次逆袭的都是原本被炮灰人物的一生,那么所谓主角,又是怎样一个存在呢。

    人生就像万花筒,换个角度看善恶颠倒,她倾尽一切去纠正的意义又在哪里。

    世界是一个整体,一个微小的变动,可能引发令人震撼的连锁反应。那些男女主,在小范围内也许是幸运儿,但放眼大千世界。他们真的就是中心人物么。

    顾晓晓不止一次证明了,炮灰也有翻身的时候,命运宠儿也会翻船。

    更或者,那些命运宠儿本身就是天道运行错误中出现的错误,时空管理者的任务就是纠正那些错误。

    在这种时刻,顾晓晓突然发生顿悟,周围一切风景都静止了,她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中,脑海中全是有关时空管理者存在意义的种种可能猜测。

    风暴,毫无征兆的出现。空气变得扭曲,怪异的是周围草木纹丝不动,扭曲的只有近乎透明的空气。

    顾晓晓距安东尼他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正当安东尼观测出特缇斯一行人的变化。向她征询意见时,蓦然发现,塔塔西竟然不见了!

    她不见了,像是瞬间蒸发了一样,安东尼以最快速度赶到塔塔西之前待的地方,她方才站的地方。草木被压下去的印痕还在,人却无影无踪。

    安东尼细致的察看此处地形,没有山洞地下没有塌陷,塔塔西先前藏身的古树背后无任何痕迹。

    离他上次和塔塔西对话,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就在两三分钟前,他还看到她在全神贯注的盯着山下。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有巨型野兽出现,绝对不可能毫无声息的将塔塔西拖走,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东尼陷入紧张和困惑,联想到刚才特缇斯队伍中突然消失的人,遂精神高度紧张。

    顾晓晓到底去了哪里,骤然见到时空风暴,她脑中警钟长鸣发出危险信号,但身子却不由自主的被卷了进去,在这过程中,她甚至连操控手指动弹的力量都没有。

    被时空风暴吞噬的过程是痛苦的,顾晓晓每个细胞都像在循环被碾碎又生长,接着又被碾碎的痛苦过程。

    痛到了顶点就是麻木,顾晓晓到了最后,完全是仅凭潜意识去对抗周而复始的重生和毁灭。

    在这个无限延长的痛苦历程中,顾晓晓像是经历千百倍凌迟的酷刑,有那么一瞬间清醒时,她几乎是盼望着自己意识能在瞬间湮灭。

    经历了那么多次任务,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产生放弃的想法,她整个人的意志和精神,几乎被一股强大又可怕的力量完全碾压了。

    这种时候,**成了累赘,顾晓晓的精神被挤压被揉碎,好像有一双手在尽情的蹂躏她的灵魂,考虑如何入口更合适。

    在整个过程中,顾晓晓的意识就像浩瀚星辰中的一粒星子,明明灭灭,但始终在坚持着。

    “不,我,不。”

    宇宙起源于一次爆炸,星辰来源于尘埃,山河流出岁月,灵魂源自最原始美好向往。

    她,要活着,为了守护,为了——

    顾晓晓的意识,如同时光回溯哗啦啦的回归,再次拥有意识,那仲感动,像是宇宙初萌时的震撼。

    在无穷无尽的折磨中,顾晓晓以为,她要不明不白的在极端痛苦中,失去所有意识,成为宇宙中最渺小的尘埃。

    但她挺过来,活过来了,顾晓晓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活字,但她就是用了。

    掌声,响起来,如此不合时宜。

    顾晓晓睁开眼发现,她身处一个篮球场大的密闭空间内,日月星辰悬浮于脚下,头顶则是浩瀚的大海。

    眼前景象如此荒谬,又如此合理,顾晓晓转头看向掌声来源处。

    (下一章估计写不完,明天上午大家再订阅吧,我尽量写)(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三九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6
    &bp;&bp;&bp;&bp;(改好啦,请订阅)

    海水倒映着星辰,悬浮在半空中的人面目模糊,存在感非常弱。

    但是顾晓晓能看出,那是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衣袂飘飘,古典和现代完美结合。

    顾晓晓定定的看过去,她的视线所达处,像是有灯盏次第点亮,昏昧中的人影变得清晰,击掌的是身穿西装的男子,他的脸颊上有一对充满亲和力的酒窝。

    流光溢彩中,他的眉目愈发清晰,顾晓晓失声叫到:“你是石青?你是石青。”

    “谢谢你还记得我,不过,现在你好像碰上了些麻烦,我们首先要解决这些。”

    上次见石青时,顾晓晓还是一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在一个特殊空间内,上了一节让她印象深刻的,时空管理者基础课。

    石青招牌式的小酒窝,让顾晓晓记住了他。

    如今再见,尤其是在刚结束一场堪称噩梦的经历后,顾晓晓竟觉得他的存在非常不真实,像是她在极端的恐惧和痛苦中想,虚构出的角色。

    似是看出顾晓晓的恍惚,石青往前走了几步,再次开口:“编号5927虐渣系统宿主顾晓晓,整个编号Q139组内的实习生,如今只剩下你一个时空管理者。”

    他的话像是重磅炸弹,炸的顾晓晓耳膜发烫,脑海里浮现出了几张神态各异性格鲜明的面孔。那些人,她还只见过一次,她还想过以后有机会再见面,与对方多进行交流。

    但现在石青告诉她,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顾晓晓声音轻的有些缥缈;“那些时空管理者呢,他们在哪?、”

    距石青大约五六米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青衣广袖飘飘芝兰玉树的美男子,他像是一幅画静止在那里,连瞳孔都不曾眨一下。

    若在平时,顾晓晓一定会多看几眼山水画一样的美男。但现在她迫切的想要听到石青的回答。

    石青天生一张娃娃脸,即使在宣布悲伤的消息时,也像是在笑着:“很遗憾,正如你刚才经历的那样。有的时空管理者,精神彻底被乱吞噬了,还有的被困在任务中,轮回着原主的悲惨命运难以脱离。有相当一部分时空管理者,如今正在失联中。你是本组唯一一个。在经历了乱的袭击后,依旧保持意识的人。”

    “乱是什么?”第一次顾晓晓以为自己听错了,当石青重复第二次后,她抓住关键点发问。

    “时空管理局的运行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你可以把时空管理者的工作当做清道夫。乱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东西,它是无数被清理的对象,汇聚在一起,形成的类似于程序B一样的东西。它依附于时空管理局的规则存在,隐藏的太深。在它大范围出手之前,竟无人发觉它的慢慢壮大。”

    石青解释的非常清楚,顾晓晓脑海中的困惑却越来越多,她试着用石青的解释来理解乱,乱是病毒?是害虫?是巅峰反派Bo?

    “既然知道那些时空管理者被困在任务中,可以想办法进行营救么?”

    石青这次没开口,用一种你太天真的眼光代替了语言。

    “没那么简单,那些任务世界已经被乱控制,我们曾试图进行营救过,但后进入任务的人。精神很容易发生崩溃,所以后来放弃了这个方法。”

    青衣男子开口,顾晓晓才发觉他是真实的人,而非一幅立体的美男画像。

    他的话。让她彻底失望了,虽然没有和那些同为时空管理者真正相处过,但顾晓晓在心中,已经默认了他们是自己的同伴。

    他们虽然没有被乱吞噬,却要在任务中反复经历着任务委托者的经历,无法脱身反复轮回。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司辰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见到编号5927,自从他又上升了一个级别,成为时空管理局真正立在顶峰上的人物,才发现他接手的是一个,比许多任务加起来都要难的烂摊子。

    没有人知道,时空管理局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到底来源于何人。

    它和宇宙起源一样神秘,但是司辰知道,时空管理局不能倒,正如没有任何一个生灵,希望宇宙消失,空间时间全部消失。

    司辰曾经追踪过乱,他一路追了十几个任务,得到了触目惊心的猜测。乱是有独立意识的,但可怕的是,他的意识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群人,如何绞杀他成了难题。

    被时空管理局选中的人是幸运的,大多数人这么认为,也有很小一部分人,觉得不断的做任务本身便是一件无聊透顶的事。

    司辰从初阶时空管理者做起走到现在,更明白其中的艰难险阻,他不愿时空管理局在某些别有用心人的推动下走向覆灭。

    “那该怎么办?”

    顾晓晓自然自语,猛然又抬头问到:“那博士呢,我的系统在哪里,他不会遇到危险吧!”

    她早已将博士当做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问起他的下落,心情尤为急切。

    司辰和石青脸色齐齐沉了下,片刻后还是石青故作轻松的说:“理论上来说,系统是不死不灭,只要时空管理局在,他们会一直存在,所以不管时空管理者如何,系统应该是安全的。”

    顾晓晓心依旧悬在半空中,她没忽略石青说的是理论上:“那实际上呢?”

    “实际上,许多时空管理者的系统多少出了些问题。他们似乎被禁锢在某个空间中,暂时难以取得联系,比如你的博士。”

    青衣男子不苟言笑,话从他嘴中说出,多了几分沉重感。

    “也没那么悲观,我们正在调查中,也许很快就能找到乱出现的原因,将他封印或者除掉。”

    石青当然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乐观,但现在顾晓晓身处危机之中,他总不能在一旁雪上加霜。

    两人的话,让顾晓晓疑虑更加深重,唯一的安慰就是博士还在,没有彻底消失。

    “那么,到底该如何与自己的系统取得联系,博士是突然失踪的,他们会被禁锢在哪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零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7
    &bp;&bp;&bp;&bp;星辰慢悠悠的旋转,深海明灭五彩斑斓的生物游荡其中。

    顾晓晓的声音微微回荡着,听起来分外空灵,她现在是以精神体的样貌出现,嗓音不像美人鱼那样充满魅惑。

    这不是司辰第一次见顾晓晓,但面前人显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出了任务之后,他也没有和对方相认的打算,毕竟任务中他们扮演着各种角色,等结束后尘归尘土归土。

    两次任务中,顾晓晓的表现可圈可点,但这次她能在乱的袭击下逃脱,还是让司辰有些惊讶。

    她比他想象中更加坚韧,如果不是乱的出现,顾晓晓按部就班的成长下去,应该能够成为王牌时空管理者。

    但现在,一切充满了变数,司辰无法断言他们能彻底除掉乱,也不敢保证时空管理局能维持既有规则,一直运转下去。

    “抱歉,我只能说现在情况很糟糕,但还不是最糟糕的,”石青顿了一下,非常歉意的提醒到:“你现在仍未完全脱离危险,虽然乱没有吞噬你的精神和灵魂,他的分身进入到了任务中,所以等你回到任务中后,可能会遇到棘手的情况。”

    “本次任务我可能遇到的最坏可能是什么?”

    也许是先前石青和青衣男子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顾晓晓沉稳发问。

    “你将困在任务中,重复原主的人生经历,在乱的干扰下,也许会变得更悲催。”

    顾晓晓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剧情中有关美人鱼一族的介绍,也就是说她可能面临着,可怕的无止境的追杀,将一次又一次轮回着塔塔西的悲惨遭遇。

    她接受不了,顾晓晓不愿让生命耗费在无法反抗的悲惨轮回里,她抬起头眼神坚定的问:“ 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么,乱的分身有多强大,能提供一些有关他的信息么。”

    石青突然对面前女生多了几分欣赏,他有些理解高高在上的司辰Bo。为什么对她另眼相待了。

    这个编号5927来自地球名叫顾晓晓的时空管理者,的确有她的独到之处,石青心中赞到,态度更加端正:“其实也非绝路一条。我们的王牌时空管理者,在较量中不止一次打败乱的分身,以及乱本尊。你这次能逃过乱的吞噬,证明你的精神力比一般人要更强大,所以——”

    “所以。这次任务,你有成功的可能。”

    司辰欣赏顾晓晓永不言败的性格,难得出言鼓励,在忙到焦头烂额的情况下,他在接到石青报告下,亲自过来查看,也有好奇记忆中那个稚嫩的时空管理者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脚下某颗星辰突然发生爆炸,整个空间被流火照亮,上方的大海在火光映照下,色彩更加奇幻。

    顾晓晓从两人口中得知了即将面临的危险。也了解到时空管理局出现混乱的原因,更得到了有关博士的消息。

    “这里和任务时间比大概多少,我现在可以回到任务中么?”

    即使知道乱的分身进入了任务,她将面临更多危险,顾晓晓也没试图向石青求助,让他帮自己脱离任务。

    “你真的决定现在回去么,其实你也可以留在这里等待,也许我们再努力一段时间,能将乱彻底解决掉。”

    “比起等待,我更愿意选择试一试。请您送我回去吧。”

    石青望了司辰一眼,见他没什么特殊反应,这才说:“任务世界大约过去了三天,也不用太担心。乱的分身拥有能力有限。天道自有制衡,如果他过于强大,将会被世界法则驱逐,万物相生相克,祝你早日找出他的弱点。”

    “谢谢,多谢你们的提醒。”

    顾晓晓由衷致谢。这是她和石青第二次见面,他和青衣男子对她的关怀,让她非常感动。

    在顾晓晓离开前,石青又争分夺秒的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接着将她送到了任务中去。

    石青说的果然不假,顾晓晓回到任务世界后,天还是如她离开那天般鲜亮着,疯长的草木变化倒不少。

    顾晓晓从草丛中钻了出来,脸上绿色的油彩像是刚画上去的一样,脑袋像是被锤子砸过,风声鸟兽叫声格外清晰。

    她的精神力,似乎比进入特殊空间前变得更强了些,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顾晓晓敏捷的攀到树上,眺望俄卡阿诺斯号的方向,它一如既往矗立在海面上,高大伟岸让人叹服。

    安东尼他们在哪里,顾晓晓不确定现在是不是真如石青所说过去了三天,她担心离开的时间可能更久些。

    她突然失踪,洛狄雅和兰蒂、兰德他们,一定担心坏了,她现在要尽快找到他们报平安。

    至于这几天的遭遇,顾晓晓早就想好了解释。

    但盖娅部落的族人还有洛狄雅他们,现在究竟在哪里,岛上如顾晓晓离开前那般喧闹,但总给人感觉少了些什么。

    细细究来,像是少了几分人气。

    顾晓晓再次找到一个高地,俯瞰整座岛屿,蓦然发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竟然没有一个人。

    难道特缇斯一行人全都回到了船上,顾晓晓先是如此猜测,接着又觉得不对。方才她明明见到,俄卡阿诺斯号上,有几十人在分布于各个甲板上,在对船体进行维修。

    如果人都在的话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人,在船上进行整体维修。

    事态像是朝更诡谲的地方发展,顾晓晓心沉了下来,乱的分身究竟是以谁的身份出现,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用思考。

    除了特缇斯,谁还能有如此能力,原来的特缇斯已经够棘手难以对付,被乱取而代之后,她该如何应对。

    顾晓晓跳下树,提高警惕小心翼翼释放出精神力,努力去寻找洛狄雅和兰蒂、兰德的下落。

    他们现在还安全么,或者已经被特缇斯给抓住。

    山路崎岖,顾晓晓又要警惕暗处是否埋伏的有人,这一路走下去,漫长而艰难。

    在寻找洛狄雅他们的过程中,顾晓晓思索最多的就是乱可能存在的弱点。

    (今天更的早,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一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8
    &bp;&bp;&bp;&bp;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时空管理者作为外来者,只能借助任务委托者的身体存在,所拥有能力也无法超出既定空间法则。

    比如,顾晓晓不是在任何世界都能踏上修真之路问鼎仙途,更比如,她所掌握的技能发挥程度,和进入任务后的身体密切相关。

    种种情况表明,时空管理者对任务世界的改变,是在规则之内的,可由此推出,乱的分身同样无法在这个世界轻易的称王称霸。

    对此顾晓晓还有另外一个猜测,乱的分身在初次降临这个任务世界时,试图吞噬她的精神力,彻底消灭塔塔西。这是不是意味着,这种方式他只能用一次。

    她的精神力和乱的分身相比,未必她之前想的那么悲观。若乱的分身真的强大到无敌,那些时空管理者恐怕不是在任务中轮回原主经历,而是直接被他吞噬灰飞烟灭。

    顾晓晓沿着岛上小路四处查探,没有发现特缇斯的人,也没发现盖娅族人。但她发现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洛狄雅和兰蒂、兰德她们,用人鱼特有的标记给她留下的信息。

    标记上还沾染着洛狄雅他们的气息,内容非常简单,只有“危险、地宫”两个字样,中间还有一个类似于箭头意义的符号。

    人鱼族长年生活在水下,她们用来做标记的符号十分特殊,绝无认错的可能。若不是顾晓晓继承了塔塔西的记忆,根本认不出这些奇怪的符号代表的意义。

    为什么洛狄雅他们会说危险,又为什么会指向地宫。陷入思考中的顾晓晓,灵光一闪想起了当初在盖娅部落时,听到几位长者有关圣地的言论。

    若是没有记错,圣地的入口正是在地下,里面地形十分复杂,真正进入之后别有洞天。如果没有盖娅部落的人指引,里面机关重重,想要顺利抵达圣地内部困难重重。

    因为圣地本身。也是盖娅部落亡魂安息的地方,所以圣地在某种意义上属于大型墓葬。

    洛狄雅留下的信号具有歧义,到底是地宫危险,还是有危险让她躲到地宫去。几个简单的符号难以解释清楚。

    顾晓晓一边分开草木,侦察着岛上情形,另一方面则在回忆几位长者所提的圣地入口位置。不管地宫中有洪水猛兽,还是埋伏有特缇斯的人手,顾晓晓必须亲自走一趟。

    整座岛被茂密的热带植被覆盖。岛上还有一座火火山,常年冒着青烟,大约几十年喷发一次。据盖娅部落的人说,大约十几年前,这座火山曾爆发过,所以短时间内没有什么危险。

    这次海啸,盖娅人本害怕火山受到地动影响爆发,但火山意外的坚挺,虽然活动的愈发频繁,到底没有爆发。

    只是海啸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火山是否能一直稳定下去还是两话,侥幸尚早,盖娅人在岛上活动时,尽量避开火山的位置。

    圣地的入口在岛上距离火山最远的地方,进入的方法十分复杂,上次几位长者商议如何躲避这场飞来横祸时,没有提过圣地的开启方法。

    顾晓晓就算对圣地所在地和入口一清二楚,没有开启方法亦是徒劳,何况在她窥探的情报中,圣地位于一座面积辽阔的地宫中。

    如果外面有危险。证明洛狄雅她们躲到了地宫中,如果地宫中有危险,证明她们被困在里面。不管哪种可能,顾晓晓都要先到地宫一趟。

    偌大岛屿。人不可能在瞬间蒸发,乱的分身再强大,他的武力值也不可能超过特缇斯个人能力的极限,盖娅族的人又掌握着天时地利人和所以真碰到一起,他们未必会吃亏。

    顾晓晓的猜测没有错,当她被乱的分身袭击。暂时消失之后,安东尼寻找她未果,将这一消息告诉盖娅人后,换来了他们的惊讶与恐慌。

    特缇斯手下那些凭空消失的人,突然不见的塔塔西,盖娅人怀疑他们进入了岛上的地宫中。

    这是盖娅岛最大的秘密,岛上草木茂盛山丘起伏,但其实在岛下,有一座非常庞大的地宫。圣地就居于地宫的最中央,通往它的渠道充满了危险。

    如果不是岛上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失踪,盖娅部落会选择隐瞒地宫的存在。

    如今,为了部落的圣地,为了守卫部落,他们不得不将这一信息分享给了同为外来者的安东尼和洛狄雅等人,因为他们需要帮助。

    由于地宫面积太过庞大,构造又十分神奇,所以偶尔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出现出口,接着又消失。这也是盖娅人怀疑塔塔西和其他外来者,突然失踪是被吸入地宫中的缘故。

    地宫对盖娅人来说具有特殊意义,她们必须阻止外来人在地宫中摸索,闯入到圣地中去。

    为了阻止外来人的侵入,盖亚族的长老下令,族中青壮男女全副武装进入地宫中去,老弱妇孺则在地宫外围安全地带安顿。

    地宫一开始只是一个天然的巨型溶洞,从盖娅人千年前的祖先来到岛上之后,一代代的营造着。利用岛上特有的石材,以及他们航海带来的器材,借溶洞之势建造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地宫。

    天然形成的巨大钟乳石窟,不断往下渗水的石柱,还有厚实的青苔,都让初进入地宫的安东尼和洛狄雅他们震撼。

    这是盖娅族人千年以来的秘密基地,除了岛上发生天灾,他们鲜少躲到这里来。

    要不是特缇斯等人步步紧逼,又阴差阳错进入地宫,他们也不会主动带外人进入,即使是他们认定的朋友,他们也会冒着圣地曝光的风险将他们引入地宫。

    震撼过后,盖娅族的首领分派了任务,在安东尼的要求下,他和洛狄雅以及兰蒂、兰蒂没有被分开。

    在进入地宫前,洛狄雅担忧塔塔西没像盖娅人猜测的那样误入地宫,特地在外面留下了人鱼一族才懂的标记。

    (情人节陵子还在码字,不给月票,大家忍心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二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19
    &bp;&bp;&bp;&bp;洛狄雅从没想过塔塔西会出事,她是那么的勇敢又富有智慧,无论人在哪里,都能平安归来的。

    四通八达的地宫,由盖娅人一砖一瓦亲手铸建,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地宫的布局。安东尼他们在盖娅人的带领下,在地宫中穿梭,如同来到了地下王国之中。

    地道不断向下延伸,蛛网似的交织着,洛狄雅几人不敢分神,紧跟在盖娅人身后,生怕一不小心就与他们走散。

    塔塔西,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啊,兰蒂在匆忙行走的过程中,在地宫墙壁上用信息素做了一个人鱼族特有的标记。

    他们在地道中,果然发现了特缇斯等人的行踪,这让族长惊疑不定,地宫入口偶然开启的可能性很大,但是外来人是如何全部进入地宫的。

    难道他们已经掌握了地宫的固定入口,族长百思不得其解,对安东尼他们来意和目地略有怀疑,但见几人从头到尾跟他们保持紧密联系,没有奇怪举动,只能暗自留心。

    族长曾私下观察过,洛狄雅和兰蒂、兰德他们三人,只要听到和特缇斯有关的消息,会立刻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模样。他相信洛狄雅他们和特缇斯有深仇大恨,打消了对他们的怀疑。

    平静了近千年的圣地,现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他们一定要守护圣地,抵挡外来者入侵。

    地宫的入口非常隐秘,要不是顾晓晓提前得知,绝对想不到,在一个看似湖泊的地方,会藏着一条如此隐蔽不起眼的的地道入口。

    入口就在湖泊堤岸上方的半斜坡上,被繁茂的植物遮掩着,顾晓晓顺着斜坡爬下,摸索了很久,这才找到了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

    她猫腰钻进了洞穴中,乍一看。里面就像寻常的湖边小动物打出的洞穴一般,狭窄难走到处都是湿润的泥土。

    走了大约十几米之后,在离顾晓晓七八米的地方,与地面倾斜成夹角的地方出现了一扇石门。上面雕饰着古朴的玫瑰刀剑花纹。

    宽约两米的拱形门是向下开的,顾晓晓俯身用力推了门,石门看似厚重,推起来并不沉。

    石门下方是向下延伸的石梯,顾晓晓关上石门。朝下走了二十多阶之后,转弯又朝上走了二十多米,这才到了石道中。

    单单从人门处的曲折台阶设置,就能看出地宫的复杂程度,现在还只是在外围。等到深入到内部之后,里面还会有各种机关,越靠近圣地就越危险。

    好在论机关,东方人的机关术堪比西方机关暗道的祖宗,顾晓晓又是个中翘楚,凭她本事顺利度过倒也不难。

    地下通道路口太多。顾晓晓为了防止迷路,一路走来不断的做着标记,这些标记也有另一重功用,洛狄雅他们在路过这些地方时,能够凭此得知她已经来了。

    由于常年不见日光,地宫中滋生了许多喜爱潮湿的生物,墙壁上地缝中,偶尔有一种滑腻潮湿类似泥鳅的东西,扭着身子经过。

    顾晓晓最讨厌这种软体动物,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全都避开了。地道中虽然潮湿,她身上穿的兽皮做的衣服,现在还是光洁如故。

    她在行走过程中,不忘用精神力在地宫中进行搜索。刚开始一无所获,但走了近一个小时后,搜索范围内突然出现了人声。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那声音叫的正是特缇斯殿下!

    单枪匹马对上特缇斯,这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顾晓晓当机立断,打算绕开特缇斯等人,从另外一条路走。

    让她心惊的是,特缇斯一行人分成了两拨,两路人刚好将她一左一右围在中间。

    难道他们发现了她的踪迹,这不科学,他们之间明明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顾晓晓大脑飞快运转,精神力尽量向四周拓展,避开他们的包围。

    只是地宫中通道如蛛网,她想要彻底避开特缇斯一行人难上加难。

    糟糕!当意识到自己和那些人距离越来越近时,顾晓晓握紧了手中的剑,精神高度绷紧。

    她只一个人,对方却至少有十几个人,而且特缇斯也在,两方如果对上,她想要脱身就更难了。顾晓晓如此想着,咬牙又换了一条路,她就不信她的运气有那么差。

    两者之间直线距离只有六七百米,顾晓晓连呼吸声都不由自主的压低了许多。

    遗憾的是,对方如跗骨之蛆,对她穷追不舍围追堵截,到最后顾晓晓干脆放弃了浪费精神力去观测对方行踪,选择养精蓄锐,以免两边对上之后,她因精神力消耗太多吃亏。

    当顾晓晓又穿过几个岔路口,她停住了脚步,此时已经不需要用精神力去侦查了,不远处的脚步声清晰入耳。

    还是要对上了,她将身子贴在墙壁上,提高警惕守住后方,免得被前后夹击。

    通道中几乎没有自然光线,有些墙壁上会涂一些,能在黑暗中发光的矿石粉末,隐约的绿光,让气氛更加阴森。

    脚步声不断逼近,顾晓晓举剑,指向出现在甬道拐角处的特缇斯。

    特缇斯一身黑色风衣,脸色苍白嘴唇殷红,睫毛浓密湛蓝色的眼睛周围像是涂了深黑色的眼影,猛然一看让人联想起吸血鬼,浑身上下流露着阴鸷的气息。

    他此刻似笑非笑的站在通道的另一侧,身后跟着几个护卫,眼神饶有兴致的在顾晓晓身上逡巡着。

    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神态悠闲如同闲庭散步,手插口袋抿唇瞧着顾晓晓,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

    “放弃抵抗吧,时空管理局的——走狗。”

    对方嘴唇终于动了,但并没有出声,只是无声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他在试图激怒她,顾晓晓意识到这点后,对被乱的分身取代后的特缇斯,多了几分怀疑。

    如果他真的拥有完全碾压她的力量,他还会用这种挑衅的表情和语言来激怒她么。

    特缇斯的几个手下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模样,顾晓晓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的神情,他们在黑暗陌生阴冷的环境中。不自觉的紧张着。

    他们在害怕,顾晓晓最特殊的地方就是,每当遇到危险的情境,她反而能够更加镇定。

    在敌多我寡的情况下。顾晓晓选择擒贼先擒王,对特缇斯发动了精神攻击。

    原来的特缇斯在醉酒的情形下,被顾晓晓捡了个便宜,没费多少力气就控制了他的思维。

    但现在乱的分身精神力要更加强悍,对方又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顾晓晓把握并不大。

    她全神贯注,打开了嗓子,不试一试,谁能知道究竟鹿死谁手。

    曼妙的歌声响起,阴暗的地道仿佛变成了波涛起伏的大海,浪花互相追逐着,轮船的汽笛声,映着晚霞如一幅画。

    人鱼族的歌声,一直是美丽的传说,也是美丽的毒药。无数人在动人的音乐中迷醉,忘记了自己来自何方,永远留在海中。

    这还是顾晓晓第一次开口唱歌,在唱的同时,她手中拿着剑,慢慢的靠近特缇斯一行人。

    特缇斯淡蓝色的眼珠,在令人迷醉的歌声响起来后,出现了片刻的迷惘,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的眼神再次恢复清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顾晓晓注意到特缇斯的改变,暗道不好,歌声愈发婉转,特缇斯眼神虽清明。但与他同行的护卫纷纷中招,此刻兵器已经扔到了地上。

    人鱼的歌声具有强大的穿透力,歌声响起时,能够对同族人起到召唤警示作用。

    她们常在遇到危险时歌唱,人鱼族大部分会选择前来帮忙,如果敌人实在太强大。歌声也能让剩下附近的人鱼们提高警惕,免得遇上危险。

    精神力越强大的人鱼,感染力就越想,对于同族的影响也更大。

    在歌声响起后不久,原本安静的坐在地道中,和盖娅人一起,准备埋伏可能出现在此处的特缇斯一行人的洛狄雅三人,瞬间从地上坐起,反应十分强烈。

    “是塔塔西!”

    “我听到她的歌声了。”

    兰蒂和兰德同时发生,洛狄雅也站了起来,忧心忡忡的说:“她好像遇到危险了。”

    三人用的是人鱼族的语言,其他人只看到他们神色焦急,却不知他们婉转动听如唱歌般的语言,到底在说什么。

    大家将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负责沟通的安东尼,他开口问到:“发生了什么事?”

    洛狄雅这才发现周围人皆是震惊奇怪的神色,原来她和兰蒂、兰德太激动,在众人面前失态了。

    兹事事关重大,当得知塔塔西救在地宫中后,洛狄雅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她用最简洁的语言,向安东尼解释了先前他们情绪激动的原因。

    只要想到此刻她正可能正一个人和特缇斯斗,洛狄雅的心就没有下去过,一直在上面紧绷着。

    “塔塔西进入地宫,碰到了特缇斯他们,他们现在在东北角的位置对峙,可能已经发生了冲突。

    安东尼将洛狄雅的话总结了一下后,告诉了盖娅族族长。自从顾晓晓以塔塔西的身份来到岛上,和盖娅族人住在一起后,她的善良、勇敢和勤劳,为她赢来了盖娅族中许多人的喜爱和尊重,但也惹来了一些流言蜚语。

    洛狄雅听着安东尼为美人鱼说话,心中颇觉欣慰,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塔塔西会和,哪怕现在跑过去,可能会遇到危险。

    “安东尼,请您告诉族长一下,我挂念塔塔西的安全,想和兰蒂他们先行一步,迎接塔塔西。”

    迎接两字,让危险的气氛散去了不少,族长不但没有阻拦,反而给安东尼他们增派人手,让年轻的族人们一起参与到救援中去。

    洛狄雅几人非常感谢族长的安排,她们按照之前歌声起源的位置,让安东尼给盖娅人指出大概方向。盖娅人则凭着对地宫的了解,选择最短路径。

    一步,两步,三步……顾晓晓和特缇斯的距离越来越近了,那些护卫此时已经东倒西歪的躺倒了地上,他毫不介意的站在那里,像是一朵邪恶的罂粟,等待顾晓晓的靠近。

    越是如此,顾晓晓反而变得更加谨慎,他有恃无恐不做任何防御的依仗是什么。

    顾晓晓手中剑换了个位置,心中默默测算着步子,只要两人之间距离到一定程度,她就先下手为强,提剑杀特缇斯给措手不及。

    就在两者之间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时,地道中突然响起歌声,洛狄雅、兰蒂、兰德和安东尼,在紧要关头赶到了。

    他们的歌声和顾晓晓重合在一起,让原本胜券在握的特缇斯,眼神中露出茫然之色,握着黑色手枪的手也垂了下去。

    “塔塔西,小心,快过来。”

    安东尼的声音响起,顾晓晓冷汗涔涔,没有选择退回,反而加速朝特缇斯冲去,在他意识清醒过来,准备抬手的一瞬间,将他手中黑色手枪提了出来。

    好在这段通道穹顶高阔,手枪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曲线,掉到了顾晓晓身后。

    顾晓晓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完全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制造出手枪。要不是洛狄雅他们及时赶到,先前她根本来不及防备特缇斯从怀中掏出的枪。

    他掏枪时动作流利没有半丝迟缓,一看就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手枪属于热武器,在冷兵器时代具有无法比拟的优势,顾晓晓怀疑乱的分身钻了天道的空子,否则如何将手枪带到了这个世界。

    特缇斯在四个人的同时攻击下,陷入了短暂的被催眠状态,当手枪被踢掉后,他完全醒来,露出恼怒的表情。

    不管是作为特缇斯殿下的记忆,还是作为乱的分手,他都是骄傲,鲜少尝过败绩的。先前乱的分身还嘲笑原主连一个C级的时空管理者都对付不了,现在他被人打落了武器,顿觉耻辱。

    特缇斯在四个人的同时攻击下,陷入了短暂的被催眠状态,当手枪被踢掉后,他完全醒来,露出恼怒的表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三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0
    &bp;&bp;&bp;&bp;怀揣经过改造后威力大增的手枪,乱的分身本打算连发三枪,打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时空管理者的膝盖,为特缇斯一雪前耻。

    没想到会突发变故,几条碍眼的美人鱼一起出现,毫无征兆的同时发动攻击,让他猝不及防间产生片刻失神。

    也就是这片刻的恍惚,导致他不小心丢掉了拿来对付美人鱼的王牌。

    可恶,特缇斯湛蓝色的眼眸飞快闪过一抹紫色,这是他暴怒的前兆。他一定要抓住这条可恶的美人鱼,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手枪离顾晓晓只有五米左右,特缇斯离她则有三米,她抬起手中剑,眼中只剩下剑和特缇斯。

    乱的分身不敢托大,他进入任务刚刚三天,这具身体在他眼中就是彻底的废柴,连他的圣殿骑士荣誉在他看来,都是因为王子殿下的身份刻意放水过。

    可以说,除了身份,这具身体无论精神还是**强度,乱的分身都不满意。

    乱毫无疑问是强大的,作为乱的分身,他的力量也不容小觑。但无论乱如何自得,他都深深明白,如果他不能将这个世界掌控在手里的话,乱会毫不留情的在接收他们的记忆之后,毫不留情的抹去他们的意识。

    不管本体再强大,如果能独立存在,没有分身会放弃独立的机会,被本体吞噬。

    比起乱的分身这个称谓,他更认同自己是特缇斯,他将以这个身份,努力掌控这个世界,将时空管理者困在这里。

    只要时空管理者在任务世界中,他就可以待在这个世界中,无限循环下去,收集本体需要的力量和魂力。

    洛狄雅急切的想要上前协助塔塔西,安东尼担忧她的安危,挡在她面前说:“让我去吧。近身攻击我比你擅长。”

    人鱼族在陆地上的近身战斗力,明显弱于人类战士,何况地道狭窄,人太多根本施展不开。

    洛狄雅权衡之后。用精神力对安东尼说:“拜托了,请您一定要帮助塔塔西,还有,注意安全!”

    说注意安全时,洛狄雅美丽的眼睛殷切的盯着安东尼。里面滚动着许多复杂的情绪,他不由心中一热,重重的点头。

    特缇斯抽出了腰间佩剑,他从先前不屑一顾的时空管理者身上,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比他想象中沉稳,无论静止还是移动,好像与剑融为一体,却不让人觉得杀气外露,越是这样特缇斯就越不敢再小觑她。

    不能在阴沟里翻船,特缇斯告诫自己。同时一脚将碍事的属下踹到了一边,心中咒骂了声废物。

    几条小人鱼的歌声都抵抗不了,这种废物属下只是累赘。

    见特缇斯没拿出另一把枪,顾晓晓胜算又多了几分,她在剑技上不说出神入化,也是宗师级人物。

    感觉到安东尼的靠近,顾晓晓头也没回对几人传话:“将地上枪捡起来,先带洛狄雅他们离开,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远处又有特缇斯的人赶来了,他们人数要比这边多一倍。她不想盖娅人出现无谓的牺牲,所以让安东尼他们先一步离开。

    安东尼不知道枪是什么,但地上只有一个黑色的怪东西,他弯下腰捡起之后别在腰间。继续朝顾晓晓靠。

    洛狄雅还有盖娅族来帮忙的几个年轻人都没走,不管塔塔西再强大,他们也不能留她一个人单枪匹马和特缇斯及手下战斗。

    身后人的支持,让顾晓晓十分感动,但特缇斯的人手不断朝这边靠近,让她分外焦躁。

    “咣”

    两把剑相撞后。擦出火花,在昏暗的地道中格外闪亮。

    一把剑是特缇斯成年礼物,一把剑是他成为圣殿骑士后得到的赏赐,两把剑势均力敌,区别在于持剑的人。

    两人都没有后退,但特缇斯身子往后稍微倾了下,顾晓晓抓住这个机会,一剑斩向他的脖颈。

    特缇斯侧身一避,剑擦过他的脸颊,斩下来了一缕头发,差一点就划破了他的脸。

    顾晓晓心道可惜,士气高昂步步紧逼,特缇斯吃了一亏,再次咒骂原主的窝囊废,狠下心来用秘术,暂时提高了个人身体速度以及力量。

    只是这秘术持续时间有限,待结束之后,他将有几天持续虚弱。为了取得眼前胜利,他只能兵行险招。

    在顾晓晓看来,只觉特缇斯突然之间移动速度变快,手中剑也之前厉害了,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湛蓝色的眼睛中紫色光华愈发抢眼。

    她虽不知秘术一事,但也猜到特缇斯一定使用了某种方法提高了自己的战斗力。

    安东尼离两人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插身进去,塔塔西剑术比他强,他早就知道。

    但特缇斯殿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厉害,他最擅长的明明是马战,若论剑技,当初安东尼还能和特缇斯殿下打个平手。

    战斗是紧张的,顾晓晓和特缇斯棋逢对手,身形快如鬼魅,到最后观战的人只能看到重重剑影,根本分不清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

    安东尼先前还能勉强看清两人的动作,到后来被两人剑势逼退,离两人距离更远。

    洛狄雅和兰蒂、兰德他们跟不上两个人节奏,一直在专心唱歌,试图干扰特缇斯,只是收效甚微。

    眼看两人彼此奈何不得陷入了僵局,特缇斯愈发忌惮顾晓晓,他用秘术激发了体内潜能,一直和她这样耗下去,他必然要落下风。

    对顾晓晓来说,特缇斯的人越来越近,他又没有落败的迹象,为了保障洛狄雅等人的安全,她必须想办法离开了。

    两人皆心存将对方尽快打败的想法,开始频频放大招,欲置面前人于死地。

    剑影森寒,地道墙壁上坑坑洼洼全是剑气制造出的坑洞。他们打斗时外放的剑气,竟厉害到如此地步,让观战的人心惊肉跳。

    安东尼尚且沉稳,几个人鱼几乎要落下泪来。他们既为塔塔西骄傲,又担心她在打斗中受伤。

    “拿命来。”

    特缇斯暴喝一声,肌肉膨胀,头发无风自动根根向上几乎要竖起来。当头朝顾晓晓劈去。

    面对他雷霆一击,顾晓晓沉着冷静,脚下猛然一滑,反手刺向了特缇斯的心口处。两人皆用杀招,凝聚全身力量。特缇斯狼狈躲闪,攻击势头也弱了不少。

    这次,两人的剑都没有落空,顾晓晓肩膀受了轻伤,但她也在特缇斯腿上留下了纪念品,两人的近身对决势均力敌,她还隐隐占了上风。

    一个胳膊受了轻伤,另一个腿受了伤,先前又耗费了太多精力,再打下去也是勉强。

    安东尼欲趁机帮塔塔西一起对付特缇斯。就在这时候,脑中突然传来她的声音:“特缇斯的人来了,走,趁着他腿受伤,我们先撤退!”

    时不我待,顾晓晓向众人传达了她的打算之后,转身推着安东尼的肩膀,朝在另一头等待的洛狄雅、兰蒂他们跑去。

    特缇斯万分恼怒的目送两人逃离,倒不是因为腿上的伤,而是他方才使用秘术的加强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倘若追过去。不等那些没用的手下到,他自己先要支撑不住了。

    此时此刻,莫说特缇斯不能去追顾晓晓,要是她突然杀个回马枪。他未必撑得了一刻钟。

    不论顾晓晓还是特缇斯,心中都有所忌惮,一个放弃了一个难得的战胜特缇斯的机会,另一个则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开。

    顾晓晓安东尼和洛狄雅他们会和后,在盖娅人的带领下,抄近道朝盖娅人大部队驻扎的方向赶。

    随着盖娅人一起在地道中穿梭。他们对地道的熟稔程度,让顾晓晓由一开始的惊讶转为惊叹。她能尽可能的用精神力将地宫通道缩放于脑海中,却觉不能像这些年轻人一样,总能找到最快捷的通道。

    很多时候,他们在墙壁上摆弄一二,原本密实的墙壁上,会突然出现半人高或者一人高的门,他们凭此少走了许多冤枉路。

    任凭顾晓晓再聪颖再会计算,她也看不出那些墙壁背后,会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盖娅人比她想象中更聪明,他们是如何将识别地宫通道的方法,教给了年轻人,还教会他们守口如瓶。

    要不是特缇斯等人觊觎圣地中的宝藏,偷偷下了地宫,盖娅部落恐怕会一直隐藏着这个秘密,一代代的传下去。

    奔跑中的顾晓晓,思维一直在运转,盖娅人、地宫。圣地、宝藏。特缇斯、乱的分身,这几个关键词不断在脑中闪烁。

    究竟该怎么除掉特缇斯,如果说之前顾晓晓任务的重心是帮助人鱼一族摆脱被人狩猎捕杀的悲惨命运,那么她现在的任务重点就是彻底抹杀乱的分身,在完成任务后顺利脱离这个世界。

    博士还被困在某处,地球上还有她的牵挂,她还没成长为王牌时空管理者,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一开始做任务时,虽然有被抹杀的危险,但那时候的顾晓晓初出茅庐不怕虎,从没想过自己会失败。后来,有了系统之后,任务失败受到的只是减少积分的处罚。

    这次任务给了顾晓晓空前的压力,一招不慎,她面临的不止是积分减少的处罚,更可怕的是不断重复塔塔西悲惨命运困在这个世界。

    离特缇斯一行人越来越远了,顾晓晓松了口气,胳膊上的伤口开始疼了,先前她注意力全放在本次任务如何完成,以及跟随盖娅人撤离上,危机解除后才开始感受到疼痛。

    白皙的胳膊上,红色的伤口显得分外狰狞,边缘处隐隐渗血,顾晓晓看了一眼,想到没有条件包扎,索性不去管它。

    前面带路的盖娅人慢了下来,顾晓晓用精神力探索后发现,他们已经到了盖娅部落人主要集中的地方。

    “到了,他们就在前边。”

    在同一时间,一个年轻的盖娅少女转头,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眼眸中闪着动人的光亮。

    “我们安全了,对,塔塔西的伤口,我们快去找族中长者帮忙敷药。”

    盖娅少女旁边的年轻男子开口,担忧的目光落在顾晓晓的手臂上,其她几人纷纷附和。

    区区小伤无伤大雅,顾晓晓本来打算等它自然痊愈,拗不过热情的盖娅人,以及洛狄雅和兰蒂他们的坚持,这才在他们的陪同下,找族中长者用土方法帮她处理伤口。

    盖娅岛上植被众多,生长着许多本地人才知道的珍贵草药,顾晓晓初来乍到只能认出来几种。族长长者见到她胳膊上的伤口后,安慰了她一番,并未露出为难之色。

    盖娅人长年打猎为生,在伤药上浸淫多年,这次下地宫前,为了防止族人在地下碰到危险受伤,故而准备了充足的草药,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跌打损伤的药物,他们都准备的非常充裕。

    草药是一种绿色的膏状糊糊,洒在伤口上初时有些辛辣,不一会儿变得凉凉的,伤口也不再往外渗血,族中长者又用较大的叶子,将她受伤的胳膊包了起来。

    “小姑娘,不用担心,你的手臂用不了几天就会好了,这药每隔一天换一次,不会留疤的。”

    长着笑眯眯的说着,他熟谙女孩儿心事,却不知眼前这位嘴不在意的就是皮相了,留疤不留疤对她来说没什么要紧。

    “谢谢长者,您请好好休息。”

    “塔塔西,安东尼,洛狄雅,呼、呼,还有兰蒂、兰德。”

    有人高喊几人名字,引得顾晓晓他们齐齐抬了头,来的人正好是先前和洛狄雅他们一起去寻找顾晓晓的人。

    他跑的太急,兀自喘着粗气,见他们抬头专心听他说话,这才道:“族长派我来邀请几位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劳驾几位了。”

    年轻人总是性子急,他鼻头红红的,单手托着腰,眼巴巴的等着几人回应。

    族长是盖娅族的领袖,他的命令就是年轻人奉为金科玉律的圣令。

    (情人节快乐,谢谢大家的月票和打赏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四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1
    &bp;&bp;&bp;&bp;族长有请,是福是祸?

    有特缇斯这个定时炸弹,是祸躲不过,族长相请定然和此事有关。

    地宫各条地道蜿蜒相交,他们待在正是众多地道相会处,空间比其他地方要大许多,上方是穹顶,不像其它通道那样狭窄逼仄。

    族长背着手站在一面石墙前,线条粗犷的壁画勾勒着航海画面,夸张的人物风格,透露着历史的味道。

    盖娅人在这座岛上生活了近千年,对小岛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祖先们在大陆上的生活是他们津津乐道的传说。

    在先辈们留下的故事中,航海充满了危险,外面的世界充满诱惑,每个盖娅人都曾想过,若有朝一日能够沿着先辈的足迹,在海中留下传说,给后代子孙留下精彩故事,也不枉此生。

    顾晓晓打量着壁画,默不作声,有安东尼在场,大部分时候,她都会托他帮助交流。

    “族长,我把客人请来了。”

    全神贯注看壁画的族长,转过身来,斑白的鬓发垂在脸颊上,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脸上皱纹层层堆叠着,神情凝重。

    “我尊敬的客人塔塔西,你能安全归来实在太好了。”

    族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欢迎顾晓晓回来,她微微欠身,用手语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危机四伏,盖娅族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族长在重重压力下,仍然彬彬有礼,足以体现他个人的素养,顾晓晓就这一点非常欣赏盖娅部落的族长。

    在场的除了族长,还有盖娅族年轻的勇士们,人虽对却无嘈杂之声。每个人都在等待,等族长发布下一个指令。

    圣地在盖娅族心中有特殊的位置,他们愿意用生命去守护圣地。

    族长用威严的眼神,扫过了在场所有人,接着目光落到了安东尼他们身上。用歉然又郑重的语气说:“我代表盖娅部落,感谢尊敬的客人们,及时伸出援助之手,我们每个人都万分感谢你们的帮助。”

    随着他的话。在场的年轻人们脸上纷纷露出感激之色。

    “族长过誉了,是我们该谢谢您的收留,我们已经和特缇斯殿下反目,我们如今在同一战线上。只要有需要,我们愿尽绵薄之力。”

    安东尼说完后。顾晓晓和洛狄雅四人点头附和,使得盖娅人对他们观感愈发良好。

    他们的反应,让族长十分满意,他身量略矮,挺直身子踩到了一个矮凳上,这才继续说到:“我们盖娅人在盖娅岛上生活了近千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这是我们的家。如今有外来者妄图侵入圣地,破坏我们的家园,盖娅族的儿郎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他们抗争到底!”

    “抗争,抗争!守护家园,守护圣地!”

    不知谁第一个喊起口号,剩下的人也跟着喊了起来,群情激昂,喊声回荡在石厅中。

    盖娅族青年男女各个红光满面,斗志昂扬,这让顾晓晓佩服起族长的号召力。

    待调动起大家热情之后,族长这才当着所有人面。请安东尼为大家讲解,在遇到特缇斯的人后,该注意些什么,打斗时如何找对方弱点。

    顾晓晓旁观的同时。不忘默默给安东尼提供一些她的心得,还有对如何与特缇斯他们交手占上风的计划。

    也许是先前的摩擦中,感受到了外来者的强大,盖娅族的青年男女们分外认真的听着安东尼的解说。

    所有人投入其中,顾晓晓见安东尼说的面面俱到极有调理,又开始了她的望风任务。

    也不知是不是盖娅人在地宫中的确有一套。附近非常干净,除了偶尔有蛇虫踪迹,顾晓晓没察觉出特缇斯那边人的出没的迹象。

    他们现在是安全的,顾晓晓松了口气,神经紧绷了那么久,她也需要稍作休息,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这场特殊的交流会,在安东尼认真负责的讲解还有族长语重心长的叮嘱中结束。

    盖娅族青年男女们已经跃跃欲试的,去尝试先前安东尼所说的,如何用巧妙的方式对敌人造成最大伤害。

    一场演说,让洛狄雅对安东尼又多了几分崇拜,她没想到平时话不算多的安东尼,在有需要的时候能说出这么多见解。

    洛狄雅留心安东尼说的每句话,等到他讲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目光灼灼的模样好像有些失态,于是在会议结束后,随便找了个理由,拉着兰蒂离开。

    兰德对盖娅人的采集的毒药感兴趣,随着他们往武器箭矢上涂毒了。

    顾晓晓正如计划内,打算闭目养神,耳边突然传来安东尼的声音。

    “这个东西,给你,塔塔西。”

    安东尼说话的同时将别在腰上的奇怪黑色物体递了过来,顾晓晓这才想起她之前一门心思考虑如何对付乱的分身,后来又参加了盖娅族大会,忘记了手枪的事。

    “谢谢。”顾晓晓接过手枪,顺手比了个谢谢的手势,将略显沉重的手枪拿走手里。

    这是一把造型原始的手枪,很有分量,有改造过的痕迹,扳机和保险都做的十分简陋。顾晓晓打开弹匣,里面只有六发子弹,她又将弹匣合上,用精神力对安东尼说:“这是一种新式武器枪,我来教你怎么用,里面只有六发子弹,一定要节约使用。”

    安东尼对枪的概念局限于长枪,这种沉甸甸的黑色枪,和他印象中所有枪都不符合。

    他拿到手中掂了掂重量,学着顾晓晓刚才的样子拨弄着保险和扳机,又打开弹匣疑惑的问:“这是枪?什么种类的枪,我怎么没见过。”

    “说来话长,小心些,千万别扣动扳机,”顾晓晓说着,又把抢拿了过来,上了保险,然后手指勾在扳机上说:“在发射前,按照我之前的动作上好保险,然后对准目标物扣动扳机,一定要快准狠。子弹只有六颗,用完就没有了。它的威力很大,能大穿树木和人的身子。”

    为了防止安东尼没弄明白,顾晓晓特地演示了两遍,这才将枪又递向安东尼。

    安东尼没有接,神色严肃的说:“它威力这么大,使用又便捷,应该给洛狄雅或者兰蒂、兰德他们防身用,我不能拿?”

    他能为别人考虑顾晓晓很高兴,但现在不是时候,她耐心的解释到:“洛狄雅她们靠的是精神力,以他们的速度,还没扣下扳手,也许就受制于人了。你将它拿在手里,也许关键时刻可以凭此救她们一命。”

    顾晓晓如此解释了一番,安东尼这才收下了枪,承诺到:“我会保护洛狄雅他们,一定不会让她们受伤。”

    尤其是洛狄雅,安东尼在心里加了一句。

    顾晓晓拍了安东尼肩膀一下,说了句:“很好。”

    两个人就特缇斯一事简单聊了两句之后,友好的暂时道别了。

    相比盖娅人的振奋,地宫另一头气氛则显得有些低迷。

    大约近百人,排成长列,待在狭窄的地道之中,黑暗中他们的脸色泛着诡异的苍白。

    特缇斯黑袍被划破,腿上有一道长约十厘米的伤口,血肉狰狞的外翻,他任由鲜血淋漓,眼中闪烁着寒光。

    来迟的鲁德惴惴不安的单膝跪地,手指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不断的颤抖。

    “特缇斯殿下,属下来迟了,还请您允许属下为您处理伤口。”

    从几天前开始,不知是不是寻宝之事一直没有进展,鲁德敏感的发现,特缇斯殿下性格越来越暴躁,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先前,有人受不了地道中的潮湿环境还有蛇虫侵扰,偷偷往地道外跑,被人发现后带到了特缇斯殿下面前。

    当时特缇斯殿下保持微笑姿态,抬手就是一剑结果了带头逃跑的人之后,慢悠悠的说了句,如有再犯格杀勿论。

    亲眼看到同伴死在面前的刺激,让大家在面对特缇斯时更加恐惧,鲁德做为大副,首当其冲的感受到压力。

    特缇斯没有开口,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滴答滴答的水声,在沉默的气氛中,恐怖如死亡的钟声。

    有那么一瞬间,鲁德觉得特缇斯殿下真的会在暴怒下杀了他。所以当特缇斯胳膊抬起来时,他吓得匍匐在地求到:“殿下,请您宽恕您忠诚的奴仆,我愿意以灵魂为誓,永远向您效忠。”

    特缇斯见他摆出可怜虫一样的姿态,对比安东尼在顾晓晓与他战斗时的英勇,窝心一脚踹了上去骂道:“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即使她们被骂做废物。

    特缇斯厌恶的看了鲁德一眼,要不是考虑到他是大副,在船员眼中拥有一定微信,又对原主忠心耿耿,他早就废了他。

    在一群人的保护下,他竟然受了伤,只要想到这里,特缇斯眼前就会浮现出顾晓晓轻蔑的笑容。

    蝼蚁般的时空管理者,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特缇斯彻底恨上了顾晓晓。

    鲁德挨了窝心一脚,没得到特缇斯殿下的允许,不敢起来,身子保持着斜倒的姿势。

    (下一章明天上午订阅,有几百字重复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五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2
    &bp;&bp;&bp;&bp;(后面的写了,但是那种跳着的,大家暂时别订阅,明天上午九点后订阅)

    眼看连大副在特缇斯殿下的雷霆怒火中都噤若寒蝉,剩下的人更不敢有所动作,一个个贴着墙角,恨不得变成隐身人。

    他们越是如此,乱到分身越是恼怒,特缇斯的手下怎么竟是一群废物。

    懦弱已经可恨,乱的分身将这些人扫了一遍,他们中还有部分人,有背叛的心思,这点才是最不能容忍的。

    “殿下,请您息怒,先让仆下为您包扎伤口,您是我们的英雄,俄卡阿诺斯号上所有成员,将在您的带领下勇往直前。。”

    鲁德小心翼翼的讨好着,乱的分身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腿,伤口很狰狞,伤口处的神经传来阵阵抽痛感。

    “嗯,你来包扎吧,所有人原地修整,静等下个通知》”

    若不是担心伤口在地道中感染,遇到顾晓晓他们时吃亏,特缇斯根本不会去包扎这个小伤口。

    “特缇斯殿下,属下来迟了,还请您允许属下为您处理伤口。”

    从几天前开始,不知是不是寻宝之事一直没有进展,鲁德敏感的发现,特缇斯殿下性格越来越暴躁,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先前,有人受不了地道中的潮湿环境还有蛇虫侵扰,偷偷往地道外跑,被人发现后带到了特缇斯殿下面前。

    当时特缇斯殿下保持微笑姿态,抬手就是一剑结果了带头逃跑的人之后,慢悠悠的说了句,如有再犯格杀勿论。

    亲眼看到同伴死在面前的刺激,让大家在面对特缇斯时更加恐惧,鲁德做为大副,首当其冲的感受到压力。

    特缇斯没有开口,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滴答滴答的水声,在沉默的气氛中,恐怖如死亡的钟声。

    有那么一瞬间,鲁德觉得特缇斯殿下真的会在暴怒下杀了他。所以当特缇斯胳膊抬起来时,他吓得匍匐在地求到:“殿下,请您宽恕您忠诚的奴仆,我愿意以灵魂为誓,永远向您效忠。”

    特缇斯见他摆出可怜虫一样的姿态,对比安东尼在顾晓晓与他战斗时的英勇,窝心一脚踹了上去骂道:“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没有一个人敢反抗,即使她们被骂做废物。

    特缇斯厌恶的看了鲁德一眼,要不是考虑到他是大副,在船员眼中拥有一定微信,又对原主忠心耿耿,他早就废了他。

    在先辈们留下的故事中,航海充满了危险,外面的世界充满诱惑,每个盖娅人都曾想过,若有朝一日能够沿着先辈的足迹,在海中留下传说,给后代子孙留下精彩故事,也不枉此生。

    在一群人的保护下,他竟然受了伤,只要想到这里,特缇斯眼前就会浮现出顾晓晓轻蔑的笑容。

    蝼蚁般的时空管理者,竟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特缇斯彻底恨上了顾晓晓。

    鲁德挨了窝心一脚,没得到特缇斯殿下的允许,不敢起来,身子保持着斜倒的姿势。

    (啊,好困啊,明天上午再来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六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3
    &bp;&bp;&bp;&bp;不过,想要进入圣地,没那么简单,层出不穷的机关和暗器,让特缇斯一行人狼狈不堪应接不暇。

    待冲过重重障碍之后,特缇斯带着损伤近半的一干手下,终于和盖娅族人以及顾晓晓他们在圣地前对上。

    一直延伸的地道,在圣地大门前,有一道长约三米,宽约五米的水渠,特缇斯他们就被阻隔在对岸。

    水渠里黑压压的全是一种生着利齿的鱼,长短也有婴儿手臂大小,但是密密麻麻的样子,极具视觉冲击效果,更让人恶心的是,这些鱼会互相吞食。

    有的鱼只剩半截身子尚在水中挣扎,丑陋狰狞的拧成一团。

    不难想象,它们在不见天日没有水草的水渠中,到底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陵子碎碎念,大家不要是鲶鱼和鳗鱼,别百度,恶心!)

    幽暗的光线下,黑鱼的牙齿泛着白惨惨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腥臭味。

    特缇斯穿着皮靴,不疾不徐的迈着步子朝前走去,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顾晓晓身上,幽暗的紫光一闪而过,特缇斯抬手整了下衣领,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优雅的朝鲁德微抬起手臂

    得到特缇斯的示意后,鲁德上前一步,朝对面人喊道:“岛上的原住民听好,我们来自西大陆塞罗国,叛徒安东尼还有邪恶的美人鱼,混到了你们的部落中。她们接近你们另有图谋,美人鱼最擅长迷惑人类,慢慢夺取人类的灵魂。”

    鲁德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制造恐怖气氛,说到灵魂时,手指哗的一下指向了顾晓晓那边:“她,还有她、他,他们都是美人鱼,从深海之中爬出来,溜到我们船上害人性命。安东尼被他们蛊惑,杀了一起航行的伙伴。与他们一起逃出。”

    他的声音在地道中回响,特缇斯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鲁德说的唾沫横飞。

    墙壁上的荧光很弱,鲁德当众揭穿了顾晓晓他们隐藏的身份。他身后提着武器侯在一旁的人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盖娅人之前和安东尼等人合作,只是因为不知道塔塔西她们的身份,当知道他们是人鱼之后,绝对会感到恐惧和害怕。

    没想到。盖娅人在听了鲁德的话后,不但没露出惊讶畏惧神色,反而一个个无比欣喜。

    连一向稳重的族长,都激动的不能自已掉头问顾晓晓:“尊贵的客人,您真和您的同伴,真的是来自深海的人鱼一族么,是世间最善良的人鱼一族么?”

    他连用了两个反问,就差上前抓住顾晓晓的手摇一摇了,其他盖娅人也是万分期待的神情。

    这画风让特缇斯那边的人,一个个脸黑成了平底锅。

    盖娅人的好感来的汹涌澎湃。不止顾晓晓楞了,在鲁德曝光身份时惴惴不安的洛狄雅和兰蒂、兰德,已经有点儿懵了。

    他们和人类接触不多,特缇斯的阴险奸诈,安东尼的正义感,以及盖娅人的热情善良,让他们对人类的复杂有了进一步认识。

    由于第一次和人类接触,就被特缇斯用恶劣的手段抓住,她们在和盖娅人接触时,和塔塔西一起隐瞒了人鱼族的身份。

    让她们没想到的是。盖娅族在得知她们是人鱼一族时,对她们态度更加热情。

    不管隐瞒的理由是什么,在被揭穿后,盖娅族更加热情的态度。让顾晓晓率先致歉:“抱歉,我们的确是来自深海的人鱼族。但是特缇斯说的话,全都是污蔑,我们热爱和平从不会主动和人类发生冲突。”

    盖娅人发生了骚动,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女声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声。目光在塔塔西和洛狄雅、兰蒂三人身上徘徊,研究到底是谁在说话。

    顾晓晓见状,用手语做了简单说明,接着继续说:“我是塔塔西,特缇斯在大海上伪装沉船,我将他救起送到船上,结果反被他派人抓住。接着,他又用我引来洛狄雅和兰蒂、兰德,把我们关在水族箱中。我们好不容易跑了出来,遇到了海啸,才会到盖娅岛上避难。请相信,我们没有任何恶意,隐瞒只是害怕惊吓到你们。”

    认真听完顾晓晓的话后,族长开口了,他先是非常亲切的对她和洛狄雅、兰蒂、兰德说:“请不要道歉,我尊贵的客人,盖娅人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我们的祖先在航海过程中,曾迷失方向,多亏善良的人鱼族相助,这才找到了盖娅岛。我们在任何时候,都欢迎人鱼族的到来!”

    说到最后族长有些激动,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欢呼,对塔塔西她们再次表达欢迎。

    特缇斯弄巧成拙,本想挑拨离间,却让对方更加亲密:“她们是人鱼族的败类,不要相信她们的花言巧语,她们将会给盖娅岛带来灾难!”

    “请闭嘴,外来者,这里是盖娅族的圣地,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请给我们一个交待。”

    族长因气愤,头一次在小辈们面前失态,他对特缇斯的卑劣行为十分鄙视,更厌恶他颠倒黑白的做法。

    特缇斯没回话,他是一个骄傲的人,不屑于和对方在大庭广众下来回喊话,依旧是鲁德负责沟通。

    “尊贵的族长,请您相信我们绝非险恶之人,我们来到圣地是为了探索千年前,伟大的航海家的亚希洛留下的遗迹。他是千年前当之无愧的航海王,你们是航海王的后人,难道不想和他一样,驰骋在海上么!”

    在来之前,特缇斯已经命几个聪明过人的属下,在一起商讨过,该如何引诱盖娅人协助他们进入圣地,鲁德的话就是他们商议的结果。

    有年轻的盖娅人露出意动之色,跃跃欲试的神情,让鲁德心中一喜:“我们拥有最丰富的航海设备,可乘千余人的轮渡,只要大家愿意,我们愿无条件接纳大家一起进行航海!”

    鲁德努力煽动着年轻人们,只要有人愿意跟他们走。他们进入圣地遇到的阻力就会小一些。

    族长将手中拐杖往地上一砸,喝到:“伟大的亚希洛是我们的祖先,请不要用你们卑劣的嘴,玷污先祖的名讳。盖娅族将一直守护圣地。你们还是离开吧,盖亚族的勇士们,想要征服大海,会靠自己的努力。”

    族长的话,让有些心思浮动的年轻人降下温来。近千年来后,盖娅岛和西大陆隔离,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来说具有很强的诱惑力。

    尤其盖娅族的先祖亚希洛曾是千年前的航海王,他们崇拜他,渴望在大海中像雄鹰那样搏击。

    族长的话让他们冷静,征服大海可以靠自己的努力,绝不能上特缇斯这个卑劣人的当。

    “你们可要想好了,特缇斯殿下是塞罗国的王储,跟随他走,你们将获得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鲁德继续诱惑着大家。脸上肌肉耸动,眼神狂热。

    族长斩钉截铁的拒绝到:“你们走吧,我们绝不会同意你们的无理要求。”

    特缇斯没指望这一番话能策反族长,但是整个盖娅族没有一个人背叛,让他感到愤慨。

    “那么,你们是坚持要和本殿下作对了?”

    “殿下息怒,我们将永远效忠于您。”

    鲁德抓紧机会讨好特缇斯,狐假虎威的冲盖娅人嚷到:“告诉大家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吃了人鱼的心脏可以解百病青春永驻,吞下人鱼的魂珠。可在大海中自由遨游不受拘束。”

    盖娅人越是不假颜色,特缇斯就越想在他们中间埋下刺,让他们反目成仇,让塔塔西和洛狄雅变成众矢之的。

    青春永驻的诱惑很大。在大海中遨游也是件畅快事,但若为此残忍的捕杀人鱼,盖娅族不会去做,也不可能去做伤害朋友的事。

    “盖娅族的勇士们,不要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迷惑,拿起你们的武器来。保卫我们的圣地,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吧!”

    族长再次进行号召,年轻人们纷纷举起武器,怒目看向特缇斯。

    好不容易见到了传说中的美人鱼,他们打好关系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残忍的伤害她们。

    对方分毫不让,在特缇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让受伤的人打头阵,想办法度过沟渠,自己则亲自带领一拼人,打算等通道修好之后,冲过去打败盖娅人。

    那些伤势较轻的人,被驱逐到前方,试图用木板及梯子,在水渠之间修出一条简易的路来。

    他们对水中的黑色怪物充满了恐惧,又不敢违抗特缇斯的命令,行动时脸上充斥着绝望之色。

    对方已经开始强攻了,族长下令勇士们进行还击。

    第一波对决开始,盖娅人拿出弓矢,涂上了剧毒的箭支,纷纷如雨飞向在最前面试图铺路的一部分身上。

    由于岛上多种毒药,提炼时非常麻烦,萃取出的毒药极少,所以他们的箭支上抹的毒品种不一。有将人麻痹的,也有人中了沾了麻醉汁的毒液,一头栽到了水渠里。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先前还重重叠叠缠绕在一起耸动的怪鱼们,在那人掉到水中的第一时间,哗哗啦啦的覆盖了上来,将他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依稀只能看出个人形状。

    这一幕像是恐怖片,不管是特缇斯这边的人,还是盖娅族那边的人,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落水人身上,他只惨叫了两三声,身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瞧见这一幕的人,都产生了反胃情绪,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他们眼前,被丑陋的黑色食人鱼吃掉,让他们不寒而栗。

    原本还在水渠边,努力搭桥铺路的人齐齐后退了,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远离故乡,在这种地方死亡全尸葬身鱼腹,不是他们追求的生活。

    还没有真正进行对决,己方势力已经衰弱到如此地步,特缇斯大怒:“不准退,给我冲,谁敢后退,直接推到水渠中。”

    他的命令让顾晓晓咋舌,她简直怀疑乱的分身是个疯子,不然怎么会发出如此残酷的命令。

    盖娅人为了守护圣地,保护他们生存的家园,在短暂的反胃之后,继续开始了他们的反击战。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们要阻止对方的入侵。

    一边是箭矢飞舞,另一边是盾牌以及在特缇斯敕令下,悍不畏死无路可退的伤兵,水渠无情的吞噬着一条又一条生命,黑压压的鱼群中之间白色带红痕的白骨若隐若现。

    在特缇斯一方惨烈的进攻下,盖娅人的箭矢用完,他们硬是血肉打通了一条通向圣地的路。

    简易的桥下,黑鱼拼命撕咬着落入水中的尸体,没有人低头看,只在心里向海神祈祷,许愿平安归家。

    特缇斯在属下的掩护下,在中间过了桥,先一步过去的人,已经和盖娅族人彻底斗在一起了。他们各有各的优势,特缇斯这边护卫经过了周密的训练,擅长各种武器,常见的刀枪剑都能上手。

    与之相比,盖娅族的武器就太简陋了,他们虽然体格健壮力气大,但手中武器五花八门,打斗时除了一开始占据上风,待特缇斯他们找到规律之后,盖娅人渐渐有落下风趋势。

    特缇斯狡猾的躲在人群中央,对战局进行指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顾晓晓对特缇斯的厌恶深入骨髓,她挥舞手中剑,越过特缇斯身边人,一剑朝他劈了过去。

    特缇斯腿上伤还未彻底恢复,当顾晓晓朝他攻来时,他一把抓了个属下挡在面前,接着说:“鲁德,你解决掉她!”

    他一声令下,鲁德丢掉了手中的软脚虾,和顾晓晓展开了战斗。

    虽然平时鲁德显得太过狗腿,但是能做到大副,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鲁德的战斗力,在俄卡阿诺斯号上能排名第十五。

    两个人搏斗时,鲁德还不忘劝降:“美丽的人鱼小姐,您真的不考虑和我们合作么,我们会给您充分的自由。”(未完待续。)

    P:&bp;&bp;啊,陵子爱你们,虽然大家最近都在忙……
正文 第四四七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4
    &bp;&bp;&bp;&bp;如果说论战斗力鲁德不能算最强的,但是论起无耻和卑鄙,特缇斯之下当属他为第一。? ? 火?.?`

    鲁德在袭击顾晓晓的过程中,不忘用狡猾的谎言动摇她的意志,手下却不如嘴上那么友好,出手招招致命。

    特缇斯已经提前下过命令,生死勿论一定要抓到美人鱼,鲁德此举不过是为了抢头功。

    顾晓晓当然不会上当,鲁德用的是战斧,他虽然身材矮小但是力气大,抡起斧子来虎虎生风,她灵巧躲避剑花如影。

    遇上顾晓晓后,鲁德的优势完全挥不出来,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顾晓晓四两拨千斤的剑招中,几乎无施展的余地。

    “投降吧,只要你愿意替特缇斯殿下,寻找海中宝藏,你将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鲁德对顾晓晓利诱的同时,气势汹汹的砸下来了一斧子,显然是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懒得和他说话的顾晓晓,用精神力直接向鲁德和特缇斯同时传话:“我想要你和特缇斯的项上人头。”

    鲁德勃然大怒,特缇斯更是怒火攻心,竟不顾圣殿骑士的体面,直接和鲁德联手,又召集其他属下,欲要置顾晓晓于死地。

    比起鲁德大开大合的攻击方式,特缇斯手段要阴损的多,他手中剑如毒蛇般灵活,一直朝顾晓晓面门还有心脏等要害处攻击。

    顾晓晓能感觉出特缇斯的敏捷性和攻击力,比上次两人对决时弱了不少,他的头边缘处多了几抹灰白,让他气质更显邪魅。

    然而,特缇斯个人实力虽然有所下降,但是他的卑劣无耻程度,却在不断的刷新下限。

    论单打独斗,特缇斯打不过顾晓晓,但他带人群起攻之,采取车轮战。顾晓晓就有点儿吃不消了。

    人鱼族在体力方面有着天生的局限性,即使顾晓晓能够激出塔塔西的潜能,终究还是欠缺一些。正如容器一般,一味朝里面放东西。到最后要么溢出要么爆炸。

    除了特缇斯和鲁德之外,攻击顾晓晓的人中,一个长着络腮胡拿着狼牙棒的人最为凶悍,他身材十分高大,五官几乎被茂密的毛完全遮挡。每次举起狼牙棒时,都会大吼一声,震的地道上方的土扑簌簌的落。

    除了特缇斯和一个瘦脸卫士,其他人用的都是重兵器,他们刻意将顾晓晓隔离到角落中,试图着靠着人数优势,逼得她投降,或者除掉她。

    他们在力量人数上占优势,自然也有弊端,特缇斯身份尊贵。平时不会和属下一起出手制敌,所以默契度不高。他手中剑如蛇舞,奈何几个人配合迟缓,好几次他欲进行突然袭击,被顾晓晓轻轻一绕,几个力量型大汉,成了挡箭牌。

    这场战局中,顾晓晓和特缇斯走的灵巧路线,其他几个人则妄图靠蛮力赢得胜利。

    在他们的死搅蛮缠下,顾晓晓同样束手束脚。难以脱身,战斗陷入了僵局。

    两边人缠斗在一起,洛狄雅和兰蒂、兰德精神力操控,不如顾晓晓那般准确。只能退在一边保全自己的同时,焦急的等着战局结束。

    安东尼不放心她们,特地守在三人身旁,洛狄雅特意拒绝道:“不用担心我们,您帮塔塔西吧。”

    “可是你们--”

    安东尼正想说她不擅长使用弓箭和武器,他不放心时。有几个人捡软柿子挑,从另一个方向攻击洛狄雅和兰蒂、兰德。

    他正要出手打退来人,只见四人突然身子一僵,接着团团转开始互相攻击。

    奇怪的景象,让安东尼摸不着头脑,洛狄雅笑眯眯的对他说:“放心吧,我们有自保能力,不会让他们近身的,请您去助塔塔西他们一臂之力吧!”

    四个人如同着了魔,胡乱攻击着对方,杀红了眼下手毫无顾忌,完全没有顾忌对方是自己的同伴不是敌人。

    兰蒂和兰德也表示他们能够解决眼前人,让安东尼去帮助别人,他这才离开三人,前去支援塔塔西。

    塔塔西的位置刚好是安东尼的视觉盲区,之前他只顾保护洛狄雅三人,待绕到塔塔西那边,看到她四面受敌苦苦支撑时,心中顿生内疚,更不耻特缇斯的无赖。

    在安东尼印象中,特缇斯虽然卑鄙,但十分自负,他会派属下群起攻之,以他的高傲却不会和他看不起的下等人联手。

    “塔塔西,左边交给我。”

    安东尼提剑加入战局,在顾晓晓的指点下,他的剑术比先前精进了许多,招式不再追求华丽,多了几分沉稳大气。这其中有顾晓晓的功劳,但也和他平时在剑道的浸淫密不可分。

    墙壁上的青苔,在打斗中斑驳掉落,特缇斯人的人护甲加身武器精良,盖娅族的男女勇士们,士气高涨,打斗过程中用各种小伎俩克敌制胜。

    让人浑身骚痒的药粉,还有会对人眼睛产生刺激作用的石灰,甚至产量稀少的剧毒,盖娅人在强大的敌人面前,越战越勇。

    如果没有在地宫中层出不穷的机关中折损了一些人手,盖娅人对上全盛时期的特缇斯人,恐怕难以支撑多久。

    现在特缇斯和几个高手,被顾晓晓拖住,剩下的人又不熟悉地宫环境,战斗力也只是一般水平,谁胜谁负,一时难以分清。

    原本胜券在握的特缇斯在安东尼加入战局后,吐血的现,他好不容易占据的优势,竟然没了!塔塔西和安东尼联手,打伤了鲁德和威利,等于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战斧和狼牙棒都属于重兵器,受伤后的鲁德和威利连武器都握不住,被迫退出了战斗。

    剩下几个人实力皆不如鲁德和威利,心中暗骂塔塔西变态,一个外表娇弱的人鱼,竟然在他们的攻击下坚持了这么久。

    他们已经感到疲惫,举剑的手都没刚开始那么有力了,那个容貌美艳身材火辣的女人,自始至终出剑的度都那么快。

    快如闪电的剑影,让他们怀疑,下一刻这把剑就会刺穿自己的头颅。收割他们的性命。

    在连番打斗中,顾晓晓已经成了特缇斯几个手下的噩梦,随着身体疲惫的加剧,要不是碍于特缇斯的威势。他们此时已经弃剑逃亡。

    顾晓晓专注于打斗,在安东尼的配合下,终于有喘口气调整的机会。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她抓准时机,一剑挑断了两个人的手筋。

    那两人手中剑咣当坠地。尤未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伸手去捞剑时,手腕才传来痛感,鲜血喷薄而出,啊的一声惨叫了出来。

    手筋被挑,自然不能继续战斗,顾晓晓趁着两人惨叫的时候,一脚把他们踹到别处。

    至于他们是死是活,就不在顾晓晓考虑范围内了,顾晓晓是善良不是圣母。别人要杀她,宽恕他们与否该是上帝和阎王考虑的事。

    很快,特缇斯身边只剩下一个人,一个在亲眼见证了同伴被挑断了手筋扔出去,生死未卜的人。他们想用车轮战,磨死塔塔西,最后被磨的筋疲力尽的人却是人们。

    硕果仅存的护卫压力极大,顾晓晓也不含糊,打算先打掉小虾米,再和特缇斯斗个痛快。

    在安东尼的配合下。顾晓晓将特缇斯的护卫,一剑挑出战斗圈,对方口吐鲜血,瘫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如今。局势逆转成了二对一,特缇斯眸中紫光闪烁,阴测测的对安东尼说:“安东尼剑士,你是否忘记了剑士的骄傲,忘记了剑士所追求的公平对决。”

    没等安东尼开口,顾晓晓哂笑:“所以。圣殿骑士骄傲就是带着属下一拥而上,六对一咯。”

    特缇斯本来想逼退安东尼,不料被顾晓晓呛的哑口无言,这才想起她不是单纯善良的美人鱼,而是做过许多任务见多识广的时空管理者。

    鲁德还有威利以及特缇斯身边其他人的受伤、死亡,让剩下的船员与护卫分外惶恐。宝藏固然重要,但他们不愿在连宝藏的影子都没看到的时候,与对方进行性命之搏。

    地宫中充斥着怒骂着、哀嚎声、兵器碰撞的声音,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盖娅人在塔塔西和安东尼联手打败了好几个高手之后,放下了对特缇斯一行人的畏惧,越战越勇士气大涨。

    由于前不久刚使用过秘术提升个人力量,遭到了反噬,哪怕特缇斯已经想尽办法将秘术的危害将刀最低,但仍然不能恢复到全盛时期。

    再加上特缇斯腿上有伤,打斗持续久时,伤口开始隐隐作痛,使得他鬼魅一样的身子慢了下来。

    特缇斯的大部分手下,都被盖娅人拖着,有几个稍微占了上风的想要帮忙,被安东尼和顾晓晓联手阻挡。

    按照这个势头下去,特缇斯败于两人手中是必然的事。

    新仇旧恨加起来,顾晓晓绝不会对特缇斯手下留情,只有杀了他,才能除掉乱的分身,她才可以从这个任务中出去。

    所以他们两人之间,是不死不休的战局,对乱的分身来说亦是如此,他不想死,不想回到本体内。

    安东尼非常鄙视特缇斯的行径,又怕他加派人手,继续对塔塔西打疲劳战术,所以时刻不敢放松。

    在这场昏天暗地的打斗中,地宫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青色的青石板,渗入到地上裂缝中。

    大势已去,特缇斯在打斗中环顾四周,现他的人伤的伤死的死,只剩下一小半了。继续战斗下去,他们这次恐怕连宝藏的毛都没摸到,就要牺牲在此处了。

    他不能死在这里,电光石闪之间乱的分身将特缇斯的所有记忆在脑海中又过了一遍。

    有关地宫和圣地的一切如过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又回放了一遍,先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浮现了出来。

    圣地之外有一个机关,当初盖娅人全族覆灭前,曾打算利用这个机关和特缇斯的人全军覆灭,但特缇斯误打误撞刚好触了一条隐藏通道,得以在拿到宝藏后顺利离开盖娅岛。

    如今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隐藏通道的位置,特缇斯目光扫视石室进行确定。(明天可能修这段文)

    “轰,轰,轰。”三声巨响后,在地道一侧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别有洞天,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传来,远处更有瀑布轰鸣。

    谁也没想到地宫之中,竟会藏有如此秘境,连盖娅部落的人,都没想到,他们一族守护了近千年的地方,还藏有这样一处洞天福地。

    不用想,特缇斯他们先前就是从这里逃走的,前面不远处湿漉漉的泥土上,还印有清晰凌乱的脚印。

    俄卡阿诺斯号还在海上,驶出了海湾,缓缓的飘着,但它飘的极慢,船身有些不稳。

    更远的地方,一艘中型帆船,飘在蓝色的海面上,白色的风帆迎风招展,眼看就要远去。

    “特缇斯!”顾晓晓在心中咬牙念着特缇斯的名字,神情严肃,让他跑了这一次,接下来局势只会更糟糕。

    茫茫大海中,想要找到特缇斯无疑大海捞针,他太狡猾了,顾晓晓目光落到俄卡阿诺斯号上,他竟然舍得放弃豪华轮渡,用小船逃生。

    “船在沉,巨轮正在下沉。”

    惊呼声响起,不用他喊,别人也已经看到了,被赛罗国赞为永不沉没的海神号俄卡阿诺斯号,船身慢慢倾斜中,桅杆被风吹的从中间折断,出巨大的轰鸣声。

    特缇斯为了不让船落到盖娅人手中,在离开前,将原本就没维修好的船,又大肆破坏了一番,又将船勉强驶出海岸,导致它在离海岸十几海里的地方慢慢下沉。

    在短暂的惊呼过后,盖娅人露出了怅惘的神情,他们本以为打败了特缇斯之祸,可以缴获这艘巨轮,乘船进行航海之旅。

    在牺牲了那么多兄弟姐妹之后,盖娅人想要变得强大,以免在再次出现外来入侵者时,他们因为武器装备落后,导致伙伴们受伤、战亡。

    盖娅族没有懦夫,他们要变得强大!

    “船沉了。”

    说话的人有些沮丧,声音听起来垂头丧气的,其他人也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正文 第四四八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5
    &bp;&bp;&bp;&bp;特缇斯一行人此行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圣地的宝藏,出于执念,如今见圣地开启,自知生还无望的二十多人,狂热的冲向圣地,打算死也死在圣地中。

    顾晓晓没想到特缇斯竟能在这种不利情况下,当着众人面逃入地道。当盖娅人忙着保卫圣地之时,她提剑义无返顾的追了过去。

    安东尼犹豫了一瞬间,回头望了洛狄雅一眼,确认她安然无恙,跟着塔塔西追了过去。

    可恨的是在处理了洞口拼死相阻的人之后,特缇斯一行人早已渺无踪迹。

    顾晓晓和安东尼提高警惕,猫着腰沿着地道追特缇斯,走了不到二十米,地道被一块巨石挡住,几乎不剩半点空隙。

    这条地道本是盖娅人先祖为后世子孙逃生所用,巨石是用来阻断敌人的追踪。没想到,如今被特缇斯利用,反过来阻挡了顾晓晓的追踪。

    地道逼仄狭窄,巨石几乎将地道完全堵住,顾晓晓和安东尼试图将巨石挪到一边,发现石头稳稳的卡在中间,想要移开石头,只能先将墙壁凿开。

    为了保卫圣地,原本疲累的年轻勇士们,重新激起了斗志,将二十多个妄图冲到圣地的人绞杀或者制服。

    族长做主重新关上了圣地大门,接着又派族中年轻人,到特缇斯逃离的地道中,协助塔塔西和安东尼,一起去追特缇斯他们。

    移开大石后,在顾晓晓和安东尼带领下,包括族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沿着新出现的地道,一起去探个究竟。

    一路走下去,忽而有光亮出现,在黑暗中待了许久的顾晓晓,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穿越过漫长的地道后,别有洞天的情景,震撼了所有人。淅淅沥沥的流水声传来。远处更有瀑布轰鸣。

    谁也没想到地宫之中,竟会藏有如此秘境,连盖娅部落的人,都没想到。他们一族守护了近千年的地方,还藏有这样一处洞天福地。

    这福地被围在四面山崖之中,上方是密集的林木,若从上往下看,未必能发现这个地方。

    不用想。特缇斯他们先前就是从这里逃走的,前面不远处湿漉漉的泥土上,还印有清晰凌乱的脚印。脚印在高耸的断崖前戛然而止,但上方凌乱的藤蔓,解释了路消失的原因。

    追到了这里,焉有半途而废之理,所有人顺着藤蔓往上爬,艰难的爬过了湿滑的岩壁,穿越密集的林木,。

    爬上去后。盖娅人很快认出了地处位置,抄近路带着顾晓晓他们朝岛上最高处爬去。

    盖娅岛太大,他们分散开未必能顺利找到特缇斯等人,只能登上高处查看。

    果然,从山顶往下望时,顾晓晓看到了正在朝俄卡阿诺斯号停靠处行进的特缇斯他们。将近二十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身影在深绿色的丛林中若隐若现。

    特缇斯是塞罗国的王子殿下,如果让他回到船上,顺利回到塞罗国。等待盖娅岛的将是毁灭性报复与打击。

    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族长下令所有人一起尽全力阻止特缇斯离开。

    形势很险峻,顾晓晓心中计算着两方人的距离,追上特缇斯的希望并不大。不能让他就此逃了。既是希望渺茫,顾晓晓仍然尽全力追了下去。

    如今她只能寄希望于俄卡阿诺斯号尚在维修中,特缇斯他们不能将它开出港湾。

    望山跑死马,从山顶看去,不太远的距离,待顾晓晓他们跑下去时。特缇斯一行人早就没了踪迹。

    俄卡阿诺斯号还在海上,驶出了海湾,缓缓的飘着,但它飘的极慢,船身有些不稳。

    更远的地方,一艘中型帆船,飘在蓝色的海面上,白色的风帆迎风招展,眼看就要远去。

    “特缇斯!”顾晓晓在心中咬牙念着特缇斯的名字,神情严肃,让他跑了这一次,接下来局势只会更糟糕。

    茫茫大海中,想要找到特缇斯无疑大海捞针,他太狡猾了,顾晓晓目光落到俄卡阿诺斯号上,他竟然舍得放弃豪华轮渡,用小船逃生。

    “船在沉,巨轮正在下沉。”

    惊呼声响起,不用他喊,别人也已经看到了,被赛罗国赞为永不沉没的海神号俄卡阿诺斯号,船身慢慢倾斜中,桅杆被风吹的从中间折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特缇斯为了不让船落到盖娅人手中,在离开前,将原本就没维修好的船,又大肆破坏了一番,又将船勉强驶出海岸,导致它在离海岸十几海里的地方慢慢下沉。

    在短暂的惊呼过后,盖娅人露出了怅惘的神情,他们本以为打败了特缇斯之祸,可以缴获这艘巨轮,乘船进行航海之旅。

    在牺牲了那么多兄弟姐妹之后,盖娅人想要变得强大,以免在再次出现外来入侵者时,他们因为武器装备落后,导致伙伴们受伤、战亡。

    盖娅族没有懦夫,他们要变得强大,要靠自己的力量征服大海。

    但现在,船沉了,以岛上的现有物资装备,想要制造一艘能够航海的大船非常艰难。

    “船沉了。”

    说话的人有些沮丧,声音听起来垂头丧气的,其他人也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腥咸的海风猛烈的吹着,盐粒子砸的人面皮生疼,顾晓晓握紧了拳头,望着不断下沉的俄卡阿诺斯号,压抑着胸腔中的愤懑与喧嚣,渐渐冷静下来。

    特缇斯他们从登上巨轮到驾驶小船离开,间隔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说,他们只来得及在俄卡阿诺斯号上动手脚,不可能将船上那些备用船以及救生船毁掉。

    同样是围观阿卡阿诺斯号沉没,安东尼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在这艘豪华巨轮上待了将近一年,熟悉船上的构造,每一处甲板。看着这样一艘优秀的船沉掉,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情。

    除此之外,安东尼不得不考虑另一件事,没有船他该如何离开。盖娅人虽然热情,但他不愿一辈子待在盖娅岛上。

    除非,安东尼偷偷看了一眼因愤怒脸颊通红的洛狄雅。

    (下一章,大家定晚点儿,可能第一次差几百字,凌晨之后更改过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九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6
    &bp;&bp;&bp;&bp;洛狄雅的长发被海风吹的凌乱飞舞,红红的脸颊,让她的眼神明亮动人。

    安东尼心中有热流涌动,一向冷静自持的他,在这一瞬间忍不住想入非非,如果洛狄雅能留在盖娅岛上,那么在这里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可恶,就这样让他们逃了。”

    兰德怒火高炽,挽起袖子眉毛竖起,清秀的脸庞难得露出凶悍之色。在经历了被捉、逃难、反击种种事件后,天性单纯善良的小人鱼们成长了许多。

    洛狄雅和兰蒂同样愤怒,只是她们怒到极点,反而不知该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三人目光齐齐聚在塔塔西身上,在经历了一系列波折之后,塔塔西已经成了他们的主心骨。不止是他们,连盖娅族的人都不自觉殷切的看着顾晓晓,好像她能解决眼前困境似的。

    陷入沉思中的顾晓晓,在稍微整理出思路之后,发觉四周投来了无数殷切目光。

    族长在安抚好族中子弟后,向顾晓晓请教:“尊贵的塔塔西小姐,请问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知我们可否有荣幸,邀请您和几位朋友,在盖娅岛多住一段时间。”

    相比年轻人而言,族长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更容易看开。

    “多谢您的邀请,尊敬的族长大人,要涨潮了,还请您和族中朋友先离开海边,我和洛狄雅、兰蒂、兰德,打算先到俄卡阿诺斯号上察看一番。”

    顾晓晓说话时,刚好有一阵迅猛的海风吹来,将岸上众人吹的身子微微倾斜。相比之下,她身材虽然看似单薄,却是站的最稳的一个。

    她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众人脑海中,如同印证顾晓晓的话,海上风浪一阵高过一阵。

    族长在地宫中已经塔塔西和洛狄雅她们几人是人鱼族,所以也不担心她们孤身出海会遇到危险,只是关切的问了句:“如今海上风浪正大。你们要不要等风平浪静时再下海。”

    简短的两句话,被风吹的支离破碎,顾晓晓微微一笑,再次用精神力和所有人说话:“谢谢族长关心。对人鱼族来说,这些只是小风浪,你们只要安心等我们回来就可以。”

    “塔塔西说的不错,各位放心吧。”

    洛狄雅和兰蒂。兰德默契的同时开口,和塔塔西一道。朝海边走去,打算到俄卡阿诺斯号沉没的地方,好好侦探一番。

    虽然他们讨厌极了这艘船,不过塔塔西这样安排总是有道理的。

    四人同时朝海边走去,安东尼痴痴的望着洛狄雅突然有些舍不得,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见她一只脚踏入海中,急忙忙的喊了声:“洛狄雅!”

    清凉的海水没过脚踝,忽而听到安东尼的喊声,洛狄雅回头。朝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挥了挥手再次朝大海走去。

    明知道对方去去就回,但在看到四人在入海后,双腿化为鱼尾自由自在遨游时,安东尼还是有种她们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海边大吼:“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安东尼没有刻意喊洛狄雅的名字,他也确实希望四人都能安全归来,但是占据他脑海的人却是洛狄雅。

    海水中,她的笑容是那么欢唱明媚。她就像海中的精灵,灵活的穿梭在海浪中。

    这一刻,安东尼很想做一个人鱼族,如果他是人鱼。此时就可以像兰德一样游在洛狄雅身边,还可以和她一起回到大海深处人鱼族居住的地方。

    还可以,风越来越大了,安东尼不得不暂时后退,心里却想着,还可以向洛狄雅告白。

    (待会儿改啊。熬夜熬夜写,大家不要等,明天醒来替换。)

    族长在地宫中已经塔塔西和洛狄雅她们几人是人鱼族,所以也不担心她们孤身出海会遇到危险,只是关切的问了句:“如今海上风浪正大,你们要不要等风平浪静时再下海。”

    简短的两句话,被风吹的支离破碎,顾晓晓微微一笑,再次用精神力和所有人说话:“谢谢族长关心,对人鱼族来说,这些只是小风浪,你们只要安心等我们回来就可以。”

    “塔塔西说的不错,各位放心吧。”

    洛狄雅和兰蒂。兰德默契的同时开口,和塔塔西一道,朝海边走去,打算到俄卡阿诺斯号沉没的地方,好好侦探一番。

    虽然他们讨厌极了这艘船,不过塔塔西这样安排总是有道理的。

    四人同时朝海边走去,安东尼痴痴的望着洛狄雅突然有些舍不得,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见她一只脚踏入海中,急忙忙的喊了声:“洛狄雅!”

    清凉的海水没过脚踝,忽而听到安东尼的喊声,洛狄雅回头,朝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挥了挥手再次朝大海走去。

    明知道对方去去就回,但在看到四人在入海后,双腿化为鱼尾自由自在遨游时,安东尼还是有种她们再也不会回来的错觉。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海边大吼:“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安东尼没有刻意喊洛狄雅的名字,他也确实希望四人都能安全归来,但是占据他脑海的人却是洛狄雅。

    海水中,她的笑容是那么欢唱明媚,她就像海中的精灵,灵活的穿梭在海浪中。

    这一刻,安东尼很想做一个人鱼族,如果他是人鱼,此时就可以像兰德一样游在洛狄雅身边,还可以和她一起回到大海深处人鱼族居住的地方。

    还可以,风越来越大了,安东尼不得不暂时后退,心里却想着,还可以向洛狄雅告白。

    四人同时朝海边走去,安东尼痴痴的望着洛狄雅突然有些舍不得,很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见她一只脚踏入海中,急忙忙的喊了声:“洛狄雅!”

    清凉的海水没过脚踝,忽而听到安东尼的喊声,洛狄雅回头,朝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挥了挥手再次朝大海走去。

    一会儿改啊改淡淡的

    的的芬芳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零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7
    &bp;&bp;&bp;&bp;当被迫放弃俄卡阿诺斯号,亲自毁坏它,以最快速度撤离时,众多船员心中其实是不舍的。只要再给他们七天时间,他们就能彻底修好船,如今却前功尽弃。

    如今撤退在一条中型船舶上,大家的心情既不安又惶恐。出发前他们有近千人,如今只剩下不到百人,高傲伟岸的特缇斯殿下受了伤,喜怒不定性情愈发阴鸷,船上大副和几位副手,如今生死未卜,他们连问都不敢问一声。

    特缇斯发了一通脾气后,风暴愈发猛烈,船在海上飘摇的更剧烈,他听着外面风暴肆虐之声,眉头皱起:“外面情况如何了?”

    听到特缇斯询问,之前守在船舱大门处候命的人,往前移了几步远远的俯身拜道:“尊贵的特缇斯殿下,风暴有加大趋势,不过我们的船尚且可以承受,这次风暴应该能够顺利度过。”

    习惯了连海啸都能撑过,平时遇到暴风雨时平稳如旧的俄卡阿诺斯号,坐在这艘在风雨中飘摇的船上,特缇斯心绪难平,态度有些恶劣的说:“命人守好船舱,雨停之后,检查好船体,莫要使航行受阻。下一步航行路线,等我下达指示。”

    那属下毕恭毕敬的应了喏,心里却在打鼓,猜测着接下来的航海路线特缇斯殿下会如何安排。以他们现在的情形,想要顺利返航有很大难度。

    食物,方向,淡水,在俄卡阿诺斯号上时,这些应有尽有,根本无需担忧。好在他们人口现在也相应的少了,那属下自我安慰着,无论如何特缇斯殿下总不会将他们往绝路上带。

    然而真是这样么,透过船舱上的窗子观察外面风雨时,他想起了那些下了船后没再回来的伙伴。

    虽然没敢问特缇斯殿下,但从那些回来的人脸上。他们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没有回来的人,他们真的能在盖娅岛上活着么。

    深海中,顾晓晓和洛狄雅、兰蒂、兰德,快速的游着。带起了四股白色湍流,在盖娅岛上待了近一个月,进入大海如同回归母体那般自由畅快。

    顾晓晓还好,她潜意识中对陆地眷恋更多,洛狄雅她们三个开心的像个孩子。几乎是花样游泳,长长的头发在海中如海藻般飘荡着,美丽神秘又充满诱惑。

    海面上正刮着暴风雨,他们为了避开被大风带起的急流,在二百米左右深的海域行进。

    十七八海里,对于人鱼一族来说,不算太远的距离。二百米深的地方,海水色泽要比浅海处深许多,这里的鱼类和其它生物体型较大。

    顾晓晓与那些庞大的生物擦肩而过时,能感觉出对方释放的友好信号。不得不说,美人鱼一族天生具有亲和力。

    对人类来说,海中世界幽暗封闭充满恐惧感,但对人鱼族来说,大海是一个色彩斑斓的地方,海中的珊瑚、植被、鱼类、贝类都拥有鲜艳的色彩,那些五彩缤纷的鱼儿,一群群游过,像是天上的大型云朵。

    “我看到了。”

    兰蒂率先开口,顾晓晓也看到了。前方不远的地方,庞然大物般的俄卡阿诺斯号,在水中扭曲的下沉着,它在海底掀起了漩涡版的急流。

    离海底还有近几十米的距离。船的上半身触碰到了海中暗岛上,前端受损严重,高大十层的楼船倾塌,几乎一折为二,暗岛突出的棱角,将船身撞击出了许多小洞。这也是俄卡阿诺斯号产生“螺旋效应”,遭到扭曲破坏下沉的主要原因。

    看到几乎要损毁的不成样子的俄卡阿诺斯号,顾晓晓几乎敢肯定,他绝对是故意的。

    海中礁石和暗岛一样可怕,轮船在正常行驶时,会避开这些地方,以免遭到触碰,导致船体破损。特缇斯他们将原本就未修复好的船,开到了这里,船身碰上了海底暗礁,又砍断了桅杆,为的就是让俄卡阿诺斯号彻底报废。

    “先等一会儿,待风浪完全停后,再到船中查看情况。”

    顾晓晓压下愤怒,阻拦了洛狄雅她们上前的心思,如今船还在持续下沉,她们若离得太近,容易被卷进去。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船沉事故,但以顾晓晓掌握的物理知识来看,此时进入沉船领域内,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兰德直起身子,尾巴不开心的在水中扫了下:“特缇斯真可恶,溜的比兔子还快,真是一只缩头乌龟!”

    前半句,是兰德跟盖娅人学的,在岛上他学会了许多俚语,见识了很多有趣的动物。灰扑扑毛绒绒的兔子,是他见过最胆小的动物,简直比海底某些鱼儿还要敏感。

    “真是可恨,本来我们就要抓住他了!”洛狄雅尾巴重重的甩了一下,她性情火爆,被特缇斯当成宠物关了那么多天,又在岛上遭到追杀,对他当然恨之入骨。

    兰蒂静静的等待前方风波平息,眸中略带忧愁,特缇斯毁掉俄卡阿诺斯号离开了,但她总觉得一切还没结束。

    特缇斯性情阴损睚眦必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真的会就此罢休么。他们在外流浪了这么久,族人一定在牵挂他们的安危,他们这次惊险的经历,会不会给人鱼一族带来灾难。

    如果特缇斯不是塞罗国的王子,兰蒂还没那么担忧,如果人类没有方法抵达深海,他也不会害怕。

    然而,特缇斯凭借着人鱼魂珠的力量,可以畅通无阻的下水,假如他驾船回到塞罗国,再如法炮制,率领更多能到海底深处的人去寻找人鱼族,他们该如何应对。

    船沉没时,在水中发出巨大闷响声,兰蒂默默向海神祈祷,许愿一切都是她想多了,诅咒特缇斯一行人在海上迷航,永远不能伤害到人鱼一族。

    顾晓晓大约几个人中想的最深最远的,因为她了解部分剧情,知道特缇斯的气运到底有多逆天。

    一个海上冒险王的出现,由无数传奇的故事组成,人鱼一族只是特缇斯五花八门的功勋章中的一枚,他能走上贩卖人鱼获利的道路。和他后来在海中遇到的种种奇遇密不可分。

    坑爹的是,特缇斯后来的经历,顾晓晓所知道的内容多是一笔带过,根本难以详尽到提前阻止。虽然现在特缇斯少了许多帮手。也没有了号称永不沉没的俄卡阿诺斯号做后盾,但他的奇遇却不会因此全部消失。

    顾晓晓心怀忧虑,无心和洛狄雅他们说话,等船彻底沉入海底后,不再发出响动时。才对三人说:“走吧,待会儿我们一人三层,检查完之后就去查剩下的地方,将船中有用的物资拿出来。”

    三人欣然应允,他们游向了一片狼藉,残骸满地的俄卡阿诺斯号。

    顾晓晓游向受损最严重的地方,不忘提醒洛狄雅他们注意安全。

    凑近看,船体被毁的不成样子,船身上甲板上到处都是破洞,船的部分楼层挂在岛上陡峭处。整艘船像是被顽劣的孩子折磨过一番,随手丢到了地上。

    顾晓晓有些担忧,俄卡阿诺斯号成了整个样子,船舱中的备用船只,真是还能用么。她带洛狄雅他们来这里,不止是为了搜罗船上残存的物资,还有为盖娅人弄来一条船的想法。

    这次在盖娅岛,他们受到热情的盖娅人许多帮助,他们在和特缇斯等人搏斗的过程中部落勇士损伤了许多。顾晓晓能感觉得到,大家对拥有一艘能够远航的船是多么渴望。

    抵达之前。顾晓晓还抱着俄卡阿诺斯号也许还能修好的侥幸心理,到底之后,看到破损如此眼中的船体,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盯上了备用船只。

    特缇斯及其属下,开走的是排水量最大的备用船只,除却先前安东尼开走的那艘,船上还有好几艘排水量不错的船只。

    顾晓晓一层层的看着,海水灌入船舱中,那些精美的壁画和地毯。被海水浸泡着颜色十分奇异,船中的小物件飘的到处都是,桌椅东倒西歪屋内乱成一团,豪华游轮的气质消失殆尽。

    她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着,船内口无一人,由此看来特缇斯折损了太多人少,将剩下的人全带走了没留下一个。当走到之前,关押过美人鱼的房间时,顾晓晓发现硕大的水族箱,早在剧烈的扭曲中损坏,玻璃墙壁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从逃出牢笼到绝境逢生,再到反守为攻,顾晓晓回首发现,她这个任务过的好像十分惊心动魄。

    船中散落着一些面包、土豆还有葡萄酒,这应该是特缇斯的人走的太仓促,没能带走,顾晓晓将密封完好的葡萄酒瓶收集起来。

    能在剧烈动荡后,坚挺不破的葡萄酒,很有纪念意义,可以带给盖娅人试一试。

    在受损最严重上三层查走了一遍后,顾晓晓从窗户游了出去,游向了船舱地步,备用的船只和救生艇就在这个位置,她要去瞧瞧剩下的几条小船有没有能用的。

    抵达下船舱之后,顾晓晓发现这里可能是俄卡阿诺斯号受损最轻微的地方,船底陷在柔软的沙子中,小鱼儿在这艘新出现的奇怪岛屿中穿梭。

    顾晓晓从夹缝中,游入下船舱,往里面游了游,发现船舱中的备用船只,除了两艘因为离船身太近,受到撞击有一定损毁外。剩下两艘较大的备用船只,以及几艘小型救生艇,都没有较大损伤。

    这比顾晓晓预想的要好上许多,她惊喜的绕着那些船只上下检查着,虽然每艘船排水量都不大,承载量也有限。但盖娅人可以凭借这些船,模仿改造出更多的大船来。

    盖娅人岛上待了近千年,许多航海造船技术已经出现了断代,为了回报他们,顾晓晓打算将这些船送给盖娅人,同时教他们一些航海知识。

    “塔塔西,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有什么物资么?”

    “下船舱会有物资么?”

    兰蒂和兰德的声音次第传来,顾晓晓从小船中钻了出来,伸手朝着周围指了下:“我想把这些没受到什么损伤的船送给盖娅人,再送安东尼一艘,你们怎么看?”

    姗姗来迟的洛狄雅,刚好听到顾晓晓的话,不假思索的说:“没问题,安东尼和盖娅人是我们的朋友,这些船沉在海底只会慢慢腐朽,但是我们该如何把船打捞上去?”

    洛狄雅的疑问,同时也是兰蒂和兰德的,顾晓晓往上又浮了浮,指了指船舱角落处堆放的缆绳说:“我们可以用缆绳,将这些船给系起来。”

    “哦,不,塔塔西,你太天真了,我们几个人是无法将任何一艘船拖上去的。”兰德夸张的说着,嗖的一下游到了其中一艘船的旁边,做出努力抱着船上栏杆往上游的动作。

    顾晓晓一手牵着缆绳,在水中慢慢拉开,朝三人神秘的笑了笑,高深莫测的说:“我们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我们可以请朋友帮忙,不用担心。”

    洛狄雅脑袋随着顾晓晓上移,疑惑的问:“朋友?你是说回到族中,将大家召集过来打捞沉船么。恐怕,他们不会愿意跑这么远,做和人类打交道的事情。”

    兰蒂和兰德默默思咐着,也觉得塔塔西的主意似乎不太妥,他们这番经历,只恐瞒不过族中长辈让他们担忧,又如何敢主动提及,让大家千里迢迢跑来拉船。

    见三人想歪,顾晓晓嗳了一声摆了摆手:“你们都想错了,我是说,我们可以找蓝鲸和抹香鲸帮忙,对它们来说,将这些小船拖上海面,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她的话,让洛狄雅三人眼神瞬间亮起,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敬佩目光,他们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做。

    兰蒂竖起大拇指,由衷的夸赞到:“塔塔西,你真是太聪明了,我们完全没想到,还可以借助其它力量。”

    “过奖了,我也是灵机一动,待会儿我们就分头行动,你们负责将缆绳扎好,我去引来蓝鲸和抹香鲸帮忙。”(未完待续。)

    P:&bp;&bp;(づ ̄ 3 ̄)づ,今天早一个小时写完,因为陵子看错时间了,求月票表扬啦
正文 第四五一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8
    &bp;&bp;&bp;&bp;蓝鲸几乎是海洋中体积最大的生物,长超过33米,重达200吨以上,性情和顺,以浮游生物和磷虾为食。

    这些大家伙颇喜欢人鱼族,顾晓晓在海底巡游过程中,遇见它们时,总要拍拍它们的脑袋以示亲近。抹香鲸要比蓝鲸稍小点儿,相同点是两者性情都十分温顺。

    由于它们在海内游弋范围广阔,鲜少有固定活动范围,顾晓晓精神力在四人中是最强的,这才揽下了寻找蓝鲸、抹香鲸的差事。

    俄卡阿诺斯号时不时的发生小规模的倾斜和震动,不断往下滑着,受损愈发严重。顾晓晓回头望了眼,瞧着不会出现大动静,这才摆着尾巴,朝着深蓝色的海域游去。

    蓝鲸每隔十到十五分钟游出水面呼吸一次,它出气时体内废弃会从鼻孔喷出,形成高达十米的气流将附近海水也卷出海面。

    顾晓晓正是要靠蓝鲸喷气时发出的声音和震动,来确定它的位置。相比之下,抹香鲸更习惯在深海生活,又喜好群体生活较为活泼,所以寻找难度略大些,顾晓晓对找到抹香鲸不太抱希望。

    风暴雨停了,浅海的浪潮减小,从海底向上望去,经过不同层次颜色的海水过滤,奇幻瑰丽如画。

    她长长的头发在海水中飘着,五彩缤纷的小鱼儿不闪不避,任由她穿梭而过,水草青柔柔的摇着。海底世界与陆地世界相比,多了几分奇幻少了几分真实。

    在潜泳的过程中,顾晓晓不断放出精神力,去感知附近海域有没有蓝鲸或者抹香鲸存在,同时将那些攻击性比较强的鲨鱼引走。

    自从在遭受过的乱的分身对她精神吞噬造带来的痛苦后,顾晓晓的精神领域拓宽了许多,精神力增长速度也加快了。

    顾晓晓精神力在海洋中铺展开始时非常舒服,像是回到了母体中那般自在,衰弱速度远远慢于在陆地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游了好一阵子的顾晓晓。恍惚听见了蓝鲸喷水的声音,她惊喜的停了下来,凝神静气再次进行探测,确定了蓝鲸的位置。那时两条在一起嬉戏的年轻蓝鲸。

    它们非常亲昵,可能是正处于求偶期,顾晓晓感慨自己的好运,朝着蓝鲸逗留的地方游去。

    到了两条蓝鲸嬉戏玩耍的海域时,顾晓晓浮了上去。朝两条蓝鲸释放出了友好信号,然后慢慢接近它们。两只蓝鲸,颜色一浅一深,大笑相差不多,眼睛大而温顺,完全不抗拒顾晓晓的接近,开心的朝天喷着水。

    顾晓晓游到了其中一条蓝鲸脑袋旁边,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和它进行着简单的沟通。人鱼族能和海洋中生物进行简单沟通,蓝鲸虽然不会说话。却能明白顾晓晓的意思。

    在和第一只蓝鲸沟通完后,顾晓晓又拍了拍另一只蓝鲸的脑袋,诚恳的请求它们进行帮助。两只蓝鲸都发出欢畅的叫声,在顾晓晓身边游着,没有一只离开。

    顾晓晓笑了笑,知道它们是答应帮忙了,于是在前面带路,引着两只蓝鲸朝俄卡阿诺斯号沉没的地方游去。

    两只蓝鲸一前一后,时而喷水时而嬉戏,好在没有中途离开。

    正在俄卡阿诺斯号上下穿梭收集物资的洛狄雅三人。在听到蓝鲸熟悉的叫声后,特地出舱门瞧了眼,接着惊喜的喊:“塔塔西回来了,她找来了蓝鲸。你们快看呀。”

    不用她呼唤,兰蒂和兰德在第一时间就出了船舱,用惊叹的目光瞧着顾晓晓。蓝鲸个头大脾气温顺这一点,他们都知道,但是没人曾想过借助蓝鲸做事。

    因为人鱼族容易得到海底生物的好感,不代表她们能随心所欲指挥海中生物。大部分时间,她们仅靠自己的独特魅力自保。

    “好了,你们缆绳系的如何,我们一起将船舱开口弄的再大些,让舱内的小船能够被蓝鲸拖出来。”

    两只蓝鲸半浮在海面上,偶尔叫一声,像是在附和顾晓晓的安排。

    为了早点儿办好这一切,顾晓晓和洛狄雅她们一起动手,将下船舱的破损的船身拉开了更大的空隙,在移动过程中,她们尽量小心避免上层建筑发生大规模剧烈坍塌。

    蓝鲸们也不着急,在附近海域游荡着,经过努力之后,顾晓晓和几人合作,终于弄出了一个可容小船通过的出口。

    “好了,缆绳我们绑这头,就请塔塔西将那头系在蓝鲸身上。”

    兰蒂直起身子满意的看着他们的劳动成果,期待的眼神投向了顾晓晓。

    “就这样,大家一起努力。”

    从这里到海上足有七八十米的距离,好在缆绳够长,顾晓晓游了上去,将两只蓝鲸唤了下来。接着将打好的绳套,挂在了两只蓝鲸的脑袋上。

    蓝鲸没有牙齿,顾晓晓摩挲着它的脑袋,轻声抚慰一番后,让它们开始向上游。

    两只众达二百吨的蓝鲸,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一艘略小的船给拖了起来。这也是顾晓晓的主意,她怕两只蓝鲸直接拉稍大的船不胜负荷,才从小船开始拉起。

    在顾晓晓的指引下,两只蓝鲸任劳任怨的将小船拉向了盖娅岛,到了离海岸近二百米的地方,顾晓晓怕蓝鲸再往前去回发生搁浅,于是解开了它们脖子上的缆绳。

    洛狄雅负责上岸将船只的消息告诉盖娅人,顾晓晓则和兰蒂、兰德他们一起,与两只蓝鲸原路折回,对俄卡阿诺斯号上剩下的船只进行迁移。

    在拉了三艘小船后,顾晓晓担心两只蓝鲸累到,于是暂时停止了搬运,摸了摸它们的大脑袋,让它们在附近海域休息玩耍恢复体力。

    那边,盖娅人在突如其来前的惊喜面前呆住了,多了几艘船舶,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为了将离海岸二百多米的船拉到岸上,清除船中的水进行检修。

    盖娅族几乎将族中所有独行舟和简易船只全都拉了出来,又用兰蒂、兰德她们,在俄卡阿诺斯号上拿回来的缆绳,使尽解数将小船连夜拉到了浅滩上。燃起篝火进行处理维修。

    亮光点点,欢声笑语盈盈,年轻的盖娅族男女们一扫先前的悲伤,聚在一起干活。

    顾晓晓他们人鱼族的身份暴露。在族中受到了最高礼遇,族长一口回绝了她们提出一起帮助的提议,让她们住在族中最豪华的房子中。

    考虑到明天还有两艘船需要拉过来,洛狄雅三个也累得够呛,顾晓晓也就没坚持。

    她和洛狄雅、兰蒂住在一起。兰德耐不住寂寞,跑到海边看盖娅人干活了。三个好姐妹,在海浪声风声中,一起说着话,回忆着深海中那些快乐的日子。

    突然,顾晓晓感觉到远处有人似乎在悄悄靠近着,待她仔细去侦察,发现来人是安东尼。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顾晓晓正在奇怪。安东尼又停在了离她们住的地方,约百米的地方。

    “奇怪,安东尼为什么外面徘徊,他是有事来找我们么”

    听到安东尼的名字,洛狄雅翻了个身,支着脑袋疑惑的问:“安东尼,他在哪里在做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见。”

    “用心去听,屏住呼吸调动你的精神力。”

    闻言兰蒂和洛狄雅齐齐集中精神,去体悟她们周围环境。这才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洛狄雅对安东尼的气息略为熟悉,确认是他在那里后,不由有些担心:“好端端的,他站在那里干嘛。难道真碰上了为难的事。塔塔西,兰蒂,我们要不要帮帮他。”

    她话音刚落,兰蒂有些敏感的提醒到:“洛狄雅,你已经报过恩了,不管安东尼是否遇到麻烦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在顾晓晓印象中兰蒂一直是一个宽厚仁和的人。安东尼也是一个不错的人,她用如此锐利的口吻提醒洛狄雅,让她有些奇怪。

    “嗯,上次安东尼帮了你们一把,是该有所回报,不过我也帮过他,你们不需要有太多压力。”

    顾晓晓随口说着,她知道欠人情容易有压力,故而如此开解洛狄雅和兰蒂。

    兰蒂没说什么,美丽眼睛担忧又嗔怪的扫了洛狄雅一眼。塔塔西最近心事重重,所以没看出安东尼的异样来,他分明是喜欢上了洛狄雅,才会有今夜奇怪的举动。

    不止这些,兰蒂还想起往日里,安东尼情不自禁追逐洛狄雅的眼神。

    至于洛狄雅,在一起这么多年,兰蒂怎么会感觉不出她的异样来。她要趁洛狄雅还没想明白,早早断了两个人的念头。

    人类是狡猾而善变的,人类和人鱼族之间,是难以走到最后的,兰蒂不想洛狄雅碰壁。

    听了两人的话,洛狄雅放下了胳膊平躺了下去,瞧着透着星光的屋顶,低低的应了声:“我想多了,很快就要离开盖娅岛了,有些想念家乡的亲人朋友呢。”

    不知怎么的,洛狄雅不太想谈何安东尼有关的话题,就要回去了,她胸腔却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滋味,那种怅然又摸不着头的怪滋味。

    连回家那么开心的事情,都无法冲淡她心里那点儿不舒服。

    三人谈话没进行多久,也许是白天太过劳累,顾晓晓一直留心着安东尼,他在距她们约百米的地方,孤身一人徘徊到半夜才离开。

    安东尼离开时,洛狄雅翻了个身,她呼吸匀称眼眸紧闭,心里那股怪滋味儿渐渐变成惆怅。

    第二日,安东尼再见顾晓晓三人时,态度如一,背着长剑逆风而立,颀长的身材飞扬的短发,将他衬得格外帅气。

    洛狄雅刻意落在了最后面,听着安东尼和塔塔西寒暄,故意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等到她们开始出海,去进行最后两艘船的搬运时,洛狄雅路过安东尼,忽而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叮嘱她小心一些。

    这句话洛狄雅从安东尼口中听了好多遍,这次听了,不但没回应还走的更快了些。

    她们就要回到大海深处的家了,与人类发生过的一切故事,都会成为她以后的谈资,直到她垂垂老矣,还可以和子孙们将这些富有传奇的故事。

    那时候她会讲特缇斯的卑鄙,也会讲安东尼的正直善良,将盖亚族的热情好客心灵手巧,还有人类许多神奇的发明……她会讲很多很多的故事,这样就够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顾晓晓唤来了昨天的两只蓝鲸小伙伴们,意外的发现,在俄卡阿诺斯号沉没处附近出现了三只蓝鲸,看来他们在玩耍的时候遇到了朋友。

    这刚好解决了顾晓晓的后顾之忧,她还担心着剩下两艘船较大,这下有三只蓝鲸,搬运船只的任务可以顺利进行了。

    将最后两只船送到岸边之后,顾晓晓、洛狄雅和兰蒂、兰德,将盖娅人带到了沉船的地点,也告诉了他们,她们在俄卡阿诺斯号上发现的各种物资,让他们有空到沉船处进行打捞。

    巨轮沉没在海底,那些葡萄酒还有部分桌椅用具的,都可以从海底中打捞出来继续使用。

    为了方便盖亚族打捞,顾晓晓和洛狄雅等人,特地将这些东西分明别类放好。

    族长非常感谢几人所做的一切,他们缺乏造船的图纸,也缺乏造船的经验,有这几艘船在,他们可以少走许多弯路。

    人鱼一族,在盖娅人祖先留下的传说中拥有的崇高地位,在族长的推动下,又加深了一层。

    为了表达对人鱼一族的感谢,族长在和全族人商议之后,决定将盖亚族的图腾定为金发碧眼的人鱼族,他们将告诫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不得伤害人鱼一族,要与对方友好交流。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族长再三挽留,顾晓晓和洛狄雅、兰蒂、兰德仍坚持要离开,她们离开人鱼族的故乡太久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特缇斯的下落,是顾晓晓的一块心病,为了不让同伴担心,她只能将这些压在心底。

    最难以接受四人要离开一事的就是安东尼,在他们即将离开前的三天里,他心神不宁。(未完待续。)

    P:&bp;&bp;下个故事打算写埃及背景的……啊,挑战一下,陵子好累呀
正文 第四五二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29
    &bp;&bp;&bp;&bp;洛狄雅就要走了,回到大海深处去,从此他再也看不到她灿烂的笑容,看不到她明亮的眼睛。??火 ?? ?. `

    大海深处是什么样的世界,安东尼第一次如此好奇,他想潜入海底,去探索那个属于人鱼族,属于洛狄雅的世界。

    盖娅族人尚处于得到船只的狂欢之中,他们为了感激安东尼的帮助,盛情分给他一艘船,供他航海,同时还承诺如果族中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出海,他们不会阻拦。

    这也合了顾晓晓的意思,她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盖娅族向往大海,但他们最眷恋的地方,仍然是盖娅岛。

    安东尼就不一样了,他本跟着特缇斯出海,不幸遇到了海啸同伴殒命海中,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他自幼在西大6长大,自然不愿在海岛上度过此生。

    相识一场,顾晓晓很欣赏安东尼的性子,临走之前她也看出了些端倪,恐怕他是对洛狄雅有了心思。这注定是个悲剧,人类和美人鱼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洛狄雅在经历了种种波折后,对人类世界很是排斥,愿意留下的可能很小。

    退一步讲,哪怕洛狄雅对安东尼也有心思,他不能追随她到海中去,两人注定是场悲剧。

    快要离开了,顾晓晓看透不说透,只当没瞧出两人之间的暗波浮动,反倒是兰蒂背地里找洛狄雅提点了两次。兰德没心没肺的,离开前,常找盖娅人玩耍,和他们一起狩猎一起进行篝火晚会,似是要在回大海前,好好享受不一样的生活。

    顾晓晓他们离开是个大晴天,她原本打算和洛狄雅他们从海岸处离开,游回人鱼族居住的地方。但热情的盖娅人和安东尼执意要送他们一程,念到盛情难却,此去相见无期。顾晓晓也就没驳了他们的好意。

    送了一程又一程,眼看天快黑了,顾晓晓这才板起脸,拒绝安东尼他们再送下去。四个人接连从甲板上跳了下去。下身变成漂亮的鱼尾,在夕阳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安东尼手抓着栏杆,眼里只有洛狄雅柔美的面孔,和她淡青色的鱼尾,海浪轻轻摇着。

    顾晓晓她们四人再三向船上人道了再见。接着转身朝前游去,安东尼不自觉的开船又跟了一小会儿。待她们潜入水中彻底开不见,只剩下粼粼波光时,这才怅然若失的停了下来。

    洛狄雅离开了,就这样离开了,他们以后大约没机会再见了安东尼只要想到这一点,心中就隐隐作痛,整个人没什么神采。

    他有些后悔自己不曾过问人鱼的故乡,否则以后也许可以到附近海域,看一看洛狄雅。盖娅族果真如先前所说。在岛上新建了一座美人鱼雕塑。

    他们修好船只后,喜气洋洋的到俄卡阿诺斯号沉没的地方,打捞船中能用的物资。

    安东尼在收集好了物资之后,带上了七八个愿意跟随他出海闯荡的年轻人,离开了盖娅岛。茫茫大海,安东尼下意识的选择了送洛狄雅她们离开时的方向。

    山不转水转,也许有朝一日,她还真的能再见到洛狄雅。

    另一头,顾晓晓她们潜入海中,不慌不忙的朝家乡赶着。为了不甩出三人太远。顾晓晓特意降低了度。

    想要抵达人鱼族的栖息的地方,要通过一个狭窄的海沟,水里湍急光线幽暗,从上俯瞰只有一线。

    海沟的鱼儿也生的狭长。眼睛退化靠身体感知周围情况,也许是人鱼族特有的亲和力起作用,那些鱼儿在他们经过时,没有惊慌失措的到处躲避。

    鱼儿擦着身子游过,这种感觉是奇妙的,顾晓晓一边游一边瞧着。洛狄雅、兰蒂、兰德她们倒是司空见惯,没表露出好奇的模样来。

    穿越过漫长的海沟之后,离塔塔西的故乡就够近了,深海压力对人鱼一族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她们住在约一千米的水下,哪怕人类船只从上方游过,都不会现她们居住的地方。

    虽然顾晓晓从塔塔西记忆中,曾看到过人鱼族居住的地方,但亲身看到那令人震撼的建筑,美不胜收的景色后仍露出了惊艳的眼神。

    若非亲身体验,谁能想到,在深海之下,会有这样一个世界。

    巨大的大理石石柱,耸立在城市正中央,俯瞰下去,造型精美的珊瑚房子星罗棋布。

    街区之间正常着五颜六色的植物,虽然比6地上的花儿少了几分香气,但婀娜绽放的姿态,花叶上隐隐流动的光华,显然更胜一筹。

    更让人惊艳的是,在众多精美的建筑群中,有许多姿态各异的美人鱼,在其中来往穿梭。他们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都生着姣好动人的面容。

    吟游诗人口中的仙境,莫过眼前如此景象,洛狄雅、兰蒂。兰德心花怒放,激动的热泪盈眶,洁白的珍珠儿顺着水往下坠:“回来了,我们终于回来了!”

    在经历了那么多惊心动魄之后,在经过近一个月枯燥的返程之后,他们终于回到了家乡。

    顾晓晓不像几人那样感动的热泪盈眶,但她心里同样有种特别的暖流涌动,这大概是原主残余的眷恋。她对人鱼一族爱的深沉,在回到熟悉的土地上后,有所反应也是正常。

    掉了一会儿珍珠后,洛狄雅害羞的抹了抹眼睛,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激动的说:“我们快回去吧,大家一定久等了。“

    四人由上而下,俯冲入城,很快引起了城中人的注意,在看清四人的容貌之后,好多只美人鱼从四面八方浮起,朝她们的方向游来顾晓晓有些紧张的从脑海中找着那些人的面容,生怕待会儿见面时,她语焉不详,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自从塔塔西、洛狄雅和兰蒂、兰蒂丢失之后,她们的亲朋好友几乎在能寻找的地方,找了一个遍,还不辞辛苦到离美人鱼栖息地很远的地方去找。

    但这么多天过去了,心急如焚的人不但没找到塔塔西四人,累得倒是够呛。

    “阿姆、杰克,还有苏。你们都来了,真是太好了。”

    最先的到是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手中拿着珊瑚做的刀叉。英姿勃精神气十足。

    听到洛狄雅他们的喊声后,新来的三人面色激动的冲了上去,分别伸出手臂抱住了三人。顾晓晓被一个身材火辣胸前戴着贝壳的女子死死抱住,硌得她胸口有些疼。

    看上去比她打几岁的女子名叫苏,她用胳膊紧紧的勒着顾晓晓。好一会儿才退后点儿,摸着她的脸激动的说:“塔塔西,洛狄雅,还有兰蒂、兰蒂,你们这些天到底去哪儿了,族里快要找疯了,还以为——”

    以为后面的字,苏没说,身材魁梧的阿姆接过了话茬:“你们终于回来了,真叫人担心死了。我们还以为你们被坏人给抓走了,正在全力以赴的圈寻找。”

    他义愤填膺的话引起了杰克的共鸣:“塔塔西、洛狄雅、兰蒂、兰德,有你们真好,快回来吧,免得族里担心你们。”

    就在说话儿的当,又有许多只美人鱼聚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关心着四人,翻来覆去的检查,他们是否受了什么伤害。

    在众人的热情下,顾晓晓这个西贝货不仅有些惶恐。她有种雀占鸠巢感,虽然这是塔塔西自己选的。

    大家的恭贺和欢迎,让顾晓晓很快融入到了人鱼族的环境中,她保护他们的心情更加强烈。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特缇斯的魔爪伸到与世无争的人鱼族来。

    不知是谁用明珠和花儿编织了几个花环,给顾晓晓他们四个带上,又簇拥着他们到族长那里报喜。

    四人的家人自打他们失踪后,明天都要出海寻找他们,前几天刚好出去,所以没能第一时间赶来迎接他们。

    洛狄雅他们挂着家中父母和兄弟姐妹。又想到他们出去是为了寻找自己的下落,不由心生内疚。

    美人鱼的数量相比人来来说只有九牛一毛,他们居住的十分分散,偌大一座城市,居住率不足百分之五十,大部分地方都是空的。

    据说一开始这座被人鱼族称为曼丽的城是数千年前的人类,留下的遗迹,后来被人鱼族先知现,喜欢这座城的构造,于是改成了人鱼一族居住栖息的地方。

    在见族长和长老之前,顾晓晓在心中组织着语言,她该如何说明这段时间生的一切。’一开始顾晓晓是打算隐瞒的,但思虑到若人鱼族无半点防备,将来特缇斯真的出现,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大的灾难。

    权衡之后,顾晓晓改变了主意,在见族长前和洛狄雅他们进行了简单的商议,以免待会儿到了之后不小心穿帮。

    经过商议后,顾晓晓他们决定特缇斯的事一定要提,但是他们要降低所遇到的惊险境况,以免族人为他们担心,导致士气低落。

    相比盖娅族白森然胡须飘飘的族长,人鱼一族的族长伊卡璐,简直年轻的不像一位二百岁的长着。单从外表看,她也就比洛狄雅、兰蒂她们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伊卡璐生着褐色的长,碧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四个人的影子,待他们进来之后,族长一人给她们脖子上挂了一颗漂亮的海星,祝愿他们能早日得到幸运。

    脖子上挂了串海星,顾晓晓现族长还是一个很具有幽默感的人。

    族长关心的询问了他们在外的生活,顾晓晓借这个机会,道出了他们在外逗留的原因是遇到了一个叫特缇斯的人,着了他的道,好不容易才一起逃了回来。

    “塞罗国的王子?他为什么要与人鱼一族为敌?”伊卡璐淡蓝色的眼眸,因为担忧加深了颜色。

    “这,人类追杀我们的原因是为了魂珠,他们像要在海中畅通无阻,寻找宝藏。”

    顾晓晓冷静说到,对特缇斯的厌恶,导致她连这个名字都不愿提。

    洛狄雅跟着补充:“人类还有传说,人鱼的心脏可以治百病。族长,他们要杀了我们,你一定要让族长所有人都要小心。”

    在几人的解释下,伊卡璐终于了解到此时的恶性质,她皱起眉头非常的严肃的说:“孩子们,别害怕,我会帮你们处理好这一切,免得你们被邪恶的人类侵染,以后不要再私自出来了。”

    最后一句话,族长伊卡璐的语气刻意加重,这是顾晓晓他们回来后,听到的第一句类似责备的话,四人羞愧的低下了头,将族长的话记在了心里。

    人鱼喜静不喜动,偌大的城市鲜少有嘈杂声,顾晓晓陪着族长说话,不着痕迹的出卖起特缇斯的信息。

    出了巨大的族中议事厅后,顾晓晓松了口气,和聪明人相处,果然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好在伊卡璐对她们没有任何坏心思,只是指点她们以后该多小心。‘

    如今四人唯一的心事就是等家人回来之后,和她们见上一面,解了她们心中的担忧。本来四人是打算,亲自去寻找父母的,不过其它人温馨提醒这样容易互相错过,按照惯例她们父母也该回来了,她们这才作罢,决定等到原地。

    这一等,等出来了一件大事,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让人料想不及之事。

    兰蒂和兰德的父母负伤归来,带回来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在寻找他们的过程中,被人类欺骗生了冲突,塔塔西和洛狄雅的父母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只有他们回来报信。

    兰蒂和兰德还没来及高兴与父母团聚,转念又担忧起洛狄雅和塔塔西父母的安危。在一番对照后,他们现几位长辈,遇到的人正是特缇斯,他靠着先前收集的几人鳞片为诱饵,引来了思女心切的三对父母。

    由于塔塔西她们和父母信息不通畅,所以特缇斯利用狡猾的谎言,获取了几位长辈的信任,又趁着她们不注意时,命下人动手将他们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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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五三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30
    &bp;&bp;&bp;&bp;阴魂不散的特缇斯,让人鱼一族蒙上了阴影,他们还沉浸在塔塔西和洛狄雅、兰蒂、兰德他们回归的喜悦中,一转眼又接到了同伴失踪的噩耗。??火?.??`

    尤其,如今还确切得知,塔塔西和洛狄雅的父母,正是是被她们口中阴险狡诈的特缇斯抓住的。一想到,特缇斯捕捉人鱼的可怕目地,四人的安危牵动了他们的心。

    顾晓晓有些懊恼,她千算万算却漏了这一茬,特缇斯实在太狡猾了,撤离时竟然不忘将她们身上掉下的鳞片拿走。

    她原以为,这次她们逃离的早,根本没落下多少鳞片,如今想来,残余的鳞片虽然不能做成假鱼尾,但是四人父母思女心切,在现他们的气息后,不顾一切的去寻找,这才上了特缇斯的当。

    他利用了父母对孩子的牵挂难舍之心,用漏洞百出的计谋算计了、塔塔西的父母们。

    在特缇斯无耻的设计下,兰蒂和兰德父母,在洛狄雅、塔塔西父母的拼死保护下,带着伤逃了回来,但他们四个人却被抓了起来。

    两人伤痕累累,满怀内疚的表达歉意,顾晓晓和洛狄雅虽然担心各自父母的下落,但并无迁怒二人的意思,见他们太过不安反过来安慰起他们来。

    兰蒂和兰德同样愤慨,特缇斯这人实在太过卑劣,竟然利用他们父母的牵挂之心为诱饵,将他们骗过去。

    “塔塔西,洛狄雅,别担心,我们会和你们一起去救+叔阿姨的!”

    两兄妹异口同声的说,他们的父母也附和道:“我们一起去,一定要找到米伽他们。”

    为了拯救同伴,他们不顾身上大小的伤口,冲动的要跟顾晓晓他们一起去进行救援。

    “伯父伯母,您二位身上还有伤,救父母的事就交给我们自己吧。我们和特缇斯打过交道。已经有经验了。”

    顾晓晓苦口婆心的劝着,兰蒂心疼父母也跟着说:“塔塔西说的没错,您二位就在家慢慢养伤,若是您二位一起去。我们反而要因为顾忌你们的安危,难免束手束脚。”

    两人的话,让焦躁不安的夫妇俩恢复了理智,身体的疼痛也在提醒他们,跟着孩子们一起去救朋友。不仅不能帮上忙,还会拖累他们。

    伤感之后,两人立马打起精神,不顾几人劝阻,硬撑着不去休息,给他们讲起了先前的遭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生怕几个孩子在特缇斯手里吃了亏。

    见二人如此热心,顾晓晓也不忍拒绝他们的好意,遂和洛狄雅他们一起听着。两人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虽然战斗力不足,但是观察力极强,讲起原委来条理清楚善于把握重点。

    在听其叮嘱的过程中,顾晓晓不忘思考特缇斯抓捕几人父母的原因,他们会不会遇到危险。

    以顾晓晓对特缇斯的了解,他抓到四人之后,定不会急于害其性命,而是用他们威胁其它人,抓到更多的人鱼。

    和剧情中不一样的是,现在的特缇斯乃是乱的分身。他的目的可能会有所变化。顾晓晓总觉得兰蒂、兰德的父母逃了回来,塔塔西和洛狄雅的父母被抓,也许是特缇斯刻意为之。

    他想要借塔塔西的父母,将她给引过去。其用意显而易见。从他们和安东尼分别回人鱼家乡,到得知特缇斯用计抓住走了塔塔西和洛狄雅的父母,这之间有一个多月的跨度。

    在兰蒂、兰德父母的口述中,特缇斯战斗力明显比当初他从盖娅岛败退时更强,这一个月他到底有什么奇遇,战斗力又提升到了什么地步。

    由于人鱼一族不擅长武力战斗。所以顾晓晓对特缇斯的战斗力也只能进行推测,她不得不提防。此次任务失败的代价太大,她不想等时空管理局的人,调查出结果后,再来帮助被困到任务中的时空管理者。

    她是不会认输的,不管乱有多强大,他的分身有多难对付,顾晓晓都相信她有能力和他一战。

    这种自信,来源于她曾经并肩战斗过的无数战友,来源于她那些孤独又漫长的修行。每个人都有弱点,她有弱点乱的分身也有弱点,她要做的就是扬长避短。

    族人被抓,整个人鱼族群情激奋,这是因为人鱼一族原本族中人就少,人鱼又天性善良爱好和平,所以大家间的关系一直很密切。

    比如塔塔西和洛狄雅还有兰蒂、兰德,她们自幼一起长大宛若亲兄弟姐妹,他们的父母之间也有深厚的交情。

    之前塔塔西她们失踪时,族人已经在海中寻找过多次,只是她们贪玩儿跑的太远。进行多次搜寻没什么收获后,这才暂时停止了全族性的搜索。

    如今知道族人确切下落的,大家情绪激动,族中青壮年主动要求参加救援。这让顾晓晓十分感动,人族一族看似淡漠无争,但他们对自己的族人的确是自内心的关怀。

    顾晓晓没有拒绝众人的帮助,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但她婉拒了那么些精神力和体力相对较弱的族人。

    据兰蒂、兰德父母带回来的话,特缇斯他们离这里还有一段相当长的距离,体力太弱的族人还不到目的地体力已经透支的差不多了。精神力太弱,哪怕到了,对他们的帮助也很小。

    出于这方面考虑,顾晓晓最后只选了包括洛狄雅他们在内约二十人,一起完成拯救计划。

    没被选中的人强烈要求参与到救援中去,顾晓晓没直接挑明他们战斗力不足,而是用特缇斯为人阴险狡猾,又拥有人鱼魂珠能够潜入海底来的理由,让大家守护好家园,以免让敌人有可趁之机。

    这个理由,也只有单纯的人鱼族会相信了,他们认真的准备起防御之事,送顾晓晓一行人离开。

    留在家园中的人心情是忐忑的也是骄傲的,年轻的一代勇敢的去拯救自己的族人,让他们十分欣慰。

    族长伊卡璐用水晶球进行占卜,同时默默为她的孩子们进行祈祷,只是占卜出的结果不甚明朗。让她难免有些担忧。

    人鱼一族原本就人丁单薄,族中年轻人代表着未来的希望,伊卡璐不希望这些勇敢的孩子们有任何折损,唯有祈祷海神庇佑他们平安归来。

    在气势恢宏的海底城市中。待了不到三天,顾晓晓再次踏上了征程,她有预感,这次她将和特缇斯分出胜负来,他们之间将会拼出个你死我活。

    一群人鱼同时潜泳的场景。本身就是一幅极美的画,不同颜色鱼尾,映着深蓝色的海水,时不时的闪过一丝流光。

    为了早点救回自己的族人,他们不像往日那般优哉游哉,度前所未有的迅疾。顾晓晓感受到大家急切的心情,更加坚定了,一定不能让特缇斯阴谋得逞的决心。

    在茫茫大海中,仅知道一个大概方位,若特缇斯他们有心躲避。想要找到他们是一件很难的事。

    但顾晓晓笃定特缇斯目的就是引人鱼一族人出现,或者引她出来,绝不会四下躲藏。但不排除,他会在提前在海域中动手脚,用卑鄙的手段逼迫他们就范。

    一路上,顾晓晓在短暂的休息时间内,对一众未经过风雨的小人鱼们,进行了紧急培训。下至如何使用精神力及怎样更好的互相配合,下到战斗诀窍以及被捉到时该如何有效逃生。

    顾晓晓有之前教导洛狄雅他们的经验打底,对小人鱼们进行特训时。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这也和人鱼们虚怀若谷,心思单纯乐于听从她的教导有关。

    人鱼一族多年聚居,相互之间有一定默契存在,顾晓晓的紧急培训大大提升了他们的战斗力。这让顾晓晓对和特缇斯的战斗更有信心。

    到了兰蒂、兰德父母指定的地方后,一群人没有现特缇斯船舶踪迹。顾晓晓利用精神力在海中进行拓展排查,终于在几十海里外的另一个方向,找到了他们的船只。

    顾晓晓不做犹豫,转头对众人说:“我找到特缇斯了,他的船就在东北处五十海里外。大家跟着我,往前去一定要小心。大家一定要见机行事,千万不要贸然行动,要始终保持冷静,按照我们先前的安排行事。”

    不怪顾晓晓太过小心,实在是此次对战太过重要,她又不愿这些可爱的人鱼们有丝毫损伤。

    “好的,塔塔西,你也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千万不要逞强。”

    这些天来,在洛狄雅和兰蒂、兰德的无形支持下,以及顾晓晓令人信服的个人魅力下,她已经成了众多年轻人的灵魂人物,他们也开始习惯唯她马是瞻不做任何疑问。

    五十海里,对于心情急切的小人鱼来们说,用不了多少时间。

    当他们看到停泊在海面上的船时,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愤懑眼神。人鱼族的视力向来是极好的,尤其是在晴朗的天气里,不论海上还是海下,在他们视线中的一切几乎一览无余。

    而他们看向船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船头上的四个伤痕累累的长辈,他们身子被绳子勒出一道道印痕,鲜血染红了衣襟,美丽的长胡乱的披在胸前,眼睛半睁半闭这,脸色惨白如同白纸,生机微弱到让人心疼。

    人鱼一族向来亲密,这些长辈曾看着他们长大,也曾抱过他们,教导过他们,如今却被绑在烈日下暴晒。

    顾晓晓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进入任务后,这是她最愤怒的一次,她没想到特缇斯竟办出如此令人指之事。

    他拿塔塔西和洛狄雅的父母来威胁他们,却连这四人的安危都不顾,摆明了是要折磨他们。

    “我们去救几位长辈吧!”

    有人咬牙切齿的提出了建议,其他人纷纷附和,恨的眼珠子红的顾晓晓哑着声音,硬生生制止道:“等一会儿,先不要轻举妄动,也许对方在船附近设有陷阱。”

    洛狄雅早早红了眼圈,亲眼看到父母如此凄惨的被绑在桅杆上,被太阳暴晒,她这个做女儿的恨不得以身代之。

    特缇斯站在船头,雪白的礼服,彰显出了他的贵族气质,他优雅的模样,宛若即将赴宴的王子。一月不见,他身上阴鸷气息少了许多,沐浴在阳光下,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觉得他周身透着圣洁的气息。

    这代表什么,顾晓晓心一沉,乱的分身已经可以收敛他的气息了,他的精神力和修为更进了一步。

    这中间生了什么,顾晓晓单从他的外表难以看出。

    在人鱼们现特缇斯的同时,他也看到了他们,毕竟他们之间只剩下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特缇斯微眯起眼睛,斜睨了顾晓晓一眼,似是嘲弄的对她笑了一下,接着转脸对旁边护卫吩咐了两句。

    只见那护卫躬身离开,又召来三个船员,一人手中拿了一把利刃,架在了甲板上四人脖子上。

    刀锋凛冽寒光闪烁,小人鱼们一下子紧张起来,连顾晓晓嗓子都跟着紧。

    “他们要做什么,塔塔西,我要去救父母,他们想要杀了他们!”

    洛狄雅的冷静在刀子架到父母脖子上时,烟消云散,浑身颤抖时泫然欲泣。没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冷静,但顾晓晓必须冷静,她目光紧紧锁定住特缇斯,毫不避让的和他对视着。

    特缇斯又是一笑,往前走了两步,风吹着他的鬓微微扬起,眉目精致如同神祗。

    “我们又见面了,亲爱的塔塔西。”

    特缇斯的声音海风吹散,但顾晓晓还是从他的口型中辨认了出来。

    “特缇斯,有什么冲我来,我们之间的对决,不需要牵涉到其他人。”

    顾晓晓喝退了其他热门,朝前又游了近百米,用精神力向特缇斯传话。

    她的话又引得特缇斯微微弯起嘴角,他挑衅似退到了桅杆的位置,抱着胳膊说:“你说的很对,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对决不需要牵涉到其他人。那么你现在过来,孤身一人到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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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五四章 人鱼之不做炮灰完
    &bp;&bp;&bp;&bp;特缇斯眼角微微上吊着,笑的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至少人鱼们是这样认为的。? ?.? `

    顾晓晓离船更近了些,洛狄雅不由自主的往前游着,冲她喊到:“塔塔西,不要相信特缇斯的话,他是骗子!”

    “别冲动,塔塔西,我们去帮你,不要上当。”

    海浪在几人的加游动下哗啦啦的响着,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正在朝特缇斯船游去的顾晓晓回过头,暂停了前进,她担心洛狄雅他们关心则乱,误了她之前的安排。

    特缇斯虽然听不懂人鱼一族的语言,但从他们的行动中推测出了他们的打算,冷笑一声扬起头说:“除了塔塔西,其他人全部退下去,不然的话——”

    他拔出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匕,寒光一闪,架在了塔塔西母亲的脖子上,面上笑容却是未减。

    **裸的威胁让顾晓晓变了脸色,她压抑下心中愤怒,对同样面露愤恨的洛狄雅他们说:“不要过来,相信我,像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

    兰蒂和兰德一左一右拉着洛狄雅,劝到:“雅,不要冲动,不能乱了阵脚。”

    洛狄雅这才咬着唇,怒视着特缇斯,停在了海水中。

    相比奢华的巨型游轮俄卡阿诺斯号,如今横在水上的船舶,也就两层半的高度,承载量更是连一百人都不到。

    但顾晓晓此刻的心情,却比对上拥有几百手下时的特缇斯还要紧张,因为她有弱点被掌控在他的手上。

    船随着海风晃动,也许是女儿的声音,也许是被伤口被风吹的裂开时的疼痛,塔塔西、洛狄雅的父母接连醒了。

    他们艰难的抬起头,努力的将红肿的眼睛打开了条缝,看到了海中的小人鱼们。经历生死危机后,见到失联多时的女儿,还有亲切的族人,一股令人振奋的力量灌入心田。

    塔塔西的母亲不顾脖子上冰凉的刀刃。嘶哑的喊道:“塔塔西,不要过来,不要管我,你们快走。”

    她已经衰弱到。无法使用精神力和女儿沟通,只能通过喑哑的嗓子和她说话。特缇斯警惕的将刀往前推了推,威胁到:“不要耍什么花招,再开口,我这就当着塔塔西的面杀了你。”

    人鱼族的歌声的蛊惑力来源于他们特殊的精神力。但人类并不清楚这一点,包括特缇斯在内,一直以为他们是通过声音迷惑人类心智的。

    特缇斯上过一次当,对此心有余悸,这才对俘获的人鱼如此忌惮,他此时还不知道,他随手选的美人鱼竟然是塔塔西的母亲。

    刀子贴在脖子上,塔塔西母亲毫无退缩之意,瞪着眼睛又要说些什么,还是顾晓晓急急的阻止:“母亲。不要和特缇斯硬碰硬,女儿早有安排,不会吃亏的。”

    她用的是精神力,瞒过了特缇斯,塔塔西的母亲垂下了头,压下对女儿的担心,默默积蓄着力量。女儿的秉性她比谁都了解,如今根本无法劝她回头。

    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塔塔西母亲已经下定决定,若特缇斯想要谋害塔塔西的性命。她拼了这条命也要阻止他。

    顾晓晓刻意减缓了行进的度,她在争取时间,给同伴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特缇斯手中刀子没放下,神情得意。等着顾晓晓自投罗网。他早在两天前,已经命手下在船附近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塔塔西过来,带着倒勾和倒刺的渔网就会把紧紧缠起来。

    待将她抓到手中,其它人鱼更是手到擒来,他称霸海上的大业更是指日可待。特缇斯眯着眼,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迎娶阿尔忒弥斯公主,继承亚希国之后,他纵横西大6和海上的盛景。

    唯有如此,他才能待在这个世界中,而不是任务失败被本体收走吞噬他的意识。乱的分身野心很大,他想成为冒险王,也想成为西大6最伟大的王,让所有人顶礼膜拜。

    特缇斯心潮澎湃,眼看塔塔西越来越近,他收回了匕,在手中把玩着,湛蓝色的眼眸中,滚动着名为野心的东西。

    若不是半个月前,他寻到了一处属于原主的奇遇,如今恐怕还不能游刃有余的对付这个棘手的时空管理者。

    快了,特缇斯动了动脖子,喀吧的声响让他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他喜欢强悍的**,任由海风吹的他鬓飞扬,这比做一组冰冷的见不得光的数据有意思多了。

    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特缇斯按捺不住的得意笑容清晰可见,顾晓晓在心底默默的算着时间,双眸一直锁定着特缇斯。

    轮船破水而行的声音响起,正朝特缇斯游去的顾晓晓,讶然现,就在特缇斯船只停靠的正后方,一艘外观她格外熟悉的船正在行驶着。

    远处银白色的帆船出现,在碧蓝色的大海中破浪前行,激起白玉珠似的水花,一个人站在船头,任由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两船之间相隔五六海里的距离,顾晓晓全神贯注的和特缇斯对峙,洛狄雅和兰蒂、兰德极目远眺,从轮廓中辨认出来者。

    “是安东尼,哦,还有桫椤、紫兰、独木舟……,是他们来了!”

    兰德和盖娅人玩的极好,一口气叫出了一连串的名字,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出于谨慎,他是用精神力,默默和伙伴们进行沟通的。

    他从来没想到,还会有和安东尼再见面的一天,还是在这种情形下。

    特缇斯也看到了远处的船只,但他目力不如人鱼,只能看到极为模糊的轮廓,由于俄卡阿诺斯号上的备用船,没有特殊标志。特缇斯游太自信,他们的破坏能力,所以没想到这艘船的所有者会是安东尼,只当这是一艘过路船只。

    为了保险起见,特缇斯命令属下,给正在航行中的船打了旗语,示意对方避开他们的船只。

    在现人鱼族的那一刻,安东尼就没想过避开,他在海上无目的的航行,本就是在碰运气。他曾询问过洛狄雅人鱼族的故乡。她也曾模糊提过,但对于他来说,在海上寻找一个没有坐标的地方,如同大海捞针。

    安东尼也曾权衡过。但在送走洛狄雅第四天,他无法控制对她的思念,毅然决然的准备好物资,踏上了航海之旅。盖娅族中有几个年轻男女,自告奋勇和他一起同行。安东尼没有拒绝,航海不是一个人的事。

    在近一个月的航行之后,漂流在茫茫大海上,物资不断消耗,特缇斯准备找一个小岛暂住修整,补给物资后再寻找洛狄雅他们。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遇到了人鱼一族,还遇到了疑似特缇斯的人。

    正如特缇斯无法确认来人身份一样,安东尼也无法认出不远处的船,到底偶然停经此处还是刻意与人鱼族为难。

    “加。行船,打旗语,我们要到前方二百海里处登岛补给物资。”

    盖娅人只现了船只,他们没有安东尼那样的眼里,尚未现人鱼。待旗语打完之后,安东尼这才和桫椤他们提了塔塔西、洛狄雅他们可能在前方一事。

    这一消息,让船上几人振奋不已,恨不得在船两侧插上翅膀,让它快飞过去才好。

    特缇斯收到旗语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这艘突然出现的船,真的只是路过么,他估测着距离,决定在对方船抵达前。尽快解决掉这些人鱼。

    “不要耍什么花招,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每拖一分种,我就会杀一个人鱼。当然,我会记得剩一位等着你来救。”特缇斯身子前倾,探出栏杆。残酷的对顾晓晓下达最后通牒。

    顾晓晓的精神力早就对四周情况探了个究竟,在船周围有一张挂着密密麻麻凶器的渔网,特特斯打的鬼主意显而易见。只要游到遇到范围内,必定会被他来个瓮中捉鳖。

    只剩下五分钟了,顾晓晓不能任由塔塔西和洛狄雅的父母死在特缇斯手中,只能咬着牙往前游着。

    安东尼离她们还有一段较长的距离,她只能寄希望她之前布置的战术有用,特缇斯没有强悍到令人指的地方。

    在紧张的气氛下,四周的一切声响都被无限放大,顾晓晓推开浪花,掐着时间朝特缇斯的船游去,金色的鱼尾在阳光下散着夺目的光泽。

    特缇斯居高临下,朝属下点头示意,让他们做好准备,在塔塔西游到放置渔网的地方时,第一时间进行收网,就算抓不了活的,也要留下她的尸体。

    快了,快到特缇斯布置陷阱的地方了,顾晓晓深呼一口气,神经紧绷,成败在此一举。

    眼看着顾晓晓游到了渔网的范围内,特缇斯忍不住喊到:“收网!”在他布命令之前,被他叮嘱了数次的属下,已经开始拉动手中渔网。

    渔网慢慢收紧,倒刺和倒勾相撞,眼看顾晓晓就要被裹挟在刀片之中,最近的倒刺距离她只有二十公里左右,特缇斯已经做好了欣赏血肉横飞的场景。

    渔网突然停在了那里,不再往中间聚拢,特缇斯骂了一句:“混蛋,废物,快点儿将她给拉上来。”

    顾晓晓在渔网中松了口气,离船只有十米的距离了,人鱼一族的精神干扰起作用了,特缇斯的手下被迷惑了。这是顾晓晓在来的路上定下的计策,她教同伴们如何不通过歌声,直接用精神力动攻击,又教他们如何隐藏气息,潜伏在海中。

    战术很简单,但操作起来很难,在不确定特缇斯精神力究竟多强的情况下,在距离船只十海里的地方后,顾晓晓已经停止了和藏在海中同伴沟通,防止他们的精神力波动引起特缇斯的注意。

    浮在海面上的十二个人,只是在干扰特缇斯的判断,顾晓晓趁着特缇斯情绪出现波动的同时,集中精神力朝他动了攻击。

    意识到自己中计的特缇斯,拿出匕正要割向桅杆上被绑美人鱼的咽喉,脑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如钢针般尖锐,刺的他匕一松坠到了甲板上。

    就在这一瞬间,顾晓晓跃出了渔网,攀上了船身上的救生梯,鱼尾以最快的度变成了双腿,一气呵成蹬着安全梯往甲板上跳。

    剧烈的疼痛让毫无防备的特缇斯,意识模糊了大约十几秒钟后,被他用强大的精神力直接破开了。他俯身捞起地上的匕,毫不犹豫的朝洛狄雅父亲胸口刺去。

    远处洛狄雅望到这惊魂的一幕,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恐惧中闭上了眼睛。

    顾晓晓刚攀上甲板就瞧到这一幕,用尽全力掷出了手中短剑。

    短剑和匕相撞,打落了特缇斯的攻击,但也让顾晓晓陷入了劣势。先前她耗费精神力,对特缇斯进行攻击后,短时间内无法动第二次攻击,如今又丢掉了武器。

    特缇斯打落了飞来横剑,一脚将短剑踹到了海中,防止顾晓晓再拿到手中,他在这把剑上已经吃了太多的苦头。

    丢掉了兵器,顾晓晓双手握拳,目光炯炯无惧无畏的盯着特缇斯。

    头号敌人就在眼前,他又占据了上风,特缇斯暂时放过了几个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鱼,反手在下巴上擦了下,一步步逼近顾晓晓。

    在特缇斯看来,没有武器的顾晓晓就像被拔了爪子的猫,任凭她拳脚功夫再厉害,如何能和刀剑比。

    为了避免误伤到几位长辈,顾晓晓故意往后退了几步,做出不安的样子。

    “想要求饶,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与我合作。”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特缇斯傲慢的伸出了橄榄枝,比起直接弄死时空管理者,他更享受对方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做梦。”

    顾晓晓在试图转移战斗场地的同时,不忘用余光观察周围是否有趁手的武器,桌上的银盘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身子猛退一步,将银盘拿在手中,挡在了身前。

    特缇斯哂笑之后,以闪电般的度豆头朝顾晓晓刺去,直逼她的名门。他手中宝剑削铁如泥,岂是一个镀银的盘子能挡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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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五五章 潮起潮落因为心
    &bp;&bp;&bp;&bp;正当特缇斯胜券在握,手持利刃,面目狰狞的刺向顾晓晓时,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他举着匕首停在了那里。

    顾晓晓在这一瞬间身子由后倾改为向前滑行,劈手夺过匕首,迎面刺向了特缇斯的脖子。

    但特缇斯此时已经脱离了迷惑状态,将手臂横在脖子前,咣当一声贴身佩戴的护甲替他挡了这一攻击。

    再次遭到暗算的特缇斯恼羞成怒,激愤之余,避退到下属身边,抽出其腰中佩剑,用极快的速度在那些精神恍惚的属下脸上,留下了长长一道伤疤。

    伤口的疼痛,让他们意识清醒过来,特缇斯下令:“给我杀了塔塔西,杀了那些人鱼!”

    在特缇斯王子的震怒下,众人不敢懈怠,顾晓晓飞身扑向桅杆,将匕首横在身前,护住了塔塔西和洛狄雅的父母。

    但以她一人之力,护住四个人谈何容易,顾晓晓大开杀戒,接连夺去了三个人的性命,鲜血染红了甲板,这才震慑住众人。

    眼看属下有退缩之意,特缇斯顺手将一人推上前去威胁到:“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船上的人干脆佯装视死如归去攻击顾晓晓,被打时假装重伤后退,靠着甲板翻身过去,扑通掉入了海中。

    特缇斯与顾晓晓斗的正凶,也无暇顾及属下是在偷奸耍滑还是真的在战斗,顾晓晓倒察觉出异样来,干脆顺水推舟将那些人踹到了一旁,战斗压力锐减。

    但还有人对特缇斯忠心耿耿,冒着生命危险攻击顾晓晓。

    先前两次针对特缇斯的精神攻击,极大损耗了顾晓晓的精神力,导致她战斗力有所下降。尤其是第二次,成功的机率十分渺茫,顾晓晓是冒着生命危险,发动了这次袭击。

    还好。她赌对了,她先前的筹谋和努力没有白费。

    两人打斗过程中,洛狄雅想要到船上帮助塔塔西,但遭到了兰蒂、兰德他们的劝阻。人鱼一族擅长精神攻击。贸然上船,刀剑无眼,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塔塔西的负担。

    他们守在海中,每当有人跳到海中时。就将他们擒获,以免他们再次登船。落水的人攀着船身挣扎,在人鱼一族的精神攻击下双目呆滞不省人事。

    安东尼全速开进,在离另一艘船还剩几百米时,看到了船上情形再次加快速度。

    当两艘船只剩下一百米距离时,安东尼拿出手枪,瞄准特缇斯,这还是顾晓晓亲自教他的射击方式。

    他之前在危机情况下,曾开过三次枪,他必须在三发之内打中特缇斯。还不能伤到塔塔西。

    安东尼将枪举起,闭上一只眼睛手臂平稳。

    “砰!”

    “砰,砰!”

    为了不打草惊蛇,安东尼选择了连发,忙着和顾晓晓战斗的特缇斯没有注意到远处航船的靠近,更没想到,他会被自己亲手改造的枪支攻击。

    前两发子弹特缇斯闪身躲了过去,第三发子弹却避无可避,大腿处重了一枪,弹壳卡在他的肉里。他的五官因疼痛扭曲。

    突如其来的枪响,让顾晓晓精神一震,她来不及和安东尼进行交流,直接趁着特缇斯受伤之际。手持匕首刺了过去。

    一寸短一寸险果然不假,特缇斯有心躲避,腿上的伤口拖累了他的速度,只能狼狈的拿胳膊上的护甲又挡了一次。顾晓晓早就防备到这一点,用脚踢向他命门的同时,毫不犹豫刀锋下转。特缇斯用剑去挡,只听铮的一声,他手中剑被拦腰砍断。

    只因船上护卫佩剑不能与特缇斯削铁如泥的匕首相提并论,剑断了特缇斯仓皇再进行抵挡,却无法阻止顾晓晓的匕首刺入他的小腹。

    匕首刚刚入肉,特缇斯拼了全力后退,顾晓晓也不恋栈,后退又发动起新一轮攻击,心下却是不再慌乱了。

    局势已经很明朗,特缇斯多处负伤,武器断成了两截,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几无可用之人,顾晓晓毫发无伤,越战越勇,更有安东尼这个帮手到来。

    几次负伤之后,特缇斯先后两次激发体内潜能,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想逃,茫茫大海水下就是人鱼一族逃无可逃。他想干掉可恶的时光管理者,她越来越强毫无疲怠之意。

    难道天要亡他么,乱的分身咬牙心中发狠,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这样轻易的死去。

    匕首扎到了特缇斯的胸口里,他瞪大眼睛,挣扎的喊:“你敢,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顾晓晓将手中匕首又往下按了按,接着拔了出来,鲜血喷涌而出,特缇斯英俊的脸庞溅上了星星点点的鲜血,一口气没能上来,瞪圆了眼睛。

    眼看他就要断气,顾晓晓没有放松,她保持半屈膝的姿势,将精神力攻入特缇斯的识海之中,寻找他的主意识所在,将他的意识覆盖其中。

    先前乱的分身做出垂死挣扎的模样,不过是为了迷惑顾晓晓,让她以为他真的死了。作为乱的分身,只要任务世界没有彻底崩溃,他完全可以再换具身体,想办法骗过众人眼睛,再次展开任务。

    特缇斯已经找好了对象,但他没想到,这个时空管理者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她竟然能找到他的真正弱点。

    没有**他可以再次寻找宿主寄生,精神力若遭到毁灭,他要么被本体收回,要么永远消失。

    他不愿消失,乱的分身想要逃出顾晓晓精神的钳制,而顾晓晓这时也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她能感觉到特缇斯识海里,有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在作怪,不断挣扎的想要逃脱她的控制。

    到了这一步,顾晓晓自然不愿前功尽弃,她将精神力不断压缩,冲击特缇斯脑海中的意识团。

    两人的意识展开了拉锯战,顾晓晓精神力在经过多次任务淬炼后,本就强大又有人鱼一族精神力天赋加成,一点点压制住了特缇斯脑海中的意识。

    此一时彼一时,乱的分身在刚进入任务时试图吞噬顾晓晓的灵魂。如今却面临被毁灭的命运。他不甘心就此消失,在反抗无力的情况,铤而走险全部融入顾晓晓的意识团中,想要鸠占鹊巢夺了她的舍。

    顾晓晓又怎会让他如意。将他意识团用精神力层层锁住,避免他在她识海中作怪。

    虚张声势的特缇斯或者说乱的意识,被顾晓晓禁锢在识海深处,挣扎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特缇斯也断了气。顾晓晓大汗淋漓如从水中捞出般,将匕首留在特缇斯身体内,站了起来。

    “塔塔西,你还好么?”

    安东尼和洛狄雅的声音同时响起,顾晓晓擦了把汗,这才发现在她制服后特缇斯后,其他人也登了船。

    洛狄雅和兰蒂、兰蒂他们扶着饱受折磨的两人父母,他们在得救之后,因为脱力之后昏了过去。

    “我没事,父亲母亲还有叔叔阿姨他们情况如何?”

    顾晓晓接过了兰蒂递过来的帕子。擦了脸上的汗和鲜血,露出白净的脸庞,大家见她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他们受了很重的伤,几天没休息好又担心你,先前放松下来昏睡了,别担心,会好起来的。”:

    顾晓晓长舒了一口气,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特缇斯倒在地上面目狰狞。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提醒着先前战斗的凶险。

    安东尼目光不由自主的追随洛狄雅移动,再次见到她,他心里像是有一千只小海豚。一起游啊游,他只想像海豚那样依偎在她的身边,不愿分离片刻。

    洛狄雅心里既高兴又慌乱,安东尼突然出现,用那边奇怪的武器打伤了特缇斯,提前结束了战局。他们该感谢他。但他的眼神太过炙热,洛狄雅看一年都觉得心头发烧,只能由兰蒂兰德他们代为说谢谢了。

    “这些尸体如何解决?”

    有人发问,顾晓晓扫了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一眼,下巴朝海上一扬:“将他们捆在一起,绑上石头沉到海里去吧。”

    解决到特缇斯后,顾晓晓心情十分轻快,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她要让特缇斯的尸体永沉******中,免得塞罗国国王派人来海中,寻找特缇斯调查他是死是活。

    “那这些俘虏呢?该怎么办?”

    之前逃入海中的几个人,被兰蒂他们绑了起来,在战斗结束后带到了甲板上。战斗已经结束,人鱼一族也不再对其进行精神控制,几人恢复意识后,发觉特缇斯殿下还有同伴已经横尸甲板,吓得腹中一紧,抬头又瞧见安东尼,一个个哀嚎着:“求求您救我们一命,安东尼大人,求您告诉人鱼一族,我们是被迫的,我们没有伤害他们的想法。”

    安东尼缄默不语,他只是来帮忙的,俘虏如何处决不该又他做决定。顾晓晓蔑了几人一眼,转头问独木舟他们:“盖娅族是如何处置俘虏的?”

    如特缇斯还有顾晓晓他们无意登岛一样,盖娅岛时不时的会迎来不速之客。友好的他们当做朋友,有所图谋的他们当做敌人。

    独木舟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塔塔西的声音,顿时受宠若惊激动的说:“俘虏可以充作奴隶,如果发生叛逃事件再行处决。”

    “我们不会逃的,求您饶我们一命吧。”

    独木舟的话让几人看到了曙光,只要能活着做奴隶算什么,没了俄卡阿诺斯号没了特缇斯殿下,他们根本走不出这茫茫大海。

    “好,这几个人归你们了,一定要看管好,莫要让他们逃出去了。”

    “好的,您放心吧!”

    独木舟喜滋滋的回答,顾晓晓之所以没将这几个人赶尽杀绝的原因是考虑到,盖娅族不管在岛上还是出海都可能遇到危险的事所要做,这几人届时刚好能派上用场。

    此刻杀了他们,除了沉尸海底,没有其它好处。

    处理掉俘虏,顾晓晓挨个帮塔塔西和洛狄雅父母查看了身体,结果不容乐观,他们在受伤之后又被绑在桅杆上风吹日晒,精神和**非常虚弱。

    “洛狄雅、兰蒂、兰德,我们四个人留再这里照顾父母他们,剩下的人先回去报喜,待过些日子,几位长辈身体好些,我们就立马回程。”

    “我们也要留下,一起照顾叔叔阿姨。”

    那些被顾晓晓遣走的人急了,争着要留下来。

    不用顾晓晓开口,洛狄雅劝道:“族长他们一定很担心我们的安危,你们回去报个好消息,我们就能赶过去。大家都聚在船上,只是占用空间而已。”

    顾晓晓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洛狄雅的说法,其他人蔫了,放弃留下的想法。

    安东尼知道不该在这种时候高兴,但他就是忍不住,他们要在这里逗留几日了,他又可以和洛狄雅相处了。

    儿女情长之事,顾晓晓秉承不插手原则,人类和人鱼之间存在着天然鸿沟。塔塔西有父母在,她是否回应安东尼的感情,不是顾晓晓关心的问题。

    特缇斯死了,俄卡阿诺斯号沉了,船上的人除了安东尼还有几个努力,几乎死绝了,若是传到西大陆定然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但在海上,这些终将潮起潮落一起散去。

    人鱼一族暂时摆脱了危机,却不是彻底摆脱了危机,特缇斯只是时代发展推出来的一个人物。如果人鱼一族不崛起,没有他也会别人出现,将人鱼一族推入伸冤中。

    在塔塔西和洛狄雅父母养好伤后,顾晓晓和兰蒂几人,护送他们一起回故乡,捅死将这艘船也留给了安东尼。

    安东尼依依不舍的总走了洛狄雅,顾晓晓也不清楚他是否表白过,两人是否有其它约定。

    为了让人鱼一族有自保能力,顾晓晓在全族范围离推广,如何最有效的使用精神力进行攻击,以及加强双腿形态下的**强悍度,以达到全面增加战斗力的目地。

    除此之外,顾晓晓还鼓励族中人可以到盖娅岛上,与盖娅族人相处,学习人类一些进步的地方,不断提升自身。

    (埃及的文还没搜集够资料,所以挪到下下篇,下篇写啥,明天揭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六章女配不想被穿越1
    &bp;&bp;&bp;&bp;人鱼一族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美丽的容貌强大的精神力,但若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没有特缇斯也会有别人使出罪恶手段,将他们当做奇货可居的货物进行贩卖。

    在经历了特缇斯事件之后,人鱼一族也有了忧患意识,所以顾晓晓的种种措施推行的很顺利。

    人鱼一族和盖娅族结成了深厚的友谊,安东尼恐怕是最高兴的一位了,他本以为告白失败之后,他再也没有和洛狄雅见面的理由。

    而今人鱼族和盖娅部落交好,青年男女们偶尔会成群结队的登岛,安东尼也能借此机会见到洛狄雅。他庆幸洛狄雅虽然拒绝了他,但没因为他的缘故排斥到盖娅岛上。

    大家想不想看安东尼和洛狄雅的故事呢,想的话不要大意的预约番外吧

    在除掉特缇斯之后,压制了乱的分身精神体之后,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顾晓晓引导人鱼族不断强大的各种举措,完成了另一半任务。

    如果说还有什么让她觉得不安的,那就是乱的分身那团意识一直被她压在识海中,没有消散的迹象,顾晓晓不知道这是否会影响本次任务的完成度。

    在任务顺利完成之后,顾晓晓开始在海中进行探险,探索沉没在海中的城市,以及传说中的巨龙,并在某次远行中突然离开了任务世界。

    塔塔西的名字,成了人鱼一族中令人津津乐道的传奇,她的勇敢她的聪颖,她带领人鱼族走上自强之路的贡献,以及她在探索大海有趣的经历。全部成为了人鱼一族的传说。

    就连塔塔西的失踪也充满了神秘色彩,后世的人鱼们听长辈信誓旦旦的说,他们爷爷的奶奶的爷爷说过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塔塔西,在进行了无数次探险后成为海神波塞冬的使者。

    传说随着时间流逝,渐渐面目全非,传说中的人物也被神话,塔塔西这个名字。却成了人鱼族最喜欢给孩子们取的名字。它代表着智慧、勇敢、美丽、强大等无数美好词汇。

    这些都是后来的事,顾晓晓结束任务后,意外的没回到她的专属空间。而是到了她因乱的分身影响中断任务时到的大海与星空交织的秘境之中。

    不过这次只有石青一个人在,顾晓晓与他对视时,明显从他眼神中看到惊讶之色。

    “恭喜顺利完成任务,你果然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

    石青天生一副娃娃脸。见过两三次后,顾晓晓和他相处也少了拘束感。点头道:“多谢你们的提醒,对我进行帮助提供了很大帮助。”

    顾晓晓打量了她的扮相,与上次不同,她这次是以自己原来面貌出现的。手腕上佩戴着智能电脑。和别人谈话时分神太不礼貌,顾晓晓没有立刻去查看自己的任务完成情况。

    对方在结束任务后,在如此简短的时间内恢复了冷静。这让石青对顾晓晓评价又高了几分。他当年可是在经历近七十次任务后,才能在每次结束后波澜不惊。脱离任务思维干扰。

    毕竟,为了更好的融入任务世界中去,时空管理者都会融合任务对象的部分感情和记忆,脱离任务只有一瞬间,他们的思维未必能跟上。

    “你过谦了,给每个时空管理者提供有用信息,是我们应该做的。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我录入一下你的任务数据,作为参考分析乱的分身战斗力。”

    提出要求后,石青微微羞赧道:“很抱歉,原本不该侵扰诸位,只是现在乱对时空管理局造成了极坏的影响。不过,请放心,您可以选择性的录入任务中发生的事件,屏蔽到您不愿展示的部分。”

    “我没问题,但是该如何操作任务中的经历可以导出么”

    顾晓晓飞快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次任务经历,没发现什么需要避讳的事情,故而爽快的问到。

    只是她之前从不知道,任务中的经历在结束后可以导出来,博士在时也不曾提起过。

    见她误会,石青先点头又摇头:“准确来说,任何时空管理者的任务经历都有记录,但是查看需要权限。比如,在你的同意下,我的智脑可以对接你的智脑,获取你的相关任务信息,但你无法接收我的任务经历。”

    石青解释的非常详细,顾晓晓却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他板着一张娃娃脸努力做出严肃模样,提前制止大家询问,自顾自科普的样子。

    光阴似箭,同一小组的成员们如今下落不明,石青的性格也有所改变,就连她自己不也一直在变么。如今回首当初在地球上的时光,回想起她傻白甜的时候,顾晓晓更觉得不断变强是一件美好的事。

    “我懂了,开始吧。”

    “不急,你可以先看一下任务结果,将属性点添加一下。”石青也是从低阶时空管理者过来的,那时候他每次任务结束,最关注的就是自己的取得的魂力和魄力。

    石青的体贴,让顾晓晓心中一暖,她也很好奇在乱的分身干扰下,她这次的任务完成情况会如何评定。待打开智脑,浏览到此次任务获的愿力和魂力只是平平后,顾晓晓失落了片刻后,将属性点加到了精神力上,她已经亲身感受到了提高精神力的重要性。

    刷新面板之后,顾晓晓又扫了一遍个人属性。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空管理者67009000

    魂力:28

    愿力:6700

    精神力:67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

    离b级时空管理者还有一段距离,她的路还有很长,出于谨慎,顾晓晓察看了一下自己的识海,发现任务中吞噬了乱的分身后出现的阴影。在她结束任务后仍无消失迹象。

    在石青的指导下,进行任务数据对接的顾晓晓,忍不住将此事陈述了一遍。

    石青一脸慎重,安慰道:“先别担心,等我看完任务数据后,再帮你想解决办法。”

    所谓的看其实只用了几秒种时间,高阶时空管理者可以人为调节自己空间内的时光流逝速度。石青这边过去了几个小时。顾晓晓这边只有几秒钟。

    在观看完了顾晓晓的任务经历后。石青再次夸赞到:“你做的很不错,比许多经验比你丰富的人做的都好。你识海中的阴影,暂时还找不到解决办法。不够还是上次所说的,你可以在这里等待,也许用不了多久,上面就会研究出对付乱的方法。”

    石青给出了非常友好的建议。对于不能帮助顾晓晓解决识海中的阴影,他显得有些抱歉。

    顾晓晓的选择和上次一样。比起等别人解决问题,她更想提升自己的能力,参与到铲除乱的行动中去。尤其这次与乱分身交手的胜利,让她多了几分自信。

    “多谢您的好意。但我想选择在此开始新任务,我想早点儿找到博士。”

    面前人的选择,石青并不意外。但他不得不说出了一件对时空管理者而言比较糟糕的事:“你是一个勇敢的人,助你任务成功。但有一个坏消息。请你做好准备,智脑上次在乱发动大规模攻击时出现了故障。所以任务提要的出现方式发生错误,经过上面的及时补救,现在有了一定改变,但出现了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任务提要改为你进入任务之后接收,而且有时可能没那么及时。”

    石青摸了摸鼻子,他语气再轻松,也改不了这是个坏消息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我会注意的,只要不影响任务的开启就可以。”

    顾晓晓爽快的态度,几乎要让石青引她为知己,如果司bo也跟她这样就好了,因为任务提醒方式改良升级后发生延迟一事,他可是被司o好好教育了一番,还将他丢到任务里体验了一番反派的悲催生活。

    “祝你好运,等任务结束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用智脑联系我。”

    顾晓晓眼尖的发现,她的智脑上多了一个我的好友功能,里面眼下只有石青一人。

    “多谢,也祝您一切顺利。”

    再次表达感谢之后,顾晓晓毅然选择的进入新任务,这次没能提前看任务提要,她比之前更慎重。

    也许是由于没有提前得知任务的忐忑,当顾晓晓再次有了知觉,没听到任何声音时,顿时有些不安。

    她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习惯了人鱼一族的好视力,顾晓晓眨了好几次眼睛,这才看清楚了所处环境。

    这是一间布置典雅的闺房,古色古香的拔步床还有缀着流苏的纱帐,提醒她此次任务世界应该处于农耕文明时期。

    房内的桌椅板凳,多用精美的黄花梨木打造,房内立有博古架和屏风,说明这位小姐出身显然不低,而且是书香门第。

    完全适应了环境之后,顾晓晓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她此刻正站在屋子的正中央,安静的房间内,只能听到纱帐中人浅浅的呼吸声。

    没有接到任何剧情的顾晓晓不由怀疑,难道她这次任务身份是个丫鬟,如果是丫鬟在这个时代做起任务来,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接到剧情,顾晓晓有点儿后悔她先前没有问清楚。

    “嗯,”床上人嘤咛一声翻了个身,咂吧了下嘴,“别抢我的鸡腿,都是我的。”

    被唬了一愣的顾晓晓,发现她是在讲梦话,她往前走了两步,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进入到任务之后,她总有种怪异感。

    原因很简单,她根本没有任何重量也没有心跳,连“走路”都是习惯性的迈步,衣服没有产生半点摩擦。

    不祥的预感的涌上心头,顾晓晓试着身体向上,发现她非常轻松的飘了起来。

    顾晓晓心一沉,又为自己先前的谨慎哭笑不得,还有什么好猜的,她现在就阿飘俗称鬼魂。

    那么这次任务剧情是什么,人鬼情未了,再续前缘之旅冤魂复仇记还是替鬼魂完成生前的心愿。不管哪个走向,对顾晓晓来说都是第一次。

    没有任何提示,她不由有些头疼,她为何会出现在小姐闺房中,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朝代。一个梦里吧唧嘴还喊鸡腿的小姐,怎么看都有点儿过于豪放了。

    难道屋里不放丫鬟,是担心说梦话被听到,顾晓晓好笑的想着。

    思量之后,顾晓晓决定暂且离开,借助阿飘的身份,到府中各处逛一逛。作为阿飘最大的福利大概就是穿墙了,顾晓晓轻松的穿过紧闭的门窗。

    月色正好,如水银泻地,花影斑驳摇动,芬芳扑鼻,顾晓晓深深的吸了一口,庆幸虽然碰不着摸不到,好歹还能闻到气味。

    花园地方不大,但是亭台楼榭假山流水一应俱全,看来这家宅子的主人,品味不但高而且宠女儿,花园里还搭有秋千架。

    顾晓晓目光落到了掩映在疏竹中的月亮门,此时大约寅时,正是夜正浓人们睡的正香的时候。虽然这个时候在院中游荡,见不到人影,但顾晓晓琢磨着,能见个鬼影也不错,好歹能打探下这里的消息。

    当顾晓晓悠闲的飘到月亮门,提步要跨过去时,身体却像被一重无形的屏障挡住,她不信邪,用尽全力想要跨过门去,那道无形的屏障硬是将她阻隔在此处。

    顾晓晓拍了拍脑袋,决定换个地方过,她如今可是阿飘,不就该不走寻常路。

    但穿墙计划也失败了,顾晓晓在院子四周试了一个遍,发现她不管如何努力,都出不了这个院子,这结果让她窘了。

    百无聊赖的顾晓晓只能在小院中徘徊,除去她忽上忽下的诡异感,倒真有几分小园香径独徘徊的情调。

    厦屋中的下人睡的正酣,七横八竖磨牙打呼噜放屁声不绝于耳,顾晓晓在里面晃荡了一圈后,摇头叹气的离开了。

    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摆在眼前,作为一只阿飘,天就要亮了,她该怎么办

    嗷,这个故事陵子有预感会写的比较精彩,求月票,么么哒~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四五七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
    &bp;&bp;&bp;&bp;月朗星稀,清风惊鹊,顾晓晓飘回了刚进任务时待的那间屋子。

    绣帐中人呼吸匀称,顾晓晓好奇的穿过绣帐,寝被中的人儿小小一团,云鬓松散半遮着脸,瞧不出样貌来。

    她无聊的抱着膝盖,半卧在美人榻上等天亮,当阿飘也不是全然无好处的,好歹她半夜静悄悄坐着,也不觉有困意。

    黎明时分,雄鸡报晓,先是一声,接着连成了一片,连绵起伏的鸡鸣狗叫声,唤醒了沉寂的市坊。厦屋中的下人,也叮叮当当的起床了,下人活动时轻手轻脚极力压低着声音,绣帐中人睡得很安恬。

    渐渐的天亮了,顾晓晓松了口气,她没有像志怪小说中那样,天一亮就消失了。这次以鬼魂的身份进行任务,已经够离奇了,再天亮自动消失,绝对是个大麻烦。

    待天麻麻亮,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叩门声,还有一个细细柔柔带着稚气的声音:“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来了。”

    顾晓晓穿过门,与来人脸对脸鼻子几乎要凑到绿衣丫鬟脸上,对方阿嚏一声,手中铜盆抖了下,她这才往后退了退,从旁边打量两个小丫鬟。

    两人皆穿着绿色比甲,下着裙边绣花的绿麻布裙子,一个生的白白净净五官平平,另一个眼神亮皮肤黝黑,只能说五官齐整,年纪也就十一二岁称不上姿色。

    两丫头睡眼朦胧,一个捧铜盆另一个捧巾帕。院子里花木挂着露珠,鸟语花香透着清雅。

    先前喊了一声后,两个小丫鬟也不敢催。巴巴的守在门外,过了约有一刻钟,屋内人才慵懒的嗯了声:“莫急,就要起了。”

    说是就要,又是一刻钟过了,门吱呀一声开了,顾晓晓飘到屋了瞧了眼。那小姐已经回到了帷帐中。两个小丫鬟怕冲撞了主子,在外又候了片刻,这才走了进去。

    门一开。屋子就亮堂了,阳光洒在屋内陈设上,墙壁上挂的花鸟图鲜活了几分。

    小姐慵懒的踩了木屐,一张梨花面雪团似的可爱。杏蕊腮又似白里透着粉。最妙是那一双秋水明眸,淡淡一扫皆是风情,眉如远黛唇不点而朱,青丝倾泻而下,素着一张脸硬让人打心底里夸一句我见犹怜。

    顾晓晓不由感叹,向来绝色深闺寻,但看丫鬟的打扮,这女郎出身应非钟鸣鼎食之家。这般姿色,才当得上古人所说红颜祸水。

    那小姐微抿着唇。眼睛迷蒙的睁着,垂着手让两个丫鬟伺候着洗漱,待盥洗之后她方有了几分精神,声若黄莺出谷,娇俏的说:“彩蝶、香蝶,你二人莫要太拘束,只管拿我当姐姐,平时多睡会儿也不打紧。”

    她说的和气亲厚,彩蝶和香蝶吓得白了脸,急急忙忙的躬身赔罪:“奴婢不敢,小姐抬爱了。”

    两人的反应,让榻上人垮了垮脸,没精打采的站起来,伸出胳膊让两人服侍更衣,待彩蝶捧出衣服供她挑选时,这才来了兴致。

    顾晓晓在旁边看的分明,只觉得这小姐性子有点儿怪,哪家闺秀会与丫鬟称姐道妹,这且不谈,她洗脸时都不曾抬手,显然习惯了丫鬟的伺候,如此却是说一套做一套了。

    待她穿好衣裳,到铜镜前梳妆时,顾晓晓来了兴致,先行飘了过去,欲从铜镜中瞧一瞧自己的此时容颜,心里又思咐着,阿飘照镜子也算是里外不是人了。

    不看不打紧,这一看,顾晓晓不由倒抽了口气,正在这时之前的小姐也坐在了椅子上,瞧着镜子中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上一下挨着,顾晓晓惊了。

    这一夜来,她一直在猜着这阿飘的身份,和屋中人的关系,却完全没料到,她们会生着一样的脸。

    小姐端坐在铜镜前,随手拿着梳子,轻轻理着鬓发,美眸顾盼生辉,显然对镜中的自己十分满意,她梳了几下皱了下鼻子:“若是有水银镜子就好了。”

    替她梳头发的香蝶,随口应到:“什么是水银镜,少爷快从江浙回来了,到时一定会给小姐带胭脂水粉精巧镜子,兴许有什么水银镜咧。”

    “一种镜子,你们不晓得,煜哥哥要回来了,这真是极好的。”

    铜镜中,一张脸眉眼带笑,一张脸惊疑不定,几乎如双生子,顾晓晓朝小姐靠近,穿过椅背又穿过了她的身子,脑袋忽然一沉,像是被什么砸到了一样。

    “阿嚏。”

    那小姐打了个喷嚏,彩蝶关切到:“晨起天凉,不如小姐再加件大袖衫。”

    她们接下来的对话,顾晓晓没有细听,只因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本次任务的剧情提要。

    这是一个叫大兴的朝代,她所待的地方正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国家大兴国都长乐,文明进展与唐宋时期差不多,大兴男尊女卑对女子拘束略多,但不到苛刻的地步。

    她这次任务身份名叫钟映雪,乃是中书省右拾遗钟顺之女年方十三,此次任务与以往多有不同,顾晓晓耐下性子将脑海中涌进来的记忆梳理了一番。

    钟顺为人刚直,不愿变通,乃至人过中年才是七品的右拾遗,他有一投契同年卜易,当初一并登第意气相投,酒酣之余结下娃娃亲,将方才一岁的钟映雪许给了卜易独子卜开遥。

    钟映雪幼时粉雕玉琢,七八岁时花容玉貌初显,冰肌玉骨肤如凝脂,钟顺与结发妻子伉俪情深,膝下唯一子一女无妾室通房,见女儿天生仙姝之貌映雪之姿,喜爱之余又生忧惧。

    京城多王公贵族,钟家与其相比如同蜉蝣,女儿生就如此才貌,若叫外人得知恐生事端。要是那贪恋权势的有了这等绝色女儿,早就打起算盘。如何靠女儿博个前程。

    钟顺喜好诗书不爱阿谀奉承,一身傲骨,断然不会让女儿为妾换来富贵。再者。钟家已经与卜家结成姻亲,君子一诺千金,以钟顺为人又岂是背信弃义之徒。

    如此,钟家刻意将钟映雪养在深闺,幼时只与卜开遥亲厚些,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未有儿女之情。但绝无相厌之意。卜开遥又是独子,懵懂中知钟家妹妹是他未来妻子,见她娇小可人。对她也就多了几分爱护。

    再说大兴虽然对女儿拘束多些,但平时出门访客与与手帕交相聚、偶尔举办个茶话会却是不打紧的。钟顺顾怜女儿丽质天生,怕她传出艳名,平日多拘着她。见她难有同龄玩伴心中亏欠。倒纵得她性子娇蛮了些。

    钟家虽小门小户,钟顺对这一儿一女十分爱护,一家人倒也和睦。

    若如钟顺所想,钟映雪顺利长大,与卜开遥完婚,两人琴瑟相合白首偕老,倒也是一桩佳话。

    变故发生在钟映雪十岁之时,她嫌在闺房中闷得慌。拿了兄长送的风筝,要在花园里玩耍。不成想丫头们一时疏忽,她失足落入水中,磕到了脑袋昏迷不醒。

    钟顺骤然听此噩耗,差点当场晕厥过去,匆匆请来大夫,钟映雪足足过了三天才醒来,不仅染上了体寒之症,还得了失忆之症。

    钟家父母怜爱幼女,小心养着,丝毫不知,她们的女儿不是失忆而是被人占了躯壳。

    若从“失忆”后的钟璃看来,她这是穿越了,但对钟映雪来说却是噩梦的开始。她风筝玩儿的正开心不小心落了水受了诸多苦楚,不料一睁眼,自己却飘在床前,丫鬟大夫从她身上穿过。

    对于一个不谙世事的闺中娇女来说,这是一件多可怕的事,钟映雪以为自己已经和爹娘亲人阴阳两隔,正欲放声大哭,谁知床上人竟然睁了眼,还虚弱的说她失忆了。

    钟映雪在一旁大声对爹娘喊着,她在这里,她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却看不到她,一个个红着眼睛关心着床上那个“她”。

    “她”若是钟映雪,那她又是谁,年幼的钟映雪也曾听人说过孤魂野鬼借尸还魂之事,卯足了劲儿想要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赶走那个人,只恨每次都从自己身体中穿过去,除了让对方打个喷嚏,没有任何用。

    钟映雪年方十岁,用了近一个月才接受自己成了孤魂的事实,更让她悲伤的是,爹娘兄长没有过多怀疑认下了那个冒牌货,她平日离不得身体十丈之外。

    每次见爹娘与兄长和冒牌货共享天伦,钟映雪都会顾影自怜一番。

    再说钟璃,她原是现代容貌平平有几分爱慕虚荣的小白领一枚,平日热衷买化妆品和衣服,对同事们所看的穿越文、重生文嗤之以鼻。

    没想到,某天城市暴雨道路被水覆盖,她失足落入涨到与路平的河渠中,就这样穿越到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兴朝,成为了天生绝色的钟映雪。

    钟璃虽然不爱看小说,但从同事和闺蜜口中,通过许多有关穿越的故事,电视上也会博一些穿越剧。那些平凡的现代女孩,穿越到古代后,一个个大放异彩随口一两句古人诗词就能艳压四座,随便弄一些现代工艺就能财源滚滚,更重要的是她们一定能找到如意郎君。

    刚穿越时,钟璃还曾为思念现代的亲友伤感,待了几天后,渐渐习惯了钟家的生活,更重要的是钟映雪的美貌,让她有种中彩票的惊喜感。

    从这张没有长开的脸上,钟璃能预想到,待到及笄之后,将是如何倾国倾城的美貌。野心勃勃的钟璃,开始考虑自己以后究竟是找个状元夫君,过上郎才女貌的日子,还是嫁个王爷弄个王妃做做,或者入宫展开宫斗生涯,她平时可最爱看宫斗剧。

    后来得知当今圣上四十有三之后,钟璃打消了入宫的念头,她无意中听到钟父钟母议论自己的婚事,晴天霹雳般得知原主早在一岁时就定下了娃娃亲,未婚夫的父亲不过五品中书舍人。

    好不容易穿越这么一趟,得了这无双美貌,哪怕钟璃意识到在大兴以她的身份想要嫁到王公贵族家中,难如登天,但仍不愿嫁给卜开遥。

    在钟璃看来,所谓娃娃亲简直荒唐,她要嫁的人一定要与她才貌相当文武双全,且对她一心一意与她心意相通才好,绝不是糊里糊涂上了轿,从此跟一个陌生人生儿育女枯熬一辈子。

    卜家家世不显,卜开遥也没什么才名,钟璃不甘心嫁一个庸碌之辈。

    为了反抗娃娃亲争取自由,再加上对自由的向往,钟璃百般抗议不愿整日闷在家中绣花读书,强烈表达想要出门的意愿。

    钟顺在差点儿失去这个女儿后,对她愈发纵容,怜惜女儿差一点没能闯过鬼门关,却连长乐城都不曾出过,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将她完全拘束在家里。

    每隔一两月,钟顺也会让长子钟南带着戴上面纱和幕篱的钟映雪,出门烧香拜佛或是到胭脂水粉铺走上一遭。

    钟璃对繁华的长乐城十分向往,又自负美貌,认定自己若是出门,定然能碰上优秀的追求者。只是钟顺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从不肯让她在府外脱了幕篱。

    就在钟璃一心谋求金玉良缘之时,钟映雪过得格外凄怆,除了偶尔和那些孤魂野鬼说几句话,她每日只能在钟璃十丈内活动。不想看她顶着自己的脸撒娇卖乖,偏偏还要眼睁睁的瞧着,一颗心碎了又碎,怨了又怨。

    钟璃在穿越的两三年里,也曾靠着背诵的古人诗词,博得过夸奖,只可惜钟顺是个谨慎的人儿,她的诗没像她想象那样名动京城。

    针织女红乃是钟璃的弱项,但她故作娇气不动针线,钟顺夫妇也都顺着她,钟璃曾异想天开让丫鬟绣些新花样去卖,不过她不擅丹青画出来的样子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最后钟璃也得了一大笔银子,竟是她无意中说出了活字印刷术,钟南为之惊艳,与父亲商议后决定投钱着人开个印书的铺子,赚些个清贵钱。

    由于这主意是女儿想的,钟顺大方的将铺子的收益抽了两成给她,一部分按月发做脂粉钱,另一部分则充作嫁妆。

    (这个故事陵子很喜欢,啦啦啦,么么哒大家,求月票,你们喜欢唛~)
正文 第四五八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3
    &bp;&bp;&bp;&bp;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钟璃得了银钱,出手阔绰了许多,又兼她古灵精怪,讨巧卖乖瞒着钟顺他们,在外面开了个小铺子,专挑些简单精巧的玩意儿赚钱。☆→,

    眼看离及笄的年纪越来越近,钟璃不愿顺着钟父钟母的意思嫁给卜开遥,一心想找个古代高富帅,最好还能是官二代。

    长乐城外千福山有一座香火鼎盛的万福寺,钟璃求得爹娘同意到万福寺祈福,闺阁女子出门祈福也能踏青散心。

    在这次出行中,钟璃因马车在山道上出现意外,偶遇了卫国公世子燕秀。她在马车中未戴幕篱,恰逢燕秀英雄救美得窥真容。

    一个是面若白玉剑眉星目丹若唇霞的贵公子,一个人如花似玉秋水为神白玉做骨的豆蔻少女,两人心中皆是一震。

    虽然钟南很快与燕秀道了谢,将妹妹送入车中,又着人修好了马车。但钟璃和燕秀都记住了彼此,尤其后来钟家道谢时,钟璃得知救她的人,乃是长乐四公子之一玉面公子燕秀,更是怦然心动。

    燕秀在调查了钟家背景之后,对钟璃势在必得,如此天香国色,世上哪个男儿能抵挡。

    两人皆心笙荡漾,燕秀权高位重,想了许多办法接近钟映雪,钟璃又是一个胆大包天,热衷于追求真爱的性子。

    一来二去,两人还真有了几分眉来眼去的情意。在钟璃看来,她虽然替了钟映雪的身份。钟家父母对她照顾良多,但爱情是一辈子的事,她不能用一辈子的幸福来还钟家。

    燕秀既喜欢钟璃颜色好。又觉她性格活泼不像普通闺秀那般刻板冷清,故而决定讨她为贵妾。

    钟璃自然想做妻子,但燕秀承诺只爱她一人,以钟家的家世,卫国公定然不会应允娶她为妻,他承诺待钟璃进门之后生下子嗣,想办法扶她为正妻。

    卫国公世子上门提亲。钟顺不喜反惊,不畏强权以女儿已经许配卜开遥为理由,拒绝了燕秀的纳女儿为贵妾的请求。

    燕秀对钟映雪势在必得。如何肯罢休,卜家不过是一个五品小官,他又得了钟映雪欢心,如何舍得将佳人拱手让人。

    这边钟璃为了勇敢争取恋爱自由。直接向钟顺夫妇坦诚她与卫国公世子已经两情相悦。请他们成全。

    钟顺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竟然要做人妾室,钟顺勃然大怒直接将她关入宅去,只待她及笄之后,择佳期与卜开遥完婚。

    再说钟映雪一直在钟璃附近飘荡,不知不觉中吸收日月精华,魂魄也比一开始强大了许多,不仅能离身体十丈之外。活动范围扩展到近五十丈。在夜深人静之时,钟映雪偶尔还能现身。导致钟府下人捕风捉影流传起闹鬼传闻。

    钟映雪与卜开遥青梅竹马,又敬爱父母,受他们教诲对男女私相授受之事非常排斥,对钟璃一心做妾之事惶惶不安。

    燕秀为了得到钟璃,让钟家改变心意,用计陷害卜开遥,将他打昏送入青楼之中,又搜去他身上银子,于是爆出卜家公子作风不检点青楼招妓不付嫖资之事。

    卜开遥一心考取功名,遭人陷害毁了名声,钟璃又趁着钟顺不备,在燕秀的帮助下,约出卜开遥,以他逛青楼为由,要求他退婚,并且说自己完全不喜欢他。

    倍受打击的卜开遥遭到钟璃拒绝后,雪上加霜,回头就病倒了,卜父卜母相信儿子人品,开始怀疑其他遭遇这一系列事端的原因。

    卫国公世子燕秀不仅针对卜开遥打击报复,还在官场上对卜易进行打压,让人暗示他,如果不和钟家退婚,将家无宁日。

    迫不得已下,易家只好带上庚帖与钟家商议退婚之事,卜开遥在经受各种打击之后,病体缠绵在家休养。

    钟顺出于兄弟意气,在易家第一次上门时,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退婚的要求,并承诺愿在钟映雪及笄之后,将她嫁过去冲喜。

    在强大的怨念下,钟映雪在钟璃面前现了身,她斥责钟璃强占她身躯,不敬父母毁她姻缘,两人相争,钟映雪意外回到了身体中。

    她惊喜万状,天一亮就去找爹娘,表示她愿意嫁给卜开遥,对燕秀无意。

    钟顺夫妇对此十分满意,以为女儿回心转意,且钟映雪挂念父母已久,言行之中透露对他们孺慕之情,缓和了父女关系。

    此时,钟璃尚在钟映雪体内不曾离去,她不甘心就此失去身体主控权,不断和钟映雪相争,仗着精神力更强大一些,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经历此事后钟璃担忧再被原主夺去身体,在她看来原主已经死了,就该到阴曹地府喝了孟婆汤,进行轮回转世,而不是与她纠缠,她代替钟映雪尽孝,已经算是报答。

    担心钟父钟母怀疑,钟璃特地找了卫国公世子燕秀,托他找人帮她驱除体内钟映雪的魂魄,当然钟璃的借口是自己无意中撞祟,怕爹娘当心。

    燕秀一心想和钟映雪在一起,得知她受到鬼魅困扰,当即寻来玉林寺戒嗔和尚,请他除去钟映雪体内魂魄。

    那和尚原是有些道行,逼得钟映雪现了形,她本以为遇到高僧可以得救,将自己遭遇娓娓诉来。

    戒嗔和尚察觉出此事蹊跷,遂告知燕秀,燕秀又与钟璃谈了一番后,比起一心恋慕卜开遥的钟映雪,他更喜欢古灵精怪的钟璃,故而让和尚除去钟映雪。

    钟璃在燕秀面前露了底,反而更心悦于他,戒嗔和尚法力有限,除去钟映雪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在这四十九天内,钟璃需要佩戴他给的佛珠。****诵念经文,如此才可将其超度。当然,所谓超度。实则是让钟映雪魂飞魄散。

    钟、易两家婚约不解,燕秀步步紧逼,继续用计陷害易家,卜开遥之父迫于无奈,干脆于钟顺挑明了燕秀的意思,然后坚决退亲。

    钟顺自觉愧疚,答应退了亲。却不愿让女儿嫁给燕秀做妾,宁愿让她做了姑子。钟璃自然百般不愿,认为钟家人只是拿她当做所谓世交之情的牺牲品。干脆先斩后奏,夜奔到卫国公府。

    女儿闹出如此丑事,钟顺百般无奈,只能让她给卫国公世子做妾。他一向光风霁月以清贵自居。如今女儿闹出这等丑事。心灰意冷之下自觉无言面对同僚,于是告官回家。

    卜开遥郁结于心,恨未婚妻被抢,又遭燕秀断了后路,在钟璃嫁给燕秀为妾时郁郁而终。其父母仅得一个儿子,中年丧子悲切万分,一夜白发辞官还乡,一路奔波辛苦又怀念儿子。竟双双殒命于途中。

    家中女儿做出夜奔之举,至交独生子子因女儿之故病亡。钟顺也气坏了身子,夫人更是哭坏了眼睛,一家人无颜留在长乐城。

    钟映雪兄长钟南与卜开遥是至交好友,眼看好友被妹妹和燕秀联手逼死,感慨权贵黑暗,放弃了仕途,与父亲一道回了老家。

    后来得知易氏夫妇死于途中时,钟顺夫妇更是心中不安,最后也落了个早丧的下场。

    先前七七四十九天后,钟映雪虽然魂魄遭毁,但余一丝魂魄在体内,旁观着未婚夫和自己一家人的不幸,也旁观了钟璃自甘为妾,附庸与燕秀度过胭脂锦绣的一生,这一生怨气不可谓不大。

    所以,顾晓晓这次任务就是,帮助钟映雪赶走钟璃,哪怕是两败俱伤,也不能让她占据着自己身子,害了钟易两家人。

    可见钟映雪是恨透了钟璃,宁愿彻底放弃神魂,也要除掉钟璃

    接收完所有剧情之后,顾晓晓飘在镜台上方,看钟璃的眼神不由有些复杂,掐指算来,这正是钟璃占了钟映雪身子的第三年中。

    就在一年前,钟璃偶遇了卫国公世子燕秀,两人经历你猜我猜的暧昧之后,终于在两月前捅破了窗户纸。

    燕秀已经经历了第一次提亲遭拒,一个月后他将陷害卜开遥,接下来就是钟、易两家一系列悲剧的开幕。

    “喏,粉不要太厚,天气好,闷得慌。”

    钟璃偏了偏脸努努嘴,姣好的容颜在阳光下,让人瞧花了眼。

    顾晓晓在一旁,瞧着香蝶和彩蝶细致的为钟璃梳发髻整理妆容,又想起钟映雪的恨,心中五味杂陈。

    穿过了两年多,钟璃大约已经完全将自己当做了钟家的小姐,以为享受到的一切都是穿越者福利,而钟璃就在旁边度过一个又一个孤寂的昼夜。

    梳妆打扮后,钟璃到钟母房中问了安,接着拿起偷藏的话本,用诗书遮着封面,她虽然盗过几首前人诗词,但对咬文嚼字着实没兴趣。

    话本中又多才子佳人故事不乏淫奔之语,是故钟璃要避着人看。

    由于钟璃是生魂,所以她的魂魄会随着时间增长不断强大,钟映雪魂魄容貌与本体宛若双生,衣服也可随心变化。

    钟璃吃零嘴看话本,顾晓晓在一旁梳理原主的记忆,在反复琢磨中,她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在钟映雪十三岁的七月十五夜,她曾见天空出现异象,万道金丝从天而降垂下人间,她本在门外被两缕金丝砸到后,吓得躲入房内。

    也就是那夜之后没多久,钟映雪偶尔能在夜深人静时在府中现形。初时顾晓晓只以为钟映雪是无意间得了日月精华,细细一观才发觉,那夜天上坠下之物乃是六十年一度的帝流浆。

    帝流浆乃月华精气,草木受其精气幸运着能生出妖异,鬼魅妖怪若吞了它则能显神通。只是钟映雪胆小,避开了帝流浆,阴差阳错间只得了少许好处。

    顾晓晓记下这桩事,她从每次任务中吸取经验教训,注重每个细节,从中寻找任何一个可能的突破点。在以往的任务中,顾晓晓多为人族,所以帝流浆对她的作用小之又小,但她仍然将它的妙用记在脑中。

    园中姹紫嫣红绿树成荫,春光无限应是暮春时节,顾晓晓从钟映雪先前听钟府人谈话中判断出,如今应该是三月下旬快四月了。

    离七月十五还有近三个月,虽然帝流浆对魂体具有极强的滋补作用,但顾晓晓不愿枯等着七月十五。这段时间会发生许多事情,她要想办法去阻止。

    一想到阻止,顾晓晓又觉头痛,她现在只是一个离不开本体的生魂,想要去阻止卜开遥悲剧的发生,只是痴人说梦。

    白天时顾晓晓虽然不会消失,但她寄居的魂魄昏昏然有些恹恹的,不像夜里那般精神。对于不成气候的精怪和孤魂来说,日光刺激性太强。

    顾晓晓盘膝悬浮在空中沉思着,她曾修真也曾帮助封三娘等妖修指点过修炼之法,人修妖修她都有所了解。对于鬼修,她也不算陌生,只是以往多属于敌对状态。

    以往的任务中,顾晓晓对阴测测的鬼修缺了几分好感,一时只能想出鬼修的弱点。

    再者大兴不是修真世界,这里的孤魂野鬼山妖精怪成不了气候,佛道修士也没多少道行。连阴曹地府,都不知忙些什么,这才有钟映雪与钟璃的混淆。

    不过顾晓晓也没想过,进入任务后有能力立刻大杀四方。她最大的优点就是性情坚韧,糟糕的局面中不放弃,有利的形势下不得意。

    白天很快过去,这一天钟璃到花园中荡了会儿秋千,又与几个小丫鬟扑蝶嬉闹,话本也断续的看了半本,除此之外没有发生其它事。

    夜幕降临了,走廊上昏黄的灯笼轻轻摇着,顾晓晓没待在房中,她直接飘到了房顶上。

    月色不如昨夜那般清亮,遮着一层薄纱似的云彩,民间称此为毛月亮。顾晓晓衣袂飘飘,站在屋脊处,俯瞰灯火眀昧的钟府。

    以钟映雪之姿,哪怕成了魂魄也是倩女幽魂级别的。

    还未过亥时,府中偶尔还会有人语响起,属于人类的世界正在陷入沉寂,属于鬼灵精怪的世界却刚刚开始。

    (二月结束了,还有月票的快投下~陵子在考虑一件事,有的读者喜欢番外,有的不喜欢。所以偶尔放番外,大家可以选择性的看,题目会标好的。)
正文 第四五九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4
    &bp;&bp;&bp;&bp;顾晓晓四下张望着,本以为会瞧见一两个孤魂野鬼,不过周围并无其它鬼影。》,这可能与钟顺为人清正,府中从无魑魅魍魉之事,也没发生过下人离奇死亡的事件有关。

    周围无孤魂野鬼,虽不能打听一些城中琐碎,但留一片清静,顾晓晓也有了琢磨如何强大魂魄的空间。

    月华中饱含有微量的天地精华,其性阴适合鬼魂妖怪吸收,顾晓晓端坐在月光下,试图去感受月华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她只是灵体,如风如雾又无影无形,顾晓晓伸出手指,她的身体在自己看来呈半透明状,但旁人却是看不到她的。

    月亮一点点亮起,夜渐渐深了,除了风吹草动的声音,只剩下街道上更鼓声,连廊檐下的灯笼都没那么亮了。

    修真之人吸纳的是天地之间的灵气,鬼魂狐魅之流在未成气候前,吸收的则是天地灵气中属阴的那部分。

    钟映雪糊里糊涂被钟璃挤出了躯壳,当年不过十岁,懵懵懂懂完全没有吸收日月精华的概念。

    但顾晓晓不一样,她见多识广,在修行一道上独有见解,在沟通天地灵气上,比起钟映雪更是幼儿和大学生的差别。

    夜风轻拂,园中草木舒展着枝叶,随风摇摆着,在人类进入沉睡的时候,这些花草树木悄悄活动着。

    它们也许终其一生不能产生灵智,但无意中沐浴的月华。能让它们的花期长上四五天,能让它们枝叶多绿一段时间。

    顾晓晓从上俯瞰花园,感受着草木波动。盘膝以入门修真者常用的姿势,掌心向上闭上双眸,去感悟月华。

    当她彻底闭上眼睛之后,天地一片静谧,她慢慢的放开了自己的神识,没有了躯壳限制,她倒是跨过了学习释放神识这一步。

    周围很凉。不止夜色的凉,还有影影绰绰微不可见的银色黄豆大小的光芒。那些光点非常柔和,以非常缓慢的姿态。慢慢的飘到草木上融入其中,或者落到地上消失在泥土中。

    顾晓晓引导着那些星星点点的微芒进入体内,心中大喜,对于早日凝成虚体在人前现身有了希望。

    鬼魂不需要呼吸。也无体内冗杂干扰。顾晓晓沉下心神不断吸收着那些光点,大约吸收了十几个之后,发现那些光点无法再融入体内,穿过她的身体消失在瓦片里。

    顾晓晓有些遗憾的睁开眼睛,低头去瞧,那些莹莹的两点在她体内闪烁,看起来她倒像一个透明的人体灯笼了。

    她放下心中遗憾,去一点点炼化体内光点。没有一定的功法,顾晓晓就用意识不断驱使那些光点在体内流动。

    好运的是。在顾晓晓的笨方法下,那些光点果真不断渗入她的身体内,这让她心情灿烂了许多。

    吸收月华虽然不如日华那般力量增长速度,但顾晓晓好歹从中看到了一些希望,总好过枯等七月十五帝流浆的到来。

    也许夜里吸收的精华太少,翌日,顾晓晓懒洋洋的坐在房梁上,除了精神比昨日强了些,但没大的变化。

    钟璃跟昨日也没什么区别,言语里盼着钟南(之前写了个煜哥哥,陵子笔误)早些回来,为她带江浙一带的精巧玩意儿,这是亲亲热热的倒像是亲兄妹了。

    谁又能想到,日后为了嫁给燕秀,钟璃会与千疼万宠她的钟顺和钟南决裂。顾晓晓不认为这是女子胳膊肘往外拐,只能说钟璃原本就是自私的人。

    钟家能提供锦衣玉食的生活时,她就是钟家的乖女儿,当钟家阻碍她嫁给心目中高大伟岸身份尊贵的良人时,他们就是腐朽的封建思想代言人,她与他们决裂就是和封建包办婚姻的旧制度决裂。

    故而,如今瞧着钟璃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钟家的照顾,偶尔心血来潮对彩蝶和香蝶宣扬一些平等思想,换来了她们惶恐的反应后,怒其不争的撇撇嘴,顾晓晓对她是厌烦的。

    从这一点来说,顾晓晓不喜欢钟璃,钟父其实是个聪明人,贫家出绝色是祸不是福,钟家虽然不穷,但在长乐城中,王公贵族多如走狗,墙上青瓦掉下来随便一砸就是个大官。

    钟顺将钟映雪藏在深闺,又为她定下了知根知底的夫婿,其实是为她好。自古红颜多薄命,又有几个红颜天生的短命,多是美色惹来的祸患,两家有世交的情义,又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卜开遥以后绝不会辜负于她。

    只是,顾晓晓长叹了一声,钟映雪也是个命运多舛的,为了解决钟璃,她却是要彻底消失了。

    如若可以,顾晓晓倒是想在尘埃落定后,离开任务时将钟映雪换回来。

    又如此过了几日,顾晓晓白天躲在屋子中,避免不必要的消耗,夜里则飘上屋脊吸收月华,几天下去后神魄比刚进任务时强健了几分。

    这一夜,月亮被乌云遮挡,伸手不见五指,月华几近于无,顾晓晓干脆在漆黑的花园中漫步,衣袂随风翻飞。

    正在这时,围墙处突然传来响动,顾晓晓回眸一望,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身影,敏捷跃下矮墙,朝这边轻捷跳来,竟未惊动府中人犬。

    顾晓晓飘上天空,免得这位夜半跳墙之徒从她身体穿过,她大概是阿飘里最讲究鬼生的。

    不用多想,甚至不用窥看那人面巾下的眉眼,堂堂卫国公世子翻墙入户夜探香闺,若传出去,长乐城又要多一宗香艳之谈了。

    钟璃独宿拒绝丫鬟陪夜,一方面是担心自己梦话漏了馅儿,另一方面也是方便私下和燕秀见面。

    只见那燕秀伸出手指轻叩门窗,有节奏的敲了几下后。屋内传来悉索声,窗子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顾晓晓飘到了房内,眼瞧着钟璃衣裳整齐眸子亮晶晶的。这才意识到原来钟璃未睡一直在等他,想必两人之前已经有过约定。

    燕秀翻身跳进了窗子,钟璃小心关上,接着略带羞涩的往旁边站了站,压低着嗓子娇羞的说:“明秀,路上风可冷。”

    两人如今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钟璃用燕秀的字来称呼他。燕秀取下黑色面巾,露出俊挺的眉眼,伸手捉住钟璃的手。她往后抽,他反而握的更紧。

    钟璃嘤了一声,又怕惊动下人,只将眼神横了下。侧垂了脖颈。

    经过这些天吸收月华的锻炼。顾晓晓黑暗中视物比之前清晰多了,她也不知为何鬼魂也会受光线困扰,难不成灵体也有视网膜。

    这个问题以后可以商榷,顾晓晓默默的飘在两个眉眼传情的男女之间,做一只安静的美阿飘。

    一个含羞带怯,一个器宇轩昂,若非此处乃钟映雪香闺,钟璃顶的不是钟映雪的身子。倒也自成风景。

    “月余不见,映雪似是又长高了些。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一匹天光锦,为你做一身衣裳,届时要将满林桃花比下去了。”

    两人一本正经的含情脉脉,丝毫不顾阿飘也是有尊严的,当着顾晓晓的面说起了情话。

    燕秀本是壮男身上阳气浓郁,顾晓晓不敢离他太近,眼珠子一转,飘到钟璃身后,开始对着她的后脖吹气。

    她一口接一口吹着,钟璃阿嚏了一声,身子一晃,燕秀急忙上前搀扶,将她半搂在怀里。

    男子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让钟璃脸红脚软,忘记了先前后颈发凉之事,问到:“明秀哥,爹娘不同意我们的婚事,爹爹对于你讨我为贵妾之事雷霆震怒,不愿我做人妾室。”

    出于私心,钟璃刻意将钟顺不愿背弃易家婚盟,不愿与卫国公府结亲,改为了只是不想让她做妾。

    虽然情到浓处时,钟璃也答应了先为妾进门,以后徐徐图之,但私心里,她还是想正打滚光明的坐着八抬大轿,进国公府大门。

    而且,钟璃觉得钟父反对,无外乎是她做妾丢了他的颜面而已,若是为妻,他定然不会阻止了。

    燕秀虽然心中欢喜钟璃的颜色,但他是生在钟鸣鼎食之家,婚嫁之事自有一番计较。妻需要敬重,一定要门当户对,推动卫国公府更上一层楼,妾要颜色好如钟映雪这般********的解语花最可心。

    “映雪,都是我不好,委屈了你,我曾隐晦提过,父母大人态度坚决。我怕他们厌弃了你,映雪,你要相信我会好好待你的。”

    听燕秀如此说,钟璃失落之余强颜欢笑,她知横跨在两人之间的身份鸿沟,在现代时她根本不敢肖想这样的极品男人会看上自己。

    钟璃自信她拥有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魅力,一定能赢得燕秀的独宠,与他白头偕老。

    两人相拥片刻后,钟璃闷声问到:“爹爹不同意你的提亲,我们该怎么办?”

    燕秀下巴蹭着钟璃的脑袋柔情似水,顾晓晓分明从他眼中看到寒光,只见他微扯嘴角轻拍钟璃的背:“莫怕,一切有我,我会让卜家主动退亲的。“

    “嗯。”

    两人接下里又耳鬓厮磨了一番,钟璃鬓钗散乱衣裳微解,但两人没忘情到发生肌肤之亲翻云覆雨。

    顾晓晓腻歪的瞧着燕秀离开,钟璃脸红扑扑的上了床,自顾自的在被衾中闷声笑了会儿,心中担忧起卜开遥来。

    大兴国建国三百余年,宗室人丁兴旺,王侯国公之数累日增加,渐成尾大不掉之势。先帝为了压制宗室,将爵位更替进行限制,除了亲王之类,其余王爷皆三代而降。

    不仅如此,先帝还收了宗室的实权,扶植了一批武将出身的寒门子弟,卫国公燕荣父亲燕晟旸便是先帝登基不久,遭遇四边侵袭时冒头的青年将领,经过二三十年戎马生涯,挣来了卫国公的爵位。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去了二十多年,当今陛下也年过四旬,新一代皇位之争又要风起云涌。

    当今陛下对燕荣颇为忌惮,一直不曾重用过他,燕秀不愿爵位三代而斩,想要赢个从龙之功,让卫国公府在他手中再兴旺三代。

    顾晓晓隐约记得,燕秀在纳钟璃之前,娶了云麾将军孟皎洁,借此与云麾将军府结成姻亲,作为筹码投到四皇子门下,日后在皇子相争中占了功。

    虽然争权夺位都是后来的事,但顾晓晓斟酌着,燕秀此人十分自负,权势美人都想要,在未达大业之前哄着钟璃与孟皎洁二人,让她们都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

    尤其燕秀一开始向钟璃承诺妻位空悬待她生下子嗣后扶她为妻,后来又在她入门前娶了孟皎洁,竟然赢得了他的原谅。

    这次任务,顾晓晓觉得最难对付的人,应当是燕秀而不是钟璃。

    还有孟皎洁,从钟映雪中可窥出她也是爽快骄傲之人,日后在丈夫宠妾灭妻,家族又败落之后,选择闭收院落中不与燕秀敷衍。

    若能阻止了孟燕两家婚事,既能断了燕秀臂膀,还能救孟皎洁脱离苦海,倒不失为两全其美之事。

    天很快亮了,夜间相会后,钟璃早晨起的晚了些,上午时脸颊带着红晕,眸中波光闪闪,时不时望着某处发呆。

    丫鬟们不解其意,还以为她是因为少爷这两天不定哪日就回来了高兴。

    下午钟府忙着晚膳之际,钟南风尘仆仆的回来了,钟顺大喜将钟璃召到前院,一家人要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顾晓晓也跟着钟璃飘到了前院,花厅中布置与钟璃闺房一样素雅,香炉中焚着味道极淡的香料。

    钟南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炯炯有神,他在诗书上有几分造诣,但最感兴趣的却是出门游历,偶尔背着钟父做些生意。

    对钟映雪这个妹妹,钟南是极疼爱的,饭桌上他不时的为钟璃夹菜,给父母讲着沿路见闻,说着江浙一带的风俗,还提了几句给爹娘和妹妹带的礼物。

    他眉飞色舞,身上透着青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一家人许久不见,也不再守着寝不言食不语的规矩。

    钟璃此时对于爱护自己的钟南还是有几分情意的,故而谈笑晏晏,时不时撒个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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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六零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6
    &bp;&bp;&bp;&bp;花厅里灯火通明,连下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喜气,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听着钟南讲一路行来的趣事。↖,

    在这个出门全靠腿脚和车马的年代,从长乐京到江浙的漫长的路途,比现代时出趟国还难。大户人家出门有护卫相随,平民子弟若是远行,从此就是山水相隔归期不定。

    钟家故里便在江浙一个小镇上,钟南这次南下,也是替父亲到本家走一趟,将祭祀之事归置清楚,同时也与族人联络感情,瞧瞧家中有没有好苗子。

    “阿兄太厉害了,映雪也想去江浙。”钟璃露出艳羡的神情,小嘴微微嘟着,虽然古人锦衣玉食的生活很好,但天天闷在家里着实太无聊。

    钟母只当女儿俏皮,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尖:“你呀你,快要及笄了,还像个泼猴,将来到婆家要受苦的。”

    钟璃手拨弄着头发,下巴一抬神气的说:“女儿这是真性情,未来的夫君定会懂我。”

    “哈哈,娘,您就别担心了,妹妹娇憨可爱,以后卜兄还不把她宠上天。”钟南笑着打圆场,钟夫人微微一笑,抚摸钟璃头发露出慈爱之情。

    钟顺板起脸,严肃道:“女儿家当知书达理,映雪年纪不小了,你们切莫再娇惯她,惯子如杀子。”

    面对严厉的钟父,钟璃垂下头避着众人不以为然的扯了扯嘴角,燕秀懂她爱她宠她,绝对能理解她对大千世界的向往。至于卜开遥。她从没放到心上过,也许如兄长所说他是个好的,但她已经有心仪对象。只能抱歉了。

    惯例又是钟南插科打诨带过了话题,顾晓晓在一旁瞧着,钟顺和妻子严父慈母,十分重视儿女教养问题。

    她在花厅中无事,外面天色已暗月色朦胧,于是飘到大堂外,开始收集月华凝实自己的魂魄。

    往常顾晓晓都是在空无一人的小花园中摄取月华。如今廊下站着许多下人,趁着主人家举办家宴之时,在外面七嘴八舌的说着闲话。

    不过钟府清净后院没有姨娘纷争。他们议论的多是长乐城中,大户人家流传出来的私事,多是捕风捉影,但也有些非空穴来风。

    顾晓晓最喜欢用神识捕捉月之精华。享受那些光点和魂魄融为一体时的舒适。但今日下人窃窃私语,她进行了一半,干脆停下去,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人多嘴杂,有鸡毛蒜皮也有让人惊掉下巴的奇闻异事,顾晓晓来者不拒,全丢在脑袋里,慢慢消化着。

    想要在一个地方立足。就要先了解这个地方,钟映雪毕生时间几乎都在大宅院里度过。后来被封在钟璃体内那缕魂魄,所拥有记忆也是断断续续的片段。

    顾晓晓搜罗着七零八碎的消息,家宴结束,钟璃也喝了两杯薄酒,熏熏然的在香蝶和彩蝶的搀扶下,回到集香院中。

    待众人睡去,顾晓晓继续进行自己摄取月华的大业,她吸收的光点每日都会多上一两点。

    别小看这一两点,累日增加后,如此半个月后,顾晓晓蓦然发现,她的活动范围已经有近百丈了。

    第一次发现活动范围扩张,是在吸收月华的第五天,可能之前也有只是不明显。直到那日顾晓晓夜里飘到了离集香院足有近二十丈的夏荷园时,才恍然发现此事。

    近百丈意味着,顾晓晓的活动范围不止局限在钟家,隔壁的林府和苏府,她也能进去探访一二了。这两家与钟家一般,都是六七品的小官,只是三府之间关系略复杂称不上融洽。

    在这期间,顾晓晓也曾见过其他阿飘,不过大部分阿飘都是新魂,不成气候双目呆滞懵懵懂懂,稀里糊涂的飘着,连简单的沟通都不能完成。

    且这些鬼影不出三五日,便自行消散了,顾晓晓只能感慨天道无常,但愿那些孤魂野鬼有个好去住。

    顾晓晓不知燕秀和钟璃见面规律,但他这些日子,没有夜探过钟璃闺房,也没千方百计的传讯,从各府下人中听来的杂七杂八的传闻中,她得知卫国公府似乎有为世子依亲之意。

    这个消息,钟璃暂时还不知道,想必燕秀最近也是在为此事奔走,不过他和云麾将军孟擎扬之女孟皎洁定亲之事,应是在钟映雪及笄之后,所以顾晓晓暂时还不担心卫国公府闹出什么动静来。

    顾晓晓掐算着燕秀设计卜开遥的日子,心中想着化解的法子,只恨自己还不能到卫国公府去。钟家居于长乐京中靠北的地方,卫国公府则在东城,又不能穿过皇宫直达,两府之间少说也要有有十来里路。

    故而,除了阴天下雨,顾晓晓每夜辛勤摄取月华,不断摸索着该如何炼化更多的月华。顾晓晓的活动范围不断扩大,魂魄也凝实了许多,这还不是最惊喜的。

    某日顾晓晓突然发现,白日时她直接承受日光照射时,不再昏昏沉沉,晒久了也不会有刺痛感。顾晓晓心痒痒的去捕捉日华,遗憾的是,日华融入体内时会产生烧灼感,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尝试。

    如今顾晓晓无意中从旁人体内穿过时,对方也不是打个喷嚏那么简单了,小则咳嗽两日大则伤寒。若不是钟璃用的是钟映雪身子,顾晓晓还真想从她身上多穿几次,让她病一场,替原主解解心头怨恨。

    联想到原主后来能够时不时的现个形,顾晓晓打算有机会试验一下夜半在人前现形,做一个尽职尽责能止小儿夜啼的阿飘。

    不过以钟映雪的容貌,大约是阿飘中颜值担当,想要吓人任重道远。

    随着顾晓晓魂魄不断壮大,她发觉,她夜间活动范围要比白天远的多,日中最弱日落之后不断加强。

    两个多月过去了,眼看风雨欲来,钟顺间或提起两家婚约,钟璃也收过一两次燕秀送来的信笺,指日数着燕秀陷害卜开遥也就这两天了。

    在这紧要关头,顾晓晓终于能在戊时之后,飘到卫国公府前,头一次立在高耸的朱门前,瞧着那扇朱红大门,还有门口的一对儿霸气十足的石狮子,顾晓晓这激动的,差点飞身跃到石狮子上庆贺一番。

    正是华灯初上时,顾晓晓当着守门小厮的面,大摇大摆的穿过了卫国公府的大门,一路穿过了小厮丫鬟们的絮语。

    做阿飘的日子久了,与人世相融又隔绝着,顾晓晓反而品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滋味儿。

    譬如这人有三六九等,鸿沟阻隔,但穿过一道道墙,贫家人算计着明日口粮,为几升米争的头破血流;小富之家,又为生意场上多占一分利狗苟蝇营;官场中人更是形形色色,外人眼中的钟鸣鼎食之家,顾晓晓一路听着下人言谈,只觉更像藏污纳垢之地。

    打进了门开始,顾晓晓就时不时的碰见个阿飘,死法各有不同死的一脸怨气,却没一个孤魂敢靠近她。

    卫国公府占地极大,几进几出的院子,光花园都不知有几个,若不是顾晓晓只管横冲直撞,迷了路朝着灯光走一路穿石钻墙,此刻早就迷在园子里了。

    燕秀还没有继承卫国公府,如今居住在西跨院,单一个跨院要比整个钟府都大,顾晓晓暗道燕家奢靡,这其中不知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卫国公府廊檐墙角挂的一律是制作精美的宫灯,上面绘着各种精美的图案,一看就是勋贵之家手笔。

    顾晓晓一路走着,打算摸到西跨院看能不能吓到燕秀,不留神穿过了一个正在巡逻的侍卫。

    那侍卫和同伴提着气风灯,只觉得一股凉气忽的钻进五脏六腑,手中灯笼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带着鼻音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顾晓晓摸摸鼻子,同情的看了眼被她误伤的人打算离开,那人却哆哆嗦嗦的一手抓着灯笼,一手抓着旁边人胳膊说:“老八,真的有鬼,我刚才好像撞到了一个白影,现在身子像掉到了冰窖一样。”

    白影,顾晓晓瞧了下自己一身淡紫衣裳,托着下巴摇了摇头。

    两人手中的气风灯,应景的左右摇曳着,火光一闪一闪,号称气死风的灯笼,竟然有灭的趋势。

    那个叫老八的颤颤巍巍的,强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板儿:“别,别,别乱说,闹鬼什么的全是空穴来风,前不久夫人已经请来僧侣在府中做过法事。”

    另一人直接哭丧了脸,体内阴寒逼得他牙齿打颤:“要是没闹鬼,夫人好端端的做什么法事!”

    顾晓晓听的认真,不自觉的就飘的离两人近了些,两人身子皆是一凉。

    “冤有头债有主,不管是哪路姐姐,您要找就去找夫人到留芳院中,别找我们哥儿俩呀。”

    两人念念有辞,哆哆嗦嗦的继续巡夜。

    难不成这卫国公府竟然闹鬼,顾晓晓琢磨着,她这一路见了几个孤魂,虽然有的死相凄惨面目可怖了,但要说害人的本事却是没有的。

    顾晓晓绞尽脑汁的分析着,钟映雪对卫国公府的记忆多来自钟璃,而钟璃也不会知国公夫人做法事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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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六一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6
    &bp;&bp;&bp;&bp;闹鬼,也是有意思,顾晓晓将留芳院三字在心里嚼了一番,决定先去打探一番,若真遇到个有些道行的阿飘,也可以和对方友好交流下,如何让卫国公府更加鸡犬不宁。,

    留芳院也不难找,这是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住的地方,夜色下,先入眼的就是一座美轮美奂的花园。

    月下赏花便如月下看美人,少一分真切多一分飘渺,国公府最讲究园林的观赏性与风水。

    这一处花园子,假山、月牙河、蔷薇架、避暑楼、赏雪亭一应俱全,俯瞰下去只觉玲珑秀丽清雅别致移步换景。

    所谓公府门第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如此观来果真名不虚传。

    花园最里面有三间楼房,屋内灯火通明,间或有人影晃动,黯淡处则横着一溜配房,烛火摇曳半明半昧应该是住下人的。

    顾晓晓穿过花径,正要登楼一探究竟,忽的一阵哭声传来,哭的人鸡皮疙瘩快要掉地上。

    她往前又是几步,错落有致的蔷薇花架下一白衣小妇人,靠坐在井台边上哭泣,背着身子垂着脑袋好不悲伤,只是这大半夜的,她声音尖细如婴儿啼叫,教人怎么听都觉得毛骨悚然。

    府内侍卫提着灯笼巡视,却似无人听到这如泣如诉的哭声,他们步履稳健,观其模样却是比先前顾晓晓见的两个护卫更加伟岸。

    顾晓晓再定睛一瞧,那妇人身影淡淡的。透过她衣裳隐约能看到走廊上的风灯,她这才瞧出来,这也是个隔世之人。

    相比之前见的那些孤魂野鬼。这小妇人身上浓浓的阴气,让顾晓晓对她多了几分警惕。

    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还有可能也是敌人啊。

    “这位夫人,不知为何悲伤”

    顾晓晓瞧着她梳着妇人发髻,虽说穿着麻衣也许生前身份不显,但她做阿飘也该有一定年月了,当得上一句夫人。

    小妇人哭得凄凄惨惨骤然停了下来。以非常缓慢的姿态抬头,像是牵线木偶般,一节一节的抬了起来。

    待她完全抬了头。顾晓晓不由倒抽了口冷气,一张惨白如雪的脸上挂着两行血泪,眼眶处是黑漆漆一个洞,鼻子嘴巴倒还分明。上下唇紫黑如炭。

    不得不说。大半夜的瞧着这么一张脸,对顾晓晓来说还是有一定冲击的。

    好在顾晓晓也是一个阿飘,她不由设想了下若是卫国公的小厮和丫鬟,瞧见这一幕该是如何心惊肉跳。

    “咳,夫人,大家都是孤魂野鬼,不如交个朋友。”

    顾晓晓悬浮在半空中衣袂飞扬巧笑倩兮,那小妇人见是同类。也收了吓人的心思,一张脸还了原样。惨白但却清秀像个瓷娃娃,只是一双眼睛眼白多眼黑少,还是渗了些。

    不知是不是做鬼太久了,小妇人眉目表情一直很呆滞,无论抬头还是低头,都像是慢镜头回放。

    见她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顾晓晓往底下微微降了降,套近乎道:“夫人莫不是和这卫国公府有什么冤仇,这可真巧,我也是来找她们晦气的,要不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搭话前,顾晓晓做好了防御准备,几句话下来小妇人没有攻击她的意思,这才稍微松懈了些。

    一直沉默的小妇人,在听了顾晓晓的合计合计之后,慢慢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她说:“你是何人,与燕荣老匹夫还是燕秀竖子结的恩怨。”

    燕荣是当今卫国公,燕秀是世子,听妇人口气,对两人似是极端不喜。

    借尸还魂之事一言难尽,顾晓晓干脆将柳眉一竖骂道:“燕秀这挨千刀的浑蛋始乱终弃,趁我不备害了我性命,损了我多年道行。”

    那小妇人默了片刻,哂然到:“自古男儿皆薄幸,对发妻尚且如此,何况妖狐鬼魅之流。”

    她这是将顾晓晓认成了精怪,顾晓晓也不反驳,否则她这一身远胜于寻常孤魂的本事,该如何作解。

    “夫人说的对,所以我定要取了燕秀的狗命”

    顾晓晓怒目而斥,心中痛快极了,如燕秀这般为夺人未婚妻毁人前程,害其家破人亡的恶棍,死多少次都不可惜。

    那妇人含冤多年困于卫国公府不得解脱,骤然遇到和自己一样怨气冲天的女子,多年的寂寞终于有了诉说途径,冷冷的笑了两声:“这燕家父子皆是贪生怕死之徒,身上戴着各种护身符还有开光的玉佛,你如今奈何不了他们。”

    对方话多了,顾晓晓抓住机会,往井台边一飘,虚坐了下来,摇头到:“可恨,可恨,这位姐姐又是有什么冤仇”

    在府中盘亘多年的苏如云,头一次有了倾诉,也许是瞧着对方生的天姿国色却惨遭辜负,有同命相连之感。

    “妾身本是卫国公府的当家夫人苏如云,西北定远将军之女。”

    一句话惊了顾晓晓,她心底嗳了一声,静静听对方讲了下去。

    “当年燕荣之父亲自上门求娶,燕荣八抬大轿将我迎进了家门,谁知这狼心狗肺之徒,竟看上了我的陪嫁丫鬟。”

    说道这里苏如云既悲愤又后悔,顾晓晓捋着思绪忍不住问到:“如今燕府当家的苏夫人是”

    “呸,一个贱婢也配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就是我那个陪嫁丫鬟”

    妇人说的慷慨,顾晓晓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难道卫国公府竟然在天子脚下,来了一场偷天换日瞒天过海的戏码。

    陪嫁丫鬟变成了当家夫人,夫人成了冤魂,若这一切是真的,卫国公府休想在长乐立足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苏如云闷了二十年。心中怨恨不断发酵,在叙述过程中,时不时露出被毒杀时恐怖的面目来。顾晓晓全神贯注的听着,心中那簇火苗越少越旺。

    “事情就是这样,那贱婢和燕荣老匹夫害死我后,怕事情败露,于是将我先前住的嘉和院拆掉,将我埋到池塘淤泥中,又请了和尚道士画了符篆。填平了池塘将我镇压在地下。天见可怜,嘉和院池塘处正是风水中极阴之地,我尸身多年不腐后来魂魄渐渐壮大。那符篆也失了效,这才跑了出来。”

    苏如云长舒了一口气,顾晓晓恨恨道:“我原以为燕秀已经够不是东西,没想到这燕荣无耻尤甚。那贱婢更是可恨。”

    不怪顾晓晓如此愤慨。只因苏如云遭遇实在太过凄惨。当年还是世子的燕荣为了巩固自己的世子之位,压下庶出兄弟们,待父亲为自己选中的妻子格外柔情蜜意。

    苏如云出身将门,但柔柔弱弱骨子里还是个以夫为太女的弱女子,生的清秀端庄。苏家担心女儿容貌平平难以得到燕荣的宠爱,故而挑了两个本分姿容出挑的陪嫁丫鬟,目地是在她有孕后固宠。

    只恨苏家看走了眼,陪嫁丫鬟中的玉萝太会装腔作势。取得了苏如云的信任,入府一年半后将她抬成了姨娘。

    玉萝乃是家生子。又深得老爷夫人宠爱,大家都叫她一声玉姨娘。她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离间着燕荣与苏如云的夫妻感情,在与苏如云相处时又拿出十二分忠心来。

    在玉萝的挑唆下,燕荣对苏如云愈发不满,尤其是她进门两年未曾传出好消息之事,只是碍于老国公看重苏家,这才隐忍了下来。

    老国公去世燕荣继承了爵位,圣上宣新任卫国公携带家眷进京,玉萝在路上传出了好消息,燕荣喜不自禁,玉萝早就谋划好了一条毒计,在燕荣沉浸在后继有人的喜悦中时,向他提了出赖。

    燕荣一开始还有所犹豫,但在美人攻势下软了下来,况且他也对苏氏不满已久,若圣上存心为难,没有嫡子,卫国公府爵位岂不是要断绝在他手中。

    在到了京城后,燕荣和玉萝大胆的来了个瞒天过海,封了下人的口,让玉萝以苏夫人的名义出门应酬,苏如云被下人饮食中做了手脚,病怏怏的拘在内院里,大夫被收买只说是水土不服。

    燕荣和玉萝大着胆子,欺瞒了所有人,过了两个月见无人怀疑,在玉萝的催促下,打算彻底除了苏氏斩草除根。

    玉萝之所以如此心急,只因她买通的大夫偷偷报给她苏如云有孕的消息,她唯恐燕荣为了子嗣心软,这才急着彻底除掉苏如云。

    在燕荣的纵容下,玉萝害了妊娠三月的苏如云,用的是剧毒,因她死不瞑目,心中害怕,又让亲信挖了苏如云的眼睛,还接连请了佛道之人做法事。

    自此后,每逢苏家有人上京,玉萝都要称病遮掩,后来苏将军战死苏家败落,燕荣干脆将苏家人拦在长乐京之外,阻了他们进京的路,玉萝这夫人也坐的愈发稳当。

    “就算魂飞魄散,妾身也要为我和孩儿报了这刻骨之仇”

    苏如云声音尖利,像是骨头在玻璃上摩擦,顾晓晓能体会到她的愤恨,但思及剧情中卫国公不曾出过大事,燕秀父子海域其母亲都活的好端端的,不由提醒到:“夫人,晚辈知道您报仇心切,但卫国公府有僧道庇护,若真想报仇雪恨需从长计议。”

    苏如云又是一阵笑,这次刻意放开来,远处昏昏欲睡的值班侍卫,一下次来了精神,挤成一团虚张声势的举起了手中灯笼,对着虚空警示着。

    “我已经等太久了,老匹夫和贱婢的杂种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时候,我和孩儿的尸骨在在地下埋了二十年了。”

    见她被执念所缠隐有癫狂之态,顾晓晓也不再劝阻,叹了一声道;“我知你心中苦,燕荣父子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若动手可与我商量一二。今日暂别,我且去窥探一下燕秀行踪,心中有个计较。”

    苏如云做人时柔善,做鬼时也改不了那分善心,好心提醒到:“燕老狗他们住的地方,外面贴的有符咒,你切莫离得太近。”

    这让顾晓晓做了难,她原本就是想打探燕秀何时出手陷害卜开遥,焉有不靠近之理。

    只一个转念的功夫,顾晓晓惊喜扬眉:“不知晚辈能否向夫人打听一个事儿,近日燕秀可曾嘱咐下人,谋害一个叫卜开遥的人。此人乃性情耿直方正,晚辈实不忍他被燕秀害掉。”

    顾晓晓这算是问对人了,苏如云疯魔一样恨着燕家人,但凡他们出现在院中,总要想尽办法跟着,对他们平时接触的人和事自然不陌生。

    苏如云稍稍一想,僵硬的点了点头:“前些日子那竖子曾吩咐过亲近的人,要他们在十二日动手,中间提及卜开遥之名,还提到了聚才阁和会仙楼。”

    “多谢夫人提点,”顾晓晓记下重要时间点和位置,抬手微微行了个礼,“待帮卜开遥堵了这一劫,过几再来寻夫人共议报仇之事。”

    顾晓晓告别之后匆匆离开,欲趁着卜开遥安歇之前,给他提一个醒。

    卜府离钟府要近的多,但这是顾晓晓头一次踏入,卜开遥和钟映雪青梅竹马,顾晓晓再没有打探到有用消息时,见他难免觉得有愧于原主。

    到底要不要遮一遮容貌,顾晓晓犹豫了下,在与卜开遥打过交道之后,再决定透露多少真相。

    卜家只比钟家略大些,同属清流,家中布局偏于秀雅。

    顾晓晓在卫国公府内听了一场故事,如今已经快到子时了,她心里盘算着卜开遥若是睡下了,她该如何提醒他。

    这一路穿过冷寂庭院,到了卜开遥居住的院落里,门窗上映着一个摇头晃脑的影子,灯火通明照亮了夜色。

    顾晓晓又走近了些,楼前栽松种竹,厅中布置简单,她穿到屋子里,书童趴在角落里的小几上口水横流。

    卜开遥坐跪在条案前,上面堆着笔筒书卷,不远处的圈椅和书桌摆着一堆书空在那里,显然是他怕自己睡着在圈椅中,这才换了个难受的姿势。

    絮絮读书声虽低沉,但口齿清楚,卜开遥偶尔困的身子歪一下,立马又强行坐直,可见是一个肯读书用功的人。

    么么哒,打赏加更陵子记着呢。但是陵子之前熬夜太厉害,打算纠正作息,所以可能后推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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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六二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7
    &bp;&bp;&bp;&bp;书童微微扯起鼾声,轩窗半开着,夜半凉风习习而来。

    顾晓晓感慨卜开遥寒窗苦读之用心,为他抱起了不平,于是衣袂轻飘,转身与卜开遥打了个照面。

    眼前书生文质彬彬品貌端方,再细看亦是文雅秀士,虽不比燕秀那般品貌风流,也绝不是庸碌粗俗之辈,顾晓晓将卜开遥好一通打量,倒觉得钟映雪眼光也算不错。

    比起野心勃勃的燕秀,若钟映雪真的嫁给卜开遥,他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她红袖添香举案齐眉,两人白头偕老也是佳话。

    该怎么提醒卜开遥十二日时,千万不要与人到聚才阁中,免得遭人暗算,送到会先楼。

    顾晓晓在屋中那么一站,书房中立马冷了几度,书童蜷了蜷身子,卜开遥打了个喷嚏,起身去开了窗子,复又跪坐在条案前。

    墙上挂着秀丽字画,挑山对联,几幅画有山有水,还有一幅美人出塞图。顾晓晓眼珠子一转,主意来了,她挥手灭了烛火,轻轻一跃藏入美人画中。

    灯火突然熄灭,窗外月光隐隐,卜开遥嗳了一声,呼起了书童名字。

    顾晓晓方才朝书童吹了口阴气,他正在酣睡中,自然不能应答。

    卜开遥起身,打算去拿火折子点亮灯火,顾晓晓做法让美人图发出莹莹亮光,这乃是借月华之光,画中人平添几分仙灵飘渺之气。

    黑暗中墙上美人图突然透出光来,卜开遥吓了一跳,又叫了一声书童名字,接着强作镇定自言自语:“子不语怪力乱神,身正不怕影子斜。”

    “卜家郎君莫怕,奴家乃是画中真真,每日听您诵读诗书,故而开了灵智。”

    顾晓晓拿腔作调的学着闺中女子说话,刻意将语调放的极为轻柔,书生本是真痴人。卜开遥想起画中真真典故,拱手长长作了一揖:“画中仙子在上,小生这厢有礼了。”

    他文绉绉又谦和有礼的样子,让顾晓晓暗自发笑。卜开遥君子风范十足,夜办逢美人,恪守礼仪,既没邀请美人下来以叙,也没痴痴盯着美人图。

    如此为人。让顾晓晓对他高看了一眼,微微颔首道:“仙凡有别,奴家本不该多言,但郎君十二日将有杀身之祸,奴家不得不多言。”

    听闻自己有杀身之祸,卜开遥大惊失色问到:“敢问画中仙子,小生将有何祸患”

    顾晓晓原想提醒卜开遥不要到聚才阁,以免遭人暗算,后来一想若不挑明燕秀居心,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郎君莫慌。奴家本不该多言,只恨那卫国公世子用心何其歹毒,为了谋夺你的未婚妻钟氏,竟欲毁你前程伤你性命。”

    卜开遥听的冷汗涔涔,一时脑中千万个念头缠在一起,卫国公府求亲被拒之事,他略知一二。

    钟家不仅拒了卫国公府,还再次声明了钟卜两家结亲之事,以免他人不知再遣人为女儿做媒。

    作为一介书生,卜开遥本是痴人。在他看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不会有何意外。

    但现在画中仙突然显灵。对他进行警示,卜开遥不得不信,良久他躬身一拜苦涩道:“小生多谢仙子提点,不知拒了十二日的邀约,能否躲过这一劫。”

    见卜开遥信了她的话,也知变通。没有读书读到食古不化,她说出了心中计较:“在春闱之间,你且闭门谢客,无论谁来邀约,只管回绝,待我特你奔波一番,了结之后你再做打算。”

    顾晓晓说的简单,但卜开遥也不是糊涂的,脑袋绕过弯儿后,他有些无奈的说:“不是小生不愿听仙子良言,但春闱之前,拜访名师投卷与同年一起切磋避无可避。”

    作为卜家独子,族中许多应酬需卜开遥出门,完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是难事。

    顾晓晓转念一想,也觉她的要求太苛刻,于是加了一句:“既是如此,最近一个月莫要出门,可能做到”

    “多谢仙子提点,小生必当聪明。”卜开遥又是拱手一揖,待他再抬头,画中已无异象,书房归于寂静。

    他精神一阵恍惚,不由朝美人图处走了两步,轻声唤到:“仙子仙子尚在否”

    顾晓晓离了画,朝卜开遥脖颈吹了口凉气,这才离去。

    卜开遥虽应了闭门不出之话,但为了保险起见,顾晓晓决定让他小病一场,顺理成章躲过这个劫。

    再说卜开遥半夜忽遇画中仙仙灵,本就有些恍惚,又着了凉气,在床上多卧了几日,自然无暇赴聚才阁的宴请。

    燕秀精心策划了这一场局,收买了卜开遥一个亲近的好友,只等这万全之策奏效,谁成想卜开遥突然生了病。他心里骂了卜开遥几句病秧子,只能盼姓卜的一病呜呼,这算计之事只能暂时搁浅。

    顾晓晓帮卜开遥顺利的躲了六月十二这一劫,心心念念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了,她等帝流浆已经等得心痒痒了。

    有了帝流浆,顾晓晓自信夺过钟映雪的身体绝对是小意思,其实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有几分胜算,但以凡人之躯吸收帝流浆用处不大,反而不如以魂魄承接。

    只要神魂足够强大,待回到钟映雪体内时,她再学些拳脚功夫防身,找个有道行的修炼下这个世界的道法,到时候就算贼和尚真的找上门她也不怕。

    顾晓晓计划的通透,钟璃这些日子却是心烦了,她与卫国公世子燕秀两情相悦,但钟、卜两家就是不愿成全他们,她绝不会接受这段荒唐的娃娃亲。

    钟璃一心盼着燕秀能早点儿想办法解了她和卜开遥的婚约,近三个月过去了,半分动静都没有。月初时卜开遥生病,兄长钟南还特地去看了他,回来让她放宽心说卜开遥只是偶感风寒。

    钟南一副怕钟璃担心的模样,让她怄了一肚子气,她一点儿也不关心那个病秧子,就算他病死了也跟她没关系,不爱就是不爱。

    今天领导布置了很多任务,陵子累了一天呀,早点儿休息,周六日努力补更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四六三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8
    &bp;&bp;&bp;&bp;帝流浆指日可待,卜开遥暂时无姓名之危,顾晓晓感念苏夫人的相助之恩,打算到卫国公府瞧一瞧她。.`上次她初见苏如云,怕交浅言深,没提帝流浆之事,今日也该提醒她一下,有福同享一番。

    如今长乐京中,除了紫色冲天的皇宫,顾晓晓已经可以来去自如了,不用拘在钟璃身边,她的日子也过的自由散漫了许多。

    一路飘荡来到了卫国公府,顾晓晓刚进大门,就嗅到了府中不同寻常的气息,暮云合璧落日熔金,正是万家炊火之时,偌大的卫国公府静悄悄的,下人像是被封了口,行走时蹑手蹑脚的。

    钟鸣鼎食之家最在意这些虚礼,下人反常的模样引起了顾晓晓的怀疑,她一路往前走着,府中虽气氛古怪,但仍有那嘴碎的悄声议论着今日变故。

    顾晓晓这才知晓,原来苏如云没听她的劝,隔三差五的在卫国公府现身,引得府中下人惶惶不安,胆小的吓出病来卧在床上。

    做贼心虚的玉萝,即如今的假卫国公夫人,做主请来了三清观的道士孔真为府中降妖。

    三清观在长乐城中如雷贯耳,但孔真此人并无名气,这也是惯例,总不至于随便来个人,观主都要亲自出马。

    虽说孔真名不见经传,但卫国公前去请人,三清观也觉不会拿个三脚猫的小徒孙过来,顾晓晓担心起苏如云的安危。她也是个可怜人,他们还有相同的敌人,顾晓晓岂有坐视不理。

    捉鬼的地点就在花园中,顾晓晓到时现上次来时还曲院雕栏花团锦簇的园子,今日大不一样了。

    花园正中央有一处不大的空地,石桌石凳齐全,平日供人歇脚中,今天那片空地上搭起了一座祭台。

    台子放着高桌子,桌子上摆着香炉,一对蜡扦插着素蜡。并长寿香、五谷杂粮和朱砂、砚台,以及朱笔和砚台,桌子上铺着金黄色的桌布,上面绣着黑白八卦。夕阳下透着出萧肃庄严之相来。

    顾晓晓做过修真者,也与正统道修打过交道,她绕着祭台转了一圈,挑不出错来,对不曾谋面的孔真也多了几分警惕。

    道家降妖除魔讲究天时地利。此时还未来吉时,孔真不曾到场,顾晓晓欲寻苏如云,劝她暂避锋芒,待中元节那日借帝流浆强大之后,再思报仇之事。

    只是顾晓晓在卫国公府大致走了一遭,没寻到苏如云踪迹,不由担心起她的安危,这是下人又面露喜色,互相传着真人要捉鬼的消息。.?`co她调头又回了花园。

    顾晓晓再入花园时,里面已经大有不同,七个年轻的壮汉手中拿着各式武器,围着供桌挺胸抬头呈七星拱卫式,面露警惕之色。两个小道童,一人捧拂尘,一人择双手捧着托盘,里面放着一碗黑狗血,还有一碗糯米,还有香菜、白芨无根水。

    祭台正中央。一个身穿黄蓝缎子道袍,身高七尺有余头戴赤金道冠的道士手拿持桃木剑面朝供桌。他中腰系丝绦脚上蹬着黑底白边云靴,斜背着一把青锋宝剑,桃木剑鞘上挂着金黄穗子。衣衫随风而舞一派仙风道骨。

    顾晓晓见他几分得道高人的架势,不由自主敛了声息,飘的更远了些,绕到了孔真的正面。

    这孔真生的十分气派,慈眉善目下颌处长髯飘飘,一双眼睛厉如闪电。五官分外端正威严。顾晓晓见他目光炯炯气势外露,反倒安心了一些,道家讲究抱朴,真正高人早已达到返璞归真境界,鹤童颜宛若孩童,孔真显然还没到这个地步。

    卫国公一家人没到场,顾晓晓有些遗憾,她原本打算趁乱松松筋骨,一个不会吓人的阿飘,不是一个合格的阿飘。

    且不论顾晓晓奔腾的思绪如何流转,那边孔真做法开始了,只见他恭恭敬敬上了三支香,口中念念有辞,接着手中剑一挥,供桌上的蜡烛忽的的就一齐着了。

    两个小道童面色不改,拿武器的七个壮汉,齐齐露出惊叹之色。

    烛火与香炉青烟笔直朝上,孔真摘下道冠散开头,左手持宝剑右手拿香菜蘸了无根水往剑身上一抹,接着虚空那么一指大喝一声。

    场中神情凛然,顾晓晓左顾右盼,担忧着苏如云的下落。

    那道士大喝之后,又拿白芨研朱砂为墨,在黄表纸上画了三道灵符,动作行云流水。画完符后,他用宝剑挑起一道,念了一阵咒语大喊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符纸无风自燃,亮起大团火光,映的孔真宛若神祗。

    在场普通人未曾觉出变化,顾晓晓感到了一丝压迫感,正是灵符带来的威压。她咬牙又退了一步,忌惮孔真手中另外两道符。

    接下来孔真如法炮制,甩出了剩下两张符,只听平地起炸雷,花园掀起一阵没头没尾的风来。?.`

    顾晓晓在这风浪袭击下,几乎维持不了身形,要被吹到老道处,差一点就要被逼人前现身。正当她努力抵抗之际,一阵时大时小万分幽怨的笑声传入耳中。

    她抬头一看,寡白着一张脸挂着两行血泪苏如云,手成利爪状,朝孔真脖颈抓去。

    孔真毫不露怯,随手拿糯米蘸了黑狗血,一把扔到苏如云身上,只听滋的一声,苏如云被带血糯米撞到处冒出白眼,她啊的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苏如云刚出场就吃了轻敌的亏,顾晓晓嗳了一声忍不住提醒:“小心,这道人有几分本事!”

    孔真神色一凛,剑指顾晓晓方向:“何方妖精鬼怪作祟,还不现出形来。”

    见他恐吓自己,顾晓晓也不害怕,故意撒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你这贼道,为了几两银子丧尽天良助纣为孽,三清观不过如此,一帮乌合之众尔尔。”

    师门被辱,孔真如何能忍,他抓去一把黄豆,扬手洒向顾晓晓站的方向,那些豆子蹦蹦跳跳像是长了眼睛般。往顾晓晓身上飞。

    顾晓晓上下躲闪,那豆子完全违背了力学原理,跟着她朝天上飞,顾晓晓简直怀疑这些豆子身上绑定了定位系统。

    任凭顾晓晓使出浑身解数。安歇豆子还有有几颗打到了她,那酸爽她只想静静,孔真这厮比她想象中还要强。

    苏如云没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妖怪会出现帮她,上次她连她的名字都没问,感激之余提醒道:“姑娘。这道人不好惹,此事与你无关,你快去罢!以后若有机会,还请为小妇人鸣冤。”

    这不成,好不容易交了个朋友,对方却存了死志,顾晓晓一咬牙,离祭台更远了些,打量起孔真布的阵法。

    道家阵法玄妙万千,追本溯源阴阳相成。顾晓晓也是钻研过道术阵法的人,她从半空中俯瞰孔真布的阵,不消一刻钟的功法,就找出阵眼及弱点所在。

    那边苏如云为了给顾晓晓争取逃脱时间,拼着二十年积累下来的修为,与孔真硬碰硬,很快伤痕累累。孔真自诩名门正道,对于恶鬼之流诛杀起来毫不留情,剑剑都逼向苏如云要害处。

    顾晓晓直冲入阵,打翻了供桌。硬生生冲散了几个大汉的站出的阵型,又用阴风夺了他们的兵刃,袖子一卷扔到了井中。

    兵器叮当入井,阴气逼人几个大汉瑟瑟抖。口中喊起了:“道长救命,仙道救命!”

    孔真暴喝一声:“邪不压正,给我归位。”

    那七人你推我搪,步子不前反后,气的孔真双目几欲喷火。阵法破,顾晓晓和苏如云的压力一下小了许多。两人联袂与孔真斗法。

    顾晓晓虽为鬼魂但对道家法术了若指掌,孔真每每抬手才出一式,她便断了他的后招,到最后逼得孔真汗流浃背,以为自己今天碰上了硬茬子,暗道吾命休矣,又觉浩然正气长存,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合该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厢顾晓晓和苏如云亦是压力重重,顾晓晓只受了轻伤,苏如云受伤却是不轻,顾晓晓顾及到她的安危,寻了个机会,落了孔真的兵器折了他的拂尘和桃木剑后,携着苏如云收手遁去。

    孔真正欲舍生忘死,敌手突然不见,只剩下一地狼藉,还有假借受伤躺在地上的哎呦不断的卫国公府奴仆。他长叹一声既悔今日吃了大亏,又怨卫国公府瞒报了情况,让他以为只有一个厉鬼,动手之后才现还有一个强到他始终不见其面的恶鬼。

    且不说孔真心中作何感受,再说卫国公燕荣及夫人和世子,眼巴巴等着结果,待听下人传到孔真人已经开始收祭坛供桌,他们以为作怪的厉鬼已被除去,大喜过望亲自到花园中谢恩。

    三人带着一干下人到了花园,地上全是飞沙走石痕迹,花木也摧折过目,两个小道士低着头匆匆收拾着供桌,孔真人负手立在一旁美髯飘洒胸前,更信他已经捉鬼成功。

    燕荣携夫人和世子走到孔真处,朝他微微拱手谢到:“今日多亏孔真人出手相助,微薄香火钱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孔真收鬼不利心中本就愤懑,再见燕荣着下人捧上一盘银子,脑海中回荡起厉鬼之话,欲扫拂尘才想起方才折了,空甩了下袖子说:“贫道愧不敢当,未曾收服那厉鬼。”

    燕荣和心怀鬼胎的玉萝同时啊了一声,燕秀眉头一皱问到:“敢问真人,那厉鬼神通竟然如此广大,连三清观都束手无策。”

    孔真心里本来就憋屈,师门再次被人小觑,他心中冷笑硬邦邦的来了句:“孔某在三清观只是小人物一个,只是不知贵府为何隐瞒家中有两只成气候的厉鬼。若早知此事,贫道也可提前做准备。”

    “这,这怎么可能。”玉萝花容失色,拿手攀着燕荣。

    燕荣和燕秀也是大惊,府中有一个厉鬼已经够头疼了,一下子出现两个,卫国公以后还能有宁日么。

    世人对鬼神之事最为忌讳,众人被孔真一席话说的如坠冰窟,还是燕秀察觉出孔真人似乎有几分不虞,于是主动告罪:“今日之事都怪晚辈疏忽,但如今两只厉鬼盘踞在府中,还请真人救命。”

    三清观素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孔真今日又在卫国公府吃了一瘪,见世子燕秀态度谦逊,也不再置气嘱咐到:“今日虽为将两只恶鬼收服,但她们被贫道打伤,短时间内难以出来兴风作浪。待过了中元节,观中几位外出游历的师兄将要回来,届时你们请上一位,即可解决府中难题。”

    得了孔真的指点,又听到两个厉鬼最近不会作怪,燕荣感激道:“这些香油钱还请真人笑纳,中元节后本公会派犬子亲自到三清观请人。”

    “无量天尊。”孔真念了声道号,算是应允,玉萝心中惶惶,燕荣陪她先行离去,燕秀则留在此处,就闹鬼之事又与孔真谈了谈。

    此时此刻,顾晓晓和苏如云躲在了早就被拆掉,改成下人住处的嘉和院,两人就坐在苏如云尸身被埋处,有了阴气滋补,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些。

    一溜下人房舍全紧闭着门窗,下人们在屋中窃窃私语疑神疑鬼,孰不知两只厉鬼就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听墙角。

    苏如云缓过一口气来,万分感激顾晓晓的照拂,捂着胸口谢到:“今日多亏妹妹相助,小妇人这才躲过一劫,不知妹妹可否方便告知如何称呼?”

    顾晓晓稍有迟疑,没有接这一话茬提了另外一件事:“上次妹妹劝过姐姐莫要意气用事,姐姐这次千万要记得,不然大仇未报殒身于此,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妹妹不懂,那对狗男女连同他们的儿子贪生怕死,想要对付何曾容易。我死之后在这府中蹉跎了二十年,近两三年才得以重见天日。此时若不报仇,以后如何还能有机会。”

    每当提及燕荣夫妇,苏如云总是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样。

    顾晓晓替她看着身上伤口安慰道:“姐姐若真想报仇,妹妹这里倒有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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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六四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9
    &bp;&bp;&bp;&bp;若说今日之前苏如云对顾晓晓还有几分怀疑,今日落难蒙她想救后,心中那点儿怀疑抛之脑后,急切的问到:“我与燕荣这对贱人不共戴天,若妹妹有何良策,请不吝赐教。?.??`co若能报仇雪恨,妾身贱驱愿任由妹妹驱使。”

    苏如云早就收了狰狞血泪,一张瓷娃娃似的脸,诚恳的望着顾晓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觉得眼前容姿无双的少女身上,埋藏着秘密,以她的修为竟看不透她的本体。

    但不管少女是谁,只要能帮助她复仇就好,苏如云愿付出一切何况自由。

    苏如云的承诺让顾晓晓眼神一亮,待她十五夺回身体之后,若能有苏如云相助,想要扳倒卫国公府也能容易些。

    “卫国公府请了三清观道士孔真前来捉鬼,被你我二人联手打败,中元节快到了,他们节前应该不会卷土出来。”

    “妹妹说的是,只怕节后卫国公府请来更厉害的人物。”

    更厉害的人莫说苏如云忌惮,顾晓晓同样忌讳,她一边摄取月华疗伤,一边爽朗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他不成。上元节之夜将有每六十年一度的帝流浆降世,你我二人介时尽全力吞服帝流浆,到时功力大涨,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和尚道士,未必能赢你我二人。”

    苏如云奇道:“帝流浆?敢问帝流浆是何物,如何有如此神奇功效。”

    “帝流浆啊,你就把它当做妖神鬼怪的灵丹妙药,服之可大补。”顾晓晓选择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苏如云呆滞的表情瞬间点亮,惨白的五官都跟着鲜活了。

    她有些激动的攥着袖子,目中露出渴盼目光,在转向燕荣夫妇的所住院落方向时,目光化为千万道仇恨利箭。

    顾晓晓捕捉到她神情变化,心里也只能道声可怜,又想到方才苏如云问她名讳她还没有回答。于是道:“并非妹妹要隐瞒名姓,待到合适时机,我自会与夫人说个清楚,趁今日还有些时间。不如我来教夫人如何更好炼化帝流浆。”

    相比起坦白身世而言,解释那些理不清的关系来,顾晓晓自肺腑的觉得,还是教苏如云掌握炼化帝流浆的方法更重要。

    苏如云做人做鬼加起来也几十年了,自然不会对面前神秘女郎刨根问底。从善如流的听起了顾晓晓的讲解。

    大致讲完帝流浆的神奇功用,以及如何炼化之后,顾晓晓告辞回了钟府。.`

    越是临近中元节,顾晓晓就越不敢放松警惕,时刻关注着钟璃动态,以免她有作天作地,作出个好歹来,坏了她的计划。

    毕竟随着顾晓晓的介入,剧情在不断生变化,万一钟璃提前夜奔燕秀。她到时就算夺了身体的主控权,面临的可不是一般的烂摊子。

    七月初十的时候,钟璃收到了燕秀的书信,她暗自欢喜了好一阵儿后,收拾妥帖寻了钟母软言温语的求着要去参加盂兰盆会。

    七月十五中元节又称盂兰盆节,这一天也是民间传说的鬼节,百姓会在七月举行设食祭祀、诵经作法等“普渡”、“施孤”布施活动,祭祀祖先或者度孤魂野鬼,祈求鬼魂帮助去除疫病和保佑家宅平安。

    长乐京中每年都会举办盛大的盂兰盆会,人们在这日为亡魂祈福。还会放河灯,这一夜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口摆上香案,烧香进行祭祀。

    少年少女们喜欢凑热闹,放河灯祈福又带着浪漫色彩。所以很多平时闭门不出的闺阁女子,也会在这日在家长和仆从的陪同下一起出门。

    “娘亲,您就准我去一次嘛,求您啦。”钟璃抱着钟母的胳膊撒娇,一口一个娘亲,目露祈求之色努力卖萌着。

    顾晓晓飘在两人旁边。思考着燕秀突然给钟璃递纸条目地何在,难道就为了约个会,这也太浪漫了。他为何不直接翻墙入香闺,这不是少了许多事。

    她又哪里知道,自从卫国公府闹鬼之事愈演愈烈之后,燕秀出入必戴护身符和观音坠子,入夜如无要事基本不会外出,更莫提是孤身一人横穿小半个长乐去看钟璃。

    燕秀爱美人不假,但他更惜命,荣华富贵在美人总是会有的。

    钟夫人性情和善,中年之后略为福珠圆玉润更显气质,能生出钟映雪这样的美人儿,钟夫人年轻时也是真绝色,钟璃往她膝盖上那么一靠,活脱脱一对姐妹花。

    面对女儿的撒娇,钟夫人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抚着她的顶:“雪儿,不是阿娘不愿让你去,只是我儿生的如此美丽,你爹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读过书,应当懂这些道理。”

    好不容易燕秀递来纸条,约她一起放河灯,钟璃心心念念都是许久不曾见面的情郎,怎么能听进去钟夫人的劝告。?.??`co她在钟夫人膝盖上不断嘤咛着,两只手抱着她的胳膊:“娘,女儿一定戴好幕篱,您就答应我这么一回么。女儿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盂兰盆会呢,娘,娘,女儿求求您了。”

    钟璃一声声的撒娇,泪珠子都急的快掉出来了,钟母见她可怜,不由露出犹豫之色。

    擅长察言观色的钟璃见状,拿手帕擦了擦眼睛,哭的更凶了。

    顾晓晓在一旁看的直挑眉,手帕上抹芥末,钟璃为了出去一趟也是豁出去了。

    果然,世上只有狠心肠的儿女,少有狠下心的父母,钟母眼看女儿哭的越来越伤心,伏在她膝上呜咽,泪水打湿了她的裙子,心肝儿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无奈道:“我的儿,你先别哭了,听的娘心都碎了。我去与你父亲好好商议一番,让你出去玩这一回可好?”

    钟璃听到有转机心中大喜,露出笑来,只是眼角辣的厉害,又哭又笑的起身依偎在钟夫人的肩膀处:“女儿就知道,娘最疼雪儿了,女儿以后一定要孝敬您和爹,这次放河灯,只求爹娘身体健康万事如易。”

    钟夫人拿起帕子,为钟璃拭去脸上泪珠。慈爱的为她理了理衣裳和头:“多大的人儿了,总是这样莽莽撞撞,叫娘如何放心,今年中元节出去放了灯。明年及笄就要议亲了,以后千万记得稳重些。”

    顾晓晓在一旁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钟璃脚一跺娇羞的说:“女儿不嫁人,女儿要永远陪着您。”

    (右眼不舒服。总觉得有啥遮住眼睛,越揉越像有个银子,暂时不写了,睡一觉看明天会不会好,剩下的不出意外明天替换呀,么么哒抱歉了,我的眼睛,嘤嘤)

    若说今日之前苏如云对顾晓晓还有几分怀疑,今日落难蒙她想救后,心中那点儿怀疑抛之脑后。急切的问到:“我与燕荣这对贱人不共戴天,若妹妹有何良策,请不吝赐教。若能报仇雪恨,妾身贱驱愿任由妹妹驱使。”

    苏如云早就收了狰狞血泪,一张瓷娃娃似的脸,诚恳的望着顾晓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觉得眼前容姿无双的少女身上,埋藏着秘密,以她的修为竟看不透她的本体。

    但不管少女是谁,只要能帮助她复仇就好。苏如云愿付出一切何况自由。

    苏如云的承诺让顾晓晓眼神一亮,待她十五夺回身体之后,若能有苏如云相助,想要扳倒卫国公府也能容易些。

    “卫国公府请了三清观道士孔真前来捉鬼。被你我二人联手打败,中元节快到了,他们节前应该不会卷土出来。”

    “妹妹说的是,只怕节后卫国公府请来更厉害的人物。”

    更厉害的人莫说苏如云忌惮,顾晓晓同样忌讳,她一边摄取月华疗伤。一边爽朗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还怕他不成。上元节之夜将有每六十年一度的帝流浆降世,你我二人介时尽全力吞服帝流浆,到时功力大涨,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和尚道士,未必能赢你我二人。”

    苏如云奇道:“帝流浆?敢问帝流浆是何物,如何有如此神奇功效。”

    “帝流浆啊,你就把它当做妖神鬼怪的灵丹妙药,服之可大补。”顾晓晓选择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苏如云呆滞的表情瞬间点亮,惨白的五官都跟着鲜活了。

    她有些激动的攥着袖子,目中露出渴盼目光,在转向燕荣夫妇的所住院落方向时,目光化为千万道仇恨利箭。

    顾晓晓捕捉到她神情变化,心里也只能道声可怜,又想到方才苏如云问她名讳她还没有回答,于是道:“并非妹妹要隐瞒名姓,待到合适时机,我自会与夫人说个清楚,趁今日还有些时间,不如我来教夫人如何更好炼化帝流浆。”

    相比起坦白身世而言,解释那些理不清的关系来,顾晓晓自肺腑的觉得,还是教苏如云掌握炼化帝流浆的方法更重要。

    苏如云做人做鬼加起来也几十年了,自然不会对面前神秘女郎刨根问底,从善如流的听起了顾晓晓的讲解。

    大致讲完帝流浆的神奇功用,以及如何炼化之后,顾晓晓告辞回了钟府。

    越是临近中元节,顾晓晓就越不敢放松警惕,时刻关注着钟璃动态,以免她有作天作地,作出个好歹来,坏了她的计划。

    毕竟随着顾晓晓的介入,剧情在不断生变化,万一钟璃提前夜奔燕秀,她到时就算夺了身体的主控权,面临的可不是一般的烂摊子。

    七月初十的时候,钟璃收到了燕秀的书信,她暗自欢喜了好一阵儿后,收拾妥帖寻了钟母软言温语的求着要去参加盂兰盆会。

    七月十五中元节又称盂兰盆节,这一天也是民间传说的鬼节,百姓会在七月举行设食祭祀、诵经作法等“普渡”、“施孤”布施活动,祭祀祖先或者度孤魂野鬼,祈求鬼魂帮助去除疫病和保佑家宅平安。

    长乐京中每年都会举办盛大的盂兰盆会,人们在这日为亡魂祈福,还会放河灯,这一夜家家户户都会在门口摆上香案,烧香进行祭祀。

    少年少女们喜欢凑热闹,放河灯祈福又带着浪漫色彩,所以很多平时闭门不出的闺阁女子,也会在这日在家长和仆从的陪同下一起出门。

    “娘亲,您就准我去一次嘛,求您啦。”钟璃抱着钟母的胳膊撒娇,一口一个娘亲,目露祈求之色努力卖萌着。

    顾晓晓飘在两人旁边,思考着燕秀突然给钟璃递纸条目地何在,难道就为了约个会,这也太浪漫了。他为何不直接翻墙入香闺,这不是少了许多事。

    她又哪里知道,自从卫国公府闹鬼之事愈演愈烈之后,燕秀出入必戴护身符和观音坠子,入夜如无要事基本不会外出,更莫提是孤身一人横穿小半个长乐去看钟璃。

    燕秀爱美人不假,但他更惜命,荣华富贵在美人总是会有的。

    钟夫人性情和善,中年之后略为福珠圆玉润更显气质,能生出钟映雪这样的美人儿,钟夫人年轻时也是真绝色,钟璃往她膝盖上那么一靠,活脱脱一对姐妹花。

    面对女儿的撒娇,钟夫人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抚着她的顶:“雪儿,不是阿娘不愿让你去,只是我儿生的如此美丽,你爹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读过书,应当懂这些道理。”

    好不容易燕秀递来纸条,约她一起放河灯,钟璃心心念念都是许久不曾见面的情郎,怎么能听进去钟夫人的劝告。她在钟夫人膝盖上不断嘤咛着,两只手抱着她的胳膊:“娘,女儿一定戴好幕篱,您就答应我这么一回么。女儿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盂兰盆会呢,娘,娘,女儿求求您了。”

    钟璃一声声的撒娇,泪珠子都急的快掉出来了,钟母见她可怜,不由露出犹豫之色。

    擅长察言观色的钟璃见状,拿手帕擦了擦眼睛,哭的更凶了。

    顾晓晓在一旁看的直挑眉,手帕上抹芥末,钟璃为了出去一趟也是豁出去了。

    果然,世上只有狠心肠的儿女,少有狠下心的父母,钟母眼看女儿哭的越来越伤心,伏在她膝上呜咽,泪水打湿了她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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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六五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0
    &bp;&bp;&bp;&bp;河灯明灭,波光粼粼,天上星辰寥寥,月光如银。

    顾晓晓在河中央飘着,突然瞧见了钟璃和燕秀,一个戴着幕篱,另一个戴着帷帽,两个人牵着手,在河堤旁走着,燕秀替钟璃提着灯。

    于千万人之中,一眼就瞧见了这两人,顾晓晓深以为这都是缘分啊。只是两人真以为,天一黑大家都瞎了不成,顾晓晓都瞧见别人频频望过来的眼神了,偏燕秀和钟璃你侬我侬自动屏蔽周围目光。

    堤岸上不是没有其他青年男女互传情意,大部分只局限于眉目传情和含蓄阶段,敢牵手的还是少的。

    人越来越多,燕秀和钟璃离河岸也稍远了些,顾晓晓瞧着推推搡搡的人群,开始担忧起百姓的安全来了。

    在人流越来越密集的情况下,任何一个意外事故,都会引起百姓躁动,从而引起踩踏事件。

    不知该说怕啥来啥,还是怪顾晓晓乌鸦嘴,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抓小偷,接着河岸上黑压压的人群,像是突然沸腾的大锅,有人在其中左冲右撞着,夹杂着小孩子的哭闹声。

    有人灯笼被撞落,哗哗的燃了起来,还有着浑水摸鱼,摸一把身边的姑娘,场面更加混乱了。

    无论何时总不缺趁火打劫之人,作乱的人多了,人群推搡的更厉害,只听女子的尖叫伴随着扑通声一起响起,接着岸上发生更大的骚动。

    “别推我,有人掉河里,别再挤了。”

    “有人摔倒了,别挤了,踩到人了。”

    除了提醒声,更多的则是尖叫声和哭声。

    “救救我们家小姐,让开一下,救救我们家小姐。”

    先前落水不知是哪家的倒霉小姐,顾晓晓飘了过去,一个女子在水中挣扎着。她落水的地方不算深,但任凭她如何挣扎,整个身子还是不断的往河中央滑去。

    旁人看不到,顾晓晓却的看的清楚。七月十五鬼门开之言不无道理,在水中剧烈挣扎的少女身旁绕着几团黑影。这些黑影宛若水草紧紧抓住她的脚腕、手腕,将她往水中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顾晓晓下了水,将几个混沌鬼物驱走。又用水波将这落水的倒霉姑娘往岸边推了推。

    就在这时,方才下水救人的游了过来,顾晓晓抬头一看又是一惊,眼前人不是钟南又是何人。

    只见钟南奋力拨开水浪,伸手抓住了落水的女子,那女子在水中挣扎许久,骤然得救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伸手抓向钟南的脖子。

    钟南无奈只得先将女子打晕,接着朝岸上游去。他在岸上时,只瞧见落水女子身着黄衫。想到今日妹妹也穿着黄衫,人群发生骚乱她若遇上危险,是否也是这样无助,故而义无返顾的下了水。

    匆匆将女子送上岸后,钟南将她交给千恩万谢的家人和奴仆,姓名也没留一个就匆匆离开了。

    官兵在钟南救人时终于将百姓稳住,将受伤的人抬往城中医馆,又驱散了蔚水河畔的百姓,天地一下子静下来了。

    无数盏河灯顺水而下,如千万朵荷花同时盛开。顾晓晓在柏树旁边一动不动的等着,顺便给旁边不断散发友好气息的柏树普及着帝流浆的重要性。

    月亮越升越高,清辉如瀑,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千万点帝流浆同时从天空坠下,场面蔚为壮观,既震撼又美丽,万籁俱寂四野俱旷,顾晓晓有一种孑然天地间之感。

    她足尖轻点,腾空飘荡在半空中。舒展起身体,用身体去接帝流浆,同时张口让帝流浆直接落入肚中。

    帝流浆六十年一遇,对于大部分妖精鬼怪来说,这是他们一辈子才能拥有一次的机会。

    河水中,草丛中,树林中,青山上,长乐京中,许多地方同时有许多小动物,踮起脚来努力去捕捉着帝流浆。

    它们小小的眼睛中闪动着希冀的光芒,鲜少有生灵知道这些如流星般的光团意味着什么,但天生的渴望促使他们去追逐去捕捉。

    帝流浆乃是月华中的精华所在,顾晓晓衣袂翻飞身子轻灵,在千万点帝流浆下,如月中嫦娥下凡,美得惊心动魄。

    这场来自天地日月的恩赐,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所有帝流浆,或者被草木精怪所食,或者落入土壤消失不见。

    一场盛宴悄无声息的结束了,顾晓晓闭着眼睛感受着魂魄中的异样,她的魂魄前所未有的强大中,在她魂魄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如月光般透亮。

    此刻,丰沛的力量充盈在体内,顾晓晓的魂魄呈果冻般的半透明状,以后若她有心,无论白天黑夜想什么时候现身都可以。

    这感觉,真的很好。

    无论在任何任务,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变得强大都是顾晓晓的目标。

    帝流浆比月华更珍贵,但它的吸收几乎和月华一模一样,顾晓晓熟谙此道,待瞧见河畔的柏树后,决定在树边完成修炼之后再回钟府。

    柏树在顾晓晓靠近时,开心的摇动着枝叶,动作幅度要比之前大的多,顾晓晓将手放到树干上,感受到了帝流浆的气息,微微一笑开始了进一步炼化帝流浆。

    “能得到帝流浆也是你的造化,相逢一场,尽全力跟着我的口诀领悟吧。”:

    顾晓晓说完之后,在炼化体内帝流浆的同时,用简单易行的口诀,指导着柏树如何吸纳帝流浆,将它完全化为己用。

    三个时辰后,月亮沉沉隐去,天地一片黑暗,黎明快要到来了。

    顾晓晓睁开眼,周围的草木挂着露水,姿态似乎比往日更加蓬勃,但也仅此而已,能成精成怪的只是少数。

    她又伸手抚向柏树,这树安静的有些奇怪。

    “恩人,我在这里。”

    顾晓晓手指刚碰到树干,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柏树背后钻出一个小脑袋,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粉嫩嫩一张脸头发用红绳扎成两个抓髻,身上穿着绿色的衣衫,一双大大的眼睛仿佛带着雾气。

    顾晓晓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柏树的气息,确认到道:“你可是先前的柏树?”

    绿衣小女孩儿小心翼翼的从树后面绕了出来。给顾晓晓行了一礼脆生生的说:“多谢恩人指点,我就是先前的柏树,在此地盘踞三百多年今日方得精魂。”

    说到此处,绿衣小女孩儿眼中满满都是感激,顾晓晓大方一笑:“不用谢我。你命中合该有此造化而已,以后切记多吸取日月精华,日后顺利度过雷劫方为正理。”

    今日指点本是举手之劳结个善缘而已,顾晓晓正欲离去,那绿衣小姑娘突然上前急急的说了一句:“恩人,您要去哪儿,小妖愿追随您左右。”

    活了三百多岁,但柏树精真正能感受到外界的人和事,也就在最近几年,那时候她灵窍未开。就算感受到了,也不理解是何意思。

    今夜在恩人提点下,她终于有了灵智,但一人在世间浮沉心中分外惶恐,这才有投靠恩人的想法,在她眼中顾晓晓是非常强大的。

    顾晓晓一开始并没有收下柏树精的心思,只因她觉得精怪应该不会喜欢束缚。但瞧见绿衣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惶恐不安,也能理解一二分的她的心思。

    在考虑之后,顾晓晓点头:“你可有姓名。若你思量之后,真的愿意跟随我左右,三日后我再来接你。”

    说到姓名,绿衣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许多人在我的枝干上系上红布条,冲着我喊各种各样的名字,我到底该叫什么名字呢?”

    她的天真懵懂,让顾晓晓哑然失笑,干脆替她取了个谐音名:“柏灵,百灵。你以后就叫百灵吧,百灵鸟的百,免得轻易被人猜出真身。”

    柏树精虽然不懂百灵的意思,但念起来婉转动听,遂开心答谢,脸颊鼓的圆圆的像包子一样。

    “多谢恩人赐名,三日后一定要记得来百灵,我就在这里等您。”

    她长长的睫毛眨呀眨,萌的让人不忍拒绝。

    顾晓晓摸了摸她的脑袋,承诺到:“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自不会改主意。”

    与百灵告别之后,天已经麻麻亮了,顾晓晓穿过大街小巷,路过无数尚在人间徘徊的阿飘,终于回了钟府。

    她的心情是激动的,得了帝流浆之后,顾晓晓对于夺回原主的身体信心十足,钟璃气运再盛,也敌不过她的魂魄强悍。

    钟璃还在屋中睡着,昨夜她与燕秀私会之后,带着两个丫鬟编了个被人群冲散的理由,应付见她回来喜极而泣的钟父钟母。

    他们初听到女儿走失的消息,如同遭了晴天霹雳,差一点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钟顺将府中护卫小厮尽数打发出去找女儿,老两口则在家里翻江倒海的担心着。

    女儿终于回来了,老两口的心这才落到了肚子里,急忙忙的召回了儿子和府中下人。

    钟顺和妻子担心女儿在乱中吃亏,将她好生安慰了一番,又仔细盘问着她与兄长走失的经过。钟夫人万分后怕,倘若女儿今夜出了事,她也无心活下去了,都怪她求着夫君让女儿出门。

    最自责的当属钟南,要不是他疏忽,妹妹怎么会被人流冲散,瞧着妹妹泪眼婆娑好不可怜,他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

    钟璃见一家人都在为她安全归来庆幸,于是趁机为燕秀博得好感度,特意说到,她是巧遇了燕秀,由他的护卫护送回府的。

    让钟璃遗憾的是,钟父只说次日要备礼谢过卫国公府,但又告诫她莫要和燕秀打交道,以免坏了名声。

    钟家人的态度,让钟璃愤愤不平,她不知燕秀到底哪儿不好,他温润如玉文武双全,为什么在他们眼中就成了洪水猛兽。

    总之这一夜,阖府都没能睡上安稳觉,钟璃将近子时才洗漱登床,这一觉自然睡得沉。

    顾晓晓横穿花园假山一直到了钟璃榻边,这才停了脚步,床上人睡得正是酣然,她也不将钟璃叫醒废话,直接伸手捉住她的手腕,整个身子重了上去。

    夺舍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够强,怎么夺都可以。

    正在熟睡中的钟璃只觉手腕一凉,欲要醒来,但觉四肢百骸格外沉重,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了,凉气不断下沉血液都会要被冰冻住了。

    钟璃以为自己梦靥了,挣扎的更厉害,但不知怎的,她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往外挤着。她又急又怕,拼命的想要掌握对身体的控制权,但还是被一点一点的挤出去了。

    被挤出躯壳的过程中,钟璃突然回忆起,她当初不知不觉进入钟映雪身体时,好似也经历过这个挤压的过程,但那时是她取得了胜利。

    钟璃拼尽全力去挤着,但另一方魂魄力气实在太大,她这点儿力道根本无济于事,待她再回过神来,已经双脚离地飘在半空中。

    她惊慌失措的瞧着床榻上,顶着她用了几年的绝美容貌女子睁开了眼睛,大喊大叫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抢我的身体,把身体还给我。”

    钟璃说着,一头往床榻上的人身上撞去,企图再次回到身体中。

    顾晓晓睁开眼睛,许久没有用人身看世界,竟稍微有点儿不习惯,她的魂魄正在和身体快速融合着,钟璃的气急败坏,在她看来只是一场笑话。

    “我是谁,我自然是钟映雪,你又是谁,钟璃?还是一个孤魂野鬼。”

    自打穿越之后,钟璃就鲜少听过自己的名字,如今突然被床上人道破,吓了一跳外厉内荏的说:“你以为抢夺了我的记忆就可以假装钟映雪了么,快把身体还给我。”

    “鸠占鹊巢还能如此振振有词,钟璃是钟璃,这就是你们那个地方的规矩么。”

    顾晓晓轻柔柔的说着,眸光闪动。

    她越是轻描淡写,钟璃就越是惴惴不安:“不可能,钟映雪死了,你不可能是她,我是来代替她活下去的,你快离开。爹娘和兄长对我极好,他们若认出你来,一定会请人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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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六六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1
    &bp;&bp;&bp;&bp;钟璃虚张声势的喊着,顾晓晓将头歪在引枕上,姿态甚是悠闲,蔑了她一眼:“你以为假装失忆,就可以抹去我的存在了么。?? ?.??`钟璃,人在做天在看。”

    若不是顾晓晓魂魄刚入钟映雪身体,正在融合中,以她先前的魂魄强悍度,直接将钟璃抹去也不是难事,哪里还容得了她唧唧歪歪。

    眼看天光欲晓,顾晓晓目光在纸窗上扫了眼,哑了声音,等着天亮之后,看钟璃究竟会落到如何下场。

    钟璃又往顾晓晓身上扑了几次,现毫无用处之后,慌慌张张的喝到:“你强占我的身子,骗不过爹娘的,他们定会替我做主!”

    诅咒完之后,钟璃咬牙切齿的瞪了顾晓晓一眼,一转身穿过窗子倏忽不见。

    顾晓晓总不能穿着中衣一路追出去,只能坐起身子,思索着钟璃为何会突然离开。

    经过昨夜一场盛大的帝流浆洗礼之后,长乐京焕然一新草木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翠色更胜往昔。昨夜蔚水河畔的踩踏事故,虽然伤了几个人,但在官差的护卫下,没有人员伤亡。

    新的一天开始了,百姓们忙忙碌碌,打开门柴米油盐酱醋茶。

    有人欢喜有人悲,姜府上下气氛冷凝,下人们步履匆匆,丫鬟一个个白着脸,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嬉皮笑脸。

    昨夜,姜府二小姐姜蓉失足落水,被人救上岸回府之后伤了风寒,如今说起了胡话,连大夫都说只看能不能熬过这一劫。

    姜家世代经商薄有资产,家中女儿虽多,但姜蓉因肖似祖母年轻的时候,所以最受长辈宠爱,她这一病姜老夫人心肝肺都疼了,整个人恹恹的。

    姜蓉爹爹是个孝顺的,也是个疼女儿的,所以银钱散漫的撒。只为了给女儿找名医,各种珍贵药材不要钱似的用着。

    “小姐醒了,小姐退热了。”

    不知谁欢欣鼓舞的喊看一声,接着好消息从兰馨院开始。插了翅膀似的一路传了出去,阖府上下终于松了口气,姜老夫人得知宝贝孙女儿无恙,那口气也安顺了下去。

    姜府皆大欢喜,钟璃头晕晕的尚在懵中。她还记得她在睡梦中,突然被挤出身体,接着她用了几年的身子用嘲讽的语气对她说,她才是钟映雪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入侵者。

    怎么可能,钟璃扑腾一下坐直了身子,一旁的丫鬟急忙忙的喊到:“小姐,您伤寒未愈,切莫再伤了风。”

    说话的同时,又替她盖上了被子。

    有过一次穿越经历的钟璃瞧着四周截然不同的摆设,还有陌生的丫鬟。心知肚明她再次重生了。

    脑袋昏沉的钟璃,回忆着离开钟府闺房后生的事,她先是在花园里飘着,天快亮了鸡鸣声让她心慌意乱,即将升起的太阳更是让她莫名畏惧。

    出于本能,钟璃出了府,在巷里巷外各个府中飘着,路过姜家时被丫鬟们的抽泣声吸引,糊里糊涂的飘了进来。

    钟璃瞧着寝被中半遮着脸的少女,不由自主的就扑了上去。接着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和另外一个魂魄在争身体主控权。

    死亡的阴影,让钟璃不管不顾拼尽一切去抢夺,一阵昏沉后,她成了旁人口中的小姐。

    经历过一次穿越的钟璃。在丫鬟的服侍下,靠上了引枕扶着额头病怏怏的说:“身子乏得慌,脑袋昏昏的,你们叫什么名字?”

    钟璃说着右手撑头,露出痛苦的表情:“为什么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屋里的丫鬟一下子急了眼。有端粥的有端药的,还有急匆匆的撇了一句去请大夫后,转身就跑出门的。

    大兴的人没有伤寒时通风的习惯,房内门窗紧闭,一股子药味儿,钟璃胸闷紧张,抿了两口药道:“我先歇一会儿,大夫来了再唤我。”

    丫鬟们自然不敢多言,只敢尽心服侍着,生怕二小姐再出什么好歹。这一趟落水伤风,二小姐又烧糊涂了,忘记了从前的事,再不照顾好小姐,老爷夫人一怒之下可能将她们给卖了。

    姜家在长乐京中只是一个稍宽裕些的商户,莫说是一个姑娘落水,就算是一家之主出了意外也掀不起风浪。

    是故,顾晓晓并不知道姜家这一场风波,在她魂魄彻底和钟映雪融合之后,香蝶和彩蝶来服侍她洗漱了。

    两人没有觉出自家小姐的不同来,哪怕她们是钟璃的心腹,早就被她纳到羽翼下。想到这里,顾晓晓将香蝶和彩蝶打量了一番,她们两人胆小甚微,在拥有卫国公府世子身份燕秀面前,从不敢对钟璃有任何劝谏之语。

    燕秀能和钟璃私相授受,与两个丫鬟的帮助不无关系,顾晓晓对燕秀厌恶至极,接管钟映雪身份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身边和燕秀有关的人打掉。

    昨夜钟璃睡得晚,铜镜中如玉美人眼下乌青很是打眼,香蝶帮她涂了些香脂遮了遮,又帮顾晓晓晕了些胭脂,她的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

    顾晓晓在房内刚用了早点,钟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春英来了。

    春英身材高大圆脸大眼睛一脸正气,恭敬向顾晓晓问安之后,传了钟夫人的话。

    “嗯,你且去回禀娘亲,我这就过去。”

    顾晓晓拭了嘴角笑容和煦的说,香蝶和彩蝶收拾着碗筷,有些奇怪,今日小姐没有懒在床上再换个睡懒觉。往日若是睡晚了,她总要多睡会儿,她们小姐常念叨美人是睡出来的。

    这是顾晓晓第一次以钟映雪的身份见钟母,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告诉钟父钟母,她幼时的记忆已经恢复了。至于钟璃借尸还魂之事,她要等时机成熟再考虑,是否告诉钟映雪爹娘兄长真相。

    鬼神之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会引起他们的恐慌。

    钟夫人的房间,顾晓晓在做阿飘时,来过很多次,所以并不陌生。

    知女莫若母,顾晓晓进门刚问了安。钟母便拉着她的手问到:“是不是昨夜吓着了,娘怎么瞧你脸色不太好,一下子变稳重了。”

    女儿变稳重,钟母心里是高兴的。她与钟顺夫妻和睦膝下一子一女,相伴至今幸福美满,对两个孩子也是疼到了骨子里。女儿生就花容月貌,又颇有文采,她心中自然是喜悦的。

    但自打女儿十岁失足落入池塘撞到脑袋后。以前的事儿忘得七七八八,连针织女红也一并忘了,平时言行举止少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矜持。

    如今女儿在受了惊吓后,举手投足多了几分稳重,她心疼大于欣喜。

    顾晓晓感受到钟夫人话语中的浓浓关切,放低了身子笑到:“女儿不孝让娘亲担心了,昨夜受了一场惊吓,今晨醒来,女儿突然觉幼时记忆好像一下子全想起来了。这些年,女儿太不懂事。惹得爹娘担心。”

    “你真的想起来了?菩萨保佑,我可怜的儿,你受苦了。大夫当年说你受了刺激,以前的事忘记一些也是正常,兴许什么时候就又想起来了。你爹爹和兄长知道了这个好消息,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钟母合掌庆幸,连话都变多了,顾晓晓笑容更加灿烂:“娘,我不苦,是您受苦了。女儿这些年浑浑噩噩的,让您和爹爹担心了。”

    母女俩又说了几句熨帖话,钟夫人这才谈起了正事:“雪儿,我与你爹爹昨夜又商议了半宿。既然昨日是燕国公世子巧遇了你,将你送了回来,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备上礼物聊表心意。你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以后出门千万要万事小心,切莫再犯同样的错。”

    钟璃和燕秀这一出戏,顾晓晓可是从头看到尾。听了钟母的话才知钟璃为了给燕秀刷好感度又撒了谎。

    顾晓晓刻意敛了笑意,默默低下头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喊了一声娘。

    钟夫人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急急的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娘这就叫人请大夫。”

    “娘,不用请大夫,女儿身体无恙只是有话跟你说,让香蝶、春英她们都先下去吧。”

    “你们都下去吧,”钟夫人屏退了下人,将顾晓晓往前拉了拉,关心的说“我的儿,你心中若有事,尽管与娘说,娘亲永远为你做主。”

    “娘亲,女儿不孝,女儿骗了您和爹爹。其实昨夜女儿不是和兄长意外走散了,而是在卫国公世子的安排下,与他一起放了河灯。娘,女儿辜负您和爹爹的教诲。”

    钟夫人大惊失色,不敢置信的问到:“你真的与卫国公世子私下见面了?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我们这些做爹娘的,难道会害了你不成。卫国公府家大业大,国公夫人最近正在为世子议亲,我的傻孩子,莫要被****迷了眼。”

    钟家从始到终都是反对女儿为妾的,哪怕是给京城四公子之一做妾也不行。

    顾晓晓多做妾更为排斥,听了钟母的话连连点头,做出悔恨状:“只怪女儿年幼,不懂体恤爹娘,娘亲,如今女儿已经幡然悔悟决心与燕秀断绝往来。您和爹也莫要到卫国公府道谢,只当我与卫国公世子从未相识过。”

    钟夫人见女儿知错能改,心中略感宽慰,但想到钟卜两家婚事,她委婉的问到:“雪儿,你老实跟娘说,你和卫国世子有没有——越雷池。”

    她说的很艰难,顾晓晓爽快答到:“娘亲放心,女儿虽然一时迷途,但也是有廉耻之心的人,我与卫国公子乎情止乎礼。”

    话是这么说,顾晓晓心中默默吐槽,钟璃和燕秀的确没越雷池,但拉拉小手亲亲抱抱的举动还是有的。

    为了钟父钟母着想,这些就不告诉他们了。

    钟夫人松了口气,拍了拍顾晓晓的手背,长叹了一声:“罢了,儿女都是父母前生的债。你只管在家中养好身体,此事交由我和你爹爹处理。雪儿啊,你也是大姑娘了,以后行事千万要注意分寸。”

    “孩儿知道了,娘亲,女儿先前一直通过彩蝶和香蝶和卫国公世子联系。”

    “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丫头,我以为她们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二人竟如此胆大包天。雪儿,娘亲欲将这两个婢子换掉,你意下如何?”

    “但凭母亲做主。”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钟夫人打春英送顾晓晓回房,将香蝶和彩蝶留下。事关女儿名声,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能做次恶人了。

    钟夫人为人和善,但做事有决断,香蝶和彩蝶被她打到了钟家在京郊的庄子上,待两人再长几岁,直接配到庄子里去,以后影响不到顾晓晓的生活。

    新的丫鬟没补上前,顾晓晓暂且用着钟母身边的人,她心中惦记着与百灵的三日之约,寻思着找机会,将白灵带到钟府,做一个小丫鬟,也能帮她办些事。

    除了百灵,顾晓晓还记挂着苏如云,不知她炼化帝流浆是否顺利,现在能不能出卫国公府。苏如云是一个执拗的人,顾晓晓担心她力量壮大之后,再次和燕荣夫妇硬碰硬,他们再请来更强的佛道两教高人。

    如此一想,她还必须出钟府一趟了,在与钟映雪身体融合之后,顾晓晓先前吸收的月华之力和帝流浆精髓都在,这意味着她能够如鬼神般使出各种神通来。

    这对顾晓晓来说是意外之喜,以凡人之躯调动鬼神之力,进行任务时就像开了挂。她还试着隐身,可惜没能成功,血肉之躯和魂魄之体,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聊胜于无何况她保留了大部分神通,顾晓晓是一个容易知足的人,乐观的想不管能力有多少,她都不会放弃变强。

    七月流火,窗外蛙鸣阵阵,荷叶都被晒蔫儿了,太阳像是明晃晃的大火球。

    在这样的天气中,顾晓晓打开窗子,任由阳光洒在屋内,开始了她吸收日华之旅。魂魄归位之后,顾晓晓再吸收太阳精华,没有了灼热感,那些闪烁的光点一点点被她吸纳入体内,暖意在四肢百骸流淌。

    (么么哒,祝亲爱的妹子们女神节快乐,支持正版的妹子们美美美!)
正文 第四六七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2
    &bp;&bp;&bp;&bp;日月精华缓慢在顾晓晓经脉中流动,慢慢交汇于丹田,渐渐相融合,如太极般胶着着,只是太阳精华尚少,不足与月之精华比肩。↖,

    顾晓晓沐浴在炙热的阳光下,细腻柔滑的皮肤愈发显得晶莹,整个人像是一块美玉。

    丫鬟守在门外昏昏欲睡,池塘里青蛙叫的更厉害,荷叶上有蜻蜓一掠过,引来荷花震颤。

    万事万物在顾晓晓眼中纤毫毕现,她对此十分满意,在处于低武时期且修真者跨越不了金丹期的大兴国,她只要有筑基期的实力,差不多就能横扫天下无敌手了。

    剧情中帮助燕秀除掉原主的戒嗔和尚,用了各种佛门宝器,与钟映雪一番苦斗,这才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将她除去,而且除的还不算彻底。

    如果戒嗔现在打上门来,顾晓晓有充足的把握将他打的落荒而逃,以雪原主之耻。但是,她现在已经将钟璃彻底驱逐到体外,让其无法再与她抢夺身体主控权,兴许现在已经消散了,戒嗔和尚还会出现么。

    魂飞魄散对钟璃来说,应该是很好的惩罚,但顾晓晓隐隐有种预感,钟璃不会这么轻易的消失,女主永远比别人多几个奇遇。

    向钟母挑明了钟璃和燕秀的儿女私情后,顾晓晓决定收了百灵之后派她夜探卫国公府,代她和苏如云交底,一人一鬼正式结为同盟。

    春英和夏荷两个丫头奉了钟夫人的命,照顾顾晓晓十分用心。私下也不和院中小丫头饶舌,对于彩蝶和香蝶的下落更是守口如瓶,足可见钟夫人御下之能不错。

    夜深人静之时。顾晓晓盘膝而坐支起了窗子,让月华倾泻而入,她则掌心向上,如往日般摄取月之精华。由于她现在已非灵体,月华摄入明显变少变慢。

    对此顾晓晓并不着急,在体内月华之精饱和之后,换了深色的衣裳将头发盘起。从窗子处轻轻一跃,双足落到了窗外花丛中。

    她动作极轻,又穿着一双软底绣花鞋。未曾惊动熟睡的下人。顾晓晓在做阿飘时,已经将钟府里里外外逛了许多遍,如今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最近的出府道路。

    当然,不能横冲直撞穿墙而过顾晓晓还是有些遗憾的。好在她可以翻墙越户。不走寻常路,节省了许多时间。顾晓晓敢在夺回身体主控权第一夜就翻墙外出,最大的依仗不过是确信钟府没有武功高强之人,不会发现她的行踪。

    蔚水河畔,草木依旧柏树常青,百灵才等了一日,就又遇到了恩人心中欢喜无比。

    顾晓晓还还未将询问她是否愿意跟随自己的话说完,百灵已经手舞足蹈道:“恩人。您来带我离开了么,没想到恩人修炼成人后毫无破绽。您真的太厉害了!”

    百灵充满崇拜的小眼神熠熠生辉,顾晓晓伸手捏了捏的她粉嘟嘟的脸颊,笑吟吟的说:“小丫头,我本来就是人自然看不出破绽,倒是你能变得稍微大一些么。我平时在深闺中出门不方便,打算让你以丫鬟的身份待在身边,平时指点你修炼,或者让你帮我办事也方便。”

    百灵初启灵智,幻化成的人身乃是平时见的最多的,听了恩人的话后,就地转了个圈,整个人凭空长了一圈。

    她伸手摸了摸脸颊,又扯了扯裙子,羞涩的问:“这样子行么,要不要再变大点儿。”

    顾晓晓将变身后的百灵打量了一番,十二三岁的模样,黛眉乌发容颜秀丽,一身嫩绿衬得她肌肤如雪分外可爱,她这一变倒有了几分姿色。

    “很好。我本是钟府小姐,家中这两日正在招丫鬟,待会儿你随我去一趟摸下门路,然后我为你编造一个身世再给你些碎银子。明日你可用这碎银子,在槐树巷请一家人为你作证,以他们远房亲戚的身份入府。”

    顾晓晓叮咛的很细致,百灵初入尘世单纯的如一张白纸,她一路上都在和百灵普及一些凡人生活的基本常识,以及如何到钟家自荐做丫鬟。

    百灵听的极其认真,草木变成的精怪心思纯净,学习模仿能力极强,不止鹦鹉学舌般将顾晓晓交待的事全记下来,还举一反三提了许多其它问题。

    这让顾晓晓十分满意,有百灵在身边,她形式要方便许多,她帮她办事,她指点她修炼同时庇护她,不让她被其它妖精鬼怪欺侮,两人各得其所。

    到了后半夜,露水渐重,顾晓晓捡要紧的提问了百灵两句,见她对答如流,这才放心的潜回闺房。

    从头到尾,钟家没一个人发现,自家小姐曾半夜出去过。

    第二日上午,百灵果真如顾晓晓吩咐那边,顺利的寻了中人,到钟家自荐做丫鬟。钟夫人这两人正在给女儿挑丫鬟,见百灵生的伶俐嘴巴又甜,便将她留下连同前日找的几个小姑娘,一并带到了顾晓晓跟前,让她自己挑两个可心的放到身边,若是得用就提为大丫鬟。

    百灵在钟夫人面前目不斜视温和守礼,顺利到了顾晓晓跟前后,心中十分喜悦朝她挤眉弄眼,骄傲的挺起小胸脯,表示自己不辱使命。

    有外人在场,顾晓晓手藏在袖底暗暗的给百灵比了个很好的手势,接着开始例行公事,问面前几个高矮不一容貌各异的小姑娘们年龄擅长些什么。

    问了两三个问题后,顾晓晓留下了百灵,还有一个少言寡语性情稳重的姑娘,姑娘在家叫二妞,顾晓晓给她取了名字叫杜鹃,与百灵配成了一对儿。

    钟夫人得知顾晓晓选出丫鬟后,将百灵和杜鹃又叫到跟前好好叮嘱了一番,留召回了夏荷。让春英在顾晓晓身边带两个小丫头学做事,此处可见钟夫人对女儿的细致贴心。

    白日时百灵和其它丫鬟一样,规规矩矩的伺候着顾晓晓梳洗用膳。到了夜里。顾晓晓以中元节受了惊吓为由,让百灵在屋内守夜。

    钟夫人心疼女儿受惊,对于她终于愿意放丫鬟在屋内守夜颇觉欣慰。

    日子一天天过着,顾晓晓打发百灵和苏如云见了面,得知她在炼化帝流浆后,神通大大增加,由衷的替她高兴。苏如云在得知顾晓晓竟然是人类时。起初有些不忿认为自家受了欺骗,但转念一想对方屡次帮助她,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区别。拗过劲儿来后,同意与她结成同盟,一起对付卫国公府。

    收了百灵,拉拢了苏如云。双喜临门。顾晓晓这些日子走路都觉带风。

    钟府风调雨顺,有人心里不乐意了。

    钟璃在姜府待了多日,病气去的差不多,在丫鬟细致的讲解和自己的观察中,对姜府也有了一定了解。

    她最不满意的就是这张脸,钟璃第一次拿起铜镜,瞧见铜镜中那张蜡黄瘦巴巴的脸时,差点没晕过去。她养病时。府中各房夫人小姐都来探望,一个个态度亲热。丫鬟也说她是老夫人喜欢的孙女。

    这么受宠,一定是因为长的漂亮讨人喜欢咯,钟璃心怀侥幸,结果照了镜子后抓瞎了。姜蓉的长相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眉毛眼睛生的英挺,但一个女孩子眉毛太浓,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粗鲁,钟璃这是欲哭无泪。

    她不求这张脸能像先前那样倾城倾国,可也不能落差如此之大啊,习惯了每天清晨欣赏镜中美丽倩影,换了模样后,钟璃恨不得将铜镜遮住,忘掉这张脸。

    后来钟璃也知道了姜老夫人的身份,姜府曾在姜蓉祖父那代没落过,姜老夫人是泥腿子出身,年轻时膀大腰圆好生养,如此来说她像姜老夫人,还真与美貌绝缘了。

    以前在钟家时,钟璃还嫌钟父太过刚正不阿不懂变通,这么多年了只是个七品小官,懊恼自己身份不足以与卫国公世子相配。

    如今到了真正的商户的人家,府中人行事处处都带着市井气息,钟璃这才怀念起钟夫人的行事风格来。且商户人家处处受人白眼,钟璃以前还曾埋怨过钟父迂腐,有赚钱的法子都不会发扬光大。

    现在瞧见姜家为了做生意四处打点,一家之主面对芝麻绿豆大的小官都要点头哈腰陪笑时,这才明白在朝为官的好。

    只是一切都迟了,姜家对于府中小姐们限制不如钟家多,钟璃病好之后只需与娘亲报备一声,便可带着丫鬟出门了。

    她曾派下人到钟府附近打听过,钟府最近有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结果钟府街坊邻里都表示钟府一切安好。

    这让钟璃心中十分不快,她坚定的认为先前夺了她身子的人定然是孤魂野鬼,一定会在钟府兴风作浪。待她作恶之际,她可想办法将其被妖异附体的消息透露出去,兴许孤魂被除去,她就能回到钟映雪身体里去了。

    钟璃对姜家了解加深一分,她对姜家的不喜就多了一分,姜蓉已经及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她的娘亲,为她寻的竟然都是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子弟。

    有了卫国公世子燕秀珠玉在前,钟璃又怎能看上那些凡夫俗子,何况她对他们一无所知,怎甘心接受盲婚哑嫁。哪怕钟映雪之前定下的,钟璃看不上的卜开遥,至少也是才貌双全官家子弟。

    但不接受又能如何,若留在姜府总逃不过嫁人这条路,钟璃碾转反侧一面是相思入骨,另一面又遭姜家人交相逼迫,两重刺激下,钟璃决定私下寻找情郎。

    他们那么真切的相爱过,钟璃相信燕秀那么爱她,一定能理解她匪夷所思的遭遇,会帮她想办法解除眼前困境,甚至可以助她赶走幽魂,回到钟映雪体内。

    这个念头在钟璃心底越烧越旺,她不甘心向命运屈服,嫁给一个平庸的男人度过一生,故耳想办法给燕秀递了纸条,约了见面的地方。

    再说燕秀,自从中元节分别后,他给钟映雪写的短信长信皆如泥牛入海,他曾问过店中管事,钟映雪身边两个丫鬟根本没来过。

    这引起了燕秀的怀疑,难道他们两人之间的来往被钟顺识破,限制了钟映雪的人身自由。他本想找机会到钟府一探,但中元节过后,府中夜半时分常有女人哭声,凄楚哀绝让人毛骨悚然府中闹鬼之说层出不穷,他也不好夜半出门。

    只是美人许久没有消息,燕秀难免挂怀,所以在突然接到钟映雪递来的约见的纸条后,他毫不犹豫应允赴约。

    钟璃拿出了压箱底的化妆功夫,几乎达到了画皮效果,终于将姜蓉这张脸化出了几分姿色,单是拔眉毛就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约见的是钟映雪,来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女子,燕秀自感被骗勃然大怒,钟璃见状飞快的说出两人相处时的几件小事来,燕秀这才准她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钟璃费尽唇舌颠倒是非,将她无辜被人占了身体,又莫名其妙到了姜蓉体内之事,尽数说与燕秀。为了增加可信度,钟璃灵机一动,干脆污蔑占了钟映雪身体的是是姜蓉。

    钟璃的话实在太过荒谬,燕秀听得云里雾外,但她又对他和钟映雪私底下相处时说的话如数家珍,让燕秀不得不相信,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因为燕秀从来没听钟映雪说过,她还有一个叫姜蓉的闺中密友,且姜家经商,两家往日毫无联系,若不是怪力乱神,如何能解释这一切。

    这些日子卫国公夜半不太平,燕秀这个世子也过得不安稳,如今又听钟璃说了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在考量之后道:“空口无凭,你说的话我会记在心中,但这些话你必须压在心里,不能再和其他人提及。”

    燕秀神情严肃,钟璃以前哪见过他态度如此冷硬,眼圈瞬间就红了,硬生生忍着哽咽说:“明秀,我知今日之事太过匪夷所思,你若愿信我此生无论身在何方,定不相负。你若不信我,我,我——”

    钟璃心中无限委屈,后半句话咬在舌头上,没有说下去。

    若是平时,燕秀早就将佳人揽在怀中好生安慰一番,但姜蓉姿色只能说是中下,且其身份让人怀疑,燕秀实在下不去手。
正文 第四六八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3
    &bp;&bp;&bp;&bp;食色性也,燕秀脑袋里乱糟糟的,一时拿不住手该往哪儿放。

    钟璃小声抽泣着,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滚,从普通白领变成绝色萝莉,她心中是喜悦的像是中了彩票。但从国色天香的官家小姐,硬生生变成了容貌普通的商家小姐,好像梦做到最酣的时候,被人叫醒了。

    厢房里青烟袅袅,钟璃一边拿手绢拭泪,一边窥着燕秀的神情,见他没有安慰自己的意思,心下更加酸楚。

    “别哭了。”

    燕秀被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闹的头疼,暴躁之余硬邦邦的甩出了三个字。

    钟璃真的不哭了,她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呆呆的望着燕秀,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他竟然用如此不耐烦的口气和她说话。

    与这三个字相比,先前冷硬的回答都变得柔和。

    “明秀……”钟璃软软的说着,眼里噙着泪水,努力不让它落下来,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燕秀不因为她身上发生的异事嫌恶她。

    有那么一瞬间,钟璃有点儿后悔,她怎么就忘了,古代男子思想封建,也许会忌讳鬼神之说。可不说她能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燕秀娶了那个冒牌钟映雪,她被姜府嫁给一个粗俗的商人。

    燕秀也意识到自己先前态度太恶劣,他扶了扶太阳穴疲倦的说:“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先前口气重了些,你先回去吧,记得我刚才吩咐的。”

    “嗯,明秀,我会记得的。”钟璃憋着眼泪,努力做出笑颜来。

    燕秀手抬起来,空中顿了下,落在了钟璃的头发上柔声说:“万福寺的戒嗔法师,五日后就要归京了,我会请他到府中一叙,待商议出章程之后。再与你通消息,安心等着吧。”

    他到底没叫出映雪两个字,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他要好好掂量一下。燕秀是一个胸有城府的人。单凭姜蓉的一面之词,他不能相信,必须在见了钟映雪之后,他才能做出决断。

    世上真的有灵魂互换之事么,燕秀站在楼上。目送姜蓉的马车离去,陷入了沉思。

    七八月的天,熬过一天是一天,苏如云虽然大有长进,不惧炎炎烈日,但日光对她来说也无益处。故而,在和顾晓晓结成同盟后,苏如云随百灵认了一趟路后,夜里有时也来几回。

    顾晓晓指点百灵和苏如云修炼,闲暇之余。也和苏如云仔细筹谋过,如何曝出他宠妾灭妻暗害发妻之事,将燕荣以及整个卫国公府拉下马。

    只是长乐京距离边疆甚远,苏家人在受了卫国公府几次冷遇后,这几年也不常到京中来。还有一重原因就是,卫国公蒸蒸日上倍受皇恩,苏如云的爹爹为了守御国门,沙场上受了重伤,打退敌人没多久,便不治身亡了。

    苏如云的兄长弟弟武艺不精。有一侄子颇有几分勇谋,但年纪轻轻朝中又无人,如今也当不得大用。

    苏家家风正,上京得不到好脸色反百般受阻。以为卫国公府嫌苏家没落,干脆也不去甘攀,多年来从没求到燕国公府过。

    玉萝做出谋害主母的丧心病狂事,跟着苏如云上京的苏府老人,被她发卖的发卖,打发的打发。慢慢的长乐京中根本不剩几个故人。

    顾晓晓和苏如云商议的结果是,派人到西北,用苏如云贴身玉佩,从她子侄中挑出有勇有谋之人,让其来京城,在顾晓晓的帮助下,揭发燕国公的丑恶面目。

    两人为此谋划了许久,为了取信于家乡亲人,苏如云将幼时曾与兄长说过的趣话回忆出来,由顾晓晓替她写出作为文证。

    这个计划有冒险的地方,也有许多难处,比如苏家不相信鬼神之说,将他们派去的人当做信口胡言赶出家门,更或者说他们相信了,但却畏于卫国公府之势不愿上京。

    所以,顾晓晓和苏如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派出去的人,是顾晓晓在百灵的遮掩下悄悄出府,精挑细选的江湖人。驿站这条路,卫国公府在西北经营多年,难免会培养些耳目,恐怕她派人前脚到苏家,燕家人后脚就跟上了。

    一路近千里山难水阻,若派个普通人,随商旅行路耽误时间不说,恐怕人没到就折了。顾晓晓精挑细选了一个绿林高手,端的是讲义气又有好腿脚,膀大腰圆怒目金刚,往那一站如铁塔般,腰间再系个流星锤,寻常人一瞧魂儿都被震住了。

    请这绿林也是花了大价钱的,但没关系,这些银子顾晓晓随手就从卫国公取了,专款专用拿来扳倒卫国公府。

    人出了京城,山高水远,顾晓晓和苏如云只能等着消息,但消息还没到,麻烦先到了。

    这日,顾晓晓正在府中纳凉,翻着家中账本,替钟母解忧,苏如云突然白着脸,大白天的穿过墙壁来到了她跟前。

    只见她唇角殷红左手捂着胸口指甲断开,脸上泛着黑气,狼狈的弓着身子。认识这么久,顾晓晓习惯了苏如云的两副模样,但还是头一次见她受伤。

    顾晓晓急忙抓住苏如云的手腕,为她传过去了一缕阴气,这才问到:“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咳,咳,好妹妹,那燕秀请了一个厉害和尚到家,我与他斗法落败,差点被他收入紫金钵之中,这才寻你避难。”

    “和尚,什么样的和尚?”

    “那和尚身穿茶褐色僧衣,披着青玉色袈裟,看着慈眉善目出手却是凌厉,手中禅杖分外厉害,一口紫金钵更叫人胆寒。对了,燕秀那小儿呼他戒嗔大师!”

    没想到戒嗔和尚在这里出场了,恐怕先前的苏如云不如现在这般厉害,不用戒嗔出场已经被收服了。顾晓晓沉吟之后,安抚道:“莫怕,这戒嗔和尚有几分本事,动起手来我却是不怕他的。”

    在炼化帝流浆之后,哪怕顾晓晓以魂体之身对上戒嗔都不会胆怯,何况她现在是人,血肉之躯,难不成戒嗔要直接拿禅杖打她。害她性命不成。纵是戒嗔用武力,顾晓晓也是不怕的。

    有了顾晓晓的保障,苏如云这才松了口气,恨恨道:“这些和尚道士一个个光风霁月冠冕堂皇。嘴里说着降妖除魔,手上却做着狼狈为奸之事。那燕荣害我性命,他们只一声阿弥陀佛劝我放下,我欲亲手报仇,又要置我于魂飞魄散。”

    苏如云说的咬牙切齿。顾晓晓能理解她的感受,频频点头,最后叹道:“这帮子和尚道士,吃的是五谷杂粮,又哪里能六根清净。他们受着权贵供奉,念的岂是冤魂的经。”

    百灵素来与苏如云投缘,将她当做了长辈,见她受了重伤,在一旁急得挖耳挠腮。

    一晃半个时辰过去了,苏如云在顾晓晓的帮助下。面色终于好了些,一声响亮的阿弥陀佛,让屋内人瞬间提高了警惕。

    “是他来了,那个臭和尚来了,妹妹,我还是先到旁处躲一躲,免得连累你。”

    冷静之后,苏如云意识到留在钟映雪闺房中可能对她闺誉造成影响,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倘若传出厉鬼缠身的传闻来。婚嫁上势必受影响。

    顾晓晓挡了她,摇了摇头:“人已经到府中了,你且安心留下,如今走也迟了。”

    她不是信口开河。戒嗔和尚的确已经进了钟家的院子。

    要问他为何进的如此容易,这其中也是有缘由的,万福寺香火鼎盛,在长乐京百姓心中自有一番超然地位,戒嗔又是寺中有名的高僧。钟顺与妻子乃是虔诚的信徒,高僧突然到访。言及他们府中有妖邪之气,夫妇俩焉敢将高僧拒之门外。

    他们诚惶诚恐的将戒嗔迎了进来,戒嗔宝相庄严双耳有轮,行走间自有高僧气派,他在府中走了几步,突然指出妖邪逃入了东南方的院落中。

    钟顺夫妇吓得心里猛然收紧,夫妻俩几乎同时叫到:“还请高僧明言,那妖邪究竟是何物?”

    钟夫人眼泪已经落了下来,红着眼说:“实不相瞒,东南院子正是吾家爱女闺房,还请大师除去妖邪,免使我儿受惊受苦。”

    戒嗔长念了一声佛号,捻动手中佛珠:“两位施主请宽心,那妖邪已被我打伤不成气候,且带我到贵小姐阁院中,我这就除妖降魔。”

    夫妻俩相视踟蹰,心中想着男女之防,又见戒嗔大师生的伟岸光明,遂收了那份怀疑,恭敬将他引到女儿院子中。

    出家人六根清净四大皆空,他们若怀疑戒嗔大师,就是冒犯了佛祖。

    “来了。”

    顾晓晓站起身来,戴上幕篱唤了杜鹃,准备迎客,让百灵与苏如云一道待在房间中。

    那边钟父钟母带着戒嗔走到了月亮门处,钟母担忧的说:“大师,家中小女自幼娇惯,胆子甚小,您收妖时莫要惊吓到她。”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门,吱呀一声开了,顾晓晓带着杜鹃,沿着花园小径,与钟父钟母以及戒嗔打了个照面。

    “女儿见过爹娘。”

    “雪儿,你怎么出来了,这是万福寺的戒嗔大师,还不快见过大师。”

    乍见女儿安然无恙,钟母松了口气,那脏东西没缠上女儿,她的祈祷果真没白费。

    戒嗔和尚握紧了禅杖,单手行了一礼道:“贫僧见过女施主。”

    顾晓晓还了一礼,不冷不热的说:“大师不在佛门清修,怎得到了后宅脂粉地。”

    钟父一脸尴尬,只以为女儿天真不解事呵斥到:“雪儿,不得无礼,高僧是来降妖除魔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咱们府里清清静静,哪里有妖啊魔的,爹爹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

    顾晓晓说话着,隔着幕篱紧紧盯着戒嗔,目光充满挑衅。

    戒嗔追着那卫国公府厉鬼,一路穿过了数条街道,追到了钟家又追到了钟映雪院中。

    他观眼前女子天生福相,身上隐隐有道家浩然正气相互,半点鬼气都没有。但先前厉鬼的气息,在这个院子中十分浓郁,比之前逃跑时强上了几分。

    更让戒嗔惊愕的是,这院子里竟然还有一股淡淡的妖气,那要有似有似无,但绝对存在。

    这钟家小姐到底是何等人物,同时待在妖气和鬼气之中,竟不受半点影响。

    “女施主福泽深厚不受妖邪之气所染,可喜可贺,只是这妖邪采阴补阳作恶多端,天长日久会影响施主气运。贫僧今日前来,为的便是铲除这两个孽畜,还贵府一个清静。”

    戒嗔说的光明磊落,顾晓晓咯咯一笑:“还请大师回吧,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我问心无愧有何可惧。爹爹,您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难道忘了圣人有云,子不语怪力乱神。”

    遭忍挤兑,戒嗔不嗔不怒,仍旧念了一声佛号。

    钟顺不知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女儿,今天为何屡出惊人之语,只得代女向戒嗔赔了个不是:“大师勿要见怪,信男膝下只有一子一女,两人都是娇宠大的,难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钟母伸手拉住女儿,示意她莫要再倔下去,顾晓晓不愿惹二老动怒,随即闭了嘴。

    戒嗔和尚将禅杖往地上一立,从袈裟中掏出几张符纸来,凌空抛了出去,飞快念了几句法诀。

    那符纸在空中无风自燃,染了一半,蔫搭搭的落在了地上,戒嗔的脸色瞬间黑了。

    顾晓晓心里偷着乐,先前她暗暗与戒嗔斗法,拦下了他的符纸,让他吃了个闷亏好不开心。

    戒嗔抬眼看了一眼顾晓晓,心中犹疑不定,方才到底是阻断了他的法术,那厉鬼和小妖能有这般道行么。

    但若说是钟家娇滴滴的姑娘暗中出手,他还是有些不信的,自古正邪不两立,钟姑娘一身浩然正气,又怎会和邪物为伍。

    戒嗔思来想去,认为先前很可能是厉鬼出世,不由提高了警惕心,又取出几张符纸,对钟顺道:“施主,这里是几张符纸,有镇宅辟邪之用,请您使下人将它张贴与房梁之上,那厉鬼法力高深,贫僧要做法守了她。”

    (么么哒,大家好呀,陵子(づ ̄3 ̄)づ╭?~爱你们,起点女频是唯一正版来源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九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4
    &bp;&bp;&bp;&bp;风吹草动,暗香浮沉,钟顺听到家中有厉鬼,立马急眼了,急切不安道:“还请大师速速收了这厉鬼,还家宅一个清净,不知小女有没有受到邪物作祟。∈♀,”

    钟母更是提着心抓着女儿纤纤玉腕,生怕一眨眼她就被厉鬼抓走了,谁叫她家女儿生的如此弱不禁风。

    只是钟母不知,顾晓晓弱不禁风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战斗力爆表的灵魂,如戒嗔、苏如云、百灵等,顾晓晓活动下手脚的功夫就能搞定。

    或许是因为戒嗔比孔真强上那么几分,他也不挑什么黄道吉日,不摆什么七星阵,直接让钟家准备了祭坛和供品,又从随身褡裢里拿出法器,这就开始降妖除魔了。

    大师出手不凡,钟父上下噤若寒蝉,钟顺完全顺着戒嗔和尚的指示行事。

    顾晓晓随手拿了颗苹果,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咀嚼的声音,将紧张的气氛变得有些滑稽。

    戒嗔手拿禅杖捻动佛珠,顾晓晓咔擦咔擦的咬着苹果,与他保持同一频率。钟顺担忧女儿在祭坛前不敬,触犯了佛祖,低声斥道:“放下苹果,安静些,或者带着你的丫鬟到前厅去。”

    顾晓晓三下五去二吃掉了手中苹果,残骸丢给杜鹃,冲钟父摇摇头,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朝戒嗔呶呶嘴。

    佛道两家降妖除魔的套路有点儿相似,这是顾晓晓吃苹果时观察得出的结论,看来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法则和力量体系。

    天地间至阳之气随着戒嗔越来越快的木鱼敲击频率。以及他不断加快的经文吟唱声汇集,从一丝一缕汇聚成涓涓细流,朝戒嗔和尚的禅杖和紫金钵中聚集着。

    场中所有人。都沉浸在仿佛无边无际的梵唱之中,唯有顾晓晓一人尚在清醒状态。

    百灵和苏如云在房中,感受到了来自戒嗔的压迫,百灵极力维持着人身,两人脸色都开始惨白,但她们没有逃跑的想法,她们相信顾晓晓可以解决这场危机。

    花园上方至阳之气不断凝聚。顾晓晓动手了,自从恢复了对钟映雪身体的控制权后,顾晓晓非常缺阳气。单纯靠吸收太阳精华,已经难以平衡体内阴阳。

    她之前以魂体身份存在时,吸收了太多月之精华,更有帝流浆这般月中精华之萃。对于阴魂妖灵来说。阴气乃是大补之物。

    但对凡人血肉之躯来说,过多的阴气会不断消耗其体内生气,这段时间顾晓晓皮肤愈发晶莹剔透,气质缥缈的原因便在这里。

    任由体内一直滋生下去,对钟映雪本身影响倒不大,但身边丫鬟仆从以及亲近的人,身子弱的恐怕要生场病,身子强的也会有些不舒服。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顾晓晓欲要得到更大神通。体内阴阳需和合相生,今日戒嗔设坛做法给了她灵感。佛家秘法至阳至刚,她趁机吸取戒嗔汇集的至阳之气,对身体大有裨益。

    待戒嗔即将大功告成之际,顾晓晓劫了胡,使出神通将直逼她闺房的阳气,尽数引到所立方向,汇聚成一束直接灌入她天灵之中。

    戒嗔正欲发招,忽觉周围阳气不受控制的朝身后某个地方窜去,一股莫名的力量在阻碍他施法。戒嗔猛然回头,钟家小姐头戴幕篱仙气飘飘,一双明眸似笑非笑,而他汇集的阳气,尽数朝她扑去。

    他先是一惊,以为自己不小心误伤了钟家小姐,但见至阳之气源源不断的冲向她,而钟家小姐始终含笑默立,无异常反应时,他才觉出不妥。

    这世间除修习佛道两家至阳功法之外,能够承接至阳至刚之气的人,只有天生纯阳之体。妖精鬼怪惧怕至阳之气,闺阁女子倘若被至阳之气煞到,同样会大病一场。

    但若是其神色如常,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钟家小姐身手不凡,他这几招在她面前只能称得上雕虫小技。

    有这样的人在,莫说是一个厉鬼,就算来上四个,她也能轻松解决掉。

    戒嗔额头沁出汗来,既是因为做法疲累,也是因为羞愧难当,想他堂堂万福寺法僧,人人都要称他一句大师,今日竟败在小女子手中,他有何面目向主持交待。

    再逗留下去只会贻笑大方,戒嗔收了法器,长念了声:“阿弥陀佛。”

    院中人如梦初醒,从无边佛法中清醒过来,钟顺第一句话就是问:“大师,厉鬼已经被您收服了么。”

    戒嗔双手合拾,微微低头道:“善哉善哉,施主府上千金有大造化,百邪不侵妖魔鬼怪见其退避三舍,区区鬼物,施主不必担心。”

    顾晓晓闻言暗道这和尚倒也识相,省得她在钟府动手,遂劝钟父:“爹爹莫要烦忧,大师既然说女儿有福泽在身,您只管将心放到肚子里,就把女儿当镇宅之宝。”

    钟顺听的女儿不知轻重胡言乱语,再次斥道:“好端端的闺秀,说什么胡话,爹只要你平平安安。”

    法事在顾晓晓的干扰下被打断仓促结束,这边戒嗔和尚正要告辞,钟南急匆匆的冲了进来,见爹娘妹妹都安然无恙,拍着胸口道:“菩萨保佑,听说有厉鬼藏到府上,我这一路心惊肉跳,好在你们都没事,好叫我担心一场。”

    说完这话,钟南又认出戒嗔来,急忙行礼:“晚辈见过戒嗔大师,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若是之前,这恭维的话戒嗔听听也罢,但在今日,在钟映雪手里吃了个暗亏之后,听着就有些刺耳了。他谦虚了几句,走的更快了些,留下摸不着头脑的钟南,疑心他是不是开罪了戒嗔大师。

    钟顺领着钟南恭敬的送走了戒嗔。钟母陪着顾晓晓进了闺房,关心之情溢于言表,哪怕有高僧保证在前。她还是觉得女儿娇滴滴的,容易撞到脏东西。

    顾晓晓只得,在一鬼一妖面前,极力安抚钟母,鬼神之说全是虚无缥缈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她向来不信这些。

    百灵在一旁添茶倒水不动声色。苏如云慢慢调养魂魄,有些羡慕母女俩之间的温情互动。

    她这辈子,还没体验过为人母的感觉。孩儿胎死腹中,她也成了游荡在世间的亡魂,除了报仇,竟不知流连人世还有何趣味。

    戒嗔出了钟府。方转过弯。卫国公府的车架已经等在巷中,他撩起僧袍上了车,卫国公世子已经坐在车内。

    “阿弥陀佛,贫僧有负施主之托。”

    一句话惊了燕秀,戒嗔的本事他是亲眼见到过的,比三清观的孔真强了太多,先前也是他追着厉鬼一路到了钟府,如今却突然说没有擒住那厉鬼。这让燕秀如何敢相信。

    “晚辈不解,还请高僧明示。”

    戒嗔坦然道:“愚僧坐井观天。今日本欲收妖除魔,结果班门弄斧。施主请放心,钟府自有高人,那厉鬼碰上高人,恐怕顷刻间魂飞魄散。”

    当得知厉鬼跑到钟府之后,燕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钟映雪,她真的是钟映雪么,那厉鬼为何独独躲进了钟府。

    “大师太过谦逊了,小子冒昧问一句,钟府小姐今日是否受到了惊扰?”

    “善哉,施主放心,贫僧先前所说的高人,便是钟府千金,她身上有浩然之气,不惧鬼神不怕妖邪,邪魔外道见了她只会退避三舍。”

    “此话当真?!”

    燕秀情绪稍微有些激动,他之前是有些信姜蓉的,但比起姜蓉,戒嗔大师的话可信度更高些。倘若钟映雪真的百邪不侵,那么姜蓉所说便是一派胡言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戒嗔神色如常,他自幼出家心性坚韧,在钟府时因钟映雪的缘故人前出了丑,他也没放到心里去,言及钟映雪实事求是无诋毁之语。

    为保险起见,燕秀沉吟之后又问:“大师,依您来看,钟家小姐有无异常举动,比如借尸还魂,混着被异物占了躯壳。”

    燕秀近乎荒谬的猜测让戒嗔唯有一笑,他捻动手中佛珠淡然道:“施主多虑了,钟施主灵台稳固,福泽深厚,无任何被夺舍迹象。”

    这让燕秀跟糊涂了,他又反过来问到:“那么,如果一个陌生女子一口咬定自己是钟家小姐,还能说出其平时的习惯爱好,以及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戒嗔性情聪慧,从燕秀的话中推敲出一些轮廓,但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敢将话说的太满:“如此蹊跷之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贫僧只有同时见到两位女施主,才能断个清楚。”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燕秀眉头时紧时松,思虑片刻后道:“既是如此,改日还要劳烦高僧了。”

    新的问题又来了,到底该如何约钟映雪和姜蓉同时出门,后者好办,但前者,燕秀有些为难。

    他是一个爱惜羽毛的人,京城四公子美誉来自燕秀多年来礼贤下士风度翩翩的坚持,若他以势压人逼得钟府献出钟映雪为妾,他多年来经营的名声将毁于一旦。

    先前燕秀曾做过最坏的打算,若钟顺灵顽不灵,他就说服钟映雪夜奔于他,如此他既能抱得美人归得人羡慕,也不会伤及名誉。

    谁承想,钟映雪会突然失了消息,听高僧所言她在府中无病无灾,显然不是无法见他,而是故意避之不见,这让燕秀十分懊恼。

    他堂堂卫国公世子青睐于一七品小官之女,诉诸一片真情,她竟敢拿他的真心做儿戏。

    气恼之下,燕秀做出了一个不太理智的决定,夜探钟府,当然这也和戒嗔大师信誓旦旦的说,钟映雪百邪不侵有关。

    否则,碍于厉鬼燕秀一定不会主动上门。

    夜深人静,顾晓晓正在吞吐日月精华,将今日吸收的至阳之气炼化,百灵忽然道:“小姐,有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朝我们院子来了。”

    全神贯注的炼化日月精华的顾晓晓,比百灵更早一步感觉到有人闯入,且知这人是卫国公世子燕秀。

    她眼波流转生出一计,暂停修炼对苏如云说:“燕秀来了,姐姐可去为难他以泄心头之恨,只要不闹出人命来就好。”

    苏如云在卫国公府受了伤,正是怨气冲天的时候,闻言一阵风似的出了屋,飘在半空中俯瞰花园。

    燕秀一路遮遮掩掩,避过钟府守夜护卫,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钟映雪所居院落中。

    是夜月朗星稀,园中花木沐浴在清辉之下分外动人。燕秀悄无声息的跳下墙,唯恐惊动下人,蹑手蹑脚的朝钟映雪闺房走去。

    谁知方走了十几步路,假山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心中称奇又换了一条路,四五步后假山依然屹立在眼前。

    燕秀意识到处了状况,他遇到了鬼打墙,心慌之余强行镇定,伸手摸出护身符,欲借此破开迷障,但有顾晓晓在后动手脚,他的护身符没起到半点作用。

    苏如云早就想捉弄燕秀一番,奈何燕荣父子并玉萝三个贱人都随身带着各种护身符与法器,她想近身而不得。

    今日有顾晓晓相助,她顺利将燕秀困住,心中好不得意。

    见燕秀没头苍蝇似的在假山处转来转去,苏如云摘下脑袋,搂在怀中,面上做七窍流血状,幽幽的喊着燕秀的名字。

    一声声燕秀宛若催魂,燕秀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大吼道:“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我有观世音菩萨护体,妖邪退散!”

    他的吼声,被顾晓晓及时屏蔽,苏如云有些怯燕秀手中观音,只得在离他三五丈的地方现了身,无头身子并一张血淋淋的脸正对着燕秀。

    大半夜突然瞧见如此场景,燕秀差点昏了过去,他终于明白府中下人在提起闹鬼时,为何都惊恐万状,这女鬼面目着实太过可怖。

    他只一眼,冷汗涔涔如雨淌下,往后猛退了两步,手中观音像抓的更紧。

    苏如云见他模样狼狈,心中大感快慰,步步紧逼,将手中头颅抛到空中,咯咯的笑声,鲜血从眼眶嘴巴里渗出。

    此时此刻,燕秀真想一晕了之,免受折磨。

    (明天回家该上坟啦,想起爸爸妈妈,终觉子欲养而亲不在是莫大遗憾,大家都要对亲人好点儿。)
正文 第四七零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5
    &bp;&bp;&bp;&bp;阴风阵阵,草木哗哗作响,假山周围飘着一层白雾,燕秀在白雾中跌跌撞撞,躲避着四面八方袭来的鬼影。

    苏如云恨透了卫国公燕荣,更恨他和玉萝的孽种燕秀,当年若是两人言明,她有又岂是不能容人之人。莫说是扶玉萝做妾,哪怕将她的孩子记得名下又如何。

    但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根本不给她选择的机会,他们联手害了她,害了她腹中的孩子,还夺了她的身份,让她死不瞑目,以一个贱婢的身份不明不白的死去。

    这么多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复仇,仇恨让苏如云昏了头,她步步紧逼,几乎忘记了顾晓晓让她留燕秀一命的嘱托,将赤红色的血扑头盖脸的洒向燕秀。

    腥臭的鲜血,淋在燕秀手中的观音像上发出兹拉兹拉的响声,晶莹剔透的雕像被腐蚀出现了裂纹,燕秀脸上黏糊糊的,抹一把全是湿漉漉的血。

    他不停的叫着钟映雪的名字,向她求救,所有的骄傲在恐怖的厉鬼面前荡然无存,他现在只恨自己没多生两条腿,背上能插上翅膀,飞出这个可怕的地方。

    燕秀不敢去想,为什么他叫的这么大声,始终没有别的动静,除了无处不在的女鬼,他一个人都看不到。难道今夜,他将无声无息的葬身于女鬼手中么。

    随着燕秀的护身符和观音像被鬼血和阴气污染,上面的佛光越来越弱,苏如云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小,她步步紧逼,伸出十根修长的白骨手,抓向燕秀的脖子。

    燕秀几乎是抱头鼠窜,完全丢下了京城四公子的优雅,但那双可怕的狰狞的犹带着几丝血肉的骨爪,还是一点点逼近了他的脖子。

    强烈的宛若实质的阴气和怨气叠加,燕秀在白色手骨刚碰到脖子时。眼一翻彻底晕了。

    苏如云被恨意迷了心智,十指用力,慢慢收紧,想要结果掉燕秀的小命。

    正在这时。一双莹白如玉的手搭在了苏如云骨节分明的骨爪之上,顾晓晓挥手分开了两人,又撤了此处阴风和血污幻像,一把将昏迷的燕秀推到花丛中,对苏如云说:“还不是杀他的时候。燕秀若在此时出了意外,钟府会受到连累。”

    燕秀和钟映雪来往之事,并非绝密,至少燕秀信任的属下和他的贴身小厮都知晓,他今日夜探钟府,府外也有人接应,他要是就此消失,卫国公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顾晓晓可以把燕秀的尸体,神不知鬼不觉的丢到别的地方处理掉,想要彻底抹去他到过钟府的痕迹仍然很难。

    顾晓晓柔和的话语。让苏如云恢复了理智,她眼珠转为正常的颜色,脑袋也好生回到了项上,朝顾晓晓行了一礼:“姐姐报仇心切,险些恩将仇报,害了钟府,还请妹妹见谅。”

    “无妨,姐姐的一定会报的,你先到房中去,我来处理燕秀。”

    苏如云瞧了死狗一般瘫在花丛中的燕秀。嗯了一声飘向了房中,百灵急不可耐的拉住她,求分享先前燕秀的丑态。她是一个单纯的妖精,化身为人到了凡人世界后。接触最多的也就顾晓晓和杜鹃。

    但杜鹃毕竟是人类,很多事百灵无法和她说,顾晓晓又是她心目中光辉闪闪的恩人。所以,百灵和苏如云格外亲热,在她心目中苏如云几乎无所不知。

    花园中,燕秀脸色惨白躺在花丛中。黑色面巾掉落一旁,顾晓晓捡起沾着泥土水渍的面巾,直接塞到了他的衣领中。

    他身子不断抽动着,四肢抽动的尤为厉害,不用把脉顾晓晓也能看出来,燕秀这是邪气入体了。回到卫国公府,他将大病一场,若无高强佛道两教高人相助,这阴气会在他四肢百骸中浸透,堵塞他的经脉,让他变成不能人道的废人。

    这种惩罚对燕秀来说,应该比死亡还可怕,但卫国公府绝不会放任世子生病垮了身体,定会为他千方百计寻来高人除去灾厄。

    这让顾晓晓有些许遗憾,她伸出脚用绣花鞋踢了踢燕秀,他身子兀自抽着,没有苏醒迹象。

    看来,她需要将燕秀扛出钟府来,但一想到要碰这么个人,顾晓晓打心底里厌恶。她干脆将百灵唤了出来,让她悄悄将燕秀放到他属下等候的地方,切莫让人发现了踪迹。

    说完之后,顾晓晓又伸手朝燕秀身上注了一道真气,确保他半个时辰后能够醒来,而且这三四天内暂时没有大碍。

    这样一来燕秀会将今夜当做简单的鬼打墙,另一方面,他身体没有立即出状况,也会产生了侥幸心理。当他整个人不好的时候,再请大师来,邪气已经深入骨髓,就算驱逐了也会留些病根。

    百灵欣然领命,她个子虽小但本体是棵活了几百年的树,轻轻松松就将燕秀扛在了肩上,几个飞跃朝钟府外墙处行去。

    她将燕秀扔麻袋似的抛到了地上,接着飞快离开,燕秀两个属下听得一声闷响,急忙前去察看动静,待见自家世子爷昏迷不醒,三魂六魄去了一半。

    街上响起更鼓声,他们怕被发现,急忙背起燕秀,往卫国公府方向赶。

    半路上燕秀悠悠醒转,只觉身体上下颠簸,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鬼,有鬼。”

    背着他赶路的两个护卫只觉风吹过心头,身子软了一半,腿脚都麻了,扶着燕秀的人颤巍巍的说:“爷,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咱们还是先回卫国公府吧。”

    “世子爷,咱们三个人阳气盛,有鬼也被吓跑了。”

    两个属下的话,让燕秀从惊吓中过度过来,但猩红的血、可怕的无头女尸、白森森的骨头,一直在他眼前闪现,压的他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他忍不住拉出塞在脖子里的面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闭上眼睛,极力挥去眼前重重鬼影。

    两个护卫被一个鬼字吓的两股战战,但仍坚持着将世子送回府中。厉鬼缠上兴许还能活命,但若世子爷有个三长两短,莫说他们。连家族都要受到牵连。

    燕秀受了如此惊吓,一夜噩梦连连,翌日醒来两眼发乌脚步虚浮,丫鬟心惊胆战的为他梳洗。燕秀见到铜镜中的镜子,直接掀翻了镜台,将丫鬟全部赶到房外。

    自从昨夜遭女鬼惊吓之后,燕秀看到女人就会下意识的想到,对方脖子折断鲜血横流的场景。尤其丫鬟伸出细白娇嫩的手。为他梳发时,他满脑子都是那上全是骨头的手。

    厉鬼在卫国公闹过好一阵子,但燕秀还未曾近距离接触过,这一次吓得他心神摇荡。在屋中独坐了片刻之后,燕秀决定禀明父母,到寺院中住一段时间,让方丈大师替他驱除身上邪秽。

    燕荣将长子疼到了骨子里,玉萝更是在意她这个命根子,两人见儿女面色发青眼底发黑,又有见鬼之言。二话不说收拾了东西就将他送到寺中去。

    这自然出乎顾晓晓的意料,她本以为自己一段真气能让燕秀挺一段时间,谁知他如此没用,不到一日就驱车去了万福寺。

    万福寺香火鼎盛,众僧虔诚供奉佛祖,他在寺中****听着梵唱,再加上佛法高强的方丈驱邪,身体康复只是时间问题。

    百灵打探回来的消息,让顾晓晓很是遗憾,这燕秀怎么就这么没用呢。文武双全的京城四公子之首,闹个鬼就能把他吓破胆,名过其实甚矣。

    不过燕秀暂离了卫国公府,住到了佛门清净之地。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打钟、卜两家主意了,这方面顾晓晓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不是白松的,卫国公府没来找麻烦,钟府却遇到了另一桩麻烦事。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能让钟府伤筋动骨,但却影响到了钟府的银钱进项。

    若不是这茬事。顾晓晓大约就要忘了钟璃在时,出主意做的几桩小生意,但突如其来的恶性竞争,提醒她钟府银钱上不太宽绰。

    大兴重农抑商,商人地位极低,这也导致官宦人家若是经商,总要假托下人的名义,越是情贵的官员,就越要低调。

    不巧,钟顺正好是清流中的清流,要不是家中开支大,族中需要帮补的地方多,他也不会依着女儿的意思,开几间小铺子营生。

    但问题,恰好就出现在这几间铺子上,一夜之间,每间铺子附近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一间经营内容与其相似的铺子。

    这新铺子进货渠道比他们更广,所经营物品,比钟家铺子中货物,质量总是暧昧的高上那么一筹。更让人惊讶的是,那新开的铺子,竟也会活字印刷,不止如此还刊印了许多离奇有趣的传奇故事。

    短短几天时间,新铺子凭着更好的货物更低廉的价格,将钟家的铺子,挤兑的门庭零落。

    铺中小掌柜们害怕府中吃罪,先是瞒报,瞒不下去了,这才主动交待给主家。

    钟顺对商贾之事一向嗤之以鼻,平时将铺子交给掌柜们打理,钟南倒是感兴趣,但每次都要背着他去,不然少不了一顿斥责。

    如今铺子遇上了麻烦,钟顺思前想后,还是打算找女儿商议下。虽然他不喜商贾,但不得不承认,女儿在经商一道上有着独特天赋。

    事儿捅到了顾晓晓跟前,她爽快的应下了差事,托父亲带来几个铺子最近半年的账本,此外再将几个小掌柜召集在一起,她要问几句话。

    当然,这一切对于调查店铺亏损原因是有用的,但对顾晓晓来说,这只是障眼法。

    顾晓晓让百灵偷偷出府,调查一下,这几家新开店铺之间有没有关系,幕后又是否有人在推动,他们为何要与钟府打擂台,两府可曾结怨。

    钟顺给的解释是,这几家铺子都是新开的,分数几个不同的商户,进货渠道也是自己找的。

    百灵勤恳守了几天,调查出来的结果要更有用些,她查出这些铺子或多或少都和一家姓姜的商户有联系,若抓的更细致些,幕后人隐隐约约指向了姜家二小姐姜蓉。

    这一调查结果,让顾晓晓百思不得其解,钟家为官姜家经商,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姜家刻意针对钟府生意又是为哪般。

    虽说钟顺只是七品小官,他身居讽谏职责,可直达天听,若有事相求,朝中也有官员卖个面子。自古民不与官斗,姜家行为实在太奇怪了。

    他们如此有针对的挤兑钟府的生意,顾晓晓不相信这姜家能完全不知这些商铺背后站着钟家。

    姜家人要喊冤了,他们老老实实经商,就算见个守城门的小官儿都要点头哈腰,生怕得罪了他们,以后进货出货麻烦,又怎会主动招惹朝中官员。

    姜家数代经商,族中子嗣不管男女,只要有经商才能都能经营铺子从中分红,倘若经营的好,还能分到更多的铺子。

    钟璃入姜府后,一直因自己低微的身份平凡的容貌愤愤不平,待见了燕秀一面,明显感受到态度变冷淡后,受刺激之余竟然生出不甘,决定发愤图强好生赚钱。

    她就不信,凭着她多了大兴百姓千年的见识,还不能搂个金娃娃回来,要不是钟府自诩清贵,不愿扩大商铺规模,她早就发财了。

    想到钟府还在靠自己点子赚钱,她这个正主却被稀里糊涂的挤了出来,不管挤走她的人是谁,姜蓉都难平心中怨气。

    为了让卫国公世子燕秀对自己刮目相看,重新爱上她,为了不让钟家占自己便宜,姜蓉这才想出了一个馊主意。那就是在钟家铺子附近看商铺,走他们的商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绝人后路,这在商场上可是大忌,跟官家作对硬抗,更是大忌中的大忌。但姜家人如何知道,姜蓉挤兑的铺子都是一家的,她拿出来的赚钱法子,其实已经有铺子在用了。

    眼看姜蓉虽然失忆,但赚钱的手段有增无减,一家子还以为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她这一落水得了水龙王的青眼后福在来了。

    (好累啊,明天上坟去,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思念爸妈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一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6
    &bp;&bp;&bp;&bp;姜蓉本就受姜老夫人宠爱,如今钟璃取而代之后,又展露出经商才能,她在姜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能够调动的人手和银子也多了,这也使得她的计划如期展开。

    钟璃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早就将卫国公世子燕秀,视为她的囊中之物,也牢牢记得她还是钟映雪时,两人私定终身,许下携手一生白头到老的誓言。

    穿越重生的好事不止一次降临到头上,钟璃笃定她的人生注定非凡,当初在现代时,电视剧里同事们口中,那些穿越女到了古代之后,不都大放异彩,要么得到皇帝宠爱要么赢得王爷欢心。

    钟璃不羡慕她们,因为她想要独一无二的爱,不想和许多女人分享心爱的人。燕秀一直洁身自爱,是她穿越前想都不敢想的理想型。

    所以,她一定要再次让燕秀爱上她,让他想起让他相信,她就是他曾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人。至于,那个抢了钟映雪身份的人,钟璃相信,燕秀早晚会看穿她只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花瓶。

    “阿嚏。”正在翻账本的顾晓晓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合上了账本,语气轻快道:“百灵,杜鹃,将桌子收拾一下,然后派人告诉少爷,就说我要到店里走一趟。”

    她这话才传过去没多久,那边钟南已经等在她的小院外。

    顾晓晓简单收拾了下,带着两个丫鬟出门,钟南带着小厮,穿着青绿色长袍挺拔如修竹,手中还拿着一柄折扇,左右扇着风。

    “天这么热,哥哥就算要陪妹妹去店里,也该在阴凉处等着。况且又没什么大事,我一个人去也是无妨的。”

    钟南收起了扇子,摆摆手:“哥就这么一个亲妹妹,怎舍得让你一个人到外面。万一遇到哪个不开眼的,平白恶心了妹妹。”

    两兄妹之间的感情向来是极好的,在钟璃没来之前,钟映雪也常在钟南面前撒娇。不过她是毫无目的的撒娇,钟璃每次撒娇几乎都是为了寻求钟南的支持和帮助。

    换了顾晓晓,在平辈面前撒娇的举动她是办不出来的,但说谢谢又太生疏,故而一边走一边说:“多谢哥哥关心。从铺子里回来后,妹妹亲手为你做冰镇莲藕汤。”

    “哈,那哥可就等着你尝尝你的好手艺了。”钟南爽朗一笑,很自觉的将顾晓晓护在内侧。

    自从两人大了之后,钟南和钟映雪相处时一直很注意保持距离,他对她的关心,体现在许多细节中,不在于亲昵的小动作。

    反倒是钟璃刚来时,为了讨好钟南还曾刻意学着电视剧里,妹妹和哥哥撒娇嬉闹的举动。在钟南教育了她两三次后,才改正过来。不过钟璃曾吐槽过这一点,认为古代太变态了,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也要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她只是想和兄长友好相处表达亲切而已。

    钟璃平时去铺子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顾晓晓也没从钟映雪的记忆中,得到多少有关商铺的信息。钟顺不愿经商之事广为人知,所以除了铺中掌柜,其他人只以为两人是上门的顾客。殷勤招待态度极好。

    不知怎的,顾晓晓从他们身上感觉到现代导购员的即是感,看来这也是钟璃的手笔之一。好在几个店员注意分寸,与女客保持了足够的距离。不会惹人反感。

    钟南显然对经商十分感兴趣,进店之后,上下巡视,还提了几个比较刁钻的要求,考察店中小二的应对能力。顾晓晓只是默默打量着,记下店中的不足以及需要改进的地方。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转了两个自家铺子后,顾晓晓考虑着要不要到新开的店铺中瞧一瞧,没想到新店铺的幕后主子也有同样的心思。

    在钟家书香阁中,顾晓晓在百灵的提醒下,第一次正面和姜家二小姐姜蓉打了照面,只是这姜蓉打扮有些奇怪。

    大兴国虽然对女子言行要求的苛刻了些,但哪怕大家闺秀,也没有硬拘在家里不让出门之理。寻常百姓家女儿,抛头露面做些采买缝补生意,也无人见怪,商贾之家的女儿出门更不受什么限制。

    所以,姜蓉穿着一身明显宽大的男子服饰,又学男子将头发冠起,偏生又露着两个嫩生生带着耳洞的耳垂,自以为女扮男装的很成功,大模大样的带着丫鬟在书香阁逛,让人忍不住侧目。

    何止顾晓晓注意到了打扮怪异的姜蓉,楼里其他人也偷眼瞧着她,恐怕唯独她自己浑然不觉。此时她还不知道,姜蓉早已非姜蓉,她体内住着的乃是钟璃魂魄。

    钟南对看了这女扮男装的女子一眼,一方面是觉得她行为离经叛道,另一方面又觉得她生的有些面熟,仔细去想,又不记得何时曾与这样一个女子有过交集。

    至于店小二,更是左右为难,这位带着小厮出门的“公子”,明显是个小姐,他们上前招待恐怕唐突了她,不上前招待,又怕怠慢了她,真是左右为难。

    书香阁分为两层,顾晓晓和钟南刚上楼,他们瞧见了钟璃,她正沉浸在钟家的店铺离了自己之后,果然由胜转衰的骄傲中。

    尤其钟璃进店快半刻钟了,也没人来招呼她,这让她更骄傲自己新开的奇书坊注重客户体验,赢得了更多回头客,抢了书香阁的生意。

    钟璃将手中折扇一折,故意变了嗓子用粗嘎的声音说:“掌柜的,怎么没人前来招呼本公子。”

    掌柜的早就注意到这个女扮男装的胆大小姐,正在头疼该如何应对,忽的瞧见东家公子和小姐来了,欲要起身相迎,又被这位假公子点了名,遂放下算盘出了柜台,亲自伸手迎到:“书香阁二楼多经史子集,书架上分有类目,公子想要什么书,可说与小二,让他为您找一找。”

    钟璃刷的打开了扇子,哦了一声,背着手环顾四周。余光里突然瞧见了钟南,紧接着又瞧见了戴着幕篱的冒牌钟映雪,先是喜又是怒,怕自己情绪太激动坏了事。强行将目光转到书架上整理情绪。

    顾晓晓自是感觉到了姜蓉堪称火辣辣的目光,怪哉,为何她从姜蓉的视线中感觉到了厌恶。难道姜蓉和钟璃或者原主之间有她不知道的交集么。

    她正在想着,一旁的钟南突然打了个寒颤,在他打颤的同时。顾晓晓听到了一声又细又弱带着哭腔的恩人。

    顾晓晓往钟南一处,顿时吃了一惊,只见一个穿着蓝色衣衫挂着两行清泪,身体呈半透明的女子,正哀哀的站在钟南身边哭泣,一边哭一边喊着恩人,手畏畏缩缩的悬在空中,不敢伸出去拉他的袖子。

    倘若这女子不是和女扮男装后的姜蓉一模一样,顾晓晓实还以为钟南在外面,始乱终弃造了什么孽。如今被找上门来。

    百灵更是惊讶,在场除了顾晓晓之外,也就她能瞧见同时出现两个姜小姐的异象,她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悄悄扯了扯顾晓晓的袖子,用眼神表达自己的困惑。

    对顾晓晓来说,在见到姜蓉生魂的这一刻,姜家和姜蓉的一切反常行为都有了解释。为何姜蓉会厌恶她,那时因为这个女扮男装的人,根本不是姜蓉。而是钟璃!

    当初赶走钟璃时,顾晓晓确实思考过,她若是没有就此消散,会不会得到奇遇。但后来一直没什么动静,就集中精力对付起卫国公府,对付起燕秀父子来。

    她着实没想到,钟璃这么快就又占了个身子,且将原主给挤出了身体。

    姜家小姐面容凄楚,可见魂魄离体。被迫看着要一个陌生人用自己身体和身份生活的日子并不好过。但她为何一口一个恩人的叫着钟南,难道他们两个间还有过交集,顾晓晓决定有机会问一问钟南。

    “哦,你们这里有没有《红楼梦》、《西厢记》什么的?”

    钟璃开口就说出来奇书阁最近推出的新品,掌柜的心中暗道不好,这段日子生意不景气,他时时提心吊胆,生怕东家摘了他掌柜的帽子。

    今日少东家和小姐到店中来视察,他一心想要好好表现,不料偏生有个打扮古怪的女子来踢场,他只得按捺住心中担忧,陪着笑脸说:“着实不巧,这位公子想要买的书,阁里刚好没有,不过咱们有《离魂记》、《紫钗缘》、《容斋随笔》等许多打发时间的话本随笔。”

    钟璃哼了一声,语带不屑的说:“都是多少年前的老书了,连本新鲜点儿的都没有,也敢开门做生意。”

    这话就伤人了,不止伤了掌柜的,更诋毁了书香阁这块牌匾,掌柜的有些急了:“姑、公子,此言差矣,能流芳千古的自然是好书,您若稀罕新鲜的,也可到其它书坊中寻宝,咱们打开门做生意,迎的不就是四方客。”

    “好,掌柜的说的好,这位兄台若是嫌此处书不够称心,换个地方也许就遇到惊喜了。”

    钟南这些日子,为家中生意好生伤怀,对于新开的铺子也有过调查,这女扮男装的小姐,口中提的两本书都是奇书阁一经推出就在市坊中流传的话本,她刻意在书香阁提起,岂不是让掌柜的难堪。

    钟璃没想到以前对她宠爱有加的兄长,今日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虽然不喜欢冒牌钟映雪,但对这个兄长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见他如此,不由道:“钟公子见怪了,两本书而已,你若是想看,我这就送两本到府上。”

    钟南眉头蹙起,不解道:“你怎知道我姓钟?”

    再者,他乃钟家的少爷,难道还稀罕她两本书不成,陌生男女之间私相授受,传说去成何体统。

    钟璃恍惚回神,这才意识到姜家和钟家毫无交集,兄长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心中顿是酸涩难当,又想起燕秀对自己的怀疑,更是感伤身世,语气暗淡的说:“原来公子真的姓钟,方才小生口误,糊涂叫了声钟公子,这也算错打正着。公子与一位故人有些相似,小生这才冒昧赠书。”

    这话显然不足以让人信服,但对方是女子,钟南也不好纠缠着不放。

    他有顾虑,顾晓晓却是没有的,她笑了两声眼波盈盈扫过女扮男装的钟璃,悠哉的说:“姜小姐真是好兴致,喜欢自家阁里的《红楼梦》和《西厢记》,却眼巴巴跑到别人的书坊中买。”

    二楼人客稀少,徘徊在此的多书生,先前瞧着频频有女子上楼,很自觉的离开了。如今二楼只剩下了顾晓晓和钟南及丫鬟小厮,还有姜蓉的小厮,和掌柜小二几人。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若是你的手帕交,哥哥方才得罪了。”

    钟璃被人道破了身份,心中很是惊惧,讪然道:“这位姑娘恐怕是迷糊了,这里哪有什么姜小姐,在下姓李爱读几本闲书罢了。”

    顾晓晓微微一笑,目光放空,悠悠落到了钟璃身后,特意将语气放的缥缈:“公子说笑了,姜姑娘一直在,我怎会看走眼。”

    钟南愈发糊涂,看看钟璃又看看妹妹,完全理会不了二人在说些什么。

    至于姜蓉只以为钟映雪看穿了钟璃的扮相,将她指认为自己,心中只顾着悲切。哪里能想到,顾晓晓能看到她的魂魄,故而错过了上前求助的机会。

    不知为何,瞧着钟映雪目光落在虚空处,语气幽幽的,钟璃后背有些发凉,好像姜小姐真的在背后似的,如针芒在背。

    再加上钟南一脸冷漠毫无亲近之意,她心中又酸又涩,干脆拱手道:“小生家中有事,先行一步,以咱们来日再会。”

    她来的奇怪走的仓促,钟南心头疑惑更盛,他总觉得妹妹似乎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钟璃走了,姜家二姑娘眼巴巴的冲着钟南喊恩人,待钟璃下了楼除了门,依依不舍的跟着她离开了。看来,她目前状况和当初的钟映雪一样,不能离开身子十丈之内。

    (么么哒大家,今天好累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二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7
    &bp;&bp;&bp;&bp;八月桂花飘香,太阳也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炙热,早晨和晚上也有几分凉气,只有中午会热些。

    钟璃心虚离开,钟南看了她背影一眼,心下有些糊涂,他怎么觉得方才妹妹这个自称李亮的女子之间有暗流涌动,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映雪平时深居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们两个又是如何产生交集的,钟南这是越想越不对,惦念着待会儿要好好询问一下妹子。

    钟府上下都宠着钟映雪,钟南对唯一的妹妹尤其宠爱,正因为如此,他才担心她会行有差池,怕她走错路。

    意外发现钟璃夺了姜蓉的舍,以她的身份会出现后,顾晓晓决定提前结束今天的巡视,因为答案已经非常明了。

    姜家为什么和钟家作对,姜二小姐为何能如此巧妙的抓到钟家生意命门,因为这些原本就是钟璃出谋划策开的铺子。

    想要解决问题方法很简单,顾晓晓亲自到铺中要调查的只是钟家突然被攻击的缘由。真相大白后,钟璃这点儿小手段,在她丰富的商场斗争经验中,根本不够看。

    只需她动动手指,就能轻松解决掉这些小麻烦,让钟家生意更上一层楼,同时也能让姜家伤筋动骨。

    不过顾晓晓现在有些犹豫,姜家似乎也是受害者,她是不是该观察一二,再考虑如何处理此事。钟璃让人讨厌,但姜蓉嘤嘤哭的样子,又让人不忍心。

    而且,似乎,也许,好像,姜蓉和她的兄长有那么一点关系,顾晓晓又打量了钟南一眼,思索着两人之间究竟何时有过交集。

    万一钟南和姜蓉上演过英雄救美的故事,那她的计划就又得改一改了。

    兄妹俩彼此揣测怀疑。都认为对方有事瞒着自己,互相斟酌着该如何开口,这一路钟南骑马顾晓晓乘车,各自无话。

    到了钟府后。两人先到了花厅中,钟南屏退了丫鬟,率先问到:“妹妹,你与今天书香阁里的女子,究竟是否认识。又是何时认识的?”

    顾晓晓不急着答话,反过来问钟南:“今天偶遇的小姐暂时不表,哥,你认识梧桐巷东二街姜家的二小姐么?”

    一句话问的钟南面红耳赤,他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什么二小姐三小姐的,我何时私下与女子结交过,你太小看大哥了。”

    刚说完这句话,钟南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夜中元节他见人落水,来不及思考,跳下去救人时。岸上口中喊的似乎就是姜家小姐落水了。

    上岸之后,他慌不迭的将背上女子送还到她的丫鬟仆从手中,对方感恩戴德,自称梧桐街东街姜家,欲要上门拜谢,他由于羞窘以及担心妹妹的安全,慌忙离开。

    钟南是一个粗心的人,也是一个注重男女之防的人,所以上次救了落水的姜小姐后,他没有趁人之危挟恩图报的意思。

    如今痛快的反驳后。想起这一茬,钟南的表情有些僵硬了。

    这事妹妹怎么知道,她向来不爱打听这些家长里短,难道此事已经在街头巷尾流传开人尽皆知了。姜家小姐若因此失了名誉,如何面对悠悠众口。

    钟南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所以脑补各种可能之后,他情绪开始复杂。

    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从钟南脸上看到如此多的情感变化,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

    这这。这真是人不可貌相,顾晓晓又问了一遍:“哥,难不成你真的认识姜家二小姐?”

    钟南忍了又忍,还是在自家妹子认真的询问下败下阵来,态度严肃表情庄重的发问:“先告诉兄长,你怎么会这么清楚姜家,你和姜家二小姐又是什么关系。”

    又到了做选择的时候,随便编个理由糊弄钟南,对顾晓晓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她突然有点儿想试试钟南的态度,想知道他对借尸还魂一事,到底是什么看法。

    不止为了姜蓉,更是为了钟映雪。虽然原主的任务要求中,没有表达过这一层想法。但顾晓晓知道,她一定很想知道,假如爹娘知道了她被人夺舍夺走了属于她的人生,他们会是什么态度。

    太在意,反而不敢面对,原主就是这样的心思。

    所以,在权衡之后,顾晓晓望着钟南的双眼,非常认真的说:“如果,我说是姜蓉小姐灵体告诉我的呢?”

    “什么姜蓉?”钟南下意识问到,接着才意识到最该问的不是这个,而是“什么灵体,小雪你在说什么?”

    在钟南心中神鬼之说乃是无稽之谈,况且那晚他确认将姜家小姐救上岸时,她还是活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鬼魂。

    再说,若姜家小姐真的不测了,妹妹今天冲着一个大活人喊故去人的称谓,才是叫人瘆的慌。

    钟南的反驳,在顾晓晓的预料之中,她背过身,慢慢踱着步,不疾不徐的说:“信则有不信则无,那哥哥觉得,若是亲眼见了姜小姐的魂魄,我是怎么知道姜府在哪里,又怎么知道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顾晓晓的话让钟南愣住了,在他眼里温柔可爱的妹妹,讲起道理来竟让人有几分不容反驳的气势。

    但是姜小姐明明活的好好的,哪来的鬼魂,钟南问出了心中疑问:“中元节盂兰盆会上我把姜小姐从水中救上岸时,她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么没了,钟南心里有些堵,他那时还担心自己施救的举动,坏了姜小姐的名声,可她就这样没了,他又有些自责,总觉得是他施救的太晚。

    顾晓晓从钟南的表情中,窥出他想岔了,清了下嗓子说:“大哥莫要误会了,姜家二小姐好生活着呢,只是此姜蓉非姜蓉。”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钟南果然追问到:“既然好生活着,作何说丧气话,你这丫头,何时如此狡猾。”

    到了这一步,钟南以为钟映雪为了套他的话。故意撒的谎,不赞同她故意编造姜小姐意外身亡之事。

    顾晓晓这次没再留什么悬念,将一切和盘托出:“大哥,你先别急着生气。听妹妹说完再气也不迟。”

    “说吧,我倒要好好听听。”

    “你相信借尸还魂一说么,咱们今天在书香阁见的不是姜蓉,只是一个抢了姜蓉的身体,以她身份活下去的孤魂野鬼。真正的姜蓉就在她的身边飘着。我也不知为何能突然看到这些东西,但她一直哀哀的看着哥哥你,口中叫着恩人,我这才猜你们或许相识。”

    顾晓晓说完之后,钟南半响没有吱声,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他的妹妹能看见鬼魂,姜蓉小姐竟被人占了身体。

    不知为何,钟南心里有些愤怒,他那日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救出姜小姐,原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没想到姜二小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被孤魂野鬼占了身子。

    想到今天姜小姐一直叫他恩人,而他却浑然未觉,钟南有些内疚和自责,说话的声音都变低了:“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姜小姐真的被孤魂野鬼害了?”

    “千真万确,一开始我也被吓了一跳,又怀疑姜小姐所说乃是信口开河,所以故意出言试探女扮男装的女子。情形大哥你也瞧见了。听到姜小姐在她身边时,她很明显有些惊恐,若心中无鬼何至于此?”

    顾晓晓的话有理有据,钟南不得不信。在此之前妹妹也从不曾欺瞒过他,所以他相信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上,她不会故意撒谎。

    相信了妹妹的话,钟南更觉不该坐视不理,但他一无看破鬼神之能,二来又不好和姜家接触。只能眼巴巴的问:“依妹妹来看,我们该如何帮助姜小姐,她一个人在外飘荡有家不能回,实在太可怜了。”

    他这一句话,说的顾晓晓鼻子一酸,她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她果然十分在意。当年被钟璃抢占了身体,每日看着一个陌生女子代替自己享尽天伦之乐,钟映雪心中如何没怨气。

    “大哥为什么想帮姜蓉,毕竟现在她才是被挤出身体的那个,连姜家人自己都不知道,二小姐已经换了里子。”

    钟南有些讶异的望着顾晓晓,不赞同道:“妹妹怎能如此说,自古邪不压正,那孤魂抢了姜小姐的身体,害她流离在外。我们既然因缘巧合知了这事,就该想办法帮她除去孤魂回到身体里去。”

    他话说的正义凛然,顾晓晓简直要给钟南鼓掌了,她早就知道钟南具有狭义精神,但没想到,他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陌生小姐,也能有如此同情心。

    顾晓晓十分庆幸,钟南是一个三观正的人,若是他像燕秀那般,罔顾钟映雪,一心留下钟璃,这才让人看不起。

    “兄长不愧为真男儿,妹妹也在思量究竟该如何做。眼下看来,姜家人似乎没有觉察出不对。”

    “这也正常,那孤魂占了姜小姐的身子,自然会注意乔装,短时间内姜家人如何分辨出真伪。”

    顾晓晓闻言,咯咯一笑半开玩笑的说:“那要是妹妹被人占了身体,魂魄被人挤了出去,哥哥和爹娘是否能分辨出来?”

    钟南神色一凛,严肃道:“不要开这种玩笑,映雪,你是爹娘的掌上明珠,也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们怎会认不出你来。”

    这个回答让顾晓晓有点儿失望,或者说让钟映雪有些失望,但再纠缠这个话题下去,就显得她无理取闹了,顾晓晓吐了下舌头说:“这孤魂初来乍到,自然不知姜蓉以前的经历和性情,刚开始一定会装失忆,我们可以派人在姜府附近打听一下,最近姜家小姐有没有传说失忆之事。一个人可能失忆,但性情总不会变的,若是变了性情,就可以确定姜蓉小姐所说属实。”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如果能和姜家沟通,让他们知道此事最好。倘若不然,我们就请来三清观或者万福寺的高人,前来想办法让她们归位。”

    说完此话后,钟南突然忆起几年前妹妹不想跌倒湖中落水时,也曾失忆过,那时她的性情有些许改变。他和爹娘一直以为,她是因为落水后脑袋受了重创的缘故,如今让人细思甚恐。

    妹妹失忆接着性情大变,几年后妹妹又突然恢复了记忆,爱好和举止又有稍许改变,还能看到鬼魂。

    这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钟南今日接受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所以将这个疑问放到了心底,打算慢慢去探究真相。

    顾晓晓见钟南对帮助姜蓉归位之事如此用心,心中十分满意,赞同道:“大哥说的对,让高僧收了那冤孽,也算好事一桩。”

    这件事告一段落,钟南这才想起,他们今日是去看生意的,一不小心把这事儿给丢到九霄云外了。

    “姜小姐之事可从长计议,妹妹关于店中生意又怎么看?”

    “变则通,通则变,生意讲究的不过是个变通。妹妹知道爹娘不喜兄长做生意,但你真的对做生意没什么想法么,上一次你下江南,一路上一定留意了不少商贾经营之事,难道就没什么想法。”

    钟南哂然:“知我者映雪也,不错,大哥是对做生意感兴趣。但是爹爹为此雷霆震怒,我又岂能做个不孝子。”

    顾晓晓始终觉得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钟父一辈子只做了个小官,钟家在朝中又没什么人,将来钟南哪怕考上了,也是被分派到穷山恶水之县的命运,还不如在京城做些生意富贵一生,子孙里有出息的再考虑入朝为官之事。

    尤其现在卫国公还没倒,燕秀要是从中动些手脚,钟南科举之路恐怕要变艰难曲折。

    “因势而导,何来不孝之说,爹爹的性子难道大哥还不明白。他只是觉得,为官可以光耀门楣,可以保你一世平安,这才让你入朝为官。但爹爹的性子你也见了,兄长跟爹爹一样刚正,眼里揉不得沙子,如何能跻身朝堂成为国之栋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三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8
    &bp;&bp;&bp;&bp;这话钟南不是没有听过,但从知己好友口中听到,和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妹妹口中听到,感觉截然不同,他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妹妹何时如此有见地,钟南不由恍惚,瞧着她熟悉的眉眼,竟然有些心惊,他真的了解映雪么,或者说他这个做兄长的其实不够关心她。

    钟南的疑惑表露的很明显,顾晓晓心中嗟叹,眸光潋滟定定的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视,钟南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口干,好像这么多年来,他活的还不如妹妹明白。

    “你说的对,我亦无投身官场之意,快意江湖千金买马骨,才是我向往的生活。映雪,你看的很透,你长大了。”

    钟南说的感慨万千,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依赖他的,追着他撒娇的小女孩,长成了稳重不凡敏捷聪慧的少女。

    若没记错,待明年她这个妹妹才到及笄之龄,想到这里钟南又补了一句:“若映雪是男儿,恐不知要把多少自诩豪杰的男儿比下去了。”

    “兄长着相了,天地阴阳物生两极,巾帼须眉又有何妨。”

    这句话顾晓晓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她也一次次用事实证明了她的话。

    穿梭在不同的任务世界中,且以男尊女卑的大背景居多,顾晓晓从没觉得女人就比男人差。女人可以出生入死鏖战沙场,男人也有贪生怕死出卖家国的,

    决顶一个人位置的是谋略和能力,而不是性别,她的解释让钟南若有所思之后豁然开朗,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难道还不如妹妹看的豁达么。

    “你说的对,这次几家店铺接连受到挤兑,兄长的确有些想法,只是担心父亲不喜,这才没有按照心中想法去解决。”

    钟南说的坦荡。顾晓晓欣赏他勇于变通这点,狡黠的提出了一点建议:“其实兄长大可不必为难,父亲大人不赞同你在商途上投入太多精力。但父亲大人,也不会过多关注商铺。该如何处理还不是你我几句话的事。”

    顾晓晓提点的恰到好处,耿直的钟南这才意识到,在违背父亲追寻自己道路以及顺应父亲之间,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瞒着父亲走自己的路。

    “妹妹所言甚好。兄长这就着手去办。”

    钟南兴冲冲说完,正要转身,又迟疑的转头问:“姜家小姐之事,到底该如何经办,我虽有心相帮,但男女授受不亲,该如何是好。”

    一个女子孤零零的在外飘着,钟南代入了下自己的妹妹顿觉惶恐,那姜小姐也就和他妹妹一般大,心中又该是如何惊惧。

    “兄长且将店铺料理好便罢。下月初我会发请帖,邀请姜家、何家、柳家几位小姐,到府中赏菊。”

    路见不平就要踩,顾晓晓不喜钟璃,岂能坐视她抢了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份,夺了一个又一个人的希望。

    下月初,她要与钟璃一会,也许,不用等到下月,她就能找到更好的机会。顾晓晓是这样的打算的。

    计划总是容易被打乱,正当顾晓晓摩肩擦掌处理掉钟璃时,她先前派到西北传消息的人回来了,还带来了苏如云的两个侄儿及其仆从。

    柳暗花明。推翻卫国公府的第一步终于迈出了。这一步迈的并不顺利,两人进城时受到阻拦,怪只怪燕荣曾交待过,不允西北苏家人上京城。

    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有鬼,卫国公燕荣不辞辛苦,派了人将苏家长一辈小一辈的人名姓和样貌都记了大概。苏如云两个侄儿在城门守卫这里有画像和名字备案,在出示了文牒之后自然被拦到城外。

    这还不说,守城门的小官儿为了讨好卫国公,还特地送上了苏家又有人入京的消息。

    这些都是百灵出城与苏如云两个侄儿见面后打听出来的,两人虽然千里迢迢的来了京城,但对传信的人保持保留态度,灭有完全相信。

    两人都是二十四五岁的年纪,他们知事后,姑母早就嫁到了卫国公府。随着燕家返回长乐京,他们的祖父祖母又接连去世,两府之间来往并不密切。

    但他们也一直觉得,卫国公府是因为苏家败落,这才不愿与其往来。鬼神之说太过离奇,不是他们不愿相信,可这么多年苏府的人都以为姑奶奶在卫国公府做国公夫人,一时难以扭转想法。

    冷不丁突然有人送来消息,说姑奶奶早就在二十年前就被害死,如今的国公夫人乃是当年小姐身边的贱婢玉萝鸠占鹊巢,让他们如何敢相信。

    苏如云可是上了诰命的夫人,燕荣若真敢以妾为妻犯可是欺君之罪,杀头是小祸及同族是大。

    单凭送信人的片面之词,苏家人当然不会彻底相信苏如云已经不在人世。但是信中有有许多琐事,连苏如云兄长自己都要好好想一番才能回忆起来,旁人更不会知晓。

    这实在太过离奇,难道真如送信人所说,她得到苏夫人托梦,特地替她申诉冤情么。

    为了弄个清楚,苏如云兄长遣了两个儿子结伴上京城,务必到卫国公府走一趟,彻底找出真相。无论如何,他们一定要见一面当今卫国公夫人。

    信上内容全是顾晓晓经过缜密的考虑后,和苏如云商量着写出的,苏家有人上京,证明他们至少对此存疑。

    顾晓晓从百灵口中,对苏如云侄儿有了一定了解,两人一个叫苏武牧一个叫苏武阳,皆是性情直爽之人,生的粗眉大眼,不像有心计的人。

    听百灵说两人上京时,身边除年轻随从之外,还带着一个年纪较大老仆。她当面与二兄弟辞行后,曾隐匿行迹,调头窥探过他们之间的谈话。

    苏武牧两兄弟,带老仆的目地是甄别当今的国公夫人,到底是不是玉萝。以他们的年纪,哪怕见了国公夫人,也辨别不出是不是自己的姑妈。

    对方越谨慎细心,顾晓晓就越安心,若他们胸无城府听风就是雨,她反而更加忧心。

    走明路和二人见面。具有一定难度,苏家兄弟进不了城,顾晓晓也不能请示钟父钟母与外男见面。

    如今之计,只能趁夜深人静时。偷偷溜出城去。苏如云自是要去的,百灵也想跟上,顾晓晓吩咐她在府中为她遮掩,她只得情绪怏怏的留了下来。

    夜黑风高,苏如云情绪十分高涨。话也比之前多了,她飘在半空中急切的望着城外的方向,口中不安的问:“武牧和武扬会不会认不出我来,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没用。雪妹妹,我这样子会不会吓到他们兄弟俩。若不然,待会儿你转达的我话,我就不现身了吧。”

    做了二十年的孤魂野鬼,这是苏如云头一次关心她的形象,担心旁人会不会害怕她的样子,还担心两个侄儿会嫌弃她。

    莫说是家人。苏如云自己都嫌弃她当年的软弱,好歹她也是将门娇女,脾性如小白兔一般,被人磋磨也是糊里糊涂,被人陷害也浑然不觉,最后惨死在旁人谋略之中。

    倘若她当时聪明一些,看出两个狼心狗肺东西的谋略,又如何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苏如云心情复杂,时而恼恨燕荣和玉萝,时而又近乡情怯怕见到两个侄儿。

    再说苏武牧和苏武扬二人。前几日得了百灵消息,这夜她的主人将来与他们见面,心中分外忐忑。他们在来长乐京之前,对送信背后主使人已经猜测过多遍。

    若姑母被害是真。那么时隔二十年到底是谁在为她奔走伸张正义,是侥幸存活于世的忠仆,还是信上所说偶然间得知此事的义士。

    但两人怎么想,也没想到,月下推门敲门的竟然是一个身姿绰约戴着面纱的弱女子。

    两人打开院门,眼看女子踏月而来仪态万千。惊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顾晓晓和抬步进门时,打量过二人,他们果真如百灵所说一身正气,哪怕夜半时分,见到陌生靓丽女子,也不曾露出轻浮之意来。

    “见过两位公子,我那丫头前几天来过,两位应当记得。”

    “您就是遣人送信的义士?”

    这声音这仪态,所谓姑母二十年前跟在身边的忠仆自然是无稽之谈,苏武牧在瞠目结舌后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顾晓晓没想到会被人称一声义士,她莞尔一笑:“兹事重大,若两位不介意,不如我们到屋中细说。”

    夜深人静,有曼妙女子月下而来,主动要求进屋,两兄弟没什么,他们身后的老仆有些不安了,他往前走了两步挡在两位主子面前,拱手行礼后道:“恕小老儿冒昧,小姐何故半夜出现,贵府难道不担忧小姐的安全。”

    “苏叔,这位姑娘本是好意,你莫要太过小心了。”苏牧扬有些尴尬的劝这位看着他们兄弟俩长大的忠仆,眼神却不敢落在顾晓晓身上。

    顾晓晓知苏叔心中顾虑,落落大方的道:“几位莫要惊慌,我非山精鬼怪之流,请观我脚下影子。半夜前来,只因小女曾有番其奇遇,学了两手功夫,又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事物,这才半夜到访。”

    三人齐齐往女子脚下一看,果真瞧见了她身后的影子,传言中鬼是没有影子的,三人都有松口气的感觉。

    “老奴唐突了,姑娘请,敢问一句,姑娘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事物,又是指什么?”

    顾晓晓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在苏武牧的接引下落了坐,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鬼魂。”

    “鬼魂?那么见了家中姑母鬼魂的人,难道就是姑娘你?”

    苏牧扬惊讶的问,在他印象中能见鬼的要么是鹤发鸡颜的老婆子,要么是得到高僧或者道人,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年轻的通灵女子。

    “正是在下,不止如此,若三位不信,我这便让苏夫人在几位面前现身。”

    苏如云现在已经可以自由现身,但在快到苏武牧几人住的地方时,她担心突然出现吓到他们,故而特地隐匿了行踪。

    她紧跟着顾晓晓,几人的对话她一直收在眼底,如今听到顾晓晓提出要他们姑侄见面,苏如云难得激动起来。

    这两个侄子身材魁梧,眉眼和她印象中兄长年轻时有四五分像,苏如云只看着他们就觉得亲切,更不敢贸然现身惊吓到他们。

    苏武牧和苏武扬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苏叔,见他无反对意见,两人同时说:“有劳小姐了,吾兄弟二人想与姑母见上一面。”

    苏如云闻听此言大喜大悲,重新理了衣衫换了打扮之后,这才出现在三人面前。

    她一身青衣头上挽着白玉簪,脸色惨白但刻意淡了嘴唇的颜色,灯光下看去,除了病弱气倒不让人害怕恐怖。

    兄弟俩做好了受惊的心理准备,突然见到一个年纪模样和自己姐妹相差无几的女子,不约而同的愣在了那里,一句姑母卡在了喉咙里,没能叫出去。

    反倒是苏叔情绪格外激动,手抬起来抖了又抖老泪纵横的喊了声:“大小姐,真的是您么,您怎么会遭逢不测,您怎么会。”

    他一句句喊声,心情悲怆,眼泪大滴大滴的落着,当年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姐,竟然早早二十年前便已阴阳两隔,他们这些人竟还浑然不觉,实在太不应该。

    苏如云早在进门后,就认出来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是看着她长大的管家,如今他年事已高,她阴阳两隔让人不胜唏嘘。

    “苏叔,是我,我是如云,你老了,这么多年了,大哥也该老了。”

    侄儿们长大了,兄长还有儿时的同伴变老了,但永远不会有老去的机会了,苏如云伤感的想着,她的人生在死亡那一刻戛然而止。

    比起怀着怨恨飘荡在人世间,苏如云更羡慕寻常女子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平淡幸福。玉萝虽无耻,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夫君,想要的儿子,苏如云记恨她剥夺了她做母亲的权力。

    苏叔哭的伤心,苏武牧和苏武扬那声姑母终于见了出来。

    (背好疼啊,最近又熬夜熬的精神恍惚……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四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19
    &bp;&bp;&bp;&bp;只是一声姑母,让苏如云冷了那么多年的心,重新热乎了起来。

    多少年了,西北的闺阁中的日子恍若一梦,苏如云自打能现形之后,满脑子都是仇恨,从未有片刻安宁。

    她以前没想到过,这辈子还有出卫国公府的时候,后来奇迹般在钟映雪的帮助下出来了。即使出了卫国公府,苏如云也不敢想,这辈子还能有这么一天。

    两个侄儿体格健硕,但叫姑妈时耳朵都微微泛红了,羞涩的样子像极了苏如云大哥当年。他哥当年不也是这样,看着好魁梧的大个子,却屡屡被她捉弄的哭笑不得。

    苏如云激动的朝两人飘了飘,伸出手想抚摸二人发顶表示亲昵,手还未碰到二人,突然想起她现在乃是幽魂,遂脸色一白往后一退。

    “姑母?”苏武牧狐疑的喊到,有些不明白这位看起来年轻的过分的姑母是怎么了。他虽成亲生子,但后宅简单妻子敦厚,对于女人心思还是琢磨不透,更别提离世多年的长辈心思。

    苏如云勉强一笑,离二人又远了些:“还是叫姑姑吧,姑姑身上阴气重,怕煞到你们。”

    姑母这个称谓对苏如云来说是有些刺耳的,若非嫁了燕荣这个中山狼,她又怎么沦落到与侄儿相见难相亲的地步。她想哭,却连眼泪都流不出,变成鬼之后她能幻化中各种模样,却不能真真切切痛痛快快哭一场。

    苏如云常在夜深人静时,在卫国公府哀哀哭泣,目地不过是搅得阖府人都不痛快。在场的除了侄儿就是千里迢迢来为她伸冤的老仆,苏如云又怎舍得吓到他们。

    顾晓晓一直在旁边看着,苏如云的谨小慎微让她有些心酸,阴阳两隔的遗憾,三言两语难以说清。

    哪怕苏武牧兄弟俩心无芥蒂,苏如云也不能与两人如寻常亲人那般围炉夜话,不能表达来自一个姑姑的善意和亲昵。

    顾晓晓回归人身之后,每日吸取日月精华又吸纳了戒嗔和尚设坛得来的阳气。体内阴阳相合,早就不会对普通人产生影响。

    但苏如云不一样,她本为至阴之体又炼化了帝流浆,等凡生灵只要近身。身体就会感到不适。若是阴气入体,轻则与燕秀一样染上风邪身体虚弱,重则卧病在床早衰而亡。顾晓晓不是万能的,所以她不能帮苏如云解决这个问题。

    苏武扬比苏武牧小一岁,听姑姑这样说。心下更为难过往前走了一步:“姑姑,我们不怕,我和哥哥长的强壮,不会被阴气煞到的的。您到底为何变成今日模样,我们一直以为您在卫国公府好生的做着国公夫人。”

    血缘着实是奇怪的东西,苏叔看着苏如云长大,所以能认出她年轻时的模样。但苏武牧兄弟俩,记事后不曾见过这位远嫁的姑姑,在第一次见面后,明知对方已为另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会觉得亲切。

    苏如云只有两个嫡亲的兄长和弟弟,她是家中唯一的女儿,幼时三姐弟关系极好,苏武扬和弟弟几乎是听着姑姑的故事长大,这可能就是他们对苏如云心生好感的原因。

    虽然信中已经知了大概,不管是苏武牧还是苏武扬或者苏叔,他们都难以相信,苏如云早在二十年前就离开人世了。

    “小姐,两位小少爷说的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燕荣怎敢害您!”

    苏叔气愤难当,说话时手一直在抖,当年卫国公府前来求娶时,聘礼一路摆到大门外。那燕家竟敢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过去了二十年,苏如云仍对被害的记忆念念不忘,她面露戚容双眸微红强行压抑着情绪:“苏叔,此事说来话长,信中我也曾提过一些。那燕荣与玉萝勾搭成奸,又嫌我多年不曾有身孕。两人联手设了毒计害我性命。玉萝瞒天过海,借京城中无人见过我之事,顶替了我的身份。”

    苏武牧捏紧了拳头,头上青筋暴起恨恨道:“可恶,这一双贱人,姑姑,我们兄弟还有父亲叔父他们定要为你伸张正义洗刷冤屈!”

    悲伤中的苏如云见两个侄儿为她义愤填膺,分外欣慰,压抑多年的委屈终于找打了突破口:“姑姑恨,虎毒尚不食子,姑姑当年还怀着身孕,却被玉萝和燕荣将肚中孩儿一并害了。倘若那孩子在,今年也快要成人了,也能叫你们一声哥哥了。”

    说到未能降生的孩子,苏如云哽咽了,她那时怀孕不到三月,因为平时月事不准,在去世之前根本不曾知道自己怀孕。可笑的是,燕荣以她无子的原因害了她,她却在被害时,从玉萝口中得知她有了身孕。

    信中没有提及苏如云是在双身子的情形下被害的事,三人骤然得知,皆是热血冲头,齐齐骂了句畜生。

    “那燕荣简直是畜生,他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小姐,哪怕粉身碎骨,我们也要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苏叔说的铿锵有力,佝偻的身体花白的头发,在这一刻比年轻人还要闪耀。

    千言万语堵在胸腔中,苏如云在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下,忽然放开了。她的兄长没有忘记她,她的侄儿没有放弃她,他们都在关心她。

    他们一心为她着想,她又怎舍得让他们与卫国公相斗,这么多年卫国公府在长乐京四平八稳的发展着,燕秀又有京城四公子的美名,苏家远在西北又持续衰落。

    她已经是鬼,纵然魂飞魄散又有何惧,但她的侄儿她的兄长还有远大前程,苏府与卫国公府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恐怕还没将卫国公拉下马,苏府先被陷害受难,苏如云不想苏府任何一个人出事,她希望所有亲人都能长命百岁。

    “武牧,武扬,还有苏叔,你们回西北吧,回去吧,替我转告兄长,下辈子如云还做他的妹妹。”

    苏如云说完这话。满怀的歉意的看向顾晓晓,她出于一己私心临时改了两人之间的约定,因为她实在舍不得家人为她冒险。

    顾晓晓读懂了苏如云的眼神,她没有说话朝她点了点头。她知道苏如云的顾虑,如果换做是她,也不会愿意让亲近的人为了给自己复仇冒风险。

    若没有苏家,对付卫国公府可能要走些弯路,但这点儿困难。顾晓晓还是能够克服的。

    苏如云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让苏武牧三人有些不解:“姑姑,我们既然来了,定然是要为您伸张正义,拆穿玉萝的真面目,将燕荣的卑鄙公诸于众。我们都道长乐京了,您怎么改主意了。”

    两个侄儿有不畏强权的赤子之心,苏如云很骄傲,但正如此,她更不能让他们冒险:“傻孩子。燕荣狼心狗肺,但他是卫国公啊。此生此世,姑姑能再见你们一面已然无憾。报仇之事,姑姑可凭一己之力。”

    “我们兄弟二人一定要帮姑姑洗清冤屈,卫国公再大也大过王法。”

    “苏府今非昔比,卫国公府势头正健,两者如何能比。你们两兄弟要奋发图强将苏府发扬光大。待姑姑报了仇之后,找机会为姑姑平反,报仇之事还是让姑姑亲自来吧。”

    姑侄三个互不让步,苏叔拍板到:“小姐。老奴知道您一心为苏府好,但我们也非蠢笨之人。老奴带着两个小主子千里迢迢来了长乐京,总要试上一试,就此回去实难甘心。”

    “苏叔说的对。我与弟弟都是七尺男儿,若就这样回去,我们这辈子都不能安稳。”

    “我赞同哥哥,姑姑,我们一起揭穿燕荣的真面目,您在暗我们在明。打他个措手不及。”

    三人如此坚持,苏如云站在那里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劝他们回西北。

    众人沉默,顾晓晓开口了:“苏夫人,还有苏叔和两位苏兄,依我看卫国公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当今圣上快到知天命之年,朝中尚未立太子,皇位之争暗波汹涌。我们只要找出卫国公府支持哪位皇子,从中做文章,莫说是揭穿燕荣夫妇真面目,恐怕卫国公府到时都会荡然无存。”

    她一段话,说的众人心生振奋,尤其是苏如云,她虽不懂朝堂之事,但也知只要沾上了夺嫡之争,少不了要经历一番腥风血雨。

    不过,新的问题出现了,苏如云小心问到:“若是燕荣选对了人呢?”

    “苏夫人,卫国公府无论支持谁,我都会让他们变成弃子。”

    苏武牧和苏武扬两兄弟此刻对顾晓晓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两人双双抱拳,由衷赞道:“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奇女子,我等愧为须眉,见识胆量及不上姑娘十分之一。”

    一个弱女子三言两语将朝廷诡谲说的头头是道,提起卫国公府毫无惧意,他们两个男儿竟被她比了下去。

    “两位莫要太过谦虚,接下来的安排还需要你们帮助。”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只要姑娘发话,我们赴汤蹈火为姑姑伸冤,苏府上下将把姑娘大恩大德铭记于心。”

    “我姓钟,但这不重要,卫国公应该很快就会得到你们来长乐京的消息。所以,明天一大早,你们尽快换地方,然后乔装打扮想办法混到城中去,我会让百灵接应你们,为你们找容身之处。”

    “谢过钟姑娘,明日天亮我们就换地方。”

    两兄弟干脆利落,顾晓晓也不废话,她寻了个借口先行一步,留苏如云和两侄儿说些私密话。

    与苏家来人见面之后,顾晓晓对将卫国公府更有信心。第二天,苏家兄弟匆匆换了地方,第四天时,卫国公府的人找到了他们之间暂住的客栈,这让几人庆幸听从了顾晓晓的安排。

    混到长乐京需要合适的机遇,两人老实的等着顾晓晓的安排,没有急功近利自作主张。

    在顾晓晓张罗着揭露燕荣丑恶面目时,燕秀从万福寺回来了,他回来后卫国公府头一件事就是为他张罗婚事。

    不管燕荣和玉萝多么心狠手辣和无耻,他们对两人对燕秀是一百个上心。燕秀被厉鬼冲撞在寺庙住了一个多月,身上煞气虽除,身子却虚弱了不少,少了几分精气神。

    夫妇俩心疼儿子,打起了为他说门亲事,用喜气冲淡府中晦气,也借机请来高僧为家中做场法事。

    燕秀对于婚事并不排斥,且全权交给父母安排,唯一放不下的大约就是钟映雪。但只要想起那日到钟府时,被厉鬼缠身的情形,燕秀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夜探钟府了。

    但就此放过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儿燕秀由不甘心,还是他的书童为他出了个主意,只要他想办法解除钟卜两家婚事,待钟映雪及笄时直接上门求纳为妾,钟府不敢不答应。

    这个主意深合燕秀心意,于是再次筹谋起,让卜家与钟家退婚之事,此时必须在春闱之前解决。否则若是卜开遥侥幸登殿,他想要无声无息的逼迫两家退婚就难了。

    卫国公散出为世子相看亲事的消息,半个长乐京都轰动了,如玉公子要娶妻,哪个女儿不心动。

    唯有钟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如遭雷震,她和燕秀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眨眼对方却张罗起婚事。

    她还没有转到很多钱证明自己,她还没有光彩照人的站在卫国公世子面前,让他看到她的优秀,想起两人之间的甜蜜,他怎么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

    钟璃心中郁结万分,为了争取她的幸福,她特意在卫国公世子常出现的地方守株待兔,想要在他亲事落定之前,再争取一次她。

    逸仙茶楼是燕秀最喜欢的茶楼,他每月总要来几次,钟璃在得到卫国公世子去逸仙茶楼的消息后,匆匆坐着马车赶了过去。

    待到逸仙茶楼,钟璃也步避讳,直接写了名帖让下人递给燕秀身边侍卫。

    突然接到钟璃递来的名帖,燕秀想起戒嗔大师的话时,原本欲要拒绝,但名帖上面有一行字引起了他的兴趣。

    (好累啊,错别字待会儿改,改了一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五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0
    &bp;&bp;&bp;&bp;“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映雪痴心不改,赠君日进斗金之方。”

    吸引燕秀注意力的自然不是缠绵悱恻的情话,这封犹带香气的短笺,开头几句情诗更为炙热。燕秀乃是长乐四公子,对他青睐有加的女子数不胜数,早就将那片片真心当做杨花散去。

    但日进斗金的方法,对燕秀来说具有极强的吸引力,他缺钱,非常的缺钱,因为燕秀想要走一条通天大道,用金银用谋略,为卫国公府再谋求几年荣光。

    通往龙椅的路从来都是血腥的,权势和美人的诱惑,让皇子们疯狂让他们不顾手足之情,相杀出一道血路。如今盛世太平,无战功可夺,想要出人头地,维持卫国公府风光,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燕秀与父亲私下商谈过,对朝堂局势进行过详细分析。在经过种种对比之后,他们选择了支持五皇子殿下。七皇子虽然党羽更多母族势力更大,但燕秀和燕荣皆以为,其性情暴戾待手下人不够宽厚,且为人吝啬,若他们拥立七皇子,哪怕他登基成功,卫国公府也讨不到好处。

    一时的领先不足以说明问题,燕秀和燕荣都是谨慎的人,他们将宝押在了五皇子的身上。

    选择这条道路后,燕秀野心勃勃的想要重振国公府声威,一句日进斗金之方挠到了他的痒痒肉。

    “带她进来吧。”燕秀将短笺折了又折放到袖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逸仙茶楼的逸仙茶清淡爽口,又余韵悠长,每年产量少之又少,且只在楼中提供,所以燕秀对逸仙茶楼情有独钟。

    无论姜蓉是出于什么原因,一口咬定自己是钟映雪,只要她真的能提供日进斗金之方,燕秀不介意与她虚以委蛇。一个女人而已,大不了他许之妾室之位。

    倘若姜蓉胆敢为了攀龙附凤信口雌黄。燕秀也会让她知道,卫国公不是好惹的,姜家会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递上短笺之后,钟璃不安的等待着。一刻如一年那般漫长,上次分别之后,燕秀明明承诺了派人调查事实真相。

    但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燕秀,还听人说卫国公世子轻车简行去了万福寺。吃斋念佛为家中祖母祈福一个月,其心可嘉孝感冬天。

    心上人毫无征兆的到万福寺祈福,钟璃担心不已,脑补了他独自住在山上清冷无人做陪的寂寞,又怕他在山上饮食清淡生活艰苦。

    “姜姑娘,世子有请。”

    惴惴不安等待中的钟璃眼神一亮,随着侍卫上了楼,走到紧闭的门前,她抬眉瞧着薄窗纸内朦胧的人影,口干了舌也燥了。

    小立了片刻。钟璃始才抬手敲门婉转的叫了声:“民女姜蓉求见世子大人。”

    燕秀放下杯子,道了声请进,又吩咐服侍在身侧的侍女随从全都出去,未得传唤不能入内。

    钟璃与几人擦肩而过,门被侍女带上,清新别致的雅间中,只剩下她和燕秀,还有沁人心脾的淡淡茶香,从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

    在钟璃眼中,青衣玉冠秋水为神玉为骨的燕秀。风姿灼灼让人移不开目光,她压抑着心中欢喜往前又走了两步唤道:“民女见过世子大人。”

    她想自称映雪,但燕秀之前称她为姜姑娘,显然还未相信信她的说辞。或者认为此事太过匪夷所思不愿暴露。

    但不管燕秀如何唤她,钟璃只要瞧着他好生的坐着,心中就有一丝甜甜的窃喜。

    燕秀放下茶杯气定神闲,用余光打量着姜蓉,她和上次区别很大,五官虽只称得上中人之姿。但一双眸子清亮动人,为她增加了两分姿色。

    钟璃就那样站着,燕秀悠闲的品着茶,窗子半支着,一阵凉风吹来桂花香气馥郁芬芳。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容:“明秀,我还能这样叫你么?”

    钟映雪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脆生生的,姜蓉的声音更成熟些,钟璃刻意将声线压的妩媚,只想让燕秀多看她一眼。

    “你到底是谁,戒嗔大师去过钟府,钟映雪气运极佳,邪魔外道见而退散,孤魂野鬼畏惧靠近她,更逞论抢她身子还魂。”

    钟璃的心往下沉了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拉着往下拽,露出了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戒嗔大师会不会看错了,她不可能是钟映雪,她怎么会是钟映雪。明秀,我才是映雪啊,你不记得在我闺房中,你扶着我的肩膀说的那些柔情蜜语,你不记得盂兰盆会,我们两人邂逅于人海时的惊喜了么?”

    她快速的说着两人相处的场景,眼巴巴的瞧着燕秀,希望他能念在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上,相信她的话。

    燕秀猛地站起,一改温文尔雅的面目,伸手掐住钟璃的喉咙眼神微神,一字一句顿的问:“你到底是谁。”

    从没见过燕秀这一面的钟璃有些慌张,她着急去解释,脖子又被卡住,一声声咳嗽着,伸手去掰燕秀的手指。

    燕秀见状松开手,语气冰冷的问:“你到底是谁,是哪里来的妖人,竟将我与映雪的来往窥探的如此清楚。”

    钟璃捂着脖子,脑海中一片空白,方才,她真的以为她就要死去了!

    燕秀不相信她,他怀疑她是妖孽,钟璃既害怕又不甘,鼓足勇气道:“不是的,我不是妖孽,明秀,你要相信我,和你相处的钟映雪真的是我。”

    “哦?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其实,我是来自一千多年后的大兴国,三年前钟映雪一头栽倒水池中,撞到了脑袋昏迷不醒。而我在一千多年后发生意外,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成了钟映雪。从此之后,我以她的身份生活着,后来遇到了你,与你相知相爱相许。没想到就在你我私定终身后没多久,中元节那日后我突然被挤出身体,成了姜家二小姐姜蓉。”

    那夜厉鬼缠身给燕秀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课,这也致使他对灵异鬼怪之事接受度更高了些。当得知钟璃来自一千多年以后,燕秀怀疑她是在撒谎,冷笑道:“你这是将本王当做傻子愚弄么。若再无实话,我便让戒嗔大师收了你。”

    他读过几本志怪小说,也看过《离魂记》,但就算离魂记中。也没有人能够接连两次换身出现。

    “我说的是真的,都是真的,明秀,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摸摸我的胳膊,你看看我的手腕。我不知道我怎么突然从钟映雪变成姜蓉。但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对你的心永不会变。如若不然,让我天诛地灭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燕秀冷冷的看着钟璃,她又是赌咒还是发誓,又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不像是骗子。但她说自己来自一千多年以后,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你怎么证明自己来自一千年以后,本世子又该如何相信你。”

    燕秀语气有所松动,钟璃激动的说:“世子,您难道忘了。您先前还说过我那些做生意的法子很奇妙,我的某些构思十分精巧,连绣花的样子绘画的方式都与众不同。那是因为,妾身来自一千多年后的大兴,所以才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还是钟璃头一次在人前承认自己的身份,说完后,她惶恐不安的等着燕秀的反应。他能接受她不是古人的事实么,他会理解她的伤心和难过么。

    燕秀听了钟璃的话后,回忆着两人相处时,她那些奇人妙语。还有她在经商上展露出来的惊人天赋。相比较对他不理不睬的钟映雪,这个每次见到她情绪都会格外激动的人,的确更像原来的钟映雪。

    在相信了对方的说辞之后,燕秀这才不再横眉冷对。挤出了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坐吧,所谓日进斗金的方子,真的存在么?”

    燕秀笑时如春风拂面,钟璃却有些害怕,燕秀先前暴起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红痕,让她有些后悔今日之行了。

    失去心上人。钟璃可以再找,但没了小命,一切就都完了。

    钟璃坐卧不安,讷讷的的说:“明秀,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虽然不能让你马上日如斗金,但我知道如何赚到更多的钱。”

    燕秀也没想过真的能日如斗金,也不相信钟璃一个女子能赚多少钱,但钟家经商多年总该会有些人脉。但若姜家数代经商,若是能得了姜家的帮助,卫国公府将如虎添翼。

    “我信你,你的本命叫什么?”

    “我叫钟璃,钟山的钟,琉璃的璃。”钟璃喃喃的重复了自己的名字,可怜巴巴的瞧着燕秀。

    接下来,两人谈起了当今时事,钟璃有许多东西都不懂,但她多了一千多年的见识,所以在许多方面都能提出许多不同的的见解来。

    燕秀谈的高兴,提及朝政,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下一任皇帝将会是哪位皇子,大约在什么时候。”

    钟璃尴尬的笑了笑,她从未有一刻比现在更懊悔,她为什么当初不修个历史专业,那样她也能在燕秀面前侃侃而谈,而不是被问住。

    燕秀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他满怀希望的等着钟璃的答案。

    听到的却是一个让他有些失望的回答,“我只知道大兴朝将再持续三百年,但不知道下一任皇帝的姓名。”

    其实这个容易理解,文科生尚且不能背出帝王谱系,钟璃一个理科生就更不行了。

    接下来燕秀又问了许多关于历史,关于经商的问题,钟璃尽全力答着,只想在他心中留下好印象。

    两人足足谈了两个时辰,若非天色已晚,钟璃大约还舍不得离去。

    钟璃离开之后,燕秀将侍卫和随从召进屋来,专门派出两个人跟踪钟璃,即使禀报她的动向。

    当弄清楚钟璃、姜蓉、钟映雪这三人的之间的复杂关系后,燕秀对钟映雪那份势在必得的心思又盛了些。她越是对他不假颜色,对燕秀来说就越刺激,越具有挑战性。

    想纳钟映雪为妾,第一重阻力来自钟府,第二重阻力则来自卜家。

    离春闱还剩不到五个月,卜开遥比往日更加刻苦,****待在家中温读诗书,演练文章,为的就是一鸣惊人,光宗耀祖让父亲松口气。

    燕秀不愿将钟映雪拱手让给卜开遥,上次他本欲设圈套,毁了卜开遥的名声,谁知他意外风寒,躲过了一劫。

    这次燕秀痛定思痛,决定从卜开遥父亲身上入手,卜易只是五品官员,与卫国公府比相形见绌。燕秀欲让父亲出手,在官场上打压卜家,逼得卜家亲自退亲。

    倘若钟顺还倔着一根筋,不愿将钟映雪许配给他,燕秀不介意使出更多手段,连钟家一起给治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得到钟映雪,这是他的执念。

    就在燕秀忙着陷害卜家时,顾晓晓也在忙,忙着让苏武牧和苏武扬躲过卫国府一波一波的人,帮他们乔装打扮改姓易名进到长乐京中。

    这期间,顾晓晓和苏武牧他们沟通了多次,最终决定,在拿到最关键的证据后,由两兄弟挑头,将卫国公谋害发妻以妾为妻之事大白于天下。

    苏武牧和苏武扬两兄弟,对顾晓晓堪称言听计从,主动请缨到卫国府去,但被顾晓晓否定了。他两人虽然身手不错,但轻功和藏匿的功夫不算好,又对卫国公不熟,很容易被人发现。

    顾晓晓将搜查证据的任务交给了百灵,由苏如云带路指点。

    最直接的证据,当然是苏如云的尸首,但此时还不到将她尸体挖出的时候,这由京兆尹来做更加名正言顺。

    为苏如云正名,为她讨回公道,这就是顾晓晓和苏家两兄弟,近期忙碌的事情。

    直到卜家上门退亲,顾晓晓这才发现,她这段时间将卜家忘到了一边,给了燕秀可乘之机,好在卜开遥没出什么问题。

    (大约有200字,眼睛完全睁不开,怕写出来乱七不糟的大家看不懂,所以明天会修文。)(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六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1
    &bp;&bp;&bp;&bp;钟家气氛十分紧张,在大兴国女子被退婚是一件非常不好的事。哪个女子若被退了婚,不仅名誉会受损,以后也难找到个好人家。

    钟顺与卜易结为异性兄弟,卜易自不会贸然坏了兄弟掌声明珠的名声,况且他也是看着钟映雪长大,先前又将她视为未来儿媳妇,逢年过节里总少不了礼物。

    若非卫国公府欺人太甚,卜易也不舍得毁了这桩姻缘,平白坏了兄弟情义。但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是一整个卜氏家族,卜易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连累整个家族。

    卜易心怀歉疚,将意欲退婚之事捂得十分严实,他这次来钟府,是打算委婉提出亲事作罢,让钟家退了卜家的亲事,至少能让女方家名声稍微挽回些。

    主动提出退婚,卜家这事儿做的太不地道,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卜易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他今次来也有负荆请罪之意。

    听说卜家来退亲了,顾晓晓在权衡之后,选择亲自到场,她本想与卜家直接沟通,不过在钟母的恳求与劝阻之下,她勉强待在了屏风后。

    男尊女卑的社会,就这点儿不好,哪怕爹娘再宠女儿,也难堵悠悠众口,给她一个决定自己婚事的机会。

    卜易来了有一阵了,光叙旧磨磨蹭蹭叙了一个时辰,在小半个时辰前,他刚委婉的提出解除两家婚约之事,钟顺立马就炸了,钟府上下也跟着炸了。

    就在这瘟疫般迅速爆发的沉默中,顾晓晓顶着众人同情的目光,站在屏风后,聆听着有关她终身大事的讨论。

    “你我兄弟多年,钟某自认家中小女德行兼备,不知卜家到底哪里不满意?”

    卜易心中叫苦,他今日来退亲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的准备,要不是卫国公府威逼太甚,他也不愿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到现在。卜易还瞒着儿子,怕他得知退婚之事后为之伤神,误了科举以后还有机会,坏了身子当如何弥补。

    知子莫若父。卜开遥对钟映雪的心意,卜易这个做父亲的最明了不过。

    面对钟顺的诘问,卜易哑口无言,半响之后才满怀歉疚的说:“老弟,是为兄对不起你。是卜家对不起钟家,是开遥没这个福分。雪儿是个好孩子,将来必然能找到称心如意的夫君,我、我实在是没脸啊。”

    卜易说着话,拿袖子遮脸羞愧难当,他硬着头皮说出这些话,自己都觉得打脸。

    钟顺更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卜家突然来退婚,他还以为自家女儿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但听卜易的意思。他们退婚是因为映雪太乖巧太出众?

    “我只问一句,卜兄今日是诚心来退婚了?欲要置你我近二十年的情义于不顾,若是如此,你我二人只当未曾结交过。”

    钟母在屏风后听着两人对话,悲从中来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又怕被人听到,拿手帕死死捂着口鼻,一手揽着顾晓晓,嘴唇颤抖着说了句:“我可怜的儿啊。”

    这让顾晓晓很是尴尬,所有人好像都在为她伤心。但她真的半点感觉都没有。

    退亲其实挺好的,如果不是建立在被燕秀用卫国公府势力逼迫的情况下,那样会更好。原主似乎对于退婚之事非常在意,同时对连累卜家家破人亡十分歉疚。

    在没有妥善解决钟卜两家危机之前。顾晓晓不急于解除婚事,离她及笄还有大半年时间,还不到着急的时候。

    退婚上升到绝交地步,这是卜易难以接受的,他长叹一声,终究没能忍住露出戚容。为难的说:“贤弟,非为兄背信弃义,只是,这其中关节实在一言难尽。卫国公府这一两个月来,处处针对卜家,甚至将手伸到了卜家宗族中。易实在不敢拿一家人的安危做赌注,只能牺牲了儿女婚事。贤弟若是怪愚兄,愚兄愿负荆请罪。”

    这些话一直压在卜易心中,如今尽数吐出后心中松快了许多,待见钟顺露出错愕的神情,他苦笑道:“愚兄终究是不够光明磊落,不能像钟兄那般恪守道义。我,若只我一人,身死又有何惧。”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缘故,这卫国公府着实欺人太甚,我要上奏朝廷。这世上焉能有威逼良家女子为妾的道理!”

    钟顺双目赤红,激动的挥着手,强烈的愤怒让他怒发冲冠。

    顾晓晓在屏风后瞧见钟顺愤慨的模样,心中感念父女亲情,深受触动。钟母将她搂的更紧,顾晓晓伸手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卜易听了钟顺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劝道:“此事谈何容易,卫国公十分狡猾,世子燕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怎会落人权柄。他只会逼着你卜家主动退亲,逼着钟家主动送出女儿,哪儿会直接作出威逼之事。”

    “难道这普天之下就没有王法了么,卜兄若是担忧祸及家族,这亲事暂时推掉。但钟某也有一言,小女是绝不会嫁给燕秀为妾的。倘若卜兄有心,切等几年,待卫国公世子息了心思之后,我们再做儿女亲家。”

    面对卫国公府,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拖,卜易有愧在心,满口答应:“好,不管进展如何,开遥五年之内除钟家之外不会议任何婚事。”

    两位老友达成了协议,各自感慨万千,但这婚却是要退了,由钟家出面退。

    卜易离开之后,钟母为了退婚之事,与钟父发了好一通火,连他没本事护不住妻儿这种戳心窝子的话都说出来了。

    钟顺心中本就因此郁结,也无心哄着妻子,两人成亲多年头次红了脸。

    饶是如此,钟家还是以钟映雪不宜早嫁为由取消了婚事,不过这个理由,也堵住了媒婆上门的路。钟顺特地求了三清观的高人,为女儿卜算了不宜早婚的卦。

    退婚之后整个钟家愁云惨淡,钟南在面对顾晓晓时也是欲言又支满腹心事,为了哄妹妹开心,他这段时间常从各处买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带回来给她解闷儿。

    一时间,顾晓晓成了众人怜爱对象,享受到了国宝大熊猫的待遇。她笑。被人当做强颜欢笑,她偶尔皱下眉头,周围的人心疼的拿出手帕抹眼泪,她随意一个表情动作。都会被放大解释。

    为了让大家放心,顾晓晓只得假装哀伤了两三天,接着又表现出振奋的样子,示意大家她没有将一切压在心底,她现在过的很好。

    燕秀得偿所愿。迫使卜家和钟家解除了婚约,本以为钟映雪将是他的囊中之物,谁知钟家的意思,竟是打算留钟映雪到十八岁,这让他很是懊恼。

    钟映雪还不到十四岁,四五年后的事,谁能说的清,万一这期间钟家趁他不注意将钟映雪许了出去,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为了逼迫钟家就范,燕秀由开始谋划新一轮计策。

    他在算计钟家的同时。顾晓晓也在算计燕秀,她拒绝的态度已经够明显,燕秀还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想将她纳到府中为妾。

    以顾晓晓的心性,莫说是小小卫国公,哪怕是当朝天子纳她为妾,她都不屑一顾。

    想要拿卫国公府的短处也许有难度,但是敌在明我在暗,搞点儿破坏还是不难的。燕秀何止想要纳钟映雪为妾,他更想聘云麾将军之女孟皎洁为妻。壮大魏国公府声势,为以后得夺嫡之争中增加筹码。

    燕秀让钟家不痛快,就是让顾晓晓不痛快,她不痛快。燕秀也休想痛快。

    他不是想纳钟映雪为妾么,作为回报,顾晓晓就搅了他的婚事。原本顾晓晓还在考虑,该用什么法子,让孟皎洁回头是岸。

    谁知老天都给她提供机会,就在这当儿。钟璃和燕秀搅合到一起了。钟璃借着姜家,屡次为难钟家的生意,顾晓晓与她过过几招,次次轻松解决困境,又丢过一两个难题让钟璃忙的焦头烂额。

    后来钟璃也认了命,躲着钟家的人,老老实实做起了生意。若非百灵告知,钟璃乔装打扮,以钟璃这个身份帮助卫国公拦财,她也不会知道两人又搭上了线。

    孟将军为人直爽豪气,家中女儿也养的落落大方,他曾放话出去,未女儿择婿不看家世门第,只看未来女婿是否品行端正具有才华。

    燕秀爱惜羽毛,多年经营后获得了京城四公子之首如玉公子的美誉,他也正是靠此美名,成功抱得美人归。

    所以,想要拆掉燕秀和梦皎洁的未来的婚事很简单,坏了燕秀的美名,将他的真面目坦露在人前即可。

    阴谋阳谋,有用就是好谋略,只是顾晓晓的法子有些阴损,在损害燕秀名誉的同时,也可能毁了姜蓉的名声。

    关于这一点,顾晓晓与姜蓉本尊沟通过,她大方的表示,只要钟璃能倒霉,名声什么的,反正她现在只是一缕孤魂,要不要都没关系。

    倘若她有机会再回身体内,姜蓉更是表示。连生死都经历过了,不过一个坏名声,她本是商户之女,远走他乡嫁人即可。

    姜蓉态度豁达,顾晓晓的计划提上了章程,她将燕秀与钟璃私会之事,捅到孟家相看燕家的人耳中。但顺利完成之后,孟家虽然犹豫,但没有彻底断了与燕家结亲的心思。

    这个时代实在对男人太过宽容,男人若婚前有个红颜知己便是雅事,女人要是有个蓝颜,那就是淫荡妇,要被抓去浸猪笼。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在顾晓晓和苏如云、百灵商议之后,她们决定让燕秀的多些烂桃花,让他辩无可辩彻底失去如玉公子的头衔。

    顾晓晓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剧情中燕秀陷害卜开遥逛青楼且拖欠嫖资,她将这番待遇原封不动的还给了燕秀。

    苏如云负责吓昏燕秀,百灵负责带人将燕秀扛到长乐城中三流的窑子里,给他请几个半老徐娘作陪,待他**之后,再雇些市井无赖,假装偶遇,揭穿燕秀的身份,将卫国公世子逛青楼一夜御数女的消息传出去。

    这法子有风险,敢与卫国公世子作对的人还是少女,顾晓晓花了大价钱才雇到了一批胆大的市井无赖。待他们将燕秀逛青楼的消息广而告之后,将会带着分到的钱财火速出城避开风头。

    为了顺利完成这个计划,顾晓晓布局多日,苏如云和百灵不断出主意力求达到爆炸性的效果。

    (还有几百字,陵子肩膀疼,明天上午再写,起点的读者看到这里可以刷新下,腾讯的读者,介时陵子会在下章写一两句总结。)

    不管怎么样,有人落到了脚底下,姚木兰还是决定弯腰瞧一下,看对方要是还能喘气儿的话,帮忙打个120.

    “你还好么?”

    担心地上人骨头摔断,胡乱移动会导致其伤的更厉害,姚木兰蹲下身子,歪着脑袋轻声问着。

    谁成想,地上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伸手就勒向她的脖子。

    好小子,搞偷袭,她这姚家第四十八代传人也不是盖的,姚木兰反手抓了朝她脖子伸过来的手,膝盖压了过去,将先前暴起袭击她的人制服。

    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甭说骨折了,活蹦乱跳的比普通人还健康着呢。

    那人被姚木兰制住之后,死命挣扎着,她将人翻了过来,瞧见一张唇红齿白沾着灰尘的脸,一双羁傲不逊的眼睛,活脱脱像只狼崽子。

    只是身下人到底是她还是他,黑如墨的长发皮肤白皙细腻,偏生鼻梁高挺眼神锐利,宜男宜女的长相,让姚木兰难以判断。

    两人四目相对,少年咬牙切齿瞪着姚木兰。

    “大胆贱婢,尔敢行刺寡人!”

    变声期少年怪异的话让空气都凝结了,姚木兰伸手提起少年的衣领,眯起了眼睛,压低了声音问:“你小子,骂谁贱婢呢,你全家都贱婢!”

    作为丫鬟专业户姚木兰已经够憋屈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臭小子也敢在她面前犯中二病。

    不好意思,她姚家祖传功夫专治各种不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七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2
    &bp;&bp;&bp;&bp;大失所望的苏如云表示,她要找机会,将所有吓人招数都在燕秀身上演示一遍。

    可怜的燕秀青天白日里被吓晕过去,未来等待他的是更多惊吓。百灵负责将燕秀给打包扛了出去,青楼他们挑的是巷子深处,完全入流的一家。

    也只有如此,老鸨和姑娘们才会认不出名动京城的卫国公世子,百灵特地交待了老鸨,一定要将这位工作伺候好,银钱好商量。

    那老鸨见钱眼看,哪管燕秀是昏迷还是清醒,况且他生的俊秀,楼里姑娘早就争着揽上差事。若不是她年纪太大了,也想亲自上阵,尝尝这俊俏郎君的滋味儿。

    青楼中有秘药,能让女人糊里糊涂接了客,如今这药用到了燕秀的身上,几个青楼的姐儿,恨不得将燕秀拆吃入腹,一个个如色中饿鬼。

    这燕秀为了钟映雪美色机关算尽,到最后也没想到,他会成为旁人嘴中一口鲜肉,和几个他向来不齿的青楼女子被翻红浪一夜**。

    对,就是几个,燕秀醒来时瞧着一片狼藉,再看到床上几个妖娆艳丽的女人,手中若是有刀,恐怕砍死她们毁尸灭迹的心都有了。

    只是他一夜强欢,身体极端疲乏,燕秀心知定是中了旁人的暗算,有心离开这里,两腿绵软无力,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子又一个缠上来娇笑连连。

    呛人的胭脂水粉味,让燕秀头昏脑涨,他发誓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陷害他,将那人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燕秀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幕后人,一群打扮各异的地痞流氓冲了进来,架胳膊抬腿,将衣衫不整的他,硬生生从房间里抬了出去。

    那些人嬉皮笑脸嘴巴不干不净。燕秀的怒斥被淹没在嬉笑声中,他们一路抬着他将他扔到人流集中的街市上。

    百姓纷纷围观,那些地痞流氓迅速退去,接着街头形容如此狼狈之人乃是卫国公世子的消息传了出来。一同流传的还有他夜宿青楼夜御数女,拖欠嫖资的消息。

    几个流氓在将燕秀抛到街头之后,以最快速度换了衣服打扮,出了长乐京,直奔乡下避风头去。

    燕秀在街头窘困万分。还是偶然间路过此地,与他有关几面之缘的朋友,将他载上了马车,送回了卫国公府。

    遭此羞辱燕秀几乎要当众吐血,得到消息的卫国公更是愤怒,他对燕秀极为看重,在他十岁之际便上奏朝廷请封世子。没想到,在谈婚论嫁的紧要关头,竟爆出如此丑闻。

    孟将军府上几乎是第一时间与卫国公府撇开了关系,不仅和先前替燕家做媒的冰人断了联系。还与护国侯府同时放出了正在议亲的消息。

    除了孟将军府上,先前主动和卫国公府说亲的几家,也纷纷散了媒人,装起了木头人。转眼间,卫国公府鸡飞蛋打,燕秀从名动京城的如玉公子,沦落成了贻笑大方人人避而不及的秽物。

    在以最快速度调查了事情经过,并且得知将儿子狠坑了一把的地痞无赖已经快马加鞭逃出长乐京时,燕荣心情之郁卒难以用语言形容。

    燕荣绝不相信他这个一向聪颖有决断的长子,会办出如此伤风败俗的蠢事。哪怕退一万步。儿子真有眠花宿柳的心思,也不可能到一个三流青楼楚馆中,睡几个残花败柳半老徐娘。

    他的儿子才貌双全家世不凡,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燕荣简直气的肝疼。

    但在看到脸色惨白,身体虚弱的燕秀时,燕荣的责怪全咽回了肚子里,头一件事就是派人到宫中递帖子请御医,第二件事就抓住燕秀的手,喊了一声:“儿啊。”

    燕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在看到父亲的那一刻,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姐,您是没见,那燕秀像是褪了毛的鸡,衣衫不整的躺在街上被拖了回去。送回卫国公府后,还没喘口气儿就晕了过去。我巴巴的在那儿等着,您猜宫中御医说了什么?”

    百灵撸起袖子唾沫横飞的说着她悄悄隐身后观察到的情况,苏如云听的眉目舒展,顾晓晓也出了口恶气,顺着百灵的话问到:“说了什么?”

    “哈,御医隐晦的说,燕秀身体亏空太过,需要在家好生调养,不然不仅影响子嗣还会折损寿命。”

    说到这里百灵犹不解气,哼了一声说:“谁让这燕秀打小姐的主意,真真是活该,如今他就安分的躺在床上修养吧。”

    燕秀落到如此下场,出乎顾晓晓意料,但也没有到跌破眼镜地步。他身体亏损到这个地步,也不全是因为**一度,年轻男子的身体总是经得起折腾的。

    导致他身体破败的原因,当属苏如云吓他时,阴邪之气侵入他体内,引发了曾经的旧疾,产生的连锁反应。

    继承人发生了如此恶劣之事,卫国公定不会善罢甘休,且燕秀醒来之后,一定会将他被苏如云厉鬼纠缠之事告诉燕荣。

    燕荣为了燕秀的安危,一定会想方设法请来高僧,除去与卫国公纠缠不休的厉鬼,即一心复仇的苏如云。

    但,顾晓晓既然算到了这一点,又如何会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在百灵说完之后摆弄小辫子邀功时,她转头对苏如云说:“苏夫人,接下来,是该报您的冤仇的时候了。”

    苏如云激动万分的问:“真的么,真的可以了么?”

    顾晓晓颔首,笑盈盈的说:“不假,天理昭昭善恶有报,二十年过去了,这笔账是该算清楚了。”

    窗外秋风飒飒,冬日将至,拖了这么久,终于到该收网的时候了。

    自打苏武牧和苏武扬兄弟进了长乐京之后,顾晓晓只交给了两人一件事,一方面拖人在西北,寻找苏府当年的老人,另一面将玉萝的亲友接到长乐中来。

    顾晓晓隐忍多日,选择在昨夜动手,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她等待已久的人,终于就位了。

    二十年前被打发出府的仆人。玉萝远在西北的家人,乃至苏府当年服侍过苏如云的下人,人证物证一应俱全。

    顾晓晓从不打无准备的仗,这次。她要看卫国公府如何指鹿为马,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她要在世人面前拆穿卫国公的丑恶面目,让他们父子以及玉萝,付出应有的代价。

    卫国公府果真如顾晓晓所料,派人到万福寺中请高僧到府中坐镇。不过卫国公府的车驾还未将高僧迎来。继燕秀青楼买醉赤身街头的风流韵事之后,长乐京又爆发出了一件朝野震惊之事。

    这事,与先前红遍茶楼酒肆的卫国公燕秀关系十分密切,惊得百姓各个伸长脖子等着朝廷的调查。

    不外乎城中百姓热议,只因这长乐京城门处的大鼓,已经有五年没响起了。上次有人擂鼓,还是地方上一举人因为冤案,被判了斩刑收了家财,闹的家破人亡。

    这鼓直达天听可不是好敲的,倘若有人敢乱敲此鼓。又无冤案,等同于欺君之罪,更莫提诬告他人了。百姓将天家视为高不可攀的存在,若非遇到了天大冤屈,绝不会道长乐京外敲鼓。

    因这大鼓意义非凡,所以伸冤者敲鼓的举动,在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又何况这伸冤之人来自西北已故定远将军后人,而他们状告对象则是当今卫国公。

    百姓只知看热闹,知道两家底细的人却是心惊。燕、苏两家本是儿女亲家,如今苏家女还在做国公夫人,两家到底为何闹到了这般地步。

    直到官府来人,苏家将状告之事详陈。上至百官下至百姓,对卫国公家只有四个字,胆大包天,再来四个字令人发指。

    苏武牧和苏武扬两兄弟甚是争气,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义正言辞的告卫国公二十年前宠妾灭妻。偷梁换柱害死卫国公府人,让婢妾玉萝顶着正室夫人的名讳,在京城做起了国公府夫人。

    一席话掀起无数惊涛骇浪,这种事,哪怕在戏文吏都骇人听闻,谁也不敢相信,颇有贤良之名的卫国公会办出这种事,也不敢相信他有这个胆子。

    但这不是简单的状告,这可是以身价性命为赌注的“挝登闻鼓”,卫国公名声正,定远将军当年亦是豪杰,他的子孙无愧忠良后代。

    一桩案子牵涉到了两家忠良,当今圣上也不好和稀泥,大手一挥将此事交给大理寺和刑部以及御史台三堂会审,直接将这桩案子抬到了最高级别。

    满京哗然,苏武牧和苏武扬两兄弟头一次见这阵仗,虽难免不安,但想到姑姑的冤屈,始终保持抬头挺胸的姿态,硬是口齿清晰不卑不亢的将各路证据证词成教于三司。

    在交付过程中,苏武牧和苏武扬对钟映雪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两个须眉男儿,竟不如一个闺中女子有见地。在敲鼓之前,钟映雪与他们演练了多次可能遇到的情况,又教导他们在遇到种种突发情况时该如何应对。

    先前两兄弟还以为钟映雪谨慎太过,待身临其境,在众多百姓和官兵的注视下,他们终于明白她口中所说,报案这种事儿主要靠素质的意思了。

    要是没有钟映雪的特训,他们在看到这么多人时已经蒙了,再被气势凛然的官员,从各个角度盘问一番,他们早就溃不成军了。

    两人非常庆幸,先前钟映雪写了整整三大张可能被问到问题,以及该如何回答塞给了他们,且逼着他们背了下来。

    圣上下了令,从大理寺到刑部再到御史台,没有人敢掉以轻心的,卫国公府暂时被封了,所有人被限制出行。

    三个最高执法机关查案,速度绝对不是盖的,苏家两兄弟及一班证人被妥善保护着,以免人铤而走险,做出毁灭证据的事来。

    同时官兵进驻卫国公府,一方面查各种证据,另一方面则是全方位的审讯与此案有关的下人。

    到了这一步,卫国公府的即将迎来的结局,几乎可以注定了。

    这两三天中,苏如云一直处于恍然如梦的状态中,她虽然先前劝过苏家两兄弟回西北,但他们真的执意留下来为她伸冤,她欣喜与感动交织,既盼着能有个结果,又怕官官相护,卫国公从中作梗,阻挠两个侄儿伸冤。

    苏如云没想到,两个侄儿竟然愿为她做出如此牺牲,选择以身家性命和声誉为赌注的“挝登闻鼓”。这一鼓下去,苏家的前途命运可就全系在了上面,倘若最后卫国公证明了自己的无辜,苏家将要付出惨痛代价。

    两个侄儿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她真的很感动,但又担心时隔二十年,此案难以顺利了解,特地恳求顾晓晓,若是到最后苏家败诉,求她救苏家兄弟一命。

    “不会输的,苏姐姐,你且将心放回肚子里。三司会审,证据确凿,哪怕燕荣有通天之能,除非他能将玉萝彻底变成你,否则他将为自己二十年前所做的恶付出代价。”

    顾晓晓语气平稳坚定,极大的安抚了苏如云,她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着,整个人焕发出异样的光彩:“燕老狗,哈哈,燕老狗得意了那么多年,我苏如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鬼笑的声音,不比鬼哭好听多少,但顾晓晓知苏如云压抑了太久也不拦着。

    顾晓晓能有必胜的信心,源于她之前对大兴司法机构及程序的调查。若是走普通程序的话,恐怕诉状刚递上去,卫国公就会知道,转儿橡筋一切办法撕毁证据。

    且苏如云被害之事隔了二十年,他们贸贸然递上了案子,府衙未必敢冒着得罪卫国公府的危险收下。这一来二去,耽搁的都是时间,而卫国公府有权有势,拖下去对苏家十分不利。

    顾晓晓正是从各个角度考虑之后,才选择了直达天听,让苏家两兄弟直接在长乐京城门处击鼓鸣冤的这条路。

    第一,此案性质恶劣,又牵涉到诰命、世子之位,第二,此案发生在二十年前,这两点足以满足敲响鸣冤鼓的要求。

    (么么哒,有错别字的话,陵子之后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八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3
    &bp;&bp;&bp;&bp;熟读大兴国律法以及各种冤案,顾晓晓笃定,此案定然能在长乐引起轩然大波。

    第一,此案性质恶劣,又牵涉到诰命、世子之位。在皇权之上的社会,涉嫌欺君之罪。

    第二,卫国公府权势太盛遭朝廷忌惮,苏家乃忠良之后,朝廷敷衍难堵百姓之口。

    这两点足以满足敲响鸣冤鼓的要求,况且现在又是皇上立太子的敏感时期,没人会蹚卫国公府这滩浑水。顾晓晓算无遗策,这次燕荣在劫难逃。

    长乐京传的风风雨雨,钟璃傻眼了,一夕之间她替燕秀代管的铺子,全被查封了,连她在内的大小管事都被收押了。

    好在他们被收押只是为了调查卫国公府的财产,官差虽然识破了钟璃的女儿身,也就言语上放肆了些,顺手占了两把便宜,别的也没刻意刁难她。毕竟卫国公的案子敏感,万一到时候没查出子丑寅卯来,又把他们放出来,他不就得罪人了么。

    姜家发现姜蓉不见的消息之后,惶惶不安四下寻找,待得知她竟化名钟离和卫国公府扯上了关系。千疼万宠,全化为避之不及,一家子噤若寒蝉,生怕被牵扯其中。

    姜老夫人年纪大了,大家恐她伤心,只说姜蓉生了小病,大夫说要在山水好的庄子上调养,将她瞒了过去。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钟璃才入狱时,还抱有侥幸心理,待发现荒谬的一切很可能不是误会时,她选择像大多数人一样,尽可能的撇清和卫国公的关系。

    当今圣上重视此案,三司不敢拖延,将苏家呈交的证据详细审查,又将玉萝拿下,让二十年前的苏、燕两家下人及玉萝家人亲邻指认。

    那玉萝的家人本是普通奴婢之流,以为自己女儿二十多年前就不在人世,也不曾惦念过。如今千里迢迢上京。被衙门的声势吓到,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指认出了当今卫国公夫人就是玉萝。

    玉萝养尊处优多年,自以为当年的事做的天衣无缝。如今夫贵妻荣,儿子成了卫国公世子,待为儿子聘了佳媳之后,她就能过上含饴弄孙的老封君生活。

    但一夕之间,先是有如玉公子美誉的燕秀。被人从青楼扔到大街上声名狼藉。接着不出三日,二十年前她双手染血做下的恶事,又大白于众,苏家竟然锤响了登闻鼓,当今圣上亲自下令查案。

    一桩桩一件件,毁了玉萝对人生的期盼,也毁了她寄予厚望的儿子。

    二十年前,玉萝只是一个奴婢,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荣华富贵铤而走险。但在二十年国公夫人生活中。她见识了钟鸣鼎食的风光,学会了在花团锦簇的宴会中周旋,更见识了何为尊卑何为阶级。

    当年身为玉萝时的肆意妄为,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发成了她心中的一根有毒的倒刺,不断的朝她内心深处扎着。

    在官差进驻府中的那一刻,玉萝知道她已经完了,二十年了,她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审判。如今,她唯一的念想就是燕秀能熬过这一劫。希望朝廷能饶她的孩子一命,她手上是沾满了鲜血,可她的孩子是无辜的。

    审判过程不算曲折,为了以示公允。三司查案过程,公平公正且对百姓公开。

    百灵每日叽叽喳喳的为顾晓晓汇报第一手消息,钟南对卫国公的遭遇更是拍手称快,捡了要紧的当成故事给顾晓晓讲。连一向稳重的钟顺,这几日都满面春风,心情格外顺畅。他因卫国公府的逼迫,对其甚是厌恶。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恨着恨着仇人就倒大霉锒铛下狱来的痛快。

    燕荣一开始还试图混淆是非,为自己辩解,千方百计派出人去走五皇子的关系。但他想方设法派过去的人,连五皇子家的门都没摸上,就被赶走了。

    五皇子此时最庆幸的就是,卫国公府刚表露出暧昧之意,还不曾真正投靠于他,他这才侥幸没搅入这摊浑水之中。

    如今卫国公府爆出天大丑闻来,五皇子又不是傻子,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又怎会往上凑。他想登上那个位置想要享受到无上尊荣,就必须爱惜羽毛。

    随着三司联手调查,案情真相抽丝剥茧,又有玉萝的亲人及苏府旧人指认,燕荣以妾为妻之事证据确凿。到了这一步,燕荣仍不死心,一口咬定,他对玉萝谋害夫人之事一无所知,他当年不过是为了子嗣,才鬼迷心窍,在夫人死后让玉萝顶了她的身份。

    年代已久,被掩盖的真相模糊不清。玉萝自知难逃一死,为了儿子能够活命,全力为燕荣开脱,一口咬定是她为了谋夺夫人之位害了苏如云,卫国公和世子对此毫不知情。

    区区一个玉萝妄想顶下所有罪责,顾晓晓焉能让卫国公如意,新一轮的证据尽数抬出。当年的大夫及身边的学徒被找了出来,他们作证当年卫国公对国公夫人怀孕中毒之事知情,且默认了玉萝的谋害举动。

    这两人指认的如此痛快,也与当年卫国公打算灭口,二人连夜搁下家当,带着妻儿老小逃命有关。当时卫国公又在路上,人手不足才让他们逃过了一命。

    证据确凿,燕荣和玉萝心如死灰俯首认罪,全城百姓欢呼雀跃,为苏如云鸣不平,三司会审在百姓围观下顺利结束。圣上亲自下旨,除了卫国公府的爵位,将玉萝凌迟处死,当年协助她暗害苏氏的人,也一同处斩。念在卫国公世代忠良的份儿上,燕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刑五十之后流放到儋州。

    及至于未曾参与到此案中燕荣家眷之流,则法外开恩贬为庶民,婢妾仆从各自还家,连燕秀都只是夺去世子之位贬为平民,三代不准入科举,卫国公家财尽数收归官中。

    不得不说当今圣上虽非盛世明君,却深谙权术之道,一张一弛颇有章法。明面上审了一桩冤案,将一干犯人处置,换来百姓的支持。另一方面这也未尝不是对众皇子的震慑。是皇上向朝臣示威的行为。

    那些被羁押多天的掌柜,在判决出来之后,做完交接之后被人释放。钟璃稀里糊涂闯过了这一劫,待出狱之后。蓦然发现卫国公府荡然无存。

    当初的如玉公子,现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罪臣之后,若非有人怜惜燕秀病弱,给他尚留了几分体面,将他衣衫体己睁只眼闭只眼留了一些。恐怕他要流落街头行乞度日。

    心上人遭此劫难,钟璃倒生出了豪气趁着夜色深沉时,悄悄打发人给燕秀松了送了银钱,又与他约定了见面时间。她倒想直接见面,但姜家自打她因卫国公之事被关押又被放出之后,对她看管的十分严厉。

    卫国公在正义之下,在百姓众望所归之下,更在皇权之下轰然倒塌。苏武牧和苏武扬两个大好男儿忍不住泪沾衣襟,别人只当他们是伸冤成功喜极而泣,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是在为姑姑的笑伤心,为她即将离开伤心。

    坏人得到了惩治,玉萝这毒妇被判了凌迟,燕荣也被打的只剩半口气,发配到南疆,但他们的姑姑再也不能回来了,不能回到西北去,不能与家乡的亲人见面。

    他们在朝廷发下圣旨之后,曾提议姑姑同他们还乡去,他们定然每日供奉香火。但是姑姑拒绝了。她口述了写给家乡兄长嫂嫂的信,又叮嘱了他二人一番,执意要在一切结束之后重入轮回。

    两兄弟的眼泪,正是由此而来。但他们也知,他们总有走的那天,姑姑一个人飘荡在世上太过孤单。

    案情水落石出,凶手得到了惩治,余下就是将苏如云尸骨找出,交由苏家兄弟带回西北安葬。为了安抚苏家。圣上特折了卫国公府产业的五分之一为银钱,赐给苏家,又赐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重新安葬苏如云。

    在燕荣和玉萝的供认下,苏如云的尸体从嘉和院池塘旧址挖了出来,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她的尸骨从淤泥中挖出时,栩栩如生宛若身前,身上还贴有各种残破的符咒。

    自她尸身出土之后,朗朗晴空忽而寒气逼人,初冬的天里,飘飘悠悠的下起了大兴今冬第一场雪。

    雪花落在泥土上,落在青瓦墙上,落在楠木棺材上,也落在了长乐京无数百姓心上。

    人人都说,这是苏氏压了二十年的冤屈终于沉冤昭雪,这才降下了大雪。

    苏武牧和苏武扬两兄弟历经此事后成熟了许多,他们亲自扶棺送姑姑尸身返乡,顾晓晓趁着夜深人静之时,与苏如云一道同他们道别。

    在朝廷的照拂下,苏家兄弟不必乔装打扮遮掩身份,可以正大光明的待在长乐京。但他们带着棺柩,不愿打扰普通百姓生活,故而挑了一处僻静的宅子。

    顾晓晓出门自然不用提灯,苏如云也不用坐轿,大雪将夜色映的如琉璃宫,百灵满腹怨念的守在钟宅中,以免顾晓晓的离开露出马脚来。

    担心出门败露,只是顾晓晓搪塞百灵的借口,雪夜万籁俱寂,哪个奴仆会半夜敲门,关注她在不在房内。

    她之所以不愿百灵跟来,是因为她今夜要送苏如云离开,怕她看了伤心,她两人感情一向亲厚。

    百灵在顾晓晓心中一直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草木成精本就难得,在修行途中又会遇到许多天灾**。顾晓晓在百灵化形之后就将她留在身边,细心教她人类生活规范,也教她吸取日月精华之法。虽然百灵总是一口一个小姐叫着她,但顾晓晓打心眼儿里,早就将她当做自己的徒儿。

    她涉世未深,顾晓晓不想让百灵过早的经历离别,如果可以,她希望她能尽可能慢的成长。

    积雪松软,风灯摇曳,顾晓晓一身单衣容貌秀丽无双,从雪上走过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苏家兄弟的地方点着长明灯,大门敞开着,二人披麻戴孝守着棺木昏昏欲睡,苏叔跪坐在瓦盆前,将金箔叠成的元宝,不断的丢到火中,眼角隐隐有泪痕。

    苏如云青衣逶迤,乌发盘起妆容雅致庄重,与往日随意披发或者绾发的模样十分不同。在报了压在胸腔中积累了二十年的仇怨之后,苏如云身上冷冽阴狠之气,几乎全部散去。

    雪夜中的苏如云轻灵如冰雪仙子,面上挂着安恬的笑容,好似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顾晓晓瞧了她一眼,心中感慨万千,两人一道走入苏家两兄弟临时搭建的简陋灵堂中。

    风雪在灵堂外飘荡,顾晓晓刻意加大了脚步声,正沉浸在伤怀的苏叔抬头瞧见苏如云,顿时惊喜道:“小姐,您来了,钟小姐,您也来了。”

    苏叔浑浊的眼睛闪烁着的光泽,靠在一起的苏家两兄弟,蓦地惊起,激动的唤了声:“姑姑。”

    他们身上穿着单薄的麻衣,又敞开着大门,脸色发白嘴角发青。

    苏如云瞧见几人冻成这般模样,心疼的说:“天寒地冻,你们何苦受这份儿罪。武牧,快将门关上,再在屋里烧了两个炭盆,待会儿各自回去睡吧。”

    苏武牧和弟弟跪坐了半响,欲起身回话,膝盖处如针扎般疼着,他只得龇牙咧嘴的说:“姑姑,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不算冷,长乐比西北暖和多了,咱们那里雪花可是大如拳头,风如刮骨刀,我和弟弟都能习惯,别说长乐这点儿风雪了。”

    “哥哥说的对,姑姑莫要担心我们,不做点儿什么,我们心里难受啊。”

    苏武扬到底小了一两岁,不擅长隐藏情绪,他说了难受之后,捂住胸口问:“姑姑,您真的不能随我们一起回家乡么?”

    不管姑姑是人是鬼,都是他们的姑姑,苏武牧和苏武扬不怕,苏叔不怕,家中那些亲人也不会害怕。他们是真心让姑姑,跟着他们走的。

    两人天真的话语,让苏如云一阵酸涩,她抬眼瞧着灵堂中楠木棺材,又瞧了瓦盆里厚厚的灰。

    他们能有如此心意,她心中已然十分感动,但是人鬼殊途,苏如云又怎忍心去打扰家人的清净。

    以前她为了仇恨活着,如今大仇得报,苏如云心中那口气散去,这日子一****长着,谁知她会不会如那些孤魂野鬼失了神智,又怎知她哪天不会心中突然生出恶念来,做出害人之事。

    在经历的悲惨的人生,熬了二十年报了大仇,又与家中小辈见面之后,苏如云已经看开了。她要在黄泉路上等着燕荣和玉萝这两个老货,等着看他们的笑话,等着再压他们一头。

    “两个傻孩子,我人在这里站着,与你们说着话。你们反而跪着灵堂里毫无知觉的尸身,这不是本末倒置么。将门关上吧,我想与你们好好说些话。”

    苏如玉柔柔的说着,顾晓晓顺手将门关上,从屋子里搬了个凳子坐下,

    (有读者说之前的几百字没改,特地说下,陵子有时晚上太困了语病太多,所以缝缝补补没添剧情就够了,今天多写免费300字,下次再写点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九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24
    &bp;&bp;&bp;&bp;烛光摇曳,金箔燃烧散发出的烟气,让整个灵堂像是被浅蓝色的雾覆盖。

    苏武牧两兄弟在苏如云的劝说下,没再坚持跪着,改为坐在地上,两人神情悲戚眼睛红肿。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这种时刻,顾晓晓说什么都是破坏气氛,故而她一直保持沉默。

    所有人或多或少的感伤着,反而只有苏如云意态轻松,眉眼中含着淡淡笑意,朝苏武牧两兄弟走了更近一点,温柔的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二人千里迢迢抬棺材还乡太过麻烦。时至冬日,若遇上大雪封山更是难行,不若将姑姑尸身火化,带上骨灰还乡便可。”

    她话刚落地,苏武牧驳斥到:“万万不可,姑姑,我们定要将您的尸身好生的葬在祖坟之中,让您入土为安。“

    顾晓晓没想到苏如云能洒脱到如此地步,她先前也考虑过,苏如云的身体在极阴之地待了二十多年。若被魑魅魍魉占了她的身体为非作歹,岂不是无意中沾了因果。

    所以顾晓晓今夜来一方面是为了送苏如云走,另一方面也是打算除了她尸身的戾气,做几道符咒,免得她的尸身为用心险恶的妖物利用。

    古人非常重视入土为安,顾晓晓善意提醒到:“苏夫人,你担心的事我了解,其实未必只有火化尸身才能解决,我可以为您的尸身除厄。”

    “多谢钟小姐,若有来生,妾身当结草衔环相报。尘归尘土归土,我已是一缕幽魂,又将彻底离开人世。在祖坟中建座衣冠冢,已经能全了我的心思,又何必画蛇添足,一捧骨灰足矣。”

    苏如云坚持让不让苏武牧和苏武扬两兄弟,千里抬棺返乡,且逼着两人当场发誓。这次安下心来。

    灵堂内气氛低沉,苏叔时不时抹着眼泪,人又如何鬼又如何。有情,鬼亦知恩图报。无情人也畜生不如。顾晓晓也不催促,默默等着他们完成了告别,这才在苏武牧兄弟和苏叔压抑的哭声中,与苏如云一起离开。

    灵堂的烛光一直亮着,雪突然下的密集起来。落在了顾晓晓肩膀上,凉凉的转瞬即化,将她肩膀****了一片。

    两人在雪中一前一后,苏如云双脚离地慢悠悠的飘着,眸中露出少女般明亮的光芒,还伸手去接雪花,任由它们从透明的掌心穿过。

    今晚的苏如云很不一样,她像是回到了天真无邪的少女时光,从眉眼到心态,不再是那个满身戾气的冤魂。

    她捉了一会儿雪花。回神瞧着顾晓晓肩膀上暗了一片,歉意的吐了吐舌头:“这样的雪夜,让您衣着单薄的在这里受冻,妾身大约是老糊涂了。”

    “我不怕冷的,不要紧。”顾晓晓微微笑着,伸手接了几片雪花,让它们融化在指尖。

    苏如云突然正了神色,轻轻落在了地上,虚踩着积雪与顾晓晓视线齐平,神情严肃的问:“您。是神仙吧?”

    这个问题来的太奇怪,顾晓晓嗯了一声,表情是这样的(⊙v⊙)。

    苏如云噗嗤一笑:“您当初出现时,像极了误入凡间的仙子。倘若不是神仙,又如何能帮小妇人伸冤。”

    “卫国公世子燕秀对钟府百般刁难,欲逼我妾,我帮你也是在自救。”顾晓晓认真的说着,她从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苏如云突然收敛起少女的烂漫,敛袖郑重朝顾晓晓行了个礼。抬眸道:“这几天,妾身似乎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本以为此生难以答谢恩人,不过庆幸还有机会。这人世太苦,但愿没有来生,恩人,不管您是恩人还是凡人,小女子愿助您走到更远的地方,让您帮助更多的人。”

    说完话后,苏如云狡黠一笑,接着整个人在雪中化作千万道荧光,又慢慢汇聚在一起,凝聚成黄豆大小的光芒,晃悠悠的落到了顾晓晓身上倏尔消失不见。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顾晓晓的疑问还未来得及出口,眼前除了纷飞的雪花之外,空无一物。

    苏如云消失前说的话,还有那抹狡黠的笑,像是烙在了顾晓晓的心上,她要帮她走到更远的地方,帮助更多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苏如云会说了两次她是神仙,漫天飞雪,顾晓晓手指按向了刚才流光入体的地方,她体内毫无异物感,苏如云神魂所化流光到底到了哪里。

    顾晓晓抬头看远方,纷纷扬扬,琼枝玉树,屋舍俨然被白雪覆盖。

    她一步步的朝钟府的方向走着,挥之不去的怅然,萦绕在心头。她总觉得,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人为了成全她的愿望,像是苏如云这般默默的牺牲着。

    那抹流光是什么,联想到每次任务结束后的奖励,真相呼之欲出。

    百灵一直没睡,顾晓晓一个人回府,她伸头探脑在她身后看了几眼,没说什么抿着穿替顾晓晓收起了旧衣服,眼圈微微红了。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苏如云要离开的消息也没瞒着她,尘埃落定卫国公府被封,她没有跟着回钟府,百灵又如何猜不出,那个温柔耐心的苏姐姐,已经彻底离开了。

    顾晓晓见百灵默默伤心,递给了她一方手帕,只说了句:“睡吧,天亮时,雪就停了。”

    百灵嗯了一声带着鼻音,静谧的夜里,她的抽噎声并不算隐秘,但顾晓晓没有开口安慰,有时候好好哭一场胜过千言万语。

    她只哭了一小会儿,接着突然脸朝向顾晓晓的方向说:“小姐,苏姐姐她是帮助神仙去了,真的么?”

    沉默了好了一会儿后,顾晓晓种种的嗯了一声。

    岑寂的夜,漫长又短暂,天边一抹微光,地上无垠大雪,孩童急不可耐的跑到庭院中,你追我赶的打起了雪仗。

    就在这个清晨,顾晓晓睁开眼之后,看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听到了一个怯怯的声音。

    “恩人。映雪是来向您道谢的。”

    帷帐外,钟映雪穿着月白色衣裙,整个人呈半透明,恭敬的朝她行礼。

    百灵正在酣睡中。眼圈红红的,完全没发觉屋中多了一个鬼魂。

    顾晓晓坐起身子,疑惑的打量着钟映雪,问到:“你是钟映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回禀恩人,映雪也糊涂着。多谢恩人出手相助。这段日子,您对钟家的帮组,对卜哥哥的帮助,映雪全看在眼里,映雪给您磕头了。”

    钟映雪盈盈下拜,顾晓晓弹指射出一道灵气将她拦下,抬眉道:“这是我应该做的,如今卫国公府荡然无存,燕秀沦为平头百姓,钟璃也不再是威胁。你要回来么?”

    顾晓晓不是试探,她是真心打算将钟映雪的身子还给她的,该做的她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她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至于来自钟映雪的感激,对顾晓晓来说不过是添头而已。

    钟映雪急急忙忙道:“恩人莫要误会,映雪既然愿意灵魂为代价求您相助,自然不会反悔。映雪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请您千万不要误会。”

    她的话勾起了顾晓晓的好奇心,这还是她头一次和任务委托者当面谈话,思索片刻后她抛出了一个疑问:“你是如何知道我是来帮助你。而不是像钟璃一样占了你身子的。”

    钟映雪眸中露出不解之色,困惑道:“映雪也不清楚,您不是下凡历练的神仙么?”

    眼看从钟映雪口中也问不出什么,顾晓晓扶了扶额头道:“你有何心愿?”

    “心愿。您能不能带我见一见爹娘还有兄长。”钟映雪眼神亮起,她能从一个奇怪的镜子里看到恩人取代她之后的一举一动,但却不能真切的看到爹娘。

    所以在能现身之后,她只有这么一个愿望。

    “好,待我洗漱之后,就去拜见钟父钟母。”

    她的话让钟映雪露出了笑颜。她欣喜的模样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百灵醒后似是完全看不到钟映雪的存在,顾晓晓特意让钟映雪站在她旁边,百灵仍没感觉到钟映雪的存在。

    这现象着实奇怪,任务就要结束了,接连发生了这么两件怪事儿,顾晓晓非常复杂。

    钟映雪在见到钟父钟母时,激动的不能自已,不断的做揉眼的动作,只是灵体流不出眼泪来。

    她没有必须离顾晓晓十丈的限制,不过除了顾晓晓之外,其它妖精鬼怪根本看不到钟映雪,所以她一直跟在顾晓晓的身边算是消磨时间。

    奇怪的事暂时搁置一边,卫国公府倒了,顾晓晓想到苏如云离开前,曾拜托她帮助姜蓉,决定与钟璃一会。

    其实因钟璃的缘故,即使没有苏如云的托付,顾晓晓也不会任由她鸠占鹊巢下去的。

    得知钟璃带着燕秀一起去了千佛山万福寺,恳请寺中高僧为燕秀治病,顾晓晓对她还稍微高看了一眼。树倒猢狲散,人人对燕家人避如瘟疫,她能为燕秀做到如此地步,已属非常难得。

    但年纪姜蓉如今还是灵体状态,到了寺院恐怕会受到伤害,顾晓晓带着百灵以上香的还愿的理由,在钟南的护送下,光明正大的去了万福寺。

    没有了身份的庇护,燕秀和钟璃想要求见寺中高僧变得困难,钟璃大着胆子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带着燕秀一起改名换姓私奔。

    三人再次见面,是在万福寺的厢房之中,燕秀一脸病容在钟璃的搀扶下晒太阳,整个人透着病西施似的变态美感。

    瞧见这一幕后,顾晓晓突然有些理解钟璃的想法了,美色误人,真真是美色误人。

    “钟映雪,你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么。”

    钟璃露出嫉妒的神情,自嘲的话脱口而出,姜蓉先前畏畏缩缩的待在她身边,看到顾晓晓和百灵之后,急切的奔了过去,委委屈屈的说:“总算是见到你们了,钟璃和燕秀要来请高僧为他除去体内阴邪之气。“

    “忙着处理一些俗务,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顾晓晓这话是和姜蓉说的,钟璃却以为是对自己的说的,哼了一声:“谁谁稀罕你来,明秀,我们走。”

    她搀着燕秀意欲离开,燕秀的眼神落在钟映雪身上,她一如既往戴着幕篱,遮去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卫国公府倒了,她应该很快就能顺心如意与卜开遥重结婚约,从此百年好合了。

    想到这里,燕秀心里有些刺刺的,他难以忘记钟映雪在他怀中含羞带怯的模样。

    女人总是敏感的,钟璃察觉到燕秀在看钟映雪,忍不住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推了他一把说:“我们回房吧,待会儿要起风了。”

    燕秀不再看钟映雪,也许姜蓉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但她是他沦落到如此地步之后,唯一一个愿意跟在他身边的女人。

    他的身体状况他比谁都清楚,倘若得不到及时医治,没有名贵药材调养,想活过三十岁都是个坎儿。

    “且慢,钟小姐,你占了姜小姐的身子这么久,也该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姜蓉闻言,在旁边连连附和:“男女授受不亲,她竟然我的身子搭别的男人胳膊,羞死人了。”

    钟璃面色一白,挺直了脊背:“什么钟小姐,我看钟小姐您是糊涂了,小女姓姜。”

    “对与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钟璃,善恶到头终有报。不属于你的,永远不属于你,若你执迷不悟,我只能替姜蓉讨回一个公道了。”

    顾晓晓几个滑步抓住了钟璃的肩膀,将她往后一带,燕秀身子无人支撑踉跄了一下,猛地咳嗽了几声艰难的说:“佛门清净之地,钟小姐莫要欺人太甚。”

    他身子早就在一连串折腾中变得残破不堪,强行提高了声音,两句话便累得气喘吁吁。

    顾晓晓蔑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反而同情的看向钟璃:“是不是觉得燕秀很关心你,非常的感动。”

    钟璃露出愤然的神情,高傲的说:“我与燕郎情投意合,你们这些眼中只能看到物质世俗的人,是不理解不了的。”

    (想看谁的番外?快点说出来,新故事开始前,可以上些番外呦。)(未完待续。)

    P:  (⊙o⊙)啊!,大家对于番外字数有什么要求呐(这篇就要完结了,打算放洛狄雅CP的番外,陵子是考虑每个番外尽量控制在4k)
正文 第四八零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完
    &bp;&bp;&bp;&bp;相比钟璃的自信与笃定,燕秀眼神躲闪了几下,微垂双眸没有接话。

    “哦,早先卫国公府向定远将军之女求亲,大约燕秀向你承诺过此举不过是为了安抚族中。但燕秀利用卫国公权势百般刁难卜家,逼迫钟卜两家退婚,想方设法欲纳我为妾,你大概不知道吧。”

    钟映雪一直在顾晓晓身边站着,闻言捏紧了拳头,前世钟家遭人逼迫,钟璃自甘为妾,钟卜两家落得家破人亡的场景,在眼前飞快回放着。

    她是真的恨不得,将那缕不知好歹的幽魂撕碎,以解心头之怨。

    顾晓晓语气和缓,却字字句句直戳钟璃心窝,她下意识摇头:“不可能,燕郎爱的人是我,你休想挑拨离间我们二人的关系。”

    到了这一步,钟璃放下了一切,只想和燕秀在一起,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她一直信赖的人,竟然会对别的女人存了心思。

    随即钟璃想到当初她曾以钟映雪的身份生活了三年,于是眉头一展自信满满的说:“燕郎喜欢的人是我,与钟映雪无关。”

    寒风凛冽,燕秀身子骨又弱又加上心虚,不想再纠缠下去,于是咳嗽了两声,走了几步欲捉钟璃的手,慢吞吞的说:“算了吧,蓉儿,佛门清净之地,何必与闲人争执。”

    钟璃也不想和钟映雪说下去,每次瞧见她头戴幕篱飘飘欲仙的模样,她心头像是有把无名火在烧。

    她用尽全力抽了两次手,没能将手腕抽出,于是怒气冲冲的问到:“放开,你到底有完没完。“

    顾晓晓眼波流转,轻描淡写的说了两个字:“没完。”

    她可不是来和钟璃吵架的,顾晓晓头微偏,对姜蓉说:“姜小姐,劳烦过来一趟。”

    飘荡了这么久,没有什么比回到身体内更让姜蓉激动了。顾晓晓话说到一半,她嗖的一下就窜到了钟璃身旁。

    钟璃和燕秀齐齐打了个哆嗦,燕秀脸色白到透明,钟璃则怒目圆睁。两只手同时用力,想要彻底挣脱顾晓晓的束缚。

    只是任凭钟璃掰红了手指,顾晓晓的手如铁钳般,箍的她不能移动半分。

    如何让姜蓉再次回到身体内,顾晓晓结合剧情中。戒嗔除去钟映雪的法子研究了很久。若没有更好的方法,她打算采取戒嗔的法子,只是这样钟璃的灵魂难以抹除干净,她又是有气运加成之人,万一哪天再夺了姜蓉的舍,姜蓉真的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所以,顾晓晓又想了一个办法,成与不成试了再说。

    “百灵,扶我一把。”

    “是。”百灵也不多问,乖巧的托住顾晓晓的腰。她的手刚放上去,怀中人突然一软,百灵虽惊讶但仍稳稳的将小姐接在怀中。

    顾晓晓魂魄离体,姜蓉呀了一声紧张的问:“恩人,您这是怎么了?”

    钟璃趁钟映雪身子瘫软之际抽出了手,顾晓晓对姜蓉微微一笑,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扑到姜蓉的身体内。

    于钟映雪和姜蓉来看,顾晓晓像是突然消失了,对钟璃来说。她四肢百骸好像突然被冰封一般透着冷意,身子僵硬动弹不得。

    待钟璃回过神儿来,强大的威压从灵魂深处传来,让她有逃的冲动。钟璃刚兴起逃的念头。便觉身子一轻,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附体离体之事,钟璃心中一凛,强压下逃跑的心思转为硬抗。

    顾晓晓硬生生挤进姜蓉身体内,凭借着强横的神魂,将钟璃魂魄一点点往外逼。在佛门之体。光天化日之下魂魄离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但为了彻底除去钟璃,顾晓晓义无返顾。

    在经过日月星三光淬炼之后,顾晓晓神魂异常巩固,白日化形不在话下。钟璃魂魄比普通人要强大一些,但能跟顾晓晓比,就是以卵击石了。

    身体一点点失控,好似噩梦重演,回天无望钟璃又想故技重施,抛下姜蓉的身体,再寻宿主寄生。

    顾晓晓哪里会如她的意,在钟璃离开的瞬间,紧追了出去,匆匆对姜蓉抛了一句:“速速归位。”

    姜蓉欣喜若狂,学着顾晓晓的模样,飞快扑到了身体内,接着她只觉身子一沉,脚步踉跄,久违的土地出现在脚下。

    “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姜蓉脑中晕沉沉的,掌控身体时还有些别扭,但她终于抢回身子了,这胜过一切。

    燕秀变了脸色,虽然面前人容颜未变声音未变,但她的声音和语气,和之前截然不同,再联合她先前喊的那句我回来了,他沉声问到:“你是谁。”

    姜蓉在钟璃身边飘了许久,又从百灵口中对燕秀的表里不一和虚伪看的通透,拿眼斜了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这世上竟有如此无耻之徒,利用女子来达成自己的目地。知人知面不知心,空有一副好皮囊,我呸!“

    在被钟璃穿越之前,姜蓉性子本就爽利,如今夺回了身体的主控权,只要想到钟璃曾用她的身子和燕秀卿卿我我,她就恶心作呕。

    燕秀气红了脸,姜蓉的指责像是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她绝不是那个爱他的女子。眼看形势不利,燕秀拂袖,欲转身离去。

    “阿弥陀佛。”

    一声悠远绵长的佛号响起,顾晓晓将钟璃的魂魄紧紧箍在手里,她眉眼寡淡双目无神,相貌还不及姜蓉,这就是钟璃的真正容貌。

    念佛号的和尚,顾晓晓也不陌生,正是她曾在卫国公府交手过的戒嗔。

    “孽畜,佛门清静之地,怎容你撒野。”

    戒嗔双目精光毕露,断喝一声用眼神锁住百灵。

    百灵到底化成人形的时间短,戒嗔身上佛光山洞,她吓的扶着钟映雪身子往后退了退。

    顾晓晓一把抓着钟璃,在众人面前现了形,冷哼道:“戒嗔和尚,百灵自化形之后从未作孽。难道堂堂高僧,也是个捡软柿子挑的主。喏,真正作恶的人在哪里。”

    她说着,推了钟璃一把。燕秀怔怔的看向钟璃,失神的问到:“你又是何人?”

    钟璃抿了抿唇,求救似的望着燕秀:“燕郎,救救我。我是钟璃,一直对你不离不弃的钟璃啊。”

    面前女子完全陌生的面孔,与钟映雪和姜蓉的面容接连重合,燕秀身上泛起寒意,后退了一步:“你是哪儿来的妖魔鬼怪。用了什么妖术将人欺瞒。”

    燕秀的话,将钟璃打入尘埃之中,她不可置信的叫到:“我不是,燕郎,你怎么能这样误会我。不管你遇到什么,我都对你不离不弃,你怎能这样伤害我。”

    “不过画皮而已,你以为,占了别人的身子,就能高枕无忧了么。”

    顾晓晓一点点收紧手掌。慢慢挤压着钟璃的魂魄。

    戒嗔将手中禅杖往地上一顿,义正言辞道:“钟施主自甘堕落与妖魔为伍,就莫要怪小僧得罪了。”

    这就是和尚,满口仁义道德,明明坏事做尽的是钟璃,他眼中却只有从未害过人的百灵。

    顾晓晓冷笑一声,提起钟璃硬生生挡下了戒嗔一击,钟璃半透明的魂魄被金光打到,虚弱的几乎要散去。

    其实若钟璃先前没有被顾晓晓逼出钟映雪体内,又和姜蓉强身体一事。她的魂魄会比现在强悍许多。不鬼连戒嗔一击都承受不住,露出颓势来。

    燕秀提步想走,钟璃的惨状像跟绳子拉着他的脚腕,让他不能坦然离开。

    “大师。明秀恳请你放钟璃一马,她虽为魂魄却不曾做过恶事。”

    顾晓晓自然不在意戒嗔是否做主,但燕秀竟然大着脸说钟璃不曾做过恶事,她嗤的一声加大了压迫钟璃的力度:“不曾做过恶事,那为何先是占了我的身子,逼得我四处漂泊。又占了姜蓉的身子,差点害她魂飞魄散。戒嗔大师似乎有意为这恶魂开脱,看来只能由我替天行道了。”

    钟璃魂魄虚弱到了极点,眼神的凄楚的望着燕秀,露出哀求的神色。

    戒嗔和尚双手合十又念了声佛号,悲天悯人的对顾晓晓说:“善哉善哉,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让贫僧超超渡此魂,尘归尘土归土。”

    “超渡这种事儿,我自己来就好了。”

    顾晓晓将钟璃硬生生压成了一个乳白色半透明的光团,接着将体内阳气逼出,炼出一小簇火苗,点燃了手心中的白色光团。

    那光团在看似微弱的火苗炙烤下,越来越弱,燕秀胸口不知为何痛了起来,咬着牙阻止道:‘得饶人处且饶人,钟映雪,你莫要太过分。“

    手心中的白色光团从鸡蛋大小,变成了指甲盖般小小两团,顾晓晓伸手一弹,将其中一团钟璃残存的魂魄射向燕秀。

    燕秀身体虚弱,只能眼睁睁看着光团没入自己体内,他脸色一变,厉声责问到:“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晓晓狡黠一下,神采飞扬明艳不可方物,做了个嘘的动作,恶意满满的说:“你不是要留钟璃一命么,我把她还给你了,从此你们二人将难舍难分,永远在一起至死方休。”

    前一刻还深情款款,请求戒嗔和尚帮忙,让顾晓晓高抬贵手的燕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半点不曾的犹豫的说:“戒嗔大师,请您做主,收了晚辈体内阴魂吧。”

    戒嗔和尚还没说话,那边燕秀突然变了脸,孱弱俊秀的脸突然露出笑脸来,还是那种憨厚痴傻的笑,一边笑一边说:“燕、小燕子,哈哈,扬子飞来啦。”

    他是男人,但这声音却透着女气,怪异的让人毛骨悚然。戒嗔大声念了几句经文,燕秀这才如冷水浇头,失魂落魄的问:“我这是怎么了,我刚才怎么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还做出那样奇怪的动作。大师,求求您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

    戒嗔还没说话,顾晓晓先乐了。

    “方才还要大师手下留情,转眼又对旧情人喊打喊杀。燕秀啊燕秀,这辈子,你永远摆脱不了钟璃了。你生,她生,你死,她死,你们的命运紧紧纠缠在一起,谁也无法分开。”

    不过,此钟璃已经是神志不清宛若孩童的钟璃了。

    这是顾晓晓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死对燕秀来说太便宜了,他如今没有了亲人没有了依靠,身体病弱不堪。除了一张脸,几乎是一无所有。

    燕秀的身子在经过一连串事件之后,早就朽到了根子里,除非****百年以上的人参灵芝佐以鹿茸吊着命,不然他连三年都熬不过去。

    戒嗔看的分外心惊,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修炼到魂魄可以随意离体,且能随时调动天火的人。这钟家小姐实在了不得,他上次吃了个亏不曾记住教训,多日不见她竟更上一层楼,整个人流露着深不可测的气息。

    钟映雪强大的让人心惊,甚至比方丈给戒嗔的威压更强,她只是微微笑着,他额头上已经沁出了冷汗。

    在这种情形下,谈什么降妖除魔都是笑话,戒嗔只能盼着钟映雪速速离开,莫在万福寺流连闹出祸端来。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女子,戒嗔看不透却本能的畏惧着。

    剧情中,戒嗔明知钟映雪被钟璃占了躯壳,仍然在燕秀的指使下,做法将钟映雪彻底炼化禁锢在钟璃体内。此等助纣为孽的行为,着实玷污了佛教的清名。

    顾晓晓三步并作两步,朝戒嗔飘去,他警惕的后退将禅杖挡在身前。顾晓晓毫不在意,身子往下一倾,将钟璃剩余的魂魄直接打入戒嗔的天灵盖中。

    为防止戒嗔将钟璃魂魄逼出,她伸手在他头上连拍了三下,这才满意的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想必戒嗔大师不介意慢慢念经度化钟璃咯。”

    “你

    “(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一章 有怨,无悔
    &bp;&bp;&bp;&bp;戒嗔只觉身子一麻,寒气从天灵盖倾泻而入,从脚底到脊背都是凉飕飕。

    “你!”他怒目圆睁,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手中佛珠也不转了。

    顾晓晓却是胆大的,她生生化了钟璃的魂魄,又将她残余的魂魄打入了戒嗔和燕秀的体内。那戒嗔虽有几分道行,但医难自医,顾晓晓几乎是竭尽全力,用阴气冲开他的天灵盖,他想要化去这份冤孽,需好一段时候。

    这辈子,戒嗔想要在修行之上有所成就,已经成了痴心妄想。这是顾晓晓给他的教训,寺院众僧侣既享受万家香火,当为民谋福,如戒嗔这般为了攀迎富贵,昧下良心害了钟映雪魂魄,扶持异世孤魂,伤天害理之行当有此报。

    姜蓉正沉浸在回归身体的喜悦中,她笑靥如花,将袖子抬起重复着原地转圈的动作,又恐钗环倾斜,小心伸手扶着。兴起时又对池中水喜滋滋的理着妆容,生平第一次,姜蓉如此欢喜她平凡的容貌。

    燕秀阴气入体脸色赤白,青天白日里,他亲眼看着钟映雪之魂从姜蓉体内揪出了钟璃的魂魄,又当着他的面,用烈焰将其焚烧,又将其残存魂魄打入他体内,惊得三魂六魄散了一半。

    再加之先前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发出古怪声音,燕秀另一半魂魄也受到了不少惊吓,木愣愣的站在那里眼神呆滞。

    顾晓晓了了心事,魂魄这才转投钟映雪体内,在百灵怀中睁开了眼睛,掀起幕篱俏生生的笑着,姿容耀耀,逼得人不敢直视。

    姜蓉见她魂魄归体,盈盈下拜千恩万谢道:“小女拜谢恩人,区区性命为恩人所救,此生愿受恩人差使。”

    古人常言一诺千金,姜蓉许下此诺。因她对顾晓晓着实感激,真心相报。另一面也是因为她心中惶恐,在经历魂魄离体,亲人背离之事后。对未来心怀忧惧。

    顾晓晓看出她的顾虑,也不点破,只说了一句:“是时候回去了,来日方长,但记自在随心。仅此一生莫要辜负。”

    想到回家,姜蓉心里怯怯的,钟璃为了燕秀悄悄拿了银钱换了姓名离了姜家,爹娘祖母又不知两人换魂内情,真的能原谅她这个不孝女么。

    想到此处,姜蓉又恨起了钟璃,哪怕她现在已经魂飞魄散,只要想到她自作主张差点为姜家招来祸端,姜蓉就万分自责,虽说这不是她的错。

    梅花初绽。暗香浮动,顾晓晓来时只带了百灵和杜鹃两个小丫鬟,走时却添了姜蓉。

    钟南在大雄宝殿前院中从容等待,待见妹妹身后多了一个人后愣了下。若他没有记错,那身穿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是他曾有过数面之缘的姜蓉。

    但见她面露喜色,不疾不徐的走着,容貌未变气质却有稍许改变。他心中思量着,难道妹妹果真有法子帮姜小姐赶走了那孽魂,否则二人如何能走到一起。

    但当着姜蓉的面。钟南恐唐突了佳人,不好直接发问,在离几人还有四五米时,远远的站定温文有礼的说:“车驾已经备好。姜小姐若不嫌弃,可与家妹同乘一车。”

    钟南对姜蓉有救命之恩,她从远处瞧见他心中便如小鹿乱撞,听他张开说话,心中乱糟糟的就应到:“多谢钟公子,小女子冒昧打扰了。”

    匆匆说了这句话。姜蓉又觉自己表现的太过急切,但让她再行开口,舌头又像是打了结,只能懊恼的垂下头,随顾晓晓一切朝马车处走去。

    厢房处,戒嗔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待顾晓晓一行人离开,僵硬的身子这才能活动起来。燕秀在一旁笑一阵哭一阵,疯疯癫癫的吓得厢房中暂歇的香客们关禁闭了房门。

    戒嗔有心寻方丈帮助,这个念头刚起,心上如千百根银针同时扎上去,疼的他冷汗直流。

    待不想报复求助之事,他身体除了虚弱了些,并无其它异样。戒嗔不信邪,再歇息片刻后,再次生出请方丈出山,收了钟映雪身边树妖的念头,但疼痛来的更加剧烈,他四肢百骸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

    直到此时,戒嗔才确认,他的身体不止打入了一缕残魂,还被那钟家小姐下了极为霸道的禁制。只要他动了报复,或者求助的念头,就会遭受常人难以容忍的疼痛。

    戒嗔也终于明白,为何她敢带着妖怪大摇大摆的来了万福寺,凭她的本事,恐怕就连方丈都不是她的对手。

    想通之后,戒嗔面如死灰,反复诵念经文,极力忘却钟映雪此身,以免再吃苦头。这禁制很可能追随他一辈子,报仇成了妄想。

    这让戒嗔恨透了燕秀这个始作俑者,念了片刻经文后,吩咐小沙弥道:“将这疯子带出寺去,佛门清净之地,怎能容他在此处放肆。”

    小沙弥欣然领命,他们可不知什么京城四公子,一个病怏怏疯疯癫癫的男人留在寺中,惊扰了善男信女,他们可是要受罚的。

    马车上,姜蓉欲言又止,顾晓晓闭目养神,除掉钟璃对她来说不难,但在戒嗔身上下禁制,几乎耗尽了她的心力。

    任务基本完成,顾晓晓随时都会离开任务世界,佛门自诩净地,人心却是难以完全清净的。她报复了戒嗔和尚,使他难在修行之上更层楼,他定然心生怨怼。

    倘若顾晓晓有朝一日离开了,他未必不会报复到钟映雪身上。

    为了避免这个可能,顾晓晓穷尽所知,终于搜刮出了一个霸道的禁制。但以往任务世界中的手段,未必能应用于这个世界,所以顾晓晓独自尝试改造了很久,甚至花钱雇人来试验初级禁制。

    经过多次试验,确认此禁制有用之后,顾晓晓才竭尽全力将此禁制打入了戒嗔体内。

    车轮声吱呀吱呀的响着,马儿打响鼻的声音近在咫尺,一切声音对姜蓉来说都是亲切让人感动的。

    她坐了许久,有心和顾晓晓说些什么,又碍于杜鹃在场不好说的太明白。

    走了好一会儿后,姜蓉才开口吻到:“钟小姐,您说我该不该回姜家。“

    杜鹃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百灵眼巴巴的瞧着马车外的风景,顾晓晓睁开了眼睛,瞧着心事重重的姜蓉,嗯了一声:“这世上。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卫国公府已倒,你只需认了错,家中见怪一时,总不会见怪一世。”

    听恩人这般说。姜蓉稍感宽慰,只是想到先前钟璃口口声声说着情啊爱啊,与爹娘争执的模样,闷闷的说:“恩人,你说爹娘会不会对我非常失望了。她毫无长幼尊卑之礼,所作所为惊世骇俗。恩人,姜蓉心中冤屈,我自幼虽称不上饱读诗书,但也懂礼义廉耻。”

    姜蓉心中委屈,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圈。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突然被人夺了身子。更没想过,夺了她身子的人会肆意妄为,丢给她这么一个烂摊子。

    如今的姜蓉堪称声名败坏,几近众叛亲离,若不是姜家还顾念着骨肉情义,没有大肆宣扬她的所作所为,否则她真是无脸盯着旁人异样的目光还家。

    钟映雪一直默默坐在顾晓晓身旁,姜蓉叫屈的话让她出了神,认真听完了她的委屈后。钟映雪抱着膝盖,有些怅惘的说:“倘若是我,倒恨不得爹娘责骂,兄长见怪。只要他们好生活着就好。仙子,多谢您从中周旋,这才使得钟、卜两家避开了滔天祸事。”

    她本想说若有来生,忽生想起她是没有来生的人了,这才噤了声。其实这个结局钟映雪很满意,她以为用以后生生世世换了父母兄长亲友一世平安之后。她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如今亲眼瞧着这一切发生,他心中是很欢喜的。

    钟映雪的话只有顾晓晓一人能听到,她朝她点了点头,接着指点姜蓉:“作恶之人已经得了应有的保命,你已经自由了,不要让心为恶所遮掩,忽略了人生中美好的事。好好生活吧,总有一天,这一切再也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坚守本心,莫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庸。“

    “恩人说的对,我会记住您的话,姜家乃商贾门第,虽不够清雅,但恩人若是有喜欢的物什,或者手里缺了银子,小女子愿拱手奉上。”

    顾晓晓笑了笑,没有应她这句话,姜蓉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回报恩人。她知道银子很俗,但她现在只有银子还有用些。

    到了长乐京之后,钟南先将顾晓晓送回了钟府,接着又差人将姜蓉送回姜府。从妹妹的态度上,钟南已经能确定,这位姜小姐确实是姜小姐,而非那个言行举止奇怪的钟小姐了。

    回了钟府之后,钟映雪大半时间都跟在钟父钟母旁边,眼巴巴的瞧着他们,像是看不够似的。

    一两日之后,钟南抽了空,寻了顾晓晓问话,他很好奇妹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将那鸠占鹊巢的恶魂赶出了姜蓉的身体。

    这个问题,顾晓晓还真不好回答,只能搪塞到:“或许是佛祖保佑邪不胜正,那钟璃被佛光照耀之后现了形,魂魄被逼出窍,姜小姐这才回到了身体内。”

    “妹妹所言当真,若真如此,改日兄长送你一尊佛像辟邪。”钟南不愧为妹控,不管什么好事,头一个想到的都是钟映雪。

    不等顾晓晓答话,他又自言自语到:“乱起来姜二小姐也是可怜人,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被恶魂占了身子坏了名声。”

    “咦,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八卦,连姜二小姐闺名如何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顾晓晓惊讶的将钟南打量了一遍,他为何对姜蓉之事如此上心。

    姜家被她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的有些羞恼,故意以手掩唇咳了一声说:“妹妹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感慨姜二小姐经历太过传奇,祸从天降遭此无妄之灾。“

    钟南没有撒谎,上次妹妹所说的假设他记在心中,他甚至不敢假想,如果他的妹妹遇到了这种事,他能察觉出她的异样,能帮助她再回身体么。

    所以钟南下意识的关注起姜蓉来,也是衷心祝福她以后能万事顺利,获得好姻缘。

    顾晓晓总觉得钟南对姜蓉关心似乎多了点,于是试探的问:“世人不解真相对偏见,在外人看来,姜二小姐男扮女装,与外男亲近,又有几个男子能心无芥蒂,哪怕是哥哥你,在遇到这种情形时,不也会选择退避三舍么。”

    “你这丫头,竟拿起哥哥举例,难道哥哥在你眼中就是那般肤浅的人么。我承认,若不知真相,我也许会有一时偏见,但在知情的前提下,我会同情理解对方。”

    不知何时钟映雪飘到了这边,她听了钟南的话,幽幽的发表了评价:“大哥一向是善良的。”

    顾晓晓见不得钟映雪神情落寞,朝钟南灿然一笑:“好啦,好啦,映雪的兄长一向是善良的,大家都知道。”

    “鬼丫头,转眼就要及笄了,怎么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你这样,家中倒想多留几年,免得你到卜家受委屈了。”

    钟南不经意间提了卜家,顾晓晓敏感的问到:“什么卜家,我才不嫁人呢。”

    “哈哈,不可说,哥哥要出门巡视家中新开的两家铺子了,你好生在家中歇着,爹娘定会为你找一个如意郎君。”

    钟南大笑着离开,留下了因为如意郎君四字纠结的顾晓晓。

    不用猜也知道,卫国公府倒了,没有了燕秀从中作梗,钟卜两家又有了结亲的意愿。

    但顾晓晓根本不打算嫁给卜开遥,他人品端正勤于学业,她对他这个人没意见,但绝非她想要的良人。

    若说句狂傲的话,经历了这么多任务之后,顾晓晓眼界已非吴下阿蒙,见识的人越多,她对另一半的要求就越高。

    顾晓晓目前不打算考虑感情,但绝不会尝试在任务世界中成亲生子,最后眼睁睁瞧着爱人衰老离去。

    (明天放这个故事的VP番外,大家这个故事想看谁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二章 番外:映雪&卜开遥 (略悲)
    &bp;&bp;&bp;&bp;卫国公府渐渐没了声息,一个庞然大物在皇权的粉碎下,彻底消失在人世间。,燕秀被驱逐出万福寺,无人庇佑,偶尔疯疯癫癫,毫无京城四公子的气派。

    往日与卫国公府交好的人,对燕秀避之如蛇蝎,生怕沾上他惹了当今圣上的眼。

    只道天无绝人之路,卫国公府败了,燕秀接连遭难掏空了身子,但他的好皮囊还在。虽说在时好时坏像个疯子,但也有那胆大的,趁着夜黑风高将他捡回家去,多少给口饭吃,圈养做了禁脔。

    长乐京那么多人,街上多一个少一个,就如一滴水落水溪流,谁也说不出子丑寅卯来。有人说燕秀百病缠身,落魄而死,也有人说他如今以色侍人,过的污浊不堪。

    即使是百姓津津乐道的桃色绯闻,也没能传多久,很快燕秀这个人成了市井间过期的谈资。那些曾爱慕他的女子,嫁人生儿育女,早把少年时那点儿绮思抛到了脑后。

    燕秀下落众说纷纭,顾晓晓从百灵口中得到了第一手消息,他过的很凄惨,被不同粗鄙不堪的男子,压在身下苟延残喘,大约活着远不如死了干净。

    但燕秀麻木的活着,一个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对死亡的恐惧深入骨髓,哪怕像只狗一样活着,对他来说都是侥幸。

    不过这种肮脏污秽的日子不到一年就结束了,燕秀死了,尸身被人趁着夜色抛到了野外。正是夏天,被野狗拖去啃的不成样子。后来还是几个好心的佃农,瞧不过去。拿锄头挖了个坑将他埋了进去。

    燕秀之死,发生在顾晓晓离开任务三个月前,所以她离开时是不知情的。

    但有更好的事情发生,顾晓晓在某天翻话本小说消遣时,博士突然出现在她的识海中。

    这不是顾晓晓第一次在任务中见到博士,但绝对是激动一次,她身穿淡蓝色宫装发髻上缠着丝绦。一如既往的俏皮可爱。

    顾晓晓被巨大的惊喜的冲昏了头,当场失态,激动的唤了声博士后。差一点儿红了眼圈。

    博士合,决意带大他和妻子的骨血之后,再思续娶之事。

    青梅竹马有时尽,心字成灰,一期心许千期劫。

    呜呜,陵子前天少更了一百字,本月全勤丢了。呜呜,别说陵子骗钱了,上次补了三百多字,然后少更一百字那天等于又补了四百字,呜呜。悲伤的陵子,写了一个悲伤的番外
正文 第四八三章 番外:钟南&姜蓉
    &bp;&bp;&bp;&bp;长乐京的春,总是来的早些。

    又到一树繁华时,风和景明,春光明媚,连鸟儿的叫声都清脆了些。

    临近清名,扫墓踏青的人多了,坟前柏树青青,陵园中花红柳绿颜色分明。悼亡的人神情悲戚,踏青的人笑容明媚,生于死之间隔着一层雾,活着的人缅怀死去的人离散,谁又能在生时领悟。

    姜蓉携一对年幼的子女,与夫君一道,为难产而亡的钟映雪,她的小姑子也是她曾经的密友扫墓。

    当然,在姜蓉心中一个隐秘的地方,她知道她透过这座坟茔,还在怀念另一个人,那个神仙一样神秘又厉害的女子。

    孩子正是垂髫年纪,天真无邪的在坟前追逐,一个手里编了花环放在坟前,还有一个有模有样的学着一路上瞧见的那些拜祭的大人,先是认真的磕头,接着又点了金箔做成的元宝。

    两个孩子生的很好,男孩子和姜蓉有些像,女孩子姿容秀美眉目楚楚,像极了已故的姑姑。

    十年过去了,姜蓉还是觉得,再也没有像钟映雪那般标志的人儿了。到底是红颜薄命,姜蓉悠悠叹了口气,钟南站在墓碑前,久久凝视着上面的字目光悲怆。

    她伸手拂去钟南肩膀上的柳絮,轻声说:“馨姐儿过了年也十岁了,出落的亭亭玉立,开遥这些年既当爹又当娘的,雪儿若是泉下有知也能放下心了。”

    钟南叹了口气,握住姜蓉的手,长长叹了声,若雪儿在多好。

    “爹爹,爹爹,娘亲,娘亲。”

    两个孩子连声叫着,扑了过来,一个抓袖子一个抓衣襟,小一点儿的揉起了眼睛。

    钟南和妻子一人抱起一个。留恋的看了墓碑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怀中抱着酣睡的幼子,长女在夫君怀中笑着做鬼脸,风暖暖的吹着。姜蓉只觉得这人生美好的像场梦。

    前些年她还曾做梦,梦到自己被人占了身子孤独无助,眼睁睁看着抢了她身子的人,一心跟着男人私奔,众叛亲离又给姜家惹了大祸。

    要么就是那个恶魂占了她的身子。将她的人生毁了一塌糊涂后,她又突然回到了自己身体中,遭到所有人的厌弃,流言蜚语缠身,成为姜家的污点。

    梦境掺杂着现实,半真半假,曾让姜蓉在很长一段时间能无法安眠。

    姜蓉是在钟映雪去世两年后,才嫁到了钟家,与这个她从未想到过的人结成了夫妻,又举案齐眉的过起了平淡快乐的生活。

    与其说姜蓉没想到过她会嫁给钟南。不如说她从没想到过她少年时婚事多阻,却在迈向二十岁的关口嫁给了当年的救命恩人。

    如今思来,当初钟南那纵深一跳,却是救出来了两人的命定姻缘。

    经历了魂魄离体的诡谲之事后,姜蓉对于怪力乱神之事没那么害怕了。但出于后遗症,在刚回到身体内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总担心的身体会被路过的孤魂野鬼抢走。

    不过这份担忧,倒是给姜蓉了一个精神寄托,让她不至于回到姜家后,在府中人明里暗里的试探讽刺下钻牛角尖儿。在府外人的恶毒语言攻击下自暴自弃。

    当然。姜蓉能真正的站起来,重拾自信,更要归功于恩人的点拨。

    当她迷茫彷徨,忍不住向恩人求助时。恩人曾告诉过她,这世上从不乏恨人有笑人无,只凭一张嘴逼死人的小人。

    倘若她把他们放到心里去了,他们就会用各种恶毒的语言和猜测,将她的心戳的千疮百洞,以伤害她拿她的伤口取笑为乐。

    面对这种人。她应该自强自立,他们以为她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她就要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她们觉得她不知廉耻,不配做个正经的夫人,她偏要寻得如意郎君。

    姜蓉从没想过,人生还可以这样洒脱,她甚至涌起了豪情壮志,看到了人生另一种景色。

    是的,她为什么要为钟璃的错误忏悔,她是受害者,她从来没做错什么。

    她为何要在意旁人的目光,她生为姜家人,就该像个姜家人一样,将生意做好。

    嫁人?若是没有和她心意的人,她就算不嫁又如何,大不了过了花信之后,入赘一个男子,也不怕他敢生出什么心思来。

    姜蓉几乎要把恩人的话奉为金科玉律,但有一天,恩人突然不见了,她和钟映雪说话时,明显感觉出两人的不同。

    钟映雪曾旁观过姜蓉在神仙的帮助下,夺回身子的事,所以也没瞒着她,直言神仙帮助她完成心愿之后,已经离开了。

    两人曾有过共同经历,钟映雪也曾在姜蓉不知情的时候与她相处过,于是两人从一同感激回忆恩人开始,一来二去成了交心的手帕交。

    两人年纪相仿,钟映雪嫁给卜开遥时,姜蓉送上了衷心的祝福。

    只是她的嫁衣将为谁而穿,又能否像钟映雪那般,良人金榜题名跨马游街来娶,青梅竹马的情意,男才女貌的风流。

    姜蓉羡慕之余,对做生意更上心了,钟璃用她身子时曾做过许多错事,家人对她已经失望。所介绍的人,要么是鳏夫续弦,要么是富商纳妾,要么就是一所无有的闲汉,偏他们还都觉得,配她这个名声不算清白的人绰绰有余。

    越是这样,姜蓉就越是不服输,她生在商贾之家,耳渲目染生意经,又曾得过恩人指点,再加上钟璃人品岁差,生意手腕的确不错,她当初被迫跟着她也学了不少。

    许是姜蓉情路坎坷,她在生意上倒是一帆风顺,将姜家产业扩大了不少。

    做鬼时,姜蓉记着钟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曾向他求助过。待再回人身,又坏了名声后,姜蓉除了备些谢仪,借钟映雪的身匿了身份送去,却不敢主动和钟南再打交道了。

    两人都是说亲的年纪,姜蓉自己坏了名声,不想连累钟南在亲事上艰难。

    不过钟南似乎无意娶亲,姜蓉没有刻意打听,只从钟映雪那里听来了只言片语。好似钟父让钟南走科举之路,他却一心经商,被钟父斥责,决心做不出一番事业来,绝不考虑终身之事。

    姜蓉佩服钟南的坚韧不拔,又感激他的救命之恩,暗地里也曾偷偷予以方便。她觉得自己做的隐秘,但钟南却是托妹妹向她道谢,她只能装作是为了帮妹妹多攒些嫁妆钱。

    钟南却也实诚,果真从赚的钱里,拨出一些来为妹妹添妆用。

    两人都是本分之人,虽男未婚女未嫁,私下交流却不多。

    直到钟映雪死后,两人心中悲伤,一个来坟前凭吊故友,一个来坟前怀念妹妹,这才多了交集。

    姜蓉从没想过,钟映雪会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撒手人寰,她在她生产前还约定要做她腹中孩儿的干娘,她孕期中光彩照人身材丰腴,完全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妇人模样。

    所以,世事太过无常,姜蓉感念故友,在她去世之后以她的名义做起了施粥铺桥修路的善事。钟南知晓此事后,对她十分感激,慨然加入,两人才多了些交集。

    日子久了,两人心中都滋生了几分说不明的情意。姜蓉顾虑着自己的名声,怕误了救命恩人,遂刻意压下那份悸动。

    钟南则还未彻底走入妹妹撒手人寰的悲伤中,对婚嫁之事尚有几分抵触所以未曾挑明。

    直到钟南年纪实在不能再拖,钟父钟母快为他愁白了头发,他这才突然提出要娶姜家二小姐为妻。

    儿子到了这把年纪还没成亲,走的还是官家所不齿的商路,钟顺和妻子哪里还挑,风风火火的就派了媒人上门,向姜家提了这门亲事。

    姜家受惊不小,家中二姑娘年纪小时做了几件错事后,损了名声,这婚嫁就搞不成低不就的晾在了那里。眼看二姑娘下面几个小的都嫁人了,她却一天天成了老姑娘,姜家也是发愁。

    他们先前还不愿姜蓉招赘,后来见她生意做的好,也松了口,愿意留她在家中,为她招赘一门亲事。

    没想到,就在姜蓉快二十岁的年纪,从天上掉下了这么大一块儿馅饼儿。整个姜家都沸腾了,钟家在朝为官,竟然愿意与商家结亲,聘的还是声名有碍的二小姐。

    这真的不是他们白日做梦?姜家反复问着媒人,待确认之后,激动的忘乎所以,直接跳过了姜蓉的意见,定下了这门亲事。

    听说钟家少爷文武双全,又擅于做生意,南北商道上都有人,如此贾旭,姜蓉还敢挑?

    姜蓉的确没挑,直到两家换了庚帖,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这就嫁给了才华横溢能力非凡的恩人。

    那么一个伟岸男儿,竟然愿意娶了她,姜蓉只觉荒唐,她甚至大着胆子,偷偷跑出府约了钟南问缘由。

    若他是可怜她,那么她,她就算心中再愿意也不能嫁。

    钟南说了什么,他说让她只管放心,他对她绝非怜悯也非因为亡妹的缘故,若想知道原因,他在新婚之夜告诉她。

    姜蓉一路脚底打飘等到了新婚夜,他喝了交杯酒结了发,解了衣只告诉她一句:“我的心意,要用一辈子来告诉你。”

    “娘亲,你看我的拨浪鼓。”

    女儿笑容灿烂,摇着手中小鼓,唤回了姜蓉的思绪,她替她理了下头发,又温柔的看向钟南。

    不用一辈子,她也明白了他的心意。

    (陵子番外的风格,大家喜欢么?大家有没有想看的人物番外,快来点!不想看番外的读者亲们,等一等,咱下个故事已经在存稿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四章 人鱼篇番外:洛狄雅(上)
    &bp;&bp;&bp;&bp;人类是世界上最狡猾,最可恶,最无耻的生物!

    他们贪婪,他们自私,他们擅于欺骗,他们能笑着用刀子剖开救命恩人的胸膛。

    这是人鱼一族的共识,传说很久很久以前,曾有一位美丽的公主,曾因为人类的欺骗和背叛变成了泡沫。

    尽管如此,在看到亲密无间的小伙伴被人类绑在桅杆上时,洛狄雅还是义无返顾的和兰蒂、兰德他们一起冲上了船去。

    残酷的是,他们的善良和勇敢在人类的阴险狡猾面前,毫无用处,洛狄雅她们没有救出塔塔西,反而被人类给捉住了。

    被人类关在水族箱中,让向往自由的洛狄雅万分耻辱,但坏人竟然拿同伴的安危来威胁她们。

    为了同伴不受凌迟之苦,洛狄雅只能忍住寻死的冲动和对鱼缸的厌恶,活在人类肆无忌惮的打量中。

    洛狄雅恨每一个人类,她保证,若她手中有匕首,她绝不会像其他人鱼那般心软,而是直接刺穿坏人的胸膛。

    她仇视船上每一个人,想拥有虎鲨那样的牙齿,这样她就可以咬断可恶人类的脖子。洛狄雅在性情平和的人鱼中属于异类,她性情暴躁爱憎分明容易冲动,所以被关之后她是反应最大的。

    洛狄雅近乎自残的举动,引得船上前来送餐的哑奴很是不安,他怕这个容貌艳丽的人鱼死在水族箱中,他因此被特缇斯殿下惩罚。

    在洛狄雅暴躁的自残日子里,一个拥有一双琥珀色眼睛黑发,常穿剑士服的男人,每天都要过来一两趟。

    任何人类,不分肤色不分头发和瞳孔颜色,全都是她的敌人,洛狄雅恨透了这个背着巨剑的年轻人。

    他每天将手贴在透明的玻璃上,试图安抚她的话,她一句都不想听。她只想折断他的脖子。将他丢到最深的海沟中去,让那些牙齿锋利的深渊鱼,将他撕扯成碎片!

    人鱼一族和人类其实是能够沟通的,但洛狄雅不愿和人类打交道。他们的灵魂都是肮脏的。

    洛狄雅向黑头发男子露出了牙齿,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在这期间她也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安东尼。

    一个愚蠢卑鄙的人类,无论叫什么,都无法抹去他们体内流淌的肮脏血液和灵魂。

    在长期的冲撞中。洛狄雅鳞片脱落露出血淋淋的皮肤,那个让她厌恶的人类,却带来了对人鱼外伤具有治疗效果的水草,让哑奴投到了鱼缸中。

    无论怎样,他都无法收买她的!

    洛狄雅伤口慢慢愈合着,某天突然和塔塔西再次取得了联系,她在经历了这场事故后变得聪明强大,传授给了她如何提高精神力,以及更好的干扰人类精神的方法。

    塔塔西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强大,让洛狄雅震惊之余。唤起了无穷斗志,她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专心于提升精神力的洛狄雅,不自觉的放松了对安东尼的敌意,或者说,习惯了他频繁的出现。以至于后来他改为隔三差五出现时,她还有些不习惯。

    当塔塔西告诉他们,一个叫安东尼的剑士,屡次为她们说话,在争取放他们自由时,洛狄雅毫不客气的质疑这只是人类的新一轮阴谋。

    在受到过人类的伤害之后。洛狄雅像只刺豚,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鼓起一身硬刺。

    让洛狄雅高兴的是,塔塔西竟然偷袭特缇斯成功,挟持他将她们救了出来。她们顺利的像做梦一样逃离了俄卡阿诺斯号!

    当然,那个叫安东尼的人类没有帮上她们,听塔塔西说,他因为坚持为人鱼说话被特缇斯驱逐了。

    也许这是阴谋呢,洛狄雅坚定的认为,人类拥有太多张面孔。或许是他们利益发生了冲突,这才

    重归大海的感觉,简直太美妙了!洛狄雅和兰蒂、兰德,不知疲倦的游着,只为远离那些可恶的讨厌的人类。

    她祈祷,海神用她广阔无垠的风暴,将那些坏人全都卷到海洋深处。

    不过,海神似乎听错了洛狄雅的祈祷,她祈求的是暴风雨,降临的是由火山爆发引发的海啸。

    哪怕是以深海为家的人鱼,在遇到海啸时,也要登岛进行躲避的,所以洛狄雅只能和兰蒂、兰德她们暂时放弃和塔塔西汇合,转儿寻找可以暂居的岛屿。

    就在寻找小岛的路途中,洛狄雅再次遇见了安东尼,他的船被疯狂的暴风雨撕的粉碎。

    那个黑发琥珀色眼睛的剑士,抱着裂开的甲板,像个破布娃娃。

    兰蒂和兰德对人类落到这样凄惨的下场非常开心,洛狄雅同样开心。

    但是,安东尼曾多次安抚她的情绪,也曾为人鱼一族说话,甚至为此得罪了特迪斯,给驱逐出那艘巨轮。

    一个人类是绝对不能在海啸中存活的,洛狄雅大概是鬼迷心窍,最厌恶人类的她,竟然不顾小伙伴的劝阻,救下了安东尼。

    她一定是疯了,绝对是疯了,洛狄雅怀疑人类给她吃了什么**药。

    所以在好不容易寻到落脚地后,洛狄雅毫不犹豫的抛下了安东尼,她为这个人类做的太多了。

    她们一定是被厄运女神缠上了,当三人发现特缇第的船,竟然也在这座海岛靠岸时,她们空前的紧张着。

    海啸余威尚在,她们还不能回到大海中的故乡,坏人又即将登岛,她们将要面临被发现的危险。

    这种时候,洛狄雅非常痛恨,她不像塔塔西那般厉害,她的精神力不足以将人类打倒,她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那些人类实在太狡猾了,他们难道猜出了她们在岛上,竟然登岛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当被丑陋不堪目露淫光的身材高大的人类盯上,她惊慌失措,徒劳的用精神力去干扰他们,却没起到多大作用。

    有着丰富航海经验的船员,多心志坚定且体型健硕,所以他们再次陷入了危险中。

    安东尼从天而降,解了他们的困境,为了安全的活下去与塔塔西汇合,洛狄雅她们只能暂时和安东尼在一起,接受他的保护。

    让一个人类来保护她们,这听起来的确有些荒谬,但洛狄雅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五章 人鱼篇番外 洛狄雅(下)
    &bp;&bp;&bp;&bp;自从安东尼救了洛狄雅三人之后,她发现,人类好像也不全都是毒蝎心肠的,这个性格沉稳,生着一双琥珀色眼睛的黑发年轻人,不仅心地善良还帮助她们打退了坏人。

    在经历了险象环生的逃亡生涯之后,塔塔西终于出现,和她同时出现的还有岛上的原住民盖娅人,洛狄雅这时才知道这座岛叫做盖娅岛。

    那些脸上涂着油彩穿着兽皮的年轻人,很活泼的样子,洛狄雅和兰蒂、兰德她们不敢暴露人鱼身份装作语言不通,双方全靠手势交流。

    其实洛狄雅是非常排斥人类的,若不是塔塔西坚持,她一定会坚持远离人类,不管他们表现的有多真诚有多热情。

    但据说特缇斯他们好像是来抢夺宝藏的,他们为了宝藏要破坏盖娅族人的圣地。洛狄雅不太懂,那些闪闪发亮的东西,大海中到处都是,为这些东西杀人,特缇斯实在太丧心病狂了!

    盖娅人还是很热情的,他们手中拿着简陋的武器,挡在她们面前,怕她们受到伤害。在塔塔西的劝说,以及自己的观察下,洛狄雅决定,暂时就和盖娅人合作吧。

    和坏人发生了冲突,死了很多人,给她们采水果红着脸给她们唱歌的盖亚族年轻勇士们,在保卫圣地的战斗中不幸死亡。

    阴暗的地宫中,洛狄雅怒火冲天,她努力催动精神力对那些坏人发动攻击,心中却为盖娅族牺牲的勇士流下了眼泪。

    安东尼担心她和兰蒂、兰德的安危,一直收在她们身边,洛狄雅很感动,但比起独自拼杀的塔塔西,她觉得她非常没用。

    为了早点儿杀掉特缇斯结束这场残酷的战斗,洛狄雅请求安东尼前去助战塔塔西。

    他琥珀色的眼眸中好像闪动着奇怪的光亮,他离去时的眼神,似乎藏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洛狄雅有些担心安东尼的安危,但他那么强。一定可以战胜特缇斯的!

    战斗非常的激烈,幸运的是特缇斯他们输了,他们和盖娅族一起赢得了这场胜利。不幸的是,特缇斯竟然跑了。这样一个狠毒的人,逃出之后患无穷。

    洛狄雅恨不得将特缇斯碎尸万段,他弄沉了俄卡阿诺斯号,开走了船上的备用船只,一走了之太过可恨。

    盖娅人举办篝火舞会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他们为死去的英雄们献上了花圈,为他们献祭献上了祝福。洛狄雅也怀念那些牺牲的伙伴,但愿他们的灵魂能在大海中安息。

    安东尼总是在看她,眼神时而明亮时而忧伤,好像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被一个人目光如此追随,洛狄雅感觉怪怪的,他们现在能算的上朋友了,朋友之间还有什么不好说的,他的目光最后为何总是转为忧伤。

    就要回到家乡了,洛狄雅心中十分开心。她们和可爱的蓝鲸一起,将船只拉到了盖娅岛附近,接着又和所有的朋友们道别。

    安东尼得到了一艘船,人类没有美丽的鱼尾,他们总是需要这些东西的,他应该很高兴。

    分别时,安东尼大声叫了她的名字,好像后面又说了什么。但洛狄雅实在太想念故乡了,所以游的非常快,什么声音都比不上来自大海深处的召唤。

    然而到了家乡之后。他们得到了噩耗,洛狄雅简直不敢相信,她和塔塔西的父母被特缇斯给骗走抓了起来。

    当他们一路跋涉,终于找到伤痕累累的被捆在桅杆上的父母亲时。洛狄雅想变成一头虎鲨,将船上所有人都撕得粉碎。

    营救的过程是惊心动魄的,特缇斯拿亲人的安危来要挟他们,让塔塔西一个人上船。他真的是比臭虫还要卑劣恶心的人,塔塔西是那么勇敢,登船之后竟然成功夺了特缇斯的武器。

    接下来。洛狄雅他们终于找到机会上了船,杀了那些坏人。她一点也不害怕,她想杀光他们,让鲜血染红了甲板,救出她和塔塔西的父母。

    就在这种危险时刻,安东尼用手中叫枪的东西,打伤了特缇斯,像一位英雄一样神奇的出现,勇敢的登船。

    特缇斯终于死了,她和塔塔西的亲人都得到了拯救,洛狄雅想要歌唱,想要歌颂海神,他们终于团聚了!

    在给父母养伤的日子里,洛狄雅发现安东尼越来越奇怪了,无论她在哪里背后总是会有一道灼热的视线。

    他总是在看着她,亮闪闪的目光,让她想起了那些为了求偶,用美丽的贝壳编织成各种精致的玩意儿,堵在美人鱼少女门前的人鱼少年们。

    安东尼好像喜欢她?

    洛狄雅的猜测很快得到了验证,他亲口用诗一般的语言盛赞她的美丽,在他眼里,她像海之女神一样高贵,像月神一般妩媚……

    这不是洛狄雅第一次被人表白,族中许多年轻的人鱼以得到她的青睐为荣,还曾为她决斗。

    连相处短暂的盖娅族少年,也曾羞涩的用手语,比划出对她的仰慕。

    但这是洛狄雅拒绝的最快的一次,她一改往日的委婉,用最绝情的话,回绝了安东尼的示好。

    她说了什么,洛狄雅回忆时,不敢相信那些残酷的话出自她口。

    人鱼一族是不可能和人类在一起的,她也永远不会爱上一个人类,她的爱人要从深渊之下摘取海中最美的花献给她。

    这是非常彻底的拒绝,洛狄雅随伤愈的父母一起回到了海洋深处的故乡。

    人鱼一族是不能和人类在一起的,大海深处是那样的迷人绚丽,她和同伴们在这里嬉戏玩耍,在这里遇到相爱的人,然后组成幸福的家庭。

    这才是她未来的生活,洛狄雅非常坚决的拒绝了安东尼,但他心碎目送她离开的模样,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中。

    茫茫大海,他们大概没有机会再见了,如果安东尼是人鱼的话,洛狄雅不会拒绝和他一起在海中嬉戏,不会拒绝和他搭建属于他们的房屋。

    当洛狄雅决定忘记安东尼的时候,塔塔西开始在族中教大家如何用精神力发动攻击,教大家各种自保手段,还鼓励人鱼们和人类来往,学习其长处掌握其弱点,以免再次被别有用心的人类欺骗捕捉。

    年轻的人鱼们喜欢游到盖娅岛上,和那些活泼开朗的人类少男少女玩耍,一起在陆地上探索各种神奇的动植物,学习建造不一样的房屋。

    盖娅族勇敢的年轻人们,也在人鱼的带领下,在大海中航行,还到人鱼一族故乡之上的海面上遨游。

    安东尼每次都跟着他们过来,兰蒂、兰德说他每次都会询问她的近况,见不到她时神情非常忧伤。

    洛狄雅曾远远的躲在礁石后偷窥为安东尼,他的头发长乐琥珀色的眼眸中,伤心像海洋那样深。

    鬼使神差般,洛狄雅也曾到盖娅岛上学习交流过,但她一直拒绝和安东尼见面,哪怕知道他永远在角落里默默用目光追随着她。

    他一直在等她,拒绝了许多向她示好的盖娅族少女。

    可是人鱼怎么能和人类在一起,他没有漂亮的尾巴,也不能在海底生活。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漫长的寿命,如果跟他在一起,短短几十年后,她依旧青春靓丽,他却会变成一个干瘪瘦弱的老头子,更可怕的是,他还会死去。

    洛狄雅无法接受恋人在她面前死去,那是在是太让人悲伤了。

    一年,两年,三年……

    安东尼愈发沉默,他常跟着不同面孔的盖娅族青年来到这片海域,总是痴痴的望着大海深处,像一座石像。

    洛狄雅总是沉在水下默默望着他,他一天比一天哀伤,瘦了许多。

    人类的寿命,好像非常短暂,这样等下去,也许他会死的。

    他是真的爱她,她的心里好像除了他谁也放不下。管它什么人鱼,什么人类,她决定了她要和他在一起!

    洛狄雅浮出水面,漂亮的尾巴拍打着浪花,海藻一样的头发披在肩膀上。

    阳光下美丽人鱼的笑容比钻石还要璀璨,安东尼以为他看花了眼,大叫到:“洛狄雅,雅雅,洛狄雅!”

    他忘记了所有的语言,只能一遍一遍的喊着洛狄雅的名字。

    洛狄雅甩了甩头发,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朝远处的船只游去。

    安东尼太过兴奋,扑通一声跳入海中,拼命朝洛狄雅游着。

    两人不同种族的人,在对方的眼神中目眩神迷,忘记了种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只想游到对方身边。

    在拥抱到洛狄雅那一刻,安东尼激动的热泪盈眶,他几乎已经完全绝望了,以为洛狄雅厌恶他,所以哪怕在去盖娅岛时也特地避开他。

    她愿意见他,她愿意见他了!

    太阳洒在金色的海面上,海鸥划过湛蓝的天空,美人鱼的歌声是那么迷人。

    很多年后,洛狄雅还记得那天的场景,她慢悠悠的说着:“你祖父的头发像黑色的曜石那般闪亮,他的眼神像琥珀一样温暖,他挥舞长剑的模样就像从天而降的英俊神祗。”

    “祖母,祖父真的那么厉害么,我们好想见祖父哦,他人在哪里。”

    “我知道,祖父就在房子后面的石壁上,他是一个英雄!”

    (明天开始新故事,嗷嗷,看来大家不喜欢番外,订阅掉的厉害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六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
    &bp;&bp;&bp;&bp;博士虽然不在,顾晓晓却不像先前那么悲观了,只要确认博士还活着,她就有信心将他再次找回来。

    乱虽厉害,偌大一个时空管理局,未必就怕了她。邪不压正,她斗志昂扬,刷新了任务数据,发觉这次任务她足足增长了700魂力和3魄力,这是她成为时空管理者之后,获取积分最高的一次。

    将属性点添加完之后,顾晓晓刷新了面板。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空管理者7400/9000

    魂力:31

    愿力:7400

    精神力:62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

    离B级时空管理者只差1600积分了,顾晓晓打开商城界面,将琳琅满目的商品浏览一遍之后,又将其合上。

    现在还不是浪费积分的时候,她要尽快提升等级,争取早日寻回博士,回到地球上与母亲团聚。

    为了达成这一目标,顾晓晓几乎没有停歇,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再次进入任务。哪怕上次石青已经提醒过,这段时间任务接受出了问题,她也在任务中遇到了各种麻烦,但顾晓晓仍然选择继续。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时空管理局倾倒,她们焉能独善其身。

    在睁开眼之后,顾晓晓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脑海中涌入无数纷乱的记忆,一个男人的记忆。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属于未来星际警察徐离明的记忆和经历。

    触发任务需要契机,比如上次顾晓晓在穿过钟映雪的身体后,获得了任务提醒和提示。

    所以,顾晓晓现在拥有的只有徐离明的记忆,好在这些已经足够让她对任务世界有所了解。

    文明的起源各有不同,发展道路却殊途同归。不论生命在各种情况下萌发,文明又如何岂不,到最后或者自我毁灭,或者冲出星球与宇宙中其它文明交汇。

    徐离明所在的时空。人类探索的星域有限,星际争霸尚未开始,有限的空间跳跃技术,将人类活动范围局限在云图星系之内。

    同时,宇宙智慧型生物。初步向人类打开,不同星球物种之间的交流,让人们生活变得丰富多彩。

    不过与发展并存的则是危险,人类所面临的治安问题,比数百年前更为严重。一些传统职业,以另一种面貌活跃在人类的生活中。

    摩天大楼高耸入云,飞行器在灿烂星空来回穿梭,仿佛穿行的不是大气层,而是浩瀚宇宙。

    哪怕文明已经进入了新的高度,新的科技改变了生活方式。贫富差距依然存在并且随着文明进程差距不断加大,上流社会与下层之间的隔阂,几乎上升到物种隔离的程度。

    大部分宇宙种族都能转化为人类样貌生活,但天生就是人形的种族,相比其他种族来少了许多先天优势。

    云图星系有一套通行的体质和精神力测试方案,不同种族靠此来检验实力。

    随着科技发达,纯人类的寿命不断增长,但为了变得更强大,不少人尝试基因改造,不过这是一件危险的事。经过改造的人有时会变得强大,但更多时候强大的代价是寿命的缩减。

    徐离明是贫民窟的奇迹,当然在上流社会眼中,他同样是脚边的蝼蚁。他从一无所有的平民开始。考上了星云之海学院,毕业后又曾在军队就职了五年。

    对于贵族或者中产阶级家庭来说,这份简历无疑是简陋的,甚至不能在某个小联邦的主星获得一份工作。

    但对于贫民窟中的人来说,这简单的履历熠熠生辉,因为他们许多人从出生到结束。一直徘徊在贫民窟中,从未接触过外面的世界。

    让人意外的是,徐离明本来可以待在外星做一个星际警察,毕竟他不仅拥有丰富的实战经历,还拥有有B级精神力和级体质。

    但他选择了返回母星沧澜,一颗拥有美丽名字和污染严重的星球。人们已经淡忘了它的名字,统称它为矿星,因为曾经的沧澜出产多种矿物质,曾因此繁华了近百年。

    直到矿产资源几乎衰竭,沧澜地表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矿坑,水资源流失环境恶化。那些借着发掘矿产致富的人,纷纷移民外星,只留下家族的旁支在这里守着那些微薄的资产。

    沧澜每个原住民的愿望都是移民到外星去,徐离名有机会留在外面,却回来的举动的,被称为傻子。

    但他顶着傻子的名声,默默在沧澜星十年如一日的做起来警察,并且成为了星球上唯一的级特警。

    徐离明的长相非常粗犷,在以男儿以俊秀为美的星际时代,他的络腮胡子和浓眉大眼,为他增加震慑力,也让那些自诩为贵族后裔的人对他多了几分蔑视。

    沧澜星上几乎没有真正的贵族,除了那些叶落归根,执意回到故乡养老的人。

    顾晓晓唤出一面虚拟镜子,胡子拉碴肌肉健壮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面前,她现在身上穿着星际警察制服,腰间还配有激光枪。

    她摸了摸脸上胡子终究还是有些不习惯,人不可貌相,看似如此落拓的徐离明,上学时主修课程是机甲战斗系,辅修课程却是有些鸡肋的治疗系。

    随着科技的发展,治疗愈发便捷,人类更多的依赖机器人以及机械设备处理各种伤口,鲜少有人会辅修治疗,何况徐离明又选了一门更为鸡肋的智能机器人维修。

    虽然机器人智能已经发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几乎可以拥有人类的所有情感,但大多数人只将机器人当做工具。

    机器若是坏掉了,要么返厂以旧换新,要么直接废弃,街上几乎没有专门的机器人维修铺子。

    顾晓晓瞧着镜中粗犷的面孔,还是忍不住打开全自动剃须刀将一脸络腮胡给刮掉。

    今年才40岁的徐离明还很年轻,以他的体质和精神力,如果不出意外能活到300岁,如果是双级别的纯人类强者,最多有活到1000岁的。

    这是星际文明以前的人类,梦寐以求的长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七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
    &bp;&bp;&bp;&bp;刮完胡子之后,镜中呈现着一张浓眉大眼天庭饱满的面孔,原主足有两米高,在纯人类中,这体型比较伟岸,但在其它种族转化后动辄三四米的人类形态面前,他这样子还能称得上秀气。

    顾晓晓将灰扑扑的制服穿好,不是徐离明不该干净,只是他太过尽职尽责,身为级特警又是沧澜星C区主管,却事必躬亲几乎是随叫随到。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说的大概便是徐离明这种人,他光明磊落不畏艰难,是一个值得敬佩的人。

    顾晓晓随手翻着身上武器和装备,她进行星际任务的次数比较少,这些东西看着总觉得眼生。不过,拿到手中之后,那种几乎与血脉相融的熟悉感,让她毫不费力的瞄准射击。

    顾晓晓只做了个手势,没有真正发动攻击,这是她接下来要住的房子,射的千疮百洞如何居住。

    正在这时,顾晓晓手腕上红色手表一样的东西发出了鸣叫,她按了下去,里尖锐的求救声震的她耳膜发痒,坐标也实时呈现了出来。

    两个坐标之间离的位置不远,顾晓晓毫不迟疑的出门,跳上飞行器朝事发地赶去。

    其实,她也是工作狂,顾晓晓她进入角色的速度总是那么快。

    沧澜星一派萧条景象,厚重的铅云将天空堵得严严实实的,徐离明在沧澜星的记忆中鲜少有星辰漫天的景象,多数时候飞行器像是在厚厚的雾霾中穿梭,所以——这里常发生飞行器事故。

    总有那么一些人,不喜欢自动驾驶仪,喜欢享受风驰电掣霾中飘的感觉。

    顾晓晓瞧着那些跌跌撞撞流星一样,擦着她的飞行器,嗖的一声就没影了。他们真的该感谢发达的医疗,对于半空中时不时发生的碰撞,她是这样想的。

    很快,到了事故发生地点,顾晓晓停了飞行器之后,漂亮的跳了下来。

    “警察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一个慌乱带着哽咽的声音,充满爆发力的叫到:“救命,他们要杀了我们!”

    方才还扭打到一块儿的人,在顾晓晓立定之后,不自觉的分开了。

    她扫了一眼,打架的两拨人衣衫褴褛,一伙人杀气腾腾,一伙儿人跟软脚虾似的,目光中流露着祈求之色。

    两拨人中最抢眼的却是一个紫发浅紫色眼眸的少女,她生的瘦弱站在较弱的那一方,抿着唇只在顾晓晓刚到时抬过头,而后一直低着头。

    顾晓晓还没开口,先前动手动的最厉害的人,手叉着腰将手指一戳抢先嚎到:“徐警官,他们偷了我们的能量石!”

    “我、我,我们没有!”那被打的一伙儿人里,一个年纪较小的男孩子憋红了脸,愤怒的吼着。

    顾晓晓有点儿方,她这头一次出警,遇到的就是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

    “几级的能量石?”

    来都来了,顾晓晓打算处理好这件事,也算开个好头。

    “C阶三级能量石。“还是第一次说话的年轻人,他恶狠狠的瞪着对面一伙儿老弱病残,喷火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烧出一个洞来。

    (明天继续,最近太忙,新故事只有个雏形,没理出大纲来,群么么,谢谢支持我的亲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八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3
    &bp;&bp;&bp;&bp;C阶三级能量石能维持普通飞行器运作一个月,价值一万星币,顾晓晓将唾沫横飞的青年又扫了一眼,怎么也瞧不出他们这伙人中,有谁像是能拿出能量石的。

    不过,顾晓晓也不会武断做出裁判,作为一个合格的警察,要靠证据说话。

    这案子其实好办,顾晓晓作为级警察有权限查看,级保密级别以内人的资料信息和个人空间。

    换句话说,只要顾晓晓挨个与在场人进行个人电脑对接,就能立马知道他们的身份状况以及空间能物品储藏。

    当然,这一群人里真正拥有个人空间的,恐怕不超过五个,顾晓晓上前一步,才方才声音最大的青年男子开始:“手腕伸出来。”

    那青年赤眉白眼儿的叫着:“警官,是他们偷了我们的能量石!”

    这不是问题,顾晓晓随手一抓扣住了银毛青年的手腕,扫描过去后未发现C阶能量石,遂一把丢开。

    青年气的头发竖起,张嘴就想咧咧,但想起方才被扣住手腕时整个人从警官身上传来的灭顶威压,他咬了咬嘴唇没啃声。

    听人说,徐警官在联盟的时候,可是杀过很多人和异兽的,他要是得罪了他……青年想到这里打了个哆嗦,心里有些懊悔,怎么就让那个兔崽子报警成功了呢。

    他们好不容易走了****运,从太空垃圾里翻出来了个能量石,还没焐热就让那群寒酸的小崽子给摸走了。要不是警察来了,他就拼死也要把能量石给抢回来。

    顾晓晓看似随机的扫描着在场人的信息,接连看了四个连初阶能量石的鬼影都没扫到一个。

    紫发少女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退,眸光微微闪烁,余光瞧向了身后的小巷。顾晓晓三两步的功夫,微笑着拦下了她,当个人电脑扫过去时,出现不仅仅是少女的个人信息,C阶三级能量时。还有排山倒海般涌来的任务提醒。

    没想到,她刚进任务就碰到了,能够触发任务提醒的人物。为了避免在众人面前失态,顾晓晓将所接收到的内容尽数压了下去。只余下紫发少女的名姓和简单资料。

    “你身上的能量石是从哪里来的。”

    她话刚问完,名叫秋依的紫发少女,将胳膊往回一抽,炮弹似的往巷子里冲。

    “是她偷的,我就说是他们结伙儿偷的!”

    之前一直像炮仗一样的银发少年叫云雀。是一个比人类稍微强大点儿的种族,人赃俱获后他情绪格外振奋。

    顾晓晓自然不会让秋依跑掉,以她的体质,也根本逃不逃。也就三两步的功夫,顾晓晓老鹰捉小鸡似的把秋依提了回来,又将能量石从她个人空间中取了出来。

    失去了能量石,秋依脸色血色退尽,挺了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能量石是我捡的,不是偷的!”

    云雀上前欲从顾晓晓手中取回能量石,单手叉腰吼道:“你撒谎。这能量石明明是我们先捡到的,你们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从我的空间将能量石偷走了。”

    秋依目光凛冽,像是有冷焰在眸中跳动,反驳到:“是我捡到的,不是偷来的。”

    两拨人各执己见,在顾晓晓看来着实没意义,星际文明时代有智慧生命存在的地方,星网全方位覆盖。

    以徐离明的权限,可以将C处每个公共场所的视频图像调出来查阅。

    从记忆中可看出。以前徐离明常这样断案,顾晓晓当着众人面直接打开了先前的视频记录。

    录像中,先是从天而降了一大堆垃圾,接着云雀带着一帮子流里流气的兄弟们。在垃圾山上翻来翻去,接着就是他惊喜的发现能量石后,激动的一蹦三尺高的画面。

    视频中的能量石,和顾晓晓手中的能量石形状色泽都是一样的。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秋衣这帮称得上老弱病残的零散队伍来了。

    两帮人混在一起在垃圾山中淘金,然后就发生了云雀发现能量石不见。逼问另一拨人,接着两方发生冲突之事。

    视频中,很难看出秋依到底是怎么弄到能量石的。

    顾晓晓关了视频,朝着众人点了点头:“事实很明显,能量石是云雀先捡到的。”

    “徐警官英名,我就说肯定是被他们偷的!”

    先前一直强调没有偷东西的半大少年脸红的像只龙虾,紧握着拳头,失望不甘的看着秋依。她怎么可能会偷东西,一定是他们冤枉她的!

    至于秋依的眼神,顾晓晓仿佛看到一闪而过的愤恨,再看时又成了淡漠,丝毫没有撒谎的羞愧感。

    顾晓晓将能量石抛到了手中,严肃教育道:“C区严禁私下打架斗殴,先前受伤的人,由你负责送到医院治疗。”

    将能量石卖后所得的钱,送几个人进医院绰绰有余。

    云雀心里十分不服气,但也不跟反抗,咕哝着应了下来。

    秋依面若寒霜,转身就走,先前的男孩子看了顾晓晓一眼,愤愤不平的跟了上去。

    这时代过去了千二百八年,星际警察干的活,跟当年走街串巷的片儿警没啥区别。顾晓晓一心想要将先前接收到的任务提醒认真看一遍,也没多做逗留。在教育了这群非主流青少年一番后,她直接坐上飞行器,寻僻静的地方去了。

    在某座摩天大楼的天台上停下之后,顾晓晓坐在车中,在脑海中过起了本次任务提醒。

    不出所料本次任务的中心人物果然是秋依,以她为主角代入来看,这是一篇非常典型的星际复仇少女崛起篇,以及帅气男神爱上我的故事。

    秋依本是秋家的嫡系,因为父亲续弦,继母和继兄妹的暗害中伤,被扔到了沧澜星这个荒凉的地方,更悲惨的是她身体还受到了损伤,精神力D体质F,几乎是完全废柴的配置。

    但主角绝不会轻易狗带,秋依能成为幸运儿,也有属于她的好运和金手指。(未完待续。)

    P:  谢谢大家的月票和打赏,愚人节可别中招呀!
正文 四八九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4
    &bp;&bp;&bp;&bp;秋依所获的金手指是来自文明更加发达和先进的星系的盗贼游戏绑定系统,高层次文明推出这个游戏系统,本意是给体质和精神力较弱的种族,一个提高自身能力的机会,促使所有种族共同进步。

    精神力和体质双废柴的秋依,刚好符合激活系统的标准,她原本受到家族抛弃,又被继母和继兄妹不容,性格淡漠一心只想变强。

    有了系统之后,秋依努力升级,按照系统的指示不断做任务,不断获得奖励,同时提升着个人体质和精神力,整个过程就是升级流爽文。

    徐离明是一个负责的警察,早起在秋依级别不高时,他常接到物品丢失的报警,然后通过一系列调查之后,将秋依给揪出来,追回丢失物品,导致秋依任务失败受到受罚。

    秋依一直仇恨那些高高在上态度傲慢的贵族,她认为自己的偷盗行为是替天行道,徐离明和那些人是同流合污,所以对他十分厌恶。

    两人之间就是猫和老鼠的关系,只是一开始徐离明更强大一些,秋依被他追的东躲西藏。到了后来,秋依级数不断提升,有了可隔离级以下搜查的特殊空间,借此戏耍了徐离明好几次。

    真正改变秋依命运的是,当她级别升到了30之后,竟然靠着系统越级将沧澜星的星核偷到了囊中。

    以她的等级能偷盗一个星球的星核,哪怕是最弱的F级星球,也是碰到了十万分之一的运气。也许,这也和沧澜星亏空过度,星核已经是强弩之末,蕴含的力量不及全盛期的百分之一有关。

    一个星球的星核几乎是整个星球的生机所在意义非凡,若星核失盗,整个星球将慢慢枯萎,所有动植物以及开了灵智的种族,都会丧失栖息之地。

    另外。星核也是整个星球防御系统的源动力,没有星核驱动,大型防御武器根本难以开启。

    最后,星核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在遭到虫族或者外力入侵者,可以打开逃生系统,将救生船弹入太空中,尽量保存有生力量,然后进行自爆。暂时截断侵略者的进程。

    可以说星核是整个沧澜星的命脉,所以当星核失盗的消息传出之后,沧澜星警察以及各界人士展开地毯式搜查寻找星核。

    在拿到了星核之后,秋依为防败露,欲从沧澜星离开。徐离明出于多年来的经验,将秋依锁定为犯罪嫌疑人,密切追踪着她,寻找星核下落。

    秋依早就对徐离明痛恨非常,认为他助纣为虐,帮助那些阴险狡诈贪生怕死的贵族。又碍于他的监视,无法顺利离开沧澜星,于是靠系统想办法将星核炼化。

    正当星核丢失一案大热之时,来自奥斯塔星系的虫族突然降临,整个沧澜星几乎被各种形态的恶心虫子覆盖,那些稍有家底的贵族第一时间驾驶飞行器撤离。

    几乎毫无防御之力的普通人,成了第一波牺牲的人,徐离明有机会撤离,但他选择留下来尽全力守卫沧澜星,带着那些支持反抗的人。等待来自联盟的救援。

    虫族不断肆虐,如果有星核在,至少可以开启武器消灭一些虫子,同时为星球上的人争取逃生机会。徐离明加快了寻找星核的步伐。

    秋依在虫族入侵之后,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利用系统吸收着星核的力量,将星核蕴含的庞大能量全部用来升级系统。

    她的盗贼系统得到升级,除了可以盗窃他人物品之外,还能够随机夺取他人一定气运。在云图星系。没有气运一说,秋依试过几次后发现,那些气运比普通能量石提供给系统的动力更多,于是她开始走上了掠夺气运之路。

    但秋依也发现,那些被她掠夺过气运的人似乎变得格外倒霉,使用武器抵挡虫族时,武器会突然失灵。打死虫子时,虫子尸体突然爆炸,接着被虫子寄生。

    但这些和秋依无关,她只凭借自己的能力去变强,任何人面临这样的机会都不会拒绝。

    在吸收完星核力量之后,秋依从武器仓库中偷了一艘救生船,打算离开沧澜星。

    与此同时,徐离明也追了过来,秋依将废弃的星核利用盗贼系统放到了徐离明的个人空间中,同时贼喊追贼在星网上爆出了徐离明监守自盗,盗窃星核一事。

    这种毫无理由的构陷引起的关注并不多,尤其在沧澜星快要被虫族覆灭的时候,徐离明从空间中发现报废的星核之后,明白这一切都是秋依做的手脚,发誓一定要抓住她,为沧澜星无辜牺牲的所有生命报仇。

    秋依逃掉了,徐离明在抵抗虫族的过程中,意外找到了一批能量石,他利用这些能量石启动了几艘飞船,组织了一批幸存者进行逃亡。

    只是逃亡者的命运不容乐观,联盟一直不曾组织大规模的救援,因为他们在对抗的虫族中,导致虫祸蔓延。

    那些逃离的人,被各大星球禁止入内,只能暂时停靠在人迹罕至的荒星之上。

    沧澜星失去了赖以运作的星核,又遭到虫族侵袭,千疮百洞摇摇欲坠,徐离明一直坚守在岗位上,保卫着沧澜星上的幸存者,然而虫族繁衍速度实在太快,他的阻拦无疑螳臂当车。

    随着人类和其他智慧种族不断被寄生灭亡,到了这个时候,和徐离明一起奋战的,只剩下他当初救下的那些机器人。

    机器人在大多数人眼中只是工具,但他们在面临虫族入侵时,却一直在奋力抵抗,还曾努力保护过其它种族。

    虫族具有不同形态,有的虫族牙齿非常尖利,一口能咬断各种金属,机器人在遇到这种虫子时,外壳和线路被啃断,维持运转的内核被摧毁,彻底毁坏再无维修可能。

    徐离明对机器人有着特殊的情感,因为他是被一个快报废的老式保姆机器人养大的,在他心中,机器人也有感情,也有善恶之分。

    战争是残酷的,虫族密密麻麻的分布在沧澜星的每个角落,以前开采矿石时留下的大坑,成了虫族聚集的地方。幸存的人类几乎无立锥之地,机器人数量更是寥寥。

    这些虫子遇水木则生,除了强力武器之外,它们还怕大火喷扫。但能量有限武器有限,徐离明又如何找来足够的火消灭这些虫子。

    沧澜星星核已失,又成了虫族入侵的第一站,联盟决定将整个星球炸掉,以防虫族侵扰扩散。

    这些奇形怪状的虫子,几乎没什么智商,但寄生能力特别强,再恶劣的环境都能适应。所以,各个种族如临大敌,何况沧澜星只是一个注定毁灭的星球。

    徐离明本来退守在武器库中,打算与沧澜星共存亡,但和他并肩作战的机器人,在他力竭之后,纷纷取出自己的能量石,启动了一艘小型救生船,将徐离明送了出去。

    徐离明再次醒来,已经在其它星球降落,沧澜星在他离开的第二天爆炸,丑陋的虫子们在剧烈的爆炸中变成齑粉。

    苏醒之后的徐离明收到了那些曾并肩作战的机器人们,留下的最后祝福,他打定主意要将秋依绳之于法,送上星际法庭接受审判,让她为自己犯的错接受审判。

    他降落的地方是一个非常荒芜的星球,星球之上气候恶劣,还有许多凶恶的野兽。徐离明在这里艰难求生,饿了就食用这里的野兽,将星球上泛着怪异颜色的水过滤后饮用。

    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徐离明的精神和体质等级竟然晋阶了,或许这其中也有他在沧澜星上浴血奋战时累积的经验功劳。

    不管怎么说,徐离明精神力和体能都达到了级,这在纯人类中已经是非常强大的存在。

    沧澜星被虫族入侵,在星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不同星球不同种族同仇敌忾,研究起如何防御虫族入侵,将它们彻底消灭的办法。

    徐离明一直打探着秋依的消息,此时的秋依已经回到了秋家所在的天琅星,又考入了联盟排名第一的云图之光学院。她回到秋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复仇,夺回属于她的东西,报复迫害过她的继母和生父以及那些异母兄弟姐妹们。

    抓捕秋依的过程中非常艰难,因为徐离明需要弄一个新的身份,才能顺利在其它星球周转入境。作为一名警察,徐离明为了抓捕秋依,只能在黑市办了一个崭新的身份。

    云图之光学院汇聚着各个星球和种族的人才,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这里集聚,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深造之地。

    为了接近秋依,徐离明选择报考云图之光学院,他的双体质让他顺利通过了考核。

    秋依选择了机甲维修系和植物系,徐离明继续了在星云之海的选择,主修了机甲战斗系,为了接近秋依辅修选择了机甲维修系。

    云图之光学院地域辽阔,拥有多个校区,同个专业同个年纪随机划分校区,徐离明和秋依分到了不同的学院中。

    他一边进行机甲战斗学习,提高自己的战斗力,一面寻找接近秋依的契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零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5
    &bp;&bp;&bp;&bp;云图之光学院中群英荟萃,不乏权贵子弟,秋依来此之后如鱼得水,疯狂的汲取着各人的气运。她是个聪明人,深谙竭泽而渔非长久之道,随着系统的升级和个人的提升,秋依能看出旁人身上的气运颜色。

    为了不引起注意,秋依窃取气运时,每次只偷一点点。所以对旁人来说,可能只会觉得最近过的有些倒霉。

    无人发现秋依的秘密,她在系统的帮助下,不断的提升着自己的精神力、体质和容貌,虽独来独往却不乏爱慕者。秋依厌恶那些人围着她献殷勤,但她却需要一个好名声,为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盗窃行为做掩饰。

    一个没有朋友又口碑不好的人,在发生盗窃案时,会很容易成为旁人怀疑对象。秋依刻意在大家面前培养出出手阔绰大方的印象,很少有人会将她和失窃联系在一起。

    徐离明一路追踪秋依,早发觉她的不对,察觉出她不仅擅长偷盗而且还有一种神奇的能力,那就是偷走别人的好运。

    云图星系没有气运之说,所以在徐离明看来,秋依是偷走了旁人的好运,让人变得倒霉。那些跟她有过接触的人,通常会遇到各种奇怪的倒霉事,这是徐离明长期观察得出的结论。

    沧澜星的覆灭,警察的天职,让徐离明明知困难重重,仍对秋依穷追不舍。在经历种种磨难后获得的双战斗力,让徐离明在与秋依正面交手时,不至于一战之力都没有。

    秋依凭借盗贼系统将秋家踩在脚下,在进入云图之光学院后又和联盟众多高层有了来往,甚至得到了有克洛宁家族之星美誉的莱特的青睐。

    莱特?克洛宁是无数星际少男少女崇拜的偶像,更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秋依在莱特的邀请下,加入了他的星网战队,两人的感情也在战斗中不断提升。

    克洛宁家族十分重视声誉,秋依担心她的所作所为败露,想要杀了徐离明灭口。却被他丰富的反侦察经验避开。毕竟,相比较秋依的盗贼系统上升捷径,徐离明一切能力都通过战斗实打实的拼出来的。

    通过盗贼系统升级改变体质和精神力,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升级速度提升带来的快感。让依赖上了系统,但是随着等级的提升,任务的难度也在水涨船高,求依渐渐有力不从心之感。

    再加上徐离明在一旁虎视眈眈,使得秋依很多时候束手束脚。为了彻底摆脱徐离明,秋依在偷盗了云图之光学院的镇院之宝后,使出手段嫁祸给了徐离明。

    这不是秋依第一次这样做,故技重施之后,秋依还在莱特?克洛宁的帮助下,揭露了徐离明的真实身份,将他的精神力和体质的提升,归结于他盗取了沧澜星星核力量之上,且又趁机将几起失盗事件按在了徐离明头上。

    面对诬陷徐离明自然据理力争,将他搜集的证据拿出来。力证这一切偷盗行为的幕后黑手不是旁人,正是自诩正义的秋依,又将她最初的废柴数据公诸于众。

    相比较徐离明的提升来说,秋依的年纪以及火箭般提升速度更值得怀疑。

    莱特?克洛宁利用克洛宁家族的权势,直接将此事压了下去,且出动家族精英围剿徐离明,云图之光学院开除了徐离明,联盟派出特警缉拿徐离明。

    正当这时,虫族毫无征兆的出现,且对云图之光所在星球木兰星发动袭击。虫族出现的地方。刚好是秋依与徐离明交手之地,她为了让徐离明身败名裂,污蔑徐离明勾结虫族,为了逃避追捕将虫族引到了木兰星上。

    徐离明在被追杀的紧要关头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那就是虫族的出现其实与秋依有关,那些源源不断像是突然从天而降的虫族,是被秋依引来的,徐离明发现这一点后,对秋依更加憎恨。

    但在多方围剿下,徐离明难以展开全面的调查。还没他找出被秋依一直以来的隐藏的秘密和真相,他便在多方围剿下罹难,至死徐离明都背负着盗窃瑰宝以及出卖云图众种族的罪名。

    秋依和莱特?克洛宁一起加入了战斗,凡是她在的地方,虫族总会特别多,所以他们取得的战绩也非常显著。虫族一役,让秋依以联盟英雄的身份走到了大众视线中,成为了大家心目中足以和莱特?克洛宁比肩的人,夫妇二人成未了载入史册的英雄。

    将任务提示接收完之后,顾晓晓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这次任务如此复杂高端,她要和气运爆表金手指粗的不要不要的女主,一路从边缘星陲沧澜星斗到联盟要地木兰星。

    徐离明此人正直勇敢,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主,倘若没有秋依,他大概能成为一个杰出优秀的星际警察,这是顾晓晓对他的评价。

    在浏览任务提示的过程中,顾晓晓能感受到原主的执念有多深,本次任务除了要努力抵御虫族保护沧澜星以及那些与他浴血奋战的机器人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将秋依绳之于法了。

    其实,顾晓晓在某种程度上,是能理解秋依的想法和做法的。一个长期处于被欺压被流放,遭到亲人迫害,又无力反抗的废柴,某天突然得到了一个变强大的机遇,谁会不动心。

    秋依动心了,当盗贼系统从天而降时,她果断的选择依附于系统。也许一开始,她只是想变强大,但人的野心是不断滋长的,从小偷小摸中换来的力量中尝到快感之后,她开始泥足深陷彻底依赖于系统。

    徐离明后期从蛛丝马迹中推断出秋依和虫族的出现有一定关系,顾晓晓同样也这样认为,从第三者视角出发,她的推断更详细一些。

    如果认真去推断,可以发现一件事,虫族每次出现的地方都是秋依落脚的星球,出现的时间则是在她进行系统升级,或者等级大幅度提升的时候。

    虫族在云图星系的居民来说,是非常难缠又杀伤力巨大的物种,但对于更高层次的文明来说。或许虫族只是一场试炼,一场游戏系统所设定的提高宿主战斗力的试炼。

    但这只是猜测,顾晓晓打开了新闻,浏览器近期的新闻。同时思考该如何解决即将出现的麻烦。按照时间线,现在的秋依得到盗贼系统不到一年,如今正是她提升等级的临界点。

    有了任务体验的提醒,顾晓晓再次检索了徐离明的记忆,发现今日果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秋依。在此之前。他也曾接到盗窃案,且和秋依打过照面,不过那个时候徐离明根本没怀疑到她的身上。

    在秋依还不够强大的时候,开启这次任务,对顾晓晓来说是极其有利的,但很快秋依就会进一步升级,离她盗取星核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嘀嘀,嘀嘀。”

    正当顾晓晓沉思之际,个人电脑传来了消息提醒声,她打开一瞧。用户名是“编号-3092”,会使用这种古老的序号做用户名的,只有那些徐离明闲暇时维修照顾的机器人们了。

    顾晓晓打开了消息,屏幕上跳出了一条讯息:“离,:)我们请你吃饭,编号ZX8723生日。”

    很明显,这是一条来自机器人的生日邀约,它们简单明了的说话的方式,让顾晓晓想起了她当初做机器人的时光。

    这些机器人非常的可敬,它们在虫族来袭时和徐离明一起奋力抵抗。它们毫无怨言的维护着那些,平日对他们不屑一顾的智慧生命。

    在机器人漫长的生命和记忆中,那些伤害似乎无关紧要,那些恩惠又太刻骨铭心。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它们集体做出了牺牲自己,将徐离明送出沧澜星的决定。

    种种画面在顾晓晓脑海中浮荡,她按出了对话界面回复到:“:)生日快乐,马上就到。”

    那边很快回复过来了一个笑脸,顾晓晓暂时放下了秋依,再次跳上飞行器。朝着C区西南角驶去。

    沧澜星是一个破败的星球,但也有繁华的商业圈,毕竟这里还有许多难以离开沧澜星的种族聚居着。和那些摩登大厦相比,C区的西南角无异于贫民窟,这里随处可见光着身子的幼崽们,有人类的也有其它种族的,他们的生存率很低。

    大多数在贫民区挣扎的居民,连自己的生存都无法保障,何况幼崽。

    那些老旧的废弃的被淘汰的机器人和各种家用电器,从周边星球以及沧澜星各个区中,集中到C区倾倒。这里有一座庞大的垃圾山,运气好的时候,会像云雀他们一样,在这里捡到剩余能源充沛的能量石。

    当然这只是极少数情况,大部分时候,这里只有废铜烂铁。不管如何,对于一无所有的贫民来说,堆积如山的垃圾堆就是一座宝库。

    编号-3092和编号ZX8723以及其它机器人,居住在西南角一个隐蔽简陋的小巷子中,这是徐离明为它们找的地方。

    很多人根本不将机器人当做有思想的个体,他们垂涎着这些废旧机器人身上的能量石和有用零件——很多都是徐离明用自己的薪水特地从星际商店中买来的。

    大约是被机器人保姆带大的缘故,顾晓晓能感觉到徐离明对这些机器人非常的照顾,也不吝啬于将星币花在他们身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了让这些机器人能安慰的过下去,徐离明特地为他们寻找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些原本报废在垃圾山中,面临着被人拆卸之后在风吹雨淋中彻底腐朽的机器人,在徐离明的帮助下,能够重新运作。

    机器人是由人类制造出来的,他们的意识是由程序编成的,所以想法格外简单。徐离明对他们好,经常替他们维修系统和零件,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们要报答他。

    然而,这些性能落后的机器人,不知该如何报答徐离明,因为他似乎很强大,他们又很弱小用他们的创造者的说法,他们已经和时代脱节了,无法再对使用者有所帮助。

    几天前,编号-3092在无意中发现了一本纯人类的食谱,那个盘年代悠久大约是几百年前的物件。这群机器人在经过商议之后,决定在编号ZX8723的出场日,举办一场原汁原味的纯人类宴会,邀请徐离明参加。

    发出讯息后,编号-3092很忐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发动绮在升温,人类似乎把这种情绪叫做紧张。他很担心徐离明在出任务,不能参加这场为他特意准备的宴会。

    很幸运的是,徐离明很快回复可以参加,编号-3092给所有同伴都发了一个:)的表情,大家分工合作开始加工食材。

    这些食材来之不易,是它们在垃圾山中搜了很久才凑够了星币,在网上超市购买的。

    如果徐离明今天不能赴宴,他们将会把这些食材冷冻起来,明天用另一个机器人生日的理由邀请他,他们有很多机器人呢。

    顾晓晓将飞行器停在了巷子外面,机器人们居住的地方实在太狭窄,飞行器根本进不去。

    飞行器降落的声音,将屋子里忙碌的机器人全部引了出来,他们在巷子口站成了一条笔直的线。这是机器人的习惯,他们似乎特别在意线条和几何图形的标准性。

    “大家好。”

    眼前机器人高高低低层次不齐的站成了一溜,乍看上去有些滑稽,尤其他们鲜少有完整的,大多数都是不同颜色的金属拼凑而成,这些都是徐离明的手比。

    不是所有机器人都有显示屏的,这一排机器人中,只有少数可以亮起显示屏来欢迎徐离明的到来,剩下的只能模仿人类挥舞着胳膊。

    “欢迎您的到来。”

    整齐的机械音响起,伴随着闪烁的显示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儿,顾晓晓有些惊讶,任务提要中,不可能展示每一件小事,尤其是参加一场小小温馨的宴会,与秋依无任何关系的宴会。

    在机器人殷勤的带领下,顾晓晓走入了被擦的整洁一新的破旧屋子。(未完待续。)

    P:  陵子希望每个故事不是单纯的打脸打脸,想写出一些温馨的正义的东西,嘿嘿……给大家一个拥抱,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羞涩的问一下,还有么?
正文 第四九一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6
    &bp;&bp;&bp;&bp;客厅虽简陋布置的却很温馨,无论是地板还是天花板,都擦的很干净,墙壁上粘贴着各种打印下来的有关徐离明或者纯人类的报道。

    机器人们爱屋及乌的情感扑面而来,让顾晓晓莫名感动,他们是真心将徐离明当做了朋友。人和机器人关系能亲密到这个地步,让她想起了自己和宋北他们相处的时光。

    如今时空转换,顾晓晓成了宋北他们的角色,从前顾晓晓也曾想过,他们对接受一个机器人教导,究竟会是怎样的情绪。如今换了角度,顾晓晓彻底明白,不管什么种族,有机生命还是无机生命,只要真心相待总能换回一片真心。

    徐离明将源自于对保姆机器人的情感,投射到了其它机器人身上,而它们也回报以同样的温情。

    淡淡的焦糊味儿从厨房传来,机器人们腼腆又开心的将顾晓晓带到餐桌上,执意亲手给她系上了餐巾,一群机器人齐刷刷的坐在饭桌附近,编号-3092和编号ZX-8723则走进厨房,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洁白的环保可回收金属盘子里,盛着番茄西红柿,另一盘则是韭菜配上某种蛋类,每个菜切得形状大小几乎一模一样,菜肴色泽鲜明,只是有股淡淡的糊味儿。大约是机器人们头一次手工做几百年前的纯人类美食,火候上有些生疏掌握不好力道。

    最后端上来的一碗乳白色的骨汤,和一份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米饭,还有一瓶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果酒。

    顾晓晓起身接过米饭,非常用心的道谢:“闻起来味道好极了,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

    整整一桌子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她品尝桌上食物,顾晓晓不忍辜负大家的期望,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西红柿,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口腔中弥漫,焦糊味儿反而不明显。

    所有机器人都亮起了屏幕,充满期待的望着顾晓晓。这一刻。她像是站在镁光灯下的明星。

    顾晓晓在众人期盼的视线中,又举起筷子夹起了一截豆角,再次品尝后满意的夸到:“味道非常好,你们很厉害。”

    顾晓晓竖起了大拇指。机器人们很明显的变开心了,信号灯不断闪烁着。

    “我洗了番茄。”

    “我洗的豆角。”

    “我切的菜。”

    “我放的油。”

    ……

    他们一个个用机械无起伏的电子音说着,顾晓晓却从他们的话中感受到了浓浓的骄傲和开心。

    她用勺子舀了骨汤,大口大口的吃着,一边吃一边夸奖着机器人们的手艺。它们的心情一直在上扬。

    为了不让机器人们失望,顾晓晓超常发挥完美的光盘,一个人吃完了两盘菜一碗汤两碗米饭,又喝空了一瓶果酒。不得不说,单从心理感觉上,顾晓晓有点儿撑,她非常感谢徐离明的身体素质不错,一口气吃了这么多食物,也没撑到拉肚子。

    在旁人看来,这大概是一场非常单调的宴会。虽说是以给编号ZX-8723过生日的名义举办,但顾晓晓来了之后,大家似乎已经忘了这一茬。

    在这里,顾晓晓能感觉到大家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的热情,从几个机器人的只言片语中,顾晓晓推断出他们为这场宴会准备了很久。

    用完餐之后,顾晓晓拿出了工具箱,开始给每个机器人检查身体。螺丝松了拧一拧,显示器坏了修一修,不能维修的零件及时在星际商店下订单。

    去除原主的记忆。其实顾晓晓对于机器人维修并不陌生,除了她自己曾当过机器人了解机器人构造之外,她也跟着宋北学了很多机器人维修知识。

    宋北在机器人改造和维修上,简直出手就是黑科技。是她见过的最厉害的机器人科学家,没有之一!从他用破烂为她拼凑起叶子的身体,顾晓晓就看出了,宋北绝对是机器维修上的鬼才。

    机器人们逐个接受着顾晓晓的检查,在最后一个机器人也检修完毕后,以编号-3092为首非常的羞怯的说:“谢谢您的帮助。一直受您的照顾,我们真的不知该如何回报。徐警官,您有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请尽管提。”

    编号-3092一丝不苟的重复着他说过了很多次的话,顾晓晓收起了工具箱,笑容如冰雪初化:“多亏了你们,我才尝到了几百年前的纯人类食物,真的非常美味,感谢你们的款待。平时,你们也帮我搜集筛选过很多资料,是我感谢你们才对。”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乎所有机器人同时发来讯息,它们有些娇羞又有些激动的模样,让顾晓晓再次露出了笑容。

    她发觉,相比起心思各异的人类,在面对机械生命时,她更容易放下心防,露出真心的笑容。

    顾晓晓离开时,机器人一直在巷口目送她的飞行器消失在天边,这才缓缓的迈着机械的步伐回家。

    每个机器人都很开心,他们喜欢的人类,品尝了他们共同协作做出的晚宴,他们要想办法积攒星币,下次要学习做其它菜肴。

    在结束了难忘的晚餐之后,顾晓晓心态改变了许多,如果先前她怀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力而为的心思。如今,她的目地则是尽量避免沧澜星的浩劫。

    或许这颗星球有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是眼睁睁的看着它被虫族入侵,被星球上的居民抛弃,这些善良的温柔的机器人们,在战斗中不断牺牲,顾晓晓做不到。

    想要守护,想要保护,这就是顾晓晓对沧澜星的心情。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秋依而起,徐离明想要将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系统再厉害也会有局限性,她要在秋依尚未盗取星核之前,提前解决掉这一危机。

    到底该如何做,这是一个问题,顾晓晓回到了徐离明的住处,拿出了一瓶中级营养液灌了下去。虽然她先前吃了许多东西,但几百年前人类身体强度和需要的营养。和几百年后根本不能比。

    以徐离明的体质级别,每天至少要用一支中级营养剂才能维持正常需求。

    顾晓晓盘膝而坐,试着去感应周围灵气,在她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四周空气中连一丝稀薄的灵气都没有。她难以确定,到底是沧澜星不适合修炼,还是整个这个任务世界,根本不适合修真。

    不能修真,对顾晓晓来说少了一大助力。剑道在低武和高武世界都能给她带来极大帮助,但在星际时代,抬手间机甲和激光武器就能消灭一片,将建筑物和生物化为满地疮痍,她引以为傲的剑道几乎无用武之地。

    在斟酌思索之后,顾晓晓愕然发现,如今能帮助她进行快速提升的,竟然是当初在星际以及末世时,曾经接触过的各种提升人体潜能的药剂。

    这让顾晓晓心动不已,当初为了想办法化解药剂带来的负面影响。顾晓晓几乎对这些药剂的组成以及功用和后遗症了若指掌。星际商店中的商品,几乎包罗万象,他们打不出的口号是: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顾晓晓心中惦念着研制药剂,上星网一搜,果真找到了不少材料,她在打算买了材料后再买一套完整的提炼的提炼工具时,困窘的发现星币不够了。

    她所需的材料,多位变异动植物。形形色色涵括众多,许多属于稀有品,价值自然不菲。顾晓晓该庆幸,她需要的东西中没有古董。否则拿将是一笔天价账单。

    星币不够也在顾晓晓预料之内,从她接收的记忆中徐离明心地善良,为了照顾机器人还有办案时遇到的孤寡妇孺,每月的星币刚到手就用去了七七八八。

    顾晓晓这两天有星币使,也是多亏了她进入任务的时机,刚好是徐离明才发了薪酬。

    没钱怎么办?一个字:赚!

    但徐离明如今是C区的警官。跑出去打零工太惹眼了,而且顾晓晓需要很多很多的星币,根本不是打零工能换来了。

    为了赚更多星币,顾晓晓义无返顾的进了星网,想要来钱快首选应是竞技场。

    顾晓晓在进竞技场之前注册了一个虚拟D,改了性别面貌用了她自己的,任是谁见了,也不会将她和徐离明联想到一起。

    星网固定D只能有一个,但是不同的场合会提供注册新D的服务,这也是为了保护公民的**,不然许多行业恐怕根本发展不起来。比如赌博、情娱乐和竞技行当。

    顾晓晓选择了机甲战斗,根据级别不同赢一场将拿到不同数量的星币,战斗共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有BCDF五阶。顾晓晓选择的是中级B阶,许多喜欢战斗的人当遇到瓶颈时会匿名到竞技场,通过不断的战斗突破个人实力的瓶颈。

    徐离明在读军校还有参军时,是竞技场的常客,他一路从下等场子打到了中等场子的D阶,顾晓晓头一次就来就跨了两阶。

    她不是自负,而是出于现实的考量,徐离明上次来竞技场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他严格要求自己经常参加星网模拟战,个人实力已经有了很大提升。

    顾晓晓想要的是快速变强,没有什么比在生死之间更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而且若是在星网战斗中输了死了,不过难受一段时间而已。脆弱的人,还可能因此精神受损,但顾晓晓是谁,这一点却是她最不担心的。

    纵横了这么多世界,死了那么多次,死亡根本影响不了顾晓晓的心境。

    竞技场有一套十分严密且合乎逻辑的设定,每个人在进入前都会接受检验,由系统给予初步精神力和力量的认定,评出等级。

    低等级的人在连胜十场之后,可以越阶选择竞技场,在连胜五十场之后则可以越级选择竞技场。高等级的机甲战士,则不能选择低于自己等级的战斗,这也是避免高级机甲战士靠着碾压下层获胜,导致竞技毫无悬念。

    竞技之所以能取得暴力,是因为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胜利之果将落入谁家。也是因为,在竞技场上,最后有奇迹出现,低级机甲战士靠着灵动的战术,在经历了漫长的战斗之后,越级战胜了高阶机甲战士。

    许多种族天生好战,对于他们来说,自己战斗以及看别人战斗,都是一件非常酷爽的事情。

    相比之下纯人类实在是一个和平的有些过分的种族,比如徐离明,他的善良在很多种族看来,几乎是完全难以理解的。

    在按下了竞技场地等级选择之后,顾晓晓被随机传送到了一个暗红色的类似戈壁的决斗场中。

    以新D开始竞技时,系统会随机发放一部原始机甲,为公平起见,竞技场中的机甲只能靠竞技取得的积分维护修理升级。假如赢的次数狗多,可以兑换到性能极优的机甲。

    好的机甲和武器可以提高机甲内操作人员的战斗力,每个人操作机甲的习惯也不一样,所以凡是机甲战士或多或少都会请机甲维修师帮自己改在机甲。

    在竞技场上,大家最喜欢遇到的就是新人,尤其是使用系统初始机甲的新人。因为系统发出的几款机甲,从材质、速度再到武器和性能,已经在官网上出了详细的攻略。

    顾晓晓分到了一架湛蓝色的身材娇小的机甲,她的对面则是一架银白色高大威猛经过数次改造的机甲。

    离战斗开始还有三分钟冷却时间,顾晓晓登上了机甲,从机甲舱内往外看,微微有些兴奋。

    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以机甲操作者的身份登录机甲,做机器人时,她可以直接接入系统进行操作,却不能像个普通人类一样,靠着双手和肢体操作机甲。

    冷却时间结束,对面银白色的机甲帅气的扬起了手中螺旋形的电锯,腾空而起朝着顾晓晓攻来。

    从对方毫不拖泥带水直取要害的举动中,顾晓晓判断出,她这次大概遇到了一个身经百战的高手。

    对方名字叫夜色,顾晓晓记下了这个D打算这场竞赛结束后稍微了解一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二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6
    &bp;&bp;&bp;&bp;他强任他强,清风抚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顾晓晓是个遇强则强的主,她来竞技场除了赚星币之外,首要目地就是刺激自己不断提升实力,还有什么比生死存亡之际更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应该比原主要强些,但究竟到哪个程度,顾晓晓没有去验,她如今用的还是徐离明先前在竞技场留的老资料。

    一个人短期内,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精神力发生暴涨,会引起怀疑,若有人注意到她就得不偿失了。

    顾晓晓牢牢记着,在这个任务世界,她是一个小人物,有许多人可以轻松将她碾压。

    这个世界的精神和力量体系等级核算,对顾晓晓来说还有些陌生,她在蓝色机甲中活动着手脚,敏捷的避开了白色机甲的进攻。

    那白色机甲扑了一空,似是有些惊讶,双足点地旋身再次扑了过来,机甲手中电锯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夜色的白色机甲接受过多次改装,无论是机甲的性能还是武器的装备上,都要比她驾驶的蓝色机甲强悍。系统给蓝色机甲配置的武器是最初阶的激光枪,若是徒手作战,激光枪无疑是个好武器,但装在机甲上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一般轻型机甲,最少要装上两门激光炮,才能在对敌时不落下风。但竞技场为了刺激选手们消费,怎舍得在原始战甲上下功夫。

    这一局,顾晓晓在攻击力上吃亏不小,但她也占了速度优势。机甲娇小移动起来速度会有加成,她精神力强,能够操作机甲做出许多精细动作。

    夜色驾驶着白色机甲如猛虎下山,攻势凌厉,顾晓晓轻松躲避,带着他在赤红色的戈壁上兜圈子。场外观众看的不尽兴,纷纷抱怨。更有人骂蓝色机甲胆小如鼠,诅咒她早点儿死去。

    为了烘托气氛,竞技场采用远古时代的建筑方式,不过为了方便观看场内战况。观众席凌空架设在决斗场之上。每个人都座椅前都有虚拟屏,可以选择时时观看,或者调取虚拟屏倒退之前的战斗录像。

    整个星系各个种族人加在一起,是一个庞大到让人难以想象的数字,所以竞技场四周观众席在任何时候都没空过。再加上独特的音效设计。场中决斗的二人,很容易就会被调动起情绪,变得躁动弑杀。

    很遗憾,顾晓晓偏偏不是这样的人,观众席上排山倒海的起哄声,像是耳旁风,半点没吹到她心里去。

    她在心中计算着白色机甲的速度,以及攻击的套路,还有连续发动攻击的次数,以此寻找夜色的弱点。

    一个擅长攻击。为了加大武器武力放弃了一定敏捷度的机甲,有很大概率将面临后劲不足的弱点。白色机甲一开始采取疾风暴雨的打法,不断朝顾晓晓开火,可能为的就是在驾驶舱内操控者彻底疲惫之前,将她踢出战局。

    顾晓晓鲜少发起进攻,不断的闪避,哪哪怕被台上的观众不断唾骂,被打上了胆小鬼的烙印。

    众人纷纷喊着让夜色干掉它,弄死那个蓝色的臭虫,决斗场中央的夜色却觉察出些许不妙。他来竞技场不是为了赚钱。更多是排遣心中郁郁,并借此提升自己。

    在竞技场上厮混多年,夜色以强大的攻击力和谨慎的性格闻名,靠着这两个优点他的胜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

    这个胜率。在竞技场中已经属于前百分之五了。开场时发现对手不仅是新人还是个女人,夜色虽然侥幸,但也没因此放松警惕,仍然采取速战速决的迅猛打发。

    毕竟在竞技场,披马甲的人数不胜数,或许对方只是热衷于扮猪吃老虎。蓝色机甲接下来的表现。也让夜色更加确定了他的推断,对方刚开始除了闪避敏捷之外,攻击稍显生疏,但随时时间推移后劲十足,显示出了强大的爆发力。

    此时战斗已经进行了近一个小时,往常这个时候夜色已经结束了战斗,他精神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但蓝色机甲仍然像刚开始那样,动如闪电攻击疾风,毫无停滞感。

    顾晓晓有预感,这场比赛她赢定了。

    夜色也有预感,这场比赛,他可能要输了。

    两人同属战斗狂人,在意识到自己可能输了之后,夜色反而更兴奋,斗志高昂,再次打起了精神。不过,他这次攻势看似迅猛,却不如先前那般持久,以夜色自己估算,只能持续二十分钟左右。

    所以,想要赢得这场胜利,他必须要在二十分钟能取胜。

    不管夜色节奏如何,顾晓晓一直不慌不忙的保持着自己的战斗节奏,时不时抬起激光枪,朝白色机甲上打一枪留下一些小伤痕。

    到了这种时候,场中观众终于意识到,情况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一局他们一直看好的夜色照这个趋势,落败是早晚的事。

    场上对决的反转让人大跌眼镜,很快观众们从善如流的喊起了顾晓晓的竞技D破晓,她这才发现,两人D之间还有着微妙的联系。

    两人继续酣战了半小时后,顾晓晓驾驶着蓝色机甲,靠着激光枪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累加,将夜色银色机甲武器和能源箱打坏,赢得了这次决斗。

    观众席上反应截然不断,一半垂头丧气,一小半疯也似的喊着破晓二字,还有人迫不及待的开始兑换自己的赢得的筹码。

    竞技场之所以生意如此火爆,是因为它不仅提供决斗场所,还会为每场比赛开设赌局,这一局大部分人压了夜色,只有少部分怀着爆冷门心思的人压了新人破晓。

    两人赔率高大1:9,那些压了顾晓晓的人,这次大赚了一笔。

    相比较旁人赌博赢得的星币,顾晓晓这一局下来,只赢了500星币,她本身经验不足,选的又是免费场,所以赢得的奖励也少。

    赌徒们的狂热,感染了顾晓晓,她在按下了开启下一场决斗的按钮前。提前拿五百星币压自己胜。为了防止假打,参加竞赛的选手只能买自己赢,不能买自己输。

    夜色被一个崭新的D打败,下场之后。打算加个好友,方便以后约占,没想到收到了对方在决斗场中,暂时屏蔽消息的提醒。

    这比方才战败还让夜色惊讶,他在经历了一场决斗之后。不管是精神力还是体力,都大幅度衰落,要休息几个小时才能开启下场战斗。

    对方除了速度和持久之外,各方面表现平平,却敢在刚结束一场战斗,就立马投入到下一场决斗中,让他不由刮目相看。

    夜色在休息区停留了半个小时,提前按下了开始战斗的按钮,不得不说,他被破晓激起了好战心。一个新人敢如此大胆。他在竞技场混了这么久,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再次进入战斗状态时,夜色发现,困扰他许久的屏障,好像有了松动迹象。

    另一边,顾晓晓这次碰上的对手远不如夜色,也是一个新人,操作机甲的手法比她还要稚嫩,不到半个小时就解决了这场战斗。

    由于两人旗鼓相当都是新人,所以这一局赔率不高。顾晓晓只赢了三百星币,加上这两场比赛赢得星币,账户里有一千三百个星币了。

    有了星币之后,顾晓晓拿出一千选了付费战。接着又用剩余三百赌自己赢。

    在竞技场这种纯竞技的地方,都要玩儿付费场的人,自然是以星币玩家居多,他们大把的拿星币砸机甲砸武器,顾晓晓随机抽到的对手,驾驶着大红色左右各配着激光炮和电锯的拉风机甲。

    比赛的场地随机选择了草原。大红色的机甲在绿色的草地上分外醒目,被阳光照射的红光闪耀。

    顾晓晓对上的一个老手,所以这场比赛赔率1:15,也就是说顾晓晓只要赢了,她的资产立马翻倍。

    为了星币,她谨慎调整战术,和对面的机甲拉开距离,以免被人用激光炮瞬间灭了。

    红色机甲的主人,正如他的机甲一般,出手狂暴又拉风,喜欢在秀各种特技,引的观众席上男女看客尖叫连连。

    欢呼声,让红色机甲得意洋洋的炫出了更精彩的特技,完全没把蓝色当成一回事儿,将顾晓晓彻底当成了背景板。

    对方如此爱卖弄,简直是主动将缺点往顾晓晓手里塞,她都不好意思拒绝。在经历了一番辛苦之后,顾晓晓最终取得了这场胜利,再次爆出了个大冷门。

    300星币转眼成了4500,而本场胜利奖金不过2000星币,赌博的魅力就是这么大,顾晓晓看着账户中的6500星币心中十分畅快,直接划出一半购买她在星网上看重的材料。

    剩下的星币,顾晓晓打算下线上完班之后,再来继续她的竞技场捞金计划。

    感谢科技的发达,人们在星网中活动时,本体属于休眠状态,不会影响个人精神状态。这才给顾晓晓提供了赚外快的机会,不然她每天在C区巡查,处理大大小小的案件,哪有时间赚星币。

    下线前,顾晓晓接到了两个好友申请,全都是由夜色发出的,一个是申请和她成为竞技场好友,另一个则是申请成为星网好友。

    顾晓晓拒了第二个申请,通过了第一条之后,直接下线了。

    夜色是一个不错的对手,顾晓晓通过的好友,为的是方便以后约战,至少从赔率方面看,和他比赛一场,她也能赚不少钱。

    星网上的牛刀小试,让顾晓晓对自己的机甲格斗技能充满了信心,只是沧澜星给警署只配备了飞行器和激光枪,机甲这种高级玩意儿根本没有。

    一架最简单的机甲动辄十几万起,一个性能一般的武器也要四五万,加起来要二十万星币了。徐离明每个月薪水在一到两万星币之间浮动,他又是典型的月光族,如何买的起机甲。

    回忆起驾驶机甲战斗时的畅快淋漓,顾晓晓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她要努力赚外快,早点儿拥有一架属于自己的机甲。

    C区是沧澜星最落后的地方,也是贫民区分布最多的区域,所以这里时常发生各种盗窃及肢体冲突案,徐离明每次上班,几乎都是被这些琐事缠身。

    的确,徐离明是C区的长官,但他手下只有两个C级警察,这两人还没受过专业的学院教育,又是关系户,平时只会帮倒忙,徐离明平时根本不指望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顾晓晓驾驶飞行器在C区上空巡逻,刚飞行不到十五分钟,便被底下女人的尖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贫民窟中,不是所有人都有联络器,能够随时报警的,许多人穷的连最简陋的个人电脑都没有。

    顾晓晓下落之时,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的情景时,不由怒火高涨。

    五个流里流气的苏摩族人,围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纯人类女郎,嘴里骂着小偷,手在她身上推搡着借机占便宜。

    顾晓晓愤怒的朝地面开了一枪,激光带来的热浪,吓得几个小混混悚然一惊,这才发现,警察突然来了。

    他们心中骂着徐离明,怪他坏了自己的好事,手中动作到底收敛了些,只是将金发女子围在了中间。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放开这个姑娘。”

    “徐警官您好,这女人偷我们的东西,不知藏到了哪里,我们好不容易逮到了她,只是为了找回自己的东西。”

    听到偷字,顾晓晓格外敏感,金发女郎穷到连一个联络器都买不起,哪能是小偷。

    恐怕,这只是几个男人调戏女人的借口。

    “你们认定她偷了东西,可有证据,就算她偷了你们的东西,你们应该报案,而不是在这里私下审问。”

    金发女郎看到警察从天而降时,像是看到了曙光,听到顾晓晓的话后,急忙说:“徐警官,我叫露西,您曾帮助过我和妈妈,我真的没偷东西,秋依可以作证,我什么都没拿。”

    “这女人是骗子,就是她偷了父母留给我们的遗物,那可是我们苏摩人的最珍视的东西。我们根本没见什么叫秋依的女人,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鬼话。”(未完待续。)

    P:  愤怒愤怒,最近伴娘事件和酒店事件都让人愤怒,只能在书中伸张正义了……
正文 第四九三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8
    &bp;&bp;&bp;&bp;露西在警察来后,终于摆脱了几人的纠缠,像是惊弓之鸟躲在顾晓晓身后,惊魂未定的反复解释着。

    几兄弟在苏摩族也属混混之流,他们不依不饶的叫嚣着让露西交出盗窃物来。

    露西身子一直在抖,顾晓晓将她护在身后,眼神犀利的对态度蛮横的五人说:“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来,我会以诬告罪将你们关到监狱中。”

    几人这才安分下来,你看我看你,推搡着几人中的老大出面,那老大个子在五人中略矮,身材却是最壮的挺着肚子说:“警官您不是被这个妞骗了吧,刚才只有她一个人鬼鬼祟祟从这里经过,见到我们拔腿就跑。不是她偷了还能是谁,搜一搜她的个人空间就知道了。”

    那个矮胖子说话时,脸上的肉一抖一抖唾沫横飞,好像他亲眼见了露西偷东西一样。

    露西瑟缩了下,心中喊着她是看到几人色眯眯的眼神才跑开,绝不是因为偷了东西,当着五人的面却不敢说出来。

    相比态度恶劣的五人,顾晓晓更相信露西多一点,不过身为警察就该照章办事:“你们丢了什么东西,在说之前要想清楚,如果诬告是要受惩罚的。”

    “我们丢的是一颗浅蓝色的能量钻,这是父母留给我们的遗物。这段日子手头紧,所以兄弟几个商量着卖了换星币,没想到它在家中被盗了。”

    说话的是老三,他是斜斜眼儿,头朝着顾晓晓的方向,眼珠子却冲着左右方没人的空地转,看着有些怪异。

    几人神情愤愤,不像是信口雌黄,顾晓晓看了露西一眼,语气轻柔的问到:“将你的手腕给我,让我看一下,你的储物空间内是否有能量钻。”

    露西伸出手腕。坚定的说:“我真的没偷……”

    说到一半,她突然打住,惊慌到:“我从没见过这颗能量钻,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储物空间中。”

    她缩回了手。掌心上躺着一颗灰色半透明的能量钻。

    几个苏摩族人顿时红了眼,争着上前想要抓露西的衣领,高声叫着:“这就是我们的能量钻,这个贱女人,她把钻中能量抽取空了。它已经成废品了。”

    露西害怕的往顾晓晓身后躲着,拼命的摇头:“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它怎么跑到我的储物空间的。秋依可以作证,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根本就没进过他们的房子。”

    顾晓晓从露西手中拿过能量被消耗一空的能量钻,在手中摩挲着,问到:“你和秋依是什么关系?”

    “我们,我们是朋友。”露西咬了下唇,答的有些不自然。

    那边早就不耐烦的苏摩人,粗暴的打算了顾晓晓的问话:“警官。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女人,想要包庇她。她偷了我们的能源钻,一定要赔!”

    “还是先看之前的监控录像,也许真相并不像你们想象那样。“

    顾晓晓打开了投影仪,将这一区域先前的视频给调了出来。

    视频中可以看到,露西从西边过来,碰到了手中拿着食物的秋依,她满脸笑容的缠了上去,围着秋依喋喋不休的恳求她分给自己一些食物,

    秋依面色从冷淡到不耐烦。最后为了脱身将食物分给了露西一些离开。露西兴高采烈,迫不及待的吃了手中食物,接着没多久苏摩族五兄弟就来了,斥责露西偷了他们的东西。

    但从录像中看。无论是露西还是秋依,两人都只是路过,没有人曾进过苏摩族五兄弟简陋的屋子。

    但他们亲眼见了赃物,又怎会放弃索赔:“警官,您看,她这么爱占小便宜。又在我们门前徘徊,谁知道什么时候使法子偷走了能量钻,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

    沧澜星监控虽然发达,但星球能量有限,各区域是采取随机记录,中间有一定间隔。尤其是C区,在此居住的多数是各种族的贫民,这里监控每次间隔的时间要比、B区长许多。

    露西在视频播放时脸上火辣辣的,她先前实在是太饿了,这才厚着脸皮问秋依要吃的,但是她真的没有偷能量钻。

    “不是我,徐警官,我精神力才C级,根本无法直接吸收能量钻。”露西极力辩解着,将一切能证明她清白的理由都抛了出来。

    五兄弟好不容易找到了父母遗留能量钻的下落,怎会轻易放过去,只咬死了一句话:“徐警官,人赃俱获,您可要给我们做主。”

    顾晓晓已经推断出,这十有**是秋依做的手脚,却苦于没有证据。C区中只有秋依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将东西偷出来,并且吸收掉里面所有力量,同时将废弃的能量钻放到露西的储物空间中,嫁祸给她。

    但这些,顾晓晓心里明白,却难以拿出证据来。秋依的系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哪怕顾晓晓通过剧情对它有一定了解,仍然不知系统到底如何帮助秋依进行盗窃。又如何将东西放到旁人的储物空间中。

    从视频上看,很可能是由于露西厚着脸皮占便宜的行径,惹恼了秋依,她这才会随手嫁祸。

    “此案还有诸多疑点,我会继续追查,待查出结果之后,给你们答复。能量钻虽然出现在露西的储物空间中,但她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中能量消耗一空,其中定然还牵扯到其他人。”

    顾晓晓耐心解释,她现在是警察,必须按照规矩办事,不能随心所欲。哪怕不喜欢来自苏摩族的五兄弟,她还是要给他们解释清楚。

    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让几兄弟满意,他们愤愤道:“这女人要是跑了怎么办,我们的能量钻由谁来赔。”

    浅蓝色的能量钻在同类品中成色算是差的,也就相当于两块C阶能量石,不到两万星币,顾晓晓直接承诺到:“如果五天之内没有调查出结果,我给你们两万星币。”

    她一句承诺,让五个人同时眉开眼笑,老大搓着手说:“徐警官,这可是您说的,我们哥儿几个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星币的诱惑。让五人甚至在心中默默盼着,徐离明千万别调查出什么来,这样他们就能拿到两万星币。

    以他们的身份,根本无法在正规市场贩卖能量钻。要是通过黑市,被层层剥削后,能拿到七八千星币都是走运了。

    露西感激的落下泪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徐警官,您又一次救了我。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她崇拜又羞涩的望着面前伟岸的男子,以身相许的奢望只能放在心底,她只是贫民窟出身的普通纯人类,如何配的上英俊杰出的徐警官。

    顾晓晓驾驶飞行器,送了露西一程,离开前再次警告了苏摩族无兄弟,打消他们私下报复露西的心思。

    将露西送回她的住所之后,顾晓晓直接调转飞行器,开始寻找秋依的下落。

    自从进入这个任务之后,顾晓晓就注定要和秋依成为宿敌。两人先前已经对上过一次。

    这次,顾晓晓一定要从秋依嘴巴中撬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顾晓晓是在B区找到秋依的,她盛装打扮,混迹在B区有蜜糖夫人之称的罗斯特夫人举办的宴会上。

    为了顺利进入宴会,顾晓晓换上了礼服,秋依身着香槟色的小礼服,手中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着,眼眸顾盼生辉。

    几日不见,秋依变了许多,如果说上次她是蒙尘的明珠。那么这次她就是被人擦拭后初步放出了光彩。

    秋依在未来能吸引到莱特.克洛宁,不止靠她的聪明才智和能力,她的脸蛋儿也是极出色的。

    不过,现在她容貌尚显稚嫩。发型妆容也不像后世那般精心,所以在靓男美女云集的宴会上,没那么显眼。

    徐离明在沧澜星上也算个人物,虽然顾晓晓刮了他那脸标志性的胡子,但还是有许多人认出了她的身份,友好的和她攀谈。

    顾晓晓稍费了些功夫。礼貌的穿过人群,终于在阳台处堵到了秋依。

    冷不防见到徐离明,秋依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慌乱之色。宴会上名流云集,她在这里几乎是如鱼得水,先前顺手摸走了许多东西,现在正是独自检验胜利品的时候。

    徐离明是C区的警官,也是沧澜星的特警,和他同处在狭小的空间,秋依自然乱了分寸。

    她的系统如今级别还不够高,可以隔绝外界窥探的储存空间如今只有三格,所以她的储物空间内,现在还放着宴会上从其他人身上随手盗来的物品。

    这让秋依不安,她故作镇定的打算离开,顾晓晓伸出大长腿,用身子斜挡住了门,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秋小姐,我想我们该谈一谈。”

    “徐先生,请您保持一个绅士的风度,如果被人撞破,您试图调戏一个温柔的小姐,恐怕您将登上沧澜星报道头条。”

    “您或许不用再伪装,我想大家可能更感兴趣,管头秋小姐是如何混进宴会,又如何在众目睽睽下动手的。”

    惯偷两字刺到了秋依的心坎儿里,被最亲近的人送到沧澜星之后,秋依已经对这个世界绝望。突然得到了一个改变她命运的系统,秋依愈发依赖它带来的力量。

    偷这个字不光彩,但秋依已经完全习惯,刚开始她手段拙劣,很容易就被人捉到。如今她已经是个中翘楚,恐怕从事小偷行业数十年的人,都未必出手比她更快。

    今夜收获丰厚,秋依害怕在和徐离明的纠缠中所作所为露馅儿,所以和顾晓晓在阳台的小门前对峙,试图找机会冲出去。

    宴会上,顾晓晓也不好大肆动手,僵持的场面,吸引来了一位热心的男子。

    “徐,这位美丽的小姐,好像是要出来,你挡住了她的路。”

    一位自诩风流,手握高脚杯的人,一边用手松领结,一边劝顾晓晓。

    秋依回了个温婉的笑,她头发几天不见,就长长了许多,盘在发顶格外迷人。

    “多谢先生,徐警官,请让我出一下。”

    顾晓晓侧过脸打量了下刚才跟她搭话的男子,哂笑到:“亲爱的奥维利先生,您最好看看身上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秋依往后退了一步,余光打量着阳台之下,考虑待会儿要是偷盗行为败露,她是不是从这里离开。

    奥维利听了顾晓晓的话,下意识的将东西检查了一遍,手在胸前一捞沮丧的说:“我的怀表不见了。”

    这是奥维利母亲在他幼时送给他的怀表,当发现怀表不见之后,他心情十分沮丧,连美人儿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

    秋依先前在晚宴上顺了好几块手表和怀表,一时也不知奥维利丢的究竟是哪块儿。

    “到底会掉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出来。:”奥维利喃喃自语。

    顾晓晓提醒到:“奥维利先生,您的怀表,很可能就在你口中的美人身上。”

    秋依柳眉一竖变了脸色:“徐警官莫要含血喷人,这可是罗斯特夫人的宴会。”

    奥维利狐疑的看了一眼秋依,这才发觉她似乎有些面生,不由问到:“这位小姐,请问您来自哪家?”

    “我是移居天水星秋家的人,代替祖父回乡视察产业。”

    秋依很快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她的确是秋家的人,但派她来的不是祖父,而是她的亲生父亲,目地也不是视察祖业,只是继母不愿她在眼皮子底下碍眼而已。

    奥维利噢了一声,略有狐疑,移居天水星的秋家人不多,他刚好认识,他们一家子在天水星过的好好的,为何会派一个小姑娘回来。

    “奥维利先生,您如果想与秋小姐叙旧,以后有许多机会,现在能不能将时间留给我,我要调查一桩案子,或者说几桩案子。”

    原本还想再问秋依几句话的奥维利,只能应到:“自然可以,不止我能否在这里旁观。徐警官,对待美丽的小姐,一定要记得温柔。”

    有人在身旁做见证,顾晓晓求之不得,她从储物空间中,将灰白色能量消耗殆尽的能量钻拿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四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9
    &bp;&bp;&bp;&bp;奥维利时刻不忘将绅士风度挂嘴边,顾晓晓不为所动,她像一只猎豹一样用犀利的眼神锁定秋依,同时封锁了离开的路。

    她在赌,赌秋依如今还不能完全将赃物隐藏和转移。

    秋依十指先是合拢,而后又抬起来,优雅的理了鬓发,眸中漾起微微笑意:“徐警官,小女子往日多有得罪,今日我们都是客人何必扫了主人家的兴致。”

    她紫色的眸子闪烁着动人的光泽,示弱示的风情万种,奥维利有些痴了,怀表什么的再珍贵,也不比美人眼神动人。他刚才怎么会觉得,这位紫发明眸美人,缺乏吸引力呢。

    秋依魅力的确在片刻功夫内提升了,这不是多巴胺上升带来的错觉,而是秋依在盗贼系统的帮助下,由内而外散发出魅惑气息。

    对于男人来说,前推五千年后推五千年,美人计总是经久不衰的。

    顾晓晓也有片刻中招,但她精神力相对强大,灵魂又是个女人,秋依释放的根本不是对异性的吸引力。

    她眼神很快恢复清明,再次坚定强调:“请秋小姐随我走一趟。”

    奥维利在秋依迷人的紫眸下,失神的说:“徐警官,秋小姐出身名门,也许这次真的您弄错了。“

    紧接着,奥维利又对秋依说:“秋小姐,不知在下能不能请你喝一杯。”

    “当然可以。”

    秋依肆无忌惮的施展着魅力,奥维利吞了吞口水,身上开始燥热。

    咔哒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中,顾晓晓取出了逮捕令,上前一步将秋依逼到了阳台处。

    所谓逮捕令,其实就是加强版的手铐,它在开启前像一对普通的金属镯子,但在开启之后,金属环之间将升起激光。被扣住的人挣扎时会被激光灼伤。

    秋依往后退了一步,身子半仰摇摇欲坠,露出惊恐万状的神情,顾晓晓不为所动。伸手就要将她扣起。

    奥维利见状,下意识的出手欲要英雄救美,却被顾晓晓一个简单的格挡给推了回去。

    相比较徐离明这种战场上实打实练出的格斗术,奥维利这些没落贵族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被人推了一把,宴会上的喧闹声重新入耳。奥维利这才清醒过来。徐离明在沧澜星是一个硬茬子,他眼中非黑即白揉不得半点沙子,从不给谁面子。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知道,徐离明做星际警察多年,从未靠利用手中权力做过任何不法之事,他办案公正廉明,哪怕那些犯在他手里的人,也挑不出他的错来。

    奥维利从客厅再看过去,也许是光线问题。秋依好像没那么迷人了,楚楚可怜的样子也有些矫揉造作。

    徐离明进来之后,几乎是直奔秋依而来,或许她真的牵涉到盗窃案中,奥维利扶了下额头假装不胜酒力:“在下有些头晕,就不妨碍徐警官破案了。”

    他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轻易让自己沾上麻烦的,尤其是为了女人。

    秋依眼看着阳台上就剩下她和徐离明,后背透过单薄的小礼服被铁栏杆硌到,冰凉一片。她的心跳却愈发急促。

    该如何脱困,逮捕令就在眼前,若从这里跳下去,凭借她的身手未必能逃脱。但如果不逃又该怎么度过这一关。秋依有些懊恼,由于能量不足,盗贼系统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否则她也不会束手无策。

    顾晓晓步步紧逼,释放出精神威压来,断绝了秋依逃跑的后路。将逮捕令扣在了她的手腕上,接着又利用权限搜查起秋依的储物空间。

    秋依脸憋得通红,愤怒道:“徐离明,你会后悔的,难道你要一辈子做那些人的走狗么。除了金钱和地位,他们还有什么。”

    她愤怒的神情,没能引起顾晓晓的共鸣,她凝视着秋依的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让她哑了声。

    “既然看不起他们,为什么还要盗窃他们的财物,还要拼命的跻身其中呢?“

    如果秋依一直坚定不移的和她眼中不耻的贵族和财阀们划清界限,顾晓晓还高看她一眼。但秋依一面厌恶鄙视利用这些人,疯狂的盗取他们的财物和气运,后期又用尽办法,跻身到上层社会中去,还与莱特.克洛宁成为世人眼中的最佳夫妇。

    这样矛盾的行为,又岂是不屑两字可以概括的。穿越了那么多世界,执行了那么多任务。这种人一直是顾晓晓最讨厌的类型。

    顾晓晓从秋依的储物空间中拿出了怀表、不同颜色的能量钻、甚至有别致又蕴含杀气的小型武器,以及其它东西,秋依咬牙双目喷火:“这些是我的,我要告你污蔑!”

    一个人虚张声势时,最能看出她的虚弱来。

    顾晓晓将逮捕令另一头扣在自己手腕上,将秋依连同她缴获的赃物一起带出阳台回到了宴会中间。

    悠扬的圆舞曲中,衣香鬓影交错,俊男美女们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灯光忽明忽暗。

    “诸位,我是C区特警徐离明,暂时打断下大家的雅兴,请大家查看一下,身上有没有丢东西。”

    徐离明声音雄浑,顾晓晓话音落地,轻快的音乐停了下来,舞池中央的男女窃窃私语中停了舞步,开始检查他们佩戴在身上的东西是否丢失。

    “我的项链不见了。”一位打扮端庄典雅的夫人,手摸到空荡荡的脖子时惊叫到。

    那条项链不仅是价值昂贵,还是丈夫送给她的结婚礼物。

    她开头之后,舞池像是沸腾的水,不时有人爆出我的能量钻不见了,我的能量镯不见之类的话。

    会场瞬间变得吵吵嚷嚷,已经有人开始向顾晓晓办案,她看紧秋依,提高了嗓门:“请大家冷静一下,报出丢失物品颜色和样式,到我这里认领,我已经捉到了窃贼。”

    “奥维利先生,这是您的怀表。”

    没想到徐离明会在宴会上直接将秋依以窃贼身份示众的奥维利,听到他念到自己的名字。急忙应了声到,上前道了谢将失而复得的怀表收起。

    转身前,奥维利眼神复杂的对秋依说:“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大家纷纷上前认领自己丢失的物品。领到的人对顾晓晓连连道谢,对秋依分外鄙视,没领到的人则情绪焦灼,恳请徐离明帮助自己继续寻找。

    秋依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每一句小偷都像把刀子插入她的心里。宴会上所有人都在厌恶她鄙夷她,以曾和她同居一个舞池为耻,每个人都在感谢徐离明,好像他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一样。

    不甘和怨恨在秋依心底纠缠着,她庆幸自己先前已经将三件蕴含能量最强的物品,收到了隐藏空间中,交给系统慢慢进行吸收。

    等到系统再次觉醒时,她一定要报复徐离明,绝不会白受今日耻辱。

    直到所有物品都被人领走,还是有好几位丢了东西的主人。恳求顾晓晓一定要帮他们留下,再三声名他们丢的东西很宝贵。

    顾晓晓一一备案之后,带着秋依出了宴会,带着她上了飞行器,将逮捕令扣在了船舱之中。

    沧澜星的夜,风沙风舞,秋依精致的妆容被风沙吹乱,整个人尚未从宴会的屈辱中解脱出来。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杀了徐离明,一定要让他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这是秋依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杀意。哪怕曾处处为难她的父亲和继母及继兄妹,她想要的不过将他们驱逐出天水星,让他们品尝她曾经历过的绝望和怨恨。

    但在这一刻,在受所有人唾骂。骄傲被人踩在脚底,秋依只想杀了徐离明,以泄心头之恨。

    顾晓晓驾驶着飞行器,身后人的目光几乎要洞穿她的后背,恨意简直破表。但她并不在意,进入任务之后。她注定要站在秋依的对立面。

    对秋依的纵容就是对整个沧澜星的不公,或许秋依眼中不公平的事态多,但在顾晓晓的原则中,偷东西就该受到惩罚。

    整个沧澜星只有一个监狱,不过整个监狱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按照不同的罪名就行划分,整个监狱依靠着一套精密的系统维持运转。

    在开放的经济时代,盗贼虽然被人诟病和痛恨,但是犯罪代价却是很轻的。如秋依被顾晓晓在宴会上人赃俱获,偷窃了那么多东西,按照沧澜星的法律,也就在监狱中关半个月的时间左右。

    而这个期限,还是因为秋依偷盗的物品太过昂贵,得罪了、B区的富豪和权贵的缘故。

    如果她只是在C区小偷小摸,哪怕顾晓晓当场抓住,顶多批评教育,也够不到入狱的程度。

    顾晓晓亲手将满心不甘的秋依送进了犯人寥寥的监狱中,取下了她手腕上的逮捕令,在秋依充满恨意的视线中离去。

    明知道好几样失窃的东西,一定在秋依手中,却无法追回,这种感觉非常糟糕,顾晓晓猜测这大约是徐离明残存的责任心在作祟。

    顾晓晓想起了先前答应苏摩族五兄弟的两万星币,秋依被关到了牢里,这些日子蹦跶不起来了,她也该上星网,继续她的生财之道。

    登上星网,好几条消息争先恐后涌入,全都来自竞技场,发信人D夜色。

    “我好像发现了你的弱点,上线请约战。”

    “在么,我们打一场吧。”

    “很高兴认识你,你的战术很棒。”

    “你好,我是夜色。”

    顾晓晓倒着翻消息,发现这个叫夜色的不止热情还好战。好歹她在竞技上用得上女性身份,他毫不遮掩的战意,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不过,这样的夜色,反倒比那种黏黏糊糊一句话又拐好几个弯儿的人,更合顾晓晓借口,她看到夜色此时显示在线,又是非战斗状态,直接发过去了对战邀请。

    那边夜色设置了破晓上线时的特别提醒,发现她出现,刚要发话,就收到了对战邀请,立马激动的应了下来。

    两人打的是免费场,赔率1:6,虽然顾晓晓曾赢过夜色,但在旁人看来,这一局还是夜色赢面要大些。

    顾晓晓将3500星币全部压到了自己赢上,决斗也在万众瞩目中正式开始了。

    自从上次输给一个疑似新人的机甲战士之后,夜色反复观看两人战斗时的视频,寻找破晓的弱点,同时改造自己的机甲。

    他自认通过反复的观摩,已经完全看破了破晓的弱点,同时也对以往战斗方式进行了总结,改造了武器,这次一定能取胜。

    但,理想很丰满,夜色的自信,在顾晓晓灵活多变的战术下,简直不堪一击。

    直到以比上次更短的时间,输掉了这场比赛,夜色才怅然若失的发现,破晓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只是凭借速度取胜,敏捷不过是她众多优点中的一个。

    这次对战,夜色能够感觉到,破晓的战术比上次更加成熟。

    3500星币,一眨眼变成了21000星币,这简直比抢钱来的还快,顾晓晓心情十分愉快,想要以此为本钱继续赌博。

    相比之下,赢得这场比赛拿到的500星币,简直少的可怜。

    正当这时,夜色再次发来对战申请,顾晓晓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老是欺负一个不如她的人,虽然赔率高,但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那边夜色担心破晓拒了她之后,很快再次进入战斗状态,飞快的发过来了一串消息。

    “您很强大,进步很快,我想和您对战,学习一些经验,我愿意出10000星币得到您的教导”

    一万星币?顾晓晓怀疑她多看了一个零,又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是四个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壕!

    她这是随便进个竞技场,都能遇到天然壕。

    如果顾晓晓没有爆冷门赌钱的捷径,这一万星币据对是她拿的最轻松的钱。

    她很疑惑,夜色只是输给了她两次,为何要向她一个明显是新手的人求教。

    不过,对夜色的打发,顾晓晓还真有些不吐不快之处,看似无懈,但只要耐心观察下去,不难发现他的战术漏洞百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五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0
    &bp;&bp;&bp;&bp;竞技场既然是一个完整的服务链,自然提供了各种便捷服务,顾晓晓应下了夜色的请求之后。他开了一间练习室,给顾晓晓发送了邀请,又毫不犹豫的转给了她一万星币。

    夜色出手如此大方,让顾晓晓再次对身份起了怀疑。

    星网汇聚云图所有种族,里面奇人辈出,但也不至于随便一个人就能挥金如土。顾晓晓转念又想,两人不过泛泛之交,她有心隐瞒身份,又何必胡乱猜测夜色的真实身份。

    星网那头,是头恐龙还是株植物,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夜色在竞技场B区中排名靠前,或许只是一个不服输的战斗狂人,想要向她学习战斗诀窍,努力打败她而已。

    练习室空间极大,毕竟这是全息星网,空间大小只是一串数据而已。顾晓晓进练习室时,夜色已经在里面等候,他眉目俊秀生着褐色微卷的头发,一双浅金色的眼眸,像猫科动物般圆溜溜的。

    夜色身高近两米,身材伟岸银白色铠甲加身,显得他英武帅气俊朗不凡。

    不过,这应该不是他的真实样貌,顾晓晓凭着直接推断,友好的打招呼:“你好,我是破晓。”

    顾晓晓出于习惯,背上斜背着一把能量剑,浅蓝色的铠甲流光溢彩,衬得她眉目如画。夜色愣了下,这才伸出手:“你好,我是夜色,两次败在破晓小姐手下,甘拜下风请您指点。”

    夜色在极端的时间内收起了惊愕,非常郑重的请顾晓晓指点赐教,丝毫没有因对方的年轻美貌的容颜动摇,虽然这的确让他吃惊。

    顾晓晓也不废话,直接道:“不如边打边说,这样指点更直观一些。”

    她这话搁在外人眼里,有口出狂言嫌疑,哪怕夜色十分佩服破晓的打法,在刚听到她边打边指导时。心下也有些不舒服。

    能在打斗中分神,对方是有多蔑视他,但在看到破晓清亮如水的眼眸时,夜色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或许。破晓真的是艺高人胆大,执著于战斗少了几分人情世故而已。

    顾晓晓还真忽略了对方会因为她的话难堪,实在是因为,她历次任务中教徒弟教习惯了。夜色上门求教,她不自觉的就将他当做了徒弟。说话也就随意了些。

    两人同时召唤出机甲,顾晓晓驾驶的还是那架系统派发的浅蓝色机甲,夜色召唤出的铠甲,除了武器有所改变,胸口和肩胛部位,也用秘金进行了加固。

    顾晓晓纹丝不动,等夜色先出手,谁知夜色同样岿然不动。她转念一想,明白了夜色大概是想以静制动,不以为意主动发起了进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放在机甲对战中亦是如此,顾晓晓对她的速度有充分自信。

    夜色在两次失败中,总结出经验教训,欲以静制动。他却不知,她快到一定速度时,无论动静皆在掌控之中。

    相比之下,两人头一次对战时,顾晓晓对驾驶机甲不算熟练,这是夜色最占据上风的一次,也是二人对抗夜色坚持最久的一次。

    随着顾晓晓在竞技场中不断决斗。她与机甲已经合二为一,行动之间若行云流水,丝毫不会因机甲的庞大,显得笨重滞后。

    夜色一手竖起盾牌。另一只手做出攻击架势,没想到蓝色机甲在他眼前飞快化为一道蓝影。

    接着,沉静的女金属提示音响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防御形同虚设。在绝对的速度面前,无论主动或者被动,都只会被对方节奏左右。”

    夜色凛然。慌乱的将顾晓晓的话记在心中,对方的第一道激光波已经打过来。

    他举起盾牌很轻松的挡了过去,这也是竞技场中,大家不看好破晓的原因。系统配发的原始机甲攻击力实在太低,若是碰上装备精良的对手,对方站在那里随它打,想要打穿对方的防御也需要很长时间。

    夜色特地加固了机甲又安上了盾牌,为的就是在和破晓对战时,不至于那么快落败。

    顾晓晓射出的激光消匿在盾牌上,她也不以为意,再次开口指导:“在战斗中,当你拿起盾牌那一刻,已经输了一半。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一心防守的人,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打平战斗。”

    夜色还没消化完顾晓晓对话,只听咚的一声,他所驾驶机甲猛然往后退了几大步,淡蓝色的机甲竟然放弃武器,直接一腿踹到了盾牌上,将他撞的往后仰去。

    紧接着,两道激光一左一右的射了过来,夜色正在维持身姿,很不幸的中弹了。

    “这就是战斗,战术永远不如力量重量。但在力量不足的时候,背水一战是最好的打发,至少不会让对方毫发无伤的赢得胜利。”

    “最重要的一点,机甲战斗中,武器不止武器本身。”

    这是顾晓晓最后的训诫,在这段话后,她狂风骤雨般结束了战斗。同时,顾晓晓也身体力行的向夜色展示了,什么叫做武器不止武器本身。

    夜色这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操控机甲娴熟到如此地步,能用笨重的机甲打出成套的拳法,甚至能在不用武器的情况下,仅靠脚将他的特地加固后的外壳踹裂。

    夜色先前虽然失败过,但他只觉得破晓是一个完美的战略家,天生擅长布局和战斗,他只输在战术上。

    如今两人在练习室中,这一番对决,以及破晓的话,让他深深明白,破晓比他想象中要强的多。以她现在的实力,哪怕参加级竞技未必没有胜算。

    她的指点初听似乎有些霸道,但夜色仔细咀嚼,却发现每一句都是金玉良言,若是能真正化为己用,对他以后战斗颇有裨益。

    这一万星币,花的实在太值了。

    “谢谢您,谢谢您的指点!:

    夜色淡金色的眼眸闪闪发亮,汗流浃背的从机甲中走出,整个人斗志昂扬。

    “不用谢,我收了您的星币。所能指点的不过是毫末之技。”

    “您真的精神力和体质在B级以下么?”夜色在问话时,眸中流出渴求之色,模样有几分小心翼翼。

    徐离明的确是在B级,但顾晓晓能感觉出自己的精神力要稍强一些。但她现在混在B级竞技场,总不好在不算熟悉的人面前漏底儿。

    “嗯,的确,一个人的精神力和体质只是机甲战斗的起步因素,却不是决定因素。只要有恒心。就能不断突破自我。”

    她神情坚定,自带高手风范,一席话说的夜色激动不已:“谢谢您的指点,若我以后能够出人头地,绝不会忘记您的恩德。不知恩人是否愿意加个星网好友,我愿请您到家中喝茶。”

    对夜色来说个人能力提升非常重要,但是募集高手在身边同样重要,破晓有能力有魄力,如果能将她招揽在麾下,他手中力量绝对能提升一大步。

    更重要的是。夜色精神力级体质却只有B,这样的数据,莫说在他的家族,哪怕是在中等家族中,都是被人耻笑的存在。

    夜色一直想要证明,就算精神力和体质不如别人,他也能通过不断的战斗增加实力。但现实中,他却一次次在比赛中受挫。

    可以说,今天,破晓不仅指导了他战斗的诀窍。也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顾晓晓想当然拒绝了,她在竞技场中用的是自己的性别和容貌,但是星网之上可是徐离明原本的样貌,要是亲眼看到小清新少女变成抠脚大汉。夜色的表情一定会很好看。

    她可不想被人当做怪蜀黍,顾晓晓对夜色印象不错,回绝的很委婉:“多谢厚爱,但我工作繁忙,恐怕没时间到贵府做客。”

    夜色有些遗憾,好不容易在竞技场中遇到一个让他敬佩的人。但对方竟然丝毫没有和他结识的兴趣。

    有那么一瞬间,夜色几乎想曝光自己的马甲,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的家族固然荣耀整个云图,但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长子罢了,有弟弟这个天才在,家族中又有几人曾将他放在眼中。夜色曾不甘过,曾想努力奋起过,但他始终像个影子置身于夜色中,只要弟弟稍微努力,就能遮去他所有的光芒。

    “这样啊,以后有机会还请您多多指点,当然我会给您星币作为酬劳。“

    夜色不知是否该庆幸,至少他最为影子般的大少爷,家族从未短缺过他的星币,使得他能沉浸在星网中,忘记现实世界的烦恼。

    他温文有礼又不咄咄逼人,顾晓晓拒绝了夜色好几次,心中也有些抱歉:“有什么疑惑的,可以直接发信息给我。至于报酬,你已经付过一万星币了。”

    说完这些话后,顾晓晓微微一笑,选择了退出练习室,进入了战斗状态。

    夜色怅然站在练习室内,选择一键修复机甲,盘膝坐在地上观看着两人先前打斗的场景,不断的放慢画面推敲着破晓的一举一动。

    他要变强,精神力和体质只能限制他的起点,无法限制他的终点。

    有30500星币打底,顾晓晓决斗不为赌钱功,简直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只有一次她出于谨慎,只压了一半的身家。

    这也是顾晓晓投身竞技场后,唯一输掉的一次,她非常庆幸她下赌注时只下了一半身价,输了这一半钱后,她仍然有近三十万星币。

    顾晓晓输的一点儿也不冤,对方操纵机甲几乎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而且她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力和体质都要比她高一个层次,可能是处于某种原因才留在B区,不愿晋阶区。

    胜败乃兵家常事,顾晓晓也不过因为这一局否定自己,若是两人再来一次,她也未必会输。这就是顾晓晓的优势,她无论输赢都能放得开。

    三十万星币是什么概念,她能买15枚能量钻,或者买一架低配的机甲。

    不过,除了开始的五六局,到了后期时顾晓晓赔率没再上过1:3,因为她爆冷门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导致她不再是冷门。有时赌她赢的赔率甚至低到了0.8:1,顾晓晓对此唯有无语,那些只见过她几场比赛的人,为何对她如此有信心。

    竞技场中,杀出一匹黑马的消息很快传开,围观顾晓晓战斗的人越来越多,向她发出挑战的人数量也在不断扩大。

    无利不起早的顾晓晓,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直接将每次向她发起挑战的星币金额定为了1000,只要她接下战斗,只要赢得胜利,这1000星币就是她的。

    接下来,顾晓晓过起了晚上混星网在竞技场决斗赚钱,白天在C区巡逻上班的日子。

    也就三五天的功夫,她终于攒下了人生第一个一百万,足足一百万星币,让顾晓晓心情愉悦了许久。她直接定了一架中小型的机甲,接着又将之前看重的材料和工具买下。

    星网上机甲有系统自动冷却修复时间,也有用星币一键修复的功能。但是在现实生活中,机甲战士们若想维修机甲,必须付出高昂的代价,聘请机甲维修师的费用忽略不计,购买配件也是一笔庞大的花销。

    所以顾晓晓自己可以兼任机甲维修师,但配件却不能自己制造,所以她要努力攒钱,等机甲回来之后,试用之后,找出需要改造的地方,在网上买零件进行改装。

    云图星系的星网购物服务周到,快递直接送货上门,只要您居住在星途上有记载的星系,最迟三天就能收到货物。

    实验用的器皿不断抵达,那些奇怪的原料和植物也陆续达到,终于到了顾晓晓大展身手的时候。

    但是一个坏消息,在顾晓晓开展实验前传到了她耳朵中。监狱中坐牢还不到一半时间的秋依,在区某位大人物的干预下,提前被释放了。

    据小道消息,那位大人物前段时间到外星出差,刚刚回到沧澜星,得知秋依被关押的消息,心情似乎不太愉快。

    徐离明为人公正廉明,受过他帮助的人数不胜数,有区的人悄悄透露了消息给他,让他这段时间暂时低调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六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1
    &bp;&bp;&bp;&bp;秋依出狱了,在盗窃了那么多东西,且被当场抓住之后,只坐了一半时间牢就出来了。

    背后之人在沧澜星就算不是只手遮天,也是现在的顾晓晓对付不了的。

    但这个人到底是谁,顾晓晓推敲着所知剧情,却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印象中秋依在沧澜星一直都是独来独往,后来窃了星核引来大祸,在虫族降临之后,直接抛弃沧澜星离开。

    沧澜星中的大人物,放到整个云图星系中,如一滴水掉入江河大海,完全掀不起风浪来。

    预想中的报复没有到来,秋依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顾晓晓一直密切关切着。

    等到她购买的机甲还有各种药剂和实验设备到来之后,秋依还是没出现,更多的消息源源不断传入顾晓晓耳中。

    据说,那位大人物出访米特星系兰卡星了,随行的有助理、秘书保镖等。

    顾晓晓猜测秋依很可能是随那位大人物出访了,当然在经过努力后,她也调查出了大人物的身份,他就是沧澜星硕果仅存的秘金矿矿主简家族长简安。

    这个名字顾晓晓不算陌生,他是少数几个被徐离明记上黑名单的人。无论任何时候,阶级斗争始终存在,徐离明曾追踪一个案子,矛头直指简安。

    但简安凭着族中势力,硬生生将线索抹掉,导致徐离明的无功而返,不止如此他还故意挑衅徐离明。

    对于坚持追求正义的徐离明来说,让凶人逍遥法外绝对是个耻辱。所以他从未放弃过寻找证据。可惜的是,直到后来沧澜星覆灭,徐离明也没能将简安缉捕,更没有将造成沧澜星覆灭的罪魁祸首秋依缉拿归案。

    如今两个徐离明心心念念要缉捕归案的人凑到了一起,顾晓晓生出了不妙预感。

    一个人已经够难缠,如今两人双贱合璧,岂不是危害更大。当剧情有变,秋依提早多了靠山,她的成长速度。会不会人为的增快。

    为了尽早拥有与秋依对抗力挽狂澜的力量,顾晓晓开始了她的药剂研究之旅。能够参考的经验,只有星际以及末世中,她为了研究如何提升成员身体素质。以及消除药剂带来负面影响时,对那些实验资料的分析。

    当初顾晓晓是想方设法的毁灭那些药剂,如今却要通过各种手段研制出来,果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不过,在研究前顾晓晓在星网上搜过资料。进入星际时代之后,有关身体素质提升的药剂研究,简直能写一本百科全书。她记忆中的调配方法,相比之下,更稚嫩一些。

    稚嫩也有稚嫩的好处,和星网上那些大同小异的成熟却注定失败的配方相比,顾晓晓有预感,她从末世带来的方子成功率更高。

    顾晓晓几乎是没日没夜的买原料做实验,反复进行验证,买来植物实验药效。终于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研制出了二人份的药剂。

    之所以要强调二人份的药剂,是因为,顾晓晓在这一个月的反复实验中,成功的从壕变成了穷光蛋。

    有多穷,扒掉她身上的警服,她买不起第二件自带防御的衣服了。研制出这两份药剂,是偶然中的偶然,即使按照同样的程序再来一次,她也不能保证可以做出同样的药剂来。

    除了机甲还有这两份药剂。顾晓晓的账户余额比脸都干净,好歹她脸上还有顽强不屈坚定往外冒的胡茬。

    这段时间,忙着实验,顾晓晓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了。

    试药有风险。顾晓晓将住的地方提到了最高警戒,这才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服下了药剂。

    哪怕头上长犄角,背上长鳞片或者翅膀,她也认了,只要能提升精神力和体质。

    幸好。这几样都没出现,顾晓晓只是拉肚子,反复的拉肚子,拉到她甚至没时间验证,她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在拉肚子拉的昏天暗地之后,一件更惊悚的事发生了,顾晓晓变成了女人。

    准确来说,顾晓晓变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若说这样还不是最惊悚的,那么在一天之后,她又重新变成了徐离明的样子,这就够惊悚了吧。

    在服下药剂后,顾晓晓精神力和体质有了质的飞跃,双双晋阶级,但后遗症就是,她现在成了传说中的雌雄同体,随机在两种性别和模样下转换。

    顾晓晓傻了眼,要是完全变成她自己的模样,她大不了换个身份还是条好汉。但现在忽男忽女,恐怕要被人拉走解剖了,数千年来,纯人类中可从未见过这种忽男忽女的体质。

    见过那么多风浪,顾晓晓很快恢复了镇定,她发觉她变为女人的身体,很可能是星网上她在竞技场中虚拟出的身体。

    因为她当时设定时,曾更改了一些细微的地方,如今这身体却是和星网上如出一辙。

    这是什么原理,她是不是发明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顾晓晓将剩余的药剂收了起来,暂时收起了先前将药剂卖了换钱的想法。

    在顾晓晓苦心研究下,她终于找到了两个性别的转换规律,这才避免了时不时随机来此大变活人。每次她变身都是因为驾驶机甲,每次变身会持续近二十四小时。

    无论如何,找到原因之后,顾晓晓松了口气,不可控的感觉让人缺乏安全感。虽然不能完全避免,但找到了原因,她起码能进行风险规避。

    为了保险起见,顾晓晓爬上星网,在竞技场连续泡了近两夜之后,买了一件可以调节大小改变形状带有面罩的战斗服。

    每当这种时刻,顾晓晓就怀念她当初扮猪吃老虎开心爆冷门赚大钱的日子。要不是竞技场每个D限制小号数量,顾晓晓一定要再建几个小号,一路赚钱赚到手软。

    前一个月忙于实验研究的顾晓晓鲜少上线,夜色倒是隔三差五的向她请教一些战斗技巧。只要不是忙到上不了线,顾晓晓在看他的疑问时,总会为他解答一二。

    这也导致,夜色和顾晓晓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恭敬。

    战斗服到货,顾晓晓换上后满意评价这绝对是居家旅行利器。

    双的体质,看似只比双高一级。但它意义非凡。拥有单的人或许多,但是真正精神力和体质都强悍的人,少之又少,凡是能达到双级别的人。几乎都是各行业的个中翘楚。

    这其中,若精神力和体质能达到级,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了。

    所以顾消息要暂时隐瞒她的实力,还有什么比战斗服更合适,它能有效隔绝仪器的探测。极度重视用户**体验。

    在顾晓晓焦头烂额的忙完精神力和体质提升之后,秋依终于再次出现,她只能打起精神,想方设法锁定秋依的行踪。

    秋依和当初在宴会上被拘捕时,几乎是换了一个人,她变得更漂亮更具有魅力,表现出的实力绝非精神力和体质双废柴。

    在跟随简安这段时间,秋依成长的极快,比剧情中快,也比顾晓晓预想的快。

    顾晓晓不知道的是。一开始其实秋依并不认识简安,简安之所以动用关系将她从狱中提出来,看重的正是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偷窃技术。

    一个有野心的人,能从任何契机中找到机会,对于简安来说,随身带着一个能为自己盗取物品的人,绝对能让简家事业如虎添翼。

    沧澜星的矿产业衰落,非一朝一夕之事,若非家族秘金矿每年还有一定出产,他不在这里坐镇可能被旁人抢去地盘。简安绝对不会守在沧澜星上。

    秋依不喜欢受制于人,但当发现简家可以给她提供更多的升级机会,而且能在她盗窃被捉时,为她遮掩庇护她的安危。她选择替简安办事。

    人的野心是无限的,当意识到简安的野心,已经不满足于和其它星球上的商人谈判时,窃取一些资料或者对方珍藏的古董时,秋依有了离开的心思。

    她想出人头地,想要报复徐离明。想要让父亲以及继父乃至整个秋家后悔。

    简安野心太大,派她做的事危险度越来越高,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暴露在公众眼中。秋依知道她的特殊异能,对各大势力诱惑有多大,在众人的贪婪下,她会被毁掉。

    为了摆脱简安的控制,秋依一直在默默努力。她的级别一直在提升,盗贼系统带给她的好处也越来越多,想起自己当初一无所有的废柴日子,秋依对逃离简家和沧澜星充满了信心。

    她一定能在盗贼系统的帮助下,走出一条康庄大道,让那些瞧不起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升到三十级之后,秋依接到了一个让她兴奋的任务,只要这个任务可以顺利完成,她便能在盗贼系统的帮助下,顺利的离开沧澜星,到天水星去报复那些有眼无珠的人,接着到其它星球开启更广阔的天地。

    从简单到难,秋依做了许多任务,但这个任务是迄今为止让秋依最兴奋的一个。

    盗窃沧澜星星核,秋依从没想过,她会接到挑战性如此大的任务。盗贼系统判定出,她成功完成任务的可能性极小,所以奖励十分丰厚,这也是秋依格外期待这次任务的原因。

    顾晓晓精神力和体质全部达到级之后,驾驶机甲更加得心应手,她默默追踪着秋依,企图靠严防死守阻止秋依盗取星核。

    但情况对顾晓晓十分不利,她连星核放置在沧澜星哪个区域都不知道,只能守株待兔盯紧秋依。

    秋依似乎察觉到了顾晓晓的跟踪,她甚至派人给她送了杯茶,毫不遮掩的释放着对她的轻蔑。

    她的自信让顾晓晓不安,她到底打算如何盗取星核,顾晓晓此时有些遗憾她对盗贼系统了解的实在太少。

    在顾晓晓跟踪盯防秋依近半个月之后,星核丢失的消息爆了出来。

    星核是一个星球的命脉,丢了星核,沧澜星所有居民惶恐不安,无论区、B区还是C区,所有警力全都调集在一起,侦查星核失盗一案。

    顾晓晓一直盯着秋依,她确认星核一定是被她偷走的,却拿不出半点证据,也不知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来自更高层次文明的设计者,是一个天才,用一个盗贼系统改变了一个精神力体质双废柴人的命运。

    星核失盗,虫族入侵还会远么,顾晓晓忧心忡忡,为沧澜星未来担忧。

    此时沧澜星上所有人,正沉浸在星核失盗的惶恐中,他们怕几十年甚至几年之后,沧澜星上动植物萎缩,智慧生命丧失了生存空间。

    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很可能等不到那一天,更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如何避免悲剧的发生,顾晓晓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在虫族降临之前,提前组织星球上的居民撤退,或许是一个好办法。

    但在星核丢失没几天,劝说尚在惶恐中的人移民,顾晓晓会被当成疯子。

    想要维护沧澜星的平安,就必须要有星核,这样哪怕充足降临,也有星球守护屏障抵挡一阵子

    顾晓晓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从秋依手中将星核给夺过来。、

    对,就是夺过来,秋依盗窃星核是为了给她的盗贼系统提供能量。以系统吸收的速度,目前星核内能量被消耗殆尽的可能很小。

    只有将星核夺回来,才能避免或者增加为抵抗即将到来的灾难提供助力。

    沧澜星不算大,秋依也不可能永远有人保护。徐离明身为特警,拥有调看星球上大部分区域监控的权限。

    在这种情形下,堵到秋依并不难。

    顾晓晓换上战斗服,在B区堵到了秋依,有意识的将她引入了空置的废弃矿区中。

    或许秋依也在想如果除掉她,行事太顺利,顾晓晓大胆猜测。

    否则,如果能解释,秋依会如此顺从的在她的刻意引导下,一路打到这里。

    顾晓晓的猜测没错,等到了废弃矿区之后,秋依召唤出了一架鲜红色的高级铠甲,进入驾驶舱后,态度傲慢的向她发起了挑衅。

    (求收藏求订阅……一个多月没推荐了,感觉略心塞。)(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七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2
    &bp;&bp;&bp;&bp;鲜红色的机甲,在废旧的厂房前格外醒目,那让人惊叹的流线型铠甲,还有锋利无比的武器,无一不昭示它的强悍。

    这是一架高级铠甲,从配置到武器无不精良的高级铠甲,顾晓晓瞬间想明白了秋依有恃无恐的原因。

    能够驾驶高级机甲至少需要双级别精神力和体质,徐离明对外公布的数据只有B级精神力和级体质,平时又没再人间操作过机甲。秋依得到高级机甲之后,大约以为她稳操胜券,这才顺势而为来到了这里。

    若顾晓晓先前没有购置机甲,今日,她将赤手空拳对上驾驶高级机甲的秋依,如此想来实在惊险。

    她个人战斗力再强悍,人的血肉之躯,又如何能和机甲钢筋铁骨相比。

    顾晓晓想拿回星核将秋依绳之于法,秋依又何尝不想找她晦气,将她这个碍眼的存在除掉。

    “徐警官,你不是喜欢伸张正义么,今日之后,你可以换个地方继续了。”

    金属合成音要比秋依原本的声音更尖锐一些,她似是非常自信,也不急着一炮轰了顾晓晓,而是一步步地动山摇的朝她走去。

    从这一点上,顾晓晓看出秋依驾驶机甲的技术不算娴熟,恐怕得到这架高级机甲没多久。

    顾晓晓直接召唤出她的深蓝,在秋依的惊愕中,纵身跳了上去。

    “原来你也有机甲,让我的红魅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吧。”

    秋依咯咯一笑,完全没把顾晓晓和她的机甲放在眼里。深蓝虽然经过了一定改造,但从外表不难看出这是一架低级机甲,秋依有充足的信心获取胜利。

    顾晓晓登上机甲之后,再次光荣变身,不过她一直穿着作战服又在机甲操作室中,秋依没有看出她的变化来。

    到底是机甲等级更重要,还是操作者的能力更重要,这一直是星际倍受争议问题。

    支持机甲更重要的人不断提升着机甲材料和配件。支持机甲战士个人能力更重要的,则不断提升自我。直到后来,有人恍然大悟提出,一个身体素质高作战能力强又拥有高级机甲的机甲战士。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

    至此,人、机之争暂告段落,人们开始了横向比较,孜孜不倦的想要比较出,相同条件下。机甲战士和机甲在战斗中,到底哪个更能决定胜负。

    秋依完全没将顾晓晓放在眼中,猫捉老鼠一般,抬手朝深蓝膝盖处打了一道激光炮。

    顾晓晓敏捷跳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另一个方向朝秋依发动进攻。

    深蓝直接靠撞击,将红魅撞的歪到了一边,操作室内的秋依随机甲一起打了个踉跄,瞬间懵圈了。她先前根本没看清深蓝色机甲的攻势,转眼间就中了招。

    明明两人之间机甲差了两个等级。徐离明也多年没摸过机甲,自从得了魅红之后,秋依在星网上模拟操作了近两个月,已经掌握了许多战斗技巧。

    为什么在拥有如此明显的优势下,她竟然会在头一回合就中了招。

    秋依不信邪,再次发动了进攻,而顾晓晓在第一轮过招中摸清了她的底细,反而放下心来。

    相比较炫酷狂霸拽的亮红色机甲,秋依整个人的操作水平,在顾晓晓眼中就是初中生的水平。她可是在竞技场打生死赛磨砺出来的经验。哪里是这种菜鸟能比的上的。

    废旧的矿厂渺无人烟,两人打斗过程中,厂房建筑不断遭到破坏,房屋倾塌一片狼藉。

    秋依越打越心惊。她印象中徐离明精神力只有B级,但打斗过程中他操控机甲如此灵敏,比她契合度都要高。明明等级越低的机甲,与操作者的配合度就越低,要不是深蓝机甲所拥的配件材料很容易分辨,秋依几乎以为是她看走眼了。

    她不能败。秋依咬牙坚持着,已经开始考虑退路。

    之前她将计就计为的是趁此机会除掉徐离明,但他精湛的机甲操作技术,让秋依产生了危机意识,这样下去,她赢的可能性太小了,而且还会消耗许多能源。

    红魅到秋依手中还不满三个月,要是折损在这里就太冤枉了。

    “秋依,我劝你将星核交出来。星核关系着沧澜星的命脉,没有星核,沧澜星将不断衰亡,所有居民都会面临灾难。”

    顾晓晓不知秋依能听进去多少,但该劝的话,她还是要劝的。

    秋依心虚片刻,在偷星核前她完全沉浸在升级带来的丰厚回报中,完全没考虑过星核的重要性。在盗窃成功之后,秋依才考虑起沧澜星若是消亡,她以后道路该如何规划安排。

    今日听到徐离明这么一说,她才发觉,自己完全忘记了沧澜星上其他居民。

    但这又怎么样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沧澜星丢了星核联盟一定会有妥善解决方法。要么给沧澜星提供新的星核,要么将沧澜星的居民,移居到其它星球上。

    星核虽然重要,沧澜星也不会因为丢掉星核立即毁灭,那些居民也许会因祸得福顺利摆脱这个残破的不断退化的星球。

    怀着这样的念头,秋依冷哼道:“什么星核,秋依不知到底何处得罪了徐警官,让您千方百计的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以前年幼无知是办过错事,但简安先生已经帮我处理过,哪怕您是特警,也没权利随意诬陷一位无辜的平民吧。”

    秋依倒是振振有词,两人隔着机甲,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顾晓晓本来就没报希望秋依会良心发现,先前不过是为了激她承认,录像作为证据而已。没想到,秋依如此谨慎,咬死不承认。

    “人在做天在看,你与简安沆瀣一气,替他做了诸多不光彩之事,以为无人知晓么?”

    深蓝的用的是深沉的男性机械音,顾晓晓一边打一边说着,秋依被她说的正中心思不由心烦气躁,出手更是慌乱不已。

    正当两人打斗激烈之时。天空上方突然传来尖锐的鸣笛声,飞行器在二人头上盘桓。

    “停止战斗,停止战斗,沧澜星严禁机甲战士私下打斗。”

    警察来了。顾晓晓刚将秋依的机甲绊倒,正准备乘胜追击,沧澜星正在执勤的星际警察来了。

    秋依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天上喊:“我是秋依,简安先生的助理。申请人身保护。”

    “收起机甲,放弃抵抗,否则你们将将收到无差别攻击。”

    “收起机甲,放弃抵抗,否则你们将收到无差别攻击。”

    ……

    天空上方的飞行器反复播报着这几句话,飞行器上自带的武器装备,已经瞄准了二人。

    秋依心中暗恼这几日不识时务,她已经抬出了简安的名讳,他们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在愤愤的瞪了徐离明一眼之后。秋依走到了飞行器保护区域内收起了机甲。

    顾晓晓同样收起了深蓝,穿着黑色的战斗服,连眼睛都不曾露出。

    惯例,两人是要被带走接受调查的,但顾晓晓承接了徐离明所有的记忆,深谙这其中的办案套路,于是模拟徐离明的声音开口到:“我是C区特警徐离明,调查星核失盗一案,秋依主动对我发起了进攻,请你们一定要严格审问。“

    “我反对。徐离明特警乔装打扮跟踪我,我以为遇到了危险才会召唤出机甲自保。”

    大水冲了龙王庙,飞行器上的警察们有心偏袒徐离明,但秋依的靠山又太硬。无奈之下只能两人各担一半责任,各自离开不可再行私下斗殴。

    这场打斗,顾晓晓也没讨到多少便宜,她战斗技巧虽然高,但秋依的红魅防御实在太高了,她辛苦许久。连对方零件都没弄下来一个。

    两人要是真的一直打下去,顾晓晓还没干掉秋依的机甲之前,自己的深蓝先报废了。

    秋依提升太快,让顾晓晓产生了焦躁感,她提前盗取了星核又提前拥有了高级机甲,意味着剧情很可能也会跟着提前。

    沧澜星政府工作人员,如今还在********找星核,联盟那边更是渺无音讯,照这个趋势下去,悲剧早晚会重新降临。

    丑陋的虫族将占据沧澜星,而那些可爱的机器人们,将和她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直到彻底报废。

    这不是顾晓晓想要看到的局面,星核丢失之后,沧澜星再次掀起了移民潮,星球上谨小慎微又有能力的人,未雨绸缪选择提前离开了沧澜星。

    搜索在继续,星核却没半点消息,剩下的人开始骚动不安,沧澜星治安明显不如过往。不过,骚动的人多是贫民,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也没引起大动静。

    相比其他警察四处寻找追查星核下落的行为,顾晓晓要清闲的多,因为她知道星核就在秋依手中,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将星核夺回来。

    为了发泄心中郁闷,顾晓晓登陆星网之后,选择了更新精神和体质等级验证,在鉴别出了双精神力和体质后,直接开启了级竞技场。

    夜色是头一个发现顾晓晓等级更改的人,他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直接飚了一行叹号过来。

    顾晓晓则是回了一排省略号,表达她郁结的心情。

    “你是怎么从B级竞技场提升到的,能不能告诉我?”

    发出这段消息时,夜色心怦怦直跳,全神贯注着等待破晓的答案。

    顾晓晓想到了那个让她拉肚子拉到天昏地暗,又附赠了她变身功能的药水,遂回到:“我也不清楚原因,突然间就提升了。”

    看到这个答复,夜色头脑降下温来,他的提问太突兀了,他与破晓只是网友关系,连互相身份都没挑明。如此私密的问题,又凭什么要求她如实回答呢。

    能进入级竞技场的机甲战士,身体素质至少是双级的,夜色曾无数次幻想过,他的身体素质能突然提升。

    但真的很难,即使夜色背后有着云图星系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的支撑。

    顾晓晓在回了夜色的话之后,就上了竞技场,她要趁着场地人对她不熟悉这一有利条件,多爆几次冷门,将干瘪的可怜的钱包赚满。

    按照先前积累的经验,不出十场比赛下来,顾晓晓的赔率就会大幅度下降,影响她揽金的速度。

    她这个行为其实非常冒险,顾晓晓是头一个几乎场场都押自己的赢的人。没有一个赌徒,刚追着一个人从头压到尾。

    顾晓晓已经想好了,如果虫族来袭不可避免,那么她就努力赚到一大笔钱,提前将那些机器人,以及平时与徐离明交好的善良正直的人送出去。

    当大洪水来临,诺亚方舟只能挽救一小部分人,是对剩余生命的不公。但是没有诺亚方舟,所有生命将全军覆没,在许多情况下不公平是必须存在的。

    顾晓晓还曾试着在沧澜星局域网上匿名发帖,预言沧澜星将遇到前所未有的灾难,恐怖的虫潮将覆盖整个星球,蚕食所有净土。

    后遗憾,她的帖子,在发出不到三秒的时间就被系统删除了,理由:散播谣言激起民众恐慌情绪。

    也是没谁了,顾晓晓只能力所能及的挣扎着,选择能救一个是一个,毕竟她只是一个警察,不是沧澜星的救世主。

    级竞技场才是真正的赌博天堂,这里输赢像是过山车一样,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会是哪一边获胜。

    顾晓晓开场打的不算顺利,因为她的机甲实在太破了,破到对方一开始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打算直接将她碾压,拿到本场胜利果实。

    不过靠着对方的轻蔑,顾晓晓在历经了艰辛的战斗之后,终于赢得了这场比赛。在赢了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架跟随她赢得了许多战斗的机甲,好好维修升级一番。

    在级竞技场,使用B级入门机甲,用不几场她就会成为名人,成为大家争先挑战的对象。

    升级之后,顾晓晓就不能再到B级竞技场中恃强凌弱了,那些********想要努力打败她的人,只能望洋兴叹。

    (求收藏求订阅,谢谢打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八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3
    &bp;&bp;&bp;&bp;顾晓晓不是所有挑战都接的,她需要星币,很多很多的星币,所以只能挑可以利益最大化的决斗。

    当精神力消耗一空后,顾晓晓暂时停止了战斗,她这才发现夜色在她方才回复之后,一直没再回复。

    顾晓晓将两人的对话看了一遍,忍不住反省,她先前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

    这段时间,夜色虚心求教,主动提出给她星币遭拒绝后,时常问候为她提供机甲修改意见,帮她出主意如何升级机甲,两人关系亦师友。

    夜色似乎一直都在追求变强,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又被她毫不留情的掐灭,现在也许很失望吧。

    “变强的方法有很多,等你参透了战斗的真谛,也许就是精神力和体质提升的时候。”

    顾晓晓这样说也不纯粹是安慰夜色,剧情中徐离明的确是靠着无数次的千锤百炼,在不断的战斗中硬生生在绝境中提高了个人精神力和体质等级。

    夜色在刚发现破晓实力提升时,是无比高兴的,他像一个困在黑屋中的人,终于窥到了一丝希望。但很快,破晓的回答让他的希望破灭。

    他情绪的确有些低落,家族中有意向取消他的继承权,毕竟他作为元配嫡子,继承权在天才弟弟之前。然而,由于弟弟实在太过出色,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将来家族将由弟弟继承,除了他母亲的家族。

    为了让弟弟毫无阻碍的继承家族,夜色成了被牺牲的人。

    其实如果不是家族打算,连他母亲留下的势力,都要给同父异母的弟弟,夜色也不会心情如此糟糕。

    即使他没有弟弟那么优秀,但是父亲大人毫不顾忌他的感受,还是让他有些受伤。母亲虽然不在了,但是外公家仍在,他们不会愿意他被彻底撇清在家族之外,连他母亲留下的资产都难以保存。

    如果他像弟弟一样天资优秀就好了。现实带来的挫败,让夜色迫不及待的想要变强。

    破晓的提升让他看到了希望,当发现只是场空欢喜后,在外人面前一向淡然有礼的夜色。在无人知晓他真实身份的星网中,暂时允许自己失落一段时间。

    低沉中接到了破晓的安慰信息,夜色突然有了和她聊聊的心情:“现在方便说话么,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一下。”

    虽然破晓看起来比他还要年轻,但面对她时。夜色总是不自觉的用上敬称。她的言行太过睿智,对他在机甲上的指点,比他在学院中时的老师还要犀利精准,夜色在心中将她摆到了师长的位置。

    顾晓晓正在休息,见夜色情绪不高,开了间练习室向他发出了邀请。

    “不好意思,耽误你竞技时间了。”

    顾晓晓擦了把汗,摇头道:“级竞技果然强悍,刚才打了几场,如今精神力和体力都被掏空了。本来就要休息,你遇到什么麻烦了么?”

    夜色情绪异常低落,不太像单纯是因为战斗力难以提升,毕竟这是可观存在多年的问题,他也不至于现在才为此苦恼。

    “谢谢你,破晓,多谢你一直以来的指点。也没遇到什么麻烦,只是被家人一些举动伤到。破晓,你说身为家族长子却无法为家族争光,是不是该将一切让给同父异母的弟弟。”

    不等顾晓晓回答。夜色又叹了口气:“其实,家族中的势力,由弟弟接收我没有意见。但是母亲留下的资产和人手,让弟弟接收。不仅我心里不舒服,外公舅舅他们也不会同意的。”

    夜色淡化了背景,言简意赅的叙述了困扰他的难题。

    原来对方是为这些苦恼,顾晓晓不以为意的说:“家族传承牵系甚广,不受限于个人能力高低,机甲战斗力再强悍。也抵不过战舰的攻击。如果个人力量可以高过一切,军队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夜色头一次听人这么说,新鲜之余又觉茅塞顿开:“如果你是那位长子,你会怎么做?”

    顾晓晓自动将自己代入了各种宅斗中,元配嫡子被同父异母的弟弟夺了继承权,还妄图染指元配留下的财产的情境中,同仇敌忾道:“如果是我,我会证明引领一个家族走向巅峰的绝不是个人的战斗力而是头脑,即使努力的结果家族中不予承认,我也不会将母亲留下的东西拱手让人。”

    这话说的霸道,夜色却听的痛快,他竟连一个女人看的通透都没雨,真是白长了这么多岁。

    破晓说的对,一个人的战斗力再强悍又有什么用,克洛宁家族背后有无数亲卫无数势力,他的弟弟精神力和体质是不错,但他又何尝是完美的人。

    一直以来,破晓都被误导了,他不是因为天资不足被父亲嫌弃,而是父亲本身就更偏向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毕竟他的母亲才是父亲的真爱。

    除去战斗力上的差异,他母族力量要比继母家族强大的多,他为什么要因为父亲一句话,就将一切拱手让人呢。

    夜色燃起了斗志,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破晓,非常感谢你的开导,我一定不会轻言放弃的。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我上星网的时间可能会少许多。你最近似乎很缺钱,你需要多少只管说,我随时都能转给你,请不要客气。”

    顾晓晓很高兴夜色能转过弯儿来,想到沧澜星即将面临的灾难,她长叹到:“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星币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

    对方刚说完没意义,突然又来了个转折,让夜色摸不着头脑了。

    “无论什么事,请您尽管提,只要能办到,我都会尽力帮您完成。”

    夜色的承诺让顾晓晓有些心虚,她真的要掉马甲,暴露自己其实是个抠脚大汉的事实么。

    但愿夜色不会因为她的欺骗生气,顾晓晓在挣扎之后道:“我想委托您帮我照顾一些,对我来说意义特殊的人,假如过段时间后我不再出现的话。”

    顾晓晓想的是,若沧澜星无力回天。她在送走那些默默记挂的徐离明的人的机器人之后,就找机会离开沧澜星,在黑市买个新身份继续追踪秋依。

    但在夜色听来,却是瞬间理解为她这是托孤。

    “请您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想我能帮上忙,究竟是什么事,可能让您再也无法登陆星网。”

    夜色委婉的表达了他的担心,没有将心中可怕的猜测说出口。

    顾晓晓懵一脸,片刻后才明白夜色是会错了意。但是她该如何解释。这年代不流行神棍,她也没办法直言她是预测到了沧澜星即将遇到危险。

    不对,她为什么不能直接说,顾晓晓突然意识到,星网上不能发帖,她还拥有言论自由。

    可是夜色真的能相信么,两人相处了那么久,他是一个正直的人毋庸置疑。顾晓晓在经过拉锯战之后,决定将机器人们托付给他。

    “其实我是沧澜星人,还有一点需要致歉。我是个男人。”

    说完这句话后,顾晓晓直接发过了一个星网好友添加请求。

    夜色看到了徐离明三个字后点了通过,对方星网D上的虚拟形象,是一个和面前少女完全对不上号的彪形大汉。

    他面色不由发窘,默默将破晓的虚拟形象看了又看,又和她本身样子进行对比。

    顾晓晓知道反差不一定都是萌,还有可能是惊,咳嗽着清了嗓子:“不用看了,的确是我。我在沧澜星做警察,为避免暴露身份。这才故意用了表妹的模样,以免遇到熟人或者结仇。”

    夜色很难接受一直以来的师傅从女人变成了男人,但对方此刻还是以女子形象,他心里那点儿别扭也淡了些。

    “我能理解您的做法。请问您需要我做些什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白.克洛宁,现居海月星。”

    海月星和沧澜星之间,可是隔着好几个小型星系,克洛宁这个姓很常见,毕竟克罗尼家族势力遍布云图星系。顾晓晓也没往别的地方想。

    “实不相瞒,我想让您关照的其实是机器人,希望你能收留他们,我会存一笔星币,作为他们的配件。”

    “请问,您为什么突然做出如此安排。如果有意向移民的话,海月星随时欢迎您,相信那里的警署会欢迎您这样优秀的警官。”

    罗白.克洛宁的话,让顾晓晓心思浮动,她为什么不提前离开,换个星球安顿下来之后,再开始追捕秋依。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顾晓晓想到了徐离明的坚持。哪怕她不能像他一样,抱着和沧澜星共存亡的心思,战斗到最后一刻,但也不能顶着他的身子,在虫族尚未到来之前脚底抹油,

    顾晓晓要努力守护沧澜星,等到无法坚持时再离开。

    “非常感谢你的建议,但沧澜星是我故乡,作为一名警察,我有义务守护它保卫它。”

    “沧澜星发生了什么事?原谅我不太关注其它星系的新闻。”

    像沧澜星这种接近废弃的地方,哪怕星核丢了,都无法在星网新闻报道上占据显眼位置,夜色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再正常不过。

    “沧澜星星核失盗,警方目前正在搜索盗贼以及星核的下落。你该知道,没有星核的星球,在遇到危险或者外来侵袭时很容易出意外,所以我想把那些善良热情的机器人,先行送出去。”

    贫民区的居民,顾晓晓也打算送,但他们有手有脚到了新星球总有生活下去的能力。那些机器人就不同了,它们本来就是被淘汰的旧设备,如果没有人照看着,恐怕会被送入粉粹厂,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罗白.克洛宁头一次听到有人用善良和热情来形容机器人,破晓即徐离明在提到这些机器人时,表情非常的柔和,看样子她是真的比较重视它们。

    真是一个奇怪的警察,罗白.克洛宁记下了沧澜星星核失窃之事对顾晓晓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请求,待会儿我会将住址发给你,等它们到了海月星之后,我会替你照顾它们,等你来1”

    罗白.克洛宁特意强调了等你来三字,顾晓晓回了一个微笑:“那就这样拜托你了,暂时与你告别了,也祝你一切顺利早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目送顾晓晓下了星网之后,罗白.克洛宁调出了沧澜星的消息,了解这到底是一颗什么样的星球,同时也将徐离明的信息调了出来。

    作为克洛宁家族首位顺序继承人,罗白.克洛宁的在星网中权限还是很大的。

    在经过检索之后,他找到了沧澜星星核失盗的新闻,因为这是一个接近废弃的矿星,所以没有人太过关注这个问题。

    沧澜星上,已经有权贵开始举家迁移到外星了,联盟也没有提供新星核,帮沧澜星度过难关的想法。

    罗白.克洛宁明白了破晓为什么急着赚星币,她是想将机器人先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他翻阅了徐离明念书以及服兵役的经历,他提升前的精神力和体质比他想象中还要低些,不过他在军队执行任务期间,曾多次荣获不同的勋章。

    一个贫民窟出身的人能有这样的成就实在让人佩服,罗白.克洛宁对徐离明了解越多就越敬佩他。

    一个失去星核的星球,会不断的消亡,他在考虑之后做了个决定。破晓帮了他那么多忙,他这次就帮她一个忙,同时也帮沧澜星一次吧。

    下线之后的顾晓晓,去了C区机器人们居住的地方,由于忙着做实验,顾晓晓已经很久没有在下班时间到这里来了。

    编号-3092非常欢迎徐离明的到来,他们甚至临时张罗着要为他做纯人类最喜欢的古老美食。

    顾晓晓没有拒绝大家的暖心行为,但在吃饭前,她非常严肃的向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我想离开沧澜星,你们愿意跟我一起离开么?”

    如果她说沧澜星即将遇到危险,让机器人们离开避难,它们一定不愿丢下他一个人,所以顾晓晓换了个方式。(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九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4
    &bp;&bp;&bp;&bp;机器人们不会做表情,它们只是不约而同的亮起了信号灯,表达出内心的疑惑。

    对于机器人来说,居住在沧澜星似乎不是它们选择的结果。在科技不断进步机器人制造技术不断提升,它们落伍遭到淘汰之后,大部分机器人是被当做电子垃圾扔到沧澜星的。

    没有人会关注电子垃圾的想法,哪怕它们曾经叫机器人,要是编号-3092没弄错,最新一代的机器人已经可以完全模拟人类的形态了。

    单从外表看,新型机器人几乎和人类没有区别。

    和那些新产品比,它们显得落后而无用,有好几个机器人没有损坏,仅仅是因为主人打算更新换代取了能源石之后抛弃的。它们是在沉睡状态中被徐离明唤醒的,没有人愿意把能源浪费到它们身上,其实机器人自己也很惶恐,它们从出生开始就被设定了要为智慧种族服务的指令。

    所以,后来被徐离明收留之后,它们在感激之余,一直在努力做一些能帮到徐离明的事情,不能为智慧种族服务让它们觉得不安。

    比如帮助徐离明查看一些录像,帮他搜集犯罪分子的资料,努力去搜一些纯人类喜欢的食物,它们尽所有怒力去帮助他。

    但对机器人来说,帮助人类本来就是它们应该做的,在它们心目中徐离明不仅是恩人,还顺理成章的占据着主人的位置。

    当徐离明突然宣布,他打算离开沧澜星,邀请它们一同离开时,所有机器人都楞了。

    它们中只有几个是本地产的机器人,大部分都是从外星球报废后扔到了这里,有人类愿意和它们沟通为它们更换零件,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没有任何一个机器人会想过自己能幸运到这个地步,主人在离开沧澜星时,考虑将它们一起带走。

    半响,没得到回应的顾晓晓又问了一遍:“你们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沧澜星么?”

    她不是刻意撒谎。但如果直接提出将它们送走,她一个人留下来,机器人们一定不会愿意。

    它们是非常善良的,顾晓晓希望能在虫族出现前。将它们顺利送到海月星上。海月星离沧澜很远,在剧情中也不曾遇到过大的灾难,将机器人们托付给罗白.克洛宁,看在两人相交的份儿上,他应该会收留照顾它们。

    机器人们已经感动的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纯人类在这种情况下会流泪,但是它们没有仿真泪腺,只能加快显示灯闪烁的频率。

    大家将激动的心情,一股脑儿发给了编号—3092,由它代表它们和徐离明对话,它们实在是太激动了,激动的只想默默庆祝。

    和徐离明一起离开沧澜星,到别的星球去,也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呢。

    “尊敬的徐警官,我们非常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您的目的地是哪里,带上我们方便么?”

    编号-3092之所以能成为机器人们默认的意见领袖,是因为它的处理系统要更高级一些,懂的东西也更多。相比起其它机器人单纯的快乐,编号-3092已经算起了,它们这么多机器人同时被托运到其它星球,至少需要的星币数量。

    它知道徐离明是C区的特级警察,但是每月的薪酬好像不到两万,还要为它们买各种零件,帮助那些贫民窟中异常窘困的人类。

    能一直陪着尊敬的徐离明特警非常好。但如果要花费一大笔星币,它们就算跟去也不能帮助先生做什么,这让编号-3092犹豫了。

    机器人不像人类那样,可以轻松的表达七情六欲。但是顾晓晓敏感的察觉出了编号-3092的担忧,这或许和她曾做过机器人有关。

    “不要担心,不会麻烦的,我想去海月星,你们愿意一起去么。虽然有些远,但我保证那里的风景比沧澜星更好一些。”

    顾晓晓为了让机器人们放下心来。特地朝它们眨了眨眼睛。

    其它机器人纷纷给编号-3092发消息,各种海月星的资料以及它们对和徐离明一起生活的期盼之情。

    它只能将星币问题,转述给众多小伙伴,它们这才安分了下来,一起担忧起徐离明的存款来。

    编号-3092还是难以克制对海月星的向往,代替所有小伙伴小心翼翼的问了个问题:“徐警官,将我们全部托运到海月星需要近三十万五千零九百星币,恐怕会给您添麻烦。即使在沧澜星,我们也会一直和您保持联系的,您可以放心的离开。”

    无论如何,机器人总是要比人类少些弯弯绕绕,顾晓晓听到编号-3092忐忑的报出数字,笑眯眯的说:“别担心,我有一百万星币呢,足够将你们送往海月星。所以,你们是答应了么?”

    机器人们知道星币很重要,也知道智慧种族有许多赚取星币的方法,所以没有太过惊异,大家一起沉浸到搬家的喜悦中,每个机器人都向顾晓晓表达了高兴的信号。

    这种感觉很奇妙,顾晓晓对自己本次决定很满意,虽然在夜色面前掉了马甲,但她的确办了一件很好的事。

    沧澜星是一个比较偏远的星球,经过这里的航线数量较少,顾晓晓联系了最近一般开往最近中转站的飞船,得知要等五到七天的时间。

    这让顾晓晓有些失望,她不能确定灾难何时降临,害怕会出现变故。

    遗憾的是,三十万五千零九百星币,顾晓晓还是没机会花出去,当天空宛若被撕裂般露出黑黝黝的大洞,密密麻麻的虫族突然从天而降,她知道最可怕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顾晓晓心一沉,以最快时间组织警力进行对抗,收效却不大。那些靠着家族的力量混到警署中的人,要么在虫族降临前已经离开了,要么在虫族出现的第一时间,付出了巨额的星币,和家人一起仓皇离开。

    到了这种时候。能和顾晓晓一起抵抗虫族的,反而是先前那些常犯在手中的混混。他们顶着非主流的头发,头一次用上了高科技枪支和飞行器,需要对付的却是丑陋恶心的虫族。

    这次出现的虫族。尚在可控范围内,在顾晓晓印象中,这些虫族是有规律性的从弱到强,不断出现在沧澜星上空的。

    她拿起了武器,带着没有途径离开沧澜星的人一起消灭虫族。他们用激光用大火,将那些张牙舞爪的虫子烧成了灰烬。

    除了顾晓晓满腹忧虑,其他人对战果似乎十分满意,虫族刚出现时带来的阴影和恐惧一消退了不少。

    甚至有人拿虫子开起了玩笑,他们的盲目的乐观,让顾晓晓忧心忡忡,但她的提醒,这些年轻人没怎么放在心上。

    云图星系的历史记载中,虫族是非常可怕的物种,它们每次出现都会带来巨大的灾难。

    据科学家说。虫族居住在另一个宇宙空间中,所以出现的概率很小,每次出现范围最大不过一个星球。

    如果是联盟那些军中战士在场的话,对于虫族一定严阵以待,因为他们深知虫族的可怕。但对于沧澜星上这些前一刻还是混混,后一刻就变成战士的人来说,虫族只是传说中的存在,他们的知识储备不足以明白其中利害。

    对一群没有经过专业训练,身体素质良莠不齐,临时拼凑起的杂牌军。顾晓晓没抱多大希望。天助自助者,她能做到就是尽可能多的教他们一些虫族的弱点和攻击的诀窍,以及逃生的知识。

    非主流小混混们非常认真的学着,徐警官有办法离开。但他选择了留下,这让他们震惊和感动。

    他们要收回,当初被徐离明逮到时,对他的厌恶和咒骂。

    顾晓晓坐在机甲中守夜,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一步将编号-3092给送出去。如今沧澜星受到虫族攻击。星际飞船不会再跑这条航线,她也提供不了飞船送它们离开。

    想到这里,顾晓晓看了一眼不远处默默围成一排,守护着营地的机器人们。

    在虫族降临的同一刻,它们不约而同,自发的来到了她身边,和她一起对付虫族。

    这些低等的虫族身体柔软而丑陋,还没有进化出丑陋坚硬的下颚和钳,机器人们利用各式各样的工具发动攻击,成果斐然。

    编号-3092贴心的给顾晓晓发来了消息,嘱托她暂做休息,它们会替她守夜。空气中弥漫着虫族尸体的腥臭味,在这种悲壮苍凉的时候,机器人的提醒,风格依旧清新温情,缀着一个简单的笑脸。

    这是虫族降临的第一夜,在他们浴血战斗的时候,秋依正在某个角落里,吸取着星核的力量,在升级之后伺机夺取着别人的气运,从而成就自己,接着丢下烂摊子离开。

    这让顾晓晓非常愤怒,比在接收剧情时还要愤怒,亲眼看到老弱妇孺葬身在密密麻麻的虫子中,那种强烈的冲击,让她更加厌恶秋依的自私。

    为了变强大,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拖一整个星球的人下水,秋依实在是一个可怕的人。

    如今,顾晓晓唯一寄希望的便是剧情中徐离明意外找到的能量石,但是那个相当隐秘,除非亲眼所见,否则顾晓晓也难以判断那里是否藏有能量石。

    在接近黎明时,昨天夜里暂时安分的虫族,又一次发动了攻击。

    丑陋的虫族被火焚烧时散发出令人干呕的味道,当肢体被器械打烂时,执业四溅喷射出黏糊糊腥臭的液体。

    早期虫族的血液腐蚀性还没那么强,但到了后期,虫族身体被打爆时,喷射出的汁液能轻松灼伤一个人的皮肤。

    不过是虫族入侵的第二天,战争的残酷已经凸显了出来,此时沧澜星还未完全沦陷,所以星网尚未中断。

    但是顾晓晓没有时间登陆星网,沧澜星被虫族入侵的消息,已经在星网上炸开了。

    通过剧情,顾晓晓提前预知了结果,联盟最终做出的决定是舍弃整个沧澜星,直接摧毁整个星球,包括星球上可怕的虫子和幸存者。

    如果有星核在,至少沧澜星还能再完成一次强有力的救援逃生,顾晓晓一边和虫族厮杀一边感慨。

    罗白.克洛宁在星网上看到沧澜星被虫族入侵的消息,心中无比惊讶,前不久徐离明还在请他帮忙,将要自己一批特殊的机器人朋友送到海月星来。

    他特地提早进行了安排,同时搜查了从沧澜星到海月星的路线,计算着它们什么时候会到来。

    才一两日的功夫,一切都和预想中不一样了,他很担心徐离明。在两人互相通报了身份之后,罗白.克洛宁曾调阅过徐离明的资料,他是一个有能力且认真负责的警察。

    当沧澜星众星警在灾难来临后大肆逃亡的消息传出时,罗白.克洛宁本能的相信,徐离明绝不是逃窜的那部分人一员。

    事实证明,徐离明果然留在了沧澜星上,成为了对抗虫族的主心骨。

    罗白.克洛宁在此之前已经决定要帮沧澜星,虫族爆发一事让失事态变得复杂,但罗白.克洛宁,仍然决定坚持帮助沧澜星。

    他以克洛宁家族长子的身份,像联盟提交了一份出兵沧澜星的草案。

    这两天联盟一直在争论,到底该如何处理沧澜星星核失盗,以及被虫族入侵之事。

    许多人提出,为了防患于未然,应该彻底抹杀沧澜星的存在,让虫族给整颗星球陪葬。

    但也有人说,应该继续观察下去,如果虫族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被沧澜星人打败,这可以作为云图文明史上,智慧生命对战虫族的一座伟大丰碑。

    罗白.克洛宁对于政治上的把戏一清二楚,也知道,这些看似好好先生的人,心里都在打什么算盘。到了这种时刻,他们放在心上的,不过是联盟势力的划分和军队的主控权。

    罗白.克洛宁的方案提出后,第一个表示反对的不是旁人正是他的父亲。两位同是克洛宁家族嫡系的父子相争,很快引爆了这个话题。

    到底该不该出兵沧澜星,各个星球的网民各抒己见。

    (求收藏求订阅,呜呜,最近萧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零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5
    &bp;&bp;&bp;&bp;热血冲动的年轻人,自然更倾向于出征沧澜星,彻底消灭虫族,捍卫联盟各种族的安危。

    战争不仅意味着流血和冲突,还代表着机会和荣耀,对于平民来说,战争是快的向上晋升渠道。和那些到军队中混资历的贵族不同,如果他们在服兵役过程中,没有出色的表现,退伍之后只能在三流星球上谋生,或者做一个不起眼的星际警察。

    年轻人最不缺乏的就是野心,他们缺的只是机会,当沧澜星爆出虫族入侵的消息之后,许多人热血沸腾,迫不及待的乘坐宇宙飞船驾驶机甲,一炮轰了那些丑陋的玩意儿。

    反对者的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当碰触到权力天花板,摸清晋升的规则后,他们反而不希望年轻人崭露头角。蛋糕就那么大,位置也是固定的,有人上来的,就要有人下去。

    希尔.克洛宁最近非常恼怒,他的长子和他政见相反,是支持出兵沧澜星的坚定拥泵者。克洛宁家族首次在对外时,意见出现分歧,这使得他每天拉长着脸。

    相比倔强又称不上特别优秀的长子,希尔.克洛宁,更欣赏次子莱特,他遗传自母亲的姣好容貌,还有遗传自己他的强大精神力和体质,让他非常满意。

    次子一直很尊重他,不会自作主张,顺从的接受他的安排,希尔.克洛宁相信,以后他将家族交在莱特手中,他绝对会按照他的意志建设克洛宁家族,按照他的蓝图,将克洛宁家族推向更辉煌的明天。

    但是长子就不一定了,希尔.克洛宁不是毛头小子,虽然当初与元配妻子之间只是纯粹的联姻,两人没有多少感情。但他对长子还是很看重的——在他出生之前,当罗白出生后检查出没有继承到他和妻子优秀的基因时,希尔.克洛宁对这个长子已经有些失望了。

    后来元配妻子去世,希尔.克洛宁再娶。又生了一个各方面都十分优秀,即使站在众贵族子弟中也熠熠生辉的儿子,希尔.克洛宁对于这个不算出色的长子更加忽略。

    希尔的慢怠是如此明显,以至于罗白母亲的家族。对他提出了抗议。希尔.表面上自然改过,内心深处却是不以为然的。

    明面上,希尔.克洛宁是对长子好了些,实际上,两个儿子得到的资源根本不对等。他的理由很充分,、B级的精神力的和体质,所用的机甲和装备怎么能和双级别相提并论。

    后来,元配妻子的家族提出将罗白接到海月星中,希尔.克洛宁也没反对,他只要悉心培养莱特就够了,他足以撑起克洛宁家族。

    他已经决定,取消长子的继承权,将次子正式立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但是元配妻子的家族对此很有意见。还向克洛宁家族正式提出了抗议。

    这事有些棘手,希尔.克洛宁本以为长子会一如既往的温顺,默默的让出继承权。毕竟,在此之前,他对他一直很信服,对弟弟也很爱护,哪怕他的偏心,媒体都曾隐晦报道过。

    谁知,长子不知受了谁的蛊惑,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样子。突然开始争起了克洛宁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希尔.克洛宁虽然是现任家主,但对家族继承人的选拔,却没有绝对否定权,再加上他当初和圣埃克家族结亲时。两个家族曾有过相当密切的合作。

    如今克洛宁家族和圣埃克家族,同气连枝,希尔.不可能完全避开罗白母亲的家族。

    长子的反戈,让希尔.克洛宁很是恼怒,他寸步不让,坚决反对出兵沧澜星。

    但星网上众网民的意见。和希尔.克洛宁的想法背道而驰,大家非常支持出兵沧澜星,将那些该死的虫子彻底消灭。

    这归功于罗白.克洛宁的引导,在和顾晓晓深入谈话之后,他终于明白,退让无济于事,想要赢得尊重,捍卫属于他的东西,只能主动出击。

    当第一次和父亲针锋相对后,罗白.克洛宁发现,他并不像父亲眼中那般不堪。哪怕他精神力和体质都不是顶尖的存在,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身边保护他的人,不乏精神力或者体质级的高手,一个再强大,在遇到装备精良的军队时,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罗白.克洛宁醒悟到,和弟弟相比,他有更可贵的优势,无论莱特.克洛宁再优秀,他能依仗的只有克洛宁家族,而他的身后却有克洛宁家族和圣埃克家族的共同支持。

    强横的**,或许能让一个人成为出色的战士,但聪明的大脑可以帮助一个人成为优秀的领导者。

    这么多年来,罗白.克洛宁一直活在父亲的暗示和弟弟的阴影下,他庆幸自己醒的好不算迟。

    正是这份特殊的经历,让罗白.克洛宁更能明白,那些年轻人想要的是什么——一个证明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

    沧澜星刚开始时还有信号断断续续传说,有人将危险中,不忘给英雄奋战的英雄们录像。

    罗白.克洛宁非常容易就找到了徐离明,他几乎是不要命一样拼杀在前线,实在是太好找了。

    在虫族入侵之后,罗白.克洛宁曾经多次给徐离明发去消息,但他始终处于不在线状态,他的留言如石沉大海。

    罗白.克洛宁寻了一批人,专门对沧澜星中流传出来的录像就行整理,并且配上激烈震撼的乐曲,还有炙热的赞颂。

    年轻人总觉得自己会成为英雄,罗白.克洛宁要点燃的正是云图星系,年轻人们的英雄梦。

    虫族进化的速度很快,沧澜星情况愈发不妙,但值得庆贺的是,联盟终于在经历了激烈的争论后,决定派兵援助沧澜星。

    报名的人数不胜数,但大部分出身于平民,罗白.克洛宁的报名,引起了更大的浪潮,许多地位较低的贵族,在他的带动起燃起了熊熊斗志,加入到了援助沧澜星的战斗中。

    沧澜星的通讯网络已经完全被破坏了,如今联盟只能靠卫星,远远的观测着战况。

    (今天好累,第二章大家暂时别订阅,明天上午陵子替换过后再订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一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6
    &bp;&bp;&bp;&bp;沧澜星以微弱的兵力,抵抗了那么久的虫族,仍未完全沦陷,简直是个奇迹。

    在罗白.克洛宁的有心推动下,徐离明的名字在星网上家喻户晓,他不要命的打发,和神乎其神的机甲操作,让年轻的联盟兵将他当做了偶像。

    徐离明的出身和经历,也小小的火了一把,大家对于贫民窟出身,最后考入星云之海学院,在服完兵役后拒绝了更优厚的条件,回到母星座一名认真负责警察的徐离明感到由衷敬佩。

    当虫族来临后,有几个人能够放弃逃跑的机会,在几乎完全的情况下,临危受命,带领一群乌合之众坚持不懈的抵抗虫族,保护沧澜星上的平民。

    徐离明被抬到了英雄的高度,联盟军出动速度极快,罗白.克洛宁虽然因为资历问题,没能成为本次援助行动的总指挥,但他由于身份和地位,仍在军中拥有着超然地位。

    更重要的是,本次援助活动,罗白.克洛宁几乎花了血本,带了许多物资免费援助沧澜星上幸存者。

    战争是残酷的,沧澜星上,从上俯瞰下去,大地上灰扑扑一片,再逼近些,你会发现那些灰扑扑的石头一样的东西,其实蜷成一团的虫子,它们正聚在一起产卵。

    (明天九点左右替换,真的太累了,心累,一个多月没有推荐订阅收藏都没起色……)

    热血冲动的年轻人,自然更倾向于出征沧澜星,彻底消灭虫族,捍卫联盟各种族的安危。

    战争不仅意味着流血和冲突,还代表着机会和荣耀,对于平民来说,战争是快的向上晋升渠道。和那些到军队中混资历的贵族不同,如果他们在服兵役过程中,没有出色的表现,退伍之后只能在三流星球上谋生。或者做一个不起眼的星际警察。

    年轻人最不缺乏的就是野心,他们缺的只是机会,当沧澜星爆出虫族入侵的消息之后,许多人热血沸腾。迫不及待的乘坐宇宙飞船驾驶机甲,一炮轰了那些丑陋的玩意儿。

    反对者的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当碰触到权力天花板,摸清晋升的规则后,他们反而不希望年轻人崭露头角。蛋糕就那么大。位置也是固定的,有人上来的,就要有人下去。

    希尔.克洛宁最近非常恼怒,他的长子和他政见相反,是支持出兵沧澜星的坚定拥泵者。克洛宁家族首次在对外时,意见出现分歧,这使得他每天拉长着脸。

    相比倔强又称不上特别优秀的长子,希尔.克洛宁,更欣赏次子莱特,他遗传自母亲的姣好容貌。还有遗传自己他的强大精神力和体质,让他非常满意。

    次子一直很尊重他,不会自作主张,顺从的接受他的安排,希尔.克洛宁相信,以后他将家族交在莱特手中,他绝对会按照他的意志建设克洛宁家族,按照他的蓝图,将克洛宁家族推向更辉煌的明天。

    但是长子就不一定了,希尔.克洛宁不是毛头小子。虽然当初与元配妻子之间只是纯粹的联姻,两人没有多少感情。但他对长子还是很看重的——在他出生之前,当罗白出生后检查出没有继承到他和妻子优秀的基因时,希尔.克洛宁对这个长子已经有些失望了。

    后来元配妻子去世。希尔.克洛宁再娶,又生了一个各方面都十分优秀,即使站在众贵族子弟中也熠熠生辉的儿子,希尔.克洛宁对于这个不算出色的长子更加忽略。

    希尔的慢怠是如此明显,以至于罗白母亲的家族,对他提出了抗议。希尔.表面上自然改过。内心深处却是不以为然的。

    明面上,希尔.克洛宁是对长子好了些,实际上,两个儿子得到的资源根本不对等,他的理由很充分,、B级的精神力的和体质,所用的机甲和装备怎么能和双级别相提并论。

    后来,元配妻子的家族提出将罗白接到海月星中,希尔.克洛宁也没反对,他只要悉心培养莱特就够了,他足以撑起克洛宁家族。

    他已经决定,取消长子的继承权,将次子正式立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但是元配妻子的家族对此很有意见,还向克洛宁家族正式提出了抗议。

    这事有些棘手,希尔.克洛宁本以为长子会一如既往的温顺,默默的让出继承权。毕竟,在此之前,他对他一直很信服,对弟弟也很爱护,哪怕他的偏心,媒体都曾隐晦报道过。

    谁知,长子不知受了谁的蛊惑,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的样子,突然开始争起了克洛宁家族继承人的位置。

    希尔.克洛宁虽然是现任家主,但对家族继承人的选拔,却没有绝对否定权,再加上他当初和圣埃克家族结亲时,两个家族曾有过相当密切的合作。

    如今克洛宁家族和圣埃克家族,同气连枝,希尔.不可能完全避开罗白母亲的家族。

    长子的反戈,让希尔.克洛宁很是恼怒,他寸步不让,坚决反对出兵沧澜星。

    但星网上众网民的意见,和希尔.克洛宁的想法背道而驰,大家非常支持出兵沧澜星,将那些该死的虫子彻底消灭。

    这归功于罗白.克洛宁的引导,在和顾晓晓深入谈话之后,他终于明白,退让无济于事,想要赢得尊重,捍卫属于他的东西,只能主动出击。

    当第一次和父亲针锋相对后,罗白.克洛宁发现,他并不像父亲眼中那般不堪。哪怕他精神力和体质都不是顶尖的存在,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身边保护他的人,不乏精神力或者体质级的高手,一个再强大,在遇到装备精良的军队时,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罗白.克洛宁醒悟到,和弟弟相比,他有更可贵的优势,无论莱特.克洛宁再优秀,他能依仗的只有克洛宁家族,而他的身后却有克洛宁家族和圣埃克家族的共同支持。

    强横的**,或许能让一个人成为出色的战士,但聪明的大脑可以帮助一个人成为优秀的领导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二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7
    &bp;&bp;&bp;&bp;每一个年轻战士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联盟的军队以绝对昂扬的姿态,出现在了被围困的沧澜星幸存者面前。

    他们横扫虫族英勇无敌,他们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从天而降,这感觉实在是太带感了!

    罗白.克罗宁在星网上用的银色机甲,但在军队中,则是用的带有联盟标志的蓝白相间机甲。

    远远望过去,一片蓝白相间的机甲,像一只只雄伟庞大的机械鸟,霸气的从天而降。

    罗白.克洛宁帅气的来了个大跨步,直接腾空飞起,将那些丑陋的虫子,一股脑儿压在了庞大的机甲之下,用扬声器对所有人说:“联盟海月星第一中队队长罗白.克罗尼带人前来救援!”

    广播声在激烈的炮击声中回荡,沧澜星的幸存者们,无论是在战场上的拼杀的,还是被保护的,此刻都露出了万分激动的神情。

    欢呼声连成了一片,大家高喊着,联盟万岁,英雄万岁,沧澜星万岁等口号,欢欣鼓舞。

    狂热席卷了所有幸存者,徐离明的名字也被人高声欢呼着叫了出来。

    罗白.克罗宁的名字,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耳中,让顾晓晓好一阵惊讶,她甚至怀疑,这个罗白.克洛宁和她认识的那位,真的是一个人么。

    也许是同名同姓而已,顾晓晓这样想着,蓝白相间的机甲已经落到了她身边,友好的说:“你好,我是罗白.克罗尼,多谢你在星网上的指点。慕名已久,请多多关照。”

    顾晓晓一道激光炮,轰灭了那些妄图爬上她机甲的虫子,整个不太在状态的问了句多余的话:“你是夜色?”

    她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网络上时不时给她发消息请教机甲战斗技巧的人,一眨眼成了拯救沧澜星的英雄。

    所以,现在联盟军队变水了么。但能在剿灭虫族战役中打先锋的人,又怎么会是水货。不管怎么说,顾晓晓心里还是痛快了许多,人心不死正义不亡。

    罗白.克洛宁的出现。实在是给了她一个大惊喜,这也许是她到来之后引起的蝴蝶效应。

    星网时代的面基,轰轰烈烈,一起打虫子就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罗白.克洛宁在竞技场中,深受破晓启发。对他来说对方是男是女没有分别,他所崇拜的是那个睿智战术高超认真指点他的人。

    当然,在充分了解徐离明生平之后,罗白.克洛宁对他多了几分敬佩。

    几乎是同样的精神力和体质,他拥有两个家族的支撑,徐离明却一无所有,还出身破败于破败的沧澜星。

    但他是一个英雄,从贫民窟爬出来,从不愤世嫉俗,尽职尽责守卫着沧澜星。在虫族来袭时仍然坚守岗位,或者说承担起比他岗位更重的责任。。

    虽然罗白.克洛宁出身高贵,比徐离明起点高的太多,但两人并肩作战时,他心潮澎湃,如同受到某种荣耀。

    孤军奋战多天的顾晓晓在援军到来后,终于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有了喘息的机会。

    老实说,就算是精神力级的人,也扛不住不眠不休的战斗。顾晓晓能坚持下来。完全是因为她有一颗做烈士的心,还有原主的气运加成。

    能在多次被盗取气运后,多次化险为夷,坚持和秋依斗到了最后。徐离明的气运绝对差不多哪儿去。

    有了众多机甲战士的加入,先前还攻势凶猛的虫族很快就被打趴下来,一个个肢体横飞,这里像一个大型室外屠宰场。

    由于虫族来的突然,所以沧澜星的幸存者不算多,、B区有钱有势的人能找机会逃出去的。此时应该已经在别的星球落户了。逃不出去的要么来了C区,要么已经死在虫子的疯狂入侵下。

    现在还不是悼念的时候,还不能为死去的人默哀,多一份坚强就多一分存活的希望。

    当暂时打退虫族后,罗白.克洛宁走出机甲驾驶舱,一头金色的卷毛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眼睛,格外引人瞩目,他手上戴着银白色的金属手套,容貌比星网竞技场中的样子要帅上四五分。

    顾晓晓收了机甲,她简直怀疑,继续战斗下去,机甲会因为重度磨损下散架,彻底报废成零件。

    她穿着连体作战服,连眼睛都被面罩挡住了,早就准备好和徐离明搭讪的罗白.克洛宁,伸出手后忍不住提醒:“近几个小时内虫族应该不会再出现,你可以脱下作战服休息一会儿。”

    由于作战服密不透风,又将人完全罩了进去,将面目遮挡的严严实实,所以年轻的战士们是不太喜欢在出了机甲之后依然穿作战服的。

    顾晓晓淡定的伸出手,和罗白.克洛宁用力的握了下:“习惯了,这样更舒服些,脱了不适应。”

    罗白.克洛宁很快同情起徐离明的遭遇,他这到底是战斗了多久,才会觉得穿作战服更舒服些。

    隔着厚重的作战服,顾晓晓的声音闷闷的,哪怕熟悉徐离明的人,都未必能察觉出不同来,更别提罗白.克洛宁他们。

    顾晓晓非常幸运的,在众多人面前大变活人,还能保持不被发现。

    虫子撤离了,战士们就地安营扎寨,过了好一会儿,幸存者们才心有余悸的断断续续从各个庇护点爬了出来,向前来参与救援的联盟战士表达谢意。

    顾晓晓带的那一帮杂牌军,在见到真正的联盟军人后,眼都快瞪直了,他们先前羡慕徐离明的机甲,但有了蓝白相间的豪华机甲作对比,他们一个个眼馋的想扑上去。

    和训练有素的联盟战士相比,他们何止是自惭形秽,简直是无地自容。在此之前,他们在徐离明的带领下对抗虫族,还以为自己不断成长,若能活着出去以后说不定也能进联盟军了。

    如今亲眼瞧着,他们一个个蔫儿了,就联盟战士这份气质,他们是乘着速度最快的宇宙飞船也赶不上啊。

    幸存者崇拜的目光,让年轻的联盟战士们挺起胸膛。他们能够凭着一腔热血,义无反顾追随罗白.克洛宁,是为了荣光更是为了那份责任心。

    他们的眼眸里还没染上那么多世俗的利益,比起军功来。活生生的生命更让人动容,更让他们骄傲。

    当联盟战士们和幸存者们进行友好交流时,顾晓晓和罗白.克洛宁已经坐在一边,商讨起了接下来的战术策略。

    “在出征沧澜星之前,我们曾观测过卫星云图。发现虫族的数量似乎在不断增加,你能具体介绍一下么?”

    罗白.克洛宁问的很认真,顾晓晓组织好语言回到:“虫子来自某个时空关卡,开启的时间不定,每次间隔大约两三天左右。如果虫族被消灭的过多,则出现的频率会提前。”

    这段日子,顾晓晓深受虫族之害,说起虫子来,免不了有些咬牙切齿。

    罗白.克洛宁认真问到:“依你看虫族的侵袭还会出现多久,下一步援救重点。到底该放在消灭虫子上,还是转移幸存者。”

    对于联盟救援军来说,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如果虫族在一个可控制范围内,自然是以消灭为主。沧澜星虽然残破,但对于原住民来说,修整之后仍然是故乡。

    同时安排这么多人迁移,不是个小工程,联盟需要斟酌后才能敲定方案。

    如果虫族绵延不绝,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将幸存者转移到其它星球,然后将整个星球和虫族一起摧毁。

    罗白.克洛宁不是一个武断的人,他在打退虫族之后,第一时间和徐离明进行接洽。

    顾晓晓深知此次虫灾到最后将会进化到多么恐怖的地步。所以毫不犹豫的回答:“据我们观察,这些虫子不止源源不断,而且还在不断进化。我们想要将虫子完全剿除是一件难事,想要解决它们,只能将幸存者转移出去之后,将整个沧澜星连同虫子的巢穴一起爆破。”

    谈起爆破沧澜星顾晓晓面色不改。原主对沧澜星虽然很深,但他在意的是在沧澜星度过的时光,和那些熟悉的人和朋友,绝不是一颗本虫族占领肆虐的星球。

    顾晓晓态度很鲜明,罗白.克洛宁沉吟之后道:“转移幸存者一事,我要报到上面进行裁决。你要知道,移民需要联盟政府的支持,还有那些幸存者到新星球之后如何谋生也是一个问题。”

    罗白.克洛宁担心徐离明误会他敷衍,态度诚恳的解释着。

    不等他说完,顾晓晓就点头道:“多谢,拜托您了,沧澜星所有人都会感谢您。冒昧的问一句,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参加联盟军的,我也在军中待过,看到军队的到来,觉得十分亲切。”

    罗白.克洛宁哈哈大笑,也没细算说了大概的数:“我还不到十五岁时,外祖父已经把我送入军中锻炼了,可惜我那时实在太菜鸟,常被人欺负辱没了外公的名头。”

    圣埃克家族虽然不如克洛宁家族,但在联盟中也有着举足轻重地位,而且罗白.克洛宁的祖父和舅舅都是从军的,所以他才年纪小小就得以进军队历练。

    如果不是了解徐离明的为人,又和他投契,罗白.克洛宁是不会主动在外人面前提这些的。

    顾晓晓敏锐的抓到了罗白.克洛宁话中的重点,他不到十五岁就能进军队,家世一定不错。他想开口问个分明,又觉得这样太过八婆,容易热徐离明不快,所以没有开口。

    一个被父亲忽视,在弟弟阴影生活的长子,生活也难愉快到哪里去吧。在见罗白.克洛宁前,顾晓晓脑补的夜色都是瘦弱阴郁的模样,见面后她才发现,自己的脑补离真相有点儿远。

    “非常感谢你的到来,联盟军的到来,给了沧澜星幸存者活下去的希望。”

    顾晓晓说的很认真,罗白.克洛宁心中开怀,却没有邀功的意思,他到现在还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的家庭背景,看徐离明的样子,大约不知道他在这次出征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罗白.克洛宁将徐离明既当做朋友也当做老师,所以不想两人之间生出隔阂来。

    大约是联盟军的加入,在清理掉狰狞丑陋的虫子后,不到一天,新一批经过进化的虫子再度袭来,样子比先前更要抽象。

    有些虫子几乎满身都是腿和眼睛,让人一眼望过去头皮发麻,他们的外壳比之前那批虫子要坚硬许多。

    激光枪打上去,只能在虫壳上留下些痕迹,他们突然间也不怕一般火焰了,除非火烧得很旺。

    虫子的进化,拖累了战斗的节奏,联盟众战士们以为虫族会像刚来时,那么好对付。

    这才第二次交锋已经充分尝到了苦头,为了慎重起见,联盟战士们愈发小心,打起虫子来毫不留情。

    罗白.克洛宁在和顾晓晓谈话之后,已经向联盟打了申请报告,建议联盟将幸存者转移,然后再爆破整个沧澜星。

    但这种公文材料,如果递交者势单力薄或者不上心的话,会被一只拖延。

    现在正是各种族和虫类奋勇战斗的时候,罗白.克洛宁将随机录下的虫族狰狞可怕进攻方式的片子,送到了本次掌管出兵的联盟将军手中,以及之前依附于他的人。

    事实胜于雄辩,在罗白的证明下,联盟终于在七天通过了他提出的建议和处决方式。

    这就是和豪门打交道的难处,你替他干活吧,他嫌你要闹腾,你不干活吧,他又心里不平衡。

    联盟批准,不代表能立即执行,这就是联盟的速度,满地像蜗牛一样。

    罗白.克洛宁这次带来大把的能量石过来,得知沧澜星上原本就有飞船和各种武器,只是因为缺少能量,这才荒废其中。

    为了早点儿将幸存者送出去,罗白.克洛宁主动掏腰包,先斩后奏打着时间差,将幸存者们往家族势力覆盖的星球放。

    联盟已经批阅过了罗白.克洛宁的建议,哪怕以后曝光出来,他也不怕遭人攻击。

    (看到大家的月票,陵子很感动,没想到大家还记着陵子,谢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三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8
    &bp;&bp;&bp;&bp;一切比想象中顺利,由于罗白.克洛宁出色的表现——同时也要归功于他身后的两大家族势力,这次幸存者转移行动非常顺利。

    在虫族和炮火的双重肆虐下,在布满疮痍的沧澜星上空,负责转移幸存者的宇宙飞船在战斗飞船和机甲战士的护送下,不断飞往周边星域,幸存者们将暂时在不同的星球落脚。

    由于联盟军来的及时,沧澜星上幸存者达到了一个可观的数量,若不是罗白.克洛宁提供物资和人力的支持,本次移民大概还要被巧舌如簧的政客们像踢皮球一样来回推脱。

    罗白.克洛宁之所以自行安排移民,也是明白这些政要们,只想要光鲜的面子和荣誉,谁也不想真正的出钱帮助他们眼中的低等种族沧澜星居民。

    顾晓晓本来想徇个私,将编号-3092它们提前送出去,毕竟在徐离明心中,它们要比那些接触不多的人更重要些。

    但所有机器人无一例外的拒绝了顾晓晓的建议,它们没有太多花哨的言语,也没什么煽情的表情,只是一如既往沉默而坚定的留下来,等顾晓晓离开时再撤退。

    有联盟军在,危险已经降到了最小,顾晓晓在权衡之后,同意了机器人们留下来的决定。

    她已经想好了,等从沧澜星撤退后,她就将机器人送到海月星请罗白.克洛宁代为照顾,然后她直接到云图之光学院所在的木兰星守株待兔捉拿秋依。

    至于秋依回天琅星算计秋家人,狗咬狗一嘴毛的事儿,她犯不着去管,反正秋依不会甘心待在天琅星上。

    当最后一批幸存者在联盟的护送下撤离时,沧澜星上只剩下了机甲战士和执意要等顾晓晓一起撤离的机器人,空荡荡的星球让她有些恍惚。

    进入任务之后,顾晓晓在沧澜星认真执行着星际警察的职责,她也在这里了解了许多云图星系的信息,在星网竞技场中提升自己的战斗经验。还不惜化身小白鼠,制造药剂提升自己的精神里和体质。

    她刚来时沧澜星虽然破败,但也是高楼林立人来人往,如今放眼望去。整个星球被厚厚的灰尘覆盖,虫子的尸体一层又一层,土地都被染成了红绿两色。

    经历了艰苦抗争之后,战斗终于要结束了,虫族进化的速度越来越快。有一小部分已经有了初步的灵智。联盟将虫族的故乡取名为奥斯塔星系,这和顾晓晓记忆中的剧情相重合。

    但奥斯塔星系到底在哪里,尚是一个未解之谜,联盟将会对此进行研究,找出虫子的克星和天敌,以免下次虫族卷土重来时,再被打个措手不及。

    某种程度上,联盟在帮助沧澜星的同时,也改变了历史。正是本次在沧澜星上剿灭虫族的宝贵影像资料被送入军中进行观察学习,后来再次遇到虫族之后。联盟才没被搞的晕头转向。

    马上就要撤退了,机甲战士们斗志更加昂扬,这段时间随着虫族的不断进化,也有战士受伤。所幸联盟这次派遣的人员充足,受伤的战士很快被救援了下来,战士没有一例死亡。

    这次任务联盟军完成的很漂亮,救援船将幸存者运送出去的同时,沧澜星剿灭虫族的战况,也不断的被参与者上传到星网上。

    一直战斗在一线的罗白.克洛宁名字很快火了起来,大家纷纷对他的家世背景和经历起底。这才发现他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克洛宁家族的嫡长子,又是深受圣埃克家族族长喜欢的嫡亲外孙。

    星网之上,几乎找不到任何有关罗白.克洛宁的劣迹,他出身显赫行事低调。从不仗势欺人,更没有因为家世的原因沉溺于享乐。

    尤其罗白.克洛宁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一个符合星际审美的贵族,又拥有一颗平易近人的仁心,每个种族和阶级都有理由对他产生好感。

    那些曾和罗白.克洛宁共事过的人,在他爆红星网时。凑热闹开始曝光起当初和他相处的经历。在众人的爆料下,罗白.克洛宁谦逊守礼关怀边缘星球种族生存状况的美名不断外扬,这是一次从下而上的舆论风暴。

    待上层后知后觉的发现罗白.克洛宁一个晚辈,竟然成为了星网中受到热捧的英雄时,他们只觉得荒谬。

    想当初,他们经历了多少战斗,闯过了多少九死一生的难关,这才有了今天的地位。罗白.克洛宁不过是参与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星球的救援任务,为何会被捧到这种高度。

    久居上位的政要们忘记了,组成庞大的星际联盟的众多种族中,数量最多就是他们蔑视的,精神力和体质底下,远离云图星系核心的边缘星球。

    沧澜星的今日,很可能就是它们的明天,正是因为沧澜星的弱小,才能在如此大的范围内引起大家的共鸣。没有人希望在遇到危险时,被联盟抛弃,他们今日声援沧澜星,日后遇到灾难时,得到联盟救助的可能性就会增大。

    这是来自弱者的共鸣,看似弱小,当汇聚在一起时,却能成惊涛骇浪。

    当然,联盟上层都是些老狐狸,罗白.克洛宁被捧的再高,也还是个年轻人,他头上还压着希尔.克洛宁,他们只要给他一个漂亮的表彰和荣誉就能堵住悠悠众口。

    这样一想,政客们腆着肚子会心一笑,激情是年轻人的,世界却是他们的。

    “就要离开了,你的东西整理完毕么,一天后,沧澜星就会彻底被摧毁。”

    罗白.克洛宁换上了笔挺的蓝白军装,站在透明的天窗前,俯瞰着满目疮痍的沧澜星,这里留下了他太多记忆,罗白相信大约不会忘记这次战斗,一场几乎改变了他人生的战斗。

    他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众人眼中的英雄,这种感觉却出乎意外的非常非常好。罗白.克洛宁非常感激徐离明,如果不是他,他大概不会想到他可以反抗命运,

    当看清楚了父亲的偏心。找到自己的优势之后,罗白.克洛宁发现世界变得很奇妙,他能很容易的和陌生的战士打成一片,也轻松的以一个领导者的身份。组织一场规模庞大的逃生转移。

    每一件事,都好像在告诉他,他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和优秀。罗白.克洛宁彻底明白了破晓当初所说话的意思,个人的强大或许能决定竞技场上的胜利,但对于一场战争来说却是渺小的。

    这次如果换做了莱特.克洛宁到沧澜星进行援救。他未必能像他这样深入人心,顺利的完成救援任务,同时得到战士和幸存者的双重拥护,甚至在星网上引起了强大的反响。

    如果父亲知道了,一定会怒斥他不庄重,但罗白.克洛宁想过了,他想继承克洛宁家族,而不是被人驱逐出家族权力核心。

    “已经收拾过了,我们要在索娜星进行中转么?”

    顾晓晓站在罗白.克洛宁的旁边,她能感觉到他的激动。还有他势不可挡的锐气。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能肯定罗白.克洛宁绝非一个普通的贵族,他很可能和剧情中灿烂光辉的莱特.克洛宁是近亲,但他到底是谁。

    她试着将剧情又搜了一遍,却没听过类似罗白.克洛宁的名字。

    或许,等出了沧澜星之后,她可以在星网上检索一下罗白.克洛宁的来历,以及他的家世与背景。

    “到了索娜星之后,我要回联盟述职,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到海月星做客。我的管家会招待你们,你可以将那里当做你的家,我会将我名下最美的庄园送给你。”

    罗白.克洛宁是一个富有魅力的人,这得益于他的慷慨和谦逊以及守礼。他的邀约总是充满了诚挚,还因他的大方多了土壕之光加持。

    但顾晓晓打算先到木兰星,于是略带歉疚的说:“很抱歉,我想到时候先将我的朋友送去,我想到木兰星,参加云图之光学院的入学测试。”

    罗白.克洛宁露出了惊讶的目光。问到:“如果没记错,您好像已经在十多年前毕业于星云之海学院,为什么会突然选择报考云图之光呢?”

    “在沧澜星的日子里,我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云图之光汇聚着云图星系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如今我暂时离职,想趁着新工作还未开始,在云图之光进行学习。”顾晓晓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千真万确无懈可击。

    她的确想在云图之光进修,也想变得强大,但强大的目地则是缉拿秋依归案,甚至对她进行裁决。

    罗白.克洛宁没有追根究底,或者说他非常信服顾晓晓的答案,因为他在听了她的话后,感慨万千的说:“我终于明白,我们两个人年纪差不了多少,你身上却总是有一种沉稳的,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气质原因了。离明,你是一个有韧劲的人,一个越挫越勇绝不会向命运低头的人!”

    顾晓晓的确是这样的人,但面对罗白.克洛宁的夸奖,她只是温和一笑道了声谢。

    “哈,谢什么,不过我刚好要到木兰星述职,我想我们又可以同行了,我是在云图之光毕业的,到时可以和你讲一些面试的技巧。”

    罗白.克洛宁果然是一个爽快的人,得知他毕业于云图之光,顾晓晓更坚定了先前的猜测,他一定和克洛宁家族嫡系有着较亲近的关系,否则很难在没有一项指标达的情况下,进入云图之光学院。

    飞船起飞了,顾晓晓脚下平滑的几乎无震感,他们是从不断变远变小的狼藉地面上感觉出,自己在不断远离的事实。

    联盟军用飞船质量极好,速度更是比闪电还快,顾晓晓眼睁睁的看着沧澜星从一个红绿相间的坑洼平面,变成了一颗灰扑扑的球,接着变成了圆盘大小、月饼大小和弹珠大小。

    最后,沧澜星和众多晦暗不明的星星交杂一起,她瞪大眼睛,也难以分辨出它到底是哪一颗了。

    就这样离开了,顾晓晓心情既怅惘又激动,直到所有人抵达索娜星进行中转换乘时,顾晓晓和编号-3092等人说了好一会儿,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考虑好了。

    罗白.克洛宁很少见过对机器人事儿苦口婆心交待搬家事宜的,这样的徐离明,真可谓铁骨柔肠,让人更加心生敬意。

    就在他们离开沧澜星一天后,罗白.克洛宁按下了爆破键,将沧澜星上,他们提前放置好的炸药,绚烂绽放在夜幕中,沧澜星在短短几瞬间变成了四处飞溅的岩浆和残渣。

    顾晓晓是在星网上从沧澜星的卫星传过来的图,画面上,沧澜星的爆炸充满了美感,支离破碎如烟花一样绚烂。

    沧澜星是彻底的消失不见了,但顾晓晓很高兴,她改变了许多人的性命。更重要的是,机器人们不需要拆了自己能量石,只为在沧澜星彻底被毁灭前,将徐离明给送出去。

    那份情谊让人动容,所以顾晓晓对机器人们格外优待。

    编号-3092他们得知顾晓晓要到木兰星进行深造后,对她表达了深切的祝福,愿她早日毕业取得荣誉证书,在海月星找一份好工作。

    其实以机器人朴素的眼光来看,徐离明是一个和它们一样严谨负责的人,星际警察这个职业最适合他。

    所以机器人们都以为,徐离明以后继续做警察再好不过了。

    明明孤身一人负隅顽抗保护沧澜星居民的徐离明,一开始热毒更高一些,当发现他身上没有什么好八卦的后,大家自然将目光转移,罗白.克洛宁就是在这时被别人提起,频频出现在话题圈中。

    从索娜星到木兰星大约需要三四天的时间,由于飞船一直在虫洞中进行穿梭,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待在小小的太空舱中。

    顾晓晓没有浪费时间,在太空舱这段世界她一直在冥想,试着去梳理自己的精神力,努力激发潜能。

    (谢谢大家的月票,爱你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四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19
    &bp;&bp;&bp;&bp;除了在经过虫洞时,飞船会上下颠簸外,这一段旅行十分平顺。

    顾晓晓带的东西不多,深蓝光荣退役被她留在了沧澜星上,此时大约已经和沧澜星一起变成了宇宙尘埃。徐离明是一个孤儿,除了幼时的影像资料,几乎没什么具有纪念性的物品。

    抚养他长大的老式保姆机器人,在很久以前已经完全不会运转,被徐离明埋在了墓地中,它是如此眷恋沧澜星,如今随着星球一起消失也算有始有终。

    顾晓晓倒是带了几样东西,但体积不大,都在她的个人空间中存放着,包括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研究出来的提升药剂。

    考虑到药剂神奇的副作用,顾晓晓暂时不敢将它拿出去平拍卖,如果不是同样的药剂服用第二次不管用,她就自己消化了。

    现在这东西揣在手里,总有些鸡肋,但顾晓晓还是决定保管好,万一哪天派上用场了呢。

    秋依渺无消息,这让顾晓晓有些不安,剧情中她可是始终没放弃给徐离明挖坑过,此时的沉寂很可能是为了酝酿更大的阴谋。

    在即将抵达木兰星时,所有人都从个人舱内出来,从遥远的太空俯瞰下去,木兰星是一颗绿色的星球,山川河流和数不尽的绿树,勾勒出一幅美丽的画。

    以前顾晓晓以为湛蓝色的星球是最美的,木兰星却打破了她对美的定义。

    罗白.克洛宁笔挺的蓝白制服,肩上佩戴着银色授章,站在空旷的太空窗前,像是闪闪发光的太阳。

    顾晓晓从镜子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形象,呃,跟罗白.克洛宁站在一起,她好像一个傻大个儿,虽然是一个气势十足的大个子。

    成功在木兰星机场着陆之后,顾晓晓还没下飞船,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真情。

    真的是扑面而来。头发颜色以及容貌各异的不同种族,拉着各种夸张的横幅,在飞船两侧狂热的呐喊,战士们沿着铺了红毯的阶梯走下。比明星还要受欢迎。

    “我想迟一些下飞船,木兰星的居民实在太热情了,我走在联盟战士中间怪怪的。”

    顾晓晓忍不住和罗白.克洛宁打招呼推迟下飞船,所有人都在欢迎联盟战士的回归,她一身常服掺杂其中。好像有点奇怪。

    罗白.克洛宁显然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形,眸中错愕之色非常明显,听了顾晓晓话后,收了疑惑神色温和一笑:“没关系,你现在可是星网上的红人,难道你这段时间没关注过星网?”

    顾晓晓从出了沧澜星之后,除了抽空到竞技场中试了两把赚些星币,剩下的时间都在冥想。毕竟,官方建议,在宇宙飞船航行过程中。所有乘客最好不要贸然进入星网,以免引发事故。

    这条建议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形同虚设,除了空间跳跃时遵守,其余航行时间照上不误。也就顾晓晓老老实实的守着,在航行过程中没登陆。

    顾晓晓临时登陆星网,键入了徐离明三字,只见搜索栏下密密麻麻全是和有关她在沧澜星和虫族战斗时的视频,被顶的最高就是联盟援军还未到来时,她驾驶深蓝色机甲牢牢守在幸存者营地前的场景,大家对于她的夸赞和评价高的让顾晓晓脸红。

    怪不得罗白.克洛宁笑的那么有深意。原来她奋战在灭虫一线的时候,因为这些视频意外的被推成了星网上的网红。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她只想做一个安静的警察,一眨眼火遍全云图星系。顾晓晓大致翻了几页。发现徐离明三字还常和罗白.克洛宁连在一起。

    出于好奇,顾晓晓点开了克洛宁的介绍,刚看到他出身于克洛宁家族时,罗白.克洛宁拍了下她的肩膀:“走吧,我们一起下船,待会儿我让瑞克送你到我在木兰星中的寓所中。”

    顾晓晓只得暂时关闭了星网。和罗白.克洛宁一起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船舱沿着红地毯往下走。

    挥舞着各种条幅的狂热居民们,手中条幅的字突然变了样,徐离明、罗白.克洛宁这两个名字,和联盟战士万万岁相映成辉。

    在排山倒海的热情,罗白.克洛宁潇洒的挥手致意,顾晓晓在短暂惊讶之后,也泰然自若的朝众人微笑回礼。

    木兰星又名称绿荫之行,整个星球森林覆盖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五,这里还有神奇的树人族。

    当他们几乎全部从飞船中走下来后,热烈欢迎他们的民众,被一群身穿警察制服的人隔开,一群穿着星云之光学院校服的青年学生,朝他们走来。

    领头是一位银色长发披肩的少年,顾晓晓靠着惊鸿一瞥中认出了他是谁。

    不是顾晓晓眼神犀利,这个年轻人他可是和秋依一起成为云图最佳夫妇的莱特.克洛宁,顾晓晓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和他见面,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来接应凯旋归来的联盟战士的。

    学生代表着云图星系未来的希望,由他们来接机既能鼓励他们报效联盟守护家园,还能让联盟战士们感到亲切和骄傲,毕竟能入云图之光学院的都是精英分子。

    随着莱特.克洛宁的走近,他的五官渐渐清晰在顾晓晓的眼中,略带魅意的眼神,和修长的脖颈让他看起来有些像女孩子。

    莱特.克洛宁是星网上有名的美男子,深受年轻的少男少女们追捧喜爱。对比之后,顾晓晓反而觉得莱特.克洛宁的气质雌雄莫辩,还是罗白.克洛宁讨喜些。

    两人都姓克洛宁,还真是巧合,顾晓晓正这样想着,学院气十足的莱特.克洛宁开口了:“欢迎归来,伟大英勇的联盟战士们,还有我亲爱的哥哥。”

    罗白.克洛宁淡淡一笑,伸手按住了莱特的肩膀,亲切道:“莱特长大了,父亲一定很骄傲,你能作为云图之光学院代表前来迎接我们归来。”

    两人无论是语气还是对话内容都是亲亲热热的,但顾晓晓却从两人眼底,看到了其它内容。当然,最让她震撼的就是。罗白.克洛宁和莱特.克洛宁竟然是亲兄弟,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真是要命,顾晓晓完全没看出来罗白.克洛宁身上有反派炮灰气质,他在剧情中可是顶着背叛联盟的罪名。被莱特.克洛宁亲自带人大义灭亲的。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剧情中罗白.克洛宁也不叫这个名字,他似乎是随母姓叫里恩.圣埃克。剧情中,里恩.圣埃克作为反派,自然是处处和男女主作对。做一些危害云图星系的事情。

    很快,顾晓晓释然了,徐离明都能被打上偷盗星核的罪名,罗白.克洛宁成为反派炮灰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兄弟现在关系看起来还不错,兄友弟恭的能上星际时报了,顾晓晓暗自诽谤,莱特.克洛宁一脸正气,完全看不出是会是背地里算计人的。

    这才叫芝麻馅儿的纯正腹黑汤圆,顾晓晓决定她一定要提醒罗白.克洛宁,免得他又白白被打上了反派的标签。

    不过。现在他有军功加深,又是星网红人,舆论站在他这边,莱特.克洛宁想动手脚应该比较难吧。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顾晓晓先前还担心如果秋依还是抱上了莱特的大腿,她该如何解决,如今有了罗白.克洛宁这层关系在,事情倒出现了转机。

    “父亲很想念你,父亲大人一直关注着你在沧澜星出色的表现。他让我嘱咐哥哥你,在接受联盟主席接见之后。请务必回家参加家中为你举办的庆功宴会。”

    莱特.克洛宁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人,但一个父亲在儿子战场归来后,不主动联系,反而要让另一个儿子传话。这本身就有些微妙。

    看来罗白.克洛宁的父亲,偏心的有点儿明显啊,顾晓晓老实的在旁边做着壁花。。

    兄弟俩寒暄了几句,所有联盟战士归回驻地,将罗白.克洛宁带着几位表现出色的战士和包括莱特.克洛宁在内的学生代表,一起到联盟政府进行工作汇报。

    顾晓晓在瑞克的引领下。坐上飞信器,前往罗白.克洛宁在木兰星的私人寓所。按理说克洛宁家族大本营就在这里,据罗白.克洛宁说他一直住在海月星上,难得回木兰星一趟,应该回家中住才对。

    父子俩的关系,比顾晓晓想象中还要恶劣。

    瑞克人很好,一路上滔滔不绝的向她科普着木兰星的情况,妙语连珠介绍着木兰星的特色,还邀请她参观木兰星上的风景名胜。

    热情的让顾晓晓不好意思推脱他的好意,只能转移话题,询问如何报考云图之光学院。

    云图之光学院是木兰星人的骄傲,瑞克听到顾晓晓对云图之光感兴趣,话匣子彻底脱了缰收不住了。从去年的优秀毕业生开始,一直讲到了云图之光的建校史,接着又开始说当年罗白少爷在学院念书时的光辉事迹。

    由于说的太尽兴,飞行器飞的很缓慢,小巧的飞行器在一个美丽的庄园前落下。白色的篱笆和粉红色的蔷薇花一样的植物相映成辉,丛林掩映中,一幢堪比城堡的别墅巍然屹立。

    “徐先生这边请,少爷好久没回来,园丁前些日子修整了庭院,愿您在这里每一天都能愉快度过。如果房间住的不方便,或者有什么需要,请随时按铃或者给我发简讯,这是我的D。”

    “谢谢,多谢您的款待。”

    顾晓晓在瑞克的带领下,在一个向阳的拥有别致阳台的房间住下,这里视野开阔,能将四周景色尽收眼底。

    在进行了短暂休息之后,顾晓晓登陆星网,开始检索起罗白.克洛宁这个名字,还有他身后的两大家族。越了解,她越觉得惊人,没想到罗白还是官二代、富二代加******集合体。

    同时她也明白为什么莱特.克洛宁为何会对罗白露出敌意了,根据星网和剧情中提示,希尔.克洛宁意欲将家族以及妻子带来的势力,一同交给他最宠爱的小儿子,但是圣埃克家族不同意,罗白.克洛宁也不愿自己母亲的东西,落到继母弟弟手中。

    两人的矛盾,归根及底来自于希尔.克洛宁的偏见和偏袒,剧情中罗白出现时已经改更名为里恩.圣埃克,恐怕在此之前,他已经在无数偶然和巧合的积累下,对克洛宁家族失望了。

    想到星网中,罗白.克洛宁问她的问题,顾晓晓有些后悔,早知道那个继母弟弟是莱特.克洛宁,她应该坚决支持罗白.克洛宁一定要争到底,决不能让出属于自己的继承权。

    顾晓晓本以为罗白.克洛宁既要到联盟述职,又要回家参加宴会,今天可能不回来了。

    但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院子中罗白召唤出机甲,正在亲自检修着。

    这大概是他的私人家,银白色流线型的机身,还有威力十足的武器,让他看起来极具杀伤力。

    这让顾晓晓怀念起深蓝来,她也该买新机甲了,不然碰上秋依恐怕要吃亏。

    早餐时,罗白.克洛宁告诉了顾晓晓一个好消息,为了表彰她在沧澜星中的英勇表现,联盟奖授予他最佳星际警察勋章,以及五十万星币奖励。

    当然,罗白.克洛宁灭有告诉顾晓晓,联盟只提供了十万星币的奖金,剩下的来自他的捐赠。

    徐离明好像很缺钱,他的机甲在和虫族的战斗中彻底废弃,罗白相要默默帮他一把。

    勋章和星币从天而降,解决了为钱苦恼的顾晓晓,她在罗白.克洛宁的亲自带领下,到联盟政府领取了属于她的金质奖章。

    顾晓晓在勋章背面刻上了徐离明三字,在她心目中,徐离明才是真正能配得上这枚奖章的人。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运,在拿到奖章和星币,下了新的机甲订单之后,秋依终于到木兰星了。

    剧情中的时间线已经混乱了,顾晓晓不知道秋依是否来早了,但她知道,秋依在吸收完星核的力量之后,精神力和体质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未完待续。)

    P:  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月票,么么哒,看到“好穿越”的评价有些感触,所以给大家也看一看【一而再地让贼逃脱制裁,真的会产生一种无力感。特别是到后面这个贼实力最强不说靠山也强劲,如果是一般人应该早就放弃了吧?官、官相护无处申冤,理想和信念早就粉碎了吧!我现在有些理解那些走上不归路的官们,也许他们一开始也是有着为人民服务理想,但是现实让他们妥协,也许一开始还想着自己的底线,但是结果却像是吸毒一样越陷越深连拔出的勇气都丧失了。原主上辈子那么执着坚毅追捕盗贼真是让人难以想象,有几个人能始终保持最开始信念呢?】

    陵子的回复:【信念不倒正义不死,其实这个故事源自于陵子做的梦,当灾难来临时,一个警察在尽微薄力量组织大家撤退,但是有人趁着大家逃难的时候偷窃,还有人在这种时候做恶,权贵忙着逃亡……于是有了这个故事】
正文 第五零五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0
    &bp;&bp;&bp;&bp;面对一个更加强大的秋依,还有能自主升级的盗贼系统,前路注定坎坷。

    云图之光学院的入学考试,分为两部分,先进行初试,除正常考核之外,普通人精神力和体质必须要有一样是级才能进入复试。顾晓晓精神力和体质都是级,连面试都免了,一步跨到了选学院的环节。

    顾晓晓的选择和徐离明一样,继续选修机甲战斗系和机甲维修系。只是不知道,这次随机分配校区时,她和秋依会不会像剧情中那样分到不同的校区去。

    罗白.克洛宁一开始就对顾晓晓报考云图之光学院采取积极的支持态度,但在旁观了她在星网上的辉煌战绩后,他建议顾晓晓在进入云图之光学院后,最好选择越级挑战,提早结束课程。

    因为他认为顾晓晓的水平,跟着新生一起学习,实在太屈才了。越级挑战是云图之光学院的传统,它的存在就是为那些天赋高,或者在外历练之后,意欲在云图之光学院深造镀金的人准备的跳板。

    顾晓晓在权衡之后,认可了罗白.克洛宁的建议。年级越高,云图学院给的自主性就越高,她就能有充裕的时间找秋依。

    这段时间,顾晓晓一直追踪秋依的下落,但对方反侦察能力极高,在意识到她被人跟踪之后,行踪几乎处于隐匿状态。

    云图之光学院严禁私斗,错过开学前的机会,等正式人学院时,顾晓晓想要对付秋依无疑要难上许多。

    不过,命运还是垂青于她的,当学区分配结果出来时,顾晓晓赫然发现,她竟然和秋依分到了一个学区内。大屏幕上滚动的名单中,徐离明三字和秋依只差五行左右。

    这一巧合激起了顾晓晓的斗志,既然老天帮了她一次。她就要抓住这次机会。

    虽然两人分在了一个校区,但并不在一个班级,开学典礼在主校区举行,顾晓晓没有见到秋依。

    开学之后。顾晓晓就从罗白.克洛宁的别墅中搬了出去。在别人家打扰太久,哪怕罗白摆出热烈欢迎的架势,她也不好意思一直待下去。

    越级挑战在正式开学一个月后才会开始,这也是为了让新生在一个月时间内对学院规矩和历史有一定了解。

    顾晓晓和秋依在同一个学院中,离秋依不算远。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但秋依似乎在刻意躲着她,每次顾晓晓按照课表去找秋依时,她在看到她后,下课后总会想办法提前离开。

    开学前顾晓晓机甲已经到手,仍然是深蓝色的外表,配置要比第一台高许多,毕竟她这次花了三悲的价格。出于怀旧,新机甲的名字仍然叫深蓝。

    顾晓晓跟踪秋依,是为了让她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但旁人不这么想。

    秋依是一个非常聪明。且善于利用他人同情和舆论的人。

    在扑空了好几次后,顾晓晓终于堵到了秋依,但没多久,她发现自己才是被堵的那个。

    秋依在几个衣着华贵的青年男女簇拥下,皱着眉头说:“徐先生,秋依自认不曾得罪你,为何你偏要对我苦苦纠缠。虽然我少年时,因为年轻不懂事,的确做过一些不好的事,但我现在已经洗心革面。也考入了云图之光学院。今天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我希望您适可而止吧!“

    她慷慨激昂的话,引起了身边人的共鸣,一个染着淡绿头发的男生说:“你就是那个星网上。被大家推为英雄的徐离明吧。沧澜星已经毁灭,秋依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无论她当初做错了什么,新的星域新的开始,难道不能给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么。”

    绿发少年,大约是几个人中地位最高的。他开口之后,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提起徐离明得到的荣誉称号上,语气似乎有些不忿,几人一看就是没吃过什么苦,喜欢标新立异,和主流思想反着来的年轻二代。

    顾晓晓一直没说话,等所有人说完之后,她才盯着秋依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虚张声势的强大,在正义和真实面前不堪一击。秋小姐若是问心无愧,不如我们好好谈一谈沧澜星星核失盗一事?”

    不是声音大一些,就能将自己从刽子手变成受害者,顾晓晓只能说秋依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好了,强词夺理时面不改色。

    听到星核二字,秋依脸色微变,旋即抬起头愤怒的看着顾晓晓:“徐警官,我知道您现在是星网上的大英雄,我过去的确有过偷窃经历。但你觉得,凭我哥人微薄的能力,如何偷来星核,偷来又能做什么。”

    “能。”

    顾晓晓微笑着回答,自始至终,情绪不曾被秋依带动。

    没有留下证据不代表不存在,秋依盗窃了沧澜星星核,又靠星核供给盗贼系统,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神经病,秋依不要理他了,我们走吧。学院内部禁止私斗,有我们保护你,你不用怕他。”

    离秋依最近的女生,开口劝她,几个人目光不善的瞪了顾晓晓一眼,亲热的并肩离开了。

    目送几人离开,顾晓晓微微叹了口气,他们倒是为秋依说话,和她站在同一战线,但是秋依会因此感激他们么?

    或许,秋依的确是感激他们的,不过她的回报方式是窃取旁人的气运。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们既然选择和秋依为伍,顾晓晓也无从干涉,只要他们以后倒霉时,不觉得后悔就好。

    秋依的盗贼系统实在太过隐秘,在初级阶段还会露出一些马脚,到了中高级阶段后,只会愈发隐秘。剧情中,秋依盗窃了云图之光学院的珍藏品,还嫁祸给追捕她的徐离明。

    顾晓晓现在已经不抱希望将秋依的偷窃行径公诸于众,但她一定要想办法阻止她继续下去。一切事物都会有缺点存在,来自高等文明的盗贼系统,一定有缺点,如何找到系统的缺点。成了她研究的重点。

    在有了提防之后,顾晓晓自然不会贸然撞上去,成为秋依嫁祸对象。沧澜星星核失盗一事上,她撇清的彻底。秋依想要嫁祸他都找不到可乘之机。

    云图之光学院注重学院,每个新生在入学之后,学院都会在联盟军队专门为士兵开发模拟对战系统中,为每个学生开一个账号。

    不同年级和专业的学生,可以自由组队。这是一个完整的对战系统,学院会定期举行奖励丰厚的比赛,获胜者还能优先加入联盟核心军队,这对每一个学子都有着极大的诱惑。

    秋依就是在这个系统中,认识了莱特.克洛宁,两人在并肩战斗中,摩擦出了爱的火花。

    顾晓晓选择了与莱特.克洛宁对立的阵营,现实中不能私斗,她就先在星网上,与他们决个胜负。

    这段日子。顾晓晓一直和罗白.克洛宁保持着联系,他虽然在机甲战斗上不如他,但对云图之光学院的各项规矩了若指掌,给了她许多有用的建议。

    罗白.克洛宁在下定决心,争取属于他的地位和权益之后,在木兰星活跃了许多,改变了大家眼中克洛宁家嫡长子等于木讷少言的印象。

    以前在木兰星上,大家只知道希尔.克洛宁重视莱特.克洛宁,他在云图之光发展的极好,是一个优秀的机甲战士。未来的联盟的军中明星。

    现在,大家终于看到了罗白.克洛宁的存在,他不仅完美的完成了沧澜星救援活动,还慷慨解囊与联盟合作。安排了沧澜星中幸存者的移民问题。

    罗白.克洛宁在星网上很受欢平民和中小贵族的欢迎,联盟中的老狐狸,已经不着痕迹的争相拉拢他了。

    顾晓晓建议罗白.克洛宁或许可以尝试从政,他是一个优秀的人,身上具有杰出的领袖气质,仅仅争一个家族的继承权。辱没了他的才能。

    从没有人如此认真的对罗白.克洛宁说,他是一个优秀到可以成为联盟政府要员的人。在顾晓晓的鼓励下,他信心满满,朝着更高的方向攀登。

    希尔.克洛宁虽然更宠莱特一些,但长子也是他的骨肉,幼子还没毕业,长子有心政治,他也不介意利用克洛宁家族的势力,为长子造势让他政途能够走的更顺利些。

    父子俩的关系,在合作中缓和了不少,罗白.克洛宁也不像开始那样不给父亲面子,他越来越朝着政客的方向发展了。

    罗白.克洛宁的改变,让莱特.克洛宁还有他的母亲陷入了惶恐之中,他们两人已经将克洛宁家族视为囊中之物。

    尤其罗白.克洛宁天分不如莱特,希尔.克洛宁又宠爱妻子,这么多年来,莱特.克洛宁已经成功成了大家眼中优秀少年的代言人。

    就在罗白.克洛宁援助沧澜星之前,希尔.克洛宁还在考虑让长子主动放弃继承权,将家中一切传给幼子。

    莱特.克洛宁和母亲非常高兴,库而论家族拥有着惊人的财富,若莱特.克洛宁真的可以继承庞大的家业,他们即使不工作天天吃喝玩乐,子孙后代仍然受用不尽。

    罗白.克洛宁在政界崭露头角,他成了政界新秀代言人,克洛宁家族中大部分人选择支持他,先前打算支持莱特.克洛宁的人,也见风使舵,开始支持起罗白.克洛宁来。

    莱特的母亲怀疑自己和罗白有仇,他的母亲压了她那么多年,让她抬不起头来。

    如今她好不容易生了一个聪明的孩子,没想到,罗白.克洛宁去了沧澜星一趟后会有如此造化。

    母子俩谋划了那么久,当然不愿轻易放弃,明处竞争不过罗白,他们动起了坏心思。

    顾晓晓一心扑在如何将秋依缉拿归案上,不知道罗白.克洛宁处境不妙,危险朝他逼近。机甲维修课结束后,她提着工具箱,爬上爬下的检查她的机甲是否出现了问题,顺便进行局部改造安装。

    忙碌中,顾晓晓的传讯器突然响了起来,点开之后,瑞克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徐先生,罗白少爷遇到危险了,我报了警,但警察尚未抵达,您能不能到B15区一趟。”

    瑞克话刚说完,通讯器就被挂断,她根据消息发送的坐标,直接收起机甲跳上飞行器,朝B15区坐标处飞去。

    在正常情况下,星际警察出警速度一直是值得表彰的,瑞克说他报了警,但星际警察迟迟未出现,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难道罗白等罪了什么人,有人买通警察,要对付他。

    顾晓晓将飞行器开到最快速度,很快抵达了坐标上显示的地址。

    情况十分不妙,罗白.克洛宁的银色机甲伤痕累累,机甲上隐隐有火花窜动,三个机甲将他围在中间,三面夹击下,罗白几乎是单方面被群殴。

    顾晓晓刚召唤出机甲,只听轰的一声,罗白.克洛宁的白色机甲轰然倒地,黑色机甲抬脚就要朝操作室的位置采取,顾晓晓一脚踹了过去,挡下了对方的攻击。

    机甲倒下,机甲驾驶室中的人,情况也不会太妙,顾晓晓操心着罗白的安危,同时对上三个机甲战士好不怯场。

    勇于驾驶着最低级的机甲越级挑战的顾晓晓,在换了高级机甲后,战斗力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过了几招后,她判断出三个人的精神力,没有一个达到级的,而且他们在罗白倒下后,没有恋战之意,动作以防御为主有撤退的意思。

    顾晓晓有心留下一个人来,奈何她既要保护地上躺着的罗白.克洛宁,又要预防被偷袭,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逃走。

    三人走了没多久,星际警察姗姗来迟,顾晓晓收回了机甲,跳到罗白驾驶舱旁边,喊起了他的名字。

    罗白.克洛宁陷入了昏迷,顾晓晓没能喊醒他,星际警察将机甲打开,将罗白.克洛宁送到了医院中。

    在战斗开始前,罗白.克洛宁将瑞克丢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他用视频记录了罗白遇袭的全过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六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1
    &bp;&bp;&bp;&bp;只是视频中,三人有备而来,所乘飞行器是最普通的型号和出产设置,连牌号都没有挂。三人更是一身作战服从头包到脚,想要从视频里找出三人身份来,格外艰难。

    至于警察出警速度太慢,木兰星警署也有充足的理由,在瑞克报案后,警察赶来途中,飞行器临时故障,又遇到了有人斗殴,这才耽误了时间。

    警署铿锵有力的表示,他们于罗白.克洛宁先生受伤很遗憾,但云图星系每个居民都应得到联盟保护。

    对此,顾晓晓只能用无耻二字评价,星际时代,只要警方愿意,无论事故发生在木兰星哪个角落,十分钟内警方一定可以赶到。

    这么多的天灾**,他们以为是在拍电影呢。

    但顾晓晓现在身份只是一个学生,哪怕警方的确有失职行为,她的抗议所能带来的影响也是很小的,很多时候也仅仅停留在抗议层面。

    星网上有人关注到了罗白.克洛宁遇刺之事,多方呼吁要求警方尽快要凶手捉拿归案,也有人大开脑洞,猜测这是不是又一轮政治斗争,罗白.克洛宁挡了某些人的道路。

    顾晓晓在和瑞克陪着罗白到了医院,星网上的消息,它只是大概看了些,以徐离明的名义在星网上谴责了凶手,和众人一起呼吁尽快调查出事实真相。

    身为即将过气的网红,顾晓晓还是有一定号召力的,许多人自发将她的言论顶上去,而且表达了支持。

    医院的检查效果不容乐观,罗白.克洛宁受伤严重,尤其精神力透支使得脑域受到了损伤,治疗起来最为棘手。

    克洛宁家族的人随后赶到,莱特.克洛宁代表其父亲,到医院对兄长进行慰问,看到顾晓晓时友好的和她打了招呼。

    莱特.克洛宁今天没有穿制服,一身白色休闲装让他柔媚的五官多了几分恬淡,伤心和担忧浮在脸上,连眼底都没到。

    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舆论,莱特.克洛宁大约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究竟是谁袭击了罗白.克洛宁,顾晓晓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莱特,毕竟剧情中正是他给罗白.克洛宁扣上了叛徒的帽子。

    今天如果不是她到的及时,也许罗白.克洛宁已经在三人的围攻下毙命,从中得益最大的自然是莱特.克洛宁。

    只是舆论被导向了政治竞争,再加上莱特.克洛宁形象一直良好,又在兄长受伤的第一时刻到场,所以没人怀疑他。

    深谙剧情的顾晓晓阴谋论了,她不怀疑某个政员,但对莱特.克洛宁拉响了警报。

    希尔.克洛宁委托秘书送来了鲜花和慰问,直到第二天才姗姗来迟。到了之后,顾晓晓也没从希尔.克洛宁身上看到慈父之爱,他甚至比莱特更加可气和精明,一言一行都像是在进行官方活动般规矩标准。

    两人不像父子,像是谈判桌上的甲乙方。

    罗白.克洛宁有伤在身,恢复意识后心情不是很好,在应付父亲的寒暄时,勉强到几乎挤不出笑容来。

    媒体对于伤患总是宽容的,没有人在这种时候挑罗白.克洛宁和父亲相处时的小小不敬。

    随着科技和医学的发展,物理伤害对**造成的损伤,医治并不是难事,罗白.克洛宁外伤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但是精神上受的创伤,也许会一直存在下去。

    对于一位机甲战士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了。罗白.克洛宁的舅舅,代表他的祖父前来进行探望,还带来了海月星独有的精神恢复药剂。

    只是药剂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罗白.克洛宁在医院上几乎喝水一样服用着提升药剂。

    他在重重打击下变得沉默,如果精神力无法恢复到正常状态,罗白.克洛宁将很难像从前一样顺利操作机甲,参加战斗更是奢望。

    从一个军人的角度讲,罗白.克洛宁几乎是废了,顾晓晓只能安慰他,以他的聪明才干从政同样大有可为。

    这样的安慰显然不能开解罗白.克洛宁,他依旧落落寡欢,不过罗白从没有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到身边人身上,只是时常陷入沉默。

    越是如此,顾晓晓就越觉得,她应该帮罗白.克洛宁走出来。

    到底该怎么帮,眼下顾晓晓有一个办法,她的储物空间内,还有一瓶可以激发个人精神潜力的药剂。

    但是这药剂副作用太明显,顾晓晓不知道在机甲战斗中变身,到底是源于她个人因素,还是药剂本身存在着问题。

    罗白.克洛宁和她不一样,她本来就是女人,对于女性身份接受度更高些。但一个直男突然发现自己变成女人,恐怕大部分都难以接受。

    眼看罗白.克洛宁外伤痊愈,即将出院,他的斗志却像被什么抽去,整个人蔫蔫儿的。

    顾晓晓看在眼里,思想斗争愈发激烈,最后她决定讲药剂的效用以及可能造成的影响,全部告诉罗白.克洛宁,由他自己进行选择。

    “你是说,你的精神力从提到,是因为某种药剂的作用?”

    顾晓晓沉吟片刻,诚恳的回答:“准确说。最近我的精神力有突破征兆,也许能顺利晋级。”

    她的回答,能让任何一个云图星人疯狂,何况是脑部受伤的罗白.克洛宁,他黯淡的眸子瞬间擦亮。

    “我选择尝试,徐,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药剂,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顾晓晓瞠目结舌,她以为对方至少会考虑一段时间的:“您真的不介意,药剂副作用尚未明确,比如我精神力和体质虽然有所提高。但在操作机甲以及机甲战后的24小时内,会保持女子形态。”

    以一个纯爷们儿的外表谈这样一个羞耻的话题,顾晓晓很尴尬,罗白.克洛宁一脸兴奋毫不在意的说:“没有力量的活着,如行尸走肉,又有什么意义。我不会暴露药剂的来源,出了任何问题我将独自承受,绝不会怪你。“

    罗白.克洛宁考虑的要更深远些,听他这样说,顾晓晓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药剂。

    但愿好运能一直追随罗白.克洛宁,他为了不连累顾晓晓执意独自服用药剂,这让顾晓晓既感激又担心。

    毕竟,顾晓晓若是在场,也能处理一些突发状况。罗白.克洛宁拒绝他在场,为的就是不在出事时连累她。

    好在罗白.克洛宁服用药剂之后,吸收的特别顺利,他的精神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这让罗白.克洛宁非常欣喜,他急切的想要和徐离明分享自己的喜悦,至于药剂带来的副作用,罗白.克洛宁暂时没有发现。

    只要可以再次站在机甲中,无论什么副作用他都能接受,变成女人或者寿命减损,罗白.克洛宁不介意付出更大代价。

    这么多天来,罗白.克洛宁头一次露出灿烂的笑容,顾晓晓知道,药剂在他身上起作用了。

    “徐,我觉得现在我身上充满了力量,精神力前所未有的饱满,这药剂实在太棒了,你现在还有没有。我愿再出1000星币,购买这神奇的药剂。”

    对方说的是再字,顾晓晓有些奇怪,直到她打开星网发现自己余额上多了1000星币。

    天降横财,顾晓晓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朋友,难道我的心意可以用钱衡量么?”

    罗白.克洛宁露出歉然无辜的目光:“我知道你不会接受这些星币,但是徐,你不知道这药剂到底有多珍贵。它能让所有人疯狂,我给你转钱只是为了表达微薄的谢意。没有其它意思。”

    一通剖白之后,罗白.克洛宁又补充:“研究药剂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这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无论是提升精神力或者身体素质的药剂,在市面上都具有昂贵的价格,即使如此有些药剂仍然有价无市。

    他从徐离明手中拿到的药剂,不仅可以提升精神力还能提高身体素质。如果这样的药剂流传到市面上,一千万星币只是起步价。

    给出这个价钱,罗白.克洛宁深觉惭愧,如果不是手头紧,他应该出更高的价钱。

    顾晓晓将钱转回了罗白.克洛宁的账户,她很需要钱,但不是这样的钱:“如果你还将我当朋友,请收回这些钱。多谢你对编号—3092它们的照顾,我只研究出了两只药剂,由于材料稀缺,以后不会再有复刻版。”

    她坚决推辞了罗白.克洛宁的感谢,这钱实在太多了,要是收下了她会觉得咬手。

    先前罗白.克洛宁能毫不犹豫的帮她照顾机器人们,现在顾晓晓也可以放下一时的利益。

    两人在互相道谢感恩之后,最终以罗白.克洛宁的退让告终,因为顾晓晓态度鲜明,绝不会接受来自罗白.克洛宁的馈赠。

    得知药剂只有一份,罗白.克洛宁有些失望,药剂给他带来的改变实在太大了,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药剂的帮助,他会是什么状态。

    再次踏上机甲,罗白.克洛宁感慨万千,他本以为这辈子无缘机甲,永远不能个战友们并肩作战了。

    罗白.克洛宁痊愈的消息在星网上传出,他重新驾驶机甲的画面,被人偷拍放在星网上,许多人在下面平均罗白.克洛宁加油,以及祝他恢复的越来越好。

    顾晓晓赞叹罗白.克洛宁心智足够坚定,在突然得到更多的力量后没有因此得意忘形。

    失去会让一个人更懂得珍惜,罗白.克洛宁在大起大落之后,为人更加沉稳。

    警察还没有找出行凶的三人,好像三人在攻击了罗白.克洛宁之后,在众目睽睽下人间蒸发了一样。

    警方大张旗鼓的寻找刺杀他的人,罗白.克洛宁也将手头力量派了出去,不弄个清楚,他难以安然。

    从到上涨的不止是精神力和体力,还有战斗力和自信。

    罗白.克洛宁现在很自信,他甚至觉得自己能接受任何挑战,当然这是一场美丽的错觉。

    莱特.克洛宁和他的母亲对罗白.克洛宁极端厌恶,两人精心筹划了一场暗杀,没想到莱特不到没有中招,甚至精神力和体质也有所增加。

    一计不成,两人又开始算计,这次他们想靠舆论取胜,但罗白.克洛软硬不吃,完全不在意他们的语言攻势。莱特和母亲找来的水军,被支持罗白.克洛宁的人喷了个狗血淋头。

    对莱特.克洛宁来说,这是一个悲伤的消息,但对罗白.克洛宁来说,一谁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顾晓晓对此很欣慰,这段日子,她也没放弃对秋依的追查。她看起来很低调但这只是假象,她身边的朋友和同学不约而同的倒霉着。

    秋依做的很隐秘,大部分人都将自己的倒霉归结于巧合,顾晓晓则不辞辛苦的,将她见到的一切记录了下来。

    云图之光学院的藏品,无不拥有着珍贵的价值,它们成了学院另外一个,类似于图腾的标志。

    藏品一部分摆放在学校的博物馆中,另一部分则放在校长办公室内。

    总之想要在老狐狸校长面前,将藏品给偷走,是一件艰难的事。

    秋依以勤勉好学的身份,赢得了校长的喜爱,成功的接近了云图之光的珍贵藏品。

    顾晓晓一直在默默保护那些藏品,心中为他们的命运担忧。如何阻止秋依进行盗窃,成了困扰顾晓晓的难题。

    到底该怎么做,她一张又一张的拍着照片,妄图用照片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秋依现在以盗取气运为主,除了特别珍贵的东西,秋依轻易不会动手。哪怕动手,她的行为十分严密,几乎让人看不出破绽来。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顾晓晓灵机一动,终于想到了一个对付秋依的好办法。

    将药剂给了罗白.克洛宁之后,顾晓晓和他的友情更进一步,她将秋依神乎其神的偷盗术,以及她对莱特.克洛宁的猜疑,全都告诉了罗白。

    至于罗白会不会相信,这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七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2
    &bp;&bp;&bp;&bp;(修改完毕)

    让顾晓晓意外的是,罗白.克洛宁相信了,毫不打折的相信了,这让她有些不解。

    早知道这么简单,她就该早点儿告诉罗白.克洛宁,这样两个人也可以一起商量对策。

    “我相信你,徐,你是我见过的,品行最好最能代表公平正义的人。”

    罗白.克洛宁是这样说的,顾晓晓听的惭愧,原主为人的确让人敬仰,她不过在努力的发挥着他的品格和风范。

    顾晓晓将她的思路讲给了罗白,毕竟她一直在追踪秋依,对她的性格和习惯几乎了若指掌。这听起来像变态跟踪狂,但没办法,想要揭露真相,她必须如此。

    她设想的是,既然秋依行事滴水不漏,那么他们就想办法引君入瓮,设一个局让她钻进来。

    这样是有些钓鱼执法,非常人非常事,顾晓晓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罗白.克洛宁倒是非常支持她的行为,两人为了研究秋依盗窃的行为和规律,特地进行了详细的数据分析。

    在许多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不同案子中,他们找到了相同点,那就是虽然手法各不相同,但秋依挑选的盗窃物品,都有一个共同点——不但众所周知,而且是大部分人梦寐以求的物品。

    由于提前知道了剧情,顾晓晓一味关注着秋依可能盗窃的物品,尽力提前给物品所有者提出预警,反而忽略了这其中暗藏的玄机。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顾晓晓想的太多,最原始的东西也就无意识的跳过了。罗白.克洛宁没有剧情的羁绊,却恰好看出了一些容易让人忽略的细节。

    这给了顾晓晓灵感,她举一反三,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疑问,那就是秋依偷盗的东西,都放到了哪里?

    在剧情之初,可以看出秋依偷盗的东西没有完全消失。暂放在她的个人储物空间。

    而且,秋依盗窃的大部分能量型物品是用来给系统提供能源的,她在盗窃了沧澜星星核之后,系统才迎来了一次较全面的升级。

    由此可以推断。系统需要的只是能量,那些被秋依偷走的东西,应该藏在某个地方。如果能找到那个地方,或许就有了突破口。

    莱特.克洛宁和秋依结识于星网战队,不出意外的慢慢走近。秋依被他的英俊潇洒和显赫家世吸引,逐渐动了真感情。她是知道莱特.克洛宁和罗白.克洛宁之间关系的,一开始,她也是因为克洛宁家族的缘故接近他。

    徐离明和罗白.克罗宁关系好,秋依担心克洛宁家族会因此帮助徐离明,所以她选择接近莱特.克洛宁,两兄弟没有外界报到的那样和睦,让秋依非常高兴。

    如果莱特.克洛宁可以继承克洛宁家族,有了他的庇护,她就不用再担心徐离明的威胁了。

    面对穷追不舍的徐离明。秋依深受困扰,哪怕她能想办法赢得朋友们的支持,但徐离明是一个谨慎的人,没有做出让她能够报警的行为。

    关于报警,秋依在潜意识里的是回避的,因为她自己本身做的就是法理不容之事。

    盗窃物品,夺取他人气运,秋依在做噩梦时,会梦到真相大白她的伪装被人拆穿,她身陷囹圄之中被判终身监禁。

    但秋依停不下来了。她每次都告诉自己下次就收手,但是盗贼系统有着严苛的规则,如果她不完成任务,就会被扣积分。

    扣积分的下场便是等级掉落。她好不容易提升上来的精神力和体力也会跟着跌落。

    当一个人习惯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失去会让人恐惧,盗贼系统提供的不止是力量,它能掠夺别人的气运,让秋依的人生更加顺利。

    如果没有盗贼系统,秋依会在沧澜星上。像大多数女人一样,嫁一个平庸的男人。一辈子,就要消耗在那个破旧荒凉,已经快要被科技抛弃的地方。

    她不可能进入云图之光学院,也不会走入上层社会,更不能得到莱特.克洛宁的青眼。

    这样辉煌灿烂的人生,是秋依被就流放到沧澜星时,做梦到想象不到的。

    所以,明知继续下去只会愈发依赖盗贼系统,秋依还是难以停下来这种行为。

    她盗窃的不止是物品和她人的气运,更是一种让人迷恋疯狂的人生。

    但由于本身精神力和体质基础实在太差,秋依一直想找一个一劳永逸的提升办法,以免哪天任务完成不了时,精神力和体质会下滑。

    就在她为此忧心之时,罗白.克洛宁突然在小范围内,爆出了他有一瓶可以提升精神力和体质的药剂打算出售。

    小道消息往往流传的最快,所有人都知道罗白.克洛宁遇到了刺杀,并且精神力受到重创,医生下诊断书,这辈子都难以再碰机甲了。

    谁知罗白.克洛宁不但恢复了正常,他的精神力和体质还都有了质的飞升。一个成年人,在受到创伤的情况下能有这种提升,引起了公众的惊叹。

    不少人向罗白.克洛宁打探,他到底是如何做到了这一点,他多语焉不详的概过。

    由于罗白.克洛宁背后有圣埃克和克洛宁两大家族的支撑,所以有人猜测是两大家族寻来的珍贵药物和方法,帮助罗白.克洛宁迅速恢复提升。

    种种猜测甚嚣尘上,但一切都没有罗白.克洛宁的亲口解释更具有说服力。他隐晦透露,帮助他恢复提升精神力和体质的,是某个朋友耗费了多年时光提取的药剂。

    由于药剂所需原材料难寻,所以成功率很低,他的朋友也只剩下一份,打算找机会出手。

    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出身名门,又个人精神力和体质水平较低的人,他们迫切的渴望着这神奇的药剂。

    为了增加可信度,顾晓晓特地在经过反复实践后,造出了一种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个人能力的药剂。

    这款药剂顾晓晓打算以残次品的名义,小范围内推广,同时也是投下香甜的诱饵。吸引秋依上钩。

    秋依果然关注起了药剂之事,但还有一件顾晓晓和罗白.克洛宁没有料到的事,他的父亲希尔.克洛宁,打电话过来要求罗白.克洛宁将剩下的一瓶药剂让给他的弟弟。

    这让罗白.克洛宁既伤心又失望。明明他要比弟弟更懂事更擅长周旋,以前不过在精神力和体质上有所差距。如今两人连战斗力都不相上下了,父亲眼中却只有莱特.克洛宁。

    罗白失落之余,以朋友的名义回绝了父亲的要求,同时加紧了布置。举办一次名义上的舞会,实际上大家心知肚明是为拍卖药剂举行的聚会。

    在聚会开始之前,顾晓晓和罗白.克洛宁得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位秋依的老熟人——沧澜星秘金矿矿主简家族长简安。

    他在沧澜时是个大人物,当出了沧澜星家族赖以维生的秘金化为乌有之后,简安是一个相当普通人的人,他仓促间转移出的资产,无法长久维持他奢侈的生活,更别提他还有一个大家族要养。

    再见面时,顾晓晓甚至没能一眼认出。这就是当初在沧澜星上曾经不可一世,屡次刁难她的简安。对方变得跟落魄,像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

    如今的简安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星际居民,顾晓晓顶着徐离名三字,成了星网上家喻户晓的大英雄,还和传说中的克洛宁家族搭上了关系。

    简安是一个识时务又有眼光的人,他在再次遇到徐离明后,选择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

    顾晓晓和罗白.克洛宁非常满意简安的表现,他们从简安身上得到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信息!

    简安在沧澜星时,无意中发现了秋依的特殊本事。这让他生出了利用的心思,于是他将秋依从狱中提出,让她凭着一手神不知鬼不觉的盗窃技术帮他做事。

    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利用秋依,简安将秋依每一次动手时的模样。都用监控器录了下来,监控器就在他身上,两人的对话还有盗窃来的物品,全都被录了下来。

    如果说找到简安让顾晓晓狂喜的话,他所提供的能够揭露秋依罪行的视频资料,让她和罗白.克洛宁不约而同的感到幸运。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顾晓晓只想感叹她的好运,难道这是因为徐离明的气运没有被秋依盗窃,所以才有这样的好事降临?

    当然简安抵达木兰星的事,罗白.克洛宁和顾晓晓加强了保密措施,绝不允许走漏消息,以免引起秋依的警觉。

    简安这个人并不是个好人,所以他很好对付,只要利益足够,他绝对会翻脸站在他们这边。

    一切安排妥当,顾晓晓竟隐隐的有些兴奋,期待着晚会的开始,想到秋依的一直以来的偷窃行为终于要真相大白,她就觉得格外兴奋。

    那些视频和影像顾晓晓和克洛宁大致看了一遍,里面有关秋依的内容,句句属实。也就是说,两人终于有了王牌在手。

    一切,只等舞会上秋依动手时,他们设的局就可以顺利展开了。哪怕秋依没有动手,两人也会在随后,将简安带来的视频资料公布,同时也公布顾晓晓一直以来的对她的观察记录。

    秋依以舞伴的身份和莱特.克洛宁携手走进了晚会中,鱼儿入网,顾晓晓和罗白.克洛宁非常兴奋,他们按照计划布下的大网慢慢收紧。

    他们今天做了充足的准备,摆放药剂的位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多个摄像头同时监控,摆在一个空旷的大厅中。

    只要秋依敢接近,他们就能拍到她偷盗药剂的证据。

    宴会刚开始,就有人举着酒杯和罗白.克洛宁寒暄,借机打听药剂的效用有多强,他们如果想要的话,该如何竞价。

    在几人的追问下,晚宴还未进入**部分,大家的情绪已经调动了起来,气氛变得热烈。

    舞会在罗白.克洛宁木兰星上,某个大型庄园中举行,两人选在这里,也是为了招待更多的人,彻底撕开秋依虚伪的面目。

    罗白.克洛宁一直保持神秘感,但他在众人追问下,唤出了机甲,精彩的操作让人眼前一亮。

    几乎所有人都在恭维罗白.克洛宁,而他轻描淡写的将这一切归功于药剂。可想而知大家的情绪有多狂热。

    在这么多人里,莱特.克洛宁和秋依是两个特例,他们好像没有被药剂吸引。

    这只是假象,莱特.克洛宁不想露出羡慕的表情,他实在受够了这个处处打压他的兄长。

    明明他才是克洛宁家族的骄子,可如今社会各界只知道罗白.克洛宁,他的名字却被人遗忘。这是莱特最难以接受的事情,父亲明明已经承诺了,要将克洛宁家族交到他手中。

    罗白.克洛宁一直住在海月星上,之前也不曾有过异议,怎么突然就在父亲选择继承人时,从海月星归来。

    他除了早出生了十几年,又有哪方面比他强,莱特.克洛宁不甘心,父亲告诉他,圣埃克家族对于取消罗白.克洛宁继承权一事非常不满。

    由于罗白.克洛宁在沧澜星的杰出表现,家族内部,也开始考虑起由他继承家族之事。

    尽管如此,莱特.克洛宁还是得到了父亲的保证,如果他不能顺利继承克洛宁家族,他会将个人私产全部由他继承。

    莱特.克洛宁不需要这些,个人私产能有多少,他要的是整个克洛宁家族。

    圣埃克家族凭什么对克洛宁家族的事指手画脚,他们既然那么看重罗白.克洛宁,为何不干脆让他继承圣埃克家族的产业,莱特为此愤愤不平。

    但为了在媒体面前维持兄友弟恭的形象,莱特.克洛宁只能将愤懑压在心中。

    今天他来参加宴会,为的就是那瓶提升剂,据说这瓶药剂对级的人也起作用,如果他能将精神力提到级,罗白.克洛宁还凭什么和他争。

    拥有强大的实力后,莱特.克洛宁相信,等到参加联盟军后,能有更杰出的表现。

    父亲还年轻,继承人确定不急在一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八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3
    &bp;&bp;&bp;&bp;莱特.克洛宁对家主之位势在必得,罗白.克洛宁当众展示机甲的行为,对他来说是一种挑衅,对他的侮辱。

    秋依感觉到了莱特.克洛宁的情绪波动,贴心的握上了他的手,温情脉脉的看着他,给他力量和无声的支持。

    她的举动让莱特.克洛宁情绪稍好了些,他还有秋依,他绝不会让她失望的。

    秋依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只是身份有些低,如果他不做出一番事业来,家族可能不会承认两人之间的关系。

    为了让秋依名正言顺的嫁给自己,莱特.克洛宁严格要求自己,对家主之位充满野心。

    秋依心中却在天人交战,她喜欢莱特.克洛宁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她也想得到那瓶神奇的药剂。

    可是如果莱特.克洛宁服用了药剂就可以变得更强大,在争取家主之位上也多了筹码。克洛宁家族的庇护,和个体的提升相比,似乎前者更有吸引力。

    爱是存在的但对秋依来说,利益才是永恒的,她决定在拿到药剂后,对莱特.克洛宁进行试探,如果他顺利通过,她就将药剂给他。

    之所以这样筹谋考虑盗窃,是因为秋依不觉得罗白.克洛宁愿意将药剂卖给他们,连希尔.克洛宁他亲生父亲的面子都驳了,莱特这个弟弟更不会被他放在眼中。

    何况还有徐离明,跟他同处一个场合,让秋依非常不自在,即使他没有刻意关注她。

    在长久的你追我赶中,徐离明已经成为了秋依的心头阴影,只要看到他,她就有想逃的冲动。

    舞会在继续,罗白.克洛宁周旋在众多宾客之间,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在场人多数为权贵子弟,罗白金色的头发英俊的五官轮廓。让他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当然,莱特.克洛宁的容貌也是极好的,但他生的太柔媚,又在念书一身学生气。少了几分气势。

    药剂就在舞会之上的三楼中,秋依有些意动,所有人都沉浸在热闹的舞会中,三楼没什么人。

    只要接近三楼,她就有办法将药剂拿到手中。秋依眸子晶亮,手轻轻的拉了莱特.克洛宁一下:“亲爱的,我想到二楼稍微休息,换身衣服,穿的太多有些闷。”

    相比女士们大胆性感的各种礼服,秋依的长裙是和披肩的确显得有些累赘,莱特.克洛宁捏了捏她的手心,眸中漾着笑意:“去吧,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秋依稍显紧张的拒绝。她在实施盗窃时,要集中注意力,莱特.克洛宁在身边容易让她分神。

    莱特.克洛宁没有强求,他是一个绅士,明白女伴有时需要私密空间。

    秋依拒绝了服务生的好意,独自上了二楼精神力开始集中,舞会上的嘈杂声,被她摒除在外。

    顾晓晓留心着秋依的举动,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了然的神情。看来他们准备的诱饵还是很具有吸引力的。

    三楼有两位保安一左一右守着,门敞开着但有一条蓝色丝带拦着,秋依换了衣服后,抬脚上了台阶朝三楼走。

    保安立即出声:“尊贵的小姐。现在还不是药剂展示时间,您可以先在舞会上度过美妙的夜晚,随后我们的主人将开始进行拍卖。”

    秋依装作好奇的模样,不太好意思的说:“抱歉,我好奇心太强了,见这里没人想远远的看一眼。给你们添麻烦了。”

    有礼貌的小姐人人喜欢,两个保安也没当回事儿,微笑着目送秋依转身下楼。

    药剂就放在三楼正中央,在一个方形的玻璃柜里一个撑开的木盒子中,上面还覆盖着红布。

    秋依借助盗贼系统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一步两步三步,秋依离三楼摆放药剂的柜子越来越远,但意识中药剂的模样却变得愈发清晰。

    她在冥想,盗贼系统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系统,只要她专心致志的冥想,在一定范围内所想物品就能到她手中。

    这是一项非常神奇的技能,但对于精神力和体质双废柴的秋依来说,刚得到系统时,她完成任务的失败率特别高。

    因为精神力越高越容易集中,反之则不然,她那时又对系统有所怀疑,所以才会经常失败。

    一开始,秋依盗来的东西只能放在个人储物空间中,用完之后再处理掉。后来通过升级,秋依终于拥有了属于她的私密空间。

    这样一来,秋依进行偷盗时更加肆无忌惮。哪怕被人抓到现行,她都可以抵赖不认,这也是秋依在木兰星上疯狂作案的依仗。

    星网上,她做下的案子已经被传的充满魔幻色彩,大家试图从各个角度进行分析。从一切蛛丝马迹中,寻找大盗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人。

    当看到,几桩不同的失窃案,被安上截然相反的怀疑者时,秋依心里是得意的,这证明她的手段足够高明。

    秋依是一个聪明人,所以除了引起徐离明注意之外,她牢牢的守着自己的秘密,避免引起周围人的怀疑。

    终于当快迈下最后一个台阶时,秋依动手了!她脸上还挂着矜持又温柔的笑容,丝毫没有出现因盗窃引起的紧张。

    做为一个老手,秋依早就过了情绪外露的阶段,别说在舞会上,就是在国王的皇宫里她都不会露出特别的神色。

    药剂顺利到手,秋依心花正要开放,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了起来,而且是从她身后响起的。

    两个保安露出紧张的神色,他们完全不知道警报为何会突然响起。

    悠扬的音乐被刺耳的警报声打断,舞池中央的俊男美女停了下来,疑惑的互相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秋依面带微笑,镇定自若的朝一楼走着,对朝她走开的莱特.克洛宁疑惑的问:“怎么回事儿,警报器怎么响了,太吵了。”

    一切实在太巧了,她刚将药剂拿走,警报就响了起来,秋依努力回忆着。先前玻璃柜中到底有没有什么机关。

    但回想之后,秋依只能放弃,盗贼系统能帮助她盗窃,却不能帮她识别看到的东西。

    好在她行事隐蔽。秋依想,哪怕真的是药剂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做的手脚。为了表示坦荡,秋依决定,待会儿在有人质疑时。她会主动接受警方的调查,让警方检查她的个人储物空间。

    秋依打算的很好,但事态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

    罗白.克洛宁站在舞台中央,灯光突然暗了下来,音响也停止了,他的背后突然亮起了一个大屏幕,屏幕上是来自监控的图像。

    里面有很多视角和镜头,包括药剂所在的玻璃柜,所有人都看到了,三楼鲜少有人踏足。药剂一直安然无恙。

    后来秋依上了三楼,很快又下来了,紧接着警报声响起,药剂不见了。

    这一切太过巧合,大家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秋依。

    秋依冷着一张脸,心情不虞的质问罗白.克洛宁:“罗白先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我吗,大家可以看到,我只是对药剂有好奇心,想上去看一眼。”

    她的解释,引来了许多议论。有部分人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也有一部分觉得,秋依这是虚张声势,药剂的丢失和她有关系。

    “就视频而言。现场中大约秋依小姐最有嫌疑。”

    仍然是温润的话,罗白.克洛宁的眼眸深处多了几分怀疑和揣测,其实他是笃定的,毕竟证据那么确凿。

    但在场的人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罗白.克洛宁担心夜长梦多。所以话语坚决的同时,也保留了一定余地,以免对方借机开脱。

    “你们这是诬陷,**裸的诬陷。”

    秋依在罗白.克洛宁的质问下,露出了委屈的神情,莱特看的心疼厉言指责到。

    罗白.克洛宁没有说话,徐离明上前一步:“我想究竟是诬陷还是却有其事,莱特先生,您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呢。”

    秋依是一个能沉得住气的人,她拉了莱特.克洛宁的胳膊,示意他稳重,坦然自若到:“清者自清,我愿接受联盟警察的调查。”

    先前还在观望的男男女女有些骚动了,他们奔着药剂而来,如今药剂在众目睽睽下消失。

    克洛宁家族有名的两兄弟,撕开了和睦的外皮,为了一个女子呛声,事态进展好像耐人寻味了。

    罗白.克洛宁和徐立明相视之后,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再次滚动,接下来的场景让大家有些惊讶。莱特.克洛宁的舞伴,传说中来自天琅星小贵族家庭中的秋依,跟在一个老谋深算的狡猾商人身边。

    太过生活话的场景,让舞会上的众来宾失去了一些耐心,他们是来看药剂的。如果药剂不见了,看一些充满悬疑的视频,也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但现在看这些类似生活片的东西,哪怕女主人公是莱特.克洛宁的舞伴他们也有些不耐烦了。出自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爆发出一声:“天哪,她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人目光都落到了大屏幕上,此时正在播放秋依偷了东西后,将盗取的物品交给简安时两人谈话的片段。

    罗白.克洛宁播放的视频上,打着未经更改的标志,也就是说,排除了以上视频是出自有心人炮制的结婚。

    秋依脸色彻底黑了,被她深深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去,翻滚着浮了上来。

    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遗忘的黑历史,如今却在所有人面前展开,秋依面上露出厌恶表情,心里却清楚,她今天是栽到了徐离明手中。

    他们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视频,随时她以前盗窃的经历不断播出,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就像看瘟疫。

    秋依很讨厌这一点,东西是她偷的又怎样。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指证,调整好心态后秋依开口:“对不起诸位,让你们失望了,这是我在沧澜星的时候。那是我曾被简安控制,他逼着我进行盗窃。”

    当看到大家听了她的解释后,更加楚楚可怜的补充道:“还请大家原谅我,是我失礼了。”。

    正在这时,简安出现了,他气急败坏的说:“秋依小姐,我们明明是相互利用,你凭什么全按在我头上!您当时可是主动提出,为我办事换取星币和我的庇护。”

    简安的突然出现,打断了秋依的绮梦,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简安一直在记录这些。

    原来简安一开始就在防着她,秋依像是被当众扒光了衣服,咬着唇没有回答简安的话。

    对方今日设了一个大大的圈套,引诱她钻了进来,他们连简安都找到了,却能一直憋到这个时候再发难,她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一切像个笑话,莱特.克洛宁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在此之前他是相信秋依的,哪怕疑点重重,他也愿意站在这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子这边。

    事实摆在眼前,莱特.克洛宁脸好疼,众目睽睽下,他的现任女友爆出来了偷窃的爆炸性新闻。

    证据是如此充足,充足到罗白.克洛宁连警察都不必报,所有人都相信了是秋依盗取了营养剂。

    虽然她没有直接靠近玻璃柜,但玻璃柜非常智能,将药剂消失前的画面完整的记录下来。

    “天,没想到莱特.克洛宁的女伴会是小偷。”

    “我也没想到,快看身上有没有丢东西。”

    这一切落在秋依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她如今无地自容,只想找机会离开,但罗白.克洛宁和徐离明一直关注着秋依,让她没有办法提前撤退。

    “诸位,正如视频中所见,秋依具有高超的盗窃技术,完全不受环境和人的限制。”

    视频又换了个镜头,这次回放的却是许多秋依出现在不同场合的照片,以及她离去之后,一两天内出现的有关失窃的新闻报道。

    大家议论纷纷,有了先前的铺垫,他们当然明白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它在说明,那些轰动一时毫无头绪和破绽的失窃案,很可能和秋依有关。

    (下章就要结束啦,这个故事。)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零九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24
    &bp;&bp;&bp;&bp;大厅几乎处于沸腾状态,没有一个人不露出错愕的眼神,有时候真相太过离奇,本身就是一场轩然大波。

    他们奔着神奇的提升药剂来,没想到看了一场现场直播的现形记,更没想到之前在木兰星引起种种轰动的盗窃案,幕后黑手竟然是一个外貌柔弱甜美的姑娘,她甚至还是云图之光学院的在读生。

    更让人震惊的则是秋依和莱特.克洛宁的关系,有人忍不住猜测,秋依盗窃这些东西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莱特.克洛宁才是幕后主使者?

    当不可思议的事件发生后,人们习惯于朝更匪夷所思的方向猜测,莱特.特洛宁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胸膛快要炸开。他身为克洛宁家族的嫡系,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去盗窃,他们纯属污蔑。

    当然此时的莱特.克洛宁的确属于躺枪,虽然在后续剧情中,他的确因为秋依的偷盗行为受益良多。

    但大家只是窃窃私语,音量又恰好让他听见,莱特.克洛宁虽然烦躁,也不能当场爆发。

    秋依被各种诧异的目光环绕,大家警惕的目光让她如针芒在背,她只好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莱特.克洛宁。

    在此之前莱特.克洛宁和秋依相处的极好,两人在星网并肩战斗中产生的感情,相比一般情侣更加牢固一些。但众目睽睽之下,莱特.克洛宁有心包庇秋依也不好表露出来。

    不知有多少人正在用智脑记录着场中发生的一切,他现在维护秋依,又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势必要被连累。

    莱特.克洛宁一心奔着家主之位,在权衡之后,慢慢收回了看向秋依的眼神冷静的说:“无论秋依是否犯下了案子,这都该交由警方裁决,相信政府和警方会给我们一个公允的答案。”

    他在撇清关系,秋依心一跳,目光中带上了哀求之意。朝莱特.克洛宁走近了一些,想要扯他的袖子。

    莱特.克洛宁嘴唇动了下,身子后退,以往的怜香惜玉全化为冷漠:“我先离开了。兄长今天倒是自编自演了一场大戏,我想如果下次您怀疑什么,可以直接举报给警方,而不是动用私人势力。克洛宁家族一向秉公守法,但愿兄长能记得。”

    说完之后。莱特.克洛宁扬长而去,在舞会引起了一番小规模的骚动。在权势面前,女人不是必须品,莱特.克洛宁还没和秋依发生出生死与共的挚爱之情。

    秋依独自留在这里,走也不行留也不是,干脆不再做出可怜相,漠然的站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顾晓晓耐心的将视频展示完毕之后,继续为大家解惑:“我是徐离明,也许有些朋友可能知道。我原本是沧澜星的一个普通星际警察。秋依不断做出盗窃案,到最后甚至盗窃了沧澜星星核,导致虫族来袭时,没有足够的力量开启王武器防御系统,大批无辜民众因此丧生。”

    舞会上的人听到认真,秋依抬起了下巴,漠然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莱特.克洛宁的离开,让她十分失望,心中那份仅存的温柔和善念随之而去。

    原本。她也想过和莱特.克洛宁在一起,想办法慢慢收手,为成为一名光荣的联盟战士努力。既然徐离明要对她赶尽杀绝,她也不会手下留情。

    至于徐离明所说的话。对她没有任何触动,秋依厌恶沧澜星,包括上面弱小的又没有自知之明的种族们。

    那么弱小的种族,有什么理由存在,他们死于虫族利爪下,只是正常的优胜劣汰。

    盗贼系统给予她的可不仅仅是神奇的盗窃术。她还拥有其他本事。秋依自信,凭着她的特殊技能,就算在联盟中混不下去,也能加入星际海盗,成为海盗中的厉害人物。

    秋依三观原本就有些微妙,在盗贼系统的影响下,更是一路朝着不正的方向发展。所以,在所作所为被人揭发之后,她理所当然的将一切归结到外因上面。

    “徐离明,你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毁掉了我改过自新的希望,我会记住你的。”

    别说是徐离明觉得她的话可笑,在场只要脑袋稍微正常的人,都觉得秋依的话简直不可理喻。

    “我的主神,她在说什么,一个盗窃惯犯,将自己的偷窃行为归结于警察的追捕。”

    一个惊讶的女声,提高了嗓音略带刻薄的感叹。

    一个男子接了腔,两人听起来像是情侣:“亲爱的,你要知道高尚的人总是相似的,无耻的人各有不同。她大约觉得盗窃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当做不曾存在。”

    旁人的议论,顾晓晓听的清楚,她继续到:“我一路从沧澜星追到了木兰星,明知道秋依就是犯下种种盗窃案的罪魁祸首,但因为她手法太过隐秘,几乎找不到充足的证据来。所以,我只能采取最笨的办法慢慢追踪,也许在大家看来这样的行为有待商榷。”

    顾晓晓不是单纯的解释什么,她在默默的为那个被世人误会冤枉,一心追求正义,却被秋依陷害的徐离明警官平反。

    他真是一个正直的一个合格的警察,明知前路坎坷,秋依地位越来越高,他却始终坚持着把罪犯绳之于法的信念。

    徐离明的死,是对整个社会的拷问,难道虚伪可以遮挡正义,丑恶能够横行,真正善良勇敢的人,却要顶着污名死去。

    重来一次,顾晓晓没有改变星际的惊天动地愿望,她只想改变徐离明三个字的人生。他既然托付了她,她就不能让他失望。

    舞会上的人小声议论着,明显的类似于跟踪的事情是否合法,大部分人觉得,确定一个人的盗窃行为,害的一个星球在虫族入侵时,无抵抗能力,导致无数无辜民众死亡的人,她所谓的**权就是对其他人生命权的践踏。

    大家的支持让顾晓晓很欣慰,正当她要继续说下去,罗白.克洛宁替她开口:“徐离明警官在来到木兰星之后。第一时间加入了木兰星警署之中,他是在秉公办案。圣埃克家族和克洛宁家族,从过去到未来将会无条件支持他的行为。”

    这句话比任何话语都有分量,顾晓晓有些惊讶。罗白.克洛宁什么时候帮她加入了警署,又直接将她的个人行为,升级到两个家族支持的官方行为。

    他这个人,还真的很难叫人不感动。

    舞会上的人自然明白罗白克洛宁的意思,不知谁带头鼓掌。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众人鼓掌时,秋依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眸中露出了讥诮的笑意。

    就让这群蠢货在这里鼓掌吧,他们以为自己有能力对她进行审判么,她可是命运的宠儿。秋依发动了掠夺气运的技能,丝丝缕缕不同颜色的气体朝她聚集。

    顾晓晓感觉到场内气氛好像产生了变化,大家脸上隐隐约约出现了曾淡淡的黑气。与此同时,顾晓晓想起了秋依掠夺气运的邪法,提醒到:“大家远离秋依,她又开始用那种奇怪的方法掠夺大家的好运。请离她二十米之上。”

    气运掠夺不是万能的,只要超过十米的距离,秋依的方法就不会起作用。否则的话,秋依只要找一个人多的地方,来一个大气运搜集术,用不了几天她就能天下无敌了。

    大家先前在视频中,已经看到了和秋依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到底会多倒霉,所以在听了顾晓晓对提醒之后,飞速的撤离。

    秋依没想到顾晓晓连她气运吸取术的限制都知道。孤零零的被抛在舞厅中,眸中露出了憎恶之色,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不仁义了。

    原本,她可是想过要手下留情的。秋依心中充满了恶意。

    在这一刻,秋依十分感谢盗贼系统那些令人惊奇的功能,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毫不犹豫的开启了时空之门,召唤出了来自异时空的虫子,就让那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来让他们明白,正义究竟站在哪一边吧。

    这是秋依完成任务时得到的奖励,有过沧澜星上的经历后,秋依觉得这些虫子特别恶心,但现在她却觉得,这些虫子越丑陋越强大就越让人兴奋。

    盗贼系统给的奖励有两重功用,她可以选择屠杀虫子获得积分奖励,也可以将虫子放出去,袭击其他人,死的人的越多,她得的奖励就越多。

    能开启这个奖励,其实秋依还要感谢徐离明和罗白.克洛宁,要不是他们当初身先士卒剿灭虫族,她也不能那么顺利的通过了系统升级后的第一个大关卡。

    这也是系统的漏洞所在,秋依也是在那次发现,其实在任务挑战难以完成时,她可以想办法将灾难转嫁给她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任务完成,奖励都会算她的。

    为了脱身,秋依选择了指派出了大团大团的虫子,主动去攻击在场的人,而她则召唤出机甲准备趁乱离开。

    等到出了客厅,秋依打算彻底开启系统下个关卡,让木兰星陷入虫子的海洋。他们不是要审判她,不是认为她无耻无可救药么,她就让所有人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无耻。

    客厅内,突然出现了一大群到成人膝盖处,或者腰处高的虫子,在场人纷纷变了脸色。

    那些虫子在秋依周围出现,却没有任何一只虫子去攻击她,舍近求远朝着一旁的人追去,大家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这些全都是秋依召唤出来的高级虫子,大家不要小瞧它们的战斗力,有机甲的召唤出机甲,没有机甲的撤退!这些虫子怕火,他们外壳坚硬不怕重力攻击。”

    到了这个时刻,顾晓晓要感谢罗白.克洛宁的客厅足够大,大到她可以顺利召唤出机甲。

    虫族刚开始时出现的混乱,在顾晓晓嘹喨的指挥和提醒声中下散去了。在场人,多数都看过沧澜星上联盟的战斗视频,他们仔细回忆着往上有关杀虫的窍门和总结,也没那么紧张了。

    那些虫子虽然长的极其抽象具有冲击力,但也不是不能杀死的,只要都弄死,这些麻烦就能解决了。

    有机甲的人,自发将每机甲的人护了起来,罗白.克洛宁的管家紧急调动了飞行器,有秩序的组织战斗力弱的人撤退。

    “罗白,这里交给你了,我想你最好通知军队,虫子的数量恐怕会越来越多,降落地点也不能确定。”

    罗白.克洛宁已经召唤出机甲,沉稳达到:“我已经提前安排好人手,有备无患,他们应该已经通知军方和联盟政府了。”

    秋依趁着虫子作乱时,驾驶机甲意欲离开,打算到她停放宇宙飞船的地方,直接逃出木兰星,到星际海盗盘踞的星域。

    星网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和沧澜星不同,木兰星可是云图星系中几个较大的经济政治中心之一,它比普通主星大数十倍,上面居住着无数家族。

    先前罗白.克洛宁的宴会上,有人将现场发生的一切,尽数直播了出来,大家正沉浸在,天啊惊天巨盗竟然是她的惊叹中。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秋依放出了大堆大堆虫子后离去,宴会从悬疑片变成了惊悚片。

    能赴罗白.克洛宁宴会的身份都非同一般,他们身后的家族,几乎是第一时间派遣人手前去支援。

    联盟军队更是不敢有丝毫停歇,一路朝罗白.克洛宁的庄园赶去,另几路则分头堵截逃跑的秋依。

    莱特.克洛宁是在回家的路上,从星网上得知秋依放出虫族大闹宴会,试图驾驶机甲逃亡的消息。

    她脸上的残酷的笑意是那么陌生,莱特.克洛宁几乎怀疑,他是否真的认识了秋依了。

    为什么一个善良勇敢的女子,突然变成了名噪星际的大盗,为什么秋依能放出这么多虫子来。

    如果之前莱特.克洛宁还在怀疑徐离明的对秋依的控告是危言耸听,那么这一刻,他只得承认,他的确看错人了。

    木兰星上下被此事搅得鸡犬不宁,莱特收到了父亲的通讯,一向对他宠爱有加的父亲,头一次对他破口大骂。(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零章 未来之星际警察完
    &bp;&bp;&bp;&bp;希尔.克洛宁的指责,让莱特狼狈不堪,为了挽回在父亲眼中的形象,他只能半道折返,带了克洛宁家族的私人力量,参与到剿灭虫子的行动中去。

    他对秋依仅存的一点怜惜,在父亲的责骂中消失殆尽,比起儿女情长,继承家族显然对莱特.克洛宁更有吸引力。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父亲的信任和宠爱,何况秋依现在顶着盗贼的身份。

    秋依慌忙逃窜之后,事态的发展,出乎了众人预料,罗白.克洛宁的庄园在灭虫行动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虫子的尸骸和半倒塌的建筑物。

    那些虫子个头虽小,外壳却十足坚硬,各种生化武器打上去,只能在它的外壳上留下浅浅痕迹。普通的火烤,也难耐它何,唯独高强度的火焰才能虫子烧死。

    发现这一点后,罗白.克洛宁紧急求助,联盟军方派来了配备有超强力火焰武器的机甲战士。但虫子的数量,不断增加着,密密麻麻让人头皮发麻。

    罗白.克洛宁在沧澜星上积累了对付虫子的经验,知道这些虫子不会无限增加下去,镇定自若安排着大家如何进攻,同时出言解释安抚。

    他天生具有领导力,又有联盟战士相助,场中局面得到了控制。

    顾晓晓一路紧跟秋依追了出去,她在经历了两次突破之后,精神力和体质要比秋依强上太多。一开始顾晓晓就猜测秋依可能会突然发难,多以提前和罗白一起谋划了应对之策,事发后罗白.克洛宁拖住了那些丑陋的虫子,解除了她的后顾之忧。

    真相大白,秋依再次爆红星网,她的所作所为引起了公愤,又由于她逃跑时丢出的一大堆虫子,不知谁灵机一动将她唤作臭虫,接着星网上就爆发出了号召全民打臭虫的浪潮。

    群众的力量不容小觑,秋依本来计划好了。用虫子拖住众人之后,驾驶机甲到藏有小型逃生飞船的地方,撤离木兰星,投身星际海盗大本营。

    但这一路上。认识的不认识,只要见到秋依就会对她发动进攻,秋依后悔她选了亮红色的机甲,在这种时刻简直是移动的活靶子。

    若非秋依利用盗贼系统,将她的机甲多次进行精密改造改。现在早就报废了。她出于安全考虑改造的最多的地方,当属机甲的敏捷和逃生功能,否则她在逃出庄园没多久,就会被围追堵截的人拦住。

    秋依狼狈的逃窜着,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儿,好像四面八方都是想抓住她的人。他们不是每个人都有机甲,但他们会利用飞行器进行堵截冲撞,或者在她的逃亡路上制造障碍。

    最让秋依忌惮的还是徐离明那架深蓝色的机甲,每当她觉得自己就要成功摆脱他时,蓝色机甲总会不期然的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为了增快逃生进程。秋依多多选空旷地带行进,顾晓晓一路紧跟,两人风驰电掣的速度与过招,如同星网上最动人心弦的动作片。

    在最后的角逐中,顾晓晓几乎催发了全部的潜力,她甚至能感觉到血液燃烧的声音,心中只剩下一个信念,除掉秋依让她为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这是顾晓晓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但那个时候,秋依靠着各位伪装靠着盗贼系统。还有许多人的支持,让她计划屡次夭折。

    期盼已久的事情终于到来,顾晓晓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或许是因为还差临门一脚。她一向稳妥要等尘埃落定。

    逃跑之路不顺,秋依眸中再次泛起冷意,她本来是打算在坐上飞船之后,再开启虫族来袭挑战,以免虫子在木兰星大肆破坏,阻断了她逃生的路。

    虫族来袭挑战和秋依先前放出的虫子不一样。这些虫子进行的是无差别攻击,她也会受到影响。

    但此刻秋依宁愿拉着所有人一起倒霉,木兰星上能人辈出,若能完成任务,系统就可以再次升级,她又何何须惧怕不能安全逃生。

    秋依停了下来,徐离明紧追不舍,不先将他除掉,她想要顺利离开木兰星成了一桩难事。

    开启了虫族来袭挑战后,秋秋依调转机甲,突然朝后开炮。

    顾晓晓一直提高警惕防备着秋依的偷袭,当即一个飞身,躲过了朝她冲来的炮弹。

    “徐警官,虫族袭击木兰星,你身为警察不去保护民众,反而和我缠斗在一起,未免有些渎职了。”

    战斗状态下,顾晓晓无法查看星网,但是机甲可侦查到方圆近十里范围内的情况,通过人们的种种反应,她能确定,秋依没有危言耸听。

    虫族的确来袭了,剧情中发生在其它星球上的袭击,提前在木兰星发生了。一切就像她推断的一样,那些虫族袭击果然和秋依有关。

    “你罔顾木兰星上居民安危,引来虫子入侵,必定受世人唾弃,我要替木兰星上的冤魂们讨回公道。”

    原本没有感**彩的机械合成音,在顾晓晓铿锵有力的宣誓下,竟然秋依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恐惧过了,对盗贼系统的依赖和信任,让秋依在面临各种危险情况时都能快速找到解决方案。比如这次在众人面前被揭穿真面目之后,她以最快速度计划好了逃生路线,同时安排了三个逃生计划备选。

    秋依一直在谋算,但她没能算出来,徐离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敢冒着生命危险孤身一人追捕她。

    深蓝色的机甲和怒放的红色机甲战成两道光影,在精神力和身体素质不断提升之后,顾晓晓在机甲战斗方面,绝对能当的上王牌机甲战士的称号。

    反观秋依,虽然不落下风,但若视力足够好,可以看出红色机甲速度逊于蓝色机甲,在战斗技巧上,也不如蓝色机甲。

    两人颤抖在一起时,秋依多靠从盗贼系统中得到的各种技能对战,这也导致她的攻击和防守都缺乏连贯性。秋依是知道徐离明精神力提升到了级的事,但她没想到。他的体质也提升了,更没想到,如今的徐离明已经提升到了级别。

    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人,首先要具备的就是战略眼光。顾晓晓很快找到了秋依的弱点所在,开始捕捉她每次进攻和防守之间的空白地带。

    趁她病要她命,顾晓晓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想法,她现在只想彻底将红色的机甲打趴,让秋依到地狱中忏悔去。

    秋依渐渐落了下风。她在战斗上本来就没什么天赋,盗贼系统给了她出神入化的偷盗本领,也让让她在战斗方面产生了懈怠心理。除了为接近莱特.克洛宁加入的星网战队,还有躲避徐离明追捕时积累的逃生战斗经验,秋依在这一方面其实很弱。

    眼看就要落败,秋依心有不甘,爆发出最后的潜能进行反扑。

    两人战况激烈,木兰星其它地方在虫族入侵下,小规模的战火如星火散开,第一批虫子实力较弱。警方即使带领民众,利用各种灭虫手段,避免了虫子四处为害。

    木兰星上的军队早早加入了战斗,联盟还抽调了其它星球的军队,奔赴木兰星,开始新一轮的灭虫大战。

    众志成城,联盟反应迅速,又加上沧澜剿灭虫族战役中积累的经验,以及木兰星幅员辽阔人口更为稠密。本次虫潮来势汹汹,但除了刚开始在众人准备不充足时。造成了一些人口伤亡,摧毁了部分建筑物,民众很快就在联盟的领导下开始反扑。

    当全民除虫行动展开后,虫族渐渐被逼到角落里。被联盟军队用密集的炮火进行清理。

    旧一波虫子死去之后,新一波虫子再次袭来,大家同仇敌忾越战越勇,完全不在意虫子数量是否变多,又是否变的更强大。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深蓝色的机甲终于将红色机甲踩在脚下。两人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

    在机甲战斗领域,秋依和顾晓晓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红色机甲受损严重,断裂的机身火花乱窜,操作室内一片狼藉,秋依甚至能闻到火烧零部件的味道。

    她试图控制机甲展开反攻,但是机甲完全不受控制,控制台上的显示屏全是雪花点,她引以为傲的机甲彻底毁坏了。

    秋依难以相信这一切,她想尽各种办法都没能让机甲重新动起来,气急败坏下一拳砸到了控制台上,妄图它重新恢复运转。

    结果显而易见,她该如何逃生,秋依思考片刻后决定主动投降。

    被关起来秋依也是不怕的,搜集证据审判需要时间,这期间她可以想办法逃生。如果顺利通过这次虫族来袭的挑战,她甚至可以考虑找徐离明报了仇之后再离开。

    想象总是美好的,直至死亡降临那一刻,秋依才发现她有多想当然。世上聪明的人不止她一个,她所能利用的不过是大众心中的善念,以及她过人的伪装。

    拆穿了这一切,她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云图星系不会围着她转。

    咔嚓。

    顾晓晓直接用蛮力将红色机甲掰开,操作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冷风吹来秋依打了个哆嗦,让她的脸色和模样显得有些孱弱。

    秋依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泫然欲泣的说:“徐警官,我认罪,我愿接受联盟的调查,放弃抵抗。”

    她说话时,作势举起双手,表示她放弃抵抗。

    但同时,秋依已经准备好,如果徐离明从机甲中出来,她就第一时间拿出武器进行偷袭,如果成功得手,就夺了他的机甲离开。

    顾晓晓没有说话,手放在了操控台上一枚红色的按钮上。

    深蓝机甲两侧武器亮起,秋依变了脸色,惊恐的叫到:“我已经投降了,只有联盟可以对我进行审判,你无权采取私刑。“

    顾晓晓想要杀她!秋依真切的感觉到了杀意的存在,当武器对准她那一刻,她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秋依疯一样的求助盗贼系统,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虫族来袭挑战进行中,请宿主努力战斗。”

    她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绝望过,秋依慌乱的掠夺着徐离明的气运,好像这样能带给她安全感。

    但徐离明的气运是赤金色的,秋依以前也曾注意过,这样强大的气运,她能抽去的只是小部分。

    秋依变换的神色没有引发顾晓晓任何心理波动,她调准了武器之后,按下了红色按钮。

    一道明亮的激光垂直的射向了秋依的身体,她瞪大了眼睛,张大着嘴巴好像在说什么,直到被光柱贯穿了身体。

    在强大的武器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玩具,秋依被光束打到的地方,在炙热的温度下瞬间融化,她身子慢慢倒下,没有任何种族能在五脏六腑全都消失的情况下活着。

    但出于谨慎,以及对盗贼系统的警惕,在秋依躺在地上毫无生机之后,顾晓晓打开操作室帅气的从机甲上跳了下来,手上拎着一把小巧的激光枪。

    她举着枪走到了秋依尸体旁边,她躺在地上双眼圆整,尸体空了一大片,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秋依终于死了,顾晓晓松了口气,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将秋依的尸体就地焚化,经历过太多死而复生的事情,顾晓晓做事愈发谨慎。

    处理好之一切后,顾晓晓终于有时间打开星网,战斗正在继续,大家高喊着打臭虫的口号,交流着各种除虫经验,顺便时不时黑一发秋依。

    虫族入侵的紧张形势下,大家苦中作乐的精神触动了顾晓晓,为了鼓舞大家努力战斗,她拍了一张残破不堪的红色机甲照片,传到了星网上,并且发了一句话。

    “秋依已经死了,一切为了木兰星战斗吧!”

    她在发这条讯息时,通讯器一直在响,顾晓晓粗略的看了一眼,发信人有罗白有编号-3092,还有学院中和她关系好的朋友们。

    消息太多,顾晓晓只挑着最近的看了几条,罗白.克洛宁提醒她小心,就在刚才虫子有些躁动,战斗力显著增加,让她注意安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
    &bp;&bp;&bp;&bp;红色机甲残骸尤冒火光,秋依死了,顾晓晓心中对徐离明的承诺算完成了一大半,她如释负重,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守护木兰星,将虫子彻底剿灭。

    全民皆兵,每个人都奋战在一线,老人和孩子以及没有战斗力的种族被保护起来,大家同仇敌忾在木兰星打响了一场文明保卫战。

    其实叫剿灭虫子称为文明保卫战的叫法过于夸张了,但热血澎湃的年轻人们,总有拯救世界的幻想,将战争渲染的愈高尚,他们就愈有成就感。

    顾晓晓走过了那么多世界,年轻人的想法她还是能理解的,不管怎样大家努力战斗就好。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秋依会不会死而复生,她的尸体化成了灰,但万一系统可以帮她另寻身体呢。不过随时日子的继续,剿灭种族战役的进行,秋依一直没消息,她也就放下心来。

    想来也是,一个系统能从更高级的文明落到此处已然是侥幸,它既然要寄生在一个生命体中,那么随着生命体的消失,它自然要跟着消失。

    秋依死了,在大约半个月后,所有虫子都被剿灭了。联盟军枕戈待旦好几日,确认没有新的的虫子出现,这才撤下了一级警戒,换上了二级警戒,在平安无事几个月后,才恢复常规警戒。

    这段日子,顾晓晓也没闲着,作为除掉臭虫秋依的人,徐离明三字再次成了星网焦点,重登网红之位。

    网红什么的,顾晓晓都是一笑了之,任务即将结束,她在走之前,想帮一把罗白.克洛宁。这也算投桃报李,在她抓捕秋依的过程中,罗白也是帮过她大忙的,顾晓晓是一个念恩情的人。

    此外,顾晓晓还要和机器人们见一面。好好道个别,将徐离明留下的各种照片和影像送给它们,同时还有她赚的星币。

    顾晓晓担忧以后政策发生变化,机器人不能继承财产。所以她的计划是一半留给机器人们,一半由罗白.克洛宁成立基金会照顾它们。

    一切比她想象中要顺利,罗白.克洛宁成长的很快,顾晓晓其实没有提供多少帮助,他在木兰星的每次灭战役中表现的很优秀。得到了新的奖章。

    年轻人总是崇拜英雄的,尤其是罗白.克洛宁这种身份尊贵又能吃苦,愿为平民发声的人。他们隐隐觉得,如果由这样一个年轻的领袖进入联盟,云图星系或许有新的改变。

    和罗白.克洛宁相比,莱特.克洛宁还是太嫩,无论战斗力还是领导力他都不如兄长,当被比下去之后,不思进取,反而又和母亲打起了除掉兄长取而代之的主意。

    他一而再再二三的挑衅行为。让罗白.克洛宁对这个异母弟弟彻底失望,毫不留情的搜集了他和继母的罪证,将两人告上联盟法庭。

    也许希尔.克洛宁偏心莱特母子,但是整个克洛宁家族却不会和他一样,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带领克洛宁家族更上一层楼的领导人。

    希尔.克洛宁本想和长子协商,让他撤销诉讼,不让家丑外扬,只可惜他的偏心,早就让长子对他失望了。

    审判结果显而易见,莱特.克洛宁和母亲因为谋杀罪被关入狱中。克洛宁兄弟反目也成了星际新闻热点,顾晓晓刚开始还担心罗白的坚持会对给他带来麻烦。

    星网上一边倒的舆论,让顾晓晓放下心来,莱特母子还有偏心的希尔都受到了舆论谴责。克洛宁家族也给希尔.克洛宁施加了压力。让他提前退位,罗白.克洛宁提前继承了家主之位。

    好友走上了人生巅峰,顾晓晓又了却一段牵挂,按照先前的计划将编号—3092它们托付给了罗白.克洛宁,他敏感的提出了质疑,不过顾晓晓用其它理由搪塞了过去。

    机器人们每次见到顾晓晓时都很开心。临走前,她也不忘了和它们认真的道别。

    顾晓晓道别过很多次,她喜欢到不同的星域探险,所以机器人们在送她离开时没有多伤感。这也是顾晓晓的安排,如果注定要提前离场的话,那就尽量减低好朋友们的牵挂与不舍。

    徐离明的寿命很长,顾晓晓在这个世界已经逗留了足够久的时间,博士还在等着她拯救,母亲还在地球等着她回去,离开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博士如果在的话能提前送顾晓晓回空间,但按照她的经验,如果任务彻底完成之后,只要她不断冥想回去,也能提早结束在这个世界的历程。

    空间变化不大,山明水秀景色清新,远处多了几座小山,若不是浅浅的屏障相隔,顾晓晓还真想涉水到那边瞧瞧,山上到底有什么风景。

    她打开手腕上的个人电脑,博士果然不在,也没留下只言片语,这让顾晓晓有些失望。

    升级成了顾晓晓的执念,她将赢得的属性点添加到了精神力上,然后刷新了个人面板。

    没有什么比精神力更重要,这是顾晓晓在经过数十次任务后得出的结论,一个人的资质有限,她提升资质得到回报远不如提高精神力性价比高。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空管理者7700/9000

    魂力:32

    愿力:7700

    精神力:63

    智力:50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

    满意的看着越来越接近9000的数据,顾晓晓握拳为自己打气,开启了新的任务,新的世界新的任务将带来新的希望。

    “咳咳咳。”

    顾晓晓是在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震醒的,还没睁开眼,五脏六腑的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侧着身子开始了呕吐。

    这具身子绝对被打过,顾晓晓吐出秽物后,身子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脑海里朦胧的浮出这么一个念头。

    怪就怪每次进入任务后,她在继承原主记忆的同时,身体上的疼痛也分毫不差的继承了。

    还没从疼痛中缓过劲儿来,顾晓晓脑海中浮现出的最强烈的念头便是:孩子。救救我的孩子,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感觉到原主残存的意识。

    但是除了救孩子之外,原主其它意识则没有半点残留,可怜天下父母心。顾晓晓努力撑起肿胀的眼皮,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在离她腰不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趴着,泛黄的头发毛绒绒的缠成一团,借着模糊的光线看。的确是个小人儿。

    顾晓晓身上吃痛,艰难的移动着身子,将滚烫的手放在小人儿脸上,摸了一把,又卯足了劲儿半支着胳膊,将小人儿搂到怀里。见她咬着牙关鼻子嘴巴眼睛一圈红,小身子滚烫,呼吸急促却没停止的迹象,这才将心放了回去。

    原主那么重视孩子,她要是一来孩子就断了气。岂不是伤了原主的心。

    那小人儿焦黄一张脸,不过三四岁的年纪,小小的嘴唇边一圈燎泡,叫人看一眼疼到心里去。顾晓晓忍着身上疼痛,将她搂到了半搂在怀里,沉心静气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

    历经了这么多任务,在翻看原主记忆时,顾晓晓还是忍不住可怜起这娘儿俩。

    她现在的身子叫细娘,原本名字应该是喜娘,不过命苦。街坊邻居叫着叫着就成细娘了。别看细娘是三四岁孩童的母亲,她现下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

    这个世界不似顾晓晓以前待过的任何年代,若细细比照倒和地球上的民国差不多,不过时代人物风俗发展相似。那些国家和地名又有许多不同。

    她现在待的镇子叫玉清镇,在民国靠江的一个内陆城市底下的不算富庶的县城里,细娘身世坎坷,三四岁的年纪碰上战乱跟家人走散,又被人贩子拐了去。

    后来几经倒手到了丰年县玉清镇上,被一户姓杨的人家买走时。年纪已经**岁,虽然骨瘦如柴小脸漆黑,但干起活来手脚利索。

    杨家买细娘来是做童养媳,这在玉清镇上很常见,乱世里家中稍微宽裕些家里若有个男丁,心心念念的就是养成后为家族传宗接代。

    以免哪日,被人拉走做了壮丁再也回不来,也正是乱世,今天的大官儿明天就被拉去砍头了,今天的富绅明儿就被劫匪给闹了。

    老百姓们朝不保夕的,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也不计较门当户对,也不爱那娇滴滴的小姐,不管男女只想养个能干活的,好收拾起一家生计来。

    杨家买细娘,为的就是她能干活,不过养下来发现细娘长的不够结实,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杨家一共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俩儿子各个都是宝贝,一个行二一个行五,行二的成事儿早,刚撇下一个孙子,不知被谁煽动的,脑袋一热跑去闹革命了。

    这人一走,天南地北的,杨家爹娘哭天抹泪也没办法,只得养着不足一岁的小孙孙,和才四岁的小儿子。

    小儿子大孙子各个都是爷娘的命,夫妇俩拉扯着一帮孩子,忙不过来这才生出了买童养媳的心思。自从到处闹革命后,上面发了话,严禁买卖家奴,为了不让官老爷捞到把柄,凡是买了小丫头的对外都说是童养媳。

    童养媳这可是多年来的老传统,不管是以前垂着大辫子的官老爷,还是后来大沿帽的官老爷,谁也不能挑出错来。

    以后要是不想当童养媳了,就当女儿嫁出去,也能收一笔彩礼,总归是亏不了的。

    这年头,媳妇儿的命本来就苦,童养媳的命就更苦看,细娘本分老实本人转手卖了几次后,吃够了各种苦头,遭人打骂便是家常便饭。为了不再被人卖来卖去,沦落到更不堪的地方,她只能努力抓住每一个机会。

    细娘来杨家时才**岁的年纪,心里却像个老人儿似的装了一肚子的明白,将杨五娃,也就是她那个小丈夫,哄的眉开眼笑,去割猪草时也要一路背着牵着,生怕磕着碰着。

    杨家见她照顾杨五娃周到利索,也就打消了将她转卖,再换个人的念头。不过在杨五娃爹娘眼里,他们这可是做了大善事,平时对细娘非打即骂,哪怕杨五娃自己不小心磕了,也要将细娘给抽一顿。

    连乡亲们看不过去都会劝上一嘴,让杨母别打那么凶,万一打坏了以后不好生,那不是白养了。

    杨母嘴硬要是不能生,她就买个更俊的伢子回来,不过以后下手时也挑地方,不再往肚子上踹,专打屁股拿藤条抽大腿和肩膀。

    杨家不算富但也没穷的揭不开锅,不然也没心思养什么童养媳来干活,老大出嫁的早,老三老四年纪和细娘差不了多少,但在家里待遇却是截然不同的。

    老二去闹革命了,留下了个小孙子,以后能不能回来还是两话,杨父杨母自然宠着幺儿和孙子,出嫁的丫头是泼出去的水,没出嫁的丫头就是以后换彩礼的盼头,不见得宠到哪里去。

    但有了细娘和二儿媳妇儿,粗活重活当然要由两人先干,两个闺女上头有人顶着,倒养出些娇小姐的脾气来。

    二儿媳妇儿娘家姓桑,家里也有两个兄弟,性情又泼辣,又给杨家生了孙子,杨母欺负她还要掂量些。所以,一家子里最受苦的当属细娘。

    大家都觉得,细娘能好端端的在杨家长大,又和杨家老五圆了房,生了孩子也算是有运气的。不过运气也是有限,细娘生了个丫头,要不是那年刚好年景好了些,杨父杨母心头高兴,恐怕孩子一落草就被他们浸到马桶里溺了。

    杨家五个孩子,说是养下来成人的,其实大女儿后头,二儿子后头,各有一个闺女,一生下来就被扔到了塘子里去。在老王前头还有一个儿子,养了三岁多,玩耍时落了水,杨父杨母哭天抢地的,这才想着给老五找个童养媳。

    溺女在玉清镇就像买童养媳一样常见,这里人早就对此习以为常,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比生儿子,生更多的儿子重要的事情了。

    只有儿子足够多,才不怕天灾**,不怕征兵,为他们老X家留个根儿,将他们的香火传下去。(未完待续。)

    P:  新故事开始了,陵子可是看了很多书呦,大家要是喜欢历史书或者民国文人的作品,陵子可以推荐点儿。大家懂民国属于敏感话题,所以咱们这个故事不涉政啊,此民国非民国,千万别对号入座……另外:陵子讨厌重男轻女!
正文 第五一二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
    &bp;&bp;&bp;&bp;至于香火传递下去有什么用,这是没人考虑的,或许读书的人会想这些,但那些读了书的人,玉清镇是装不下的,他们要么出去闹革命了,要么一路往上头读,读出县城读出省城,甚至读出外国去。&bp;&bp;`

    外面的月亮比家里圆,玉清镇的人都这么想,他们也没想到杨家的老五能读出去。又有谁能想到一个乡下伢子有这么大造化,人人都说细娘有大运,命苦的是没趁着杨五娃出门念书前生个男娃来。

    杨五娃有个学名,玉清镇有些文化的还能说出来,泥腿子一些的只知他叫五娃。

    细娘自打来到杨家之后,就知道杨五娃是她未来的丈夫,所以服侍的尽心尽力,大字不识,硬是认下了他的名字杨天籁。细娘只是能认能读,想写出了那就难了。

    杨天籁幼时看不出聪明来,进了学堂才显出不凡来,读书识字总比人快些,什么算术、科学和外文也能头头是道。虽然世道变了,不能考举人做官老爷了,但家里出个读书人,到底比被抓到军队里做壮丁,一去生死未卜强。

    杨家还是很支持杨天籁念书的,只是念书不仅要交学费还要交伙食,杨家一大家子,自打老二走后一帮子女流,光景时好时坏,全看老天爷给不给碗饭吃。

    为了给杨天籁凑学费,细娘每日挑着灯织布纺麻做衣裳,眼睛都熬昏了,也没赚多少钱。只因洋布卖的便宜颜色又多花样还好看,平民多买洋布去了,真正需要绣花衣裳的还是那些揣着旧派作风,思想转不过弯儿来的老派夫人小姐。

    细娘艰难的攒着点钱,一个铜角一个铜角的攒到银元,全拿去供小丈夫读书了。

    杨家也没真穷到这份儿上,只是杨母还有俩闺女要打扮,杨老爹要出去应酬,桑二娘又守着儿子谁也不搭理护食的紧。细娘从小累到大,细脚伶仃的跟圆规似的,穿个粗麻的衣服,空空荡荡的像套个麻袋。

    在乡下人里细娘长的不算矮。一米六多的个子,像根长竹竿儿。

    杨天籁知事起就开始跟细娘,几乎是她带大的,本该关系亲厚。但一家子都对细娘呼来喝去,人街坊邻居都指着细娘逗弄他。杨天籁又是个聪明的,知道大家讥诮他年纪小,压不住媳妇儿,所以对细娘也没了好颜色。

    细娘长的不好看,杨天籁是很不喜欢她的,尤其是读书后,在杨天籁心里细娘连当个红袖添香的丫鬟都不相称。`他连杨父杨母都不怎么看的上,嫌他们没文化和愚昧。

    妻子能换,爹娘是不能随心换的,杨天籁只能想办法让爹娘少几分泥腿子气。

    但看不上是一回事儿。杨天籁一直和细娘睡在一起,年轻时初有冲动,夜里难忍也就和细娘成了事儿。细娘从小就知自己是杨天籁的童养媳,也不敢反抗,只能受着。

    这一来二去竟然有了身孕,细娘营养不良,月事不调有时一来半个月,有时两三个月不来,又是皮包骨头加上年纪小,怀上了也不知道。

    直到五六月的光景。还是杨母现了,这才知儿子已经和细娘好上了。但眼瞧着儿子有读书的本事,她也就顺势让细娘养了这一胎,万一生个小子家里丁口也能兴旺些。

    杨天籁对于细娘怀孕之事毫无感觉。他本来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和细娘翻云覆雨也是年轻冲动,别说做爹的心思,他连做丈夫的心思都没有。

    可惜耐不得杨天籁,杨父杨母怕着小儿子胆气大,念书念到天边去不愿回头了。所以一合计给他和细娘摆了酒拜了天地,算是过了明路正式成了夫妻。

    杨天籁不信这些,但也不想和父母吵闹,他还要他们供着他念书,反正结不结婚对他来说都一样。玉清镇上的人才不会知道,外面早就天翻地覆了,包办婚姻行不通了,年轻男女们崇尚自由恋爱,解开封建枷锁。

    他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但读书人矜贵,他们这些乡下去的,想要读上去盘缠学费食宿费一个都不能少。

    细娘怀了身子,也没人想着心疼她,该干的活儿一个不落,偶尔桑二娘看不过去时会给她搭把手。乡下女子命贱,细娘是在灶台边儿作的,待躺到床上,产婆还没到,小丫头就迫不及待的出来了,猫儿似的叫声小小的一团,和细娘一样是个营养不良的。

    生孩子时细娘才十八,但她天然对这个小人儿有着满满的爱护,好像天地之间终于有个人儿和她血脉相连,从此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产后细娘只前三天各吃了一碗鸡蛋,到了第五天就得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下地干活看。新派的人都说坐月子是老风俗需要破除,细娘却羡慕那些能做月子,好好躺在床上歇歇的。

    孩子落草是个丫头,杨父杨母都哭丧着脸抱怨说是个赔钱货。杨天籁毫无感觉,刚出生的丫头跟小猴子似的皱巴巴又黄又黑,他对这个软趴趴的小东西完全没感情,也没想过照顾安慰细娘几句。`

    生了个丫头,乡下又相信贱名好养活,杨母就给孩子起了个猫儿的小名儿。细娘心里不乐意,但肚子又没墨水,憋了许久才给孩子起了个花儿的名字。

    细娘希望自己的女儿,能生的像花儿一样美丽可爱有福气。

    杨天籁一走就是几年,他在外面读书读的好,花钱的地方也多,偶尔写信回来,也不问半句细娘和猫儿,字字句句都是要钱的。

    杨父杨母就剩这么一个儿子,又听人说杨天籁在外念书念的极好,上头有人要将他送到外国去念书,回来了好做先生做官儿。

    他们也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的想办法供他继续往上念。杨天籁也争气,还真赶上到了外国学堂学习的机会,虽然是半工半读,但在家乡人看来,已经很不错了、

    待到猫儿三岁多时生了大病,杨家不愿请大夫给猫儿治病,细娘哭求了一路,还是桑二娘和好心的邻居看到可怜。给她凑了一些钱。

    但错过了医治的好时间,猫儿烧坏了脑袋,成了半傻子。聪明时都不招人爱的孩子,傻了就跟没人疼了。杨父杨母还打算把猫儿给扔了,是细娘拼死护着孩子才没得手。

    但带着一个半痴傻的孩子,细娘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公婆对她百般挑剔责骂,两个小姑子嫁了出来。偶尔回来打秋风,恨她带着个傻孩子拖累家里又遭人嘲笑,对她也是没有好颜色。

    杨天籁自从出了国后,再没有书信到家,隔着山川大海,杨父杨母牵肠挂肚之余只能天天烧香拜佛,为儿子求个平安。

    儿子没消息,木讷的媳妇儿又天天带着个傻孩子晃悠,杨父杨母心情不好时,自然拿她和孩子撒气。

    无论什么气。细娘都逆来顺受,她心里只盼着杨天籁能早点儿读成回来,给她娘儿俩撑腰,镇上人人都说,家里有个男人就没人欺负她了。

    这话细娘觉得不对,以前杨天籁在家时也没维护过她,但说的人多了,她心心念念就盼着了。

    猫儿五岁时,杨天籁终于传回来了书信,杨家众人激动万分。细娘也激动的手脚不知放到哪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快忘记了自己小丈夫的模样,要是有个男人靠着,她和孩子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些吧。

    杨父杨母打开信,信上说的头一件事就是杨天籁要和师长的女儿订婚,让他们休了细娘,连同孩子一起赶出去,千万堵住街坊邻居的嘴,也千万别传出去细娘是他童养媳的事。

    这可让杨父杨母犯了难。他们倒不是不舍得将细娘和猫儿打出去。问题出在到底该怎么堵住乡亲们的嘴,别说是傻孙女儿,除非细娘能生出来个天仙儿来,否则他们是绝对不会稀罕的。

    一开始杨父杨母是打着将细娘卖到山里给人做媳妇儿的心思,她虽然长的不好,但胜在能干活能生养。谁知有人来看了人,对细娘还算满意,却不愿接受猫儿这个傻孩子。

    依杨父杨母的心思,只要将细娘卖出去,猫儿直接扔了就是。但细娘护孩子跟老猫护崽子似的,想要拆散母女俩十分艰难。

    两人也曾做过细娘思想工作,她非常抵触被说给其它人家,更不愿丢开女儿,一声声的喊着杨天籁,要找他的丈夫来撑腰。

    正在这时,杨天籁第二份信来了,催问他们事情办妥当没有,他在外面打听到了二哥的消息。只要处理掉细娘,不管生死,就想办法接他们到城里去。

    这封信让杨父杨母狠下了心肠,为了让细娘认命,他们找了过路驼背小商贩,收了对方三个银元,将细娘卖给了他,条件就是一定要将她带走带的越远越好。

    天上掉下来个媳妇儿,才不过三块大洋,三四十岁的小商贩自然一口答应。

    杨父杨母就亲自设了计,让小商贩睡了细娘,接着又带着捉奸,将她给赶了出去,对外称细娘先前的猫儿也是跟奸夫生的,以后她跟杨家再无关系。

    细娘再傻,也知道她肯定是被公婆算计了,心下唯一的念头就是带着孩子,去找小丈夫去,让他收留她和孩子。虎毒不食子,细娘不指望继续做小丈夫的婆娘,但他总能收留她们娘儿俩,然她做个缝补的。

    小商贩要带细娘走,细娘拼死报抱住孩子不愿松手,谁夺孩子她就咬手,到最后被扯开后干脆咬舌头,小商贩无奈只得答应连孩子一起带走。

    好不容易得来了个媳妇儿,小商贩自然严防死守,免得她再逃跑。不过,他三四十岁的年纪没能娶上亲也是有原因的,一是走街串巷到处飘着赚的少又驼背生的不好看,二就是喜欢打老婆,还是往死里打那种。

    喝点儿小酒要打老婆,卖东西时受气了也要打老婆,被人欺负时,更是要打老婆。

    细娘每天被打的遍体鳞伤,唯一的念头就是护住她的花儿,不让小商贩的拳脚落在她身上。谁知那小商贩是个丧心病狂的,她原本就嫌花儿多吃一口饭,带上路是个累赘,又因为细娘总顾着花儿冷落了他,于是将她娘儿俩好一顿毒打,将花儿举起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可怜花儿被摔的口吐白沫,一口气掉在那里,细娘几乎要急疯了。

    出于母亲的本能,她竟然迸出潜能来,带着一身伤痛拿石块砸晕了小商贩。

    她背着花儿将小商贩口袋里的银元逃走,想要找大夫为孩子治病,刚巧遇到了带着新女友逛街的杨天籁。

    细娘自从被卖后满心思都是寻找丈夫做主,只恨公婆从来不告诉她丈夫的消息,如今在绝望之际,大街上却碰上了他,她抱着花儿疯了一样冲到杨天籁跟前,要让他帮忙一起将花儿带走看大夫。

    杨天籁身边的洋派小姐被吓了一跳,好在她听不懂细娘的话,只能问他生了什么。

    在这种地方,和自个儿的童养媳狭路相逢,对方还鼻青脸肿,抱着生死不明的孩子,杨天籁的惊悚不比女友小。

    他的女友可是恩师家的小姐宋凝芳,家中不止是互相门第,银钱也阔绰还有关系门路,他只要娶了她,就能摆脱泥腿子的身份,谁也不能再笑他是从乡下来的。

    爹娘明明跟他说过已经处理好了,这细娘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杨天籁心里突突的跳着,只能随便捏造了借口,骗女友说,这个疯癫的女人看他们两个面善,所以打定主意讹上他们。

    细娘听不懂小丈夫在说什么,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着,一个劲儿的哀求,让他先帮花儿找大夫,反复强调,这是他们的骨肉。

    杨天籁从没如此尴尬过,自从出了玉清镇后,他以自己的出身为耻,以那里难听的方言为耻。

    为了不在女友面前露馅儿,杨天籁哄着女友先到一边去,让她等着他找警察去,将这对讹人母女带走。

    宋凝芳当然深信不疑,顺从的走到了一边儿去。

    p: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呦,有的朋友不太喜欢剧情介绍,陵子已经压缩了很多啦。这次写民国的故事,为了让大家对童养媳处境有些了解,这才详细介绍,明天晓晓出场!
正文 第五一三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
    &bp;&bp;&bp;&bp;细娘见了杨天籁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杨天籁对她却是避之不及,为了不让未婚妻起疑,他直接花钱雇人将细娘和花儿母女俩赶出城去。`

    为了打消细娘攀扯他的心思,杨天籁说了许多恶毒的话,骂细娘不知廉耻和奸夫私通,只将她数落的狗血淋头。细娘虽然不通文墨,但杨天籁表情狰狞字字诛心,全都戳到了她的心窝子里。

    到了这地步,细娘只求着杨天籁能救了女儿,谁知他一个窝心脚踹过来毫不留情,娘儿俩又遭了次罪。

    母女俩伤痕累累,又怎么会是混混的对手,直接被人一路挟着丢出了城去。细娘身上的银元也被人搜了去,要不是她受着伤鼻青脸肿浑身都是伤,恐怕几个小混混还会生出别的坏心思。

    杨天籁就在一旁,毫不怜惜的看着小混混将他的妻子女儿往外拖。细娘心不甘情不愿的,妄图解释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从小带大的小丈夫冷冰冰的吐了一句话:“实话告诉你,我就恶心透了你,这才让娘把你卖了出去。”

    哀莫大于心死,细娘再傻,也能明白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公婆突然害她,背后主使竟然是她自己亲手带大的,当做弟弟和主人一样疼的杨天籁,花儿的亲生父亲。

    这一路颠簸下来,花儿彻底断了气,细娘抱着花儿小小的身子痛哭,整个人是彻底傻了,她拖着受伤的身子,想给花儿找个地方挖个坑埋了也算入土为安,没想到失足落下了悬崖,结束了苦命的一生。

    细娘死的很绝望,她的一生都在不幸中度过,给予她最大的不幸的,偏偏是她从小带大的视为一生依靠的丈夫,这让她恨透了老天,恨透了那些害过她的人。

    顾晓晓接收完剧情之后,嘴巴像含了块黄莲,一口气苦到了嗓子眼儿。细娘的命实在太苦了,她心中最大的牵挂就是女儿,最恨的当然是公婆、小丈夫,还有那个将她和孩子打的半死的货郎。

    细细数下来,顾晓晓竟找不出细娘短暂的一生,有过什么温暖,除了孩子,她几乎是一无所有。这样一个可怜人儿,让她感慨感伤之余,很快打起了精神,她现在的处境可谓凄凄惨惨。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在这人不如狗的年代,细娘的身份低微到任谁都能踩上一脚,她就是杨家的奴才,花儿就是备用奴才和赔钱货。

    最让顾晓晓郁闷的便是,原主的记忆虽不甚清楚,但好歹有画面她能将周围人认识个大概,但后来的事儿,出现在她脑海里的只有言简意赅的文字梗概。 `

    也就是说,顾晓晓根本不知道后面遇到的人长什么样子,还有杨天籁的师长又是怎么样一个人,他又凭着什么出国留学,也不知他混出了什么成就。、

    而且,剧情中有很多人和事都是点到为止,有开头没结尾的,让顾晓晓很是不安,比如杨天籁写信出二哥有了消息,他又是做什么的,会不会影响她的逃脱复仇计划。

    刚进入任务时,顾晓晓还在想以一个村妇的身份完成任务,这次兴许会简单些,现在一看,简直是开启了受罪模式。

    旁的不说,先前花儿生病,细娘为了求公婆给请大夫,闹得厉害,被公公婆婆男女混合双打拿着棍子抽了一顿,这一身结结实实的伤都够她呛了。

    顾晓晓也是打封建时代风风雨雨里走出来的人,她现在庆幸,她以前有多幸福,好歹没一醒来就成任人打骂的童养媳。

    怀中人儿身子不停的抽着,顾晓晓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孙子是人难道孙女就不是人,杨家这对夫妻心可真黑。

    顾晓晓这样骂着,又觉得玉清镇上就没几家不心黑的,谁说农民淳朴,她就跟人急。女人在这里地位跟牲口差不多,除了干活就是生孩子,动辄还要挨打挨骂。

    胳膊上青紫交错的伤痕,气的顾晓晓恨不得拎把剑,跟那对黑良心的公婆算比帐来。但她也只能想想,刚进任务,摊上这么一个受伤的身子,顾晓晓稍微动动就浑身疼,只能暂且忍耐着。

    只是怀中的小人儿忍不了,顾晓晓看着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张脸红的厉害。

    她抬头看,柴门开了一条缝,也无人来问津。细娘没有被人关着,她平时就睡在柴房里,虽然家里也不缺她一间房子,但是两个小姑子一直嫌弃她粗手粗脚,从小不愿和她住一块儿,嫁人后也不愿将屋子让给她。

    以前杨天籁在时,细娘陪着他睡,他外出念书了,杨父杨母疼大孙子,就让他暂时住在了小儿子的房间里。

    在玉清镇就是这样,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男人要是不在,女人连个附属品都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

    不是被关起来的就好,情况糟糕到了这个地步,顾晓晓只能苦中作乐安慰自己一把。

    花儿的只是伤寒热烧,根本不是什么绝症,要是早请了大夫,几服药就好了,拖到现在也不是什么大病。`顾晓晓也学过一段时间医术,只要几味草药配上药引,她就能治好花儿,免除她半傻的命运。

    正在顾晓晓思索着该如何弄了钱,在细娘记忆里搜罗到哪里摘草药时,吱呀一声门开了,光从外面泻了进来,光束斜斜照在地上。

    四五月的天,天气正暖,阳光也可人。

    顾晓晓抬头,进来的人穿着一件对襟薄蓝袄上面打了几处浅蓝色补丁,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银丁香,头挽的光洁头上包着方巾。

    来的是桑二娘,剧情中她倒帮过细娘一把,顾晓晓抱着孩子,打了声招呼:“二嫂。”

    桑二娘将柳眉一竖,用略显尖利的嗓子说:“你这个蠢货,搂着个姑娘有什么盼头,你还年轻,以后再生个小子,不就什么都有了。为了这么个小不点儿,遭这么大的罪。”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有节奏的拍着大腿。

    桑二娘话说的难听,但顾晓晓能感觉到,她其实是为细娘好,是想让她日子好过些。正是为此,顾晓晓才更觉得悲凉,这世道,女人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还有谁能看上。

    她将花儿抱的紧了些,眉眼淡淡的说:“嫂子,你和我也是女人。”

    先前还风风火火的桑二娘楞在了那里,叹了口气,似自言自语的说:“就是知道女人的苦,才不想瞧着别个也受苦,还不如重新投胎做人清净。”

    顾晓晓没有接话,她现在是细娘,细娘是说不出高深的道理的。

    桑二娘弯下了腰,脾气一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摸了摸花儿的脸:“孩子还在热,得带去看大夫了,先前花婶子还有牛嫂子见你可怜,凑了二十个铜元,我这里也有三十多个铜元,你拿着带花儿看大夫吧。“

    她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小布兜,里面铜元挤在一起,哗哗啦啦的响着。

    顾晓晓用原主的记忆分析过,这里4分钱就能买一斤米,一块银元折合1o角1oo分,若按银元算则是3oo枚。所以这五十枚铜元,应该算一角多,足足能买几十斤米。

    民国就这点儿不好,货币老是换,新度量衡单位混着旧度量衡单位,一不小心就会搞出个乌龙来。

    “谢谢。”

    剧情中最后帮了细娘的人,正是桑二娘还有她先前说的两个邻居,顾晓晓紧紧握住了钱袋子,她现在很需要钱,有这些个铜元在手,她总能多想些法子。

    桑二娘面冷最硬心软,又是个矛盾的人,前一刻还在安慰顾晓晓,后一刻站起来将手一甩:“一个小丫头片子,天天当个宝贝疙瘩似的捧着,以后嫁出去了,不还是要到别人家里做奴才。”

    她说完话没停趟儿就走了,顾晓晓跟她打了个照面,又结合原主之前和桑二娘相处的情形,判断出桑二娘相比细娘公婆来说,能算上个好人,就是她嘴巴厉害孤儿寡母的,为了护着孩子,平时凶了些,所以细娘不太敢和她接触。

    在这种情形下,桑二娘还能将辛苦攒下的铜元借给细娘给花儿看病,足可证明她的好心肠了。她对女子身份不喜,不也是另一种对命运的控诉么。

    顾晓晓轻轻将花儿放在了木板架起来的稻草床上,摸到角落里在土墙缝里摸了又摸,终于摸出了几枚快生锈的铜元来。

    细娘为人懦弱,又是童养媳家里银钱几乎从不经她手,她藏下这几枚银元,还是以前公婆给小丈夫玩耍时,不小心滚到角落离得,这一存就是这么多年。

    将铜元收到一起后,顾晓晓往口袋里塞了十几枚,剩下的全被她又放到了隐秘的小洞里,在外面堵上了土坷垃,小洞前面堆着杂物,一般人注意不到这边。

    弄好这些后,顾晓晓半跪在地上,摸了摸花儿的脸,解开了她的衣裳,拖着伤了柴门。

    杨家独门独院,家里打了口井,这也使得细娘平时省了不少事儿。要是家里没有井,她就得到几百米外的公用井台上排队担水,洗衣淘米做饭用。

    所以镇上也有人羡慕细娘,羡慕她在自家就能用上水。

    顾晓晓身上还是很疼,不过骨头没伤着,她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杨父杨母打了细娘后,拍拍手去了同村的亲戚家赴宴,也算改善生活中了,带着他们的大孙子。

    桑二娘都没份儿,细娘更没份儿了,家里没人,顾晓晓办事也方便了些。

    她拿了粗布帕子和木盆,打来了水,在灶上烧了热水,冷热交替着为花儿擦洗敷身子。

    这样做还是有些成效的,花儿滚烫的身子温度降下去了些,身体也没之前抽搐的那么厉害了。顾晓晓再接再厉,又找了针,在花儿手指头上放了血,将她体内热毒往外逼。

    没有药的情况下,顾晓晓只能采用这种笨法子,也是几千年来流传下来的老法子。

    好在花儿情况一直在转好,顾晓晓这才拿了破被子,将她小小的身子遮住,轻手轻脚的出了柴门,打算除们一趟看能不能找些草药来。

    花儿退了烧,但年纪小容易反复,总得吃些药材好,顾晓晓要出门碰碰运气,要是能找到有用的药材,省几个铜元总是好的。

    四五月的天,天喧暖着,细娘身子骨太单薄又受了伤,一阵微风吹过,顾晓晓都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凉意,疼的像有人拿着小刀子剐一样。

    纵然如此,顾晓晓也忍着,想在这个不太平的世界活下去,她要一口气提上来,遇到任何艰难困苦都不能泄气。

    玉清镇地方很大,说是镇其实就是个大村子,顾晓晓瘦瘦小小的在街上走着,街坊邻居有人见了叫了她一声,有人见了她只当没看到。

    细娘性子弱,在乡下这地方,善良和淳朴得吃饱以后才能有,吃饱之前大家都是动物,性情温和的就是兔子,性情残暴的就是老虎,大部分则是狐狸、鸡一样的人物,只能欺负比自己弱小的。

    以前细娘出门总低着头不爱跟人打招呼,顾晓晓低着头寻草药,也没人怀疑哪里不对来。

    顾晓晓运气很好,或者说玉清镇气候地域不错,到处都是绿油油的植物,还真让她找到了几种清热败火还有调养身体安神的草药。

    好在她出门前提着篮子,一路拿小铲子挖了不少,小篮子满了掉头回家。

    花儿正病着,肯定等不及草药晾干了,顾晓晓只能直接煮湿的,桑二娘看到了嫌弃的骂她,是不是又不哪个郎中骗了,抓了一把新采的草药给她。

    顾晓晓憨憨的笑了笑,还好她之前采草药时为掩人耳目,一路采着野菜放在最上面。桑二娘怒气不争,又数落了两句,调头走了,反正在她眼里细娘是无药可救傻到家里去了。

    熬出了一大锅气味不明粘稠的药汤之后,顾晓晓闻着苦味儿就有些作呕,这种东西,小孩子能喝下去才怪。

    但花儿必须喝,不喝身子就好不了,顾晓晓只能拿小木碗撑着,将花儿扶起来,手把手的喂她。xh:2182o413
正文 第五一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4
    &bp;&bp;&bp;&bp;让顾晓晓意外的是,花儿闭着眼睛张着小嘴,竟然无意识的将粘稠的药汁喝了进去,虽然苦到皱眉头却没抗拒的意思。&bp;&bp;`

    她回头想了想,花儿病了这几天粥饭吃不进去,细娘虽然爱护她,可不懂如何帮孩子退烧降温,喂的饭自然进不到她肚子里去。等于她饿了两三天,可不是什么都能咽到肚子里去。

    这让顾晓晓有些心酸,饿到这份儿上,这孩子是受了多少罪。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对于弱小有着天生的怜悯,做为人子知道母亲对孩子的牵挂。

    花儿迷迷糊糊的喝完了药,又迷蒙着叫了声娘,顾晓晓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唱着歌将她哄睡着,自己肚子凑起了热闹敲鼓似的唱起歌儿来。

    细娘不眠不休的照顾花儿,又被公公婆婆毒打了一顿,饭也没能好好吃到嘴里,肚子不饿才怪哩。

    杨家老两口防着细娘,粮食都在屋里头锁着,灶火房里就放了一些麸子还有一小把青豆面。顾晓晓饿的厉害,只能拿水活了青豆米做成饼子,又煮了碗麸子配着野菜,那滋味儿着实是难以下咽。

    星际时没有滋味儿的营养剂一直受人诟病,顾晓晓有空总弄些新鲜蔬菜和肉类解解馋,如今噎着嗓子吃了这些,她才怀念起从前滋味儿来。

    莫说原主托付,就算为了自己,顾晓晓也要想办法尽快摆脱这悲催的处境。细娘在公公婆婆手里讨生活,动辄被打骂,还吃不饱穿不暖,顾晓晓是一天也不想多待的。

    弄了些东西果腹之后,顾晓晓开始盘算,这个类似于民国的世界,到底有没有修真一说。眼下玉清镇虽然太平,也没听说国家有什么大的动荡,但撇过去局部说燃就燃起来的战火,哪怕待在镇子上也称不上多安全。

    天下动荡。到处都是流民,流氓小混混横行霸道,顾晓晓要想和杨家脱离关系就得有自保的能力,不然孤儿寡母走到路上。就是别人眼中的大肥肉。

    出了虎穴再入狼窝可不是顾晓晓想看到的局面,她想在这乱世中走出一条生路来,拳头要硬钱包要鼓。

    细娘是被拐卖的,她对这件事很敏感,每当被公公婆婆打骂时。她都会想,如果没有和亲生父母走散她会是什么光景。

    说来也怪,细娘脑海里没有关于爹妈的印象,但她牢牢记着自己是和家人冲散后被人拐卖的。

    这也算细娘的愿望之一,顾晓晓少不了要替她寻一寻生身父母。 `可是天大地大,没有全国户籍联网没有d比对,在离乱年代找出细娘的爹妈来又岂会是容易事儿。

    半下午的时候,杨父杨母两人挺着肚子回来了,两人红光满面,先说今天见的新娘子屁股大好生养。她公婆以后可以抱大孙子了,接着又说了同桌人家长里短的闲话。

    花儿降了温又吃了药睡了好一会儿,终于睁开了眼,瞧见娘亲眼睛中含着泪花,猫儿似的叫了声:“娘娘。”

    细娘不通文墨,杨父杨母也不喜欢这个孙女儿,平时对她动则斥骂。花儿要是哭闹,兜头盖脸就是拳脚,所以她一个小小的三岁孩童,养成了怕生的性子。不敢大声哭闹,见了爷爷奶奶就立马收了声,到现在话都说不利索。

    花儿虽然看着笨笨着,但在细娘记忆中她平时眼神清亮亮的绝不是天生就蠢的。只是病了一场看着恹恹的,眼睛红肿着没什么精神。

    “乖,娘在这日,花儿别怕。”

    “人呢,都死哪儿去了,爹娘回来也不知道接一下。”

    杨父杨母说着话走到了院子中间。杨母扯着嗓子叫了声,桑二娘的儿子他们的大孙子手一甩说:“爷,奶,我先出去了。”

    桑二娘刚闻声从屋里钻出来,扯着嗓子高声骂:“兔崽子又往哪儿钻,你屁股底下是有锥子扎着不能在家替人干把活咋了。”

    先前杨母本想数落大孙子,但被儿媳妇抢了先,脸一板训道:“我说老二家的,大旺年纪不小了也该说婆娘了,你这么凶他谁敢嫁过来。”

    桑二娘也不害怕,挎着胳膊说:“娘,这小兔崽子自己还没个人样,说啥媳妇儿,等他正儿八经的学门手艺去,再给定媳妇儿。”

    杨老头开口了:“我前几天跟老万打过招呼,过几天就让大旺去跟他学木匠。”

    一般来说做学徒年纪越小越好,师傅最喜欢带十岁左右的,能帮忙多干几年活,学东西也灵光。

    杨大旺十五岁了,现在开始做学徒已经算耽搁了,但杨家出了个杨天籁,不管是杨父杨母还是桑二娘自己,都情愿孩子多念些书能出息一些,也好将老杨家扬光大。

    可事与愿违杨大旺偏生不是个读书的料子,偷鸡摸狗闯祸在行,读了那么久的书,也就能勉强认识几个人名儿,写几行字,读封文绉绉的信就磕磕巴巴的卡在那里了。 `

    桑二娘对孩子的希望破灭,只能想办法让他学门手艺免得以后衣食无着,偏巧杨大旺性子跳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刚开始在药铺做学徒嫌那边药味儿重,后来又去跟人学厨师,又嫌厨房油烟难闻,磕磕绊绊学学玩儿,到了十五岁实在拖不得了。

    杨父杨母也不敢再纵着大孙子了,一家子这才决定让他去木匠,嫌弃这个有味儿那个有味儿,学木匠总行了吧。

    顾晓晓在屋子里哄花儿也不出声,杨母却不让她如意,她骂骂咧咧的推开了柴门的门,掐着腰吼道:“鸡喂了么,猪喂了么,贼妮子就知道躲在这里偷懒,谁家童养媳跟你一样好吃懒做。”

    好吃懒做四个字对细娘来说绝对是污蔑,细娘的记忆中顾晓晓可是清楚的看到,她天亮就要起来干活,拾掇一家人的饭,还要管着清洗锅碗瓢勺,喂院子里的家禽家畜,除了桑二娘会给她搭把手,别人只会指挥。

    “娘,饿。”花儿害怕抓紧了顾晓晓的衣襟。将脸埋在她胸口,细声细气的喊饿。

    杨氏耳朵尖,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真是小讨债鬼,天天喊饿。除了吃会干什么。”

    这话就过分了,花儿被吓的缩着脑袋,顾晓晓分辩了声:“花儿才三岁。”

    这还是细娘头一次顶嘴,杨氏气的将身子往后仰,说了声:“好啊。你长本事了,还敢顶嘴了。”撸起袖子,就要拿竹棍抽顾晓晓。

    顾晓晓伸手一把抓住了竹棍,露出了胳膊上的伤说:“我胳膊疼的厉害,抬不起来,这才没有去喂家里的猪和鸡。”

    杨氏年纪大了眼昏,凑近了看了眼,细娘的胳膊上果然一道道的新伤重着旧伤看着有些可怕,这才念叨着:“真是娇气,我五六岁就开始割猪草喂猪烧饭干农活。哪儿像你们这么娇。”

    虽然喜欢在儿媳妇儿面前摆威严,将俩人儿都训得服服帖帖的,但杨氏跟细娘也没什么大丑,她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好开口再讨些什么。

    杨氏每次提起小时候,都有一肚子苦水倒,碎碎叨叨的杨家上下都知道她五六岁开始干活,还没扁担高就天天挑水了。

    论起来,杨氏也是童养媳出身,多年媳妇儿熬成了婆。终于熬死了她的婆婆和老婆婆,对于同是童养媳的细娘,却没半点同情心。

    顾晓晓又想了一念,何止没有同情心。杨氏简直比旁人对细娘还差,好像她当年受了那么大的罪,压抑着过了几十年,没人继承衣钵继续受虐待,她就会多不甘心似的。

    那些为奴隶的人,翻身成了奴隶主后。往往比从起的奴隶主还要凶残。

    这边顾晓晓感慨着人性,那边杨母骂骂咧咧了一阵,见她又成了闷子后,出去差使桑二娘将猪喂了院子打扫了。

    桑二娘可不是那么听话的,活儿虽然干了,但杨氏数落她的话,她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了她,有儿子傍身,桑二娘根本不怕和婆婆吵。

    吵怎么样,她替杨家老二守了那么多年,难道她们还敢将她找个做娘的给赶出去。

    晚上时,杨家喝的是稀饭,在杨母的故意刁难下,顾晓晓就分到了两小碗儿快能照出人影子的饭,还有一块黑面馍馍。她把黑面馍掰开,揉碎了泡在碗里,喂花儿喝了下去,又哄着她睡觉。

    待花儿睡着了,顾晓晓将她搁在了床板上,开始舒展身子活动着拳脚。细娘的记忆里,村子里有过来化缘的道士和尚,乡下要是有小孩子无端烧,或者大人又哭又闹,大家会去请神婆叫魂。

    除此之外,乡村里还有很多狐狸精勾引人,黄鼠狼上身的故事。

    这个时代的人还特别信神佛,不管穷苦人家还是有钱人家都热衷于烧香拜佛,求佛祖或者神仙保佑。

    经历了这么多任务之后,顾晓晓已经现了,一个世界能不能修真的关键因素。除了气候和环境之外,和这个世界的居民关系非常大。

    比如顾晓晓在星际时代或者现代时,很少有修真的,现代又被称为末法时代,那些有心修真路的,最多不过培养些捉鬼怪的本事。

    修仙世界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一要人口稠密,第二界中人要虔诚,越虔诚修真者能达到的境界就越高。

    民国正是破除封建扫除愚昧,崇尚科学和文明的时代,顾晓晓掂量着,这个年代应该能修真,但应该修不出经天纬地之能,能进入筑基期已经算了不得了。

    猜测再多不如行动,顾晓晓打开了柴房的天窗,盘膝坐下开始聚精会神的沟通起天地灵气来。

    足足两个时辰下来,顾晓晓才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灵气,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

    好的是顾晓晓推测的没错,这的确是一个能修真的世界,坏的是细娘天资不足,体内很很可很能是双灵根或者三灵根。在能飞天遁地的修仙世界中,双灵根虽然不如单灵根纯粹,但在修炼一途上靠着勤奋和机缘也能弥补。

    但这是民国,一个礼乐崩坏社会变迁,科学由上而下普及的时代,人们的信仰之力正处于一个矛盾时期,社会混乱灵气和邪气各半。

    这是一个充满杀伐的世界,到处都是枉死的人,战场上的孤魂野鬼数不胜数,顾晓晓若是眼热做了邪修或者鬼修,以她细娘的资质根本无法维持心智。

    所以顾晓晓只能像蜗牛一样,慢慢的从引气入体开始,在修真这条路上爬。

    知足常乐,顾晓晓对目前局面已经很满意,修真对凡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能用灵气滋养经脉和**,她注定成不了什么大器,将连年来亏损的厉害的身子好好补一补,到时候练练功夫,好歹能保护她和花儿。

    夜总是过的极快,顾晓晓一直忙碌到快天亮,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连早饭都没起来做。

    杨氏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大早晨的就过来将门拍的震天响。

    顾晓晓抱着花儿睡的正酣,听到了敲门声,只得起来将柴门打开。

    杨氏一脸怒气,凶巴巴的将顾晓晓数落了一顿,让她起来打扫卫生做饭去。

    她手上戴着银镯子,身上衣服用的崭新的洋布,上面印了叫不出名字的花来,将杨氏衬的洋气了许多。

    顾晓晓正打算拖着困乏的身子去干活,那边桑二娘的声音响起来了:“娘,饭做好了,过来吃饭吧。”

    一向不爱干活的二儿媳妇儿,难得干了一次活,杨氏眼前一亮,准备去看看媳妇儿有哪儿弄的不对,顺便挑挑刺。

    这就是杨氏,一个唯恐天下不乱,乱了就要乱上加乱的农村泼妇式的人。

    杨氏转了一圈儿后,终于找出了几处纰漏,心满意足的将桑二娘和丈夫骂了一顿。

    跟细娘比,桑二娘连生气都带着正派,杨氏气归气看在孙子的份儿上,只免了顾晓晓做今天的午餐,

    不让正在饿肚子的顾晓晓没饭可吃,接下来她只得想尽一切办法弄点儿吃的出来,免得饿的眼睛蓝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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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五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5
    &bp;&bp;&bp;&bp;杨氏不喜欢细娘母女,断了顾晓晓的伙食,花儿也跟着遭殃,只分了一小碗清的照出人影儿的粥,还挨了杨氏一通训。樂文小说|

    花儿身子刚好了些,一小碗水汤明显没吃饱,顾晓晓正算着该怎么弄来吃的,顺便给花儿补补。一颗脑袋从柴门里钻了过来,杨大旺憨声憨气的叫了声:“婶子。”

    杨大旺虽然游手好闲不沾家,又被爷奶和桑二娘宠的娇气,但他之前倒没欺负过细娘,见了面也会叫声婶娘。不过细娘胆子小思想又封建,很少和这个只比自己小丈夫小三岁的侄子打交道。

    寡妇门前是非多,像她这种丈夫不在跟前儿的,事儿少不到哪儿去,尤其细娘和杨大旺还隔着辈儿。

    顾晓晓抱着花儿,眼眸里漾出笑来:“啥事儿呀大旺。”

    杨大旺神神秘秘一笑,哧溜一下钻了进来,将门掩住,然后从兜里掏出半只鸡蛋压低了声音说:“婶子,我娘叫我给妹妹送鸡蛋过来。”

    他说着话舔了舔嘴唇,依依不舍的将白生生裹着黄橙橙的鸡蛋递了过来。

    按理说顾晓晓是不该接这半个鸡蛋的,但花儿大病初愈饿着肚子,连点儿油水都没见,对孩子身体也不好,她带着感激的神色从杨大旺手里接过了鸡蛋。

    “替婶儿谢谢你娘,多谢她有心了。”

    桑二娘在剧情中是仅有的几个帮助过细娘的人之一,但是后来杨大旺不成器,在外头闯了祸失手打死了人跑出去之后,她就变得性情古怪阴郁,脾气十分暴躁。整个人有些神神叨叨的,细娘又被卖走,两人没什么交集了。

    不过这事儿发生在细娘被卖前,在剧情中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顾晓晓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由她看来杨大旺虽然没什么出息,但五官端正透着憨气不像穷凶极恶之人,若说他会作恶杀人。顾晓晓是不信的。

    顾晓晓将鸡蛋塞到花儿手里。她小手紧紧捧着,乌溜溜的眼珠瞧着她不敢张口,杨大旺咽了咽口水。蹲下来哄着花儿说:“猫儿快吃吧,可好吃了。”

    “花儿,快谢谢哥哥。”

    花儿将脸往顾晓晓臂弯里一躲,并不敢吱声。这让顾晓晓心情有些沉重,花儿胆子实在太小了。

    天气热鸡蛋再搁下去就坏了。顾晓晓将蛋清蛋黄撕碎喂了花儿,杨大旺蹲在地上拿着小木棒随手划拉着。

    他不是多舍不得那半枚鸡蛋,也不是多喜欢花儿,只是娘亲最近常随着他去学木匠。杨大旺心里焐燥。他听人说,他的爹爹十几年前就出去当兵去了,那时候民国刚成立。到处都是征兵的,他爹信誓旦旦要闯出个名堂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爹没半点儿消息,大家都说他爹早就死在外面了,但杨大旺觉得,他爹一定是在外面打仗。去过外面的臭小子们,回来时吹牛说外面的大兵一个个扛着枪可神气了,他们都说什么保家卫国,他爹肯定也是在外面保家卫国。

    杨大旺很小的时候就想像爹一样出门打仗做大兵,他懵懂时还说过几次,但是他娘每次听了都嚎啕大哭,他也就不敢提了。

    如今家里逼着他做学徒,杨大旺一心想做英雄,自然满心不乐意,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着。前不久他偷偷跟爷爷奶奶提了次,他们哭天抹泪的样子,让他噤了声不敢再开口。

    杨大旺在地上拿着小树枝画啊画,不一会儿就画出一杆枪来,不过只是形似,接着又三两下画出了一个神气的大兵。

    顾晓晓喂完花儿以后,低头瞧见杨大旺的作品,心中一动问到:“大旺,你画大兵弄啥?”

    玉清镇的人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没什么文绉绉的修饰语,顾晓晓怕被人翘出异样,只能模仿着原主说话。

    杨大旺将小树枝折断,嘿嘿一声说:“我听他们说当兵可神气了,每月都发银元,还给发枪。砰,打那些跑到我们国家的鬼子们。”

    他做了个瞄准的手势,眼神明亮像是有火在烧。

    这孩子想当兵,顾晓晓愈发觉得杨大旺不像那种草菅人命的混子:“把你胳膊伸出来,让婶子瞧瞧。”

    调养身子是个慢活,在这之前顾晓晓得找个合作者。杨父杨母不待见细娘和花儿肯定不行,桑二娘又是个聪明不惹事儿的,纵是她说了什么,也很难打动她。

    但杨大旺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是个半大孩子但是有力气又有胆子,同时头脑又简单,是最好的帮手。

    杨大旺也不犹豫伸出了被日头晒的黑黝黝的胳膊来,顾晓晓一把抓住了杨大旺的手腕,在他手腕上捏了捏穴位上轻轻敲打了几下。

    “哈,麻麻的,婶子你这是干啥咧。”穴位被敲到,杨大旺条件发射的把胳膊往回缩,让他意外的是瘦骨嶙峋的婶子手劲儿倒是很大,他一下子还没把手给抽出来。

    顾晓晓粗浅的看了下杨大旺的根骨有些失望,他生的健壮但根骨只能说一般,没有特别的地方,只能练练外家拳,内功是想都别想,松开口手说:“看你最近长肉没,有没有长结实点儿。”

    失望的顾晓晓垂下眼睑刚好看到地上杨大旺画的枪,想起如今已经开始进入热兵器时代,除非天生武术奇才,不然有内力又怎么样,一枪打下去脑袋照样开花,一炮轰过来也就没有然后了。

    “我当然长结实了,婶儿,大家都说我像爹爹,你看我到底像不像啊?”

    杨大旺满怀期盼的问着,顾晓晓摇摇头:“我来时你爹已经当兵去了没见过,不过听你街坊邻居说,你跟你爹长的很像。”

    听到这里,杨大旺骄傲的挺起胸膛:“我爹一定是个厉害的大兵,就是娘他们不愿意我去参军。”

    杨大旺浓眉大眼搞怪挤在一起。哀愁的像个小媳妇儿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顾晓晓正要开口安慰,前院儿里桑二娘扯着嗓子喊:“小兔崽子又躲什么懒,给我滚到你师傅家去学做活。”

    听到自个儿娘在外面扯着嗓子喊,杨大旺眉眼耷拉着闷闷的说:“婶儿我先走了啊,您好好带着猫儿妹妹。”

    门哐当开了又哐当关上,杨大旺出去没多久,院子里又响起了桑二娘训孩子的声音。杨大旺哎呦呦的讨饶。求着别拽他的耳朵。

    柴房里又只剩下顾晓晓和花儿两个,花儿吃了半个鸡蛋饱了些,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顾晓晓空着肚子想赚钱还有离开杨家的事儿。一肚子都是愁绪,不知从哪里开解。

    论起赚钱的手段来,顾晓晓有很多,她能刺绣呢会些医术还能教书会外文。掰着指头数两把手都不够用。但这些东西,算起来也就刺绣还靠点儿谱。周围人都知道细娘手巧,就是脑子笨了些,不会画精巧的花样子。

    有谁要是托细娘做活,都会主动弄花样子。做出来的东西却十分可心。

    顾晓晓在心里比较着镇上做活的工钱,心里在计算着,到底该怎么偷偷攒下私房钱。细娘赚的钱都被杨父杨母收走了。名其名曰帮她管理以免弄丢。

    她想从杨父杨母手里将那点儿钱抠出来,是万万办不到的。到底该怎么凭手艺做些私房钱成了难题。

    柴房里放有箩筐和绣屏,小针线筐里还放下几滚丝线和一些边角料,顾晓晓将布拼了拼,发现这量刚好能做个荷包。

    她大致比划下之后,决定做一个精巧的双面绣碎花荷包藏起来,等下次再接绣活时,偷偷将这小荷包卖了换些铜元,顺便再试试能不能和对方合作。

    顾晓晓对自己的手艺是非常自信的,她相信对方不会舍得错过合作的好机会,但怕的是对方绕过她直接和杨母谈。

    她决定了,到时候一定要将丑话说到前头,对方要是把她有双面绣的手艺告诉婆母,她就再也不做双面的绣品了。

    不是顾晓晓自夸,方圆几十里内,也就她有这双面绣的手艺,其它人勉强能称得上是乡下绣娘。

    杨天籁又写信了回家要钱了,杨父杨母喜忧参半,儿子信上可是说先生非常看重他,可能会送他出国学习。

    杨父杨母可从来没肖想过这样的大好事儿,可越往上面念花钱就越多,为了让孩子在外过的舒坦些,老两口自己拼命的干活,也逼着细娘接了更多的绣活,让她挑着煤油灯干活,赚钱供杨天籁读书。

    顾晓晓就是在讨论绣样时,和县城里来的王大嫂说上话的。这里人的辈分儿乱。有刚过二十出头就被叫大婶儿的,也有四十多岁到哪里都是嫂子的。

    王大嫂就是这么一个人儿,她在玉清镇上颇有一番身份挺受人尊重,仅次于给人说亲事的媒婆。

    这还是在洋布和洋货变多的情况下,如果是以前,王大嫂这种消息灵通,能跟大户人家搭上线,给大媳妇儿小姑娘介绍活的人,在以前更吃香。

    虽然洋布洋钱袋子流行了,但玉和县毕竟不是沿海城市,真正打心底里接受洋化的还是少数。有许多大户人家,也就在革命闹的最凶时,将辫子剪了家里添了些洋东西,骨子里还是喜欢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顾晓晓技艺精湛将针脚藏的极好,拼出来的图案也好看,王大嫂很快就将她卖出了个好价钱,心中十分满意。

    王大嫂也怀疑过细娘怎么冷不丁的学会了双面绣,她在大家眼里平时总是讷讷的。顾晓晓也找好了理由,说的是家里藏着一小块双面绣,她爱琢磨,天天拿着瞧也就摸索出了些门路。

    顾晓晓没撒谎,杨家的确有面双面绣的帕子,只是手艺根本不能跟她比。为了让王大嫂动心,顾晓晓头一个双面绣荷包,只问她要了10个铜元,这几乎就是白送的了。

    普通的绣活对顾晓晓来说,毫无挑战性,以前细娘要做上两三天的活儿,她一天就能麻溜的做完。

    但傻子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儿,顾晓晓躲在柴房里慢悠悠的干着活,刻意控制着速度,以免做的太快导致又落下来一堆活儿干。

    吃亏就是占便宜,顾晓晓在双面绣荷包上几乎是跳楼大甩卖,让王大嫂得了个好脸深受主顾称赞,于是当有了生意,王大嫂第一个想起了顾晓晓。

    不过,这次任务不能在家做,需要到县城里去,顾晓晓对此求之不得,杨父杨母却有不太乐意。

    他们杨家的媳妇儿好端端在家待着,该干什么活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行看。要是细娘上了县城,他们就不好控制,万一她在外面待野了办出丑事儿来,那该怎么办。

    顾晓晓不愿放过这个机会,王大嫂也极力劝说着,杨父杨母有些动摇。但真正让他们放下戒心愿意将细娘放出去的原因是,杨天籁又写信回家催钱了。

    儿子就是老两口的命,为了让杨天籁在外面过的宽绰,以免饿着冻着,两人还是放了人。

    顾晓晓也有要求,她提出要带上花儿一起到县城了做事,主家要管两人的饭食。

    王大嫂一口答应爽快极了,这只是小事儿,托她找绣娘的是县城有名的富户姜家。还有三个月,姜家小姐就要出阁了,她找了绣娘来,目地是打算绣嫁衣和嫁妆里的小件,以示心灵手巧。

    新娘的夫家不在本县城,但也不远就在隔壁县,杨父杨母巴不得顾晓晓随身将花儿带上,以免他们在家里还有被花儿吵,照顾着她吃喝。

    县城里要比玉清镇繁华的多,顾晓晓在街上看到了身穿蓝衣黑裙的女学生,她们一个个留着齐耳短发朝气蓬勃,眼眸清亮的像初升的太阳。

    女学生们走到哪里都是叽叽喳喳的,挺胸抬头,让人不敢小瞧了去。

    姜家挺大的,这是顾晓晓进姜宅后的体验,姜家小姐要强,她想绣出一件非常好的嫁衣,出嫁时镇住夫家的人。

    顾晓晓双面绣的手艺十分精湛,能在玉和县拔头筹,姜小姐十分满意,平时高兴了会赏赐她些银钱。
正文 第五一六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6
    &bp;&bp;&bp;&bp;花儿很乖巧话很少,顾晓晓干活着她就坐在小凳子上,含着手指乌溜溜的眼珠盯着她穿针引线。

    顾晓晓在干活之余,不忘将她的手指从嘴巴里抽出来。

    “脏,不能唆手指,乖。”

    花儿顺从的将手指放在小膝盖上,不一会儿又唆了起来,纯粹是无意识的行为。

    顾晓晓也是无奈,孩子还小,许多坏习惯养成后,改起来比较难。

    姜家是大户人家,家里还立着许多老规矩,时代虽然变了,但穷人日子还是那样。没有吃没有喝,谁去追求自由和科学,家养的奴才卖身契换成了抵押书,性质还是不变的。

    顾晓晓在姜府很安分,细娘长的黑黝黝的算不上漂亮,不会让后院儿的女孩子产生嫉妒,她手又巧针线活做的好,府里的丫头们还会拿糖果子来讨好她们娘儿俩,央着在旁边学两手。

    双面绣要靠灵性还要靠经验,绣活做的不够多,很难把握住其中精髓。顾晓晓也不泼冷水,谁来请教只要态度良好,没有盛气凌人的样子,她就给人指点两句。

    这年头虽然外面的学生高喊着解放,但对于穷苦百姓,尤其是女人来说,能学点儿手艺,到哪儿都能混口饭吃。

    姜家几位少爷都在外面念过书,或者正在念书,县城的消息也比镇上灵通些。下人们嘴巴碎,将听来的消息有的没的,都往外说。

    外人看来顾晓晓是心无旁骛的刺绣,对她来说,分神去听大家闲话,毫不影响干活。

    姜家只是县城里的大户人家,跟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还是很有区别的,嫁衣和陪嫁物品满打满算也就绣了十天就弄好了。

    这十天时间,顾晓晓吃的好睡的好,又没人打骂,不仅长肉了气色也好了许多。花儿也是。

    小小的人儿几天就是一个样子,花儿以前又营养不良,这十天明显长开了些。

    顾晓晓又是欢喜又是忧,欢喜花儿懂事听话。忧虑如果不早点儿离开这个地方,她们娘儿俩还要在杨家受磋磨。

    好在,她这次给姜家小姐做的绣活对方十分满意,临了前不仅赏了她一根银簪子,还露出了要替她介绍绣活的口风。

    顾晓晓求之不得。自是感激不尽,她将姜小姐赐的簪子,转给送给了王大嫂,让她替自己向公公婆婆在姜家赚的工钱,只报给公婆六成就够了。

    王大嫂也是乡下出身,当然知道童养媳的难处,更重要的是细娘公婆可不会给她簪子和铜元。

    在玉和县里能做双面绣的,放眼望过去也挑不出第二个三十岁以前的绣娘了,细娘有这手本事,以后赚钱的地方多着呢。

    谁会嫌钱咬手。这县城里做中人的可不止王大嫂一个,前不久还有人想挖细娘做绣活,她得好好笼络着她,以后也能多抽点儿利钱。

    有了王大嫂的帮助,顾晓晓的攒钱顺利了许多,她每次赚的工钱虽然只拿回家六成,但相比其它绣娘来说仍然算多的。

    杨家正缺钱,杨父杨母不乐意她往县城里跑,为了钱也只能干瞪眼。

    天气热,主家送的东西。能在路上吃的顾晓晓就掰着和花儿分了,吃不完的容易坏的就带回家去。

    当然带回家后,那些好吃的她们娘儿俩就分不到多少了,这让顾晓晓更加坚定了外出的心思。

    这个世界和顾晓晓记忆中的民国十分相似。也有战乱也有租界,也有被外国割占的地方和强行打开的贸易港。

    她打听过了,现在国内最发达的地方叫星海市,和她地球上民国时期的上海差不多。顾晓晓想去上海,待在这儿,受虐待是其次。谁知道什么时候爆发一场战争,她们孤儿寡母的只有做炮灰的命了。

    不管星海市有多复杂,顾晓晓想着那本思想更进步些,经济也发达人口又稠密,她和女儿就像两滴水,融入进去不留半点痕迹。

    计划很美好,但是玉和镇离星海市区近千里,这又不像后世,有飞机动车高铁,再不济也村村通了。

    现在是民国,要想到星海市,要先做牛车或者马车到省会仙阳市,然后再从仙阳市坐火车到星海市。

    从玉和县到仙阳市,中间九曲十八弯是一段艰辛的路程,杨天籁在出国访学前就在仙阳学堂念书。

    穷家富路,顾晓晓打算多攒点儿钱,将自己和花儿的身子调养的好些,到时候再上路。

    她天天夜里都在重复引气入体这一行为,只是丹田几乎存储不住灵气,她只能多费功夫催动灵气在体内循环,慢慢改造着破败的身体。

    好处也是有的,坐在架子前绣一天花,顾晓晓也不会觉得眼花,耳聪目明加上力气变大,顾晓晓总算不是刚进入任务时,那个软趴趴的躺在地上的弱女子了。

    姜家事儿了,顾晓晓在家里歇了一周,天天被杨母指使的跟陀螺似的,好在她身子爽利了干活也没那么累了。

    桑二娘脾气依旧,除了和公公婆婆吵架,就是骂儿子。顾晓晓也不能说她教育方法不得当,这个年代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杨家对杨大旺已经够宠了。

    不管怎么说,桑二娘总算是帮过顾晓晓的,杨大旺毛躁了些,也看不出能做出杀人逃跑的事儿。

    第二份差事还是在县城里,是为一个得宠的姨娘做衣服,对方太过挑剔,所以要求绣娘在家里做,随时按照姨娘的心意改。

    王大嫂头一个就想到细娘,顾晓晓在家里待的腻歪,两人一拍即合,当然条件还是得带上花儿,不然她宁愿拒了这差事。

    杨父杨母不喜欢花儿,顾晓晓向来不忌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将花儿留在家里,等她回来时,花儿能不能活着都是一回事儿。

    花儿性情乖顺,又是个不丁大的小人儿,那边只说不准脏了布料和衣裳,别的也就没多说了。

    第二次跟着娘亲去县城,花儿明显开心了许多,话也多了几句,顾晓晓对此很高兴,到县城后给她买了拨浪鼓给她玩儿。

    花儿头一次有玩具,开心的搂在怀里珍宝似的藏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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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七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7
    &bp;&bp;&bp;&bp;养了这么一个省心的孩子,顾晓晓心里酸酸的,她以前也是养过孩子的,但那个时候身边仆从多,需要她亲力亲为的事毕竟少。

    现在换成了花儿,一针一线都要她来操办,感觉上自然更亲近些。两人相处时,还会勾起顾晓晓对母亲的思念,她对花儿倒不纯粹是因为任务带来的责任,真心实意也是很有一些的。

    大户人家也短不了下人的吃食,杨家又刻意苛待细娘,顾晓晓在外面接了几个活,出了这家门就进了那家院,吃饱吃好了两人脸颊多了肉,也没那么黑了。

    顾晓晓平时也会抽空出门买些卤肉和鸡腿,和花儿分着吃,两人虚弱的身子也养回来了,花儿鸡爪子似的小手多了嘟嘟的肉。

    两人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偶尔回杨家时,杨母的酸气都快从身上泛出来了,将她和花儿好一顿敲落,说她两个嘴馋丢杨家人,劈头盖脸的责骂。

    骂归骂,杨母拿顾晓晓赚钱的铜元可是不手软,钱到手后都从县城邮局里寄给了杨天籁。

    杨天籁的信杨母当宝贝似的收着,顾晓晓对信毫无兴趣,杨天籁所作所为已经超出无耻范围了,跟几封信又有什么关系。

    半年一眨眼就过去了,钱也攒的差不多了,顾晓晓没想到这年纪她还能窜次个头,长高了两公分,花儿变化最大。从之前豆芽菜的小不点儿,变成了脸颊圆圆的小可爱,个子也蹿高了许多。

    这半年,顾晓晓也试着教花儿数数、认识东西,背一些简单的童谣,花儿学的比其他孩子慢,但是很扎实。

    还有一个意外之喜,花儿对绣花很感兴趣,每次顾晓晓做活时,她都会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顾晓晓给了她针线和裁下来的边角料。花儿竟然自己绣出来了一朵花儿。

    花儿在刺绣上是有天赋的,这让顾晓晓很是激动,等她再长大点儿,她就教花儿双面绣。有了这门手艺她在星海市也能安身立命了。

    杨家风气也变了,原先最受忽视的细娘,现在成了家中赚钱的主力。顾晓晓早就还了当初桑二娘给的铜元,还稍微加了点儿,又买了头巾送给她。

    桑二娘羡慕之余。为了给杨大旺多攒点儿钱,收起了火爆性子,跃跃欲试的要跟顾晓晓学绣花。

    刺绣是个细致活要从小学起才能有所成就,桑二娘年纪已经三十出头的人了,基础差灵性不够,双面绣是如何也上不了手的。

    不过桑二娘是个知足的人,她就是想学点儿皮毛,平时能有个进项。顾晓晓不藏私,将做绣工的诀窍教给桑二娘,又手把手的修正她的不足之处。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关系亲厚了许多,桑二娘凶巴巴的外表下面,有着一颗柔软的慈母心,她最关心的就是杨大旺。

    杨大旺还是很抵触学木匠的活儿,杨父杨母手头松快了不愁钱了,开始专心逼起这个孙子来,不让他跟街坊邻里家的孩子出去浪荡。

    牵一发而动全身,顾晓晓对杨大旺深表同情,他一心向往参军当大兵的生活,又怎么愿意跟人屁股后头。做让人吆来喝去的学徒。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杨大旺被爷爷奶奶约束的厉害,干脆从木匠师傅家跑了出去,也不回家跟人躲了起来。

    宝贝孙子不见了。杨家上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桑二娘,短短两天功夫就失魂落魄的瘦了一圈儿。

    杨大旺在外面跟着狐朋狗友吃喝玩乐好不痛快,不过他到底是个半大孩子,又被家里人宠着,过了三四天。感觉火候差不多了,打算回家了,却出现了变故。

    原来,杨大旺正是争勇好斗的年纪,认识的人要么家里家外谁也降不住的混世魔王,要么就是家穷没有生计,跟着混口饭吃的人。

    少年人热血上涌打架难免,杨大旺跟人吃饭,打架也要去凑和数,不过他毕竟被家里约束的厉害,好不容易出了笼,动手也不敢太狠。

    也算他倒霉,赶巧有人得罪了富家少爷,少爷带着一帮人殴打对方,杨大旺就在少爷旁边站着壮声势。

    谁知大家出手重了,少爷一个不小心将人给打死了,出了人命这可是大事。大家忙不迭的撇清关系,富家少爷吓蒙了不敢担这份责任,直接将此事推到了杨大旺身上。

    此所谓无妄之灾,那些跟班儿全指望着跟富家少爷混口饭,又担心事儿被盖到自己身上,全都指认杨大旺。

    杨大旺百口莫辩,只能逃回家去,也不敢和爷爷奶奶说怕吓到他们,只能和娘亲提了此事,哭丧着脸跪着告别打算逃命。

    桑二娘这是晴天霹雳,父母眼里儿子总是好的,杨大旺说自己被人陷害杀人了,她浑身打哆嗦,站都站不稳,恨透了那些嫁祸的,又没有办法。

    眼下逃命是唯一的出路,杨大旺还年轻,被打死的那个年轻人家里也不是毫无背景,告下去他少不得要偿命。

    顾晓晓刚好在家里,铜元不方便携带,她钱攒的差不多后全换成了银元和银角子秘密藏着,攒的钱已经差不多够她带着花儿去星海市了。

    她这一个月已经开始制定稳妥的方案了,毕竟母女俩孤身上路,年景又不太平总是艰难些。

    顾晓晓手头拿着绣活,正在咬线,柴门突然被撞开了,桑二娘失魂落魄的拉着同样脸色黑青的杨大旺,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跟前。

    正在翻绳玩儿的花儿往后退了退,有些害怕的看着伯娘和大哥。

    顾晓晓放下了绣帕,起了身忙着扶到:“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儿好好说,跪什么啊。”

    桑二娘身子打着颤,牙齿上下磕着,声音颤抖的说:“细娘,救救大旺,他闯祸了闯大祸了。”

    她嘴巴哆嗦着,话也说不清楚,顾晓晓是连蒙带猜弄懂了她的意思。

    剧情中杨大旺在一年半后闹出了人命逃命,顾晓晓瞧着娘儿俩样子,心头浮出了疑云,不会那要命的事儿现在发生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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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八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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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桑二娘的话,验证顾晓晓的猜想,让她对杨大旺这倒霉孩子多了几分同情。

    “细娘,大旺他摊上大事儿了,别人说他杀人,可大旺你知道,他哪儿有那个胆子啊。”

    杨大旺六神无主,紧跟着娘亲,听她这么说急忙道:“婶娘,我真的没杀人,我就在旁边站着,是黄少爷杀的人啊。”

    他不知道娘为啥要拉着他跪五婶儿,杨大旺现在已经慌了,脑袋里一团乱麻,恨不得飞天遁地逃出去。

    桑二娘来求细娘,只是本能的反应,这大半年来细娘好像跟变了个人儿似的,或许是花儿的病让她醒悟。

    以前懦弱可欺的细娘,慢慢蜕变着,凭着精巧的绣工,赢得了安身立命的资本。虽然婆婆骂细娘时,她还是不还口,但却不像以前那样任打任骂,总是四两拨千斤的就顶了过去。

    桑二娘很羡慕这点,别人说她泼辣,但真的是她想泼辣么,如果不硬气点儿,他们娘儿俩就只有被欺负的命了。

    公公婆婆为了靠细娘赚钱,也不敢像先前那样动辄殴打了,打坏了她,谁来给小五赚学费和生活费。

    桑二娘也想像细娘一样,只是她手笨,做的绣活怎么都不像细娘那样,跟活过来了一样。即使这样,她也是知足的,好歹手头比以前松活了些。

    细娘比以前白了,也不像先前那般,瘦的跟竹竿儿一样了,她身上多了一种桑二娘说不出来的味儿,让桑二娘遇到困难之后,头一个想到的就是细娘。

    桑二娘觉得细娘应该有主意,就算没主意,她在县城里待久了,至少见过的世面多,不像她这样对外面的世界两眼一抹黑。

    得知儿子出事后。桑二娘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给儿子说媳妇儿用的银元全都揣到了身上,又给他准备了一些干粮,装了她的银耳环和银手镯。

    当母亲的。心里总是割舍不掉儿子的,外面世道那么乱,桑二娘只要想到儿子在外面可能遇到危险,可能被欺负,心里就像刀割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着。

    但也没办法,要是不让儿子出去避风头,被人捉走了偿命,更是一了百了。

    顾晓晓加大了手臂上的力气,硬是将桑二娘拽了起来,温和的说:“起来说话,二嫂照顾照顾细娘那么多,你这一跪可是折我寿。”

    她一脸平和声音还是柔柔的,桑二娘无端安下了心,身子不由自主的起来。带着哭腔说:“细娘,我这是没办法,没法子了啊。大旺他爹一走十几年,我就是一个孩子,大旺就是我的命啊!”

    桑二娘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恨不得替大旺顶了死罪,心里铺天盖地的悔恨,早知如此就算把大旺腿打断也不能让他出去。

    “眼下已经到这关头了,你打算怎么办。”

    杨大旺看着母亲哭的那么惨,心里也是一阵一阵的泛酸。往地上一跪,头砰砰的磕着:“娘,孩儿不孝,我跑出去避风头。等过几年在外面闯出名堂来再接您去享福。”

    年轻人血气盛,他才吃了个大亏,心头熊熊烧着不服,转脸儿就要去奔前程,洗刷今日被栽赃的耻辱。

    桑二娘啪的一巴掌打了过来,响亮极了。她几乎抽过去:“你爹他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打完后,桑二娘又将直挺挺跪在地上的杨大旺搂到怀里:“娘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在外面能好好活着,不要去做那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勾当。”

    儿子想当大兵,桑二娘一直知道,她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造了冤孽,嫁给丈夫后没多久,他就跑出去争前程,这么多年来生死未卜。

    她好不容易将大旺拉扯大,这么一个心肝儿又从小嚷着要去当兵,桑二娘怕他和丈夫一样,一走多年无音讯,死到外面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杨大旺被打一巴掌,也不怪娘亲,呜呜的哭着说:“娘,你打我吧,是孩儿不孝,孩子闯下这大祸,让您伤心了。”

    桑二娘哪舍得再打,儿子这一次,再相见谁知道什么时候,她抹着泪问到:“细娘,你在县城里见过的世面多,你说外面现在哪儿最太平,我给大旺收拾了行李让他去。“

    顾晓晓心里咯噔一下,她孤身一人带着花儿上路,难免有许多不方便。但要是能带上杨大旺这个便宜侄子,很多事儿就能让他代办。

    眼下,母子俩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她若提出什么建议来,桑二娘一定不会有异议。但她要用什么理由离开,顾晓晓心中斟酌着。

    “外面时局乱,大旺要是走的近了,难免被找到,走的远了,总让人觉得不稳妥。依我看,大旺可以到仙阳去。天籁在仙阳念了几年书,我常听人说,那边如今很是太平,新上台的官老爷是新派人士,好多人都奔着仙阳去。”

    “仙阳,那么远。好,就让大旺去仙阳。旺儿,到哪里你做苦力还是给人做学徒还是到工厂里做工,娘都不拦你,但你要保证不能去当兵!”

    搁到大事儿上,桑二娘也不含糊,只是她记挂一件事,绝不能让儿子去当兵。

    杨大旺上下嘴唇碰着,还想说什么,但见娘亲面如死灰的模样,也不忍心再倔下去了。出了玉清镇,以后的路就要他自己闯了,何必现在让娘亲伤心呢。

    “二嫂,有一件事儿我想跟你说。天籁出去那么多年,也没见回来,现在说是到外国念书,每年也只在仙阳落脚。我一直想带花儿去找天籁,如今刚好赶上大旺这事儿,我想趁这机会一起上路。”

    “吓,你要去仙阳?公婆知道不?”妯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番话,惊到了桑二娘,她眨了眨眼有些迷糊的问。

    要说细娘能一起去仙阳,桑二娘心里是放下的,至少她有那手双面绣,大旺跟着她总不会饿着。有她在旁边看着,大旺也不能独自跑去当兵。

    可是细娘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女人说走就走跑到仙阳去寻夫,公公婆婆能答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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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九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9
    &bp;&bp;&bp;&bp;<crpt>桑二娘瞧着细娘淡淡的脸色,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是羡慕的。喜欢网就上。

    算起来,小叔子的确两三年没回家了,要是她男人在仙阳,哪怕更远的地方,只要他活着,桑二娘就算讨饭也要带着大旺一路找过去。

    小叔子有细娘,真是好福气,桑二娘心里酸酸的,想起了她那个狠心人,他怎么能说走就走,一点儿都不恋栈家里。

    可她想着,那个狠心的人还是活着好,就算再等个十年八年,她也愿意等着。

    不得不说桑二娘误会了,误会还挺大,顾晓晓看着她变幻的神色,也没去纠正。以寻夫的名义出去,最不容易引起怀疑,顾晓晓经历了这么多任务,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了。

    “公公婆婆那里,嫂子你也看着,他们这十几年来对我,打骂是家常便饭。我也就忍了,可是花儿呢,他们根本是想折腾死这个孙女儿啊。我去仙阳找天籁,也是给我们娘儿俩找条活路。”

    细娘的话让桑二娘心有戚戚焉,公公婆婆没有一个心善的,连在杨家干的长短工,提起老两口都没一句好话。

    街坊邻居看不到细娘过的日子,桑二娘却是最清楚不过的,连她这个妯娌都看不过眼,可想而知她在家里有多辛苦了。

    要不是实在熬不下去,谁想背井离乡跑那么远,桑二娘心中叹了口气:“你要是真心要走,嫂子还是要劝一句,穷家富路外面也没那么太平。好在你还愿意跟嫂子透个风,大旺是个实诚孩子,你要是带上他。我管保他任何时候都不会丢下你们娘儿俩。”

    说到这儿桑二娘还是有些骄傲的,她家大旺是有良心的人,要是跟细娘和花儿上路,不会做出吃里扒外的事儿。

    在桑二娘和杨大旺面前挑明离开的事儿,顾晓晓还是有些冒险的,见两人和她想的一样,没有告密的意思。真心实意夸了句:“大旺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嫂子,你就放心吧,我这半年也攒了些私房。到时候。我们娘儿仨一定平平安安到仙阳,给你送平安信回来。”

    虽说先前已经决定要孤身离开避难了,但得知小婶娘和花儿妹子要一起离开时,杨大旺表情放松了些。心里那股子担忧和害怕也下去了些。

    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杨大旺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婶娘。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妹妹”

    事儿就这么敲定了,顾晓晓点点头:“婶娘相信你,时候不早了,大旺趁着那边儿还没闹腾起来。连夜到石楼县等着。我带着花儿,明儿个借着到县城里做活儿,然后做牛车到石楼县和你汇合。”

    儿子就要离开。桑二娘鼻子一酸,但也知道关系人命大意不得。她从身后摸出个包袱,将杨大旺往外门外一推,哭丧着脸说:“走吧,大旺,你走的快,你快些跑,一定不要被人抓到。在石楼县等着你小婶娘,一定要听她的话。”

    “听一下,让我给大旺脸上擦点儿东西,别让人认出他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晓晓将杨大旺叫到跟前,拿着锅底灰和面粉,将他脸涂了涂眉毛修了修。凭着她高超的手艺,一眼望过去,哪怕是桑二娘也有些认不出这是自己儿子来了。

    杨大旺从娘亲眼中看出惊讶,对小婶娘感激不尽,在两人督促中,含着两眼泪头也不回的背着包袱走了。

    这一走,山高水长杨大旺又怕又茫然,深深暮色里,高价雇了辆牛车,连夜往县城里去,再转道石楼县。

    送走了杨大旺,细娘又宽慰了桑二娘几句,开始整理起她和花儿的行李来。

    儿子走了,桑二娘心里正空落着,也没留下来打扰。

    等到两人都走了,一直默默咬手指的花儿突然开口:“娘,我们要去找爹么,爹在哪儿呀”

    她的乳牙由于营养不良长的不太好,张嘴时一排歪歪扭扭的四环素牙漏了出来,花儿能主动发问,顾晓晓已经很欣慰了,她伸手摸了摸花儿的脑袋。

    “乖,明儿个娘带你去县城,我们坐车去好不好”

    花儿印象里,有关爹爹最深刻的事儿就是别人指着她的鼻子骂,骂她是个赔钱货,她爹不要她了。门口的小孩子骂,她的爷爷奶奶也骂,花儿一直不太明白爹爹是什么。

    好像人人有爹爹,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爹爹,比如小虎子好像就没爹爹,别人说他爹爹死了。

    听娘说要去找爹爹,细娘有些怕但更多是高兴,她想问问爹爹,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爹爹他会不会不要我。”

    花儿抓着衣角,怯怯的问着,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东西。

    顾晓晓停下了手,捏了捏花儿的脸颊:“乖孩子,咱们花儿最可爱了,不稀罕谁要,娘带着你就好。”

    这大半年来,在顾晓晓的悉心照顾下,花儿对她十分依赖,伸出小手抱着她的腿贴着脸说:“花儿要娘,不要爹爹,他不要我们了。”

    “好孩子,娘带你去省城,我们坐电车坐火车,吃很多好吃的好不好,不去管爹爹。”

    “好。”花儿笑着露出一口黄牙,小小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傍晚杨父杨母回来时,照常将两个儿媳妇儿唠叨了几句,也没听说杨大旺的事儿,只以为他还在外面野着,又开始数落起宝贝孙子。

    桑二娘忍着泪,怕走路风声儿子在外面危险,只能装作没见过他的样子。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顾晓晓就背着花儿和小包裹,搭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杨父杨母以为她去城里做绣活,只叮嘱她一定要多赚钱铜元,和花儿在外面不要贪嘴,钱省下来寄给杨天籁。

    就要离开了,顾晓晓也懒得和他们顶嘴,只嗯嗯啊啊的敷衍着。

    等坐上牛车后,她抱着花儿心中好不宽敞明亮,风是清的天是蓝的,远处山上的白雪都是迷人的。

    条条大路通罗马,今日之后,她就要和花儿走上新的人生和征程了。顾晓晓胸中豪情万丈,将杨家抛到了九霄云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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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二零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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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微凉,顾晓晓用围巾将花儿小脸裹得严严实实的,将两人行李抱在怀里。她皮肤白皙了些,也比刚入任务时丰满,但总体来说还没脱离村妇的形象,行走在路上,容貌不会惹人觊觎。

    这对顾晓晓来说是一桩好事,若她容貌生的昳丽些,一路还要费心遮掩。经历了那么多任务,美貌对她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必愁肠百结。

    花儿熟悉了到县城的路,等到了以前下车的地方,娘亲牵着她又换了辆马车,高大的马儿打着响鼻,蹄子踢踏踢踏的踩着,发出闷闷的响声。

    花儿坐惯了牛车,冷不丁挨着高头大马心里有些害怕,抓住顾晓晓的衣襟:“娘,我们去哪儿。”

    顾晓晓轻轻蒙上花儿的眼睛,将她搂紧了些:“我们去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漂亮的大房子,还有会冒烟的车子,花儿喜欢么?“

    花儿将脑袋歪到了娘亲怀里,嗯了一声:“喜欢,我们去看会叫的车。”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汽车、火车和飞机,但在玉和县里汽车还是西洋景,不是说买不起,是买了也开不进来。有时髦的年轻人已经蹬起了自行车,那种老式的笨重自行车,光一个横梁就叫人望而生畏。

    年轻人当做潮流,西装革履的骑自行车,上了年纪的人则嫌不够体面,嫌这些年轻人脑壳坏掉了,才蹬外国卖来的“洋马儿”。

    不过,玉和县虽然没有汽车,但坐过汽车和火车的人还是有的,这是很好的炫耀谈资。顾晓晓和花儿听到的都是转了几手的消息。所以格外夸张些。

    比如,爱扯闲话的老妈子口中,飞机跟一个大铁鸟似的张开翅膀能飞十万八千里,汽车就是会冒烟的铁盒子。火车像蜈蚣一样有一节一节的身子和脚。

    花儿很喜欢听这些,孩子们对于新奇的事物总是感兴趣的,由此记住了会叫的车和飞上天的铁鸟。

    道路崎岖,好在最近天气晴好,只是颠簸了些没有滑溜溜的冰和泥泞。顾晓晓被颠的五脏六腑好像移了位,车上其它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花儿在她怀里坐着,受到颠簸稍小些,不过马车每次停靠时,车上人都会下去吐上一通。这大半年,顾晓晓都在忙着引气入体,拿灵气滋养经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个时候倒体现出了功用。

    这一路走的好不辛苦,到了石楼县。顾晓晓顺利和神色凄惶的杨大旺碰面,他盯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挎着个小包袱,一直蹲在石楼县马车中转地不远处的巷子口。

    从玉清镇到石楼县,杨大旺两天两夜没合过眼,精神紧绷已经快要撑不住了,见到顾晓晓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了声婶娘。

    顾晓晓本来想直接赶路,见杨大旺这样子,再赶下去身子怕是要吃不消,花儿坐了这么久的车也倦的吃不下东西。于是道:“走吧,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明儿在赶路。”

    杨大旺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又猛然跑了几步。正要答应脚步踉跄急忙扶住了旁边的墙壁,摇了摇脑袋说:“好,婶儿,我们能在这儿歇脚么?家里那边儿——”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渴睡的时候,杨大旺倒头就能在地上睡个大觉,但又怕先前犯下的事儿曝光。心里总有一个弦绊着,让他安稳不下来。

    “没事儿,家里一切都好,不打紧的。”

    顾晓晓不好明说,隐晦的提了提,杨大旺这才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下。

    石楼县跟玉和县挨着,但更穷些,玉和县里有玉石矿,老百姓能跟着沾点儿光,石楼县最多的就是石头了。他们这一晚住宿,也没花多少钱,说是穷家富路,但从这里到仙阳路途遥远,三个人要吃要喝,顾晓晓总要算计好才行。

    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上了路,杨大旺眼窝还是黑青一片,眼神里全是警惕,生怕从哪里跳出几个带大沿帽的将他带走。

    这种事儿宽慰也没用,顾晓晓照顾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吃喝,一直到出了石楼县,杨大旺神色才好了些。

    再往前去,就离玉和县更远了,那些人就是想抓他,一时半会儿四面八方也找不到跟前来。杨大旺脸上有了笑模样,也开始瞧着一路的风景,时不时大惊小怪的问婶娘一通了。

    杨大旺生来一个大块头看着有些吓人,其实没什么心眼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对顾晓晓说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

    这一路上,顾晓晓不着痕迹的考验了杨大旺几次,评估出他胆子大、人听话、没有坏心思也不贪财,对她恭敬对花儿爱护,这才决定好好培养他一番。

    捡日不如撞日,顾晓晓在当然休息时,开始指点杨大旺练武了,当然理由很充分,她在给人做绣活着,瞧着府中请的武师每天打拳练功记下的。

    哪个年轻人没有个英雄梦,杨大旺对于身怀绝技的武师当做武林高手,当得知细娘教他的几手是跟武师学的后,高兴的几乎要满地打滚儿。

    杨大旺能吃能睡更能吃苦,虽然悟性不太好,但顾晓晓交待的话,再辛苦他也会扛下来。比如扎马步,打拳,将石头抱起来再搁地上,要不是身体受不住他恨不得多做点儿。

    三人碰面之后,杨大旺将娘亲塞给他的银元,全都交给了顾晓晓,一是怕爹二是他不会算账,怕被人坑骗。顾晓晓收下了他的钱,帮他记着,也没打算坑他。

    又是赶路又是练功夫,杨大旺胃口好极了,花儿跟他一起吃饭,也能多吃小半碗了,两个孩子能吃,顾晓晓也不吝啬。粗粮饼管够时不时再加顿肉。

    顾晓晓在营养搭配这方面,造诣绝对是专家级的,杨大旺和花儿被她养的极好,一个个窜了不少个头。这让她获得了极大的满足感。

    亲手将一个弱不禁风的小不点儿,养成萌萌的小萝莉,这成就感是满满的。

    这一路上,顾晓晓他们遇到了很多人,有善良的也有奇葩的。形形色色的人,刚好能拿来给杨大旺上课。

    为了培养杨大旺明辨是非的能力,顾晓晓眼睁睁的看着他吃了两回亏,被人骗了一把,过后才和他挑明。杨大旺羞愧难当,在这之后,终于多涨了些心眼儿。

    杨大旺在不断的成长着,个子长高了,拳头变硬了,褪去了稚气表情变得严肃。他铁塔似的往那儿一站,坑蒙拐骗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了。

    顾晓晓这一路颠簸,手里头银元一个个换成铜元,终于在花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到了仙阳市。

    他们是和很多人一起到的,一下人,一大群拉黄包车的人拥了上来——冲向了他们身后,那些明显衣着打扮考究的人。

    顾晓晓和杨大旺还有花儿三人站成一排,她神色淡然,大旺和花儿张大着嘴巴。呆呆的瞧着矗立在广场上的钟楼,惊叹快从眼睛里掉了出来,典型的乡下人进城的样子。

    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大半个月,身上衣服也没时间换洗。两三身衣服换着穿,上面全是补丁,长着乡下人的脸,那些衣着光鲜的,见他们都躲着走。

    他们这是被人歧视了,顾晓晓环顾热闹的广场。跟他们一样衣衫褴褛的人还不少,大多拖儿带女拎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逃难出来的。

    还有人,刚到了仙阳就将碗摆在地上,拉着衣衫破烂光着脚的孩子开始乞讨。

    穷苦人民也是分个三六九等的,仙阳本地的穷人就看不起外地的,很快有乞丐过去,和那些跟自己抢生意的人理论了起来。

    两拨人说着不同的方言,叽叽喳喳的,脸色黝黑神情狰狞,顾晓晓看了一会儿收回了视线。

    杨大旺咽了咽口水,小腿肚有些哆嗦,仙阳实在是太大了,那让人仰着头看的脖子酸的钟楼,比上次大力形容的要气派的多。正当这时,钟楼突然咣咣铛铛的响了起来,本地人习以为常,外地人吓了一跳。

    花儿扬着小脸儿,指着钟楼,喜滋滋的叫着:“娘,你看,那里在响呢。1,2,3,4……我说的对不对呀娘。”

    小妹妹都比自己胆儿大,杨大旺摸了摸鼻子,讪讪的说:“花儿这聪明,这么快就会数数了,小婶子,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他拽了拽衣角,脚往后缩了缩,这里大白天的还有人打着阳伞,腰一扭一扭的,女人脸上擦着粉细腰大屁股,让他看的脸红心跳,连拉黄包车的人看着都比寻常车夫气派些。

    一路上,杨大旺也算见了世面,可陡然从不同的小县城,一下子跃进到省城里,他心头空落落,总感觉自己和这里处处都不对付。

    顾晓晓对仙阳了解也不多,县里的人将仙阳吹的天花乱坠,什么摩天大楼,什么红发碧眼的洋鬼子。她在广场上瞧着,这里没什么洋人,放眼望去楼也不高,没有想象中摩登。

    这也正常,仙阳偏内陆,什么革新思潮也是近几年才吹过来的,凡事都要比外面慢上一拍。

    广场上人来人往,顾晓晓拿绳子将她和花儿胳膊绑了起来,然后对杨大旺说:“这里人多,你要跟紧了,要是被人冲散,哪儿都别去,原地站着,我回头找你。”

    “嗯,嗯。”杨大旺一脸点了好几下头,眼睛死死的盯着小婶娘,生怕跟她们娘儿俩走散,同时张开手臂,将两人护着以免被人碰到。

    民国对于顾晓晓来说其实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来这让许久,才弄清楚了货币流通兑换情况,对普通县城老百姓的生活有了了解。

    但这点儿可怜的经验,到省城仙阳后,明显有些不够用了。顾晓晓最记挂的就是坐火车的事儿,她找人问了路,确认火车站离这里不远后,牵着花儿带着杨大旺去火车站。

    经过仙阳站的火车很少,一天也就三四趟,他们去时刚走过一趟火车,所以没能瞧见火车发动的盛景。

    但车站前的广场上,人头挨着人头,大家都挤挤挨挨的,表情都有些茫茫然的,小摊贩倒是如鱼得水,手里拿着托盘,灵巧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推销着自己的生意。

    小车在这里是怎么也挤不进去的,顾晓晓怕人挤到花儿,将她抱了起来,到火车站旁边贴着购票须知的地方,将上面的繁体字在心里默念了下来。

    杨大旺大字不识一个,见小婶子在看上面挂的木牌子,惊叹道:“小婶儿,你还识字啊。”

    “以前跟杨天籁学过几个字儿,上面的字儿认不全。”

    杨大旺从不怀疑小婶子的话,他肃穆的守在一旁,好像顾晓晓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事业一般。

    看完之后,顾晓晓心情也没见得好,这里的火车票没有预售一说,发车前两小时开始售票,售票窗口只有两三个,用木栅栏隔开,开始售票时,是在木头挡板上挖个洞费事急了。

    这时候的人还没有排队概念,只要一放票人山人海都往上冲,告示上还特地提醒民众注意安全,如果有踩踏、跌伤、流血事件,车站一概不负责任。

    买票如此艰难,让顾晓晓对这时候的火车旅程不抱什么希望了。

    她拿出几个铜元,买了三串糖葫芦,成功的从卖糖葫芦的小贩口中,打听出了从仙阳到星海市的票价。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从仙阳到星海市分为上中下三等车票,分别是十五元、十元、五元,这里的元指的可是银元。

    顾晓晓忙活了大半年才攒下了几枚银元,从玉清镇到仙阳,三个人都没花完,如今一趟火车竟然花费这么多银元。

    还好顾晓晓打听了下,这里也是有儿童票的,未满四岁免票,满四岁不到十二的半价。

    而且这里看孩子年龄全凭目测,顾晓晓将花儿抱紧了些暗道可惜,要是她现在有银钱,带着花儿走就能免票了。

    等她赚够了车票前,三人出行要贵上两个多银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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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二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1
    &bp;&bp;&bp;&bp;甘蔗没有两头甜,顾晓晓手头银元数差的有些远,这算遇到了进入任务后的第二个挫折。

    眼看第二班火车还有两小时就要发了,广场上的人疯了一样朝木栅栏处挤着,磕碰再所难免,你扯我一把我拉你一下,个个急的脸红脖子粗。

    顾晓晓心道后世都说春运难,真该到民国的火车站瞧瞧,下巴都得挤掉地上了,估计能挤成大合照。

    为防止花儿被碰到,顾晓晓没往前面挤,警察手里拿着警棍,威严的阻拦着大家推搡,但是收效甚微。

    杨大旺抻着脖子看稀奇,像长脖子鹅一样,砸吧着嘴说:“哎呦,姑奶奶的,这人可真多哩。”

    他喜欢爆粗口,被顾晓晓教训了几次后,改为了较为文明的感叹词。

    农历二三月的天,风呼呼的吹着,花儿阿嚏了一声,顾晓晓又将她裹紧了些,对杨大旺说:“走,趁着天还亮,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杨大旺是个实在人,顾晓晓带着他到火车站,他就来,让他打听车票他就打听,嘴巴里咬着酸甜可口的糖葫芦,滋滋有味儿。

    他也不想小婶娘打听去星海市车票的用意,也不管以后前程在哪里,总归跟着小婶娘就好了。

    在玉清镇上时,杨大旺一心盼着外面的世界,出来后,他才晓得家中的安稳,心里也常觉得恍惚。

    不过这恍惚也只是片刻的,想到家里娘亲时,杨大旺也偷偷抹过眼泪。等到伤心过了,他又打起了十万分精神,立志要赚了大钱来,光宗耀祖的回了乡接母亲享福。

    杨大旺以前想做大兵做司令,如今察觉出世道艰难,自作聪明的改为了赚大钱。

    当然,多大钱算大,杨大旺还是一头雾水。

    顾晓晓对杨大旺的雄心壮志一概不知。民国的气象对她来说全然陌生,脚下每一寸土地,都透露着动荡的意味。

    仙阳城里能住的地方不少,三教九流鱼龙混杂。到底住哪儿成了难题。

    有钱有权人的世界就是白底红墙小洋楼,普通老百姓大杂院住的也高兴,行乞的街上一个铺盖也能睡。

    这年头有中介,中介从租房买房的大事,管到给人做活儿。全凭三寸不烂之舌。

    但这年头中介没有严格的法律约束,和骗子也差不了多少。想要找到靠谱的中介就是撞大运,顾晓晓不是冤大头,也没做冤大头的本钱,干脆抱着花儿带着杨大旺一起去找房子。

    他们想打听了下,外来人口多在大井胡同租房子,那里人口流动多,也好找住处。

    顾晓晓抱着花儿,从街头第一间大院儿打听起,问到了第三个院子。才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小孩儿跑大人闹,生活气息浓郁,吵嚷的厉害。三张陌生面孔的到来,很快吸引了院子里搬个小椅子坐在一起闲话的大婶儿们的注意。

    “你们打哪儿来,找谁个呀?”

    对方一口仙阳话,眼皮子微微翻着,单手撑着腰和顾晓晓说话,腰身肥硕晒得发紫的脸庞富态,瞧着在大院儿里过的应该算好的。

    “我们玉和县来的,来这儿找房子住。”

    几个大婶听了顾晓晓的话。交头接耳了一番后,还是先前说话的那个开口:“老李家刚走了个房客,你们可以问问他,待会儿人就来了。”

    “六丫头。去把你老李叔叫过来,有人看房。”

    那边正在跟着斗鸡的小丫头听到差事,旋风似的跑走了,没一会儿就带来了一个眼神透着精明的四五十岁的老男人。

    大旺虽然年纪小,但是身高唬人,老李佝偻着背眯着眼将孤儿寡母打量了一眼。接着又朝直愣愣戳在那里的杨大旺觑了几眼之后,眼睛咕噜一转伸出了一把手。

    “你家房子在哪儿,我们先看房子。”

    “就在不远的地方,上个房客还是读书人,干净的很。”

    老李背着手,将两人往里带,引来了一干凑热闹的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围着顾晓晓他们。

    杨大旺压低了声音,偷偷问了句:“小婶子,他要多少钱啊?”

    顾晓晓摇了摇头,做了噤声的手势,杨大旺闭上了嘴,花儿眼睛跟着旁边的小朋友转,当别的孩子看过来时,又羞涩的勾着头。

    很快,老李停了下来,有些得意的指着旁边空着的两间屋子说:“这都是我家的,瞧,先前住在这里的租客换的锁,可是黄铜做的叻。”

    斑驳的门窗上刻着岁月的痕迹,老李开了锁,房间不算宽敞,光光的一张床板上垫着稻草,里面除了一张小桌子,几乎什么也没有,不过地面还算干净。

    “这两间都出租么?”

    顾晓晓将花儿放到地上,开口问了一句。

    老李将她又打量了一遍,摆了摆手:“你们仨住两间浪费,那帘子隔开一间也就够了。”

    这年头穷人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意识的,能一起出门儿讨生活的都是近亲,一家五口住一间房子的都有。老李劝他们租一间房,倒没看不起他们的意思。

    杨大旺往前凑了凑,进屋狗儿似的耸了耸鼻子,得出结论:“小婶子,这屋有些潮。”

    老李不太高兴了,谁愿听人说自家房子不好,他哼了一声:“你这孩子懂什么,先前我这房子可是一个月租出去五块银元过的,哪里潮了,太阳一出干净透亮。”

    他的话引来小孩子的嬉笑,他们重复着:“五块大洋,哦,五块大洋。”

    老李竖起眉毛,呵斥到:“你们这些孩子,闹腾什么,下次不给你们糖吃了。”

    大约是没糖吃的威胁奏效,小孩子这才没有继续叫。饶是顾晓晓有所心理准备,听到老李说五块银元,还是翻了个大白眼,拉着花儿掉头就要走。

    老李一看三人要走,嗳了一声:“别走啊,你们想出多少钱,我也是玉和县的人。给你们便宜些!”

    他这一急带出了玉和县的方言来,杨大旺先停了脚望着顾晓晓,他走了快一天两只脚酸酸麻麻的,也想有个地方歇歇。

    顾晓晓打听了几家。先前的房子或多或少有些不满意,但房租的价格有了一定了解。

    这老李一口要价五个银元,她拿着这钱,可以去东城街的小洋楼里,租一间略宽敞的房子了。

    五个银元是什么概念。仙阳的大米也才五分一斤,一个银元能买二十斤了。普通工人一个月才能赚五到十银元,那些人力车夫,一个月不停的跑,扣了往上交的份子钱和饭钱,每个月也就结余四五块银元。

    这些收入,还得是在不能生病,不买衣服不进行任何娱乐的情况下,所以五块银元的租金就是天方夜谭。

    顾晓晓纳闷儿她又没长一张大肥羊的脸,老李怎么就能问她要出5块银元的天价。

    老李说五个银元不过是为了吹牛。是有人愿意出五个银元,不过是一个浓妆艳抹穿旗袍的女人,挑挑拣拣将他房子贬低的一无是处后愿意出五元,结果头天说好了价钱,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老李被人涮了又强要面子,于是逢人就说别人要用五块银元租他的房子,他嫌对方长的不是正派人,所以拒了。后来,只要有人来租房,老李都要提提五块银元的事儿。力图抬高房子身价,谈出个漂亮的房租来。

    不过出来讨生活的,一个个也是削尖了脑袋省钱,没有人将他的五块银元当真。

    “大妹子。你看天也快黑了,你们愿意出多少,要是成的话,房子随时可以住。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总得适当照顾些嘛。”

    老李咬着牙,好像吃了大亏一样说。

    顾晓晓竖起了一根指头。晃了晃:“一间屋子一百铜元一个月,不能再多了。”

    老李嗷的一声,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大妹子,你这价钱还的太狠了,上个房客可是给了半个银元一月的租金!”

    半个银元也就是一百五铜元,老李一激动将底儿给漏了出来,顾晓晓抓住了他一闪而过的懊恼,补了一句:“两间房二百五铜元,行了的话,我先租两个月的,不成的话我这就换地方。”

    杨大旺也在旁边帮腔;“老伯,你这屋子里除了床板可是什么都没。”

    老李眼光闪了闪,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说:“算了算了,大家都是老乡,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我就吃这个亏了。一个月给我两百六铜元,咱谁也不二百五成不?”

    顾晓晓手头虽然紧,但多十个铜元对她来说,没啥影响。

    “那说定了,明天找人草签个文书,我们今天先住下来。”

    老李也爽快,搓着手指说:“明天签文书没问题,这订金?”

    顾晓晓掏出了一把铜元,当着老李的面摇的哗哗作响:“明天少不了你的。”

    老李笑眯眯的从腰上取下了两把钥匙:“一把十个铜元押金,你们是今天要,还是明天签文书时要。”

    姜还是老的辣,老李头笑的像狐狸一样,顾晓晓拿出了二十个铜元,换了两把钥匙。

    老李并不在这里住,两大进四合院里有多个房东,他手头里有好几间房子,住在院子东头。

    “你们晚上好好歇着,左邻右舍都是租客,有事儿就到东院儿,说是找老李头就行了。“

    收了二十个铜元,老李心情好极了,背着手指点起仨人。

    “知道了,谢谢老爷子。“

    到哪儿嘴甜都吃不了亏,谈好了价钱,顾晓晓也不忘说两句好听话,和未来房东打好关系。

    等老李走了,天也擦着边儿黑了,杨大旺进了房间,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新鲜的说:“婶儿,我们就在这里住了啊。租两间房子,我住哪间啊?”

    他伸手拽了拽床上铺的草,一双眼睛透着亮晶晶的光。路上周转大半个月,终于安顿下来,杨大旺心情很愉快。

    虽然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床上也只有稻草,顾晓晓拿下巴抬了抬,风吹着她的鬓发扬起:“你睡旁边的,我和花儿睡这间略大些的。今晚将就下,明天我去打听哪里要绣娘,再买些床上的铺盖。”

    杨大旺响亮的答应了一声,喜滋滋的扬着脸:“婶儿,我来帮你和花儿妹妹铺床吧,明天我也去找工作。听人说,仙阳这里做车夫都能赚钱叻。”

    他年轻的脸上洋溢着憧憬,顾晓晓也不好泼他冷水,做车夫也得有押金,或者自己出车子,他们刚来仙阳,根本没那个闲钱。

    顾晓晓心中早有谋划,仙阳大小是个省会,这里能赚钱的门路多。若她没记错,这个年代读书人是很吃香的,只要能识字儿,街上摆摊儿写信都能赚钱。

    尤其是翻译文书,顾晓晓见过洋人的物事儿,上面的字她都能认出来,做个翻译也能赚些钱。

    顾晓晓掐指算着,在仙阳只要她勤快能赚钱的地方很多,不过这些不能猛然抖出来。大旺再没心眼儿,她一下变得精通各国语言,也是会怀疑的。

    做事儿要稳妥,顾晓晓不着急,杨天籁大约还没回国,杨家知道她带着花儿跑了,手也伸不到仙阳来。

    “先去睡吧,不用收,用衣服垫垫凑合一晚吧。”

    杨大旺知道自己手不如小婶子巧,摸了摸花儿的脑袋,开心的抱着包袱,将钥匙拴到了裤腰带上,打开了房门,摸着黑将衣服铺好,躺上去抱着头睡了。

    这是在仙阳的第一夜,顾晓晓将包袱里的衣服全拿出来,银元塞在了贴身的衣兜里,拿出干粮喂花儿吃了些,又让她喝了水,哄着她睡觉。

    等花儿睡着了,月光从糊了薄透纸的窗子里漏了进来,银白色一片像水光一样。

    花儿睡的正香,她也四五岁了,这年头没有幼儿园,但有托儿所,顾晓晓打算攒些钱,将花儿送进去。

    细娘没有姓,剧情里也没提她生身父母,顾晓晓决定让花儿姓顾,也算全了她这一场养育之恩。

    花儿是细娘起的名字,就当小名用着,学名叫顾嘉惠,太新潮的名字顾晓晓不喜欢。一个中国人取什么张玛丽、王莱特,听起来牙都要酸倒了。

    (~~~~(&t;_&t;)~~~~,男友要离开了,悲伤的码字……求月票,呜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二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2
    &bp;&bp;&bp;&bp;这一夜顾晓晓睡的不是很好,杨大旺和花儿睡的都不错。她夜里揽着花儿,试着感受周围灵气,意外发现仙阳城内灵气比在玉和县时还要足些。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灵气足,还是她终于有了长进,能沟通天地灵气了,这让顾晓晓很是兴奋。花儿似乎感受到了细微不同之处,在她臂弯里睡的更香了。

    花儿年纪很小,顾晓晓打算等她稍微大些,教她一些强身健体的法子,毕竟花儿先天体弱,幼时又亏空了太多。要是不仔细调理着身体,人过中年之后,身体恐怕不会太好。

    待第二日,老李一大早就找了一个半大的留着瓜皮头的学生,一并两个中人,和顾晓晓签了租房子的文书。待顾晓晓将租金缴了之后,老李笑的背都快直了,又好心给三人找了两把小圆凳子。

    顾晓晓等杨大旺起床,带着他和花儿打听了旧货市场,去买了些旧家具和衣服。旧货市场人十分热闹,难免有欺生现象,杨大旺的体格在这种时候突显出作用来。

    在花了优惠的价格将家里大概布置好后,她让杨大旺带着花儿在家里歇息,自个儿出门找工作了。

    昨夜趁着睡不着的时候,顾晓晓盘算过,她做绣活不拘着在哪里做,比较了下到教堂帮工最合适不过。

    第一,教堂里都有育幼堂,花儿能在里面带着学东西,第二,教会办的小学和女校所学内容要更广泛,更西化一些。这些东西,她固然能手把手教给花儿,但她还是个四五岁的孩子,和同龄人相处,更益于身心健康。

    局势动荡,西方势力不断入侵,天主教堂在国内开花结果。从海边到内陆大城市再到省会,天主教堂几乎成了西方人到达一个地方时的标志性建筑。

    仙阳有好几座天主教堂,隶属于不同的教派,顾晓晓在权衡之后。去了仙遥路的圣光天主教会。圣光天主教会不仅有附属慈幼堂还有小学校和育英女子中学,顾晓晓有心让花儿在这里读念慈幼堂,待去星海市后转到那边的小学校中。

    找工作非常顺利,在顾晓晓用流利的英语做了自我介绍,并且坐在木质钢琴前弹了一曲之后。满头银发的修女当即决定请她到教会帮忙,做小学女教师。

    这是一个美差,顾晓晓来的巧,教会小学刚刚辞退了两个偷奸耍滑的女教师。她其貌不扬胜在气质柔和,说起《圣经》来头头是道,才得到了这份许多有教育经历的女学生都想应聘的工作。

    当然,顾晓晓还做了一份包含中法文内容的试卷,毕竟这间教堂由法国人筹办。这也是顾晓晓脱颖而出的原因之一,这个年代学英语、俄语和日语的学生多,懂法文的人却是极少的。

    她以家乡曾去过法国传教士。刚好在她家附近落脚,她的法语是跟其学习的为理由,将她懂法文之事一笔带过。毕竟,法国传教士那么多,顾晓晓胡诌个名字,对方也查不出来。

    找工作进展要比顾晓晓预期中更顺利,由于教会开设的学堂具有慈善性质,所以薪酬要比别处低些。饶是如此,她试用期也有二十银元进项。等过了试用期,月薪二十五银元。日后还会酌情增加。

    在民国做文化人,不止清贵而且想赚钱还是很容易的,这大概就是物以稀为贵。

    圣光教会小学开设有语文、算术、地理、音乐、美术、自然科学、和英语及法语课程,顾晓晓包揽下了音乐和美术两门课。负责教孩子们唱赞美诗弹钢琴。

    原本修女燕女士,还打算请顾晓晓做法文教师,她表示以前没有教学经验,等适应之后再考虑担任。

    外国传教士为了更好的融入本地,都为自己取了中文名,这位负责慈幼堂和圣光教会小学的修女法文名很绕口。中文名叫燕雅丽。

    教学对顾晓晓来说是非常新奇的体验,不过小朋友们都很规矩,干干净净的小脸儿,乌溜溜的眼珠,衣服上的补丁都是服服帖帖的。

    她只试讲了一节课,燕修女在最后面温婉的坐着,神情非常满意,在她结束讲课后,对她表达了祝贺。

    顾晓晓趁机问到:“燕女士,我家中有四岁多的孩子,不知能不能暂时在慈幼堂中生活。”

    慈幼堂一开始只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儿,但慢慢的,也收留附近一些穷人家的孩子,尤其是在教会帮工的。

    仙阳虽然比底下县镇富庶些,但弃婴现象仍然严重,后来有了教堂,有的穷人就要孩子扔到教会门口,等到孩子被人抱进去了,再来应聘奶娘。

    太过幼小的婴儿,慈幼堂会找人帮忙在家带,每个月给两个银元,有的穷人生了孩子就打这个主意。

    这种事儿多了,教会干脆将入慈幼堂的条件放松了些,准许穷人带孩子在这里做工。

    “没问题,我代表圣光教会欢迎顾女士前来任教。”

    燕女士笑的一脸和气,顾晓晓再三致谢,她选择这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租的房子离这里要相对近些。

    顾晓晓回到大宅院时,里面正热闹,杨大旺牵着花儿在院子里听人唠嗑,看到她之后,高兴的叫道:“小婶娘,你终于回来了,花儿妹妹先前哭着找你的,好不容易哄住。”

    花儿听到他的话,羞怯的揉了揉眼睛,看着的确红红的。

    也难怪,这段时间花儿一直跟着顾晓晓,几乎是寸步不离,虽然她离开时已经打过招呼,对一个孩子来说,骤然失去母亲,对一个孩子来说还是很恐慌的。

    而且花儿比起其它孩子更内向些,受到的困扰更严重。

    “乖,你们吃过饭没,花儿受惊了,娘亲只是出去找工作,明天花儿就可以上学了。”

    “小婶儿,你那么快就找到工作了,真厉害。今儿个院子里几个大婶儿,建议我可以去给人拉黄包车,咱自己没车。可以替人家拉,一个月也能有七八个银元呢。”

    杨大旺兴奋的说着,眸中闪过亮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晓晓不好说她的新工作。只牵着花儿和周围闲话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打了个招呼,接着带杨大旺离开。

    等回到了租来的房子里,关上了门,顾晓晓从袖子里拿出两块酥油饼,一人分了一块。笑眯眯的说:“我在圣光教会找了工作,花儿明天到慈幼堂去,大旺也别去做人力车夫了,明天到小学堂旁听,学些算术和语文吧。”

    “啊,要学习去啊,婶儿,我真不是那儿块料,还是让我干活赚钱吧。”杨大旺挠挠头,苦恼的说。

    顾晓晓白了他一眼。为花儿拂去嘴边的饼屑:“没有人天生是什么料,又没让你考状元去,你不是想赚钱么,连账都不会算怎么赚钱。”

    杨大旺呃了一声,觉得婶娘说的很有道理,但他随后又迟疑了:“可是念书要花很多钱,要不我先赚钱,等赚够了再念书。”

    他能想到省钱这块儿,顾晓晓很欣慰,这一路来的指导没白费。杨大旺心眼儿很实在。

    “钱上你们俩别担心,我在教会一个月能赚二十个银元。“

    “二十个?小婶儿,会不会太累了,你身体能受的了么。我力气可大了。也能赚钱,您别太累。”杨大旺惊喜之后,头一件事儿就是关心顾晓晓会不会太累,将胳膊铁塔似的拱起秀起了自己的肌肉。

    杨大旺是知道小婶娘绣活儿做的好,以前在镇上,县城里许多有钱人家的太太出钱雇小婶子去做绣活。但那时一个月也就几个银元。

    现在一个月二十个银元,杨大旺担心小婶子接的绣活儿太多,熬坏了眼睛亏了身子,这就划不来了,他希望小婶子能健健康康的,她是他除了娘亲之外,最佩服的人了。

    “傻孩子,听我的,明天开始到课堂上学学算术和国文,我和你一起学习,不会的可以请教我。”

    前半段话杨大旺听到了心里,后半段他明显有些不信,小婶子没念过书他可是清楚的。好歹他还在学堂中跟着溜过两年,多少有点儿基础在。

    不过婶娘既然有心思学,杨大旺也不会再说什么,也许婶娘就是那么厉害呢。这一路来,婶娘把他们仨的行程安排的妥妥当当,让他这一路都没操过心。

    花儿坐在床沿上翘着腿,两人说完了,她才怯怯的插了嘴:“娘,我要跟你在一起,花儿不要一个人。”

    她不懂慈幼堂是什么,但花儿知道,她想和娘在一起不愿分开。

    顾晓晓蹲下身子,双手扶住花儿的肩膀认真的说:“咱们要交房租要吃饭买东西,娘得出去赚钱才行。娘保证,明天接送花儿上下学好不好?”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花儿不乐意和顾晓晓分开是惯性,听她谆谆善诱后,默默的点点头,伸出了小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好,娘跟花儿拉钩。”

    第二天一大早,顾晓晓带着花儿和杨大旺去了仙遥路圣光天主教会。她和燕修女协商之后,她很爽快的同意杨大洋在教会中半工半读,平时上课,教堂有需要时帮忙干活。

    教堂独有的肃穆祥和气氛,让杨大旺有些拘束,尤其教堂信众以女子居多,他连头都不敢乱抬了。顾晓晓将杨大旺送到了圣光小学中四年级中,他瞧着满屋子都比自己小的男孩儿女孩儿,扯着衣角说:“婶儿,我年纪太大了,坐在教室里不太像话。“

    顾晓晓伸手拍了杨大旺的脑门儿,训斥他:“直到这样就该好好学,当初让你进学堂时,怎么不想着像话了。”

    杨大旺无奈的坐到了教室里,在一干比他年纪小上许多的孩子们打量的目光中,双腿并拢表情严肃,余光打量着教室内的布置。

    这和他在玉清镇念的学堂是大不一样的,老师授课用的是叫粉笔的各种颜色的小圆柱体,同学们年纪虽小,但一个个听讲十分认真,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逃课。

    教授他们算术的女老师十分和气,留着齐耳短发,年纪就比他小婶儿大个几岁,女先生特意走下讲台询问了杨大旺的进度,又出题考了他。

    杨大旺脸红的快要滴出红墨水儿来,女先生出的题,他都似曾相识,却一道也不会做,在班上小同窗们的诧异下,他真想挖个地缝跳进去。

    女先生人极好,见杨大旺做不出来,柔声安慰:“大旺同学别紧张,不会的地方可以问老师,以后叫我宋老师就好了。”

    清脆的上课铃声响起,到了正式上课时间,宋先生特地让杨大旺上台做了自我介绍。他由于紧张说的磕磕绊绊的,但底下小同窗们仍然热烈鼓掌,让他脸上红晕稍微褪了些。

    顾晓晓正式上班第一天,度过的非常顺利,她以前学钢琴不过本着艺不压身的念头,学了几年,在这里派上用场,让她十分感慨。

    至于美术课,无论国画还是西洋画,顾晓晓信手拈来,绝无半点滞涩感,她又教的低年级,画的都是一些极简单的风物。

    等下完课后,顾晓晓和杨大旺打了声招呼,先到慈幼堂接花儿去了。

    她这一天最担心的就是花儿,忧心她是否能习惯慈幼堂的生活。见到花儿时,她正在给洋娃娃打扮穿衣服,和两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小朋友坐在一起,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花儿胆子小,鲜少和陌生小朋友玩儿的这么愉快,顾晓晓放慢了脚步,轻轻的走到了教室内。

    花儿注意到了顾晓晓,将洋娃娃放下,开心的跑了过来,脆生生的叫到:“娘,花儿想你了。”

    带孩子的保姆放心手头活走了过来,由衷的夸赞到:“你家的孩子很乖巧,没哭多久就和小朋友玩儿起来了。她很聪明,会给洋娃娃穿衣服,还想用纸给她剪衣裳。”

    谁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孩子,顾晓晓摸了摸花儿的脑袋,鼓励她:“快说谢谢老师夸奖,和老师再见。”

    花儿依样画葫芦,眼神亮晶晶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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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二三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3
    &bp;&bp;&bp;&bp;花儿在慈幼堂,接触了很多同龄小朋友,在保育的照顾下,学着帮忙照顾更小的孩子,一天比一天开朗,变化让人欣喜。

    杨大旺刚开始在学堂里扭扭捏捏,起初几天,每天都要提一提不上学堂的事儿。顾晓晓拿出算术本,亲自辅导他,又撒谎说自己也是每天新学的,他这才跟着学了下去。

    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不如小孩子头脑灵活,但稳住心去学些语文算术,难度还是不大的。再加上顾晓晓悉心点播,杨大旺每日强身健体,脑袋也变得灵光了,学习进程那是一日千里。

    顾晓晓没指望杨大旺学出个名堂来,就是不想让他做着睁眼瞎文盲,花儿在慈幼堂里,渐渐显露出心灵手巧的天赋来。

    连燕修女都夸花儿是个稳妥聪明的孩子,这让顾晓晓格外高兴。

    两个孩子进步的快,有时顾晓晓也怀疑,这不是她用灵气对两人潜移默化滋养的作用。

    随着身体变得强健灵巧,顾晓晓买了两把匕首,一把给杨大旺,一把自己带着防身。要不是没门路,顾晓晓其实想买把手枪,这个年头手中有枪才能不慌张。

    不到半个月,三人已经融入到仙阳的生活来,顾晓晓还在大宅院热心大婶儿们的帮助下,找了一家做旗袍的老店,接了绣花的活,绣一件衣服能拿五个银元。

    这简直是暴利了,全因顾晓晓的刺绣技艺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绣出来的山水和花鸟虫鱼都栩栩如生,让人爱不释手。

    她帮工的玉绣阁也跟着名声大噪,许多人指名道姓的让新来的顾娘子绣花。

    生意兴隆自然是好事,店主乐的合不拢嘴,但顾晓晓只有一个,这么多活也做不出来。她又出钱,请顾晓晓在休息日时到店里,指点店中师傅们的绣活。

    那些刚入门的学徒。只有艳羡的份儿,毕竟她们才摸绣屏,就算顾晓晓手把手的教,他们也不一定能学会。

    后世传统民间艺术不断衰落。让顾晓晓深为痛惜,如今有人愿意学又有银元拿,她也不藏私,几乎倾囊传授。

    其实现在绣花衣裳已经沦为了小众喜好,又以改良式旗袍居多。顾晓晓对旗袍好感度有限,相对而言更喜欢缝龙凤嫁衣。

    四天前,隔壁邻居搬走了,老李叼着旱烟,将屋子收拾了一通后,又挂出了寻租的牌子。这几天前来看房子的人络绎不绝,要么是价钱不妥当,要么是看不上大宅院的房子。

    没成想顾晓晓带着花儿和杨大旺,在外面下了馆子,又给两人买了纸好笔。回家后发现多了新邻居。

    花儿最近开朗许多,喜欢在屋外和孩子们玩耍,说来还是新来的女邻居给孩子们发糖时,她才知道隔壁已经住上人了,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或者说,这两人更像是情侣,女方实在是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留着齐碎短发穿着蓝布杉黑裙子,处处透着学生气,只有一双红色小皮鞋。透露出了她的家境来。

    皮很好,也没有掉漆,纤巧的高跟儿,她踩在地上稳稳当当的。像是常穿的样子,这年头能熟悉洋装和高跟鞋的少女,家境总不会太差。

    与之相比,男方戴着镶金边的眼镜,一身长袍围着格子围巾,怀中挂着古铜样怀表。明明也是学生打扮,顾晓晓总觉得他看着有些不舒服。

    一个男人还搽雪花粉,举手投足像是用尺子量着比划出来的,让人觉得违和,顾晓晓不知道她是不是多心了,但也对这个陌生男人留了心。

    “小朋友们,阿姨这里有糖,想不想吃呀?”

    短发女学生蹲着身子,对花儿在内的小孩儿说话,眉眼笑眯眯的一团和气。

    她眼底发青用雪花粉遮着,但粉掉了一小块儿,让人窥见了端倪。看来两人在来大宅院前,也经历了一场奔波。

    其它孩子纷纷伸手接过了带着花纸的糖果,花儿将手背在后面,飞快的瞄了一眼糖,目光又转向了屋内,刚好和闻声出来的顾晓晓对上,于是低低叫了声娘。

    “你好,花儿记得要谢谢阿姨的糖。我是花儿娘亲,姓顾,你叫我顾姐就好了。”

    顾晓晓不喜欢被人叫大嫂之类的称呼,前不久刚让杨大旺跟着改了称呼,如今对新邻居也这样说。

    “谢谢阿姨。”

    近看女孩长的很秀气,睫毛很长,手掌上只有新磨的茧子,脸颊消瘦半掩在袖子里的皮肤雪白一片。

    她说话时,软软的吴侬腔,一看就是南方来的。

    “顾姐好,花儿小姑娘好,你叫我小婉就好了,我今天刚和丈夫搬过来,以后请多多关照。”

    小婉没提姓也没提家乡,提起丈夫二字时,耳后红了一片。

    年轻男子穿着长袍,矜持的站在那里,扶了扶眼镜向顾晓晓打招呼:“你好,我叫宋秋生,以后叫我小宋就好了,请多关照。”

    他说话时眉梢习惯上挑,粉白的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但那笑像是贴在脸上的,连嘴角扬起的幅度和牙齿露出的细节,都像套在框框里。

    “你们好,我白天时不常在家,以后有事可以找老李,也可以黄昏后找我。”

    顾晓晓对小婉印象不错,但对宋秋生不太感冒。

    花儿嘴里含着糖,眼角弯成了小月牙,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甜。”

    由于花儿小时营养不良牙齿不好,所以她快要换牙时,顾晓晓很重视,很少让她吃甜品。

    但小孩子哪个不喜欢吃糖的,越是不让吃,就越馋。

    “花儿真可爱,秋生,你把屋里的酥糖再拿一些出来。”

    “好。”秋生应了声好,眼神中弥漫着默默温情,有种民国偶像剧的即视感,伸手抚了下小婉的短发,这才转身朝屋里走去。

    “谢谢两位,花儿牙齿不好,不能吃太多甜品。不用麻烦啦。”

    秋生停了脚步,稍侧了头笑着说:“小孩子换牙就好了,我们这些大人却要吃许多苦头。”

    “早教你看牙去呀。”

    小婉似是娇嗔,眉目更加动人。

    宋秋生说话时。嘴巴总有些张不开的样子,顾晓晓只能隐约看到,他牙齿泛黄也不整齐。

    富贵出身的人大多重视牙齿保健,比如小婉就有一口碎玉似的白牙,秋生口音偏北方些。牙齿也不好,两人看来家庭看来差距有些大。

    顾晓晓用手帕帮花儿擦了擦嘴角,冲小婉笑了笑:“你们是自由恋爱的吧,感情真好。”

    秋生伸手揽住小婉的肩膀,眉毛扬起:“你看的准,我们以前是同学呢。”

    小婉红飞双颊,羞着脸说:“我该烧火做饭了,以后再和顾姐聊。”

    秋生也没再说话,凑到小婉耳边深情款款的说:“婉儿,让你吃苦了。你放心,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以后一定让你过上住公馆,雇保姆的好生活。”

    “你呀,别太累。”将进屋时,小婉身子微微朝秋生侧了侧。

    他说话声音很轻,要不是顾晓晓耳聪目明,六识都别人强些,还真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不过顾晓晓可没半点感动,看样子两人指不定是一起为了争取自由恋爱私奔出来的学生情侣,沉浸在爱河中的女人。总是看不穿男人的本质。

    秋生要是真有心思,能让小婉一个人张罗做饭的事儿。

    不过旁人家的事儿,门关上了,她这个外人也不好置喙。

    第二天。顾晓晓带着花儿和杨大旺去教会时,小婉也在门口送秋生,寒暄了几句后,各自离开了。

    小婉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秋生已经换了一身崭新的袍子,手里还夹着两本书。一副文化人的打扮。

    比起小婉的温柔,秋生总是淡淡的,有些微妙的拒人千里之外感。

    大宅院的消息总是灵通的,新来一对年轻小夫妻成了热门议题,大家揣测着两人的家乡还有关系,一个个化身侦探,挖空心思的去解开这个谜题。

    顾晓晓在圣光教堂小学帮忙的事儿,就是大宅院一个租客瞧见的,一天的功夫,整个宅院好像都知道了。

    小婉人长的贞静温柔又识字儿,大院儿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对文化人,总多上三分敬意。除了这些带上一些亲手做的点心,让小婉帮自己写信念信也是很划算的。

    跟精通人情世故的大院儿人比,小婉明显嫩了些,被人不自觉套走了话也浑然不晓。

    没过几天,已经有人拉着顾晓晓神神秘秘的说,住在他们隔壁的小夫妻,其实是从星海市私奔过来的学生。她们还言之凿凿的说,宋秋生是穷人家出身的穷学生,小婉一看就是好人家的闺秀。

    这和顾晓晓猜测的没两样,但她可是住在两人隔壁,不小心听到过几次他们的对话才确定的,大院里的女人真是不容小觑。

    但顾晓晓没掺和其中,她知道的比院儿里人更多些,当她们觉得两个学生伢子胆子大,背着家人搞什么自由恋爱时,顾晓晓已经知道,小婉家里已经订过亲,为了和宋秋生出来,家里已经气得打算登报跟她断绝关系了。

    两人曾因为回不回星海市认错争吵过,宋秋生总是温言软语但是态度坚定,小婉又性情温柔,生气也让人觉得像在娇嗔的。

    宋秋生工作找的不算顺利,他每天一大早出去,接近黄昏才回来,工作也没有着落。

    两人一直在花小婉的私房钱,她偶尔和宋秋生置气,也是因为银钱不够花的缘故。但宋秋生每次都有充足的理由,将小婉的疑虑打消下去,开出一张又一张空头支票。

    顾晓晓就在两人隔壁住着,心里对他们的感情不太乐观,宋秋生这人太滑溜了,方方面面都表现的规规矩矩。但一个读过书的大男人,出去三四天找不到工作,怎么看都不太像话。

    更让人奇怪的是,小婉提出要出去工作,宋秋生硬生生拦下来,理由是他带她出来,不能让她吃苦,一定会赚钱养她的。

    听着,倒像跟情深意重的,但宋秋生口口声声说养小婉,在家里完全少爷做派,不见他动手做家务。

    就顾晓晓冷眼看着,宋秋生一个男人对穿着打扮很有讲究,每隔一两天必要换次衣服,换洗的衣服比小婉还要多些。

    顾晓晓心里替小婉不值,但痴男怨女这事儿古来有之,两人每次又是压低声音吵,她总不能莫名其妙的冲进去。

    况且偷窥人**这事儿,顾晓晓也没刻意做的心思,只是偶尔听到一两耳朵,他们时好时坏的,也让人看不出来。

    圣光教堂那边的工作,顾晓晓做的越来越顺手了,也开始教两个孩子简单的英文和法文,理由自然是跟着其他老师学的。

    花儿年纪小,正是语言加速发展期,学的很快,杨大旺不好意思被妹妹比下去,也跟着吭哧吭哧的学了下去。顾晓晓买了纸和笔,又买了油灯,每年晚上督促两人学习。

    在宋秋生和小婉搬过来的第七天,**点的光景,小婉突然来敲门了。

    顾晓晓说了声进,小婉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

    花儿和杨大旺不约而同的抬头,有些惊讶瞧着小婉,杨大旺有些拘束的遮了遮他写的字,怕狗爬似的西文字母被人瞧见。

    煤油灯熏的墙壁上一团漆黑,花儿甜甜的叫了声阿姨,杨大旺则半低着头叫了声小婉姐,两兄妹错开了辈分儿。

    “怎么了小婉,快坐,怎么哭了?”

    小婉拿手绢擦了擦眼睛,发觉自己破坏了屋中温馨气氛后,吸了吸鼻子说:“顾姐,打扰你们了,没什么事儿,我就是一个人刚才有些怕。”

    她这话假的厉害,大家邻居一场,顾晓晓也不能视而不见,于是侧脸对杨大旺说:“大旺,带着你花儿妹妹,到你屋里写字儿去,待会儿我检查。“

    两人收拾本子时,小婉瞧见了上面的英文字母,拧了拧手帕,有些惊讶的说:“花儿和大旺在学西文,真不错。”

    真不错三个字说完,小婉心情有些低落,她想起了自己当初上西文课的情景。

    (啊,谢谢大家对正版的支持,求订阅求月票,求收藏~)(未完待续。)

    P:  么么哒大家,陵子最近在努力精炼语言,但愿能用尽可能短的篇幅,写出丰满的剧情来,哈,希望每个故事里,都有能让大家记住的角色。本月以炮灰逆袭为基调,会涉及友情、爱情、亲情、爱国、爱岗敬业(这是什么鬼?)等乱入,请大家支持陵子吧,人家在努力呦~
正文 第五二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4
    &bp;&bp;&bp;&bp;如果不是和秋生颠沛流离背井离乡到仙阳,她现在或许已经准备留洋了,临走前父亲要和她断绝关系,还是母亲拼命拦下。

    家里将她关在屋里,她绝食抗议,又买通了下人翻墙跑了出去,和秋生一起私奔到仙阳来。

    他们在路上,一切手写了婚书,海誓山盟约定一生。

    门吱呀一声关上,小婉回过神儿来,两个孩子不在了,她惆怅的情绪像是潮水一样涌来,脸色瞬间变得更为惨淡。

    “顾姐,谢谢你。”

    小婉哽咽着,先道了谢,她一个人坐在屋里,房间空落落的,她和秋生一起布置的家具和瓶中的插花,都像在恶意的嘲笑她。

    她着实有些慌了,小婉性情柔顺,从小到大做过最叛逆的事儿就是自由恋爱,违逆家中的意思和秋生私奔。

    “坐吧,有什么坐下说,喝茶么?”

    “不用了,顾姐,秋生他最近不太对,他身上有烟酒味,可他向来不抽烟的,跟我在一起也戒了酒。”

    小婉说这话,眼圈又红了,顾晓晓平和的面容让她想起了家中敦厚善良的大姐。

    按理说,这种私密话不该跟邻居说,但小婉一个人飘在外面,心里慌得厉害,跟秋生闹了别扭,也不知跟谁说,这才有些冒昧的和像大姊的顾晓晓提了。

    “他这些天,总是晚归,说什么找工作,可问他去哪里找了,又总是搪塞。”

    顾晓晓听着小婉的话,对宋秋生观感更差,但一时又拿不定主意,小婉到底只是抱怨还是来求助。

    “小婉,你年纪还小,这世道人心险恶,你总要多提防些。若觉得宋秋生不稳妥,两人分手也是可以的。这年头恋爱自由,好聚好散也行。”

    思量之后,顾晓晓还是做不出劝和的事儿,直接下了一剂猛药。

    小婉愣了下。眼神有些躲闪,双手搁在膝上,无助的说:“我们可是约定了要相守一生的呀,顾姐,你说我该怎么劝他改过来。就这样分开的话。当初信誓旦旦的和家里说我们是真爱……”

    她话说的有些没逻辑,手指不安的绞着,连分手两字都很难说出口。

    顾晓晓知道小婉虽然后悔,但让她立马做出决断来还是很难的。这就是沉没成本,她已经将下半辈子的幸福放到了秋生身上,为了他放弃了太多,想要脱身总让人不甘。

    不是所有人在面对渣男时,都能果断勇敢的,很久很久以前,顾晓晓也曾因为渣男苦恼过。

    “也许你的家人一直在等你。小婉,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人生难免有差池,你还年轻,以后路还很长。”

    小婉有些惊讶,她是心里憋闷难受的厉害,才会找平时看着和气善良的邻居说话,没想到,看似没读过书的顾姐,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她重重的嗯了一声,两手交握:“顾姐。你的话我会记住的,我再好好问问秋生到底怎么了。”

    接着小婉又像是自言自语,困惑又难过的说:“他以前勤学好问,心中有理想抱负。相信民主和科学,不是这样的呀。”

    隔壁传来了敲门声,伴随着秋生喜气洋洋的声音:“小婉,快开门,我的工作有着落了,过几天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顾晓晓和小婉对望了一眼。她慌忙拿手帕擦了眼泪,不好意思到:“打扰你了顾姐,今天多谢你开导,真的太谢谢你了,你很像我的大姊。”

    说完话后,小婉微微低头侧身推开门,撩了下头发,淡淡的说:“你这么晚没回来,我一个人害怕,就到隔壁和顾姐说了会儿话。”

    大院儿里是没有电灯的,但月光很好,顾晓晓视力又不错,瞧见宋秋生脸上全是笑意,像是被春风揉了一把脸,身上还带着熏人的酒气,眸子里闪着灼灼的光。

    小婉只跨出去了一只脚,宋秋生就急不可耐的揽住她的肩膀,兴高采烈的说:“小婉,我们就要过好日子了。”

    小婉被他揪到了头发,哎呦了一声,宋秋生这才松了手,口中也没问上一句,兀自滔滔不绝的拉着小婉说他的宏图大业。

    顾晓晓摇了摇头,只看宋秋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小婉又能不能醒悟过来了。

    杨大旺和花儿听着动静,眼巴巴的拿了作业本子,又到顾晓晓屋里开始写,很多字母和单词,他们写着写着就忘记怎么念了,要时不时的开口问。

    接下来两三天,秋生出门的时候晚了,顾晓晓没怎么和他碰上。

    现下是新历十一月,旧历十月了,离过年还有两个月的光景,顾晓晓手头攒了笔钱,心中盘算着过了年是不是该去星海市了。

    秋风吹的一日紧过一日,顾晓晓给花儿和杨大旺都买了新衣裳,冬衣也预备好了。有中式的也有西式的,小孩子总图个新鲜。

    燕女士对顾晓晓很有好感,到时候应该会给她写介绍信,工作不用发愁。玉清镇那边也没什么消息,顾晓晓替杨大旺往家里寄过两回信,每次寄信地址都不一样,报个平安让桑二娘安心,也没留收信地址。

    杨大旺完全淡忘了在镇子上,被人嫁祸杀人的惊慌,个子长高了,人也没那么毛躁了,在顾晓晓的教导下,品貌都有所长进。

    到了第四天,顾晓晓回家时,宋秋生和小婉都不在家,南头住的刘嫂子和李婶儿,抓了把瓜子过来,神秘兮兮的跟顾晓晓说起了这对年轻鸳鸯的闲话。

    “顾娘子,我跟你说,那隔壁的白面学生,兴许不是个好人。”

    入乡随俗,大院儿里的人虽然管不住嘴,但心肠不坏,顾晓晓平时常给街坊邻里互相送吃的,关系却是不错的:“怎么说,先前你们不说挺好的么。“

    顾晓晓不喜欢宋秋生,但搁不住大院的婆婆妈妈和大小姑娘们喜欢啊,归根结底还是看脸,一张小白脸加上一本书,还有一副金边眼镜儿。宋秋生和大院儿卖苦力的青年人,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气质截然不同。

    李婶儿拍了下大腿,恨铁不成钢的说:“顾妹子啊。你就是心眼儿太实在,这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么。前不久,小宋不是常说出去找工作么。咱们街口第一家大院儿里,一个老嫂子的儿子在赌场给人看场子,撞见了小宋去那里玩儿彩。”

    刘嫂子赶紧补充:“说来也巧。那小子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偏就来咱们院里替他娘借东西,看到了小宋,回去说一嘴。”

    “你说,这小宋看着是正经读书人,怎么会赌博呢?”

    “也不知小婉知道不。”

    两人说到这让好生唏嘘,瓜子皮吐的利索,顾晓晓心里纳闷,她仿佛之前也没透露过欣赏秋生的意思,怎么现在反倒成了她太年轻。

    闲着没事儿。顾晓晓也抓了把瓜子,听着李婶儿和刘嫂子,从宋秋生和小婉,八到了哪个房东跟房客不清不楚,不收房租了不说还给房客买起了花儿。

    哪怕时局不稳,只要活着,老百姓的生活就少不了茶米油盐娱乐八卦,家长里短的事儿就像插了翅膀。

    不过,每次人来时,顾晓晓就将花儿和大旺赶到隔壁屋子里写字儿。他们年纪还小没有明辨是否的能力,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儿听过去不利于身心健康。

    两人说到快吃饭时,瓜子嗑完了,人也告辞了。

    顾晓晓做饭时。瞧着隔壁小婉和宋秋生还没回来,想起两人的话,有些担忧小婉。

    连花儿在吃饭时,都问了句小婉姐姐阿姨怎么没回来。小婉性格好,常闷在家里,闲了会把孩子们聚在一起。教小朋友唱歌跳舞背唐诗,花儿很喜欢她。

    顾晓晓摸了摸花儿的脑袋,安慰道:“快吃饭吧,待会儿就凉了,花儿阿姨出去有事儿,很快就会回来了。”

    吃过饭,杨大旺洗碗,顾晓晓将两个孩子的衣服修了下,那边还是静悄悄的,小婉和宋秋生一直没回来。

    等到快十点的光景,顾晓晓才听到了动静,她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今天是半月,朦胧光影中,宋秋生扶着穿着绣花旗袍的小婉,她鬓发散乱着,嘴唇嫣红脸颊也红的厉害,步子有些踉跄,挥着手说:“不喝了,秋生,回家吧,回,嗝。”

    小婉是个注重仪态的人,要不是喝醉,绝不会失态在人前打嗝。宋秋生也喝了酒,只是脸色微红,走路还正常。

    他此刻脸上终于没有那抹标准化的笑,皱着眉头哄着小婉:“不喝了,不喝了,就要到家了,来,抬起脚。”

    小婉喝了酒大约是不舒服,身子一直在往外倒,不配合宋秋生的动作,他不耐烦的用力想将小婉推进门去。

    顾晓晓打开了门,拿出不久前买的笨重手电筒,朝宋秋生眼睛照了下,问到:“才回来啊,小婉怎么醉的这么厉害。”

    宋秋生被她这么一照,不由拿手遮了下,在很不舒服的情况下硬是挂上了一抹得体的笑:“有朋友到仙阳来,今天带着小婉和朋友聚了聚,没想到小婉不胜酒力喝多了。”

    他笑的如春风拂面,将小婉扶在臂弯中,眸中露出爱怜的神色。

    顾晓晓这才将电灯收了回来,黑暗中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宋秋生提醒到:“天太冷了,小婉体寒,酒还是少喝些好。”

    “谢谢顾姐提醒,我记得了,以后有机会让小婉跟您学做饭的手艺,您可别嫌弃。”

    宋秋生在面对女子时,总是彬彬有礼眉眼带笑,不管是二八少女还是年长翁媪,这也是他先前讨人喜欢的原因。

    但也许是夜色朦胧,顾晓晓从他眼中看出连些许轻佻的意味,嗯了一声后将门关上。

    待门关上后,宋秋生收敛了许多,将小婉扶着带进了屋中。

    情况有些不对,顾晓晓暗自记了下来,打算第二日找小婉问个清楚。

    也许是受上个任务中徐离明信念的影响,顾晓晓做不到“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小婉是个善良的人,花儿也很喜欢她,如果能帮一把,顾晓晓不想看着她跳到火坑里。

    是什么样的朋友,会在饭桌上劝朋友的妻子喝酒,还要将对方灌醉才罢休。

    宋秋生这人惯于伪装,周身上下除了一副好皮囊,叫人看不出其它长处来。以顾晓晓的眼光看,他是如何也配不上小婉的。

    夜色如墨,灯塔矗立在黑暗中,如明星一般为过往船只导航。

    风掀起浪花,吹得林木哗哗作响,空气中浮荡着淡淡腥味,水藻和水草缠在一起,暗沉沉一片,海中像是有一个更为复杂的世界。

    凌晨一点了,岸上一片静谧,除了星星点点的灯火,人和动物都像睡了过去,万籁俱寂秋风浩荡。

    船舷上站了几个穿着西装马甲的年轻人,他们都生着黑发黑眼,身高不一年龄不等,面情都是欣喜的。

    这些都是留洋的学生,在洋人的地盘上读书虽然太平,但受的歧视也不少,有的人在国内已经有了妻子儿女,除了家乡父母外,又多了重挂念。

    “终于到星海市了,天籁,你是否迫不及待的想要到仙阳,见一见让你寤寐思服的宋了。”

    几人说话作风都带着洋派,虽然即将归国时改回了国语,但调侃同窗时,特地用了西文。

    说话的人神情揶揄,拍着身旁穿着白衬衫呢子大衣,带着一顶黑色礼帽,面庞白皙五官斯文俊秀,但勾起唇角笑时,又带了一丝丝不羁。

    和西装革履的同伴比,他一身黑色呢子大衣,掩去年龄中的稚嫩,将他衬得成熟了些。

    “还是关心你们那些追求者们吧,我记得永明兄家中还有未婚妻子,这次回来大约是要成婚的。”

    秋风吹过,他的声音细碎洒在海面上,路永明伸手拍了他的肩膀,船猛的晃了下。

    “先进船舱吧,就要靠岸了,明日谁也不准走,必须先在一起聚一起场。”

    此话得到了大家一致赞同,他们说笑着走进了船舱,杨天籁刻意落在最后,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抬头望向天上朦胧的月亮。(未完待续。)

    P:  嘎嘎,写完的早吧,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呦。这是陵子第一次尝试写民国,看了很多资料~\(≧▽≦)/~啦啦啦。大家喜欢什么朝代的故事也可以点一点,陵子就当学习啦!
正文 第五二五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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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洒在深蓝色的大海上,如碎玉流光,深沉的夜色席卷着潮湿的海雾,吹的杨天籁鬓发凌乱,

    船舱内的年轻人们对于即将靠岸一事非常兴奋,难道休假一个多月,他们已经期待了很久。杨天籁没有和大家说,他这次归国之后,不打算再出去了。

    “天籁,你怎么还没进来呢。”

    “哈,一定是在外面发癔症,想念可爱的宋了。”

    大家的调侃,隔着船舱,细碎的洒了出来,杨天籁浑不在意,笑着推开了门,昏黄的灯光下,他惨白的笑容被罩上了一层暖色。

    甲板上海风浩荡,船舱内暖融融的,杨天籁坐在椅子上,手中摆弄起崭新的扑克牌来,修长的手指纤巧灵活。

    在众多眉眼间全是朝气的青年同窗比,杨天籁年岁虽小,却自带一种平和气质。

    提前回国对杨天籁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国内正值动荡,在这里他可以搜集到更多的怨气。作为乱的分身之一,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分派到的任务很简单。

    民不聊生的时代里,收集怨气是一件多么简单的事儿,如果不是怨气的产生要和他有一定关系,杨天籁能做的更好。

    这一群天真的年轻人,杨天籁眸中闪过精光,他们和原主相处了那么久,完全没发现身边的同窗已经换了个灵魂。

    他飞快的洗牌,随手抽出了一张黑桃,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时空管理局的人了。杨天籁分析过对方可能出现的身份,对时空管理局更加厌恶。

    若不是他们伤了本体,他们这些分身又怎么会束手束脚,连任务资料都拿不到了,只能靠原主记忆进行推断。船身剧烈晃动。杨天籁重新洗牌后,将扑街装回了盒子里。

    汽笛声,响彻在夜色中的港湾,喧闹声和哗哗的水声交织在一起。青年学子以及归乡的旅人,踏着如水月色下了船,双脚落在坚实的岸上。

    天主教最重视礼拜,燕修女曾多次劝顾晓晓信教,不过被她拒绝了。顾晓晓尊重一切信仰。不过她更重视道教传承,对于基督教属于理解且不抵触的范畴。

    圣光小学的孩子们年纪还小,并不需要每周都参加礼拜,但他们平时会学一些赞歌和圣经中的故事。顾晓晓平时授课,也会按照教会的要求,传授教会的教义和赞美上帝的诗歌。

    往常顾晓晓周六日会到玉绣阁指点那里的绣花师傅,但这周日,她担心小婉,让大旺跟玉绣阁那般打了招呼,暂时不去了。

    小婉宿醉之后醒的很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顾晓晓去看她,都没什么精神。

    自打顾晓晓进屋后,宋秋生一直在旁边站着,眼神中含着笑,眼神中满是心疼的说:“噫,昨天本不该让婉儿喝那么多的,她这样憔悴,我心里如何不难过。”

    这个年代的文化人,说话有种通病。要么是中文夹着英文说,要么就是一种几乎能立即登台朗诵式的抒情。

    每次听到宋秋生用这样的腔调说话,顾晓晓总觉得她身子抖一抖,鸡皮疙瘩就能落地了。

    小婉躺在床上盖着蓝色的粗布被子。脸颊红红的有些发烫,顾晓晓抓着她的手腕,暗自给她把了脉,发现小婉气息有些不稳。

    “小婉有些发热,还是请了大夫来帮她看看吧。”

    宋秋生听顾晓晓这么说,好像是才发现了一般。面露担忧之色:“婉儿身子弱,兴许是昨夜吹了风着凉了。多亏顾姐提醒,我待会儿叫车夫,把婉儿载到济仁医院,西医好的快一些。”

    他答应的这么爽快,顾晓晓总觉得不太对劲,小婉似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紧紧抓住了顾晓晓手。

    她脸红彤彤的,但手指很凉滑腻腻的上面薄薄一层汗,顾晓晓被她这突然一抓楞了下,而后觉得手心里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就顺势收进了袖子里,为她拉了拉被子。

    宋秋生急忙上前,拿温了的手帕为小婉擦汗,满怀歉意的说:“婉儿发热更严重了,先不招待顾姐了,我叫辆黄包车,带婉儿去医院。”

    被人逐客令,顾晓晓也不好再待下去,握着小婉塞给她的东西出了房门。

    她刚走出去,门吱的一声关上了,隔壁房内只剩下窸窸窣窣的整理东西的声音。

    顾晓晓回了屋,将掌心摊开,一颗小巧的珍珠耳坠躺在手心,晶莹剔透的珍珠散发着盈盈的光辉,精巧的银色小叶子将它簇拥期间,底下坠着细细的银片。

    顾晓晓将珍珠翻了过去,后面刻着一个浅浅的罗字,她摩挲着上面的纹理,大户人家在请人打首饰时,总喜欢刻上姓氏。

    小婉姓罗,之前她和宋秋生十分小心,哪怕争吵时,都不曾提到小婉的家人姓氏,多少以称谓代替。

    她怎么突然将珍珠耳坠塞到了她手中,顾晓晓将这颗小小的珍珠看了又看,猜着小婉的意思。搬进大宅院后,小婉一直淡妆素服很少打扮,只有昨日赴宴时,戴了一对珍珠耳坠,穿了修身的绣花旗袍,顾晓晓回忆起昨夜见小婉的情形,脑海中豁然一亮。

    小婉昨夜耳垂上是空的,她手里只有一只耳坠,那么另一只呢。

    虽然小婉没有抱怨过,但顾晓晓也看出了两人私奔以来的辞钱物,都是由小婉出的。搬进大宅院后,宋秋生没找到工作,两人都是靠小婉的体己过日子,她刚来时还脸色不太好的问过顾晓晓附近哪里有典当行。

    这耳坠上面刻着罗字,应该是小婉从家中带来的,对她来说意义非凡,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怎么赴了一次宴请后就剩下了一只,而且还被她藏在身上,整个人昏沉中时,塞到了顾晓晓手中。

    想起小婉紊乱的脉搏。顾晓晓心中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黄包车已经进了院子,黄秋生将小婉抱上了车,顾晓晓有心阻拦,又恐自己会错了意。犹豫了片刻,人力车夫已经拉着两人朝院外走了。

    济仁医院不算远,顾晓晓望着隔壁紧闭的门窗,打算等宋秋生回来时,盘问他几句。

    一直到黄昏。宋秋生始终没回来,老李去来了,腰上还挂着钥匙,径自开了原先两人住的屋子。

    老李是个守规矩的人,从没不打招呼就进租客房内,顾晓晓忍不住问了句:“李伯,小婉他们去医院了。”

    咔哒一声,锁开了,老李扭过头对顾晓晓说:“啥,你问小宋和小婉啊。前天说找到了新工作,要换地方住,已经退租了。”

    老李年纪大了,前几天伤了风,耳朵变得有些背,误听了顾晓晓的话。

    听到老李的话,顾晓晓心中哗的一下,像是被冷水激了,问到:“小婉没说过要退租啊,她今天还病着呢。怎么突然就换地方了。”

    为避免老李听岔,顾晓晓特地提高了声音,老李唉了一声,将门推开。房间里陈设一如顾晓晓上午去时,不过箱子和梳妆匣都是打开的,里面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谁知道呢,这年头的自由恋爱的总是风风雨雨。我听小宋的意思,仿佛小婉家有人来仙阳了,两人这才匆匆换了地方。不过。这小宋也够滑头的,骗好人家的女儿私奔,不怕遭报应呦。”

    在大宅院中大婶儿们的积极扩散下,连老李都知道两人是私奔出来的了。

    顾晓晓还是觉得不对,走进房间,环绕四周后发现,小婉的东西除了值钱的带走的不多,宋秋生的东西,尤其是他当初搬进来时提的黑行李箱,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婉还在病中,宋秋生是真的带小婉治病去了么,还是另有图谋,顾晓晓有些后悔她当时没拦下两人,总以为青天白日的宋秋生没这么大胆。

    老李发表了一通感慨,发现顾晓晓没附和,又特地问了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小婉多好的闺女,她的家人要是早点儿找到她就好了。”

    “李叔说的是,可今天宋秋生说了要带小婉去看病的,怎么说搬就搬了,也没给左邻右舍打招呼。”

    老李检查着屋内陈设,听了一耳朵,大声回到:“小宋特意嘱咐我先别跟邻居说,怕小婉的家人知道,若是我的女儿,找到了可是要打断他的腿。”

    弄清楚来龙去脉后,顾晓晓现在更担心小婉了,偏偏今天杨大旺玉绣阁报信儿,到了这时候还没回来。

    好不容易等杨大旺气喘吁吁的回来了,顾晓晓来不及听他说怎么帮玉绣阁顺手干了把活,就将花儿塞给了他,让他好好看着,她出去一趟就回来。

    出了门,顾晓晓直奔济仁医院,到了之后问了一圈也没听医生说今天有叫罗婉的人入院,和她年纪相仿且入院的两个姑娘顾晓晓也见了,没一个是。

    没有到医院又会去哪儿,顾晓晓找了拉黄包车的,朝他们打听,今天到大院儿里拉人的车夫模样。结果常在这一片儿跑的车夫擦着汗,各自回忆了一会儿后都说不认识,有人提醒兴许是有钱人包的车夫。

    包身的车夫,和他们这些自己出车交份子跑车的不是一路人,所以大家提起来颇有些瞧不起那些人的意思。

    有人直接说,那些人包身的,许多都是替养在外面的姨奶奶做事,上不了台面,引来了一阵哄笑。

    顾晓晓却愈发觉得不祥,为了保险,她将附近的两家医院也找了遍,还是没打听到罗婉的下落。

    好好一个人,青天白日的难道会人间蒸发不成,顾晓晓心中飞涌起种种猜测。难道真的是罗家人来了,宋秋生为了躲罗家人,这才带着小婉躲开。

    但若是这样,小婉为什么要刻意将珍珠耳坠塞到她手中,怎么看她的举动都更像是求助。

    揣着满腹疑惑回到大宅院中后,小婉和宋秋生退租的事儿,已经传的大半个院子都知道了,大家对此议论纷纷。

    有人说两人是怕罗家的人找到,换了地方同居了,又有人提起宋秋生赌博的事儿,揣测是不是他输了钱,将小婉输了出去。

    小婉在大宅院中人缘极好,最后一个可能引起了大家的愤怒,七嘴八舌的议论起了。

    众人各执一词,有坚定的认为宋秋生是好人,他很爱护小婉的,也有觉得他人滑头,将人家大户小姐骗过来跟自己吃苦。

    争执不休之际,有人一拍大腿喊到:“坏了,这宋秋生不会是拆白党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的猜测引来了更多的哗然,大家纷纷开始对号入座,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宋秋生到底是不是拆白党。

    顾晓晓从大家的谈论中得到了启发,对小婉的处境更加担忧。

    在民国待了近一年,顾晓晓对臭名昭著的拆白党有一定了解,他们多靠着一副好皮囊色相行骗,目的是财非色,最大的特点就是以男子居多。

    论起来,拆白党还是从星海市一带兴起的,他们借着男女平等,自由恋爱的风气,专门挑了大户人家的闺秀或者姨娘下手。拆白党是一个严密的组织,他们行事有周密的布局和计划,一般先踩点观察目标的家世和性情爱好。

    然后凭着对目标对象的了解,常出入的地点观察,针对性的派出皮相好的年轻男子,或者中年男子,对他们瞧上的猎物进行勾引。

    因为拆白党多小滑头,又多在星海市一带活动,所以大家一开始都没将风度翩翩的宋秋生朝拆白党上想。

    现在冷不丁提了下,大家倒觉得处处都是疑点了,宋秋生人前人后对小婉都是深情款款死心塌地的模样,但他到大宅院这么久,也没正式的工作。

    没工作不说,还有人看见宋秋生背着小婉就赌场,更有人说见小婉将首饰交给宋秋生,他到典当行直接卖了死契换钱花。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化身侦探,将宋秋生身上种种疑点说出。

    顾晓晓没有继续听下去,她现在很懊恼,大约这段时间没遇到什么危险,她的敏感度远远不如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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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二六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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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到底能有多险恶,顾晓晓回了租的房子,将那枚小巧的珍珠耳坠握在手心。本文由 。。 首发

    仙阳城这么大,宋秋生到底把小婉带到了哪里,珍珠硌得她手心有些疼,顾晓晓惦念着小婉的下落,苦思冥想着对策。

    她有很多办法,但纷纷攘攘间,又觉得每个办法都不尽人意了。

    这里没有pr定位,也没有手机可随时联系。警察局警力有限,类似于妇女儿童拐卖事件层出不穷,连简单粗暴的当街劫人都未必能破案。

    拆白党又伪装极好,明面上,小婉只是和未婚夫一起搬家换个地方,两人还在私奔中,隐瞒消息很正常。

    花儿蹬蹬蹬的跑过来,一双清亮的眸子里,透着担心,小手拽着顾晓晓的衣襟,怯生生的问:“娘,小婉阿姨去哪儿了。为什么丽丽、小白他们说,花儿阿姨被人卖了。”

    说到卖字,花儿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恐惧,以前在玉清镇的时候,每当花儿生病或者杨母心情不好,她都会嚷嚷着将花儿卖掉。

    现在花儿虽然开朗了些,但是听到喜欢的阿姨被人卖了,还是会觉得恐惧。

    顾晓晓察觉出花儿的紧张,蹲下身子,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花儿别怕,小婉阿姨没有被卖掉,她是搬走了,以后我们还会见到小婉阿姨的。”

    花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将小小的身子靠到了顾晓晓的怀中。

    她年纪还小,顾晓晓怕吓着花儿,只能瞒着她,免得花儿为此担惊受怕。

    杨大旺在旁边站着,眼底担忧之色十分明显,又碍于花儿在场只能欲言又止,待花儿坐在椅子上。含着泪花吃饼干时。他这才悄悄的问了顾晓晓。

    “顾姐,小婉姐姐到底怎么了,宋秋生那个混蛋。不会真的把小婉姐给卖了吧。我们帮帮小婉姐吧,她那么好的人。”

    他双手紧紧握拳,咬牙切齿的为小婉打抱不平。

    顾晓晓也没多想,杨大旺正义感十足。又和小婉相处的不错,如此作态也正常。她按了按眼角。嗯了一声,下定了决心:“你去买些白芨、朱砂、毛笔和黄表纸回来,再买些祭祀用的香火蜡烛、金银衣纸。”

    说完后,顾晓晓蹙眉。又补了一句:“再买一把桃木剑,换九枚铜钱回来。”

    既然要试道术,干脆将东西置办齐吧。哪怕在外人看来她这突然来这么一手太过奇怪。不过民国时,老百姓生活困苦不安。对于佛道两教以及西洋传来的基督教,信仰非常虔诚,大旺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顾晓晓这段日子,体力灵气愈发充沛,除了耳聪目明身体强健了些,想要修真还有难度。不过道法三千,玄妙非常,她虽无大神通,画些简单符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时局乱,顾晓晓好生调养之后,细娘像是脱胎换骨般,黝黑的皮肤变得白皙,整个人丰腴了不少,个子也长了一些。

    变化最大的还是五官和脸型,先前细娘营养不良,一张脸像锥子一样受的凹了进去,只有颧骨突出又黑又瘪。

    现在顾晓晓一张鹅蛋似的脸上,两道淡淡的柳眉,五官小巧精致,变漂亮了许多。她入大宅院时,已经有了美人的雏形,后来的蜕变虽然引起了大家都羡慕,但也在合理范畴内。

    杨大旺一脸茫然,张着嘴巴啊了一声,挠了挠头问到:“买这些干嘛,咱们要去祭祀谁啊?”

    “去吧,再买些瓜果、点心和小红豆,以后再跟你解释。”

    小婶子决定的事儿,杨大旺也没再追问下去,将她所说的东西,在口中反复诵念,生怕自己忘买了哪样。

    他很担心小婉的下落,她那么温柔善良,还懂那么多东西,那么信任宋秋生,要是被卖了该有多伤心。杨大旺正是青春的年纪,好不容易遇到了同龄人,又是一个读过书性情温柔的女学生,小婉在他心中自有几分不同来。

    匆匆将顾晓晓要的东西买回来后,深秋的天气里,杨大旺硬是逼出了一身汗,他将东西放下,口中兀自喘着粗气。

    顾晓晓翻看着朱砂还有其他东西,瞧着没出错,舒了口气,抬头看到杨大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的样子,摇了摇头忍不住开口:“以后做事儿不用这么心急,忙时容易乱中出错。”

    杨大旺累的按住胸口,断断续续的说:“没、没,就是跑、的快了些,没错,嘿嘿。”

    先前土气的乡下少年,在短短几个月内像换了一个人,杨大旺露着半截肌肉饱满的小臂,穿着深蓝色的长袍夹袄,除了脸黑些,整个人浓眉大眼,灵气十足完全不像以前浑浑噩噩的傻小子。

    “带着花儿到隔壁玩儿会吧,我要忙些正事,没喊时,你们别进来。”

    设坛做法需要清净和专注,有花儿和杨大旺在,一大一小两只麻雀,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影响她做法。

    杨大旺也不推搪,待定了呼吸后,进了屋子,牵着花儿的手,拿了魔方和七巧板去了隔壁隔壁。两兄妹的感情,在这几个月旅途中突飞猛进,以前杨大旺对这个妹妹印象不算深刻,现在谁要是欺负花儿,在他心里仅次于欺负小婶儿那样严重,比欺负他还不能忍。

    这一点顾晓晓乐见其成,她在这个世界能待多久还是未知数,花儿年纪还小,要是没人相互扶持依靠,她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将两人赶到隔壁之后,顾晓晓将窗子打开,又将香案拉到床下,插好了香烛。摆上了几样瓜果点心为祭品。

    弄好这一切后,顾晓晓凝神静气,拿出了一把红豆,又备了一双竹筷,将那枚小巧的珍珠耳坠放在旁边,心中默默想着耳坠的模样,将细娘的生辰八字和大宅院的地址说了出来。

    做完这些后。顾晓晓又随手拿起了一小撮红豆。放在桌案上,接着拿筷子拨红豆,每次不多不少拨九粒。

    拨到最后。还剩下一粒红豆,顾晓晓这才收了筷子,闭上眼睛按着九宫飞星图,掐算着失物所在方向。以及能寻回的月份。

    听起来这个方法有些玄妙,不过能在道家各种术法中流传千年。也不全是空穴来风,总有一定用处在。

    易数为一,卦象呈现为坎,失物多在北方。大约十一月可以寻回来。

    豆占法中用的是阴历,顾晓晓将豆子收起,拿出白芨研浓了朱砂。裁出符纸,用朱笔画了三道寻人符。又在背后写了罗婉的名字和生月,按理说应当写生辰八字才能稳妥些,但她手头没有只能作罢。

    顾晓晓所制寻人符经过改良,和道家通用的符纸有些许区别。普通寻人符,要在十字路口或者土地庙,正午时分喊着被寻之人的名字,连烧七日方能得道蛛丝马迹。

    她的符纸更为精妙一些,只要距离罗婉一公里之内,符纸就会自燃,灰烬指向的就是罗婉身处的方向。若是罗婉不在人生,符成之时就会自燃,如今符纸好端端的,证明小婉还没遇到危险。

    先前卦象显示十一月才能找到另一枚珍珠耳坠,现在已经十月下旬了,若是进展顺利,找到另一枚珍珠耳坠不难。

    但小婉的失踪,真的和头一天的酒宴有关么,顾晓晓没有完全的把握。

    “北方,北方。”

    顾晓晓拿出了来仙阳不久后买的地图,这是外国人在仙阳所绘地图,密密麻麻的像是蛛网,该有的标识都有。她以大宅院为原点,在地图北方画着圈。

    从地图上看,北方建筑网不如东西部密集,民国以前仙阳“东贵西富北贫南贱”,北边多以贫民为主,不过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儿了。

    民国后,随着道路的修建和流民涌入老城区,权贵们开始在郊区建房,北边儿地广人稀,又山清水秀,成了富人们修建小洋楼的好去处,还取了个气派的洋名叫什么克里斯汀小区。

    房子修成后,大多拿来消遣,抽烟d博打麻将都有,少不了的是红袖添香再来个金屋藏娇,所以那一片儿又被人叫金雀儿。

    达官贵人出没的多了,那些小红楼里,也有人包了房子,买几个伶俐的丫头,做起了高等娼门,将小丫头培养成色艺俱全的交际花。

    顾晓晓手指在那片小洋楼分布区绕着圈,如果宋秋生是拆白党,哄骗了小婉的钱后,又要将她拿去换钱。要么卖给权贵做姨娘,要么就是卖到高等妓院中。

    想到这里,顾晓晓只觉宋秋生何止面目可憎简直该千刀万剐。

    但小红楼那片儿,多的是保镖和狼狗,但凡有权有势的人总是惜命的,顾晓晓担心小婉,又不能贸然闯进去,决定明日向燕修女请了假,先到北边去一趟,若寻人符有反应了,她再做其它打算。

    但愿小婉能平平安安的回来,顾晓晓待香火烧完后,收了祭品和寻人符,神情有些恹恹的。

    她的力量在整个时代面前实在太渺小了,花儿虽小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连她的容貌也在灵气滋养下,渐渐显露出美丽来。

    若没有自保手段,以后遇到了歹人,他们真的能应付过来么。

    顾晓晓一直以为只要提防好杨家,想办法拆穿杨天籁虚伪的面目,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将花儿抚养成人,这个任务就能顺利结束。

    但现在看,远没那么简单,这个年代对一个势单力薄的单身女子并不友好。顾晓晓清点了她这段时间存下的银元,又向燕修女预支了薪水,这才托圣光天主会中另一位传教士,买了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又买了五十发子弹。

    换到古代或者现代社会,手中剑足以让顾晓晓保障自身安危。但这是枪支弹药满天飞的民国,没有一把手枪防身,在遇上歹人时,万一对方手里有枪,她的处境会很糟糕。

    顾晓晓对枪支并不陌生,虽然她最熟悉的是星际时代的激光枪,但在现代社会时,无聊时也曾做过枪械发烧友,特地出过买了各种枪支过手瘾。

    不可否认,顾晓晓当时也是想在日后进行任务时,多一些防身技能。玩儿古董枪则纯粹是爱好了,顾晓晓特地买了枪套,将小巧的勃朗宁随身携带。

    她试过开了两枪,除了第一枪由于手生,便了些,第二枪精准的打中了天上飞的鸟儿,给杨大旺和花儿加了道菜。

    那道枪之后,离小婉失踪已经过去两天了,宋秋生一直没路面,顾晓晓多方打听,也没得知他的下落。

    前头院子里,有人猜宋秋生拿了一笔钱后,很可能到私人d场中d博去了。

    仙阳地下d场数不胜数,顾晓晓想要找他根本无从下手,权衡之后向燕修女告了假,带着寻人符和勃朗宁手枪,到克里斯汀附近,寻找小婉的下落。

    已经是秋日,爬山虎的颜色红黄相间,红的像一片灿烂的云霞,将白顶红墙的小洋楼缠绕其中。

    瑟瑟秋风中,爬山虎不日夏天那般密集,稀稀落落的将窗台漏了出来。

    敞开的磨砂玻璃窗内,只听啪的一声,精美的瓷碗连带着苦涩的药汁,一起碎在地上。

    先前捧着碗的中年妇女,急忙蹲下身子,收拾起这一片狼藉来。她年纪还不到四十,因为太过操劳眼睛上脖子上全是皱纹,蹲下来时小腹明显突出着,和床上躺着的鲜嫩如花儿似的少女有着鲜明对比。

    她一边捡着瓷器,一边唠叨到:“小姐,洪老爷是个好人。虽然他年纪大了些,但女人总归要有这么一处,五姨娘年纪跟您是差不多的,先前也总板着一张脸。后来啊也明白了过来,拿出各种手段笼络起老爷。”

    药汁里倒映出王嫂喋喋不休的面容来,她先前在洪家当差伺候小姐少爷们,后来小姐少爷们都去念学堂留洋了,老爷将她派过来伺候新姨娘。

    王嫂对于老爷是信任,心中平白有些骄傲,四姨娘和五姨娘都是她照顾的,刚开始一个比一个倔,后来不也认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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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二七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7
    &bp;&bp;&bp;&bp;雕花木床上,铺着西洋绒的床单,床上挂着粉色的帷帐,墙壁上贴着一张画着小天使和圣母的图像。

    房内陈设多中西合璧,偏爱冷色调,显得有些孤寂萧条。

    时下大家都喜欢西洋事物,好像穿上了洋人的衣服,用了洋人的家具,整个人也能脱胎换骨,沾上了洋大人的威风。

    但埋藏在骨子里的旧俗,总要时不时的冒出来,一扎一扎的让人忍不住用些旧式家具,就好比坐在洋人的抽水马桶上,就是没有便桶舒坦。

    罗婉嘴唇惨白,眼神呆滞的躺在床上,左右手垂在身子两侧,像一个没有生气的精致瓷娃娃,好像先前砸药碗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的左手腕上缠着一圈绷带,躺在富丽堂皇的卧室里,整个人失魂落魄.

    王嫂絮絮叨叨的收拾了碎片,扶着腰擦了把汗,靠着栏杆下了楼,打算去小厨房再盛一碗药来。她活了大半辈子,烈性的女子不知见了多少个。

    亲眼咬舌头的女人不是没有,死了就是铺盖一卷儿,再漂亮也是落在乱坟岗里,做个孤魂野鬼。要是没死,尝到了苦头,真正能坚持寻死的也是少数。

    王嫂看出了这位新姨娘是个******,家世也许还不错,但那又怎么样。任谁都能瞧出她是外地人,困在小洋楼里,还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家老爷还是好心的,她可听说过,有人包了年轻的戏子回来,那是又打又骂生生将人给折腾死,只把那些漂亮的男男女女当个玩意儿。

    等人走了,罗婉眼珠才转了转,泪水无知觉从眼角滑落,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克制,才没哭出声。她没想到宋秋生能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将她以二百银元的价格。卖给富商为妾。

    才二百银元,原来她罗婉只值200银元,想起当初自己在家时,一年开销都不止200银元。罗婉悔不当初。

    原来罗密欧和朱丽叶,梁山伯和祝英台都是骗人的,两人当初的甜蜜,就像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到了小婉心中。她恨自己跟着宋秋生赴了宴席之后。怎么就没想到咬破舌尖用尽全力向顾姐求助。

    顾姐那样好的人,一定会帮助她的,小婉越想越伤心懊恼,只恨她当时对宋秋生还有一分信任,所以只将珍珠吊坠塞到了顾姐的手心里。

    可顾姐又如何能想到,宋秋生所谓的工作,所谓带她见朋友,只是为了让金主看一眼她的容貌,借此抬高价钱。

    这对罗婉来说是天大的屈辱,当宋秋生将昏沉中她送到这栋小洋房中。她残存的意识听到两人商议她的卖身价,宋秋生厚颜无耻的讨价还价时,她当即存了死心。

    若是重来一次,罗婉绝对会安分守己的在学堂里念书,听从父母的教诲,嫁一个门当户对的人,而不是在宋秋生的海誓山盟下,跟着他一起私奔。

    她被卖到了仙阳城,父亲和母亲还她的兄弟姊妹们,还不知道吧。他们还会原谅她么。想起那个大腹便便的富商,罗婉心中一阵反胃。

    买下她的当天,富商就拉着她想要求欢,罗婉以命相争。夺了水果刀朝腕上割去,对方惊惶之下,才暂时放过了她,让王嫂来劝她。

    她是绝对不会屈服的,罗婉下定了决心,她还没向家人赔罪。她还没找宋秋生报仇,她年纪还小,她一定要想办法活着。

    罗婉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只要没有触及她的底线,对她来说活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如果那个富商用暴力强迫她,她就和他拼个鱼死网破,想到自己求他放过自己,她可以让家人给他五百银元时,那个富商的丑恶面孔,罗婉眸中冒出火焰。

    他竟然让她从了他,淫笑着说不在意那些银元,不管她架势多显赫,在这栋楼里,她就他的六姨娘,他也不会给她逃出去的机会。

    屋里悬挂着一串紫色的风铃,风吹过时呜呜的响着,罗婉的心也跟着响碎成了一片。

    天正昏沉,顾晓晓穿着牛仔裤装了一把嫩,将头发扎起背着帆布包,带着帽子在克里斯汀转悠,手里拿着一张地图,地图里夹着寻人符。

    这里林立着各种西方风情建筑,多数都是小红楼,也有仿照外国城堡那般的洋楼,也就两三层的样子。

    这些楼无疑是美观的,还是小清新的美,但想到楼里的隐藏的种种罪恶,顾晓晓只有叹息的份儿了。

    她全靠步行,从下午就在这一片儿晃悠,一栋栋楼走了过去,手中符纸毫无反应。

    也就是说,她还没到罗婉所在地一里范围内,难道她猜测有误,小婉人没在这里?不该如此啊,这让她有些失望。

    顾晓晓将帽子拉低了些,天快黑了,虽然克里斯汀这里治安相对别处稍好些,但每到夜里,会有许多黄包车和洋车开到这里,城中权贵以及爱玩的人,聚在这里赌bo玩乐。

    三教九流的人多了,她一个女子孤身在这里行走,万一遇到了****熏心的人,将人妥善处理掉也是件难事儿,在民国杀了人虽然不像现代那样严重,一走了之警察局只能望洋兴叹。

    但顾晓晓还有孩子,为了花儿,为了杨大旺,她也不能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是因为强大过,顾晓晓才更知道她和强者之间的差别。背包里的手枪,还有靴子里的匕首,都是顾晓晓的倚仗,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防身,她也不敢孤身一人横冲直撞。

    克里斯汀是一个笼统的地名,这一代其实范围极大,越往里走小红楼之间的距离越远也越僻静。

    顾晓晓手中拿着地图,边走边思索她是不是找错了方位,就在这时,一道亮光闪过,她夹在地图中的寻人符,哗的一下自燃化为了灰烬。

    符纸烧的特别快,释放的冷焰让顾晓晓手掌微麻,她抖了抖地图。灰烬飘飘洒洒的落在了地上。

    寻人符终于着了,罗婉很可能就在离她五百米左右的小红楼里了,顾晓晓抬头环顾四周,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借着月光,依稀能看到方圆几百米开外,零散分布着六七栋小洋楼。

    如果寻人符的指示没错,那么罗婉很可能就在这一区域,顾晓晓目测着距离。但寻人符不是精密的程序。它只能确定大概范围,小婉可能在离她五百米的地方,也可能只有三四百米。

    天黑着,在路灯尚未普及的时代,这一块儿的小红楼几乎都通了电,相比仙阳城其它地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草木扶疏,顾晓晓一个人在夜色中行走着,手电筒都没拿出来,只为了观察附近地形。

    每个小红楼都圈有院墙。这成了她观察里面环境的阻碍,正当这时,一辆黄包车拉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中年男子,从顾晓晓面前经过,停在了一栋洋房前。

    顾晓晓眼神一亮,想到了好办法,先前她打听过将小婉拉走的那个黄包车车夫,附近的人告诉她,那个车夫很可能是包月车夫,专为主顾服务。

    这岂不是代表着。只要找到那个车夫,她就可以追问出小婉的下落。若是他不愿说,顾晓晓自然有办法让他吐露真言。

    来这边的除了包月的黄包车,还有做零活的。有钱人也不在乎小钱,通常都让车夫在小洋楼外等着。

    这也给了顾晓晓观察的机会,她一栋楼挨着一栋楼的走着,假装来找刚才拉她的车夫找落下的行李,也能顺道打听着,有没有人见过先前将小婉接走的车夫。

    顾晓晓记忆力极好。又具有亲和力,一路虽然没找到想找的人,但对附近几栋小红楼也有了一定了解。千万别小看了人力车夫,他们虽然居于社会底层,收入也不高,但论起八卦来,却没人比他们知道的更多了。

    可能对于拉黄包车的人力车夫来说,同伴们差别着实不大,顾晓晓在形容了那人长相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能说出两三个,他们认为可能是她要找的人。

    这让顾晓晓哭笑不得,太多的消息等于没有消息,这几位师傅的热心肠,给她出了一道大难题。

    过滤了林林总总的消息后,顾晓晓锁定了三栋小洋楼,因为这三栋最近一段时间内,都办过宴会,在此之前也放出过要纳姨娘的风声。

    只因纳姨娘着实不是什么大事,找几个朋友摆一桌就算是庆祝小登科之喜了,男人又喜新厌旧,小红楼去了旧人换新人,连好事儿的车夫们都弄不清,这里的老爷们到底有多少姨娘。

    范围局限在三栋小红楼内,已经比先前一个模糊的方位强多了,寻人符正常燃烧,也代表着小婉现在还好生活着。

    天完全黑了,露水漫了上来,凉飕飕的,顾晓晓拿出手电筒,决定先打道回府,明日白天再来探个究竟,想办法找到那个将小婉拉走的车夫,或者把宋秋生这个腌臜货给揪出来。

    相比车人力车夫,宋秋生这人下落更难找,他哄骗了小婉的银钱,又将她卖掉换了一笔钱,如今手脚正宽绰,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窝上好久。

    仙阳城了赌坊那么多,他也不会捡着一家赌馆去,大部分赌bo的人也是烟枪,要是宋秋生有吸大烟的习惯,多少钱都不够来他拿来挥霍。

    这个可恶的家伙,见了他,顾晓晓头一件事儿就是打烂他那张小白脸儿,让他妈都认不出他来。

    走了一阵儿后,顾晓晓运气极好,碰到了一辆原本等候客人,结果客人临时不断回去的人力黄包车,少走了一段脚程。

    但是从克里斯汀坐到大宅院儿里,也得花不少铜元,一路上顾晓晓都在闭着眼养神。间或思考着到底该怎么找打小婉,又如何将她救出来。

    回到租的房子里,花儿困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但人倔强的坐在那里,就是不愿睡去,杨大旺拿着各种玩具哄她也不行。

    “姐,你总算是回来,我和花儿可担心你了,我都想把花儿送到李婶儿家,出去找你了。”

    杨大旺眼中的担心做不了假,花儿眼睛红红的,也不知是被煤油灯熏的,还是太累熬夜熬的。

    顾晓晓疼两个孩子,将手搓了搓,热了之后捧起花儿的脸,语气稍重的呵斥到:“花儿,娘说过让哥哥先照顾你睡觉,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玩儿。”

    她板起脸来也有几分威严,花儿期期艾艾的揉了揉眼睛,默默低下了头,声若蚊蚋的说:“花儿担心娘,担心娘丢掉,天黑了,娘还没回来。”

    花儿现在已经能说条理清楚逻辑正确的语句了,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顾晓晓将两只暖暖的大手贴在了花儿腮帮子两侧:“小家伙,快点儿长大吧,长大了你来保护娘,娘就不会丢了。”

    “好,以后我来照顾保护娘亲。”

    顾晓晓开个玩笑,花儿一本正经的用手指勾住她的手指,和她签下了约定。

    花儿实在是太困了,顾晓晓稍微哄了几句,她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半梦半醒的躺在顾晓晓的臂弯里。

    她将花儿抱上了床,又为她盖了被子。

    温馨的一幕落在了杨大旺眼里,他又开始思念起了守在家乡的母亲。也不知娘亲在家里待的好么,小婶儿和花儿不见了,爷爷奶奶会不会为此责骂母亲。

    家里光景一年差过一年,雇佣的长工短工数量也少了,杨大旺想到这里,更加牵挂娘亲了。

    早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大,他就该带着娘亲一起出来,虽然路途上辛苦点儿,但是仙阳城到处都能赚钱。

    在小婶娘的帮助下,他们娘儿俩一定能在这里立足的。

    想到娘亲,杨大旺又想到小婉,她也是个可怜人,怎么会被男朋友给卖到,宋秋生真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混蛋。

    “顾姐,你这次出去,小婉的下落有消息了么,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全。”

    杨大旺怕吵醒花儿,特地压低了声音问,满眼都是担忧。

    (陵子要去出游啦,可没存稿,感觉全勤危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八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8
    &bp;&bp;&bp;&bp;油灯明灭,顾晓晓将背包放好,里面的勃朗宁枪早在进门前就随身装了起来。杨大旺和花儿还小,这种危险的东西让两人碰到,枪若是走火就坏了。

    杨大旺能关心小婉,顾晓晓很欣慰,眼下时局虽乱,她仍然希望两个孩子即使有了雷霆手段,仍能心存善意。

    “今天我出去走了一趟,大致能确定出小婉的下落,这一两天内,也许就能得到更多消息了。”

    “让我一起去找小婉姐吧,顾姐,宋秋生那畜生太不是人,小婉姐那么温柔的人,一定要好好活着!”

    直到这一刻,顾晓晓擦发现,杨大旺对小婉似乎太过关心了,远远不止伸张正义打抱不平。

    但少年人热血冲动,她也不好下什么定论。顾晓晓只看了杨大旺一眼,压低声音说:“最近功夫练的怎么样,出去比划两下吧。”

    杨大旺啊了一声,怕惊醒小花,急忙捂着嘴小声说:“不好吧,顾姐,我下手没轻重,伤了您就不好了。”

    虽然杨大旺的功夫是小婶儿指点的,但是他膀大腰圆力气足,同样的招式在小婶儿使出来时轻飘飘的跟跳舞似的,他要是使出来就虎虎生风,要是拼了劲儿大,能打死一头牛。

    杨大旺对顾晓晓非常尊重的,不管她愿不愿意跟他那个在外读书的叔叔,她都是他尊敬的长辈,叫姐姐和叫小婶儿,那份尊敬和爱戴都埋在心里。

    其实杨大旺对小叔的印象并不好,他爱读书娇生惯养,不喜欢和他们这些泥猴子往来。

    爷爷奶奶虽然疼他,但和小叔比总是差上许多,杨大旺跟这个小叔向来不对付。

    顾晓晓怕惊了花儿,也没开口,只将房门打开,示意杨大旺跟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时的背带裤,取下帽子。头发随意的扎了起来。

    门关上后,杨大旺声音大了点儿,别别扭扭的说:“顾姐,您要是想试我。我就打套空拳,打桩子也行,要是打到了您,我心里不安稳啊。”

    “别废话,开始吧。让我试试你身手有没有长进。”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这几个月里,顾晓晓对杨大旺的人品也有了深入了解,也不再像先前一样,处处隐瞒自己的实力了。

    也是时候让杨大旺知道她的本事了,这样也好为以后展示她的实力,做进一步铺垫。

    她不仅会功夫,还能娴熟的说各种外语,除此之外剑道、道家术法、枪法,会的东西实在太多。总不能藏一辈子。

    顾晓晓说完之后,直接一脚踹向杨大旺的肩头,他瞧着这轻飘飘的一脚,只想着躲,也没想过还手,口中喊着:“顾姐,您打,我躲还不——”

    成么还没说口,杨大旺被这看似没力道的一脚踹到了大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好一阵头晕目眩后。杨大旺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晓晓。

    顾晓晓自从进入任务世界后,只在指导杨大旺时练练身手,先前身子又孱弱。这段时间刚刚补过来,也没想到自己一脚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起来,继续,你来发动攻击。”

    顾晓晓将手指一挑,下巴抬起,让杨大旺主动攻击她。

    只刚才一脚。顾晓晓就试出了她和杨大旺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距。这段日子,杨大旺有些自满,她也想借此敲打一下,让他戒骄戒躁,以后更加勤勉练功。

    杨大旺从地上起身,揉了揉屁股,摆出了架势,但仍不敢太用力。他总觉得先前小婶儿那一脚是巧合而已,还是不敢下太重的手。

    在犹豫之后,杨大旺出拳打向顾晓晓的肩膀,他个子要比小婶儿高些,打这里有身高上的优势。而且肩膀上骨头多,打上去也不会有多疼。

    杨大旺不敢出全力,只用了五分劲儿,顾晓晓双手轻轻一推,将他的拳头推了出去,又在他腰上一打,杨大旺像是被锤子砸中一样,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这次顾晓晓减小了力道,杨大旺倒是没有跌倒,他揉着腰龇牙咧嘴的说:“顾姐,你这是什么招数,怎么次次都能打到我身上,看着没用没什么劲儿,落到身上跟石头似的。”

    接连两次受挫,杨大旺放下了侥幸心理,心中愈发佩服起顾晓晓,他这个小婶儿就学了不到一年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比他见过的武师还要厉害。

    顾晓晓活动了下手腕,再次开口:“全力朝我打过来,不要有所顾忌,我要看看你身手到底如何,决定是否带你去一起去救小婉。”

    杨大旺满腔自信在比试后被顾晓晓打的七零八落,为了证明自己,他咬牙使出全力,一个横踹往她身上扫去,拳头也紧紧跟上。

    以一个没有基础的年轻人来说,他几个月时间,能练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但在顾晓晓眼里他的一招一式都很稚嫩。

    顾晓晓直接飞身而起,一脚蹬到了院子里摆的石桌上,避开了杨大旺的攻击,勾起一脚踹到他的后心,将他踢趴下。

    杨大旺四肢朝地,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满脸都是土,还咬破了嘴里的嫩肉,腥咸的味道充斥在舌尖。

    摔的这么惨,他毫无怨言,双手撑着地爬了起来,擦了把嘴巴说:“没想到我这么弱,顾姐,再试试,我这次肯定能打到你。”

    从开始到现在两人连过了三招,杨大旺连顾晓晓对衣角都没摸到,别说打到对方了,这让他十分羞愧。他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被打倒的次数越多,就越能激起斗志。

    为了证明自己,杨大旺还想继续,顾晓晓按住他的手臂说:“夜深了现去睡吧,明天下午四点时,先将花儿送到家,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克里斯汀。”

    杨大旺刚撸起袖子,风吹的他胳膊凉凉的,听到顾晓晓话后立马打起精神挺起胸膛:“得令,明天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由于面部表情过于夸张,扯到了伤口。他嘶的倒抽了口冷气。

    顾晓晓从口袋里拿出小瓶金疮药,抛给了杨大旺:“身上有擦破的地方用些吧,嘴巴也注意点儿”

    “好叻,谢谢顾姐。”杨大旺笑眯眯的将小药瓶收在怀里。先前连连受挫的郁气一扫而空,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输了一时不打紧,小婶儿这么厉害,他跟着她好好学拳脚,将来也能越来越厉害。至于嫉妒什么的。杨大旺一星半点儿都没有,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日这点儿出息,全靠小婶儿而来,她是他的大恩人。

    很快到了第二天,等到授课结束将花儿送到家后,顾晓晓带着杨大旺,一起坐上黄包车前往克里斯汀。

    她今天的打扮迥别于昨日,一身帅气的休闲装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子,将她柔和的五官衬托出几分英气来。杨大旺也换了一身新装。两人坐在黄包车上,一点儿也不像乡下来的人。

    车夫跟两人聊着天,以为他们是到克里斯汀那里访友,或者是到这里找人摸牌的。但是女子来这里玩耍,还是很少见的,车夫多留心了顾晓晓,觉得她眉眼里自带着气势。

    杨大旺还是头一次来克里斯汀,一栋栋样洋楼拔地而起,漂亮的栅栏还有气派的铁门,让他看的目不转睛。

    顾晓晓跟车夫聊了几句。也没问出先前拉走小婉车夫的事儿,之后也就没怎么说话,只听着车夫偶尔停脚歇息时,聊一些八卦。

    这些顾晓晓司空见惯的事儿。到了杨大旺眼里格外新鲜,他听的十分专注,尤其是克里斯汀的里的各种传说。什么妖娆的美人儿,什么大家公子为了美人一掷千金,或者因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杨大旺从来没想过,原来有钱人的日子是这样的。在他们玉清镇上,有钱人家的少爷顶多传的好些,吃的好些,坐过火车到过省城。

    “到叻,两位可以下吧。”

    车夫停了脚步,拿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汗,笑着伸手将两人扶下了车。

    顾晓晓结了账,带着杨大旺朝昨天她留意的三栋楼,她将寻人符带在了身上。

    今天她们走的另一个入口,离昨天那三栋小洋楼不到五百米的地方,符纸果然自燃了。

    顾晓晓将灰烬抖落到地上,杨大旺啊了一声惊讶的说:“这是什么,怎么会突然烧起来,顾姐,你有没有没烧到。”

    符纸烧出的是冷焰,温度低到冻手,顾晓晓将完好无损你的手指在杨大旺面前晃了晃,指了昨天圈定的三栋小楼说:“瞧到没,还记得拉走小婉的那辆黄包车么,待会儿到了之后,我们分头找,想办法找出那天的车夫来。”

    “好,我能记个大概,要是到时候顶不准,顾姐再看看。”

    “走吧,我从左边你从右边,要是没找到就朝中间走,找到了就在原地等待。”

    天还没完全黑透,三栋小洋楼前只有一栋停着黄包车,顾晓晓带了一盒洋人产的卷烟,跟车夫搭了话,得知他是身后小洋楼主人包的车夫,楼里住的是他家主人的姘头,于是将这栋楼划出了怀疑范围。

    接下来,就只剩下两栋楼了,顾晓晓和杨大旺碰了头,一人守一边,时刻关注着过往行人,以及停在楼前的黄包车和汽车。

    一直等到了七八点的光景,杨大旺守的那栋楼来车了,他一辆一辆的看过去,没有瞧见那天从大宅院里将小婉接走的人的车。

    等到快九点的时候,一辆绑着手电筒的黄包车,吱呀呀的从远处晃了过来,光芒照亮了小路。

    杨大旺在黑暗中待久了,看到光后下意识抬起胳膊遮眼睛,顾晓晓只眨了下眼睛,很快恢复了过来,认出车夫时,瞬间打起了精神。

    “就是他,那当将小婉拉走的车夫,别吭声,听我吩咐。”

    顾晓晓一边说,一边捂住了杨大旺的嘴巴,然后悄声说:“待会儿,你将烟递给车夫,询问小红楼里主人情况,就说想到这里做帮工。若车夫说,这里住的是主人新纳的姨娘,不方便外男进入时,你就朝我比个手势,我先潜入楼中一探究竟。”

    “就是这个手势。”顾晓晓伸手比了个OK,待杨大旺点头之后,才松开了他的嘴巴。

    先前还蹲在地上扯草玩儿的杨大旺,在听了顾晓晓的指示后,顿时有种大兵潜伏卧底的感觉,这让他很是骄傲,也更加认真的完成了顾晓晓交给自己的任务。

    和人搭讪这种活儿,顾晓晓不教,杨大旺也是会做的。他拿着香烟,顺利的和车夫说上了话,接着又问起了小红楼里是否招人,表达了他想到这里做护院的心思。

    那车夫吸着洋人出的香烟,听着杨大旺的吹捧,整个人飘飘然的,也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为了在这个新认识的小弟面前露脸,他将自家主子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下,又说这边住的是主人新纳的姨太太,他要是想做护院儿,他可以介绍别的话。

    顺利打听到消息后,杨大旺将手背到后面,朝顾晓晓比划了两人约定好的手势。

    顾晓晓看到之后,绕到了小洋楼后面,轻捷的跳过了花园处的墙壁。由于这边人少,院子里大多养着狼狗,顾晓晓从怀里掏出了沾着安眠药的肉块,扔到了狗窝里,待够吃下去药效发作之后,这才潜入到了小洋楼下方。

    她三两下爬上了窗台,窥见一楼大厅布置的富丽堂皇,但除了一个打扫卫生的中年妇人,没有其他人。

    于是顾晓晓又借助小洋楼上留下的装饰窗,爬到了更高一层的阳台上。这个年代没有安防护栏的意识,阳台上通向客厅的门是关着的,里面亮着灯,依稀能听到人声。

    但由于隔音效果好,凭着顾晓晓的耳力,也没听出里面人在说什么。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根铁丝,将紧锁的房门撬开,接着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阳台门。

    二楼客厅面积要比一楼小许多,布置的也更加温馨奢华一些,声音正是从客厅东边的卧室里传出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九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19
    &bp;&bp;&bp;&bp;从里朝往看,窗子边缘镶嵌着五颜六色的马赛克,墙壁上悬挂着圣母和耶稣画像,真皮沙发上放着天鹅绒的靠垫和抱枕。

    茶几却是中式的,雕刻精美的檀木桌上,放着几盘精致的点心,同样也是中西混合的风格。

    客厅东边的卧室没有完全关紧,门还留着一条缝,灯光从门缝中倾泻而出,一半昏黄一半明亮。

    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这使得顾晓晓轻声轻脚向前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一楼的佣人正在打扫卫生,短时间内不会上来,顾晓晓也就安了心,将耳朵贴在门上,透过那道缝隙偷窥里面的情形。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床的一角,还有站在床边的男子,但两人的对话,足以让她确定里面的情形。

    “婉小姐,已经过去三天了,你想清楚没有。那宋秋生有什么好,不过是一个小白脸而已。你不知道吧,他现在已经又搭上了一个女人,两人正是浓情蜜意呢,那个女人还是楼子里的。”

    男人体型较胖,说话时好像人都在跟着抖,背一耸一耸的,声音听起来油腻腻的。

    听到婉小姐三字时,顾晓晓已经竖起了耳朵,只等里面人开口,验证她心中的猜测。

    “咳,我出自书香门第,断不会做这种与人为妾的事儿,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在经历了上次之事后,小婉已经放弃了和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讲道理。他们这些人眼里只有****熏新,哪有道理可讲,连警察局他们都不会放到眼里。

    宋秋生在她心目中就是畜生,是死是活还是跟人鬼混,她都不会在意。

    小婉已经绝望了,这两三天的等待中,她想了很多,如果那个男人用强的,她就和他同归一尽。拼尽全力也要咬断他的喉咙。

    存了拼死反抗的心思,小婉反而目光平静毫无波澜,躺在床上默默积蓄力量。

    是小婉的声音,顾晓晓眼神一亮。匕首已经拿到了手中。

    那男子对小婉垂涎已久,要不是怕她反抗太过寻了短见,他上次就会办了她。忍了两三天,他以为王嫂会做通小婉的思想工作,女人不就那么回事儿么。只要身子给了男人,人也就认命了。

    他先前说的是真心话,那个小白脸儿除了长的好,还有什么优点,至少他不会将自己的妻子卖给别的男人,只为换钱花。

    黄仁贵觉得,他做人是十分地道的,妻子他不喜欢也搁在家里好生养着,家中大小事务全由她来掌管,吃穿用度不曾亏待。几个姨娘生的孩子对她恭敬有加。

    至于对那些如花似玉的姨奶奶,黄仁贵觉得他就更仁义了,这年头谁不把女人当个玩意儿看,喜欢了逗两下,不喜欢就送人或者卖掉。

    他可是一个个捧在手心里,哪怕厌倦了,吃穿用度也不会克扣,侥幸生个一儿半女的,他也会将孩子带到家中认祖归宗。

    黄仁贵觉得自己极好,小婉未免不识抬举。但她年纪小,他也愿意慢慢等她接受。不过两人也该成事儿了,只要成了他的人,还怕她飞不出去不成。要是再生个一儿半女。那她就更是煮熟的鸭子,再也飞不出锅了。

    至于小婉的家人,女儿跟人私奔了,一路跑到仙阳城,生死也有听天由命了,他不信他们还能一路追过来。

    黄仁贵再瞧着床上人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虽然现在憔悴了些,但美貌依旧,皮肤白皙的像牛奶一样。

    他最喜欢的还是小婉那张满是学生气的脸,还有她的学生头,男人年纪大了,总要抓住点儿什么留住那些春风得意的日子。

    还有什么比年轻的女人,更容易让人沉醉的,黄仁贵想到这里,眼神中露出垂涎之色,涎着脸朝小婉靠近。

    小婉歇息了两三天,到底年轻,很快恢复了精气神儿,眼见黄仁贵眼神中充满**,喘气声变粗,警惕的用被子遮住身子,朝他喊道:“别过来。”

    黄仁贵咽着口水,喉结一动一动的,美人儿越反抗,他就越兴奋,心中那把火越烧越旺,一手解着身上衣服,还不等衣服脱下来就迫不及待的朝床上人扑去。

    小婉啊的一声叫着往后躲,拿被子挡住黄仁贵劈头盖脸的熊抱,因为害怕瑟瑟发抖,口中不自觉的发出害怕的叫声。

    她越是如此,黄仁贵就越是兴奋,口中喊着:“小美人儿,别怕,爷会疼你的。”

    他衣服脱的半拉子,一边饿狼扑虎般,面上表情淫亵不堪的朝小婉扑了过去。

    只是黄仁贵没能扑下去,顾晓晓趁着他沉浸在****中时,悄无声息的打开房门,就地捡起他扔在桌上的领带,一把勒了上去。

    黄仁贵只觉身子一轻,像鸡崽子一样被人勒住了脖子,舌头被迫挤出,前扑的身子,也被人抓着脖子退了回来,嘴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只是喉咙被制住,他发出的声音很小,连在卧室内都未必听的清楚。

    小婉本以为今日必要拼个你死我活保清白,没想到黄仁贵那一扑迟迟没下来,她将被子小心翼翼的掀开,发现黄仁贵被人制住,拖拽着脖子躺在地上跟死狗一般,手脚使劲儿扑腾着,想把脖子上的领带拉开,心中已然大喜。

    再看他身后的人,虽然穿着打扮陌生,脸上还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就凭着这双眼睛,小婉认出了来人是顾姐,顾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为什么能找到她,还将坏人无声无息的打倒,这是一个迷,但对小婉来说更是一个惊喜。

    为了防止自己太过惊喜,暴露了顾姐的身份,小婉将手指塞在嘴巴里,激动的泛起了泪花。

    她已经绝望了,她已经放弃了,她已经想过如果死在这里,父母亲朋好友们该有多伤心了。

    但顾晓晓出现了!

    灯光下,小婉觉得。她就是一个英雄,一个拯救她于水火的英雄!

    顾晓晓从身上取出一条绳子,这是她来之前特地准备好的,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

    黄仁贵已经翻白眼了。脸色发青,呼吸急促,顾晓晓随手拿起床边放的手巾,塞到了他的嘴里,将他整个人五花大绑后系提到了椅子上。将他固定在上面,解开了他脖子上的领带。

    嘴巴里塞着毛巾,身上捆着身子,黄仁贵顾不得这些难受,竭尽全力用鼻子吸气,将死亡的阴影从心头驱离。

    他刚才差点就死了,来人生的瘦长个子高高的,辨不出男女来,出手就是狠招,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黄仁贵在想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好端端的怎么有人潜入到他的别墅内,对他下这种狠手。

    但细细一想,他在生意场上得罪的人还真不是个小数目。难道真的阴沟里翻了船,黄仁贵冷汗涔涔,想要开口求饶,嘴巴被堵的死死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黄仁贵觉得膀胱发紧,整个人哆哆嗦嗦的。

    顾晓晓将人捆好后,走到小婉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还好么。能自己走么?

    小婉听到熟悉的声音,激动的热泪盈眶,将被子掀开利落的下船,衣服穿的很整齐。不过不是她走时穿的那身。

    “我能走。”小婉激动的说。

    她也就手腕上受了伤,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是为了拖延时间,以免黄仁贵发现她身子好了,生出了不好的心思。

    如今突然看到了逃出生天的希望,她整个人精神振奋。在一瞬间体内充满了力量。可以逃出去了,可以逃离这个樊笼了!

    “待会儿跟我走,别怕。”

    “好的。”

    小婉万分感激的应到,心中有千言万语翻腾着,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昏黄的灯光下,黄仁贵的脸像是枯掉的橘子皮,裸露的胸膛上面,堆着肥腻的五花肉。顾晓晓让小婉在一旁等着。想到刚才黄仁贵急色的样子,打算教训他一顿。

    她将匕首窝在手心里把玩着,帽子拉低几乎将眼睛完全遮住,在黄仁贵眼睛前,转着锋利的刀锋。

    黄仁贵身子被绑着,只能拼命的将头往后仰,躲避着顾晓晓的刀子,嘴里嗯嗯啊啊的求饶,鼻涕眼泪齐齐冒了出来。

    刀片在灯光下折射出摄人的光芒,惊险时将黄仁贵头发都隔断了一缕,贴着他的头皮落了下去,他吓的三魂六魄飞走了一半,直接便溺了。

    尿骚味儿在屋子里挥散开,顾晓晓没想到这人会这么不经用,她才开始吓,就成了这副德性。

    顾晓晓将匕首架在了黄仁贵的脖子上,哑着嗓子威逼到:“待会儿,我问你几句话,你要是刚喊或者撒谎,今天就是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黄仁贵当众便溺早把礼义廉耻丢掉了一边,听到蒙面人终于愿意和自己搭话,忙不迭的点头,生怕慢了一步,她的刀子就捅了进来。

    楼下依然静悄悄的,王嫂在下面打扫卫生,熟谙自己老爷脾性的她,没有在这种时候上来打扰他的好事,这也给顾晓晓提供了不少方便。

    嫌弃的扯下黄仁贵嘴里沾着口水的毛巾后,顾晓晓脖子就在他的喉咙上架着,慢悠悠的问:“你跟宋秋生什么关系,他人在哪里?”

    “我,我,好汉,我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宋秋生,从他手里买了个女人,除此之外就再没联系了啊。您要是跟他有仇,千万别找错人。”

    “呵呵,有仇,宋秋生可是我的恩人,听人说你把他给害,我特地来报仇的。”

    黄仁贵听到这里,要不是先前吓尿了一次,管饱要再丢一次丑。

    “没,真的没,您冤枉我了,宋秋生在鼓楼杨柳胡同里,跟一个交小蛮的交际花住在一起,我真的没害过他,不信您一看就知。”

    黄仁贵跟宋秋生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二百银元将小婉买回来后,就和宋秋生银货两讫了。他犯不着为了二百银元,做出害人性命的事儿。

    顾晓晓问出了结果,将毛巾重新塞在了黄仁贵的嘴巴里,将匕首不断从他脖子上移开。

    黄仁贵刚要松口气,匕首不断下滑,直朝他的命根子移去,顿时骇的瞳孔放大,死命的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明明什么都说了,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还把匕首放到了他那个地方。

    顾晓晓一手扶着帽檐,另一只手将匕首直直的掷了下去。

    黄仁贵以为她是刀尖儿朝着自己,要把他那活儿割掉,再加上下体的剧痛,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顾晓晓当然没有割他龌龊东西的兴趣,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嫌恶心,再者她也不知这人到底是****熏心还是无恶不作,于是勉强给了他改善的机会。

    下面被匕首的木柄砸到,没有几个月是养不回来的,顾晓晓转脸瞧向小婉:“要打他几巴掌么?”

    “打,我要打!”

    小婉一直旁观着两人互动,看着先前屡次欺负威胁她的黄仁贵受挫,心中十分痛快。

    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一腔仇恨全都升了上来,快步走过去,啪啪就是几耳光,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黄仁贵脸颊被抽肿,人也醒了过来,下体的剧痛让他眼冒金星,低头看着发现裆处没有血,才没那么惊恐,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早被他抛到脑后。

    “敢碰恩人的女人,你可真是活腻歪了。”

    顾晓晓用匕首在黄仁贵面皮上拍着,冷飕飕的说:“你要是敢动宋秋生,我就找人剁了你。”

    说完之后,她对小婉说:“跟我走。”

    小婉瞪了黄仁贵一眼,回身在枕头下摸出了她另一只珍珠坠子,跟着顾晓晓一起出了卧室门。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黄仁贵自觉侥幸逃过了一命,身上全是臭烘烘的尿骚味儿,那活儿也疼的厉害,脸颊更是又肿又涨。

    偏偏,除了知道先前的劫持他的人,视宋秋生为恩人外,其它一概不知,满腔仇恨全都集中在了宋秋生身上。

    他往日外出时,身上不仅随身带着勃朗宁手枪,还带着保镖。今天是想来这里放松,一时疏忽,没想到让歹人钻了空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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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三零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0
    &bp;&bp;&bp;&bp;【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黄仁贵是个生意人,无利不起早,不说坏事儿做尽,但昧良心的事没少做。为了赚钱,以次充好已经算良心,将洋垃圾买来处理后当新的卖,这才是无耻之尤。

    除此之外,他还开了个小纱厂,为了廉价劳动力,不惜跟人贩子搭伙,骗刚到仙阳城的穷人签包身契,每天恨不得让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工薪却少的可怜。

    纱厂工作很辛苦,染布纺丝,双手能在水里泡烂,骨头不到一年就开始变形。哪怕裁剪也不是什么轻松活,要一直机械的重复单调的动作,直到整个人都麻木。

    工人在他们眼里比畜生还不如,小病要一直干活,大病就只能躺在床上等死。如果是恶疾,还会被直接赶出去,那些可怜人就这样被压榨完最后一滴血。

    每个工厂同样也是一个血汗厂,资本家们靠挤压穷人的血肉,获得源源不断的金钱。

    他们拿着这些钱,增添工厂设备,继续招收更多的人,放高利贷、抽大烟、赌博,买地买房子,做一切能够赚钱的事儿,骄奢淫逸贪于享受。

    也正因如此,黄仁贵从没将那些穷人放在眼里,虾有虾道蟹有蟹道,区区一个拆白党,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刀架在脖子上,黄仁贵不敢不求饶,但出了这个门,他有保镖保护,区区一个亡命徒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任由一个对自己性命产生威胁,又曾见识过他所有的狼狈的人活着,黄仁贵夜里睡觉都睡不着。

    他在逃出之后,明天就要想办法将宋秋生捉起来。好好教训他一顿,引蛇出洞,将今夜袭击他的人引出来。

    还有罗婉,黄仁贵恨的牙痒痒。一个丫头片子还敢动手打他,将他的颜面踩在脚底,此仇不报他黄仁贵如何在仙阳城立足。

    客厅静悄悄的,顾晓晓做了噤声的动作,按了按小婉的手。让她站在二楼稍作等待,自己则下了二楼。

    她沿着楼梯慢慢走,佣人还在慢吞吞的擦着地板,顾晓晓直接撑着栏杆三步并做两步跳了下去,一个手刀将他砍晕。

    小洋楼里除了佣人,只剩下一个守门人,不过年龄大了人也惫懒,顾晓晓将狗药倒,他都不知道。

    外面人多,顾晓晓上楼拉住小婉的手。带着她下楼后绕到后花园中,这才取下了口罩,冲着小婉微笑:“待会儿我带你爬墙,将你托上去,你敢跳下去么?”

    “顾姐,我,我敢。”

    小婉心里装着一千句一万句感动的话,但碍于情势,只能暂时压在心里,心情激动的说了声我敢。

    她现在想法和以前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如果说以前罗婉是一个天真浪漫对生活充满幻想的少女。

    那么经过私奔遭到背叛,又被狼心狗肺的情人卖给富商之后,又在顾晓晓帮助下逃出虎口后,她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

    景观围墙不算特别高。顾晓晓托着罗婉爬了上去,她艰难的骑在墙头,有些进退两难。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的坐在墙头上,罗婉还是有些害怕。

    顾晓晓直接轻轻一纵,单手攀着墙爬了上去。接着拉着罗婉说:“别怕,跟我一起跳下去。”

    罗婉嗯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地,和顾晓晓一起跳了下去。她原以为这一跳会摔到腿,或者碰伤,但两个人好端端的落在了地方,她松了口气。

    草地踩上去软绵绵的,顾晓晓拽着罗婉手腕往前冲,夜风吹着罗婉单薄的衣裳不断往上扬,冻的她身体发冷。

    跑了一阵儿后,罗婉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来,顾晓晓感受到她的难受,两人也跑的足够远,于是停了下来。

    “累坏了吧,可以稍微歇会儿了。”

    罗婉捂着胸口,喘了会儿气,睫毛眨了眨松开了顾晓晓的手:“顾姐,谢谢你救我出来,真的非常感谢你。宋秋生他把我卖了,就为了200银元,把我卖给了一个满脑子龌龊想法的商人。”

    她说的十分平静,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在经历了种种离奇事件后,罗婉早就心如死灰,只有恨没有怨。

    但她说这些不是为了换取顾晓晓的怜悯,她顿了一下,眸中出现一丝情绪波动:“顾姐,您别管我了,我会想办法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黄仁贵在仙阳城小有地位,为人阴狠手段毒辣,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此人睚眦必报,一定会想办法追查你的下落,进行打击班服。”

    罗婉能说出这样的话,顾晓晓很意外,人都是自私的,也都是怕死的。

    在这种危急关头,她能为了不连累她主动提出离开,比一般人强了太多。

    顾晓晓反手抓住了罗婉的胳膊,摇摇头说:“不用,我先带你到安全的地方等着。大旺还在等着我们,他今天为了救你出了不少力。”

    罗婉被顾晓晓拉住胳膊,顿时很是感动,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能有一个人对自己不离不弃,对她来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儿。

    “谢谢,顾姐,虽然大恩不言谢,但我现在只能说谢谢,拿命报答您都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

    顾晓晓将罗婉带到了一处十分僻静安全的地方,将她掩护好,嘱咐她在原地等待,接着就去找杨大旺了。

    杨大旺跟干活去黄包车的师傅聊了好一会儿天后,眼看问不出什么了,这才找了个借口离开。

    但离开小洋楼的正门,杨大旺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他围着这栋小洋楼绕了一圈,没等到顾晓晓时心里有些担心。

    小洋楼中灯一直亮着,杨大旺本想进去一探究竟,又想到顾晓晓反复嘱咐他,不要擅自行动给她添麻烦,这才安分的守在黑暗中。

    直到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杨大旺差点尖叫出声,顾晓晓拉着胳膊嘘了一声,杨大旺有些担忧的问:“顾姐,你找到小婉姐了么?”

    只见到顾晓晓一人,他有些担忧小婉的下落。

    “快些走吧,小婉就在前面,一切都好。”

    “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杨大旺喜上眉梢,心急火燎的转头朝东走去。

    (人在囧途,海南太热了,晒黑了。。)

    P.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三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1
    &bp;&bp;&bp;&bp;顾晓晓一把扳住杨大旺肩膀,手往西指去:“这边。”

    杨大旺憨厚一笑,跟着顾晓晓换了方向,整个人仍然沉浸在兴奋状态中。

    小婉待在顾晓晓指定的地方,大气不敢出一声,脑海中纷纷繁繁全是这些天所经历的一切。

    风吹着草木呜呜作响,小婉躲在草丛里握紧了拳头,心中好像有无限勇气,又害怕黄仁贵的狗腿子们从黑暗中窜出来。

    正当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小婉抓起了一块带着锋利棱角的石头,积蓄着力量,两只眼睛紧张的盯着黑暗深处。

    “小婉,出来吧。”

    顾晓晓轻轻喊了一声,小婉长出一口气,手指松开石头掉在了地上,人慢慢的站了起来,蹲久了供养不足身子踉跄了一下。

    杨大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单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关切的说:“小婉姐,你还好么。”

    小婉稳住了身子,胳膊无意识的往后一抽,杨大旺赶紧放开,红着脸说了对不起。

    “不要紧,刚才猛地起来没站稳。谢谢大旺哥顾姐来救我,能认识你们是我的幸运。”

    天黑着,杨大旺黝黑的脸庞泛起了红晕,听着小婉柔和的话语,不知所措好感油然而生。

    “花儿很想你,小婉姐。”

    末了,杨大旺嗓子有点儿干,只说了这么一句。

    顾晓晓担心花儿在邻居家,入夜了不肯睡,打断了两人的寒暄:“先离开吧,小婉,待会儿我和大旺送你到酒店中居住,等到明天先将你送到圣光教会落脚,接下来你要何去何从可另做计议。”

    话是这么说,顾晓晓也替小婉打算过了,她在宋秋生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也该醒悟过来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顾晓晓不知小婉的底细,也不晓得罗家的渊源。若是罗家愿意接纳她,她可以坐火车回星海市,回归平静的生活。

    要是罗家诚心要和小婉断绝关系,只要小婉愿意上进,将书念下去将来也是个出路。

    花儿总要长大,要有长辈在身边,小婉为人正直善良,如果性子能果断刚强些,将是极好的托付对象。

    “一切听顾姐安排。”

    小婉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终于落下了,人在受骗之后很容易走极端。小婉在恨透了宋秋生时,也想过再也不要相信任何人。

    直到顾晓晓从天而降,小婉相信命运已经给她打开了一扇截然不同的门,从今以后她要像新时代真正**坚强的女性那样去奋斗。

    将小婉送到了正规酒店后,顾晓晓和杨大旺乘坐黄包车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花儿没有见到两人果然不愿睡觉,但也没哭闹,好心的邻居给花儿做了些吃的,陪着她一起等家人回来,熬的眼睛都红了。

    顾晓晓道了谢,将花儿带走,第二天特地又带了吃食饭邻居家拜访,答谢她对花儿的照顾。

    杨大旺一大早就惦记着将小婉送到圣光教会,顾晓晓让他别太心急,让罗婉好好歇歇,她先和燕修女打个招呼。

    燕修女一片慈心,得知一位有才学的女性遇到困难后,欣然伸出了援助之手。

    p:啊,明天起复更,回来啦!这两天吃坏了肚子,呜呜呜。。。
正文 第五三二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2
    &bp;&bp;&bp;&bp;小婉在教会中忐忑不安的待着的同时也没闲着,她读过西文也会写字画画,平时也帮圣光教堂做些事。慈幼堂的小朋友,还有小学的孩子们都很喜欢她。

    在教堂里,小婉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人生,原来除了读书学习各种才艺,向名媛淑女的方向努力,就这样做平凡的事业,和孩子们打交道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儿。

    被人需要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忙碌让小婉淡忘了现前受到的身体和心灵创伤。她在这里用的是英文名爱丽丝,一个很常见的英文名,为的是隐藏行踪。

    燕修女好心收留了她,小婉不想给她带来麻烦,罗仁贵明面上不敢和洋人动手,不敢打教会的主意。但背地里呢,这种没有下限的人,各种阴损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在逃出生天后,小婉本想立马给家中拍一份电报,告知她现在的情形。但连电报内容都构思好之后,她又迟疑了,当初她忤逆父母,不听家中亲友劝阻,跟着宋秋生私奔差点铸成大错。

    如今吃了大亏逃出来,父母能原谅她么,她又有什么面目请求父母重新接纳她,给她寄回家的路费。

    小婉还有一重顾虑,若父母尚在气头上,狠下心真的和她断绝了关系,她的电报便是引发两边矛盾的导火索。她打定了主意要自己攒下火车票费,回到星海市向父母请罪,届时见了面父母或许狠不下心来。

    被宋秋生将剩余的钱洗劫一空后,小婉从黄仁贵的小红楼中离开时,身上只有一枚珍珠耳坠。耳坠成色不算极好,也换不了多少钱,小婉等于是身无分文进的圣光教会。

    日子过的很快,在救出小婉一周时,顾晓晓终于听到了有关黄秋生的最新八卦。听人说,宋秋生夜里被人套了麻袋被打断了一双腿敲碎了嘴巴中的牙齿,扔到了街上差点冻死。

    渣男恶有恶报,小婉心中快慰,杨大旺心中更是欢喜。

    顾晓晓曾让杨大旺到鼓楼杨柳胡同里打听过宋秋生的下落,里面的确住着一个叫小蛮的交际花,也听人说她最近的确找了一个新姘头,不过名字不叫宋秋生。

    杨大旺在暗处瞧了,那人的确是宋秋生,他还不知小婉被人救走,黄仁贵恨透了他,吃软板跟人打麻将。摸叶子牌,日子过的很滋润。

    他没心没肺的模样,让杨大旺恨的牙痒痒,想要将他揍一顿,但又碍于顾晓晓对吩咐,只能将那口气暂时憋下。

    宋秋生下落凄惨,小蛮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本想将他接回去请了大夫疗养,但被黄仁贵派人警告后,为了在仙阳谋生,只得噤了声将他拒之门外,以免惹祸上身。

    黄仁贵一把岁数在仙阳也算个人物,却被人摸到别墅里,将他吓到便溺,这口气如何也咽不下去。

    为了将那个称宋秋生为恩人的人骗出来,他特地命人瞧着宋秋生,尽管折磨刁难,但是必须留口气儿,莫让他病死或者饿死。

    由于大宅院儿的人都对小婉印象不错,所以当确认宋秋生是欺骗人家感情的拆白党后,对他自然没半点儿联系。

    李婶儿她们还可惜的跟顾晓晓说,小婉那么好的姑娘,也不知人在哪里,若她知道宋秋生落到如此下场心中一定痛快。她们还感叹,小婉遭此劫难,人生算是毁了,家人也不知她是死是活着实太可惜。

    这话顾晓晓不算十分赞同,宋秋生遭人收拾是皆大欢喜,但对小婉来说,他已经是一个令人讨厌的陌生人,对她的人生毫无影响。

    宋秋生过的凄惨是罪有应得,小婉会有更好的人生,顾晓晓相信她。

    黄仁贵一直没放弃寻找蒙面人的下落,顾晓晓完全没放心上,对方大张旗鼓时来大宅院中询问过,形容的是一个男子,根本没人联系到她身上。

    避开了黄仁贵,新的麻烦却是避不开的,还是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麻烦。

    杨天籁回国了,在星海市待了一段时间后,回了仙阳城,两人待在同一个地方,他已经得知了细娘和花儿离家出走,前来投奔他的事儿。

    要不是杨天籁在仙阳城大张旗鼓的寻起了侄儿和妻女,杨大旺刚好无意中听闻,估计人找了过来,他们仨还一头雾水呢。

    好在顾晓晓改了名姓,在大宅院住了两个月后,又换了地方住,新地方的邻里还没认清楚,花儿又是一天一个模样,杨天籁想找到她们的难度很大。

    但杨天籁找大壮顾晓晓能理解,他为什么要找她们娘儿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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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三三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3
    &bp;&bp;&bp;&bp;顾晓晓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在剧情中,杨天籁对细娘和花儿弃之如敝履,恨不得两人去死,浑然看不出半点情意来。。し0。

    会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冒着被新女友揭穿的风险,来寻找她们母子二人,顾晓晓有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杨天籁怕她们娘儿俩哪天出来指认他,所以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若真是这样,他这心肝儿是黑透了,连畜生都不如。

    眼看着年关近了,正是各行各业人返乡高峰期,民国的春运要比后世的春运更加艰苦,火车运力不足,汽车尚未普及,回一趟家周折是其次,耗费的时间也是可观的。

    有那距离远的,一路上火车、汽车还有轮渡、牛车,全都体验了个遍,每年到这个时候,火车站发生几起踩踏事件也不罕见,乘客因事故死伤比平日更多。

    在民国,死了也就死了,普通老百姓的命廉价如草芥。

    顾晓晓拖家带口的也不想凑这个热闹,花儿最近开始学弹钢琴了,一板一眼的很像回事儿,杨大旺突然吞吞吐吐的嫌弃起自己名字来,央着她又给起了一个。

    起名字难不倒顾晓晓,她只思考片刻就提供了三个名字给他备选,最后杨大旺选了杨腾飞这个名字。

    顾晓晓也能理解杨大旺的心思,他以前在玉清镇时,大旺这个名字相比各种狗蛋儿、狗剩之流的,已经能算得上有文化的名字了。

    但到了仙阳城,不管到哪儿,他只要报名字就暴露出了自己小地方出身的底细来。大旺这半年来书念的不错,心思也清明了。想要改个有寓意的名字很正常。

    小婉表现良好,如今也在小学任教职,深受孩子们喜爱,她打算等过了年后,和顾晓晓一起回星海市。

    计划已经定好,杨天籁像是个定时炸弹,埋在暗处。让顾晓晓放心不下。但他人在仙阳还是玉和县。顾晓晓却是不知晓的,她倒知杨天籁在国内读书的地方,但现在找上去。不过是提前暴露自己。

    年关是玉秀阁最忙的时候,顾晓晓又名声在外,指明让她做新衣的人不在少数,许是为了讨个好彩头。价钱也一路上扬,比平时高出了许多。

    熟悉了民国风情之后。顾晓晓也会动笔写一些故事和随笔,投到书刊报纸上,偶尔被选中也是一笔收入,虽然到的迟了些。

    民国处于思想变革时期。涌现出一大批博古通今贯穿中西的文学大师,顾晓晓敬佩他们,也有心试试自己的水平。

    这个年代读书人很受敬重。但凡有才华的人,到哪儿都能被高看一眼。连做生意都会被赞为儒商。

    顾晓晓看的很长远,她不仅要钱,也要利,更要名,如此才是子孙之福。

    这是顾晓晓带着花儿过的第一个年,她没有接太多的活儿,留下了时间和杨腾飞一起,带着花儿一起置办年货,将租住的地方装点一新,还买了对联和剪纸窗花。

    花儿头一次这么热闹的过年,积极参与到整个过程中,调养了这么久身子小脸愈发精致白皙,打扮之后也有些年画娃娃的影子了,到哪儿都有人夸几句。

    相比顾晓晓初入任务时花儿瘦骨嶙峋的小身板,她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年底杨腾飞量身高做新衣时,身量又长了一些,他心情很是愉悦,给顾晓晓、花儿还有小婉都买了头花和胸针做礼物。

    小日子平平和和,几人只等着过了年前往星海市,顾晓晓再次和燕女士打了招呼,她好生挽留了一番。

    只是顾晓晓万万没料到,初七时,她不过到玉绣阁送了一趟绣活,家中便来了不速之客。

    刚到胡同,还没进门,就有热心的邻居拉住顾晓晓神秘兮兮的问她有没有得罪人,家中来了了不得的人,劝她最后想办法躲一躲。

    连陌生邻居都好心来提醒她,还上升到躲一躲的程度,顾晓晓当即变了脸色,谢了邻居的好意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家中去。

    脚刚踏进门,顾晓晓先看到院子里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衣男子,气势汹汹的盯着她,试图带给她胁迫感。

    顾晓晓当然不会害怕,她急匆匆的喊了一句:“花儿,大旺,你们在哪儿?”

    太过担心两人的安危,顾晓晓把杨腾飞这个新名字给忘了。

    杨大旺将花儿护在身后,心里打着小鼓,袖子撸起一半,时刻准备着为了保护花儿动手。

    听到顾晓晓的呼唤,他激动应到:“顾姐,我在这儿,花儿也在。”

    他回话的功夫,顾晓晓已经看到了杨大旺和花儿,也看到了穿着浅灰色羊绒大衣,戴着围巾的杨天籁。

    她能一眼认出杨天籁,只因他和细娘记忆里除了穿着打扮外,几乎一模一样。

    顾晓晓快步走上前去,将受惊的花儿揽在了怀里,花儿紧紧抱住她的腰,只用余光窥视着杨天籁。

    那个人自称是她的父亲,花儿有些害怕,父亲这两个字对她来说非常陌生。爷爷奶奶不止一次因为嫌弃她是个女儿,所以威严恐吓父亲不要她了,只想要个儿子。

    花儿怕爷爷奶奶,也怕那个不要她的父亲,所以对杨天籁只有满满的提防,毫无亲近之意。

    “你是谁,来我家干什么。”

    顾晓晓说话很冲,看杨天籁的目光全然像个陌生人,杨腾飞站在旁边,看看杨天籁又看看她,心里拿不定主意。

    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只比他大三岁的小叔,要说小婶儿没认出来,那绝对是不可能的。杨腾飞想起,他们刚出玉和县时,小婶儿曾叮嘱过她从今以后跟杨天籁再无关系,以后莫要再提他。

    到了后来,小婶儿干脆不让他叫婶子,让他改叫顾姐了,杨腾飞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了顾晓晓的决心。

    他有些庆幸,在小叔突然出现后,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花儿保护好,不让小叔带走,没有急着认亲。

    杨天籁手插着口袋,俊秀的脸上因寒冷泛上一层红晕。

    p:为啥回家后老是犯困,没魂儿一样,啊,陵子加油,不能酱紫啊,你可是要码字的人!!
正文 第五三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4
    &bp;&bp;&bp;&bp;气氛冷了下来,杨腾飞往顾晓晓身边迈了一步,将两人护在身后。小说即使他知道,自己的本事远不如顾晓晓,打起架来,未必能帮的上多少忙。

    但杨腾飞不能退,他不能把危险留给孤儿寡母,留给自己的恩人,这样就算苟且偷生,也将终生定在耻辱柱上。

    杨天籁将围巾松了松,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心中是一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花儿,到爸爸这儿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杨天籁话音非常温柔,偏向南方人的口音,不像北方男人那样嗓门儿大,也不像玉清镇的男人,生着紫黑的脸膛和结实的臂膀。

    他身体几乎可以用孱弱来形容,花儿听到他温柔的呼唤,打了个激灵往顾晓晓怀里钻了钻,没有认亲的意思。

    爸爸也就是父亲,然而无论哪个称呼,对花儿来说都只是一个符号而已,她紧紧牵着娘亲的衣角,有些怕这个比堂哥大不了几岁的年青人。

    “先生,请你嘴巴放干净些,不要胡言乱语。”

    顾晓晓这句先生叫的充满讽刺意味,将不安的花儿往怀里又搂了搂,不管杨天籁目地如何,她都不会让他得逞。

    “姐姐,你这话伤了我的心,我不过出门求学了一段时间,你怎么能带着花儿离开家乡呢。弟弟可是一直挂念着你,想让你过好日子呢。”

    明明是深情款款的话,但从杨天籁嘴里说出来,顾晓晓的鸡皮疙瘩刷的就起来了。他的眼里像是蒙着一次雾,无论说什么都让人看不分明,他的情绪好像全藏在眸子深处。

    花儿将脸稍微露出了些。有些好奇的看着杨天籁,他敏感的捕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笑了笑,吓的花儿干净又藏起了脸。

    杨天籁长的不丑,但花儿只要看到他,就忍不住害怕。

    无论杨天籁说什么,顾晓晓都咬死了一句话:“我不认识你。还请你离开我家。不然我要报警了!”

    虽然这年头报警不是件容易事儿,警察哪怕来了,看人下菜碟的机率非常大。苦主没本事,警察反过来还会踩上一脚。

    但这时,顾晓晓也只能拿报警威胁了,不然让杨天籁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在院子里戳着。旁人见了指不定怎样想,她往后想过正常日子也难了。

    当初在杨家时。杨天籁虽然有两个亲姐姐,但一直是细娘带着他,所以他习惯叫细娘姐姐,细娘也要叫他弟弟或者阿弟。

    杨天籁进院子后。瞧见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花儿和杨大旺时,推测时空管理局的人很可能已经来了。

    他原以为那人是改名为杨腾飞的杨大旺,但在短暂试探后。杨天籁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时空管理者的气息。

    杨腾飞不是,花儿更不是。最有可能的人只剩下细娘了。

    杨天籁耐心等来了化名为顾晓晓的细娘后,几乎第一时间从她身上感觉到了时空管理者的气息,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

    时空管理者在杨天籁看来是呆板和可笑的,他们常抱着不知哪儿来的正义感,不管经历了多少不同的世界,从没有肆意张扬的活着。

    如果说时空管理局代表着正义和规则,那么乱就代表着自由和毁灭,乱从萌生个体意识开始,就致力于控制更多的世界,主宰这些世界中所有生灵。

    但是乱的进展并不顺利,除了刚开始时攻其不备,赢得一些胜利之后,在时空管理局的强力反击下,乱以及它的分身受到了严重打击。

    杨天籁眸中颜色深了深,如果不是主体受伤的缘故,他又何须在此虚以委蛇,和时空管理者进行周旋,直接除掉顾晓晓,抹杀她的存在便是。

    朔风穿堂而过,冷意在顾晓晓身上蔓延,她绷直了脊背,刻意忽略身上阴寒。

    杨天籁背手沉默的站了好一会儿,就在顾晓晓以为,他打算赖在这里时,杨天籁薄唇轻挑笑着说:“姐姐今日不愿认我,定是生了弟弟的气。弟弟不敢在这里碍姐姐的眼,只好明日再来。”

    他说完之后,将脖子上围巾理了下,又戴上了帽子,迈开大长腿出了屋子,带着一直守在门外的黑衣大汉离开。

    杨天籁就这样走了,顾晓晓反而有些不安,他走的这么爽快,又留话说明天要来,到底有何目地。

    难道杨天籁真的良心发现,顾晓晓万万不能相信这一点。她又不是傻子,虽然自从开始做任务后,几乎没有正儿八经的恋爱过,但也不是对爱情一无所知的白纸。

    杨天籁的眼神和肢体动作中,都没流露出喜欢她的意思,没有激动没有欣喜,有的只是谈判式的虚伪客套。

    他到底是如何打听到他们行踪的,顾晓晓陷入了沉思,花儿依偎在她身侧,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杨腾飞在杨天籁走后,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抹了把脸,抱怨道:“小——那个人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的,今天他突然带人过来,吓了我好一跳。”

    他本来出于惯性要叫小叔,想起顾晓晓对他的厌恶临时改成了那个人。

    花儿听到堂哥开口,大大的眼睛中闪起了动人的亮光,她扯了扯顾晓晓的衣角问:“娘亲,他是爹爹么?”

    杨天籁不在,花儿的恐惧感弱了不少,这才敢抬起头发文。

    顾晓晓蹲下了身子,帮花儿理了理头发,又按了按她的脸颊,温和的笑着说:“乖花儿,你的爹爹在很遥远的地方,今天来的是坏人,以后见了他一定要躲。”

    花儿似懂非懂的听着,重重的点了点头:“花儿不和坏人说话,不理坏人,娘亲放心。”

    杨腾飞听到花儿的童言稚语,咧嘴一笑:“花儿说的对,就该这样,坏人来了哥哥会保护你的。”

    三人正说着话,大门再次响了,顾晓晓搂着花儿朝门口望去,这次出现的人更让人意外。

    杨腾飞原本四仰八叉的坐在圈椅上,待看清楚门口来人的身形,急忙忙的坐正了身子,脸颊忽的一下就红了。

    “顾姐,腾飞,花儿,我来打扰你们了。”
正文 第五三五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5
    &bp;&bp;&bp;&bp;杨天籁刚离开,小婉就来了,现在教会大部分人都休了年假开始忙活过年,教会人手不足,正是忙的时候,她神色匆匆的来这儿,让顾晓晓颇为意外。

    难道小婉也遇到了麻烦,这是顾晓晓头一个念头,她戴着帽子,用围巾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神情焦灼的眼睛。

    小婉进门后,将门关上,这才取下了围巾和帽子,伸手理了下因为静电纷纷炸起的发丝:“顾姐,我刚进门前,听说刚才家里来了许多陌生人?”

    有人的地方就不乏八卦,小婉虽然只来过顾晓晓他们新家一次,街坊邻居都不认识她,但见她往这里来,都或热心或八卦的提醒了一句。

    她暂时收起了烦躁的心绪,关心起好友的安危来。

    相比起偶遇未婚夫,遭到其质问和羞辱,小婉觉得被陌生人堵门更严重一些。

    “先进屋吧,外面凉。”

    “小婉姐姐好。”花儿在顾晓晓怀里开了口,肉呼呼白生生的小脸,想让人咬一口。

    小婉有些惊讶,以往花儿总是叫她阿姨的,怎么突然叫起了姐姐,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从兜里拿了三个系在一起的小铃铛,晃了晃问到:“花儿怎么突然叫起姐姐来了?”

    花儿含着手指,巴巴的望着风铃,听到小婉的问话,头扭到了杨腾飞的方向。

    杨腾飞咳了一声,身子在椅子上磨了磨不太好意思的说:“我跟花儿说的,我们两个同辈,叫不一样太奇怪了。”

    小婉抿唇一乐,也没把这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心思当回事儿,顾晓晓则多看了杨腾飞一眼,从他发红的耳际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来。

    隔墙有耳,顾晓晓将小婉请进屋后,没回答她之前的疑问,先问到:“看你神色。怎么有些慌张,遇到什么事儿了?”

    小婉来时在门外听了大家的闲话,原本很担心顾晓晓和花儿还有杨腾飞的安危,但见三人面色如常。除了花儿脸色有些白,连杨腾飞都没表露出特别的情绪,这才将心放下。

    自从被顾晓晓和杨腾飞两人救过之后,就将她当做了剖心置腹的良师益友,但遇到困扰时。第一反应就是找她分析帮忙。

    不过毕竟是大人的事儿,小婉看了眼懵懂的花儿,柔声对杨腾飞说:“小飞,你能不能先带着花儿玩会儿,我想和顾姐说点事儿。”

    她说话时,将铃铛塞到了花儿手里,又弯下腰和她隔着刘海儿碰了碰头,逗得花儿咯咯直笑。

    杨腾飞听到小婉叫自己的名字,只觉心中一热,屁股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窜了起来。嘿嘿一笑:“好的,我这就带花儿去玩儿。花儿,走,跟哥哥一起去吃糖葫芦去。”

    说完之后,他啊的一声摸了摸脑袋,拿眼觑着顾晓晓问:“顾姐,能带花儿吃糖葫芦么?”

    花儿舔了舔嘴唇,渴望的看着顾晓晓,就差生条尾巴出来摇一摇。

    “去吧,只能吃一串。你替她吃几颗,不准多吃。”

    两人这才高高兴兴的牵着手出了门,快到大门时,杨腾飞转头看了一眼小婉。不经意撞上了顾晓晓的目光,急忙缩了回去,拉着花儿朝门外跑。

    人走了,顾晓晓关上门,小婉这才站起来为难的开口:“顾姐,我昨天在教会里。碰到了从前的未婚夫,和他发生了一些冲突。”

    “未婚夫。”

    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听小婉提起未婚夫,先前她提过一些家中的事儿,亲戚朋友都说过一些,但没提过这一茬。

    “对不起,实在先前太过羞愧,不好意思跟顾姐提订过婚的事儿。我的未婚夫姓孙叫孙海航,先前出国留学,一年回来一次,我跟人私奔的事儿,他是还乡后才知的。听说我可能来了仙阳,他在家没待多久,就来这里了。”

    每个人都有秘密,顾晓晓没有怪罪小婉的意思,听到解释之后问到:“他是特地来仙阳找你的?”

    得知未婚妻跟人私奔,任何正常男人都不会轻易忍下这口气,为了争口气,将未婚妻和小三抓回来审问的也不在少数。

    小婉一脸忧心忡忡,顾晓晓忍不住朝坏的地方想,但怕她太过紧张,特地避重就轻的问话。

    “顾姐,也算是吧,我知道我对不起孙家,但我向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恳求后解除两家婚约,他们执意不肯。我也曾冒着家族厌弃的风险,约孙海航出来求他退掉两家婚约,他也不愿意。”

    民国虽自诩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当温室里长出的少爷小姐们,离了家人的庇护,几乎寸步难行。养尊处优的生活也需要代价,比如婚姻,比如为家族荣辱牺牲。

    这些罗婉都懂,只是她太天真,以为自己能为了真爱和家族抗衡,结果却成了今日模样。

    想到孙海航抓着她手腕,恶狠狠的威胁之语,小婉脸色有些白:“顾姐,我知道我有错在先,但孙海航见了我之后,对我百般羞辱,要将我拉回家去,让我做他的姨太太,我真的不愿意。”

    大约是惊恐和愤怒,小婉呼吸变得急促,语速也快了许多。

    “慢慢说,别怕,有我在。”这事比想象中还要麻烦些,顾晓晓心了打了个结,但没有给小婉施加压力。

    来自顾晓晓的安慰,让小婉情绪平复了些:“多亏教会里人多,也有许多熟面孔,他们帮我摆脱了孙海航的纠缠。我藏在了教堂里,他暂时还不知道我在教会附属的小学任教,只以为我是去礼拜。”

    “别怕,他既然不知道你工作的地方,那么事情就还有转圜余地,你小心避开他。等到了星海市,暂时换了姓名,想办法探了你家中口风,看他们的意思。”

    关心则乱,牵涉到自己罗婉脑中全是乱麻,听顾晓晓分析之后,她这才稳住了情绪,深呼吸之后感激的说:“谢谢顾姐,多亏有你在,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当时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逃。”

    “这很正常,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压力也不用太大。”

    (520,陵子悄悄放了粉红泡泡,看出没有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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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三六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6
    &bp;&bp;&bp;&bp;有了顾晓晓的安慰,小婉心思微定,面上哀戚之色,一时难以收住。偶遇时,路永明歇斯底里的样子让她害怕,印象中他一直是个文雅人。

    一个温文尔雅的人,突然变得癫狂,这更让人可怕,因为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小婉背信弃义有错在先,但她已经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宋秋生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黄仁贵则是一只恶虎,她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以后的日子只想平平淡淡的。

    给人做姨娘?小婉打起了哆嗦,罗家绝不会让女儿给人做姨娘的,这是新时代,他们这小一辈的都讲究男女平等。

    路家和罗家也算是世交,虽然因为儿女亲事闹僵了,但罗家应该会从生意上进行弥补,断不会将自家女儿送人做妾折罪。

    “顾姐,我心中还是害怕,路永明双目赤红,抓着我的手腕,就像一个疯子。”小婉失神的说着,两只手紧紧抓着顾晓晓的左手,冰凉凉的像是没一点儿热气。

    顾晓晓另一只手搭了上去,用力握了一把:“路家在仙阳势力如何,路永明在警察局认识的是否有人?”

    说起路家的情形,小婉回忆着开口,两家关系极好又是儿女亲家,她对路家很了解。

    “路家是做面粉生意起来的,后来又做纺织生意,其它生意也入过手,赚赚赔赔也没定数。路家和罗家一样,根基在星海那边儿,仙阳市没什么人脉。”

    “既然这样,你大可将心放到肚子里,”紧接着,顾晓晓话锋一转:“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遇到什么事儿,最好托人转告,莫言亲自过来。”

    罗婉不明就里,疑惑问到:“顾姐的意思是?您请放心。路永明应该不会桑心病狂到对我的朋友动手。”

    小婉将顾晓晓当做救命恩人,说这话也是真心实意,怕她因这事儿担惊受怕。

    顾晓晓眼看小婉想多了,摇摇头按了按眉骨。舒展五官后淡淡的说:“不是因为你的事,今天有人上门闹腾,过些天怕是要闹的更厉害了,我也是怕你受牵连。”

    这话让小婉感动万分,她激动的说:“顾姐。到底什么事儿,我不怕麻烦,您快点告诉我,我也能略尽绵薄之力。”

    顾晓晓有意将花儿托付给小婉,他们的来历如何也不能瞒到底,于是道:“说来话长,我自幼与家人离散,遭人贩子转手倒卖,最后成了童养媳倍受苛待。后来机缘巧合下,带着孩子和腾飞来了仙阳城。”

    她有条不紊的说着。小婉完全目瞪口呆,她完全没看出来顾晓晓会是一个童养媳,一个备受负压的,令人同情的童养媳。

    在小婉眼中,顾晓晓应该是一个追求理想和自由的孀妇,或者带着弟弟妹妹讨生活的,没落家族的闺秀。

    但无论是哪种设定,小婉都没想到过,顾晓晓竟然是个童养媳?

    “这是真的么,顾姐。您做过童养媳?”小婉瞪大了眼睛,明显不敢置信。

    顾晓晓点了点下巴,又补充了一句:“今天来的人,就是我以前那个年幼的丈夫。当然他留学过来,气度和以往大不一样。”

    “他也是留学?跟的哪一批,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的人。”

    虽然顾晓晓讲的语焉不详,但小婉敏锐的听出来,她当初做童养媳的日子过的非常艰苦。

    “那您打算怎么办?”相比起自己的麻烦来,小婉真心觉得顾晓晓的麻烦更大些。

    她只是和路永明有过婚约。又和别的男人私奔了一场,旁人可以用道德审判她,但法律是站在她这边的。

    顾晓晓就不一样了,她和杨天籁有婚约在身,行事有诸多顾忌。如果杨天籁铁了心,要将花儿抚养权挣过来,情况对顾晓晓是很不利的。

    “打算这东西,在局势不利于自己时,最好没有,不然只会处处受到限制,难以随机应变。”

    顾晓晓的话听起来好像总有那么多道理,罗婉仔细思索了会儿,脑中固话思维跟着松动。

    在局势不利于自己时,没有打算就是更好的打算,她一定要躲好,避免被路永明找到。

    “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会有办法。”

    “你这是隔岸观火,杨同学,你说我该怎么办?”

    路永明沮丧万分,连手中书本都拿倒了,也浑不在意。他在海外留学那么久,心中也盼着早点儿和未婚妻团聚。

    但是!说好的团聚呢?路永明心中戚戚然,他脚刚踏进路府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未婚妻跟一个穷小子私奔了。

    他当即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又不想在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面前沦为笑柄,只能强撑着,后来实在忍不住那口气才来了仙阳。

    急匆匆来到了仙阳,路永明突然发现,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要找出罗婉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最后能无意中碰见罗婉,这还多亏了杨天籁的帮助,他从那以后不敢再小瞧这个从乡间走出来的少年同窗了。

    论起来两人也有些同病相怜,之前路永明只知道杨天籁有个姓宋的女朋友。这次他回国,两人一同在仙阳落脚,他这才得知杨天籁先前竟然有个童养媳和女儿。

    这消息实在太惊悚,杨天籁还没他大,连女儿都有了,路永明只剩下惊叹的份儿。

    惊叹之后,路永明劝杨天籁:“女儿或许可以找回来让贵父母代为照看,童养媳切记提前解除了关系,以免日后她上门开闹,影响你和宋。”

    这就是这个时代大部分男人的想法,女儿虽然是赔钱货,但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脉。若是有旧式的妻子,却不能留着,要及时解除婚姻,寻找意中人自由恋爱。

    杨天籁拿湿巾擦拭着手指,非常无所谓的说:“随缘吧,我和凝芳详细说过了,她倒是没意见的。”

    路永明一脸羡慕,感慨到:“宋小姐果真豁达,若我也能遇到她一样的人就好了。”

    他听了杨天籁的建议,打算将罗婉收为姨奶奶,这样他既能得到罗婉,又不会被众人耻笑。

    (孙海航改为路永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三七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7
    &bp;&bp;&bp;&bp;两人都是留过洋的人,但在男女关系上,无论是杨天籁还是路永明,都不觉得纳姨太太不好。在他们瞧来,一个男子倘若没有红袖添香伴读的人,那便是没本事,一个风流倜傥的好男子,总要有几段风流韵事,有几位识趣的情人才妙。

    路永明对罗婉不甘胜过眷恋,他也不是非罗婉不可,出国前拒绝她退婚的提议,只是不愿放弃罗家的助力。但现在罗婉真的跟人私奔,给他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谁见他都要同情的慰问他两句。

    正是这份意味不明的,让人尴尬的关心,让路永明不愿待在星海市。罗家的补偿,路家欣然接受,但对路永明来说,这辈子他都要顶着被未婚妻戴绿帽子的名头了。

    他拉着杨天籁一起喝酒,说起心中苦闷来,得到了他的点拨,这才一心一意的想要找到罗婉,让她做自己的姨太太。

    只是想到罗婉曾和小白脸儿私奔过,路永明到底有些意不平:“嗳,若非为了一雪前耻,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我是连纳为姨太太都不愿意的。”

    这话就是折辱罗婉了,自从政府推行男女平等呼吁一夫一妻制后,除非两家家世相差极大,或者歌女、舞女从良,真正好人家出身的女子,是绝不愿做人姨太太的。

    杨天籁也是男人,对身边人的心思了如指掌,从兜里拿出打火机,递给了路永明一支美国产的香烟,帮他点着后,自己也点了支,淡淡的烟气就飘了起来。

    无论什么东西,沾上洋字就意味着时髦,平白无故的高上一等,杨天籁微眯着眼睛弹了弹指间的烟灰:“开烟厂的事儿,你拿定注意了么?”

    在任何年代,钱和权都是头等重要大事儿。杨天籁出身寒微,权力对他来说就是镜花水月,想要出人头地,只能先想办法赚钱。

    他拥有着远超民国现有生产力水平的丰富知识。但想要真正实现,仅靠个人的能力却是不行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自保的能力,拿出让人垂涎的东西,杨天籁还没等日进斗金。先要把小命丢掉了。

    所以,他无论打算做什么生意,都会先找人合作。挑合适的合作对象也是门学问,高门大户,杨天籁攀不上。没有足够的资本,又无法撑起杨天籁的野心,所以他优先考虑的便是和原主有同学之谊的同窗们。

    “洋人的烟我们能生产出来么,国内的卷烟味道太冲了些,不如洋烟清淡,过滤嘴做的也不够精致。不瞒杨兄说。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

    路永明蹙着眉,吐了口眼圈,他的眉毛生的很乱,乍一看眉眼有些凶。但论起性格来,路永明其实是很好拿捏的,不然杨天籁也不会选上他进行合作。

    杨天籁慢悠悠的抽着烟,上杆子不是买卖,面对路永明的担忧,他只淡淡说了句:“你再考虑几天,若是不成跟我说声便罢。前几日有人寻我合作。我原想着你我同窗,总比和生人合作好。”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路永明,听到杨天籁这么说,将烟头一掐按在烟灰缸里。拿手帕擦了手指:“别,我便是想想,这两日再和家中详谈一次,应该是没问题的。”

    讲完这句,路永明有些佩服的望着杨天籁:“以往杨兄每日只闷在屋中学习,我们还以为杨兄学傻了。没想到。古人说的极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杨兄的本事让人羡慕。”

    杨天籁只是微微一笑,谦虚了两句后,受了他的嘉奖。原主虽然体质孱弱了些,读书上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所以他表现出过人的学识后,周围人也没太过惊讶。

    “撇过生意不谈,杨兄,你说我到底该如何将罗婉找出来,那日在教会中无意见了她,她有心避开我,实在让人懊恼。”

    杨天籁不是万能的,他根本没见过罗婉,连她模样也不知道,无法替路永明将她找出来,但替他出个主意也是无妨的:“既然在圣光教会偶遇,实在没办法不若守株待兔。重赏之下,定然有人肯将她的消息出售于你。”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杨天籁随口一提,路永明眼神瞬间亮起,连声道:“高,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杨兄,这次可多亏你了,若找到了罗婉,我定要请你吃酒!”

    路永明拍着杨天籁的肩膀,激动的说完话后,与他道了别,着手去办寻找罗婉的事。

    杨天籁送走了路永明,系上围巾戴上帽子,天空铅云凝滞,眼看晚来就是一场雪,他换了靴子和打一,叫了车夫,说了英格丽酒店的名字。

    今日杨天籁要请一个人,一个漂亮可爱的英国姑娘,今年才十九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生的金发碧眼像芭比娃娃一样。

    用洋人的话来讲,他们这叫约会,杨天籁想要做洋人的生意,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走裙带关系。

    洋人的小姐大胆泼辣,婚前不介意谈几段异国恋情,婚后也敢和情夫卿卿我我,杨天籁打心底里是看不上的。

    入夜时,天果真飘起了雪花,雪下的纷纷扬扬渐渐变大,仙阳城慢慢裹上了一层白色。

    这是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花儿迟迟不愿睡去,裹着厚厚的棉袄,趴在窗子前,瞪大眼睛望着外面的雪花。

    顾晓晓如今住的房子要比之前大宅院儿时高档上不少,这里入了夜,院子里还有路灯照明。

    花儿趴在窗子上,看的正是泛着黄晕的路灯。

    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才半天的功夫,花儿已经将白天时那个带着许多人来家中,自称是她父亲的人忘记了。

    顾晓晓将床褥铺好,靠在软垫上按了按太阳穴,想起杨天籁来有些烦乱,眼看就要过年了,偏生被这样的人缠上。

    杨天籁今日的表现,可不像一位思念孩子的父亲,他拿着巧克力逗花儿样子,和逗小猫小狗没什么区别。

    他们娘儿俩如今一穷二白,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杨天籁到底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说称呼乱的朋友呀,前面都有解释的,再解释一遍,晓晓不想和杨家扯上关系,所以不让杨大旺叫小婶儿,让他叫顾姐,然后花儿叫她是娘亲`)(未完待续。)

    P:  最近都是小章,明天开始放大章~\(≧▽≦)/~啦啦啦
正文 第五三八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8
    &bp;&bp;&bp;&bp;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是将鸡拆吃入腹的心思,那杨天籁呢,眼看就要过年了,他在仙阳城逗留着,不回玉清镇,和她们痴缠着,又图的什么。

    花儿一脸酣然的睡着,不解世事的模样让顾晓晓有些心疼,这么一个乖巧的孩子,打小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生活安定下来了,她只想让花儿平安长大,将来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第二天还没过晌午,顾晓晓存着心思,在家中收拾着年货也没出门儿。眼看到了午饭光景,杨天籁还没来,她既庆幸又有些不安。

    米刚下锅,不速之客出现在院子里,昨日一场大雪,到处都是银装素裹,杨腾飞早早起来,扫出一条砖红色的小路来,其它地方仍覆盖着厚厚的雪。

    花儿醒的晚,起来后,和院子里孩子们一起堆雪人儿打雪仗,玩儿的不亦乐乎,小脸蛋儿红扑扑的。

    杨天籁换了身衣裳,一身军绿色的大衣,加上一顶厚实的帽子,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珠,瘦削的身材也被衣服衬得多了几分肉。

    也许是昨日来后,发现顾晓晓他们这边没有几个人,杨天籁今天只带了两个黑衣大汉,一左一右抱着胳膊将他守在中间。

    眼看有生人进来,先前开心玩耍的小孩儿,纷纷变了脸色,正在这时,外面也传来了各家大人叫孩子吃饭的声音,他们匆匆忙跟花儿道了别,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顾晓晓还在厨房里,花儿跑到了杨腾飞身边,他叉着腰随手拿了根木棒,往前一横拦住路:“你们要干什么。这时私宅,闲人勿进!”

    昨天来的人多,顾晓晓又不在,杨腾飞一个人带着花儿,怕两边动手伤了花儿,只能由他们登堂入室。

    今日杨天籁就带了两个人过来,顾晓晓也在家。杨腾飞一下子有了底气。手中拿着木棒,威风凛凛的守在半道上。

    杨天籁没被他这声势吓到,将手一背站在了原地。两个黑衣大汉冲上前去,正要动手他挥手拦了下:“这是我侄子,莫要吓着他。”

    杨腾飞哼了一声,鼻子里窜出两道热气。将棍子往地上一戳,气势十足的说:“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这里是私宅,还请您止步。”

    木棍撞在红砖路上,砰的一声。杨天籁从兜里拿出一方帕子,咳了一声,眉眼带着笑。像是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腾飞,这个名字改的不错。人也是一表人才,二哥若是见了你,心中定然是欢喜的。”

    杨腾飞对这个没怎么打过交道又自私的小叔,当然是不喜的,但听他提起爹爹来,心念不由一动,目光中露出怀疑的神色。

    这么多年来,爹爹一去不复返,虽然娘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父亲的模样,还有当初他在时的光景,杨腾飞对这个缺席他幼年以及少年的父亲还是陌生的很。

    陌生归陌生,也许是娘亲的反复叮咛,杨腾飞对这个几乎没有什么印象的爹爹,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些濡慕之情。

    虽然娘儿俩没有明说,但杨腾飞觉得,爹爹当年英勇的参军保家卫国,兴许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这么多年也没捎信回来,人也没回来过。

    杨天籁一句话,在杨腾飞心里激起了浪花,难道父亲人还在世,难道他和父亲见面了。

    杨腾飞面露踟蹰之色,手里的棍子在地上打了个转儿,杨天籁对症下药,将帕子收起补了一句:“忘了告诉我,我前些日子与二哥,也就是你的父亲联络上了,他过几天就会到仙阳城来。”

    顾晓晓从厨房出来,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瞧见了杨腾飞眼底的震惊和一闪而过的欢喜。

    在她看来一切疑点诸多,剧情中,杨家老二的确出现过,但那是两三年后的事儿了,难道是她提前离开杨家,触发了剧情不成?

    顾晓晓觉得有些荒谬,在她眼中,任务一经开启就是一个世界,所谓剧情不过是类似于平行空间的存在。

    话说回来,杨天籁在这当口儿,将杨家老二的名头抬出来,又有什么目地。

    顾晓晓正在想,忽觉杨腾飞握木棒的手有些抖,神情也有些惶然,她将手搭在杨腾飞的肩膀上按了一下,示意他冷意,抬眉问杨天籁:“你说的什么,我们听不懂,但这位先生要是执意继续私闯民宅,我们孤儿寡母的只能报警了。警察要是不管,我们打也要把你们打出去。”

    听了顾晓晓的话,杨腾飞收住了心思,继续怒目瞪向杨天籁扬声道:“顾姐说的是,这位先生还是早些离开吧。”

    两个黑衣大汉往前跨了一步,做出要教训两人的架势,杨天籁嗳了一声将两人拦下,将帽子扶正:“细娘,你想瞒天过海,花儿是我的骨血,到哪里都是撇不开的。至于腾飞,过两天你爹就要来了,到时他亲自来看你,你想好认还是不认。”

    说完话,杨天籁如昨日一般,又带着人走了。

    三人消失在雪地中,转眼只剩白茫茫一片,杨腾飞放下手中棍子,心思乱了起来。

    顾晓晓看出了他的彷徨,拍了下他的肩膀说:“别担心,若真的是你爹爹,先了解下他这么多年在外经历,不回家的原因,再考虑认还是不认。”

    先前杨腾飞满脑子彷徨的不过是这么多年没见爹爹,若真见面了,他是否能认出他来,爹爹现在究竟有没有成为大英雄。

    但经顾晓晓提醒,他才稀里糊涂的考虑其了别的可能。爹爹若好端端的活着,他们玉清镇的家一直没换过地方,他为什么不回去看他和娘亲。

    哪怕人不能回去,总能捎一封家书,或者拍个电报什么的。

    杨腾飞越想越觉得这么多年来,他和他娘想的太少了。爹爹为啥不回家,连爷爷奶奶都扔到了一边。

    “顾姐,你说爹爹是不是在外面过的不太好,怕连累我们。”杨腾飞嘴巴有些涩,不安的问着,眼神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哀求来。

    他其实不想从顾晓晓口中听出否定的回答,杨腾飞希望爹爹不回家有他的难言之隐。听人说在部队里给人做探子的话。是不能和亲人联系的,也许他父亲就是在做探子呢。

    顾晓晓和杨腾飞也相处出了感情,不忍他太过失望。安慰道:“若杨天籁没说谎,总归过两天你父亲就回来了,不管有没有难言之隐,到时候见了面再听他细说。”

    杨腾飞眼神一亮。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顾姐,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和爹爹见面了,其实我也记不得爹爹的样子。娘说爹长的跟高,眼睛很大,眉毛很浓。我跟他长的很像,但我只见过爹爹年轻时让人画的大头像。”

    花儿头上戴着坠绒球的帽子,小脸偎在围巾里。穿着粉色的厚棉衣毛绒绒一团,瞧出杨腾飞有些不高兴。将嫩嫩的小手伸了出来,抓着杨腾飞的衣角:“哥哥,进屋,冷。”

    她先前跑了好一阵儿,脸颊和鼻子还有些红,杨腾飞瞧见小人儿可爱的模样,俯身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架在肩膀上,心头烦恼一扫而空:“好叻,咱们进屋吧。”

    到底还是个大孩子,顾晓晓伸脚将木棍踢起,飞靠在墙上,这才往厨房走。

    等饭好时,杨腾飞提前摆好了碗筷,眼底藏着惴惴不安,将顾晓晓张罗着端菜,抢着进厨房帮忙,花儿安分的坐在椅子上等着。

    两人一前一后端菜,顾晓晓冷不丁开口:“我记得你爹爹的模样,到时候若真是你爹爹,你尽管与他见面,不提我和花儿便是。”

    杨腾飞犹豫许久进退两难,正考虑着要不要拒绝和毫无印象的父亲见面,顾晓晓一句话让他吃了定心丸。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顾姐,您放心,我一定不会将你和花儿的事儿说出来。若杨天籁真将我父亲带来,他如果咄咄逼人不留情面,我也不愿与他有什么牵扯。”

    这就是在表决心了,杨腾飞如此激动,顾晓晓反过来安慰到:“平常心对待便可,将你辛苦带到的是你的母亲,她过的很辛苦。养恩和生恩,你心里也该有个计较。”

    经历了各种任务后,顾晓晓对这些看的相当透彻,哪怕杨天籁真的将杨腾飞的生身父亲找了过来,她也不担心杨腾飞轻易倒戈。

    当年杨家老二一走了之,父亲的责任几乎没有尽到过,又凭什么要求儿子对自己言听计从。

    杨腾飞在顾晓晓的开导下,心情平顺了许多,一开始的激动之情散去了许多,只等着届时见面,好好向父亲问个明白,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对他们娘儿俩不闻不问。

    杨天籁在仙阳城忙着手头的生意,忙着和路家谈合作的事儿,更忙着和杨虎威恢复联系,认回这门亲,以后做生意时多少能有人搭把手。

    杨虎威本在星海市一个区里做警务处处长,杨天籁也是生意场上喝酒,无意中认出了这人正是离家多年的杨老二,两人喝酒寒暄之后,他更加确定杨虎威的身份。

    也许是血脉牵系,杨虎威和杨天籁,一个是不通文墨的粗汉子,一个是国外留学回来的笔杆子,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凑在了一起。

    杨天籁在大致确定了两人兄弟关系后,想要和杨虎威挑明,他能感受到杨虎威颇为激动,但没直接回应他。

    等杨天籁不太抱希望,以为杨虎威打定主意不认他们,不再和老家来往时,忽然收到了他传来的消息。

    原来杨虎威是碍于岳家,怕贸然认了弟弟会遭到厌弃,这才和杨天籁约到了仙阳见面。

    从星海市坐火车到仙阳,说快不快说慢也能将就,杨虎威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头一次件事就是要和杨天籁一起喝酒,一起咒骂时政,顺便忆苦思甜回忆起同年生活来。

    两人之间差了好些岁数,杨天籁也就比虎威的儿子大上三岁,两人坐在一起,杨虎威下意识就多照顾了他一些。

    “来,来来再干一杯,想到一别多年,当初的小屁孩儿都长成大人了。”杨虎威打着酒嗝,手中端着酒,仰头一口喝下。

    虽然这么多年来,杨虎威在外面过的辛苦,但后来靠着这份辛苦,他也算在星海市立足了。

    人在异乡立足,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亲戚朋友陪着,杨虎威手中拿着酒杯,欣慰的看着一表人才的弟弟,心中多了几分慈爱。

    他的弟弟和那么军营里那些糙汉子不一样,人长的娇嫩,手臂轻轻用指甲一滑就是一道印。

    在杨虎威看来,这个弟弟长的斯文俊秀,跟她们杨家人长的不一样,以后定然有大出息。

    靠着岳家在星海市立足,杨虎威的生活渐渐变得四平八稳,对待出身良好的妻子,更是温柔小意细心呵护。

    在和杨虎威进行高谈阔论后,杨天籁愈发理解他的心思了,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又敢伸手要钱软饭男。

    他将这个二哥定义为软饭男出于综合考虑,绝不是因为两人相处时太过小气,而是两人小气,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二哥从来没给家中传过消息,原来已经在外面停娶另娶还又生了孩子。

    杨天籁听到这里,突然有点儿同情杨腾飞和桑二娘,还有他的便宜爹娘了。好好的儿子出去闹革命,闹着闹着革命是参加了,也跟家里断了联络。

    如今好不容易见了面,杨虎威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和杨天籁相认,两人只是心照不宣的聊着幼时趣事,避开了敏感话题。

    等两人都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杨虎威打开了话匣子,一路上他妻子几乎一直在喋喋不休。

    “虎威哥,我年纪比你小,这样叫可否?”

    “哈,尽管叫,你我都姓杨,这就是缘分,指不定还是本家呢。”

    杨虎威性格豪爽为人仗义,不管谁来都要接济一二,在亲戚朋友间也有个好名声,平时遇到什么事儿也有人帮把手。

    “虎威哥,二嫂一直在你等你,你这么多年来,着实狠心。”
正文 第五三九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29
    &bp;&bp;&bp;&bp;在和杨虎威进行高谈阔论后,杨天籁愈发理解他的心思了,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向岳家伸手要钱又不愿别人指摘的软饭男。

    他将这个二哥定义为软饭男出于综合考虑,绝不是因为两人相处时他太过小气,而是他虚张声势言行背后的虚弱,人在星海市时,提起岳家来赞不绝口。

    等到了仙阳城,提起岳家来又是一副愤愤不平,好像自己受了多大委屈的模样。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杨虎威从来没给家中传过消息,原来已经在外面停娶另娶还又生了孩子。

    杨天籁听到这里,突然有点儿同情杨腾飞和桑二娘,还有他的便宜爹娘了。好好的儿子出去闹革命,闹着闹着革命是参加了,也跟家里断了联络。

    当然以杨天籁的性子,这份同情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他一边听着杨虎威小算盘转的飞起。

    虽然默认了两人之间的亲缘,杨虎威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和杨天籁相认,两人只是心照不宣的聊着时事,以及各自幼时趣事,避开了敏感话题。

    等两人都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杨虎威打开了话匣子,说话更是肆无忌惮,将对岳家的不满一股脑儿暴露了出来。

    “虎威哥,我年纪比你小,这样叫可否?”

    “哈,尽管叫,你我都姓杨,别人敢说什么,要是那婆娘多说话,我一巴掌抽死她个败家娘们儿。”

    杨虎威性格豪爽为人仗义,不管谁来都要接济一二,在岳家亲戚以及朋友间也有个好名声,但偏偏老家那边不敢透出半点风来。

    富贵不能还乡,搁到任何人身上都会失望,但杨虎威当年靠着机缘巧合出人头地。又瞒下了身世娶了上司的独生女儿,又怎敢暴露出曾娶妻生子的事儿来。

    再加上,当时岳父在他和另两个人之前犹豫。其中一个人因为穷亲戚上门打秋风,彻底失去了做乘龙快婿的资格。杨虎威为了攀龙附凤,狠心捏造了孤儿出身,为的就是让岳家放心,这个女婿将来不会偏心到亲族去。

    这些说来话长,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人人只看到杨虎威风光在外,却没人知道,他偶尔也会受到良心煎熬。

    为了试探杨虎威到底对老家爹娘和妻儿存着什么心思。杨天籁喝了酒之后,假意醉醺醺的说:“虎威哥,爹娘还有二嫂和大旺他们一直在你等你,你这么多年来沓无音讯,着实狠心。”

    一句话说的杨虎威有些悻悻然,古铜色的脸膛泛起两坨红,先前的醉意一股脑儿涌了上来,两人之前的关系算是彻底挑明了。

    四下无人,只有兄弟两个,杨虎威也没再遮掩。长叹了一声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二哥这么多年来,也是情非得已。爹娘他们身体康健否?”

    借着酒意,杨虎威问起了远在玉清镇的老父亲和老母亲,眼里还应景的泛起了些许晶莹来。

    杨天籁将酒杯放下,眸中闪过一丝暗色,抬起头时却是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爹娘他们一直很牵挂你,自你离家后,他们望穿了秋水,人人都说你不在人世,但爹娘总托人打听你的下落。“

    这话没造假。杨父杨母的确一心挂念着杨虎威,十几年过去了。也没放弃打听他的下落。

    杨天籁捡起这个话头,只是想观察杨虎威对于父母或者妻儿有没有愧疚之心。

    “唉。是是不孝,让爹娘牵挂了那么多年。多亏家里还有你在,爹娘还能有个寄托。”

    杨虎威长吁短叹的感慨着,却没有回家看看,和父母见面的意思,足可见他的感伤也是有限的。

    他甚至没有主动提及同在家乡的妻儿,杨天籁又斟了一杯酒敬到:“爹娘身子骨还算强健,只是二哥你不打算回去看看爹娘,和二嫂见上一面么?“

    杨虎威拿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皱纹叠了起来,苦着脸说:“唉,天籁弟你有所不知,我如今看似风光出入前呼后拥,不瞒你说靠的多半是庄家的势力。说句难听的,大家当面叫我一声杨处长,背后指不定编排什么。”

    入赘是需要勇气的,庄家找的不仅是女婿,当初庄老选婿头一个要求就是要入赘,杨虎威从乡下来莽撞穷小子,成为庄副官的乘龙快婿,当时可是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

    提起爹娘来,杨虎威还有几分恻隐之心,但提起当初被他留在家乡的妻儿,哪怕岳家人不在场,他也不敢表露出特别的心意来。

    “没想到二哥这么多年来,竟然过的这么苦,弟弟再敬你一杯。二哥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定然将爹娘奉养的周到贴心。“

    杨虎威就着杯子喝了一口,火辣辣的白酒直冲嗓子眼儿,也许是喝的太多了,他在踌躇之后开口问到:“我派人打听过,那边说大旺在玉清镇沾上了人命案子,逃了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大旺他娘是怎么教他的。”

    提起儿子,杨虎威竖起两道眉毛,对桑二娘怨气满满,儿子犯了事儿,他不想是误会或者其他,先将帽子扣到了桑二娘头上。

    杨天籁终于找到机会,将酒杯放下:“二哥,大旺的事儿你先别急,听我给你慢慢道来。他一直是个老实孩子,害人命的事儿不过是被人推出去做的替罪羊,他为了避风头躲到了仙阳城中,你若想和他见面,我知他的下落。”

    “大旺在仙阳?”

    杨虎威惊讶的反问,嗓子里的辛辣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想起家中对妻子服服帖帖,对他时常顶嘴的一对儿女,他眼一热追问到:“大旺在哪儿,我想和他见上一面。”

    终于引出了此次吃酒的目地,杨天籁欣然应了下来,拍板决定第二天就带杨虎威秋依进行父子相认。

    当然,借着这机会,杨天籁也将细娘和花儿的事儿交待了一遍,言辞恳切的请杨虎威帮忙。

    杨虎威嘿然一笑,拍了拍杨天籁的肩膀:“你这傻小子,自家婆娘还怕收拾不了?麻绳一捆,往家一丢,不听话就打,再烈的性子也能掰过来。”

    p:昨天晚上最后几百字的更新,错字病句好多逻辑不通顺,修了一下,么么哒大家,不敢熬到那么晚写了,写出来的不堪入目啊……
正文 第五四零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0
    &bp;&bp;&bp;&bp;杨虎威在军队混过,身上带着痞气,浑不把女人当回事儿,任谁见了此时的他,也不能联想到星海市里那个疼老婆尊重岳家的警务处处长杨虎威。

    他自己碍于岳家的势力,和老婆相敬如宾,但搁在弟弟身上,杨虎威觉得不就是一个童养媳,还怕治不住她。

    杨虎威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儿,砸吧砸吧嘴重重的拍了把杨天籁的肩膀:“哥跟你说,女人千万不能顺着,你就是将她绑也得绑到家乡去,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到处跑像什么话,上不敬公婆,下不敬丈夫,可不是要翻天了么。”

    杨天籁只添了半杯酒,连声道:“虎威哥说的对,我一定将细娘还有花儿送回老家,让她在家里照顾好爹娘。”

    顿了一会儿,他抬了抬眉毛问到:“虎威哥,要不要安排您和大旺见一面?”

    杨虎威有些意动,眼神稍微挣扎了些,担心妻子那边儿知道,转眼又觉得他人在仙阳城,山高皇帝远,那边也料想不到于是应到:“明天吧,这么多年没见,恐怕臭小子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总归是我对不住他们娘儿俩,这次见了面,我想办法把玉清镇的事儿解决了,他就好好回去,置几十亩地,替我在爹娘面前尽孝吧。”

    “好,那明天,我带您去接大旺见个面。”

    两人且斟且饮,各自喝的酩酊,分别前喝了醒酒汤,这才清醒了些。

    要见十几年不曾谋面的儿子了,杨虎威有些激动,他现在膝下倒有一儿一女,只是全姓庄,岳父和岳母又是精明的。他在那边偶尔逛逛红灯区,都会被念叨,想在外面养个女人生孩子。只能梦里想想了。

    第二天,杨虎威醒了酒。换了身衣裳,杨天籁人已经到了他住的公馆前。为了在多年没见的儿子面前长长脸,杨虎威回绝了坐面包车的建议,打了个电话,问仙阳城的朋友借了辆黑色小轿车。

    这小轿车来历可不一般,是什么英吉利那边运过来的,杨虎威在星海市时,有司机给他开车。本打算临时雇个司机,杨天籁自告奋勇,揽下了这差事儿。

    杨虎威本来不太相信他开车的本事,杨天籁往驾驶座上一坐,开车打火踩油门一气呵成,他这才安心的坐了进去。

    小桥车的速度,比黄包车要快的多,仙阳城车辆不多,开着洋人的轿车在街上出行,是一件非常拉风的事儿。

    为了在儿子面前秀一把。杨虎威硬生生忍着颠簸,让杨天籁将车开到了顾晓晓他们住的房子的大院儿门前。

    汽车停在门口,许多人跑出去看稀奇。尤其是小孩子,围着汽车又是叫还是跳,嘴里模仿着滴滴的鸣笛声,还有人学着排气筒的声音。

    杨虎威正了正领子,偏头问杨天籁:“大旺他们呢,怎么没出来接我们?”

    他特意借了辆轿车过来,儿子没瞧见,心里可不是不舒坦。

    “大旺还没拗过来,咱先进去吧。”

    这话让杨虎威有些不高兴。世上哪儿有儿子跟老子较劲儿的,他们爷儿俩这么多年没见。难得见一面,他这个做小子的连出门迎接都没有。对他太过慢怠。

    腊月二十六的光景,顾晓晓带着杨腾飞和花儿,将屋子打扫收拾之后,在院子里支了口锅,让腾飞管着火,炸了些小吃,以备过年吃。

    东西刚炸完收起来,炉子里的火还灭,院子里平时跟花儿一起玩儿的小孩子,从门外小炮弹似的窜了进来,口中还喊着洋车,有人来了之类的话。

    正在清炉子的杨腾飞站了起来,心情有些紧张的望着院门处,又看了顾晓晓一眼,猜着来人身份。

    他们在仙阳城没什么亲旧,大过年的,同院儿的人来也没这么大阵仗,很有可能是杨天籁带着他的爹爹来了。脑海中浮现出爹爹二字,杨腾飞又开始紧张。

    人,进来了。

    杨天籁穿着厚厚的羊绒大衣,围巾将脸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次倒没戴帽子。他旁边的人,畅怀穿着深蓝色的军大衣,也没系围巾也没戴帽子,光着脖子下巴上冒着青青的硬胡茬,体型高大一脸粗犷,进门后两只铜铃似的眼睛,直直望向杨腾飞。

    血缘关系是如此奇妙,顾晓晓这个外人,看了看杨天籁身边铁塔似的男人,又看了看小牛犊样的杨腾飞,都觉得两人从体型到五官上都有些相似。

    杨天籁慢条斯理的取下围巾,饱含深意的目光落在了顾晓晓脸上。

    杨虎威大步朝杨腾飞走去,到了之后,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按,感觉到手下结实的肌肉,这才满意道:“不错,是我杨虎威的儿子,生的就是结实。”

    杨腾飞被他这么一压,两只脚好像踩在了棉花里,耳边炸雷似的话,还有蒲扇般的大手,都让他感到不真切。

    杨虎威的儿子?生的结实?

    他的爹爹改名叫杨虎威了么,他说他是他的儿子,杨虎威说话的热气还在他脸旁边熏着,杨腾飞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顾晓晓,结结巴巴的问了杨虎威一句:“你是谁?”

    哪怕杨腾飞眼睛看出了,他和杨虎威的相似之处,但一时间也难以接受,娘亲心心念念的爹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好模好样的在他身边站着。

    杨虎威听他这么问,一巴掌拍到了他脑门儿上,笑骂着说:“臭小子,连爹都不认了,你娘没跟你提过我?”

    也许是身边人说的太过自然,杨腾飞情绪又过于激动,不自觉的就被牵着走:“娘她经常提起爹爹,但我记事儿起,只见过爹爹年轻时的照片。”

    家里突然来了个煞气重重的古铜脸叔叔,还一把搂住了腾飞哥,花儿抓紧了顾晓晓的衣角,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嘿,小子长的够结实,让我看看力气大不大。”杨虎威说着,就着杨腾飞的腰,双手用力打算把他提起来。

    杨腾飞出于本能反应,两手一抓,反过来制住了杨虎威的胳膊,凭着一把子力气将他推了出去。
正文 第五四一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1
    &bp;&bp;&bp;&bp;杨虎威被杨腾飞一把推了出去,不但不觉冒犯,反而兴高采烈的哈哈大笑,十分满意的说:“不错不错,再来,让我瞧瞧你是靠运气,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他说着话,冷不丁来了个扫堂腿,杨腾飞知道面前人在试他,心中百味杂陈,身子往上纵避开了他的攻击,接着杨虎威又出了一拳,也被他当面拦下。

    以前顾晓晓试她的时候,杨腾飞一开始怕伤了她,后来发现她本事极高时,就全是请教的欢喜了。

    但杨虎威——很可能是他多年未见的爹爹试他,杨腾飞心里就觉得不对味儿了。这么多年没见,他一不问他娘亲,二不关心他的生活,头一桩事儿就是看他深浅。

    杨腾飞忍不住想,要是他像当初在玉清镇时那样,浑浑噩噩的,只有几分蛮力,打架都算不上好手,他是不是就瞧不起他这个儿子了。

    院子里冰雪融化了一大半伴儿,阳光照射在雪水里,像一面面明晃晃的小镜子。

    杨天籁在观看了父子俩的过招之后,击掌赞道:“虎父无犬子,虎威哥,你不愁后继无人了。”

    好话谁都爱听,杨虎威越瞧杨腾飞心中越欢喜,他杨老虎的儿子,就该这样膀大腰圆精神气十足,出手就是霹雳手段。只要有本事,他回头就把他送到军队离,只要能打用不了多久就能熬出头,杨家也算后继有人。

    原主没有见过杨虎威。只看过他的照片,但顾晓晓在后续剧情中,曾见过杨父杨母手中杨虎威的近照。模样倒和院中人一致。

    他进门之后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了顾晓晓的眼底,他对杨腾飞的试探,还有杨天籁的话,都让她不满,他们凭什么轻视女人。

    原本顾晓晓是不想和两人搭话的,但杨腾飞自打和杨虎威见面后,被牵着鼻子走的样子。让她心里不舒坦,开口刺到:“杨先生说的话却是不对。何谓虎父无犬子,腾飞在母亲庇护在长大成人,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父亲,他一身本事跟那个没出现过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杨虎威正在得意中。突然被顾晓晓泼了盆冷水,恼羞成怒的看向她,哼了一声:“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就是天籁的童养媳吧。一个小妇人,带着孩子跑这么远,要不是念在你照顾腾飞有功的份儿上,单凭你私自离家这点就该休掉。“

    这是顾晓晓和杨虎威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杨虎威甚至连一面都没见过细娘,却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么一通话来。

    好像身为童养媳,细娘就该任劳任怨由杨家处置。生了儿女还不够,还要当牛做马,等杨家厌弃她了,再将她赶出去。

    细娘是被人贩子卖到杨家的,所有人都知道,但仍将她当做二等人。没想过她也曾是好人家的女儿。

    花儿听着他炸雷一样的声音,心里有些害怕。但到后来听出这个陌生人像是在说娘亲坏话,不由挺起小胸膛大声喊到:“不许你说我娘亲!”

    脆脆的声音响在院子里,她圆润的小脸气的通红。

    杨腾飞一下子红了脸,和杨虎威拉开了距离,非常严肃的说:“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这位是顾姐和她的女儿。我没见过父亲,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至于这位——”他顿了下,目光落在杨天籁脸上,“贸然上门来认亲,我们已经说过许多次要报警了。”

    比起刚才的手足无措,杨腾飞冷淡疏离有条理的答话,让顾晓晓心情好了些,她没看错人,杨腾飞不是那种见风使舵的人。

    杨虎威不乐意了,他自己的种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好小子先前不声不响,他就说了天籁童养媳两句,他这就变了脸。

    “老子是你爹,别跟我先生后生的拽文,过来,跟我走,爹带你出门喝酒去。你小子道行还不够,撒谎的功力还嫩了点儿。”

    杨虎威单手叉着腰,一脸不耐烦的说着,眼神落在顾晓晓脸上时,明显不悦。

    杨腾飞的心却是一点儿点儿冷了,在没和父亲见面前,他曾幻想过他的样子,是不是和他一样高大强壮力,是不是娘说的那样顶天立地,是不是这么多年来也在挂念着他们娘儿俩。

    他想了很多,这两天连晚上睡觉都会梦到素未谋面的父亲来,梦中的父亲很和气,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和母亲这些年过的好不好。

    所有期待,在杨虎威的试探还有他盛气凌人的话语种,慢慢散去,杨腾飞心里有些难受,又有些失望。

    他想象中的父子见面不是这样的,他心中的父亲,不是这样的,他抬起头坚定的说:“你说你是我的父亲,可有什么证据,我的生辰是多少,我娘叫什么,生辰是多少?”

    三个简单的问题,难倒了杨虎威,他愣了片刻绞尽脑汁才想起了一个:“你娘叫桑红叶,你的生辰是,是六月、七月还是八月来着。”

    杨虎威只记得发妻的名字,妻儿的生辰毫无印象,张口结舌一阵后,瞪着眼睛说:“臭小子,我就是你亲爹,难不成还要把你娘你爷爷奶奶请过来做证明?”

    杨天籁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杨腾飞和顾晓晓脸上转了转,他先前没将杨腾飞放在眼里,原以为他是个傻大个。今天看,他不仅身手不错,脑袋也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木楞。

    一个朴实的乡下少年,从哪儿学的功夫,底子还打的这么扎实。除了喜欢多管闲事儿的时空管理者,还能有谁?

    他似乎低估了这个看似平凡的女人了,杨天籁脑筋转的飞快,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之处后,立马调整起战略。

    他果然说不出自己的生辰来,连娘的生辰都没记住,杨腾飞失望的往后又退了一步,表情冷淡的说:“两位走吧,我爹十几年前出去闹革命了,兴许成了大英雄,兴许为国牺牲,但绝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冒充的。”

    “哎,臭小子,你这是咒谁呢,你爹我活的好好的。”

    杨虎威不乐意了,他为了儿子见面又是借车还是买东西,没想到这混小子竟然不领情。
正文 第五四二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2
    &bp;&bp;&bp;&bp;只是杨腾飞主意已定,杨虎威越是这样,他越觉得失望,先前顾晓晓的提醒历历在目涌上心头。。し0。△,

    他爹根本不在意他们娘儿俩,他在外面混的不错,但这么多年来,却将他们忘得一干二净,提起他的母亲来毫无怀念尊重之意。

    他的母亲,这么多年孝敬公婆,将他抚养成人,不曾有丝毫懈怠。

    杨腾飞很失望,他从小被人骂着没爹的孩子长大,他娘到底吃了多少苦,他全落在眼里。现在,他的小叔,他这个从天而降的爹,如此理所当然的将他娘亲还有顾姐在他成长中的重要影响抹去,话语中还几多轻蔑,他热血直往上冲想和他们理论。

    “两位还请回吧,快过年了,莫要伤了和气。“

    杨腾飞语气冷冷淡淡,熄了和杨虎威相认的心思。看着花儿维护顾姐的样子,他有些想念娘亲了。

    她还在玉清镇上,等着永远等不回的人,等着她心中的狠心人。杨腾飞心里涩涩的,打定主意,等杨天籁他们走后,和顾姐提提接娘亲的事儿。

    可能现在还不是好时机,等过了年,他争口气找份工作,自强自立后一定要将娘给接出来。

    虽然爷爷奶奶对他不错,但杨腾飞有眼睛又耳朵,他母亲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他都记在心里。

    小院里气氛变得尴尬,杨虎威本来是怀着发迹之后,认儿子的心思来的。他在路上还想着。若儿子真有几分本事的话,就想办法瞒着岳家,以远方亲戚的名义。将儿子送到军队中历练一番。

    杨腾飞梗着脖子,摆出油盐不进的架势,杨虎威可不就生气了,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了句脏话,脖子比杨腾飞还硬:“不识好歹的兔崽子,你硬气。娘的。走,天籁,咱们走。这混账东西我还不认了。”

    杨虎威本来就是粗人了,被儿子当中下了面子,脸红脖子粗,拉着杨天籁就要走。这要不是他的儿子。换做别人。恐怕腰里别的枪都要掏出来了。

    在他们这些当兵出身的人眼里,身份往那儿一搁,面子比天大,别说儿子了,天皇老子都不成。为了在军中混口饭吃,要在上司面前讨好卖乖,日后自己爬了上去,当然不忿地位低的人跟自己顶牛了。

    杨天籁没想到杨虎威如此冲动。他本来还想利用他,逼的杨腾飞和顾晓晓就范。谁知他直接甩出了不认儿子的话。

    杨虎威气冲冲的走的急,杨天籁无奈,只能快步跟了上去,打算再劝一劝他。

    杨腾飞身子矗在那儿,等杨虎威大踏步离开,也没半句挽留的话,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周身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他虽然在顾晓晓的教导下,多读了一些书,连西洋人的字儿都认识了,功夫比起同龄人也是顶呱呱的好。但杨虎威毕竟是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又做了多年警务处处长,还是杨腾飞的生身父亲,散发出的压力也不小。

    和杨虎威对峙,就是和杨腾飞过去十几年的期待对抗,和从小到大爷爷奶奶教给他的男尊女卑的思想对抗。

    男人未必是全能的,女人也有伟大的,娘亲养大了他,顾姐则教了他做人的道理,杨腾飞深呼一口气,调整好了情绪。

    “他的确是你的父亲。”

    顾晓晓牵着花儿的手,走到了神情从迷茫回归抖擞的杨腾飞旁边。

    杨腾飞沉默了几秒,眼神有些复杂的说:“顾姐,他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从小,娘就喜欢牵着我的手,在街口等啊等,讲许多有关爹的故事。”

    说到爹字时,杨腾飞明显绊了下,好像说这个字对他来说很困难。

    虽然杨腾飞没说多少抱怨的话,但顾晓晓能感觉到,一切都和过去不一样了,他心底深处那个渴望父爱的小男孩,在杨虎威冷硬粗暴的态度下,消失不见了。

    杨虎威会后悔么,应该不会吧,顾晓晓这样想着,放缓了语气:“进屋吧,就要过年了,在外面头一个年,要好好过。”

    她尾音很轻快,花儿不太懂堂哥为什么突然沉了脸,拿小手去扯着他的袖子,重复到:“过年,过大年,给哥哥买新衣服。”

    来自小人儿的安慰,让杨腾飞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将花儿高高举起来笑着说:“好,给花儿做新衣服,买头花头绳。”

    花儿被架在空中,开心的咯咯直笑,杨腾飞两手抱着花儿,扭脸对顾晓晓说:“顾姐,明年我想等稳定以后,将娘接出来。”

    “好,明年一切会更好。”

    得了顾晓晓的首肯,杨腾飞咧嘴一笑。

    那边杨虎威气冲冲的离开了顾晓晓他们租的地方,上了车后,一张脸黑的跟锅底似的。

    一直到汽车发动,后面都没人追上来,杨虎威忍不住又骂了句脏话,掏出打火机和洋烟,怏怏的点上。

    杨天籁在副驾驶上坐着,从倒车镜里看到杨虎威的神情,心头明明有些烦躁,还是勉强挤出一抹笑:“虎威哥别太往心里去,大旺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可能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让他误会了你。”

    杨虎威狠抽了两口烟,吐出了一个幽蓝的烟圈儿,杨大旺要是窝囊些,不认也就不认了,这十几年来,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也没什么感情。

    但偏偏杨大旺,比妻子生的一对儿女更像他的脾性,凭着他的身世,只要他在军队稍微托人照看下,儿子就能出人头地。

    杨虎威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如今攀比的可不就是孩子,旁人家的儿子能扛枪能打架,他的一儿一女文文弱弱的跟小鸡崽似的,让他可惜了很久。

    狠抽了两口烟,杨虎威胸口那口郁气却没抽出来:“天籁,你也是当爹的人了,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你就任由她在外面住着,丢你的人?”

    杨天籁白皙的脸上浮出红晕,讪讪的说:“她咬死不认我们的关系,我总不能光天化日的将她绑回去。”

    这也是杨天籁拿顾晓晓没办法的原因,她滑不溜秋的比泥鳅还机警,想趁其不备都难。

    (周六日努力结束这篇,啦啦啦)
正文 第五四三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3
    &bp;&bp;&bp;&bp;杨虎威哼了一声,怒其不争的说:“你的老婆孩子还能有假,从家乡接几个亲朋过来,直接七手八脚的抓起来,容不得她抵赖。 `”

    亲朋不过是好听的说法,杨虎威怕杨天籁听不懂,又拿出了一根烟点着后狠吸了一口,弹了弹烟灰:“要是找不到人,我替你找几个。”

    杨虎威的话让杨天籁眉头舒展开,笑着应了下来,车内弥漫着烟味儿,他又不好开窗子憋的嗓子眼儿像是堵了口痰。

    即是如此,杨天籁还是觉得,这次和杨虎威搭上线,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车在如意酒楼下停了下来,杨天籁解开安全带,和杨虎威告了别,这才下了车。出发前,他已经跟杨虎威说过,等接了大旺,他要到如意酒楼一趟。

    虽说没顺利将大旺接出来,但如意酒楼还是得去,因为杨天籁和路永明约了在这里见面谈建烟厂的事儿。

    上次路永明有些犹豫,杨天籁也没上赶着让他做决定,反而趁着杨虎威来的时机,故意冷了路永明,陪着杨虎威在仙阳见了几位朋友。

    原本路永明对和杨天籁搭伙做生意的事儿还有些踌躇,怕风险太大,赔了钱会让他在家族中的威信再次降低。 `这几天杨天籁忙的顾不上和他见面,反而打消了他心中疑虑。

    路永明凭着在仙阳的人脉打听出来,杨天籁这几天接触的人身份非富即贵,心中甚至有些着急。洋烟在国内很受欢迎。还专门分出了女士香烟,若是能开一家高端过滤嘴烟厂,何愁不赚个盆满钵满。

    杨天籁上了楼梯。在侍者的带领下,进了包厢,路永明第一时间站起来,微笑着喊了声:“几日不见天籁兄,风采更胜往昔。”

    包厢里还有两个人,杨天籁脱掉大衣露出里面的衬衣和羊绒衫来,另外两人站起来主动打招呼:“闻名不如见面。杨先生果然风采过人。”

    初次见面,杨天籁也不倨傲,热情和人寒暄着。路永明热心为两边人进行介绍,特地强调到:“这两位都是路家生意上的伙伴,为人仗义,对开烟草厂的事很感兴趣。今天我做东。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就当交个朋友。”

    感兴趣的人越多,烟厂的起步资金就越多,这对杨天籁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他坐下来也不怯场,很快和两个年纪比自己大上近十岁的陌生人聊到了一起,杨天籁风趣幽默的谈吐,很快将气氛炒热。

    见状,路永明松了口气。他怕就怕杨天籁又找了新的合作者,错过这次机会。为了保险起见。他特地又找了两个合伙人,这样不但可以扩大烟厂规模,还能保障资金供给,防止中途掉链子。

    临近过年,杨虎威虽然对和十几年没见的儿子没死心,但为了不得罪妻子和岳家那边儿,第二天匆匆托人买了一等火车票赶回星海市。

    临走前,杨虎威特地交待了杨天籁,一定要关注好杨腾飞的动向,等过了年,他再抽空来趟仙阳,跟他见面再谈一谈。

    杨天籁开烟厂的事儿在酒桌上谈妥了一半,为了最终确立出章程,将投资拿到手,及早开始建厂,他也脱不出身来寻顾晓晓三人麻烦。他一心扑到了厂子的筹建中。,几乎是赶趟似的请白的、黑的道儿上吃饭,就怕中间再闹出波折来。

    路永明来仙阳城本来是想找到罗婉质问她为何要跟人私奔,讨回他被人踩到脚底下的尊严,后来又生出了将她纳为姨娘的心思。

    但年前烟厂的事儿杨天籁催的急,罗婉的事只能放一放,这一放就到了过年。他忙到了腊月二十九才急匆匆的坐上了前往星海市的火车。

    罗婉提心吊胆了许久,路永明的人一开始还会去教会堵人,后来快到过年时几乎已经看不到人影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杨天籁没有回玉清镇过年,宋家再三邀请他到家中过年,杨天籁还想利用宋家在仙阳的人脉,假意推辞了一番后还是搬到了宋家。

    宋家对杨天籁却是不薄,宋凝芳对他更是芳心一片,宋家上下已经默认了杨天籁未来姑爷的身份。他跟着恩师宋先令访亲拜友,正月里倒新结识了宋家许多亲故,以及商界政界人士。

    杨天籁搬到宋家的事儿,顾晓晓自是不知,她这个年节过的十分繁忙。花儿提着灯笼和小朋友们放鞭炮的时候,顾晓晓忙着将玉绣阁接的活收尾交接,将工钱结算清楚,又把先前翻译书的赚的稿费也从箱底取了出来,在教会任职的薪水,在年轻已经结算清楚。

    将所有收入清点之后,顾晓晓发现她有了一笔很可观的财富,足足两百多个银元,放在匣子里铝亮铝亮的,抱起来很有些重量。

    此外,还有一些银角子和铜元,顾晓晓将钱清点完之后,留出了火车费和碎钱,然后将二百四十枚银元兑换成了八根一两一根的金条,存到了银行中,以手印还有签押为凭证。

    以后若是存款更多,顾晓晓打算做一个信物,防止有人钻空子到银行冒领她的钱。

    年前杨虎威和杨天籁的到来,让顾晓晓生出危机意识,虽然过年期间,他们没有上门闹。但为了防止过年后两人卷土重来,顾晓晓当机立断,将离开仙阳城的日期改了改。

    她原计划是正月十五后再离开,抵达星海市时,商人开市百姓也开始活动,他们安身也能容易写出。

    但现在,为了避免杨天籁或者杨虎威在过了年后,腾出手来找他们麻烦,顾晓晓特地通知了罗婉,正月初五收拾好行李,正月初六坐最早的一趟火车离开。

    杨腾飞将这个消息送到时,罗婉吓了一跳,她还没做好回去的准备,心中有些踟蹰。但在杨腾飞转达了顾晓晓的忧虑之后,她当即应了下来,约好了到时候她从职工宿舍出发,在火车站见面。

    离开前,罗婉向燕修女衷心道了谢,递交了辞职,只带了银元和首饰还有换洗衣物,剩下的东西都送给了一起共事的同事。
正文 第五四四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34
    &bp;&bp;&bp;&bp;正月初六,国内多数地方仍处于祥和欢乐的气氛中,哪怕平时战火此起彼伏的地方,在新年中总算停了火,零星的枪声混在鞭炮声中,难以打破新年的热闹和喜悦。`

    世道不太平,有家可归有人可待显得弥足珍贵,在外旅居的学子和异乡客们,紧赶慢赶终于回了家,过上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大街小巷舞龙舞狮的到处都是,张牙舞爪的在人群中穿梭,鞭炮声更是从早到晚连成一片,街上大部分小店都关了门。但也有些人趁着过年出来摆摊,卖卖瓜子糖果,给人算算命,或者弄个小摊儿进行套圈。

    这种把戏,从古到今经久不衰,总有人自愿往圈套里跳。

    除此之外,趁着过年坑蒙拐骗偷的人而已不少,但热闹都是别人的,顾晓晓除了大年初一初二,有心带着花儿和杨腾飞上街转了转之外,剩下的时间都在打点着离开事宜。

    花儿和杨腾飞都是第一次在城里过大年,对一切都怀有好奇心,同时牢牢记住了顾晓晓讲解的街头骗人把戏的奥秘。

    为了迷惑杨天籁和杨虎威,顾晓晓特地在近邻中放出他们过了年后,打算回家乡或者到东北讨生活去的消息。

    由于世道艰难,西北和北方多自然灾害和战乱,许多老百姓选择对地广人稀的东北讨生活。有邻居劝顾晓晓不如就在仙阳安身,生活实在无以为继还可以找个好人家嫁了,孤儿寡母也有个着落。

    面对邻居的好心。顾晓晓哭笑不得,隐晦的提了提之所以要搬到东北去。正是以前的丈夫频频来找事儿,恳请他们帮自己瞒一瞒。

    人性是一种复杂的东西。没有天生的坏人,也许邻居此刻的确是真心地为他们着想。但在面临杨天籁的威胁或者利诱下,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假如邻居真的泄露了他们的行踪,顾晓晓也不会怪他们,但她可以在事发前进行预防。

    大年初六,天还没亮,顾晓晓带着包裹的严严实实像粽子一样的花儿,还有扛着大包小包行礼的杨天籁。一起坐上黄包车前往火车站。

    到火车站时,晨光熹微,有流浪汉窝在角落里过夜身上缠着一层层的报纸还有泡沫以及脏兮兮的衣服,广场上飘荡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车站的栅栏和窗口都关着,整个车站显得分外冷清。

    这时的车站还不像后世那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运营,随时都有列车出发,哪怕夜间也是灯火通明。

    广场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路灯下,有穿着军绿色大衣拖着笨重虅式行李箱的早行客,聚在一起等待火车站开始营运。

    大部分的脸都用衣领或者围巾遮着,只有少部分露出一张冻得发青的脸。神情多是麻木的。也许是时代不好,顾晓晓在这个时代待久了,发现底层老百姓大部分时候表情刻板。除了八卦东家长李家短的时候,许多时候脸上都挂着麻木的神情。`

    不到十五分钟。小婉也来了,她戴着毛线织的帽子耳朵还捂着两个大绒球。提着玫瑰色的手提箱,从黄包车上下来之后,环视四周,看到顾晓晓他们后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提着箱子。

    由于她打扮的实在太严实,直到小婉开口,顾晓晓他们才认出她来。

    杨腾飞赶紧上前接过她的手提箱,将帽子王上挪了挪露出一双明亮带笑的眼睛:“让我来吧,天这么早,冷不冷。”

    小婉松开手,高度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将围巾稍微松活了些透气,温婉的笑了下:“不好意思,师傅去晚了些,让你们久等了。”

    花儿看到小婉来,拉着顾晓晓的手开心的过来和她打招呼:“小婉姐,我们今天要做火车,呜呜呜,咣哐当哐当。”

    她兴奋的学着火车鸣笛声还有在铁轨上移动的声音,学的高兴,干脆丢开了顾晓晓的手,伸展着手臂原地比划着。

    “花儿真聪明,知道火车怎么跑的。谢谢顾姐还有腾飞,你们饿么,我带的有吃的。”

    她说着就要打开背包,往外掏饼干等零食,被顾晓晓阻止了:“我们出发前吃了点东西,不饿,到车上再吃吧。”

    “好的,饿的时候一定要说,我特地买了花儿还有顾姐你和腾飞爱吃的。”

    罗婉回星海市的紧张和忐忑,在花儿的童言稚语中消失殆尽,她已非吴下阿蒙,拥有了自立的本事。等回星海市后,她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再正式回家道歉,尽量争取父母的原谅。

    宋秋生腿残废被赶出来后,流落街头靠着乞讨度日,也算是他倒霉,某次碰上富家少爷在街上试轿车,他躲闪不及,富家少爷太过紧张一个油门踩了过去,直接将他碾死了。

    罗婉知道宋秋生的死,实在是因为他死的太惨了,街头巷尾都在传这件事儿,教堂中还有信徒主动为他进行祷告。说来也怪,得知宋秋生横死街头时,小婉竟然没有大快人心的感觉,就像死了个陌生人那样漠然。

    也不是纯粹的陌生人,至少若一个素昧平生的乞丐横死,罗婉也会为他祷告两句,换做宋秋生却不会。一切恩怨,随着他的死亡终结,小婉只愿如有来生,两人不再相遇。

    新年到了,过往的一切被火红的鞭炮冲淡,小婉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对家人都思念与日俱增。见识接触了许多人和事之后,小婉思维见地都胜于昨日,对家人当初的劝谏和阻拦只剩下感激,同时为自己当初任性自私言语行为感到歉疚。

    待到七点半的光景,火车站人终于多了起来,车站内最早的一班车已经开始检票。许多人提着笨重的行李,慌忙的往检票口挤。

    还有人急于检票进站登车。太过慌张,箱子撞到了一起。落在地上小锁颠开,皮箱里的东西散落一地,那人心急火燎的在人群中一边喊着一边匆忙捡起两样重要的,抱起箱子就往前冲。

    看到大伙儿上车前如此狼狈,顾晓晓突然产生了灵感,找到了她到星海市之后,发财致富的便捷道路。在随时可能举家迁移的时代,笨重的行李箱对于出行造成极大不便,万向轮拉杆箱在这里绝对会受到欢迎了追捧。

    一个个小小的灵感。擦出了更多火花,由万向轮开始引申,顾晓晓觉得许多便捷的打包工具,在星海市同样能受欢迎。在等火车期间,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在她心中慢慢成型。

    想在民国制造出一部智能手机,或者弄出一个智能机器人来,对顾晓晓难度相当大,这需要她以一人之力挑战科技树。但是类似于万向轮拉杆箱之类的发明。作用极大生产方便,又不会被普通人当做黑科技。

    与此类似的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比如规模化生产自动铅笔和各种自来水笔、圆珠笔等。顾晓晓粗略算了下,这种看似微小但是应用非常普及的小发明。她手头还掌握了很多。

    大概是顾晓晓在每个任务世界都会学一些东西,积少成多的缘故,她发现先前自己错估了民国的形势。其实以当前工业水平。许多工业原材料已经普及,在此基础上进行发明创造并不难。

    思路一经打开。顾晓晓发现处处都是商机,兴奋之余。连她们乘坐的最早一列前往星海市的火车即将售票开始进站的消息,都是杨腾飞听到后提醒她的。

    八点多了,人头攒动男男女女挤成一团,尤其是售票窗口处远远看去,只剩下一个个戴着帽子的脑袋,杨腾飞肩负着买票的神圣使命,凭着身高和体型的优势,很快杀入重围买到了三张成人票一张孩童半票,笑容灿烂的挤了出来。

    先前慢了一步,没有将票钱掏出的小婉,脸红红的接过车票,非常不好意思的将备好的银元递了出去:“谢谢你帮我买票,票钱给你还是顾姐。”

    杨腾飞摸了摸头,反手擦了把也不知是刚才挤出来的,还是跑的太快热出来的汗,用手肘指了指顾晓晓:“钱是顾姐拿的,小婉姐直接给顾姐就好。”

    此时的杨腾飞有些懊恼平时没多赚些钱,否则他现在就能将小婉的票钱给出了,即使她不缺这点钱,但杨腾飞就是想给她买。

    小婉仍向杨腾飞道了谢,接着双手将银元递向顾晓晓:“多谢顾姐破费,这是我票钱。”

    顾晓晓对小婉印象是极好的,再加上他们一行人到星海市后暂时要住在一起,所以将她手指合上推了回去:“这钱你想拿着,出门钱财分散些装,免得被贼人摸走。再说了,到星海后还要靠你作为东道主,帮我们找住宿的地方呢。”

    先前买票的人已经陆续排队检票进站了,小婉也没黏糊下去,爽快的应下了顾晓晓的话:“星海市有许多好吃的,到时候,我带着你们大街小巷的找好吃的去。”

    罗家受新思潮和新风气影响,对女儿也是很爱重的,小婉在家时很受宠,父兄不仅带着她倒酒楼中赴宴,闲暇之余,还带着她在星海市各种老店中品尝传统小吃。

    提起吃来,花儿眼神闪亮,脆生生的说:“坐火车吃好吃的去。”

    顾晓晓将她抱起,戳了戳她的脸颊,笑着说了句小馋猫后,又对罗婉和杨腾飞说:“人多,小心别被挤散了,待会儿我带着花儿上车,腾飞你保护好小婉,千万要注意不能让她被人绊倒。”

    踩踏事件是很可怕的,车站中维持治安的乘警又不足,顾晓晓只能再三叮嘱两人。

    杨腾飞爽快应了是,小婉有些担忧:“你一个人能带住花儿么,不如让腾飞帮你,我自己可以的。”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快走吧,早一点上车错过高峰期,免得堵在通道里。”

    罗婉对顾晓晓和杨腾飞的战斗力还没深刻认识,在检票登车的途中。时不时担心的看着单手抱着花儿的顾晓晓,直到有一个身材比杨腾飞还要高大的男子。在汹涌人潮下绊到了别人脚下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在顾晓晓身上。被她单手轻飘飘隔开,罗婉才将一颗心彻底放心。

    安检设施比现代简陋了许多,工作人员逐一要求开箱,凭着肉眼进行鉴别,凡是液体全部被打回,化妆品也别想带。好在坐车前顾晓晓了解过禁带物品,行李很顺利的过关了。

    等上了火车,在嘈杂的人声中落了座,罗婉想起顾晓晓从天而降。将她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的样子,这才发现大约是这段时日的平静生活,让她忘记了顾晓晓的强大。

    她很厉害,小婉看着杨腾飞将行李箱放置好,顾晓晓将头发整齐的花儿从怀里放了下来。她单手抱着花儿,一路走过来,气色如常让人佩服。

    民国时的车厢要比现代时简陋许多,但胜在通风,窗户敞开着。有人专门提着篮子在车外叫卖各种水果和小吃。顾晓晓和小婉都带了吃的,只给花儿买了串糖葫芦,用的是铜元。

    隔着车窗买东西,最好是递零钱。不然那边小贩拿了钱就跑,里面的人只能干瞪眼,挤开人墙跑出去。人早就没影了。

    四人票买的早都有座位,车还没开口。有人拿出烟来想抽上一根解解瘾头,带着红袖章的列车员立马冲了上来。让人将烟掐灭,同时在拥挤的车厢中宣传着预防明火引起火灾等注意事项。

    顾晓晓上车之后,让花儿和小婉坐在一起玩耍,又让杨腾飞保护好两人,从包里拿出了纸和笔,开始勾画起到星海市后的经商计划。

    要不是杨天籁的步步紧逼,杨虎威的野蛮态度和威胁,顾晓晓还不会如此紧迫的想要赚钱。

    在这个时代要么有钱,要么有权,不然根本争取不到话语权,还容易被人左右受人胁迫。顾晓晓用钢笔,在线圈笔记本上不断坐着记录,不知不觉火车出发了。

    车上许多第一次坐车的人,都站起来抻着脖子看火车开动的样子,花儿也探着脑袋看火车嘟嘟嘟冒白气的样子,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列车刚启动时车身剧烈晃动,顾晓晓只得暂时收了本子,转脸看着那些在月台跟着火车跑用力挥手的送行人,他们脸上挂着依依不舍的神情,车上也有不少人在探着头挥手回应。

    车厢里像是挤满的沙丁鱼罐头,到处都是人,顾晓晓庆幸他们上车早,及时到了座位处,不然上来晚了手里拿着票,未必能冲破人墙,找到坐的地方。

    大约行驶了近三十分钟后,列车终于稳定行驶,不像刚开始那样,经常发生大幅度颠簸了。

    花儿先前太兴奋,拉着小婉和杨腾飞叽叽喳喳说了好多话,此时累了,一头靠在小婉身上一头靠在杨腾飞身上,闭着眼睛睡起了觉。

    风从窗中钻入了疾驰的列车,好多人打起了喷嚏,顾晓晓手中拿着笔,专心的书写着心中规划,仿佛完全不畏寒冷一样。

    这个时代的火车跑的很慢,路线也很周折,仙阳差不多处于南北交界点的位置,星海市则是临海港口,偏东南方向。

    要是搁在现代,高铁动车齐上阵,也就两三个小时的光景。

    但顾晓晓他们坐的这趟火车,要走大约十一个小时,才能抵达目的地。火车九点半从仙阳出发,要是不晚点,到达星海市差不多晚上十点多的光景。

    再从车站出去,找到酒店落脚已经是凌晨的事儿,所以这一路上,顾晓晓他们吃喝之后,轮流休息,防止行礼被人偷走。

    无论哪个时代,都有小偷小摸的,尤其是在这种鱼龙混杂的情况下。她在写完规划书初稿,打量着四周环境放松时,就看到了好几个正在行窃的黑手,但那些人跟她隔了很远,又有人墙阻隔,顾晓晓除了顶着大家诧异的目光,嗓门儿洪亮的提醒大家注意扒手之外,也没别的办法。

    花儿在头次休息过后,兴奋的望着窗外,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不断发问。等吃了东西,再次困了之后,她闭上眼睛足足睡过去了两三个小时。

    这就是小孩子幸福之处,在交织着各种气味和噪音的车厢中也能睡着。

    小婉一开始还能坚持住,大半天后疲累交加,视线也有些模糊。杨腾飞看出她的疲态来,提醒的劝她消息,主动承担起护花使者的任务。

    小婉实在累急,在道了谢叮嘱杨腾飞待会儿记得叫她起来换岗,她先睡会儿。

    顾晓晓正在梳理思路,余光中看到杨腾飞傻傻的看着睡颜恬静的小婉发笑,心中不由浮现出呆头鹅三个字。

    他现在的举动可不就是呆头鹅,喜欢一个人就算笑的脸上开出花儿来又有什么用。顾晓晓总觉得以杨腾飞的性格,他的情路势必会坎坷,尤其是现在小婉刚受过情伤,排斥爱情,他的成长环境又和小婉有着极大差距。

    穷小子和富家小姐的故事,小婉已经吃过回亏了。

    其实写了一万字,但是跳着写的,中间还没衔接好,不出意外,明天要是更5能完结更字就差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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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四五章 民国苦命童养媳完
    &bp;&bp;&bp;&bp;但杨腾飞这个孩子,有着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决心和毅力,同时自身也有魄力和能力,顾晓晓对他还是有几分信心的,毕竟是她的徒弟。

    精诚所动金石为开,只要杨腾飞的确有能力又有魄力,加上赤子之心,小婉大约也不会一直拒绝下去,前提是杨腾飞能够闯出一片天来rd;。

    火车飞驰,周围的景色不断变换,车上人从一开始吵吵嚷嚷的兴奋,到后来,休息的休息,聚在一起打牌的打牌。还有陌生人在几个小时后熟识,坐在一起拖,唾沫横飞的侃起了大山。

    非常鲜活的人生百态,尽数浮现在眼前,顾晓晓也和杨腾飞换岗睡了会儿,花儿中间醒了一次,迷蒙着眼睛,非要和她在一起。

    顾晓晓将花儿抱在怀里,她软软小小的身子带着奶香味,恬静的睡颜让她忍不住开怀。

    沿途火车经停站时,不少人在车窗边高声叫喊着卖吃的喝的,每个站台都是一道风景。有的站台甚至简陋到,只有两三间房子,安检都是在空地进行。急着上车的乘客和急着下车的乘客扭在一起,像一团麻花。

    火车经过崇山峻岭,钻过各种幽深的隧道,浮光掠影,铁轨两旁的房子还有不同打扮的老百姓,落在顾晓晓眼中都带着时空穿越感。

    暮色降临,夕阳红红火火燃烧了大半边天,晚霞在天际蒸腾着。灿烂如锦铺张在渐渐转向深蓝的夜幕上。

    随着夜色加深,火车上灯盏亮起,喧闹声少了许多。小孩子的哭闹声成了夜晚火车中最响亮的声音。

    有家人担心打扰了大家清净,轻声斥责着,也有家长各种劝导后无济于事,干脆放任孩子哭了起来,孩子哭到最后几乎成了干嚎。

    花儿一直很乖巧,半夜醒了之后,靠在顾晓晓怀里吃了些东西。又兴致勃勃的听她讲起故事来,完全没有要哭的意思。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当最后一声汽笛声响起后,火车终于到站,还没等车停稳,大家就开始忙着取行李。在过道上排着队,急切的做出往外挤的架势。

    顾晓晓他们坐的靠后,站外又无人接应,倒没那么急了,从车窗望去,星海市的车站只能看到一角通道,再远的地方只剩下灯光,从周围房屋模糊的轮廓中倒可以窥出,星海市还是很繁华的。

    牵着孩子提着行李箱。走出温暖的车厢,冷风嗖的一下灌了进来,连顾晓晓都打了个哆嗦。好在她提前给花儿捂好,没让她被冻着。

    小婉穿的很厚,但夜里风实在太凉,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杨腾飞放下手提箱,不顾她的拒绝将围巾解下帮她又围了一圈。

    他霸道又贴心的举动。让小婉手足无措,羞涩和尴尬一起浮上心头。但看到杨腾飞憨厚的笑容,又觉得她想多了,腾飞此举只是出于友善而已。

    沿着过道出站,大气典雅的星海站出现在众人眼前,有别于仙阳车站的破旧,这里的候车大厅灯火通明,铺着光洁如新的地板砖,连工作人员身上的制服都簇新硬挺。

    这就是星海市,小婉围了两层围巾,伸出嫩白的手指着不远处的房子说:“从这里出了站,外面走不了多久就有旅店,我们可以现在那里落脚,明天再去租房。”

    她语气中难得多了几分活泼,回到故乡后,好像这里的空气的和草木,为她注入了崭新的生命力。

    “好的,小婉带路,我们先快点儿歇下吧。”

    四人出了车站,小婉轻车熟路的寻了附近一个店家,不忘介绍着周围新店的老店的来历,语气中透着熟稔和怀念。

    夜深人静,街道上飘荡着鞭炮纸的碎屑,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硝火味儿。一日之间,他们从一个地方换到了另一个地方。

    找到了旅店之后,顾晓晓开了三间房,她在左边杨腾飞在右边小婉在中间。

    花儿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顾晓晓还有精神洗了个热水澡,将行李大概收拾了下,这才睡去rd;。

    躺在床上,顾晓晓摒除杂念很快进入梦乡,到了第二日,她早早起来,洗漱过后,又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在星海市的街道上转了一会儿,回来后杨腾飞他们才起身。

    四人这一天的过的很忙碌,罗婉对星海市虽然熟悉,但在这里租房子还是头一遭,又还没到开市的时候,跑了一上午,也没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到了下午,顾晓晓干脆让杨腾飞带着花儿留在旅店休息,她和小婉一起出去找房子。虽几经周折辛苦,但两人总算找到了合适的房子,里面基本家具俱全,只要买了被褥,随时可以拎包入住。

    他们在旅店又待了一晚,第二天购置齐全了被褥之后就搬入了新家,他们租的一家筒子楼中的小三室一厅。顾晓晓本打算替罗婉将房钱出了,但她执意不肯占这个便宜,只好作罢。

    搬入新家之后,也快正月初十了,街上许多店铺已经开业,元宵节眨眼就要到了。为了让百姓过个热闹的元宵节,政府特地划出了一片广场,给各个机构及商家提供搭建花灯展示的地方。

    还有一些名门望族富商之流也会凑个热闹,捐钱请人做些花灯。罗婉来这里看花灯时,特意看了,她家今年没有搭台子,心中顿时有些怅然。

    顾晓晓瞧出她的落寞来,问了句:“怎么了?”

    罗婉勉强笑了笑,目光在各种流光溢彩精巧别致的花灯上掠过,有些感慨的说:“往年我家都会搭台弄花灯的。”

    她神情有些黯然。杨腾飞嘴笨,嗫嚅道:“或许是今年忙,没搭花灯架子。”

    “他们在牵挂着你。小婉,别拖太久,别让他们等太久。”

    灯光闪烁人流汹涌,周围嘈杂一片,但罗婉却觉得顾晓晓的声音非常清晰,像一记重锤敲入了她的心中。

    “嗯,我会的!”

    小婉目光变得坚定。先前的担忧和害怕一扫而空,那是她的父母。是她的家,哪怕他们暂时也许不会原谅她,她也要回家负荆请罪。

    东风夜放花千树,赏完花灯之后。顾晓晓一边找工作一边给花儿联系育幼园,打算让她再待上一年后,开始念星海市最有名的小学。

    要搁在以前,顾晓晓不敢相信,她会跟着普罗大众一起,追求起名校效应。到了一手带大的孩子身上,顾晓晓这是真心体会到了,爱她就要给她最好的心理。

    小婉在仙阳教会附属小学教过书,出了十五找工作时。投的简历都是跟教职有关的。由于她有一定教学经验,言行举止不错,又热爱学习除英文外。又认真学起了法文,很快就找到了新工作。

    为了多赚钱,同时锻炼自己的能力,小婉还做起了家教兼职,教钢琴或者小孩子外语。

    杨腾飞本想找一份保安的工作,但顾晓晓有心开厂正缺人手。于是打消了他的心思,让他跟着她干每月固定领薪水。

    这羞煞了杨腾飞。他怎么好意思从顾晓晓手里拿钱,他的衣食住行可全都是她出的钱。

    顾晓晓深谙他的心理,强行给他灌输了劳动和报酬的关系,同时又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想法,打算开办属于自己的工厂。

    开厂不是小事儿,杨腾飞被顾晓晓的想法吓的瞠目结舌,但在听了她的构思之后又十分激动。

    为了尽快攒够开万向轮拉杆箱厂的钱,顾晓晓首先拉着杨腾飞一起做起了,类似于小手工作坊的自动铅笔生产商rd;。

    这是目前而言成本最低的创业了项目了,无论是原材料还是生产机器,都要比做其它项目简单很多。

    顾晓晓凭着一腔热血,硬生生将小作坊做成了小厂子,又做出了自己的牌子,连国外厂家都来她的厂中进行学习。

    她不是傻子,在商品正式开售前就已经在国内外申请过了专利。凡是想要使用她的技术和设备的厂家,都要给她一定比例抽成,或者出大价钱买使用权。

    凭着小小自动铅笔,顾晓晓攫取了她的第一桶金,但那些钱对于开一间大型加工厂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罗婉在回星海市第三个月,工作稳定攒了一笔钱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回到家中。

    罗父罗母自她和宋秋生私奔之后,千方百计的进行寻找,后来一直打听到宋秋生是个拆白党大骗子,惨死在仙阳街头,但罗婉却一直沓无音讯。

    更有风言风语说,罗婉已经被卖给人做妾,或者遇害,让他们悲痛欲绝。

    就在一家人即将绝望之际,罗婉的突然出现,让罗父罗母振奋不已,女儿“死而复生”的喜悦,冲淡了他们一直以来的愤怒。

    罗婉的深刻的认错态度,让罗父罗母更不忍心苛责她。虽然亲戚朋友还有街坊邻居少不了闲言碎语,但罗父罗母还有小婉的兄弟姊妹,都很欢迎她回来。

    回家之路比想象中更顺利,罗婉心怀感恩,但路永明不干了,他本想在仙阳城生米煮成熟饭,将小婉变成自己的姨娘,带回星海市来羞辱罗家。

    可没想到,过了年之后,他在仙阳市四下打听,在教会中守株待兔也没找到的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星海市,他还是在罗婉回到罗家,再次出现在公众视线中才得到了这个消息。

    路永明咽不下这口气,但路父路母已经和罗家协商退了亲,罗家也对路家赔礼道歉和经济赔偿。

    在杨天籁的怂恿下,路永明决定雇人私底下绑架了罗婉,将她卖到红灯区,然后再连个英雄救美,将胸中那口恶气出来。

    他派人动手之日,杨腾飞刚好替顾晓晓带话送小婉回家,替她挡下了坏人的攻击,为此胳膊上还受了伤。

    杨腾飞的拼死保护。让罗婉十分感动,但他紧随而来的告白,让小婉为难了。由于她一直将罗腾飞当弟弟。一时接受不了他喜欢自己的事实,当场选择了拒绝,但出于感激陪杨腾飞一起到医院,还在他手臂活动不便时,照顾他喂他吃饭。

    顾晓晓新开的厂子中,在罗婉的极力说服和支持下,罗家注入了一定资金。成为了她的合作者。

    杨腾飞为了保护罗婉受伤,让顾晓晓十分意外。她不是意外他的对罗婉的维护,而是意外路永明心肠之歹毒。

    为了让路永明付出应有代价,顾晓晓将先前围堵罗婉的人找了出来,又用非常手段逼着他们投案自首。将幕后主使路永明给供了出来。

    得知路永明将小婉卖到红灯区的恶毒心思后,顾晓晓还威胁几个人改了证词,让他们指正路永明意在买凶杀人,警方严查此案,人赃俱获路永明无可抵赖。

    罗家对此非常不满,即使他们毁约在先,但当时罗家已经向路家赔礼道歉,他们也接受了赔偿,如今私底下动作。还要杀害他们的女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罗家的运作下,路永明被指控谋杀。结结实实蹲了几年监狱。

    顾晓晓此举替小婉出了气,但也将她和杨腾飞暴露了出来,杨天籁一时疏忽让她脱离掌控,如今得知她的下落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星海市,想要靠着手头掌握的资本rd;。将顾晓晓的刚起步没多久的新厂打压收购。

    杨虎威也得知了杨腾飞的下落,他正到了上升的重要阶段。唯恐岳父知道他曾娶妻生子之事,对他有所意见,不帮助他往上爬。

    在得知杨腾飞在星海市的消息后如坐针毡,********将他送走,让他回老家去,为此还想方设法打压顾晓晓开设的工厂。

    杨天籁是一个自负的人,他只看到了顾晓晓的厂子势单力薄,却不知道她手中攥着多少专利单,又有多少人排着队想和她合作,同时罗家也因为商人敏锐的直觉,以及罗婉的缘故,对顾晓晓十分支持。

    两人斗智斗勇中,顾晓晓终于发现了杨天籁的不对,猜出他是乱的分身,对他更为不客气,两人展开了不死不休的斗争。

    为了让顾晓晓身败名裂,杨天籁除了联合杨虎威之外,还将远在家乡的父母给接了过来,让他们到顾晓晓的厂子,到报社去闹,将她说成一个不孝不弟水性杨花的人,还指责她抛夫弃子。

    不明真相的群众对顾晓晓展开攻击,顾晓晓反过来,从杨天籁名下的血汗卷烟厂和纱厂为切入点,大肆揭露他和人贩子合作,雇佣包身工,罔顾工人死活,靠着工人的血肉和白骨赚钱一事。

    顾晓晓此言非信口开河,她特地雇了星海市一流私家侦探,到仙阳城杨天籁名下的工厂明察暗访,拍下了工人们瘦骨嶙峋的身体,简陋的住宿,还有几乎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厂房。

    此事刚好在星海市工农联盟争取人身权益时爆出,杨天籁瞬间成了过街老鼠,几乎是连锁反应般,他的卷烟厂爆出了更多虐待工人的事情,还有耸人听闻的黑幕。

    有工人爆料,杨天籁为了增加香烟销量,在烟草中加了一定量的罂粟壳摸成的粉,使得吸烟的人慢慢喜欢上了天籁牌香烟。

    这一消息,远比厂中包身工受虐的消息引起的反应更大,毕竟工人再怎么闹,一时半会儿还改变不了底层的命运。

    但是那些常抽天籁牌香烟的人,大部分都是有一定经济基础,对此反应强烈,许多人报警,要求将杨天籁抓捕进行调查,他旗下的两个工厂也被关停整顿,工人们重获人身自由,每人还得到了一定补贴。

    顾晓晓趁此机会伸出橄榄枝,将失业的工人,进行一定筛选后,聘请到自己新开设的工厂中。

    转眼之间,杨天籁成了千夫所指,顾晓晓因为解决了一大批工人的就业问题,被各类报刊舆论争相夸赞,两人之间局势得到了逆转。

    小儿子踉跄入狱,顾晓晓声名显赫,杨父杨母没了主心骨茫然无措。

    顾晓晓将二人转手送到了杨虎威的岳家。他们这才得知原来二儿子没死,还在星海市当上了大官儿,于是积极的攀了上去。

    杨腾飞对生父彻底失望。登报和杨虎威断绝父子关系,杨虎威的同事和岳家,这才知道了他为了攀龙附凤,不仅抛弃妻子丢下家中父母,还为了消除证据,派人追杀亲生骨肉。

    追杀一事其实是夸张了,但杨腾飞对杨虎威极度失望。为了将他从区警务处处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干脆利落的做了证人。

    杨虎威的岳家对他十分失望。顾晓晓又将他隐藏极好姘头找了出来,他在外面还不止找了一个女人,其中有一个还打着肚子。

    杨虎威的妻子最终选择和他离婚,一儿一女都与他没了关系。他渎职之事也被查出,最后同样入狱和杨天籁做起伴。

    当然,杨虎威被判的年数要比杨天籁还多。

    三年之后杨天籁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提前出狱,顾晓晓的在辛勤努力下,事业已经比他入狱前规模扩大了好几倍rd;。

    杨天籁觊觎顾晓晓名下产业,想要暗杀她,然后以花儿父亲的身份,接受顾晓晓名下产业。

    但他刚刚在黑市发布消息,顾晓晓后脚就得知。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揣着手枪和杨天籁面对面,解决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

    来之前。顾晓晓也曾做过回不去的打算,因为杨天籁一直以来表现的太弱,完全无法和她在人鱼世界中遇到的分身相提并论,她担心对方故意隐藏实力。

    但在动手之后,顾晓晓发现杨天籁身体很弱,拳脚功夫只比普通人强些。他想利用催眠术控制顾晓晓。对她下达了自杀的命令,却被顾晓晓识破。在拆穿了彼此身份之后,顾晓晓直接用手中勃朗宁结束了杨天籁的生命。

    顾晓晓做的很干净,两人在废弃工厂见面,她的手枪做了消音处理,同时顾晓晓也制造好了不在场证明。

    几天之后,宋天籁的尸体才被发现,由于他的仇人实在太多,警方在调查了一段时间后,找不到头绪,只能以仇杀结案。

    杨父杨母在星海市碰了一鼻子灰后,在两个儿子入狱后,不敢再和顾晓晓对扛,安分的回到了玉清镇。

    杨腾飞和杨虎威登报解除父子关系之后,派人回家将母亲接了过来,为她买了房子亲自孝敬。

    桑二娘在得知丈夫所作所为之后感慨万千格外酸楚,但看到能够独当一面的儿子,对顾晓晓万分感激,心中了无遗憾。她也是个闲不住的人,常到厂中帮忙,日子久了倒越活越年轻,多了精气神儿。

    虽然母亲到了身边,但杨腾飞对罗婉的追求进展甚微,罗婉对杨腾飞也不是完全没感觉,但年龄和她过往经历,让她不敢轻易下决断。

    罗家人又将罗婉当成宝贝,对杨腾飞这个小山村中蹦出来的小子有些看不上。

    顾晓晓事业做到一定程度后,拍板让杨腾飞去念了军校,她认为经商是对杨腾飞才能的浪费。

    杨腾飞对顾晓晓的话言听计从,同时心中也有报效家国的热血男儿梦,于是选择了前海军校。

    他这一走,反倒拉近了和罗婉的距离,两人之间频繁通信情愫暗生。

    生意越做越大,顾晓晓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在某次生意上,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对着她的样子,啧啧称奇,且打听起她的家乡来。

    顾晓晓在说完家乡后,问了对方如此作态的原因,这才知道,原来她和这个人一个远方侄女儿生的特别像,他那个远方侄女儿本是双胞胎,但许多年前由于战乱,失散了一个。

    谈起这事,那人十分唏嘘,跟顾晓晓讲述了那家人如何辛苦找女儿之事,得知顾晓晓幼时是被拐卖到玉和县时,还千万拜托她一定和他的远方侄女儿家见一面,两人实在是太像了。

    他的话让顾晓晓十分慎重,为了避免错过揭露细娘身世的机会,顾晓晓与那人的远方亲戚约了时间见面。

    丢了孩子的那家人姓方,本是湖州人,后来逃难到定州,如今打算到星海市发展。

    见面之后,双生子几乎如出一辙的五官。让顾晓晓不得不承认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不过虽然长的像,但那位本该是细娘姐姐的叫方淑贞的女子模样温婉,整个人像朵淡淡的兰花。和张扬明艳的顾晓晓站在一起,谁也认不错。

    转折来的突然,顾晓晓没想到无心插柳,反而找到了细娘的家人。她一直盘算着,等日后能更进一步了,医学技术发达了,她再广撒网调查细娘身世rd;。用最笨的方法去寻找。

    但顾晓晓根本没抱多大希望,乱世人不如太平犬。她原想着细娘的家人也许已经不在了。方家家世出乎了她的预料,不过听方父方母含着眼泪说,她当年被人群冲散被拐走时,正是方家最凄惨没落的时候。

    也是细娘的失踪。让方家如遭棒喝,再次振作起来,东山再起,将偌大一片家业又置办了起来。

    方家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千方百计的打听细娘的下落,再次富裕后还资助了许多育幼堂为女儿积德。

    在得知顾晓晓已经生了个女儿,与前夫再无瓜葛之后,一家人将她疼到了骨子里,方母和家中其他女眷甚至抹起了眼泪。这让顾晓晓卸下了对方家人的戒备。

    花儿这个乳名在入了小学之后,提及的时候不多了,顾嘉惠这个名字在认回方家后。直接改为了方佳惠。兴许是怀着补偿的心思,方家待顾晓晓和嘉惠一直是极好的,两人手头不缺银钱,但方母逢年过节,总要摆出祖母的架子,强行给嘉惠塞钱。

    顾晓晓没有改名。相比起方晓晓,她更习惯自己原本的名字。但方家人却有点儿误会。

    好几年过去了,他们看顾晓晓的目光偶尔还会带上一丝歉疚和惭愧。顾晓晓也曾和方父方母,以及其他兄弟姊妹推心置腹的谈过,那个年代兵荒马乱,一个小孩子跟家人冲散,被拐走,着实也不能全怪到家里人身上。

    这个时代虽然民众思想处于开化期,不像旧时代对女子约束严格,但未婚先孕再加上不婚主意,仍然是一件令人诟病的事。

    顾晓晓和方家相认时,经营的事业刚有气色,方家不惧流言蜚语,将她和嘉惠认回了方家,同时竭尽所能的对她事业提供帮助,已经非常让人感动。

    所有的苦几乎全是细娘受的,她有资格怪方家,但顾晓晓都没有。找到亲人是细娘的心愿,以她善良宽厚的性格,应该不会怪方家人,他们这么多年来,也没放弃过寻找她,这足以让她心中宽慰。

    方嘉惠随着年纪增长,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风范,毫不逊色于那些自幼受到中西方双重教育培养的闺秀们。

    顾晓晓一如既往的重视方嘉惠的教育问题,由于国内战乱频发,她个人又忙于事业发展,于是决定将方嘉惠送出国去进行学习。

    留洋是本时代大部分进步青年的必走之路,方嘉惠对她的安排欣然应允,还主动提出想在不同国家进行学习,将先进的科学技术带回国内。

    服装厂发展势头良好,由于品质有保障,再加上杨腾飞从中搭桥,顾晓晓到后来接起了军队的生意,在做军装的同时,也承担了一些零碎周边的生产,这对她来说不算难。

    顾晓晓从不吝啬于在厂房机器设备以及员工宿舍上投资,严格执行八小时工作制,虽然引起了同行的反弹和排挤。但随着时代发展,工农革命此起彼伏的兴起,大罢工运动不断展开,顾晓晓所开的工厂反而更稳定些。

    金钱对顾晓晓来说,向来是必须的,但却不是最重要的。时代变革加剧,国内军阀混战刚刚熄火,群狼唤伺,恶狗卷土重来,想要将若大华夏吞入腹中,

    顾晓晓痛恨侵略,更痛恨那些惨无人道的刽子手,所以她非常支持抗战,甚至为此研究起她不太擅长的武器制造业,大量资金的投入,顶尖国际人才的引进,顾晓晓的举动带动了许多爱国人士。

    她不仅有爱过的想法,有一颗聪明的大脑,还有强大的资金支持,吸引了许多同样忧国忧民的仁人志士加入其中。

    面对众多爱国志士的倾力支持,顾晓晓特地成立了一个民间公益爱国组织简称春阳民盟rd;。不仅筹集资金支持军队抵抗外来侵略者,同时举办各种民间学堂,收养孤儿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解救被拐卖的妇女儿童。

    春阳名头越来越大,牵涉到的事务也越来越多,许多在国外旅居的爱国人士,选择通过春阳资助祖国协同抵抗外国侵略者,也有外国反战人士通过春阳帮助华夏国。

    做慈善仅凭一腔热血是不行的,科学的管理以及严格的监督机制不可或缺,哪怕大家对顾晓晓的人品非常推崇。但她经历了几十世的历练,心性坚韧。对各种诱惑几乎是刀枪不入。

    但换一个人呢,顾晓晓不可能永远主持春阳,新任继承者是否能在糖衣炮弹下不动摇,在面临威胁暗杀时不退后。在遭到地方军阀势力打压时,能够周旋其中,保障工作人员安全的同时,让春阳各项慈善活动顺利进行。

    同时,慈善的目地是授人以渔,而不是单纯的进行资助,让孤儿接受教育,让无家可归的男女掌握谋生的技能。这些事非常琐碎,绝非一个人可以顺利完成的。

    所以。顾晓晓在挑选接班人时非常慎重,方嘉惠在不同的国家留学,学习了多种外语。同时华夏传统文化也没放下。人在国外仍然情牵国内,时刻关注国内动向。

    在外留学期间,方嘉惠苦读学业的同时,不忘利用语言天赋,进行各类书籍翻译,及时将国外先进科技传入华夏。学术上方嘉惠做的极好。但她真正被人记住,是因为她在国外成立春阳分布。组织同学一起宣传反战思想,为华夏国赢得舆论和资金支持。

    也许是耳渲目染的缘故,方嘉惠在国外还真闯出了一番名堂来,甚至结识了国外的华夏黑帮,从对方手中获得了许多外国人研制的新型武器,通过春阳组织运回国内。

    这出乎了顾晓晓的意料,她当初在培养花儿时,只希望她能积极向上知书达理,同时强身健体练一些适合女子的武术,同时练好枪法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除了爱情,顾晓晓无法替方嘉惠打点,撇开春阳不提,她名下的产业足够方嘉惠几辈子衣食无忧。

    在这种环境下,方嘉惠能戒除骄娇二气,**自主,甚至和****人合作,进行危险的武器贩运,让顾晓晓有种刮目相看感。

    一手养大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成就,顾晓晓欣慰之余又有些骄傲。想到剧情中,花儿在病痛中死去的样子,她竟然有些心痛,大概是亲生养出的孩子,十几年养育之情的牵绊。

    顺利完成学业后,方嘉惠将她在国外承建的组织转交给了可靠的学弟学妹进行管理,同时请了专业人士,帮助她打理国外的厂子,拒绝了导师以及国外结识忘年交的邀请,毅然决然回国。

    方嘉惠回国时,虽然抵抗侵略者的战斗已经临近末尾,趁着华夏衰弱之际妄图咬上一口的r国,被打的溃不成军,灰溜溜的负隅顽抗。

    但抗战的结束,意味着国内其他矛盾一触即发,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各阶级之间的矛盾再次凸显。许多人不等抗战彻底结束就向顾晓晓投来了橄榄枝,几乎无一例外被她拒绝了。

    有人打听出顾晓晓的出身和来历,曲线救国找了方家从中说和。不过方家人明事理,同时对顾晓晓心怀歉意,更对她徒手空拳做出一番堪称伟业的壮举佩服,自然不会试图左右她的选择。

    而且方家也明白,以顾晓晓的性格,她决定的事绝不会因为旁人的意见动摇,她的眼光及谋略,都非他们能比的。

    方嘉惠归国后,顾晓晓本想让她沾手春阳,这一摊子实在太大了,国内各房势力,几乎人人都对春阳心存觊觎,继承者一个不好,就会被拆吃入腹,连骨头渣都不剩。

    以前顾晓晓对于徒弟,或者追随她的人,毫不吝啬于帮助他们变得更强,走向更高的位置。但方嘉惠是她看着长大的,从懵懂幼童开始就全身心依赖着她rd;。

    她手中拿着冰糖葫芦眉眼弯弯一张小脸瘦的颧骨突出的样子,仿佛还在昨天,一转眼她就成了亭亭玉立,可以独当一面的新时代女性。

    一切变化实在太大,顾晓晓存着私心,不想让方嘉惠进入春阳。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为了打理春阳,熬夜是家常便饭,同时还要劳心戮力和不同的势力打交道,不止一次遭遇过刺杀。

    但顾晓晓有着过人的精力和武力值,同时她的运气也不错,无论是面对枪击还是冷兵器,或者炸弹的袭击下,次次化险为夷。

    这样的危险对顾晓晓来说,其实算不上什么,在解决了杨天籁,找到了细娘的生身父母认回方家,顺利报仇之后,她的任务其实已经完成了,可以随时离开。

    但是顾晓晓舍不下方嘉惠,同时也舍不下国仇家恨,不忍那些善良的人,在敌人的铁骑和枪炮下,受到摧残和践踏。这大约也是顾晓晓性格使然,她无法在明知这一世的亲朋好友即将洪水滔天的情况下离开。

    顾晓晓不介意孤独终老,但不代表着她不介意方嘉惠孤单一人,她头一次明白了,在历次任务中父母进行催婚的那份心情。

    他们不知道她每次任务结束都会有新的开始,自然希望她一生能平安顺遂,不受他人冷眼。

    至于顾晓晓,她是不想方嘉惠以她为榜样,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忽略感情和家庭生活。人生百味,事业、爱好、追求和家庭不是矛盾的,如果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在一起未必就不好。

    在顾晓晓陈述利弊之后,方嘉惠仍然坚持要进入春阳中,并且是从底层做起,不愿直接进入管理层,她的目标是以个人能力获得大家的认同。

    这让顾晓晓不知道该骄傲自己的教育的成功,还是为方嘉惠的倔强头疼了。到后来,她还是做出了让步,不过没让方嘉惠从底层工作者做起,而是让她发挥所场,从外联做起,负责春阳和国外的沟通交流,她出色的外语及交际能力在这一职位发挥的淋漓尽致。

    一开始,大家对方嘉惠这个归国富二代还有所怀疑,毕竟她的母亲实在太优秀,大家难免会将她的成就,全部归功到顾晓晓身上。

    但方嘉惠,硬生生凭个人努力刷新了大家的认知,让大家提起她时,不再是某个人女儿,而是一个**的个体。

    方嘉惠的出色表现,让顾晓晓放下心来,决定助她高飞,在她赢得多方夸赞同时,让方嘉惠以助理的身份,在她身边进一步了解春阳的体系,学习和军方打交道的经验。

    杨腾飞当初义无返顾的离开星海市,南下就读前海军校,读了两年之后凭着出色的表现毕业,接到了多方军队抛来的橄榄枝。

    在顾晓晓的建议下,杨腾飞加入了当时力量最为薄弱的工农军,当时他还不懂为什么要这样选择,尤其是一起毕业的优秀学员大多数加入了当时的国民军或者地方军中,他的选择显得异类。

    但这么多年来,顾晓晓的抉择几乎没有错过,杨腾飞对她几乎是盲目的信任,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她的建议。

    当然,军校毕业之后,通过鸿雁传书对罗婉进行火热追求的杨腾飞,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罗婉这么多年一直拒绝相信,同时对男人不假辞色,罗家人好不容易等她松了口风,哪怕对象是一个刚从军校的毕业的愣头青,进的还是不怎么被看好的军队,也只能答应了两人的婚事。

    (别说完结的突然啊,一万字的章节,可等于两千字的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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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四六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
    &bp;&bp;&bp;&bp;新婚时国内环境还算和平,杨腾飞又宠老婆,桑二娘对于这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儿媳妇儿,更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罗婉很庆幸,她没有因为年龄原因拒绝杨腾飞,错过这一段姻缘。

    两人在这段堪称蜜月的两年光景中,有了自己第一个孩子,杨腾飞特地请顾晓晓起名,但被顾晓晓婉拒了。她不想一直以恩人的身份存在两人心中,两夫妻商议之后为孩子取名杨明笑。

    那些前尘往事,早就被遗忘在天涯海角,无人去提宋秋生,连罗婉自己在很多年后,都疑心年轻时那些荒唐事儿,是否真的存在过。

    至于黄仁贵之流,由于经营血汗工厂压榨劳工拖欠工资殴打女工和童工,被愤怒的工人们聚集在一起,直接堵到他家中,发生流血冲突,他骄奢淫逸的生活从此终止。

    黄仁贵的死根本没掀起什么大风浪,工人运动层出不穷,广大人民为了争取权益不断抗争,报纸上也只占了豆腐干儿大小一块儿。

    还是后来杨腾飞调查黄仁贵一事,得知他已经死去之后,将这消息告诉了罗婉。

    后来国内局势紧张,杨腾飞在军中职位不断上升,罗婉毅然放弃了教职,选择随军,同时加入同一党派,在军中进行文艺宣传工作。

    她认真负责,出身良好又曾在社会底层生活过一段时间,同时精通外语为人谦和。参军之后和杨腾飞夫唱妇随,奋斗在战斗第一线。

    方嘉惠的杰出和优秀,让罗婉心生惭愧。她在奔波过程中不忘学习,又在丈夫的帮助下练了各种防身术,为了记录下战士们英雄战斗的时刻,同时让华夏国拥有自己的喉舌,她选择了成为战地记者。

    这一选择在当时看是极其冒险的,杨腾飞出于安全顾虑曾反对过。但罗婉意志坚定,在生了第二个孩子之后。正式成为一名战地记者,奋斗在战火纷飞的一线记录下了非常珍贵的一手资料。

    正是在罗婉的带动下,当时国内出现了相当一批杰出的战地记者。其中女士占了近三分之一,这在那个时代是非常难得之事。

    无论是杨腾飞还是罗婉,这一生都堪称传奇,但每当有人对他们进行采访。为其撰写回忆录时。两个人都会说对他们影响最深的人是春阳第一任领导人顾小姐。

    有好事者,曾挖掘过几人早年间的经历,发现杨腾飞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跟着顾小姐做事了,罗婉女士也是在很年轻的年纪邂逅了顾小姐。

    他们璀璨的人生中,顾小姐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心灵导师还是人生指引一切都成了谜,甚至有许多人专门研究起顾晓晓对建国初期各个行业人才的影响。

    至于对顾晓晓生平的研究。早就成了一门历史分类学科。

    她博古通今,无所不能。她兴办实业,开办了横跨世界的春阳慈善国际组织,对华夏抗战以及再次立国,拥有着不可替代的贡献。

    传奇两字已经不足以形容顾晓晓的伟大功绩,大家提起她时向来不吝惜所有赞美之余,是她让中国轻工业有了长足的进步,还有人曾经过缜密调查分析,认为她在军工业贡献同样卓著。

    实业家慈善家外交家政治家文学家华夏传统行业继承保护者琳琅满目的头衔,全都属于一个人,更让人称道的是顾晓晓的独女方嘉惠青出于蓝,虽未胜于蓝,但也获得不朽功勋。

    方嘉惠年近四十才成婚生子,后世子孙无不是各行各业的精英,顾晓晓在世时留下的家训,一直绵延传承,但再不曾出现像顾晓晓和方嘉惠那样出类拔萃的人。`

    后世,留与后人评说,财富名利荣誉对顾晓晓来说只是过眼云烟,她来过奋斗过,终究无悔过

    在方嘉惠可以独当一面时,顾晓晓离开了任务世界,而她的辉煌的一生,在史书上却只是刚刚开始。

    回到空间之后,顾晓晓有些恍惚,在多年高强度的工作下,她鲜少有余闲,除了尽量抽空和方嘉惠共度亲子时光之外,连杨腾飞还有罗婉他们,忙起来后见个面都要各种排时间。

    适应了这种忙碌的生活,到了空间中,满眼碧绿流水潺潺,远处青山如黛,让人心情莫名放松了许多。

    更让顾晓晓惊喜的是,靠近岸边的水中长出了一片荷花,翠绿色的荷叶连成一片,小荷才露尖尖角,含苞待放楚楚动人。

    顾晓晓涉水走了两步,将荷叶移向鼻间,清凉甜味沁人心脾,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出了水,顾晓晓打开了个人电脑,只见花瓣如雨落下,一个粉雕玉镯小人儿头以吴家的家世,吴宝珠在后宫中堪堪也能立足,奈何一朝天子一朝臣。荣惠帝去了之后,陈斯年先下手为强,从宗室里挑了个三岁的孩子,也就是现今的成阳帝推到了龙椅上。

    先前,陈斯年的狼子野心还遮上一遮,用七八岁的孩童挡住悠悠众口,如今直接将三岁小童方维正推上龙椅。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顾晓晓摸了摸自己细嫩的脸颊,新帝登基才一年,连方维正这个名字。还是登基前仓促起的。吴宝珠也才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在现代还是花季雨季的高中生,在这里已经成了新帝的母后。

    四月的方维正登基当日,还泪洒龙椅。被吓得战战兢兢。下了朝就直奔乳母张氏怀抱,只让文武百官对陈斯年愈发不满,同时对大周前景更加不乐观。

    阉党作乱,外戚弄权,再加上时不时出现的天灾,大周已然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只是缺少一个契机,一个振臂高呼的人。一个能结束大周乱象的人。

    顾晓晓按了按太阳穴,吴宝珠养在深闺之中。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诫女德样样明了,偏偏对朝政不甚感兴趣。

    那些宫闱秘事,以及朝中党派纷争,虽然吴宝珠成为皇后又升级为太后之后,吴家曾亡羊补牢给她灌输过各种朝政提点她在宫中需谨慎度日,预防鬼魅伎俩。

    但吴宝珠心地善良为人宽和,这些东西虽然记在心里,但真遇到事儿上,常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

    只因她上面还压着太皇太后,吴家在前朝又是昨日黄花,所以她在后宫中没什么权柄在手,但人身安全尚能得到保障。

    但顾晓晓总觉得不太对,吴宝珠未曾和荣惠帝圆房就守了活寡,成为太后意味着她这辈子都是皇家人,不能有自己的子嗣,所以对方维正颇为照顾。

    方维正入宫时才三岁年纪,父亲只是永嘉帝膝下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被封为穆王,远封在西南靠近夷人之地,多瘴气蛇虫鼠蚁。

    当初陈斯年是在荣惠帝驾崩之后,八百里加急,命人将方维正接进京来。

    小孩子的眼睛最是纯净,小皇帝对吴宝珠颇有亲近之意,但对太皇太后白容波则怀有敬畏之心,不敢与她亲近。

    论起年纪来,太皇太后白容波也就二十二岁的年纪,她年轻貌美容颜正好,手中还把持着后宫大权,小皇帝理应与她亲厚才是。

    但不知为何,小皇帝依恋乳母张氏,喜欢到吴宝珠膝下玩耍,唯独害怕和太皇太后相处。

    顾晓晓将有关白容波的记忆尽数搜罗出来,印象最深的却是她涂着豆蔻鲜艳修长的指甲,以及金光灿灿的甲套。

    陈斯年与太皇太后白容波关系极为亲近,两人狼狈为奸,一个把持内宫一个左右朝政,若非陈斯年乃是阉人,两人关系早就该遭人怀疑了。

    十七岁的吴宝珠人生经历不长,但是跌宕起伏,她过的没心没肺,顾晓晓接手之后,只觉心神俱疲,要从她过往经历中,一点点推敲出现在的处境。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顾晓晓才将朝里朝外的情况梳理了一遍,腹中微觉饥饿,这才唤了宫人,让她们准备点心和水果垫垫肚子又要了一道甜汤。

    古人讲究过午不食,对于宫中来说,所谓不食,只是不像早宴午宴那般,摆出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单叫几道菜、点心水果和汤品,是不算用膳的。

    领命的宫人,不是先前送天香露的宫女,顾晓晓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紫檀呢,为何不见人影,又到哪边偷懒了。”

    回话的宫女显然有些紧张,将膝一弯紧张道:“回太后娘娘,紫檀犯了错,被九千岁派人带走进行惩罚了。”

    她微拱着背,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面上去,秀发用木簪子挽起低低的垂着。

    九千岁可以随意处置太后身边的人,若她不问,想必连通报都没有一声,足可见其淫威之盛。

    这样一个人,让她如何不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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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五四七章厂花与太皇太后炮灰2(月票加更)
    &bp;&bp;&bp;&bp;本章是月票加更,叮当

    顾晓晓屈指算了下,那陈斯年虽然历经三朝,但如今刚刚三十五岁的年纪,若想熬到他辞世,无异于天方夜谭。

    “嗯,下去吧。”顾晓晓睫毛微微闪动,让一脸紧张的木梨下去。

    吴宝珠喜欢各种香料和木料,坤宁宫中宫女近侍,对以此命名。

    很快,顾晓晓叫的菜全都呈了上来,细长白釉梅瓶中簇簇鲜花娇娜耀眼,瑞兽香炉吞吐着袅袅青烟,黄花梨小几上,陈放着几样小菜,顾晓晓一眼就瞧见,白玉杯中微微荡漾的天香露。

    她这次没做声响,只是要了一壶碧螺春,将天香露有意无意的略了过去,心中有些不解,到底是谁心心念念让她喝这些东西。

    吴宝珠不胜酒力,只喝淡茶和果露,什么玫瑰露、蔷薇露都是她的最爱,天香露是两个月前,御膳房里新酿出来的,各宫都送了些,吴宝珠喜欢这滋味,偶尔会点上一些。

    但真正每日都喝上一两盅,还是近一周的事儿,顾晓晓仔细盘算着,也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当今皇上年幼,陈斯年再丧心病狂也不好再为小皇帝纳妃,至于外朝,如今还能在朝中说的上话的,家中一无适龄女童,二则弱龄女童送入宫中,不仅不能为家族争光,还可能成为陈斯年反过来对付他们的把柄,于是无人提议为幼帝纳妃。

    荣惠帝在位四年,去世时才十二岁。后宫多空虚,连妃位都未填满,他去世之后。家中有能力的都想办法,为入宫的女儿在太皇太后那里求了个恩典,说是带回家中青灯古佛,实则换名字再次出嫁了。

    陈斯年还有太皇太后白容波,只管收钱,对于荣惠帝后宫人是走是留不甚关心,人多嘴杂。后宫冷清一些,无疑更方便他们进行专权。

    由于太皇太后占着慈宁宫没有腾挪的意思,吴宝珠也就在坤宁宫中住着。陛下由于年幼贪睡,暂且住在太和殿中一所侧殿中,以免每日上朝来回奔波。

    饶是如此,朝会还是因为小皇帝的缘故。推迟到了卯时。以免每次上朝小皇帝都闭着眼睛挂着口水度过。

    用完点心后,宫人突然通禀皇上驾到,顾晓晓楞了下,颔首示意将皇帝带过来。

    宫人将桌上点心还有天香露全撤下,又换了梅瓶里的花,端上了几样坚果,切好的水果以及葡萄樱桃放在盘中。

    那边张氏已经抱着小皇帝出现,他穿着描着龙凤金线的袍子。头发稀疏冠不起来,用喜庆的红绳编成了小辫子攒在一起缀上圆润明珠。脖子上还挂着吉祥如意的镂金锁片,这却是怕他脖颈太过细嫩,金锁太沉伤了脖子。

    “儿臣给母后请安。”

    进了殿,小皇帝伸开手臂从张氏身上下来,煞有其事的向顾晓晓行礼问安,一口碎玉似的小乳牙甚是可爱。

    白玉团子似的小小人儿,长长睫毛黑玉似的眼珠,路倒是走的稳健,一步一步的十分可爱。

    顾晓晓瞧见他讨人喜欢的模样,心下便有些喜欢,于是慈眉善目的蹲下身子,捉住小皇帝的肉呼呼的小手,捏了捏的他的脸颊,忽生想起她当初也是这么对花儿的,心中更是感慨。

    小皇帝咯咯的笑着,一双眸子纯净澄澈不含半点杂质,让顾晓晓心中一软。

    她若是炮灰,那么小皇帝就是炮灰中的炮灰了,朝中势力倾轧激烈,他现在年纪小懵懂无知,但等到大后有了自己想法。莫说等成人加冠,恐怕陈斯年等人,未必能容忍他活过十岁。

    想到这里,顾晓晓心中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自己这次接手的烂摊子,要比上个任务还艰难。

    好歹上个任务,她要解决的只有渣男,这次她还不知任务具体内容,想在任务完成前保命都是桩难事儿。

    说好的系统升级呢,顾晓晓远目,测试期不稳定看来是真的。

    “正儿又长肉了,长高了些。”

    顾晓晓笑着牵了小皇帝的手,他肉呼呼的小手摸起来跟棉花糖一样,将小皇帝抱上美人榻后,他将手伸到袖子里,摸索了一会儿后,拿出一枚腌好的酸梅,献宝到:“母后,吃,吃。”

    进宫时,方维正年纪正小,他被过继到吴宝珠名下,以荣惠帝嗣子身份登基,便将吴宝珠当做了自己的娘亲。

    一入宫门深四海,吴宝珠豆蔻年华入了宫,夫婿尚未成人便一命呜呼,又经历了皇位更迭,在宫中日子大起大落如履薄冰,对同样命运的小皇帝,自然有一份亲昵。

    同命相怜吧,顾晓晓瞧着小皇帝天真无邪的样子,将酸梅放入口中,酸甜滋味在唇齿间蔓延。

    “最近可读了什么书”

    顾晓晓回忆着吴宝珠和小皇帝相处的情景,慈爱的问到。

    听到读书二字,小皇帝嘴巴一扁,一双大大的眼睛瞬间变得雾蒙蒙的:“启禀母后,儿臣读了三字经,先生又教了千字文。”

    他声音嗫嚅,不像先前回答时那么爽利,眼神也有些躲闪。

    吴宝珠心大,秉承着后宫不得干政的想法,往日问也就问了,小皇帝若是哪里不会,还会亲自教他。

    但顾晓晓心细,将小皇帝小手握住,温柔的问到:“有没有不懂的地方,及时问夫子,学而时习之。”

    “嗯,是。”

    小皇帝糯糯的说完之后,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站起身子凑到了顾晓晓耳边说:“母后,夫子将的太快了,很凶,儿臣有些害怕。”

    他说的声音极轻,眼神里全是信赖。不自觉的绞着手指。

    哪怕只有四岁,但方维正是大周的皇帝,养成怯弱的性子。总归是不好的。顾晓晓将他身子扶正,为他理了理衣裳,进一步问到:“最近是哪位先生在教皇儿念书”

    大周重文轻武,上到天子下到庶民,皆以读书为贵,小皇帝身系黎民百姓福祉,所要学的内容除了四书五经之外。还有工农水利包罗万象,单说执教的夫子,全是翰林院中有识之士。或者朝中肱骨大臣。

    小皇帝两只脚悬在美人榻上,扭捏了一会儿,悄声说:“是翰林院柳大学士。”

    他说完后,立马又小声补充:“母后。您不要和旁人提。”

    小皇帝一脸严肃。好像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儿,眼神里露出一丝害怕。

    顾晓晓愈发觉得小皇帝可怜了,她嗯了一声:“母后不提,青檀,将陛下留在坤宁宫的书拿来。”

    “奴婢遵命。”

    小皇帝以往也在坤宁宫中,跟着吴宝珠念过书,见她拿书也不惊讶,只将小脑袋靠了过来。撒娇似的说:“母后,儿臣累了。能少读一会儿么”

    四岁的孩子,每天连轴转又要学功课,还要上朝,还得像傀儡娃娃似的听人议政,顾晓晓也不忍心让他太累。

    “可以,母后今天不给皇儿念书,给皇儿讲故事。”

    对于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故事更具有吸引力了,小皇帝正襟危坐,一双明眸闪闪发亮。

    乳母张氏在一旁垂手站着,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眼神不敢和顾晓晓对上,只敢不时偷瞄小皇帝。

    顾晓晓刚进任务,只接收了原主记忆,人心叵测,单凭这些记忆,却难辨忠奸。

    讲故事是顾晓晓的强项,她随时翻了翻千字文和三字经,和记忆中差不多,根据里面内容,将过往经历读过故事,略做修改将更通俗易懂的版本,讲给了小皇帝。

    原本还在为读书烦恼的小皇帝,被顾晓晓生动有趣的故事吸引,两眼放出光彩来,时不时追问后续剧情。

    如此大半个时辰过去了,小皇帝仍沉浸在精彩的故事,津津有味的听着没有离开的意思。

    往日小皇帝来问安,不过小半个时辰,乳母张氏有些急了,大着胆子跪下怯怯的开口:“太后娘娘,陛下该回太和殿了。”

    正热络着的两人被打算,小皇帝不满的撇撇嘴,但奶娘张氏的话,他还是很听从的,毕竟这是他从故里唯一带入宫的人。

    小皇帝在坤宁宫留太久也不好,顾晓晓颔首,摸了摸小皇帝的头完,顾晓晓将柳眉一竖,叱道:“皇上乃大周天子,焉何能长于妇人之手。”

    张氏这才唯唯诺诺的住了口,小皇帝一副自立自强的模样,他今日刚听太后讲了小儿历险的故事,如今一心要做小英雄。

    小皇帝大步向前,张氏提心伴在身旁,宫人侍从紧随其后,顾晓晓目送一行人离开,心下对小皇帝的性情还有乳母张氏都有了几分计较。

    天色昏昧,坤宁宫中上了灯,美轮美奂造型别致的宫灯,一盏一盏次第亮起。从高处俯瞰下去,星罗棋布的灯光随风摇曳,静美如画。

    顾晓晓登高台的举动,让宫人好一阵忙乱,又是挑灯还是检查楼台上有无异物,收拾干净铺上红毯之后,才恭敬的将她请了上来。

    也许吴宝珠未曾执掌凤印统领后宫,但那些身份低微的宫人们眼里,如太后这般身份尊崇的人,都是该如神明般供着的。

    顾晓晓登楼远眺,也不全是看风景,皇帝年幼后宫空虚,放眼望去,坤宁宫外,有灯盏亮起的宫殿寥寥无几。

    但若极目望去,距离稍远的慈宁宫,亮起的灯盏要远远多于坤宁宫,太皇太后白容波就住在那里。

    顾晓晓若有所思,她这次任务面临的大敌,到底是陈斯年还是白容波。

    慈宁宫中,太皇太后慵懒的躺在床上,伸着手指,由宫人为她修着指甲,在上面勾勒出精美的图纹。

    另有宫人,或坐或跪围在床边,帮她捏脚捶肩,她眼底用眉笔描出一道青色的暗影来,微闭的丹凤眼随着尾端小小的翘起,将她的美貌凸显的淋漓尽致。

    白容波正是最美丽的年纪,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具有侵略性的美,她对自己的美是很明了且很满意的,也擅于利用自己的美貌。

    在享受完按摩之后,白荣波喟叹一声,懒懒的掀起眼皮,玉手轻轻一抬,先前忙碌的一干宫人,齐齐噤声退下。

    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梳着螺髻眉心点着花钿的宫女,轻轻跪在床边踏板上,问安之后行了大礼。

    这是白容波从家中带入宫中的侍女,是白家家生子,家中父母赐了主人姓,白容波给她取了莺歌的名字。

    莺歌尖尖,称不上多漂亮,但皮肤白皙眼神明亮,看上去是个讨喜的,夺不去主人的美貌,带出去也不会损了主人的威严。

    “启禀太皇太后,今日九千岁命人将坤宁宫的紫檀带走,打了二十大板,夫人今天派人递了话儿进来,让您再考虑一下为七小姐指婚一事。”

    照例,莺歌从九千岁的事儿说起,自始至终头都低垂着,不敢抬头正视床上的人。

    这是太皇太后的规矩,白容波自恃身份,在她眼里那些身份低微的宫女太监全是下人,是没有资格直视她容颜的。

    “给七小姐指婚”白容波重复了一句,摩挲着金丝缠的甲套,面上露出冷笑。

    当初家族将她送入宫来,让她和一个病秧子成亲,若非她在宫中随机应变,及时攀上了九千岁,恐怕要随那病秧子一起进皇陵,做一对地下夫妻了。

    如今倒好,她在宫中好不容易立住了脚,家中不思一心一意支持她,反而动了歪心杂念,想让她将七妹指给平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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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四八章厂花和太皇太后炮灰3(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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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打的什么主意,白容波心里通透,可不就是平郡王年少有为,在宗室一众荒诞子孙中如同清流,颇受朝中重臣看重,这些年帝位又更迭频繁,家中想赌上一把,再弄出个妃子皇后来。,

    笑话,白容波眼神一暗,她好不容易得了陈斯年的欢心,发现了他的惊天秘密,两人合议出了日后长久之法,白家此举却是悖了她的心思。

    白容波在母亲提出赐婚一事时,就当即推了她的请求,没想到白家不死心,几次三番的递牌子进宫,让她改变主意。

    家族不识趣,白容波生了厌烦心思,直接下令这几日不准白家命妇进宫,没想到他们又开始玩儿起来递消息的花样。

    莺歌虽然不懂朝野之事,但她能感觉太皇太后此时心情不好,于是将头埋的更低。

    “紫檀是犯了什么事儿,坤宁宫那个泥人儿还能生出事端来”

    白容波是看不起吴宝珠的,都说文人相轻,美人之间也自有一番攀比。两人一个生的风情艳丽,一个姿仪秀美端庄,皆生就冰肌玉骨花容月貌,比不出上下来。

    要说吴宝珠性情温顺,也没招惹过白容波,但她可记得,当初吴宝珠大婚时,九千岁见她头戴九龙四凤冠面上贴着珠花,翟衣玉带锦绣辉煌如神仙妃子端庄的坐在那里接受众人朝拜,曾说了八个字。

    国色天香。彩凤文凰。

    九千岁陈斯年是一个眼高过,在龙椅上一坐两个多时辰,不能进食喝水,是一种莫大的煎熬。平时小皇帝下了朝之后,多数现在宫中进食后,再来两宫请安。

    今日白容波催的急,他还没来及用点心,就带着宫人来了慈宁宫,才会在看到美味诱人的点心时,露出渴望的眼神。

    小皇帝接受的教导十分严格,他的渴望只有一瞬,很快被一本正经的表情代替。

    顾晓晓不忍他那么辛苦,吩咐身边花梨说:“将糖蒸酥酪和桂花糖蒸栗糕为陛下各取两块。”

    “奴婢遵命。”

    话毕之后,花梨先是露出恭敬的神情,待欲去取,手又僵在了空中,头微侧向太皇太后一边,动作有些迟疑。

    那边白容波将眼皮掀了下,漫不经心的说:“只是点心克化不好,再给陛下添道珍珠翡翠圆子汤,翠罗,你和花梨一道到小厨房催去。”

    “奴婢遵命。”

    花梨和翠罗齐齐应了声,退步朝小厨房方向走去。

    小皇帝露出欣欣然的表情,向母后和皇祖母道了谢,更显天真烂漫。
正文 第五四九章厂花和太皇太后间炮灰4(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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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容波二十多岁的年纪,当初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们,膝下早就有了一两个孩子,偏偏她膝下空虚,贵为太皇太后更不可能有自己名正言顺的孩子。 乐文移动网

    所以看到年仅四岁的小皇帝时,白容波心中满满的都是嫉妒,她也想要一个自己孩子,想要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

    珍珠翡翠圆子汤上来后,乳母张氏才布筷喂小皇帝吃东西,又服侍他用了汤。

    小皇帝没吃多少,只垫垫了肚子,就回绝了乳母张氏继续喂食。

    “最近皇上读了什么书,朝堂上可有为难之事”

    白容波开口就是问起了朝政,将后宫不得干政的戒令抛到了九霄云外。

    小皇帝一个孩子又能懂什么,鹦鹉学舌般将最近朝堂上的纷争学了几句后,再次保持沉默。

    他有些怕白容波,即使她和太后一样年轻漂亮,但在小皇帝眼里,殷红的嘴唇乌黑的眼皮惨白的皮肤,还有冷冽的眼神,让他看上一眼就想做恶梦。

    小皇帝恭敬害怕的模样,让顾晓晓十分怜惜,但她又没有办法替他解围,只能记在心中为他想办法。

    也不是顾晓晓圣母,进入任务后她第一眼看到小皇帝就觉的投缘,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她猜测这是原主留下的感觉。所以心中对小皇帝多了几分疼爱。

    三人没聊多久已然冷场,白容波在顾晓晓面前总有种莫名的矜傲,哪怕顾晓晓翻遍了吴宝珠的记忆。也没找出原主哪里得罪了白容波。

    正当这时,通报声再次传起,东厂头领陈都督来了。一个臣子来见皇上和臣子,竟然不用通传而是直接通报,单从这一点就能治陈斯年一个大不敬之罪。

    然而,皇室式微,小皇帝不过是个傀儡。陈斯年在后宫横行无忌,无人敢对他的行为提出质疑。

    顾晓晓回忆着原主记忆中的陈斯年。发现原主好像很怕他,在少有的接触中,很少有直视陈斯年的时候。

    白容波的神情明显一喜,整个人容光焕发。比刚出场时还要潋滟动人,一双美目几乎要将人魂儿给勾走。

    小皇帝倒是没什么特殊反应,和见白容波时神情和紧张度相似,中间还抽空悄悄看了眼顾晓晓。

    没多久,在两个小太监的簇拥下,陈斯年总算出现了。他进殿之后,先向小皇帝弓腰问好,又朝白容波微微点头问安,这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道了一句太后吉祥。

    他头戴三山帽,大红的圆领袍上绣着青色玉蟒,张牙舞爪活灵活现。行走时态若行云,鬓翠眉长面若傅粉,比珍珠还要白上几分,气质阴郁动人,男生女相眉眼妖娆,大红的衣服将他整个人衬托的像一团火焰。

    这样一个光彩照人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出现在眼前,顾晓晓倒能明白。当初为何传出永嘉帝将陈斯年养做娈宠的传闻了。

    若是没记错,陈斯年本是犯官子弟发配宫中乐坊,然后被永嘉帝带到身边,从此一步登天。

    顾晓晓正在想着,脑中却像针扎一般,刺刺的疼了几下。

    她强行忍住没再众人面前失态,涌入脑海中的任务提要,让她像是在冰水中浸泡过一般,浑身冷飕飕的。

    这次任务体要非常简略,甚至连画面都没有,只有一些冷冰冰的文字。

    但就是这些文字提示,让顾晓晓对陈斯年的忌惮再次加深,对他的阴郁面容背后的冷酷性格有了进一步了解。

    陈斯年他是个假太监,顾晓晓先前已经猜到了,但剧情提示中他和白容波瞒天过海生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还以宗室子弟继承皇位之事,让顾晓晓甚是愕然。

    她以为这种事儿,也就在先秦民风彪悍的时候才会发生,比如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嫪毐。

    除了太皇太后之外,陈斯年暗地里还有其他子女,他是一个非常有心机的人,将宠幸过的女人赐给朝中臣子。

    如此,他不留痕迹的将自己骨血,送到了各家势力中心内。

    如此胆大妄为的行径,却不曾被人揭露,只能说陈斯年此人深不可测,心中沟壑太深,隐藏的太好,世人只将他当做为非作歹的阉人。

    脑海多了许多惊天辛秘后,顾晓晓极力隐忍,但她的反常还是被观察力敏锐的陈斯年及时捕捉到。不过他以为她是因为断了天香露,身体不适应才会表现出异常来。

    白容波眼波流转,命人给陈斯年赐了座,接着几乎将顾晓晓和小皇帝当做透明人一样,与陈斯年谈起了后宫事务,又命宫人将刚运入宫中的珍奇水果送了上来。

    陈斯年神情阴晴不定,他在殿中一坐,整个宜安殿的气压好像都降了下来,小皇帝更是束手束脚十分不自在。

    一刻钟后,白容波身边的宫女翠罗,又端了一些精致的点心到殿中,顾晓晓一眼就望见了色泽诱人气味芬芳的天香露,心下不由一颤。

    那边翠罗刚将托盘放下,白容波终于将目光从陈斯年身上移开,翘起兰花指对顾晓晓说:“新酿的天香露,淑惠不妨尝一尝,味道清冽正合你的口味。”

    陈斯年手中端着茶,轻轻啜了一口,意味不明的眼神暗了过来。

    顾晓晓在心中骂了句毒妇,手按在了杯子边缘。

    紫檀被带走受罚时,顾晓晓就知道陈斯年他们绝不会容忍她不喝天香露一事,但没想到他们发作的这么快。

    顾晓晓心中转过多个念头,最后盈盈一笑,单手拿起了杯子,含笑饮了下去,然后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手帕,沾了沾唇角:“淑惠谢过太皇太后挂念,新酿的天香露,果真比陈露好喝。”

    她三言两句,将昨日摔碎杯子的事儿,引到了新露陈露的原因上。

    若当着两人的面拒绝服用天香露,他们会在提高警惕的同时,想出跟恶毒的法子。

    陈斯年阴柔一笑,透着邪气的俊美面容好像镀上了一层盈盈的光:“我那边还有一坛新酿的天香露,由侍书随后送到坤宁宫去。”

    侍书是陈斯年身边得用的小公公,他说话时,眸光在顾晓晓身上掠了一下,很快又转向了白容波。

    白容波心情大好,在顾晓晓和小皇帝面前毫不避讳的回应,两个气质稍显相似的男女,肆无忌惮的眉目传情着。

    顾晓晓心情有些微妙,她喝下天香露时,白容波表情中似带有不自觉察的挑衅。

    想到剧情中陈斯年暴戾好色的性格,还有白容波醋海翻波对付情敌时的恶毒残酷,她好像一瞬间悟了。

    敢情白容波一直对吴宝珠没什么好脸色,是将她当做假想敌的缘故。

    细想之后,顾晓晓觉得倒也能说的通,一开始陈斯年好像的确对吴宝珠投来过不同寻常的关心。

    顾晓晓一阵恶寒,只觉陈斯年的心思让人做呕,他假借阉人的名义后宫,还将主意打到了太皇太后和太后身上,实在令人发指。

    此时顾晓晓倒庆幸原主的呆了,吴宝珠进宫之后,面对陈斯年的若有若无的诱惑,白容波的嫉妒和针对,全部选择回避,安守本分的避了过去。

    对一个本来就没什么心计的人,这一方法无疑是最好的,怪就只怪吴宝珠身边这些危险人物,敬而远之的意义不大。

    他们像猛兽像毒蛇,猎物越退,他们越兴奋越要步步紧逼。

    此次见面没持续多久,白容波说了一会儿话后,明明精神大好,却说了句乏了,让顾晓晓和小皇帝先行离开。

    她没让陈斯年走,其中猫腻用脚趾头也能猜出。

    离开慈宁宫别了小皇帝,顾晓晓回到坤宁宫后,头一件事儿就是选择泡澡。

    她要在无人打扰的清静环境中,好好分析陈斯年和白容波的弱点,想好日后怎么走。

    剧情提要中吴宝珠的结局实在太凄惨了,陈斯年为了将内外朝势力控制在手中,成为大周无冕之王,借着小皇帝的名义无所不用其极,将贤良之臣扔到东厂中,严刑拷问屈打成招。

    大周原本仪鸾司和东厂并重,直属于皇帝,乃是皇上鹰犬为其查案办案缉拿罪犯。

    陈斯年通过阴谋诡计陷害仪鸾司司长杜谨竹,同时还给他的心腹扣上罪名投入狱中,最后终于让仪鸾司,东厂一家独大,成了他野心滋长膨胀的依仗。

    花瓣在温泉中漂浮,热气氤氲,顾晓晓一边洗澡,一边将剧情提要中的人和原主记忆对号入住,争取寻找可以合作的人。

    陈斯年陷害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手段残酷擅于罗织罪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睚眦必报又具有耐心,甚至能花上十多年的时间布局,将在永嘉帝时曾得罪过自己的权臣一网打尽。

    比如吴宝珠的父族,只因当年吴宝珠的祖父带头弹劾陈斯年,列举他种种恃宠而骄的行为,迫使当时的永嘉帝为了堵住百官之口,不得不责罚陈斯年这一事。

    陈斯年先是将吴宝珠弄入宫中,本想引诱她成为自己禁脔,失败之后换了新的打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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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五零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5
    &bp;&bp;&bp;&bp;一入宫门深似海,吴宝珠正是懵懂年纪,哪怕吴家知道陈斯年不怀好意,但吴家已经在陈斯年和其它政敌的打压下,成了强弩之末勉强维持着家业,随时都会大厦倾倒,她人在深宫之中只有无可奈何。

    陈斯年像在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将吴家放在爪边却不收网,在折腾吴家的同时编织了一张大网,将曾得罪过他的有心匡扶皇室文臣武将们,罗织了一个祸及九族的罪名谋反

    在历朝历代,谋反都是一项大罪,哪怕实际上横行朝野将小皇帝当做手中木偶,对宗室百般打压的人是陈斯年。

    但就因为他手中掌握着无尚权柄,又掌握了禁军统领权,镇守三方边关的军队中,有两位将军是他的爪牙,这才让陈斯年在大周翻云覆雨为所欲为。

    一个谋反罪名几乎血洗了京城,民怨沸腾,陈斯年只得暂时收手,将那些遭他构陷的人流放边境,而不是一杀了之。

    这一杀再加上流放,京城勋贵几乎来了个大变天,除了早早投靠了陈斯年的,以及白家连同姻亲,许多支持皇室的文臣武将乃至宗室亲王,下场都极为不妙。

    其中最冤枉,最寒天下百姓之心的,当属正在为外敌入侵者浴血奋战的闵将军。他带领镇西军和入侵大周边关的蛮族殊死搏斗,却不料陈斯年和外族勾结,将历代镇守边关忠君爱国的闵家打成了谋逆,同时诬陷闵将军勾结蛮族,临阵换将。

    闵将军名闵泽出身将门世家,自少年其就跟随父兄出生入死,和持续骚扰大周边境的蛮族打仗,练就一身好武艺。

    同时他也不是迂腐的人,朝廷一道道圣旨发下,鸩酒和白绫以及将闵氏收押的旨意,在闵泽看来全是陈阉狗的诡计。

    眼看皇室式微朝堂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闵泽当机立断带着亲兵和不愿与陈阉狗同流合污的将士们一道出走,远走高飞越过蛮族,在离大周很远的地方,建起一座城来,逍遥自在的做起了城主。

    闵泽凭借聪明才智以及过人的本领逃过一劫,其它人就没那么幸运了。比如吴家,比如柳家,还有一门三探花的江家,凡是恪守本分拥立朝廷,和陈斯年作对的人,下场无不凄惨。

    他由于早年经历,性情阴鸷多变,对皇族包括权贵充满敌视,当年做永嘉帝娈宠时,又被人看不起,连民间都流传着贬低他的打油诗。

    之后,陈斯年做的头一件事儿就是报仇,待地位稳固之后,他变本加厉的对曾得罪过他的人进行报复。

    长年压抑中,陈斯年早已心理变态,他研究出各种残酷刑法,用到得罪他不愿和他同流合污的清高臣子身上,他最喜欢折腾那些坚守本心的硬骨头,使出各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来。

    到后来,陈斯年的名字在大周成了禁忌,可以止小儿夜啼。

    在陈斯年和白容波的打压下,吴宝珠和小皇帝在宫中处境愈发艰难,尤其在陈斯年和白容波的孽种出生,小皇帝一天天长大,对自己处境感到屈辱之后。

    有了自己的孩子,陈斯年和白容波想当然将目光放到了龙椅上,小皇帝就是他们推上来的傀儡,在二人看来他不该有自己的想法,更不该对两人有任何意见。

    为了控制吴宝珠和小皇帝,陈斯年让两人服用了天香露,长期服食天香露,让吴宝珠精神开始不太稳定,偶尔会发类似于癫痫之类的病症。

    每次发病,吴宝珠都会被关在坤宁宫中很长一段时间,难以和外界联系。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吴宝珠因为一次意外,获悉了陈斯年和白容波不止宫廷,还产下了孽子,妄图混淆皇室血脉,取代小皇帝成为新帝。

    由于恐惧和担忧,她将此事告诉了一直支持皇室反对陈斯年的吴家姻亲,通过姻亲之口,更多人知道了陈斯年想要谋害新帝之事。但对于陈斯年和白容波有子之事,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

    朝中敢于明面支持小皇帝的人越来越少,但背地里将倒行逆施手段残忍的陈斯年恨得牙痒痒的人,不知有多少。

    其中导致陈斯年提前下手害死吴宝珠和小皇帝的,便是几位朝中义示连同宫中禁卫军。他们原本在小皇帝的暗中授意下,决心冒着生命危险互相配合下刺杀陈斯年,只可惜没人想到陈斯年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本次刺杀以失败告终。

    不止如此,陈斯年还反过来杀害了小皇帝,嫁祸给义士还有禁卫军中的英雄们,吴宝珠亲眼看到小皇帝被陈斯年害死,整个人陷入崩溃中精神再次错乱。陈斯年顺势将此案定为吴宝珠发疯命人杀害小皇帝,被流放到边关的吴家因此被满门抄斩。

    视为骨肉的小皇帝惨死,吴家被满门抄斩,吴宝珠更被打上谋害皇帝的罪名处死,即使杀了小皇帝对她百害无一利。

    但一切由陈斯年盖棺定论,他肆意篡改真相,将吴家以及众多良臣忠将打成了谋逆叛乱分子,那些无辜牺牲的人们,被他命人编纂的史书写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

    吴宝珠死的怨气冲天,她一生几乎从未做过坏事,年纪轻轻就被送入深宫,但仍然恪守本分,最后却仍落到了死无葬身之地的悲惨结局。

    最让吴宝珠心有不甘的就是一直忠心耿耿的家族,因谋反之罪覆灭,视若亲子的小皇帝惨死于奴仆之手。

    顾晓晓想事入了迷,凝脂般的肌肤泡的有些发白,水也凉了下来,宫人有她吩咐在前,也不敢前来打扰。

    她出了水擦干净身子,换了衣服后,满头青丝散发人淡淡皂角香气,湿漉漉的垂在肩上。顾晓晓是不耐将头发完全擦干的,即使披头散发的样子,在古代乃为不庄重之大忌。

    但她如今贵为太后,宫人不敢多言,白容波不至于连她沐浴后披头散发这种琐事儿也要管。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顾晓晓头有些晕,这具身子在她看来虽然纤秾合度肌肤丰美,用来打架却是太过柔弱了。

    吴宝珠锦衣玉食中长大,十指不沾泥阳春水,从未干过粗活。不像细娘一样,虽然瘦的皮包骨头眼眶凹陷,但有一把子力气,养好身子后,练武不在话下。

    但顾晓晓也不惊慌,陈斯年阴柔妩媚不是阉人,却比阉人还要白净,因为他练了一部邪门功法七星经。此功法属阴,本不适合男子修炼,但陈斯年偏不信邪,将功法倒行,练出了一身好武艺。

    只是功夫大成的同时,他也不再长胡须身材比一般男子看着更瘦弱些,连房事上都受了影响。

    更重要是的长年累月倒行逆施,给陈斯年身体造成了一定损伤,每个月总会发作一次,浑身如针扎般痛苦。

    陈斯年暴戾的性格,也有部分原因是受七星经的影响,但这仍不能改变,他本身便是一个残暴之人的事实。

    但凡功法总会有命门,陈斯年所练七星经也是有致命缺点的,更何况他又是逆练功法,只要找出他的身上命门来,想要除了他也没那么难。

    顾晓晓换了衣裳,斜靠在美人榻上凝眸静思,将目前所得的所有讯息全部集中在一起进行分析,突然发现未必没有解决的法子。

    小皇帝今年才四岁,离陈斯年有意害死小皇帝让自己骨血取而代之,还有四年光景。

    白容波和陈斯年此时已经生过一个女儿,被两人挂名在一个苟且偷生,偷靠在陈斯年的一个闲散郡王名下。两人本就怀了混淆皇室血脉的鬼胎,一心想生个儿子,女儿只是他们制造儿子过程中的失败品。

    所以这个女儿,两人几乎未曾过问过,剧情提要中只说了她藏身在北静郡王府。白容波能在后宫之中,怀上陈斯年的儿子,又以为先皇祈祷的名义,到京城西郊别宫闭关生下这个孩子,足可见两人肆意妄为之程度。

    如今的陈斯年虽然在后宫一手遮天,但在前朝尚有几块硬骨头没啃下,闵家也不曾被迫远走它乡,名震天下的镇西军还在。

    她如今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朝中到底谁忠谁奸,有谁明面上是忠臣,但私底下已经投靠了陈斯年。

    这本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但在顾晓晓进入任务前,吴家已经失事,吴太夫人还有吴夫人的诰命之位被收回,没有特召不得入宫。

    而现在后宫又在白容波的把持之下,吴宝珠被架空在坤宁宫,连身边人的任用,都不能做主,和小皇帝一样,不过是个傀儡。

    金碧辉煌的皇宫,就像一个巨大的金笼子,顾晓晓将宫人屏退,独自待在房内,用心感应着周围的灵气。

    这是大周,一个佛道兴盛的地方,到底是先有信徒才有神佛,还是有了神佛之后才有信仰,这是类似于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

    皇宫之中灵气充沛,但更让顾晓晓惊喜的是,历朝历代攒下来的真龙之气异常充沛。大周的皇宫,沿袭数个朝代,经历过近百个皇帝,其中不乏雄才伟略的帝王。

    每个皇帝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有真龙之气,但无道昏庸由于浊气太盛,真龙之气会被侵蚀殆尽。

    再比如小皇帝这般,虽然贵为天子有真龙之气庇佑,但是权臣当道,龙气被压几近于无。

    除此之外,一个朝代发展到最鼎盛的时候,由于天下太平百姓归心,龙脉稳健,所集聚龙气是最旺的时候,一切妖魔鬼怪不敢现形。

    所以,乱世出妖孽这话其实很有道理,每当朝廷显出乱象之时,民间就会妖异频出。

    在感悟灵气的过程中,顾晓晓发现吴宝珠虽然身体柔弱,想要练出顶级剑术很难,精通道家法术同样艰难,但她五感十分灵敏,很容易就感知到灵气以及真龙之气。

    用通俗易懂的方式来解释,那就是顾晓晓虽然不能将武术和道术学到巅峰,但却能找出那些根骨极佳的人进行培养。

    在以往任务中,顾晓晓也这样做过,但那时候她五感不如现在敏锐,却拥有其它工具进行辅助。

    她要是努力激发吴宝珠长处,将来或许能开天眼,也就是民间常说的阴阳眼。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晓晓头一桩想到的,就是想给小皇帝看看。他今年才四岁,哪怕根骨差,顾晓晓也能用草药帮他调理身体,难就难在如何避过陈斯年等人的耳目。

    事在人为,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坤宁宫中有许多陈斯年和白容波的耳目,顾晓晓怕引起怀疑,没有独处太久。

    相比起慈宁宫中,宫女和太监的战战兢兢,坤宁宫中又是一番气象。吴宝珠轻易不责罚下人,这使得宫人对她虽然畏惧,但偶尔也敢大着胆子,对她下达命令有所异议。

    吴宝珠性情太过宽和,以前在闺阁中,有吴夫人为她做主,到了宫中之后,却因为不擅长御下,导致她在坤宁宫中行事处处受阻,那些宫人人在曹营心在汉,竟鲜少没有不背主的。

    顾晓晓手在椅背上敲了敲,换,等到她掌握一定势力之后,要在坤宁宫来个大换血。

    如今困扰顾晓晓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和宫外那些忠于小皇帝的臣子联络,又如何博取信任,让他们相信她是站在皇室这一边。

    毕竟陈斯年这人最擅于玩弄心计,当年微末之时,就会在奴仆之间进行算计挑拨,后来一步步爬上权臣之位,愈发精于算计。

    万一他用计,让那些臣子怀疑她的立场,顾晓晓想要证明自己,难如登天。

    如今更加迫在眉睫的是如何解决天香露之事,剧情中没有提它的危害有多大,但后来吴宝珠精神出现问题,和它绝对脱不了关系。

    至于小皇帝,由于服用时间尚短就离世,所以天香露带来的恶果没有表现出来。

    这一世,顾晓晓要护小皇帝周全,就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掉天香露一事。

    么么哒大家,陵子决定啦,努力存稿,然后到一个故事结束再爆发,大家喜欢哪个时间段更新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五一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6
    &bp;&bp;&bp;&bp;不然到时候,哪怕除了陈斯年和白容波,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帝王,是难以被文武百官接受的。

    不得不说两个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毒,让人叹为观止,陈斯年和白容波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现。

    连他们本来就打算除之后快的小皇帝也不放过,和这样两个人为敌,可想而知摆在顾晓晓面前的困难有多大。

    先前顾晓晓刚进任务时,摔杯子的举动和原主性格大相径庭,对宫人有了稍许威慑。但想要完全让她们俯首帖耳的听话,还有一定难度,她独处不到半个时辰,已经有宫人在帘外问话伺候了。

    顾晓晓隔着帘子,冷冷的瞥了粉衣宫女一眼,还不是个面生的,她叫水竹是她从吴府带过来的人,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投靠了白容波。

    “将天香露给本宫端过来一杯,再备一些清淡的糕点。”

    顾晓晓淡淡吩咐着,尽力模仿着吴宝珠的情态,刚进任务,她总要谨慎些以免露出马脚来。

    水竹低头应了是,缓步退了下去,接着珠帘旁有站了两个宫女,顾晓晓连独处的时间,都无法完全随心随遇,为她日后行事又带来了不便。

    天色还早,未到掌灯时候,顾晓晓又让宫人拿了几本书过来。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书呈上来了,顾晓晓只扫了一眼,眼角有些抽筋,什么花间词玉楼文集长生词话楚国辞赋集录。

    全都是诗词歌赋,这还真就是原主的喜好,顾晓晓将手按了按眉宇,慵懒道:“这些哀家看腻了,换些史书还有游记拿过来。”

    那跪在地上的宫人,垂着头恭敬的说:“启禀太后,坤宁宫鹿鸣书房内,只收着历朝历代诗词歌赋,若c书盟和游记,需要到太清楼拿,恐怕要费些时候。”

    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宫女,在太后面前嘴皮子如此利索,说出一串话来,不由引起了顾晓晓的兴趣。

    她说此话到底是为了偷懒,还是为了邀功,在她面前露了个脸儿。

    “抬起头来,本宫听你声音有些生嫩。”

    那宫女依言抬起头,淡眉粉面一双灵动大眼:“太后圣明,奴婢红杉刚调入坤宁宫,还望太后差遣。”

    是个新人,顾晓晓将她脸记在心中,打算观察一阵,看她是不是陈斯年或者白容波派来的奸细。

    “嗯,生的倒是不错,去太清楼多领些书,回来到平姑姑跟前领赏。”

    红杉闻言大喜,再次叩谢了太后,她才入坤宁宫便得此恩典,心中喜悦非常。

    平姑姑乃是宫令女官,平时代太后掌管坤宁宫事宜,虽然冷心冷面,但能得了她的青眼,以后在宫中必能得到重用。

    红杉知道的就这些,她是平民出身,眼皮子浅,虽然大家私下都说太后是泥菩萨,只要不得罪在那里供着就行,真正要讨好的是太皇太后,那才是真佛。

    勉强识几个字儿能算账的红杉,却不这样认为,太皇太后前呼后拥,想要得她青眼难如上青天,倒不如讨好太后。

    听人说太后娘娘入宫前,可是大家闺秀,聘礼嫁妆十里都铺不满,只要太后稍微从手里漏点儿,她的日子就好过了。

    红杉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安身立命,到二十多岁时在太后面前求个恩典,早些出宫婚配,凭着她宫中出来的身份,配个读书人也是可以的。

    她之所以背井离乡进宫,可不就是不愿嫁给一把年纪的富人做妾么。

    太清楼位于皇宫崇政殿西北,迎阳门内后苑中,离坤宁宫有一段距离,它当属后宫中最大的藏身处所,内有贮四库书,经、史、子、集、天文、图画等。

    水竹将点心和天香露端了上来,又悄无声息的候在一旁,没有人抬头,但顾晓晓能感觉到,暗处绝对有人在窥视她的行踪。

    究竟会是谁

    顾晓晓拒绝了宫人服侍,端坐在矮榻上,伸出芊芊玉手尝着入口即化的玫瑰色糕点,另一面不忘观察杯中天香露。

    色泽醇厚的天香露有些像葡萄酒,味道清甜,细细闻起来,也闻不出什么味道来。

    里面到底添加了什么,顾晓晓头一个怀疑的就是罂,紧接着则是五石散,但这些东西,若放进天香露中定然会露出端倪来。

    曼陀罗同样有让人神志不清的功效,顾晓晓曾在任务世界学过中西医,对于各种植物和药物的毒性也有一定了解,只要能找出天香露中致幻成分,她就能找出解决之法。

    但在没有各种试管工具的情况下,想要找出其中成分何其艰难。

    又吃了一口酥软绵糯的点心之后,顾晓晓拿清水漱了口,确保口腔内无任何异味。

    接着,她伸手端起了透明琉璃盏,橙红色的液体微微荡漾,顾晓晓微微闭眼,似是非常享受的,轻轻抿了一小口。

    天香露喝起来一点也不刺激,入口是先是淡淡的甜,接着舌尖上滚过一片暖意,所有味蕾好像同时打开,清凉的甜味一路向下滑入心间。

    顾晓晓认真的品尝着唇齿间的余味,不错过每一丝感觉,在清甜之外,还有一点点奶香味,非常弱,弱的顾晓晓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她在回味了约有半刻钟后,终于浅浅的抿了第二口,这一次顾晓晓更加专注,在经过仔细辨认之后,她有七分肯定,天香露中有夹竹桃叶子或花的成分了。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别的有毒植物,但只要抓住主要矛盾,一切就好解决了。

    顾晓晓安下心来,眼皮沉了沉,装作困倦的样子说:“将东西撤下去吧,哀家要小睡片刻。”

    水竹将托盘撤下,花梨为顾晓晓铺好了床榻,翠羽丝衾,笼罩着锦帐重重,平平整整一丝不苟。

    虽是小憩,却是不能马虎的,苏合香也点了起来,宫人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太后安眠。

    顾晓晓躺下之后,帷帐放了下来,床榻足够大,宫人退在几米之外,她有足够的空间,在这里思索到底该如何解天香露之毒。

    方子倒是容易开,可是原主先前根本不通医理,她突然开起药方来,只要陈斯年和白容波不是傻子,都会将她的房子拿过去仔细研究。

    她医术虽然自认不错,但也没有开一张药方都能遗世**,谁也瞧不出功用来的地步。

    那酿造天香露的人,看了这方子后,定然能看出几分端倪来。

    再加上她身份尊贵不可能亲自熬药,这煎药过程中要是出了意外,解药也要化为毒药了。

    顾晓晓着压着柔软的蚕丝被,心情无端变得沉重,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和外界取得联络,获取一定帮助。

    她将后宫人所有能见到的人,掐指算了一遍,只发现了一个或许可用的人当今仪鸾司司长风玉停。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不羁,但风玉停这人却是个忠心的,不然也不会碍了陈斯年的眼,被他找茬陷害,直接扔到了西华门守城门去了。

    堂堂仪鸾司司长,直接飞流直下三千尺,是可忍孰不可忍,风玉停愤慨之下挂冠而去。

    只可惜,风家的退让没换来陈斯年的收手,由于风家在仪鸾司中不可忽视的影响力,陈斯年还是对风家出手了。

    顾晓晓之所以选择和风玉停合作,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仪鸾司隶属于皇帝,是除大内侍卫外,少数可以直入宫闱的外男。

    和风玉停见面的难度,远远小于闵泽,而且取得风玉停信任之后,顾晓晓可以通过他和更多的人联络,在后宫中也不像现在困守于坤宁宫中,面对霜刀雪剑无抵挡之力。

    红杉拿着坤宁宫的腰牌在太清楼领了一大摞书回来时,听闻太后正在小憩,怀着失落的心情,将领来的书籍放到了书房中。

    顾晓晓小憩之后,到书房中翻阅起红杉送来的书,一看就是近两个时辰,身子有些受不住了,这才回寝宫安歇。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我欺,顾晓晓还真就从史书中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她先前只从吴宝珠的记忆中知道大周的皇宫,几经翻修扩建重建,已经沿用近千年,但从野史纪闻中看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

    据说,在五百年前的楚国,连续二十年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五谷丰登,当时的楚文帝曾大兴土木将整个皇宫扩大了一倍有余,同时还在宫中修建了一处藏宝密所,里面全是四方献上来的各种奇珍异宝。

    楚文帝在皇宫中埋藏此宝藏,为的是以后楚国遇到灾年时,可以拿出来解燃眉之急。

    奈何一个国家的其实是先从根子里烂的,楚文帝苦心为子孙埋藏的宝藏没能派上用场。楚国末代帝王为了争夺皇位,做出弑父这等天理不容之事,还大肆屠戮兄弟,秘密宝藏地点和开启方式,自然没能流传到他手中。

    到了后来改朝换代,后任帝王曾有心寻宝,但皇宫内苑金碧辉煌,国家新立,想要找出宝藏,定要将皇宫彻底翻修一遍,所以当时的开国帝王只得作罢。

    再往后去,朝代更替皇权不断易主,皇宫不断修缮,当年楚国留下的宝藏,成了一个迷,风风雨雨只能从史书上可窥其神秘一角。

    宝藏总是能引起人的兴趣,顾晓晓特地将这页上的内容给记了下来,打算有空时再从将作监借来大周皇宫历朝建筑图纸来,权作研究之用。

    万一将埋藏了近五百年的秘宝找出来,也是意外之喜,顾晓晓现在可是缺人又缺钱。

    自然,顾晓晓借书的消息,被送到了陈斯年和白容波耳中。两人对此倒没多做怀疑,吴宝珠本来就爱看书,兴趣是诗词歌赋看腻了,转过来看经史子集了。

    她一心扑在书上,对白容波来说,倒是件好事,总比做出些出格举动,引得陈斯年对她动了心思好。

    第二日,起身之后没多久,顾晓晓唤了红杉,让她到太清楼寻一些有关皇宫建筑的书和图纸来。

    将作监位于宫外,顾晓晓想起自己的处境来,只能空空叹一声鞭长莫及,她的腰牌能递出坤宁宫已算不错,到将作监借图纸就是痴人说梦了。

    红杉这次再去便是轻车熟路了,虽然她不太懂藏书分类,在浩瀚如烟海的书架中,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上。

    但是她嘴甜又会说话,掌管典籍的人,在太清楼每日只与一册册书籍为伴,还要时时整理,避免各种各样火灾,有人陪着说话当然心情愉悦,帮她找几本书也不在话下。

    而且,太清楼入不了白容波的眼,陈斯年也不将此处当回事儿,能攀上太后娘娘,对他们来说也是荣幸。

    书送回来后,顾晓晓从手腕上摘了玉镯作为奖赏赐给了红杉,只喜的她眉开眼笑接连叩了好几个头,水竹还有其他宫人眼中不可避免的露出羡慕之情。

    他们虽然暗中受命于太皇太后,但谁也知道,太皇太后不是个好相与的,为人吹毛求疵矜贵非常,在她手里一个弄不好就要丢掉半条命,如若办的好也是份内的差事。

    论起赏赐来,太皇太后还不如年仅四岁的小皇帝大方,陈斯年更是个只进不出的主儿,最大爱好就是收集各种珍宝。

    顾晓晓察觉出其余宫人羡慕眼神,眸中神采微闪,心动就好,怕的就是软硬不吃。

    不过,书送回来了,顾晓晓没看多久就被迫终止了,但她停的很乐意。

    因为小皇帝来了,他下了朝还没去念书,先跑到坤宁宫来,眼巴巴的要听顾晓晓讲故事。

    这让顾晓晓又好气又好笑,但看着他可怜见儿的大眼睛,又不忍心拒绝,只能一边说着下不为例,一边让人给帝师带了消息,说小皇帝过一个时辰后才过去念书。

    小皇帝最厌烦夫子念念叨叨的啰嗦,能迟一个时辰再去,欢天喜地的坐到了顾晓晓的膝上。

    顾晓晓将他搂在怀中,一边讲故事,一边借着做游戏的机会,将他小胳膊小腿捏了一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五二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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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咯咯直笑,左躲右闪着和顾晓晓玩耍,粉团似的脸颊时不时浮出浅浅的酒窝。

    顾晓晓连小皇帝的脚丫都没放过,结结实实捏了一遍,她当然不是突然化身怪阿姨,此举是为了给小皇帝看根骨。

    毕竟小皇帝可是顾晓晓进入任务之后,头号要保护的对象,不求长命百岁总不能英年早逝或者夭折,不然哪怕没有吴宝珠的托付,顾晓晓也难以释怀。

    乳母张氏在一旁眼巴巴的瞧着太后和小皇帝亲热,显得有些局促,以前小皇帝虽然亲近太后,但最黏的人是她。为此,乳母张氏还颇有几分自得,如今小皇帝突然对太后如此依赖,她不由有些失落。

    太后出身尊贵,年轻靓丽面目威严,单让她看着就觉自惭形秽,不像她这种做奴婢的。张氏本以为给小世子做乳母,已经是她张家烧了几辈子高香换来的福气,没想到有朝一日,一道圣旨小世子突然成了皇帝,她像是在梦中一样,跟着京中来人进了皇宫。

    皇宫内苑的生活,五光十色,吃穿用度超乎乳母张氏的想象,还有大家敬仰的目光,也让她有些飘飘然。

    她可是小皇帝的乳母,从家乡跟过来的老人,所以她害怕看到小皇帝和太后关系亲密,她恐惧自己的不再是小皇帝最亲近的人。

    摸骨分为两种,一种是简单的摸脸和头还手脚,另一种就是像顾晓晓这般,细致的将能摸到的骨头摸一遍。

    此番摸骨,收获非凡,顾晓晓也是一开始摸出小皇帝像是先天纯阳之体,这才又彻彻底底摸了一遍。

    先天纯阳之体几乎万中无一,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好苗子,再加上他身上微弱的真龙之气,若能运用得当,小皇帝日后绝对可以一飞冲天。

    这让顾晓晓有些唏嘘,老天给了小皇帝可遇不可求的体质,却也给了他九死一生的命格。若非她进入任务中,小皇帝不到九岁就会死于非命,哪怕地位再尊崇纯阳之体再难得,也只能是空谈。

    “母后,为什么孙悟空那么厉害,会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呢”

    小皇帝忽闪的大眼睛中满是渴求,还有一些伤心,小孩子是最敏感的,他喜欢孙悟空的无法无天,喜欢他的本领高强,想像他一样拥有七十二变,非常不舍得他被压在五指山下。

    顾晓晓将以前各个世界经历的事情,以及看过的书和故事,简化之后讲给小皇帝,今天讲的正是西游记。

    看到他这么上心,顾晓晓笑了笑,将他小脸摆正一脸严肃的说:“因为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孙悟空现在被压以后会更厉害呀。”

    小皇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顾晓晓将他放到地上,为他理了理衣领:“好了,皇儿,你该去念书了,夫子讲的若是不会,记得要及时发问。弄不懂的,到时候可以来问母后。”

    “皇儿知道啦,恭祝母后安康。”

    虽然小皇帝心中挂念着孙悟空是如何从五指山中出来的,但也知道,学业不能荒废,他是一国之君要努力向学,日后才能为天下百姓谋福。

    目送小皇帝离开之后,顾晓晓再次打开堆在案上的书册,想起他的纯阳体质总有些心不在焉。

    小皇帝如今才四岁,正是可塑性最强的时候,她手头有许多适合小皇帝修炼的功法,相比武功而言,修真自然最适合皇帝了。

    但小皇帝偏偏不能修真,因为其天命所归,本来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前来历劫,要经历人生百态,同时还要治理国家。

    修真则要抛开世间种种享受,追求登仙大道,这跟历劫目地相冲。再者,这个世界灵气虽然充沛,但目前还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是一个能修真成仙的位面。

    武功秘籍不缺,内功心法也不缺,可是该怎么传授给小皇帝

    以他四岁的年纪,又是否能理解他传授的内功心法,这个年纪,是好也是坏。

    如何才能名正言顺的让小皇帝练功夫呢,顾晓晓思索之余想起了一个人仪鸾司司长风玉停。

    能年纪轻轻成为一司之长,风玉停的功夫是极不错的,他是家传的路数,走的同样是阳刚之道。但世家传承,几经战乱,有所缺漏在所难免,他的功夫若是放到江湖上,却不是干就干绝不含糊。

    由于之前吴宝珠还停留在果露爱好者的程度上,虽然喝过各种果子酿出的露子,但尚未亲手酿造过。所以,顾晓晓先让红杉到太清楼,借了有关酿酒、酿果酒、酿果露的书。

    红杉正是摩拳擦掌想要得到太后重用的时候,虽然难以理解,为什么太后的兴趣爱好来去如风,从史书转到园林建筑,又转到了酿酒,但这不妨碍她风风火火的完成太后的命令。

    只要能讨太后娘娘欢心,她多跑两趟也是无碍的,红杉一心向上,踊跃非常。

    坤宁宫的动静,每天都会有人向白容波汇报,红杉这几天乱七八糟的借书,她也全清楚。

    如今听闻吴宝珠突然又忙起了酿果露,借了一堆书来,坤宁宫的眼线还说她兴致极高,吩咐宫人去准备大大小小的坛子,看样子是要亲自动手了。

    这让白容波有些惊讶,吴宝珠入宫这么久,除了看书或者到慈宁宫请安,偶尔去此御花园,接见一下前来拜访的命妇,存在感一直很弱。

    她这些天办的事儿,比她以前一个月办的事儿还多。

    白容波正在犹疑间,一只冰凉的手突然缠在她的脖子间,她打了个哆嗦,正欲呵斥,那双凉腻的手慢慢朝她敞开的领口处滑去,骨节分明白的近乎透明的手指出现在她眼帘中。

    她不怒反喜,唇角眉梢全是风情,身子微微往后一倒,故意将微挺,娇笑着将臻首靠到一个硬挺的胸膛中:“九千岁怎么有空来看哀家。”

    陈斯年一手大力按在白容波羊脂玉般嫩滑的上肆虐,一手抓过她一绺头发缠在指尖把玩,压低了声音说:“臣怕太皇太后深闺空旷,徒生幽怨特来解忧。”

    他的手很凉,声音也低沉,但因一副好皮囊,这般凉薄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难言的魅力,白容波对陈斯年也是有真情实意在。

    闻言,她媚眼横飞做出娇痴状,笑嘻嘻的说:“那哀家要多谢九千岁关爱了。”

    孤男寡女,,陈斯年绕过美人榻将白容波大横抱起,朝床榻走去。

    白容波惊呼一声后咯咯直笑,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媚眼如丝:“九千岁,坤宁宫那位泥人儿,最近频频到太清楼借书,还大张旗鼓的要亲自酿果露,你怎么看”

    浓情蜜意时,白容波故意提起吴宝珠来,果不其然,陈斯年将眉头一皱,嗤笑一声:“这种时候提那种败兴人作何,看书酿酒,还能把这皇宫翻过来不成,还是让臣好好抚慰太皇太后吧。”

    他说着话,轻轻将白容波抛到了重重绣帐中,白容波摆出了一个撩人的姿势,舌尖舔着红唇,说不出的魅惑,勾着陈斯年很快脱了衣裳。

    很快,罗帐轻摇,春意盎然,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吟哦声。

    吴宝珠性情沉闷,除了刚入宫时,陈斯年曾对她容貌有过几分赞赏意思外,后来几乎将她当做透明人儿。

    饶是如此,白容波还是有危机感,她跟陈斯年也有几年光景了,还生了一个女儿,但她仍觉看不透这人。但她知道,陈斯年这人有一个癖性,那就是喜欢征服高门贵女,身份越尊贵他在床榻之间就越兴奋。

    和白容波欢好时,陈斯年喜欢在床第间折辱永嘉帝,非常享受给当初的主子戴绿帽子的感觉。

    白容波的担忧正是基于此处,宫中除了她之外,要数吴宝珠身份最为尊贵。而且天下男子多贱性,吴宝珠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她怕陈斯年哪天意动,对她起了心思。

    好在,吴宝珠实在太过无趣,陈斯年对她似乎并无兴趣。

    但现在,原来泥人儿似的吴宝珠,突然变得活泼了,又是研究建筑还是酿果露的,白容波怕她入了陈斯年的眼,于是提前将此事说出,免得她将来真的酿出什么果露来,陈斯年惊讶之余对她生出兴趣来。

    白容波为人虽然阴狠,到底绕不过一个情字,但她却没有多大把握,保证陈斯年对她有几分情意在。

    日子像蝴蝶的翅膀,扑闪扑闪的就过去了,诡谲风云,在大周朝堂上空不断盘桓着。

    坤宁宫在顾晓晓的布置下,已经换了模样,院子里晾晒着各种植物的根茎,摆着各色果子,宫人来往穿梭时,手中托盘里多放着小巧的玉壶,里面盛放的是新鲜的果汁。

    为了掩人耳目,顾晓晓是真刀实枪的钻研起各种书上记载的方子来,从果汁开始,一点点试着味道。

    只是小皇帝,这几天只来过一次,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让顾晓晓有些疑惑。

    孩子年纪太小,问急了眼睛里含上两包泪,但缘由是怎么也不愿说的。

    顾晓晓刚刚做好计划,小皇帝突然流露出和她疏远的意思,怎能不让她着急。

    只恨她如今无可用之人,无法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陈斯年或者白容波说了什么,还是小皇帝在夫子那里受了委屈。

    但一直以来,慈宁宫那边儿从没阻止过小皇帝过来,顾晓晓这是满头雾水。

    她只好派人往小皇帝念书的地方,送糕点和笔墨纸砚,试着哄他高兴。并决定一定要和小皇帝好好谈一谈,问他最近频频露出忧虑之色。未完待续。
正文 五五三章厂花与太皇太后炮灰8(月票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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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云载山山欲行,桥头雨馀春水生,春深夏初,宫中绿荫渐浓,天光一日亮过一日。

    顾晓晓习惯了宫人的服侍和窥探,也习惯了宫中奢华的生活,却唯独习惯不了,行动局促在四方朱墙中的烦闷。

    又过了两日,小皇帝终于又来了,头发仍结成小辫子攒在头顶,黄豆大小的圆润明珠装饰其中,头发是乌木似的颜色。乳母张氏低眉垂首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生怕他走路不稳,做好了时刻伸手的准备。

    自从顾晓晓教小皇帝要自强自立,莫要总赖在乳母怀中后,下了御车他总是迈着两只小短腿走路,走的气喘吁吁也不喊累。

    以前可不是这样,乳母张氏常抱着小皇帝在各处行走,小皇帝跟长在她身上一样,两个人亲密的,谁都知道小皇帝若是发脾气,只有乳母能哄好。她对顾晓晓的怨气,也正来源于此处。

    进了坤宁宫后,乳母张氏垂着头本本分分的站着,除了替小皇帝整理衣裳外,几乎没任何存在感。

    尤其是顾晓晓在跟小皇帝说话时,乳母张氏识趣的不往前凑。

    顾晓晓有些惆怅,小皇帝对她的抗拒愈发明显,上次虽然不自在但还是让她将他抱在膝头,今天直接板着小脸严肃的来了一句:“母后,夫子教了朕行事要端方,不可做小儿女状。”

    一句话,堵的顾晓晓哑然,要不是小皇帝突然变的冷淡,在她面前叫一声母后都带着不自然,还和她讲起了规矩。她也不想言行不一致,前边让他自立,后面又将他往膝上抱。

    小皇帝往后退了一步,撩起了袍子要往椅子上坐,乳母张氏熟练的将他抱起来,让他稳稳落座之后,又往后退了一步,始终没有开口。

    正在苦闷中的顾晓晓,看到乳母张氏和小皇帝之间的互动,总觉得有些别扭。

    细心回想,乳母张氏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无论是吴宝珠记忆中,还是顾晓晓先前所见。她照顾小皇帝时,常一惊一诧的,生怕他跌倒或碰到哪里。

    但这两次,乳母张氏明显话少了许多,好像故意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怕被她注意到一样。

    乳母张氏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顾晓晓心中思量之后豁然开朗,隐约猜出了小皇帝态度突变的原因。

    她抬手拿起一杯茶来,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皱眉放了下去:“茶水凉了,劳烦张嬷嬷为哀家沏上一杯新茶来,听人说西南的花茶别有特色,劳烦嬷嬷了。“

    嬷嬷的称呼让乳母张氏微觉不忿,由于她是陛下的乳母,又是穆王府来的人,宫中婢女寺人都称她一声夫人,她从惶恐接受到慨然应答,后来还有些许得意。

    但小皇帝年纪还小,没有圣旨钦封乳母为夫人,她这夫人称谓名不正言不顺。

    “奴婢遵命。”

    乳母张氏不敢拒绝,只将余光轻轻看了小皇帝一眼,见他端方坐在椅子上,舌下微苦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打发走了乳母张氏,顾晓晓抬起下巴,摆出了太后的架势来:“都下去吧,哀家要和皇上说会儿话。”

    大约是顾晓晓难得摆出太后娘娘的威严来,宫人一时敬畏,还真鱼贯退出。

    乳母张氏走了,宫人也离开了,只剩下小皇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和顾晓晓隔着一张方桌,他的表情突然有些松动,小脸微垮嘴角下拉,写满了不高兴。

    顾晓晓起身,绕到了小皇帝面前,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被他往后一靠躲了过去。

    “怎么了,皇儿如今怎么和母后如此生疏”

    小皇帝到底年纪小,先前虽然一直端着,这些天也一直将委屈咽在心里,如今听着顾晓晓轻轻柔柔的话,乳母张氏又不在身边,一下子发作了。

    “你,你不是我的娘亲,娘亲她会伤心的。”

    小皇帝破天荒用了你和我字,登基之后,教他规矩的夫子和宫人,三令五申不能说的字。

    虽然他因为伤心说的有些语无伦次,但也不难猜出意思来。

    顾晓晓楞了下,有些哭笑不得,不顾仪态的蹲下身子,定定的看着眼圈有些泛红的小皇帝怜惜的说:“傻孩子,你虽然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但你现在的确是我的孩子呀。穆王妃是你的生母,我是你的养母,我们都关心着你,这不冲突呀。”

    小皇帝似懂非懂的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笑容温和的母后,其实进京这么久,母妃的模样他已经记不清楚了。印象里,母妃和母后一样,满头秀发像是瀑布,长的很好看,身上还有淡淡香气,和他说话时温柔耐心。

    所以,当旁人告诉小皇帝,要叫太后为母后时,以后他就是她的孩子时,他并不排斥。

    但是乳母张氏告诉他,说因为他喜欢太后娘娘,认她做娘亲,所以穆王妃不高兴了,不再将他当做儿子了。

    乳母张氏还说,太后娘娘因为他现在是皇帝才对他好,其实不喜欢他,等他以后不是皇帝了,太后就不会理他了。

    除此之外,乳母张氏还抹着眼泪说,他们进京时穆王妃嘱咐她一定要照顾好小皇帝,这宫中只有她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的。

    小皇帝喝着乳母张氏的奶长大,平时她将他照顾的极为照顾,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皇宫中,他身边也就剩乳母一个来自穆王府的人,对她很是依赖,她的话也有信了几分。

    但小皇帝还是不愿意相信太后娘娘其实不喜欢他,不想见到他。

    “真的么,母妃和母后都是娘亲么,母后也喜欢皇儿么”

    小皇帝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透着几分小心翼翼,语气中也有几分不自信。

    对一个幼童来说,无论皇宫再豪华,也是寄人篱下。同时和生父生母隔绝,这辈子不得再以父子母子相称,也是一种伤害。

    顾晓晓握住小皇帝的手,将他的小手包了起来,坚定的说:“母后不会骗正儿的,不信的话我们拉钩好不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五三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9
    &bp;&bp;&bp;&bp;小皇帝眼神倏然变亮,小手被大手暖洋洋的包着,暖意爬上了心头,他将另一只手伸了出来,重重的点头:“我们拉勾。”

    在穆王府时,穆王和王妃曾和小皇帝拉过勾,所以他对此有模糊的印象,伸出手时心中满满的欢喜。

    两人手指勾在一起,在空中摇了摇,小皇帝开心的咯咯直笑,无忧无虑的样子,让顾晓晓几乎不忍将世间种种艰难,灌输他幼小心灵中。

    她并没有趁机给小皇帝灌输乳母不好的讯息,方维正年纪虽小,但不是没有判断能力。他先前说话时特地避开了提及乳母张氏,心中对她应该还存有一定依恋。

    若顾晓晓执意要在小皇帝面前,拆穿乳母张氏挑拨离间的真面目,也许小皇帝的确会怀疑乳母厌弃她。但是他才四岁,贸然将真相摊开在小皇帝面前,他很可能因此对周围人失望转而封闭自己。

    过犹不及,顾晓晓考虑的深远,所以才采用温和的方式,打开小皇帝的心结。

    眼看他脸红扑扑的,好像一下子充满了活力,顾晓晓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人体穴位图,小心在小皇帝面前抖开。

    在阳光下,穴位图几乎是透明的,重要穴位处阴影略深些,人体经脉清晰可见。

    “这是什么?”

    小皇帝瞪大了眼睛,好奇的伸手去摸了摸边缘部分,指尖传来凉滑的触感。

    “这是人体穴位图,正儿想不想成为飞檐走壁的武林高手?”

    顾晓晓得承认,她现在的语气特别像在诱拐孩童,但她在府库中找出这么一张方便携带的穴位图,着实费了不少力。若拿到武林上,单是这么一张制作精巧的纸张,就要价值不菲了,何况上面还有纤毫毕现的人体穴位气脉图。

    听说能成为武林高手,小皇帝眼神再次亮了,他丰富的表情落在顾晓晓眼中,愈发觉得他伶俐可爱。

    “真的么,可以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么?”

    不是小皇帝暴力,他对于武林高手的概念,仅限于听夫子或者顾晓晓讲故事时,提到的那些奇人异士。

    在那些故事中,什么白日飞升,什么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什么一人之力打退三千甲士都是常见的事儿。

    顾晓晓干笑,她回忆了下,她好像没见过功夫好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人,但是没见过,不妨碍她吹呀。

    “只要将功夫练好,可以以一敌百,决胜千里之外!”

    小皇帝明显受到了诱惑,满怀憧憬的接过了顾晓晓手中的穴位图,认真的看了之后,抬头疑惑的问:“上面的小人线条和点点是什么意思,还有上面的字,有些儿臣不认识。”

    说不认识时小皇帝声音压的很低,又飞快的补了一句:“只有一小部分不认识。“

    穴位图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中,的确有不少生僻字,对一个四岁多的孩子来说难了一些。顾晓晓也不急躁,态度温和的说:“没关系,正儿可以先将小人儿身上的穴位记住,母后可以慢慢教你。但是,要记住不能耽误平时念功课,也不能让旁人知道。”

    “儿臣定当铭记在心,母后放心。”

    解开隔阂之后,小皇帝又恢复了软萌不自知的严肃小大人模样。成为武林高手是一件大事儿,夫子一向严格,视武功为草莽行径,一定不愿让他学。

    至于身边人,小皇帝心里暗哼,他们就会跑到东厂都督和太皇太后那里告状,他才不会让他们知道呢。

    顾晓晓也不打算一蹴而就,牵着小皇帝手,让他同自己一起坐在软榻上,教他认了几个较难的穴位之后,让他将穴位图收好。

    一眨眼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顾晓晓将候在殿外的宫人传了进来。乳母张氏脸色暗沉,尤其是在看到小皇帝亲昵的靠在太后身边时,暗自咬紧了牙关,将沏好的花茶放在了雕花小案上。

    西南花茶,又号称百花茶,虽然用的花瓣没有一百种那么多,但数量也很客观。

    掀开茶盏,热腾腾的茶香浮荡在空气中,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顾晓晓轻嗅之后,这才浅抿了一口,笑着赞道:“张嬷嬷茶艺果然不错,红杉,看赏。”

    红杉嘴皮子利索腿又勤快,又是宫中新人,顾晓晓考验了她几天,觉得不错后,将她放到了身边使唤。

    可能红杉对于宫中还不熟悉,不日别的宫人经验丰富,但至少她心思浅,别人收买了,顾晓晓也能一眼看出来。

    张嬷嬷接过赏赐,低头谢恩时,脸皮涨的通红,心下对顾晓晓又多了一重怨意。

    怀揣着可以成为武林高手的宝贝,小皇帝连走路都比平时更加雄赳赳气昂昂,乳母张氏紧跟在他身后,神色莫辨似乎在琢磨着什么。

    等下了学,小皇帝迫不及待的回到寝宫中,乳母张氏总算找到了跟他耳语的机会。

    “皇上,嬷嬷有话跟您说。”

    小皇帝正在冥想着今天看到的穴位图,试着记住头部各个穴位的位置,听到乳母的话,偏过脸态度和善的说:“嬷嬷请讲。”

    对于自己的乳母,小皇帝一向亲近爱戴,在他心中乳母近似于半个亲人,未曾以奴仆的身份限制她。

    或许和年纪有关,就算坐在金銮殿上接受众人朝拜,皇帝面前还是有个小字。小皇帝语气虽然和善,乳母张氏还是感受到一种无名的压力,让她内心深处有些惴惴不安。

    乳母张氏欠了欠身,将脸凑近小皇帝,压低了声音说:“皇上,容老身聒噪,今天太后特地将嬷嬷打发出去,跟您说了什么?”

    虽然小皇帝是张氏奶大的,不过面对登基后的他,张氏也不敢太过于亲近,怕被人瞧见治她个大不敬之罪。

    小皇帝今天刚打开心结,又得到了能成为武林高手的宝贝,太后还亲口承诺了不讨厌他,也不会不让他认娘亲。

    现下听到乳母又在耳旁提点,小皇帝将小腿一蹬,从椅子上下来,板着脸说:“嬷嬷,勿要多言,朕今天已经和母后谈过了。你先前误会了,她不讨厌朕,也没有不让朕认母妃的意思。”

    他的话让乳母张氏惊了下,她好不容易这些天敲敲打打的给太后上眼药,小皇帝明明相信了,怎么今天就和太后独处了半个时辰,态度骤然就变了,变得比先前还要信赖太后了。

    由于着急,乳母张氏一时失了言:“我的小祖宗诶,您现在可是皇上,太后自然要捧着您。也怪老身多嘴,以区区贱人之身妄议娘娘,太后若是为此生气,老奴明日就去坤宁宫负荆请罪。”

    乳母张氏说着话,还拿手擦起了眼角,好不伤心的样子。

    小皇帝年纪虽小,但好赖人还是分得清的,先前一时想岔了,和太后疏离,如今拗过弯儿来,他正为先前行为惭愧,乳母的话无疑是朝他兴头伤泼了盆冷水。

    “嬷嬷,朕自有主张,你也别担心,朕没有和太后提过你的话。只是太后看出朕心中不痛快,说了一些开解的话。“

    毕竟是自己的奶娘,小皇帝看她红了眼圈,严厉的开了头,到后来又变成了劝慰。

    乳母张氏心中有鬼,又怕得罪了心思单纯的小皇帝,赶紧拿手帕沾了沾眼角,拿手轻打嘴巴子,欢喜的说:“都怪老奴多嘴,拿民间的事儿跟太后娘娘比,娘娘可真是第一和善人,老奴以后要多为皇上和太后祈福。”

    小皇帝见她惶恐知错的模样,露出了笑颜,半是撒娇的说:“好了,嬷嬷。时候不早了,朕要歇息了。”

    那张薄如蝉翼的人体穴位图被小皇帝贴身藏着,宫人服侍更衣时他就握在手心,换好衣服后再塞到里衣内,动作隐秘竟无人察觉。

    待到夜里入寝时,小皇帝拿薄被将头遮住,抖开人体穴位图,惊奇的发现,小人儿轮廓清晰可见,上面的穴位还有经脉闪着淡淡的荧光,只是字体黯淡,但也不影响他记各处穴位经脉位置。

    大约是小孩子天生的英雄崇拜情结,小皇帝学的要比顾晓晓想象中更加用心。

    顾晓晓也不着急,每次见小皇帝时,将故事之余将人体穴位和经脉,分部分考验他。她还从府库中找到了一个十分精致的拿来练针灸的铜人,怕陈斯年他们发觉出异常来,才没拿处来给小皇帝用。

    小皇帝虽然不是绝顶聪明,胜在踏实,刚开始顾晓晓考较的内容少,他总是错上几个,慢慢的顾晓晓考较的内容多了,小皇帝的错误率也在降低,顾晓晓尝试引导小皇帝感受体内丹田,以及几条较粗的经脉,他也能感应出来,这让她十分欣喜。

    纯阳之体固然好,但若拥有此体质的人脑袋不开窍,再好也是白搭。

    小皇帝先前看着虽然机灵,但的确不像神童的样子,在读书上也没显示出独特的天赋来,顾晓晓总怕的就是小皇帝悟性不好,学功夫时跟郭靖一样不开窍。

    不是说郭靖不好,只是顾晓晓实在等不到小皇帝到二十多岁再开窍,要知道他成长的每一步都危机四伏,憨厚只会让他变得短命。

    眼看小皇帝一点点开了窍,对于人体的气脉和穴位都有了了解,也学会了简单的吐纳之法,顾晓晓进入任务也快两个月了。

    宫中花影婆娑,绿树成荫,爬山虎沿着墙壁朝屋檐上爬,宫人常要用心将它给勾下来,免得蛇虫顺着麻麻的叶子,爬到宫殿中。

    宫人各司其事,有条不紊的忙着手头事儿,坤宁宫中果香四溢,太后娘娘又开坛了。

    天气热,顾晓晓酿果露时,不如先前方便,一个不小心露就馊了。只能减少坛子数量,将封好的坛子放到地宫中去。

    地宫清亮无限,顾晓晓有心下去乘凉,但这在宫人眼中,却是纡尊降贵,吓得她们连连叩首请罪。

    下不了地宫,顾晓晓有些遗憾,好在坤宁宫虽然不受待见,但宫中主子少,小皇帝又常往这边跑,冰块随叫随到,未曾停过。

    冰镇果汁最是爽口,配上从天井里拿出的水果来,别有一番滋味。

    小皇帝记熟了人体经脉和穴位,顾晓晓操心起给他找名义上教武师傅的事儿。

    她看重的当然是风玉停,但风家如今正是独善其身的时候,小皇帝从登基到现在,几乎是陈斯年和白家手中的傀儡。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不敢也不愿示好。

    再加上风玉停是仪鸾司的头号人物,自有一份尊贵和体面,如何跟他顺利搭上头也是个难题。

    再难的题,两个多月也足够解开了,顾晓晓想到的是一个歪主意。

    她宫中几乎全是白容波的眼线,多是她根本无心去管,任由他们各自听墙角做线人,将她在坤宁宫中的一举一动跟传出去。

    但总有那么几个人,将她的容忍当做放肆的资本,她懒得的去管,她们还来了劲儿,要不是尊卑在那里摆着,恐怕还要骑到她头上显摆一下。

    几个恶奴平时在坤宁宫偷奸耍滑,欺负新来的宫人,对顾晓晓吩咐的事儿能推就推,往慈宁宫跑的倒勤快。

    每每这边有什么事儿,她们恨不得在腋下插上一对翅膀飞过去。

    这就罢了,这几个人对顾晓晓没什么尊敬,她将她们打发了,眼不见心净,但她们还欺负顾晓晓看重的人。

    顾晓晓是个护犊子的人,这就让她忍不了了。

    但总有那么几个人,将她的容忍当做放肆的资本,她懒得的去管,她们还来了劲儿,要不是尊卑在那里摆着,恐怕还要骑到她头上显摆一下。

    几个恶奴平时在坤宁宫偷奸耍滑,欺负新来的宫人,对顾晓晓吩咐的事儿能推就推,往慈宁宫跑的倒勤快。

    每每这边有什么事儿,她们恨不得在腋下插上一对翅膀飞过去。

    这就罢了,这几个人对顾晓晓没什么尊敬,她将她们打发了,眼不见心净,但她们还欺负顾晓晓看重的人。

    顾晓晓是个护犊子的人,这就让她忍不了了。
正文 第五五五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0
    &bp;&bp;&bp;&bp;(你投不投月票,我都爱你们,啦啦啦)

    没有凤印也难不住顾晓晓,小皇帝常来坤宁宫给她请安,盗窃陛下贴身玉佩的罪名,也不比偷盗凤印小到哪儿去。

    尤其这枚玉佩还有个名字——九龙玉佩,只有当朝天子才可以佩戴,对小皇帝来说,这玉佩着实有些大,但为了显示出尊贵的身份,这块玉佩他还得时常带着。

    一开始顾晓晓提及宫中刁奴时,小皇帝勃然大怒,不等她话说完就要办了他们,这让顾晓晓分外感动。

    不过,如此行事却不是顾晓晓所希望的,她将其中利弊分析之后,小皇帝按捺下怒火,答应配合她的谋划。

    九龙玉佩再珍贵,不过也是一块玉,小皇帝被人推上龙椅,权势虽然沾不到边儿,该有的帝王仪仗和服冠佩饰却是不少的。

    陈斯年哪怕在剧情中,权势滔天,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阉人的身份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哪怕他最后狸猫换太子,将自己的骨血推上了龙椅,用的却还是大周皇室名义。

    除非陈斯年丧心病狂打算让天下人同仇敌忾对他进行征讨,否则他就不能扯掉小皇帝这块遮羞布。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只要小皇帝在位一天,陈斯年都要给他最基本的体面。

    也正因此,陛下贴身佩戴的九龙玉佩在坤宁宫被盗的消息传出后,后宫顿时哗然,一时间搅乱一池湖水。

    这可是象征皇权的玉佩,意义非凡,在坤宁宫丢失,是对皇权的蔑视,也是明晃晃的打宫中侍卫的脸。

    仪鸾司第一时间出动,小皇帝钦点了仪鸾司司长督办此案。当然,这是顾晓晓的叮嘱,她自编自导如此一场大戏,为的就是请风玉停入局。

    慈宁宫那边也有人前来过问,陈斯年也派人过来了。不过小皇帝旨意在先,有嫌疑的几人,又和慈宁宫有些牵扯,所以他们也没趟这趟浑水。

    左右只是几个奴才,眼皮子浅手脚不干净,做出这等胆大妄为之事,该处置也就处置了。

    几个刁奴,如今遭遇杀身之祸才知悔不当初,一个个吓得六神无主,欲要到慈宁宫处求救,却连慈宁宫的宫门都进不去。

    顾晓晓终于等来了风玉停,这样说有些不妥当,确切言之,她终于等来了仪鸾司司长。

    风玉停相貌堂堂宽脸微黄颌下有几许胡茬,面目严肃,浑身上下透着青年才俊气息,年纪也有三十出头。听人说他最近膝下又得了一嫡子,单从脸上却看不出他的喜气来。

    他头戴乌纱帽身穿大红色飞鱼服,腰间系着鸾带挂着金鱼袋,佩戴着绣春刀,龙行虎步分外威严,身后还跟着穿着蓝色罩甲内里水蓝曳撒戴着头巾的校尉。

    几个校尉同样是正气凛然,往殿中一站,众宫女侍卫纷纷垂手退散。

    他们锋芒毕露气势如刀,一看就是刀口上见过血的,顾晓晓将风玉停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遍,对他隐然有赞许之意。

    查案对仪鸾司来说是家常便饭,九龙玉佩丢失,听起来是桩大案,但做案之人不过宫女太监,总比追拿名震江湖的江洋大盗容易。

    要不是九龙玉佩乃是陛下随身携带之物意义非凡,不然,单单是丢件东西,很快就有平时手脚不干净的刁奴被揪了出来,身为仪鸾司之主风玉停是不会亲自来查案的。

    杀鸡焉用牛刀,仪鸾司几个校尉对头儿带着他们来查案,心中倒有些不平。但他们人微言轻,在皇权面前不值一提。

    风玉停对太后吴宝珠的印象极浅,虽然仪鸾司可以奉命宫中行走。但皇帝年纪还小,太后和太皇太后又风华正茂,后宫之中如花似玉的妙龄宫女那么多,万一惹出风流官司来,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况且,陈斯年一直将仪鸾司视为眼中钉入中刺,拉拢利诱不成,一心只想除掉他,平时派鹰犬死盯着风玉停,无风还妄图掀起三尺浪来。

    风玉停不屑于和陈斯年为伍,为了防止被他奸计所害,行事自然谨慎。

    人都是爱惜羽毛的,尤其风玉停不止严格律己,同时重视下属的德行修养,不准他们凭着仪鸾司的声势,在外作威作福。

    所以,虽然先前仪鸾司和东厂,多被朝里朝外攻讦,被称为朝廷走狗。在风玉停接手之后,仪鸾司在外的风评要比同样名义上直属陛下,实际上被陈斯年操控的东厂强上许多。

    至少,仪鸾司在风玉停的管理下奉行秉公执法,诏狱内的各种残酷刑具,不是为忠臣贤良准备的。

    尤其东厂都督陈斯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猖狂,还有他任意妄为不择手段铲除异己的行为都让人不齿。在大周朝人人都知,东厂的牢房,是佛祖进去也要脱几层皮的地方,任你铜皮铁骨也要跪地求饶,可见其凶残程度。

    风玉停带人到了坤宁宫之后,将几个战战兢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嫌疑人拿下,向太后请了安,正欲离开,那翠围玉绕的尊贵人却开了口。

    “风司长请留步,哀家以为,这九龙玉佩失窃一案,没那么简单。”

    顾晓晓不是信口开河,在旁人看来嫌疑人捉到了,坤宁宫上下也搜查了几遍,九龙玉佩却不见踪影,的确有些蹊跷。

    也只有顾晓晓和小皇帝两人清楚,九龙玉佩失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风玉停微弓着身子,但他身材高大,即使放低了身段,仍能与太后齐平,几米之外,她柔婉的声音如碎玉相撞十分动听。

    但风玉停没心思欣赏她的声音,只将头一低拱手道:“还请太后明示。”

    顾晓晓将下巴微微抬起,扫视之后,稳稳的说:“风司长,可否先让几位退下,哀家担心人多嘴杂,再误了搜寻玉佩之事。”

    太后娘娘的话,引得几个校尉目光微抬,只觉眼前二八佳人金装玉裹好不威仪,惊鸿之姿让人自惭形秽。

    几人急忙将眼神避开,脑海中那抹动人身姿迟迟不散。

    顾晓晓语毕之后,泰然自若等着风玉停的回答。

    “你们几个先下去,听我传召。”

    他果然答应了,顾晓晓心中一喜,看来她对风玉停的判断没错,他是一个谨慎又恪守职责的人。

    只要牵涉到政务,风玉停出于责任心,也会听她一言的。

    仪鸾司的人退下了,坤宁宫伺候的宫女太监,也只得退下。而且有风玉停在,他们压力太大,头都不敢抬,在这里待着也是受罪。

    待人退完之后,顾晓晓收起笑意,二话不说庄重的朝风玉停行了个大礼,头几乎弯到和腰齐平。

    直将风玉停吓了一跳,也不敢伸手去扶,只能远远避开,扑通一声单膝跪地道:“太后万不可如此,折煞微臣也。”

    他这一跪跪的瓷实,面色冷峻,完全不为之所动。

    顾晓晓知道风玉停脾性,也不上前搀扶,长叹一声道:“风司长何必如此,哀家与皇儿,如今朝不保夕。哀家只问一句仪鸾司究竟是保皇,还是独善其身。”

    风玉停微垂着头,脑中转过无数念头,第一反应便是怀疑太后在算计什么,第二反应则是这又是陈斯年的奸计。

    比起吴宝珠,风玉停对吴家了解更多一些,论起来吴家也算世代忠臣,当初永嘉帝时,吴宝珠的祖父曾带头弹劾陈斯年,在朝中也掀起过一阵惊涛骇浪。

    若非当时永嘉帝对陈斯年宠幸非常,恐怕吴家联合朝中忠正之臣已经将他拉下了马。

    所以陈斯年和吴家的矛盾,从近十年前就开始埋下了伏笔,吴家失势吴宝珠进宫,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这其中必然有陈斯年的手笔。

    以陈斯年睚眦必报的性格,吴宝珠虽然是以正宫皇后的身份入宫,但谁也知道,她以后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儿去。

    只是两三年过去了,吴宝珠从皇后变成了太后,在坤宁宫中无声无息的过着日子,也不曾遭受过暗杀或者过度刁难。

    坤宁宫虽有刁奴,所受不过是一时之气,这跟陈斯年赶尽杀绝的作风十分不符。

    太皇太后和陈斯年有些不清不楚,这种大逆不道让人作呕之事,宫外人可能不清楚,但仪鸾司人常在宫中守卫,还是有几分笃定的。

    有白容波在先,风玉停不得不怀疑吴宝珠也许暗中也和陈斯年有染,只是不如白容波那般密切,这也能解释陈斯年为什么会对吴宝珠手下留情。

    他心中如此计较,面上自然不会显露,只是摆出一副公示公半的样子说:“太后此言差矣,臣领国家俸禄,为陛下办事,自然兢兢业业忠君爱国,不敢有丝毫懈怠。”

    风玉停脊背停止,单膝跪在地上,掷地有声的说。

    他越是这样,顾晓晓反而越满意,风玉停心中担忧不过是怕这一切是陈斯年的诡计而已。

    顾晓晓为了取得风玉停信任,主动抛出了一个劲爆的消息:“哀家知道风司长忠心为国,对哀家的话尚存怀疑。那么,哀家不妨告诉风司长一件事,陈斯年是一个假阉人,他和太皇太后白容波生了一个女儿,送到了北静郡王府!”

    这几乎就是晴天霹雳了,风玉停猛然抬头,一双锐利的眼睛锁定住顾晓晓,当即问到:“微臣如何知道,太后所言为实,人人都知陈斯年入宫多年,当初深受永嘉帝宠信,且他阴柔秀丽长年无须,如何可知他是男儿身。”

    他眼神灼灼,语速迅疾,毫不避讳的看着顾晓晓。

    顾晓晓见他对此事上了心,微微一笑:“哀家乃女流之辈,若无十全把握,如何敢在风司长面前多言。当初太皇太后借出宫为永嘉帝祈福,实则是为了生下两人孽种。是非曲折,风司长到北静郡王府一查便知,他们做的再隐秘,总要留下些蛛丝马迹。”

    风玉停眉头拧出了一个川字,若陈斯年是一个假阉人,那他所犯之罪,不仅是y乱后宫,还有混淆皇室血脉之罪。

    但是太后的话真的可信么,如果可信,她为何要突然与他说这些?若是吴宝珠和白容波两人争风吃醋,拿他当枪使,那他就活脱脱吞了苍蝇了。

    “太后所言虽然在理,但此等私密之事,太后如何得知,您与陈斯年,又是何种关系呢?”

    殿内没有外人,风玉停站了起来,从上俯瞰顾晓晓冷眼问到。

    顾晓晓在谈话之前,就猜测过风玉停可能会有的疑虑,如今听到他问她和陈斯年的关系,不由冷笑到:“自然是不共戴天之仇,他将吴家玩弄于鼓掌之中,阖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知哪一日屠刀就要砍下。哀家在这宫中,更是枯坐春秋,对陈斯年恨之入骨。”

    女人的话,向来只能信一半,这是风玉停的想法,所以他半真半假的听着,心中还是有些怀疑。

    “若是如此,微臣谢过太后娘娘提醒,在九龙玉佩失窃一案水落石出后,定会彻查此事。”

    眼看风玉停对自己还所所怀疑,顾晓晓将玉臂从淡青色薄纱中伸出,往前一递。

    风玉停猝不及防,眼前多了一抹雪白,急忙避开视线,口中道:“太后还请自重。”

    “风司长,哀家不怕您笑话,哀家的守宫砂如今尚在,你大可放心,哀家与陈斯年势不两立绝无瓜葛。”

    她这么一说,风玉停勉强移目,果真看到她露在外面的玉臂上,有一颗血*滴的守宫砂。

    宫中守宫砂与民间不同,是做不了假的,风玉停办案时也要接触这些,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既然守宫砂在,那么吴宝珠就不可能和陈斯年有私,她的话虽然不能全信,但可信度无疑提高了。

    “微臣明了,不知太后到底要让微臣办什么事?”

    风玉停终于松口了,顾晓晓将袖子放下,心中的巨石也落下了,她还真没想到风玉停为人如此有谨慎,逼得她露出守宫砂来自证清白,才信了她的话。

    要知道,先前顾晓晓瞧着手臂上的守宫砂可是碍眼的很,琢磨着拿什么东西把这东西弄没了。
正文 第五五六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1
    &bp;&bp;&bp;&bp;(表白大家,陵子最近心情好,爱你们!!)

    碍眼的东西在关键地方派上用场,虽然顾晓晓还是很讨厌封建社会将女子物化这一点,但对手臂上的守宫砂倒没那么厌恶了。

    “哀家想让风司长教陛下功夫。”

    虽然大周重文轻武,但对贵族子弟来说,除了君子六艺,文武双全也是必要的。

    小皇帝身为天潢贵胄,由于身份特殊,在坐上龙椅之后开蒙,已经比其他孩子要快上一步了。

    如今四五岁的年纪开始习武,放在寻常人家也不算太早,只是小皇帝功课繁忙,暂时无人提及此事。

    再者等到一国之君亲自的动手与人打斗的时候,恐怕已经到了国家危急存亡之时,以国君一人之力也难以力挽狂澜了。

    风玉停眉目依旧冷肃,心中却有些疑惑:“陛下自然有专门的教武师傅,不知太后为何要让卑职执教。”

    教导皇帝的名头对旁人来说有吸引力,但仪鸾司司长抬出来,抬出来要比教武师傅响亮多了。

    风玉停不太明白,为什么太后要让他亲自教导小皇帝,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说法。

    顾晓晓正了神色,严肃的说:“哀家不相信陈斯年派来的人,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小皇帝乃是大周国祚所在,哀家与他情同母子,不愿他被陈斯年暗害。所以希望能得到风司长帮助,联手锄奸扶正,共肃大周朝堂,荡平朝中妖邪!”

    她说的大义凛然,风玉停终于有所触动,对吴宝珠不由高看了一眼。

    在此之前,风玉停不曾注意过这位年纪轻轻就守寡的太后,在他心目中妇人多见识浅薄,尤其吴宝珠年纪轻轻就入了皇宫。

    但今日,他对吴宝珠刮目相看,她的见识了胆魄,都不像一个不谙世事的二八少女,不像宫人传言中的泥菩萨。

    一个女子能有这种忠君爱国的血性,他们这些男儿,又有什么理由退缩。豪气荡胸而起,风玉停慷慨道:“太后高义,让人佩服,但陛下年幼,纵然精通拳脚功夫,亦难抵挡奸人陷害。”

    说这些话时,风玉停心中微微叹息,太后虽然高风亮节忠君爱国,想法到底有些天真了。四五岁的娃娃,哪怕是天纵奇才,学了功夫又能如何。

    陈斯年敢将十几岁的荣惠帝害死,将方维正推上皇位,还敢与太皇太后偷情生下孽种,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呢。

    教导小皇帝功夫,顾晓晓一人足矣,她让风玉停传授小皇帝武艺,为的就是借小皇帝和他搭上线,同时借助仪鸾司之手,将朝外诸如吴家、孙家及江家之类的忠臣联合起来。

    故而,在风玉停提出质疑时,顾晓晓会心一笑,压低了声音说:“还请风司长借一步说话。”

    风玉停如今对太后改观不疑有他,上前一步,微低了身子,眼前却出现了一支沉香簪子,还有一双莹白如玉的手。

    “这是?”

    风玉停不敢伸手去接,外臣岂有拿大后簪子的道理,若让外人知晓,定然浮想联翩传出风言风语来。哪怕他和太后身正不怕影子斜,也难堵悠悠众口。

    顾晓晓见他再次误会,将簪子往前又是一递:“你看簪子上刻的东西。”

    刻的东西?风玉停定睛一看,簪子表面果然凹凸不平。他接过簪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亏的他视力极好,才辨认出了上面写的东西。

    这是用了民间的微雕技艺,普通人要借助一种特殊的镜子,才能看到上面的字迹。

    他将乌木簪正对光亮处,极目去看,读了几行发现上面的刻的竟然是一种名叫《降龙十八掌》的功法。(乱入了一把,深觉此掌适合正义之士。)

    只听名字就觉让豪气丛生,就不知这掌法,是否如名字这般霸气了。

    木簪上的字虽然小,但鸾飘凤泊风骨极佳,能看出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风玉停根本没往太后身上想,还以为她是无意中得到的簪子,于是问道:“太后给微臣这套掌法,是为了?”

    顾晓晓也没挑明《降龙十八掌》来源,只是态度庄重的说:“此掌法阳刚霸气,与风家家传武学相和,风司长不如看一看,若是觉得有用练上一练也无妨。实不相瞒,小皇帝乃是万中无一的至阳至刚之体,此掌法与他十分锲合。若风司长检查过,没有纰漏,还请教给皇上。”

    一句至阳至刚之体惊了风玉停,他将簪子紧握在手中,惊讶的反问:“此话当真,陛下竟然是这等体质,这乃是天生的练武奇才。恕属下冒昧,太后是如何得知此事,又从哪里得到这支刻着功法的簪子。”

    风玉停是一个非常认真的人,他没有因为偶然得到的《降龙十八掌》欣喜若狂,也没因为小皇帝的特殊体质激动的忘记询问缘由。

    顾晓晓这次没再详细解答下去,她眸光暗了暗,慢悠悠的双手背后抬头看向珠帘方向:“再待下去,陈斯年的人该起疑了,风司长。哀家今日之话,你尽管去查,哀家以吴家列祖列宗名义起誓,吾对小皇帝绝无半分算计。”

    他的确是不能再待下去了,风玉停将手中簪子妥帖收到了袖子中,朝顾晓晓拱了拱手,接着毅然转身大步离去。

    顾晓晓目送他离去,唇边浮起一抹笑来,今日之事进行的比预想的更顺利。

    只要九龙玉佩一日没有找到,此案一日不破,风玉停就有理由到坤宁宫来查案,她也能借机与他见面。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终于完成了第一步,顾晓晓松了口气,她着实厌倦了困在深宫中,任何举动都会被人监视的生活。

    想到这里,顾晓晓按了按鬓角,待服侍的宫人进来后,吩咐道:“取一壶风香露,再将荔枝、龙眼,水晶葡萄拿来些。”

    顾晓晓这段日子酿造了不少果汁,旁人只道她兴致不减,却不是她添加的种种草药和植物,混合在一起后,不仅有强身健体之效,还能解除天香露带来的不良影响。

    要不是怕坚决拒饮天香露,陈斯年那边会用其它法子来害她,顾晓晓也不想每日怀着郁闷的心情喝天香露。

    这两个月她做了很多事,宫中秘宝尚处虚无飘渺中,但顾晓晓发现她这个身体,攻击力虽然不强,但学习轻功来事半功倍。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有一等奖安慰奖也不错,至少将轻功练好之后,时机成熟后她在宫中潜行也方便许多。

    若遇到刺客,打不过,好歹跑得过。

    顾晓晓想的极好,现实却总是喜忧参半,风玉停刚离开坤宁宫不到半个时辰,不速之客就来了。

    听到殿外小公公酸倒牙的通报声,顾晓晓真想将大门一关,让陈斯年吃个闭门羹。

    他那是什么鼻子,她也就和风玉停单独相处了一刻钟左右,他就寻着味儿来了,简直比狗鼻子还灵。

    纵然心中百般不愿,顾晓晓还是接见了陈斯年,见他之前,顾晓晓在脸上补了些珍珠粉,将粉嫩一张脸涂得发白,眉眼也稍作修饰,十分美貌也被她修成了七分。

    瞧着镜中眉目寡淡的脸,顾晓晓满意的抿了下胭脂纸,一张惨白的脸衬着鲜红的唇,效果还是相当惊人的。

    见到陈斯年时,他还没开口,顾晓晓先从他眼底瞧见了一丝厌恶。

    陈斯年当初作为娈宠跟在永嘉帝身边,尽心尽力的讨好着他,当时的永嘉帝最喜欢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傅上厚厚的粉,所以他最厌恶这种妆容。

    “微臣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吉祥。”

    厌恶只是一瞬间,很快陈斯年面带笑意,微微躬了身子,向她请了安。

    这也是难得,顾晓晓往后一退,笑着说:“都督平日为陛下操劳,哀家何德何能受此大礼,不知都督此番前来所谓何事?”

    她的话,顺了陈斯年的脾气,旁边小公公殷勤的擦干净顾晓晓下首的太师椅,他也不等赐坐,掀开大红色圆领袍顺势就坐了下去。

    “太后过奖了,微臣听闻九龙玉佩失窃一案,尚未侦破,特地来了解一下。此事虽由仪鸾司经办,但若需要东厂的地方,微臣绝不敢推脱。”

    陈斯年声线阴柔,凭良心说,他的声音是很好听的,但联想到他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暴戾性子,每次听他讲话,顾晓晓都有种不寒而栗感。

    那边,已经有人自觉给陈斯年上了宫中最新入库的贡茶,顾晓晓只能面露微笑,听完之后感激的说:“多谢都督牵挂,只怪哀家监管不力,坤宁宫中竟出了如此胆大妄为之徒。可惜,今日虽然查出了几个手脚不干净的手,只从他们住处搜到了一些珠宝首饰,九龙玉佩尚未有踪影。”

    顾晓晓说着,眉宇间浮上淡淡清愁,好像真的在为九龙玉佩丢失一事自责。

    陈斯年尝了一口宫人沏的茶,眉心微皱,那边便有人将痰盂捧了过来,他侧身用手帕掩口吐过之后,摇头道:“寻常井水,暴殄天物,待会儿我让下人送一些启寿泉的水来。“

    话题冷不丁被他带到了茶上,顾晓晓只得笑到:“如此倒是谢过都督割爱了。”

    启寿泉位于慈宁宫内,泉水清冽甘甜,但每日只得少许,白容波自用且不暇,如何会往坤宁宫送。

    “太后不必挂心,那等欺上瞒下的刁奴,平时手脚不干净,如今吃了雄心豹子胆,将九龙玉佩给盗走,着实非太后之错。”

    “多谢都督体恤,只是陛下的玉佩是在坤宁宫被盗,哀家只盼早点儿找到,今日特地与风司长彻谈此案,只望他能早点找出玉佩来。”

    为了防止陈斯年以此发难,顾晓晓主动将她和风司长单独谈话之事说出。

    果然,陈斯年哈哈一笑,眼角浮出两道极淡的笑纹来:“不过是一块玉佩,太后何须如此介怀。若风司长撬不开几个刁奴的嘴,只管将人丢到东厂。三天之内,哪怕是哑巴,微臣也让他们开口,哪怕是石头,微臣也能让他们开花。”

    陈斯年说的信心满满,顾晓晓只觉冷风吹过,违心应和到:“哀家在此谢过都督,只是一事不烦二主,若风司长未查出九龙玉佩下落,还请都督出手相助。”

    “这是自然,吾等领朝廷俸禄,陛下之事就是微臣之事,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他说的铿锵有力,让知道他真面目的顾晓晓,只觉打心底里作呕。

    “呵呵,哀家在此多谢都督。”

    送他一句呵呵,代表了顾晓晓此刻心情。

    陈斯年似乎也没有和顾晓晓长谈的意思,说完先前的话后,他起身有要走的意思,顾晓晓也没挽留。

    在走之前,陈斯年又撇下了一句让人膈应的话:“多谢太后信任,微臣还有公务要忙,就不叨扰了。只是风司长毕竟是外臣,太后日后还是避嫌些好。”

    撩下话后,陈斯年将手一拱,留下面色尴尬的顾晓晓扬长而去。

    待他走后,顾晓晓收起尴尬神色,心中编派起陈斯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径。

    他还有脸提醒别人,自己的顶着太监的身份,和太皇太后孩子都生了,还反过来要别人注意瓜田李下之嫌。

    所谓脸之大者,厚若城墙,也要在陈斯年面前甘拜下风了。

    顾晓晓恹恹的吃着琳琅满目的水果,喝着清甜的果汁,心中盘算着,到底何时才能将坤宁宫无处不在的眼线给肃清出去。

    在自己的寝宫内,都要处处受人监视,她这日子过的也太艰辛了。

    慈宁宫中,白容波收到了陈斯年派人递过来的消息,让她派人将启寿泉的泉水,给坤宁宫送上一坛,顿时打翻了醋坛子。

    她不知其中缘由,也怕到陈斯年面前询问,再惹他厌烦,愤愤不平之后,派人装了小半坛子启寿泉的水,又在里面掺了大半坛子的井水,派人送到了坤宁宫。

    慈宁宫送来的东西,就算是琼浆玉露,顾晓晓也不愿沾,何况她开了坛子,瞧着那水有些像井水,没有启寿泉独有的清甜味。
正文 第五五七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2
    &bp;&bp;&bp;&bp;但论起来,慈宁宫那边是长辈,长者赐不可辞,顾晓晓让人将这坛名义上启寿泉的水,拿去分成两坛和榨好的果汁封在一起。

    至于酿好之后顾晓晓会不会喝,这就是她的事儿了。慈宁宫那边人再清闲,也断不会为了一坛启寿泉的水大费周章。

    至于九龙玉佩一案,顾晓晓脑袋没毛病,才不会主动去找陈斯年,给自己增加障碍。

    不过这案子一时半会儿还真破不了,因为九龙玉佩是顾晓晓和小皇帝联手,藏到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

    除非顾晓晓主动拿出来,否则,任谁也查不出玉佩的下落来。

    虽说如此,但几个刁奴也难逃其咎,从他们住处搜出来的各种金银珠宝,足以给他们定罪无数次。这些胆子最大的宫女和公公,正是平时最喜欢跑到慈宁宫献媚讨好嚼舌根的人。

    没有人保他们,九千岁没有,太皇太后也没有,这让被关在仪鸾司牢中的几个刁奴,惶惶不可终日,尤其狱内刑法森严,他们着实受不了皮肉之苦。

    盗窃圣上之物,难逃一死,但他们平时虽然手脚不干净,却绝不敢主意打到皇上贴身携带的玉佩上,就算严刑拷打也招不出九龙玉佩的下落。

    几人哭天抢地,一面是证据确凿的盗窃事实,一面是铁面无私的仪鸾司将士,他们肠子都要悔青了,每日只知哀声求饶。

    顾晓晓不关注几个刁奴在仪鸾司大牢里过的如何,这几个人,在坤宁宫中狐假虎威,不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

    原主性子慈和,对他们虽然深恶痛绝,但到底没怎么管,这才让他们越来越横行无忌。

    落到顾晓晓手里,他们就别想再逍遥自在了,当年做的恶,如今一桩桩一件件的,也该还回来了。

    坤宁宫一时风声鹤唳,虽然那些吃里扒外的人心中还是向着慈宁宫,但兔死狐悲,瞧着同类的下场,到底有些畏惧了,行事也不敢那么张狂了。

    论起来,这倒算是意外之喜了,顾晓晓巴不得手下宫女太监们都消停些,少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各种小动作。

    三日之后,风玉停再次来到坤宁宫,仍是以查案的名义。他在几个刁奴住处象征性的查了一圈后,以怀疑他们将九龙玉佩藏匿到失窃场地为由,再次进了坤宁宫主殿。

    顾晓晓得知风玉停来的消息后,这几日来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先前风玉停是答应了要和她合作,但这三日不见任何风声,他也没想办法传过来消息,她几乎要以为两人之间的合作要搁浅了。

    不安等待中,顾晓晓甚至怀疑是不是《降龙十八掌》不适合这个任务世界,所以风玉停以为她在骗他。

    但转念想想又不应该,她从宫中收藏的话本,以及所谓武林秘籍中,也翻到过各种拳法、掌法和剑法,林林总总和她印象中的武功区别不大。

    尤其是剑法,但看到那些套路相似堪称粗陋的剑法,一时技痒,恨不得再开创一个流派出来。

    剑术追求的不是华丽,不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剑招,而是剑意随心潇洒自如的快意,顾晓晓只盼着早日轻功有所大成,介时她随身携带一柄软剑也可防身。

    要不是原主的身子实在不适合重剑,顾晓晓也不愿退而求其次,但这些都是后话,如今最关紧的是问风玉停到底有何打算。

    顾晓晓相信,他不是背信弃义之人,这三天不动声色,一定有他的理由。只怪她困居深宫之中,闭目塞听,外面一切风浪都被宫墙隔绝。

    也罢,总归风玉停还是来了,顾晓晓放下心中种种杂念,只等与他见面后,听他确切分说。

    风玉停穿着打扮与上次相同,只是神色略有疲倦,眼下少许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一片青青的胡茬,一看就是几天没打理的样子。

    他在看向顾晓晓时,眼神有些复杂,有惊讶也有释然,最后全化为了郑重。

    这三天里,他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调查太后那日跟他说的话。从一开始的震惊,后来的将信将疑,到后来对太后以女子之身忧国忧民的敬佩,他决定要彻查此事。

    时间有限,哪怕在掌握了确切提醒的情况下,风玉停仍没查到太多消息。但就是所知的凤毛麟角,让他对陈斯年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北静郡王府中,果真有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县主,出生时曾有些不清不楚,稳婆在小县主出生后就被打发回乡下了,奶妈也是从乡下庄子里请来的。

    府上人只知夫人自妊娠满三月之后就深居简出,半年之后生下了小县主,其余明明在同一府中,却不甚了解。

    疑点重重,风玉停硬是凭着仪鸾司无孔不入的侦查能力,将小县主的身世给调查了出来,这也验证了太后的话。

    以前风玉停只知陈斯年擅于弄权,先皇之死与他脱不了关系,但在调查中,他惊愕发现,陈斯年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军营中,他所谋之事让人不敢深想。

    除此之外,朝野之外,也有许多人自愿做陈斯年鹰爪,还有人自甘堕落认他为义父,更有人恬不知耻到自认为义孙。

    真相有时比猜想还要惊人,不难想象,陈斯年能将女儿放在北静郡王膝下,若生下儿子之后,又会如何偷天换日混淆皇室血脉。

    他的最终目地昭然若揭,待孽种长到两三岁时,再故技重施害掉当今圣上,将孽种推上皇位。

    从此,大周就要改名换姓,陈斯年也能牢牢将权柄握在手掌,百年之后传于他和太皇太后的孽种之手。

    出于稳妥考虑,风玉停顺势调查了白家,结果发现白家果真紧随陈斯年其后,对其马首是瞻,也靠着陈斯年的威风,结交了不少权贵之家。

    可恨,可恶,若非太后提醒,他们这些忠臣良将一个个被温水煮青蛙,待到家破人亡之时,恐怕还尚处迷梦之中。

    “乔楠,徐钰,你们先带人在外面守着,同时对宫人进行审问盘查。我要和太后,再次确认了解当天陛下的行经之处,借此寻找九龙玉佩下落。”

    风玉停一番话吩咐下来,宫人个个战战兢兢,如何有心思告密,一个个生怕官司缠身。

    连素来手脚干净的,在阳刚威猛的仪鸾司校尉面前,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待几位属下带着宫人离开之后,殿内静寂无声,只剩下风玉停和一袭华服妆容精致的顾晓晓。

    顾晓晓没开口,她在等风玉停的解释。

    殿外,风吹疏竹,阳光映在琉璃瓦上,折射出七彩光芒。

    风玉停没有沉默多久,他简短有力的说了四个字:“我都查了。”

    顾晓晓看着他,不动神色,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这三天,我一直在忙着查太后娘娘上次说的事情。陈斯年比想象中更加猖狂大胆,若再姑息下去,岂只国将不国,朝中恐怕要面临大清洗。”

    一席话深得顾晓晓之心,她点头道:“风司长所言极是,哀家正是为此担忧,所以恳请您助哀家和皇儿一臂之力。”

    她将您字说的很清楚,顾晓晓不吝啬给风玉停礼遇,只要他能真正为她所用,将来加官进爵又何妨。

    哪怕没有顾晓晓提醒,风玉停对于奸邪之辈只求诛之后快,又如何会坐视不理。再者,陈斯年为人阴狠擅长谋划,他对仪鸾司早已虎视眈眈,他今日袖手旁观,来日受害的人就是他,是风家。

    风玉停作为风家钦定的下任族人,使命感让他无法纵容陈斯年猖狂下去,他眉目前所未有的冷肃:“太后娘娘请放心,惩奸除恶,是微臣义不容辞的责任。捍卫皇室,更是臣抛头颅洒热血,粉身碎骨也要坚持到底的信念。”

    顾晓晓有那么一瞬间卡壳儿,风玉停信誓旦旦,以生命起誓的决心和毅力,震撼到了她。

    这种忠心是顾晓晓难以理解的,尤其他效忠对象是皇室,哪怕现在坐下龙椅上的是才四岁多乳臭未干的孩子。

    顾晓晓扪心自问,她无法为了大周抛头颅洒热血,她愿意保护小皇帝,但没办法为他付出一切。

    感慨过后,顾晓晓非常正式的向风玉停道了谢,接着承诺:“风司长大仁大义,令人敬佩,哀家愿与风司长击掌为誓。待日后陈贼覆灭之时,便是风家位列三公之时!”

    她说话时,抬起了手掌,目光定定的看着风玉停。

    位列三公对于臣子来说,几乎是来自臣子的最高荣誉,风家虽然因为统领仪鸾司在朝中占有一席之位,但族中从未出现过位列三公的人物。

    这份诱惑不可谓不大,风玉停几乎未曾犹豫,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与顾晓晓击掌三次。

    清脆的击掌声中,两人盟约就此成立,风玉停心中也多了几分信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太后虽然年纪轻轻,但在这方面着实让人佩服。从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抛出三公之位来,对风家许以承诺,便可窥出她一个行事果断的人。

    建立盟约之后,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度也提高了许多,风玉停双臂微垂,抬眸道:“微臣欲六月开始,正式传授陛下武艺。太后娘娘给微臣的《降龙十八掌》,臣近日粗略看了一遍,其招式精妙绝伦威力更是惊人,但参悟起来有一番难度,恐怕要等小皇帝打好基础之后,才能传授于陛下。”

    功夫上的事儿,顾晓晓要比风玉停清楚的多,小皇帝如今熟识人体经脉和穴位,她正在教他吞吐纳气之法,待他长久坚持下去,再加上纯阳之体的特性,学功夫可事半功倍。

    也许风玉停对纯阳之体的概念只停留在传奇故事中,顾晓晓相信,他真正开始传授小皇帝武艺时,将会发现他的奥妙所在。

    “皇儿习武之事,劳烦风司长用心,哀家还有一事,需请风司长代办。”

    两人已经定好盟约,如今也算同盟,对于太后突然的请求,风玉停没有露出厌烦之意,反而问到:“太后娘娘请讲。”

    顾晓晓早就在心中琢磨过多次遣词,力图将自己的意思清晰表达出来,胸有成竹的开口:“哀家想请风司长与昭勇将军闵泽结盟,请闵泽将军加练私兵,以待日后入京勤王。“

    风玉停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失声到:“什么?”

    他问的什么,不是没听到顾晓晓的话,而是不敢相信,她竟然会要求他和昭勇将军闵泽结盟,并且让他训练私兵。“

    大周严禁将士私蓄亲兵,违着轻则罢官,重则斩首,即使风玉停未曾驻守过边关,也知此事干系重大。

    但现在,太后竟然要让闵泽蓄养私兵,风玉停甚至不敢肯定闵泽的立场。

    闵家世代镇守边关,为国捐躯者不计其数,乃是镇西军中灵魂人物,人人都要称赞一句忠良。

    风玉停信得过老将军,对闵泽所知甚少,只知他年轻有为,年纪轻轻便入战场杀敌,硬生生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路来,被朝廷加封为正三品的昭勇将军。

    以他的年纪,取得如此成就,假以时日,闵家将再次出现一位柱国大将军。

    但是闵泽年纪轻轻,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熟悉他的人都称他为鬼才,还有人称他为鬼将,认为他行事冒进杀戮太重有违天和。

    虽然世人对闵泽评说纷纭,从风玉停的角度来看,他是非常欣赏闵泽的,或许这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

    但是欣赏和佩服是一回事儿,与他结盟是另一件事。

    风玉停忍不住提醒:“太后娘娘三思,此事兹事重大,朝廷明令禁止不准武将蓄养私兵。您的懿旨,与朝中政令相违,闵小将军未必愿意遵从。”

    “哀家相信,闵将军非那等迂腐之辈,形势所迫,他深谙变通之理。”

    “话虽不错,但是太后娘娘,你如何能肯定闵泽愿意为朝廷效力,而不是被陈斯年收拢呢。闵老将军的忠心天地可鉴,但是闵小将军,天生洒脱,微臣不敢肯定,他愿受朝廷驱使。”
正文 第五五八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3
    &bp;&bp;&bp;&bp;静谧的殿内,只剩下风玉停极力压低的声音。他激动的情绪,和神色淡定的顾晓晓形成了鲜明对比。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轻飘飘的说了八个字后,顾晓晓顿了一下,从袖中拿出了一枚玄铁牌。

    这牌子做的十分精致,只有婴儿巴掌大小,但上面刻有流云百福纹样,以及吴家十六字家训,最妙的是,看似单薄的玄铁牌底部竟然是印章。

    她将玄铁牌拿出时,特地在风玉停面前展示了一番,然后说:“这是吴家的嫡系子弟的信物,拥有此牌,可以调遣吴家下人,也可以支取吴家存在各地钱庄中的金银珠宝。”

    “太后娘娘这是?”

    她的话跳跃性太强,两句话之间毫无联系,让风玉停有些发懵,弄不清楚她到底在表达什么。

    顾晓晓将玄铁牌朝风玉停递去,示意他接下后,这才解释:“闵泽性情虽羁傲不逊,行事风格受人诟病,但他少年入伍至今,骁勇善战鲜少有过败绩。再者闵家世代忠良,若有闵家相助,陈斯年也会投鼠忌器,轻易不敢动兵戈。”

    待风玉停露出思索神情时,顾晓晓又补充到:“口说无凭,虽吴家如今日暮西山,不复当年盛景。但哀家愿以此为凭证,与风司长结盟,请您务必与闵泽联络,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取舍。”

    沉甸甸的玄铁牌仿佛重若千斤,但不可否认,太后的话很有道理。闵泽年纪轻轻就能身经百战,成为昭勇将军,绝不是闭目塞听随波逐流之辈。

    哪怕是风玉停自认虚长了闵泽几岁,但也不敢放话,若他入伍能比闵泽更加善战。

    在陈斯年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手段下,闵家若不愿与他同流合污,下场可想而知。

    他竟然没有一个女子想的通透,风玉停只楞了片刻便应了下来:“臣愿意与闵小将军联络,只是从京城到江明路途迢远,恐怕要耗费些时日。另此外,太后娘娘为何不直接和闵大将军合作。“

    刚问出这个问题,风玉停就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苦笑道:“是微臣太过愚笨,以闵老将军为人若朝廷一声令下,能直接提上长枪诛杀奸臣,却断不会做出私蓄将士之事。”

    连太后都懂的道理,他却后知后觉,女子之中亦有天生惊才绝艳之人。

    谈话到此结束,风玉停离开时,步伐有些沉重。闵泽到底愿不愿意站在小皇帝这边,又是否会冒着前途尽毁的危险,与他和太后合作,一起都是未知数。

    走出大殿,瞧见正在接受仪鸾司盘问的宫人,风玉停这才发现,他手心中捏着一把冷汗。

    风玉停拿出了仪鸾司司长的气魄,在殿外将坤宁宫众宫人好生训斥,直言,若谁将审问之事泄露出去,便按贼人同党处置。

    众宫人被吓得战战兢兢,又有前车之鉴,一个个噤若寒蝉,头一次没人拿顾晓晓和风玉停私下见面的事儿,到慈宁宫邀功。

    这次见面,比顾晓晓想象中顺利,她不仅得到了风玉停的信任,还说服他试图和闵泽联络。凭着这么多任务世界看人的直觉,顾晓晓相信,闵泽会做出正确选择的。

    尤其陈斯年这次,竟然没嗅着味儿赶过来,不用和他打交道,简直好极了。

    仪鸾司若是笼统算来,将那些将军、校尉、力士和杂役加在一起,也有近两万人手。

    只是真正能在宫中当值的不过近两千人,能跟在风玉停身边有面圣机会的,不到两百人。

    人数虽多,但对风玉停来说却不全是好事。人多不止嘴杂,也难免滋生各种问题。比如各卫所之间的明争暗斗,比如有人为求广阔前程,私下投靠陈斯年。

    风玉停唯一能庆幸的便是,仪鸾司大部分将士和兵卒,对朝廷忠心耿耿,对他的差遣极为听从。

    六月如约而至,风玉停果真如先前所言,揽下了教导小皇帝武艺的差事。

    陈斯年只将小皇帝当做傀儡,只是碍于祖宗规矩,这才让小皇帝读书识字,他能做的手脚就是尽量请迂腐不知变通的夫子。

    在风玉停突然请命要教小皇帝习武时,他不由暗恼自己没能下手为强。

    几位顾命大臣对于小皇帝习武之事,自无反对意见,一国之君文武双全方能显示出大周气魄。

    再者前两任皇帝太过短命,他们私心里也希望小皇帝能够强身健体,将大周江山给传承下去。

    小皇帝对习武之事期盼已久,又钦佩风玉停气概,故而十分乐意随他习武。

    (因为卡文,不想太水,所以憋出这么少字……)
正文 第五五九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4
    &bp;&bp;&bp;&bp;一切都朝着顾晓晓预想的方向发展,目地初步达到之后,她有了新的途径与风玉停沟通朝内朝外最新情报,不再像先前那样困顿无着了。

    九龙玉佩一案也该破了,再不破的话,陈斯年恐怕要坐不住,横插一杠进来,反而会弄巧成拙。

    陈斯年不是傻子,他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聪明,拖延下去局势只会对他们不利。。

    九龙玉佩的碎片,在坤宁宫花园中的月牙湖中捞了出来,这是仪鸾司审问得出的结果。那几个当初不可一世的刁奴,在诏狱中受不了严刑拷打,几乎将坤宁宫能藏匿九龙玉佩的地方供了个遍。

    案子结的清楚明白,仪鸾司知会了陈斯年和白容波,两人都没有特别的表示,这一章就这样掀过去了。

    也许这种行为不太光彩,但以她目前的力量,无法对为恶者进行光明正大的审判。就比如明知道陈斯年是无恶不作的奸臣,但朝中却没人能将他拉下马。

    九龙玉佩一案告破,破碎的玉佩被仪鸾司封存作为证据,陈斯年后来也没再过问此事,他的注意力全放到了破坏小皇帝跟风玉停习武一事上。

    只是陈斯年在宫中虽然强横到一手遮天,但却敌不过几位顾命大臣的坚持。朝中又有几人愿意被一个阉人压在头上,仪鸾司又与东厂齐肩,虽说如今陈斯年略占上风,但风玉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小皇帝学武生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随着年纪渐长,需要学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到坤宁宫请安的次数慢慢变少。

    次数虽然少了,顾晓晓和小皇帝的关系却愈发亲近,也不知是不是文武兼修促进了小皇帝的智力发育,还是随着年龄增长自然开窍,小皇帝如今在课业上举一反三聪慧异常。

    最难得是不是这份聪慧,而是小皇帝在顾晓晓的教导和提点下,学会了藏拙。他明明学会了夫子传授的内容,却要装作迷惑不解的样子,问一些粗浅的问题。

    为了迷惑陈斯年,小皇帝故意显露出对功课的厌恶来,沉迷于练功夫上。每次和陈斯年谈话,三句不离大侠如何了得,他要好好练功早日练出飞檐走壁的本事。

    一开始因为担心小皇帝和风玉停走的太近,忌讳他习武的陈斯年,快要乐开了花。他为什么不想让小皇帝习武?难道是怕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成为武林高手?

    不,他只是怕小皇帝借着习武的机会,得到仪鸾司上下的拥护。

    如今小皇帝近乎习武丧志的表现让陈斯年十分满意,大周重文轻武,一个不喜文墨好匹夫之勇的皇帝,是得不到朝臣拥护和爱戴的。

    所以,一开始陈斯年对小皇帝习武持反对态度,但到最后,几位顾命大臣,对小皇帝一心沉迷到武学中,疏于学习功课不虞,提出反对意见时。

    以小皇帝尚且年幼,学武强身健体,日后可专心读书的理由反驳几位大臣的,还是陈斯年。

    陈斯年是聪明的,他从不怀疑自己的睿智,他想将小皇帝养废,养成一个不理朝政,一心钻在旁门左道上的皇帝。

    他想要的可不是九千岁的名头,既然做不了万岁,他就做万岁的爹。

    陈斯年从来不是胆小的,他嫌弃白容波先前生的是个女儿,但除了白家,他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对象,所以只能再等一两年。

    他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下一次白容波再怀有身孕,他就从宫外挑选身家清白的女子,让她们一起受孕,介时若白容波生的是女儿,他就命产婆换成男丁。

    陈斯年不想再等了,那把龙椅只有他的血脉有资格坐,白家充其量只是他的马前卒。

    顾晓晓默默在坤宁宫,继续做旁人眼中的泥菩萨。暗地里,她和风玉停以小皇帝为媒介,不断交换着信息,同时请他帮忙布局。

    她心思缜密,出手果断,风玉停刚开始时还曾怀疑过太后的计划的可行性。但是她人在深宫之中,却能从他所提供的各种琐碎信息中,找到可利用的地方,同时委托他帮她寻找合作者。

    从一开始的闵泽,到后来的罗章,一个又一个人,加入到了保皇的阵营中,风玉停几乎以为这是一个奇迹,以为吴家有他所不知道的地下势力。

    但是,风玉停刚开始和太后合作时,就查过吴家,在得罪了陈斯年之后,吴家清清白白的落魄着,即使家族中出了一个当朝太后。

    这让风玉停觉得可怕,一个正值妙龄的又待在深宫的女子,拥有胜过无数男儿的筹谋,她若生为男儿身,必当是名垂青史的人物。

    不,风玉停推翻了自己的看法。

    她就算身为女子,若无意外,也将名流芳千古,而他或许也能在史书上留下微名。

    时光弹指一挥间,转眼一年多过去了,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旧了雕栏玉砌,风花雪月却是常新的。

    夏末秋初,宫中百花烂漫,宫女也换下粉红色齐胸襦裙,换上了绿色齐腰和鹅黄色上襦。侍卫和小太监除了冬季,穿衣打扮上总不会有打的改变。

    深宫禁院,锁住了无数妙龄少女的豆蔻年华,却仍然有人对这个地放充满憧憬和向往,

    蝉歇斯底里的叫着,好像知道,再过一些日子,它们就要永远归于沉寂了。

    炎热的夏季就要过去了,再也不用忍受酷热的侵扰,大家心情总是好的。尤其是这一年多来,发生了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一直压在皇宫上空的紧张气氛也有所消散。

    乾清宫中,有些热闹,许多宫人藏在假山后,踮着脚搭着肩膀,远远地瞧着当今陛下在仪鸾司司长的教导下习武。

    小皇帝五岁半了,穿着一身绣了五爪金龙的短打,头上扎着金黄色缎带抹额,脚上踏着白底黑面的青云靴,神采奕奕的和风玉停过招。

    远远看去,一大一小两个人儿过招十分精彩,小皇帝虽然年幼但身高四尺有于,足有民间七八岁孩童身量,踢腿出拳时气力十足。

    那些宫人不敢出声惊动了陛下和风大人,一个个眼神发亮,每当小皇帝出招时都要拿手遮唇轻声惊呼。

    他们看不懂两人的招式,但对于陛下小小年纪就能和风大人过招,万分的佩服。去年六月初,陛下刚跟风司长习武时,大家还有些担忧,怕陛下年幼体弱伤了根本,还隐隐觉得小皇帝身娇肉贵,练武是件苦事儿,他未必能坚持下去。

    谁知这一日一日过去了,小皇帝不仅没像宫人所想那样放弃,反而学的有模有样,身体也强健了不少。

    单瞧小皇帝一茬一茬雨后春笋般往上窜的个头,宫人们就不得不对风大人道声服字。

    小皇帝年幼,风大人虽性情耿直,对他们这些宫女太监却不苛刻,这也是众人敢藏在不远处为小皇帝喝彩的原因。

    朝中大臣对小皇帝痴迷武学疏忽了学问一事非常不满,但乾清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对皇帝那是崇拜的紧。

    小皇帝跟风大人学武时,他们也是瞧着的,有人手痒时,也跟着比划过,却没一个人打的像陛下那样虎虎生风。

    真龙天子果真天赋异禀,他们这些为奴为婢的只有景仰的份儿。

    风玉停对小皇帝的表现非常满意,两人双拳相对时,他能明显感觉到来自小皇帝的冲击力。要知道,哪怕仪鸾司禁中校尉各个都是百里挑一选出的好汉,也不是人人都能和他过招时,能冲过他这双拳头。

    至阳至刚之体果真名不虚传,风玉停不难想象,假以时日后,小皇帝身手会如何了得。

    一个武林高手皇帝?恐怕,大周还真的要出一个文武双全功夫高强的皇帝了。

    他收了手,笑着说:“陛下进步神速,可喜可贺。”

    小皇帝也收了手,额头上亮晶晶一片,不等他开口,贴身服侍的小公公小碎步跑来,为他拭去额头上的汗,又问是否服侍陛下洗漱更衣后再去读书。

    “先下去吧,待会儿听朕吩咐,师傅今日公务繁忙,还要教朕功夫,实在让朕惭愧。”

    一年多的时光中,小皇帝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身量长高了,还培养出了令人信服的气度。在面对陈斯年和白容波时,他也不再像一年前那样畏惧了。

    他的矜贵是由内而外的,这既源于顾晓晓的教导,也源于小皇帝自己的开窍。

    去年时,小皇帝内心深处还有寄人篱下的惶恐感,但现在他知道,他是大周的皇帝,他的目标是成为英明神武的帝王,他将为这片土地带来新的希望。

    如何做一个英明神武的地方,小皇帝暂时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但他知道,他绝不想成为陈斯年手中任人摆布的傀儡,即使在他没有觉醒之前,他也不愿意。

    所以,当初他才会选择相信太后,听从太后的教导和指挥。

    事实证明,太后的话没有错,风司长不只是一位良师还是一位忠臣。在他的奔波下,支持正统的人联合在了一起,陈斯年的阴谋一点点被摊开在阳光下。

    但这些远远不够,小皇帝双手握紧,双眼绽放出别样光彩。

    他要肃清大周江山,将那些魑魅魍魉一扫而空,为无辜早夭的皇叔报仇,为那些忠君爱国为了维护天下百姓的忠义之士报仇。

    陈斯年不死,大周忠魂难安。

    风玉停万万不敢当小皇帝这一声惭愧,他拱手行礼道:“陛下折煞小臣是也,臣有幸指点陛下习武,自当殚精竭力,不敢有居功之心。”

    小皇帝微微一笑,又说了几句赞扬的话,这才转了话锋问到:“师傅,闵小将军何时入京,朕若留他在宫中赐宴,是否会被陈斯年阻挠,或者给他带来不利影响?”

    也就在此刻,小皇帝才表现出来稍许稚气,传昭勇将军入京接受封赏一事,风玉停暗中推动了许久才终获成功。

    小皇帝素闻闵家忠烈,又从风玉停及太后口中得知闵泽诸多英雄事迹,对他颇有好感。

    此外,小皇帝出身西南穆王府,边疆人们的太平生活来自己镇西军的守卫,故而他对闵泽还存有感激和钦慕。

    先前,同样的问题小皇帝已经问过了太后,但他不太放心,故而又问了一向尊敬的师傅。

    “陛下无需担心,介时您只需按照惯例对闵家进行封赏,赐宴之事本属惯例,陈斯年无理由进行反驳。只是,他先前痛失爪牙,近日一直沉寂,陛下应当对他多家防范,以免遭他暗算。”

    只隔了一年,再提起陈斯年时,风玉停完全不似当初那般忌讳。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陈斯年为人狠戾,除了那起子奸佞小人,愿意和他同流合污的毕竟是少数。

    只是这少数人也不容小觑,他们就像毒蛇,一不小心就会咬上来。

    风玉停曾轻敌过,直到在某次意外中折损了几个忠心耿耿的属下,这才意识到陈斯年这人心思到底有多深沉。

    “多谢师傅提醒,朕当铭记在心。师傅最近劳累,一定要注意身体,朕又到学功课的时候了。”

    提起功课,小皇帝皱了眉头,他不是不想学习。只是陈斯年为他找的夫子,一个比一个迂腐,满口的者乎者也,将的东西生涩拗口,又脱离实际,治国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只会搬大道理,还不如他自己读书领悟。

    每次听那些老先生念经一样授课,对小皇帝来说绝对堪称折磨,可恨的是他还不能拒绝。

    要不是太后告诫他要藏拙,他早就问的几位老夫子下不来台了。

    (今天停电了,待会儿改最后一百多字啊,明天会多写字补上。)

    提起功课,小皇帝皱了眉头,他不是不想学习。只是陈斯年为他找的夫子,一个比一个迂腐,满口的者乎者也,将的东西生涩拗口,又脱离实际,治国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只会搬大道理,还不如他自己读书领悟。

    每次听那些老先生念经一样授课,对小皇帝来说绝对堪称折磨,可恨的是他还不能拒绝。
正文 第五六零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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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中,顾晓晓慵懒的握着书卷,心思却不在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上。

    风微微吹着,夜里刚下过雨,天气有些凉,她身上搭着一件湘妃色缠枝莲暗纹披风,阳光照在上面,光影流动很是好看。

    美人如画,珠帘半卷,宫人轻手轻脚的收拾着屋子,换着字画和器具,就要入秋了,坤宁宫的陈设也该提前换了。

    搁在以前,坤宁宫的器具陈设都要等到换完季之后,才能换上,就连宫中用的香料和夜明珠,也要比慈宁宫次上一筹。

    今时不同往日,太后娘娘年纪只长了一岁,威压却堪比九千岁。太皇太后拿捏人靠的是刑罚,太后身上却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那些先前欺上瞒下在坤宁宫搞小动作的人,一个个罚的罚贬的贬。之前老老实实做事儿的,守得云开见明月,得到了重用。

    殿内一片静谧,直到环佩叮咚混着珠帘声响起,人未到声先至:“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顾晓晓放下书册抬起头,红杉着一身宝蓝色窄袖轻衣腰间系着八宝玉带,头上插着一把精致的玉梳,笑语盈盈的走了过来。

    一年多过去了,红杉也从刚入宫受人排斥的小宫女,变成了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如今身兼司宝一职。红杉身上穿戴多出自顾晓晓和赏赐,如今坤宁宫不比往日,她也跟着添了光彩。

    “免礼。”

    红杉性情伶俐,做事爽利人又拎得清,当初顾晓晓也没想到随手挑的人,办事如此利落,在面对慈宁宫那边的威逼利诱时,也能随机应变,没有选择背叛她。

    要知道那时坤宁宫在宫中几乎隐形一样的存在,顾晓晓这个太后更没几个奴才真正看到眼里。红杉当初没有选择背叛她,着实出乎了顾晓晓意料。

    红杉的忠心让顾晓晓刮目相看,后来慢慢拢回权柄时,将她提拔成了司宝女官。以红杉的资历,这也已经算不小的造化了。

    不等顾晓晓发问,红杉脆生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回禀太后,奴婢已经将府库清点过,为老太君贺寿的礼单也已经备好,请太后娘娘过目。”

    红杉笑容满面,恭敬递上一本几页的烫金折页。

    吴老太君,也就是吴宝珠的祖母过七十大寿,顾晓晓提前让红杉将贺礼挑好,以免到时出什么岔子。

    这还是红杉头一次接此重任,她慎之又慎,特地寻了尚服局的月姑姑和宫令女官平姑姑,细细询问了列礼单时该注意什么,同时还将宫中年节贺寿时,赏给朝廷命妇的单子翻出来作为参考。

    小小一张礼单上,凝聚着红杉十二分的努力,她殷勤的瞧着太后翻看礼单,见她表情如常,心中不由雀跃。

    顾晓晓只粗略的看过永嘉帝时,皇后或者太后为族中长辈贺寿时列的礼单,她瞧着红杉选的东西,都精巧珍贵又无逾制之处,心下一定遂将单子压到桌子上,点头赞道:“做的不错,绿柳,将我梳妆匣中的缠枝莲手镯拿出来,赏给红杉。”

    “奴婢遵命。”

    绿柳听令后,碎步越过帷幔,轻手轻脚的打开了放在妆台上的八宝莲花梳妆匣,歆羡的取出了一对细滑如绸光泽内敛的羊脂玉手镯,上面只刻了浅浅的缠枝莲纹样,触感十分温润。

    太后娘娘果然大方,成色如此好的羊脂玉镯子,放在以前,只有宫里的娘娘才有资格佩戴,她却眼睛眨也不眨的赏给了下人。

    绿柳才到坤宁宫半年,也听说过红杉得宠的原因,对她异常羡慕,不无失落的想过,若她能早来一年就好了。

    但有红杉在前,其他宫女和太监也有了盼头,凡是太后交待的事,不敢有半点推诿,尽心尽力的去做。

    太后最厌烦见风使舵的宫人,但凡认真做事儿的,她赏罚分明,坤宁宫风气日渐清明。

    绿柳小心翼翼的将一对价值不菲的羊脂玉手镯捧了出来,正在叩谢太后娘娘的红杉不由眼前一亮。

    她如今职责便是掌管服契图籍,又因太后信任,身上还兼有太后库房的钥匙和腰牌。在坤宁宫除了几位老资格的姑姑,她要属太后跟前第一人。

    尽管如此,红杉也没想到太后娘娘竟然赏赐她如此珍贵的玉镯,再接过赏赐后,欢天喜地的拜了又拜。

    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对珠宝的喜爱,和对太后的恩宠更是感恩戴德。因为红杉知道,她的一切都是太后给的,太后喜欢简单的人儿,她挖空了心思去讨好,反而会惹太后厌烦,不如袒露性情,做好忠心二字。

    将礼单过目之后,顾晓晓命红杉经办此事,莫要在老太君寿诞当日出什么纰漏。

    在宫中站稳脚跟后,顾晓晓头一件事儿,便是找了由头恢复了吴老太君和她生母的诰命,白容波心中大是不忿,欲从中作梗。

    顾晓晓早有准备,拿住了白家嫡系的子弟的把柄,让白容波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陈斯年,被仪鸾司揪住了几个错处,忙不迭的弃车保帅,自顾且不暇,如何能顾得上吴家的事儿。

    这一年多来,陈斯年诸事不利,无论办什么事儿都好像有人在盯着。更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何他先前自认私密的行为,也能被人翻出来。

    为了避免成为众矢之的,陈斯年只能不断的给属下擦屁股,哪里顾得上扩张自己的势力。

    五位顾命大臣中,三位中立,一位偏向陈斯年,一位偏向小皇帝,在风玉停的推波助澜下,吴家终于有了复起的希望。

    原本顾晓晓欲借吴老太君寿诞之际,出宫省亲,让吴家重归世家视线,同时也借机从吴家子弟中挑出可以提拔的青年才俊。

    奈何计划跟不上变化。省亲之事非同小可,需由劳烦钦天监算日子是否吉利,再测算出宫时辰,同时尚仪局等也要忙碌起来,出行仪仗更是半点不能马虎。

    这种大事,不是顾晓晓能瞒住的,她也好做好了受阻的准备,打算与白容波周旋到底。没想到吴老太君寿诞当日,白容波直接称病,宣顾晓晓到慈宁宫伺疾,连小皇帝下朝后都被请了过去。

    顾晓晓如何也没想到,身体一向强健的白容波会使出装病这一招,但碍于礼法,她作为晚辈到慈宁宫伺疾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出宫省亲之事自然泡汤,可恨白容波还真摆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头上勒着抹额,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前来诊治的乃是金太医,他早就投靠了陈斯年,故而言语之间将白容波的病说的云里雾里说了一通,听着极为严重。

    顾晓晓深谙医理,他那一通话说的甚是严重,实则根本没什么大问题。

    要是白容波真的得了不治之症,顾晓晓莫说是误了省亲,就是茹素一年也是心甘情愿的。

    小皇帝下了朝,到慈宁宫走了一遭,白容波戏演了全套,屋子里暗沉沉的全是药味儿,他只待了一会儿,就以功课为由离开了。

    临走前,小皇帝满怀歉意的偷偷和顾晓晓挤眉弄眼。

    省亲一事,小皇帝早就允了,还想办法说服了顾命大臣们,谁知临了慈宁宫里来了这么一出。他非寻常孩童,早知这宫中究竟谁为他好,谁又想将他捏在人心,当傀儡一样摆弄。

    吴家若能再次兴起,对小皇帝来说平添了助力不说,还能回报太后娘娘一直以来的扶持。

    所以白容波这一出不止得罪了顾晓晓,小皇帝也像吞了苍蝇一样。

    好不容易在慈宁宫伺疾级数,白容波奄奄一息的醒来,好要叮嘱古熊傲笑一定要待在宫中,以免她身体欠安时,宫中出什么岔子。

    吴家盼了许久的恩典就这样化为乌有,顾晓晓为了表示安慰,又加赐了一批珍宝古玩,小皇帝也凑了热闹,往吴家送了东西。

    白容波窝在宫中装病,听到此事只有悻悻然,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小气,也往吴家赐了东西。

    但她素来不喜吴宝珠,这头给吴家赐了东西,那头翻倍赏赐了白家,不愿白给半点体面给吴家。

    顾晓晓根本不在意白容波的想法,既然她拦着她,不愿让她名正言顺的出宫,那么她就剑走偏锋另觅佳策。

    不就是出宫么,皇宫守卫再森严也不是铁板一块儿,她一个大活人难道会被憋死在深宫里。

    顾晓晓早就盘算后了,等闵泽入京之时,她请风玉停帮忙,想办法扮作仪鸾司校尉的模样混出宫去。

    待与闵泽见上一面之后,再回宫中,若是风玉停不答应,她就绕过他先斩后奏,生米煮成熟饭,他也只能掩护。

    不管怎么说,这宫门,顾晓晓还真出定了。

    闵泽入京的消息,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欢欣鼓舞者有之,气的夜不能寐的人也不少。

    陈斯年一派对闵泽入京一事,从开始坚持反对到最后,直到尘埃落定还尤不死心,试图以边疆不稳,闵小小将军若离开,恐怕会引得蛮人异动为由阻止。

    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两年前,边境战火刚熄,大周打了个大胜仗。蛮族的人被打的落花流水缩回去了近千里地,又有闵大将军镇守边关,如何敢在这关头上作乱。

    闵家忠肝义胆,向来对陈斯年不假辞色,眼看闵泽就要入京,陈斯年贼心不死,先后派了三伙人前去刺杀他们一行人。

    草莽之中也有真英雄,三伙人中有一伙发现要刺杀的人,竟然是当朝大英雄,当即抱拳弃剑离去,剩下两伙人交手之后被闵泽打的是落花流水,侥幸留条命的,害怕被陈斯年杀人灭口,也不敢回头复命。

    眼看闵泽就要进京,陈斯年气急败坏,心中怨恨起了小皇帝来。他这一年多来,几乎没几件称心的事儿,小皇帝和太后亲如母子,虽然一心扑在练武上,但他人却向着太后。

    他以前看吴宝珠是个没脾气的泥人儿,如今瞧着,却知她竟是大智如愚,故意装出愚笨的样子来迷惑他。

    若真的愚笨,她能在情形不利时韬光养晦,在他遇到麻烦时,立马找机会抬举吴家。

    一想到自己被一个黄毛丫头骗了,陈斯年只将她恨得牙痒痒,又怨起白容波肚皮不争气了,生了个丫头后,再不见消息,让他不好在此时废掉小皇帝。

    要是有了子嗣,他又何须投鼠忌器,直接除掉小皇帝,将自己的血脉扶上龙椅便可。

    为了早点儿生了儿子出来,他这半年后到处在民间搜集生子偏方,还搜集民间助孕的药方,煎了药让白容波服用。

    谁知,白容波的肚子偏偏就邪了门儿,连太医都说她身体每什么问题,就是不曾有身子。

    正当陈斯年心中恼恨小皇帝和吴宝珠时,慈宁宫递来了消息,说太皇太后有大事要与他商议。

    陈斯年正在烦闷中,听到这个消息,只能到慈宁宫走一趟,心中却嫌弃白容波太过粘人,看似精明实则不如吴宝珠那般精于算计。

    慈宁宫内,白容波正在装病中,脸色故意涂得蜡黄,妩媚动人的美貌,被病气遮的所剩无几。

    陈斯年瞧着她病怏怏的样子,不痛快的说:“省亲之事已经作罢,你也该好起来了,免得吴宝珠顺势要替你掌管宫中内务。”

    白容波含笑倚在引枕上,一双明眸紧紧锁着陈斯年,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她心中有无限的欢喜想要和他分享,瞧见他时,却一下子全变成花儿,开的她昏昏沉沉。

    陈斯年说完之后,看到白容波痴迷的眼神,又觉他先前语气不好,如今他还要和白家进行合作,于是移向床榻,紧挨着白容波坐下,握住了她软绵绵的手。

    白容波将脑袋靠在了陈斯年的肩膀上,含羞带怯的说:“陈郎,我有了。”

    原本神情敷衍的陈斯年,在听到我有了三字之后精神一震,将白容波往怀里一搂紧张的问:“你有了,有我们的孩子么?”

    他脑海中一瞬间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生怕只是空欢喜一场。

    白容波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摸着平坦的小腹部,满怀憧憬的说:“我这几日虽是装病,但总觉得身子懒洋洋的,葵水又迟迟未来。金太医诊断之后,说有八成是喜脉。再过些日子,若葵水不至,便可确认了。”
正文 第五六一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6
    &bp;&bp;&bp;&bp;空气中淡淡的药味儿,一下子被喜悦冲散,陈斯年将满脸娇羞的白容波搂的更紧,拿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放柔了声音:“既然有了,就不要在屋里熏这些药味儿了,免得上了身子。”

    “嗯,都依你的,陈郎,我们终于盼到他了。”

    白容波眼波盈盈,唇边带着笑,厚厚的粉遮不住她脸颊红晕。

    陈斯年流年不利,又逢闵泽入京,正是郁结之时,闻听到白容波有孕的消息之后,眉头舒展,心中已经盘算起了最新的计划。

    他抬起白容波的下巴,虽明知她的憔悴多是化出来的,眼神中仍然满是心疼。

    “很好,容儿,你辛苦了,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最近朝中不太平,坤宁宫那边蠢蠢欲动,你且注意莫要走漏了风声。”

    说到这里,陈斯年不由心生愤恨之意,他们生一个孩子时,何曾如此谨小慎微。整个皇宫都在他们的掌控下,从妊娠到生女,他们从未遇到任何阻碍。

    但现在不同了,陈斯年有办法生出个男婴来,但如何隐瞒白容波怀孕,让她顺利生下腹中孩子是个难题。

    这大半年来,局势对他们愈发不利,小皇帝和太后走的近,和朝臣走的近,偏生对他们还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要不是担心小皇帝身体强健,暴毙会引起朝中怀疑,再换了新皇帝,将来再想扶他们的儿子上位,还要将其除去。

    连续让三任皇帝死于非命,陈斯年和白容波纵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如此肆意。

    这大半年来白容波又是食补药补不曾断过,肚皮却一直没消息,陈斯年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她刻意温柔抚慰,也难解他眉宇愁绪。

    如今终于有了消息,白容波喜不自禁,那些萦绕在心头的担忧,顷刻散去,她也不必再担心失宠于陈斯年了。

    “陈郎,我梦到金龙入怀,我们这次一定是个男孩儿,他日后定能声名远扬。”

    大周人信仰佛教,极重视胎梦,陈斯年听了白容波的话,不由露出笑意:“我们的孩儿,自然会拥有这世上最好的生活,最尊崇的地位。容儿,你好好养着身子,若遇上什么事儿莫要慌张,只要着人去寻我便是。”

    即使她生的是女婴,他也有办法换成男婴,陈斯年眼神微暗,成大事者必须行事必须果断。

    陈斯年许久没在白容波面前露出如此贴心神态,她将身子蜷在他的怀里,手攀着他的衣襟,眸中泛起了涟漪:“陈郎,小皇帝和吴宝珠越走越近,我们该怎么办。”

    这事儿,白容波不是头一次说,但先前陈斯年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她也不敢深问。

    如今肚子里有了倚仗,白容波想起他们以前的计划,对小皇帝厌恶又加深了一重。待他们的孩子生下来,满两岁之后,一定要除掉小皇帝,将他们的孩子扶上皇位。

    她的孩子,就该尊享这世上最高的荣耀!

    此时此刻,无论是白容波还是陈斯年,没有一个人想起,他们丢在北静郡王府的女儿。对他们来说,女儿不过是制造儿子过程中的失败品,能留她一命,给她一个宗室出身,已经是他们心怀慈悲了。

    关于小皇帝,陈斯年早有计较,人逢喜事精神爽,挑眉答到:“一个五岁的孩子,乳臭未干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和翻出本都督的手掌心。容儿你将心放下便是,且看仪鸾司能得意到几时。”

    “陈郎,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吴宝珠喝了那么久的天香露,为何迟迟没有发作。那露子里添的东西,好像对她完全无用。”

    陈斯年露出了深思之色,心中同样疑惑:“那天香露,本都督早在东厂犯人身上试过。长期服用下去,那些犯人要么举止癫狂语无伦次,要么隔几日发狂一次,断无毫无影响之理。”

    白容波正起了身子,将莹白如玉的手指搭在了陈斯年的手背上,精美的甲套熠熠生辉:“陈郎,那吴宝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天香露有问题,所以根本没喝。”

    她说话时眼角上挑,透出一股狠戾来,陈斯年恍然一怔。

    “若说她这小半年来未曾饮天香露,也许是真的。但当初,坤宁宫中遍布你我眼线,那露子她定然是喝的了。”

    陈斯年的话,让白容波有些丧气,忍不住再次开口:“那吴宝珠身边是不是有什么高人,若不弄清楚,我心中总是不安。”

    要是以往陈斯年没心思去宽慰白容波的胡思乱想,但现在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只能耐下心来:“先前本都督一时疏忽,让坤宁宫翻起了波浪,但如今你我有了孩子,你只管养好身体。待我为他找一个合适的出身,届时,大周的天下都是你我的,还怕她区区一个太后不成,别忘了你还是太皇太后。”

    吴宝珠固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般好对付,但在陈斯年眼中,宫中妇人何须挂齿,外朝才是他要费心对付的。

    她能逃过天香露的控制,也许只是巧合,不值得他为此大费周章。

    哪怕在很久之后,陈斯年也没想到,他一直轻视的内宫妇人,才是他计划失败的最根本原因。

    有了陈斯年的安慰,白容波心情很快好转,她眼中媚意流动,只是由于妆容太过枯槁,无限妖娆半分没有透出来。

    “郎君,只要有你在,奴家什么都不怕。小皇帝如今虽不像以前那样亲近乳母张氏,但对她还是信任的,我们要不要在他的膳食中动些手脚。”

    白容波也是生过孩子的人,如今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但算计起小皇帝来,手段之阴毒让人惊讶。

    此话合了陈斯年的心意,他微微颔首眸中闪过精光:“你肚里孩子还没出世,小皇帝的性命还要留着,但需让他吃些苦头,免得忘记了到底是谁将他推上龙椅的。”

    他反手握住了白容波的指甲,轻轻拨弄着,又说到:“敲打乳母张氏就交给我来办了,你好好养身子。”

    他只说敲打,没说到底要让乳母张氏做什么,白容波还想说些什么,手指位痒,想起陈斯年不喜旁人置喙的性格来,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自从知晓她怀孕之后,陈斯年几乎句句不离让她养身子,白容波心里像是摇了几箱蜂蜜那样甜着。

    两人又浓情蜜意的说了好一会儿话,陈斯年这才离开了慈宁宫,在回东华门东厂之前,他先到乾清宫去了一趟。

    陛下正在念书,宫人忙碌着换陈设家具帷幔等,见陈斯年来了,顿时各个收起手头活,慌张的跪倒一片恭敬行礼。

    陈斯年背着手施施然的让众宫人平身,在众人簇拥下,走进大殿内,抬手唤人将乳母张氏请来。

    乳母张氏正在给小皇帝绣荷包,听闻厂公来了,急忙放下手头活,又将衣服头发整理了下,匆匆赶出去行了大礼。

    哪怕入宫两年多了,小皇帝在宫中也渐渐站住了脚,但每次见到陈斯年时,乳母张氏还是觉得小腿发软后背一阵冰凉。

    她永远也忘不了,她刚带着小皇帝进宫时,陈斯年带着她在东厂大狱中走了一遭,在人世间炼狱般的情景中,他面色不改谈笑风生,和她谈起西南的风土人情,还问她小皇帝初入京城有没有不习惯之处。

    彼时,她两股战战脸色发白,听着牢中人凄厉的叫声还要分神回答陈斯年的问题,整个人像浸在冰窖中一样。

    谈话结束回到小皇帝身边后,张氏足足做了三天的噩梦,只要闭上眼睛那些血肉模糊的犯人恐怖的样子就会浮现在眼前。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乳母张氏开始畏惧陈斯年,她怕死更怕生不如死。虽然她是小皇帝的乳母,但宫中隐约流传着惠荣帝的死没那么简单,陈斯年在宫中名为九千岁,实则无冕之王。

    每当和陈斯年说话时,张氏都会想起东厂让人心惊肉跳的场景。

    “九千岁大安,不知寻老奴有何吩咐。”

    乳母张氏赔着笑,自贬为老奴,生怕言行逾越触怒了陈斯年。

    宫人为陈斯年擦了凳子,他稳如泰山的坐了上去,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乳母张氏,还有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她胆子很小,这很好,陈斯年为自己当年的明智之举庆幸,他将恐惧的种子埋在了乳母张氏心中,在他面前,她不敢说谎不敢有违抗的心思。

    “皇上这段日子勤于练武,疏于学业,你这个做乳母的,也该劝导一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不能只做锦上添花的谄媚之举,更要进忠于陛下。”

    他一席话说的乳母张氏分外紧张,惶惶然的应到:“九千岁教训的是,只是皇上乃真龙天子,小妇人见识浅薄,着实不敢丢人现眼。陛下平时最听太后娘娘,论起教诲来,太后娘娘熟读经史子集,断不是奴婢三言两句可比的。”

    她小心翼翼的说着,偷眼瞧着陈斯年的脸色,生怕他再露出不虞之色了。

    乳母张氏嘴上在夸太后,内心深处则是在抱怨小皇帝不再像当初那样和她亲近。她有些怀着小心思和陛下说话,想讨些好处,他大多数时间,都是让她多做些女红,莫要管朝政上的事儿,后宫之事也让她听太后娘娘的吩咐。

    后宫从来都是跟红顶白的地方,以前小皇帝听乳母的话,张氏自然被人捧着。现在小皇帝愈发有了主见,乾清宫的事儿,多由太皇太后和太后联手打理,张氏在宫中地位也就下降了。

    乳母张氏很怀念,他们刚入宫时住在太极殿侧殿的日子,至少那时,周围人都是捧着她的。

    张氏上眼药的手段太过拙劣,陈斯年呵呵一笑,将她打量了一遍,慢悠悠的说:“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如何跟主子比,只是太后娘娘宠溺陛下,未必是好事儿。陛下是大周的主子,沉迷于练武,到底不是常法。”

    乳母张氏唯唯诺诺应着,心中又是害怕还是期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陈斯年又问了一些小皇帝事,将乾清宫几位管事姑姑和太监叫到跟前训导了一番,这才离开。

    经过他敲打之后,乾清宫像是陡然间换了个面貌,但也没人敢在小皇帝面前多嘴。

    实在是因为陛下虽然年幼,但气势十足,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敢触皇上的霉头。

    陈斯年到乾清宫敲打下人之事,很快传到了顾晓晓耳中,她疑惑之余提高了警惕。

    剧情中,陈斯年和白容波可是将小皇帝害了,推了自己的儿子上位。

    现在白容波虽然还没生出那个儿子来,但陈斯年在宫外有没有私生子,她也不敢肯定。

    她怕就怕陈斯年狗急跳墙,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害了小皇帝。

    再者,顾晓晓虽然不像先前那般被困在坤宁宫中举步维艰。但凤印还在慈宁宫太皇太后手中,白容波在宫中筹谋多年,根基颇深,她宫中眼线未必清理干净。

    顾晓晓打算和风玉停商议此事,让他在乾清宫中放上可靠人手,尤其衣服饮食上,最容易被人动手脚,全都要提高警惕。

    但如今最紧要的是另一茬事,闵泽就要两日后就要进京了,顾晓晓打算在他正式上朝拜见皇帝之前,和他见上一面。

    见面之前,她要想好,和闵泽见面时,该说些什么,哪些事最为紧要。

    一眨眼两天过去了,进入任务世界这么久,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出宫,她换上仪鸾司校尉服饰,用简单的易容手法乔装一番后,又在下巴上贴了两小撇胡子。

    一切弄好之后,顾晓晓发现她的身高是硬伤,只得在云靴之中加了增高垫。

    对于她出宫之事,从开始到后来风玉停都是拒绝的,奈何顾晓晓自作主张,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到了仪鸾司,风玉停怕她一个人出宫遇到麻烦,只得揽下了这门差事。

    顾晓晓早就寻了身高体重与她相似的人,又用易容术将她化的和自己有七分相似,安排好了她的半日行程,同时还给红杉留了多种紧急处理预案。

    p:天气那么热,嘤嘤,大家还好么。
正文 第五六二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7
    &bp;&bp;&bp;&bp;(一句话,35度的天气,没空调没风扇,大家看到的更新里全是汗水啊!!)

    只要不是白容波或者陈斯年,带着大批人马冲进坤宁宫去,逼着她出来见面,顾晓晓都有办法圆过去。

    风玉停见她准备如此妥当,也觉他先前反应过大,太后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既然有心出宫,其中风险自然明了。

    太后不在宫中,他就必须留在这里,随时应对宫中突发状况,更要避免坤宁宫出事。

    顾晓晓对风玉停的理解和支持非常感激,在他的联络下,闵泽同意和她见面,约在城中庆丰酒楼见面。

    那是一件非常小的酒楼,地方却不算偏僻,属于仪鸾司的势力范畴。平时在里面喝酒歇脚的多是仪鸾司的人,寻常百姓是不爱朝这里来的。

    出宫之后,顾晓晓换了衣裳,带着几个侍卫,先一步前往庆丰楼。

    京城繁华热闹,异域行商高挑的身材和淡蓝色的眼眸,充满异域风情,胡姬身材火辣风流多情,在酒肆中顾盼生辉。

    这是顾晓晓头一次确切感受到了大周的风土人情,天子脚下的百姓生活安康富裕,百姓多谦和守礼。

    只是顾晓晓知道,这只是京城光鲜的一面,她走在繁华的地方,看到的便是安居乐业。

    京城里也有贫苦人,他们衣衫褴褛他们三餐不继,他们也许只能看乞讨为人,还要受人白眼和侮辱。

    这就是人生,从来没有纯粹的光明和完全的黑暗。顾晓晓坐在马车上,一路旁观着百姓们的喜怒哀乐,待到庆丰楼后,开了雅间在里面等闵泽的到来。

    护送她前来的仪鸾司护卫,一直在房外守着,整个人处于紧绷状态。

    顾晓晓喝了一盏茶后,护卫提醒她,闵泽一行人已经到庆丰楼所在的平安街了。

    庆丰楼有三层,顾晓晓所在的雅间刚好在三楼,她起身用竹竿将轩窗撑起了一半,远远瞧着楼下,一眼就瞧到了闵泽一行人。

    闵泽蜂腰猿背,挺立如标枪,脸上从鬓发到眼角处有一道疤,一双眼睛利如闪电,他身量要高过寻常男子一头还多,走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十分显眼。

    也不知是不是他周身自带肃杀之气,还是他们一行人皆身材高大五官分明,不像京城人士,一行人走过处,百姓纷纷退散。

    隔了老远,才有人敢偷偷拿手指着一行人议论。

    这样的闵泽,和顾晓晓想象中闵泽重叠,毫无违和之感。让她想起了一首诗,一首让人热血沸腾的诗。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正当她在楼上观望之际,闵泽突然抬头,眼神如利剑直直的朝她刺来,顾晓晓微微抬起下巴,眸中带着笑意。

    她身上穿着青色圆领袍,头上戴着一统山河巾,名字听起来大气,实则不过是用网巾加上玉饰和小绳结成,成年男子用以束发。

    这还是贵族的打扮,若是平民的话,只一块四方平定巾也能将长发束起。

    闵泽一行人离庆丰楼已经很近了,他朝顾晓晓点了点头,片刻的功夫,门外传来喧哗声。

    他是认出她了,顾晓晓觉得有些意思,她不是自夸,以她的易容术,女扮男装决计不会出现,杏眼粉面只摘了耳环换了衣服描粗了眉毛,就觉得自己扮成男子了。

    但闵泽还是一眼就看出了,顾晓晓觉得,或许他先前点头不过是出于礼貌。

    “大人,闵将军已到,您是否现在接见?”

    有护卫入内,恭敬发问。

    顾晓晓朝侍卫点了点头,示意他将人请进来。

    门,开了。闵泽一个人走了进来,其余人全留在了门外。

    两人之间只隔了七八步的距离,闵泽身材魁梧高大相貌堂堂,看向顾晓晓时眸中几乎没有异色,拱手行礼朗声道:“末将参见太后。”

    他嗓音雄浑气势十足,单看外貌,谁也不能相信他如今才二十有十,刚刚加冠的年纪。

    顾晓晓在打量闵泽,也在接受他的打量。

    闵泽剑眉入鬓潇洒昂扬,面对易容后的太后娘娘,毫无惊诧之意,也无攀附之心。

    虽然顾晓晓在宫中身份尴尬,的确没什么好攀附的,但闵泽毫不遮掩的将心思袒露出来,出乎她的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年轻有为,征战沙场,他的确有性情羁傲的本钱。

    “少将军请坐。”

    顾晓晓开口,清冽的嗓音让闵泽挑眉,他大方坐下道了谢之后,唇角微弯:“多谢太后赐坐,闻名不如见面,太后果真是奇女子也。”

    他这话往轻了说是大胆,往重了说就是轻浮,何况论起辈分来,顾晓晓比他还要大一辈。

    但顾晓晓没生气,回之一笑:“隔墙有耳,太后二字大可不提,叫我玉蘅君便可。闵少将军为百姓出生入死,在边关浴血奋战,我先敬你一杯。”

    玉蘅君是顾晓晓为自己的起的名号,她不愿人生被局限于宫墙之内,但若要在宫外经营一番事业,无论是太后还是吴宝珠的身份,都不可轻易泄露。

    闵泽痛快的端起酒杯,双手敬到:“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就干了这一杯。”

    他仰头饮尽,空杯放在桌上,对顾晓晓已经有了不少好感。

    喝酒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刀口上舔生活的人,不过家常便饭,兴起时抱起酒坛狂饮,也是常有之事。

    来之前,闵泽也曾犹豫过,虽然当初风玉停有意与他结盟时,曾说过这是皇上和太后的意思。

    但他总归是不太相信的,谁不知道当今陛下三岁继承皇位,如今堪堪五岁。一个乳臭未干的幼童,哪怕天赋异禀也难有诛奸捧忠良的见地。

    再说太后吴宝珠,只看吴家衰落到朝中无人,家中命妇诰命被夺,便可知她在宫中究竟处于何种尴尬地位。

    一开始,闵泽对风玉停伸出的橄榄枝是抱有怀疑的,以为他是假借朝廷名义,意图将他揽入麾下。

    闵泽是一个骄傲的人,他心中有家国大义,但却对愚忠嗤之以鼻。陈斯年在京城一手遮天,惠荣帝死的不明不白,年近三岁的小皇帝,被仓促推上了皇位,新帝继位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权力角逐厮杀。

    百姓尚在受蛮族侵扰,士兵正在为守卫大周保护亲人拼命,那些锦衣玉食的蠹虫却在搜刮民脂民膏满足自己的私欲。

    闵泽自记事起,所见便是蛮族作乱百姓不堪所扰,朝廷昏聩一味贪安,镇西军热血男儿们,在这里抛头颅洒人血。

    军队中也有纷争,但绝不像朝廷那般钩心斗角到令人发指。他们用刀剑说话,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风玉停抛过来的盟约,对闵泽来说除了可以蓄养私兵之外,几乎无任何吸引力。

    闵泽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京城来的一封书信,让他动摇了。

    风玉停例数陈斯年猖狂之举,又将他拉拢不成就出手陷害之事一一举出,还隐晦暗示了陈斯年有意混淆皇室血脉,谋夺大周江山之事。同时他还点出了闵家在得罪陈斯年之后,可能面临的处境。

    久居边关,闵泽虽知陈斯年为人阴险狠辣,却不知他竟然有意图谋江山社稷。

    在斟酌之后,闵泽选择了和风玉停合作,私蓄亲兵一事若被发现非同小可,但风玉停愿意提供资助,本身也难脱开关系。

    即使在答应合作之后,闵泽仍然对于风玉停所说的,背后主使人乃是太后和小皇帝表示怀疑。

    直到这一年多来,宫中局势的确发生了变化,陈斯年在朝中势力也受到了打压,闵泽才开始相信,这一切也许真的和太后小皇帝有关。

    那么,太后果真是个了不得的女子,在接到进京的旨意后,闵泽很期待见到这位奇女子。

    街上惊鸿一瞥,看着庆丰楼上那张平淡无奇和女人难以产生半点联系的脸,闵泽却有预感,那就是楼上打量他的人就是太后吴宝珠。

    即使众人皆知,太后吴宝珠贞静贤惠国色天香,大婚时曾惊艳四方。

    但闵泽就是觉得,楼上那个容貌平淡无奇的男子模样的嗯,就是一直通过风玉停和他联系的人。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门开之后出现在眼前的人,验证了她的猜测。

    “末将在边关,熟读玉蘅君所赠兵书,受益颇多,在此谢过!”

    闵泽端起酒杯,再次饮过,顾晓晓这次没有陪饮只为他添上一杯后笑着说:“素闻闵少将军千杯不醉,某酒量微薄,就不陪将军一醉方休了。”

    她说话得体,无傲慢之意,更无谄媚攀附之举,非常对闵泽的胃口。

    若他眼中奇女子,姿容妖娆想借女子身份,将他勾为裙下之臣,借此来操控利用他,闵泽才会觉得倒尽胃口。

    边疆酒烈,喝起来呛喉咙,一直辣到胃里,再出一身汗十分舒爽。

    京城的酒绵软香醇回味悠久,却不是闵泽习惯的味道,他又饮了两杯之后放下了杯子。

    两人随意谈着,为了拉近两人的距离,顾晓晓特地谈起了西南风土人情,又引到了对边疆战士的敬佩崇拜上。

    闵泽骁勇善战,却不是莽夫,边疆战事由他讲起来跌宕起伏,让听的人豪情万丈忍不住热血沸腾。

    说到最后,顾晓晓忍不住倾身,眸中光芒闪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神采飞扬的闵泽。

    在谈话之前,闵泽以为太后会谈一些朝廷动向,宫中势力变更,没想到她会主动将话题引到西南。

    畅快淋漓的说了一通之后,闵泽豪情顿生大笑到:“玉蘅君见识不俗,让人甘拜下风,今日幸会,三生有幸。”

    能赢得闵泽的认同,对顾晓晓来说是意外之喜,她从袖中拿出了几页图纸,放在桌上往前轻轻一推。

    风从轩窗吹了进来,白纸黑字还有描摹精细的弓弩图,纹丝不动的躺在桌子上。

    尚沉浸在偶得知己喜悦中的闵泽,眼前突然出现一份弓弩图纸,一时心痒,直接抓到手中,认真观摩起来。

    “神臂弩?”

    正如习武之人看到武功秘籍会欣喜一样,善战之人看到兵器也会失态。

    顾晓晓点头,身子坐正严肃的说:“这是神臂弩,是我从宫中珍藏的书册中翻了出来,又经能工巧匠之手,改良过的弓弩。”

    闵泽如饥似渴的翻阅着几张不算厚的图纸,口中念念有词:“以山桑木为弩弓,用檀木作弩身,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射三百步,透重札”。

    “此弩真的如此神奇?为何我不曾听闻过神臂弩。“

    闵泽一手揣着神臂弩的图纸,猛然站起,身子几乎要越过桌子碰到顾晓晓。

    若非顾晓晓乔装打扮成男儿模样,他这举动在外人看来,定会被当做登徒子。

    闵泽神情激动,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反问,他虽然没见过神臂弩,但对弓弩的原理还是略通的,这弓弩若能造出来,镇西军战力将大大提高。

    “天赐不取,反受其咎,神臂弩既然偶然现世,证明天佑我大周。闵少将军待归西南之后,不如寻访军中能工巧匠将神臂弩制造出来。以某愚见,军中若是能成立强弩军,日后定是一大助力。”

    顾晓晓在曾带兵打仗过,在冷兵器时代,明白在一个战斗力强悍的强弩军,对一个军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闵泽听了她的话后,又将手中图纸看了一遍,旋即哈哈大笑,跌坐在椅子上,连说了三声好:“多谢玉蘅军美意,有神臂弩在手,我大周好男儿,必将踏虏驱逐到国门之外!”

    他慷慨激昂的话,让顾晓晓十分动容,她没有看错人,闵泽心系天下,满腔热血,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也将会是大周的脊梁。

    “除了神臂弩之外,某还备了一些礼物,不过尚未准备妥当。待闵少将军宫中赴宴之后,某再请风司长转交。”

    听到还有其他礼物,闵泽眼神一亮,激动的绕过凳子,豪爽的拍了拍顾晓晓的肩膀,激动的说:“玉蘅君果真大气,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闵泽的兄弟!”

    “……”

    顾晓晓有点儿方,她这是女扮男装太成功了么。
正文 第五六三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8
    &bp;&bp;&bp;&bp;(嘤嘤空调和风扇,何时拯救陵子于火焰山!)

    闵泽全然没意识到他举动有失礼之处,拍了顾晓晓肩膀还不够,就差拉着她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了。

    不对,应该是“异性”兄弟。

    闵泽在惊喜之后,终于想起,他引为知己的对象是当今太后,讪讪的往后撤了一步。

    男女对闵泽来说几乎没差别,他醉心于行军打仗中,闲暇之余要么练武,要么排演两军作战,儿女情长之事全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哪怕家中长辈耳提面命,闵泽也没想过娶妻生子一事,赤子之心昭然可见。

    拿到了神臂弩的图纸之后,闵泽有些躁动,恨不得立马离开,与部下协商制造弓弩一事。

    顾晓晓窥出了他的心思,再加之,她此番出宫不宜过久,再待下去若宫中出了什么事,恐怕红杉应付不了。

    “今日一见,闵将军意气风发不愧为大周国幸,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有机会再续。”

    顾晓晓说的慷慨,闵泽也不黏糊,直截了当的承诺:“日后玉蘅君若是有用到在下的地方,尽管直言!”

    两人意气相投,一番谈话下来都有惺惺相惜之感。

    从庆丰楼离开时,顾晓晓面带微笑,她知道她又赌对了一次,闵泽无法拒绝她带来的诱惑。

    她所提供的武器和装备,对镇守边关的军队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虽然大周百姓对性情野蛮的蛮人深恶痛绝,但不得不承认,蛮族体格彪悍擅长骑术,精于马上作战。

    大周步兵战斗力强,但是骑兵一直略输一筹,虽然武器比蛮族精良,但在两军对战时死伤同样惨烈。

    组建强弩军之后,大周可以尽可能的进行拉长作战距离,以己之长克彼之短,减少伤亡的同时,也能加速取得战争胜利。

    两人见面之后第三天,闵泽正式入朝,在接受封赏之后,留在宫中用膳。

    这既是接风洗尘宴,也是对闵家的恩赐,闵泽已经让部下擅于工匠的看过神臂弩的图纸,那人几乎劈手夺过惊为天人,闷在屋里一直研究。

    人逢喜事精神爽,闵泽年少有为又生的仪表堂堂,宴会上只凭那千杯不醉的豪气,就让人生出无限喜欢来。

    宫中难得饮宴,御膳房忙的不可开交,仪鸾司还有大内侍卫交替守卫,避免宵小潜入其中。

    能来赴宴的都是王公贵族朝中命臣,任谁出了事儿都非同小可,送上来的每一道菜和酒水,都要经过反复检验。

    丹桂飘香,金菊吐蕊,玉簪花窈窕秀丽,蔷薇妖娆多姿,醉芙蓉重重绽放颜色瑰丽。

    花美,宫女如云锦似彩霞,来往穿梭更美,她们正是青春年纪,宴会上不乏俊秀少年郎或者儒雅文士。

    那些个文人雅士又自诩风流,三言两句便将宫女逗得霞飞双颊,偏偏碍于宫中森严礼法,不敢明着回应。

    有那胆大的倒是褪去了玉镯、金钏,换来玉佩聊表心意,还有的羞怯怯送出了荷包。

    这般私相授受之事,若让人给抓住,免不得一顿打,但宫女们的心就像天边的云彩,随着丝竹声直入云霄。

    宴会上的席位也颇耐人寻味,陛下正下方的位置,左边是陈斯年,右边则是顾命大臣之首杨奇。

    接下来则依次是四位顾命大臣,再往后才是仪鸾司司长风玉停和闵泽,以及朝中其它官员,勋贵若无职官则排在最后面。

    闵泽的位置不算靠前,要不是今日宴会,名义上是为了犒赏闵家,恐怕他要坐到十几排之后了。

    小皇帝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底下暗波汹涌,除了刚开始时按惯例接受文武百官歌功颂德之外,他只在嘉奖闵泽时说了几句话。

    剩下的话,小皇帝不是不想说,只是陈斯年几乎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只能藏拙。

    陈斯年穿着大红色四爪蟒袍,头上戴着紫金冠好不威风,腰间玉带灿烂辉煌,身子微斜说不出的慵懒风流。

    杨奇年约六旬头发花白,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和陈斯年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正气凛然为国尽忠的四朝元老,一个风流倜傥手段阴毒的三朝弄臣,杨奇甚至不愿多看陈斯年一眼。

    嘉奖闵泽的宴会,陈斯年独占风流,不时有人在歌颂赞美皇帝时,将陈斯年同样赞颂一番,将其推到极为崇高的位置。

    面对下属阿谀奉承,陈斯年坦然受之,那些不愿与之同流合污的人,则选择沉默。

    闵泽将一切尽收眼底,对朝廷纷争厌恶至极,面对奸臣弄权,几乎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若非他只带了亲兵入朝,今日定将掀案而起,将陈斯年伪善面目撕下。

    风玉停同样不喜宴会上的尔虞我诈和逢场作戏,不过他和闵泽坐在一起,索性做起东道,为他介绍起京城的风土人情还有席上在座官员背景。

    闵泽天资聪慧博闻强识,几乎是一点就通,与风玉停二人聊得愈发投契。

    陈斯年坐在上首,目光微低就能瞧见风玉停和闵泽两人动向,握紧了手中杯子,眸中泛起冷意。

    这两个人一个手中握着仪鸾司,一个乃是镇西军下一任继承者,在朝中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只是这两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用金银珠宝美人权势进行拉拢,却被二人拒之门外,还与他划清界限。

    这让陈斯年分外恼怒,若任由二人联手,他的宏图大业更难施展,所以他一定要除掉两人,在除掉他们之前,还要分化两者之间的联盟。

    陈斯年将手中杯子放下,转着手腕上的佛珠,风玉停和闵泽对他不屑一顾,他也不会纡尊降贵向他们示好。

    宴会举行到了一半,酒酣耳热轻歌曼舞,夜色降临华灯初上,宫中流光溢彩,美人歌声飘渺如同仙境。

    更妙的是,曲水流觞处,不知宫人何时放上了盏盏莲灯,月白色的灯盏盛开在水面上,顺流而下美不胜收。

    宫宴无人敢酩酊大醉,在这里洒酒疯,稍微有些醉意的都要请宫人扶着下去醒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也有人假装醉酒,向陈斯年献媚,奴才嘴脸让人厌恶。

    小皇帝面露烦躁之色,他像傀儡一样坐在最上首,恭维他的人言不由衷,贤良之士又难以在宴会上发声。风师傅和他隔了几个人的位置,陈斯年时不时还要问他一些话,他最想做的事就是退场,哪怕读些书也好。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觥筹交错时,慈宁宫掌案首领大太监福公公带着太皇太后的懿旨来了。

    正在喝酒谈笑风生的众人,忽闻慈宁宫懿旨,面面相觑不知个中缘由。

    唯陈斯年自顾自斟酒,面上露出笑意,将手腕上的佛珠转的更快。

    小皇帝面露诧异,笑容勉强的让福公公宣读太皇太后懿旨。

    那福公公年约四旬也是宫中的老人儿,说起话来妙语连珠,嗓音也不像寻常太监那般尖锐,念起懿旨来声音洪亮。

    “奉太皇太后懿旨:镇西军昭勇将军闵泽忠君爱国骁勇善战,实为国之栋梁。内阁大学士白竹修嫡三女,性情婉柔,品貌出众,懿行至性,堪为良配。二人良缘天定,今懿旨赐婚,并赏赐……”

    众人且听到赐婚之时已经目瞪口呆,几乎无人有心分辨后续赏赐。

    内阁大学士白竹修乃是当今太后嫡亲的叔叔,他的嫡三女论排行便是太后的七妹,此番赐婚着实让人惊讶。

    福公公念完懿旨之后,笑着双手呈给闵泽,手指微翘成兰花指状:“小臣在此恭贺闵少将军,祝愿将军早日完婚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之前慈宁宫来人时,闵泽自顾自的斟酒,不曾当回事儿,待听到自己名字时,眉头一皱,再听到竟然是赐婚之意后,面色发青脸上的笑却是端不住了。

    闵泽脸色发青迟迟没有伸手接旨,原本喧闹的宴会,突然安静了下来,丝竹歌舞声突显出来,更衬得宴会场上尴尬。

    在宫里能熬上几十年的都是老人儿,福公公看出闵泽对懿旨的抗拒,为了打圆场笑着说:“闵少将军这是太过欢喜,忘记接旨了,太皇太后体恤闵家劳苦功高,特此赐婚,闵少将军日后莫要忘了太皇太后的心意。”

    陈斯年拨动佛珠的人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闵泽身上,起身端起酒杯遥敬闵泽:“按理说本都督不该多言,只是良辰美景,又有天赐良缘,闵少将军若再犹豫可是大煞风景了。”

    闵泽瞪了他一眼,仍是不曾伸手。

    陈斯年又是一笑,就着手中杯子抿了一口道:“今日本是为闵少将军庆功之宴,少将军若是逆了太后的懿旨再生出事端来却是不美。”

    他说话间,东厂的人连同小部分侍卫上前一步,局势顿时变得紧张。

    小皇帝坐在上首,眼睁睁的看着陈斯年逼迫闵泽,怒气哗的一下就冲了上来,但在场之人敢怒不敢言,只有陈斯年一人开口。

    他在没有掌握话语权的情况下,站出来只是自取其辱,想到太后平时叮嘱自己一定要忍耐,小皇帝手藏在袖子中握紧了拳头,故作天真的唤了一声陈爱卿后问到:“祖母为什么要给闵少将军赐婚,若是闵少将军家中已有婚约,岂不是要左右为难。”

    小皇帝天真的话语,缓和了场中气氛,闵泽正欲开口,陈斯年却抢先答到:“回禀陛下,闵少将军在家中未曾婚配,太皇太后亦是一片慈心,陛下年幼日后便能明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方能国泰民安。”

    陈斯年巧舌如簧,将小皇帝堵的哑口无言,他只能装作一脸迷蒙的坐了下来,心中对闵泽深怀歉意。

    那边闵泽火爆脾气冲了上来,正要和陈斯年分辩到底,风玉停伸手拉了他的衣襟,只说了七个字:“小不忍则乱大谋。”

    陈斯年也听到了这句话,只是得意的挑了挑眉,等着闵泽的反应。

    灯影摇曳,丹桂飘香,呕哑管弦声飘散在风中。

    冷风吹到了闵泽身上,吹在他眉宇间,凉丝丝的扫去了他的火气。

    也许是对闵泽还有太皇太后的愤怒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闵泽单手从福公公手里接过了圣旨,冷冷一笑:“多谢陈大人和太皇太后关心末将婚姻大事,只是曾有人为末将算过,须得二十四岁之后才可大婚,否则有伤性命,还请白家小姐多担待了。”

    他单手将太皇太后懿旨握在手中,冷笑过后恢复表情冷肃,福公公是个见风使舵的妙人儿,笑呵呵的就离开了。

    陈斯年身为微微前倾,作势要拍闵泽的肩膀,被他躲了过去,他也不生气摇头叹了声:“年轻人啊。”

    太皇太后一道懿旨,让宴会几乎是有些不欢而散了。闵泽人在屋檐下不低头,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他早在进京之前就知道陈斯年和太皇太后不清不楚,连孽种都生下来了。但却没想到,两人竟然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婚事上。

    好一桩盘算,以为将他绑在白家的船上,他就要任人宰割了么。

    闵泽暂时接下了懿旨,已经想好了,待回到西南之后,一定要由父亲出面解除了婚约。

    他的婚事,容不得奸臣做主,哪怕那白家小姐美若天仙,他也不会动奸臣之女动心。

    懿旨一下,惊动的不止闵泽,还有坤宁宫正等着听人传回宴会消息的顾晓晓。

    她只想着今日宴会,或许陈斯年会寻衅滋事对闵泽出言不逊,而闵泽心高气傲,恐怕会和他爆发意气之争。

    但如何也没想到,太皇太后会突然赐婚,还是将白家七小姐赐给闵泽,若是没记错的话,剧情中那七小姐后来像是嫁了一个宗室子弟,用以笼络宗室的支持。

    白家七小姐嫁给谁,顾晓晓并不关心,但她和闵泽扯上了关系,她就不能不关心了。

    白家是什么人家?永嘉帝时一心做国舅,对永嘉帝阿谀奉承,不惜攀上陈斯年一个人人蔑视的阉人。

    如今永嘉帝、惠荣帝接连去世,小皇帝登基,白家明知女儿委身于陈斯年一个阉人的情形下,还对其极尽奉承之事。
正文 第五六四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19
    &bp;&bp;&bp;&bp;贪图富贵想要对陈斯年示好的人,自然乐于和白家结亲,对于太皇太后的亲自赐婚更会觉得是莫大荣光。

    但对闵泽来说,他正意气风发想要同风玉停联手,诛奸臣肃朝纲之际,突然被塞上这么一门亲事,大概像突然吞了几百只苍蝇那样恶心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门婚事都不能成,白家依附于陈斯年是坚定的反帝党,日后若陈斯年有了不臣之心,白家定当紧随其后。

    闵泽若真和白七小姐在一起,先不说佳偶怨偶,将来白家谋反,闵家也要惹上一身腥。

    所以得知闵泽虽形势所迫接下了懿旨,却以算命先生的话为由,将婚事推到了二十四岁,也就是几年后,顾晓晓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立马八抬大轿将两人送进洞房,总有推脱的办法。

    怕就怕白容波和陈斯年贼心不死,想方设法就二人婚事提前,那时闵泽势必要陷入尴尬境地。

    顾晓晓斟酌再三,决定等有机会再和风玉停商议,想办法让闵泽及时脱身。同时,她也深刻认识到,不能再让白容波掌管凤印了,凤印虽不比玉玺,但若违抗其所颁发的懿旨,同样是件麻烦事儿。

    想办法将凤印从慈宁宫拿回来,成了刻不容缓之事。白容波和陈斯年狼狈为奸,做出过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有凤印在手,他们更加有恃无恐。

    但要是将两人逼得狗急跳墙,提前造反,反而不利于顾晓晓的计划。

    她想除掉陈斯年和白容波,也想让小皇帝坐稳龙椅,成为一代明君,却不想让大周陷入战火之中,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哪怕需要等待,哪怕会有危险,顾晓晓仍然坚持以最小的伤亡,完成肃清陈斯年一派。

    慈宁宫中,白容波手轻抚着肚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孩子一天天在肚子里长大,她能感觉到,这次生的一定是个儿子,待她和陈斯年的孩子出世,龙椅就可以换人坐了。

    为了尚未出世的孩子,白容波将留了多年的指甲给绞掉了,也没涂什么丹蔻,怕的就是指甲上着了什么道。

    她自己将坏事做尽,近来也怕起了报应,但无论如何,凡是挡了她肚中孩子路的,都不能有好下场。

    将七妹嫁给闵泽,只是她和陈斯年的障眼法,他们心知肚明闵泽不会心甘情愿的接受这门婚事,一定会为此做出抗争来。

    但这就是白容波和陈斯年的目地所在,闵家手握西南兵权,虽然远离朝堂政治中心,却不容忽视。

    陈斯年想要将小皇帝从皇位拉下来,再换上一个更年幼的继承者,势必会遭到强势反弹。

    将白家和闵家强行捆绑在一起了,绊住闵家拳脚,就是他们的最终目地。

    至于白家七小姐的婚姻大事,又有谁真正在意,哪怕她因为被退婚耽搁了许亲的年纪,白容波也不会有半点怜悯。

    隔日小皇帝下了朝后,闷闷不乐的到了坤宁宫。

    顾晓晓知道小皇帝是因为昨日的晚宴不高兴,但引起她注意的却是小皇帝明显发黄的小脸。

    虽然小皇帝随着年龄增长,来坤宁宫的次数慢慢减少,但他的模样几乎印在顾晓晓心里,他眉毛长浓一些,稍微瘦一点儿顾晓晓都能发现。

    更别提,小皇帝明显肤色变黄了些,不等他开口,顾晓晓先将人揽到了跟前,拿手帕擦拭着他的皮肤,眼看他肌肤变红,这才担忧的问:“正儿最近身体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小皇帝眨了眨眼睛,脸颊被揉的有些疼,努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启禀母后,皇儿最近身体一切都好,只是比往日渴睡了些。母后,皇儿今日是想问闵少将军被赐婚一事的。”

    他怕太后嫌自己年幼,故意避开闵少将军被赐婚一事,借问他的身体状况转移话题,所以特地开口问到。

    顾晓晓心思全在他身上,闵泽被赐婚一事虽然让人懊恼,但牛不饮水陈斯年他们也不能强按头。

    但是小皇帝的健康关系重大,她非常严肃的为他把了脉,再次问到:“除了贪睡之外,还有什么症状?”

    她严肃的样子,让小皇帝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讷讷的开口:“最近容易疲倦,偶尔会有些头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晓晓为小皇帝诊断时,只诊出他有些脾虚,除此之外没诊出异样来,这让她更觉蹊跷。

    纯阳之体又内外兼修的小皇帝脾虚,这可真是笑话了。

    她一脸慎重,小皇帝顿时紧张了,几乎是哭丧着脸问:“母后,皇儿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日后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了。”

    小皇帝头一桩想到的是自己日后不能尽孝,赤诚之心让顾晓晓感动之余,更加忧虑他的身体。

    “别怕,只是一些小问题,你好好回忆一下告诉母后,最近衣食住行上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小皇帝思量了一会儿好,不安的回答:“大概是五日前,身体有些不舒服,吃穿用度与往常一样,换季的常服和礼服都是经过几重检查的。”

    他努力回忆,的确没什么特别之处。

    顾晓晓也犯了难,又看小皇帝心神不宁,显然被这事儿吓到,只得安慰到:“别担心,母后也只是猜测而已,或许你只是最近太辛苦了,回头我跟风司长说一下减弱训练强度,再请太医为你把脉,功课也削减一些。

    “嗯,母后,闵少将军赐婚一事该怎么办?”

    按捺下对自个儿身体的担心,小皇帝又担忧起闵泽被太皇太后赐婚之事,顾晓晓摸了摸他的脑袋,并没因为他年纪尚幼而含糊其辞。

    顾晓晓认真的将此事掰扯开,将其中关节梳理清楚,小皇帝默默记下了她的话,得知闵泽不会和白家七小姐成亲,心里石头这才落了地。

    待送走小皇帝,顾晓晓心中又多了重忧虑,但他的衣食住行,如今有她的人和风玉停同时照管出问题的可能的确不太大。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闵泽的婚事,小皇帝的身体健康问题,凑到了一起让顾晓晓有些头疼。

    慈宁宫中白容波突然一改往日饮食习惯,小厨房里多了滋补的药膳,偶尔还要吃些辣,让顾晓晓提高了警惕。

    浮现在她心中的头一个念头就是——白容波有孕了!

    虽然和剧情中稍微差了些时间,但每次她在执行任务时,都会造成一定偏差,所以白容波提前怀孕也有可能。

    一通则百通,顾晓晓恍然明白,为何她会突然给闵泽赐婚,又为何小皇帝的身体会出问题。

    这一切,都是在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让路。

    想通这一点后,顾晓晓不由怒火中烧,白容波和陈斯年二人实在太过恶毒,小皇帝如今还不到六岁,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害了他。

    两人孩子尚未出世,小皇帝如今暂且没有性命之虞,但若是像天香露那般影响人神智的东西,届时小皇帝势必要受他们控制。

    大周也不可能有一个傻皇帝,龙椅换人坐,也成了顺理成章之事。

    顾晓晓只恨不得直接带人冲进慈宁宫,揭穿白容波和陈斯年的奸情,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责付出应有的代价。

    愤怒过后,顾晓晓清醒了,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她只能先将这个消息告诉风玉停,再由他转告闵泽,共同协商之后再做决议。

    由于身体微恙,小皇帝减轻了文武课业的学习,但在五天之后,他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有加剧趋势,除此之外,他的贴身伺候的侍女和太监包括乳母在内,身体也出现了些微的不舒服症状。

    但他们的症状很轻微,不知是不是因为年龄较长的缘故。此事引起了太医署的高度重视,古怪的是几位御医进行联诊,也没发现小皇帝及其身边伺候的人,到底为何会出现身体酸软的症状。

    似病又非病,小皇帝到底还是个孩子,休息不好再加上对未知的恐惧,使得他精神愈发萧索。

    莫说顾晓晓心急火燎,连风玉停都坐不住了,在宫中到处寻访名医。小皇帝不仅是皇帝,还是他的徒儿,他膝下亦有孩子,如何忍心这么小的孩子受这般苦头。

    在风玉停奔波期间,宫中传出了流言,由于只有小皇帝和他身边的人患此怪病,有人传言这是因为惠荣帝不喜小皇帝,认为他没有资格继承皇位,其得怪病是上天的预警。

    这流言就像怪病一样,出现的莫名其妙,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传的沸沸扬扬。

    原本就因为病痛所困的小皇帝,听到如此流言,心情自然更加阴郁。他三岁就被推上皇位,那个年纪自然不懂那把黄金铸成的龙椅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如今,在太后的耳提面命下,在文武百官的期待下,在周围人的尊敬和恭维中,小皇帝已经明白了皇位的意义,也有心成为明君,为天下百姓谋福,如今有传言说他继承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倍受打击。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太医署不可能人人都被陈斯年和白容波收买作假,再者顾晓晓的医术也不是拿来看的,就连宫外请来的名医都无法诊断出小皇帝及身边人的所患何病。

    顾晓晓病急乱投医,都要以为小皇帝是中了巫蛊之术了,但她私下请风玉停托闵泽寻了擅长蛊术的苗医来,安排其作为宫外名医前来为小皇帝看诊,他体内也没有蛊虫。

    拥有纯阳之体的小皇帝,也的确不会被蛊虫寄生,那些脏东西就算进到了他肚子里,也难逃被阳刚之气化掉的命运。

    小皇帝症状愈发严重,开始胸痛咳嗽、眼睛发红,他身边的人也多少出现了类似情况,最严重的当属乳母张氏。

    人人都说,那些人得病是因为上天警告小皇帝的原因,顾晓晓从小皇帝最新表现出的各种症状中,得出了一个大胆的,先前从未想到过的原因——小皇帝这分明是因为受到某种放射性物质辐射带来的刺激性反应。

    也怪她因为身处大周,没有朝这方面联想,如今回头看,小皇帝从刚开始显露出较轻症状时,不就是人遭到放射性物质影响的表现么。

    怪不得受影响的人只有小皇帝随身服侍之人,顾晓晓先是将小皇帝身上检查了一遍,确认他身上没有可疑的玉和宝石之后,目光放到了他身边人身上。

    小宫女和小太监很好检查,身上根本没带几样饰物,被仪鸾司的人将胳膊一扯,立马吓的两脚瘫软。

    最有嫌疑的人成了小皇帝身边的乳母张氏,但她在受检查时,不慌不忙口中还念着:“只要小皇帝不受苦,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死了都愿意。”

    这话的确感人,但他们现在顶着谋害皇帝的嫌疑,乳母张氏又不是一个沉稳的人,如此冷静反而令人生疑。

    顾晓晓决定亲自将乳母张氏身上的珠宝再检查一遍,在此之前,她征询了小皇帝的意见:“皇上,哀家怀疑你的病是因为某种玉或者宝石的影响,并且怀疑东西很可能在你乳母身上,你可愿意我对她进行搜查?”

    即使小皇帝不愿意,顾晓晓还是会对乳母张氏进行搜查的,但她还是要征求他的意见。

    小皇帝面色蜡黄消瘦了许多,脸颊不再像以前那么圆润,眼窝朝里陷着眼底发红,他干裂的嘴唇上下抿了抿,一瞬间的恍神后干涩的说:“母后,真的有可能是乳母么。您,您查吧,若是她,还请让皇儿跟她说几句话。”

    进宫两三年了,乳母张氏虽然眼皮子浅,偶尔会在小皇帝面前给太后上上眼药,或者贪图小便宜,但大体上还是护主的。

    小皇帝被她奶大,心中将她当做了半个亲人,如今得知自己的怪病,很可能是乳母带来的,自然不好受。

    顾晓晓知他心思,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也许未必,但母后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下去了。”

    若让辐射源一直待在小皇帝身边,他的身体会渐渐垮掉,骨肉如柴精神错乱咯血而死都可能发生。
正文 第五六五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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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不能死,想到他日后可能面临的惨状,顾晓晓心中抽紧,再也顾不得其它,将乳母张氏唤到面前审问。

    乳母张氏脸色蜡黄,腰身明显瘦了一圈儿,眼窝发青,虽然没有小皇帝受辐射影响厉害,但看着精神状态同样不好。

    “奴婢拜见太后。”乳母张氏行礼时,下盘明显不稳,声音也不如先前那般中气十足。

    若真的是她从中动了手脚,实在太可怕,罔顾自己的身体安危也要陷害她一手奶大的孩子。

    顾晓晓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一言不发。

    沉默在继续,乳母张氏一开始还能保持冷静,慢慢的开始不自在。太后虽然不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让她嗓子发干脑袋发昏,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她和小皇帝得了一样的怪病,乳母张氏安慰自己,她根本不知道这病是怎么得的。

    陈斯年承诺了,只要她在小皇帝身边将他照顾妥帖,日后她的两个孩子就能从西南接过来,被赐予荣耀的出身脱离奴籍。

    这是非常大的诱惑,乳母张氏在京城中很想念自己的孩子,但她知道自己只是奴仆,能照顾皇上已经是天大的荣宠,只得和孩子分隔数千里。

    乳母张氏乱糟糟的想着,她的病不打紧,只要留条命就行,小皇帝病了有那么多御医在,也没什么害怕的。

    但要是陈斯年的话不听,不仅她要面临生不如死的结局,她的孩子也将性命不保。

    小皇帝是天潢贵胄性命尊贵,她的孩子们也是无辜的,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要么生,要么死,她也是没办法,如今小皇帝病了,她身体也跟着垮了,只能寄希望于陈斯年。

    乳母张氏浑浑噩噩的想开口,又不知说些什么。

    “方才仪鸾司的人应该已经说过,陛下的病是由于某种玉石或者宝石引起的,你们身上的玉和宝石都让人验过了么?”

    耳畔突然传来太后年轻的声音,乳母张氏不自觉的打了哆嗦,大着舌头说:“启……启禀太后,奴婢带玉和宝石的首饰已经摘下去反复验过了。”

    也许是紧张,乳母张氏又说到:“恕奴婢多嘴,陛下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奴婢看着皇上受苦就像被人拿刀割肉一样。”

    顾晓晓没有接她的话茬,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把你手腕上的镯子取下来给哀家。”

    乳母张氏瞬间慌了,摸着手腕上宽大的银镯子嗫嚅着说:“这是离开穆王府时,穆王妃赏赐的绞丝攒珠银镯。”

    “呈上来吧。”

    红杉会意,往前走了几步,沉着脸说:“张嬷嬷,还请您将镯子褪下来,奴婢好呈给太后。”

    她这段时间瘦了不少,所以暗银色的镯子挂在手腕上有些空荡荡的。

    乳母张氏手指微颤,反复安慰自己,她的镯子离身不过一夜,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这才缩着手将镯子取了下来。

    红杉将镯子恭敬的呈了上来,顾晓晓将沉甸甸的镯子拿在手中,乍一看花纹古朴做工精巧,没有异常的地方。

    但顾晓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又将镯子一点一点在手上转过,感受着细微的重量差别,终于找出了可疑的地方。

    按理说镯子上刻着不同的花纹和装饰,重量应该是不一样的,但她粗浅摸了一遍,整个镯子重量几乎无起伏。

    顾晓晓了然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乳母张氏:“罪妇张氏,你是自己招认,还是要本宫将你的罪证大白于天下。”

    张氏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埋着身子颤巍巍的喊:“奴婢冤枉,不知何罪之有,还请太后明鉴。”

    眼看乳母张氏不见棺材不落泪,顾晓晓也不再与她多讲,懒得给她留最后的体面。

    古朴厚重的银镯子送到了老银匠手中,对方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机巧。不到一个时辰,老银匠把银镯熔断,将里面颜色瑰丽红绿相间像宝石一样的东西取了出来,用木板托着呈了上来。

    这是顾晓晓的吩咐,她让银匠若是从手镯里找到东西,一定不要用手去碰触。

    和古人讲辐射的概念的是一件困难的事儿,但顾晓晓是太后,她的的命令无需任何解释。

    朱红色托盘上,红绿相间的陨石折射着鲜亮的光彩,顾晓晓用真丝手帕将这块指甲盖大小的陨石拿了起来。

    就是这么一个小东西,差点害的小皇帝死于非命,不知陈斯年他们从哪儿找出来的这个东西。

    果然,即使没有天香露,也会有其它害人的东西出现,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乳母张氏目瞪口呆的瘫坐在地上,嘴唇碰了好几下,嚎着说:“太后娘娘英明,奴婢一直将镯子带在身上,不知里面放的有东西,这可是穆王妃赐给奴婢的。”

    银匠在处理镯子时,仪鸾司的人还有许多宫人都守在旁边,过程中做不了假,她虚张声势的哀嚎,只能显出她的虚弱来。

    顾晓晓哼了一声,眉峰一挑厉声道:“穆王妃对陛下慈心一片,你身为乳母,不思照顾好陛下,反而巧言令色推卸责任。”

    乳母张氏心神恍惚,两臂已经被仪鸾司的人捉住,啼哭着喊:“老奴要见皇上,皇上知晓老奴忠心。”

    眼看她到这个时候还嘴硬,妄图利用小皇帝的同情心为自己脱罪,顾晓晓冷哼一声:“将她带下去,严加审问,必须审出幕后主使来。”

    话是这样说,为了照顾小皇帝的情绪,顾晓晓还是跟风玉停打了招呼,只用寻常手段便好,乳母张氏这几年来养尊处优,恐怕担不起太重的刑法。

    至于陨石为了将它留为罪证,顾晓晓特地命人做了匣子将它锁在里面,放到一处荒废的天井中划为禁地,避免误伤他人。

    顾晓晓大张旗鼓的查案,又将小皇帝身边的乳母关到了诏狱内,毫不避讳慈宁宫和陈斯年,那边很快收到了消息。

    无论是陈斯年还是白容波,此时的心情都是震惊的,他们完全没想到如此隐秘的手段还能被吴宝珠揭穿。

    她真的是养在深闺的中的世家小姐么,这指甲盖大小的奇石,乃是陈斯年属下从一个荒凉的山村中进献来的,说是这色泽鲜艳的石头从天而降,凡是拥有它的人,都会生一种怪病。

    这种晦气的东西,要不是陈斯年命属下四处寻找,恐怕永远也进不到皇宫来。

    陈斯年不相信这是上天赐下的石头,但将石头搁到了牢里犯人身上后,刚开始不曾出现异常,没几天后他们就开始头晕、呕吐、精神不济等状态。

    小小一块彩石,竟有如此奇效,这正中陈斯年下怀,他将小皇帝的乳母叫到跟前,威胁一番之后将彩石镶嵌到她的银镯中。

    若以陈斯年的计划,等小皇帝慢慢染上怪病,身体被拖垮之后,再将彩石拿出,让其苟延残喘到退位。

    一开始的确如同设想一样,没有人能诊断出小皇帝到底得了什么病,连民间享有盛誉的神医都诊不出名堂来。

    他又趁机放出了流言,将小皇帝的怪病归结于惠荣帝对他继位不满,这才降下诅咒。

    陈斯年和白容波放下心来时,只等一步一步施展他们的计划时,突然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又是吴宝珠坏了他们的好事。

    到了这一步,陈斯年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派属下尽快扫清先前留下的痕迹,抹去他的嫌疑。

    否则,在众人关心小皇帝身体之时,爆出这一切都是他暗中主使,对他十分不利。

    陈斯年能想到的,顾晓晓当然也能想到,她在猜想小皇帝可能是因为辐射得怪病时,就让风玉停调查,最近地方上有没有献给朝廷特殊的东西,尤其是天赐祥瑞之类的。

    双管齐下,果然查出了一些东西,抢在陈斯年销毁证据前,留下了一些重要的人证物证,只待日后时机成熟时,将二人势力尽数歼灭。

    东西从乳母张氏身上搜出来的事儿,顾晓晓没有隐瞒小皇帝,并且将风玉停的调查结果也告诉了他。

    乳母张氏故意装作一问三不知,而且试图将镯子之事推到穆王妃身上的事儿,顾晓晓也跟小皇帝说了。

    虽然这样对他来说,也许有些残忍,但他不仅是个孩子,还是皇帝,皇家无父子更无亲情。

    小皇帝尚处虚弱中,尤其是在知道了,乳母张氏也是谋害自己的一员时,整个人情绪格外敏感脆弱。

    在犹豫了许久之后,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母后,乳母她——她为什么要替陈斯年做事呢,她以前明明很爱护我的。现在也不想刚入宫之时,您和风大人还有闵少将军以及很多人都在帮我们。”

    这是小皇帝百思不得其解之事,为什么好不容易盼到了柳暗花明,支持和效忠他的人越来越多,一直对他极好的乳母,却投靠了陈斯年。

    他很沮丧,背叛他的不是别人,是从他出生之后,就开始陪在他身边的乳母。

    “傻孩子,不要太往心里去,每个人都有自己考量,你作为大周的皇帝,日后要肩负起万里江山来。身边的人,你要知人善用,更要记得一件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道理对小皇帝来说也许太过沉重,但他必须要懂。

    小皇帝眸中露出思索的神情,干裂的嘴唇抿在了一起,没再继续问下去。即使他很想问,哪怕师傅和母后,父王和母妃也不能一直信任么。

    但小皇帝没问,这次怪病来势汹汹,从手足无措到害怕,再到水落石出,他经历了人生第一个关乎性命的关卡。

    以后的人生还很长,而他,会是也必须是大周文成武德的帝王。

    将辐射源移走之后,顾晓晓张罗着小皇帝补身子,他虽然被辐射的日子不长,但是年纪小,必须要重视否则容易给身体留下隐患。

    小皇帝在受了一段时间苦后,也知道了健康身体的重要性,吃药膳泡药浴眉头都不皱一下。

    除此之外,顾晓晓又教了小皇帝一些吐纳调用体内真龙之气的办法,让他由内而外清除辐射留下来的影响。

    也许是仪鸾司的人盯的太紧,陈斯年在小皇帝养身体的时候倒没什么大大动作,慈宁宫那边这段时间也空前安分。

    顾晓晓倒从风玉停那里得来了消息,太皇太后这些日子,似乎有些孕吐,所以行事也变得低调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白容波的肚子等不了多久,顾晓晓和小皇帝也忍不了多久了。

    一年之内,紫禁城的天,大约是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顾晓晓不会认输,陈斯年不愿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朝中文武百官的站位,也成了耐人寻味之事。

    就在这紧要关头,顾晓晓从将作监中搬来的厚厚图纸中,找到了一张有关宫中秘宝的藏宝图。

    这图纸藏得非常隐秘,不知何人有如此巧手,将一张几乎透明的蜡纸上画了各种路线和图标,又将这蜡纸封到了宣纸做的建筑图中。

    要说顾晓晓为什么能找到这张如此隐秘的藏宝图,也要多亏她不小心扯烂了珍贵的图纸,这才得到了这张非常珍贵的图纸。

    只是得到了藏宝图,不代表着就能拿到秘宝,顾晓晓看到图纸是非常纠结的。因为里面特地标明了,只有在月圆之夜抵达乾清宫才能顺利找到密室所在地。

    顾晓晓甚至怀疑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恶作剧,先不说乾清宫乃是皇上所居之地守备森严,先要进入非常困难。

    月亮如一轮银盘,高高的挂在天上,站在高处一切一览无余,绝不是夜探的好时机。但秘宝的诱惑实在太大,不试一下她难以释怀。

    万一真的找到价值连城的宝藏,那么她们和陈斯年斗起来,胜算就多了两三成。

    此事,顾晓晓决定和风玉停商议,为了慎重起见,她要亲自到乾清宫寻找。
正文 第五六六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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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玉停在看到近乎透明的蜡纸时,第一反应也是哪位高人的耍的小把戏,若宝藏就藏在乾清宫中,这几百年来,多少个月圆之夜,为什么没有人发现它的踪迹。

    第二反应就和顾晓晓一致了,若这藏宝图是真的,那么也许他们不仅能解开几百年来的谜团,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财富。

    诱惑总是让人难以拒绝的,尤其是在他们和陈斯年相斗的关键时候。一国之君花了如此心思藏下的绝非凡品,若让它蒙尘未免太过于暴殄天物了。

    风玉停原本就充足的理由拒绝顾晓晓的以身涉险,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她不会功夫。顾晓晓二话不说,在风玉停面前施展了出神入化的轻功,又顺手挽了个剑花,这才将他唬住,误以为她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这也亏得平时顾晓晓出手就是各种高深武功心法和功法,如今又露出一手绝妙轻功和剑法来,才让风玉停有种,她果然是高手的恍然大悟感。

    其实这不过是个友好的错觉,顾晓晓空有一颗成为绝世高手的心,奈何受身体限制,也只能将轻功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当然,从时间上来看,顾晓晓其实已经非常不错了,以她的年纪能有如此成就,也是桩奇谈。

    当然,顾晓晓不会主动揭开这么美妙的误会,她坦然接受了风玉停的猜测与赞誉,下一步计划则是潜入乾清宫寻找秘宝。

    此事,两人提前和小皇帝说了,两人在这一点上观点是一致的,无论他们所做之事是为了皇帝好,还是为了大局,都应该让他拥有知情权甚至是否决权。

    皇帝毕竟是皇帝,他终有一天会长大,他们不想在他心中留下芥蒂。

    小皇帝对此事持支持态度,要不是他年幼不好涉险,他还有几分跃跃欲试想要去瞧一瞧传说中的秘宝,究竟是何等模样。

    乾清宫守卫森严,风玉停将仪鸾司的人调到了他们将要探访的区域,小皇帝则自告奋勇为他们护航,以免陈斯年的人得了风声前来破坏。

    眼看小皇帝的兴奋劲儿,劝他早些安寝也没用,顾晓晓和风玉停决定过了子时就开始行动,早点找到图上密室。

    月光如水银泻地,顾晓晓再次做仪鸾司校尉装扮,明晃晃的月亮地里,她穿一身夜行衣,没走几步就要被人拿下了。

    风玉停面色沉稳,他的计划很妥当,今日之事若被陈斯年的人发现,对外就称查案便可,他亲自坐镇出现意外的可能很小。

    顾晓晓手中拿着薄薄的几乎没有重量的图纸,月光下,里面的各种线条似乎在不断变化位置,定睛看时又像是错觉。

    当然,顾晓晓没有将它当做幻觉,也许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那些看似错乱的线条中。

    就是这份细心,让顾晓晓发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开启秘宝的需要九龙玉佩!平常光线中,图纸上根本没有这一个提示,她在月光下快要看花眼,从分辨出来这个小小的暗示。

    顾晓晓庆幸她足够细心,于是几人折回到小皇帝寝殿处,拿到了九龙玉佩。历朝历代,九龙玉佩的尺寸和花纹都是不变的,一如神圣的皇权,帝王们喜欢用君权神授来解释他们的高高在上的地位。

    拿到玉佩之后,他们再次出发。

    风玉停一路保持沉默,他们一行加上顾晓晓也只有四个人,另外两个人既是他的属下,也是他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

    这两人顾晓晓还算面熟,一个叫乔楠一个叫徐钰都是功夫高强办事利索的好手。也许是物以类聚,两人气质和风玉停相似,不善言语浑身流露着钢铁硬汉的气质。

    藏宝图中暗藏玄机,顾晓晓在耗费了无数脑细胞后,终于勉强确认了传说中的镜花水月中的——那口井。

    乾清宫中有那么多井,天井水井以及装饰用的井,沉默的存在数百年。

    但按时图纸所示,秘宝所在地是在乾清宫中堪称居中位置的水井——八宝井。虽然明为八宝,其实这是一口饮水井,早晨时宫人会从这里提水洗漱浇花,渴时也会饮井中的水。

    没有人会把这口井和宝藏联系在一起,它实在太普通又太寻常。到底是大隐隐于市,还是空欢喜一场。顾晓晓怀着复杂的心思,和风玉停三人一起来到了水井处。

    井台呈八边形上面刻有精美的八角葵花和千姿百态的鲤鱼,连鳞片都栩栩如生,既美观又可以防滑。在井台周围,还围着汉白玉栏杆,台阶用质地细密的淡绿色麻石砌筑,里高外低防止浊水倒流,一切都跟平常水井一样,上面还有圆形木板盖着。

    顾晓晓沿着阶梯上去,将木板打开,勾着脑袋朝水里看,里面也有一轮明晃晃的月亮,井水清澈飘着好闻的清甜味。

    从井口到水面足有三丈多深,井壁用弓形青砖浆砌,光滑无损,顾晓晓伸手拉了拉系在轱辘上的麻绳,沉甸甸的非常结实。

    水井很深,月光在下面只有浅浅一处反光,三丈多深的井壁几乎全陷在黑暗中。好在井的直接足够宽敞,顾晓晓又对着图纸琢磨了一番,确认里面勾勒出的立体线条是面前这口井之后,抬头对风玉停说:“我先将绳子系在腰间下井试一试,如果井壁上真的有入口的话,待我开启之后,你们再下去。”

    “让我来吧。”

    风玉停自然不愿让太后一个女子涉险,乔楠和徐钰紧随其后,抢着要下井。

    顾晓晓哂笑,摇头说:“这图上画的内容,你们领悟的不如我透彻,而且我身量最轻,下井最为合适,若我没有找到入口,你们再下去试试。”

    她说的很有道理,风玉停也不好驳斥,吴宝珠不仅仅是太后,还是一位女中豪杰,行事果断性格执拗。

    况且这水井虽深,麻绳十分结实,有他们三个在上面看着,绝对可以保障太后的安全。

    不过井台的麻绳太粗,直接系在腰身上不方便行动,风玉停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来一根系一点的绳索,递给顾晓晓说:“这是仪鸾司专用抓索,非常坚固,您可以用它将自己固定在麻绳上。”

    “恭敬不如从命。”

    顾晓晓从风玉停手中接过了麻绳,仪鸾司出品必属精品,这点信任她还是有的。

    “秘宝藏在镜花水月中,唯有有缘之人可见,天定之人可取。”

    回想起书中记载,顾晓晓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所谓镜花水月,还真的就是镜花水月。要不是无意中得到了那张图纸,他们又大着胆子夜探乾清宫,恐怕没有人能想到,秘宝竟然在水井之中。

    系好绳子之后,顾晓晓用力拉了拉,确定没问题后拽着绳子,在风玉停等的看护下,沿着光滑的井壁一点点向下。

    入口的位置非常难确认,毕竟藏宝图是抽象派的,顾晓晓将夜明珠绑在头发上进行照明,从井口处一寸寸找着开启密室的机关。

    湿滑的井壁上,许多地方生了苔藓,摸上去滑腻腻的,偶尔还会有特别小的虫子从井壁上爬过。

    顾晓晓忍着不舒服,用手在井壁上摸索着,到了这一步,只能坚持下去了。在行动过程中,她还要小心不让自己腰间九龙玉佩碰到井壁,同时避免头上的夜明珠掉下去,可谓步履维艰。

    在井壁中转圈儿找入口机关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顾晓晓耐下心来,不错过任何一寸井壁,遇到可疑的地方还要停下来多试几次。

    上面风玉停和乔楠、徐钰看着太后一个女人家在下面忙碌,随时时间增长愈发不好意思起来,几次提出要下去替换,但都被顾晓晓拒绝了。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时间显得漫长而难熬,顾晓晓几乎在全然寂静中,慢慢的进行着手头的探索。

    终于,在离井口差不多有两丈的地方,她摸到了一块特别的砖,一块比周围砖稍微窄一些的青砖。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屏住呼吸,将砖慢慢的抽了出来,在夜明珠的照映下,空出的砖块大小的空地里,有一个可以容放玉佩的狭窄小口。

    顾晓晓一手揣着砖,一边稳住身子,将九龙玉佩拿出,慢慢的朝狭窄小口处推。

    在她满是希冀的目光中,九龙玉佩一点点进去了,最后严丝合缝的卡了进去,只听咔哒一声,接着井壁里面发出微微的轰隆声。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光滑紧密的青石砖井壁,缓缓朝里缩去,一个大约尺五见方的入口,出现在顾晓晓面前。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入口下方是阶梯,再往下应该是一条通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密室么?

    顾晓晓只觉乾坤朗朗,瞬间有了动力,但她也没因此得意忘形,贸贸然的就钻了进去。

    上边三人感觉到顾晓晓停在离水面一丈多高的位置,低头去看,借着夜明珠的光线瞧见了那个黑黝黝的动口,风玉停激动之余不忘提醒:“太后小心,密室长年封闭容易产生毒气,千万莫要急着进入。”

    这正是顾晓晓所顾虑的,因为激动,她只朝上面比划了个他们未必能看懂的ok手势。接着顾晓晓从怀中拿出了火折子,点亮之后,试探的猫腰钻进了密室内,确认里面空气是流通的后,这才仰头朝上喊到:“里面没问题,可以进去,我将绳子解开,你们下来吧。”

    风玉停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对秘宝的期待,让性情一向冷静的三人,忍不住生出狂热之情来。

    顾晓晓顺利下了密室之后,将绳子解开,扯了扯示意三人拉了上去。

    必须有一个人在上面守着,乔楠和徐钰互相谦让,最后决定有功夫稍强一些的徐钰和风玉停一起下井,乔楠在上面守着。

    艺高人胆大,入口已经打开两个人不用费心寻找,直接拽着绳子跳了下来,先后猫腰进了密道。

    待三人下来后,顾晓晓将九龙玉佩取了下来,门吱吱呀呀的关了一半,又停在了那里,想来这边也是主要通风口。

    与顾晓晓预期中不同,石头长廊中没有传说中的长明灯,蜡炬早就干涸了,所有光线除了他们各自带的夜明珠,就剩下墙壁上带着荧光的矿石。

    但这没有削弱三人的兴奋,他们刚开始还担忧密道中可能设有各种机关。但一路提心吊胆的走下来之后,幸运的发现,密道中除了两拨箭矢之外,没有设置其它机关。

    依顾晓晓的猜想,当初留此秘宝的人,本来就是为皇室中人提供,藏匿地点如此隐秘,恐怕伤了后人,这才没有设置太过危险的机关也有可能。

    话又说回来,偌大的皇宫,谁又能想到,秘宝会藏在一口名不见经传的水井之中,恐怕连当年的掘井人也不会想到。

    密室长廊幽深,顾晓晓心算着他们这一路走过的距离,近三百米是有的,曲曲折折要不是她先前在地面上强记下了路线,此时恐怕早就要绕晕在各种影壁和三岔路里。

    离目的地越近,顾晓晓的心跳就越快,流传数百年的秘宝,就要真相大白,将在他们手中揭晓,如何不让人期待。

    在九曲十八弯之后,顾晓晓三人眼前终于出现了一道半月形的门,门旁边的石壁上,又是一个类似于入口处的狭窄小口。

    顾晓晓轻车熟路的将九龙玉佩塞了进去,满怀期待的等着石门开启。

    门很笨重,在三人近乎痴迷的目光中,缓缓的开启了。

    随着大门完全开启,顾晓晓忍不住拿手遮了眼,不是里面景象有多恐怖,而是再不遮眼她就要被亮瞎了。

    直到做好了心理准备,顾晓晓这才眯着眼慢慢睁开,密室中没有他们想象的堆积如山的宝贝,只有七个类似于展台的东西,有三个展台上还放有镶嵌着珠宝的木匣子。

    但,整个密室包括展台,全是由黄金打造,简直是黑暗中都要将人眼睛亮瞎的节奏。

    他们三个先前闭眼,也是觉得这一幕太不可思议。
正文 第五六七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2
    &bp;&bp;&bp;&bp;这可是真正的黄金屋,哪怕密室内光线黯淡,黄金不像在阳光下那样闪耀着逼人的光泽,仍然让三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金銮殿虽然龙腾虎跃金碧辉煌气派无比,但大殿上的地砖,却是从苏州一带经过数年时光秘法炮制而成,虽然价值昂贵但到底不是真的金子制成。

    也只有皇家能做出如此霸气侧漏的壕气行为了,顾晓晓心中咋舌。

    “进去吧。”

    震惊过后,顾晓晓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待走进金屋,踩在硬邦邦的地面后,她惊喜发现,墙壁上蜡炬中放着婴儿手臂粗的红色蜡烛。

    三人逐一将蜡烛插好,又用火折子点亮,先前稍显黯淡的金光,瞬间变得耀眼,房间内陈设清晰可见,从墙壁到地板再到蜡炬,全都由纯金打造。

    徐钰拿剑鞘敲击墙壁,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让他忍不住感慨:“这金子,至少要有几寸厚。”

    只是楚文帝乃是史上有名的圣君,在他治下楚国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五谷丰登,难道所谓密宝就是这一屋金子?

    单说这金子,莫说盛世,就连现在的大周国库也能造出几间黄金屋来。

    六道目光不约而同的移到了三个错落有致的展台上,呼吸声也重了些。

    尤其是三个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绊着玉锁扣的宝匣,锁,向来无法隔绝窥视的目光,只会激发每个人藏在心底的*。

    好在风玉停是个正人君子,徐钰是忠心的下属,顾晓晓则是千古难得的非主流太后。

    所以,秘宝面前,三个人没有出现拔刀相向反目成仇之事。相反,风玉停往前走了一步,在离宝匣非常近的距离时,抬眉对顾晓晓说:“秘宝图纸本是太后寻得,还请娘娘开箱。”

    满是金光,映的风玉停的五官都像镀上了层金粉,顾晓晓也没推辞,也不知是不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当宝物要揭晓时,从来不是你开两个我开两个,手快的多开一个。

    也许是因为千辛万苦之后,好不容易谜底揭晓,大家反而生出一种仪式感来。

    顾晓晓没有急着开镶嵌着各种珍珠玉石的宝匣,她走到了最东边的展台上,上面放着一个修长的玉盒。她人刚走到旁边,手还没放上去,就感受到一股沁人的凉意。

    玉质澄澈透明,顾晓晓将盒子上部的盖子抽开,在玉盒底部无数繁复绽开的莲花中,躺着一柄近乎透明的长剑。

    玉上莲花清浅,剑柄是金镶玉的材质,森寒剑气透匣而出,剑身修长薄透,像雾一样空蒙缥缈。

    顾晓晓小心翼翼的将这柄剑拿了出来,却惊讶发现,原来单薄修长的近乎透明的是剑鞘,整把剑异常柔软,她试着扣在一起,剑身首尾相连完美咬合在一起,浑然天成的玉带。

    她随手一抽,薄如蝉翼又坚韧无比的剑鞘还在腰上,令人心悸利刃在金光中挽了一个柔软的剑花。

    哪怕用过无数好剑的顾晓晓,也不得不承认,这剑着实称得上鬼斧神工,堪称奇迹。

    “传说中‘无形无影’的螭吻剑竟然真的存在,还被楚文帝藏于禁宫之中。”

    徐钰目光热切,忍不住赞叹,连风玉停都有一瞬间的恍惚:“太后可否让卑职取剑一观。”

    爱剑之人多为剑痴,顾晓晓初得螭吻剑,心中快活无比,直接将剑入鞘从腰中解下递到了风玉停手中,心下忍不住的得意。

    螭吻剑胜在轻灵缥缈,看似柔弱却能削金断石吹毛断发,没想到她竟能有如此机缘,剑在手又何惧魑魅魍魉。

    风玉停万分珍重的接过剑后,目露赞赏之色,只将螭吻剑看了又看,这才发出四字感慨:“名不虚传。”

    夸完之后,风玉停又双手递还给顾晓晓,目光清明毫无贪婪之意,顾晓晓眸中泛起笑意,将剑再次缠到腰间,更加期待接下来的揭秘时刻。

    在放装置螭吻剑玉匣的台子旁边的展台上,放着一摞薄薄的线装书连个壳子都没有,看起来有些寒酸。顾晓晓将最上面的一本拿起,扉页上龙凤凤舞的写着《太白阴经》四字,风玉停目光一亮惊讶到:“没想到失传已久的《太白阴经》竟然还有全册流传下来。”

    太白星主杀伐,《太白阴经》本是楚国开国陛下及其麾下众将军呕心沥血之作。只因后来楚国安定,地方势力尾大不掉,此兵书又太过精妙,后世君主担心这套书流传出去,激起某些人的不臣之心,才将其私藏库中。

    随着时间更迭,《太白阴经》被传的神乎其神,全书却不见踪迹,后世甚至怀疑,如此绝妙的兵书也许是只是以讹传讹。

    毕竟,没有几个人相信,只靠一套兵书,就能建功立业,成为封土辟疆的大将军。

    顾晓晓大致翻了一下,里面内容的确精妙,但她经历过诸多任务世界,眼界开阔非一套兵书能够打动。

    见风玉停那么激动,她将书放回原处恭贺道:“得此兵书,风司长日后可将其发扬光大,壮我大周声威。”

    风玉停从顾晓晓言外之意听出,她有意将此书给自己继承发扬,而顿生感激之心。

    要知,风家在仪鸾司经营数代,倍受民间诟病,最渴望之事莫过于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正式转为将门世家。

    有《太白阴经》在手,风家子弟若是参军,自然前途无量。

    接连两个惊喜,让三人对剩下几样宝物充满期待之情,再接下来,出现在三人眼前的分别是拳头大的夜明珠,和史上赫赫有名的武器大师平生得意之作龙鳞匕首。

    相比削铁如泥拥有多个传奇故事的龙鳞匕首,拳头大的夜明珠着实有些鸡肋。

    相比夜明珠,最让人震惊的还是百宝匣中放的宝贝,顾晓晓作为开箱者,在看到传闻中早就碎掉的传国玉玺时,完全呆住了。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谁也不会认错。失踪近八百年的传国玉玺,竟然被楚文帝所得,他在得到传国玉玺后,没有传给后人反而封存在密室之中的行为着实让人惊讶。

    三人齐齐围观这枚象征着皇权正统的传国玉玺,只觉方圆四寸中奥秘无穷,纠缠在一起的腾龙栩栩如生,玉质更是古朴大气非凡物可比。

    据史书记载,传国玉玺本是开天辟地头一位帝王用和氏璧雕成,可谓意义非凡。

    三人只在一旁围观,谁也没有伸手去摸一摸试试真假的意思,传国玉玺给人带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相比之下,五样宝物里最普通的反而是那颗拳头大的夜明珠了,其余几样无不是世人趋之若鹜的珍宝。

    在目眩神迷之后,顾晓晓非常能理解楚文帝得到传国玉玺之后,藏于密室中的心思。他在位之时,楚国安乐太平,留此秘宝是为了后世子孙可以翻身,还有什么比传国玉玺更能宣告正统以正视听的。

    还剩下两个宝箱,里面到底会放着什么呢,有传国玉玺珠玉在前,三人的期待感无形中弱了不少。

    打开其中一个宝箱,发现里面装的是一对雕刻精美玉质晶莹的玉玦之后,顾晓晓有些失望。这就跟夜明珠一样,拿出去定然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但终究是有价的东西。

    待开启最后一个宝箱后,里面薄薄一张羊皮卷,让大家顿时打起了精神。顾晓晓放慢呼吸,将羊皮卷慢慢打开,《大楚佑宁秘宝图》七字赫然于眼前。

    佑宁是楚文帝在位时,使用最长的年号。

    摸起来温润光滑的羊皮卷上画着密密麻麻的山川河流,还有非常清晰的寻宝路线,从备注可知,开启宝库的钥匙正是先前那对玉玦。

    上面还有一行小字,乃是楚文帝对于后人的叮嘱,顾晓晓已经无心去看,整个人沉浸在狂喜之中。

    她此刻的心情就好比刚中了一千万的大奖,随手又买了张彩票后,再次被大奖砸中。

    莫说是她,连一向严肃的风玉停和徐钰都激动的开始傻笑,好一会儿心情才平复过来。

    蜡烛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室内金光灿烂依旧,如何处置七样宝贝成了难题。传国玉玺和藏宝图及玉玦,一定是要给陛下的。

    但如今陛下年幼,传国玉玺一出,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势必生出争夺心思,若再因此起了干戈,反而对小皇帝不利。最适合拿出传国玉玺的时机,自然是小皇帝一派占了上锋,和陈斯年等奸臣对决之后,将它拿出来平定天下民心。

    至于宝藏一事,牵涉更多,这不像八宝井下的密室,只有一室黄金和七样宝贝,介时发掘的很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金山银山。

    色令智昏,财帛动人眼,如此大任应该交到谁手上才让放心。

    顾晓晓和风玉停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同一个人,有能力办妥此事又能不对宝藏动心,忠于朝廷的人,闵泽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他正被太皇太后逼婚,介时,他们只要伪造出闵泽不愿受陈斯年逼迫,轻狂任性违抗太后懿旨,带着属下远走他乡的假象便可。

    如此一来,连闵泽带人到宝藏埋藏地点的理由都有了,此乃一箭双雕良策,若是办得好也许还能一石三鸟。

    顾晓晓和风玉停对视了一眼,已经所对方眼神中领悟到各自心中计较。

    为了防止玉玦破碎,他们特地将匣子从展台上取下,将玉玦包在羊皮卷地图中放好,由风玉停随身携带。

    至于匕首和夜明珠,则由徐钰负责携带,传国玉玺暂且留在密室中,待时机成熟之时,再将它取出。

    身怀宝物,又有惊天秘密在心中,三人走路带风,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走完了来时九曲十八弯的长廊。

    待到了出口处,顾晓晓将九龙玉佩插入,让出口再次完全打开。在风玉停的坚持下,顾晓晓第一个人拉着麻绳上去,徐钰第二个,风玉停则是第三个,同时负责将九龙玉佩带上去。

    乔楠全神贯注的守在井台边,保持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高度警惕心,终于将三人盼了上来,见徐钰和风玉停手中抱着一个镶嵌着珠宝玉石的箱子,眼睛都快擦出火花来了,又不敢直言询问,只能眼巴巴的和三人一起撤退。

    他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笑,风玉停难得发了慈悲,承诺时机合适时告诉他密室中到底放了什么。

    徐钰在好兄弟面前,有些显摆的意思了,紧紧搂上怀中宝箱,好像里面装着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虽说事实的确如此。

    乔楠从几人脸色中猜出,宝箱之中定然非寻常宝物,否则二人绝不会如此振奋,心下不由遗憾没能亲自见证宝贝出现的奇迹时刻。

    今夜行动非常顺利,由于风玉停安排妥善,加上八宝井实在不起眼,他们四人身手麻利,乔楠侦查意识强,乾清宫探秘寻宝顺利结束。

    明晃晃的月亮沉到了树梢处,这个时刻,小皇帝无论如何也已经睡下,他明日还要早朝,所以四人决定待明日小皇帝下朝之后,再将今日所得正式呈报。

    夜已深,顾晓晓混在仪鸾司守夜人中,从乾清宫溜回了坤宁宫,又换了衣裳,与自己留在寝殿中替身交换。

    这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快亮了,顾晓晓又困又倦,抱着新得的螭吻就寝,很快坠入了梦想。

    相比之下,风玉停和徐钰就没那么舒坦了。一个挑灯夜读,抄录研读《太白阴经》,一个抱着宝箱守在风玉停身边,因为兴奋睡不着。

    乔楠也没睡好,回到安全隐秘的仪鸾司后,徐钰倒是和他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今日所见宝贝,但除了龙鳞匕首和夜明珠,剩下东西他一样都没看到。

    他也想看《太白阴经》,要是能摸一把传说中的传国玉玺那就更好了,但乔楠知道这只是奢想。

    别说摸了,在大局未定之前,他们连提都不能提传国玉玺这四字。想到自己将要保守这样一个大秘密,乔楠激动的难以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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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六八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3
    &bp;&bp;&bp;&bp;很难有人能人能真正保守住秘密,尤其是一个大到足以在大周朝堂掀起惊涛骇浪的秘密。

    不要考验人性,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所以目前为止,知道乾清宫八宝井中秘宝的,只有顾晓晓、风玉停、徐钰和乔楠四人,即将知道此秘密的还有小皇帝,和筹谋出京的闵泽。

    旭日高升,红光万丈,气势恢宏的的金銮殿中,小皇帝正襟危坐,心中却充满了绮丽的幻想。

    每个孩子心中都有一个宝藏梦,都有白马和快剑,当得知昨夜太后和风玉停一行人行动顺利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揭晓谜底。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朝,小皇帝脱了了龙袍换了常服之后,直奔坤宁宫去,面若桃花眼似秋水好生欢快。

    坤宁宫中,顾晓晓正在把玩手中螭吻剑,阳光正好,剑在鞘中流光溢彩好不夺目。将薄如蝉翼的剑抽出来后,寒意刻骨锋利非常,密室中它让人惊叹,天亮时更令人惊艳。

    屋中只有四人,风玉停端坐在紫檀圈椅上,乔楠和徐钰手中各抱着一个宝匣,神色激动紧张。

    殿外传来通报声,紧接着小皇帝兴冲冲的进来了,伺候的宫人被他打发到了外面。

    小皇帝眼神发亮,抬手一挥免去了三人的行礼,兴奋的喊了声:“母后。”连请安的话,都暂时抛到了耳后。

    打从生了怪病,又遭到乳母张氏背叛后,这还是小皇帝头一次如此高兴。

    顾晓晓伸手将他招了过来,眸中噙着笑意:“皇上今日精神大好,要多用膳,早日康复才教人放心。昨夜,在风司长和乔楠、徐钰的帮助下,楚文帝留在乾清宫中的秘宝已经顺利拿到。“

    “如此甚好!”小皇帝兴奋不已,目光中露出渴盼之色。

    顾晓晓也没吊他胃口,先示意乔楠将怀中宝匣放在桌上,然后用素手打开,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出摄人光芒,一旁的龙鳞匕首古朴沉重锋芒,约有七八寸长短,刀锋半出鞘凛冽让人不敢小觑。

    面对两样宝物,小皇帝毫不犹豫的抓向了龙鳞匕首,将它抽出鞘来,随手挥舞两下,喜不自禁的说:“好匕首!”

    “这匕首可有什么来历?”小皇帝虽一时叫不出它的名字来,却能看出这匕首绝非凡物。

    出声的是风玉停,但凡习武者对天下名器总有几分崇敬向往:“此匕首名曰龙鳞,乃是一千多年前鹤鸣子大师亲手锻造而成,曾数次被史上有名的刺客,拿来做行刺之事,乃是当之无愧的神兵利器。”

    风玉停毫不吝啬赞美之语,小皇帝将匕首端在手中细细端详之后,拍手称快:“妙哉,风师傅,这匕首朕赏赐于你,以嘉爱卿忠君之心爱国之意为民之举。”

    面对传说中的龙鳞匕首,小皇帝虽爱不释手,但仍毫不留恋的转送给风玉停,这让顾晓晓十分满意。

    想要成为一代明君首先要有格局,不仅要知人善用还要赏罚分明,这龙鳞匕首风玉停当的起,但顾晓晓知道他不会要。

    果然,得了小皇帝赏赐之后,风玉停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单膝下跪沉声到:“微臣多谢陛下恩赐,粉身碎骨无以为报,龙鳞匕首还忘陛下留下防身,微臣另有不情之请。”

    小皇帝对风玉停一直敬重有加,见他行此大礼忙收起利刃虚扶道:“你我虽为君臣,却有师徒之义,师傅请起,有话直言便可。”

    小皇帝如今说话办事颇有大家之风,顾晓晓满意的看着二人互动,已经猜出了风玉停接下来要说的话。

    “启禀陛下,昨日夜探八宝井,臣蒙太后恩赐《太白阴经》一观,恳请陛下容臣誊写之后,再行完璧归赵。”

    顾晓晓听了这话,并不惊讶,在她眼中《太白阴经》不过是一部绝妙的兵书,风玉停也当得起如此赏赐。但在大周人或当世人眼中,《太白阴经》象征着不败之军。

    当一部兵书被推崇到不败的境地,那么它就不仅仅是兵书那么简单了。想来也是她考虑不周,风玉停在冷静之后,主动提出归还的行为让人赞叹。

    龙鳞匕首之名小皇帝听过,但未曾认出,提及《太白阴经》他眼眸再次亮起,反问到:“此话当真?秘宝中竟然有《太白阴经》一书,不知将军获得几册?”

    关于《太白阴经》众书纷纭,有人说全书一共二十四册,也有人说一共十册,但即使只得到了残缺的版本,也是值得庆贺了。

    风玉停拱手再拜,目露微光:“陛下洪福齐天,密室中所获《太白阴经》乃是全套共七册。”

    “好,实乃我大周之幸,师傅既然有心,抄录之后不妨暂且保管,朕日后再要请师傅进行指点。至于这龙鳞匕首,也请师傅收下,拳表弟子一片心意。”

    小皇帝性情洒脱,即使喜欢龙鳞匕首,仍坚持要送给风玉停。

    风玉停能够誊写《太白阴经》已经是意外之喜,急忙推却:“微臣谢陛下隆恩,但微臣出入有绣春刀在侧,且已习惯用刀,龙鳞匕首在微臣手中不免蒙尘。”

    “好了,皇上,这龙鳞匕首你便收下吧,它轻巧易携带又锐不可挡,你年纪尚幼又是一国之君,以此物为武器倒也不错。”

    小皇帝没有再推辞,他平素最听顾晓晓的话,况且她说的没错,宫中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处处藏着杀机。他有龙鳞匕首作为秘密武器,关键时候或许还能出其不意,

    “儿臣省得,多谢母后关怀。”

    才见了三样宝贝小皇帝就如此兴奋,顾晓晓几乎能想象到在得知楚文帝另一藏宝图,及传国玉玺的存在时,他将是什么神情。

    “徐卿家,请你打开手中宝箱。”

    闻言,徐钰主动将箱子放在桌上,身子让到后面,正对着小皇帝打开。

    小皇帝头一样瞧见的是卷在一起的羊皮卷,他嗯了一声上前欲伸手又停了下来,问到:“母后,儿臣可以碰么?”

    “小心些,羊皮卷中裹有玉玦。”

    听她如此提醒,小皇帝就着箱子将羊皮卷轻轻抖开,取出里面玉玦放在一旁,这才将羊皮卷拿到手中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呀了一声,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大楚佑宁秘宝图》,这,这难道是真的么?”

    莫怪小皇帝眼皮子浅,大周近年来皇位更迭频繁,朝中势力动荡,百姓也跟着民不聊生,小皇帝初登基时内帑空荡着实尴尬。

    如今内忧外患相加,小皇帝又不愿受制于人,天降宝物自然让他欣喜。

    顾晓晓微笑颔首,接着又道:“皇上且小心些,那对玉玦可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另外,还有一样宝物,由于关系重大,我们未从八宝井下密室取出。”

    小皇帝嗓子已经有些干了,他目光在先前看中的宝物上逡巡一遍,着实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些宝物更加珍贵,能珍贵到太后和师傅要暂时留在密室中,不好取出的宝贝。

    在小皇帝满怀期待的眼神中,顾晓晓压低了声音,目光凝注轻声说到:“那宝物,正是失传了八百年的传国玉玺。”

    小皇帝险些将手中的羊皮卷掉在地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亮的吓人,里面好像藏着滚烫的星光。

    片刻后,小皇帝才恢复冷静,不可置信的反问到:“传国玉玺?母后莫不是在哄我?”

    先前质疑宝藏时,小皇帝只是有些许惊讶,如今得知传国玉玺的消息,他激动的“我”字脱口而出。

    “恭贺陛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您是上天选中的圣明之君,传国玉玺这才会在消失八百年后现时。”

    若旁人说这样的话,未免有献媚的嫌疑,唯独风玉停这样说,只会让小皇帝激动。因为风玉停从来只说实话,因为传国玉玺就是这么的重要。

    先前因为怪病曾惶恐不安的小皇帝,就在那么一瞬间彻底治愈了,一夜时间获得如此秘宝,还有如此衷心的臣子,一心为他着想的太后,他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传国玉玺!上天都对他予以肯定,他定然可以匡扶皇室重振大周江山,小皇帝气势陡然一新,将手中藏宝图重新放回匣中。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传国玉玺,但小皇帝知道,谁也不会拿这么重要的宝物开玩笑,风玉停和太后更不会认错。

    “多谢母后,多谢师傅,多谢乔卿家和宋卿家。”

    华丽的辞藻无法表达小皇帝此刻心情,他只说了多谢两字,但在场之人毕生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已经被他记在了心中。

    欣喜过后,正事被摆在了桌面上,顾晓晓和风玉停互相配合,将宝藏及传国玉玺之事晓以利弊,又将二人打算说出。

    小皇帝在顾晓晓和风玉停的联手教育下,性情沉稳谨慎戒除骄娇二气,不仅非常赞同两人的安排,还向二人问计,宝藏之事若是全权托付于闵泽可否合适。

    不是小皇帝不信任闵泽,陈斯年将闵则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了强留他在京城,甚至弄出赐婚的戏码来,又如何会轻易放他离开。

    闵泽哪怕在风玉停的协助下带领属下出了京城,陈斯年又怎会轻易放了他。

    以小皇帝的年纪能想到这一步,已经称得上难能可贵,顾晓晓和风玉停针对小皇帝的担心,提出了应对之策,他这才放下心来。

    宝藏之事非同小可,顾晓晓和风玉停自然不会让闵泽一人涉险,他们打算暗中派人,以搜捕的名义对其进行相助,徐钰自然是最好的人选,因为他足够忠心,在仪鸾司份量足够。

    商议之后小皇帝喜上眉梢脸颊微红,眸色闪亮,顾晓晓这才道:“哀家忘了向陛下介绍这第七样宝贝,还请陛下看好了。”

    她说完之后,将螭吻剑从腰中抽出,小皇帝先是一愣接着兴奋到:“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螭吻剑,恭喜母后得此宝剑。”

    他甚至连惊讶都没有,极其自然的恭贺起顾晓晓来。在小皇帝心中,太后虽然年轻,却是他心目中和母妃比肩的长辈。

    顾晓晓也没多说什么,在小皇帝面前随手挽了两个剑花之后,又将剑给收了起来。

    场中有五个人,从中他们心中将保管着共同的秘密,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帝还是臣子,他们都要保管好心中的秘密。

    接下来的事就要靠风玉停进行周旋了,小皇帝心情平复之后,郑重将藏宝图和玉玦托付给他,又执意将夜明珠赐给他,作为赏赐。

    风玉停刚开始有些推辞,顾晓晓提醒他,可以转交徐钰,如此夜明珠在山腹或者地底迷宫中寻宝时具有妙用,他这才将夜明珠收下。

    藏宝图一事关系重大,不容半点纰漏,顾晓晓和小皇帝自然守口如瓶,徐钰和乔楠也不是多嘴之人。

    风玉停带着藏宝图和玉玦亲自见了闵泽,两人闭门长谈,七八个时辰后,他才从驿站离开。

    陈斯年的眼线将一切尽收眼底,一五一十的报了上去,却始终不知两人闭门长谈究竟所谓何事。

    冥冥中,陈斯年总觉得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为何小皇帝下朝之后直奔慈宁宫,太后、风玉停他们几人到底密谋着什么。

    陈斯年甚至怀疑吴宝珠和风玉停有了私情,但又觉得以小皇帝的性子,决不能容忍两人乱了宫闱,这才收回了这个猜想。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斯年有些不安,他几乎要忘了,就在半个月前他春风得意胜券在握。

    也就半个月的功夫,天仿佛一下子变了,又好像这天从来不是陈斯年想象中的模样。

    他决定不等了,一定要毁了闵泽和风玉停之间的联盟,哪怕是绑,他也要将闵泽和白家七小姐绑入洞房去。

    男人女人只要成了亲,哪怕两相生厌,但在外人眼中他们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打也打不散离也离不了了。

    陈斯年是这样想的,但当他大张旗鼓的将白家七小姐送上花轿,抬往驿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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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六救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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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娘子到了,驿站中只剩下昏迷的驿守和侍女、小厮,他们横七竖八的躺着,闵泽一行人凭空消失了。

    花轿还有新娘子尴尬的停在驿站处,本想打个突击战的陈斯年,怒气冲天的让人停下了锣鼓声。

    他派人将人泼醒,那些人却记不得自己究竟如何晕的,只知睡过去快一天一夜了。

    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他们不知赐婚之事,但能看出送婚人一身红色蟒袍腰中锦衣玉带绝非凡夫俗子,又听人说这是当朝九千岁,一个个围在街上看稀罕。

    初冬时节,满目青黄,天色苍郁,陈斯年勒住马缰,听完下人回报,脸色黑透恨恨道了声:“昭勇将军闵泽无故逃婚,传令下去,严查其下落,不准其出京城!”

    花轿中,白容雅头戴沉甸甸的攒珠凤冠,上着绯红对襟大袖衫下着绣着金线描着金凤的红罗裙,脸上傅着厚厚的粉,唇上一点朱红,有些焦灼着的绞着手指,连手中苹果都捂热了。

    仓促出嫁,白容雅心中忐忑,她人在白府但也闻听闵少将军对这门亲事不满,知今日不会平顺,但没想到新郎竟然不见了。

    那闵少年将军乃是人中龙凤仪表不凡,又与她年龄相当,只是听人说平日不近女色。白容雅原想着,若是不近女色,那么她也有办法敷衍过去,但现在计划全打破了。

    她手不自觉移到了小腹处,新郎不见了,今日自难出嫁,那她该怎么办。

    出嫁本是人生一大喜事,在满京城百姓面前闹了这么一出戏,白容雅蹙了眉,往日含情脉脉的明眸也添了愁绪。

    她,到底该怎么办。

    若是那桩丑事张扬出去,她日后如何在京城安身,白容雅脸色愈发苍白,后背有薄汗沁出。

    九千岁真是能庇护她么,太皇太后白容波的性子,她们这些做姊妹的如何不清楚。白容波生性善妒,自恃美貌,入宫之后从不将家中姊妹放在眼里。

    要是知道往日看不上的姊妹,得了陈斯年的青眼,恐怕白容波头一个要拿她是问。

    白容雅有些后悔,但思量之后,又觉陈斯年有意夺了她的身子,又岂是她能反抗的。她不过是顺势而为,希望借此多博取一些恩宠。

    当发现自己肚里多了块肉后,白容雅十分惶恐,她尚未出阁,家族中虽然默认了她与陈斯年之事。

    可是陈斯年虽然贵为九千岁,在外却是个阉人,她无名无分的生下孩子,有太后在,家族中未必肯给她的孩子正名。

    到时,他们娘儿俩又该怎么办。白容雅死死瞒着这个消息,只敢向陈斯年吐露一二,他却做主将他嫁给了闵泽。

    人人都知闵泽和陈斯年针锋相对,白容雅实在弄不懂那人的心思。

    花轿外人生沸腾,锣鼓唢呐喇叭声全停了下来,送亲的人将花轿护在中央防止百姓冲撞。

    在外耽搁了近两个时辰后,花轿再次启动,却是在陈斯年的命令下,折返白府了。

    来时锣鼓喧天,回时灰头土脸,白家这次不仅在朝中权贵面前颜面尽失,在百姓之中也成了笑柄。

    白容雅又羞又饿,加上不安和紧张,待轿子在白府落了地,轿帘刚掀开,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还是身体健壮的仆妇上前将她背进了府中。

    丢了这么大一个脸,白家自然不愿善罢甘休,这头花轿刚在家落地,那边奏折就递到了宫中,白家命妇也向慈宁宫递了牌子,要求太皇太后做主。

    小皇帝接了折子之后,不好幸灾乐祸,只得赏赐了一些珍宝古玩字画做为安抚,又将此案交到了仪鸾司手中。

    风玉停紧急受命,直接将此事交给左膀右臂之一徐钰处理,命他带人手务必将闵泽带回京城。

    几人先前计划顺利展开,徐钰为了迷惑尾随其后的东厂人手,特地带人兜起了圈子。

    再说陈斯年在扑了个空后气急败坏,拿出十足的威风来,命令下属对闵泽进行搜捕,但还是迟了太多。闵泽既然能悄无声息的离开驿站,又怎会留在京城中坐以待毙。

    哪怕陈斯年将东厂之人派出大半,在京城中进行搜查,也没打探到闵泽的下落。

    后来得知小皇帝命仪鸾司的人追查闵泽下落,并将他带回京城,陈斯年认定其中有诈,将东厂卫兵分出一波紧随徐钰之后,责令他们必须将人看住。

    追查闵泽下落一案,成了东厂和仪鸾司无形中的较量,孰强孰弱就要看各自手段了。

    徐钰肩负重任豪情万丈,又手持陛下命令,自不将东厂陈斯年走狗放在眼中。他如今最紧要的任务,就是配合闵泽,顺利找到宝藏,然后再为镇西军购置粮饷武器装备。

    再说闵泽带着下属出京,摆脱了白家的婚事扬眉吐气好不快活,一伙人又是行伍出身,乔装成商人之后,快马加鞭一路飞驰。

    他们虽然比普通人生的高壮,但大周物产丰富,四方商人常来进行贸易,故而精心乔装之后,普通士卒也难辨分晓。

    再者,几人有皇家通关文书在身,陈斯年纵然有通天之能也无法将大周各处关卡尽数掌握在手里。

    若顾晓晓没来,可能过几年陈斯年的确能发展到如此地步,但如今添了顾晓晓这么一个变数,一切都不好说了。

    慈宁宫中,白容波从白夫人口中得知闵泽一行人失踪,白家在满朝文武前闹了个大笑话时,情绪有些激动,妊娠反应也显了出来。

    白夫人见状,只得反过来宽慰她莫要太过挂心,一定要保住肚里的孩子,一切交由九千岁处理。

    白容波看重腹中孩儿,如今闹出动静来,只得将心放宽,把满心愤恨压下。她人贵为太皇太后,不过是虚名而已,吴宝珠枉为太后,在一年之前,还不是任由他们揉搓的面人儿。

    如今白容波已经认定了吴宝珠跟风玉停私底下勾搭在一起,眼看他们一点点起来,心中焦灼可想而知。

    白家嫁娶之事只是个影子,让白容波真正忧心的是,闵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背后少不得风玉停和其他人的帮助,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她十分惶恐。

    也不知是怀了孩子之后更加多愁善感,白容波总觉得情形有些不妙,他们真的能够顺利将小皇帝换下来么。

    肚里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白容波心情起伏不定,陈斯年在烦躁之余,又要花心思安慰她,起初还好,慢慢就有些怠慢了。

    白容波将陈斯年当做良人,但在陈斯年眼里,她不过是知情识趣地位尊贵,能够引起他征服*的女人而已。

    再加上得知白容雅腹中也怀了他的骨肉,陈斯年有了备选,对白容波就更不在意了。

    白容雅出嫁那日折返白家下花轿晕倒之后,白家私下诊断,发现她身怀一月身孕有余。

    陈斯年和白容雅有私之事,白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闹出孩子来了,他们只得前来问讯。

    多一个孩子对陈斯年来说是件好事,他这次一定要有一个男婴,白容雅又是白家人,介时若白容波生了女婴,调换之后白家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所以,他只能让白家放出白容雅被闵泽拒婚后万分羞愧,欲寻短见后被家人救下,但却因此大病一场,送到庄子上休养的消息。

    一来,白容雅在庄子上可以保胎,直到顺利生产,二来,她处境越凄惨,闵泽负心薄幸的恶名就会传的越厉害。

    为了逼闵泽现身,陈斯年勾结党羽,试图将闵泽违抗太皇太后懿旨出走之事,按在闵家头上,通过对闵家试压,让他不得不现身。

    只是陈斯年刚联络一批党羽将折子递上去,很快就有人跳出来反对,此次赐婚本是加恩,但闵泽显然对这门婚事不满,且已经有言二十四岁前成婚有伤性命,结果白家咄咄逼人,直接将花轿抬到驿站,这才逼得闵泽离京。

    言语之间,不乏影射陈斯年独断专行,与白家沆瀣一气,逼迫闵泽成亲之语。

    陈斯年蓦然发现,不知从何时起,朝中反对他的人,竟然超过了支持他的人。曾经缄默不语明哲保身的中立派,越来越多的站到了反对他的一边。

    这让陈斯年深深吃了一惊,忧惧之中,开始利用东厂人手,大肆调查那些反对他的朝臣,但凡其族中子弟曾有不良之行的,尽数缉拿起来,展开各种刑审,将小案变成大案,只为恢复权威。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顾晓晓和风玉停早就联手布下了一个大局。他们预料到,陈斯年在遭到打压之后,定会展开疯狂反扑。

    在风玉停推动下,第二弹反击正式推出,几乎一夕之间,大街小巷流传起一件耸人听闻的事儿,当今权倾朝野不可一世的东厂提督九千岁,竟然是一个假阉人!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怀疑过陈斯年的身份,只因他相貌阴柔喉结不显,从不生胡须又是永嘉帝时的老人儿。

    但传言有鼻子有眼,还有人说白家七小姐明里是到庄子上养病,实则怀了陈斯年的骨肉,特地到庄子上瞒天过海将孩子生下来。

    还有人将两人的风流韵事儿编成了评书,在酒肆中托古讽今,大肆流传着。

    白七小姐怀孕一事,由白家家生子亲口爆出,还有曾经为七小姐把脉的大夫作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只是她肚里孩子到底是不是陈斯年的,还有待商榷,但这世上多的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风玉停他们只要添把火,多的是人争先恐后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若说陈斯年是假阉人这事儿耸人听闻,那么白家七小姐怀有他的孩子,被送到庄子上之事就更让人不齿了。

    先前白家跳脚,口口声声指责闵泽败坏罔顾太皇太后懿旨,败坏了白家嫡小姐名声,差点害的白七小姐香消玉殒。

    如今回头看,这不是贼喊追贼么,还有人猜测闵泽定是知道了白家七小姐品行不端水性杨花,这才宁愿抗旨,也要仓皇出京。

    还有人说陈斯年突然敲锣打鼓的将白家七小姐,送到闵泽下榻的驿站中,为的就是让他替自己养孩子,让大周时代贤良的闵家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谣言愈发不堪,偏偏还都是实情,若陈斯年假阉人真男儿,那么他屡次出入后宫,就有y乱宫闱嫌疑。

    所以,先前被陈斯年各种构陷的朝臣们,终于找到了反击机会,提出要陈斯年验明正身,若他是假阉人,那就犯了欺君之罪。

    陈斯年自然不愿验身,他位高权重,手下握有东厂还有京城半数禁卫军和一路兵马,又是永嘉帝时的老人,也没人敢强行将陈斯年抓起来验身。

    于是,风风雨雨又一股脑儿冲向了白家七小姐,舆论中心就是让她招认出奸夫来。

    陈斯年本想找一个男子,让其暂时充当白容雅情郎,左右不过是小儿女的情难自禁,将此事揭过,也好保全他的骨肉。

    谁知,陈斯年那边刚安排好人到白府认罪提亲,白家正要按照他的安排,假意生气将其当中鞭笞一番后,将白容雅许配给她。

    结果,宫中突然发来了懿旨,几个宫人亲自到白家庄子上,将白容雅落了胎,又将她以品行不端败坏白家列祖列宗声誉为由,将她头发绞了,送到白家家庙中做姑子。

    旁人对陈斯年和白容雅之事不过是猜测,但白容波却从蛛丝马迹,还有家人的闪烁其词中,知晓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怀有身孕最近又忧思过度,性情本来就不稳定,骤然得知情郎竟然和七妹有染,她肚子里还怀了陈斯年的骨肉,家族一直瞒着她,顿时勃然大怒。

    在白容波看来,这是陈斯年有意从她二人孩儿中,挑出一个取代小皇帝,才会有此举动。

    怒从心生的白容波,也不和陈斯年通气,直接命几位得力手下,拿了宫中虎狼之药,到宫外白家庄子上,将白容雅强行堕胎。

    白容雅也是身娇体贵的嫡小姐,又是花骨朵儿似的年纪,怎堪如此折磨。
正文 第五七零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5
    &bp;&bp;&bp;&bp;一副虎狼之药强行落了身子后,又无大夫在侧诊治,白容雅只觉腹中宛若刀绞,下体冰凉浑身像是浸泡在血水中。

    她想哭,泪水早已干涸,想后悔,意识也已经模糊。一道懿旨给她烙上了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罪名,还将她罚到家庙中。白容雅惨笑,她既存心要置她于死地,又何必连她死后都作践到如此地步。

    到了人生最后时刻,白容雅心思反而透彻,她本是千金之体金娇玉贵,只恨族中贪图富贵,作践她们这些女儿家。

    窗外秋风荡荡,庄子上鸡鸣犬吠声此起彼伏,就在今日之前,她还在幻想着陈斯年为她寻的夫君是何许人物,日后她是否能太平度日。

    一碗药,葬送了白容雅的所有愿景,宫中人走后,庄上仆妇心急火燎的请来了大夫和稳婆子。

    为了防止白家嫡女品相不短被太后发落到家庙中一事,再次成为茶余饭后的八卦,他们只请了周边的乡土大夫。

    来人闻着满屋腥气,再看白容雅瞳孔已经放大,连药方都没开,直接摇头让其准备后事。

    他们不知道庄子里住的是什么人,但从其惨白的面容,细嫩的皮肤中,可窥出这女子出身定然富贵。

    大户人家的事儿,他们这些老百姓只能三缄其口。

    都说富贵好,转头亦成空,不如像他们这些老百姓,平平安安老婆孩子热炕头,糊里糊涂过一生的好。

    待后来白家的事儿再次传的沸沸扬扬,那日为白容雅看过病的人,才知自己瞧的究竟是何等人物。

    天色阴沉,寒鸦凄厉,白容雅只觉头脑愈发昏沉,下体冰凉再也没有出血的感觉,浑身血液像是被冻在了一起。仆人们守在门外,蹑手蹑脚不敢高声。

    一切都要结束了,白容雅想着,目光慢慢凝滞,白容波会有好下场么,她这样想着,干裂猩红的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她就在奈何桥下等着,等着看她的下场。

    白容雅死了,自然不能再送往家庙,但也入不了白家祖坟。活着的嫡女有利用价值,死去的人儿,也就她的娘亲洒了眼泪,拿出私房钱替她敛了骸骨,不至于曝尸荒野被鹰犬所食。

    太皇太后懿旨一语定乾坤,白容雅身死,究竟谁是奸夫成了难解之谜。

    顾晓晓没想到白容波会做的这么绝,那毕竟是她嫡亲的妹妹,是白家的小姐。

    但她这样做,对小皇帝一方无疑是有利的,白容波和陈斯年终于不再是铁板一块,他们想要从白容波手中夺走凤印之事,又简单了一些。

    陈斯年面对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一心想要保住白容雅腹中孩儿。如今白容波一道懿旨一切成空,他苦心安排也化为乌有,更重要的是陈斯年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女人,白容波过界了。

    他不信白容波是为了白家的声誉,才赐下虎狼之药给白容雅,使她一尸两命。哪怕他先前有意瞒着白容波,但凭她的聪明才智,白容雅腹中孩儿究竟是谁的种,也是心照不宣之事。

    陈斯年怒由心生,但白容波腹中怀着他的孩儿,又贵为太皇太后,只能将怒火压下来,决定冷白容波一段时间作为惩罚。

    若说陈斯年错就错在此处,他从不将女子放在心中,也没做过讨好女人之事,绝色美人在他眼里不过是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正是如此,陈斯年不会懂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在遭到冷落后,会爆发出多么大的反弹。

    白容波冒着重重危险为陈斯年生育子嗣,结果他竟然和自己的妹妹勾搭在一起,还有意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怒火让她丧失了理智,赐死了白容雅。

    此事之后,白容波冷静后也有些后悔,有心和陈斯年和解,没想到他竟然故意冷落他,拒绝踏入慈宁宫中。

    以前,白容波知道陈斯年不知他一个女人,在外也曾养过娈宠,但那些只是玩物而已,恐怕连宠幸自己的男人是谁都不清楚,她从不放在心上。

    但白容雅不一样了,她是白家的人,她生的孩子很有可能受到家族的支持,更让白容波发狂的则是,陈斯年竟然为了白容雅之死冷落她。

    他那么重视白容雅,又将她置于何地?

    两人生了嫌隙,正是顾晓晓和风玉停发动进攻的好时机。

    白容波和陈斯年这么多年来,在宫中逾越之举何止百千,只是先前陈斯年势大,硬生生压了下去。

    但现在陈斯年陷入舆论之中自顾不暇,又如何能顾得上白容波。当前朝猛然爆出,从永嘉帝时太皇太后白容波恃宠而骄,残害宫中后妃和婢女,到了慧荣帝时,她又把持后宫干涉朝政,同时将当时的皇后如今的太后白容波架空,在其宫中安排各种眼线,欺凌一国之后时,整个大周朝堂再次沸腾了。

    这只是开胃菜,当白容波慌忙找陈斯年求助时,猛料放出了。由仪鸾司所负责的皇帝得怪病一案调查水落石出,矛头直指太后和陈斯年,从天外奇石入京,到皇帝乳母张氏的证词,一环扣一环,完全不容辩驳。

    若说先前后宫干政只是逾矩,那么涉险谋害陛下,就是诛九族的大罪了。

    陈斯年冷汗涔涔,完全料想不到风玉停竟然能查出此事,并且掌握这么多的证据,为了脱罪,他慌忙将属下推出来的顶罪。

    在陈斯年的淫威下,自然有人出头承担罪责,但是太皇太后屡教不改把持后宫妄图干涉朝政之事却是逃不掉的。

    小皇帝在五位顾命大臣的支持下,发布圣旨收回太皇太后凤印,在他大婚立后之前,后宫一切事宜由太后决断。

    陈斯年和白容波千般不愿,但为了平众怒,为了给文武百官一个交待,交出了凤印。

    不过,经由此事,两人摒弃前嫌和解了。此番风波让陈斯年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再不反击,恐怕他们只能任人鱼肉了。

    风玉停扮猪吃老虎,瞒了他们这么久,最后来了一招釜底抽薪,让他差点栽了进去。小皇帝那边,如今已经彻底和他撕破了脸,陈斯年想要见小皇帝一面不仅艰难,而且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单独相见。

    陈斯年当初在永嘉帝面前做小伏低,好不容易大权在握一跃成为人上人,现下又要夹着尾巴做人,让他如何不恼怒。

    恼怒之后,陈斯年下定决定一定要除掉风玉停,开始在江湖中重金悬赏,只为取风玉停项上人头。

    风玉停身为仪鸾司司长,本就武功高强又有顾晓晓提供高深功法,内外兼修更上一层楼,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刺杀。

    那些江湖人士多草莽之徒,固然有慷慨悲歌宁死不愿招出幕后主使之人,更多刺客则是在诏狱走了一遭,为了保全性命主动招任。

    谋害朝廷命官罪名不小,风玉停将确凿证据连同奏折,一同呈上了朝廷,和陈斯年彻底撕破了脸,两人开始在朝廷中旗帜鲜明的斗了起来。

    朝中反感陈斯年的人不在少数,如今他已式微,又有风玉停在前,不少亲友曾遭他构陷的人,开始出声喊冤为姻亲翻案。

    陈斯年再次成了众矢之的,焦头烂额的应对着四面八方的攻击,先前派出去跟踪徐钰和闵泽的那波人也被他撤了回来,对他而言守住京城稳住局势才是重中之重。

    到了这地步,先前与陈斯年狼狈为奸的人叫苦不迭,然而他们手上也不干净,要是陈斯年倒了,他们个个都要倒大霉跟着受株连。

    于是陈斯年这边在各方打压下,反而生出了众志成城的气概,一伙人狗苟蝇营,利用各种腌臜手段脱罪,硬对上了风玉停等人。

    他们就像寄生在大周身上的毒瘤,除非忍痛进行大清除,否则大周早晚会败坏在他们手中。

    但去毒瘤谈何容易,这些人包括陈斯年在内,已经深入大周王朝肺腑,要将他们剜出来,无异于血肉挖骨。

    皇帝年幼,大周近几年不算太平,倘若真的将陈斯年等人连根拔起,百姓能否经得起这番折腾。

    顾晓晓和风玉停包括小皇帝在内,当然是坚定的除陈党,但几位顾命大臣心思就不一了。他门都是历经了四朝的老人,能历经动荡依旧稳如泰山,最希望的当然是稳定。

    陈斯年伙同其党羽能在朝中为祸这么久,其实在某一方面也有这些肱骨之臣的私心在内。他们自然不愿陈斯年一手遮天,但也不想其彻底覆灭。

    左右不过是为了一个制衡,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陈斯年这些人若是被完全除掉,朝中势必由风玉停及武将把持,到时他们这些老臣又该如何自处。

    人人都有私心,哪怕看似对大周忠心耿耿的老臣们也有私心。他们支持小皇帝和风玉停,但也怕被排除权力中心。

    人的*都是不断滋长的,十年后,那些顾命大臣们真的愿意让出权力,让小皇帝亲政们,里面又是否会出现新的陈斯年之流。

    一切都是未知数,正是由于保皇党的犹豫,陈斯年一伙人虽然屡遭打压,但只是伤及皮毛不曾伤筋动骨。

    两拨人斗个不休,一不小心秋天过去了,又是一个严冬。

    宫门冷,雪压青松,这是大周几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接连下了几场大雪,整个皇宫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这也是大周近几十年来最大的风雪。

    白容波六月怀胎,肚子已经遮不住了,但她先前出宫休养的要求被小皇帝驳回,如今大雪封山,更没有理由出宫了。

    白茫茫的雪地,寒光映的人眉眼都发着白光,白容波平生头一次感到惶恐。

    她和陈斯年早就和解了,但最近陈斯年脸色阴郁来去匆匆,只说让她好好养胎,其余的话却是半点不谈。

    巍峨紫禁城,满目冰雪染,这宫中风向似乎被苍茫大雪掩埋,白容波已经看不清了。

    也就半年时间,好像一切都变了,或者说早就变了,如今的白容波困在慈宁宫中,除了这四尺见方的宫墙,外面动向毫不知情。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白容波有大把的时间发呆,总觉得自己现在和当初的吴宝珠何其相似。

    凤印被夺了,吴宝珠在坤宁宫中恐怕正春风得意吧,白容波纤如玉笋的手指因为浮肿有些发涨,指点短短的圆润笨拙,她甚至有种肚里的孩子正在一****的夺去她生命的错觉。

    严寒冷酷的风雪中,白容波突然想起了她那个不到三岁的女儿。但她如今不敢跟陈斯年确认那个女儿还在人世么,都说虎毒不食子,但面临暴露两人奸情的危险,他会做些什么可想而知。

    白容波很后悔,要是当初没有将女儿送到北精郡王府,而是天南海北随便找家农户送了过去,孩子大约也能长大成人。

    哪怕日子过的清苦些,粗茶淡饭平平安安就好,而今一切都成了妄想。她的女儿会像她多一点,还是像陈斯年多一点,白容波痴痴的望着被白雪覆盖的宫墙精神有些恍惚。

    东厂中,陈斯年披着白狐大氅头发用紫金冠束起,他五官依旧阴柔,但眼角生出了许多细纹,一道道全是这一年多熬出来的。

    再细看陈斯年的头发,里面掺杂着星星点点的银丝,岁月最不留情,当初俊美如玉的九千岁,如今渐渐显露出真实年纪来。

    陈斯年眸色阴狠,手中紧握着白玉杯,在他不远处坐着一个极具异域风情的高大男子,穿着打扮还有相貌和大周人迥然不同,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东厂内的布置。

    雕梁画栋几欲迷人眼,那人修长的大腿交叠在,双手扣在胸前,怪腔怪调的问:“九千岁大人,您在为何事烦恼?”

    如果他能收敛起眼中笑意,陈斯年大约会觉得他在关心自己,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狼狈到连一个蛮子都能对他进行嘲讽了。

    整理好情绪后,陈斯年露出一个寡淡的笑:“多谢拖罗君关心,本督先前走神了。”

    (明天要跟活动,所以今天在赶明天工作,加更估计得往后推了,飞吻!)
正文 第五七一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26
    &bp;&bp;&bp;&bp;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陈斯年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但为了个人私利,他仍选择与虎谋皮。蛮族人头脑简单,只重视眼前利益,陈斯年主动伸出橄榄枝,他们就如野狗嗅到了腐尸一哄而上。

    今年大雪封山,草原上也是冰封万里。蛮族平时靠渔猎放牧为生,定然灾情严重,明年开春一定会到大周边境进行掳掠。

    只是镇西军余威犹在,蛮人本来不敢大肆侵扰,陈斯年为了对付闵家,跟蛮族私下达成协议,只要他们能拖住闵家,他愿意提供粮草和御寒衣物。

    大雪成灾,大周幅员辽阔来年需要赈灾的地方更多,陈斯年以权谋私勾结外贼,为其提供边境攻防图,让蛮族侵扰边境百姓,只为一人私利,着实可恶可恨。

    大周在周边小国及部落中,向来有上国美誉,乃是文明礼仪之邦,平时蛮族及四周部落对大周处于仰望状态,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堂而皇之的入京机会,拖罗如何不兴奋。

    “哈哈,这样就好,不知都督何时将第一批粮草和御寒衣物送到我罗图部落中。”

    托罗眸中闪着精光,粗大的手指扣在一起,不自觉的砸吧着嘴,羊皮大氅将他整个人堆的像只熊。

    陈斯年心底反感托罗粗鲁的言行和动作,尤其是他咂嘴时满面油光的得意神情。

    但托罗现在代表着罗图部落,陈斯年只能暂且忍耐,眸光微闪:“托罗君无须心急,只要贵部落依照我们的盟约行事,第一批粮草和御寒衣物本都督立马双手奉上。”

    虽然托罗对京城不算熟悉,对大周朝廷更是一头雾水,但他记得往年部落到大周朝贡时,都是陈斯年进行接待的,那时他倨傲无礼目下无尘,摆足了****上国的气魄。

    他懂大周语言,也能从宫里宫外旁人对陈斯年的态度中,窥出他的地位和权势绝非普通大臣可比。

    大周将皇帝称为万岁,陈斯年自比九千岁可见其猖狂程度。

    一开始陈斯年派人要和罗图部落结盟合作,他们的部落长将信将疑,以为这又是大周的什么兵法谋略担心中计。

    只是陈斯年派来的使者带来了大批金银珠宝,还有让人眼花缭乱的绫罗绸缎,对方所提条件实在太具有诱惑力,对罗图部落百里无一害,他们这才相信了陈斯年的诚意。

    虽然大周一向瞧不起四周蛮族,但罗图部落常跟大周打交道,为了谨慎起见,特地派遣使者以行商的名义进京和陈斯年再次洽谈,同时也打听一下大周朝中动向,调查陈斯年突然和他们合作的原因。

    这次再来大周,托罗能被派委以重任,自然不是因为他个子高力气大,而是他看似憨傻实则粗中有细行事谨慎。

    进京后,托罗一面和陈斯年周旋,另一面则借着寻花问柳的机会,在各处进行打听,烟花酒肆没少去,从中了解到陈斯年这一年多来境况大大不如从前,大周朝廷党争严重,他由于弄权欺君遭到了排挤。

    得知大周内朝动乱托罗喜上眉梢,恨不得立马扬鞭策马将这个好消息带回部落去。罗图族人就像潜伏在大周边境的恶狼,大周就是他们眼中肥美的羊羔,逮住机会就想从大周身上撕下几块肉来。

    听着陈斯年的话,托罗眼珠子咕噜一转,也知道大周人狡猾这个曾经在大周呼风唤雨,连皇帝都要看他脸色的人更是狡猾,他也讨不出好处来,故而涎着脸说:“嘿嘿,九千岁是个爽快人,我们的族长一直很期待与您见面。若是罗图部落能打赢这场战,还望您记得盟书上的承诺。”

    陈斯年将手中几乎要捏碎的玉杯放到了桌上,将下摆稍稍掀开眉目微沉:“托罗君只管转告贵主,本督一言九鼎,只要他能拖住镇西军,配合我伪造出闵家通敌叛国的证据。待本督掌权之后,愿将西木城割让给罗图部落五十年。”

    托罗再次得到保证,不由哈哈大笑,一脸大胡子笑的乱颤,随手端起了桌上的酒杯,粗鲁的敬到:“九千岁乃是当世真豪杰!”

    他比划出了罗图部落特有的夸赞手势,心中却想起陈斯年是个阉人,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男人,笑的更加肆意。

    陈斯年不愿再和托罗打交道,轻声击掌,只见两个腰若细柳********梳着灵蛇髻的宫装女子,迈着莲步飘飘然的走了进来。

    托罗拿着杯子当时就呆住了,待两个女子抬头,明眸善睐妩媚天成,艳光逼人羞涩可餐,又有着大周女子特有的羞涩婉约,当即看的口水快要流下来了。

    陈斯年瞧着不过两个中人之姿的宫女,就让托罗露出如此不堪的模样,嘲笑他见识浅薄之余,心情总算好了些。

    “感念拖罗君为了本督与罗图部落的盟交不远千里而来,没有良妻没妾在旁未免孤寂,这两个丫鬟虽是蒲柳之姿,但手脚麻利。若不嫌弃,就将二人收下,日后返家时慢慢旅途中也能有人服侍盥洗。”

    这是两人相处以来,陈斯年说话最长的一次,托罗装作色魂授予的样子,连声道谢,不等陈斯年离开,就张开猿臂一左一右搂着两个美人儿。

    两个美人儿身姿娇小,被托罗这么一搂浑身酸痛,又被他身上的膻气冲到,几乎要昏厥过去还要做出羞涩的样子,娇笑着躲闪。

    托罗肆意调笑着两位美人儿,在陈斯年的安排下,从后门坐上马车离开,打算在京城购置些布匹瓷器还有精巧玩意儿后带着美人回部落。

    陈斯年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顾晓晓在剧情中提醒下,早就知道他可能通敌叛国,所以但凡京城中有异族商人,都会派人紧盯着。

    托罗一行只有三四人,全程打扮行事和商人无异,尤其托罗还喜欢流连烟花酒肆,仿佛只是一个沉浸于大周美人美食之中的酒色之徒。

    但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大周雪灾之后,顾晓晓就提醒风玉停注意京中异族人动向,怀疑陈斯年会趁此机会和外族勾结,做出为祸百姓之事。

    风玉停和陈斯年相斗多年,对他的秉性自然了若指掌,他本质上就是一个疯狗,只要能从中牟利,别说和蛮人合作,哪怕和阎王合作他都愿意。

    查出陈斯年和蛮人确有联系,他们将此事告诉了闵泽,闵家费心思派人到罗图部落中去,照葫芦画瓢收买了罗图部落中和当今族长不和的贵族,从其口中得知部落长打算明年开春之后到大周进行掳掠,而且对于战事信心满满。

    为了弄清楚罗图部落族长信心何来,闵家人想尽一切办法,总算撬出了一点消息,原来罗图部落手中有大周的边防图,此外还有他们还有其它倚仗,这些却只族长和部落中巫士才知晓了。

    边防图乃是一国之重,哪怕是镇守边关的大军中,真正知道边防各种关卡及将士数目的也只有元帅和几位大将军。

    如今边防图泄露,就好像大周袒胸露腹在周围蛮族人的枪矛下,待狼烟四起时,蛮族有备而来,镇西军将士必然要吃大亏。

    好在,顾晓晓在和闵泽联盟之时,就曾提醒过他一定要防备陈斯年暗算,朝廷派来的人不可尽信,边防布局也该进行适当改变,但一定不能大肆声张,也无需向朝廷汇报。

    正如之前顾晓晓让闵泽蓄养私兵一样,这些事儿若是捅出来,头一个要被问罪的就是闵家。但闵泽仍然义无反顾的选择和他们合作,又用小皇帝的手谕及金牌为信物,说服了父亲和祖父。

    没有一个将军希望自己的兵卒牺牲,也没有一个将军,明知朝中奸佞横行,却仍要冒着被算计的风险,将一切展露于人前。

    闵家世代忠良,一心为国,但能率领镇西军也不是完全不知变通之辈。

    先前的未雨绸缪,如今得了印证,闵老元帅恨不得杀入京城,戳穿陈斯年的狼子野心,清君侧以正乾坤。

    但是蛮族虎视眈眈,为了守卫边疆为了百姓安危,他只能暂时忍下怒气,选择在边关坚守。

    江浦雷声喧昨夜,春城而色动微寒,惊雷过后,春天总算是迟迟的来了,天光冷肃京城气氛凝重。

    谁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但最近常有身披甲胄的士卒,在街上进行巡逻,青楼酒肆仿佛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纷纷关门暂时歇业。

    严冬刚过,百姓们正在为来年的收成发愁,担心将地冻的太实,春苗不好萌发,如今京城中又是这般气象,百姓们更加惴惴不安。

    百姓们不安,朝臣也不算安稳,最近朝中意外的平静,陈斯年最近很消停,也不再和风玉停斗了。这一切,都太过反常,让这些久经官场的老狐狸们,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东厂的人似乎多了起来,仪鸾司的人也变多了,宫中禁卫军、羽林军还有京城守卫军也常披坚执锐在外走动。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儿,尤其是那些士兵常有意无意的到朝臣府邸前巡逻。

    真的要出大事了么?这是浮在所有人心头上的疑云。

    春后第二十一天,冰河解冻,大地刚隐约披上一层绿色,西南出事了。

    狼烟起,蛮族数万铁骑攻向大周边关,猖狂在大周的边境上。

    雪灾,严寒,战乱,百姓仓皇间发现,一切远比他们想象中更糟糕。

    军报八百里加急送往朝廷,紧随的则是蛮族获胜,镇西军失利的消息。最让人诟病的是,镇西军几乎是不战而逃,将百姓迁走之后,几乎没怎么抵抗失败了几次后就跟着撤退,失掉了一座城池。

    先前还对镇西军寄予厚望的文武百官顿时哗然,连远在京城的老百姓都不敢相信这封战报。

    镇西军长年和蛮族作战,乃是当之无愧的铁军,他们宁死不屈用血肉阻挡蛮人进击的铁骑。

    这样一支铁血军队,竟然在战争刚开始就露出败象来,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大周。

    气氛愈发凝重,京城的甲胄森严,百姓们开始畏惧,若是镇西军一路败退,蛮族会不会一路北上攻入京城中来。

    战争在继续,镇西军在接连失利之后,终于勉强稳住了脚,靠着天险和蛮族抗战。

    朝堂上气氛这才松动了些,百姓们刚刚松了口气,又有一枚惊雷炸响。

    有边关将士八百里加急狂奔,带着一身伤痕跑到京城告御状,状告闵家和蛮族勾结,通敌叛国置百姓安危于不顾,为了金银珠宝和利益,将边防图出卖儿给罗图部落,同时故意指挥失误接连打了败战。

    带着血泪的控诉,将闵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再加上镇西军的确连连败退,和先前英勇形象不符,于是朝中质疑之声频起。

    先前沉寂许久的陈斯年终于发声了,他将更全面更让人震惊的闵家叛变证据拿了出来,又指认仪鸾司司长风玉停也与闵家勾结参与其中,同时慷慨陈词将他近半年来如何因为发现了风玉停和闵泽等人的丑事,被他们打击报复肆意构陷。

    在陈斯年的控诉下,他好似成了一个为了国家安危卧薪尝胆受尽委屈的英雄,风玉停和闵泽则成了沽名钓誉投敌叛国的十恶不赦之徒。

    事态发展太出乎意料,朝臣们已经不知该相信谁了,难道他们竟然误会了陈斯年,他竟然是一个忠臣?

    但风玉停是旗帜鲜明的拥皇党,从无逾越之处,朝中相信他清白的人在大多数,于是朝堂因为闵家及风玉停忠奸善恶发生了激烈的辩论。

    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了下来,坤宁宫中,枯树新发,琉璃瓦清洁如新。

    小皇帝下朝之后,面色阴沉如水,在宫人的护送下,来到了坤宁宫中,向太后请安。

    顾晓晓正在书房中研磨,待得知小皇帝来了,将先前写好的书信折了起来,命宫人将小皇帝带到书房中来。

    (今天出活动好累啊,差点中暑了,怕晚上到家累的写不了,加更估计得等周六日了。)
正文 第五七二章 厂花与太皇太后之间的炮灰完
    &bp;&bp;&bp;&bp;小皇帝前脚刚踏入书房,抬眼瞧见气定神闲的顾晓晓,满脸的义愤填膺瞬间化为了委屈,喊了一声:“母后。”

    顾晓晓将书桌稍微整理了下,指了下身边椅子:“坐下再说,怎么了?”

    朝堂吵成了一片,文武百官就差撸起袖子在金銮殿上干起来,五位一向稳重端方的顾命大臣也吵得不可开交,他在龙椅上坐着竟连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更让小皇帝愤怒的就是陈斯年在殿上慷慨激昂,将自己如何隐忍,如何为了大周国祚和风玉停及闵泽等人周旋之事大肆宣扬,同时颠倒黑白构陷忠良,偏偏还有很多人信了他的鬼话连篇。

    小皇帝恨不得拿起龙椅旁的花瓶,砸陈斯年一个满脸开花,偏偏还要坐在龙椅上,听着他信口雌黄,以及攀附于他的乌合之众的添油加醋。

    可恶,可恨,镇西军在边关为了百姓安危浴血奋战,这些国之蠹虫却吸食着百姓膏粱,大言不惭的污蔑着朝廷栋梁。

    小皇帝越想越气愤,小脸憋得通红,两手握拳放在膝上,缓了半刻才压下情绪放低了声音问到:“母后,我们还要忍陈斯年到什么时候,他实在欺人太甚!如今民间许多不明就里的人,都在谣言闵家与蛮人勾结,朕怕长此以往对闵家不利。”

    仲春时节,顾晓晓披着兔毛坎肩儿,两腮透着红晕,眉目清明神清气爽,从她脸上看不出大周动荡朝廷风波来。

    所说泰山压顶不弯腰,大约就是她此刻的状态,顾晓晓不是没心没肺,只是形势越危急,她就越要保持冷静,以免做出错误的判断。

    如今黑云压城,千钧一发,陈斯年将一切可调动人马牢牢控制在手中,她稍有不慎就要付出惨痛代价。

    陈斯年想赢,不择手段的赢,哪怕血洗皇城也在所不惜。顾晓晓也想赢,但希望能尽可能的减少无辜百姓的伤亡,同时也能避免血洗京城的局面出现。

    他们于做人准则家国大义之上背道而驰,如今却要进行生死之争,顾晓晓从来不会小瞧任何一个卑鄙无耻之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能突破底线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她眉眼微低扫了一眼桌上的书信,唤了一声红杉,让她拿出去送给仪鸾司的人,却没开口回答小皇帝的话。

    小皇帝眼看红杉拿走了书信,忍不住再次问到:“母后,您到底有何打算,还望告知儿臣。“

    让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像大人那般沉住气,显然有些强人所难,顾晓晓将书信送出口,心下稍定,这才缓过神儿来和小皇帝解释其中缘由。

    “闵泽带着强弩军进京了。”

    在这种时刻,顾晓晓从重点讲起,小皇帝喜上眉梢惊道:“闵少将军回来了,可喜可贺,只是他带兵入京,会不会受到阻拦?万一陈斯年等人再从中做文章,又该如何是好。”

    小皇帝能想到这里,已经很让人欣慰。

    “莫要忧心,风司长还有几位大臣早有安排,很快朝堂就要变天了,皇儿也不必再为此忧心。”

    顾晓晓不是信口雌黄,就在她和小皇帝谈话后第三天,朝堂之上惊雷再起。

    这次,被人联名上书痛陈其十大罪及若干罪责的人成了陈斯年。此一时彼一时,陈斯年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闵家在劫难逃,谁承想边关局势突变,镇西军趁着蛮人放松警惕之时,主动出击将其打的落花流水。

    最让人激动的便是,大周将士在蛮族铁骑前吃了不少亏,这次却以极小的伤亡,大胜蛮族骑兵。有人说是上苍保佑大周,消息灵通的人则说,那是因为大周又出现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神秘军队,他们有着百丈之外将铠甲射穿的强大弓弩。

    无论如何,大周百姓总算是安下心来,边关一场又一场的大捷,是闵家忠心的最好证明,陈斯年之前的诬陷自然不攻自破。

    同时真相浮出水面,陈斯年和蛮族勾结的证据,风玉停在闵泽的帮助下拿了出来,但其进京的消息尚是个秘密。陈斯年和蛮族勾结出卖大周边防图,许诺给蛮族提供粮草和御寒衣物,还承诺将西木城割让给罗图部落的事儿,全都曝光了出来。

    一时间,陈斯年遭到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他先前弄权藐视陛下,有****后宫之嫌,与投敌卖国诬陷忠良之事,堪称丧尽天良。

    百姓自发请愿写联名书,要求斩除奸佞,朝中文臣将陈斯年累累罪状写成奏折,摞起来竟然有半人那么高,要是将所有人的奏折加在一起,几乎能将陈斯年给活埋了。

    他所犯之罪罄竹难书,人人提起陈斯年来咬牙切齿,恨不能生啖其肉,他多年所犯罪恶全都大白于天下,连同他和太皇太后白容波狼狈为奸,生下一女寄养在北静郡王府,后来怕事情败露杀掉女儿之事也暴露出来。

    虎毒尚不食子,陈斯年恶贯满盈程度,让人震惊,这个时候风玉停也将太皇太后再次有孕的消息抛出,还有她当初赐死嫡亲姐妹,只是为了争风吃醋,也大白于天下。

    到了这一步,朝堂上几乎呈现一边倒局势,除了那些依附于陈斯年无法抽身的人,其他人全都加入到讨伐陈斯年的阵营中。

    几位顾命大臣在商议之后,由皇帝下旨,废黜太皇太后白容波和东厂都督陈斯年之位,同时将二人缉拿归案,三堂会审之后斩立决。

    陈斯年是如何肯俯首认罪束手就擒,被逼到如此地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调动手中所有人马,开始进行逼宫。

    动手前,陈斯年曾粗略算过京城兵马,以及京外军队调到京城的时间,得出结论他能调配的人手,要远超于小皇帝一方。

    镇西军虽然强大,在对抗蛮族的战争中占据着优势,但战争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陈斯年判定其不足为惧。

    为了出其不意,尽快拿下皇城,携天子以令诸侯,陈斯年原本打算从宫中起事,将小皇帝软禁在乾清宫中,借此要挟朝中文武百官听他号令。

    陈斯年自以为胜券在握,谁知出师不利,兵马刚刚集合,便遭到突袭,但到了这一步焉有回头之路,他对众多追随者许以高官厚禄,利诱他们拼死一搏。

    厚赏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他们这一仗若是胜了就有从龙之功,若是败了就是乱臣贼子,家人也会因谋逆罪被株连,所以众人战意十足。

    一直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云,终于开始发作,惊雷过后,春雨哗哗的下了起来。

    陈斯年手持利剑,指挥手下将士与仪鸾司及一小半不愿听从他指挥的禁卫军相斗,目标直指乾清宫。

    风玉飘摇,沉寂数十年的紫禁城兵戈再起,京城城门禁闭,到处都是身披甲胄的士兵,百姓被严令闭门,不可私自外出。

    即使没有这条命令,也不会有百姓大着胆子外出的,边关战役刚有起色,他们提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了来了些,转眼京城又闹了这么一出。

    皇城根儿下的老百姓,甚至能听到宫墙内的刀剑声,这代表着什么?老百姓提心吊胆的窝在家中,他们几十年都没见过这阵仗了,难道真的要变天了。

    据说谋逆的是那个丧心病狂的九千岁,要是他赢了,日后天下百姓岂不是永无宁日。家家户户不约而同烧起了高香,一心祈祷着京中动乱能早些平息,乱臣贼子可以早日伏诛。

    黑夜降临,刀兵在风雨中相撞,偶尔有火花激荡而起。夜色中,闵泽率领强弩军,来到了宫门前,他的手中拿着当今圣上御赐金牌和圣旨。

    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偶尔响起几声惊雷,池塘中的锦鲤时散时聚,柳树随着风雨摇摆。

    慈宁宫中,白容波一身盛装,头上戴着凤冠,端坐在豪华的美人榻上,除了高高隆起的腹部,还有难遮憔悴的面容,和她当年入宫时比似乎没什么不同。

    她修长的手指交错搭在一起,精致的金色甲套折射出夺目的光芒,护甲下她的手指光秃秃的,指甲才刚刚和指尖平齐。

    风送来泥土腥气,还有万物生长的气息,但白容波嗅到了血腥味,嗅到了死气,肚里孩子闹腾的厉害,都说七活八不活若她肚里的孩子发动,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白容波眼底青黑一片,光洁的发髻散发着桂花油的味道,冲的她有些想吐,但白容波姿态始终不变。

    她仿佛能听到宫墙外刀剑撞击的声音,仿佛看到了血肉横飞的场景,闻到了铁锈一样的血腥味。

    但其实,什么都没有,除了哗啦啦的雨声,还有神色惶恐的宫女、太监,已经有人不见了。

    他们到底是收拾包袱逃走了,还是找了个角落躲起来,白容波毫不关心,她的表情很漠然,瞳孔泛着淡淡的灰色。

    过了许久,白容波才僵硬的开口:“什么时辰了。”

    她问话时,朱唇一张一合,脸上肌肉纹丝未动,厚厚的粉结实的贴在脸上。

    莺歌身子猛的震了下,随即小声应道:“回禀太皇太后,申时了。”

    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白容波垂了垂眼脸,一颗心轻飘飘的不知到了哪里,再次缄口不言。

    福公公木偶似的守在门边,一双眼睛看着连天连地的银线,雨滴溅在他的脸上也浑然不觉。

    慈宁宫绿柳穿墙姹紫嫣红,假山流水巧角飞檐,四季花开不断,雪压青松时宛若一座水晶宫。

    福公公脑海里想着他还是个孩子时入宫看到的场景,那时候他个子小常被人欺负,但他眼头活,谁欺负他都不生气,像只小哈巴狗儿似的讨好着早年入宫的小公公们。

    后来又讨好那些管事,再后来则是讨好大监、九千岁和皇后了,到了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去讨好谁了。

    一天一夜,他的心如擂鼓,耳膜都快被震破了,一心盼着九千岁能凯旋归来,将叛臣贼子捉拿,重新站在大周权力巅峰。

    但不知为何,福公公心里总觉得不稳妥,曾在冥冥中帮他度过几次生死劫的直觉告诉他,这次九千岁很可能要失败了。

    要说为什么,总归不是因为邪不压正,福公公活了大半辈子,根本不信老天爷会睁开眼看这世间黑白。

    若真的有天道,那么他们这些可怜人,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雨,停了,花团锦簇风景如新,慈宁宫却无端的透着一股死气,连宫人的表情都透着莫名的绝望。

    明明,结果还没有出来。

    “轰——”

    一声炸雷,一道闪电,引得宫人抬头看,慈宁宫大门轰然开了,陈斯年身披甲胄戴着近百个手持各种利器的人冲了进来后,又命人将大门堵上,接着手持利剑直冲正殿来。

    宫人见此场景傻了眼,有宫女失声尖叫,陈斯年看也不看直接一剑透心刺了过去,然后将剑抽回来头也不回的离开,那宫女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胸口喷出鲜血来。

    出了人命,慌乱的人更多了,还有人想尖叫,陈斯年直接冷眼扫了过去:“全都不许动不许出声,否则格杀勿论。“

    他话刚落地,身后铠甲上血迹斑斑的士兵们,毫无温度的眼睛扫向了宫人。

    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出声,想哭的宫女几乎要吓的昏厥过去,牙齿丝丝的咬着袖子,控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陈斯年就这样穿着带血的铠甲,提着犹在滴血的剑,一步步走向了正殿。

    白容波的表情终于松动了,看着背光朝她走来的陈斯年,她两腮肌肉忍不住抽搐,手指也在无意识的抖动。

    一切已经明了,她看着陈斯年,想要开口嗓子却干得厉害。

    陈斯年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看到正襟危坐的白容波,他牙齿有些冷,往前走了几步:“容波,我们要走,立马走,马上走,罗图部落的人会在宫外接应我们。换衣服,不,衣服不用换了,你跟我立马从地道中离开。“

    (本想一口气写完,结果领导加派任务,所以明天写尾巴,嘤)
正文 第五七三章 生死有命
    &bp;&bp;&bp;&bp;白容波突然笑了,笑的很浅很浅,要不是没有眼泪,几乎让人怀疑她在哭。

    陈斯年将剑往下稍放了些,血珠顺着剑身滴在地毯上,化为红色暗渍。

    “不要再拖了,来不及了。”

    他伸手要去拉白容波,谁知她纹丝不动,这一下差点将她拽到地上。陈斯年眉头皱起,不耐烦的低吼道:“你还在拖什么。”

    白容波肚子突然一阵疼痛,抬头仰望着脸上尤带血迹的陈斯年,另一只捂着肚子惨然一笑:“真的逃的掉么,你走吧。”

    话刚落地,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慈宁宫大门落地,手持弓弩的兵卒冲了进来,将箭矢对准了身披黑甲的士卒,接着箭矢如雨齐齐扑来。

    能跟陈斯年抗到这一步的,皆是身手非凡对他忠心耿耿之辈,但面临射程远且威力巨大的神臂弩,他们挥剑格挡,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箭矢,很快就倒下了一片。

    剩下一小部分,则纷纷寻了掩体,试图近身与来人相斗,但能选入强弩军的又岂是等闲之辈,再何况他们身后就是仪鸾司精锐兵卒。

    这一战,陈斯年已经败了,如今不过是垂死挣扎,但他的死忠自知难逃一死,所以负隅顽抗到底。

    陈斯年听到外面动静,面目瞬间变得狰狞,他又何尝不知今日难逃一死,宫中地道他知道的,难道小皇帝那边的人会不知道么。

    留在慈宁宫,死于刀剑箭矢之下,若在地道中却有可能被瓮中捉鳖,尤其仪鸾司还有闵泽的人,已经追到了这里。

    他将牙一咬,干脆脱下了甲胄,只剩下一身青色劲装。陈斯年如此做派不是因为认命,而是他身上穿着金锁甲可防箭矢及刀剑,外面的甲胄不过是先前为了鼓舞士气。

    除此之外,陈斯年另有倚仗,他功夫已入化境,只要能捉风玉停或者闵泽为人质,逃出皇宫未必是痴心妄想。

    这是陈斯年的底牌,哪怕先前逼宫之时,他都不曾暴露出真正武艺,为的就是在失败或者紧要关头,可以用功夫留住一命。

    战斗正酣,白容波斜躺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沁出汗珠来,肚子在这种时候发动,是她万万没想到的事儿。

    但如今的慈宁宫,莫说医女和御医还有稳婆,连宫女都走的差不多了。

    莺歌从陈斯年带着一身血腥味进来后,腿就忍不住的抖,如今看到太皇太后有发作迹象,踉跄的扑过去,眼泪鼻涕横流:“娘娘,您怎么了,您忍着,奴婢找人去。”

    无论以前莺歌对太皇太后是攀附还是害怕或者尊敬,到了这一刻,她也只想着白容波肚子里的孩子能顺利出生了。

    也许他们今天难逃一死,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或许能留一命。

    陈斯年冷眼横了莺歌,到底没说出不让她发声的话,先前让白容波跟他一起走,不过是一时冲动。

    在恢复理智之后,陈斯年已经决定一个人离开了,至于白容波,他眼神微暗,事已至此他总不能坐以待毙,陪她一起送命。

    白容波肚子一阵阵的痛着,绝望的目送着陈斯年朝外走去。

    到底是奢望,他又怎么会留在这里,陪她一起践行同生共死的海誓山盟,他连他们的孩子都能毫不犹豫的弄死。

    “娘娘……”莺歌带着哭腔喊着。

    白容波冲她摇了摇头,艰难的说:“不用了,你也躲起来吧。”

    “呜呜,娘娘,奴婢不躲,您不要吓奴婢。”

    由于肚子实在太痛,白容波没有力气回应莺歌的话,厚重的朝服像是枷锁将她紧紧勒住,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也许是太痛,也许是她就要死了,白容波看到了许多不该看到的人,那些曾经死在她手下的人,或者因为她而死的人。

    她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瞬间身体膨胀,一张脸大的跟圆盘似的,身上淅淅沥沥的滴着水朝她爬过来。

    白容波却不害怕,只是想起那个她生下来后只看了一眼的女孩儿,好像就是失足被水淹死的。

    真的是失足么,她又如何不清楚其中内幕。

    小女孩儿朝她爬来,浑身是血的白容雅,面带诡异的笑容,下身全是鲜血,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手中还拿着一碗药。

    “你也有今天,哈哈,你也有今天。”

    她尖利的笑,凄厉的哭,恐怖的声音仿佛回荡在整个慈宁宫,白容波捂着肚子,吃力的用手指着前方:“有人在笑,在哭……”

    莺歌茫然的看向前方,静悄悄的大殿,一脸呆滞的福公公,除了外殿的打斗声,没有任何哭或者笑。

    不知怎的,她身子突然一凉,像卡了壳一样,结结巴巴的说:“娘娘,您先歇着,兴许是外面有宫女在哭吧。”

    白容波没有吭声,目光呆愣的看着白容雅满血污的站在她跟前,看着许多本该死去的人挤在大殿中。

    她的视线,慢慢的模糊。

    ……

    乾清宫御书房里,小皇帝手中拿着毛笔,临摹着字帖,但笔墨时有浸染,显露出他不宁的心绪来。

    顾晓晓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离小皇帝不远的地方,认真的看着,偶尔还做个批注,当然用的是她亲手制作的石墨笔。

    毛笔看书时做批注,总有些不便,顾晓晓不介意随手弄些无伤大雅的小发明来。

    这次宫变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了,陈斯年的人退到了慈宁宫,闵泽和风玉停率兵追了上去,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在他们的周密安排下,这次宫变几乎赢得毫无悬念,陈斯年刚发起进攻,就被他们以狂风扫落叶的架势压下。

    但万事不可心存侥幸,顾晓晓没忘了陈斯年武艺高强,她特地交待了闵泽和风玉停千万不要轻敌,勿要被他迷惑,和他对上时直接联手双杀,不需要留活口。

    也许在江湖人看来,他们的行为有悖君子之道,但于国于民来说,除掉陈斯年比任何道义都重要。

    顾晓晓摆驾移到乾清宫,是怕陈斯年余孽到了最后关头,拼了鱼死网破两败俱伤,行刺杀之事。

    小皇帝武功虽好,到底年幼,虽然经历过乳母张氏一事,但对于人性诡谲所知毕竟太少。

    顾晓晓不能说这是缺点,但她留在这里保护小皇帝,也是担心意外发生。

    小皇帝心不在焉的写着字,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风玉停留了几个武艺高强又世代忠良的仪鸾司护卫在御书房外守着,慈宁宫那边的战况也是宫人由他们口传来。

    他心里就像小猫抓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陈斯年刚带人,欲冲击乾清宫时,小皇帝是有些担忧的,但师傅和闵少将军早有准备,陈斯年等人节节败退,他这才安下心来。

    他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小皇帝有些不习惯,朝中大臣被严密保护,勒令留在家中,朝中一切政务,包括边关传来的军书,全由太后暂时监国打理。

    太后亲政,哪怕只有三天,但在大周也是破天荒的喜事儿了。但这一年多来,太后从不曾染指朝政,对陛下关心爱护,为他寻觅良师,又将私库拿出充当军费,所作所为令人佩服。

    所以,由太后暂时监国,五位顾命大臣也没什么意见。还有一点,人都是惜命的,他们一把老骨头纵然有血荐轩辕的胆魄,也敌不过不长眼的刀剑。

    “母——”

    小皇帝后字还没出口,异变突生,只听“哗”的一声,几乎是同时,御书房的墙上某幅山水画突然被一剑破开,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手拿利剑毫不迟疑的朝小皇帝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小皇帝只来得及身子往后一倒,将御案整个踢了起来,那刺客却是避也不避直接踩在御案上,利剑直锁小皇帝咽喉。

    整个过程中,他根本没有将旁边安闲看书的顾晓晓看在眼中。

    但就在小皇帝狼狈躲闪,拔出龙鳞匕首挡之时,只见一道银色残影掠过,那黑衣刺客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坠了下来,再接着“吧嗒”一声,一截带血的手腕还有泛着寒光的剑落在了地上。

    顾晓晓收回螭吻剑,将小皇帝轻轻一扶,皱着眉头叫到:“徐钰,将御书房收拾一下。”

    此时,听到动静的徐钰刚心急火燎的闯入御书房,打眼就瞧见了地上的死尸,一剑封喉睁着眼睛躺在地上满是不可置信,手腕紧抓着利剑落在尸体不远处。

    撕成两半的山水画,敞开的密道,还有翻倒的御案,一切都能显示出,先前这里发生了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小皇帝先前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他毕竟是学过武艺的,待刺客身死徐钰进来之后,背着手沉稳道:“徐卿家,你且将刺客带下去,记得检查他的身份,以及是否有同党。”

    徐钰领命,将密道再次关上,又用书架挡上之后,又叫了两个下属将黑衣人尸体抬了出去。

    在做这一系列事儿的同时,徐钰终于对太后的剑法的心服口服,之前他还担心太后和小皇帝在一起,若真有意外难以保障陛下的安全。

    更早时候,听风司长说太后武功高强,他还有点儿不以为然,当初螭吻剑被太后收下,他内心其实有点儿暴殄天物的感觉。

    但这一刻,徐钰不得不承认,太后真的很厉害,哪怕换做他,也无法有这么快的反应,同时还能用螭吻剑取了对方的性命和手腕。

    外面守卫看到黑衣人的尸体吓得小腿直打哆嗦,若小皇帝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意外,他们不如以死谢罪来的痛快些。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了,黑衣蒙面人原是乾清宫老花奴,在宫中待了小二十年,以前从不曾露出会功夫的迹象来,他手中利剑上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行刺小皇帝,仪鸾司从他入宫时的资料查起,找出他当年入宫前家中还留有妻小,后续恐怕要等陈斯年之事过去后才能进行深入调查了。

    其实无需仪鸾司调查,顾晓晓已经猜出了部分真相,无外乎陈斯年查出其身怀武艺,以其妻小相逼,让其在他失败后刺杀小皇帝。

    哪怕,刺杀小皇帝对陈斯年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引起大周动乱,但他为了报复仍会搅乱这一池湖水。

    竹叶青青,晶莹的雨水沿着修长的竹叶滴了下去。

    陈斯年没想到风玉停和闵泽两人功夫如此霸道,在他印象中风家祖传功夫实在算不得上乘,但今日交手才发现他走的阳刚路子,出手凌厉霸气。

    再说闵泽,一杆红缨银枪舞的虎虎生风,和风玉停配合,硬生生将他困在了慈宁宫。

    陈斯年原想劫持两人的想法只能打消,闵泽年纪虽小但是枪法如灵蛇又如闪电,一枪接着一枪直取要害。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陈斯年渐渐觉得自己先前的藏拙有些可笑,他错误的估判和轻敌,让他沦入了非常被动的境地。

    陈斯年原以为他能接受失败,但到了生死关头,他发现自己迫切的想要活下去,他不想死,一点也不想背着乱臣贼子的骂名死去。

    风玉停和闵泽同样心惊,在此之前陈斯年从不曾表露出高深的武艺来。在和陈斯年交手之前,太后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抢先下手一定不能轻敌,两人需要密切配合,绝不能让陈斯年逃掉。

    他们还以为是太后担忧陈斯年从逃脱追杀,才有如此命令,哪只真正交手之后,陈斯年此人简直可用深不可测。

    好在早有准备,风玉停和闵泽也有真功夫在手,不是银枪杆样镴枪头,走的武术路子又是威武阳刚,专克陈斯年的阴柔功法。

    好一番苦打之后,陈斯年不断败退,最后占了熟悉地形的便宜,一路又回到了慈宁宫中,打算铤而走险从地道离开。

    这无疑是下下策,只是缓兵之计,但比起血溅当场,陈斯年心中还是抱有侥幸心理的。

    他前脚刚踏入大殿,风玉停和闵泽后脚就跟了上来。

    (本来想写大章,但是领导让加班,哎……)
正文 第五七四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
    &bp;&bp;&bp;&bp;陈斯年沉下心来,密道的入口就在白容波的座椅下方,他必须马上开启密道,从入口下去。

    白容波已经疼的抽搐了,整个人像泥一样躺在那里,地上有一片淡淡的血水,羊水已经破了。厚重的朝服像是枷锁,将她和孩子锁在了一起。

    莺歌看到陈斯年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求助:“九千岁,娘娘她要生了。”

    福公公则身子抖了抖,仿佛从迷梦中醒来,找到一个角落无声无息的躲了进去,捂着耳朵闭着眼睛,好似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他了。

    不用莺歌提醒,陈斯年也能看出白容波情况不妙,只是他********全在开启密道上。直接大跨步将白容波连同椅子往旁边一推,然后又快速移动到博古架处,用身去转一只白玉做的玉麒麟。

    先前意识模糊的白容波在听到陈斯年声音时,勉强唤回了些意识,但身子连同座椅被他那么一转,天旋地转间胸腔中充斥着悲凉,竟无半点力气,只觉当即就要死去。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原来竟是这样的贪生怕死之徒,从未想过和她,和他们的孩子共进退。

    密道开启,陈斯年眸光一闪,正要纵身跃入,一杆红缨枪直攻他面门,他拿剑弯腰一挡,这才躲过一劫。

    风玉停和闵泽没想到慈宁宫正殿中还有如此密道,不由庆幸他们早来一步,否则岂不是要眼睁睁的看着陈斯年逃之夭夭。

    虽然陈斯年的在宫中的势力几乎被绞杀殆尽,但他在京外势力同样不容小觑,若让他逃出去,无疑放虎归山,凭他谋略的与阴损,少不得要在大周各处煽风点火。

    刚才被密道惊到的莺歌,还没回过神儿来,大殿中刀光剑影相撞,长枪如龙蛇乱舞,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九千岁,被风大人和闵少将军围困其中很是狼狈,不由吓呆了。

    她战战兢兢的依偎在白容波退旁,只觉得今日小命休矣,不由悲从中来,先前几近干涸的眼眶又哗哗的落下泪来。才哭了小片刻,眼泪再次干掉,眼珠子疼的厉害。

    白容波听着大殿中的打斗声,肚子里好像在翻江倒海,飘飘忽忽的好像灵魂都要离体了。

    是不是她造了太多冤孽,所以阎王要让她多吃苦头,不愿痛快的收了她,白容波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着。

    三人之间的打斗从花园到大殿,已经持续了近小半个时辰了,陈斯年绵绵不绝的内力终于有了透支迹象,他暗自咬牙打算找机会跳入地道,将入口封闭。

    但闵泽和风玉停,一进来就连出杀招将陈斯年逼离密道入口处,又怎会让他找到机会。

    另一边,白容波痛的愈发厉害,不可抑制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风玉停余光中窥见痛苦挣扎的白容波,又见陈斯年落入下风,不由道:“陈斯年,我劝你束手就擒,如此白容波还能将腹中胎儿诞下。”

    听闻此言,莺歌面上一喜,紧紧抓着白容波的袍角激动的说:“娘娘,您一定要坚持下去。”

    说话间,莺歌不由殷切的望向了陈斯年,奢望着他能为了太皇太后放下手中利刃。

    陈斯年不为所动,手中长剑凌厉刺向风玉停,闵泽长枪立马迎了上来。

    夺过两人联手一击后,陈斯年冷笑:“呵,那又如何,最后还是一死。”

    答的却是先前风玉停的话,三人又斗成一团,闵泽和风玉停占了年轻的便宜,精力旺盛又配合默契,将陈斯年逼得节节败退。

    眼看陈斯年就要败北,只见他突然暴起,将莺歌随手一抓抛到了朝他咽喉刺来的剑上。那边风玉停没想到陈斯年会突然来这么一出,收手已经来不及,莺歌满脸不置信的被刺了透心凉。

    趁着风玉停吃惊和拔剑的空当,陈斯年纵身就要往密道跳去,闵泽怒喝一声,将银枪往陈斯年后背一送,意欲将他留下,哪知陈斯年背后像是长了眼睛,直接用脚一踢把白容波瘫坐的椅子蹬了过去。

    闵泽那一枪不偏不倚,刚好刺入白容波腹中,他低呼一声,一手手握枪杆愣在那里。陈斯年却是头也不回,直接跳入地道中去。

    虽然白容波和陈斯年狼狈为奸秽乱宫廷,企图混淆皇室血脉,但闵泽也没想过杀一个临产的孕妇,也万万没想到陈斯年会如此狠心,连怀着自己孩子的女人都能抛出来。

    风玉停拔出剑正要追下去,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地道入口下方两三米处落下了一道石壁,拦住了去路。

    另一边白容波腹中鲜血直涌,口中也在呕血眼看着不剩几口气,连瞳孔都涣散了,闵泽这才咬牙将长枪拔了出来。

    白容波身子猛的抽搐了下,口中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来,双腿伸了下,彻底没了气息。

    哀莫大于心死,她苟延残喘这么久,为的是能和陈斯年同生共死。到断气时才发现,他这人是没心的,她这辈子一步错步步错,天道轮回终究是报应不爽。

    慈宁宫中一片狼藉,陈斯年所养死士几乎全都以战死收场,风玉停和闵泽的下属也折损了一些。但最让他们懊恼的却是陈斯年的逃遁,若他顺利逃出去,将来后患无穷,那些牺牲的兄弟们在九泉之下如何瞑目。

    正在两人懊悔之际,乾清宫那边突然有人送来了太后的书信,两人急忙就看,发现上面写的的有关慈宁宫密道的消息,还有简单的示意图,告诉他们如何截断密道。

    得此书信,闵泽与风雨停大喜,两人分头行动,将慈宁宫密道各个路口一一封闭。待做完这些之后,两人松了口气,从各自眼神中看出震惊来。

    原来真正算无遗漏的人是太后吴宝珠,回顾宫变发生前后,她所有猜想几乎全都出现,她的布局也全都派上了用场。

    最让人心惊的便是这份书信,在此之前风玉停和闵泽从来没想过,他们两人联手会对付不了一个陈斯年。若太后将这信拿出的过早,恐怕他们会不以为然,若拿出的太晚,陈斯年也许就要逃之夭夭了。

    雨后新晴,万物维新,陈斯年被困在地道中,等到他的将是无尽的黑夜寒冷和饥饿。慈宁宫中尸骸遍地,太皇太后白容波惨死,宫女太监哀声一片。

    闵泽站在大殿中,看着白容波凄惨的尸体,只觉她这一生也是所托非人,倒是不再计较她当初赐婚威逼之事。

    那头风玉停将角落里的福公公拎了出来,喝到:“大胆鼠辈,藏在角落中意欲何为!”

    先前吓得魂不守舍的福公公,在风玉停一声暴喝下几乎吓破了胆,下襟处一片****。

    闵泽先是认出了他是那日传旨的公公,又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往后一退,嫌恶道:“剩下的交给乔楠处理吧,我们到乾清宫复命。”

    风玉停也没想到堂堂慈宁宫掌事公公,竟然不堪到如此地步,料想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遂点头和闵泽一道离开。

    乾清宫中,听到徐钰通报风玉停和闵泽前来觐见的消息,顾晓晓摸了摸小皇帝的脑袋,长喟一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正儿,从此大周江山,你要好好看,黎民百姓的安危,你要放在心上。“

    小皇帝是听顾晓晓讲过“天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典故的。但如今陈斯年等乱臣贼子伏诛,边关捷报频传,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的话未免显得太过沉重。

    “母后放心,儿臣当谨记于心,此生必当为大周百姓谋福,做一个盛世明君。”

    按捺中心中疑惑,小皇帝郑重向顾晓晓承诺。

    其实顾晓晓并不是太担心小皇帝,他身上的真龙之气,在这两三天的功夫里几乎处于暴涨阶段。这也意味着小皇帝得到了天下百姓的肯定,得到了真龙之气的认可。

    他有至阳至刚之体,将来武学必然能入先天境界,又天资聪颖涉猎甚广,为人谦逊善于向他人请教,顾晓晓瞧着小皇帝稚嫩却坚定的眉眼,不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紫气东来,霞光万丈,大周在多年阴云之后,终于迎来了朗朗晴天。

    陈斯年在密道中无声无息死去,但他及其党羽依旧要接受审判,朝中势力又要面临重新洗牌,连五位顾命大臣的位置都要动一动。

    在离开之前,顾晓晓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帮小皇帝处理掉一些隐藏在深处的弊端,这算是给原主的赠品。

    如此一番折腾下去,待顾晓晓辅佐小皇帝将朝中各党派梳理清楚,又替他寻了忠心耿耿的臣子与将军护航,已经又过去了两年。

    这次任务,顾晓晓满打满算待了不到五六年时光,但她劳心戮力程度却像是过了几十年。

    结束任务回到空间后,顾晓晓长长的松了口气,接连带了两次孩子,她深受其累,感觉自己都快成专职保姆了,只盼着下个任务不要再碰上带孩子的任务。

    萌宝虽然可爱,真正养起来,实在太费心力。顾晓晓瞧着进入任务前含苞待放的荷花开了一支,娇艳欲滴的顶着露珠亭亭玉立,于是俯身做了次偷花贼。

    手中拿着清丽犹带香味的荷花,顾晓晓打开了个人电脑,博士咻的一下出现在她面前,在空中转了个圈后,眼睛咕噜一转手中也变出一枝荷花来。

    博士将荷花拿在手里摇啊摇,翘着小脚丫笑眯眯的说:“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任务,升级在望,一定要再接再厉哦!”

    博士胖嘟嘟的小脚丫上戴了两个银铃铛,她一边说话一边踢脚丫,清脆的铃声格外动听。

    顾晓晓用荷花虚点了下博士的双丫髻,这才点开个人属性面板,将获得的属性点加到精神上后点了刷新。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c级空管理者8600/9000

    魂力:35

    愿力:8200

    精神力:66

    智力:52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发明

    眼看着还有400愿力就要升级了,顾晓晓笑容比博士还要灿烂,快了,离她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博士,下个任务顺利完成后,我就可以升到b级了,是么?”

    “嘻嘻,理论是这样的,所以,宿主,你要加油哦。我等着你成为金牌时空管理者,带伦家一起飞~!”

    博士挥舞着手中荷花,兴奋的为顾晓晓打气。

    两人相依为命这么久,又有堪称死别的危险经历,早就培养出了深刻的默契和感情。顾晓晓握着拳头和博士需碰了下,信心满满的说:“我要开始新任务了,等我好消息吧!”

    在即将升级的喜悦推动下,顾晓晓好像浑身充满了力量。

    也许是心理作用,这次进入新任务时,顾晓晓竟然没有头晕。她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叮叮当当几乎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无死角的信息声,吵得脑袋都要炸掉了。

    顾晓晓睁开眼,眼前一个半虚拟的透明视窗浮在眼前,上面种种人物属性还有各种技能,让她头上忍不住冒出黑线。

    透明面目上最醒目的几个字当属——人物d:凤凰公主。

    凤凰……公主,很霸气的名字,但跟顾晓晓的性格着实不符,她将透明面板暂时收了起来,那些恼人的信息提示声却没有终止的迹象。

    为了避免被吵死,顾晓晓只得再度打开透明面板,点开了正在闪烁的鲜红色小信封。

    【您被帮派『剑气如虹』扫地出门。】

    顾晓晓眼睛抽了抽,要是没猜错,她应该在游戏里,只是被所属帮派扫地出门了而已。

    接着她又打开了第二个鲜红的信封。

    【您被柠檬浅浅解除『金兰之约』。】

    接下来还是红色的信封,顾晓晓有预感,里面同样不是值得期待的内容。

    果然,点开之后,里面赫然出现【您被『剑气如虹』『长歌天下』『七星海』加入黑名单】

    此次此刻,顾晓晓只想仰天长叹,原主到底做了什么,能在分分钟间众叛亲离。

    在各种试验后,顾晓晓终于想办法暂时关掉了声音后,她开始思考目前处境。

    (奸笑~~)
正文 第五七五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
    &bp;&bp;&bp;&bp;没有接受到原主的记忆,也没收到剧情提示,只知道她如今身在网络游戏中,很可能还是全息网游,顾晓晓觉得有些棘手。

    她所处的位置叫寂静森林,参天蔽日的高大树木,丛林深处的野兽嚎叫声,还有鸟啾虫鸣声一起入耳,更显得气氛阴森恐怖。

    整个任务就像个未知的谜团,犹豫片刻后,顾晓晓再次打开了透明面板,调出来排行榜,看到各种非主流d充斥其中,总有种回到地球的即是感。

    等级榜只显示100人,顾晓晓简略看了下前几十名,拉到了最后一名发现其等级为58,而她目前45级。再看财富榜,上面土壕简直壕气冲天,拉到49位时,凤凰公主的闪亮d让顾晓晓稍稍惊讶了下。

    没想到她这次的任务委托者,还是一个小土壕,否则以她的等级如何能上财富榜。

    正当顾晓晓打算从数据上,分析出她现在情况时,只见几道白光闪过,原本空无一人的森林中,瞬间多了四五个光彩夺目的女子,她们身上散发着不同光芒,这大概是游戏设定之一。

    应该是玩家,还是五个来自【千娇百媚】帮的女玩家,顾晓晓盯着几人脑袋上方悬挂的名字以及其所属帮派,怀疑自己脑袋上是不是也顶着凤凰公主四字。

    “哈,原来她真的躲在寂静森林。”

    先开口的是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皮裤的女子,身材火辣手里拿着一根软鞭,脑袋上顶着轻度自恋者╮五个浅绿色的字。

    名叫瀚海晴川手持红绫绡,穿着淡绿色宫装的女子柳眉一竖接到:“哼,什么凤凰,不过是只野鸡,真不要脸。”

    剩下三个女人也不示弱,叽叽喳喳的攻击着凤凰公主——也就是顾晓晓。

    躺着也中枪的顾晓晓不知道原主到底做了什么,也不认识眼前几人,只能开口打断到:“请问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她这一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短裤名叫小辣椒呛声:“呵呵,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千阳是我们家帮主的,你就算整容整成蛇精也勾搭不走。”

    千阳这个名字顾晓晓还是有点儿印象的,这不是是等级排行榜中排名前十的高手么,但和原主有什么关系。

    还不等顾晓晓发问,系统传来提示:您遭到玩家小辣椒、轻度自恋者╮的攻击。

    眼看鞭子和剑就要落到身上,顾晓晓凭着本能,往后一闪拿出了原主的武器逍遥桃花扇挡了回去。

    只是她虽然看不出对方的等级来,但从几人的语态还有攻击上,也能判断出她绝非五人对手。

    每个游戏有关死亡的惩罚都不一样,在没弄清楚惩罚前,她不能轻易狗带。顾晓晓以前在现代或者未来进行任务时,闲暇也曾玩儿过游戏放松,再加上这是全息网游,她可发挥的余地就更多了些。

    五人将顾晓晓包围在中央,乱七八糟的发动各种攻击,毫无配合意识,顾晓晓松了口气,看来她们也不是战斗型的玩家,不然不会五打一还这么菜。

    只是以她一人之力,落败是迟早的事儿,顾晓晓有些焦虑。

    正当她灵活闪避,偶尔成功发动暴击之时,又是一道白光闪过,一个身穿青色铠甲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男子出现,他周身散发着蓝色光芒,头上顶着暗夜流光四字。

    顾晓晓以为又有敌人来了,不由暗自叫苦,开始思索要不要强制下线避难,但一般游戏中对战斗状态下强制下线都会有延缓还有相应处罚。

    很可能她强制下线后,依旧会被杀掉,同时还要受罚,正当顾晓晓犹豫中,没想到眼前自动弹出一个对话框,显示暗夜流光邀请她加入队伍。

    ht?

    凭着往日经验,能和她组队总不会攻击她吧,顾晓晓点了接受,当看到队友d种族及等级后,突然想起他也是排行榜上有名的人。

    “凤凰,躲在我身后。”

    暗夜流光有些惊讶凤凰公主这么快就答应了他的组队请求,他还以她的倔强性子,哪怕被轮白了都不会向他低头,还在考虑待会儿如何在解决掉五人的同时,尽量避免伤害到凤凰公主。

    他只一招就逼退了五人,瀚海晴川咬着唇眸中全是惊讶,眼神中几乎要冒出火来:“流光大大,你不要被臭丫头给骗了,她到处勾引男人,完全是个——“

    后面两个脏话她没骂出来,因为在游戏中骂人是要被禁言的。但谁也知道,她要骂的是哪两个字。

    暗夜流光没有多话,直接抬起下巴倨傲的说:“你们五个是自己离开,还是我送你们回城。”

    虽然目前游戏最高等级不过71,但是越往后期,等级差距越大,她们五个人要是再打下去,还是会被送回城去。

    权衡之后,小辣椒恨恨的说:“大神以强凌弱,以男欺负女,传出去不怕人笑话么,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

    顾晓晓急忙举手,补了一句:“错,流光大神,我不认识她们。还有,她们五个人打我一个,你出手是伸张正义。”

    不管怎么说,既然到了游戏里,大腿该抱还是得抱,顾晓晓一脸诚挚。

    暗夜流光用怪异的眼神看了顾晓晓一下,发出了好友申请,他这个一向任性绝强的表妹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连性格都变了。

    顾晓晓原以为暗夜流光和凤凰公主是好友这才前来救场,眼看他发来了好友申请,点了通过之后,顿时猜不透他来帮忙的原因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轻度自恋者╮几人在窃窃私语一阵后,跺着脚取消了攻击状态,一个个拉长着脸消失在寂静森林。

    战斗状态下,不能在世界频道刷喇叭,瀚海晴川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将凤凰公主在这里的消息曝光出去。只怪她们太自信,以为五个人足以将凤凰公主轮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不过传送离开了,她们也没有后顾之忧,一个在世界频道刷了个喇叭,将凤凰公主的坐标曝了出去不说,还将她勾搭上暗夜流光的事儿也添油加醋的捅了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就人人唾弃的凤凰公主,这下名声更加不堪了。

    浑然不知自己躺着也中枪的顾晓晓,眼看危机解除,朝暗夜流光道了谢:“今天多谢了,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会报答你的。”

    “……”

    暗夜流光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的看着面前笑容明快的少女,怕自己哪句话触动了她的心弦,又惹得她崩溃伤心。

    “一切都会过去的,不如这几天你下线出国旅游放松下,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

    没有外人在场,暗夜流光的声音变得很柔和,不像先前那样凌厉。

    顾晓晓如今云里雾里,没有继承原主记忆,又没接受剧情,又倒霉的陷入了人人喊打的境地,如今唯一对她表露出友好的大概就是暗夜流光了。

    他的建议非常中肯,顾晓晓也想下线,研究一下她来到的是什么任务世界,以及所玩网游在本次任务中又有什么意义。

    “谢谢,那我先下线了。”

    顾晓晓唤出属性面板,选择了下线之后,游戏中泛着青光的身体,渐渐虚化直至完全透明消失。

    暗夜流光耐心的等她完全消失之后,这才将此地做了标记,接着离开了寂静森林。

    人总要学着长大,他知道表妹的性格,她就像真正的凤凰一样那么的骄傲,怎么会像传言中那般不堪,勾引所谓的游戏大神。

    但现在,舆论被有心人引导,当事人又不出面澄清,表妹百口莫辩,又脾气火爆不愿服软,这几天不登游戏才是最好的选择。

    下线之后,顾晓晓睁开眼,按下了开启键,从营养舱中起来,刚走了两步,只觉头疼欲裂,原主的记忆还有剧情提示排山倒海似的涌来。

    她踉跄了几步,趴在床上,随便扯了张毯子,开始消化接收的信息。

    顾晓晓躺下时没看时间,不过当时天还亮着,等她处理完剧情时,屋内已经昏昏然了,她没有开空调,捂了一身汗,于是干脆一边冲澡一边分析剧情。

    她在任务中叫舒安歌,也许是因为凤凰公主这个名字先入为主的缘故,顾晓晓在得知委托者优雅内涵的出乎她的意料的名字时,恨不得来段赞美诗。

    从顾晓晓的角度来看,这是一本私生子通过一个叫《永恒国度》的全息网游逆袭的故事,走的是**丝通过金手指逆袭然后收后宫的路子。

    从男主的角度来看,这是一本金手指大开的爽文,只是舒安歌在剧中就有些惨了。

    2087年,人类科技文明发展到新阶段,虚拟技术日臻成熟,同时各国科学家也在不断攻克基因密码,人类寿命得到极大延长,各种锻炼精神力和身体的方法层出不穷。

    同时,随着寿命的延长,各种发明对人类体力劳动的解放,娱乐方式越来越多样化,但是资源却处于不断消耗中,外星移民计划尚在筹备中,短时间能无法实现,

    于是,各种各样的网游成了大家休闲娱乐的主要方式,各个游戏公司都在追求高仿真度、同时力求创新,从游戏头盔到游戏舱,虚拟度越来越高,网游市场也呈现百花齐放的局面。

    不管是有钱人还是穷人,都能通过不同的游戏设备,在花式繁多的游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消遣和快乐。

    直到号称集中了各国优秀计算机、医学、建筑等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可达到百分之百真实度的全息网游《永恒国度》出现,网游界百花齐放的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接近百分之九十的还原度,让这款游戏成了大众新宠,当买了高级游戏仓的vp玩家发现,在游戏中玩的越久,出来精神愈发饱满,身体素质也有所提升后,《永恒国度》再次爆红,几乎到了全民游戏时代。

    虽然以前游戏仓式全息网游,也喊出了全民娱乐健康至上的口号,但顶多能做到游戏不影响正常生活,但从来没有一款游戏,能反过来提升使用者的精神力和体力。

    可想而知《永恒国度》的风靡程度,更让人疯狂的是,游戏币可以和世界币进行兑换。

    关沐阳本是一个私生子,母亲私生活放荡,他从小遭人耻笑受尽了嘲笑,遗传自母亲的好相貌,带给了他了许多困扰。

    但他的母亲关海媚一直坚称关沐阳的亲生父亲是风云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继承人之一舒风的私生子,但是舒风和妻子车祸去世后,他的妹妹为了独霸舒家产业,坚决不认他们娘儿俩,所以他们才流落到如此地步。

    关海媚手中还有她和舒风搂腰搭背亲昵合影的照片,关沐阳对他的私生子身份深信不疑。

    小时候他只是在被欺负时想念从未谋面的父亲,但等长大后,了解到风云世纪贸易公司的财力之后,他开始嫉妒起舒风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同父异母的兄长——舒齐光。

    同样都是舒风的孩子,舒齐光在父母去世后跟着姑姑舒雅生活,享受着贵族少爷待遇,从小衣食无忧接着各种让人艳羡的教育,来往全都是豪门贵族。

    但他和娘亲却要为了一日三餐奋斗,关沐阳被人嘲笑最多的就是,他有一个交际花一样的母亲。

    所以他恨舒雅,恨舒齐光,恨舒家没有接纳他们母子,导致他们过着如此不堪的生活。

    关沐阳天资聪颖,但阶级的限制,让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仇恨着舒家。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得到了一本神奇的书,一本融入他的身体,将他改造的愈发英俊,同时还教他修炼一种可用来吸引女人的功法

    对处于社会底层的关沐阳来说,这本《猎艳宝典》如同雪中送炭,让他在近乎绝望的嫉妒中,找到了救赎。

    有《猎艳宝典》在手,他只要不断修炼里面的功法,同时猎取不同女子的芳心和*,魅力就能不断得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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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七六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3(月票加更)
    &bp;&bp;&bp;&bp;关沐阳原本就是心思狭隘野心勃勃之人,《猎艳宝典》的神奇,助长了他的野心,但凭他的能力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接近更高层次的人。

    他不屑于和那些下九流的人再混在一起,心中渴望征服各种极品女人,满足自己的猎艳心理。

    正当这时《永恒国度》轰轰烈烈的推出了,关沐阳选择在游戏中挖掘自己的第一桶金,这款游戏有极高的自由度,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玩家可以自创心法和武功。

    关沐阳将《猎艳宝典》在游戏中创了出来,又选择了保密不公开,当发现他的魅力在游戏中也能发生作用时,他欣喜若狂。

    除了吸引女子外,这套功法还能提高关沐阳的修炼速度,他在游戏中为自己取名千阳,疯狂的练级打装备,很快爬上了排行榜,成为众人口中的大神。

    《永恒国度》不像大部分游戏那样分区,它拥有一个非常宏大的地图,按照东南西北四方进行势力划分,全球各国人都能在属于自己国家的区域中,找到熟悉的地图和职业。

    游戏中按照赤橙红绿青蓝紫包括等级、城镇、武器、道具、任务等在内的游戏数据进行划分。每个人可以选择出生的城市,然后随机城市下辖的新生村出生,到了一定等级之后,才能开启更高级的地图。

    所以如果游戏后期成为顶尖大神,几乎可以在全服中自由穿梭。前期大神,则能按照游戏规则在等级范围内的城市中穿梭。

    由于游戏绑定唯一账号,除非删号重练,否则每个人只能有一个账号,所以c国的玩家几乎都会在东方出生,但在等级升上去之前,各个城市的人是见不了面的。

    不过为了让大家不至于太寂寞,《永恒国度》很贴心的推出了发达的传讯系统,不同城市的人可以随意斗嘴,还能在永恒竞技场中约战、永恒拍卖场中相会。

    关沐阳在游戏中疯狂练级,组建了排名第一的【剑气如虹】帮,成为一帮之主,由于帮务繁忙,他的等级也从前三掉到了第七,但仍是不可否认的高手。

    有第一帮主头衔加持,关沐阳在游戏中如鱼得水,而且他通过做一个隐藏任务,得到了一个可以改变相貌的紫阶法宝面具,只要戴上面具,他就可以隐藏容貌和d,这个道具在游戏中具有唯一性,是他完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隐藏任务得到的。

    获得面具奖励的原因,也和关沐阳所修功法有一定关系,有了面具作为辅助后,他如虎添翼行事更加便捷。

    在此之前,关沐阳从未想过能在游戏中成为万众瞩目的角色,旁人的吹捧和追随让他变得自信膨胀。但游戏毕竟是游戏,哪怕他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到了现实中,他仍然是有几个钱的暴发户而已。

    但关沐阳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景仰尊重的滋味,迫切的想要在现实生活中也得到认可。《永恒国度》是一个游戏币消耗量极大的游戏,他们不断在游戏中更新推出堪称奢华的享受,为了维持游戏中人上人的生活,关沐阳能兑换的财产并不多。

    所以,他想夺回舒家,将风云世纪贸易有限公司拿到手中。

    通过各方调查,关沐阳找到了舒安歌和舒齐光两人在游戏中的d。但舒齐光同样是排行榜上的高手,手下还有一个排名靠前的帮派,为人冷静睿智不好对付,关沐阳只能将目标对准了舒安歌。

    舒安歌母亲舒雅是大小姐女强人,父亲宁恩则是小城市出来的学霸,英俊潇洒擅于伪装,曾在舒雅怀孕时出轨,后来在舒安歌小学时出轨再次被抓,于是两人离婚,舒雅花了大笔钱争取到了当时还姓宁的舒安歌的抚养权。

    由于宁恩太擅于伪装,舒雅又因为兄长过世的原因,接手了风云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一大摊子,为了解除公司遇到的危机,还有安慰突然失去父母的舒齐光,对舒安歌的关心难免不够充足。

    所以宁恩趁机给舒安歌灌输了很多舒雅一心只在乎事业,完全不关心他这个丈夫,也不在意她这个女儿,他心中苦闷,才被人算计出轨,他心中还是爱她爱这个家的。

    宁恩是一个非常擅于做表面功夫的人,不然舒雅当年也不会看上他,再加上舒安歌才念小学,父母离婚对她冲击很大,母亲又将爱分给了表哥一半。在父亲的花言巧语下,舒安歌一直撮合母亲和他复合。

    这么多年夫妻,舒雅已经完全看透了宁恩,态度非常坚决的拒绝复合。一个是经常忏悔,想要一家人共享天伦的父亲,舒安歌心中天平自然向父亲这边倾斜。

    后来宁恩复婚无望,娶了真爱白莲花秋意浓,随她一起嫁过来的还有宁恩的私生女秋宁珍,两人婚后又生了一个儿子。

    秋意浓和秋宁珍和宁恩一样,都是心眼儿比莲藕还多的人,一家人有意讨好舒安歌,处处将她捧着,同时还挑拨她和舒雅的母女关系。

    一边是对自己严格要求又工作忙碌的母亲,另一边是温和体贴,一家人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父亲,舒安歌自然偏向了父亲这边。

    在宁恩一家三口有意无意的唆使下,舒安歌养成了花钱如流水的习惯,为人大方性情骄纵容不得半点批评。

    舒雅发现她性子跑偏时有心矫正,但她越是管教女儿就变本加厉的反抗,还跑到狐朋狗友家中夜不归宿,她也不敢管的太厉害,只能慢慢点拨她,希望她能醒悟过来。

    就在舒安歌二十岁时,秋宁珍得了不治之症,一年多后去世,舒安歌还伤心了好一阵。

    关沐阳将安舒歌调查的一清二楚,然后在游戏中刻意接近她,他本是游戏中的风云人物,又是【剑气如虹】帮助,同时还对安舒歌做了密切调查,很容易就得到了她的好感。

    这其中不乏安舒歌金兰姐妹柠檬浅浅的推波助澜,要说柠檬浅浅的身份,还要从秋宁珍去世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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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七七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4
    &bp;&bp;&bp;&bp;比起外表强悍内心脆弱的安舒歌,秋宁珍能称得上得起父母真传,天资聪颖能够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和物。

    她本以为靠着吹捧安舒歌能顺利跻身于二代云集的上流社会,嫁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男人,没想到一场病让她所有希望破灭。

    就在秋宁珍绝望之际,有一个神秘机构向她发来了一份邀约,邀请她成为一个秘密实验的被试,回报就是她的精神和意识可以得到保存。

    面对死亡的威胁,秋宁珍咬牙签了这份名为遗体捐献自愿书,实为秘密实验被试的合同。

    在秋宁珍死后第一时间,精神和意识被送到了《永恒国度》中,成为了里面的pc,为了避免被试在单调的打杀中精神错乱,系统准许他们每天有一定时间的玩家时间。

    这对秋宁珍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重生,她给自己取名柠檬浅浅,羡慕那些可以自由下线在游戏和现实中穿梭的人。

    当在游戏中遇到安舒歌时,秋宁珍压抑已久的嫉妒如同火山爆发。以前活着的时候,她和父母一起哄着安舒歌,只为姜来从她身上得到好处。

    但最后她却因为绝症,不得不成为游戏中的pc,秋宁珍认为世界对她太不公平。凭什么娇蛮任性的安舒歌能得到那么多,她却连仅有的生命都要失去。

    于是,秋宁珍有意接近安舒歌,利用对她的了解,成为了她的金兰姐妹。

    在这个过程中,秋宁珍和关沐阳相识,她在知道了关沐阳和舒家的恩怨后,毫不犹豫的选择帮助他,一切设计陷害安舒歌,同时频频鼓动安舒歌接受游戏中千阳的追求,怂恿二人结为夫妻。

    在这个过程中,秋宁珍还带着舒安歌和【千娇百媚】帮的帮主春风微暖成为了好朋友,刻意在旁人面前彰显她的骄傲蛮横,总是一副抱歉为她收拾烂摊子的老好人形象。

    安舒歌不知是计,又因为柠檬浅浅和秋宁珍相似的缘故对她十分信任,当她鼓起勇气在游戏世界频道刷喇叭对千阳进行公开表白时,春风暖暖和千阳的恋情公开。

    柠檬浅浅在世界频道刷出了向春风暖暖道歉的话,忏悔她不该带凤凰公主认识千阳,还替凤凰辩解她只是情不自禁。

    但是【千娇百媚】帮的人对凤凰公主大肆攻击,用各种不带脏字的话侮辱她,安舒歌受了这份气,执意要找千阳和柠檬浅浅还有春风暖暖问个明白。

    结果世界频道又爆出了凤凰公主,抢金兰姐妹柠檬浅浅心上的人的事儿,同时游戏论坛上,还爆出了凤凰公主各种跟不同男人一起组队打怪的视频,指责她到处勾引男人。

    除此之外,还有凤凰公主和人发生冲突,柠檬浅浅进行调解的剪辑视频。

    一时间,凤凰公主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但千阳像是消失了一样,在紧要关头不做任何解释。

    几大帮派声称要轮白凤凰公主让她删号退服,暗夜流光即安齐光有心帮助,却被安舒歌拒绝。

    由于众叛亲离,安舒歌心情不好,下线突然收到了千阳的电话,对方向她道歉说他被困在副本中无法和外界联系,约她出来见面。

    安舒歌不知是计出门赴约,结果被关沐阳设计陷害拍下了酒后艳照,以此要挟她,索要大笔人民币同时还要她盗窃风云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商业机密。

    虽然安舒歌人前张扬任性,但关沐阳是真心喜欢过的人,遭到他如此对待后,整个人失魂落魄,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但艳照在关沐阳手中,安舒歌投鼠忌器又不愿被他控制,于是决定自己雇人将关沐阳抓起来解决此事。

    安舒歌外表强悍实则幼稚天真,关沐阳又非一般人,她行事败露,被其以妨害人身安全罪告到了法庭。

    除此之外,关沐阳还在游戏中宣称,他原本打算在线下解除误会,劝安舒歌道歉,没想到她利用风云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势力,威胁他的人身安全,胁迫他和她在一起。

    此事一出游戏中原本就对凤凰公主嗤之以鼻的人,将矛头对准了她现实中的身份,攻击她以富二代的身份强迫大众男神千阳和她在一起,对她更为不齿。还有人打着伸张正义的旗号,人肉舒安歌对她用各种通讯工具进行骚扰轰炸。

    关沐阳颠倒黑白的行径安舒歌自然不认,但他手中掌握有她买凶绑架他的证据,使得她处境堪危。

    此事闹大后,舒雅和舒齐光才知道舒安歌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于是想方设法帮她解决,为此与关沐阳进行协商沟通希望他能撤诉。

    关沐阳恨透了舒雅和舒齐光,借此机会狮子大开口,拿了不少好处,这才答应撤诉。

    但这是关沐阳报复的第一步,他的最终目的是将舒家旗下的公司纳入彀中,狠狠的羞辱当初曾经将他和母亲赶出舒家门的舒雅,同时将和他同父异母的舒齐光踩在脚下。

    舒安歌在现实中受到了打击,但在父亲的挑唆下,认为母亲还有舒齐光帮助她是应该的,而且他们没有尽力,才会让她落入如此境地。

    游戏里众叛亲离,现实中无人问津,舒安歌气不过,决定重回《永恒国度》在游戏里为自己正名报仇。

    只是以她一人之力,如何敌得过千阳以及【剑气如虹】还有【千娇百媚】的打压,哪怕舒齐光一路护航,凤凰公主级别还是不断的往下掉。

    为了努力升级,舒安歌不断往游戏里砸钱,这才勉强维持了较高的等级,但千阳还有柠檬浅浅等人,早就稳定在了前五十位。

    关沐阳利用《猎艳宝典》吸引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后宫不断充实,这其中不乏家世良好的豪门或者权贵小姐。

    一开始都是扮演行侠仗义洁身自好的形象,等到后来目标女子对他情根深种不可自拔后,才流露出挣扎痛苦之意,将他结交多为女友的行为解释为负责和爱。

    舒安歌有心拆穿关沐阳的伪装,但他身边的女人就像被灌了*汤一样,一个个对他神魂颠倒,听不进半点儿劝告。

    后期,关沐阳通过秋宁珍接触到了《永恒国度》深层次的秘密,他找到了当初将秋宁珍等被试精神力带入游戏中的江教授,利用*术盗窃了他的科研成果,又找来了同样在这方面具有权威研究的高端人才,让对方想方设法寻找游戏中的漏洞,或者掌握将死去的人精神送到游戏中的技术。

    经过努力后,关沐阳他们虽然没找出游戏漏洞,但找到了将进入游戏中的精神体再次导出的方法,不过要想完成此交换,条件非常苛刻,两者必须年龄相当而且有血缘关系。

    舒安歌和秋宁珍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刚好符合这一条件,关沐阳费尽心思将两人秋宁珍送出了游戏,取代了舒安歌。

    舒安歌则被困在游戏中,以pc的形式存在,而且是副本固定pc没有与玩家自由沟通的权限。秋宁珍生前与舒安歌关系极好,擅于模仿她的言行动作,很快就取得了舒雅和舒齐光的信任。

    在秋宁珍的里应外合下,关沐阳成功窃取了风云世纪贸易公司的商业机密,同时还设计陷害抹黑舒雅以及舒齐光的名声。

    舒雅和舒齐光没有怀疑到舒安歌头上,却不知如今在他们身边的人,早就变成了秋宁珍。

    在关沐阳的连环计下,风云世纪贸易公司股价大跌,遭到竞争对手打击,他从中渔利,又爆出自己舒风私生子的身份,前来争夺风云集团继承权和股份。

    舒雅自然不愿让关沐阳如愿,奈何集团出了内鬼,秋宁珍亲自为关沐阳作证,证明他是舒风的私生子。

    她的举动深深伤害了舒雅和舒齐光,然而关沐阳精心布局,在秋宁珍的帮助下,收买了集团内部几个骨干,通过各种卑劣手段,拿下了风云世纪贸易公司。

    关沐阳为了报复二人,利用商业全套让两人背上了巨额债务,把他们逼入绝境。当确认两人再无翻身机会后,关沐阳将舒安歌被困在游戏中的事告诉了他们。

    舒雅心中大恸,舒齐光重归《永恒国度》想要将妹妹救出来,结果正中了关沐阳的轨迹,他将舒齐光困在游戏中,让他变成了植物人。

    连番遭受打击的舒雅,失去了女儿和视若亲子的儿子,精神失常被送到了精神病院中。

    舒安歌和舒齐光被困在游戏中,几年后新的全息网游出现,《永恒国度》关服,他们随着系统数据一切被清零。

    关沐阳则在新的游戏中,继续展开了逆袭追女发展后宫的道路,秋宁珍也成为了她后宫中一员,过上了她向往的上流社会的生活。

    洗完澡后,顾晓晓吹干了头发,剧情体验虽然简略,但是牵涉到的人物和事让人发指。奇书《猎艳宝典》、网游、黑科技、复仇、灵魂互换,简直像锅大杂烩。

    关沐阳和秋宁珍的卑劣让人发指,但关沐阳大开金手指,为人奸猾对外则是君子形象,还真不好对付。

    结合原主的记忆,顾晓晓对安舒歌多了几分同情,连亲生父亲都算计自己,她性子长偏也是正常的事儿。

    但原主就算骄纵了些,也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无论是关沐阳还是秋宁珍,他们的愤恨完全没有道理可讲。

    除了仇恨之外,舒安歌最抱歉的人就是一直深爱她的母亲,将她当做亲妹妹疼爱甚至因为她被困游戏的舒齐光。

    所以顾晓晓本次任务就是揭穿关沐阳的真面目,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同时也要凤凰公主在《永恒国度》中,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分析之后,顾晓晓突然感觉到了压力,为了替原主出气,她决定本次任务尽量以舒安歌的性格行事。既然所有人都攻击她傲慢,那么顾晓晓就傲慢给她们看,攻击她勾引男人,她就把千阳踩在脚底下。

    按照剧情走向,她进入任务的时间点,刚好是游戏中爆出她做小三勾引好朋友的男友,接着又被爆出到处勾三搭四的事儿。

    顾晓晓打开衣柜换了衣裳,镜中人唇红齿白虽然原主先前因为众叛亲离的缘故精神有些萎靡,但在她冲完澡后,先前颓废一扫而空。

    镜中人唇红齿白媚眼如飞,********肤如凝脂,堪称尤物顾晓晓长叹一声,果然能被人喊做狐狸精的人,都是要有本钱的,原主相貌果然好。

    一想到剧情中秋宁珍用原主的身体和关沐阳苟且,顾晓晓一阵反胃。

    正在这时,她手腕上的智能电脑传来了消息提示声,进入2087年后,手机电脑早就一体化,眼镜、手表乃至钢笔都可以成为载体。

    出于习惯,大部分人都会选择腕表式或者眼镜式的智能电脑。

    在未来世界混过那么多年的顾晓晓,操作起小小智脑来轻车熟路,她随手点了几下,来自关沐阳的消息弹了出来。

    “凤凰,我是千阳,人在秘境中。怎么回事,出来谈谈。”

    还真和剧情走向一模一样,顾晓晓啧啧了一声。关沐阳此人熟谙女人心理,他先前问舒安歌要了现实中的通讯工具,却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如今在舒安歌四面楚歌之时,他突然发来这么一条消息,轻而易举的就攻破了她的心防。

    顾晓晓唇角微微上挑,回到:“永恒明珠观光餐厅,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将消息推送过去后,顾晓晓不再看关沐阳的回信,剧情中舒安歌和关沐阳你来我往聊了很多句,后来都被关沐阳给删除掉了。

    她现在没什么心情和关沐阳聊天,也没把握见面后能打过他,所以就让他在观光餐厅一个人慢慢等吧。

    另一头关沐阳本以为邀请舒安歌出来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就答应,顿时对自己的魅力平添了几分自信。

    虽然他讨厌舒安歌,但这不妨碍他欣赏她的妖娆,关沐阳想到暗中跟踪她时,她妩媚动人的样子,忍不住唇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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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七八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5(月票加更)
    &bp;&bp;&bp;&bp;吹干头发之后,换好衣服之后,顾晓晓精神抖擞,权衡之后决定打开游戏论坛,好好研究一下攻略。

    毕竟本次任务中,《永恒国度》这款游戏占了很大比重,而且舒安歌对游戏中被人围追堵截怨念很深,她想要突破重围必须要有强大的力量。

    想到凤凰公主的等级,还有千阳的等级,顾晓晓顿觉任重道远亚历山大。

    她打开论坛之后,不出意外的发现,热度最高的帖子,全是“八一八那个水性杨花的凤凰公主”,或者“连金兰姐妹的男友都抢,某某你够贱!!”。

    顾晓晓大致扫了一眼,首页至少有七八个帖子是在扒凤凰公主的,还配有丰富的截图和视频,以及各种让人啼笑皆非的解说。

    这么狗血的事儿,偏偏就有人深信不疑,大家们凑在一起开始了扒皮活动。

    看来他们的乐趣就是游戏升级骂凤凰,顾晓晓只挑了一个帖子大致看了下,接着就开始专心致志的看起了攻略。

    整个《永恒国度》各种等级划分离不开赤橙红绿清蓝紫的设定,玩家可以在30级时进行职业一转,60级时进行二转,90级时三转,再往上暂时没有剧透了。

    凤凰公主选择了精灵族一转时选了弓箭手的职业,这几乎是精灵族的标配,选择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她选择精灵族是因为好看,选择弓箭手是因为射箭时特效够华丽,实战上没怎么练习。

    因为逍遥桃花扇攻击时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凤凰公主还换下了精灵弓箭手最擅长的武器,用起了桃花扇,导致攻击力下降。

    从原主的记忆中,顾晓晓知道凤凰公主背包中搜集了各式各样的弓和带有各种特效的箭矢。

    论坛上有许多精彩攻略,涵盖各个副本还有各个职业,以前原主不常来泡论坛,偶尔来时也是看有没有新的弓和箭矢,所以顾晓晓恶补各种攻略。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顾晓晓着重研究了《永恒国度》自创武功秘籍以及各种发明创造的奖励。

    她打算利用这一点另辟蹊径进行升级,第一这个途径避免了和太多人合作,顾晓晓倒不是不想和人合作,但她现在情况着实棘手。第二则是因为发明创造的奖励丰厚,经验金钱双丰收。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顾晓晓自信心满满,在游戏里搞个发明创造,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顾晓晓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收起论坛后,发现已经九点了,通讯软件上多了好几条消息。

    她点开一看,有三条是来自关沐阳的,第一条是问她到了么,第二条语气稍显不耐烦,第三条就是质问了。

    顾晓晓冷淡的将他随手拉进了黑名单中,又点开了备注“那个白眼儿狼”的消息。

    “安歌,出去度假吧,我帮你解决游戏里的麻烦。”

    舒齐光对舒安歌真的很好,只是她领悟到了太晚,顾晓晓将备注改成了齐光哥,回了一个笑脸:“^_^多谢齐光哥,我会想法解决的,逃避只会让他们更加猖狂。”

    叮咚一声轻响,正在看游戏论坛的舒齐光看到了信息提示,第一眼就瞧见了齐光哥三字,一时愣在了那里。

    哪怕在姑姑的反复训斥下,安歌也从来不叫他哥哥,逼急了就砸门甩东西,一直将他视为夺走她母爱的人。

    舒齐光对此非常抱歉,他那个时候还小,父母突然离世受到的打击太大,难免有些浑浑噩噩的。姑姑怕他走不出来,对他衣食住行十分关心,从百忙中抽出空来安慰他开导他,也因此疏忽了对妹妹的教导。

    所以,后来舒安歌变得骄纵任性后,舒齐光更是心怀歉意,也试图照顾她对她好,但只要他靠近一点,舒安歌就像炸毛的刺猬一样,竖起一身刺变本加厉的对抗他。

    随着两人年纪见长,他们关系反而更加恶劣,甚至发展到两人同在舒家,舒安歌连招呼都不和他打。

    所以在看到这个笑脸还有齐光哥三字时,他情绪才会如此激动。但高兴之后,舒齐光更加担心舒安歌,要不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她怎么会成长的这么快。

    她不服输的性子,其实像极了姑姑,舒齐光叹了口气,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劝她先放松,至少过两三天再上线。

    但点发送前,他犹豫了下改成了:“哥相信你,加油,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打哥字时,舒齐光心中淌过一阵暖意。

    那边顾晓晓收到消息后,卖萌结束了对话,接着就是来自亲自的爸爸的消息,顾晓晓打了个哆嗦,干净将备注改成了中山狼,这才打开消息。

    “宝贝儿,爸爸和秋妈妈想你了,什么时候回家,你信用卡该还了别误了时间影响信用。”

    ……

    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顾晓晓直接将短信删除,又将宁恩拉入了黑名单。

    想到信用卡,又打电话将他和秋意浓的副卡权限停掉,同时将两人买的东西,能退的都直接退掉了,不能退的只能便宜二人了。

    弄好这一切后,顾晓晓打开智能电脑点了外卖,吃完之后到她所住房子的健身房中活动了下腿脚,这才打开游戏仓登陆游戏。

    上线后顾晓晓才想起舒齐光提醒过,她上线前记得给他发个消息,只是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顾晓晓飞速替换了武器,拿出一把月满天心弓。

    先前几个女玩家曝光了顾晓晓的坐标,很多想来找她晦气,或者想拿奖金的人,都在这里堵着。

    有人想把凤凰公主轮白替天行道,有人纯粹了看重了她身上武器装备,想要爆出些好东西,还有人则是为了高额悬赏。

    “哈,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名叫风华正茂的剑客,身上散发着青色的光芒,代表他现在应该处于50到60级左右,剩下的人除了个别的散发着绿光,大多数都是小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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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七九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6
    &bp;&bp;&bp;&bp;所谓小虾米不过是顾晓晓站在上帝视角的错觉,毕竟她现在也才45级,虽然装备优良了些,但也不比那些小虾米强到哪儿去。

    一个头上顶着霸道小丫头的女玩家,看到顾晓晓拿出弓箭嘲讽到:“你还是乖乖站在这里等轮白吧,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另外一个叫狐狸小可爱的人接到:“哼,我要是她早就删号自杀了。“

    难道在游戏里开打前放嘴炮是传统,还是她们觉得这样说,她就会恼羞成怒主动发动攻击。

    若搁在原主身上,或许还真是会因为愤怒主动攻击围攻她的人,但她绝不会吃这个闷亏。

    趁着在场人犹豫等待的功夫,顾晓晓给暗夜流光发了条消息,这个时间段,他在线的概率很大。

    果然,她消息刚发出,那边暗夜流光秒回“==”。

    他颇具网络气息的回复,和他冷淡中又微带温柔的气质不符,让顾晓晓多少有些惊讶,她拿起弓箭,做出了防御架势,随时准备回击。

    那些人又放了会儿嘴炮,眼看等不到凤凰公主主动攻击了,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出手。

    对方身上散发着淡淡黄光,看样子不过刚刚过三十级,顾晓晓直接一箭射过去,造成了暴击。

    由于《永恒国度》高度虚拟,所以发动攻击时,不会跳出各种数字来,但是打斗过程中的两个人,可以看到彼此的生命值。

    虽然顾晓晓觉得,能看到血条这点还是太接近于传统网游,没有体现出全息网游的高大上来。

    不过看到对方因为自己的攻击,生命值下去了不少,顾晓晓心情大好。

    不过,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风华正茂朝她发动攻击了。

    对方直接一招江海凝波,她的生命值稀里哗啦的往下掉,十几级的差距真不是盖的。

    顾晓晓要投诉游戏,这剑气效果是不是太好了,为啥一剑下来,她直接就虚了。

    此时,她只能盼着暗夜流光能赶在她死前救场,别让她在这儿死的太窝囊。

    游戏中大部分地区可以使用游戏卷轴,但有的地方还是需要人为传送的,顾晓晓怕就怕暗夜流光人在副本中。

    还好,当顾晓晓生命值磨的所剩无几,濒临死亡之时,暗夜流光连同他帮中几个高等级玩家一起出现了。

    他们身上闪烁的蓝光和青光,成了顾晓晓眼中最美的风景,她毫不犹豫的接了暗夜流光发来的组队邀请。

    先前还猫捉老鼠似的打她打的不亦乐乎的剑客,这下不乐意了:“暗夜流光、寂寞还有其他大神,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愁,你们没必要掺和到这事儿来吧。”

    霸道小丫头故意跳脚卖萌,冲着暗夜流光他们说:“几位大神千万别被凤凰公主骗了,她在现实里可丑了,所以才换了张假脸到游戏里吊男人。”

    ……

    顾晓晓默默望天,她言之凿凿的样子,好像见过安舒歌本人一样,她要是丑,那天仙才算漂亮了。

    暗夜流光也不废话,直接亮出武器:“你们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们走。”

    每次都是这句台词,够霸道,但是她喜欢!

    一个暗夜流光,围攻顾晓晓的人可能还要挣扎下,但是这么多高手在一起,他们又是主动发动攻击的一方,几经权衡之后,只能选择放弃。

    临走前,风华正茂心有不甘的说:“流光大神,凤凰公主现在被和都拉入了黑名单,你真的要和三个帮派一起作对么,帮的人又是否愿意。”

    他说了一大通,暗夜流光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走么?”

    眼看暗夜流光油盐不进,以风华正茂为首的一帮乌合之众,只能恨恨离开。

    很快,这里就成了专场,顾晓晓朝着几人挨个问好,落落大方有礼貌,暗夜流光心情大好向几位好友介绍:“这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寂寞手搭着暗夜流光的肩膀,笑眯眯的说:“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妹妹,果然天仙儿似的。”

    另一个叫冷板凳的高大玩家立马接过话茬,眼神贼亮的喊到:“大舅子,什么时候请咱妹妹一起吃顿饭。”

    “哟,板凳你不地道啊,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唯一的女玩家月色朦胧,主动走过来拉着顾晓晓的手,嗔了几人一眼:“你们别拿小姑娘打趣了,都当人家跟你们一样,脸皮比城墙还厚。小凤凰,以后你叫我月姐姐就好了。”

    “噢噢噢,大嫂的款儿现在就摆起来了。”

    “哈哈,小凤凰,这位可是——”

    他们挤眉弄眼,眼神在暗夜流光和月色朦胧身上飘来飘去,惹来月色朦胧新一轮白眼。

    几个人插科打诨,很快就气氛炒的火热,顾晓晓感受到大家的关心和爱护,也察觉出舒齐光和月色朦胧间不同寻常的暗流,笑嘻嘻的看着两人。

    暗夜流光老脸一红,咳了一声说:“好了,凤凰,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如加入我们帮吧。”

    他话刚说完,其他几人纷纷发出热情邀请。

    一进游戏就被穷追猛打各种嫌弃的顾晓晓,瞬间大受感动,而且暗夜流光明明帮助她,还一副怕她不高兴的样子,让她有些心酸。

    想到原主后来的悔悟,顾晓晓笑容灿烂:“等到我忙完这一阵后,一定加入绝不后悔,流光哥到时候可不要拒绝哦。”

    她最近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哪怕暗夜流光是一帮之主,但强行将她这个话题人物拉入帮助,还是会生出许多是非来。

    顾晓晓不想连累暗夜流光,也不想带着一身骂名藏到中去。

    “小凤凰,捡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加了我们带你去练级。”

    月色朦胧劝到,寂寞和冷板凳也跟着附和。

    顾晓晓哈哈一笑,故作轻松道:“怎么啦,难道不加入帮会,几位哥哥姐姐就不带我练级了?”

    作为一个历练无数时空的人,顾晓晓卖萌卖的游刃有余,这大约是保姆做久的后遗症。带大两个孩子后,她如今只想好好休息下。

    暗夜流光最了解妹妹的性格,见她坚持,也没再勉强,只问到:“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之所以要护送,是因为如今想将凤凰公主轮白的人,简直像就韭菜一样,一茬挨着一茬。

    世界频道许多刷喇叭各种羞辱攻击凤凰公主的人,暗夜流光怕分开后她再被人围堵。

    哪怕没有剧情提示,顾晓晓也知道她现在处境有多糟糕,爽快的谢到:“好的,那就请流光哥帮我送到城中安全区吧,我先在那里待几天。”

    在没有化解目前困境之前,顾晓晓不会傻到待在野外,被人当成bo各种刷经验拿钱。

    暗夜流光和其余几个人道了谢,又约定了见面时间后,示意顾晓晓解散先前队伍,两人单独组队离开。

    顾晓晓目前已经45级了,能到绿色及以下级别的城市,她在暗夜流光的建议,及权衡下选择到飞羽城。

    飞羽城远离和的大本营,虽然周围都是荒漠,适合练级打怪的副本不多,因此里面玩家较少。

    但很适合顾晓晓目前状况,她只要进城后,找家系统开的客栈,就可以在里面打坐练功或者进行她的发明创造大业了。

    暗夜流光十分负责的将顾晓晓一路送到了飞羽城的福来客栈,再三叮嘱她如果觉得寂寞了,一定要跟他联络,由他带着她出去做任务升级,千万别一个人出门。

    大家玩儿游戏为的就是放松,虽然待在城里安全区不会有危险,但哪个玩家有耐性一直待在这里。

    “好啦好啦,流光哥,我都知道啦,要是出门一定第一时间找你。你快点儿升级吧,我希望有一个排行榜第一的大神哥哥!”

    顾晓晓朝暗夜流光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站在客栈门口送走了他,这才抬脚进入客栈。

    《永恒国度》一直以百分百真实度为卖点,虽然用顾晓晓来自未来的眼光来看,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比起目前市场上的各种全息游戏,已经很不错了。

    肩膀上搭着白色抹布的跑堂小二,笑着凑了过来,高声喊着:“客官您请,您是要打尖儿住店,还是等人,请上座。”

    对方眉眼带笑服务态度极好,热情又不让人反感,顾晓晓笑着回到:“一间天字号房间,先开五天。”

    一听是个大生意,小二笑的更加灿烂:“好叻,一天五金,五天二十五金,您是常客有优惠,五天二十金。”

    游戏中货币比例是100:1,拿五金住店,对于普通玩家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儿。

    原主作为榜上有名的壕,有客栈的优惠也不奇怪,顾晓晓点了交易后,在小二的带领下上了楼,又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后院。

    五金一天的客房,其实是套房,自带小花园,宽敞幽静疏竹匆匆,鲜花似锦,环境极为清雅,还原度非常高。

    顾晓晓满意的在房中走了一圈后,准备开始她先前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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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零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7(月票加更)
    &bp;&bp;&bp;&bp;客栈中天字号房分为竹梅兰菊四种,顾晓晓住在听竹院中,环境十分清幽。

    除客栈pc的玩家及其它pc想要进来,必须提前征得她的同意,否则是进不来的。天级以下房间,若是同客栈的玩家,可以直接叩门。

    顾晓晓选择天字号房也是怕别人将她门敲破,虽然不会受到攻击,但想找她麻烦的人,估计能把门敲穿。要的被噪音包围,憋在一间屋子里出不去,太影响心情。

    在登陆游戏之前,顾晓晓不知在论坛以及游戏官网刷了多少遍攻略,尤其是在游戏中创造功法的攻略。

    由于在游戏中创造各种武功心法和功法,可以获得不菲经验及奖励,同时还能独家享有功法的传授贩卖权利,要是创造出青阶以上功夫可以被称为名家,紫阶以上则会获得宗师荣誉了。

    有人推测,若是成为宗师之后,也许可以在游戏中开宗立派。

    但自游戏开服以来,大多数曝光的由玩家开创的功法和心法,基本都在绿阶一下,鲜少有人创出青阶功法。

    许多玩家踌躇满志,想要在游戏中弄出一个宗师名头来,还有人试图走捷径,在现实世界中到处找武功功法和心法,背诵下来,打算在游戏中创造出来。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永恒国度》对接了大量数据库,网友们能找到的武功和心法,游戏中几乎都有,所以大部分人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

    顾晓晓盘膝坐在矮榻上,从背包中拿出了空白玉简,单这一个空白玉简价值一金。这也是游戏的设定之一,凡是自创功法和心法的,可以购买不同材质的空白书简,通过冥想在上面刻字,如果成功将心中功法刻了出来,就算成功了。

    她摩挲着质地莹润,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简,思维开始放空,到底什么功法比较容易成功呢。

    首先,需要系统判定合理,其次又要是这个世界没有的,再次还能在游戏中修炼。

    顾晓晓不得不庆幸《永恒国度》涉猎甚广,从武功到修真再到魔法,上天入地各种教派应有尽有。那么问题来了,她短时间内不可能了解完游戏中的功夫,如何才能确保不和已有的功法重复呢。

    想到凤凰公主背包里有许多各种材质的空白书简,顾晓晓闭上眼睛,打算先刻个清心诀试试手。

    结果,她脑海中刚将功法想了一遍,系统立马出现红色警示:“玩家[凤凰公主]所创和游戏原有重合度百分之六十以上,宣告失败!”

    随着第一次试验失败,顾晓晓手中玉简变成了报废的玉简,她随手搁在旁边,不到一刻钟就被系统收回了。

    顾晓晓有点儿方,看来简单的功法重合率太高了,首次尝试失败,她蹙眉惆怅了会儿,思绪飘到了当初经历过的修真世界中,不知怎的萧重楼和蔺戈两人的名字浮上了心头。

    修真世界动辄成千上万年就过去了,也不知他们两个在她离开后是否和解,顾晓晓想到这里,又拿出了一枚玉简。

    《明心诀》,这次要是再重复,她要投诉时空管理局泄密了。

    只是这功法十分玄妙,顾晓晓又太久没有练过,她用了很久的功夫,才将全部心法默背下来。

    系统提示再次跳了出来,刺目的红色预示着本次又失败了:“玩家[凤凰公主]所创心法自相矛盾难以实现,宣告失败!”

    不怕货比货,只怕不识货,看到当初在大荒中所有修真者趋之若鹜的《明心诀》在这里,竟然被判定为自相矛盾难以实现。顾晓晓啼笑皆非之余,也有白云苍狗物是人非的感慨。

    接连失败了两次,顾晓晓没有先前那样信心满满了,她干脆放下玉简,再次回忆游戏攻略中,那些侥幸创出秘籍人发的帖子,他们对过程的剖析和介绍。

    在经过一番思量之后,顾晓晓再次拿出玉简,这次却是志在必得,心法不容易通过,她写剑招不就得了。

    总不至于她现场原创的剑招,会被打上重复或者不可执行的烙印吧。

    顾晓晓冥想过后玉简上出现了姿势各异的持剑小人儿,行云流水潇洒异常,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出现绿色系统提示;“玩家[凤凰公主]是否接受在系统功法试炼场模拟。”

    好在顾晓晓功课做的足,知道在创造功法时,可能会出现系统试炼场,来确定所创功法的最终等级,所以淡定的选择了是。

    很快,周围环境变换,她来到了一个铺着青石砖,空间辽阔的试炼场,在场地边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顾晓晓眼睛的发现所有武器至少都是青色的,她的级别也暂时被提到了青色。

    这样预示着,如果她的剑法威力足够大的话,最高能被评为青阶,当然这只是最好的状态。

    因为只要进入试炼场,玩家级别都会有相应提升,否则连试炼场上的武器都装备不上。

    顾晓晓从兵器架上,拿下了一把重剑,在手中挥舞了一下,感觉趁手这才在系统的提示下,这才开始依着先前的剑招练了起来。

    游戏就这点儿好处,无论基础体质和精神力如何,在游戏中可以通过各种方法,不断进行提升,随着等级提升玩家的实力会不断增加。

    顾晓晓本是精灵族,虽然力量上有所欠缺,但在速度上远超其他种族,在试炼场中用起剑来,如行云流水毫无停滞感。

    她这一套剑法总共有九招,看似简单,但每招都凝聚了她的心血,一套剑法使下来,顾晓晓气喘吁吁,精神力消耗极大。

    只将剑招演示一遍还不行,还要拿试炼场中试炼石做靶子,来衡量其攻击力。毕竟对任何功法来说,华而不实也没用,最重要的还是实战时的威力。

    看来,这套剑法的确不错,收招之后顾晓晓满意自评。

    不过她满意也没用,要看系统的评价结果了,顾晓晓耐心等待。按照论坛提示,系统每次判定等级的时间不等。

    试炼场中风景不错,顾晓晓闲着没事儿,拿起各种武器试着舞了两把,大概五分种后,系统提示终于到了。

    “恭喜玩家[凤凰公主]开创,获得经验值50000,金币200,青阶武器游龙剑一把。”

    紧接着,系统又提示:“玩家[凤凰公主]是否选择公开。”

    顾晓晓当然选了否,同时对系统在金钱上的小气叹为观止,随便拿本青阶的秘籍出去卖,也不止200金币,好在这是系统奖励不是系统回购价。

    不过要说系统小气也不尽然,五万点经验足以让她升到46级中阶了,游龙剑也能卖一两千金币。

    在游戏中,升一级花费的时间和金币够呛,顾晓晓对结果非常满意。在她勾选了否之后,很快就被传送回了客栈中。

    再打开包裹时,她的属性物品里多了一个不可掉落可复制的。剧情中关沐阳的也是青阶,只是他当初是头一个创造出青阶心法的人,所以获得的奖励在游戏初堪称丰厚。

    顾晓晓摩拳擦掌,有心成为游戏中第一个宗师,只是下一步要发明功法,还没拿定主意。

    升了一级后,顾晓晓打开属性面板,把获得的属性奖励分配到了敏捷和力量上,没办法谁让她现在是以美貌轻灵著称的精灵族呢。

    弄完这些后,顾晓晓松了口气,瞧着原主关闭的各个聊天频道,怀着大无畏的精神,先打开了世界频道。

    不开还开,开了之后,里面一波一波的刷着的名字,全是叫嚣着让她滚出来以及滚出游戏的。

    最上边的名为的小喇叭,在各种表白以及复仇中,隔三差五穿插着凤凰公主的名字。

    皎皎:轮白赏金1000。

    顾晓晓无语凝噎,原主虽然只有45级,但好歹也是财富榜上的人,拿1000金币就想轮白她,这是在说笑话么。

    再移到底下不停滚动的五颜六色聊天界面,顾晓晓更是无语。

    在四个大陆不曾打通之间,各个大陆间的通讯方式也是断绝的,所以频道目前只显示东方大陆的。

    被风吹过的冬天:水性杨花贱女人,滚出游戏!

    潇洒刺客:60级刺客真心求姻缘,带你打怪带你飞!

    萌萌、:身份证号滚出游戏。

    大江东流:收收收蓝阶剑士装备

    ……

    顾晓晓没有继续看下去,世界频道对话滚动的太快,看的她眼花缭乱,只是她名字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大部分还带着不好的言论。

    由于被踢出了帮会,这个频道属于空白,但顾晓晓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当时她被群起攻击有多惨。

    不过,难道嘴巴就长在他们身上么?

    顾晓晓冷笑,骂人不带脏字,她这人实战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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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一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8
    &bp;&bp;&bp;&bp;伸了个懒腰后,顾晓晓选择下线,此时正值半夜,她从游戏仓中出来,倒了杯热水,一边喝水一边打开论坛开始在上面发帖。

    她发的帖子内容很简单,用c国通行的华币或者游戏中的金币为酬劳,雇人帮自己在世界频道刷。

    牵涉到钱,虽然帖子不能火爆到立马置顶,但没过多久底下就来了好多报名的人。顾晓晓留下通讯方式,建立了一个临时的通话群,简单的将她要做的事儿还有酬劳说了一下。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冒着得罪帮和排行榜高手千阳的危险,赚这份钱的,顾晓晓在群里还遇到了几个凤凰公主黑,二话不说将人给踢了出去。

    剩下的人自然就是愿意做这份工作的了,无一例外都是小号,估计是打着转完钱后删号重练的心思。

    大半夜,和群里人通过第三方支付软件,约定了兑换酬劳的方式后,顾晓晓再次进入游戏仓中。

    游戏的时间和现实大约3:1,也就是游戏中三天,现实中才过去一天,所以很多人闲暇时喜欢泡在游戏中。

    世界频道刷喇叭,有字数限制,顾晓晓本着不浪费原则,雇人在世界频道刷的都是有固定格式的。

    哒哒木:帮主千阳,讲道理,有本事骗女人,有本事滚出来啊!

    一石激起千重浪,频道因为这一个小喇叭直接炸开了。

    爱污及污、:雾草,辣眼睛,谁敢骂千阳大大。

    芐一詀:千阳大神,我要给你生猴子!

    萧萧北风起:收青阶好友

    空城少年︶:世上最后一个好男人,诚招女友~

    ……

    看来关沐阳在游戏中名声还不错,名气响亮为人低调,想要抱大腿的人还挺多。这也能理解,毕竟千阳在大家眼中行为处事光明磊落,又是第一帮帮主。

    只是若大家知道千阳低调的原因,不过是为了方便撩妹,恐怕要跌破眼镜了。

    顾晓晓没有刷的太密集,一小时四次就够了,刷够三天后再换一下内容,也免得大家审美疲劳,顾晓晓还是很为玩家们着想的。

    她只预付了三分之一的钱,剩下的钱要靠截图来换,顾晓晓也不怕那些人赖账。反正原主也不在意这些小钱,舒安歌被宁恩和秋意浓夫妇俩哄走的钱不知多少,连他们开的车,都是顾晓晓名下的。

    毕竟宁恩此人虽然在离婚时分了房子和不少的钱,但他贪恋美色又好逸恶劳,不愿辛苦赚钱,口口声声喊着创业,不过是变相的吃喝玩乐。

    顾晓晓打开透明控制面板,思绪飘到了,有空时要到宁恩他们住的地方走一趟,把她名下的车还有她留在宁家的贵重首饰带走。

    还在背包里躺着,顾晓晓点了学习,虽然她现在是精灵族,用剑的话不太合适,但聊胜于无,这套剑法胜在奇巧。

    试想打斗中,一个精灵弓箭手突然装备上重剑,再来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面对大神还是得跪,但和同级别上对上却有不少优势。

    练功只需要一点,但想要将功法练上去,哪怕顾晓晓是原创者,也还是要从初阶往上升的。升级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出去打怪或者刷副本。

    然而,现在根本不是出去的好时机,她人没出城追杀她的人大概先要造成交通拥堵了,毕竟关沐阳被她耍了一道,绝不会忍下这口气,肯定会进行报复。

    虽然顾晓晓关了频道,但也能想象出,面对不停刷千阳骗女人的,大家声讨起凤凰公主来,恐怕更有动力了。

    练功升级是迟早的事儿,顾晓晓目光落在了属性面板上的投诉上,挑眉一笑,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游戏虽然准许自愿签署协议的人工pc,每天有一定时间的娱乐时间,但可没准他们泄密破坏游戏平衡。

    柠檬浅浅靠着pc的身份,在前期给关沐阳以及提供了很多帮助,到后期系统再次升级后,这个b才被处理掉。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顾晓晓点开投诉面板,选择了手写选项,得到了一张宣纸和毛笔。

    她拿起毛笔运笔如飞,洋洋洒洒的写起了对千阳、柠檬浅浅,包括般几次主线任务还有副本通关的怀疑。

    当然顾晓晓没有直接点出柠檬浅浅pc的身份,如果她连这都爆出来,恐怕被调查的人就是她了。

    写完之后,顾晓晓顺手点了复制,她打算只要系统没回复,她就一天一封投诉,日后再把这些整理好,配上游戏截图扔到论坛上去。

    千阳从升级到建帮,一切都太平顺了,如果真的运气使然,那么无人置喙。但若他是有pc协助利用了系统b,那么对于其他玩家来说,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也不知游戏采用的是智能化系统,还是人工操控复核,顾晓晓有些好奇。

    从古到今,人们对于长寿永生的渴望,从来没停过。随着科技发展,人类生命的确越来越长,《永恒国度》把将死之人的意识放到游戏中,也是为了给日后人类死亡后精神转移做实验。

    倘若有一天,真的能全面实现,对人类来说既是福音也是灾难,这是一柄双刃剑,所以顾晓晓其实对这项技术不太热衷的。

    试想,如果死后还可以利用另一种形式存好,那么又有几个人舍得丢下生前的生活。活着的人可以努力奋斗,死去的人,却脆弱到要依赖一个处理器,随时都有可能被消灭。

    这些都是深层次的东西,顾晓晓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解决人类发展难题的。所以,她将背包中的各个物品检查了一遍,清点目前资产。

    正当顾晓晓清点的不亦乐乎时,突然收到了好友消息提醒,点开一看是来自暗夜流光的。

    “凤凰,江湖令是你雇人发的么?”

    看来她发的已经在频道引起反响了,顾晓晓飞快回到:“是我发的,小小教训而已。”

    其实顾晓晓很想在后面补上一句,敬请期待后面更精彩。

    暗夜流光看到妹妹的回复,顿觉头疼,他本来还想利用帮主以及同为排行榜高手的身份,找人与千阳坐下谈一谈和言和。

    没想到妹妹在振作之后,还是那么果敢泼辣,吃不了半点亏。

    叹气之后,暗夜流光发过去了一条消息:“千阳在游戏里也算风云人物,要是撕破脸了,不利于你日后发展。”

    如果排除千阳的身份以及其伪君子的作风,暗夜流光的话其实很中肯,但顾晓晓有剧情提示,自然知道原主和千阳的恩怨没那么简单。

    尤其关沐阳最想对付的人,其实舒齐光,想到他的卑鄙无耻,顾晓晓飞快输入以下消息:“没那么简答,千阳一直在算计我,我怀疑他现实中和舒家有过节,昨天还约我出去。”

    这次,暗夜流光几乎是秒回:“他在现实中约你??千万不要和他见面,人心叵测注意安全。”

    回完之后,他又紧跟了一句:“不行,你最近还是先回舒家吧,我明天开车接你去。”

    如果一切矛盾在游戏里,暗夜流光也不会太紧张,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让凤凰删号重练。但要是涉及现实,他心中立马拉起了警报,舒安歌因为跟家里闹别扭,几个月前搬出住了,他和姑姑平时就担心她的吃穿住行和安危。

    现在得知千阳竟然在线下约她,更觉不对,他从来都没信过妹妹抢别人的男友。就以舒安歌的美貌和家世,哪怕她性格骄纵了些,围在她身边的青年才俊仍不在少数。

    游戏里有关凤凰公主勾引千阳的传闻甚嚣尘上,线下他却主动约她见面,要说这其中没猫腻,舒齐光是万万不信的。

    但之前,舒安歌在游戏里,一直不愿跟舒流光接触,他也不知几个人之间具体是因为什么闹出的误会。

    但如今涉及现实,舒齐光却是不能忍的。

    顾晓晓几乎能想象出对面舒齐光的紧张的神态,她回了一个笑脸,又回到:“我没应约,明天回家吃饭。”

    她只说了回家吃饭,因为顾晓晓还有许多事要办,若是住到舒家的话,在舒母和舒齐光的关心下,她行动多有不便。

    原主心中对母亲和兄长多有悔恨遗憾和眷恋,顾晓晓既然接替了她的任务,明天回去陪他们吃饭,也算替原主实现心愿了。

    再者,舒齐光的确是一个好兄长,无论游戏里还是游戏外,他对舒安歌的关心让人动容。

    创造功法,顾晓晓刚摸到门路,在没有进一步的领悟前,她打算暂时停止。但在客栈里,不能打怪,她可以做的事少之又少。顾晓晓干脆将凤凰公主的生活技能调出来,找一找有没有可以不用出门就能升级的。

    这一看,顾晓晓再次感到心累,原主之前等级45在游戏中也属于中上等水平了。但她除了锻造术、采药术、炼药术中绿阶之外,其余生活技能都在橙阶上徘徊,更惨的例如缝纫技能,如今还闪着赤色。

    不过从琳琅满目的生活技能上,舒安歌的性格也可窥一二,她其实是一个性格单纯,没什么耐心又喜欢尝试新事物的人。

    顾晓晓挨个看了过去,、、还有现在肯定是没有条件练习的。

    但是和要是顾晓晓没记错,凤凰公主的背包里有充足的原料,现在拿来练级倒是不错的。

    只是看到一个橙黄一个赤色,顾晓晓认命的叹口气后,先拿出骨针和动物毛发揉成的线和毛皮开始了初级缝纫。

    《永恒国度》中生活技能的提升,具有很大灵活度,所给经验值以玩家的操作的熟练度以及成品为判断标准。

    顾晓晓可是当过刺绣大家的人,笨拙的骨针在她手中纤巧无比,穿梭在蓬松的毛皮中,一针一线都充满了美感。

    缝制一个简单的马甲对顾晓晓来说易如反掌,她针脚均匀,缝的又结实,系统给她评了上,也代表着她这次经验值将拿到同等级物品最高分,虽然初阶一共也就三档。

    有了马甲的经验,顾晓晓再缝起下裳来熟练无比,顺手还将针脚藏了进去,这次结果自然还是上。

    顾晓晓兴致顿时来了,将凤凰公主背包里的材料能用上的都搜罗出来,一心一意做起了针线活,只是系统有限制,生活技能每天最多只能升一阶。

    所以顾晓晓埋头升到橙阶之后,伸了个懒腰停了下来,至于她先前的作品,本着不浪费原则,全被她扔到了仓库中,有空出客栈时在城中成衣铺卖掉。

    这一番折腾下来,游戏里过去了一天半,游戏外天也亮了,顾晓晓将东西收好之后下线。

    线下,刚好九点,顾晓晓洗漱后用了早餐,舒齐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比游戏中更加醇厚,第一句就是关心千阳有没有再缠着她,接着叮嘱让她在家里等着,他随后就到。

    终于轮到被人照顾关心的顾晓晓,打开论坛看起了有关生活技能如何提升的攻略,惊叹的发现,游戏开服不到一年,已经有人将生活技能快练到蓝阶了,着实让人佩服。

    不过这些生活技能蓝阶玩家多数专攻一项,本身就属于专职生活玩家,靠此赚取生活费。他们的等级,通常是由其依附的帮派,专人带着提升的。

    大家最喜欢选的生活技能自然是等实用性比较强的。

    顾晓晓正在认真吸取经验中,舒齐光的脸跳了出来:“我来了,安歌开门吧。”

    为了方便联络,顾晓晓将舒齐光和舒母放到了特别联络人中。哪怕他在玩游戏,对方电话也能打进来。

    “好的。”顾晓晓冲舒齐光招了招手,关掉了游戏论坛和通话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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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二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9(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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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顾晓晓打开房门,舒齐光穿着米白色休闲装,玉树临风的斜靠在墙上,五官立体生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眸光清亮,瞧见她未语先笑。

    “齐光哥好。”

    顾晓晓只背了个斜跨包,头发利索的扎成马尾,穿着淡蓝色牛仔裙。

    原主的和舒齐光最相似的地方应该是眼睛,一个妩媚一个含情,两人外貌倒让人无可挑剔。

    当面听到舒安歌叫自己的哥哥,舒齐光脸色如雨后天晴,按捺住心中激动,头一次像别人家兄妹相处那样,伸手拍了下舒安歌的脑袋。

    “走吧,姑姑今天亲自下厨。”

    舒安歌毕业后在狐朋狗友的撺掇下,就没好好上过几天班,只在自家公司里挂个名。后来,被秋宁珍抢了身体,才开始到风云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上班,为的还是打探舒家商业机密。

    面对舒齐光揉自己头发的亲昵举动,顾晓晓只是笑了笑,两人从电梯下去,门将要打开时,她才开口:“回家之前,齐光哥先带我到半岛花园小区一趟。”

    大步向前的舒齐光脚步顿了下,半岛花园小区里住着姑姑的前夫以及他的新妻子,妹妹和他们关系一直不错,但他和姑姑对那两人几乎达到了厌恶的地步。

    如今他和妹妹关系好不容易有缓和迹象,她提出去半岛花园一趟,舒齐光犹豫了片刻,略带纵容的说:“好吧,到时候我在楼下等你。”

    顾晓晓看到舒齐光为难的脸色,这才后知后觉的解释:“哈哈,齐光哥不能在楼下等,我还要等你陪着把我放在那里的车还有东西带走呢。”

    舒齐光彻底糊涂了,嗯了一声疑惑的看着她。

    两人又走了几步,顾晓晓停下脚步,双眼凝视着舒齐光,表情郑重的说:“以前我过的太糊涂,一直信着那边的话,误会了你和妈妈,以后我不会再上他们的当了,就是这样。”

    在此之前,舒齐光曾无数次幻想过妹妹能够幡然醒悟,但真等到这一天,他竟愣在了那里,不知如何回应。

    “其实——对不起啊。”

    想到剧情中舒齐光为了救舒安歌被困在游戏中变成了植物人,顾晓晓仿佛感受到了原主浓浓的歉意,和对舒齐光深深的感动。

    舒齐光表情终于解冻,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翘起,拍了下她的肩膀:“傻丫头,走吧,上车,你是我的妹妹。”

    两人上了车,2087年交通工具不断升级,虽然飞行器还没出现,但汽车性能不断提高,可以水陆双行,遇到几十米的断崖时,还能直接飞跃过去,速度更是快到几乎能用风驰电掣来形容。

    当然,非凡的性能总是和华币挂钩的,舒齐光这辆车价值不菲,大概是普通人几年的工资,但开起来的确很酷。

    车停之后,舒齐光打开车门,带着顾晓晓下车。

    半岛小区高楼林立,绿化做的极好,顾晓晓将黑名单中的宁恩放了出去,转眼就多了许多未接来电和信息。

    她打了回去,不到一秒那边立马接了,电话里传来宁恩气急败坏的声音:“安安,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和你秋妈妈的副卡怎么被停了,还有先前买的东西也被退了。你个人电脑不会是丢了吧,一定要小心啊。”

    宁恩一天多没联系上舒安歌,嗓门儿不自觉放大,舒齐光在旁边听着他的话,眸光微暗。

    怪不得安歌经常伸手问家里要钱,不给还要发脾气,宁恩比他们想象中做的更过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父亲和继母。

    念在舒安歌的份儿上,舒齐光没用无耻两字来形容他。

    “你在家么?”

    顾晓晓只问了四个字,那边顿了下后,激动的说:“在在,我和你秋妈妈都在,她念叨你好久了,咱们一家四口好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

    无论对方说的多热情,顾晓晓知道,不过为了一个钱字,她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侧脸对舒齐光说:“走吧,上楼去,他们在。”

    原主常来宁恩家,顾晓晓很容易就找了过去,带着舒齐光一起上楼然后按了门铃。

    门开后,满脸喜色的宁恩和秋意浓,头一句话就是:“安安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待看到舒齐光之后,两人的笑瞬间僵硬,愣了会儿后,急忙又客气道:“这位是舒先生吧,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

    “安安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提前做个准备。”

    秋意浓笑着招呼,语气微嗔,刻意显示出和舒安歌的亲近来。

    “不用招待,我是来拿放在家里的东西,顺便把我车开走的。”

    顾晓晓说着径直进了屋,舒齐光在她身后跟着,不着痕迹的将她护在身前。

    宁恩和秋意浓同时懵了,先前联系不上舒安歌副卡又被停了,他们还以为是通讯器出了什么故障。

    如今看两人的脸色,似乎发生了一些不妙的事情。两人相视之后,秋依弄紧跟着顾晓晓,在旁边陪着笑说:“安安,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么,还是缺钱了,要不先在家里住几天,鹏鹏也想你了。”

    她口中说着鹏鹏,一个穿着睡衣踩着拖鞋胖墩墩的小男孩,揉着眼睛走了出来,看到顾晓晓后眼神一亮叫到:“安安姐,你给我带了什么玩具,有没有最新出的百变战士?”

    他屁颠颠儿的跑了过来,伸着脖子打量,看到顾晓晓只带了个斜挎包,满脸不高兴的说:“安安姐没给我带礼物,不喜欢你了,哼。”

    宁恩和秋意浓本来就宠独子,自从秋宁珍去世后,对他宠的更加厉害,他的性子倒随了舒安歌。

    只是舒安歌有妈妈和舒齐光养着,乃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他只是看不清楚现实的假王子。

    宁恩感觉到今天舒安歌情绪不对,呵斥宁鹏:“鹏鹏,别乱说话,你姐姐难得来一趟。”

    宁鹏不高兴的撇了撇嘴,顾晓晓看都没看一眼,又重申了一遍:“我是来拿之前寄放在这里的珠宝首饰,还有跑车的。”

    顾晓晓语气十分冷淡,宁恩和秋意浓又都是人精,秋意浓拍了下宁鹏的脑袋让他先回屋去,惴惴不安的看着顾晓晓。

    作为父亲,宁恩开口了,他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好:“安安,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对我和你秋妈妈发脾气,是不是你妈妈那边又说什么了。你心里要是不舒坦,就只管在家住着,你妈要是不乐意我跟她说。”

    宁恩当着自己面,都敢挑拨安歌和姑姑的关系,舒齐光不由皱了眉头,将顾晓晓往身边稍微拉了点儿:“宁先生说话前还是先掂量一下比较好,姑姑可从来没打过安歌钱的主意。安歌,东西在哪儿,我帮你带着,待会儿车钥匙拿了,我找人把车开回去。”

    舒齐光足足比宁恩高一个头,又体格健壮,俯视他说话时极有压迫感。

    秋意浓笑着打圆场,慈眉善目的跟顾晓晓说:“安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要知道,自打珍珍不在后,我们老俩儿心里也就记挂着你和鹏鹏了。”

    她说着话红了眼圈,好不悲戚的样子,顾晓晓听到秋宁珍的名字后,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不太耐烦的说:“我最近心情不好,不想花家里钱了,我红色那辆车坏了,所以把白色的车开走。你们先前不是说,车暂放在这里,方便我回来时开么?”

    顾晓晓拿他们以前的话堵二人,宁恩和秋意浓深知舒安歌的脾气。知道她这人只能顺毛哄着,担心把她彻底得罪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她收拾了先前寄放在宁家的珠宝。

    秋意浓眼看着她把价值昂贵的首饰收走,心里就像在滴血,早知道她应该多往身上戴几件,那样也不至于被舒安歌拿走。

    别人的种果然养不熟,秋意浓想着这么多年将她捧着哄着,原以为养了个聚宝盆,谁知她性子一起,连他们都不想搭理了。

    待顾晓晓将珠宝拿走之后,在秋意浓的推搡下,宁恩苦着一张脸打起了亲情牌:“安安啊,你的车能不能先让爸爸开着,你知道鹏鹏上学需要接送。等过段时间爸爸手头宽裕了,分期付款买辆新车,你再把车给开走。”

    如果是还没有认清宁恩真面目的原主,可能会动恻隐之心,但顾晓晓只是抬了抬眼皮,伸出一张白嫩的手:“钥匙给我,再拖下去我报警了。”

    感谢原主足够任性,经常翻脸,所以顾晓晓如此态度,宁恩和秋意浓虽然震惊,却没对她产生什么怀疑。

    舒齐光本来还担心舒安歌难得觉醒一次,被宁恩和秋意浓三言两语又给哄了过去,如今看她如此坚持,他将眉一展:“宁先生,我劝二位还是将钥匙拿出来吧,惊动了警察到底不好。”

    要说舒安歌的话,宁恩和秋意浓还敢拖一拖,舒齐光发了话,他们只得依依不舍的将钥匙给交了出来。

    拿到钥匙后,顾晓晓二话不说,和舒齐光掉头离开,留下了心情复杂的宁恩夫妇俩兀自在家中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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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三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0
    &bp;&bp;&bp;&bp;能看到宁恩夫妻便秘一样的脸色,顾晓晓心中很是痛快,出了门就将钥匙丢给了舒齐光,让他找人将车开走。

    她倒要看看,没有了长期饭票,宁恩夫妻俩怎么过上骄奢安逸的生活,又怎么在别人面前摆有钱人的谱。

    秋宁珍以前一心想要拿她做跳板,后来得了绝症,竟然将这一切全都怪到了她头上,与关沐阳联手设计陷害她。

    一群脑回路清奇的人,顾晓晓很想敲开他们的脑袋,瞧瞧里面到底塞的是棉花还是稻草。

    从半岛花园小区离开后,舒齐光心情显然很好,他打开了车中内置音箱,动听的旋律流水般倾泻而出。

    两人没怎么说话,气氛异常和谐,好像多年以来的坚冰在无声无息的溶解。

    这是家人的感觉,错不了,顾晓晓微眯着眼闭目眼神,思量着待会儿见了舒妈妈后,该怎么表现。

    舒家住在风和花镜小区,这一大片都属于高端社区,和半岛花园有着明显区别,建筑风格简约时尚,色调明快,车库设计十分先进。

    舒齐光停了车后,直接带着顾晓晓上了楼,没过多久就到了舒家,他停了脚步低头对顾晓晓做出噤声手势。

    “嘘,给姑姑一个惊喜。”

    他没叫门,直接按上指纹锁,待门开后,蹑手蹑脚的朝顾晓晓招了招手。

    舒齐光这么大一个人还童心未泯,顾晓晓也跟着配合,将挎包往怀里一揣,免得里面的东西叮当作响,然后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宽敞明亮的客厅,豪华的吊灯,还有墙壁上幽静典雅的风景油画,以及独具华国特色的狂草书法,都彰显了主人的审美和品味。

    顾晓晓跟在舒齐光后面,将客厅布置打量了一遍,然后两人一起朝厨房走去。

    现代化多功能厨房大方实用,舒雅挽起头发穿上围裙,一改往日精明女强人形象,一边切菜一边煲汤,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舒齐光和顾晓晓瞧着她放下刀,拿湿巾擦手的功夫,一左一右搭上的她的肩膀。

    舒雅吓了一跳,待瞧见往日见了舒齐光就跟斗鸡似的舒安歌,和他一左一右站在一起,嗔到:“你们两个,这么大人了还淘气。”

    由于对婚姻失望,又要照顾两个孩子,接受偌大公司,舒雅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再婚。

    虽然舒安歌受宁恩影响,脾气暴躁了些,但舒雅对她一直心怀歉疚,同时又希望两个孩子能冰释前嫌。

    如今他们真的和和睦睦站在一起,舒雅心中哪有不高兴的道理。先前舒齐光跟她说,安歌对他态度变了,愿意回家吃饭了,她还以为是齐光在哄她。

    亲眼看到两人亲亲热热的,淘气的像两个孩子,舒雅眼眶竟然有些热。

    多久了,她是多久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我来搭把手吧。”

    舒齐光看出姑姑的激动来,将外套脱了挽起袖子就要帮忙,白皙的脸庞上洋溢着暖暖的笑意。

    一家和乐的时候,顾晓晓也凑趣儿道:“还有什么菜,今天我也给大家加个菜。”

    她这一句话,引起了舒雅和舒齐光的怀疑,两人皆是一副不信的模样。

    舒雅拿起勺子嗳了声,宠溺的说:“你这丫头,还是坐到客厅等着吧,就快弄好了,我们好久没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就是,今天看是看哥哥我大显身手吧。”

    舒齐光摆出一副大厨模样,舒雅又是一个眼刀过去:“上次是谁把饭给蒸干的。”

    在几乎完全智能化的年代里,能把米饭蒸干,顾晓晓敬佩的看着舒齐光,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果然是大厨。”

    舒齐光讪讪的拿起了旁边的蔬菜,装作没听见两人话的样子,认真的摘下老叶和根茎。

    顾晓晓说了炒菜自然不会放卫星,她手脚麻利的将需要用的原材料收拾好,小小的秀了把刀工,热得舒齐光和舒妈妈啧啧称奇,对她刮目相看,期待起她的作品了。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做饭炒菜,然后顾晓晓和舒齐光将舒妈妈请到了上座,两人忙着将盘子碟子还有煲好的汤端到了餐厅。

    待全都忙活完之后,舒妈妈开心的看着两人,竟情不自禁的落了泪。她生怕两小瞧见,急忙拿着手绢擦拭。

    但顾晓晓和舒齐光都是眼明心亮的人,舒齐光为舒妈妈添了汤恭敬到:“姑姑,您辛苦了,以后公司里的事儿,有我跟安歌替你分忧,您日后要多休息。闲时也出去度假,或者到游戏里体验下。”

    舒齐光说到了游戏,将顾晓晓准备好的台词打乱,她在桌下踢了舒齐光一脚笑着说:“妈妈喜欢清净,《永恒国度》纯休闲体验目前不算好,以后更新了妈妈可以尝试下。”

    她这么一说,舒齐光突然想起游戏中凤凰公主被刷屏骂滚出游戏的事儿了。虽然只是游戏,但姑姑要是知道安歌在游戏里遭遇舆论暴力,一定会伤心的。

    “今天煲的汤真不错,”舒齐光岔开了话题,笑吟吟的夸起了汤,紧接着又对顾晓晓说:“安歌这两天东西收拾下,先搬回家里住吧。姑姑可是为了你才露出这好手艺来,平时我可是眼巴巴的盼着呢。”

    舒雅第一筷子夹的就是顾晓晓做的菜,尝了一口后眼神一亮赞道:“安歌做的不错,色香味俱全。唉,你在外面受苦了,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

    天下做母亲的就是这样,子女不懂事忧心,子女懂事了又生怕孩子吃苦。

    顾晓晓也不急着动筷子,笑眯眯的说:“您别想太多,这道菜可是女儿在厨房里练了好久,才练出火候来,以后还是要多吃妈妈做的菜。”

    她的话哄得舒雅喜笑颜开,舒齐光忙着给两位女士夹菜,一家人相处十分温馨。

    顾晓晓没在饭桌上提以前或者道歉的话,他们是一家人,有的话不用说,大家心里都懂。

    至于今天在宁家发生的事儿,顾晓晓相信舒齐光一定会和舒妈妈分享,两人也自然能明白她的心意。

    以后她会替原主好好尽孝,也会替她守护好舒妈妈和舒齐光,不让关沐阳和秋宁珍的诡计得逞。

    关沐阳此人阴险又擅于谋略,上次顾晓晓没有赴约,他的诡计没有得逞,接下来肯定会有进一步动作。

    如果是针对顾晓晓还好说,至少她有防范意识,顾晓晓怕就怕关沐阳从其他人入手。若大一个公司里,女领导和女员工不在少数,若关沐阳利用《猎艳宝典》诱骗公司中人,同样可能给舒家带来麻烦。

    为了让舒妈妈有警惕意识,顾晓晓装作突然想起的样子说:“妈,我想起一件事儿来,上次有人发消息骂我,说他才是舒家继承人,让我和齐光哥滚出风云世界贸易有限公司。”

    她话刚落地,舒齐光搁下筷子问到:“是谁,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没跟我们提过。”

    舒雅则是一脸关切,有些焦急的问:“什么人,他有没有说恐吓你的话。安歌别怕,以后遇到这事儿一定第一时间跟我们说。”

    顾晓晓拿勺子搅了下碗中汤,故意做出轻松的模样:“只是随后一提,您和齐光哥注意一下就是了,那人叫什么关沐阳的,我看像是神经病,他有没有缠着你们?”

    舒齐光没有将关沐阳和千阳联系在一起,沉思片刻摇摇头:“我不记得认识过这样一个人。”

    那边舒雅听了他的名字,露出回忆的神情:“姓关,姓关,要是十几年前那个孩子的话,我还真有点儿印象。”

    眼看舒雅真回忆出这个人,顾晓晓松了口气,只要他们不怀疑她是胡诌的,能有提防意识就好。

    舒齐光父母去世时才七八岁,又因为受打击太大,那段时间浑浑噩噩的,除了在灵堂上接受吊唁之外,别的事儿没多大印象。

    但十几年前最大的事儿就是他的父母离世,所以舒齐光敏感问到:“姑姑,是不是跟我爸妈有关。“

    舒雅也没心思继续吃饭,想起兄长和嫂子,胸口发闷脸色也沉了下来,有些哀伤的说:“傻孩子,别多想,其实跟你爸妈没多大关系。一眨眼,你们两人也都长大了,有的事儿也该告诉你们了。”

    顾晓晓立马坐正了身子,牵涉到关沐阳和他妈这对极品母子,她要多知道一些才能防患于未然。

    当然,她最好奇的就是,难道关沐阳真的是舒风的私生子,是舒齐光同父异母的兄弟?

    就算真的是,顾晓晓也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舒齐光这边,如果私生子和婚生子享有同样权益,那就是对婚姻的玷污。

    “说来话长,十几年前齐光父母因为意外离世,当时来了好几波自称是哥哥私生子的人来舒家,妄图分家产,其中一个叫关海心的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儿闹得最凶,她手里只有一张和大哥的亲密合影。”

    听到亲密合影,舒齐光脸色暗了下,手指不由自主的交叉在一起。

    舒雅看出他的不自在,柔声安慰道:“齐光不要想太多,你父亲年轻时跟着狐朋狗友虽然荒唐了些,却绝不是风流成性之人。而且,那小男孩当时跟你一般大,大哥自从结婚后,几乎就和狐朋狗友断了联系,别说女人男人都少见,那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

    听到这里,顾晓晓心中小小的呀了一声,难不成关沐阳和他妈就是个碰瓷专业户,他根本和舒家屁关系都没有?

    那要是这样,原主一家子可真够冤了,话又说回来,关沐阳巧取豪夺的也不止舒家,那些总不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子不言父过,舒齐光抿唇,在他记忆中父母关系一直很好,从未闹过红脸,他近似自言自语道:“我相信父亲,姑姑,我相信爸爸是爱妈妈的。”

    舒雅欣慰的点了点头,又宽慰二人道:“你们两个也别想太多,如今科技发达,若他敢跳出来污蔑大哥,我们就报警,总不会让他白口红牙乱说一通。”

    把话说开后,三个人更加亲密,舒齐光回忆起因航班失事去世的父母,心下更加感激一手操办了他们的丧礼,又将他抚养成人的姑姑。

    爷爷奶奶去世的早,他们离世时将公司管理权给了父亲,股份平分给了父亲和姑姑。

    当时父亲去世,有些不怀好意的亲人来抢舒齐光的抚养权,理由就是舒雅养他不过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拿走他手中的股份。

    还在舒齐光那时过的虽然浑噩,但也能感受出到底谁才是真正关心他的人,坚定的选择了姑姑。

    顾晓晓将关沐阳的事儿说了后,心里卸下了块大石头,她和舒齐光搭把手将饭桌收拾好,然后向舒妈妈告辞。

    舒雅既不舍得女儿离开,又担心她的安全,犹犹豫豫不想让她走。

    “妈,您就放心吧,我把您和齐光哥设成了特别关心,只要你们找我,不管我在做什么都能听到的。我会常回来的,不用担心我。”

    在顾晓晓的再三保证下,舒雅终于舍得放人,但反复交待了舒齐光一定要将她安全送回家,同时叮嘱他平时多关心妹妹。

    两人跟小学生一样,安分的站在那里听着舒雅唠叨,等她交待完后这才离开。

    舒齐光一直将顾晓晓送到了门里,接着又继承了舒妈妈的传统,开始婆婆妈妈的各种叮嘱。直到来自公司的电话响起,他这才匆匆离开。

    送走了舒齐光,顾晓晓活动了拳脚后,回到屋中打开了游戏仓登陆游戏。

    天都快黑了,游戏里也过去一天多了,顾晓晓琢磨着看看之前刷屏的效果。要是令人满意的话,她再换换台词,不能让大家审美疲劳。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听竹苑和顾晓晓离开时别无二致,她算了下时间,唤来了店小二又续了五天。

    等弄完这些后,顾晓晓这才打开【世界】频道,这不看不知道,没想到千阳和柠檬浅浅又弄出了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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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四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1
    &bp;&bp;&bp;&bp;【江湖令】柠檬浅浅:凤凰公主,请不要蓄意诬陷千阳,不要逼我们掀你老底。

    看了这条显眼的小喇叭,顾晓晓第一反应就是字数没写够,太浪费了。

    底下照例一堆舔女神,捧千阳的,游戏中永远不乏凑热闹的人,还有人持之以恒的在【世界】刷凤凰公主滚出游戏。

    顾晓晓很佩服他们的耐心,这是什么样的精神,为了一个不曾谋面的人,刷了这么多天【世界】频道,好像刷一下就能抱上千阳大腿一样。

    顾晓晓也没搭理柠檬浅浅,她有什么老底可掀的,不就是知道她在现实中的身份么。除了比普通人稍微有钱那么一点儿,脾气稍微大了那么一些,顾晓晓还真不知道原主还有什么大的黑点。

    想要掌控舆论攻击讨伐她,那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难不成关沐阳还能帮她绑架出来,逼迫她拍个y照不成。

    顾晓晓继续拿出材料来练习缝纫术,抽空关注一下【世界】频道动向。

    说来也巧,柠檬浅浅大约一小时刷次【江湖令】偏偏给她碰上了。

    顾晓晓先前一直雇人刷【江湖令】,如今看到柠檬浅浅又刷了一次刚才的话后,手动购买了【江湖令】,顶着凤凰公主的名字,大喇喇的发了出去。

    【江湖令】凤凰公主:柠檬浅浅欠钱不还,千阳脚踩三只船,倒打一耙不知羞!!!

    为了避免浪费,顾晓晓加了三个叹号。

    原主终于出现,【世界】频道瞬间沸腾了。

    【世界】含笑半步颠ゝ:我需要人工呼吸,凤凰公主出现了!

    【世界】濄期の承諾:75后诚心找师傅带,非诚勿扰!

    【世界】爱管闲事儿:楼上小妹妹作业写完了么?

    【世界】叮咚:难道人不可貌相,千阳大神真的始乱终弃,脚踏三只船?

    【世界】明明不在:大神之间的狗血情仇,我仿佛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

    众说纷纭,顾晓晓一条【江湖令】炸出了许多潜水的人,她的私人信息快要被刷爆,让人不胜其烦。为了清静,她直接排着好友名单,将里面的人挨个儿拖黑,只留下和千阳、柠檬浅浅他们没关系的,同时也没那么八卦的。

    不过这样一筛选,顾晓晓发现她游戏中的好友真是少的可怜,幸好还有上次和暗夜流光在一起时,他帮中的几个朋友撑场子。

    她删人删的不亦乐乎,弄完之后再打开【世界】频道,刚好看到千阳加亮的【江湖令】。

    【江湖令】千阳:凤凰公主,拍卖行见,把话说清楚。

    他每隔十分钟刷一次,刷了许多遍,引得底下许多人激动的留言合影。

    顾晓晓冷笑一声,没有回应,他钱多任性一分钟一条【江湖令】也行。她暂时退了游戏,下线联系了之前雇佣的几人,加了钱后,给他们分派了新的【江湖令】内容。

    这次顾晓晓没有让他们循环刷一条,而是每个人都给了不同的内容,将千阳从人品到三观,进行了彻底批判。

    不管大家信不信,至少给那些和千阳有过节的人,制造一些可以攻击的把柄。

    况且,顾晓晓揭露出的真相,大部分都是真实存在的。要不是考虑到那些被他欺骗的女玩家也是受害者,她直接曝光他勾搭过的人,恐怕能在游戏中掀起一阵千阳劈腿热潮来。

    正当顾晓晓练习【缝纫术】术时,系统消息来了,回复的是她先前投诉的内容。

    她点开之后,看到了很系统很官方的回复,总而言之一句话,经过调查没发现千阳、柠檬浅浅等人有违规现象,最后是感谢她对游戏的关注,祝她度过愉快的游戏生活。

    顾晓晓也没当回事儿,再次点开投诉栏,这次直接采用冥想的方式书写,内容还是针对柠檬浅浅和千阳以及【剑气如虹】。

    一日一投诉,顾晓晓就不信,能一直睁着眼说瞎话继续下去。

    在常人看看,一个人闷在系统客栈中,哪怕是天字号房,都是一件难忍的事情,但对于曾经历过动辄闭关数年、数十年的顾晓晓来说,这些都是小意思。

    她不紧不慢的练着各种生活技能,【工匠术】从简单的梳子开始做,到最后能做出自带恢复属性的椅子来,进步可喜可贺。

    这个过程中,千阳和柠檬浅浅给顾晓晓发过两三次好友请求,全被她拒绝了。他们在【世界】频道上的喊话,也被她无视了,顾晓晓就是要让两人躁起来,又偏偏找不到她。

    这期间暗夜流光也时不时给顾晓晓发个消息,邀请她一起练级,还有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也曾邀请过她一起组队。

    顾晓晓一一答谢后,还是选择拒绝了,她如今麻烦缠身,舆论方面对她很不利,还不是加入【碧海丹心】的时候。

    不过随着生活技能等级的提升,顾晓晓还是得出门收些原材料,只是门一开是非就来了。

    顾晓晓瞧着自己的等级,还有等级榜上那些非人哉的大神们,生出了十二分的感慨,要是她等级可以碾压千阳,一定要将他轮上千百遍,报凤凰公主被欺负之仇。

    飞羽城不算大,除了做任务或者来本地采赤焰草或者当地特有赤焰石的玩家,平时城中人一向很少。

    这也是《永恒国度》特色之处,在这里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特产,也许一开始荒芜,但到玩家发展都某个级别后,因为一些必须品,冷清的城市会热闹起来。

    顾晓晓欣赏着粗犷豪放的街道,这里很有些边陲小城的感觉,街上的pc穿着洒脱,嗓门儿一个比一个大。

    只是她这安心独处的时光不多,凤凰公主在沉寂许久后再次现身,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骚动。

    这些天,她持之以恒的雇人发【江湖令】,千阳还有【剑气如虹】帮一直在发悬赏,寻找凤凰公主的下落。

    同时,玩家们出于八卦心理,对于身处绯闻漩涡中心的凤凰公主自然多了几分关注。

    顾晓晓一条街还没走到头,【世界】频道上已经曝光了她的坐标。

    暗夜流光第一时间发来消息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顾晓晓回绝了,表明了自己没出城的意思,不会离开安全区,让他不用担心。

    他正在带着【碧海丹心】核心帮众,一起进行帮会升级任务,所以确认凤凰公主不需要帮助后,切断了联系。

    顾晓晓眼看着身边人多了起来,不紧不慢的换上了一身流光溢彩的月下霓裳,走起路来十分拉风。

    如果不靠钱买,想要从爱美的狐妖身上掉落月下霓裳是一件非常难的事儿。原主喜欢搜集各种美丽的衣裳和武器,这件月下霓裳就是她从拍卖行高价收来的。

    顾晓晓之所以换上这件衣裳,不过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凤凰公主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个人寂寂无闻。

    她还是那个骄阳似火的她,绝不会因为千阳还有柠檬浅浅的背叛和攻击失魂落魄。

    当然,肯定也有她如今人在安全区的原因,顾晓晓在各种打量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泰然自若的来到了飞羽城知府府衙门前。

    由于许多任务都要和pc打交道,许多玩家干脆在这里摆起了摊子,这里也是城中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顾晓晓的到来引起了哗然,她也不在意从背包里拿出自己做的椅子,往那一放,然后又拿出一块木牌龙飞凤舞的雕了几个“收各种材料质优从速”后,悠闲的坐在那里等着人来。

    当然,就算她不等,身边也聚起了一波人。系统在安全区域对玩家有保护政策,除非她愿意接收别人的靠近,否则游戏里两个人不能亲密接触。

    毕竟这是全息游戏,如果有人在游戏中生出歹意调戏女玩家,游戏公司还是会受到牵连的。

    有名声效应在,别管是好的坏的,顾晓晓这边人气很快上来了,当然她自动屏蔽了那些口出恶言的玩家。

    不过,有些玩家实在无聊到一定境界了,顾晓晓看着各种求师徒、求姻缘的系统消息,有种哭笑不得感。

    为了提高效率,也顺便利用下自己“名气”,顾晓晓在【世界】频道上,将自己需要的各种材料打了出来,后面跟了一连串++++

    这样才有玩儿游戏的感觉,顾晓晓心情愉悦,不断点着交易,背包里物品越来越多。

    大约两个游戏时间后,千阳和柠檬浅浅还有几个帮中以前和凤凰公主交好的玩家,风尘仆仆的来了。

    《永恒国度》对游戏细节重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如果玩家连续赶路的话,不仅体力和精神力会衰弱,同时还会呈现出风尘仆仆的感觉。

    前者还能轻松恢复,后者则有一定冷却时间,所以装备齐全的几人,身上光芒相比顾晓晓而言黯淡了许多。

    柠檬浅浅选了剑客职业,穿着打扮飘飘欲仙,淡扫蛾眉肤如凝脂,容貌气质要比她自己的样子美上许多。

    反观凤凰公主的游戏任务形象,虽然和现实中不一样,但仍然走的妩媚妖娆的路子,美貌度相差无几。

    所以先前讽刺凤凰公主现实里是丑八怪,跑到游戏里找存在感的人,完全是信口雌黄。

    由于城中无法开启战斗模式,几个人都换上了观赏性更强的衣裳,不管跟凤凰公主的月下霓裳比,还是得甘拜下风。

    几人之间就隔着顾晓晓随手拿出的小桌子,排名榜上前十的大神来了,周围玩家彻底沸腾,一个个鬼哭狼嚎的要抱大腿。

    还有喜欢看热闹的,花招百出,有人爬在树上,有人站在石凳上,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千阳几人都在六七十级左右,成了柠檬浅浅级别稍低也过了五十,往那里一站就是风景。

    “凤凰,你天天在【世界】频道刷【江湖令】污蔑千阳是什么意思?”

    一上来就质问顾晓晓的是柠檬浅浅,不等顾晓晓答话,她又斥责到:“难道你有钱就可以在游戏里为所欲为么,《永恒国度》是一个公平的游戏,这里不是金钱玩家的娱乐场。”

    她一席话,引来围观玩家喝彩,无论什么游戏,普通玩家最羡慕的是金钱玩家,最郁闷的也是金钱玩家。自己辛辛苦苦打装备,比不上人家一挥手就能高价买齐各种装备。

    顾晓晓没搭理柠檬浅浅,直接刷了一道【江湖令】。

    【世界】凤凰公主:柠檬浅浅拿我蓝阶装备和武器,用我金币,蹭我藏宝图,欠债还钱!

    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刚好三十个字。

    顾晓晓这边刚发完,人群中立马有人念了出来,大家哈哈大笑,目光全都移向了仙子飘渺的柠檬浅浅。

    虽然大家印象中凤凰公主的确霸道骄纵,浑身上下透着金钱玩家的壕气,但她出手大方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柠檬浅浅脸一红,完全没想到凤凰公主会用【江湖令】说这样的话。系统为了维护游戏平衡,他们这些pc打怪时,无论经验还是金币都要比玩家要少,而且装备掉率极低。

    所以,当初在游戏中认出凤凰公主是舒安歌之后,她********的跟着她升级,又故意显露出和自己去世前相似的言行举止,借此获取了凤凰公主的好感,从她手中获得了不少好处。

    但在宁秋珍心中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她也从来没因此对凤凰公主有感恩之心。哪怕后来傍上了千阳这棵大树和凤凰公主决裂之后,她也没想过将装备和武器还回去。

    以她对舒安歌的了解,她性子直来直去和朋友掰了就是掰了,绝不会讨要以前送出的礼物。

    但凡事总有例外,突然遭到凤凰公主抢白,在众人意味不明的笑声中,柠檬浅浅由于震惊和尴尬愣在了那里。

    千阳看着柠檬浅浅在众人笑声中露出受伤的神情,顿生怜香惜玉之心,目光冷却下来对顾晓晓说:“凤凰公主,柠檬浅浅以前将你当做金兰姐妹,这才收下你的礼物,没想到你竟然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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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五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2
    &bp;&bp;&bp;&bp;千阳冷淡高傲的语气,让顾晓晓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柠檬浅浅满怀委屈多谢你懂我的神情,在她的笑声中显得有些多余。

    “千阳,谢谢你懂我。凤凰公主,我没想到时至今日你还……这是你从前送我的东西,我现在都还你。”

    柠檬浅浅说着话,向顾晓晓发出了交易。

    顾晓晓许久没见过有人能无耻的如此清新脱俗,明明是柠檬浅浅一边吃的拿她的用她的,一面讽刺她是二代玩游戏全靠钱。

    一转眼就变成了,她翻脸无情只计较金钱往来,看来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果然名不虚传。

    只怪原主当初太天真,被最熟悉了解自己的人设了连环计,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顾晓晓将腿交叠,双臂交叉,似笑非笑的开口:“不用交易,扔到地上吧,对了,既然要还,以前给你用的丹药以及其它消耗品也该算下,看在过去交情的份儿上,打个折五千金吧。”

    在大庭广众下,顾晓晓的坐姿称不上优雅,但配上她流光溢彩的月下霓裳颇有霸气侧漏感,尤其是她轻描淡写的说出让柠檬浅浅将蓝阶装备扔到地上的行为。

    壕的世界果然是普通人难懂的,即使凤凰公主沉寂了许多天,在财富排行榜上的名次一直往下掉。但土豪出手,就是不同凡响,吃瓜群众们眼神乱瞄,思索着待会儿能不能手快捡个蓝阶装备。

    柠檬浅浅被凤凰公主高高在上的态度刺到,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她跟在舒安歌身后,小心翼翼的捧着她,只为了能拥有和她一样的漂亮衣裳和首饰,出席名流云集的宴会。

    凭什么同一个父亲,她小时候就要背负私生女的骂名,她却能在众星捧月中成长。

    柠檬浅浅一直想问究竟凭什么,明明母亲先认识的父亲,可舒齐光的母亲却将父亲抢走又提出了离婚,难道她们母女只能跟在姓舒的人后面捡她们不要的东西。

    千阳瞧出柠檬浅浅的不自在和悲愤来,往她身边站了些,对顾晓晓道:“凤凰公主,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改变心意么。不,你只会让我更加讨厌你。”

    现场围观了大神之间爱恨情仇的人,疯狂的开启了直播模式,还有人不断保存截图和录像,发往自己和游戏绑定的社交账号上,打算待会儿下线进行直播。

    顾晓晓发觉有的人完全是不能沟通的,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千阳竟然还能自我感觉良好到如此程度,她喜欢他?

    哪怕是原主,后来在被关沐阳陷害之后,对他都是深痛恶绝,又怎么会为他争风吃醋。

    顾晓晓也没理他,直接发了道江湖令。

    【江湖令】凤凰公主: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千阳想要英雄救美就还钱,不要线下骚扰本公主。

    热衷于直播的吃瓜群众们,大声念出了这道江湖令,更有人在底下追问凤凰公主,什么叫线下骚扰。那些坚定的千阳党,自然要求她拿出证据来,不要往千阳身上泼脏水。

    赖于周围热心群众的热心直播,顾晓晓没有开【世界】频道,也知道上面时时动态。

    周围人的议论,让柠檬浅浅以及陪她和千阳来的几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她沉着脸将凤凰公主先前送给她的蓝阶武器和装备扔了出来,四五样装备在地上莹莹的发着光。

    周围玩家眸光闪闪发亮,眼看顾晓晓没有捡的的意思,几乎是一拥而上,一眨眼的功夫装备就不见了。

    那些错失装备的人在【世界】频道中哀嚎,捡到装备的玩家,被人截图,也没能闷声发大财。

    千阳眸色明暗交替,面上表情沉稳如故,发送了交易申请给顾晓晓,她随手接受,账户上多了五千金币。

    柠檬浅浅用过的装备她嫌恶心不愿再接手,但金币上可没刻名字,能收回一点儿损失总是好的。

    交易结束之后,千阳缓和了语气,冷淡问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吧。”

    顾晓晓浑不在意的翘起了二郎腿,将背往后一靠,嘴角噙起一抹笑满不在乎的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只要别来骚扰我就行了。”

    围观群众脸色精彩纷呈,不少人感慨,这哪里像凤凰公主勾引千阳大神,妄图插足他和【千娇百媚】帮帮主分花拂柳,分明就是千阳苦求凤凰公主而不得。

    千阳终于绷不住黑了脸,沉下声一字一顿的说:“凤凰公主,你不要太过分。”

    “哈。”顾晓晓直起身子,十指交叉在在胸前,轻笑了几声:“我就是喜欢你们讨厌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怎么,不服来战呀。”

    顾晓晓扬着下巴,眼睛闪闪发亮,浑身上下流露着不服来打我的挑衅感。

    不知为何,看着排行榜上的大神吃瘪,吃瓜群众心中莫名的痛快。凤凰公主敢以一人之力,挑战目前东方第一帮派和千阳大神,他们对她改观了不少。

    仔细想想,他们先前为什么会讨厌凤凰公主,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了么?不过是突然之间,好像大家都在刷凤凰公主如何讨厌,刷让她滚出游戏,他们也随着跟风而已。

    如今近距离接触到凤凰公主,发现她这人性子爽快,够任性够土豪,也有吃瓜群众偷偷在【世界】频道对她隔空表白。

    总之,在顾晓晓完全没预料的情况下,竟然多了一些对她黑到深处自然粉的玩家。

    顾晓晓短期内没有出城的打算,自然可以跟千阳他们耗到底,但千阳作为帮主平时还有许多事要忙。

    再加上闻讯赶到飞羽城看热闹的玩家越来越多,他们一行人被围在中间,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还要被凤凰公主嘲讽,留下来也是自讨没趣。

    所以,没过多久,几人就从飞羽城传送阵离开了。

    顾晓晓照旧优哉游哉的收着材料,待收的差不多了,这才收起椅子的和广告牌,在众人目送中悠闲的回了客栈。

    有玩家为了掌握凤凰公主第一手消息,特地跟到了客栈,结果发现土豪果然住了隔绝外界打扰的天字一号房,只得失落离开。

    回到客栈后,顾晓晓下线离开游戏舱,打开游戏论坛,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论坛上有关飞羽城她和千阳几人过节之事的讨论。

    不出所料,大部分人支持的都是千阳一拨人,但让顾晓晓惊讶的却是,竟然还有人逆流而上,坚定不移的支持了她。

    莫名感动的顾晓晓,注册了个小号,将先前关沐阳发信息给她的截图po到了论坛上,同时起了个爆炸性的标题:《游戏第一大神千阳,线下四处约?约?约?!》

    写下标题后,顾晓晓感谢剧情提示,让她有充足的素材,将千阳花样撩妹的行为,隐晦的写了出来。

    她没有提及女方姓名和身份,但愿她们看到这个帖子之后,能有一些警惕意识。不过以顾晓晓对关沐阳的了解,恐怕那些女孩子最终还是会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

    她的帖子一经发出,立马引起大家注意,很多人立马跟帖骂起了楼主捏造事实,肆意抹黑千阳大神。还有人说,这样的聊天记录,他能伪造一打。

    顾晓晓撇撇嘴,关掉论坛深藏功与名,再次回到游戏中去。

    有了充足的原料之后,顾晓晓摩肩擦掌立志要将【缝纫术】和【工匠术】练到蓝阶以上,同时以后每天都要创造功法,靠此进行升级。

    其实按照顾晓晓查的攻略,在游戏中创造功法升级性价比要比做任务打怪升级要高。

    只是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创造功法不仅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还需要运气和天赋和经验。

    这其中单单天赋和经验就可以淘汰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否则系统也不会给予那么丰厚的经验奖励。

    有了成功创造出功法的前例,顾晓晓再开始时也失败过一两次,但到了后来,几乎每两三个游戏时间都能创造出一本功法来,级数那是蹭蹭的往上涨。

    大部分功法都绿阶和青阶上徘徊,顾晓晓心情好时,也会踩着线创造出相对拙劣的橙色功法,只是低等级的功法经验对她来说就跟隔靴搔痒一样,没什么实际用处。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凤凰公主这个d几乎完全销声匿迹,在排行榜上彻底消失了踪影。先前口口声声喊着让凤凰公主滚出游戏的人,如今久久没得到她的消息,也渐渐哑了声音,毕竟江湖处处有纷争,他们来玩儿游戏,也不能天天围着凤凰公主转。

    最不甘心的人应该是千阳和柠檬浅浅,他们两个人各自筹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了将凤凰公主踩到脚底的机会。没想到,她竟然一改往日莽撞冲动的性子,一个人躲在客栈中一待就是几个月。

    要不是偶尔凤凰公主会出来收个材料,或者在飞羽城中散散步,他们几乎要怀疑她已经删号重练了。

    关沐阳在游戏里奈何不了凤凰公主,又将歪主意打到了现实中,然而舒安歌不知撞了什么邪,跟以前的狐朋狗友们几乎完全断了消息。平时除了偶尔回舒家一趟,其余时间连小区都鲜少出,关沐阳完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几个月的时间里,顾晓晓坚持不懈每天给写投诉信,到了后来已经熟能生巧几秒钟冥想出一份投诉书了。

    系统从一开始客客气气的换着不同的话来答复,到后来自暴自弃的采取固定的格式秒打,顾晓晓的态度始终不动摇。

    直到某一天,顾晓晓惯例写了投诉书之后,系统秒回到:“您好是否接受《永恒国度》智能pc为您提供面对面答疑活动。”

    本来顺手要点关闭的顾晓晓看到接受和拒绝的选项后,忍不住回头又将回信读了一遍,嘿嘿一笑选择了接受。

    接受之后,顾晓晓眼前场景出现了变化,先前古色古香的庭院,变成了极具现代化风格的房间,窗几明净花瓶里还插着几枝芬芳四溢的鲜花。

    室内空无一人,顾晓晓环顾四周后,正考虑要不要坐在沙发上等待,只听吱呀一声,玄关处门开了,走进了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子。

    相比各种漂亮妩媚英俊潇洒精致不似真人pc,眼前穿着天青色西装的青年,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息,好像刚从办公室里加班出来的骨干精英。

    顾晓晓自然是惊讶的,收起了一直在手中把玩的刻刀,挑眉望向来人。

    要不是他身上有闪烁着pc特有的淡白色光芒,顾晓晓几乎要怀疑是系统不胜其扰向总公司发出求救信号,公司派真人来和她沟通了。

    但转念一想,顾晓晓又猜测,或许眼前“人”过去真的是人呢。

    “您好,我是游戏陆屿,冒昧打扰了。”

    来人非常客气的伸出手,唇角噙着亲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虽然《永恒国度》在东方设定的是古代背景,但也不乏人穿着时装用各种时尚造型,古人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对现代人来说更是无稽之谈。

    顾晓晓大方伸出手,微笑致意:“很感谢认识你,陆先生。”

    她态度诚恳,没有轻视傲慢也没有谄媚,一本正经的和他握手,好像没将他当做pc而是和她一样的人。

    陆屿心中觉得有趣,伸手请到:“凤凰小姐请坐,今天冒昧请您来,是想和您谈谈您先前投诉的事儿。”

    从游戏尚处内测开始,陆屿一直在游戏中,他几乎是亲眼看着游戏慢慢成长壮大起来的。

    在游戏里的日子漫长而缓慢,陆屿由于身份便利,见识过许多玩家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玩家能像凤凰公主这样——几乎一个人承包了整个游戏中玩家创造功法的半壁江山。

    是也,陆屿这次找顾晓晓来,其实跟她每天投诉的原因关系不大,毕竟她投诉的内容,并不影响整个游戏的平衡。

    但她几乎不间断的创造各种功法,完全不符合常理。

    (昂,又快30月票了,嘿嘿嘿,大家猜陆屿在现实中的身份……(*^__^*)看谁和陵子心有灵犀)
正文 第五八六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3
    &bp;&bp;&bp;&bp;在《永恒国度》中创造功法,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否则游戏也不会给出丰厚的经验奖励。

    游戏中能够通过系统考核最终创造出功法的玩家,少之又少,而且这不像其它任务一样可以总结出各种快捷的通关攻略。

    其他玩家在成功创造出一两种功法之后,后续大多以失败告终,唯独凤凰公主如一匹黑马,在系统方的功法发明榜上独领风骚占了半壁江山。

    就在陆屿打量顾晓晓的时候,顾晓晓也在观察他,毕竟她怀疑他很有可能是和宁秋珍一样的人,或者直接就是真人pc。2087年,人类孜孜不倦的研究着人工智能,迫切的想要研究出和人类一样具有喜怒哀乐,只是真到了那么一天,人类就会尝到人工智能带来的苦果了。

    顾晓晓略走神了一瞬间,想到自己正在和陆屿谈话,于是落座后客气笑到:“很高兴见到陆先生,应该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对。”

    这一点顾晓晓还是承认的,但如果系统不给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她会持之以恒的进行投诉。

    陆屿眸中噙着笑,温和的说到:“请您不要这么客气,为所有玩家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您要喝些什么?”

    他话音刚落地,顾晓晓面前立马出现了透明面板,上面全是游戏中的饮品,从酒到果汁再到各种奇怪的液体,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

    顾晓晓伸手点了下醉梦生,一种游戏中千金难求,被誉为果酒中的传奇,可以瞬间将玩家的各项数值恢复到巅峰状态。

    《永恒国度》特别注重玩家体验,醉梦生的口感极好,出手果然大方。

    桌上出现了一壶醉梦生,还有两个雕刻精美的翡翠杯,陆屿亲自为顾晓晓斟满。

    “谢谢,顾晓晓举杯轻啜了一口。”

    两人都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普通朋友坐在一起叙旧一样。

    待顾晓晓放下杯子之后,陆屿这才谈起了正事:“这次请凤凰小姐来,主要是想谈两件事,不知您能是否愿意抽出时间详谈。”

    陆屿说到这里顿了下,温柔的等待顾晓晓回应,他眼眸很亮,身上闪烁着淡淡的白光,气质愈发柔和。

    “两件事?还请详细告知?”

    她投诉这么久,不就投诉了柠檬浅浅还有千阳两个利用游戏b获利,除了这个难道还有其它事?顾晓晓有些好奇了。

    陆屿浅浅一笑,耐心的解释:“冒昧请您前来,一方面是因为投诉的事儿,最近经过一系列调查之后,已经游戏的确出现了一些b,相关玩家即将得到处罚。为了感谢您对《永恒国度》的支持,我方将给您一定奖励,等我们谈话结束后您可以进行选择。”

    听到相关玩家将得到处罚,比顾晓晓听到自己获得奖励还高兴,她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漾起笑意问到:“第二件事呢?”

    说到第二件事,陆屿表现一下子变得严肃,坐直了身子有些抱歉的说:“有关第二件,先向您说一句抱歉。”

    一上来就道歉,顾晓晓更好奇了:“嗯?请问到底是什么事?”

    她顺便反思了下,自己最近在游戏里好像一直很低调,没做什么坏事的样子。连生活技能也是一点一点,蚂蚁一样练上去的,应该没犯什么需要系统来找的事儿。

    “请不要担心,准确来说问题应该出在游戏这边,只是会给您造成一些不便。”

    陆屿语气更加歉疚,好看的眉头微微蹙在一起,态度非常诚恳。

    顾晓晓刚辛苦的爬上等级排行尾巴,一听到对她造成不便,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陆屿也没有卖关子,继续到:“说来也是我们的不对,您最近在游戏中创造了许多功法,成功率太高,影响了游戏之前设定的初衷。所以,在后期游戏方可能会限定您每十个游戏日才能发明一次功法。”

    说这些话时陆屿也觉得脸红,《永恒国度》自开服到现在,鲜少出过b,何况这次玩家本身没任何问题。

    只能说这个世界上也许的确有融会贯通各种武术的天才,其实陆屿在见到顾晓晓时还是有些惊讶的,他以为会看到一个醉心于钻研不通世故的武学家。

    没想到凤凰公主长的如此,陆屿想了很久,认为最适合她的形容词应该是********。

    玩家在进入游戏后可以调整外貌,但陆屿觉得眼前女子在线下应该也是美丽的,因为她对自己的美保持很自然的态度。

    顾晓晓在听了陆屿的话后,第一反应就是驳回:“抱歉,恕我不能答应贵方的要求。恕我直言,您的要求也许无理了。”

    她说话时,目光紧紧盯着陆屿,等待他的反应。

    开什么玩笑,她如今就靠发明各种功法混经验,借此升级,如果系统限制了她发明功法的次数,同不了几天她就要从榜单上掉下去了,虽然现在也是吊车尾。

    陆屿有些意外凤凰公主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但他脾性向来温和,后来出了意外,进入游戏成为之后,为人处世愈发平和。

    “对此,我们深表歉意,并愿意向您进行补偿,而且每隔十天,您还可以继续发明功法。”

    眼看发明功法次数被限制成了定局,该争取的利益,顾晓晓寸步不让:“我明白游戏方大概有自己的顾虑,但目前本人在游戏中和一些人和帮派闹了矛盾,暂时无法正常打怪做任务升级。所以如果限制了发明功法次数,我就没办法正常玩游戏。”

    陆屿全天候待在游戏中,约见凤凰公主之前,对她的底细也有所了解。听见她将天下第一帮和排行榜上有名的高手,轻描淡写的用一些人和帮派代替,对她顿生敬佩。

    在这种情况下,游戏方提出限制凤凰公主的发明功法的次数,的确对她很不利,若非这是系统的决定,陆屿也不想强人所难。

    “对此,我向您再次表示歉意,但这是游戏系统为了平衡做出的限制,所以——”

    “我想要可以改变样貌和d的道具。”

    (啊,为啥周六日没加更,还拖这么晚,因为没空调啊,还是工作时加更吧。)
正文 第五八七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4
    &bp;&bp;&bp;&bp;提条件时就要干脆利落,顾晓晓是一个不爱吃亏的人,既然系统要对她进行限制,那么就要解决她的麻烦。

    改变d和样貌的道具,在游戏中属于稀缺产品,连千阳手中的面具,也只能挡住脸防止他人窥探真容和d而已。

    顾晓晓要的是直接改变,要比关沐阳历经千辛万苦拿到的道具等级更高。

    陆屿愣了下,他没想到凤凰公主态度转变这么快,之前他还以为要费工夫说服她。

    现在她直接提出了要求,倒没那么棘手了,陆屿客气一笑:“您好,您的要求我们可以答应,只是道具每天只能用三次,每次时长一小时。”

    他语气非常柔缓,无论说话还是聆听时都盯着顾晓晓的眼睛,无任何怠慢之处。

    顾晓晓在稍微考虑之后,点头到:“好的,成交。”

    能争取的利益顾晓晓不会放弃,但她也不会软磨硬泡只为多争取系统方的让步。

    她答应的干脆,陆屿有些意外,再次向她道了谢:“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待会儿我送您出去之后,海妖面具将送到你手上,同时您还可以抽选系统给您的奖励。”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晓晓微微一笑,眸中风华无限,待要离开之时,她出其不意的问了句话:“陆先生,您认识江教授么。”

    陆屿的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下,眸色也有一瞬间的停滞,但这些都发生在电光石闪间,很快他就再次露出笑意:“您好,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不知您还有其它问题需要帮助么?”

    顾晓晓向来擅于捕捉细节,她先前不过是试探的一问,也没打算真从陆屿口中问出个子丑寅卯来。

    只是陆屿的反应,让顾晓晓不得多想,尤其他后来刻意掩饰情绪,避开了江教授这一话题。

    他如果认识江教授,那么又为什么否认呢?

    剧情中是提到过的,包括秋宁珍在内的一批人,和江教授签署了遗体自愿捐献书,成为《永恒国度》的pc。

    陆屿能以游戏管理员的身份和玩家进行对话,顾晓晓猜测他身份或许和其他人不一样,至少他所掌握的权限要大于宁秋珍等人。

    “您——不认识的话,或许江教授可能遇到危险。“

    顾晓晓说完之后,含笑望着陆屿:“现在,请您送我回去吧。“

    陆屿在挣扎犹豫之后,勉强笑了笑,到底没有开口问顾晓晓江教授的事儿。

    只是他动作缓慢了许多,没有像刚开始那样非常迅捷的将顾晓晓送走。

    在离开之前,顾晓晓抓紧时间问了最后一句话:“我能有什么方式可以直接联系你么?”

    按理说是不能和玩家接触太多的,但是陆屿想到了江教授,微微犹豫了片刻:“如果以后有问题,可以通过系统投诉渠道,用陆屿二字找我。”

    说完这话之后,陆屿眉头蹙在一起,表情有瞬间的挣扎,似痛苦又似忍耐。

    顾晓晓欲要分辨清楚,眼前现代化的一切尽数消失,她再次回到了听竹苑中。

    “陆y——”

    顾晓晓喃喃自语,记下来这个名字,但问题来了,到底是哪个y字呢,看来下次要好好试试了。

    还没等顾晓晓打开背包看陆屿承诺的海妖面具到账没有,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选择面板,看来这就是陆屿所说的奖励。

    扫了一眼面板上的内容后,顾晓晓唇角一挑,嘟囔了一声真是小气,眉眼却是笑开了。

    游戏奖励是三选二,分别是足够游戏等级+1的经验,还有一套蓝阶战斗铠甲,最后一个奖励则是一把蓝阶精灵弓。

    很不错的奖励,但对不差钱的凤凰公主来说,后两样奖励远不如足够等级+1的游戏经验实惠。

    所以顾晓晓稍微权衡之后,选择了等级+1和蓝阶战斗铠甲,因为原主丰富的库藏中类似于没什么美感的战斗铠甲应该是最少的。

    选完奖励之后,顾晓晓身上一道白光闪过,等级数字从71变成了72,同时在排行榜上往前爬了两位。

    《永恒国度》中的等级是非常难升的,不像先前一些网游,开服不到一年,已经满级多如狗了。

    所以,顾晓晓闭关了两三个月,不断创造新功法靠走捷径也才升了25级,这已经是很不错的速度了。

    先前排行榜末尾大约58级现在两个月过去了,末尾变成了70级,这放在其它游戏中,简直是不可想象之事。

    因为过了60级,玩家进行职业二转之后,再次升级时需要的经验几乎是呈几何式递增,一开始很多玩家投诉这一点,要求游戏方改掉坑爹的设定。

    但在《永恒国度》的坚持下,玩家吐槽归吐槽,还是接受了蜗牛一样的升级速度。好在游戏中,虽然等级难升,但玩家实力不止和等级挂钩,还和所练功法、装备、武器有关,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玩家的个人能力。

    比如顾晓晓虽然只有72级,但她有自信打过比自己高几级的玩家。

    这叫什么?这就叫自信。

    独处两个多月,顾晓晓内心世界变得格外丰富,闲着没事儿脑中就走起了小剧场。

    她将铠甲各项数据看过之后放到了背包里,接着从特殊道具中找到了【海妖面具】(属性:戴上后可改变玩家容貌和d,每天可使用三次,每次一小时。禁忌:不能与现有玩家d重合,一个月只能改一次容貌,不可变性。)

    看到禁忌栏,顾晓晓有些失望,原本她还打算易容成千阳的样子,好好和他开个玩笑,没想到面具限制这么多。

    聊胜于无,叹气之后,顾晓晓将面具装备上,系统浮现出对话框,让她冥想易容后的模样,同时提供新d。

    顾晓晓想的是吴宝珠的模样,她是可以用自己样子的,只是拿自己原本容貌玩儿游戏,总有些怪怪的。

    至于d,要想做到不重复,那也是非常不容易的,顾晓晓再试了好几次后,才将d换成了一个可以堪称非主流的d。

    新d只是拿来迷惑旁人的,可以拿来组队、交易,但若有人加她好友,她同意了就会出现凤凰公主的这个d。

    顾晓晓给已有好友发消息时,可以选择使用凤凰公主d或者新d。

    两样可以在室内练的生活技能,差不多都练到蓝阶了,如今系统又限制了她发明功法的次数,顾晓晓伸了个懒腰,给暗夜流光发了一条消息。

    “我要出关了,你人在哪儿?”

    发完消息几分钟,暗夜流光还没有回复,顾晓晓随手拿出刻刀又拿了把木头,换了服饰之后,离开听竹苑出了客栈,打算接个任务练练手。

    她这次出去,几乎没引起任何注意,或者说注意她的人,多数是异性玩家,目光多在脸上流连。

    哪怕是在可以随意决定自己容貌的游戏里,也不是所有玩家都是俊男美女的,每个人口味不同,有人就喜欢走粗犷风,还有人审美迥异于大众,形象更是奇特。

    吴宝珠天生花容月貌气质温婉中透露着安淑贤静,顾晓晓顶着这样一张脸走在街上自然显得特别。

    进入游戏近两个多月了,顾晓晓这还是头一次接任务,由于她的等级几乎都是靠创造功法,或者各种生活技能升级时奖励的经验提升的。

    如今城里城外做任务杀怪,顺便采集一些植物,顾晓晓竟也觉得很有趣,只是习惯了大把大把的拿经验,做任务打怪升级拿的经验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其中有不少人向顾晓晓发出组队申请,很多还是低等级小号,一副热情抱大腿的样子。顺路的,顾晓晓也会加入队伍随手帮一把,完成任务后就会自动退队。

    有人向她发送好友申请,顾晓晓也都一拒了之。

    大约过了近两个小时后,暗夜流光的回信终于发了回来,言简意赅的给她发送了坐标,邀请她过去一同做任务。

    随后紧跟着来了第二天消息,顾晓晓点开一看,上面写着:“这么快就72级了,这个游戏被你承包了么?”

    暗夜流光难得幽默一次,顾晓晓十分配合:“╭(╯^╰)╮,知道游戏被本公主承包了,还不速来护法。”

    那边暗夜流光笑了笑,再次回复:“好的,公主大人,到了直接联系我就行,我们在打副本,失败了两次,打算尝试第三次,等你来了一起进。”

    暗夜流光是少数的过了三转的玩家,如今94级,位于排行榜第十五左右,排行榜第一高手暮色南浔也就97级左右,可见等级榜竞争之激烈。

    90级就是个分界线,千阳之前也是94如今掉到了93,比暗夜流光排名好要靠后些。他的突然掉级,还在论坛上引起了大家的一番争论,大家都在猜测他到底因为什么落下去了一级。

    毕竟过了三转之后,各等级分阶更加细化,玩家每次死亡不过扣该等级20%的经验。这样算,千阳要死够五次才能掉一级。

    问题来了,对于这些排行榜上的大神,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才能在一天之内马不停蹄的死到掉级呢。

    论坛上争的热火朝天,收到系统处罚通知的千阳心情阴鸷,随着处罚一起发生的就是柠檬浅浅的离开和消失。

    她离开的非常彻底,没有留下片言只语,在此之前关沐阳阳刚从她口中得知她其实是和游戏方签署了协议的真人pc,所以才会对游戏如此了解。

    他已经计划好如何进一步取得柠檬浅浅的信任,从她口中套出更多有用信息,借此发展自己的帮会,没想到系统处罚从天而降。

    他为了从93升到94几乎用了将近十多天的时间,如今却在一天之内掉了下来,如何不让他懊恼。

    但这是系统做出的判决,他掉级的原因并不光彩,面对红颜知己和好友们的关心,他只能强颜欢笑用做了一个特殊任务失败后的惩罚来解释。

    柠檬浅浅虽然不见了,但关沐阳却不关心她到底是被关了禁闭还是彻底抹杀。他现在除了升级,想办法拿到舒家把柄,多了一个新任务目标,那就是找到《永恒国度》一个重要的全息技术支撑者江教授。

    没有人愿意死亡,如果江教授真的掌握了将死去人的意识送入游戏中进行保存的技术,这绝对能引起许多人的疯狂。

    关沐阳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得到更高的身份和地位,手中必须有足够多的筹码。他想要对付舒家,但是最近连连失利,舒家人好像对他有所防备一样。

    他刚接近风云世界贸易有限公司的一门女中层管理,两人之间稍微有些暧昧,结果女管理立马被调到了外地分部任职。

    关沐阳以为是巧合,又换了一次人选,挑了另一个级别稍低的女职员进行接触,还没等到完全获得女职员的信任,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一次算是巧合,到了第二次关沐阳怀疑舒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派人跟踪舒安歌无果,于是冒险将矛头对准了舒齐光和舒雅。

    但好运似乎离关沐阳远去,他这次冒险换来的是派出去跟踪两人的人被警察发现,带到公安局进行审讯,他差一点就被牵连了进去。

    一切都朝着不顺利的方向发展,关沐阳只能暂时按捺住对舒家的报复之心,加大力度投入到寻找江教授这件事上。

    如果能找到江教授,将他手中掌握的技术拿过来,他可以从中获得的利益绝对让人心动。

    《永恒国度》中也有四季之分,但有许多非常特殊的地方,比如长年冰封的冰雪平原,一年四季地面都像被火焰炙烤过一样的赤焰山,还有深达十八层的阎狱地宫。

    顾晓晓这次去的就是位于赤焰山的妖冢地宫,传说中这里是数千年前名噪一时的大妖的陵寝,埋藏有无数宝贝,也蕴含着无数凶险。

    论坛上有关于妖冢地宫的介绍,由于它针对的是等级70以上的玩家,所以对普通玩家来说,这里几乎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了。

    70以下的玩家来这里,大约就是花样作死体验。

    (今天写了一整天就写了四千字,真七小时无双,不想水的太厉害,所以加更延迟……)
正文 第五八八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5
    &bp;&bp;&bp;&bp;赤焰山妖冢地宫离飞羽城不算远,但是没有传送阵,只能用传送卷轴,好在原主先前买了许多卷轴,倒免了顾晓晓再到玩家手中收购。

    她用传送卷轴到了赤焰山之后,就只能步行到妖冢地宫了,赤焰山中有座正处在爆发期的火山,地底下全是流动的岩浆,上面还有一片广阔的森林。

    行走在赤焰山中,热浪犹如实质奔腾涌来,顾晓晓只能运起清心诀进行抵挡,饶是如此她的脸颊还是因为热浪变得有些红。

    外围有不少玩家,每个人都头发焦黄口干舌燥,这里大约是爱美注重形象的男女玩家们,最讨厌的地方之一了。和他们相比,顾晓晓形象已经很不多了,至少她只有脸颊稍微红了点儿。

    在赤焰山外围徘徊的玩家,大多数等级较低,看到周身散发着紫色微光的顾晓晓,一个个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各种发组队申请和好友申请。

    这也是游戏一特色,低等级玩家面对高等级玩家时,总有种莫名崇拜感和侥幸感,万一对方心情好带自己升级就赚大了。

    顾晓晓要和暗夜流光他们汇合,所以屏蔽了所有申请,一路朝上爬着很快到了赤焰森林。

    森林中生长着赤焰山特有的赤羽木,生长在树上时坚硬如铁,砍下来之后又轻若鸿羽。锻造武器和铠甲的过程中,若加入赤羽木,武器和铠甲的防御力和柔韧性都能有所增加。

    顾晓晓在赶路过程中,顺手挥剑收集赤羽木,以她的等级仍然费了一些力气,不过赤羽木非常珍贵,多费些功夫也是值得的。

    担心暗夜流光久等,顾晓晓只收集了两三块赤羽木,匆匆赶往地宫入口。

    妖冢地宫入口在一个半封闭的悬崖下,山峰林立高耸入云,罡风阵阵,不远处的火山口不断喷火,入口被火光映红。

    地宫大门是半块布满青苔的巨石,罡风和热浪交织忽冷忽热,顾晓晓还没走到跟前就能感受到其中酸爽。

    在出现在众人之前,顾晓晓换回了凤凰公主的d和样貌,先前她隐匿行踪,暗夜流光一行人没有发现她。

    顾晓晓给暗夜流光发了个消息后,他抬头看到她,目露惊喜之色,直接几个青云纵,来到了她跟前。

    这次和暗夜流光在一起的,除了上次她见过的几个玩家外,还有几个生面孔,但无一例外都是排行榜上的人。

    顾晓晓留心到一点,按理说那些人中有的是有名的无帮派人士,但现在身上服饰都绣着【碧海丹心】的纹样。这也是系统的小设定之一,加入某个帮派之后,服饰上会自动生成花纹。

    “闭关两个多月果然今非昔比,我这里有紫阶精灵族天灵弓,你要不要换上。”

    暗夜流光说话间发来了交易申请,顾晓晓也不客气,直接点了接受,将手中武器换成了天灵弓。

    接着暗夜流光又发来了帮派入会邀请,温润和悦的说:“今天的任务必须要加入【碧海丹心】帮才可以完成,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在任务完成后退掉。”

    顾晓晓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在场所有人身上都有【碧海丹心】的标志了,她点了接受之后问到:“今天要做什么任务?”

    也不是她心大了,人到了才关心起任务内容,妖冢地宫分了许多层,每层都算一个关卡。

    传说中妖冢地宫一共十八层,后期游戏也证实了这一点,但现在妖冢地宫对玩家开放的只有九层,每一曾都充满艰险。

    但如果能闯关成功,得到的奖励也是非常丰厚的,尤其许多怪物死亡后能掉落非常珍贵的锻器材料,人型pc身上会掉落各种高等级武器和装备。

    那么多任务,顾晓晓对这边也不算了解,提前问也未必能清楚。

    “官方论坛上有玩家推测,游戏方最近可能推出建城系统,而最有可能掉落建城令的地方,就是妖冢地宫第九层炎狱之主,和穷极雪山落霞宫宫主身上。”

    顿了一下后,暗夜流光语气稍微有些严肃的补充:“【剑气如虹】帮昨天已经拿到了穷极雪山落霞宫的建城令,所以我们要加快步伐。”

    顾晓晓这才恍然想起,她前不久的确在论坛上看过类似言论,不过因为她独来独往等级又不高,对于建城之事没多关心。

    现在想来,【碧海丹心】想要建城也很正常,毕竟无论在现实里还是游戏中,舒齐光都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更何况第一块建城令已经被【剑气如虹】抢了先,那么第二块建城令他们一定要拿到。

    剧情中,舒齐光被关沐阳设计陷害,大部分还是因为原主,毕竟如果不是最后宁秋珍亲口承认,谁也不能相信自己的亲人会别其他人代替。

    如今,顾晓晓********闭关,现实中也是深居简出,没有给关沐阳动手的机会,舒齐光又对关沐阳有了提防之心,无论游戏还是风云世界贸易有限公司都在良性循环发展。

    舒齐光在她的提醒下,已经知道了关沐阳就是千阳,也知道他和他的母亲,一直认为他是自己父亲的私生子,自然不愿屈居其后。

    所以,顾晓晓闭关的这两个月,【碧海丹心】在暗夜流光的努力下,终于冲进了排名前三的帮派。

    【长歌天下】最近内部出了问题,所以建城令之后只能推后,这对【碧海丹心】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因为游戏为了提高玩家建城难度,每个月只出三块建城令,第三块的难度往往高于前两块。要是拿不到妖冢地宫这块,他们只能付出更大代价更多牺牲,去寻找第三块了。

    “我方便参与么,会不会拖你们后腿?”

    顾晓晓先前大致看了下,队伍里的人身上大多闪烁着银光或者淡金色的光芒,少数几个紫色也是深紫。

    建城令对【碧海丹心】非常重要,顾晓晓也相信,暗夜流光再找一位高手很容易。她不是不信心,只是怕影响队伍中其他人的心情。

    连她在内一共十个人,刚好是游戏中组队的最高限额,暗夜流光微微一笑:“刚才一位朋友现实中有急事下线,现在队伍中刚好缺一人。”

    “这就好。”暗夜流光都发话了,她也不再推辞,顾晓晓伸了个懒腰,将天灵弓挽在手臂上。

    见二人迟迟不过去,月色朦胧来催了,她步履如飞衣袂飘飘,未语先笑揽着顾晓晓的肩膀说:“凤凰妹子来了,怎么不过去说话,姐姐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

    面对月色朦胧的热情,顾晓晓也不端着,灿烂一笑:“正要过去呢,问流光哥一些事儿,免得待会儿过去了一问三不知。”

    “走吧,有什么姐姐跟你说,他呀,就是个呆子,嘴巴笨的很。”

    月色朦胧飞了暗夜流光一眼,半是娇嗔的说着。

    暗夜流光的眼睛有些不够用了,一会儿看月色朦胧一会儿看顾晓晓,人也有些不自在,却忘他没有反驳她的话,本身就很暧昧。

    他们最近刚挑破了那层窗户纸,还没来得及和家人说,但暗夜流光对她是认真的,两人已经在现实里见过两次面了,互相感觉极好。

    这是暗夜流光的初恋,他学生时代一直忙着让自己变得优秀,同时为姑姑分忧,也不曾谈过恋爱。

    如今二十多岁的人了,谈起恋爱来青涩无比,也不好意思和家人说,只想等稍微稳定一些再提。

    现在女朋友和妹妹站在一起,暗夜流光庆幸这是游戏,又在温度极高的赤焰森林中,大家看不出他的脸红来。

    “谢谢月姐姐,让你们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月色朦胧爽朗一笑,也不避讳:“先前有队友突然下线,凑不够十人,我们进去也是送人头,你来的实在太及时了。”

    暗夜流光努力藏起心中情意,飞快的看了月色朦胧一眼,然后对顾晓晓说:“月色说的对,先过去吧,我们刚好商量一下待会儿冲关之事,你也了解一下妖冢地宫详情。”

    作为一个合格的兄长,暗夜流光和月色朦胧谈过自己这个妹妹,她以前的任性如今的改变,他对她的心疼,以及她闭关两个月等级突飞猛进之事,他都曾和月色朦胧分享过。

    得知凤凰公主以往经历后,月色朦胧爱屋及乌对她更多了几分真心的疼爱,她也是有妹妹的人,她妹妹最近也正处在叛逆期和家人闹矛盾,她很懂暗夜流光以前的心思。

    顾晓晓随两人走了过去,上次见过面的几个玩家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几张生面孔也有礼貌的和她点了点头,性格开朗的还和她说了几句话。

    大概是等级高的人多专注于练级,除了像暗夜流光这种需要管理一个帮派的人,由于需要和各方人交际,性格会开朗一些,许多高等级玩家高岭之花四个字足以形容。

    顾晓晓加入队伍中,大家反映还算热烈,至少没闹出什么尴尬事儿来,顾晓晓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最爱八卦的冷板凳凑了过来,扯了扯顾晓晓的衣角,挤眉弄眼的示意她看暗夜流光。

    顾晓晓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暗夜流光虽然走在前面,但时不时回头看一下月色朦胧,匆匆看一眼又急忙收回了视线。

    两人之间的小互动,顾晓晓收在眼底,由衷祝福二人能够走到最后。科技发展都这一步,线上线下真的只有一线之隔,舒妈妈又是个开明的人,两人真心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冷板凳不知表情丰富,话也最多,笑嘻嘻的将顾晓晓从月色朦胧和暗夜流光身边拉走之后,滔滔不绝的讲起了本次任务详情来,着重提起了先前任务失败的原因。

    对于这个等级的玩家来说,如果没有八分以上的把握成功完成任务,保命当属最重要的事。

    无谓的牺牲后,掉级的经验需要许多天的打怪做任务来弥补。

    所以,先前两次抵达第七层,感觉到任务即将失败后,几人退了出来,虽然都生命值都掉的七七八八了,好歹还没人死亡过。

    大家在妖冢地宫入口处休整之余,商讨起下一步攻略,顾晓晓认真倾听着,记下需要注意的事项。

    在场人中,要属她对地宫情形最不了解,她在进入游戏之后,战斗次数屈指可数,战斗经验相比同等级人来说太过匮乏。

    虽然顾晓晓有自信不会太拖后腿,只是等级在那里摆着,万一里面凶险程度超乎她的意料,她可不想刚进入就又被送出地宫。

    在经过认真商议还有战术讨论之后,一行人再次进入地宫,顾晓晓和几位等级稍低的玩家,被围在靠中间的位置,避免他们在还没抵达地宫第九层之前就被团灭。

    其他几个人职业多偏向阵法和治疗,顾晓晓不仅有些汗颜,她一个精灵族弓箭手,在地宫里很难施展开。

    尤其第一层曲曲折折,到处都是各种雕着动物形象的巨石,随着几个人的走动,那些巨石会轰然倒塌,被封印的妖兽则从石头中跳出来。

    由于已经经历过两次任务,大家对付这些石头十分有经验,暗夜流光在打斗时,还不忘提醒顾晓晓:“射他们的耳垂,那里是妖兽的致命处。”

    ……

    顾晓晓目光移向张牙舞爪的怪兽庞大的身躯,不由感慨游戏设计人员很有想法,眼睛大如铜铃,肚脐硬若钢铁,偏偏把弱点放到了耳垂上。

    在没有攻略的情况下,的确会对玩家造成一定迷惑,即使提前知道这一点,顾晓晓随手抽出一支箭,瞄准了一只庞大的蛇头狼身的怪兽耳垂,一箭射了过去。

    将牛犊大小一样的怪兽,耳垂设计的比铜钱还小,这是几个意思?

    好在顾晓晓这一箭没有落空——射在了怪兽的耳朵上,她有些讪讪的,再次拉起了弓弦。

    箭如流星,划破了黑暗,这次直直射入了怪兽耳垂上,然后直接炸开,怪兽嗷的一声惨叫,疯狂的朝顾晓晓扑来。

    (喵呜……喵呜,今天本来是要加更的,结果没写完,所以放到明天加……)
正文 第五八九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6
    &bp;&bp;&bp;&bp;地宫一层对顾晓晓来说虽然有一定难度,但也不算大,她镇定自若的拉起弓弦,那边月色朦胧和暗夜流光联手,直接秒杀了先前的妖兽。

    杀完妖兽之后,两人继续战斗配合十分默契,顾晓晓再次找到攻击目标,开始重复拉弓射箭的过程。

    游戏就这一点好,无论什么招式只要重复做,熟练度都会上升,等级也会提高,顾晓晓对妖兽造成的杀伤力也在不断的提升。

    一层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毕竟这对在场许多人来说,已经是刷了,想要在妖冢地宫练级,连一层都过不了简直是笑话。

    这一层的bo赤焰蛮牛很小气,只爆出了一些蓝阶装备,在场人自然看不上。还是暗夜流光他们将东西收了起来,等到本次建城令任务结束后,统一出售折算成金币发下来。

    涉及到利益,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场都是大神,万一得罪了哪个产生了龃龉,日后见面难堪就得不偿失了。

    过了第一关之后,顾晓晓经验值涨了不少,这就是组队刷怪升级的好处了,跟着一堆高等级玩家,她享受到了vp待遇,还由于组队的原因蹭到了不少经验。

    虽然等级稍逊于旁人,该出力的地方,顾晓晓绝不含糊。好在她二转职业选择时,选了光系魔法弓箭手,在妖冢地宫相对占有一定优势。

    地宫一路向下延伸,明明地处赤焰山,山腹中全是灼热的岩浆,但这里偏偏一层比一层阴冷。

    墙壁上结满了苔藓,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虫,天花板上时不时掉下了一些毒蛇和巴掌大的虫蚁。

    有时候,系统提示了顾晓晓才会发现,她被小虫子攻击了,懊恼之余她只得在身上撒满了驱虫粉。

    月色朦胧恍然道:“都怪我不好,先前忘记给你发驱虫散了。”

    她说话的间隙里,给顾晓晓发来了交易申请,顾晓晓接收之后,发现驱虫散的功效的确比她先前拿的驱虫粉强些。

    驱虫散属性一栏上标有,专为妖冢地宫特质,还是某个玩家的出品,看来哪里有需要哪里就有商机。

    顾晓晓琢磨着,她要不要找机会,也用生活技能,做一些带属性衣裳当副业。

    有了药物加持,顾晓晓终于不再莫名其妙掉hp了。

    地宫第二层比起第一层要宽敞了不少,鬼火森森,沾到身上如跗骨之蛆,会让玩家不停掉血,每次掉的血量虽然少,一直掉下去也是很可怕的。

    在开打之前,队伍中光明法师已经给全队玩家都进行了圣光加持,鬼火围着众人打转,只要靠近就会被圣光融化。

    这个技能很棒,顾晓晓恍然想起她的背包里还有圣光箭,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上万支,不由咋舌。她好不犹豫的换上了圣光箭,等待着怪物出现。

    未知的等待,常伴随着恐惧,气氛开始凝重。

    冷板凳看到顾晓晓拿出了圣光箭,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提醒到:“往下几层更需要圣光加持的武器,这一层你可以暂时收起圣光箭来。”

    对精灵族弓箭手来说,箭矢是必备的,有的玩家甚至将一半的背包容量全拿来放各种各样的箭矢,魔法弓箭手们更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魔法箭矢。

    顾晓晓朝冷板凳眨眼一笑,轻声说:“我买了近万支箭,足够用。”

    准确来说,这应该是凤凰公主之前买的,因为官网宣传图上,圣光箭射出时的特效非常漂亮,流光溢彩,在夜空中简直堪比烟花绽放。

    所以即使圣光箭只有在二转之后,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二转前杀伤力和普通箭矢没什么大的区别。

    冷板凳听到接近一金一支的箭矢,凤凰公主有近万支,顿时露出惊叹表情,竖起拇指说:“强,果然壕,求抱大腿。”

    顾晓晓嘻嘻一笑:“破产中,大神求带求发财。”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沙沙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暗夜流光高喊了一声:“赤尾蝎出现了,大家小心。”

    顾晓晓正纳闷儿,先前通道里不到处都是蝎子、毒蛇、蜘蛛,如今只剩下蝎子,怎么暗夜流光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当斗大的蝎子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时,顾晓晓咽了咽口水,摸出三支箭来,是时候用连珠箭了。

    流光溢彩的箭矢密集如雨,在圣光的加持下,气势汹汹的朝赤尾蝎飞了过去,顾晓晓手指翻飞只剩下密密麻麻的影子。

    赤尾蝎身上有着厚厚的甲克,唯一的弱点在腹下巴掌大的一小块儿软甲上。但赤尾蝎将腹部护的极其严密,想要射到那个位置,非常考校她的眼力和速度。

    密密麻麻的赤尾蝎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大约是一场噩梦,好在场中人配合镇定自若,除了顾晓晓是新加入的,其他人在进行过两次闯关之后,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了。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数量恐怖的赤尾蝎终于被剿灭的七七八八了,本关的bo赤尾蝎王也出现了,牛犊大小的身子还有黑黝黝的钩子和红通通的眼睛,让人心底发寒。

    赤尾蝎王愤怒的朝众人冲来,在它周围又出现了一波拳头大小通身发红的赤尾蝎。这些蝎子虽然个子小,杀伤力却比先前的斗大的赤尾蝎更大,而且身上带有少量炎毒。

    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这拳头大小的赤尾蝎,移动速度极快,个子又小又灵活,简直是无孔不入。

    在队友的提醒下,顾晓晓知道了赤尾蝎王不死,这些小蝎子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只能咬牙和大家一起,攻击起赤尾蝎王。

    中间她为了掩护寂寞,还被拳头大小的赤尾蝎蛰了一下,哪怕她立马灌药,生命值仍然一点点往下掉。

    寂寞对于顾晓晓的帮助非常感激,接下来战斗时,对她的保护明显变多了。

    对于他投桃报李的行为,顾晓晓坦然笑纳,同时抓紧时间遏制炎毒的蔓延,同时辅助其他队友进行攻击。

    在大家的努力下,赤尾蝎王终于被推倒了,只是它爆出的装备洒落一地,看似数量多却没几个高阶的,同样小气到让人发指。

    眼看士气低落,冷板凳笑嘻嘻的说:“也许是因为我们推过两次了前七层了,所以好东西都掉光了,加油,也许到第八层能打出金装呢。”

    他的话,让大家不由自主的放缓了情绪,又升起了昂扬斗志。但是队伍暂时还不能向前行进,因为赤尾蝎的尾巴上有剧毒,在死后仍然起作用。

    他们要等到赤尾蝎的尸体被回收之后,才能顺利通过,在这个空档里,暗夜流光和月色朦胧你一言我一语,给顾晓晓讲起了第三层中妖兽的特点,包括其擅长的攻击和弱点。

    得知第三层地宫中,盘踞着数以万计的血影蝙蝠,顾晓晓打了个寒颤。

    她能包容一切妖魔鬼怪,只对蝙蝠心有余悸,大约是因为还没有成为时空管理者前,有蝙蝠曾飞到她的屋子里,大晚上的效果堪比鬼片。

    地上赤尾蝎尸体消失的差不多了,再等下去就要再次刷新出来新一批的赤尾蝎和bo了,一行人沿着向下的螺旋台阶,朝着地宫深处走去。

    第三层要比前两层高了许多,从外面看,颇具恐怖色彩,数以万计的蝙蝠倒挂在参差不齐的石钟乳上。

    洞中一片静默,蝙蝠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它们个头不一,有的巴掌大小有的则大如苍鹰。

    顾晓晓吞了口口水,手搭在了弓弦上,她有冲动来个九连发,先将这些蝙蝠灭一片再说。

    但在闯关之前,暗夜流光已经说过了本次任务不能像先前一样硬闯,十人之间必须团结协作,将蝙蝠引下来,逐片击破。

    这也正和了顾晓晓的心意,不然一行人哪怕有三头六臂,往地宫里一跳,直接被三百六十度包饺子了。

    想要分批击破,当然就要有人引怪了,顾晓晓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儿。

    原因有二,一是因为她的职业本来就擅长远程攻击,一箭过去的效果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第二则是,先前她在通关时出力较少,为了避免队友说闲话,此时由她引怪再合适不过。

    队中阵法师布下防御,每位大神都使出门派中的看家本事,加固着这个结界,防止待会儿血影蝙蝠冲破防线,直接将队伍给包抄了。

    顾晓晓往前迈了一步,月色朦胧有些担忧的问“凤凰要不让我来吧,我等级比你高,远程攻击效果应该比你好。”

    “哈,引怪这种事儿,还有谁能比精灵族弓箭手更专业,让我来吧!”顾晓晓帅气的扬手,对准了离他们最近的血影蝙蝠,集中精力直接来个九连法。

    璀璨的光芒几乎照亮了半个地宫,先前一动不动的血影蝙蝠好像瞬间活了过来,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吱声,它们展开翅膀,速度快如影魅,朝顾晓晓冲来。

    面目狰狞的蝙蝠张着血盆大口,露着锋利的獠牙转眼近在咫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昂,今天有加更……爱我你就抱抱我)
正文 第五九零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17(月票加更)
    &bp;&bp;&bp;&bp;顾晓晓早就准备,但依然被铺天盖地长相诡异,一张脸只剩下猩红的眼睛和锋利牙齿的血影蝙蝠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又射出了几箭。

    暗夜流光还有月色朦胧同时出结界,一左一右在她旁边开始杀蝙蝠,直到顾晓晓退到了安全区域内,两人才开始分散开,对蝙蝠进行屠杀。

    本关的bo血影蝠王就藏在无数蝙蝠之中,据说它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奇毒无比,要是被它咬上一口,血量绝对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落,直到免费回城。

    对于高等级玩家来说,中毒之后尚有转圜余地,只要将血影蝠王杀掉,血量就会减缓下降速度。

    但对顾晓晓来说,要是被咬上一口,她就可以提前和大家说再见了。

    只是血影蝠王狡猾无比,顾晓晓一双眼睛盯得快要冒出火来,也没找到疑似它的家伙。这个小东西非常聪明,擅长伪装,除非被它咬上一口,否则谁也不知道,到底哪只才是隐藏在蝙蝠群中的*o。

    一波一波的血影蝙蝠,在顾晓晓的圣光箭的挑衅下,前赴后继的死在他们脚下,从他们的位置俯瞰下去,台阶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几乎要将台阶给堆平了。

    血影蝙蝠的腥臭味,让顾晓晓胃中作呕,她戴上了隔绝气味的面具,集中精神拉动弓弦。

    圣光箭不仅能杀蝙蝠,还具有照明效果,只是被照亮的血影蝙蝠太过丑陋,丑的让人不忍直视。

    大量的血影蝙蝠死亡,使得剩下的蝙蝠受到刺激,开始陷入发狂状态。到了后来,根本不需要顾晓晓引怪,接近数千只蝙蝠,同时朝他们发动了进宫。

    包括暗夜流光在内的顶尖高手,直接冲下台阶,为自己加持各种光明系魔法防御,装备上各种铠甲装备,冲入了血影蝙蝠群中进行屠戮。

    地宫中特效纷飞,几位大神的铠甲周围金光和白色圣光交织,美得惊心动魄。

    顾晓晓和几个等级同样较低的防御型、辅助系玩家,在先前设下的结界中,对血影蝙蝠发动攻击,对场下肆意屠杀的几人充满了羡慕。

    这一刻,顾晓晓倒有点儿后悔,她没能把等级练得再高些了,怪不得游戏中大神总是被捧的那么高。

    这攻击力,这神乎其神的操作,简直让人佩服。

    顾晓晓一边消灭血影蝙蝠,一边像几位大神学习,正在这时,只见一只拳头大小的血影蝙蝠,咻一的下冲进了结界中,速度快的简直像开了挂。

    那血影蝙蝠进入结界之后,再次化为光电一样的影子,顾晓晓以最快的速度将弓箭换为了长剑,将四周防守的水泄不通。

    其他几位玩家,同样严阵以待,每个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这时,地宫下,才传来了独步天下的提醒:“那是血影蝠王,大家小心。”

    顾晓晓欲哭无泪,能轻易破开防御的,除了血影蝠王还能有谁,雪上加霜的是,随着结界被破,先前一直在外面碰壁的蝙蝠也跟着涌了进来。

    一时间,狭小的结界内,只剩下了扑腾着翅膀的血影蝙蝠。

    “你们快出来,到我们身边。”

    月色朦胧神色有些焦灼,结界中的几个队友虽然级数相对较低,但各有擅长之处,若是被血影蝙蝠缠上少了一个,接下来的挑战难度就更大了。

    顾晓晓他们倒是想出去,只是血影蝠王好像就认准了他们几个软柿子,围着他们闪电一样不断发动攻击。

    只要他们稍有妄动之举就会露出破绽来,结果可能就是被血影蝠王咬到,顾晓晓真想反过来咬它一口,一解心中郁闷。

    春风化雨乃是队中治疗师,负责为大家在战斗状态下加祝福还有进行治疗,但是等级才77,只比顾晓晓高一等。

    血影蝠王在顾晓晓这边儿讨不到便宜,干脆调转矛头,专心致志的攻击起春风化雨,眼看她在血影蝠王的攻击下,渐渐露出了破绽,顾晓晓心中分外焦急。

    队中只有两个治疗系玩家,如果春风化雨被血影蝠王咬了,他们这次任务又要面临失败的危险。

    为了大局着想,眼看春风化雨危险,顾晓晓直接冲了过去,拿胳膊挡在她的面前,将她一把推了出去。

    拿身体替人挡伤害的事儿,顾晓晓很久没干过了,胳膊在一阵剧痛之后,瞬间麻痹,酸、麻、疼还有痒的感觉齐齐涌来,她呲牙咧嘴的拿另一只手抵挡着血影蝙蝠的攻击。

    血影蝠王得手之后,猖狂的攻向了其他人,春风化雨被顾晓晓一推逃过一劫,对她感激不尽,急忙给她进行治疗。

    但血影蝠王的毒又怎么是那么好除的,顾晓晓的生命值一边掉一边补,要不是时机不对,她都想做一道数学题了。

    问同时失血和输血,什么时候她会狗带!

    如今能够解决她危险处境的,只有将血影蝠王杀掉,但它十分狡猾,根本不像其它bo一样,专门找强者挑衅,遇到暗夜流光等人,血影蝠王躲得比兔子还溜。

    月色朦胧穿过重重阻挠,终于来到了破掉的结界中,结果血影蝠王一溜烟儿跑掉,再次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血影蝙蝠群中。

    她来不及慰问凤凰公主的伤情,再次追了出去,春风化雨还有她在游戏中伴侣江湖小术士,联手加固结界,将铺天盖地的血影蝙蝠隔绝在外,又处理起结界内的血影蝙蝠。

    “谢谢你的帮助,坚持住,流光帮主他们很快就会除掉血影蝠王的。”

    春风化雨再次表示感激,江湖小术士也开口道:“多谢凤凰公主今日相助之恩,来日如果遇到了麻烦尽管来找我们夫妻俩。”

    顾晓晓生命值正处在正正负负中,胳膊上的伤口狰狞难看,散发着恶臭味,但她仍惨白着脸道:“不用谢,我们是队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论道谢,也应该是我谢谢你们才对。”

    从进入地下宫殿一层开始,春风化雨就一直在为队友们进行治疗,顾晓晓由于等级较低,属于她的重点关照对象。

    顾晓晓帮她,也不全是为大局着想,还有部分是出于私人的感激,投桃报李是她做人的准则。

    情势紧急,几人没有再寒暄,春风化雨和江湖小术士通过本次做任务,对顾晓晓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

    以前无论是游戏论坛还是世界频道中,连他们加入的帮派里,提起凤凰公主都充满了厌恶和嫌弃,还是在帮主和副帮主的公告下,大家才停止了大规模的攻击凤凰公主。

    还有一段时间,【世界】频道里最流行的就是刷凤凰公主滚出【永恒国度】,他们夫妻俩受舆论影响对凤凰公主感官并不好。

    但后来凤凰公主沉寂了两个多月,他们也就慢慢把这事儿给淡忘了,这次帮中要打建城令,作为帮中一份子,两人自然热血沸腾,当仁不让的报名参加。

    暗夜流光是一个为人光正大方的帮助,除了地宫中所得奖励之外,他还给每个参加任务的人,都给了不菲的酬劳。

    所以,当凤凰公主在暗夜流光的邀请下加入队伍后,两人虽然在私聊中嘀咕了下,看到她和帮主那么亲热,也就把成见暂时放到了一边。

    凤凰公主的等级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在队伍中,却属于拖后腿的角色,但她从地宫一层开始,该上的时候绝不退缩,没有跟着队伍白蹭经验的想法,让春风化雨对她印象稍好了些。

    当然彻底让春风化雨改观,还是凤凰公主舍己为人替她挡了血影蝠王的攻击。

    (今天加更搞定,本月加更统一放月末,因为陵子……月初状态不好啊……老规矩30月票或3000打赏加更)
正文 第五九一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8
    &bp;&bp;&bp;&bp;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春风化雨还有江湖小术士,为自己从前对凤凰公主的偏见羞愧。

    这样一个坚韧不拔,遇到危险从不退缩,在队伍里也没因为帮主的原因骄纵的人,怎么会是传说中骄纵蛮横,喜欢四处勾引男人的女玩家。

    如果非要说她骄纵的话,大概遇到危险从不低头,是她最难以让人忽视的骄傲。

    顾晓晓不知道两人心情变化,血影蝠王在众人围剿下,狡猾的东奔西窜,她的生命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无能为力的确不是很好的体验,血影蝠王最棘手的一点就是中了它的毒后,攻击力会大幅度下降,灵活性也会减弱。

    对精灵族弓箭手来说敏捷和速度就是生命,要不是有结界防护,顾晓晓现在早就被血影蝙蝠围成刺猬了。

    心急的不止是她,暗夜流光和月色朦胧最担心凤凰公主的安危,两人几乎是提前进行了小爆发,联手追捕狡猾的血影蝠王。

    好在血影蝠王终究是只是三层的bo,在众队友的联合绞杀下,它还是像抹布一样,落到了地上,变成了毫无知觉的尸体。

    随着血影蝠王的死亡,顾晓晓汹涌下跌的生命值终于停止了下滑,她抹了把汗,服下了解毒丸和回血丹,春风化雨也急忙为她进行治疗。

    这场战斗,耗费了大家许多精力,血影蝠王死后,大家开始就地休整。

    就在这时,三层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人声,顾晓晓抬头去看,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身披铠甲金光闪闪的千阳。

    他刚掉了一级身上的金光应该比暗夜流光的要淡些,但他选择了金色圣光铠甲,黑暗中几乎可以充当照明物了。

    何为冤家路窄,这就是了,他们一队人身上全绣着【剑气如虹】的标志,等级层次不齐,但相对而言要比顾晓晓一行人稍微高上一些。

    千阳高昂着头,唇角噙着一抹笑,俯视着地宫中正在休整的一行人,目光在顾晓晓和暗夜流光身上重点流连。

    “好巧,在这里遇到诸位,幸会。”

    千阳眸中微光流转,神气中却不自觉的透出趾高气昂来,他就像一只向上窜的猴子,越是想要显示自己的风轻云淡,红屁股就露的越明显。

    “江边寒露轻,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寂寞言语微带愤慨,江边寒露轻是他在游戏中的好友,两人一起多次组队做任务打怪升级,所以这次来妖冢地宫打建城令时,他头一个邀请的就是他。

    但在前两次任务失败后,江边寒露轻以线下突然有事为由下线离开,没想到游戏时间还不到半天的功夫,他就和【剑气如虹】的人走到了一起。

    很巧,江边寒露轻也是光系精灵族弓箭手,但他已经八十级,要比顾晓晓高上几级。

    寂寞的质问,让江边寒露轻变了脸色,尤其场中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哪怕是【剑气如虹】帮的人,其实心里对他也是多少有点儿鄙视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剑气如虹】帮给出的条件实在太优厚,优厚到江边寒露轻宁愿顶着骂名,也要和对方合作。

    在寂寞愤怒的眼神中,江边寒露轻颓着一张脸说:“我只能说抱歉,寂寞,每个人都有苦衷。”

    苦衷?寂寞冷笑三声,当即道:“从此之后,你我义绝于此,若是再见你死我活。”

    虽然气氛不太对,但顾晓晓还是被寂寞“你死我活”的气势逗乐了,她悄悄朝寂寞比了个大拇指,原本气冲冲的寂寞看到她的小动作,心里憋着的那股气突然有点儿哭笑不得。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出其中猫腻,【碧海丹心】小队成员,无一例外的向江边寒露轻投以轻蔑的眼神,同时对【剑气如虹】帮本身也有很大意见。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规矩,《永恒国度》自打开服之后,由于各种新举措引来无数玩家热捧。

    由于虚拟化程度高,这里几乎成了人类的第二世界,所以在游戏中,大家不知追求杀伐果断热血江湖,也会遵从基本的道义和准则。

    何况无论在什么网游中,抢怪都是大忌,【碧海丹心】已经提前说明了,这两天要在妖冢地宫打建城令,还望各位玩家支持,对游戏中第二帮派来说,这也算变相的清场了。

    所以,妖冢地宫里即使有零星的玩家出没,但也没有像他们一样汇聚高等级玩家,打算冲建城令的人队伍。

    本质而言,这绝非高等级玩家之间的竞争,而是帮派之间的竞争,【长歌天下】忙于内乱,能和【碧海丹心】相争的帮派并不多。

    以【剑气如虹】天下第一帮的名气,在刚拿到落霞宫的建城令之后,又跑到妖冢地宫和【碧海丹心】抢怪。

    如果说这行为只能算犯了忌讳,那么千阳收买江边寒露轻的行为,则是卑鄙无耻之尤,和他以往对外的形象不符。

    千阳这一步棋其实是错了,顾晓晓眸中泛起笑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漠中带着怜悯。

    一直怀着胜利者心态审视凤凰公主和暗夜流光的千阳,察觉出顾晓晓眼中的不屑来,心头忽生火起。

    她凭什么看不起他,现在他才是胜利者,他将成为《永恒国度》中第一个建城的帮主,他还会拥有第二枚建城令。

    凤凰公主和暗夜流光有钱有势又怎么样,不还是被他领先,千阳眸光锐利,他不敢承认他有些慌了。

    现实里,他只是一个靠着游戏和女人发财没有根基的暴发户,游戏里他是一呼百应的帮主,他享受被人前呼后拥的感觉,享受被人尊敬追捧的满足感。

    【碧海丹心】的步步紧逼,让千阳有了危机感,他在现实中还没找到机会拿到舒齐光的把柄,还没能顺利打入风云世界贸易有限公司拿回主控权,游戏中已经快被暗夜流光追上。

    再加上柠檬浅浅的突然消失,他等级因为游戏处罚掉了一级,一切都透露着不好的预兆。

    无论是等级还是帮派,千阳难以容忍暗夜流光压在他的头上,所以他才会动了歪心思。

    至于此时若是曝光后,别人将怎么看待他,不在千阳考虑内。游戏中每个帮都会有丑闻,相比其它帮而言【剑气如虹】已经算是风评很不错的帮派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他顺利拿下三块建城令,抢在其它帮派之前建城,一个月后哪怕别的帮派的也打出建城令,也比他们晚一个月。到那时,大家只会恭维他决断有方,还有谁会在意他在打建城令时,使了一些小手段。

    千阳为了巩固【剑气如虹】第一帮的地位,同时也为了将暗夜流光压下去,所以才选择注定遭人诟病的做法。

    到了这时候,打嘴炮也没意思了,暗夜流光也不示弱,朝着千阳笑了笑:“那就恭祝贵帮了。”

    说完话,他对队中成员道:“我们上第四层吧,免得耽误千阳帮主他们闯关。”

    妖冢地宫设定中,想要抵达下一层地宫,必须要将本层bo斩杀,否则通往下关的阶梯就不会出现。

    如此一来,对暗夜流光一行人来说,前有猛虎后有豺狼,时间非常紧迫。如果他们不能提前抵达第九层,顺利将终极bo推了的话,就很有可能反过来被【剑气如虹】摘了桃子。

    毕竟,他们到时和bo缠斗难免两败俱伤,【剑气如虹】帮的人抵达之时,刚好可以捡便宜。

    即使两队同时抵达,【剑气如虹】一方等级要稍高于【碧海丹心】方,江边寒露轻又对他们每个人的职业和长短处一清二楚,他们落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所以,暗夜流光虽然心中鄙视千阳,仍然要带着队伍继续往下打。

    有【剑气如虹】这个威胁在后,队伍中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默不作声的下到了第四层。

    第四层不像前三层一样打人海战术,这一层只有十二个妖兽的雕像,其形象脱胎于十二生肖,但应该十二生肖的恐怖版,每一个都体型庞大,全都在紫阶以上,而且他们的排列似乎暗合某种阵法。

    十二个雕像栩栩如生的摆在那里,整个大殿笼罩在莹莹的绿色光辉中,雕像赤红色的眼睛好像活的一样。

    顾晓晓拉开弓弦,一箭射向其中一只雕塑的眼睛,箭啪的一声折成两段掉了下来,雕像依旧纹丝不动。

    “没用的,凤凰,这雕像必须我们所有人进入阵中之后才会发作。这阵法非常诡异,在打斗过程中,这些雕像会无征兆的活过来。”

    由于千阳等人的突然出现,月色朦胧刚才没来得及将第四层的情况交待清楚,如今见顾晓晓做无用功,这才出言提醒。

    她的眉间萦绕着淡淡愁绪,月色朦胧也是【碧海丹心】的创始人之一,她和暗夜流光以及帮中其他兄弟姐妹一样,希望本次建城令任务能顺利完成。

    现在有了千阳带着【剑气如虹】的人横插了一杠,她肩上的压力更大了。

    也许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打怪有些心不在焉,冷板凳差点被解除石化状态的妖兽挠一爪子。

    顾晓晓还是头一次过十二生肖石像关,也吃了不少闷亏,因为她级别略低,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掉血。

    但有了先前两次顺利通过的经历,几个人重新打起精神,根据先前经验密切配合,最后还是顺利通关了。

    在他们通过之后,下一层的入口刚开启,千阳一行人也来到了四层,大家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受阵法触动,顾晓晓突然有了灵感,虽然目前处境太过凶险,她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分灵感。

    但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失败是顾晓晓最不愿接受的事儿,更何况败在千阳手中。受十二生肖中阵法的启发,顾晓晓有了新想法,他们在登上第九层之后,她可以在入口处布阵。

    一个人的布阵的威力可能不够,但他们有十个人,每个人都将阵法加持一次,绝对能将千阳等人阻隔在入口处。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担心被【剑气如虹】的人抢了先,哪怕他们失利,千阳等人也要等到阵法彻底解除之后才能进入。

    顾晓晓心中有所思,难免会有些走神,第五层中由赤影狼人镇守,这次只有八个狼人,但是等级各有不同。

    赤影狼人杀伤力极强,顾晓晓一边思考阵法之事,一边辅助大家进行远程攻击,勉强跟上了节奏。

    在地宫第四层短暂消沉之后,在暗夜流光的鼓励下,大家重新燃起了斗志,这次结束战斗的时间,甚至比第四层打十二生肖妖兽还要快一点儿。

    在激烈的打斗中,顾晓晓有关阵法的构思也有了眉目,此刻她很庆幸,在系统对她限制出来之后,她没有急着发明功法。

    这使得顾晓晓现在可以在创造了阵法之后,通过交易的方式,将她创造出的功法分给队友。

    游戏为了鼓励玩家们自己开创功法,所以对由玩家所创的功法没有职业限制,只要由功法开创者本人所传授,都可以进行学习。

    如今摆在顾晓晓面前的问题就是如何找到合适的阵法,并且保证能够在短时间内成功。

    顾晓晓还没有在战斗过程中试过发明功法,但根据论坛上的功率这应该是可行的。因为有的玩家激情澎湃的在网上分享过,他是如何在险象环生的战斗中,灵光一闪突然有了灵感,于是拿出空白玉简,在怪物的攻击下进行冥想。

    最后,生死一瞬间时,他终于成功发明出心法,获得了系统奖励之后,成功逆袭大发神威干掉了bo。

    对方写的非常惊心动魄堪比游戏小说,顾晓晓一向喜欢看故事,所以记得很牢。

    赤影狼人的怒吼犹在耳边,大家在休整过程中一起谈论着有关地宫六层的通关注意事项。越往上去难度越高,月色朦胧看到顾晓晓似是有些心不在焉,怕旁人发现,特地坐在她身边,亲自给她讲解。

    (昂!终于有点儿游戏的感觉了,告诉大家,下个故事在存稿,所以新故事开始就是爆更时!)
正文 第五九二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19
    &bp;&bp;&bp;&bp;月色朦胧的好意顾晓晓自然懂的,她分出神来,一边听有关地宫六层的介绍,另一边则仍旧构思她有关阵法的种种思路。

    她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失败,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拿来冥想,除了战斗状态,他们在每一层休整的时间不超过一刻钟。

    他们正在讨论中,千阳一行人又出现了,千阳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似是戏谑到:“流光兄是专程在这里等小弟么,三刷速度还如此慢,不如再多等等,六层让我们帮流光兄探路如何?”

    一帮之主当着这么多人面敲落另一个帮主,是一件非常丢份的事儿,偏偏千阳不这么觉得,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眼神中全是得意。

    暗夜流光也不生气,淡淡回了句:“既是如此,千帮主还可以再快点儿。”

    说完之后,顾晓晓一行人下了地宫第六层,留下了神色晦暗不明的千阳,还有他身后的帮众及帮手。

    千阳握紧双拳,下定决心,到了第九层时,一定要将【碧海丹心】所有人留下,他倒要看看暗夜流光在经历了三次失败后,如何面对大家的耻笑和羞辱。

    想到这里,千阳唇畔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沉声问到:“江边,你再给大家讲一些赤影狼人的弱点。”

    “是的,帮主。”

    江边寒露轻先前目送寂寞一行人离开时,神情微微有些黯然,听到千阳的话,又立马打起了精神。

    不管怎么样,既然做出了选择,他就要坚持到底,哪怕有悖他做人的准则,为朋友所不齿。

    地宫六层一改先前的阴冷潮湿气氛,几乎是门开的一瞬间,顾晓晓忍不住抬起胳膊挡住了脸,犹如实质的热浪带来的冲击,绝不是盖的。

    即使有了月色朦胧的提醒,顾晓晓还是没想到六层竟然这么热,据说到了第八层,整个地宫几乎全是岩浆,只有几个小小的石台落脚,顾晓晓整个人都不好了。

    放眼望去,整个地宫空荡荡的,好像空无一物。墙壁被火光映的红彤彤的,上面的浮雕栩栩如生,各种妖兽几乎要冲破墙壁飞出来。

    但有了先前经历,大家初入六层很容易被墙壁上的浮雕迷惑,以为本关要对付的是上面雕刻的各种妖兽。

    但这一关,他们要对付的却不是被封印的妖兽,而是无影无形又无处不在的——幽灵骑士!

    按照《永恒国度》一贯风格,妖兽自然也是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划分等级,再往上则是银阶和金阶,如果说前六层的妖兽介于紫阶和银阶之间,那么幽灵骑士就是名副其实的银阶妖兽了。

    和以往游戏不同,在《永恒国度》中,同等级的妖兽以及各种怪物bo,要比玩家更加强大。

    这也是为了防止游戏升级难度太低,高等级玩家太过泛滥的缘故。顾晓晓一直觉得这个政策挺流氓的,玩家打比自己级数低的怪物,经验会随着两者之间的等级差距扩大不断减少。

    虽然反过来玩家越级打怪可以多拿经验,但——玩家连平级的怪物都快打不过了,别提越级了。

    妖兽大部分都是以兽的形态存在,性情狂暴残忍嗜血,哪怕在死后仍然战意滔天。但随着等级的提升,越是高级的妖兽和人类越为相似,比如上一关的赤影狼人,他们可以直立行走,像人一样发出呜呜声,但生着一颗巨大恐怖的狼头。

    这一关的幽灵骑士,骑士更应该叫做幽灵妖骑士,因为这些骑士生前都是已经可以化为人型的妖兽,即使在死后实力依然强悍。

    幽灵骑士虽然不是地宫中最恐怖的存在,但他们无疑是最难缠的存在,因为幽灵骑士来无影去无踪,除了发动攻击时,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但在幽灵骑士发动攻击后,玩家已经中招了,他们跨下骑的可不是幽灵马,而是各种彪悍凶猛的妖兽。

    所以,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吃亏几乎是必然的,暗夜流光等人第一次进行闯关时,也吃了不少苦头。

    好在他们第二次闯关时,终于找到了诀窍,少走了许多弯路。

    幽灵骑士自带黑暗属性,对玩家造成的伤口具有腐蚀功能,所以战斗一开始,大家就进行了光明加持和守护,用来抵抗幽灵骑士出其不意的骚扰。

    在暗夜流光略带歉意的分配下,顾晓晓再次肩负起引怪大任,因为第二次闯关时,江边寒露轻就担任着这个职责。

    至于为何让她引怪,原因也很简单,幽灵骑士虽然惧怕光明,但同时又厌恶光明,顾晓晓等级要比幽灵骑士低上不少。

    如果幽灵骑士也有神智,那在他们眼中顾晓晓就是待宰的羔羊,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被幽灵骑士当做猎物感觉的确不好,顾晓晓没有推辞,即使她之前被赤影蝠王伤过,体会过那种令人难忍的刺痛和苦楚。

    如果被幽灵骑士攻击到,受到的伤害绝对会更严重。

    暗夜流光等人布下了防御结界,暂时收敛了气息,顾晓晓则拿着天灵弓,搭上圣光箭,一步一步朝地宫中心处走着。

    才走了不到十步,她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残影般的长矛径直刺向了她的眼睛,顾晓晓瞳孔放大,瞬间俯身往后退去,手中圣光箭如雨飞出。

    幽灵骑士只在攻击顾晓晓时,现行了一瞬间,在她圣光箭飞出之时,立马消散只留下一道残影。

    “干得漂亮,凤凰加油。”

    喝彩的是月色朦胧,她怕顾晓晓因为先前没有击中幽灵骑士气馁,主动出言鼓励。

    其他人也分出神来为顾晓晓打气,以她的等级先前能躲过幽灵骑士的攻击已经非常不易了。

    而且凤凰公主要做的只是将幽灵骑士引出来,他们则潜伏在结界中,伺机对幽灵骑士发动攻击。

    众人的鼓励,再次激起了顾晓晓的斗志,因为这代表着大家对她实力的肯定。

    她打起精神,再次以身涉险走向更中心的位置,也是更炎热的位置。

    (今天停电了,到现在还没吃饭……昂,周六日希望别停电啊)
正文 第五九三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0
    &bp;&bp;&bp;&bp;热浪一*袭来,顾晓晓手持天灵弓,手中圣光箭散发着莹莹的光辉,她全神贯注的走着,不错过周围一丝异样。

    空气微微波动,顾晓晓不做它想,撒手漫射过去,流光溢彩的圣光箭四处飞散,幽灵骑士的攻击也从天而降。

    妖兽双蹄腾空而起,直奔顾晓晓脑袋踩来,幽灵骑士长矛紧随其后,顾晓晓以最后速度往后避让,暗夜流光和冷板凳一左一右同时攻向幽灵骑士,这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电光石闪之间,顾晓晓靠着本能以及队友的协助,躲过了这一劫,但这也使得她在接下来的引怪中,更加小心谨慎。

    想要顺利进入地宫第九层,打倒炎狱之主,十个人必须同心协力才可。他们这是第三次刷任务了,如果这次再失败,他们将再无退路,千阳等人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抽身。

    或许大家全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配合的愈发默契紧密,顾晓晓几乎不间断的拉弓引怪,哪怕到了后来被幽灵骑士的毒雾伤到,她仍然肩负着引怪的职责。

    她的坚持让所有人感动,凤凰公主四个字,在大家心中渐渐有了不同的意义,偏见慢慢消融。

    在顾晓晓不断以身饲虎牺牲式的引怪下,【碧海丹心】和队伍中所有人齐心协力配合顾晓晓,幽灵骑士终于被打的低于一半生命值。

    按照游戏设定,在低于一半生命值时,幽灵骑士就难以保持完全虚化的状态,会在众人面前现身。

    他所凭借的正是令人防不胜防又无处不在的隐身能力,待幽灵骑士现身之后,战斗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在半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内结束了。

    也许大家是出于爱护之情,在幽灵骑士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时,顾晓晓被众人不着痕迹的保护着,尤其是暗夜流光和月色朦胧还有春风化雨他们。

    顾晓晓的坚韧不拔,让她在不断闯关的过程中得到了大家的信任。

    这一关,他们默契的没有修整太久,刻意将【剑气如虹】的千阳等人甩到了身后。

    第七层几乎是地宫闯关难度的分水岭,如果说之前的关卡,对于高等级玩家来说,难度是三星半级,那么地宫第七层就是四星级,再往上就是五星级的难度了。

    当然难度划分,对于他们目前闯关而言,没什么实际用处。这一次,他们要面临的对手是守在地宫深处的金乌。

    在远古神话中,天空一共有十个太阳,它们每天清晨轮流从巨大的东方神树扶桑上升起,化为金乌由东向西飞翔,到了夜晚则落在生长在西方的若木神树上。

    金乌虽然没有化为人形,但在神话传说中可与太阳比肩,足见其威力之盛。它的喙硬如钢铁,可以啄碎玩家的心脏,它的利爪可以将最坚固的铠甲撕开。

    所以在进入第七层之前,大家都默契的换了身防御铠甲,毕竟注定被撕烂的东西,谁也不想将最珍贵的铠甲浪费在这里。

    除了坚硬的爪子和喙,金乌最恐怖的攻击就是它的叫声,只要它开口啼叫,在场玩家都会掉生命值,这句对是比狮子吼更恐怖的功夫。

    对付强悍的金乌,偏偏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那就是和他们硬碰硬。对于勇闯地宫的玩家们来说,最幸运的大概是第七层只有两只金乌,如果再来上三四只,恐怕他们迟早要交待。

    金乌凶狠擅斗,但在面对玩家时非常团结,这一关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玩家和bo的硬碰硬。金乌虽然不能化为人型,但智慧却比一般妖兽高许多,战斗是埋藏在它们骨子里的天性,一经激发汹涌澎湃。

    石门,打开了,顾晓晓走在最后面,脑海中还在思索着发明阵法之事,热浪已经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地宫第七层已经有岩浆了,一个大约占地宫面积五分之一大小的池子里,涌动的全是滚烫灼热的岩浆。

    两只金乌就在池子旁边的扶桑树上站着,门开之后,它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鸣叫。

    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声音,震的顾晓晓生命值真的往下掉了很多,她不由黑了脸。

    他们这刚到第七层,还没来得动手,如此出师不利的情形实在让人恼火。两只金乌生着三足,长相类似于放大版的乌鸦,但要比乌鸦凶残的多,就好像家猫和老虎的区别。

    十人踏入地宫之后,出去的门正式关上,顾晓晓开始了惊心动魄的闯关生涯。

    如果不是身临其境,顾晓晓大概难以相信,那么多位玩家中堪称高手的存在,会被两只金乌追的四处逃窜。

    这金乌生的非常丑陋,身上覆盖着坚硬的毛发,刀剑落上去能发出金石相撞之声。金乌不仅凶悍还有着强大的追踪能力,也就差扇扇翅膀就能带出龙卷风了。

    顾晓晓几乎是防不胜防,也没有地方可以暂时躲避,只能狼狈的在金乌连番攻击齐上进的时候,全力进行防御。

    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当看到其他人在努力和金乌进行厮杀搏斗时,顾晓晓深深觉得,等级的差别着实不是盖的。她一个三连发飞过去,大部分都扑了空,少数落在金乌身上的,全都被它厚厚的羽毛所格挡,轻飘飘的就落了下来。

    要不是其他人给金乌造成的伤害值是实打实的,顾晓晓几乎要怀疑,金乌是不是开了挂,所以才变得所向披靡。

    眼看着生命值一点一点降低,顾晓晓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只能期待队友们可以解决目前困境。

    刚开始时不可一世的金乌,在众人的轮番进攻中,终于露出了些许败象,顾晓晓长舒一口气。但金乌挥动翅膀,一头扎进了岩浆里。

    顾晓晓呀了一声怀疑金乌是不是想不开自动回炉重造了,春风化雨提醒到:“所有人做好防护,金乌进入狂化状态了,待会儿杀伤力将更大,大家提早做好准备。”

    说是提醒所有人,实则只是在提醒唯一一个不知金乌钻到岩浆之后就会陷入狂化状态的顾晓晓,忍住了骂脏话的冲动,咬着牙道:“游戏太不地道了,bo打斗过程中难不成还要冲个电。”

    随着她的话,两只提醒明显变大了不少的金乌从流动的岩浆中,展翅高飞,发出嘹喨刺耳的啼鸣声。

    顾晓晓血量哗哗的掉,掉的她想找个角落蹲在那里等待结怨了。

    她苦中作乐的话逗得大家笑出声来,连发狂后的金乌都没那么可怕了,大家在春风化雨的各项加持下,再次燃烧起新的斗志,最终还是暗夜流光和寂寞好运的将金乌双双斩杀于剑下。

    第七层就这样过去了,顾晓晓忙于躲避金乌,根本没来得及冥想构思她即将创造的功法。

    但发明功法这种事儿,在完全混乱的情况下很难继续,顾晓晓只能想办法寻找契机。

    当队伍中成员,你三言我两句一起科普起第八关,大家非常照顾顾晓晓的感受,非常的无私,将自己之前打怪时所得心得和体会尽数传给了他。。

    在即将进入第八层地宫之时,月色朦胧非常慎重的再次交待顾晓晓:“凤凰,待会儿你一定要找个安全的角落暂时待着。第八层的炎蛇魔女非常狡猾难缠,又嫉妒长发美貌的女玩家,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贸然对她进行挑衅。”

    这一关只有炎蛇魔女一个bo需要对付,但大家完全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反而情绪一个比一个沉重。他们在第一次刷任务时,在第八层失败,到了第二次刷任务时虽然侥幸打倒了炎蛇魔女,但整个小队几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只能回到地宫入口处进行恢复,同时准备第三次闯关。

    虽然对妖冢地宫不算熟悉,但炎蛇魔女之名,顾晓晓是知道的,因为她是bo中的极品变态,甚至比第九层的炎狱之主名气还要大。

    因为炎蛇魔女原型脱胎于西方中蛇发人身的蛇女美杜莎,但她不是生活在深海中,而是生活在滚烫的岩浆中。

    也就是说美杜莎的绝招她尽数继承,同时又能操控岩浆,绝对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存在。

    翻腾的岩浆,陡峭的高台,顾晓晓几人站在不同的高台上,脸上挂着相当凝重的表情。

    炎蛇魔女还没有出场,顾晓晓视线所及之处,几乎到处都是滚烫的岩浆,还有岩浆正中间时不时被吞没的平台。

    灼热的空气,未知的恐惧,让人深切的不安。

    对顾晓晓来说,留给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必须尽快发明出新的阵法来,否则到了下一关之后,他们将面临腹背受敌的危险。

    千阳那群人绝不会讲究什么江湖道义,要么等他们斗到一半截胡,要么直接出手先灭了他们,再灭了炎狱之主。

    无论哪一个结果,对【碧海丹心】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顾晓晓下定决定,她一定要尽快发明出合适的阵法来。

    就在顾晓晓走神之时,炎蛇魔女终于出现了,她从岩浆中慢慢升起,她的头上和脖子上以及裸露的背上全都布满了坚硬的青色鳞甲,背上生着一双赤红色的羽翼,一双眼睛透着幽深如古井的光芒。

    炎蛇魔女最可怕之处就是在于,她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奇形怪状的小蛇,从她爬出岩浆开始,那些蛇就一直在动,一眼扫过去实在太过恶心。

    她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口中獠牙,桀桀笑到:“愚蠢的人类,你们竟敢打扰吾王的安寝,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用你们的鲜血祭奠尊敬的吾王。”

    人形怪就是福利好,顾晓晓心中默念了声,他们一路闯到了第八层,直到现在,才听到来自怪物的台词,虽然非常的中二。

    在中二的宣言之后,炎蛇魔女一抬手,手中出现了一把精致的长弓,她继续发出桀桀的怪笑声,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带着火焰的箭。

    “我要杀了你们!”

    当精灵族弓箭手,遇到了心灵射手炎蛇魔女,该怎么破。

    她的箭有毒,凡是被炎蛇魔女射到的人都会陷入石化状态,就像传说中被美杜莎眼睛蛊惑的人一样。玩家在石化的同时,生命值会一直下降。

    无论哪一个结果,对【碧海丹心】的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顾晓晓下定决定,她一定要尽快发明出合适的阵法来。

    就在顾晓晓走神之时,炎蛇魔女终于出现了,她从岩浆中慢慢升起,她的头上和脖子上以及裸露的背上全都布满了坚硬的青色鳞甲,背上生着一双赤红色的羽翼,一双眼睛透着幽深如古井的光芒。

    炎蛇魔女最可怕之处就是在于,她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奇形怪状的小蛇,从她爬出岩浆开始,那些蛇就一直在动,一眼扫过去实在太过恶心。

    她张开了嘴巴,露出了口中獠牙,桀桀笑到:“愚蠢的人类,你们竟敢打扰吾王的安寝,我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用你们的鲜血祭奠尊敬的吾王。”

    人形怪就是福利好,顾晓晓心中默念了声,他们一路闯到了第八层,直到现在,才听到来自怪物的台词,虽然非常的中二。

    在中二的宣言之后,炎蛇魔女一抬手,手中出现了一把精致的长弓,她继续发出桀桀的怪笑声,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带着火焰的箭。

    “我要杀了你们!”

    当精灵族弓箭手,遇到了心灵射手炎蛇魔女,该怎么破。

    她的箭有毒,凡是被炎蛇魔女射到的人都会陷入石化状态,就像传说中被美杜莎眼睛蛊惑的人一样。玩家在石化的同时,生命值会一直下降。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当精灵族弓箭手,遇到了心灵射手炎蛇魔女,该怎么破。

    当精灵族弓箭手,遇到了心灵射手炎蛇魔女,该怎么破。

    她的箭有毒,凡是被炎蛇魔女射到的人都会陷入石化状态,就像传说中被美杜莎眼睛蛊惑的人一样。玩家在石化的同时,生命值会一直下降。
正文 第五九四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1
    &bp;&bp;&bp;&bp;息壤所能覆盖的只有几人脚下的土地,他们不仅要在这小片儿的土壤上,对炎蛇魔女发动攻击,还要躲避她无处不在怒号和箭矢。

    在打斗过程中,炎蛇魔女头上纠缠一起的蛇会突然暴长,从她的头上掉下来,变长变粗露出尖利的獠牙,攻击队中成员。

    岩浆滚动,息壤不断的重复着生长和被吞噬的过程,各种冰系魔法和武器,在空中飞舞穿梭。

    带着冰寒之气的各种招式一经发出,就被滚烫的岩浆蒸腾成了热气散开,长长的冰棱在一瞬间蒸发,冰与火碰撞出炫目的火花。

    如果不是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顾晓晓会觉得眼前景象神奇而又迷人,滚烫的岩浆让她汗如雨下,顾晓晓咬牙坚持不断射出寒冰箭。

    炎蛇魔女非常狡猾,当占据上风时,她会接连不断的发动攻击,但当顾晓晓等人攻击势头太猛时,她又会潜入岩浆之中,朝外扔她脑袋上摇曳生姿的毒蛇。

    十个人齐心协力仍然被炎蛇魔女弄的狼狈不堪,随着战斗不断升级,气氛愈发紧张。

    即使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炎蛇魔女依然很难对付,再加上她时不时是发出刺人耳膜的怪叫声,还经常搞偷袭,大家的情绪不免受到了影响。

    暗夜流光作为队长,咬牙坚持身先士卒,用自己的行动给大家带来了信心。

    炎蛇魔女在血量少于一半时,在岩浆中疯狂的舞动,尖叫着:“你们这些卑鄙无耻的人类,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受死吧!”

    随着她一声堪称歇斯底里的怒号,只见几十只毒蛇像利箭一样,从她脑袋上一齐暴涨起来,朝顾晓晓她们冲了过来。

    被炎蛇魔女手中箭矢射到,尚且会石化,更别提集中和她体内各种剧毒的蛇发了,这也是炎蛇魔女的必杀技之一。使用此必杀技,炎蛇魔女自己也会掉相当数量的生命值,等于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

    将炎蛇魔女爆发出如此招式,虽然危险,但也意味着,她其实也快到了支撑不住的时候。

    大家不约而同的竖起了最强防御,顾晓晓则在换防御的同时,以最快速度从包裹中拿出了空白玉简。

    她没有百分之百的自信逃过炎蛇魔女的必杀一击。如果真的倒霉中招,与其站在那里默默等着全身石化,不如试着冥想阵法,在第九关开启之前,将她心中所想阵法开创出来。

    也许是另有准备,或者是炎蛇魔女实在太强悍,她这一招必杀下来,顾晓晓和春风化雨还有冷板凳都中了招。

    三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定的站在那里,从脚趾部分开始慢慢往上石化。如果不及时杀掉炎蛇魔女,等到石化进行到胸口位置时,他们三个就回天无力,只能承受完全被石化然后痛苦的变成碎片的惩罚。

    十个人的队伍,一下子少了三个,想要平安度过第九层自然凶多吉少,何况后面还有【剑气如虹】的千阳等人虎视眈眈,筹谋坐收渔翁之利。

    暗夜流光先是鼓励三人坚持,接着联手爆出杀招,步步紧逼,势头反而比先前更猛。反观炎蛇魔女刚刚放过大招,正处于虚弱期,面对各种冰剑、冰棱以及寒气攻击,慢慢露出了颓势。

    岩浆时不时的小喷发一下,掀起两三人多高的浪潮,暗夜流光等人既要防止失足掉入岩浆中,又要对付炎蛇魔女,好不狼狈辛苦。

    顾晓晓握紧手中玉简,刻意忽略了眼前惊险的打斗场景,全身心的进入了冥想中。

    发明内功心法只需要将思路和口诀冥想出来,发明各种武功需要将各种招式冥想出来后,还要进行演练模拟。但发明阵法则需要将整个阵法所蕴含的演变规则,以及阵法启动时其中精妙之处,一一给冥想出来,这样系统才能判断玩家是否创造成功。

    如果做不到思维完全专注和集中,很难顺利的冥想出一套阵法,越是高级的阵法所含的变化就越多。

    千阳等人多是高等级玩家,想要拦住他们低等级的阵法自然是不行的。

    这几乎顾晓晓进入游戏之后,遇到的最凶险最具有挑战的事情。一面是不断石化的身体和岌岌可危的处境,另一面又是千变万化很难将规律和精妙之处展现出来的阵法。

    再者,她此时此刻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失败,若是这次冥想不成功,即使勉强打败了炎蛇魔女,在第九层还是难以顺利拿到建城令。

    一切顾虑全被顾晓晓抛诸脑后,她的大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运行时,时间好像完全静止下来,无限的延长,她的脑中有阵石正在用各种奇妙的排列组合不断的换着位置。

    心动,阵石动,万事万物都在动。

    当石化状态蔓延到大腿时,顾晓晓终于听到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玩家[凤凰公主]成功开创新阵法,请您为阵法命名,选择是否接受系统评级。”

    成功了!顾晓晓几乎要激动的叫出来,知道她想起自己处于石化状态没有办法叫出来,怀着激动的心情将阵法命名为【混元玄武阵】,接着又选择了接受系统评级。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虽然说本次系统办事效率前所未有的快,大约只过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给出了答案。

    “恭喜玩家[凤凰公主]顺利开创出蓝阶阵法【混元玄武阵】,成为本游戏第一位蓝阶阵法开创者,成为新的阵法宗师!】”

    “恭喜玩家[凤凰公主]获得500000点经验奖励,50000金币,5000帮会贡献点!”

    听起来很唬人的500000点经验,其实也就刚够顾晓晓等级往上升两级,她是不是该感谢系统竟如此大方,在她成为游戏第一位蓝阶阵法开创者的情况下,奖励也就别平生丰盛了那么一点儿。

    顾晓晓正在惋惜中,系统又传来新的提示音;“请玩家[凤凰公主]选择是否在世界频道公开创造【混元玄武阵】,成为阵法宗师的消息。】”

    如果换个人在场,知道顾晓晓的心理变化,一定有掐死她的冲动,并且长篇大论讨伐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

    先不说两个等级的经验值需要耗费的时间,单是宗师这个荣誉,就已经让许多人眼红了,除此之外五千个帮会贡献点,绝对让人嫉妒。要知道加入帮会的玩家们,平时做各种帮派任务,累死累活的最后不过增加数百点贡献度,她这一下子就是五千,怎么让人心理平衡。

    石化已经蔓延到腰部了,顾晓晓玉简仍在手上,但无人发现她的生命值瞬间恢复到了巅峰,等级也提升到了74,手中玉简上还多了一行小字。

    大功告成,蓝阶阵法的意外出现,让顾晓晓空前膨胀,她自己都没想过这次会如此顺利。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人被逼到了绝境后反而能迸发出可怕的潜力。

    沉浸在开创阵法喜悦中的顾晓晓,回过神关注场中状况时,只见炎蛇魔女,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声,脑袋光秃秃的一条蛇都没有,只剩下非常可怕的血洞,她拿手抱着脑袋,身上鳞片和翅膀上的羽毛掉的厉害,形象悲惨无比。

    “该死的人来,我还会回来的,你们——”

    炎蛇魔女话还没说完,生命走到了尽头,慢慢沉进了岩浆之中,被滚滚的岩浆吞噬,只留下几个气泡,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紧张了许久的冷板凳和春风化雨终于松了口气,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身体在其他队友的帮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解冻着。

    月色朦胧亲自喂顾晓晓服下了千灵丹,她道了声谢之后,只觉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内部,先前僵硬的躯体慢慢的恢复了知觉,变成石头的下半身,竟然慢慢恢复了正常。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暗夜流光等人为了除掉炎蛇魔女费了不少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开始修整。

    江湖小术士贯彻忠犬准则,殷勤的守在春风化雨身边,一边等着她彻底摆脱禁锢,另一面则各种甜言蜜语安慰她。

    看看春风化雨两位,再看站在她身边陪她说话,还时不时要和暗夜流光交换个眼神的月色朦胧,顾晓晓总觉得有虐狗嫌疑。

    无论如何,这次他们都成功的挺了下来,顺利的度过了第八关,即使放眼望过去,一群人瘫坐一片颇有残兵败将之感。

    待身体完全解冻之后,顾晓晓恢复行动之后,做的头一件事儿就是点击学习【混元玄武阵】,同时选择复刻弄了九本,然后从离她最近的月色朦胧开始,向每个人发送传授阵法的邀请。

    “您好,阵法宗师【凤凰公主】将传授给您蓝阶阵法【混元玄武阵】,您是否接受?”

    一头雾水的月色朦胧,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提示消息,疑惑之余又为之震惊。

    虽然她没有创造过功法,但这不代表着在游戏中,玩家只有功法开创者才能自由进行传授武功或者各种心法、阵法。

    同时,只有创造了绿阶功法以上的玩家,才可能被称为宗师。

    不是她不知道,实在世界变化太快了,月色朦胧愣了片刻后,手放在顾晓晓肩膀上说:“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美丽的眼睛中写满了错愕,顾晓晓爽快一笑,眨了眨眼:“月姐姐选择接受吧,我是不会害你的,一切就像您想象的那样。”

    尚在震惊为凤凰公主激动中的月色朦胧,这才反应过来,天上掉馅饼儿,她竟然忘记接着。也就在同时,她才发现,凤凰公主的等级突然提升了两级。

    联想到先前顾晓晓在石化状态时拿在手中的玉简,月色朦胧瞬间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的神情,难道她的阵法是在攻略炎蛇魔女的过程中,临时想出来的么?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月色朦胧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聪慧之人。她不由可惜起凤凰公主来,以她的资质,要不是当初为情所困,一路坚持下来绝对能登上排行榜前三十位。

    月色朦胧选择接受阵法之后,对顾晓晓表达了嘱咐和恭贺。

    接下来,顾晓晓挨个给大家送去了惊喜,除了早就知道她这两个月闷在客栈中一直在钻研发明各种功法的暗夜流光之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震惊,尤其在发现了她的等级突然连生了两级开始。

    蓝阶阵法的吸引力是很高的,顾晓晓很顺利的完成了将阵法传授给各位队友的任务。

    “凤凰,这是什么阵法,看简介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发问的是寂寞,阵法师在《永恒国度》中是一个较为尴尬的职业,因为阵法师升级非常缓慢,而且鲜少有直接跟人对抗的经历,多数在幕后进行辅助工作。

    但是防御有更适合的职业做,治疗有医师在,哪怕是阵法师最拿手的阵法,各个门派几乎都有一两样可以拿得出手的阵法,对于普通玩家而言已然足够。

    寂寞的疑问,同时也是场中其他人的疑问,顾晓晓环视四周之后,朗声道:“之所以没有征求大家意见,就贸然将【混元玄武阵】传给大家,是因为这个阵法具有变化性和迷惑性。等我们开启第九层地宫之时,可以在门口布下此阵法,【剑气如虹】帮的人想要进来要先破解此阵。”

    她的解释,让大家齐齐眼神一亮,暗夜流光几乎是抢答到:“这个阵法真的有如此神奇么,大概能将【剑气如虹】的人挡多久?”

    作为一帮之主,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暗夜流光是希望,至少能挡住他们一个小时的游戏时间,这样他们可以争取拿下炎狱之主的首杀。

    “流光哥请放心,虽然目前大家只能摆出初阶功法来,待会儿听我指挥,按照我的要求摆放阵石,可以叠加阵法的威力。”

    说完之后,顾晓晓又补了一句:“谁身上没有阵石,可以提前和我交易,我这里有。”

    “我这里也有很多阵石。”

    【周一加更】

    (拖延症害死人,起点的读者们,昨天有几十个人看到了重复的话刷新一下就能看新的了,qq阅读那边更新正常。额,盗版那边陵子就不管了……)
正文 第五九五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2
    &bp;&bp;&bp;&bp;顾晓晓的话如同强心剂,让大家瞬间打起了精神,从千阳等人出现开始,一直压在他们心上的隐忧,终于能够暂时放下了。

    原本有些低落的气氛瞬间变得高涨,为了防止进入第九层之后,炎狱之主提前发难,顾晓晓在确认大家都拿到了阵石之后,开始为大家详细讲解,待会儿该如何配合。

    混元玄武阵千变万化,十个人同时布下阵法,绝非简单的效果累加。顾晓晓心中已有筹谋,只要按照她的设想来布局,绝对能将千阳等人拦在门口两小时以上。

    两个小时,足够他们顺利打倒炎狱之主顺利通关,届时他们可以从地宫第九层直接出去,千阳等人还要等新bo刷新出来,通关之后才能出去。

    这也是妖冢地宫的特色之一,只要顺利通过一关就能选择传送到地宫入口处,但是只要开启了新的关卡,就必须打倒bo才能出去。

    哪怕队伍中只剩下一个人,过关后也可以帮助队友在入口处复活。

    在确定大家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后,顾晓晓一行人怀着激动的忐忑的心情迈出了前往地宫第九层的步伐。

    或许是为了保持神秘,增加通关的难度,官网上有关妖冢地宫第九层的介绍并不多。这里尚未被玩家攻略过,大部分玩家在进行妖冢地宫任务时都在六层左右折戟沉沙,少数可以闯到第八层,但第九层却是第一次对玩家开启。

    因为类似于落霞宫或者妖冢地宫第九层的地方,需要高等级玩家组队配合,而高等级玩家愿意联合在一起打怪的意愿很小。

    因为人数越多,分到的经验越少,得到的奖励分配到个人身上,远远低于他们个人做任务时获取的利益多。高等级玩家多是练级狂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对他们来说就是浪费时间。

    要不是妖冢地宫第九层可能爆出建城令,又有【碧海丹心】的邀请和组织,后续帮派还会有丰厚的奖励,这些高等级玩家也不会组队来闯妖冢地宫。

    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通关,他们面临的又将是什么样的挑战,所有人心情凝重,一步步走向漆黑厚重的大门。

    按照常理,地宫越往下走应该越暗,但在妖冢地宫,常理就是用来打破的。第八层几乎全是岩浆,第九层应该彻底被岩浆覆盖才对,大家也做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大门缓缓开启之时,出现在众人面前是非常宽敞明亮堪称豪华的巨大墓室,穹顶之上刻绘着日月星辰,墙壁上画着妖族从诞生到发展壮大的故事。

    巨大的汉白玉棺木悬浮在半空中,地宫之上则陈列着各种妖兽和妖兵雕像,他们披坚执锐手中拿着利器,妖兽面目狰狞可怕,瞬间让人联想起,之前在地宫中遇到的妖兽和幽灵骑士。

    整个地面包括四周有许多类似于沟渠的则全是流动的黑色液体,拼成了非常粗犷的妖兽和武器图形,液体中无任何生物迹象,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恶臭。

    蔚为壮观的日月星辰,诡异巨大的棺木,肃杀的陪葬石像,顾晓晓满脸黑线,这是借鉴了秦兵马俑的灵感么。

    若是仔细看,他们能发现,沟渠中的黑色液体缓缓流动着,其臭味发散性特别强,众人站在台阶上,恶臭味仍然直冲到鼻子里。

    顾晓晓忍不住暂时进入内息状态,就在这时,春风化雨提醒道:“不好,大家记得定时服解毒丸,沟渠中的液体有毒,挥发出来的毒气,在持续一定时间后,会造成玩家生命值不断下降。”

    又来这一招,顾晓晓几乎想直接将汉白玉棺材弄下来,吊打炎狱之主了,游戏将第九层设定成这样的难度,他们真的能顺利闯关成功么。

    正当众人悬心之际,暗夜流光望着流动的黑色液体,表情凝重的说:“大家小心,沟渠中流动的不是什么毒液,而是幽离之火,乃是死去的妖兽及妖族大能尸骨所化,具有强烈的毒性。”

    他的补充让众人倒吸了口凉气,在场之人都飞见识浅薄之辈,听暗夜流光这么一说,也认出了沟渠中看似液体的黑色流动物,正是传说中毒性强大的幽离之火。

    在今日之前,大家不过是在游戏官方论坛中透露的十大异火中,见到过幽离之火的名字。

    这绝非好消息,再看底下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的幽离之火,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沾上岩浆不过掉一些生命值,沾上了幽离之火,它却会在身上一直燃烧,玩家除非断臂自救,否则会被一直烧下去,直到死亡。

    顾晓晓深呼吸之后,目光锁定地宫中的汉白玉棺和地上各种雕塑,冷静的说:“我们的阵法也许要稍作调整了,待会儿七个人在入门处布阵,剩下三个人则在地宫中布阵。”

    “谁身上还有息壤,等到战斗开始之时,一定要抓紧时机,将息壤撒出。同时,在提防雕像复活的同时,也一定要密切关注悬在空中的棺材。”

    月色朦胧在顾晓晓话音落地时,紧跟着提醒,所有的人目光在同一时间落到了棺材上。

    这是一场恶战,一场非常艰难的战斗,但是他们不能失败,如果他们失败了,那么【剑气如虹】的人就会白捡一个便宜,建城令也会落在他们手中。

    由于建城系统刚开放,系统设定每个月只出三枚建城令,所以对【碧海丹心】来说,这枚建城令非常重要。

    暗夜流光一直在努力经营【碧海丹心】,他们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从排名十几位的帮派,一路追到东区服务器的第二,这其中艰辛可想而知。

    整个帮派为此付出的人力物力,如果此次拿不到建城令,在一个月的时间差下,先前的努力将会付之东流。

    这是【碧海丹心】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局面,在场包括暗夜流光在内的几个人,又是帮派中的高层,自然更不愿意任务失败,让【剑气如虹】渔翁得利。

    在布置阵法的过程中,顾晓晓一直提着心,担心地宫中的石像突然暴动。

    几个人没有进行任何攻击,但做好了最好的防御,以防这些石像主动发出攻击。

    好在他们的运气还没差到底,这些石像都属于被动攻击型的,他们又多在边缘处活动,所以顺利的在第九层地宫入口处布好了阵法。

    入口处的阵法布完之后,接下来就是地宫中心的阵法了,十人将顾晓晓的指示记在心中,然后分散开来准备布阵。

    黑色的液体散发着浓烈的恶臭味,顾晓晓集中精力,将阵石一一摆到位,她是阵法的开创者,所以应用起来更加灵活。在摆放阵石的过程中,也会做一些细微的调整,但暗夜流光和寂寞两人,则是按照她先前交待的话,以及所学【混元玄武阵法】的提示摆放阵石。

    就在顾晓晓阵石摆放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时候,异变突生,原本静默肃立的石像突然暴起了,而且不像以前闯关那样逐个复苏,所有妖兽和骑士几乎是同时活了过来。

    沟渠中滚动的幽离之火,几乎是同一时间,像是沸腾的水一样冒起了黑色的泡泡,然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向外喷射。

    好在众人一直进行着防御,这才躲过了突然暴起的幽离之火,暗夜流光大喝一声:“大家小心,寻找到妖兽和妖兵的弱点之后,一定要进行提醒。”

    虽然这些东西和之前几层遇到的怪物很像,但谁也不能保证它们的弱点也是一样的。妖冢地宫艰险无比,各种妖兽妖兵千变万化,还有悬在头上的汉白玉棺,没有人敢掉以轻心。

    妖兽身上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妖兵身上则笼罩着极其浅淡的金色光芒,第九层小怪的等级几乎比得上,之前四五六层中bo的等级,顾晓晓仿佛看到了他们被炎狱之主蹂躏的悲惨命运。

    但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又怎能轻易放弃,顾晓晓狼狈的躲避着幽离之火和妖兽的袭击,一边反击一边继续摆放阵石。

    只要阵法起效,至少他们能将妖兽和妖兵的攻击力削弱,还能增强自己这边的防御力和攻击。

    暗夜流光和寂寞和顾晓晓想的一样,他们等级要比顾晓晓高出许多,所以摆放阵石的速度也更快。

    在顾晓晓还有四分之一阵石没有摆完的情况下,暗夜流光和寂寞终于放好了最后一块阵石,地宫中心有三分之二的区域被笼罩在阵法之中,大家肩上的压力终于减轻了一些。

    “大家保持冷静,阵法已经开始起作用,这些该死的妖兽和妖兵迟早要被我们干掉,一定要注意安全!”

    冷板凳大概是【碧海丹心】高层中口才最好的,经过他一番打气之后,士气果然高涨了许多。

    暗夜流光和寂寞布完阵法之后,又来为顾晓晓护法,有了两人的帮助,她摆放阵石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最终顺利完成了第三个阵法。

    (啊,突然发现陵子速度跟乌龟一样,连续熬了两天夜,感觉快累死了,呜呜。求月票,今晚加更……)
正文 第五九六章 网游文中做炮灰23(月票加更)
    &bp;&bp;&bp;&bp;三个阵法相辅相成,互为犄角,互有重叠,在地宫中心的位置,圈出了三重防护地带。

    一直处于弱势的【碧海丹心】众人,在三个阵法连成一线之后,终于松了口气,有了回旋修整的空间。

    之前众人在妖兽和妖兵的围攻,还有幽离之火的无规则爆发之下,再次体会到了没有最狼狈只有更狼狈的感觉。

    冷板凳将残存的息壤撒到了三个阵法交汇处,又在上面放上了坚不可摧的赤焰石,这才暂时隔绝了幽离之火的侵扰。

    阵法其实对付玩家更有效,因为它具有很强的迷惑性,妖兽和妖兵智商感人,他们被困之时不会思考如何破解阵法,只会用肢体进行硬抗强行去破坏。

    妖兵或许要比妖兽强上那么一点,知道躲避阵法中冒出来的各种攻击,而妖兽只会陷入暴怒狂躁状态,更疯狂冲撞起阵法。

    在阵法的帮助下,众人渐渐找到了对方妖兽和妖兵的好办法,他们利用阵法的变幻规则,改变着对敌策略。

    当妖兽和妖兵暴怒时,众人就暂避锋芒,等到他们陷入疲惫和焦躁时,他们就以三人为一组,默契配合发动攻击,尽可能的避免队员的损伤。

    同时作为队伍中的唯一治疗师,春风化雨得到了充分的保护,顾晓晓则肩负着随时加固阵法的任务,每个人都在最大限度的发挥着自己的能力。

    不得不说这个战术非常有效,原本在妖兽和妖兵强追猛打的攻击下,焦头烂额勉强应对的众人,首次将节奏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且三个阵法的叠加展现出的威力带给了他们强大的信心,三个就能如此厉害,那么入口处的七个阵法,一定能将【剑气如虹】的人阻挡在外。

    众人遂放下心来,专心致志的对付起那些已经落入下风的妖兽和妖兵,力图早一点结束战斗,因为他们没有忘,终极bo炎狱之主还躺在棺材里没有出手呢。

    按照一路闯关的得来的经验,炎狱之主的至少要接近金阶圆满,他们十个人到时恐怕要面临开始游戏以来的最强大挑战。

    当最后一只妖兽倒下,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只听轰隆一声,悬浮在半空中的汉白玉棺,竟然垂直砸了下来——不,并非垂直,那汉白玉棺直接冲破三重阵法,砸向顾晓晓他们十人站的位置。

    电光石闪之间大家做出反应,四散逃开,奔向不同的方向,尽可能避免被一网打尽。

    祸不单行,先前时不时爆发一下的幽离之火,像疯了一样,突然一起喷薄而出,几乎将大半个地宫笼罩在其中。

    这种情况让众人措手不及,终极bo炎狱之主,远比大家想象中更加棘手,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没出棺材就有如此大的威力。

    正当众人惶惶然之际,巨大的棺材再次出击,它非常不科学的从地上飞起,朝着暗夜流光等人站的方向砸去。

    顾晓晓满头黑线,难道炎狱之主打算用棺材将他们砸死么,这一行为简直是*裸的挑衅。

    炎狱之主在汉白玉棺中迟迟不现身,但他带来的威压,几乎锁定了整个地宫,大家额头上开始沁出汗来。

    尽管如此,大家仍然顶着巨大的压力,向空中来回冲撞的汉白玉棺材发动攻击。

    顾晓晓躲闪之余,咬牙开始修复起阵法来,队伍中所有人同时向汉白玉棺发起攻击,五颜六色的光芒碰撞上汉白玉棺材,折射出奇异的色彩来。

    在众人持续的进攻中,棺材盖终于飞了起来,炎狱之主从棺材中腾空出世,巨大的棺材重重的砸到了地上,将地面砸的凹陷进去,幽离之火也从沟渠中漫了出来。

    “人类,你们打扰了孤的长眠,将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炎狱之主周身环绕着夺目的金光,在他悬浮在空中时金光达到最盛。待金光散去,顾晓晓这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庞。

    《永恒国度》还是很厚爱这位闻名遐迩的bo的,炎狱之主身上穿着金色的战甲,身后披着绣着日月星辰纹理的斗篷,头上戴着金色的头盔,脸用面具遮了一半,除了一双金色的眼眸,只露出了半边苍白的下巴和淡粉色的薄唇。

    顾晓晓毫不怀疑,取下面具的炎狱之主绝对是位美男子,但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他一身金光闪闪的衣服和装备。

    连靴子和手套都是金阶,顾晓晓能感受到身边几位高等级玩家,看着炎狱之主的一身武器装备几乎要眼冒绿光了。

    这是因为游戏中金阶以上的装备和武器,打怪过程中很少掉落,职业玩家晋阶又缓慢,能做出蓝阶和紫阶的装备已经很不错了。

    顾晓晓真相提醒大家,口水擦一擦,先别打炎狱之主的主意,被免费送回城的很可能是他们。

    但这么消极的话是绝对不能说的,顾晓晓咬着牙,换上了圣光箭,即使她不能确定炎狱之主是否惧怕光系魔法,因为他的样子,比活人还要威武霸气。

    炎狱之主不是嘴炮党,除了刚开始时恐吓众人之外,他完全不给大家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不间断的发动着进攻。

    炎狱之主的武器是长鞭,鞭子上全是寒光闪闪的倒刺,所到之处摧枯拉朽。顾晓晓亲眼看到,原本横冲直撞连幽离之火都难以腐蚀的汉白玉棺,被他一鞭子打的缺了一个角。

    可以想象,如果这一鞭子抽到他们一群人身上会是什么效果,顾晓晓默默的又换了一件防御属性更高的装备。

    炎狱之主实在强悍了,顾晓晓总觉得长鞭只是他的开胃菜而已,他的真正武器不会这么普通,但她如果连长鞭这一关都抗不过去,接下来只会更惨。

    危险步步紧逼,众人正在酝酿对付炎狱之主的策略时,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大门再次敞开了。

    入口处,千阳含笑负手站在台阶上,睥睨众人眼神中全是得意,他身后的队员神态安闲,不知是故意摆出风轻云淡的模样,还是真的胜券在握。

    (算一算,还有几章能结束本故事,啦啦啦,每30张月票和3000点打赏加更~)
正文 第五九七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4
    &bp;&bp;&bp;&bp;炎狱之主长鞭所到之处,幽离之火四溅,地宫的墙壁还有地面全是破损。

    众人躲闪甚是狼狈,连千阳等人出现,都分不过去太多注意力。暗夜流光分神过去了看了一眼,有些担心阵法能否将他们阻挡在外。

    如果【剑气如虹】的人冲了过来,从他们手中劫胡,他们这次妖冢地宫闯关之行将功亏一篑。

    千阳踌躇志满,当目光移向金光闪闪的炎狱之主时,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很快就被他藏到了眼底。

    【剑气如虹】一众人看着【碧海丹心】的人被炎狱之主追的团团转,心下多少有点儿痛快,同行是冤家,两个竞争激烈的帮派之间,看到对方倒霉自然乐见其成。

    虽然说起来不光彩,但他们这次来妖冢地宫,为的就是抢在【碧海丹心】前面拿到建城令,借此机会将他们甩到后面去。

    连帮主都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们这次手段虽然称不上光明磊落,但只要建城令拿到手,一切都可忍耐。

    江边寒露轻瞧着场中人竭力厮杀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还有些羞愧,如果不是他,【剑气如虹】这边也不会如此快的完成通关任务。

    燕燕南飞柳眉微蹙,将纤纤玉手搭在千阳肩膀上问到:“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她心里很瞧不上【碧海丹心】一帮人,已经刷了两次妖冢地宫了,到了第三次还没能将第九层通关。

    千阳微微一笑,眸光中在燕燕南飞的莹白如玉的素手上轻轻掠过,心中得意自己又得到了一位美人的好感,面上却故作正派:“燕燕莫急,我们再稍等片刻入场,总要给【碧海丹心】的人一个机会。”

    他的话逗得燕燕南飞笑的花枝乱颤,一个媚眼横了过去,手暗暗在他肩膀上捏了下才收了回去。

    人在某种情境下,很容易受到周围人的感染和蛊惑,燕燕南飞一开始对千阳并没有特别的情愫。但随着两人之间的相处,感受到了他在帮会中,在游戏中的名望,还有其他女人趋之若鹜的追捧,她不知不觉就动了心。

    哪怕大家都知道,千阳的官配是【千娇百媚】的帮主分花拂柳,但这又如何,结婚了还能离婚了。

    分花拂柳是一帮之主又如何,谁不知道【千娇百媚】实力不行,靠的就是众多男玩家的追捧,不过是一个花瓶领着一堆花瓶而已。燕燕南飞自认无论等级还是人气都不比她弱,何况她在线下也曾和千阳一起吃过饭,他似乎很欣赏她的样子。

    燕燕南飞这样想着,精致的下巴抬了起来,高傲的看着地宫中厮杀的众人。

    幽离之火四处飞溅,各种兵器在空中飞舞,几乎只剩下一道道残影,炎狱之主的长鞭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无处不在,不放过任何一个出手的机会。

    顾晓晓有些狼狈,级别的差距摆在那里,要不是暗夜流光还有月色朦胧、寂寞他们尽量的护着她,她早就被送到地宫入口处了。

    千阳等人还在入口处站着,顾晓晓心中吐槽他们卑鄙无耻,但又庆幸他们没往前迈那么一步。

    因为千阳等人触动阵法越晚,就代表着他们出阵也出的越晚。

    千阳意态甚是悠闲,观看之余还不忘指点江山,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声音被阵法隔绝,根本影响不了场中人。

    “流光兄对炎狱之主甚是客气,被他追的四处奔走,也不愿来一招逆转九阴。”

    他说的甚是轻巧,但人人都知道,逆转九阴这一招是两败俱伤之招,不到最后关头,暗夜流光自然不会冒着牺牲的危险放出绝招来。

    【剑气如虹】的人高高在上,默默的看戏,暗夜流光一行人在和炎狱之主进行着殊死搏斗。

    在众人近乎疯狂的战斗中,炎狱之主终于受了伤,他怒吼一声,手中长鞭和面具消失,露出了一张苍白疯狂的脸。

    他的嘴唇变得殷红,如刚饱饮了鲜血一般,金色的瞳孔折射出诡异的黑色光芒,只听他再次狂吼,手中出现了一柄华丽的权杖。

    “禁忌之杖!”

    场中场外,几人同时发声,暗夜流光一帮人脸上露出苦闷之色,另一头千阳却是扬起眉毛心情畅快。

    “大家将附魔的武器换下,全部换成没有魔法加成的,身上装备也是一样,轮到我们下场了。”

    千阳笑容得意,众人换了武器和装备,在千阳的带领下正要下场,谁知两步之后,瞬间发现他们面前场景变化,无端出现了许多墙壁。

    几人正欲后退,提醒后来人,结果发现后面的路消失了,后面几个人也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燕燕南飞有些紧张的问,手持柳叶刀,目光落在千阳身上。

    千阳一脸黑线,他只知道他们陷入了阵法之中,却不知这是关卡本身的阵法,还是【碧海丹心】一帮人弄出来的。

    “不要慌张,应该是阵法,我们几个人不要走散,齐心协力破阵,炎狱之主不会那么容易被攻略。”

    哪怕心中一万头神兽奔腾,千阳还是得咽下这口气,安抚好几个队友,避免大家乱了手脚。

    另一头,完全没预料到炎狱之主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真正武器竟然是[禁忌之杖]的暗夜流光等人,经历了好一阵兵荒马乱和狼狈。

    尤其是顾晓晓,魔法箭瞬间失效,她终于在游戏中见到了,不带圣光效果的圣光箭,黯淡无光像夹着尾巴的秃毛鸟,灰溜溜的落到了地上。

    所有附带魔法的装备和武器,瞬间永久性失效,顾晓晓瞧着手中天灵弓成废铁,简直心在滴血。

    当然,她还不是最倒霉的,队中魔法师几乎是第一时间被送回城,毕竟魔法师身上所有装备和武器都是带有魔法效果的,等于是瞬间变成了白板,如何抗得过炎狱之主的攻击。

    这很流氓,禁忌魔杖之所以被称为禁忌,是因为只有手持魔杖的人才能使用魔法,其他人一切附带魔法的器具和招式都会在瞬间失效。

    队中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大家的心情变得格外沉重,但仍然以最快速度换上了新的装备和武器。

    顾晓晓只能庆幸凤凰公主有收集癖,她也受到感染,在闭关的两个月里,偶尔出门时会弄不少新的武器和装备。

    换上了轩辕弓,传说中以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弭,河鱼之胶做成的弓,在《永恒国度》中完美的重现了各种武器,轩辕弓正是其中之一。

    她用的箭矢则是霹雳箭,出自霹雳门射出后自带爆炸效果,身上装备则全都换成无魔法附加效果,全靠各种珍稀材料打造的各种蓝紫护具。

    逆转让众人心中沉甸甸的,唯一能让顾晓晓他们松口气的就是千阳等人终于从台阶上下来,顺利的消失在他们先前布下的【混元玄武阵】中。

    炎狱之主没有去管千阳等人,在他眼中所有玩家都是一样的,各个击破总比被这些讨厌的玩家围殴好。

    这些玩家,真是让人讨厌呐,炎狱之主再次释放黑暗魔法,将整个地宫中心笼罩其中,具有腐蚀性的液体如雨般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晓晓总算将阵法给补好,勉强为大家挡住了这一波袭击。

    化身暗黑魔法师的炎狱之主,物理攻击上弱了许多,没有了刚出场时肉身破阵的强悍。

    “大家一定要小心,阵法恐怕不能维持太久。”

    顾晓晓出言提醒,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炎狱之主再次发出了怒吼声,挥舞着手中魔杖,地宫中掀起了狂风,地面上铺的石砖连同幽离之火,一起被掀了起来,在空中犹如仙女散花。

    这是这花未免太臭了些,杀伤力也足够大。

    混元玄武阵勉强挡住了这一击,让顾晓晓喜出望外,再次激起了斗志。如果不出意外,禁忌之杖已经是炎狱之主的最后杀招了,他们胜利的希望在不断加大。

    就在暗夜流光等人浴血奋战之时,千阳心情愈发沉重,他万万没想到所遇阵法竟然如此难缠,他们十个人被分隔在不同的地方,每跨出一步眼前场景就会跟着变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千阳开始变得烦躁,如果让【碧海丹心】抢了先,他们这一番设计就要付诸东流。

    这鬼阵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千阳恼怒的抵挡朝他飞来的乱石,生出不祥的预感。

    战斗在继续,热血在流淌,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必胜的信念却燃烧在每个人心中。

    寂寞为了在炎狱之主身上留下伤口,被幽离之火烧到胳膊,直接咬牙砍断了胳膊,继续用另一只手战斗。

    江湖小术士在春风化雨牺牲之后,竭尽全力投入战斗,不惜发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杀招攻击炎狱之主。

    月色朦胧伤痕累累,却没有后退半步,和暗夜流光密切配合,与死亡数次擦肩而过。

    每个人,在场的不在场的,都在为这场战斗努力,顾晓晓眼眶发热,手臂中挽着轩辕弓不知疲倦的朝炎狱之主发射霹雳箭,她甚至服下了能短暂提升玩家攻击力,但在事后会导致百分之二十经验损失的暴灵丹。

    场中站着的人的数量一个个减少,气氛愈发悲壮,炎狱之主手中的权杖终于被打算,随着一声绝望的嘶吼,他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

    炎狱之主死了,顾晓晓生命值只剩下百分之七,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她已经做好了死回妖冢地宫入口的准备,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万籁俱寂,顾晓晓几乎能听到她胸腔中心脏跳动的声音,场中只剩下四个人。

    她,月色朦胧还有暗夜流光和冷板凳,大家的第一反应几乎都是截图,他们终于有充裕的时间截图了。

    四个人坚持到了最后,炎狱之主尸体上的金光不断黯淡,爆出了禁忌之杖和九渊魔鞭以及妖王之铠。

    这些都是金阶装备,但并没有吸引到四人的注意力,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不远处一块黑色的玄铁木牌上。

    大气古朴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建城令终于出现,所有人屏息凝视,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暗夜流光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到了炎狱之主的尸体旁,从地上捡起了建城令,高高的举起来,声音微带颤抖的说:“我们成功了!”

    他脸上还带着淤青,身上的铠甲也在战斗中破裂,损毁度超过了百分之七十,但是他的眼神明亮,紧握建城令的手指强健有力。

    在暗夜流光的带动下,在场人全都心潮澎湃,月色朦胧已经开始热泪盈眶。

    冷板凳艰难的用剑撑着身子,走了过来,握住了暗夜流光的手,月色朦胧也将手盖了上去,顾晓晓也用力握了上去。

    四人将建城令紧紧握在手中,激动的心情在胸怀中激荡。

    但他们没有忘记【剑气如虹】的人还在,暗夜流光将地上的装备全部收了起来,包括建城令在内。

    几乎在同一时刻,千阳等人终于出现了,刚出阵他们的脸上全是烦躁。

    但这些烦躁,在看到躺在地上的炎狱之主,和站在地宫正中央的顾晓晓四人时,化成了惊愕和愤怒以及不可置信。

    千阳几乎是失声道:“你们怎么可能闯关成功!”

    江边寒露轻脸上火辣辣的,他没想过,他们竟然会失败,他已经想好事后如何向游戏中的亲朋解释,他为什么会做出背信弃义之事。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随着【剑气如虹】一路畅通无阻的过了八关,最后竟然没有顺利夺到建城令。

    暗夜流光形容虽然狼狈,但眸中笑意闪耀如星火,他抬起环着胸笑着说:“贵帮请便,我们先走一步了,顺提一句,混元玄武阵的滋味如何?”

    说完之后,暗夜流光和顾晓晓四人选择传送出妖冢地宫,他们没时间留在这里和千阳他们打嘴炮,因为入口处还有人在等着他们。

    千阳等人眼睁睁的看着顾晓晓他们离开,牙都快要咬断了,却还要等着本层bo和小怪再次刷新,然后将他们打败之后才能顺利通关。

    可恶的暗夜流光,可恶的舒齐光,千阳在心中诅咒起舒家,为自己计划失败愤怒,但这一切被他厌恶仇恨的人浑不在意。

    当久违的罡风出现在身边时,顾晓晓甚至感到有些亲切,寂寞还有春风化雨、江湖小术士他们几个,严阵以待的守在入口处。

    当看到四人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眸中迸发出亮光。

    没有人开口,他们只是用希冀的眼神看向了狼狈不堪的四人,唯恐从他们口中听到不好的消息。

    这种时候,暗夜流光又怎么忍心和浴血奋战的队友们开玩笑,他将建城令拿了出来,高高扬起舒朗的眉目间全是骄傲:“我们成功了!”

    黑色的建城令,古朴的花纹,化为了每个人眼中的风景。

    地宫中众人语塞的场景再次出现,为了这枚建城令,他们历经了太多艰辛,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但当看到建城令的一刹那,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了骄傲,与有荣焉的骄傲,他们打出了系统第二枚建城令,一所崭新的城池将因他们而诞生!

    哪怕只是被暗夜流光请来帮忙的人,此刻也油然生出了骄傲之情。

    “将这个好消息和帮里分享之后,由系统公开吧,相信大家一直在等待着结果。”

    月色朦胧换了身衣裳,服用了恢复的丹药,整个人形象清爽了许多。

    “月色说的对,这次妖冢地宫的通关攻略就由我来整理吧,大家表现的都非常棒,小心视频发出之后成为名人。”

    顾晓晓有些惊讶的看向冷板凳,没想到他除了能说还多才多艺,擅长视频剪辑。

    大家完全放松了下来,又闲话了一阵之后,几个之前没加过好友的,又互相加了好友。

    没有什么比战斗能容易增进感情了,顾晓晓好友列表上又多了几个人,而且还都是高等级玩家,这倒是意外之喜。

    终于打到建城令,首要事儿自然是到帮会所在的主城报备,庆功会是也必不可少的,同时建城还需要进行许多准备,还有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战斗之后,他们需要一个热水澡和充裕的休息。

    十人虽然心情激动,但也没站在妖冢地宫入口处长聊的意思,顾晓晓回绝了暗夜流光一起到主城报备建城的邀请,选择了回到飞羽城,大肆收购补充各种武器和装备以及丹药之后下线。

    线下,正是黄昏,窗外的夕阳光芒柔和,像是红红的苹果,远处的高楼大厦如同山峦跌宕起伏。

    她先是冲了个热水澡,又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大餐,约莫三四个小时过去了,这才登陆了游戏论坛。

    顾晓晓没想到冷板凳的效率那么快,现在首页飘红置顶的帖子就是他崭新出炉的《【妖冢地宫】全九层攻略,以及你不知道的炎狱之主》。

    这个题目还真是惹火,第一张图片就是他们十个人齐心协力和炎狱之主战斗的图片。

    冷板凳非常擅长剪辑,配乐和文字也恰到好处,该紧张时紧张,该激昂时激昂,还有许多让人热血上涌的镜头和b。

    顾晓晓本来只是想粗略看一下,但是点开之后,就忍不住从头看了下去,从第三方的视角来看他们之前战斗的情况。

    游戏会为玩家提供记录功能,顾晓晓能看出冷板凳很用心,因为他使用的素材不止一个人的视觉,糅合了多个玩家的角度。

    整个视频做的热血澎湃惊心动魄,顾晓晓重温了战斗的过程,发现里面有许多让人感动的小细节,比如队友之间的互助,比如其他人对她的帮助。

    从更多的视角看,顾晓晓看到了很多战斗过程中,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评论中大部分是感谢和膜拜的,还有人夸赞楼主的剪辑技术,有人吐槽炎狱之主的变态,认为游戏方将妖冢地宫难度设定的太高。

    但也有部分人注意到了凤凰公主这个d,发出言辞激烈的评论表达自己的意见。

    “!!!!告诉我,我没看错,游戏中什么时候可以用重复的d了,怎么又跑出一个凤凰公主来。”——34楼。

    “抱紧我,我肯定看错了,凤凰公主操作怎么会那么酷炫,她到底用了什么黑科技!”——234楼。

    “楼上全是b,凤凰公主的样子记不住么,我要抗议游戏有b!她怎么从四十多级变成七十多级的,窜天猴上天了么!”——1087楼

    ……

    (今天不求票,请大家关注新闻,为我们的中国,加油!)
正文 第五九八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5
    &bp;&bp;&bp;&bp;评论非常多,顾晓晓看到的只是被置顶的部分,但这些已经足以让她感受到大家对凤凰公主改变的惊讶和怀疑了。

    当然,大家质疑最多还是她近乎变魔术一样,在被石化之后现场创造出蓝阶阵法,并且立马应用于战斗之中。

    冷板凳在视频中充分刻画了千阳等人的小人嘴脸,最后还将他们震惊的神情来了个特写,着实让人大快人心。

    除了妖冢地宫这个热帖之外,还有一个帖子热度也不小,顾晓晓一眼就看出了它同样出自冷板凳手笔,帖子名字叫《【剑气如虹】帮主千阳,假君子还是真小人,江边寒露轻临阵倒戈为哪般??》。

    如此具有煽动性的帖子,绝对是冷板凳的风格,他充分的使用截图和视频说明了,江边寒露轻是如何先跟着【碧海丹心】闯妖冢地宫,接着又突然临阵变卦加入到【剑气如虹】一方的。

    千阳说话的神情和动作,也被他进行了充分渲染,尤其是他语带嘲讽攻击暗夜流光等人,最后又遭到强力打脸的样子。

    为了让大家同仇敌忾,冷板凳还有前情提要了寂寞了江边寒露轻的关系,两个人的对话也原本的呈现出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千阳口碑一直很好,此事一经曝光,许多人都表示难以置信,也有人趁机说起了千阳的坏话。

    江边寒露轻也算排行榜上靠前的人物,他两面三刀的行径同样遭到了大家的口诛笔伐,许多人痛陈对他的失望。

    也许是两贴热度实在太高,论坛里又出现了关联贴,众玩家纷纷扰扰吵个不休。

    这充分印证了《永恒国度》的宣传语:给你一个真实的世界,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江湖。

    也是一时兴起,顾晓晓登陆了账号,在论坛上现场直播揭密她如何在战斗中发明新的阵法,顺便又传授了一下在游戏中开创功法增加成功率的秘诀。

    由于是直播贴,一开始还有人无脑黑,狂刷有黑幕,凤凰公主不可能这么厉害。

    为了应对大家的怀疑,顾晓晓干脆将之前两个月的游戏记录调出来了一些,图文并茂面向所有玩家进行解说。

    她用凤凰公主的d发帖,很快就引来了许多人的跟帖,大家原本是抱着嘲讽的态度来对她进行怀疑质问。

    但当看到凤凰公主竟然靠着发明创造各种功法,硬生生升上去了二十多级,对她瞬间从嘲讽变成了膜拜。

    而且这个贴绝对称得上技术贴,除非世上有两个d完全一致的凤凰公主,不然谁也不能否认,她就是做到数以万计玩家都想达到的高度。

    舆论永远是随风而起星火燎原,此一时彼一时,当千阳闹出丑闻之时,凤凰公主又成了玩家公认的功法大师。

    这时,又有人截了游戏中千阳质疑游戏方不够公开透明,人为提高凤凰公主游戏数据的江湖令,两相比较立即打脸。

    顾晓晓也没想到千阳在截胡失败之后会如此不冷静,《永恒国度》从开服到现在行事严禁,如何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之事,她又不是游戏公司的下任继承人,谁会为了她冒这个风险。

    或许关沐阳还像从前那样拥有着迷之自信,以为舆论掌握在他手中,所以才有恃无恐的往凤凰公主身上泼脏水。

    但他不会想到,凤凰公主会真身上阵,在论坛上进行开创功法的直播贴。

    这很关沐阳,顾晓晓轻念他的名字,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没有直接回应网友对千阳的质疑,而是直接在直播最后声明到:“最后,对于游戏中千阳对本人的污蔑,本人保留追责权利,同时也在此敬告千阳,多行不义必自毙,勿谓言之不预也!”

    顾晓晓霸气侧漏的宣言,引来了无数人的追捧,尤其是最后一句勿谓言之不预也,这是本世纪初c国面临它国挑衅发出的强硬回击。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句话也很容易激起年轻人的热血之心。

    当初千阳等人摸黑凤凰公主的理由就是她水性杨花,背着好友勾引千阳。但除了他们所提供的几人一起做任务的截图之外,并没有更多的证据,能证明他们的说辞。

    一个性格果敢聪慧明艳张扬像火凤凰的一样的女子,又怎会如千阳等人所说,处心积虑只为了小三上位。

    何况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凤凰公主不是他们口中所说一无是处,只会砸钱的金钱玩家。

    有人提出质疑,难道有钱也是错么,如果没有金钱玩家的存在,职业玩家生存的土壤就会变小。

    时间让大众重回理智,有关凤凰公主的看法,除了那些为黑而黑的人,大部分人都发出了不同的声音。在这些声音中对凤凰公主持褒奖态度的不在少数,顾晓晓粗略看了一下,心情瞬间变得明朗。

    在游戏论坛上看玩家的各种帖子和转发,多少有点儿隔靴搔痒的感觉,顾晓晓打开冰箱喝了瓶果汁后,选择登陆游戏。

    之前为了避免各种骚扰,顾晓晓关到了陌生人的好友申请以及私信权限,所以上线之后,她只收到了列表中好友发来的消息,有【碧海丹心】建城成功后发来的庆功会的请柬,也有新认识好友对她的支持和安慰。

    大家的支持,让顾晓晓心情愈发愉快,她打开了【世界】频道,发现上面已经吵成了一锅粥,有人支持千阳对凤凰公主的质疑,有人则开始骂千阳是伪君子。

    一时间,多了许多人从【剑气如虹】退帮的宣言,千阳好不容易带人打通了妖冢地宫第九层,但由于不是首杀,获得的奖励少的可怜。

    待他从妖冢地宫出来,看到【世界】频道里,那么多质疑他为人的信息之后,一时怒火攻心将凤凰公主匪夷所思的等级提升速度曝了出来。

    千阳本打算以此转移大众舆论,而且他认定了凤凰公主一定利用了系统的某些b,才能在没有做任务打怪升级的情况下,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冲上了等级排行榜中。

    由于深信不疑自己的猜想,千阳还向系统写了举报信,对凤凰公主提出了多项控诉。

    他这样做,也和之前受到系统处罚有一定关系,关沐阳最擅长的事儿应该就是以己度人,没想到这次马失前蹄,凤凰公主竟然在游戏论坛上开起了直播贴。

    正当千阳懊悔之际,系统认定凤凰公主升级无任何b的回复让他更加郁闷。再加上朋友私信他,论坛上有关他收买江边寒露轻,用不光彩的手段和【碧海丹心】竞争的事儿,已经全面爆了出来,引起了众玩家热议,他就更郁闷了。

    原本拿到《永恒国度》中第一块建城令,顺利第一个开启建城任务的千阳,突然发现,让整个【剑气如虹】为之骄傲自豪的首个建城帮派的荣誉,因为他的连番举动渐渐蒙尘。

    帮会中产生了不少质疑他的声音,还有一些人开始号召退帮,帮会中的高层玩家也要求他给一个交待。

    交待?千阳在游戏中苦心经营了这么久,努力打造出一个光明磊落的天下第一帮帮主的形象,就因为他一步算错,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引起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为了尽可能的减少恶劣影响千阳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以误会为由隔空向凤凰公主以及众多玩家道歉。

    至于买通江边寒露轻临阵倒戈一事,千阳和他联手发声着重从江边寒露轻在现实中遇到了大的困难,他心存善意出手相助,后来得知他要带人闯妖冢地宫,江边寒露轻为了报恩临时起意转了队伍。

    两人不止在游戏中声明,还在游戏论坛中进行声明,众玩家深觉智商遭到了侮辱,于是原本稍见平息的舆论再次掀起了风浪。

    顾晓晓对此乐见其成,并表示幸灾乐祸,只是她现在既然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以后就难以远离风波了。

    但如今的顾晓晓已经成功的为原主洗刷了部分冤屈,也在一定程度上,推波助澜的揭穿了千阳阴暗的一面。

    接下来,想要彻底撕开千阳的伪装,她还要更加努力,尤其是等级上不能再松懈了。

    万一千阳等风声过后,再使出下作手段,找人在游戏里对付她,她总不能再躲起来。

    这次妖冢地宫一起推了终极bo之后,顾晓晓获得了丰厚的经验经历,如今已达到了75级了。

    《永恒国度》有一个很鲜明的特色,当玩家第一次打某种怪物练级时,所获经验将比后续打同种类型的更多,所以对顾晓晓来说,她无论是打怪还是做任务,升级速度都会比别人快一些。

    游戏中每天都发生着许多事情,有情侣奔现见光死反目成仇的,也有删号重来再次爬上等级榜,找以前得罪过自己的人复仇的。

    曾有人开玩笑说,《永恒国度》每天发生的故事可以拍成不同类型的电视剧,要狗血有狗血,要热血有热血,绝对包君满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剑气如虹】和【碧海丹心】都顺利建城,第三块建城令终于姗姗出现,得到这枚建城令的帮派让人大跌眼镜,竟然是排名不算靠前的【江山如画】。

    【江山如画】也真能沉得住气,一直到了建城任务开启时,才被迫公开了他们建城一事。

    于是,论坛上的热门话题,又成了【江山如画】的发展,和帮主以及主要帮派成员的起底。

    有了新的八卦,千阳的事儿自然沉了下去,当然他在此事中跌下去的失望,是再也回不来了,他对此非常恼怒,将一切全都记到了【剑气如虹】,尤其是暗夜流光身上。

    千阳从没想过自己逻辑的不合理性,凭什么他设计别人,别人就不能反击,他又凭什么蔑视暗夜流光。

    好不容易平息了帮中反对自己的浪潮,千阳在等级榜上的排名又落了几位,他在懊恼之余,暂时下放了帮中事务,开始专心致志的做各种任务升级。

    为了加速等级提升,千阳首选从来没做过的任务,虽然这样免不了要四处奔波,但他为了快速追上排行榜上的名次,只能暂时忍耐了。

    就在千阳按照计划努力升级之时,他在做青丘任务时,发现那里的九尾灵狐bo白羽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而且她跟别的bo不太一样,每次说的话,好像都带有深意。

    千阳将疑惑放在心中,过了两三天后,恍然想起,九尾灵狐白羽给的感觉十分像柠檬浅浅。

    柠檬浅浅的突然消失,和他被扣的等级,一直在千阳心里放着。她消失留下的话,更成了他压在心底的疑惑。

    为了探寻九尾灵狐白羽和柠檬浅浅之前是否真的有联系,千阳选择重新接了这个任务,一个人前往青丘。

    没有了其他玩家,九尾灵狐白羽通过眼神和动作,以及千阳和柠檬浅浅才懂的两人之间的暗示,终于让千阳确认了她的身份。

    在柠檬浅浅的故意放水下,千阳成功收了紫阶妖兽九尾灵狐白羽为灵宠。

    当pc成为玩家灵宠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由于涉及玩家*,所以系统不得时时监控。

    柠檬浅浅暗示千阳将她带回他在【剑气如虹】新建镇子中的家里,然后在借着游戏*保护的漏洞,和千阳彻底相认,同时又将她被系统惩罚,不得再以游戏玩家身份出现的事儿告诉了他。

    千阳和柠檬浅浅相认之后十分欣喜,却不是像他口中所说,自从她消失之后才发现他已经对她情根深种,而是因为又可以靠她得知游戏内部消息。

    哪怕柠檬浅浅会因此受罚,或许下次会直接被抹杀在游戏中的存在,他内心深处也是不在意的。

    再说柠檬浅浅,厌恶在青丘山每天被玩家当做怪物打打杀杀的日子,但又找不到机会逃离。

    由于系统限制,她无法和玩家明言自己的身份,又担心贸然认主,会被当做宠物一样,日子过的更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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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九九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6
    &bp;&bp;&bp;&bp;在种种顾虑下,柠檬浅浅一直过着单调乏味的生活,直到千阳带人一起来青丘做任务,她终于看到了新的希望。

    在战斗过程中,她一直想方设法暗示千阳自己的身份,但让柠檬浅浅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当场认出她来。

    难道他已经遗忘了她,千阳和燕燕南飞亲昵交谈的模样,让她心生愤怒和悲凉。就在柠檬浅浅考虑,是不是要追随其他玩家的时候,千阳终于出现了,而且是一个人,她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他认出她了。

    为了离开青丘,柠檬浅浅故意放水,成为千阳的灵宠,随他回到了【剑气如虹】新建的镇子上。

    游戏为了提高真实度,有建城令在手,也不代表玩家可以一蹴而就,直接建立城市来,而是要从村子一步步升到镇子再到县城,一路慢慢朝上升。

    从村到镇的任务很简单,【剑气如虹】和【碧海丹心】建城时间前后只差了一天半,所以两个帮派你追我赶,很快就升级到了镇子。

    千阳的房间布置典雅,与城主府布置类似,这是因为在建造房屋时,他选择了系统提供的设计图。

    柠檬浅浅以灵宠的休闲模式出现,妖娆的身段明艳的容貌还有眉间一点朱砂身后九条长长的尾巴,她慵懒的靠在美人榻上,神情魅惑无比。

    她和千阳之间只隔着一张小小的桌子,千阳眸光里映着柠檬浅浅魅惑天成的面孔,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是游戏由于虚拟度太高,为防止有些玩家对人性灵宠做出猥亵之事,在非战斗状态下,灵宠对于玩家来说是虚体。

    也就是说,千阳的手碰到柠檬浅浅会像碰触到空气一样穿过去。

    柠檬浅浅非常擅于利用女人的资本,她眸光中饱含动人的温情,脸微微倾着脉脉的看向千阳,柔声开口:“千阳,你还好么,一别之后,没想到还能再聚。”

    充满魅惑的眼神对于一直修炼《猎艳宝典》的关沐阳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他心中暗笑柠檬浅浅的小手段,一双潋滟桃花眼深情款款的看向她,语带萧索的说:“上次你突然消失,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黯然之后,他又立马转为欣喜,眉眼中好似开出花来:“青丘一见,当发现九尾灵狐像你时,我欣喜若狂,将手头事暂放一旁,立马孤身前往青丘。”

    他唇角噙着笑,明朗俊秀的容颜,还有轻缓的语速让人如沐春风。

    柠檬浅浅心弦蓦然撩动,但想到他和燕燕南飞亲昵的模样,不由柳眉一蹙含嗔道:“只道是春花颜色好,谁又记风中冷香情。”

    她果然对自己的痴心不改,千阳心中自鸣得意,身子往前靠了靠,一双星眸深沉如水音调低沉的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建城令出时,只可惜你不在场,若不是你当初的提示,我们如何那么容易从落霞宫拿到第一枚建城令。”

    柠檬浅浅不知怎的,瞧着千阳一双眼睛,心中说不出的熨帖,只要想到他没有忘记自己,就生出无限欢喜来。

    两个心中各有算计的人,表现出了一场情深意重后,千阳终于将话引到了正题:“浅浅,系统为什么突然对你进行处罚?”

    柠檬浅浅神情凝重,垂眸思量了一会儿,抬头说:“应该是有玩家进行举报,否则系统不会管我们这批pc的事儿,因为我怀疑系统本身也有人为操作痕迹。”

    她的话,引发了千阳的疑虑,他试探的问到:“你们这批pc——柠檬,你可以跟我详细说一下么,我很害怕你再无缘无故失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

    千阳的眼神无比诚挚,他在柠檬浅浅消失后的确万分懊悔,后悔没从她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

    她是见过江教授的,一定知道他的样子和工作地点,千阳迫切的想要找到这个人,苦于没有任何线索。

    柠檬浅浅稍微犹豫了片刻,但想到被系统处罚后,困在青丘无法离开的苦闷,手不由缩回了袖子用力握在了一起。

    千阳见到面露豫色,轻轻抛出了一个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条件:“既然江教授掌握着将人的意识送到游戏里的技术,那么,他或许能把人的意识从游戏中再送回现实里。”

    说完这话,千阳深情的看着柠檬浅浅:“我会努力为你寻找合适的脑死亡状态的身体,浅浅,哪怕只有一分希望,我也想尝试。”

    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柠檬浅浅更加害怕死亡,千阳的话让她心跳猛然加快,如果她现在还有心可跳的话。

    他说的对,江教授既然能将人的意识送进来,那是不是可以导出去呢?如果可以找到脑死亡的植物人,她是不是可以再次走在阳光下。

    千阳的目光是那么诚恳,柠檬浅浅几乎要溺毙在他的温柔里,双颊飞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到:“好的,我愿意相信你。”

    说完这句话后,柠檬浅浅坐直了身子,将手搭在膝盖上,开始回忆起她去世前签合同之事:“我想,我应该先告诉你我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其实,我叫宁秋珍是凤凰公主也就是舒安歌同父异母的姐妹。”

    说到这里时,柠檬浅浅有些黯然苦笑道:“同是一个父亲所生,但她是大小姐,我却要被她呼来喝去,自从母亲成了她的继母之后,我们一家人都要捧着她,她却犹不知足经常发脾气。”

    千阳早就猜出柠檬浅浅现实中可能和舒安歌有交集,也许是跟她闹过矛盾的人,但从没想过她就是舒安歌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宁秋珍。

    为了打倒舒家,关沐阳曾做过其中调查,在他印象中宁秋珍对舒安歌极好,两人情同姐妹,舒安歌脾气虽大,但对她却也没有呼来喝去一说,物质上对她更是毫不吝啬。

    看透不说透,他反而更欣赏柠檬浅浅了,他们是同一类人,愿意为达到目地卧薪尝胆的人。

    “没想到,你和舒家是这样的关系,珍珍,其实我是舒家长子的私生子,但舒安歌的母亲舒雅,为了霸占舒家资产,将我和母亲赶出家门。”

    他面色同样沉重,似是很艰难的说出了自己私生子的身份后,又热切的问到:“你会因此看不起我么?”

    接下来了就是两人互诉衷肠时间,关沐阳对女人心思了若指掌,他知道如何让对方敞开心扉,将他当做精神支柱,将所知道的将一切和盘托出。

    最后,关沐阳很顺利的从柠檬浅浅口中打探到了有关江教授的事儿,他没半点犹豫,直接下线后,寻找之前在游戏中结实的人脉,拜托他们帮自己打听,同时又委托私人侦探进行调查。

    做完这些之后,关沐阳打电话约游戏名烟雨江南真名洛冰的女生吃饭,她玩游戏很菜,关沐阳在无意中知道她是永恒时空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旗下一个股东的女儿身份后刻意接近她,认她做妹妹,在他各种若有若无的暗示和关心下,两人关系暧昧。

    关沐阳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此时约洛冰,只是想从她口中再进一步了解一些东西。

    电话打出之后,他眸色变得深沉,他一定要成为人人仰望追捧的人,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将舒雅和舒齐光踩在脚底下。

    如今,关沐阳已经隐约知道了舒家在提防他的事情,所以他在酝酿阴谋时手段非常隐秘,担心提前被拆穿,导致他的计划失败。

    现实里阴谋在不断发酵,游戏中百般太平,顾晓晓努力打怪做任务升级之余,总觉得最近千阳似乎有点儿太消停了。

    除了【剑气如虹】和【碧海丹心】的帮众偶尔会产生摩擦,千阳最近倒没有刻意来找过茬。

    物极必反是为妖,顾晓晓总觉得其中肯定有阴谋,但舒齐光却笑她或许太敏感了,如果关沐阳真的有风吹草动,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知晓的。

    为了让顾晓晓安心,舒齐光还特地提出,或许是千阳上次被打脸之后,担心大家旧事重提,这才暂时安分下来。

    面对舒齐光的乐观,顾晓晓只能自己留心关注关沐阳的动向了,但如今舒家的确喜事连连,舒齐光放松也是有缘故的。

    游戏里,暗夜流光和月色朦胧在建城成功之后,来了个双喜临门,广发请柬,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正式在游戏中成为夫妻。

    游戏外,两人随着感情升温,终于选择向各自家人捅破了窗户纸。

    月色朦胧在线下叫做柳月初,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虽然条件不如舒家,但家风不错父母都是有文化的人思想开明,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在不能确定舒齐光日后继承舒家产业的情况下,他们对两个小儿女的感情持鼓励态度。

    舒雅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对待舒齐光和舒安歌,则是拳拳慈母之心,她对柳月初很满意。

    在柳月初到舒家做客后不久,就主动提出想要拜访柳家,和柳家谈一谈两人的婚事,想为他们将婚事定下来。

    顾晓晓对柳月初印象很好,她和游戏中一样,为人善良进退有度不仅容貌出众气质同样让人称赞。柳月初和舒齐光站在一起,才真叫是金童玉女珠联璧合。

    两人感情进展飞速,柳家的事儿,柳月初很自然的也会和舒齐光分享。

    柳家有两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明珠似的养大,老大柳月初性格宽厚学的金融,在商业之上颇有见地,但比她小七岁的二女儿柳月瑶则让他们头疼无比。

    她才十八岁的年纪,正是进行高校入学申请的关键时候,却沉迷于游戏中,对学习得过且过。为了玩儿游戏,甚至用绝食抗议家中没收她游戏舱的做法。

    最后柳父柳母拗不过她,只能让她继续玩儿了,柳月初由于跟着父母一起劝她,被柳月瑶一样视作阶级敌人,游戏账号也瞒着她。导致两姐妹同在一个游戏中,互相不知道对方的游戏d。

    玩儿游戏也就算了,这阵子柳月瑶闹起了早恋,扬言不愿再念书,高中毕业后就要结婚,这可吓坏了柳父柳母

    他们担心手段太激烈再引起柳月瑶逆反之心,于是将此事托付给了柳月初,让她想办法弄清楚柳月瑶在跟谁恋爱,他们再和男方接触,让两人断了联系。

    柳月初比妹妹大七岁,害怕她被人骗了走了歧路,于是花了很多功夫向妹妹的同学好友了解,终于拿到了她和所谓男朋友的合照知道了他的名字。

    她将此事和舒齐光分享求助,他一眼就认出了关沐阳,顿时心生愤怒,被他的无耻行径惊到。

    虽然之前,他们了解到关沐阳在男女关系上略为混乱,但********这种事儿,他们没有证据也难以评判。

    但现在,关沐阳的手伸到了一个不满十八岁的高中生身上,还骗她说等她毕业娶她,这种行为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舒齐光的愤怒让柳月初大为惊讶,她看着照片着略带玩世不恭的男子,蹙眉到:“你怎么认识他的?”

    “月儿,其实你也认识他,关沐阳就是游戏里的千阳,据我所知,他在游戏里就不止一个女朋友了。”

    说到这里,舒齐光难忍气愤:“当初凤凰在游戏里被人骂,全是他一手捣鬼,因为他想骗凤凰做小三,被她识破,为了遮掩他在众人面前伪善面目,他先发制人将脏水泼到了凤凰身上。”

    这就是舒齐光对之前游戏中发生在凤凰公主身上事的理解,如果顾晓晓知道他这样一想,一定会再次感慨,他真是一个很称职的哥哥。

    听他这么一说,柳月初顿时惊讶:“关沐阳竟然就是千阳,没想到他线上线下一样无耻,只是月瑶那丫头一心认为自己就是他的心头所爱,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语气有些黯然,随后又有些急促的说:“齐光,你能拿出关沐阳就是千阳,以及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证据么?”

    (种花家的小兔子——下雨了,大家都要注意安全。)
正文 第六零零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7
    &bp;&bp;&bp;&bp;自从见了父母之后,两家已经开始商量订婚结婚之事,舒齐光和柳月初的感情,自然更进一步。

    她为妹妹烦恼,舒齐光感同身受,郑重点头神色严肃:“你放心,你的事就我的事,我一定会搜集证据,将关沐阳的真面目揭穿。”

    舒齐光是个行动派,在和柳月初商议之后,就开始着手调查关沐阳周旋于不同女人之间的事儿。

    顾晓晓也表示,她可以在游戏中展开同步调查,将千阳在游戏里做的事儿一一搜集证据,在游戏论坛上进行揭穿出来。

    之前,她曾担心如果此事曝光会影响那些被千阳欺骗的人,损害到她们的名誉和正常生活,但现在顾晓晓意识到,如果再任由关沐阳继续下去,将会有更多受害者。

    想要解决问题,不仅仅拆穿千阳真面目那么简单,还有无法回避的一点。

    关沐阳能游刃有余的周旋在众多美人之间,虽然有他的花言巧语和颜值,但更重要的是那本《猎艳宝典》,让他的言语和行为更具有迷惑性,同时还能在相处过程中慢慢催眠对方,让那些美女对他深信不疑情根深种。

    柳月瑶就是很好的例子,她今年还不到十八岁,但斩钉截铁的相信,关沐阳对她是真心的,一定会娶她。

    如果解决不了《猎艳宝典》带来的影响,即使他们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但若那些被欺骗的人,选择站在关沐阳一边的话,对他们反而十分不利。

    自从进入任务之后,顾晓晓一直在研究到底该如何破除《猎艳宝典》带来的影响,直到柳月初因妹妹时头疼时,她才找到了两全之策。

    其实这件事,在刚入任务后顾晓晓已经在想解决办法。一开始她考虑过,《猎艳宝典》本质上是一门邪门的功法,如果修炼正统的不曾阉割过的《清心诀》,只要时间足够长,完全可以化解它带来的影响。

    但这个时代早就步入了科技时代,不是所有人都有悟性修炼这种被埋到故纸堆中的功法。顾晓晓要是拿着功法一个人一个人的找下去,恐怕要被当做神棍驱逐出去。

    正是这一点困扰着顾晓晓,让她一直想其他方法,除去功法,她首先考虑的当然是药物。

    但中医她即使在行,也不能端着药碗,给人灌下去吧。而且中医讲究疗程,如果想要药到病除,必须下猛药,她又不了解每个人受迷惑程度,自然无从着手。

    在进行了各种试验之后,顾晓晓突然灵光一闪,发现了她的思维误区,她一直在研究如何同时解决游戏中和现实的问题,但如果两者分开之后,难度会降低不少。

    有了新思路之后一通百通,顾晓晓在游戏中炼制出了可以化解《猎艳宝典》功效的凝碧丹,其功效甚多,顾晓晓特地加了破除诱惑的功效,剩下的则和普通丹药无区别。

    凝碧丹要比大部分丹药药效更强,而且是针对高等级玩家特别炼制,所以倍受追捧。顾晓晓在炼制过程中,还做了一点点小手脚,那就是如果修行类似于《猎艳宝典》这种迷惑异性功法的玩家,在服用凝碧丹时会丧失一定的魅惑力。

    当丹药炼制成功之后,顾晓晓没有急着去找那些和千阳来往密切的女玩家,而是在将丹方卖出去,让凝碧丹凭着卓越的功效,自然的在游戏中流行传播。

    凝碧丹走红,至于丹方的发明者,倒没几个人知道了。这一招妙就妙在丹药在游戏中,是除了魔法治疗外,最有效的恢复生命值和玩家各项状态的物品。所以,只要凝碧丹足够好,那些曾和千阳有过接触的,包括千阳本人都会服用。

    要知道,受到《猎艳宝典》影响的,可能不是女人还有男人,以及千阳通过修炼本身魅力的提升也会因此大打折扣。

    游戏中用丹药,现实用顾晓晓则准备了一种补水喷雾,让柳月初悄悄置换了柳月瑶的化妆品,至于其他人她暂时只能爱莫能助了。

    丹药送出了,顾晓晓第二步计划自然也要开展了,她这次选择了一个非常笨的方法,戴上海妖面具,改成游戏中最常见的一类美人形象,然后换了名字,开始了她的追踪计划。

    为了锁定千阳的坐标,顾晓晓甚至在论坛上花钱雇人给她传消息,同时她自己也密切留意【世界】频道上乐此不疲的曝大神坐标活动。

    盯梢之余顾晓晓仍然坚持练级,现在【世界】频道,提起她来多数是求拜师,让她传授如何发明功法晋阶宗师。

    顾晓晓没有回应,但她在论坛上的技术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顶起来,很多人在里面留下疑问,互相进行探索,偶尔顾晓晓也会上去回答一些热点问题。

    狂风暴雨的舆论可能会带来一时喧嚣,但春雨一般潜移默化的影响,则会彻底改变大家的看法。

    凤凰公主在沉寂两个月之后,几乎以完美的姿态复出,本身就是对之前各种污名的最好洗刷。

    如今【世界】频道上提起凤凰公主来,多数都是正面评价,她也成为了游戏论坛上,大家八励志玩家时乐此不彼的开八对象。

    从千夫所指到交口称赞,顾晓晓该沉时稳如泰山,该出手时快如闪电,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线上线外,针对关沐阳的调查在继续着,舒齐光通过密集的调查,终于发现了关沐阳的不对之处,他似乎在做一件和永恒时空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有关的事情。

    同时,舒齐光也发现,关沐阳一直没放弃觊觎舒家,之前被他们发现之后,暗中做了不少手脚。这让舒齐光后背发凉,也终于意识到了他先前的疏忽,加大了对关沐阳的跟踪调查力度。

    但由于关沐阳此人非常狡猾,他又预谋已久,舒齐光只知道他在做一件事,却不知具体内容是什么。

    顾晓晓在听了舒齐光的话后,意识到关沐阳很可能是在进行剧情中绑架江教授之事。她很疑惑,难道是柠檬浅浅被系统惩罚之前,已经将有关江教授的消息告诉千阳了么,他们关系难道已经密切到如此地步。

    为了防止舒齐光太过被动,顾晓晓严肃提醒了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关沐阳此人心狠手辣,绝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他的行为。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在和舒齐光以及柳月初商议之后,顾晓晓他们决定提前行动了。

    《永恒国度》中每月十五和三十都快举行全东方区域的拍卖会,每当这时各个等级玩家都会参与其中,无论是看热闹也好,竞拍也好,届时前往拍卖会的人不在少数。

    每到这时,应该是千阳最头疼的时候,因为他需要找各种理由,推掉游戏里不同暧昧女玩家的邀请。

    所以大部分时候,千阳要么戴着面具出现,要么和帮派人一起前往拍卖行。

    为了这次拍卖会能成功揭露千阳真面目,顾晓晓特地邀请了冷板凳一起合作,将她之前录下的各种游戏录像交给了冷板凳,由他帮忙处理,顺便帮那些被千阳欺骗的女玩家打码。

    除此之外,在拍卖会开始之前,顾晓晓戴上面具化身为容貌绝美的女玩家,采取逐个挑衅的方式,和众人约定拍卖场上天字十五号房中。

    美人向来是自信的,当遇到挑衅时,还是有关男人的宣战时,鲜少有人会退缩。或者说根本没人退缩,除了当日实在抽不开身的人之外,剩下的人果真如约前往天字十五号房。

    三个女人一台戏,当七八个女人聚在一起,产生的能量堪称核聚变了,况且这其中原本就有互相看不顺眼的人。

    比如分花拂柳和燕燕南飞,一个是千阳摆在明面上的正室,另一个则是红颜知己。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人见面之后先来了场眼神杀,接着就是舌枪唇剑。

    宽敞的贵宾房内火花四溅,其他人又怎愿意让两人占了风头,即使意识到,约她们的女玩家没来,注意力也很快被屋内的莺莺燕燕夺去了注意力。

    游戏里的世界非常广阔,屋里几个人等级层次不齐,分花拂柳身为【千娇百媚】的帮主,又是千阳名义上的情缘,包括燕燕南飞在内的人,多少对她有些敌意。

    很快,大家枪口一致对外针对起了分花拂柳,各种酸言酸语,讽刺她死乞白赖的巴着千阳不愿放手,对她各种讽刺。

    分花拂柳现实中家境不错,游戏里又和几个现实里的好姐妹一起,联手创立了只招收女玩家的【千娇百媚】,再加上千阳情缘的身份,游戏内外一直倍受追捧。

    如今突然被一直以来,让她分外不喜的燕燕南飞连同一群,她不太熟悉的美女围攻,话里话外还讽刺她配不上千阳,分花拂柳瞬间就怒了。

    愤怒之下,分花拂柳直接嘲讽燕燕南飞千方百计勾引千阳不成,如今又想出这样的歪招来挑拨两人的感情。

    都说七八个女人聚在一起绝对是大杀器,她们听到这里立马炸了,每个人都开始争论到底谁才是千阳的真爱。

    争着争着,气冲昏了头的分花拂柳最先意识到不对,那个神秘美人将她们聚在一起的目地,一下子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她环视眼前因为千阳,争执的花容失色气质全无的面孔,先前的愤怒像是瘪了的气球,瞬间扁了下来。

    吵架这种事儿本来就悬乎,几个人暂时联手同仇敌忾的围攻分花拂柳和燕燕南飞,眼看她突然停了下来,她们也面面相觑,不知该庆贺胜利还是继续嘲讽下去。

    就是这么一停顿,分花拂柳终于找到了机会,语气沉重的说:“我们好像都被骗了,他在每个人面前说的话都不一样。”

    为了佐证她的话,分花拂柳先是看向燕燕南飞:“燕姑娘,千阳他一直说你在帮中常缠着他,他碍于帮中气氛不忍拒绝你,让我体谅他。”

    燕燕南飞一时语速,瞧着分花拂柳的脸,突然意识到她究竟在做什么,脸上忽然火辣辣的。千阳先前不过在她面前流露出对分花拂柳不满,又碍于两个帮派之间的关系暂时不能解除情缘,她就眼巴巴的将分花拂柳当做假想敌,立志拿下千阳,如今想起来让她羞愧难当。

    她还没答话,先前吵的最厉害名叫桃采儿女玩家噼里啪啦的开腔了:“千阳跟我说一帮之主对外公布的姻缘,为的是让【剑气如虹】壮大,类似于政治联姻,他最喜欢我活泼爽利的性子。”

    桃采儿是典型的萝莉长相,穿着也非常可爱。

    她话音刚落,立马有人不服气了,晴雪皱眉道:“千阳说他喜欢我的婉约和博学。”

    几乎每个人都开始提千阳对自己的评价,以及表白的话语,等到说完一圈之后,所有人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枉她们自作聪明,竟然被千阳玩弄于鼓掌之中,气愤之余还是燕燕南飞率先恨恨的开口:“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千阳和【剑气如虹】的几个高层就在天字一号房,我们现在就找他讨个说法去。”

    拍卖行是可以选择递帖子拜访,或者直接敲门的,为防止千阳不认账,众人由分花拂柳牵头,向天字三号房打了招呼,说是带几个朋友一起过去坐坐认识认识,

    千阳不疑有它,直接将人放了进去,顾晓晓密切关注着拍卖行中动态,当看到几个美人气冲冲的进了天字三号房之后,立马下线和冷板凳沟通,开始了在论坛上大范围曝光千阳混乱私生活的计划。

    游戏中,当正在和帮中朋友谈笑风生的千阳,看到鱼贯而入的情缘和他的数位红颜知己,以及她们脸上的怒容时,整个人有那么一瞬间完全懵了。

    分花拂柳在外人面前一直以温婉的形象示人,但这次,她直接走上前去,当着所有人面,二话不说打了千阳一巴掌。

    响亮的耳光声,让包厢气氛变得尴尬,千阳抬手就去抓分花拂柳的手腕,面露愠色。

    (明天结束故事呀)
正文 第六零二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完
    &bp;&bp;&bp;&bp;“状告?以什么理由?”

    只要不涉及江教授,陆屿过人的智商立马显露,有凤凰公主提醒在前,他已经相信了关沐阳是江教授失踪之事的幕后主使。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陆屿很快抓住了重点,有心和凤凰公主合作。他在游戏中可以呼风唤雨,但对于现实世界却是鞭长莫及,永恒时空网络发展公司内部又出了一些问题,他更难得到外界的消息。

    顾晓晓苦笑道:“关沐阳信口雌黄,拿一张她的母亲和我叔叔的合照,以此为凭证,说他是叔叔的私生子,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语气有些愤慨,但很快道:“抱歉,我们这几天可能会忙一些,等解决了此事之后,立即协助您找江教授。”

    陆屿听到这里,眉头忽而舒展开,几乎没做任何挣扎,直视着顾晓晓的眼睛说:“或许,我可以帮你们一些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游戏中所采集的d数据库中,千阳和暗夜流光,也就是关沐阳和你的兄长,d相似度只有0.03%”

    对于陆屿准确无误的说出兄长名字的事情,顾晓晓并不惊讶,这年头全息网游盛行,从一开始的虹膜绑定,到现在的d绑定,科学技术在不断进步。

    《永恒国度》几乎引爆了时代全息网游新潮流,整个公司所掌握的d数据库自然是惊人的,但由于法律限制,他们必须为所有玩家数据保密,决不能有泄露行为。

    若不是事关江教授,顾晓晓相信,陆屿是不会主动向她透露玩家讯息的。

    “我们很确定关沐阳和舒家没半点关系,只是担心他从中做手脚,强行颠倒黑白。”

    比起厚颜无耻的关沐阳,顾晓晓和舒齐光自然更信任舒雅的说辞,而且关沐阳无论是性情还是长相,和舒风以及舒齐光无任何相似之处。

    陆屿眸光微闪,看似在思索,实则在调动系统中所存储的庞大d数据,几秒钟之后,他目光恢复了专注,唇畔勾起一抹浅笑:“我想也许你们可以去调查一个叫杨成的人,他的d数据和关沐阳重合度达到99.99%”

    在进行d比对前,陆屿没抱多大希望,只是出于严谨的性格随手进行筛选,没想到真的找到了和关沐阳d数据一致的人,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顾晓晓愣了好几秒钟后,才意识到陆屿先前说了什么,她难掩激动神色追问到:“多谢陆先生的帮助,虽然我知道这个请求太过强人所难,但您能不能给出一些更为详细的信息。马上就要开庭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陆屿冒着被管理人员处罚的风险,将玩家的d比对信息告诉凤凰公主,为的就是作为交换,让舒家帮他寻找江教授的下落,所以他没有片刻迟疑直接道:“菲林公寓5号楼,我所掌握的权限只能得到这些信息。”

    有住址在,胜过千言万语,顾晓晓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连声道谢后,郑重承诺到:“陆先生请放心,等我下线之后,一定会加大力度搜寻江教授的下落。关沐阳此人野心勃勃的,江教授所掌握的技术决不能落到他的手中。”

    顾晓晓铿锵有力的话语,赢得了陆屿的好感,他凝视着顾晓晓,眸光中哀色一闪即逝,沉重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如果有新的进展,登陆之后可以直接通过系统投诉给我发邮件,记得一定要注明陆屿。”

    “好的。”

    顾晓晓的回答简洁有力,接着她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顾晓晓毫不犹豫的跨了过去,余光中陆屿仍站在那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待出了特殊空间之后,顾晓晓选择了立即下线,出了游戏舱,她第一件事儿就是打电话联系舒齐光,将菲林公寓5号楼杨成和关沐阳d重合率达到99.99%的事情告诉了他,同时也提了他和关沐阳d重合率只有0.03%的事告诉了他。

    舒齐光当即表示惊讶,因为他之前的调查中,关沐阳的母亲关海心在他发达之后,从近似于贫民窟的城区中,搬到了菲林公寓中。

    这个叫杨成的人住址也在菲林公寓,只和关海心隔了几栋楼,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和顾晓晓不同,虽然有舒雅的保证在前,但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因为关沐阳的态度,舒齐光总担心他有什么后招。

    如今他的心才真正上了保险,只要找到杨成,开庭之日,当天提出验d立马就能让二人父子相认,介时看关沐阳还有什么好说的。

    随着开庭的日子逼近,关沐阳比舒齐光更加忙碌,他开车来到菲林公寓,准备载母亲和秋恩、秋意浓夫妻见面,与他们联手制造伪证。

    只要想到法庭上舒家人震惊错愕的眼神,关沐阳就浑身舒爽,他们绝对想不到,他已经和宁恩夫妇暗中联络上,宁恩会以前妹夫的身份,证明他就是舒风的私生子,他就要拿到属于他的一切了。

    抵达菲林公寓之后,关沐阳拨打了关海心的电话,电话刚接通时那边似乎有男人的声音响起,关沐阳紧皱眉头充满厌恶的提高了强调:“妈,今天还有正事,我在楼下等你。”

    那边关海心先是暂时切断了线路,两三秒后才笑着说:“妈这就下去,乖儿子。”

    关沐阳收了线,等待过程中打开游戏论坛,当看到上面铺天盖地的挂着他名字的帖子后,恨恨的将论坛关上。

    等他再抬头,打扮的光鲜亮丽,戴着闪亮珠宝和钻戒的关海心提着名贵的手提包,站在了他的车前。

    关沐阳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关海心稍显暴露的打扮,没好气的说:“妈,您都是要当婆婆的人了,以后打扮也该注意些了。”

    说到打扮,关沐阳想起了舒雅,为什么他们现在有钱了,他的母亲仍然没有舒雅那样的气质。

    被儿子这么一说,关海心表情有些讪讪的,她打开车门斜着身子坐了进去,拿手扶了下珠光宝气的耳环,嗔到:“臭小子,老娘当初养你受了多少苦,如今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你还不让老娘痛快些。”

    听到她自称老娘,关沐阳更头疼了,他长吁了口气:“过两天就要开庭了,待会儿见了宁恩夫妇,我们提前串好台词。不管怎么样,到那天妈妈你一天要按照我的要求打扮,同时绝不能爆粗口。”

    听到开庭的事儿,关海心眼神躲闪了下,手无意识的在包上摩挲着,底气不足的说:“舒家家大业大,咱们恐怕斗不过他们。儿子,现在不是过的庭好的么,要妈说,你以后是有大出息的人,甭管舒家那摊子烂事儿。”

    正在开车的关沐阳冷哼一声,目光凛冽:“如今可是由不得我,舒家步步紧逼,分明是要将我赶尽杀绝,我又怎么能让他们如意。”

    听到这里,关海心愈发不安,两只手挪到了膝盖上不安的绞着手指,挣扎了许久之后才嗫嚅道:“沐阳啊,妈心里有些不踏实,那时候我和舒风都喝了酒,现在想想也不敢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没。”

    关海心年轻时过的日子不太光彩,或者说直到关沐阳自立赚钱之前,她赚的钱都有些不光彩,这事儿在关沐阳出息之后,几乎成了他们娘儿俩之间默认的禁忌。

    要不是担心,到时候上了法庭,她的谎言当庭被拆穿,关海心也不会忸怩的将真相说出来。

    她那时正年轻,认识舒风的同时还跟其他两个男人保持着联系,舒风此人又像狐狸一样,看着好亲近实则非常谨慎。

    她当初在舒风生意场上对手的帮助下,才有机会近了她的身,但那次她自己也喝醉了,两人到底有没有发生些什么,她是完全不记得的。

    后来有了关沐阳之后,关海心偷偷瞒了下来,想利用孩子出生,在之前跟过的人面前敲一笔,谁知道没有一个愿意认下他。

    再到后来就是舒风去世,关海心贼心不死,想趁着舒家大乱,舒风死无对证,带着关沐阳蒙混过关,混个舒家少爷的身份,谁知舒雅年纪不大,心眼儿却是不小,她没讨到便宜不说还碰了一鼻子灰。

    要搁在一年前,关海心还是很支持关沐阳跟舒家闹的,但大半年前,一个跟关沐阳长相有四五分像的男人找了过来,口口声声说着关沐阳是他的孩子,关海顿时心虚。

    那个男人,她是有印象的,是当初舒风在时时的一个司机,后来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辞退。

    由于当时打交道不多,关海心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如今再看到他的长相,不由心惊肉跳。

    但她知道关沐阳如今事业做的很大,对外一直隐晦的称自己是舒风的私生子,倘若弄到最后他竟然是是一个手脚不干净的司机的私生子,一切岂不是成了笑话。

    关海心怕杨成将事情败露出去,又怕得罪了儿子,被他厌弃不再管她的花销,只能哄着杨成。不仅偶尔给他钱花,还替在他在菲林公寓中租了房子,给他买了大热的游戏舱,只是为了他别跑到关沐阳跟前碍眼。

    “吱——”的一声,全速前进的汽车,停在了半路上,关沐阳手上青筋暴起,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双眸子亮的的像是野兽,凶悍的看向关海心。

    关海心被他吓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一脸慌乱无措。

    关沐阳狠狠的将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深呼吸之后,面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笑来:“妈,今天的话,我不想第二次听到。你要记住,我的父亲就是舒风,他曾跟你说过,因为妻子出轨苦闷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所以才会找其他女人寻找慰藉。”

    他的眼神像是某种动物,关海心被他看的心悸,犹豫的说了个这字后,在他犀利的眼神下,立马道:“妈知道了,我会按你说的做。”

    关沐阳这才露出了笑脸,手重新放到了方向盘上:“这就对了,一切听我的,我就是舒风的儿子。”

    到了后半句,关沐阳垂下了眼眸,像是在自言自语。

    从小到大,关沐阳一直觉得自己是落难王子,他本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从没怀疑过他是舒风私生子之事。如今开庭在即,忽然从母亲口中得知,她难以确定他的生父到底是谁,对他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但关沐阳早已非吴下阿蒙,他接触了到了更大的世界,看到许多名利之后的肮脏交易,已经到了这一步,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舒家。

    就算他不是舒风的私生子,但舒齐光和舒安歌害他不浅,他们一心想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他不过是在进行反击而已。

    想到这里,关沐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新一轮的计划,他有那么多的人证物证,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由于同父异母的兄弟之前,d数据未必相合,关沐阳在之前已经做过了出现这种情况时的准备,如今只不过是用加强版的b计划替换了计划而已。

    在关海心乘着关沐阳的车离开菲林公寓大约三小时左右,菲林公寓中来了几个《永恒国度》售后工作人员模样打扮的人,前往5号楼,寻找名叫杨成的玩家,给他送游戏周边产品,以及邀请他到体验中心进行游戏舱升级活动。

    在人人游戏时代,《永恒国度》的邀请就像天上掉馅饼儿,杨成接触游戏虽然晚,但对《永恒国度》痴迷程度却不低,几乎没有任何怀疑跟着几人离开。

    当然,接下来,他将要去的绝不是《永恒国度》游戏中心。

    舒齐光在收到属下将杨成请到指定地方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和顾晓晓联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她。

    “很好,齐光哥,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如果法庭上关沐阳信口雌黄,你千万不要动怒,以免上了他的当。”

    顾晓晓的提醒让舒齐光心里暖暖的,他故作嫌弃道:“小丫头,放心吧,大哥久经风浪,怕他掀什么妖风。”

    “小心驶得万年船,对了,齐光哥,你一定要密切关注关沐阳有没有暗中请人绑架一位江教授,这很重要,这次帮我们找到杨成的人,委托我们确保江教授的安全。”

    舒齐光是一个非常正派讲道义的人,听顾晓晓这么一说,承诺之余自然加大了搜查力度。

    很快,开庭的日子到了,二十一世纪八十年代,一切都在变化,连司法程序都变得简捷快速。从关沐阳提出申请到法庭通过,再到正式开庭,只用了不到七天的时间。

    法庭上,顾晓晓和舒齐光还有舒雅神态轻松的坐在被告席上,原告席上,关沐阳高昂着下巴,身后则坐着目光略显畏缩的关海心。

    在他们身后的证人席上,坐着好几个生面孔,顾晓晓和舒齐光听着舒雅的介绍,才知道那几个人中,有三个杀当初舒风夫妇在世时,在舒家工作过的司机和佣人。

    关沐阳将这些人请过来干嘛,顾晓晓不由生出了阴谋论,多看了地面几眼。

    原告席上,关沐阳注意到顾晓晓的目光后,肆无忌惮的朝她看了过来,目光中带着挑逗之意,肆意展现着他的男人魅力。

    顾晓晓心中一阵反胃,将脸别了过去,不给关沐阳任何恶心到她的机会。

    观众席上,柳月初和柳月瑶姐妹俩坐在一起,她们身后就是柳父柳母,两家已经定亲,所以他们对今天都案子格外关心。

    感受到柳月初关切的目光,舒齐光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下心来。

    (这周回家了,单程七个小时啊,昨天下午三点到家,今天四点回来,累死了,月票满90了,又欠了一更……)
正文 第六零一章 私生子逆袭网游文中做炮灰27
    &bp;&bp;&bp;&bp;拍卖场属于绝对安全区域,所有玩家在这里都会等级清零,分花拂柳正是气火攻心之时,反过来抓住了千阳,目光几欲喷火。

    千阳先前不备,被分花拂柳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没想到又被她反过来抓住了手腕,面上更觉无光。

    一巴掌让屋里几个【剑气如虹】的玩家目瞪口呆,但却给了燕燕南飞她们灵感。

    桃采儿杏目圆睁,粉雕玉琢的脸上全是怒气,往前迈了一步怒气冲冲的喊道:“千阳,你骗我!不要脸!”

    随着不要脸三字响起的还有一记耳光,桃采儿胳膊上戴的金钏撞在一起叮当作响。

    这是第二巴掌,千阳终于反应过来,将分花拂柳推了个踉跄怒道:“拂柳,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游戏还原度非常高,千阳脸颊一左一右,各留着一个红红的巴掌,看起来十分滑稽。

    众目睽睽之下,千阳当机立断选择了暂时装糊涂,脑海里飞快盘算着到底该如何解决眼下处境。

    美人多娇,一屋子美人姹紫嫣红环肥燕瘦,看的几人眼花缭乱,看的千阳直冒冷汗。

    他做梦也没想到,她们会同时出现,毫无征兆的出现。千阳也曾幻想过三妻四妾,几个红颜知己妻妾和睦的相处,但绝不是现在。

    他还没有试探过她们的口风,还没对几人进行洗脑。

    江边寒露轻以手掩唇咳了一声,手搭在千阳身上安抚道:“帮主莫要生气,也许大嫂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他的话让千阳警钟长鸣,今日之事到底该如何善了,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浮现出《猎艳宝典》中的种种讲解,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拂柳,我们现在离开,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桃采儿和晴雪还有燕燕南飞几个人发现自己完全被千阳忽视,他眼里只有分花拂柳一个人,顿时气的肝肺疼。

    几个人目光交流之后,同仇敌忾,朝千阳围了过去,一个个粉拳乱飞,时不时再来上几脚,娇喝连连将千阳围在中间。

    江边寒露轻几人大脑彻底当机,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匪夷所思的一幕,几乎想要擦亮眼睛,来看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拍卖行每个人等级都为零,按理说千阳原始体力要比几个弱女子大一些,但他总不能拳打脚踢众多的红粉知己,所以只能狼狈的受着。

    在绝对安全区域内,玩家如果允许其他玩家进入私人空间,就默认对方是好友。所以,哪怕屋中人发生肢体冲突,系统也会以被打着是否受伤为判断。

    分花拂柳几人看似打的厉害,但也只给千阳留下了皮外伤而已,根本够不上系统叫停的标准。

    千阳被打的满心郁结,好一会儿才想起来pc过来将几个人强制送了出去。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千阳衣衫不整眼圈发青毫无往日风流倜傥,其他几人也不好逗留下去,各自找了借口离开,只剩下他一个人。

    待所有人离开之后,千阳眸中闪过厉色,将头发稍微整理了下,这才将灵宠放了出来。

    如今什么原因导致的几个女人聚在一起不重要,千阳恨恨的将幕后人诅咒了一通,现在重要的是他一定要抓紧时机,将江教授抓起来。

    布了那么久的局该收了,想到先前晴雪打他时愤怒的样子,千阳担心她会后悔帮助他打探江教授的下落。

    柠檬浅浅带着魅惑的妆容出现,九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摇啊摇,浑身上下如水波一样无处不柔软。

    她充满挑逗的眼神在落到形容狼狈的千阳身上之后变成了惊讶,千阳脸色阴沉如水没说任何废话:“我先下线了,计划提前展开,你一定要留意pc的动向。浅浅,成败在此一举,你一定要注意。”

    柠檬浅浅心跳猛地加速,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含希冀之光随千阳一起回到《剑气如虹》修建的镇上,老实的待在他的房内,和之前关系好的pc进行沟通。

    千阳下线的同时,游戏论坛上因为一张深八游戏第一帮帮主千阳骗财骗色骗感情的帖子成了热门,由于这张帖子和千阳人设实在太不符合,所以一经出现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顾晓晓非常擅长盯梢录像,冷板凳非常擅于视频剪辑,两人强强联手,将千阳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的丑恶嘴脸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

    这和上次八千阳的帖子还不一样,上次归根结底,也只能算千阳为了【剑气如虹】的未来所以使出了不光彩的竞争手段。

    但这次纯粹就是千阳的人品问题,这和他展示给大众的光明磊落重情专一的人设完全不符。

    一开始还有一些千阳的铁杆儿粉为他狡辩,但到了后来,在铁一般的证据下,几乎所有人都开始质疑起千阳的人品。

    但也有人表示,虽然视频中展示了千阳和不同女子一起打怪,还有跟对方暧昧的情景,但里面没有一个女主露脸,所有人脸上虹d上都打有马赛克,仅凭此就完全推翻千阳以往的为人太过草率。

    如果说游戏论坛中的扒皮贴只是第一波冲击,那么接下来【世界】频道中,有关拍卖场中天字一号房中的发生事情的文字直播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最让大家震惊的便是,用江湖令对千阳进行谴责的不是旁人,正是【千娇百媚】的帮主分花拂柳,也就是千阳的情缘。

    她的话印证了游戏论坛上的扒皮帖,紧接着【千娇百媚】取消了和【剑气如虹】的同盟关系,分花拂柳也解除了两人之间的情缘,用江湖令在世界频道和千阳恩断义绝。

    紧接着,又有几个女玩家站了出来在世界频道揭露千阳的真面目。

    这一点连顾晓晓都没想到,她特意叮嘱冷板凳八千阳时一定要注意保护几个被骗女玩家的身份,避免她们深陷舆论风暴之中,初被不怀好意的人攻击。

    但她没料到,在包括燕燕南非在内的玩家,竟然在【世界】频道实名揭露千阳。

    或许是因为2088年,时代不同,女人终于可以坦然地将向渣男开火,不怕声名为此所累。

    一切都比想象中顺利,舆论彻底炒热了起来,顾晓晓将此事告诉了柳月初之后,嘱咐她一定要让柳月瑶登陆游戏和论坛,好好看一下千阳的真面目。

    接下来,第二波行动开始了,顾晓晓顶着马甲上阵,发了一个非常吸引眼球的帖子《千阳?一头披着羊皮的色狼!现实中周旋于多名女子之中,连未成年都不放过!!》

    在这个帖子里,顾晓晓担心被删帖所以没放关沐阳的个人信息,但却将之前舒齐光偷拍到的关沐阳和多名女子亲密约会的照片发了出来。

    游戏里骗财骗色只是道德问题,但若发展到线下地步,尤其是扯上未成年人,那就是触犯法律了。

    柳月瑶先是登陆游戏,当发现有游戏中发生了了不得的事儿,千阳劈腿劈成八爪鱼,几个女玩家同时出面证明之后,柳月瑶不得不相信姐姐没有骗她,千阳也就是关沐阳一直在欺骗她。

    他在游戏中有那么多暧昧对象,对比其他人而言,千阳根本没在她身上下什么功夫。

    什么山盟海誓,什么高中毕业后一定娶她让她衣食无忧,原来全都是假话。

    柳月瑶发现前段时间她就鬼迷心窍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对千阳的话几乎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那真的是她么,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柳月瑶深觉窘迫。在充分的了解到千阳的丑恶面目之后,柳月瑶退出了游戏开始登陆游戏论坛。

    在仔仔细细看了有关千阳的扒皮贴后,柳月瑶下定了决心,亲自开了个帖子,将关沐阳如何用花言巧语欺骗她的事,原原本本的直播了出来。

    她甚至有些感谢姐姐,还有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调查出关沐阳这一堆烂事儿的幕后人。无论对方目地是什么,她总算没有执迷不悟下去,终于看穿了关沐阳的真面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关沐阳自作孽不可活,越来越多的女玩家跳出来揭露千阳的真面目。

    一开始几个都是真的,但到了最后也有人借着这事儿炒作自己,为自己安上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然后控诉千阳滥情和无耻,

    面对种种攻击和确凿的证据,按理说千阳要出面澄清或者道歉。但他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既没有出现在游戏中澄清,也没有上论坛进行回应。

    看热闹的总不嫌事大,短短两天时间,千阳的辛苦经营的形象毁于一旦。

    顾晓晓线上线下来回转换,只为了关注千阳之事的进展,同时在后面添柴加火。

    眼看千阳的真面目一点点揭穿,就在她和舒齐光,为此事激动之时,一张传票打破了舒家的平静。

    关沐阳将舒雅和舒齐光送上了被告席,控诉她们剥夺他的继承权,同时还对他的名誉进行污蔑,对他个人生活完成了极大的不便,他要求重新划分风云世纪贸易公司的股份,同时让舒齐光等人立马停止侵权行为。

    突如其来的传票让顾晓晓发现,她屡屡高估了关沐阳的下限,像他这种卑鄙无耻之徒,根本无下限可言。

    关沐阳聘请了国内知名律师团,又将他母亲当年和舒风的合照当做证据,同时列举了许多其他可以证明他是舒风儿子的事例,妄图颠倒黑白。

    同时,关沐阳还提出可以和同父异母的兄弟舒齐光做血缘鉴定,他这是存心要让舒家人恶心到底。

    他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可以通过法院的d检查,这在所有舒家人眼中都是一件可笑的事情,顾晓晓非常怀疑他的脑回路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舒家咽不下这口气,转而起诉起关沐阳污蔑舒家,对死者不敬,妄图染指舒家产业。

    关沐阳的申诉开庭的日子就在五天后,顾晓晓对他已经深恶痛绝。

    时间过的飞快,游戏里千阳来去匆匆,每次出现时都在努力安抚【剑气如虹】帮众的情绪,他勉强坐着帮主的位置,但如果不尽快解决掉大家对他的怀疑,或者做出一番能让大家刮目相看的事业,帮主之位迟早要异主。

    现实里千阳一面忙着安抚之前结交的美人,另一面则通过各种手段,妄图买通关系,为三天后的审判大开方便之门。

    关沐阳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舒家人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是舒家私生子之事,从而名正言顺的拿回属于自己的股份。

    离正式开庭还有三天,顾晓晓每天忙着在论坛添油加火,力图将千阳定在耻辱柱上。舒齐光则开始准备开庭之事,免得被千阳成功颠倒黑白。

    在论坛忙完之后,顾晓晓选择登陆游戏,任务差不多完成了,她开始练生活技能,为【碧海丹心】镇子早日升级略尽绵薄之力。

    生活技能练了不到两个小时,她所处的场景忽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门,顾晓晓疑惑的看着水纹一样的门慢慢靠近她,将她吸了进去,景色转换后,顾晓晓出现在上次她和陆屿谈话的地方。

    还是现代化简洁的布局,陆屿却不似上次那边风轻云淡,他神色急切,在看到顾晓晓之后连杯茶都没来得及上,情绪不太稳定的说:“江教授失联了,应该是被人绑架了,请问你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

    心急如焚的陆屿,在发现联系不到江教授之后,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寻找他,发了许多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暗语。

    但江教授没有任何回应,陆屿还求助了一直维护系统,和江教授具有一定同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但对方对江教授的下落同样不了解。

    陆屿是江教授的养子,两人之间关系密切,可以说江教授失踪,受影响最大的就是陆屿。

    绝望之中,陆屿突然想起了上次凤凰公主的提醒,于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选择和她沟通。

    顾晓晓知道如今是非常时期,也没在意,面色沉发了重的摇了摇头:“很抱歉,原本一切都在我们掌握之中,但千阳突然状告舒家,三天后就要开庭,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到江教授的下落。”
正文 第六零三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
    &bp;&bp;&bp;&bp;无论在哪个时代,庭审都是严肃紧张的,即使审判的程序和法庭人员打扮,都和近百年前不一样。

    正式开庭之前,工作人员查明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是否到庭,宣布法庭纪律。

    接着就是书记员查明原告、被告、第三人、诉讼代理人、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等是否到庭,并向审判长报告。

    在听完冗长的法庭纪律之后,审判长终于宣布开始开庭,同时审理核对当事人身份。

    整个流程复杂谨慎,法庭方要确保本次审判的合理和公正,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如果关沐阳私下动了什么手脚,顾晓晓他们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终于等到原告方陈述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顾晓晓打起了精神,等着看关沐阳他们到底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关沐阳意态悠闲的双手交叉坐在那里,他的律师团们,则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陈诉起他的诉求来。

    只是他们所说的内容,让被告席上的顾晓晓还有舒齐光和舒雅变了怒气上涌,几乎要当庭斥责关沐阳的厚颜无耻。

    原告席上几个律师舌灿莲花,一面举证关沐阳是舒风的私生子,另一面竟然隐晦提出舒风当年和关海心在一起,是因为妻子出轨,同时提出质疑舒齐光或不是舒风亲子。

    在开庭之前,顾晓晓他们知道关沐阳和舒齐光d绝对不符,况且他们另有王牌,只等着拿证据打脸。

    但现在关沐阳等人不止朝舒齐光身上泼脏水,更是朝他死去的父母身上泼脏水,让人如何能忍。

    在原告陈述结束之后,愤怒之下,舒齐光干脆拿过律师的发言稿,自己进行起质疑和反驳来。

    舒齐光能容忍关沐阳对自己的污蔑,却难以忍受他泼向自己父母的脏水,而且还是毫无事实根据的栽赃陷害。

    顾晓晓坐在被告席上,看着舒齐光与关沐阳一方人进行激励的辩论,看着他一向平和的脸上,露出怒容来,完全能明白他此时的心情。

    有的时候理智虽然更适合解决问题,但痛快淋漓的骂出来,才是爽快的人生。顾晓晓没有劝阻舒齐光的意思,他们这次就是要将关沐阳脸打肿。

    舒齐光不愧青年英才,一个人单枪匹马愣是把对方三位律师辩的哑口无言,气的关沐阳亲自上阵。

    舒雅同样气愤,她和兄长关系极好,又将舒齐光当做亲身骨肉抚养成人,怎能容忍他们遭人污蔑。

    但大庭广众之下,她又是风云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若是自降身份和一群衣冠楚楚只要给钱,黑的能说成白的律师辩论,只会让关沐阳更加得意。

    在两方陈述结束后,终于到了最重要的环节,那就是将和本案有关证据以及证人,在法庭上展示,并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

    由于此案牵涉到d鉴定,所以由法庭请来的医务人员,在证人席上等待着。凡是涉及到d鉴定,他们可以当庭出结果。

    首先接受鉴定的是舒齐光和关沐阳,两个人在经过了先前摩擦之后,各自阴沉着一张脸。

    医生当庭采取了两人的头发之后,三分钟不到,就将对比结果打印了出来,当庭递交法官,由法官交给原被告双方。

    数据和顾晓晓她们之前知道的一样,两人d重合率只有0.03%,无亲缘可能。

    关沐阳神色依旧,朝着舒齐光嘲讽一笑,接着当着众人面提出:“我怀疑舒齐光是林清女士婚内出轨所生,并且有多个曾在舒家工作的佣人为证。”

    他堂而皇之的话,引起了舒齐光的愤怒,他几乎要越过被告席去,将关沐阳提起来用拳头狠狠教训一顿。

    关海心不太自在的垂下眼睛,双腿无意识的交叉一起,盼着法庭能早宣判,他们的计划可以顺利实施。

    她比谁都清楚,林清是什么样的人,她和舒风乃是青梅竹马,又怎会在婚后出轨。

    但舒家产业那么多,诱惑实在太大,如果他们顺利证明舒齐光不是舒风的孩子,关沐阳就可以凭私生子的身份继承到不菲的家业。

    有了这份家业,他们娘儿俩日后再也不怕被人欺负,关海心怀着侥幸心理,等着他们的特别证人出席。她的儿子那么厉害,认识那么多人,绝对不会输。

    舒雅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之前在舒家工作过,但趁着兄长和大嫂出事时,在舒家趁乱牟取利益,被她解除雇佣关系的人。

    她此时只恨当年太心慈手软,没有将他们移交法庭,这才导致今日遭人反咬一口。

    关沐阳洋洋得意,待几个人脸不红心不跳的扯完谎后,宁恩和秋意浓夫妇出现了,宁恩作证舒风当初的确因为妻子出轨,出于报复心理和关海心在一起过。

    看到宁恩的一瞬间,舒雅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她没想到安歌好不容易识破了这对伪善夫妻的真面目。

    宁恩和秋意浓之前贼心不死,屡次通过各种方式纠缠安歌,被她毅然拒绝。

    没想到,如今宁恩竟然被关沐阳收买,难道他忘了当初舒风在世时对他的提携照顾么,似这种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她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

    顾晓晓感觉到舒雅的愤怒和激动,她伸手抓住舒雅的手,轻轻按了按,用眼神对她进行安抚。

    女儿清亮的眼眸让舒雅拾回了理智,她有两个孩子在,他们也愈发懂事,又何必为宁恩动怒。

    三人冷眼看着关沐阳一方狗苟蝇营颠倒黑白,待他们将所谓证据陈述之后,舒齐光没有废话直接将杨成了带了出来。

    这两天杨成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又收了一大笔钱,喜上眉梢,刚进法庭,扫了关沐阳和关海心一眼后,大大咧咧的说:“审判长,我是关沐阳的亲老子,保证比真金还真。”

    杨成年轻时,因为仪表堂堂,容易获取旁人信任,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做过几年司机。直到后来手脚不干净坏了名声,后来就是混日子,有钱时挥霍几天没钱时混混低保。

    大半年前他无意中看到关海心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走在一起,也不知是父子天性,还是想碰瓷的心占据了上风,他暗暗的打听了关海心的地址找了上去。

    二十多年前,关海心常在舒风左右徘徊,打扮妖冶作风不检点,杨成对她垂涎三尺,后来终于找到了个机会趁着她半睡不醒之间成就好事。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冷不丁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年轻人,杨成一下子来了精神,缠上了关海心。

    他从关海心闪烁其词的言语中,更加觉得关沐阳是他的儿子,但因她的劝阻,也为了能从关海心手里拿到钱花,他也没贸然前去认亲。

    但现在有人愿意提供一大笔酬劳,还能保证他可以和关沐阳父子相认,杨成当然一百个乐意。

    有舒家撑腰,又在众目睽睽下拿到了d鉴证,以后关沐阳要是不管他,他就上门闹去,日后想要从他手里拿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看到杨成出现,关海心傻了眼,尖叫着说:“他不是沐阳的父亲,这是污蔑,这是舒家的阴谋。”

    顾晓晓嗤的一下笑出声来,先前关沐阳精心编造了那么大一个骗局,他们冷眼看着几人表演。

    如今他们拿出真相来,关海心倒有脸歇斯底里的否认,他们娘儿俩真把法院当做自家开的了。

    法官自然不是听取关海心的一面之词,牵涉到了亲缘关系,没什么比d鉴定更能揭露真相了。

    杨成嬉皮笑脸的拽下了一根头发,没正形的说:“大家就看我这张脸,也知道我跟沐阳肯定亲父子。”

    他这话说的倒不假,两人容貌乃至声音都有相似之处,深究起来也都是风流薄幸之人。关沐阳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看也不看杨成一脸,眼珠子微微发红,目不转睛的盯着医生将杨成的毛发放了进去,和他先前采集的数据进行比对。

    听众席上对此翻转议论纷纷,紧张的等待着真相揭晓,猜测真相到底属于哪一边。

    关海心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杨成又看了关沐阳,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手心里沁出汗来。

    漫长的三分钟过去了,当两人d重合率99.999%的事实公布之后,关沐阳绷紧的肌肉一下子松弛了,嘴巴动了几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杨成倒仍是笑嘻嘻的,朝原告席上的关沐阳打了个招呼:“咱们父子终于相认了,缘分啊。”

    关沐阳紧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丝毫没有接杨成话茬的意思。

    顾晓晓看到这一幕,深觉恶人自有恶人磨,关沐阳处心积虑陷害别人,最后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到底该说自作孽不可活,还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子。

    证明了关沐阳的生父身份之后,舒家开始一系列强有力的打脸行为,包括杨家多年佣人的证词,以及舒雅和关沐阳之间的隔代亲戚关系d鉴定,还有舒家生意场上伙伴的证词,全都表明舒齐光就是舒风和林清唯一的孩子。

    关沐阳一方还试图狡辩,将舒齐光拖下水,但在强大的证据面前,仍然逃不过败诉的命运。

    但一切没有结束,败诉之后,舒家将以诽谤罪起诉关沐阳,让他为自己对舒家的诬蔑付出代价。

    同时舒家还将起诉一起作伪证的宁恩夫妻等人,他们将在法律面前忏悔。

    杨成则在庭审结束之后,死皮赖脸的缠上了关沐阳,虽然关海心母子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关沐阳处心积虑诬告舒家之事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顾晓晓和舒齐光全力调查江教授被绑架一案。

    只是在他们调查期间,发生了一件让顾晓晓后怕的事情。

    关沐阳败诉之后,受到生意场上人的嘲讽,之前被他欺骗的女人,也醒悟过来,掉转矛头开始联手对付他。

    几乎是一夕之间,关沐阳从他好不容易爬上的位置跌了下来,再次回到了遭人辱骂耻笑的位置。

    他受不了连番打击,整个人精神几乎到了错乱的地步,他威胁江教授交代出将人的意识从游戏中导出的科技后,产生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将舒齐光抓起来,然后将他意识送到游戏中之后,李代桃僵!

    江教授常年待在实验室中,对于人心险恶见识甚少,为了继续他的研究,被迫交出了目前所掌握的技术。

    但在进行示范过程中,江教授通过和陆屿的暗号,将他被囚禁的地区的坐标发给了他。

    陆屿在接到消息之后,立马联系顾晓晓,委托他们营救江教授,同时提醒他们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关沐阳似乎在酝酿新的阴谋。

    在陆屿的提醒下,顾晓晓和舒齐光联手找到了江教授的位置,同时将报案将关沐阳绑架江教授之事告知警方。

    永恒时空网络发展有限公司非常重视此事,提供财力物力和技术支持,协助警方破案。

    关沐阳被人密切监控,一举一动都在警方控制下,想当然他绑架舒齐光的计划,同样没逃过法眼。

    当计划还未实施先行败露之后,关沐阳受到了警方的通缉,他难以接受如此落差,更不愿在监狱中度过大好年华。

    在《猎艳宝典》的刺激下,关沐阳整个人陷入了疯狂状态,竟然逃过警方的追捕,埋伏在风云世纪贸易公司附近,在舒雅和舒齐光出现后,光天化日之下朝两人撞了过去。

    说来也巧,顾晓晓当时刚好在场,当机立断按下加速器迎了上去,两辆车撞在一起,发生了剧烈碰撞,相撞之处变形扭曲,车辆起火燃烧。

    顾晓晓受了重伤,关沐阳情况更不妙,直接撞到脑袋昏了过去,血流不止。

    两人都被送到了医院,顾晓晓侥幸得救,关沐阳则昏睡不醒,成了植物人,日后能否苏醒医生无法保证。

    关沐阳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关海心六神无主,又不愿放弃奢侈的生活为关沐阳交住院费。在杨成的唆使下,她签订了一份自愿放弃治疗的协议书,同时若关沐阳脑死亡愿意将他的遗体进行捐献。

    真相当然没有眼前所见这么简单,车祸中顾晓晓虽然性命无虞,但却因此留下了残疾,同时丧失了做母亲的机会。

    虽然顾晓晓对这些并不在意,但舒齐光和舒雅心中如何过意的去,在他们眼里舒安歌是为了救他们才付出了如此大的牺牲。

    关沐阳真的成为植物人了么?

    顾晓晓总觉得舒齐光和陆屿联手做了些什么,她无聊时登陆游戏,【剑气如虹】帮已经易主,千阳成为了历史。

    有人在论坛上八千阳害人不成,反而沦为植物人之事,还有人将千阳诬陷舒齐光一事也抖了出来。

    到底是八卦天性使然,还是舒齐光背后推动,顾晓晓没有去管。

    宁恩和秋意浓被罚了一大笔钱,不得不得抵押房产,又因作伪证之事被人知晓,出狱后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只得灰溜溜的搬走。

    至于柠檬浅浅,作为灵宠千阳不上线,她在游戏中也处于被冻结状态。正常情况下,超过一定时间后,她能恢复自由身。

    但陆屿已经查清楚千阳顺利绑架江教授的原因,又如何会让柠檬浅浅置身事外。

    在游戏里,他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规则。

    顾晓晓一直怀疑千阳其实被困在游戏中,经受着各种折磨,因为法治社会严禁私刑,只有游戏中能达到惩罚的目地。

    但舒齐光从没有正面回应过,他在顾晓晓出院之后,终于和柳月初完婚,两人过的很幸福,只是在面对顾晓晓时,眼中总有化不开的歉疚。

    舒雅将公司的管理权逐步移交给了舒齐光,她如今最喜欢的事儿就是给顾晓晓煲各种汤。

    闲下来后,舒雅也开始玩儿《永恒国度》,她很喜欢打一种叫鼻涕虫的外形丑陋的小怪,顾晓晓也猜不出为什么。

    日子慢慢的过着,原主的心愿顾晓晓也达成了差不多了,舒雅还有舒齐光都得到了幸福。

    宁恩和秋意浓日子愈发不好过,杨成和关海心狗咬狗一嘴毛撕破了脸,关海心涂脂抹粉又过起了浪荡的生活。

    顾晓晓是在躺在医院里的关沐阳苏醒那天离开任务的,那天也是《永恒国度》关服的日子,因为随着新的科学技术出现,一款号称跨时代的全息游戏出现。

    苏醒之后的关沐阳,头一件事就是改名江屿。

    故事还在继续,《永恒国度》成了一代人心目中的经典游戏,但新的游戏时代依然让人热血沸腾。

    回到空间后,顾晓晓揉了揉胳膊,这次任务大部分时间她过的还是很畅快的,但后来做残疾人的确有些不太方便。

    回想起任务中的经历,顾晓晓唇畔闪出一抹笑意,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愿舒齐光和柳月初能够幸福的过下去,也能在游戏中做一对神仙眷侣。

    新游戏中,舒家也占了一定的股份,又有江屿这位游戏大神在,他们日后纵横游戏也不是难事。

    风光明秀,水面上浮荡着半开的睡莲,顾晓晓将个人电脑打开,博士轻快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欢迎宿主归来,当当当,恭贺您即将达到b级时空管理者成就~新世界的大门即将向您敞开呦!”

    博士的打扮和《永恒国度》中的接引精灵几乎一模一样,粉粉嫩嫩的尖尖耳朵,还有水汪汪的大眼睛,以及透明的小翅膀让人有抓起来揉啊揉的冲动。

    顾晓晓很遗憾博士不是实体,但它的恭贺的话,吊起了她的胃口,新世界大门?这又是什么意思。

    离级时光管理者更近了一步,顾晓晓脸上漾起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小家伙,有你的陪伴在,我才能坚持到底。”

    顾晓晓难得说一次肉麻的话,博士捧着脸一副迷妹的神情自我陶醉道:“宿主说的对,像我这样优秀的系统,绝对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风靡万千大世界!”

    这话还真符合博士的性格,顾晓晓笑了笑,迫不及待的打开个人属性面板看到自己得到了2魄力500魂力的奖励之后喜上眉梢,她将2属性点奖励继续放到了精神力上再次刷新了面板。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b级空管理者9100/18000

    魂力:37

    愿力:9100

    精神力:76

    智力:52

    容貌:41

    资质:62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发明

    眼看着c变成了b,顾晓晓感到整个人充满了力量,即使离下一级别还有一半的经验值。

    博士虚空一抓手里出现了一根花藤,她坐在花藤上笑眯眯的说:“恭喜宿主呦,成为b级时空管理者后,您将解锁更多种类型的任务,体验到更加刺激的难度挑战。同时,商城将解锁更多商品,任务所得奖励也将变得更加丰厚!”

    听博士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顾晓晓还是很激动的,她没忘记博士以前说的,她也会不断更新升级之事,于是开口问道:“那你的等级提升了没有,开启更多类型的任务又是什么意思?”

    原本喜气洋洋欢乐无限的博士不知怎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属性面板上数据疯狂的滚动着。

    几分钟后,博士有些急切的提醒:“不好,乱又有暴动迹象,宿主在进行任务时一定要小心!”

    顾晓晓还没来得及回应,白光一闪,她被从个人空间中传送到了任务世界。

    风雪裹挟着梅花的冷香,飘飘洒洒的坠下,大地苍茫一片,假山被冰雪覆盖。

    很冷的香气,淡至透明的花瓣,顾晓晓醒来时,看到的就是陈设精致古色古香的卧室,屋内陈设非常简单,甚至连梳妆台都没有,只有窗外寥寥的梅花。

    雪光映的天光格外长,她身子很清爽,只是原主的记忆渐次涌来,顾晓晓想吐,她直接掐断了所有记忆传递,包括剧情的提示,只留下了委托者的请求。

    枕头上沾着香气,到处都是香气,顾晓晓从拔步床起身,掀开了上好的青纱帐堆成如烟帷幕,她打开衣箱换了衣裳,接着又对着镜子简单的梳了妆。

    镜中是一张倾国倾城堪称绝色的脸,用*夺魄来形容并不为过,眸若桃花秋水为神,一双手白皙柔软就像上好的羊脂美玉。

    一个毫无瑕疵的美人,一个可以凭着美貌,让整个武林风云变色的女人。

    顾晓晓叹了口气,如果可以选择,她不想穿到一本书里,成为书中天生媚骨水性杨花,周旋于无数男人中的女人。

    她是看过《小李飞刀》的电视剧还有书的,所以之前才选择断掉原主记忆传输,年少时她熟知其中所有剧情,但也因此对林仙儿感官并不好。

    但是如今她既然以灵魂为代价进行委托,所托之事又非恶事,顾晓晓只能接下这桩任务。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既然任务开启了,不完成的话,她同样也要受到惩罚。

    只是这任务,到底是博士随机为她选取的还是乱从中做的手脚。顾晓晓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来,只能寄希望于顺利完成任务后去找博士问个究竟。

    也怪开启任务前的时机太巧,博士刚强调过升级后会有不同类型的任务,后来突然提了乱的事,又嘱托她小心,接着她就进到了任务中。

    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晓晓现在是喜忧参半,但曾经战胜乱的分身的经历,让她不怵本次任务。

    由于只接受了原主有关这两日零星的记忆,顾晓晓也不太清楚现在剧情进展到了哪里,希望还没有到太糟糕的境地。

    她在冷香小筑中,如今的江湖正在为梅花盗所扰,李寻欢上了少林寺,阿飞追了过去。

    虽然此程历经艰险,但他们总归会平安归来的,届时就是她的事了。

    顾晓晓叹了口气,眉头打结,镜中美人微微蹙眉,依然美的让人窒息。在书中林仙儿就是仙子,一个专门带男人下地狱的仙子。

    这具身体本身就是武器,但顾晓晓不打算利用,她走向书架从上面拿出了少林藏经。这正是林仙儿,蛊惑众多武林人士,搅乱一池秋水,费尽心机拿到的东西。

    这七部藏经除了《耐平心经》之外,全是武林绝传已久的武林秘籍,少林寺上下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周旋到底,哪怕盗窃经书的梅花盗嫌疑人可能是李寻欢——虽然,如今已经真相大白,李寻欢也猜出了幕后主使人。

    阿飞何其无辜,第一次喜欢上的人,竟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将男人玩弄于股掌的女子。

    顾晓晓有些不明白林仙儿的心思,她费尽周折几乎将大半个武林的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盗取了无数金银珠宝还有少林的武林绝学,为何自己不学。

    (之前数据精神力方面出了错,随后会进行调整,求谅解▼_▼。本篇可能短点儿,大家猜陵子是谁的迷妹。。)
正文 第六零四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
    &bp;&bp;&bp;&bp;林仙儿绝非资质愚钝之人,顾晓晓摸根骨从未有错过,不仅如此她还是天生绝阴之体,这样的身体最适合练采阳补阴的功法,以她的性情绝不会对此功法有心理障碍。

    但林仙儿到最后还是下场很凄惨,她没有死在任何人手中,没死在那些爱她的恨爱她的,恨不得为她而死的人手中。

    她死于终于明白了爱,又发现自己永远失去了那个真心爱她的人。一个人如果没心没肺,那是断断不会为情所困的,但若有了心之后,一切酸甜苦辣,一切断肠之痛,会将一个人彻底的从灵魂深处开始毁灭。

    顾晓晓伸手去拿《耐平心经》,一双莹白如玉纤若嫩笋,毫无瑕疵的手从袖子中露了出来,这是一双可以让人心笙荡漾的手。

    白皙的手搭在古旧的经书上,顾晓晓顿了下,瞬间明白了林仙儿疏于练武的原因。有这样一张蛊惑人心的一脸,如此勾魂夺魄的身体,她又怎会费心去练武。

    但顾晓晓和她是不同的,她翻开了《耐平心经》,这本经书是几本书里唯一一本不属于武林绝学的,但她偏偏挑中了它。

    因为一本藏经能够被少林寺视为珍宝,一定有它的理由。

    一本能在众多武林绝学中脱颖而出的经书,就真的只是一本心经么?顾晓晓一页一页认真的看着,她神情非常专注,长长的睫毛轻轻忽闪着。

    这是一幅很美的画面,冷香小筑中,梅花和雪都是背景,她是唯一的风景。

    整个兴云庄像是空了,龙啸云在阴谋败露之后应该已经离开了,林诗音一个人住在庄上。

    顾晓晓c书盟,心思却有些定不下来,或许这和她执行任务的世界,是一本书,或者说她所执行的任务有人写成了书。

    经历的越多,见识的越多,顾晓晓就越觉得天道有冥冥,谁又能说那些故事那些话本里不是一个世界。

    谁又能说自己待的世界,只是一个故事。

    想到这里,顾晓晓又沉心静气,认真的看起了经书。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这里的江湖,伴随着淋漓的鲜血,还有永无止境的纷争。

    快意恩仇名扬天下的背后,有无数为此前赴后继的冤魂,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顾晓晓不想成为冤魂之一,也不想用身体来换取生命。林仙儿招惹了太多人,她的生活注定不能平静,她亦不想重蹈覆辙。

    《耐平心经》中记载着少林高僧的领悟,上面还有历代僧人的批注,这是一本很好的经书,顾晓晓渐渐看的入迷了。

    所谓功夫都不仅仅是招式,天底下最绝妙的武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学招式,只能学来皮毛,最精妙的武功蕴含在天地之间。

    顾晓晓是一个谦虚好学的人,她每次进入一个任务,都会痴迷于各种学习,因为她知道,也许今天看过的一行字,过去学过的某个技能,会在将来某个任务中,救她一命或者助她完成任务。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六本武功秘籍,经历了足够多的任务之后,顾晓晓见识过无数神奇的武功,也学过许多让人心惊胆寒的功夫。

    剑是顾晓晓最趁手的武器,但除此之外,她擅长的兵器还有很多,包括在上个游戏中,陪伴了她很久的弓箭。

    顾晓晓坐在冷香小筑中,似是不知疲倦,饿的时候吃一些干粮,渴的时候喝一些水,雪夜中一盏油灯能烧到天亮,漫天的雪花像是纸片一样落下。

    书非借也不能读,何况这些书来历不光彩,是从少林寺窃取来的,连借都算不上,是惊动了整个武林的梅花盗偷来的。

    想到梅花盗,顾晓晓心中又生烦忧,手将书页翻得更快了,遇到不曾见过武功和练武人的心得,还要拿笔记下来。

    她总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这点顾晓晓从不否认,她不想坐以待毙就要奋起反抗。

    时间像被冰雪冻住,一摞书籍在顾晓晓夜以继日的努力下,终于看完,她无意瞥了眼镜子,镜中人眼圈发黑神情倦怠,美貌因此打了折扣。

    但一百分的美人,即使降到了九十分,仍然美得惊心动魄。

    天,黑了,雪停了,油灯随着门缝里钻进来的风轻轻摇着,顾晓晓的身影被拉的很长,映在窗纸上墙壁上。

    就在顾晓晓算着阿飞什么时候会回来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寒气骤然涌入,灯火剧烈摇曳,顾晓晓坐在桌前,手中还拿着一支羊豪笔,她定了身子,没急着转头,将笔放到了砚台上,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阿飞站在门口看着魂牵梦绕的纤细背影,冷如冰雪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她没有受到惊吓,没有惊恐,就好像一直在默默等着他一样。

    也许,他的猜测是错的,她不是梅花盗,阿飞想起李寻欢的话,冷肃的眸中开始迸发出光亮。

    无论如何,他不愿相信心目中的仙子林仙儿,竟然是那样的人,她救了他还曾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还支持他救李大哥。

    她——怎么会是梅花盗,怎么能是梅花盗,她那么柔弱善良可爱圣洁。

    阿飞心中的林仙儿,就像仙子一样纯洁美好。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一摞书上,热血再次冲了上来,那是少林寺的藏经。

    为什么失盗的经书会在这里,李寻欢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阿飞脸颊通红,像是有火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案前人终于转身了。

    顾晓晓和阿飞四目相对,这时她头一次见到快剑阿飞,他的头发凌乱青色衣衫上有好几处破损,但整个人就像出鞘的利剑,散发着咄咄逼人的锐气。

    阿飞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他的眉毛很浓,眼睛明亮的吓人,瘦削的脸庞挺直的鼻子,五官刀刻一样分明。

    顾晓晓从他眼中看出了愤怒,看出了痛苦,也看出了挣扎和失望。

    门开着,灯火摇曳,门外雪地映着天上的月亮,风吹过地面碎屑飞扬。

    剧情里林仙儿花言巧语,妄图为自己辩解,得到了阿飞的原谅,自作聪明以为她骗过了阿飞。

    只是,阿飞的剑,又岂是因为信了她的谎言放下,林仙儿直到失去后才明白,一切不忍和纵容,只是因为那个赤诚少年热烈的爱。

    四目相对,静寂无言,顾晓晓没有试着去解释,没有用花言巧语去欺骗,阿飞反而更痛快。

    如果她否认,他可以拆穿她的狡猾的真面目。

    如果她承认,他可以责问她,痛陈她的阴险和毒辣。

    但是她一言不发,阿飞找不到原谅她的理由,他冷冽的眼神中浮荡着明亮的火焰,整个人陷入到全然的绝望中。

    梅花盗的种种恶行在他脑中闪现,阿飞初入中原,只粗浅会写几个字,不懂什么风花雪月也不懂诗词歌赋,但他拥有赤子之心。

    正是胸膛中灼热的正义感,让他无法接纳林仙儿的恶行,也正式那炽烈的爱,让他的剑迟迟无法抽出。

    阿飞的手放在腰上,咬紧牙关声音颤抖着说:“果然是你,你就是梅花盗,你想要害我,想要害李寻欢。”

    灯下人没有开口,盈盈的光辉中,那双明亮的眼眸,似乎藏了太多东西。

    阿飞心头剧痛,再次道:“你不但心狠手辣,而且贪得无厌,连少林寺的藏经你都想要,连……,你——”

    他说的语无伦次,顾晓晓这两天虽然早有准备,但在听到阿飞的谴责时,仍然觉得无地自容。

    错的是林仙儿,但她在进入任务接手了她的身份之后,连同她的恶行也当一起承担。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顾晓晓终于发声了:“大错已经铸成,我愿意将所得到的一切悉数奉还,也会对因此受伤害的人做出赔偿。”

    她没有拿眼泪,来博取同情,也没用唱作俱佳的表演逼迫阿飞做出抉择。

    屋外风声呼啸,雪扑簌簌的落下,油灯迷离闪烁。

    阿飞的手按在了剑柄上,顾晓晓没有出声,目光静静的落在墙壁上挂的画上。

    阿飞握紧剑柄抽出了剑,他的剑是世上最快的剑,最稳的剑,也是最狠的剑,但这一刻,他的手腕竟然在抖。

    笨拙的剑身微微抖动着,如果这一刻见到阿飞的人,绝不会相信他是一个连李寻欢都为之惊叹的年轻人。

    长剑直指顾晓晓咽喉,她清澈的眼神中,倒映着阿飞拿剑的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了挣扎,就像他手中的剑一样,发出无声的哀泣。

    时间是永恒的,剑也是永恒的,握剑的长年同样是永恒的。

    直到,咣当一声,剑重重的落到了剑上,永恒的时光终于解冻。

    好像初春的冰河轰鸣着解冻,好像绵绵雪山突然倾倒,阿飞神情依旧痛苦,眼神中燃烧着可怕的亮光:“这是你最后一次骗我,少林寺的藏经,还有梅花盗盗取的财物,我要看着你一起还回去。”

    说完这些话后,阿飞心中全是羞耻,他是不信任林仙儿会将这些还回去,还是只想有个理由和她在一起。

    她虽然狠毒,但她还是一个弱女子,如果没有她的庇佑,在身份揭穿之后,她又会沦落到什么下场。

    “好,谢谢你,从今以后,我绝不骗你。”

    说这句话,顾晓晓心跳的很快,就好像这句话不是她说的,而是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借着她的身体说出口。

    一个谢字,让阿飞的神情变得更加难看。

    顾晓晓默默的将桌子上的几部藏经收了起来,阿飞终于有些忍不住,问到:“你不问百晓生和单鄂的下场么?”

    他不知道自己处于何种动机问这样的话,但问出口后,阿飞知道了。他最想知道的是如果他死了,林仙儿也会是这样淡漠的反应么。

    顾晓晓将藏经收好,只回了四个字:“人各有命。”

    对于原主造的孽,顾晓晓不能否认,但也难以对那些曾助纣为虐的人报以任何感情。

    如果可以选择,她是不愿以林仙儿的身份执行任务的。因为顾晓晓向来不太喜欢自作孽的人,她的悲惨结局全是来自于咎由自取。

    阿飞缄默,轻描淡写的四个字,让他有些受伤,他望着灯下那抹美好温柔的身影,心中想着林仙儿的恶毒和狠心,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朝不同的方向拉扯着。

    将藏经整理好之后,顾晓晓将它们交给了阿飞,他将代替将这些东西,交还给少林寺的人。

    梅花盗在武林中臭名远扬,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林仙儿之前利用过的人,全都是定时炸弹,再加上本次任务委托的内容。

    顾晓晓看着沉默的阿飞,心中歉然,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怕他们要相依为命很久。

    阿飞没有提李寻欢,他只是默默的带着顾晓晓处理林仙儿之下留下的烂摊子。

    顾晓晓亲眼看到那些因为梅花盗而惨遭不幸的人,只能竭尽所能的提供一些补偿。

    身边人的改变,阿飞默默看在眼里,但他不知道这是林仙儿的又一重诡计,还是她真的洗心革面,愿意从新做人。

    顾晓晓没见到李寻欢,阿飞似是刻意避开了李寻欢,他们两人隐姓埋名,默默的为梅花盗的行为赎罪。

    阿飞对李寻欢心怀歉疚,他对他照顾良多,在他心目是亦师亦友,甚至有几分类似父亲的存在。

    但他辜负了他的信任,李寻欢嫉恶如仇,他却选择包庇林仙儿。阿飞怕看到李寻欢失望的眼神,也怕他难以容忍林仙儿。

    他大概是无药可救了,在身份被揭穿之后,林仙儿话变得很少,阿飞话更少,两个人常相默无言。

    但即使这样,阿飞还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他在天地之间漂泊孤零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让他安心的人。

    即使那个人面若桃花心若蛇蝎,但他却无法拒绝来自她的一点点温情和诱惑。

    他们用了近一个月时间,才将梅花盗犯下的罪孽,一一处理干净。

    当然,这只是相对意义上的处理干净,因为命债需要命偿,顾晓晓现在又刚好不能死。

    (大家还记得这部剧唛……好喜欢吴京扮演的阿飞)
正文 第六零五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3
    &bp;&bp;&bp;&bp;纷纷扰扰的江湖,梅花盗一案终于落幕。

    至于梅花盗是谁仍然是未解之谜,有人说梅花盗是风流探花郎小李飞刀,有人说梅花盗是快刀阿飞,还有人言之凿凿的说这只是一场阴谋,梅花盗其实有很多人。

    到底真相是什么,冬去春来,浅草青青,万物复苏,顾晓晓和阿飞暂别江湖,在一处山谷中落脚。

    这正是剧情中林仙儿和阿飞隐居的山谷,小桥流水,鱼儿畅游,飞瀑如碎玉落下。

    他们来时梅花已落,梅林绿叶葱茏,鸟儿争鸣,风景明媚可爱,江湖离这里很远很远。

    山泉从梅林中沿着山岩流到山谷下的村落中,村口处有一间酒家,非常简陋,挑着一面迎风招展的旌旗。

    这里的酒家是没什么名字的,方圆数里只有一家卖酒的,底下村落是吴村,酒家也就叫吴家酒铺。

    顾晓晓和阿飞路过酒家时曾在里面歇脚,酒水清冽店家和气,他们留了些碎银子,向店家租了两间屋子。

    在这里,偶尔来酒铺的村民们只觉得新来的女子太过漂亮,漂亮的让他们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新来的年轻人真是英俊,就是人太凶,眼神一冷,他们村头杀猪的牛大腿肚都要打哆嗦。

    这里民风淳朴,他们瞧着姑娘漂亮,也不敢多看几眼,瞧着小伙子帅气,倒有人打听着两人的关系,侥幸他们若是姐弟,倒可以给他们说两门好亲事。

    这里的生活很平静,阿飞在这里感受到了家的感觉,对村民好心为两人说亲之事啼笑皆非。

    他的冰封多年的情感,在来到中原之后,一点点融化,从李寻欢到林仙儿,阿飞觉得他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这种感觉他很不习惯,他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孤狼,他来中原是为了名扬天下,如今却自愿待在一个小山村中。

    正在提剑砍树的阿飞手顿了下,那边传来黄莺出谷般的喊声:“阿飞,该吃饭了,休息一下吧。”

    他将砍下来的木材摆好,回头,那人荆钗布裙明眸善睐,顾盼生辉,正在朝他招手。

    到底不该欠一个人,阿飞想着,将剑插入鞘中。

    他们打算盖三间木屋,或者五间也可以,如今一间已经有了雏形。

    阿飞擅长砍树将木材削成大小一样的长条,顾晓晓则精通木匠,这一点要感谢她在游戏中练就的生活技能。

    一开始阿飞是不愿顾晓晓做这些粗活的,但当看到她一双细白柔嫩的人,手中拿着各种工具,行云流水般完成凿、锯、钻、刨等工序,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让阿飞惊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顾晓晓要感谢《永恒世界》中还原度足够高,她手中无论拿着曲尺还是墨斗以及平推刨、鲁班尺、钻子,凿子等毫不怯场。

    除了木匠活,顾晓晓还包揽了设计,刚开始两人的目地只是搭建几间能栖身的木屋。但在顾晓晓精巧的构思下,两人用井干式木构架图,搭起了一栋小二层的木楼。

    仙子变木匠?阿飞慢慢接受了这一落差,还跟顾晓晓学起了做木工活。他不通人情世故,也没问她为什么会这么一手。

    在阿飞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简单明了的,会就是会了,何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的过去,冰封万里,是他不愿提及的过去,他就像雪地中的孤狼。

    她不问他,他也不问她,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

    顾晓晓渐渐摸清了阿飞的脾气,他的剑很快,他常抿唇皱着眉头,像刀锋一样锐利,拒之于千里之外。

    但在冷漠的外表下面,他有一颗灼热的赤子之心,坦荡率真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

    他学木工学的很认真,完全不觉得木匠活,对矢志成为大侠的他是一种辱没。

    两人话慢慢多了起来,顾晓晓不是林仙儿,这里不会有停车坐爱枫林晚酒家,也不会有地道,更不会有暧昧浪荡的约会。

    她更不会在阿飞的饭中下迷药,让他日复一日的迷失自己。

    吴村酒家的翁媪十分和气,常指点两人到哪里能找到合适的木材,又在哪里能找到合适的石头,哪儿有鲜美的野味。

    阿飞打猎的本领很高,他入山林从未空手而归过,他处理野兽和皮毛的手法很粗犷。

    顾晓晓则负责将那些野味烹饪或者腌制,粗茶淡饭茶米油盐,岁月舒缓如歌。

    山村外的世界依旧惊涛骇浪,梅林中的日子简单轻快。

    阿飞从来不提不追问林仙儿过去的事情,他的仇恨是炙热的,他的原谅是彻底的。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顾晓晓对阿飞总有几分怜惜,他的人生本该是畅快无拘无束的,但他却拥有悲惨的童年,点亮人生的爱情又像是一场灾难。

    每天天不亮,阿飞就起床亮剑,他的剑在料峭寒风中如银蛇乱舞。

    他手中不是什么名剑,只是一柄寻常的铁匠师傅,打造的寻常长剑。

    阿飞从不挑剑,但顾晓晓知道他最喜欢的还是以前佩戴的那把剑,所以她特地在下山时,找了方圆十里内最有名气的铁匠师傅,为他锻造了一把剑。

    顾晓晓多用了一点小心思,指点铁匠师傅选取火候和材料,打造出的剑要比普通剑更加结实。

    一条三尺多长的铁片,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锷,甚至连剑柄都没有,只用两片软木钉在上面,就算是剑柄了。

    当这把简陋的剑出现在阿飞面前时,他是错愕的,但眸中的激动和欣喜,像是跳跃的火苗。

    “这是我下山时,托人打造的,不知是否和你心意。”

    顾晓晓将剑双手奉上,阿飞单手接了过来,随手挥了一下,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他很喜欢这把剑,顾晓晓没猜错,相比锋利精巧的宝剑,他更喜欢这样朴实无华的拙剑。

    不,剑无巧拙之分,决定剑优劣的人是剑客。

    在顾晓晓赠剑之后没几天,阿飞从山下回来时,为她带了一些胭脂水粉,他只是悄悄的放在了桌子上,似乎连将这份小心意送上的勇气的都没有。

    一向不喜欢用胭脂水粉的顾晓晓,破天荒涂了胭脂,两人之间的暗流冰似有松动。

    顾晓晓拿起阿飞以前的佩剑,开始每天清晨,天不亮随着他一起练剑。

    剑对顾晓晓来说,就像最亲密的情人,她的手指只要碰到剑,无声的钢铁在一瞬间像是有了生命。

    木剑中仿佛藏着万物生长的声音,精铁剑曾经过千锤百炼,柔韧单薄的软剑,透着隐秘而骄傲的气质。

    顾晓晓曾用过不同的剑,她挥剑的次数连她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但她对剑虽然不陌生,林仙儿却是没有用过剑的,她用过青魔手还用过其它暗器,却不曾好生练过剑。

    好在林仙儿根骨不错,顾晓晓不急,少林的藏经她已经抄录好,她手中有这个世界最好的内功心法之一。

    剑客最要不得是浮躁,顾晓晓最擅长的却是凝神,她手中拿着剑,先不按套路的比划了几招。

    阿飞在一旁抱着剑,认真的看着,眉目中露出惊讶之色。

    晨曦,阳光从葱茏的梅林中穿过,撒下星星点点的光影,丽人衣袂翻飞,剑光流闪。

    待顾晓晓收剑之后,阿飞由衷道:“你的剑法,很好,不像初学者。”

    能得到阿飞的赞誉,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他是一个执拗又单纯的人,即使喜欢林仙儿,他也不会因此敷衍说谎。

    顾晓晓揉了揉肩膀,用手指夹着剑身慢慢往下滑,冰凉的寒意还未沁入肌肤,她的剑忽然被一抹灰色身影截住。

    “这样危险。”

    阿飞徒手抓住她的剑身,认真的说,旭日初升,他的半边脸颊映在阳光里,透着鲜亮亮的朝气。

    他说完话后,这才慢慢松开了手指。

    风穿过梅林,树叶轻摇,鸟儿清脆的鸣叫声,回荡在山谷中,远处瀑布轰隆。

    顾晓晓收起剑,笑盈盈的说:“只是以前瞧人使剑,无意中记下来,不如你来练剑,我仔细瞧着。”

    阿飞是个不藏私的人,但他的剑快准狠,是杀人的剑,这样霸道凌厉的剑法,着实不适合林仙儿学习。

    但看着她的如花笑靥,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阿飞抽出剑,用手指轻轻一弹,眸光微敛:“往后退一些,我的剑,有些危险。”

    顾晓晓退了六七步,阿飞的剑终于动了。

    他的剑着实不适合观赏,无论是刺、斩、劈还是挑,他一招一式霸气十足,速度更是让人咋舌。

    而且顾晓晓能明显感觉到,阿飞为了照顾她,特地放慢了速度。

    他的确很强,从他的剑中,顾晓晓仿佛看到了他幼年时,卧在冰雪中时的那份孤独和寂寞。

    这种冷冽孤独又充满杀气的剑,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在这个宁静平和的清晨,在少年手中淋漓尽致的挥洒出来。

    他本可以凭着手中剑名扬天下的,顾晓晓有些歉疚,在进入任务后,头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她是拖累。

    剑,归鞘,阿飞容光焕发,单薄的唇抿成一条线,眉眼中透着淡淡笑意。

    他的笑一种奇异的感染力,充满了蓬勃的生命感,还有让人心悸的英俊。

    顾晓晓在他停手之后,再次开始练剑,相比阿飞而言,她拿剑的日子更长,但和剑之间的关系未必有他那么密切。

    因为,她的心中还有很多东西,她需要用心才可以人剑合一,阿飞只有剑,他整个人就是一把凛冽的利剑。

    顾晓晓再次挥剑时,招式中有了一些阿飞的影子,这让阿飞震惊,也让他的眉宇变得更加柔和。

    他说不出来那种奇怪的感受,但当看着她的剑里,有他的剑法的影子时,他无疑是喜悦的。

    练剑结束之后,又到了喝粥时间,顾晓晓每次晨起第一件事就是将米洗干净煮上,再放上一些花生和桂圆,她将炉灶封好,米粥就在砂锅里慢慢煮着。

    等他们练剑结束,米饭已经煮的极烂,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菜是老媪送的自家腌制的咸菜,顾晓晓和阿飞各自盛了粥,就着咸菜吃着。

    阿飞对任何食物都有一种无名的敬重,就连吃一碗粥,他都像在吃山珍海味,慢慢咀嚼认真品尝,顾晓晓每次和他一起吃饭,都忍不住再添半碗。

    吃完饭后,阿飞将碗筷收了起来,将两人用过的锅和碗筷清洗干净。

    他总是这样,顾晓晓做饭他就洗碗,她要是扫地,他一定会擦桌子。阿飞没有江湖大侠对打扫之事的鄙夷,他对女子亦无轻慢之心。

    所以,如果阿飞遇到女人没有手下留情,那是因为在他眼里,无论男人女人,都是平等的对手。

    山中无岁月,在两人隐居的时候,江湖依旧安波汹涌。

    林仙儿在做梅花盗之前,已经凭着各种手段,得到了许多商铺和良田还有宅院。

    她是一个非常有钱的女人,手下生意多交给不同的男人帮她打理,靠着令人疯狂的酬劳。

    顾晓晓没有去接手,如果她想要钱,无论金子银子还是古董和珠宝,都是很简单的事。

    她知道,林仙儿也不愿和过去有染,她已经看透了那些财色之下的嘴脸。

    阿飞武功高强,但他没有劫富济贫,名正言顺的得到大笔银子,也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心思。

    他靠着打猎,换来银子,作为两人衣食住行的开支。

    梅花盗一案之后,林仙儿和阿飞双双消失,记挂阿飞的唯有李寻欢,记挂林仙儿的人却数不胜数。

    天底下多的是女人想要杀了她,也多的是男人,恨不得双手奉剑,让她杀了自己。

    一个人真的可以彻底消失在世上么。

    顾晓晓从不抱希望,林仙儿的过去就要埋在地下的炸弹,随时都会引爆,她能做的就是拿稳手中剑,当危险来临之时,可以将纷扰阻于剑下。

    阿飞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不能连累他,他需要证明自己,同样也是在证明他的娘亲,他注定要做英雄。

    (啊,原来大家有和陵子一样喜欢阿飞的呀,想看日常的伙伴们举手?这次故事可能写短点儿哒,要是看日常得改细纲了。)
正文 第六零六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4(月票加更)
    &bp;&bp;&bp;&bp;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梅林深处靠近,零星散落着几株桃树,花开的特别迟,山下天光喧暖,上上微雨带寒。

    木屋已经建好,里面的大小家具,全是顾晓晓和阿飞一起做的。

    做好的家具在打磨的干净平整之后,两人先涂上一层大漆,等漆干后又涂了桐油,最后又打了一层蜡。

    所以,小屋内的陈设虽然简单,但是美观光洁,用起来也不会磨手。

    阿飞头一次做这样的活,细心认真程度,让顾晓晓自愧弗如。

    忙了这么久,终于大功告成,吴家酒铺和善的老夫妻,送来米面和鸡蛋,恭祝两人乔迁之喜,两人这才想起是该庆祝一下。

    乔迁之喜本该宴请相邻,但两人虽是隐居山林,但毕竟曾是江湖中人,山下村落多淳朴乡亲,他们疏离相待,以免日后惹上是非连累村民。

    虽不能摆宴,但两人自己好好张罗一桌也是极好的。

    阿飞换来的银子都交由顾晓晓保管着,她从匣子里拿出一些碎银来,两人打算到市集中买些瓜果蔬菜,再买些肉食,顺便也能在城镇上热闹一下。

    在阿飞眼里,普通人充满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烟火生活,充满了吸引力。

    他喜欢独处,但当走在人群中时,那些熙熙攘攘的声音里,裹挟着异样的触动。

    阿飞穿着干净的青色麻布短打,顾晓晓穿着淡绿色的上襦配着鹅黄色的下裳,她出来时将娇美柔媚的容貌稍微遮掩了下,窈窕的身段也刻意用宽大的布衫遮住。

    是以,两人走在路上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阿飞背着箩筐,顾晓晓提着篮子,他们就像普通的百姓一样,在街上走马观花的看着,顺道买着东西。

    小摊小贩沿街吆喝,卖花少女脚步轻快,孩童奔跑嬉戏,镇子虽小,却要比吴家村繁华许多。

    两人路过胭脂水粉铺时,阿飞抬脚稍微迟了片刻,有些不自在的说:“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眼睛直视前方,眼神澄澈,就好像先前说的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林仙儿天生丽质,顾晓晓如今只关心如何练就好功夫,对逛胭脂铺子没什么兴趣,于是摇头道:“家里的还没用完,到前面找个歇脚的地方,用些小菜就回去吧。”

    一个家字,让阿飞胸膛中荡起暖意,他下巴轻轻一抬,眺望远方:“前面似是有卖吃食的摊贩,不如往前再走几步。”

    “走吧。”

    两人相处愈发自然,阿飞背着装的满满的背篓,抬头挺胸的走着,脊背直得像把剑。

    顾晓晓手中的篮子空荡荡的,里面只放了些针线还有新买的蓝麻布,她实在拗不过阿飞,东西几乎全都落到了他的背篓里。

    他们本想吃碗馄饨或者丸子,再买碗粗茶,等到家后再好好收拾做几道菜庆祝。

    路过一家酒楼时,阿飞先是耳朵一动,接着停住了脚步。

    顾晓晓听力虽不如阿飞,但酒楼大堂内,说书人声音响亮,她不用凝神就能听到。

    “……这三十多年前的江湖,那可是真人杰辈出,什么仁义庄三位庄主,还有武林七大高手,全聚在一起,只为对付那无恶不作的快活王。就在众人群情激奋,同仇敌忾之时,一神秘少年出现了,要说他的身份……”

    说书人卖了个关子,将手中扶尺往桌上一拍,一双炯炯的眼神扫视众人。

    被吊在半空中的听客们上下不能,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有那识相的从兜里掏出几文钱来,放到了说书人的小笸箩里。

    眼看笸箩里多了一层铜钱,那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再次传来。

    顾晓晓打量着大堂中须发斑白的说书人,又看了一眼神情怔忡的阿飞,将手中篮子抱在怀中笑眯眯的说:“我走累了,我们到楼里坐会儿吧。”

    阿飞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只需一瞬就明白了顾晓晓的意思,心中滚烫:“也好。”

    为了掩饰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他只说了两个字,两人进门后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那说书人口才极好,虽然没有锣鼓在手,一把折扇一根扶尺,也足以让他将人心抓的牢牢的。

    “……各位客官且看,原来那神秘少年姓沈名浪,乃是百年武林世家沈家九州王沈天君的传人,十岁散尽家财,流浪江湖,二十一、二岁在仁义庄一战成名,尔后纵横江湖十年有余,被赞为天下第一名侠!”

    话音落地,他将扇子一合,满堂喝彩声不绝于耳。

    阿飞手放在剑上,虽未鼓掌,但脸上洋溢着奇异的光彩,就好像倍受赞誉的人是他,就好像满堂喝彩因他而起。

    小二端着盐水豆还有切牛肉和桂花糕上来,抻长脖子看着说书人,倒茶时险些烫着手,多亏顾晓晓眼明手快将他胳膊略抬了下。

    那小二这才不敢大意,弯腰道谢后用抹布擦了桌子忍不住感叹道:“若是能看到天下第一名侠的风范那该多好,两位客官慢坐,只可惜李先生不知江湖近事,听说现在江湖上又出了许多武艺高强的大侠。”

    小二说完话后,端着盘子退走,那说书的李先生,又说了一会儿后,卖了一个大关子,打了些浊酒连同下酒菜一起带走。

    大堂中的人,在说书先生走后,唾沫横飞的议论起多年前各位大侠的事儿。

    顾晓晓拿筷子夹着盐水豆,一边侧耳听着旁人的议论,总觉得时光有些错乱,他们应该坐在三十年前的酒楼里才是。

    这就是乡下镇子,江湖上的事儿永远慢半拍,老故事反复讲着,连略识几个大字的说书先生熟能生巧,都能将过去的大侠故事讲的精彩纷呈。

    在镇子酒楼里坐着的,大部分没出过远门,男人们喝了酒,竞相吹牛,也吹的有些不知所云,让阿飞和顾晓晓听了只觉得好笑。

    比如他们信誓旦旦的说,小李飞刀出门时,专门带一个小厮帮他们捡飞刀。

    还有人强辨道,探花郎那样的人物,决计不会用普通飞刀,他一定用的银刀或者金刀。

    这些让人好笑的话,下酒倒是很好玩的。

    但顾晓晓不喝酒,阿飞也不当着她的面喝酒,两人也不多话,听着众人争相显摆对江湖的了解。

    “小李探花风采让人敬仰,不过梅花盗一案之后,不闻所踪。”

    这人穿着长衫,看着文绉绉的,说话也别旁人靠谱些。

    他旁边一个同样穿长衫的人,摇头晃脑到:“天下第一美人也随着失踪,难不成随着探花郎逍遥江湖去也。”

    顾晓晓和阿飞相视无言,收回了先前的评价。

    “嘿,你们说都是可都是老黄历了,我可是听说几个月前,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子母龙凤环上官金虹冲出江湖,网罗无数高手组成了金钱帮!”

    听到金钱帮大名,顾晓晓心中瞬间凛然,为掩饰神色,只低头继续夹菜。

    阿飞初生牛犊不怕虎,对兵器谱拍名也不算了解,只听到金钱帮时,还有些新鲜,于是倾耳等待后续。

    谁知那人得意的话音刚落地,他临近桌子做的几个人,立马神色匆忙的放下钱离开,整个大堂气氛陡然一变,每个人神色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跟说话人同桌的人,直接丢下一块碎银子,拉着先前拿金钱帮炫耀的人就走,饭菜几乎没动。

    之前说话人自知失言,面若死灰,恨不得插上翅膀,顷刻飞出店外。

    酒楼瞬间空了一半,阿飞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眸中流露出好奇之色。

    (既然大家喜欢看——那就月票加更~\(≧▽≦)/~啦啦啦,喜欢看就说嘛,不说陵子怎么知道呢,伦家也喜欢阿飞)
正文 第六零七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5
    &bp;&bp;&bp;&bp;恰逢小二前来添茶,阿飞问到:“小二哥,那金钱帮是什么来历,为何大家如此忌讳。”

    小二哥手一抖,茶水再次漫了出来,他哭丧着脸说:“客官,您别为难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什么都没听见。”

    他说完之后,惶惶然的提着茶壶回了后堂。

    顾晓晓心中长叹,金钱帮如今只是初露声势,威名已经传到了边远乡镇中。

    连一些对江湖事一知半解的人,都对金钱帮噤若寒蝉讳莫如深,可想而知他们素来行事有多霸道,手上沾了多少人命。

    小二愈是如此,阿飞就愈是好奇,他眉峰微皱,先前听人说书的好心情暂时搁了下去。

    顾晓晓吃饱喝足,将地上篮子提了起来,唤了声阿飞。

    待阿飞看过来,她微微一笑:“若是吃好了,我们且回去吧,江湖上的事儿,想在这里弄个清楚,只会越来越糊涂。”

    阿飞听她这么一说,想到先前有关小李探花飞刀的讨论,顿时将金钱帮一事儿抛到了脑后。

    只是内心深处,仍有一丝悸动。天下第一名侠,多么让人热血沸腾的称呼。

    起身时,阿飞单手托起背篓,一只手却按在剑上,脑海中仍想着扬名天下之事。

    直到顾晓晓将他背篓托了一把,轻声道:“阿飞,走吧。”

    那些纷扰的大侠梦,瞬间飞到了天际去,阿飞只在心里默默的念着沈浪、熊猫儿还有王怜花等前辈的名字,抬腿朝门外走去。

    两人出门不到七步,平地一声惊雷,天上聚齐阴云,眼看就是要下雨的光景。

    “嗳,忘带斗笠了。”

    顾晓晓拿手遮在眼帘上方,眺望着天边暗沉的光芒。

    阿飞只说了句:“在这里等我。”

    接着就大步流星的朝街角处迈去,他明明是走,却很快超过了神色匆忙的路人。

    若顾晓晓没有记错,街角处是卖伞的,果然不到片刻的功夫,阿飞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油纸伞出现。

    他手里只拿了一把伞,人还没走到跟前,雨已经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阿飞将伞打开,递给了顾晓晓。

    油纸伞上的桐油味儿还没散去,顾晓晓握着竹子做的伞柄,有意给阿飞挡雨,他身子一斜躲了过去。

    “不怕雨,以前曾卧在雪地里好几天。”

    阿飞轻描淡写的说着,铿锵有力的迈出了步子,迎着雨幕前行。

    雨滴落在桐油伞上,砸出轻微的滴答声,顾晓晓快步跟了上去,心下一声叹息。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雨中山村风景如新,山路上人烟稀少,阿飞一直保持在比顾晓晓快四五步的样子。

    她走的快一些,阿飞就快,她走的慢一些,他也跟着慢下来。

    飘洒的雨丝,沾湿了顾晓晓的衣裳,飘到肌肤上清凉凉的。

    阿飞就在前面淋着雨,头发被雨水打湿粘在一起,背篓上面用油毡遮着,背挺的笔直。

    淋一场雨,对阿飞来说算不了什么,就像他说的,以前他曾卧在雪中很久。

    他从不解释太多,但熟知故事情节的顾晓晓知道,有一次阿飞是为了捕捉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还有一次是为了躲避熊瞎子的追击。

    阿飞受了太多的苦,想到今日听人讲沈浪等人故事时,他闪亮的眼神。

    顾晓晓知道,他最想要做的事其实不是成为名扬天下的大侠,而是得到沈浪的认可。

    对一个孩子来说,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又有什么错?

    但对阿飞来说,这却是一个奢望,因为他的出生并不光彩。

    时间弹指一回间,二十多年前的爱恨情仇,早已成了江湖传说,沈浪与妻子好友结伴远走海外,白飞飞也在十多年前香消玉殒。

    江湖永远不缺故事,又是一代风波起,阿飞又有何错。

    如果刚开始进入任务时,顾晓晓还有一些犹豫,那么现在,她不得不自私一次,选择帮助阿飞。

    他要名震天下,她为他喝彩,他要扬帆出海,她帮他规划航线。

    快到梅林时,雨停了,顾晓晓收起油纸伞,阿飞顺手接了过去。

    两人擦肩走着,顾晓晓看到阿飞湿漉漉的衣裳和脸庞,更觉不好意思。

    待回到木屋之后,阿飞直接用凉水冲了澡换衣裳,顾晓晓熬了姜汤在火上,将买好的东西归置好后开始择菜。

    阿飞动作一向迅捷,他头发用巾帕简单擦了下后,来到厨房帮顾晓晓一起择菜、洗菜、切菜。

    他用剑用久了,拿菜刀的架势也像用剑,切起菜来刀影飞闪,宛若特效一般。

    他切的每块萝卜大小都一样,整整齐齐的摆在那里。

    两人合作默契,菜处理的差不多时,顾晓晓将姜汤端了上来,放在四四方方的小桌上,朝阿飞呶呶嘴:“喝碗姜汤吧,去去湿气。”

    顾晓晓放了老姜片和葱白,照顾到阿飞的口味,她只放了很少的红糖。

    小小的瓷碗中,姜汤散发着老姜的味道,阿飞眸光落在碗上,将它推向了顾晓晓:“你喝。”

    他的眼眸亮晶晶的,唇边挂着浅浅的笑,谁也能看出他的心情很愉悦。

    顾晓晓大方一笑,也没接话,转身又盛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朝阿飞举了下:“一起喝。”

    阿飞这才将碗收了回来,单手举了起来,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初入口,辣味直冲喉咙,顾晓晓顿了下,再喝下去,才尝到淡淡的甜味还有葱白的味道。

    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拍打着木屋,屋内两个人认真的喝着姜汤。

    喝完之后,顾晓晓身上泛起暖意,阿飞主动起身将碗收拾了,她这才开始做菜。

    顾晓晓的厨艺很好,尤其和只会水煮加盐的阿飞相比,她的厨艺就更好了。

    至少阿飞每次给她打下手时,从不掩饰对美食的期待和渴望,能吃饱时,人的要求也就自然变多了。

    下雨天,待在温暖的房中,点着一豆灯火,烧菜煮粥是一件很温馨的事,顾晓晓拿出了七分本事做了四菜一汤,配上从山下买来的点心。

    单单闻着香味,就让人心旷神怡,这就是美食的魅力。

    华夏大地上,对美食的追求从古至今不曾变过,阿飞将盘子整齐的摆在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让他胸腔中荡溢着家的感觉。

    只有无病无灾无忧的家中,主人才会有心思好好张罗吃食。

    既然是乔迁之喜,酒水总少不了的,两人在山下打了一小壶酒,顾晓晓将酒倒入很玲珑的杯子里。

    阿飞拿着杯子,就像拿着小孩子的玩具,迥别于他以前大碗喝酒时的豪情。若放在以前,阿飞绝不会相信,他会像文绉绉的书生一样,用这样的杯子喝这样的酒。

    但这酒,又有什么不好呢,阿飞一饮而尽,将玲珑的杯子放在了桌上。

    顾晓晓在菜上用了心思,清炒茭白芦笋、红烧狮子头、菜心蟹味菇,芙蓉竹荪汤,还有阿飞最喜欢吃的冷切牛肉。

    阿飞是一个不爱浪费粮食的人,何况这菜又是花了许多心思的,他吃的不慌不忙,到最后连口汤都没剩下。

    这是对下厨人最好的褒奖,阿飞刷碗时,顾晓晓将蔬菜瓜果放好,又拿出了针线筐,裁剪她买回来的布。

    衣裳顾晓晓是不耐烦做的,但平时家里用的一些小物件,她亲手做倒比下山买更省心了。

    乔迁之喜,在美食美味中度过,接下来的日子,阿飞每日打猎,顾晓晓除了将猎物处理好,肉卖给村民,到镇上卖些珍贵皮毛外,就是专心于练剑。

    阿飞不放心顾晓晓一个人到镇上卖皮毛,但他要打猎,还要劈柴,这样无疑是最好的分工方式。

    顾晓晓在阿飞面前刻意藏拙,但她剑法进步的速度,依然让阿飞咋舌,他甚至感慨她天生就是为剑而生的。

    如若不然,谁人能在十*的年纪开始练剑,几个月的功夫就有如此成就。

    顾晓晓不好解释过往,只能厚着脸皮接受了他的称赞,同时将真实本事又藏了一些。

    她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惊世骇俗的,这个世上高人许多,顾晓晓不能太依赖自己的剑法。

    至少,现在她的剑法是不能阿飞比的,也许两人比试时,她能抵挡一段时间,但阿飞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比武的。

    转眼到了六月,小荷初绽,山下已经暑热连天,山上梅林里清凉一片,枝头上挂满了青色的梅果。

    随着梅果成熟,梅林里人踪难得多了起来,突然多出了三五间木屋,引起了远处山民的好奇。

    也有人借上门讨水喝的空,跟顾晓晓搭话,言语虽无冒犯之意,但对她容貌的惊叹却是藏不住的。

    阿飞见了一两次之后,减少了白天外出打猎的次数,白日里在家逗留时间变长了。

    也许是清净惯了,梅林里突然多了人声,顾晓晓隐隐有些不安。

    武林第一美人,从不虚传,哪怕她刻意遮去了林仙儿国色天香的容貌,用长袖掩住了她肤如凝脂的皓腕,她的美仍然让人惊叹。

    等梅果落的差不多的时候,也到了七月流火的时候,哪怕在山里,白天时穿着长袖的单衣也有些热了,阿飞打猎的地方也越来越远了。

    山中猎物毕竟有限,尤其猛虎、熊瞎子之类,素来有一山不容二虎之说。有阿飞这个出色的猎人在,近处的猛兽要么被挂在了木屋的墙上,要么往深山里迁徙了。

    顾晓晓也曾劝过阿飞,不要那么频繁的打猎,但他为了家用,总是闲不住的样子。

    阿飞虽然没明说,但顾晓晓能感觉到他不愿用她的钱,这大概是他最大男子主义的一点。

    不过也未必,因为阿飞在别的女人面前,也不曾讲究过不能让女人出钱的规矩。

    绿树阴浓夏日长,床上铺盖换上了凉席,阿飞常到山下买了西瓜镇在泉水中。

    这日,顾晓晓正在梅林中练剑,纷杂的脚步声忽而响起,她收起剑用淡紫色面纱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

    阿飞到深山中打猎,他前几日追踪了一窝狐狸,摸清了它们的巢穴,今天要将狐狸给一窝端了。

    近一刻钟后,几个人抬着箱笼,气喘吁吁的出现在梅林里。

    有一穿红戴绿的老妪,在一个半大小子的搀扶下,挺着腰手里捏着手帕连声叫到:“林娘子,林娘子在家么?”

    后面几个人将抬着的箱笼放了下来,也不讲究,抬起袖子就开始擦汗。

    老妪头上戴着花插着根银簪,顾晓晓瞧着面熟,细细一想,这好像是镇上的刘媒婆。

    她旁边跟着一个穿簇新丝绸长衫的中年男子,头上顶着一顶小帽子,虽然极力挺直着背,但看着仍有弯,瞧打扮应该是管家模样的。

    顾晓晓没出声,那刘媒婆往前走了两步,脖子伸的老长提高了嗓门儿:“林娘子,在么,今儿个有大喜事儿上门啦。”

    看这几人的样子,今日是一定要将她唤出来了,顾晓晓将佩剑解下放在桌上,打开了屋门,走下木制台阶,疑惑的看向刘媒婆一行人。

    刘媒婆身后几个小厮,瞧着木屋里走出来一个戴着面纱的妙龄女子,一双明亮的眼睛楚楚动人,一个个看的有些痴了。

    虽然对方穿的宽松不显身段,但仍能看出对方绝非寻常粗鄙村妇,他们有些明白自家老爷为何费如此周折,托刘媒婆到深山老林里提亲了。

    刘媒婆看到顾晓晓初来眼神一亮,笑开了一脸皱纹:“林娘子,有大喜事儿啊,老婆子特地前来讨碗茶水喝。”

    从镇上,带着这么多人,又带了这么大礼,只为了讨碗茶水喝,顾晓晓瞧着来人的架势,心中猜出了几分。

    为了避免更大的误会,她温和一笑:“请问您是?来敝舍有何贵干?”

    她这句话说的文绉绉的,刘婆子楞了下,有些尴尬的攥紧了帕子,继续笑着道:“嘿,看我这把年纪,真是糊涂了,我是镇上的刘媒婆,今儿个带着刘管家来,是替镇上王员外来跟林娘子说件大好事儿。”

    说到王员外时,刘媒婆的腰停直了许多,旁边的刘管家看着也神气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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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零七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6
    &bp;&bp;&bp;&bp;临近晌午,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阳光晒的人睁不开眼睛。

    刘媒婆浓妆艳抹,一张脸快笑出花儿来,拿着手帕一擦,涂了厚厚的脂粉的脸上就留下一道印子来,看着好不滑稽。

    顾晓晓微眯着眼睛,客气疏离的回绝道:“承蒙厚爱,乡野粗人,不愿下山。”

    十二个字,拒绝的斩钉截铁,她连山都不愿下了,如何会随刘媒婆的意。

    刘媒婆还是嘻嘻笑笑的模样,将帕子往唇边一掩,故作娇羞的说:“呦,到底是年轻人面皮薄,你去打听下,老婆子我这么多年来,十里八乡说成了多少好姻缘,咱可不是那种昧良心乱点鸳鸯谱的人。”

    那边刘管家,将双手往前一振,袖子往后一荡,上前一步作了个揖,眉开眼笑到:“林娘子,冒昧打扰让您受惊了,不过您可以随便打听下,咱们王员外在善林镇上,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家财万贯为人乐善好施。”

    刘媒婆笑嘻嘻的接口:“可不是,咱们王员外还是个痴情人儿呢,先夫人去后一直没再娶,上个月在镇子上见了林娘子之后,就痴痴难忘,拖着老身来说项。”

    她说着话,将手朝后面箱子一挥,那些小厮极有眼色的将箱子打开。

    箱子一开,上好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里面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红木梳妆匣。

    刘媒婆弯腰翘着屁股,将梳妆匣捧了出来,让刘管家帮忙打开,里面珠光宝气辉煌一片。

    “林娘子,您可瞧瞧,我当媒婆这么多年,可没见哪位像王员外这般豪爽大气,见面礼都送的这么厚重,您嫁到王府去,那就是名正言顺的王夫人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为王员外说好话,顾晓晓却没有意动,她正欲再次回绝,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你们的东西,滚。”

    回头一看,阿飞手中提着三只膘肥体壮的狐狸,腰上别着他那把笨剑,目光微带冷意的看着来人。

    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脸上也有些许血迹,冷冰冰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

    阿飞平时面对生人时虽然淡漠,但从未在普通人面前露出这样凶狠的一面。

    突然冒出来一个言辞犀利的少年,刘媒婆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讪讪的说:“这位是林娘子的弟弟吧,长的真俊俏啊,今年多大了,不如让老婆子给你介绍门好亲事。”

    做媒的热情压倒了恐惧,刘媒婆打了个冷颤后,就开始发展起自己的生意来。

    刘管家刚开始被阿飞唬了一跳,但看清楚他的打扮和年纪,还有他腰间配的铁片一样的剑,鼻子里挤出一声哼来,眼梢上吊有些得意的说:“小伙子,我们是镇上王员外的人,来给你姐姐说亲事的,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

    阿飞耐性有限,尤其是听到他们要给林仙儿说亲,眼中寒光一闪,剑直接飞了出去,擦着刘管事的脸,割断了一缕头发,插在了他身后的梅树上。

    正要继续劝阿飞的刘管事,被剑从眼皮子底下穿过,腿脚那么一哆嗦,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来。

    他颤巍巍的回了头,那把他先前瞧不上的,钝铁片一样的剑,将梅树穿透,剑尖还在晃悠着。

    他后悔先前对阿飞的轻视,这把铁片的一样的剑,是真的能杀人的!

    “您、您、您,别生气,我、我,我们这就走。”

    刘管家牙齿打颤,说话时舌头老是咬到舌头,话也说的不利索了,后背几乎在片刻间完全塌湿了。

    他身后的几个小厮还有刘媒婆也没好到哪儿去,一个个瞪大眼睛,摆着一张苦瓜似的脸儿。

    听到刘管家说走,几个人如蒙大敕,拔腿就要窜。

    阿飞往前又走了一步,抬脚将地上的木柴踢了一根过去,拦住了众人去路。

    眼前猛然窜过来了一个黑影,几人吓得鬼哭狼嚎喊着好汉饶命,刘管家喊的尤其响亮。

    “把你们的东西扛下去。”

    阿飞依旧冷着脸,刘管事点头哈腰的吩咐几个小厮将东西扛好,没命似的朝山下跑。

    刘媒婆气也不喘了腰也不疼了,小碎步迈的比谁都利索。

    几人心中叫苦连天,他们本以为住在这里的是姐弟俩,少年不过寻常猎人,有这么厚重的见面礼在,说亲之事必然有希望。

    谁知道,这少年性情如此暴烈,一言不合就出剑。

    几人慌不择路的消失在梅林中,顾晓晓往前走了十几步,将插在树干里的剑拔了出来,回身递给了阿飞。

    人走之后,阿飞将今天捉到的三只狐狸挂在了墙上,接过剑后神情讪讪的。

    毕竟今天来人是给林仙儿提亲的,对方说话也算客气,他先前的态度太过粗暴了。

    但是回想到先前的场景,阿飞再次愤怒,王员外是圆啊扁一把年纪竟然敢肖想仙儿,还想让她做续弦。

    但自从他回来之后,林仙儿一直没开口,阿飞怕她生气,犹豫了一会儿说:“今天打狐狸时,遇到一匹饿狼,身上渐了些血,不要紧。”

    阿飞也许是幼时长年独处,与顾晓晓相处这么久了,虽然话多了些,但常是顾晓晓问了他才答。

    他说话时刻意偏过脸,整理着晾晒在架子上的草药,好似非常投入的样子。

    但他身子微倾,偏向顾晓晓这边,泄露出了他的心思。

    顾晓晓将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眸光在他脸上一掠:“把脸擦一下吧,上面有血污。”

    “哦。”

    阿飞接过手帕,用力的从上擦到下,然后拿着手帕有些慌乱的说:“我去洗干净。”

    “不用了,手帕给我吧,待会儿我们搭把手把狐狸毛皮处理下再洗。”

    听到顾晓晓这么说,阿飞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笑的格外灿烂。

    他的笑容很天真,当阿飞笑起来时,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一样纯净。

    顾晓晓从未见过截然不同的气质,可以这样和谐的存在一个人身上。他瘦削的脸庞,明亮的眼睛,还有浓郁的眉毛,单薄的嘴唇,让他在静默时显得有些薄情。

    这张脸使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花岗石,倔强、坚定、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他自己。

    但当阿飞笑起来时,他的眼角眉梢里,像是有明亮的火焰在燃烧,纯净可爱。

    他将手帕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架子上,又将狐狸取下来,在顾晓晓的指点下,处理起皮毛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臊味儿,顾晓晓屏住呼吸,尽量忽略异样的味道。

    阿飞好似闻不到味道一样,利索的处理着手中狐狸,气氛变得静谧祥和。过了有一会儿了,阿飞冷不丁道:“王员外年纪一大把了。”

    他说话,眼皮都没动一下,摆出全神贯注的姿态干着手头差事。

    没由来的半句话,顾晓晓却能猜出阿飞的言外之意。他其实是想说王员外年纪一大把了,配不上她而已,不想让她嫁人而已。

    “嗯,今天谢谢你。”

    顾晓晓也不吝啬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取下面纱的她,面若桃花杏眼桃腮,美若误入梅林深处的妖精。

    阿飞耳后突然红了一片,连余光都不敢再窥向顾晓晓,手中动作快了许多。

    刘媒婆上门提亲的事儿,像一阵风一样,刮了过去,没留下半点痕迹。

    但顾晓晓心中的不踏实感愈发强烈,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美色既是一种可怕的武器,也是惹来是非的根由。

    在她遮掩容貌之后,镇上还会有富甲一方的员外上门提亲,他们的平静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林仙儿真的能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江湖上么,顾晓晓总觉得,有些事注定要来临,更大的危机就在前面。

    也不知刘媒婆他们下去传了些什么,顾晓晓和阿飞再下山时,百姓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敬畏,尤其是和阿飞打交道时,没有人敢讨价还价,视他为洪水猛兽。

    镇上的人,崇拜江湖上的各路豪杰,热切希望自己也能像那些大侠们一样,拥有高强的功夫。

    但真的遇到了挥手之间就能取人首级的江湖人,他们却一个个恨不得将身子缩起来,装作没有看到他。

    顾晓晓想起了叶公好龙的典故,他们所向往的,只是那个光怪陆离充满传奇的江湖,而不是打打杀杀血债血偿的江湖。

    这件事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梅林再次变得鲜有人踪,他们的日子少了许多陌生人的叨扰。

    他们的身份还能隐藏多久?为了抵挡未知的风险,顾晓晓练剑愈发勤快,阿飞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他察觉出顾晓晓最近似乎在为什么忧虑,练剑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心中很是羞愧。

    阿飞是那么的聪明,当初一气之下用剑将刘媒婆等人赶走,后来到山下时,大家对他们态度大变,怎能想不到此事可能引发的后果。

    一个远方来的猎人,来到山里就像山里多了一棵树,但是一个江湖人突然出现在平静的山林里,难免不让人猜测背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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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零八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7(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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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八月,天气转凉,前两天刚下了一场雨,天气愈发凉爽。

    顾晓晓和阿飞的头发都长长了不少,她买了许多皂角,两人勤洗沐,身上常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草木浓翠的绿色渐渐转淡,木屋也多了几分人气,阿飞到镇子上卖猎物了,阳光正好,顾晓晓将新采来的药材,摊在阳光底下晾晒。

    她进入这个世界后,医术没丢掉,下山买了几本医书,又买了草药植物图鉴,发现和她所学差别不大之后,开始学着配些中草药,拿来做药浴。

    阿飞少时受过寒,如今年轻气盛尚无影响,待到年纪大了之后,年轻人隐藏在体内的各种病症,就会纷至沓来。

    她精心搭配的药材,拿来泡澡,可以驱除体内湿气和隐疾,当然这是一个长久的过程,非一朝一夕之功。

    还有林诗音郁郁寡欢多年,虽无大病但身子骨柔弱,长此以往非长寿之相。

    至于天天酗酒咳嗽的李寻欢,正在整理草药的顾晓晓竟无语凝噎,她这医术不但不能丢,还得更上一层楼。

    阿飞好像对什么都不意外,林仙儿以前从未表露出杏林天赋来,顾晓晓只看了几本医书,就敢调配药,他也不当一回事儿,老实的用着。

    他心无芥蒂的信任,让顾晓晓更坚定了要将他体内隐疾治好的决心。

    好在一切没有太迟,她来的时间好巧,林仙儿还有给阿飞吃让人昏睡的药,他还有着少年人明朗向上的活力,神经没有在长期的药物中变得迟钝。

    惠风和畅,天光正好,顾晓晓哼起了小调,欢快的自娱自乐。

    整理了一会儿,顾晓晓舒展腰肢,抬头时正见阿飞怀中竖抱着一把古琴,朝她走了过来。

    少年抱琴树下走,风卷云舒花开落,鲜亮的缤纷的色彩,如同一幅优美的映画。

    两人四目相对,阿飞又是一个明晃晃的笑容,抱着古琴的手又紧了些。

    他从荒原来,中原的女子多喜欢诗词歌赋还有音律,他读过的书少,不像林仙儿那样出口成章,也不知道该送她些什么书。

    但他路过酒楼时,常听到里面琴声悠扬,听人说大家闺秀常弹琴自娱。

    她本是青春年华,和他一起待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太过委屈了。

    阿飞一直想给林仙儿买一把琴,只是她若知道,定不会让他花几十两银子,买一把用来消遣的琴的。

    他攒了许久,这次下山,终于将之前看好的琴买了回来。

    阿飞走路很快,待他抱着琴来到了木屋前,顾晓晓轻轻嗳了一声,伸出手道:“给我吧。”

    见她没露出不高兴的神色,阿飞小心将琴递了过去,耳后泛起红晕:“在镇子上看到大家都在买,就给你买了一把,很便宜的,才几两银子。”

    阿飞的确不适合说谎,他每次说谎时话会很变得很多,眼神中的光芒也会变得稍显黯淡。

    但最不靠谱的还是他的谎言本身,顾晓晓将琴在手里一掂,感受了下琴身不同地方的重量,就估算出了它的价钱,绝不止几两银子。

    而且,镇子上只有一家琴铺,店家只提供定制,阿飞的话漏洞百出。

    但顾晓晓抱着琴,眼波微微晃动,泛起笑意:“我很喜欢,试试音色吧。”

    她将长约三尺六寸五多古琴放到了石桌上,用袖子拂去石凳上的尘土,端坐了下来。

    阿飞抱着剑席地而坐,眸中柔情似水,显得他刚硬的棱角都柔和了不少。

    顾晓晓用过许多琴,不乏价值万金的名琴,但面对眼前崭新廉价的七弦琴,她毫无轻慢之意。

    她轻挑琴弦,只听铮的一声,悠扬琴声响起。

    这只是一架普通的桐木琴,莫说比不上焦尾、绿绮、冰清等名琴,连琴上刻的花纹都很粗糙,材质简陋,音色更是了了。

    阿飞听的认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顾晓晓摆好了架势,微侧头到:“你喜欢听什么曲子?”

    阿飞踟蹰了一下,温言道:“高山流水。”

    说完这四个字,阿飞脸一红又追了一句:“你喜欢谈什么曲子都好。”

    哪怕没听过古琴的人,都知道高山流水的典故,方才阿飞也是无意识说出这个曲子来。

    说完之后,他又觉得不好意思,他在乐理之上,几乎是一窍不通。

    “高山流水很好听,就弹这个吧。”

    许久没有弹琴,顾晓晓指法生疏了许多,刚开始时琴音只能勉强流畅,不至于弹错调。

    到了后来,一双素手灵巧翻飞如蝴蝶轻舞,琴声时而浑厚深沉,时而清澈流畅,好不动听。

    曲子很长,阿飞也没急躁,他就静静的抱着长剑,坐在地上,聆听着顾晓晓弹琴。

    顾晓晓面朝梅林,清微淡远的曲调,让她的心境也变得平和。

    她就这么一直弹着,弹完了《高山流水》,又弹起了《潇湘水云》,心下忧思随风而去。

    直到林间突然来了不速之客,顾晓晓余光中瞥见那一抹黄色时,手指一僵,琴弦倏然断掉。

    完全沉浸在琴声中的阿飞,在琴声断了之后,耳朵抖了抖,抱剑站了起来缓缓转身。

    他们的木屋建在梅林较高处,所以但凡有来人总是一目了然。

    先前来梅林里的多是些淳朴乡民,穿着粗不衣衫眉眼憨厚,后来阿飞露了一手之后,敢上梅林来的人越来越少了。

    但今天上山来的人明显来者不善,来人泰半穿着黄衫,衣衫上还镶着金色的缎子,太阳一照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来。

    顾晓晓想起了金钱帮,除非她忽然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否则她就一定不会猜错。

    阿飞浑身上下紧紧绷在一起,整个人如同一把利剑,他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姿态。

    他果然是最好的猎人,只有一个打量,就判断出对方的非凡来。

    打头的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绿脸老头子,他头发花白,偏偏脸喝手都是绿的,看起来分外古怪。

    这份古怪,倒衬得他旁边的独眼人像个正常的普通人了。

    在众多黄衫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贵人,一个个面如死灰,满头虚汗的往上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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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零九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8(打赏加更)
    &bp;&bp;&bp;&bp;(谢谢苏浅云打赏加更!)

    林断山明竹隐墙,小桥流水飞瀑人家。

    本是极好的风景,黄衫人神色冷肃,经过时却连余光都不曾给周边风景。

    顾晓晓纤纤素手还压在琴弦上,璀璨星眸定定的望向来人的方向,绝代姿容显露无疑。

    她闲静时如娇花照水,此情此景,连黄衫人也免不了看痴了。

    “仙儿,你先到木屋中去。”阿飞声音冷冽,手中剑已然出鞘,他虽不知来人身份,但却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磅礴的杀气。

    她的剑还在木屋里,顾晓晓缓缓起身,抬脚朝木屋走去。

    “仙儿小姐,我们来见您了,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眼看顾晓晓转身离开,跟在金钱帮后面的几个身形富态的商人模样打扮的人,提泪横流的哀声的叫起了林仙儿的名字。

    “她就是林仙儿,果真是天下第一美人,风姿妖娆摄人心魄。”

    独眼龙舔了舔唇角,肆意的打量着顾晓晓窈窕的背影,邪笑到:“美人儿留步,在下乃是金钱帮堂主,奉命来请小姐到帮中做客。”

    是金钱帮!阿飞拿剑的手加了几分力气,想到酒楼中那些茶客讳莫如深的样子,不由提高了警惕。

    独眼龙对林仙儿垂涎三尺的模样,让阿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如此轻浮孟浪之徒,绝非良善之辈。

    白发绿脸老翁不耐听身后人鬼哭狼嚎的样子,从身上摸出几枚金钱,随手扬了过去,正正的落在几人头上。

    原本正哀求着林仙救命的几人,嚎声戛然而止,摆着各种奇怪的姿势僵在那里,宛若被使了定身术一样。

    一个在铜钱落到脑袋上时,刚好弯着腰拍大腿,于是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几乎是一瞬间,梅林中只剩下了风吹叶子的声音。

    顾晓晓自顾自的转身朝木屋中走去,穿黄衫的独眼人,眸中闪过厉色,看也不看阿飞一眼,纵身握爪扑向她。

    阿飞身形快若闪电,直接一剑刺了过去,那独眼龙在江湖上闯荡已久,见势不对,立马来了个大鹏展翅狼狈落地。

    “臭小子,今天就让燕大爷来教训你。”

    独眼人在众手下面前露了相,恼羞成怒,反手拉开了衣襟,露出了前胸两排刀带,上面密密麻麻排着四十九根标枪,长短不一锋头锐利带着血红色的红缨。

    就再他亮武器的当儿,只听叮当一声,原是头顶金钱弓着腰那位试图站起来稳住身形,没想到金钱落到地上,砸在了石头上。

    他矮胖的身体不知从哪儿来的灵活,几乎瞬间屈膝跪在地上喊着爷爷饶命。

    独眼人看也不看,直接一个枪头甩了出去,将他钉死在梅树上,剩下几人头顶金钱更加战战兢兢。

    刹那间场中气氛愈发冷肃,阿飞却是不怯,临风而立眸光淡漠。

    独眼人摸了把鼻子,冷嘿一声:“爷今儿个让你做个明白鬼,记住了,取你命的乃独眼龙燕双飞。”

    他飞字刚落地,双手齐扬,十几杆杆标枪暴雨梨花般朝阿飞****过来。

    枪头呼啸而来,红缨闪动,几乎锁死了阿飞所有退路。

    阿飞早就料到他有古怪,身体以一种奇异的角度避开攻击,又挥剑打落数个枪头之后,一剑刺向燕双飞的咽喉。

    他的动作说起来似是缓慢,但实则只是呼吸间,只见十几枚枪头全都刺入木屋各个地方。

    燕双飞舍身去躲,却发现那柄看似无杀伤力的剑,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追他的咽喉。

    他在片刻的功夫几乎使出毕生绝学来,但仍然无法改变剑的指向。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顾晓晓换了短打挽起长发,手中提着剑出来,刚好看到燕双飞倒地的一幕。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手按在咽喉上,直到他轰然倒下时,鲜血才喷了出来。

    燕双飞死了,场中黄衫人身子齐齐一动,全都亮出武器,戒备森严目露凶光。

    自打金钱帮成立以来,只有他们到处耀武扬威欺男霸女,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青面人桀桀一笑,燕双飞的死对他好像没什么影响,他微眯着眼睛手往袖子里一藏怪笑着说:“快剑阿飞名不虚传,我金钱帮正是用人之际,少侠年少有为定能担当重任。”

    同伴刚死,青面人就好整以暇的杀死同伴的仇敌入伙,顾晓晓对金钱帮愈发看不上。

    如此灭绝人性的帮派,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阿飞没有理会青面人,往顾晓晓身边跨了一步,单身扶住她的腰往后推到:“仙儿,你先进去,让我解决了这群狂徒。”

    青面人呵呵一笑,惨绿的面皮上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睛泛起一个冷酷的笑:“美人如玉剑如虹,阿飞,你怎忍心天下第一美人乡野受苦,金钱帮能让你们过上纸醉金迷奢华快乐的生活。”

    这样的诱惑,对阿飞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脂粉堆,名利场,不如山中一碗羹汤,他痛恨青面人用如此轻蔑的语言否定了他们在梅林的生活。

    “滚。”

    阿飞只说了一个字,一个让青面人脸上笑意瞬间消失的字。

    他将手一挥,骂到:“乡间竖子,不自量力,给我杀了他,活捉林仙儿。”

    阿飞无所谓金钱帮对他要杀要剐,但涉及林仙儿,他的怒气总能轻易被吊起。

    一帮乌合之众,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

    他出手的同时顾晓晓也出手了,阿飞虽然不愿她手上沾上血污,不愿让她涉身险地,但她执意帮忙,他只能选择默契配合。

    刀光剑影,头顶金钱的几人叫苦不迭,有两人头上金钱落地,顷刻断送了性命,只剩下一人因远离战场,恨不得化身石像终于保全了性命。

    转眼金钱帮的人死了一大半,青面人心中大怒,连叫了三声好,骂到:“尔等岂敢!”

    他收起了先前的蔑视,心下震惊林仙儿和传言中不一样,阿飞要比传说中厉害十倍。

    如此快的剑法,天底下几个人能抵挡,若要相比只有小李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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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一零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9
    &bp;&bp;&bp;&bp;然而李寻欢成名已久,阿飞入江湖不到两载,又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青面人心中含恨,如此人才若不能招为己有,就要趁他羽翼未丰之时,将他彻底抹杀。

    他杀心起,惨绿色的手从袖子中伸出,掌中多了一对似刀非刀,似锯非锯的奇形外门冰刃,这古怪冰刃在夕阳下阴惨惨的发着绿光,上面显然涂有剧毒。

    他这武器又名螳螂刃,乃是兵器谱上有名毒物之一。

    顾晓晓见青面人祭出武器,心下一凛,登时往前跨一小步,要与阿飞并肩作战。

    阿飞却将身形一闪,执意挡在顾晓晓身前。哪怕顾晓晓现在功夫不错,他也是决计不愿让她以身涉险的。

    青面人阴森森一笑,绿色的脸上一双毒蛇似的眼睛挤在一起:“小娘子,某可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你若要和这小白脸儿共进退,小命可就难保了。”

    听到他威胁顾晓晓,阿飞眼神一冷,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青面人被他这么一指,只觉后背都凉了下来,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习武之人最怕气势上被人压倒,二人还未动手,他先露了怯,情况对他十分不利。

    为了气势上压倒阿飞,青面人低吼一声,扬起下巴,袖子里射出几枚毒针来。

    阿飞怕伤了顾晓晓,拿剑将毒针打落,青面人腾身而起,手中怪异武器直取他身上几处名门,速度极快变化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眼看就要得手,青面人脸上浮现得意笑容,然而异变突生,他只觉手腕一阵剧痛,瞳孔放大的同时,断掉的手腕和他的独门武器同时飞了出去。

    当青面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机立断忍痛撤退时,阿飞又是一剑,闪电般刺入他的咽喉。

    直到倒下那一刻,青面人还是不敢相信,他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竟然在一个小山村里,败到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中。

    阿飞的剑实在太快,快到青面人连疼痛都来不及感受,人已命丧黄泉。

    黄衫人死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小猫两三只,见青面人也死了,转身就要逃跑。

    阿飞抬脚将一块石头踢向堆在木屋旁边的木柴上,木柴纷纷而起,横插在黄衫人逃命的路上。

    他将剑往地上一插,冷然道:“再走一步,将命留下。”

    金钱帮的人向来横行无忌,只有他们威胁人,哪儿有受人威胁的份儿。但遇到了阿飞这个煞星,四个人僵在那里果真一动不敢动,冷汗涔涔而下,心中只将漫天神佛求了一遍。

    先前头顶金钱的胖墩墩的商人,一口气松了下来,瘫坐在地上,脑袋上的金钱一咕噜落了地。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顾晓晓的方向挪,口中嚷嚷道:“林姑娘,主子,小的是被金钱帮的人威逼来的,您可要救救小的,他们要抢姑娘的生意,断了您的财路啊!”

    中年男子叫的凄惨,激动的圆圆的脸上肥肉乱颤,一双小小的眼睛里全是哀求。

    听到他说生意,顾晓晓心中打了个突,阿飞皱起眉头,冷言道:“你是何人,金钱帮又是什么来历。“

    中年男子不知江湖事,更不知眼前被人叫做阿飞少年的来历,只以为他是林姑娘的相好之一,心中惧怕他手段了得杀人不眨眼,遂伏低了身子:“回大爷话,小的穆德,乃是桐庐地区成衣坊布坊的掌柜。至于那金钱帮,金钱帮……“

    穆德磋磨了一会儿,拿眼窥着几个受伤的金钱帮弟子,赔着笑说:“还请大爷明鉴,小的是本分生意人,被金钱帮的人抓走,逼着小的来找林姑娘。关于金钱帮,除了知道金钱落地人头不保这句话,别的却是不知道的。”

    他说话时脸冲着阿飞,哀求的目光却是朝向顾晓晓的。

    顾晓晓心知林仙儿通过各种手段,名下集聚了不菲的财产,但先前为了和过去划分界限,并没有继承管理这些财产的意思。

    奈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没有意动,金钱帮却是不打算放过她的。

    穆德的话让阿飞心中震撼不已,连带着对林仙儿多了几分揣测和怀疑。他先前明明陪着她,将做梅花盗时,窃取的财物尽数还了回去。

    那么现如今,又是哪里跑出来的掌柜,金钱帮带过来了四个人,她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阿飞生疑之后,心绪焦躁,将剑从地上拔出,走到几个金钱帮弟子面前,面无表情的喝到:“你们几个,将金钱帮的来历,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否则性命不保。”

    他是一个怪人,不滥杀无辜,但遇到挑衅时也不回心慈手软。来时,金钱帮众弟子神采飞扬,如今两位堂主身死,十几位同伴只剩下他们四人。

    帮规再森严,那也要他们活命之后才能领教,但如果违逆了眼前少年,他们顷刻间就要殒命此地。

    如此年轻有为之人,竟然不知金钱帮大名,这让他们惊讶之余深觉恐惧,他们本以为加入金钱帮之后,从此横行无忌后顾无忧。没想到一山更有一山高,两位堂主在武林新秀手中吃了大亏。

    几个人目光交汇权衡利弊之后,不敢有所隐瞒,最中间的黄衫男子率先开口:“大侠饶命,我们的帮主乃是兵器谱中排名第二的上官金虹,一年前帮主东山再起,网罗了兵器谱中十七位高手,组成了金钱帮。“

    他说完之后,立马低下头,哀求到:“还请大侠饶命,小的们活命之后,必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大侠立长生牌****烧香祷告。”

    顾晓晓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在中年商人身上扫了眼后,转脸问几个金钱帮弟子:“今日前来的独眼龙和青面人又是什么身份?”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脸颊上有一道伤疤的黄衫弟子,他有些磕绊的说:“回林姑娘话,独眼人乃‘飞枪’燕双飞,青面人是‘毒螳螂’唐独。”

    他战战兢兢说完话后,立刻闭了嘴,阿飞看了顾晓晓一眼,眸光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顾晓晓明知他是因她名下的产业介怀,但此事也无从解释,只能暂时忽略此事,挑眉问向金钱帮的弟子:“你们是如何寻到梅林中来,又为何要请我到金钱帮中做客。”

    她话音落地,几个金钱帮弟子目光躲闪,顾晓晓加重语气威吓到:“你们可要想好了,如有隐瞒,性命不保。穆德,你听着,他们若是有一句虚言,一定要告诉我。”

    “是,小的遵命。”

    有穆德在,几个金钱帮弟子也不敢做什么手脚,还是最中间的男子回到:“小的只是奉命行事,求林姑娘开恩。自打大半年前林姑娘离奇消失之后,许多人都在找林姑娘,帮中堂主们刚好得到风声,细查之后发现你名下有许多财产,这才想将林姑娘请回帮*谋大事。”

    顾晓晓冷哼一声,金钱帮说好听些是请,说难听一些就是想要财色两得。

    她怕金钱帮弟子避重就轻,于是又问跪在一旁的穆德:“穆管事,他说的可是真的,金钱帮到底如何查明我行踪的。”

    顾晓晓问话时,阿飞的锋利的眼神如刀,一直在几个人身上割着,吓得穆德两股战战不敢有半点虚言。

    “还请林姑娘恕罪,都怪小的们办事不利,自打姑娘不见之后,大家伙儿心中担忧不已,怕您被奸人所害,所以一直在追寻您的下落。没想到,寻人过程中透了风声,被金钱帮的人知道,于是武力胁迫我们交出林姑娘名下的产业来,同时还拿到了我们精心调查后的结果。”

    、穆德一边说话一边流汗,给林仙儿办事的人很多,几乎全都是男人,大部分对她情根深种。在她毫无征兆的消失之后,那些人思之如狂,恨不得掘地三尺将人找出来,因此惹来了金钱帮注意。

    从某种意义上,其实是他们给林姑娘带来了祸患。

    两边人的话勉强能对上,顾晓晓看了阿飞一眼,眸中露出忧色。他们的行踪已然败露,再留此地,恐怕金钱帮得知他们杀了其两位堂主之后,决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

    阿飞从顾晓晓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顾虑,种种念头交织在一起,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两人平静的生活被打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默契也有了裂痕,顾晓晓凭空生出许多忧愁来。

    “原来如此,穆德你且下山,此外转告各个商号,日后莫再寻我,生意上的事我不再打理。”

    穆德听的一惊,还以为林仙儿在考验自己,立马表忠心:“林姑娘这可使不得,再过些日子就是今年交账的时候了,小的侥幸比去年多赚了两三成。此次来的匆忙,银票不曾带到身上,还望姑娘见谅。”

    阿飞听到这里,眉头不自觉皱在一起,看向顾晓晓的眸光略带怀疑和悲伤。

    梅花盗一事之后,他选择相信林仙儿,没想到她竟然还藏着其它身份。难道在她眼里,他就是那么的容易哄骗么?

    察觉出阿飞的情绪变化,顾晓晓冷脸吩咐穆德:“照我说的做便是,那些生意日后与我再无瓜葛,你们也无需再来寻我。你若再不下山,金钱帮的人就要追来了。”

    活命的诱惑,大过一切渴望,中年男子听到他可以走了,矮胖的身子前所未有的灵活,双手在地上那么一撑,轻捷起身,朝顾晓晓作了揖后,逃也似的离开。

    几个金钱帮的弟子眼睁睁的看着穆德离开,一个个面如死灰,生怕阿飞改了主意,取了他们的小命。

    他们还年轻,还没娶妻生子,不想死在这深山梅林之中。

    阿飞冷漠无情的眼神在几人身上扫过,抬眸问顾晓晓:“这几个人如何处理?”

    顾晓晓微微踟蹰,按理说一杀了之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阿飞先前已经承诺,若他们老实搭话,就饶他们一命,如今却是不好反悔了。

    “将他们吊在树上,看他们的造化吧。”

    阿飞从不质疑顾晓晓的话,他将剑收回鞘中,又用刀把将几人手腕脚腕各砸一下之后,用家中麻绳像串蚂蚱一样,将他们串在了树上,又拿抹布堵住了他们的嘴。

    顾晓晓看着他将人挂在树上,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长叹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我们打点一下行李先撤退吧。”

    阿飞定定的看着顾晓晓,看着她温柔多情眼睛,看着她倾国倾城的容貌,看着她眸底深处的叹息,低低的嗯了一声后,慢吞吞的走向了他住的木屋。

    他的异常反应落在顾晓晓眼中,让她一时又多了几分涩然。

    这次任务,她的身份太过不讨喜,着实挑战她的三观和承受力。林仙儿此人真正验证了,所谓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的道理。

    明知阿飞因今日之事与她有了隔阂,顾晓晓仍然只能选择暂时压下,离开此地要紧。

    金钱帮之所以如星火燎原般发展的如此迅捷猛烈,是因为他们就像跗骨之蛆,倘若缠上谁,绝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如今他们两个堂主都折损在阿飞手中,以金钱帮的作风,绝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金虹此人武功高强,身边又有众多高手追随,左膀右臂荆无命更是冷血杀气一枚。

    阿飞纵然年少有为,但比起战斗经验丰富的荆无命和上官金虹到底弱了些,她不能看着他死。

    古琴孤零零的躺在石桌上,断掉的琴弦卷在了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枫树已红,月落乌啼,顾晓晓整理了些随身衣物,又把碎银子连同之前给阿飞晾晒好的药材,全都妥善打包。

    她整的东西很是细碎,整到一半时,阿飞已经背着一个蓝色的包裹敲门进来。

    月光从木门处倾泻而入,阿飞的影子被拖的很长,他的脸在月光下,一半昏昧一半明亮。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顾晓晓环视木屋,担心自己漏下什么东西,待看到梳妆台上阿飞买的梳子和胭脂水粉后,将这些也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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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一一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0
    &bp;&bp;&bp;&bp;木屋中,只点着一盏孤灵的煤油灯,灯芯几乎全淌倒在油里,微弱的火苗被风吹的摇摇欲灭。

    阿飞看着顾晓晓将粗陋的胭脂水粉装到了蓝色粗布包袱里,眉眼突然变得温和,胸膛中漫起莫名的情绪。

    她名下有许多产业,她本该山珍海味锦绣罗衣珠光宝气,但她人此刻却在简陋的木屋里,认真的整着这些不值钱的家当。

    阿飞突然有些释怀了,或许是因为入暮时的凉风。

    无论她以前怎样,这大半年她进荆钗布裙粗茶淡饭总是真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顾晓晓收拾好东西,抬头时瞧见了目光清亮的阿飞,他唇角微微弯起,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先前的僵硬和微不可觉的冷淡不翼而飞。

    她着实松了口气,没有人喜欢解释,尤其是解释不清的事。

    “你东西整好了么?”

    灯下看美人,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哪怕阿飞每日与林仙儿朝夕相处,看到朦胧光影下,她让人迷醉的容颜时,仍有片刻的失神。

    失神之后,阿飞灿然一笑:“都装好了,可以走了。”

    他背上只有一个薄薄的深蓝色包袱,阿飞的行囊像他人一样简单。

    顾晓晓提着行李环视木屋,将那些倾注了他们心血的家,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之后,这才将剑挎在腰上,朝阿飞走去。

    阿飞往后退了一步,将门还有月光一起让了进来,煤油灯仍在飘飘摇摇的闪着,他们就要离开这个住了大半年的地方了。

    顾晓晓忽觉手中一轻,原来是阿飞将她行李拿了过去,背在背上。

    他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迈下台阶:“走吧。”

    顾晓晓跟了上去,待走到她白天弹琴时的地方,阿飞站住了脚步,手指在断掉的琴弦上抚了过去:“你弹的很好听,待安定之后,我给你一把好琴。”

    阿飞说着话,脸侧了过来,棱角分明的脸庞在月光下犹如冰河开化,剑眉星目俊朗无双。

    “好的,你想去哪里?”

    星月交辉,两人衣袂擦着草木,沙沙而过,阿飞遥望着天边星辰,眸光闪动:“你决定吧,四海之大,天地为家。”

    他的话被夜风裹挟着吹了很远,一个无亲无故无家可归,一个有家不如无家,在某种程度上,两人倒是同命相怜。

    顾晓晓对所处的时代不算熟悉,从山路上俯瞰山下星点灯火,云海苍茫浩瀚,如同仙境一般。

    “去东边吧。”

    顾晓晓说不出具体的城市,只指了一个方向,阿飞嗯了一声:“走吧,行程若是快些,尚可找个地方落脚。”

    金钱帮的人迟迟不归,地方一定会起疑,他们必须快点离开。

    夜色茫茫,他们星夜兼程,离吴家村越来越远。

    梅林,木屋,酒家,此起彼伏的房子,还有人烟,全被远远的抛到了后面。

    待到天明时,两人走到了隔壁县城的一家客栈,顾晓晓不知他们这一夜走了多少路。店下儿刚放下门板,看到有客来,也没因他们朴素的穿着轻视二人,反而热情的迎了上来。

    但这也许是眼前两位年轻男女容貌实在太过出色,一个青春貌美,一个英姿勃发,哪怕神色疲惫,也让人心中忍不住赞叹。

    “两位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开一间房,再上些热水,烧两碗姜汤,弄一些小菜。”

    他们不打算在这里过夜,顾晓晓只要了一间房,待会儿两人换替着歇会儿。待泡了脚用了饭后,再租一辆马车或者牛车,将他们送往离这里最近的城郭。

    店小二手脚麻利,带着两人开了间房后,立马下去又是热水还是姜汤,连并两道小菜一碗米饭,没多大功夫就备齐了。

    阿飞和顾晓晓独处一间屋子,微微有些不自在,顾晓晓恶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泡脚。他将身子背过去,不敢她那琼脂似的玉足,就着铜盆,不太好意思的脱下了鞋子,将两只粗粝的大脚放了进去。

    他的脚上残留着幼时冻伤的疤痕,还生着厚厚的茧子,她像上好的琼脂玉捏成的人儿,他就是地上寻常土坯捏出来的。

    阿飞正痴痴的想着,顾晓晓泡好脚,人也坐到了桌子前,端起姜汤吹了一口说笑着说:“姜汤煮的不错,味道很足。”

    听到顾晓晓的声音,阿飞有些难为情的将脚往里缩了缩,嗯了一声说:“店家不错,”

    等顾晓晓专心致志喝姜汤时,他这次将脚丫晾干,又蹬上了白底黑面的布鞋,擦了擦手,端起热腾腾的姜汤喝了起来。

    他无论喝什么都很认真,像是在品尝山珍海味。

    顾晓晓放下碗,又拿起了筷子,眉眼中漾起笑意:“多吃些菜,多用粥饭,待会儿我们轮流在榻上休息后,再出门雇辆马车代步。”

    “你在床上休息,我躺在凳子上就好。”阿飞放下空碗,又捧起粥饭喝了起来。

    他是个执拗的人,顾晓晓也知道以他的性格,恐怕很难接受和她共枕过一张床榻,也就不再勉强。

    吃完喝完之后,顾晓晓困意上涌,放下了帷帐,只脱了鞋子上床开始休息。

    阿飞将两条板凳并在了一起,摆在墙边,看了垂下的青色帷帐一眼,靠着墙抱着剑闭上了眼睛。

    他眼睛虽然闭着,身上的肌肉却是紧绷的,金钱帮随时可能追上来,他要保护好林仙儿,不让她受伤害。

    天已经大亮,金钱帮的人迟迟未归,两位堂主渺无音讯,上官金虹派荆无命亲自带人前去探看情况。

    荆无命着村民带路,前往梅林中,引路的村民瞧见横七竖八躺倒在地上的尸体时,骇的肝胆俱裂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金钱帮的人立马将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吓得他眼珠都快凸了出来。

    被吊在树上的三个人,饮了一夜风露四肢麻痹血液不通,被荆无命一剑割断绳索后,滚地葫芦一样掉了下来。

    三人身上犹如被马车碾过,伤口处疼痛万分,但在冷漠无情的荆无命面前,没有一个人敢叫疼叫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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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一二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1
    &bp;&bp;&bp;&bp;木屋前一片狼藉,穿黄衫的人分散开来,将木门一一踹开,搜检之后向荆无命复命。

    得知两人离开前,未曾留下任何线索,荆无命背着双手,死灰色的眼眸冷冷的看着三人,没有情感没有光彩,就像一会呼吸的石头。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充满了压迫感,他脸上有三条刀疤,其中一条特别长,从他的发髻直达唇角,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诡秘可怕。

    荆无命乃是上官金虹的左膀右臂,他就像一把剑,一把没有感情的剑,除了听从上官金虹的指挥外,没有多余的感情,他甚至不会害怕和恐惧,遇强则强身上永远有着充沛的战意。

    如果在阿飞面前,三个与阎王擦肩而过的人只觉得恐惧的话,在荆无命面前,他们觉得自己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是谁杀了燕无双和唐独。”

    荆无命冷着脸,语气毫无起伏。

    跪在地上的三人,忍着剧痛颤抖着答道:“主子恕罪,属下办事不周,那快剑阿飞着实厉害,两位堂主一时轻敌遭了他的暗算。”

    另一个人急惶惶的补充:“大人,那阿飞心狠手辣,假日时日绝对是我帮心腹大患。”

    他们极力吹捧阿飞,只为证明他们的确殊死抗争到了最后。

    对于几人来说,被阿飞吊在树上等帮会中来人,本身就是半条死路。金钱帮对外人凶狠,对自己人也宽厚不到哪儿去。

    荆无命眼神纹丝不动,异常的冷漠,三人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等待着他的判决。

    风吹过梅林,草木摇动,荆无命的身形只微微晃了晃,紧接着又恢复了亘古不变的平静。

    “走,留人处理尸体。”

    他淡漠开口,先前匍匐在地的三人,已经倒向了不同的方向,喉咙上全都有一个血淋淋的洞。

    他竟然在瞬息之间,同时杀了三个人。

    但荆无命不知道,三人还有一句话没说,他们本想靠这句话活命,但他们没机会说出来。

    没有人意外,哪怕死的人和他们一样都是金钱帮的弟子,哪怕前一刻他们还在毕恭毕敬的表达着忠心。

    死了,就是死了,金钱帮在处理尸体上总是最为娴熟的。

    荆无命大踏步朝山下走去,明明毫无线索,他却像胸有成竹一般。

    他无所畏惧,对以一敌二杀了唐独和燕无双的阿飞,只有棋逢对手的兴奋,毫无惧怕之意。

    荆无命是天生的剑客,他追求极致的快,只会杀人的剑,从不与人点到为止。

    在某种程度上,他的剑和阿飞的剑最为相似,遇到相似的对手总是容易让人兴奋的。

    荆无命不慌张,下山之后,他直接下令帮会中人绘制阿飞和林仙儿的肖像,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荆无命没有下令留活口,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是杀不了阿飞的,他只吩咐帮中弟子,找到阿飞二人之后,第一时间禀报给他。

    马车咿呀咿呀的晃着,道路两旁的树木叶子开始泛黄,秋日的萧条,从山上到山下一路绵延着。

    顾晓晓歪着身子靠在引枕上意态慵懒,阿飞端坐在她的对面,眼神放空,不敢在她身上逗留。

    自从上次在客栈歇脚之后,他们就没再找客栈落脚后,这几日,要么在赶路,要么就在找马车的路上。

    这一路风餐露宿好不辛苦,但顾晓晓没叫过苦,阿飞好像从不知苦。

    坐马车的日子恐怕不会多了,出门在外花钱如流水,两人带的银子并不够潇洒闯荡江湖,他们既做不出巧取豪夺的事儿,又不能天降横财,下一步只能暂时找个地方落脚了。

    手头银钱越来越少,阿飞愈发困窘,在他心中林仙儿放弃了荣华富贵,跟着他过苦日子,他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保障,着实太苦了她。

    如今,林仙儿被金钱帮的人盯上,他只能带着她四处奔波,却无法替她扛下这一切,阿飞分外自责。

    但以他一己之力,如何对抗金钱帮,阿飞目光落到了正在闭目养神的顾晓晓身上,心中丝丝缕缕的担忧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在,剑在,就绝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顾晓晓当初随手指了东边,他们便一路东行,日夜兼程下,如今到了一个叫远山村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人为了掩人耳目,扮作了一对逃荒的夫妻,暂时落脚在山上一家荒废的破庙中。

    庙小屋破,到处都是斑驳蛛网,两人好生收拾,这才勉强有了栖身的地方。

    他们将床上稻草整理之后,又铺上一层软毡就算是一张简易的床了。

    就连这张简易的床,也只有顾晓晓能睡,阿飞直接将庙里废弃的桌案清理了一下,摆在前殿晚上栖身。

    待整完之后,顾晓晓舒了口气,往稻草床上一坐,长舒了一口气:“好了,这些日子就先在这里安身吧,也不知这里盛产什么。”

    阿飞瞧着她笑靥如花的模样,心下更觉不好受:“委屈你了。”

    他眼神温柔,略带歉疚。

    顾晓晓哈哈一笑,将包袱打开,取出两块烧饼,递给阿飞一块,眼神中晃悠悠的全是笑意:“委屈什么,都是我连累了你,才害得你跟我一起东躲西藏。要说委屈,也是你委屈了。”

    她说的一点儿没错,不管是梅花盗,还是林仙儿之前招惹的风流债,以及她手下众多商铺,没有一个是好解决。

    要不是阿飞,她除非在进入任务之后立马化身武林高手,否则早就被逼的无路可走。

    林仙儿身边有许多爱慕者,他们要么贪恋她的美色,要么垂涎她的身体,要么是为了她的钱财,但没有几人是真心实意的爱她护她。

    只有阿飞,即使知道林仙儿是邪恶的梅花盗,知道她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美好,依然坚持和她在一起保护她。

    从阿飞陪着顾晓晓交还梅花盗掠取的财物,到现在他陪着她一起逃亡,这大半年来,他从未有浮言****,对顾晓晓一直保持尊重。

    君子不欺暗室,阿飞虽没读过多少书,但十分明白这个道理。

    (么么哒,下个故事写巫女~~昂,让我们一起为了魔法和正义战斗吧,浅云么么哒,谢谢乃的打赏。~陵子喜欢喜欢陵子的每一个读者!)
正文 第六一三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2
    &bp;&bp;&bp;&bp;阿飞真的很好,但他却总是一副亏欠她的模样,让顾晓晓于心不忍。

    庙外又下起了雨,滴滴答答的从破损的屋檐中漏了下来,好在两人挑的地方都没漏。

    只是下了雨,天气难免变凉了些,顾晓晓从殿后绕了过来走到门口,伸出白嫩的手掌接雨,略带怅然的说:“一层秋雨一层凉,很快冬天又要到了。”

    阿飞见她抱着肩膀了,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了披风,从背后给顾晓晓披了上去。

    他动作很轻非常谨慎,没有发生肢体接触,顾晓晓将披风拉紧,阿飞这才道:“下雨了,担心着凉。”

    正是申时光景,马上就要天黑了,阿飞远眺雨幕,突然冲了出去。

    顾晓晓哎了一声,他转头扬眉一笑,湿漉漉的脸上挂着天真的笑意:“我去弄些吃的,你在这里等着。”

    一道惊雷劈空而过,阿飞身形很快消失在山林之中。

    远处枫树火红似灿烂云霞蒸腾,顾晓晓站在门后眺望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收拾起破庙,找出杂乱堆在角落里的木柴,又在床下找到了破了一个角的瓦罐。

    她解下披风,冒着雨到庙外不远处的小溪边将瓦罐洗刷干净,又在里面盛放了清水,这才回到庙中。

    半个时辰过去了,阿飞还没回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顾晓晓不免有些担心。

    正当她俯身将木柴聚在一起时,阿飞跺着脚跳了进来,笑吟吟的说:“我抓了两只呆山鸡。”

    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子,左右手上各拎着一只山鸡,笑容灿烂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山鸡长长的彩色翎羽淋雨之后蔫耷耷的垂着,被阿飞倒提着,绿豆大小的眼睛迷蒙着,看着好不可怜。

    “都湿透了,把衣服换了烤一下吧。”

    顾晓晓说着话,将火石拿了出来,熟稔的擦出火星来点燃了火折子,然后丢到了稻草木柴堆上。

    火呼啦呼啦的燃烧了起来,阿飞提着山鸡晃了晃:“等我把这鸡给灾了清理下再换衣服。”

    他提着山鸡出门,走到小溪边,一剑下去斩断了两只山鸡脑袋,然后开始拔毛。

    阿飞力气大,拔毛时连肉也撕下去不少,热腾腾的鸡血直接流到消小溪里,偶尔还溅到他脸上几滴,但他毫不在意。

    处理完山鸡之后,阿飞拎着两只光秃秃的瘦鸡进了门,顾晓晓也将火升旺,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烤架。

    阿飞灿然一笑,也不拘束用剑将两只鸡穿成一串,直接放到了架子上。

    看着杀人的剑如今拿来烤鸡,顾晓晓倒有些讪讪的,只是荒郊野外,也顾不上计较那么多。

    人到饿了的时候,规矩都是烦人的,饿狠了连茹毛饮血也是有的。

    黄昏在雨声中悄然逝去,夜色浓时月夜停了。

    半夜时,顾晓晓迷糊醒来,身上多盖了一层厚厚的衣裳,月光透过砖瓦的扃隙漏了进来,让简陋的庙宇变得祥和宁谧。

    阿飞的呼吸声很浅,顾晓晓不侧耳细听时,甚至察觉不到。

    天大地大,月光如水,有那么一刹那,顾晓晓仿佛感觉到了世界的尽头。

    这世界竟是如此空旷,这人生充满了奇遇还有坎坷。

    但千百年来,在不一样的时空,不一样的土地,不一样肤色不一样的瞳孔的人们,还是在认真的活着。

    这就是人生,顾晓晓换了个姿势,眸光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她真切的活着,无论是以谁的身份,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一切困难和坎坷,一切波折和困苦,只要活着都将被打倒,都将被抛在身后,化为让人感慨唏嘘的记忆。

    破庙中的宁静连半个月都没能维持,一日顾晓晓正在练剑时,阿飞神色匆忙的冲了进来,顾不上避嫌抓着她的胳膊说:“山下有金钱帮的人,我们收拾一下,快些离开。”

    阿飞罕见的慌张和郑重,让顾晓晓也跟着悬起了心,他们匆匆收好了行李,又毁掉了在此生活过的痕迹,奔向了下一个目的地。

    一个他们两人也叫不出名字的地方,阿飞一个人时,从不怕死更不怕遭人伏击。敌人越多,越能唤起他心中的凛冽杀意,离他扬名天下又近了一步。

    但现在有林仙儿在身边,他一向坚不可摧的自信,突然有了缝隙,就像破掉的铠甲。

    阿飞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危,但林仙儿呢,他们只能逃,阿飞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无能来,心中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杀意。

    金钱帮上官金虹,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何要对他们下如此命令。

    林仙儿怀揣巨额财富,阿飞和林仙儿被金钱帮追捕的消息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金钱帮对两人势在必得,发出巨额悬赏,有人为了和金钱帮搭上关系,主动加入追捕两人的队列中。

    形势愈发冷峻糟糕,阿飞和林仙儿愈发狼狈,他们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越来越短。

    江湖,这就是江湖,血染的江湖,当和阿飞一次次冲破众人围堵,当手中剑一次次饮血之后,顾晓晓心目中江湖如同血染过一般。

    在逃亡中,在奔跑中,阿飞的剑越来越快,顾晓晓身上的杀气也愈发凝重。

    兴云庄后墙外,有条小小的弄堂,狭窄晦暗,终年不见阳光。

    在这弄堂里有个鸡毛小店,前头卖着粗陋的小菜和酒,后面则是三五简简陋的客房,平时多一些布衣之流在此歇脚。

    店主人在这里待了很多年,年纪大一些的人尚记得他来了大约有二三十年了,那些十几岁的年轻人们印象中,从他们出生开始,那个侏儒孙驼子就在这里呆着了。

    他是那么的卑微,卑微的鲜少有人注意到他,也很少有人来寻他的晦气。又或许有人曾找过他麻烦,只是结局不容乐观,所以没人知道而已。

    挣扎在底层的老百姓,努力活着都是一种运气。

    谁也不知道,小店里,一个穿着破旧容颜憔悴的****买醉的中年人,就是名镇江湖的小李探花李寻欢。

    (小李要出来了,诗音还会远么~)
正文 第六一四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3
    &bp;&bp;&bp;&bp;油腻腻的桌子,油腻腻的袖子,李寻欢每日昏昏沉沉,只需几壶酒就是一天。无论何时有客人来,他总趴在角落里,要么在喝酒要么已经喝醉。

    很少有人看到他的正面,他总是压低了声音咳嗽,咳起来好像连肺都要咳出来了,让人疑心他是得了不好的病,没有几个人敢近身。

    这个客人实在太古怪,孙驼子忍不住记下了他,每天都是一碟豆干一碟牛肉,还有两个馒头和七壶酒,喝完之后就到后面屋子歇下。

    他这样破旧的店里,碰到这样长情的客人总归是一件稀奇事。

    直到来往的客官谈起了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儿,唾沫横飞的说起了阿飞还有林仙儿金钱帮追杀追赶之事,一时兴起,恨不得自己就是江湖人参与其中。

    趴在桌子上咳嗽的李寻欢身体突然僵住了,他慢吞吞的直起了腰,单手拎着酒壶,走到了高谈阔论的几人面前,用略带嘶哑的声音喊道:“店家,再上一壶酒,一碟牛肉干,我请客。”

    他抬起头时,只是一个清俊消瘦神情略带忧郁的中年男子,几人面面相觑后,哈哈大笑后拱手相谢。

    进这种粗陋的小店的人,平白得一碟牛肉干一壶酒,心情自然是极好的。

    李寻欢看着他们挨个斟满了酒,神情恹恹的问到:“我听几位兄弟说,金钱帮如今正在追捕快剑阿飞和林仙儿,他二人销声匿迹已久,这又从何说起?”

    他突然想起那夜分别时阿飞明亮的眼睛,还有他离开时愤怒的神色。

    他终于还是选择了林仙儿,剑虽无情人却有情,他到底没能过这一关。

    在阿飞转身离开那一刻,李寻欢其实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他只是没想到,阿飞会不告而别。

    他总要和他说一声的,但李寻欢又明白,他是心中惭愧无颜与他见面。

    但对李寻欢来说,阿飞不仅是他的朋友,更像一个单纯的孩子,他不忍苛责他,也难以放弃他。

    如今听到阿飞和林仙儿有难,李寻欢心中生出了浓浓的担忧。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只记得旁人待他的好,从不去记别人的辜负和亏欠。

    “老兄,你有所不知,这江湖第一美人绝色妖娆,无数裙下之臣拱手献上家产,她的身家可是连金钱帮都垂涎不已的。快剑阿飞与她私奔归隐,结果被人发现,如今岂不是招惹上了大麻烦。”

    冷切牛肉端了上来,众人纷纷举筷,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是也,是也,自古美人乡英雄冢,这阿飞带着一个弱女子能逃过金钱帮的追捕也是了得。”

    “呵,老兄这话就落后了,听金钱帮底下办事的小卒子说,那林仙儿可也是一位蛇蝎美人,一把剑夺人心魄,和她的美貌一样毒辣哩。”

    众人不敢深谈金钱帮下去,话题又转到了林仙儿的美貌上。

    李寻欢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后,神情有些委顿,他叫来店家结了账,鲜见的大白天走出店门。

    孙驼子手里拿着铜钱,看着这一失意落寞的中年人走在尘土飞扬的弄堂里,忍不住道:“客官,您晚上还回来么,不知如何称呼?”

    李寻欢身子顿了下,没转头,朝孙驼子摆了摆手:“老人家莫要担心,我只是出去一阵。”

    他说着话,又咳了起来,单手握成拳头凑在下巴下,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萧瑟萎靡,但背影中又流露出一种无比坚韧的气质。

    有时候墙里墙外就是天上地下,有时候有的人做了几十年邻居,却不知隔壁人的样貌。

    有时候,人人都听过有关小李飞刀的江湖传说,却有许多人相逢不相识。

    孙驼子将擦桌布搭在了肩膀上,目光变得悠远深邃,一直看着那个挺拔的萧条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处。

    他不需要再问他的姓名了,因为他已然猜出了他的身份。

    快剑阿飞为人清冷,初入江湖艳惊四座,一把快剑留下许多成名已久的好汉性命。

    但他除了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这个红颜知己,还有一个肝胆相照的好朋友——义薄云天的探花郎李寻欢。

    他竟然为了他的名字,孙驼子咧嘴一笑,遥望着兴云庄上琼楼玉宇中高高耸立的小楼。

    刀在鞘中待的再久,待出鞘时仍然是一把锋利的锐不可挡的刀,孙驼子突然不担心离开的人了。

    他会回来的,孙驼子笃定,也许还会带着闻名江湖的少年孤胆英雄。

    到时候,他要请他吃一碟豆干一碟牛肉,还有两个馒头和七壶酒,肉要堆起来,酒水要清亮,分文不取。

    走出小巷的李寻欢有些茫然,触目所及屋舍俨然,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许久没有走出过巷子了,他许久没有感受过外面的凉风和秋意了,自从那个飘雪的冬天。

    要去哪里找阿飞和林仙儿,李寻欢又咳嗽了一声,苍白的脸色激起一层红晕。他在想着阿飞他们的下落,他的脚却迈向了兴云庄。

    他每天都在喝酒,每天都在清醒中遗忘,在混沌中想起,在悲伤中落寞。

    李寻欢不愿出门,更不愿来到兴云庄的门前,只会让他想起那个让人感慨,让人难以释怀的重归。

    那一次,他废了最心爱女人孩子的功夫,那一次他的结拜兄弟与人联手加害于他。

    但是李寻欢不恨也不愿,他默默的朝前走着,直到一座巨大的宅院出现在面前。

    枯黄的落叶被秋风卷过,门前落满了凄凉的叶子,两扇朱漆斑驳大门从去年冬天开始,就鲜少打开了。

    那扇门,那个宅院,就像这个秋天,秋虫寒泣鸟儿啁啾,爬山虎失去了鲜活的颜色,整个宅院多在凋零着。

    门上的铜环生了锈,李寻欢站在台阶下远远望着,明明只有几十步的距离,只有十几个台阶。

    对他来说像是隔着天堑,他在这里逗留着,他在这里荒唐着,但他却从不敢敲响这扇门。

    如今他就要暂时离开了,这扇门该由谁守护。

    (么么哒大家,今天陵子空调吹多了头疼,大家要小心呀!)
正文 第六一五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4
    &bp;&bp;&bp;&bp;李寻欢长长舒了口气,手中酒壶晃了晃,里面的酒不多了。

    人生如斯寂寞,那些年少时的快活风流,近在咫尺远在天边,他把酒壶别到了腰上,踉跄转身。

    总要快些回来,在那深宅大院中,还有一个人孤灯一盏日月萧索。

    李寻欢转身离去,他不知道,在那栋宅院里,在一栋楼上,一个年轻面容稚嫩的少年,用恶毒的目光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此刻已经遭人千刀万剐了。

    恨是可以遗传的,龙小云对李寻欢的恨,大约遗传自血脉,他从素未谋面时就恨着他。

    秋日的风霜到了尾声,冬日裹挟着风雪来了。

    雪从燕山开始下,到长安城时已经到了十一月的光景。

    顾晓晓和阿飞待人在洛阳一个小山村里,遥望长安新添许多愁绪。他们待的地方,若用一句诗来形容,便是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

    当然,换一个角度来说,他们待的地方很荒凉,比他们先前隐居的地方要更偏僻。

    山路上蛇虫虎豹偶有出没,半山上连座庙都没有,他们只能栖身在山洞里。

    两人的日子是愈发不好过了,阿飞每日勤快打猎,尽量减少下山置换吃穿用度的次数。

    山下还是初入冬的光景,偶尔有场小雪,也不见得多大。

    山顶上已经是白雪覆盖,两人栖身的地方寒风凛冽,他们每日只能靠火焰取暖。

    顾晓晓的武功长进很快,她在阿飞面前只显露了六分来,已经让他十分惊叹。

    虽然阿飞执意不肯让顾晓晓去打猎,但她在阿飞离开之后,也常一个人出去打猎,收获比起阿飞来也不逞多让。

    到了后来,阿飞无奈让她和自己一起去打猎,顾晓晓反而拒绝。

    两人都是高手,一起出去打猎,她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顾晓晓暗自和阿飞比较过,她的轻功似乎比他要强些,过招时防御能力也比他强。

    出剑的速度阿飞更胜一筹,但招式上顾晓晓又精妙一些。

    但顾晓晓如今不敢断言她与阿飞孰强孰弱,因为阿飞的剑是杀人的剑,他其实没什么招式,快准狠再加一个稳字足矣。

    夜幕降临,冷风吹着远处的山谷发出呜呜的声音,寒鸦凄切,篝火架上正烤着两条巴掌宽的鲤鱼。

    顾晓晓披着厚厚的披风,手捂在火上烤着,阿飞就坐在她对面,眸中好像有无数火焰在跳动。

    月朗星稀,耿耿寒夜,全都融化在诱人的烤鱼香味中。

    等鲜美的鲤鱼烤熟之后,顾晓晓吃鱼吐刺时,突然来了一句:“等金钱帮的人再追上来,我们不躲吧。”

    正在认真吃鱼的阿飞只是愣了下,郑重点头:“嗯,不躲了。”

    他坚毅的目光,棱角分明的脸庞,脱离了青涩和稚嫩,变得成熟有担当。

    这一路上,他几乎是飞速成长着,从不谙世事如剑一样锐利,从不后退的少年,因为她的缘故,学会了退步学会了和人打交道。

    阿飞身上多了一些人情味,但他如烈焰般燃烧的斗志从未变过。一个女子尚且愿意和金钱帮正面交锋,他又有何退却的理由。

    浩荡的山风,吹的云开月明,吹的星辰寥落。

    夜里的山洞,寒冷潮湿,在这里过夜称不上什么好体验。

    在无数次奔波之中,顾晓晓早就明白了,安稳二字与她和阿飞无缘。金钱帮的人就像猎犬,他们前脚到,他们后脚就能跟上。

    在山上停留的第三天,金钱帮的人再次出现了,顾晓晓和阿飞从山上俯瞰着山脚下身穿黄衫如蚂蚁般移动的身影,相视一笑。

    不再跑路,不再逃避,顾晓晓举起了手中剑:“双剑合璧,天下无敌。”

    阿飞抽出剑,很配合的和她的剑贴在一起,两人眸中全是笑意,好似即将到来的不是杀戮而是郊游。

    他们从山上规划好路线,从小路抄了过去,硬碰硬也是要讲究谋略的,既然对方以多欺少来车轮战,他们就借天时地利来个奇袭。

    杀人与被杀之间,只能选一样,大部分人恐怕都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金钱帮虽然都穿黄衫,但是堂主及以上的人黄衫上镶有金边,顾晓晓一眼就瞧见了这次来追袭他们的人里,有四个是衣裳上镶金边的。

    看起来有些棘手,顾晓晓握紧手中剑,一步一步逼近蜿蜒上山的队伍。

    他们大约有三十多个人,但除了走在最前面四人,其他人不足为惧。来的人会是谁?金钱帮的人在阿飞和顾晓晓手中折了不少,这次是衣服上镶金边的黄衫人来的最多的一次。

    按照顾晓晓和阿飞的计划,她从队伍尾端开始偷袭,阿飞则是从队伍中部,一定要尽量遮掩行踪,避免暴露自己。

    山道崎岖,虽是冬日,但仍有许多枯枝残叶可以掩匿行踪,尤其山路向上,旁边就是丛林陡坡,只要将人拖过来一击毙命之后尸体藏起就好。

    顾晓晓从队尾拖人,难度和危险度都要比阿飞小上许多。

    不过在两人合力解决了七八个人后,金钱帮的人终于发现不对,集中在了一起。

    顾晓晓和阿飞也从密林中走了出来,他们所待的地方,正是一处较为广阔的缓坡,风呼呼的吹着,空气中弥漫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天很冷,阿飞和林仙儿穿的却很单薄,人只要动起来身体就是热的,太厚的衣服却会让他们失去敏捷。

    以对敌寡的情况下,慢和死亡通常是联系在一起的。

    在数月逃亡之中,顾晓晓和阿飞对江湖事终于不再是一头雾水。他们瞧着眼前四个衣裳上镶金缎子的人,已然看出了他们的来历。

    “你就是林仙儿,你就是阿飞。”

    四人里年纪最轻皮肤白皙容貌秀气,态度斯文的年轻人率先开了口,他只看了阿飞一眼,目光就像粘在了顾晓晓身上一样,露出惊艳痴迷之色。

    不等两人答话,黄衫少年背手看着顾晓晓意气风发的说:“我是上官飞,你若愿意跟我,我可保你平安。”

    在他开口前,顾晓晓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如今见他心高气傲之态,还有其余三人面无表情的样子,窥出了金钱帮未必是铁板一块。

    上官飞摆出如此姿态,最想动怒的却是阿飞,他抽出剑来笑着说:“金钱帮换帮主了么。”

    这一路来,阿飞和顾晓晓形影不离一同逃命,江湖人早给他们打上了苦命鸳鸯的标签。

    上官飞被阿飞这么一抢白,顿时怒火心生,从怀中拿出了一对子母钢环。

    兵器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上官金虹的子母龙凤环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二,乃是险中之险。

    这子母钢环最险要之处便是,只要出手就是招招抢攻的进手招式,要么伤人要么被伤,乃是以身犯险,所以武林中敢用这绝险武器的人并不多。

    上官飞作为上官金虹的儿子,继承了他的子母钢环,也继承了他的武器不容小觑。

    阿飞却是不怕,他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

    就在上官飞出手之前,他旁边站着的荆无命出声了:“让我来会会他。”

    荆无命死灰色的眼珠难得有了波动,他的手已经握上了剑,他的黄衫很短只到膝盖,袖口紧束着,手指细长有力。

    阿飞的衣衫更短,自从逃亡以来每次换上衣服,他头一件事就是将袖口撕下来,他的手臂又细又长同样充满了力量。

    两人的指甲都很短,他们不愿存在任何东西妨碍他们出手拔剑。

    之前还蠢蠢欲动的上官飞,在听了荆无命的话后,冷笑一声挺了下来,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好,不知道快剑阿飞和荆无命,到底谁的剑更快。”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形佝偻垂垂老矣,上山时步履蹒跚,让人疑心他随时会倒下。

    还有一人长的奇丑无比,三角眼、扫地眉嘴巴大的出奇,但更引人注目的却是他满脸的刀疤,最让人惊讶的则是齐根断去的左腿还有他金铁所铸的拐杖。

    金钱帮的十几位堂主,有缺陷的占大多数,在这些人的衬托下,顾晓晓竟觉得上官飞有七分英俊了。

    这些看似身有残缺貌不惊人,但顾晓晓知道他们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一条腿的叫诸葛刚江湖人称“横扫千军”,掌中一只金刚铁拐重六十三斤,江湖中英雄豪杰所用武器,没有人比他用的更重。

    胡子花白的老头子则是点穴的名家,至于荆无命作为上官金虹的左膀右臂,更是无需赘言。

    阿飞和荆无命目光相接,就像一柄剑刺上了冰冷灰暗的千年岩石。

    他们都没有说话,目光不约而同移到了对方的剑上,只因他们的剑实在太过相似。

    天底下,相似的剑何其多,但阿飞和荆无命的剑却是特别的。

    这两柄剑虽然锋利,但是太薄太脆,仿佛很容易被折断。

    顾晓晓往后退了一步,两个剑客过招需要足够的空间,她相信阿飞,即使在剧情中全盛时期的荆无命和阿飞没有交过手。

    高手之间过招总是缓慢而又迅疾的,慢的是,他们在开打之间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一块石头,快的是他们出手时如同闪电,眨眼间就分出了胜负。

    当两个人衣袂飘起时,顾晓晓才反应出他们动了,当他们手中剑相撞时,顾晓晓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动手了。

    就在这一瞬间,两人已经过了很多招。

    两个人擅长的都是杀人的剑法,两个人都是以速度扬名,这样相似的两个人,究竟谁能站到最后。

    顾晓晓有些紧张,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两道青黄交错的身影。

    她相信阿飞,但他能顺利打败荆无命么?

    就在这时,一道亮光闪过,顾晓晓睁大了眼睛,她眼睁睁的看着上官飞手中龙凤子母环脱手。

    他竟然偷袭!

    谁也没想到金钱帮少主竟然在两个剑客比武时偷袭,他攻击的方向也让人奇怪,两个人都在被攻击的范围内。

    诸葛刚和高行空眸中同样露出错愕之色,顾晓晓欲拔剑,只听咣的一声,又是一道银光闪过,龙凤子母环被击落在地上。

    不对,顾晓晓意识到,这两道银光其实是同时亮起的,只是一道在她身后一道在她身前。

    两样兵器落地后,顾晓晓看到离龙凤子母环不远的地方,一把三寸七分长的飞刀躺在地上。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打斗中的阿飞和荆无命停了下来,他们已然分出了胜负,在上官飞用龙凤子母环偷袭的时候,阿飞的剑挡住了子母环的方向,荆无命的剑却割破了阿飞的袖子。

    “我输了。”

    荆无命灰白色的眼珠仍旧没有一丝神采,输赢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件平凡至极的事情,但在此之前,他从未输过这样年轻的少年。

    他没有看险些伤了他和阿飞的上官飞一眼,上官飞的武器被打乱脸色青红交加,恨恨的望着来人的方向。

    所有人都望向顾晓晓背后,好像她身后有什么迷人的风景,阿飞眼中火焰再次燃烧,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顾晓晓侧转了身子,在她视线中,出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身影。

    泉水飞溅如大珠小珠砸碎在青石上,错落有致的林木间,站着一个手握酒瓶的男子。

    他脸色苍白,脸颊泛着红晕,眼角写满了沧桑,眸中又充满了沉静,他的瞳孔带着微微的绿,一切都和顾晓晓想象中的他一样。

    他是李寻欢,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一个漂泊在江湖中的传说,一个无法让人遗忘的存在。

    顾晓晓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遇到这样一个堪称传奇的人。

    阿飞朝她靠近了一步,用手握了她的手腕,他很少这样直接和顾晓晓进行肢体接触。

    这一握吓了顾晓晓一跳,阿飞手心很热,手指微微发抖,他注视着李寻欢的方向眸中绽放出奇异的光采:“你来了。”

    李寻欢咳嗽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昂,要到月底了……爱你们,加更应该是周六日哒)
正文 第六一六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5
    &bp;&bp;&bp;&bp;局势发生了逆转,先前耀武扬威的金钱帮,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

    即使他们还有二十多个人,即使就算加上李寻欢,顾晓晓他们这边也就三个人。

    天光正凉,李寻欢穿过林子朝阿飞和顾晓晓走来,他身体瘦削的厉害,眼神温柔沉静如春风拂柳。

    在这个颜即正义的时代,顾晓晓不得不承认,李寻欢在感情之上虽然让人有所诟病,但他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年美大叔。

    “小李飞刀也来了,呵,今日可是热闹了。”

    满头白发的高行空从怀中掏出了一堆判官笔,江湖人称横扫千军的诸葛刚铁拐斜扬,一只脚站在地上,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稳如泰山。

    上官飞脸色赤红,但仍然俯身将龙凤子母环捡了气来,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一箭双雕,解决掉阿飞或者荆无命其中一个甚至两个。

    高手过招容不得分神,他本想偷袭任一一个,让他们两败俱伤或者一死一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这趟浑水,李探花是执意要蹚了么,你要知道金钱帮的规矩。”

    李寻欢咳嗽了一声,手按在阿飞的肩膀上,换来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李寻欢只是淡淡一笑。

    他的笑容中似乎蕴藏着奇异的力量,让人平静让人心安。

    顾晓晓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动人的情义,突然觉得她在这里有些多余,李寻欢看了她一眼,眸光中有探究也有警示。

    即使他没开口,顾晓晓也知道,李寻欢在告诫她,不要伤害阿飞,不要欺骗阿飞。

    面对诸葛刚的警告,李寻欢不慌不忙的转过了身子,以手掩唇压着咳声说:“金钱落地,人头不保,只是在下并未见到金钱,恐怕没有冒犯贵帮的规矩。”

    李寻欢含笑望着诸葛刚一行人,仿佛江湖上人人闻之变色的金钱帮,只是头没牙的老虎。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激怒了上官飞,他却没有立即发作。

    人人都说“金钱落地,人头不保”,但在他们手中逃脱的人不在少数,如阿飞、林仙儿这般,他们的金钱只能沾对方衣角,若是碰上李寻欢,恐怕金钱未曾沾到他的衣角,飞刀就先插入了他们的喉咙。

    他们人多势众,但是小李飞刀例无虚发,阿飞的剑再快,荆无命一人足矣。

    林仙儿的功夫不足为惧,但是三个人加在一起呢。最为老谋深算的高行空双手一伸一缩,自长袖中退出了一对判官笔,他头一个拿出武器,却没有主动进行攻击。

    没有人动,因为他们谁也不想下一刻被一柄飞刀钉住喉咙。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谁也说不出他身上带了多少柄飞刀,谁也没见过他飞刀用完的时候。

    李寻欢成名武器是飞刀,却不代表着他只能用飞刀,武功到了一定境界,一花一叶皆可伤人,他的轻功更是一绝。

    荆无命死灰色的眼睛,在李寻欢出现的那一刻仿佛得到了新生,不同于和阿飞动手时的激动,是一种近乎与舍身的狂热。

    似石头似木头真的能狂热么,荆无命往前跨了一步,手按在剑上声音洪亮的说:“荆无命特来领教李寻欢的飞刀。”

    顾晓晓对金钱帮一行人着实没好感,又记恨先前上官飞暗算阿飞之事,吐槽到:“金钱帮喜欢暗算,干脆一起上,免得两人交手时还要分神应付偷袭。”

    她说话时,扬起手中剑,如同烈焰玫瑰气势咄咄逼人。

    顾晓晓毫不客气的拆穿了金钱帮的虚伪面孔,几个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的人脸不由一红,尤其上官飞对林仙儿的一见倾心,被她这样挖苦更觉丢人。

    李寻欢倒是看了顾晓晓一眼,眸中流露出稍许诧异之色。

    他少年鲜衣怒马文武双全也曾笑傲朝堂也曾名满江湖,看人的眼光鲜少出错,平生也只在龙啸云身上栽过跟头,但也是因为他救命之恩在先。

    在李寻欢记忆中,林仙儿生性狡猾喜欢让不同的男人为自己拼命,从来爱惜性命,何时曾会仗剑与人相对。

    面对李寻欢诧异的目光,顾晓晓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阿飞往前站了一步附和到:“仙儿说的对,既然金钱帮喜欢鬼魅伎俩,那就干脆一起上。”

    接着,他又看了荆无命一言:“我敬你是一条汉子,所以提醒你一句,你打不过李大哥的。”

    阿飞也变了,但看着他如朝阳般明亮的笑容,李寻欢很难说这是坏的变化。

    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林仙儿之前无论做了再多的恶,若她洗心革面是不是就不该计较。

    李寻欢心神微微恍惚,但没忘记此时正是两兵相接之时,阿飞和林仙儿都开了口,他也没有驳两人的面子,淡淡一笑道:“既然两位小友都开口了,几位英雄便一起上,早早结束了打斗,大家也好各自下山喝酒。”

    他说的轻巧,谁不知道这一场打斗的结束,意味着淋漓的鲜血和死亡。

    荆无命的挑战没有得到回应,灰白色的瞳孔收紧,周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他明知是上官飞从中捣鬼,碍于他的身份却只能忍耐。

    明明己方占据了优势,上官飞却蒙生了退意,他是金钱帮的少帮主,有上官金虹庇佑横行无忌,何时有过顾忌。

    但今日,他若死在这荒山野岭之中,那些功名利禄那些软香温玉,他将再也享受不到。

    何况,上官飞在看向荆无命时眸中闪过一丝恶毒之色,那个贱人的儿子没有死,他又怎么能死在他的前面。

    “荆无命,你和诸葛刚率帮众在此抵抗,高前辈随我下山复命。”

    在战斗一触即发之时,上官飞竟然发布了这样一个命令,荆无命冷面无波,诸葛刚脸上表情却有一丝龟裂。

    让他们两人在此对上小李飞刀还有快剑阿飞,他们二人拂袖离去,上官飞算盘打的极好。

    但诸葛刚又不敢当众违抗上官飞的命令,只能僵硬着身子受了下来劝到:“少帮主,不如上高兄留下助阵,待我三人拿下李寻欢和阿飞之后,再寻您复命。”

    上官飞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扫了一眼场中对峙的众人后,转脸对高行空说:“既是如此,我就等三位凯旋了。”

    他说完话,随意点了几个穿黄衫的弟子,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被上官飞点到的人无不满心欢喜面露喜色,拔腿就往山下走,生怕被上官飞拉下。

    少帮主离开,剩下的人士气瞬间大跌,剩下的黄衫弟子各个愁眉苦脸,恨不得跟着他一起离开。

    但是帮规森严,他们这些小弟子若是私自行动,回到帮中后等待他们的是更残酷的惩罚。

    顾晓晓和阿飞还有李寻欢就在那里站着,冷眼看上官飞离开,并无阻拦之意。

    其实以顾晓晓的意思,他们不仁在前,他们未必要义,痛打落水狗的很不错的事。

    但金钱帮家大业大,上官金虹如日中天,他们要在这里杀了他的儿子的话,他被激怒指不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再则上官飞此人实在目光短浅有勇无谋,称不上好汉,若在此取了他的性命,传出去也是笑话。

    待上官飞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中,诸葛刚还有高行空两人齐齐动了,只见他们衣袂翻飞,一上一下联手攻向李寻欢。

    诸葛刚一拐扫出,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横扫千军”,此招十分平凡江湖上会此招的人数不胜数,但绝不会有第二人能像他这样,真正有穿云裂石之力。

    他这一击,力道之强气势之壮,堪称无与伦比。

    高行空看似垂垂老矣,但在出手之时却迅疾如鹰,两支判官笔如闪电般点向了李寻欢周身大穴。

    一切都是这么的速度,阿飞先是下意识的将顾晓晓拦在身后,接着眸中闪过厉色,却未拔剑出手。

    因为就在惊鸿一瞬间,李寻欢手中飞刀已经插入了诸葛刚的喉咙,纵然他有横扫千军的气势,仍然瞪大眼睛不甘的躺到了地上。

    高行空的判官笔被李寻欢用足尖踢飞,一支插入了枯木中,另一支则落入草丛中。

    兵器尽失,高行空仓皇后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惊恐之色,诸葛刚的尸体让他更觉心悸。

    他在江湖上成名已久,亦是兵器谱上有名的人物,他本以为在和诸葛刚联手之后能够留下李寻欢的性命,没想到竟是如此结果。

    高兴空没再看诸葛刚尸体第二眼,他几乎是一瞬间做出了逃跑的决定。

    但他没能逃走,不到四步路,一柄剑插到了他的后心处,又抽了出来。高兴空不可置信的转头,手指向荆无命的方向,最终一个你字没说说完倒了下去。

    荆无命灰白色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好似先前杀了高行空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为什么要杀自己帮派的高手,顾晓晓有些疑惑。

    “金钱帮不留临阵脱逃的人。”

    荆无命给出了解释,顾晓晓却差点下意识反驳到上官飞光明正大的逃走了。

    但看到荆无命毫无生机的眼神,还有他石头一样凛冽的身躯,顾晓晓突然想起了剧情,他是上官飞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他将上官飞送上了黄泉。

    顾晓晓也在一瞬间明白了上官飞之前为何要偷袭决斗中的荆无命和阿飞,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看着高行空倒下,李寻欢咳嗽了一声,眉目间漾起一抹忧愁和叹息:“你本不必如此,多行不义必自毙,金钱帮倒行逆施迟早要引起公愤,不如及早收手。”

    荆无命无丝毫动容,目光直视李寻欢道:“愿领教小李飞刀之威。”

    对嗜武如命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武学上的进步更让人激动,和高手过招的机会更是充满诱惑力。

    荆无命早就听闻小李飞刀威名,他这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他活着只是上官金虹手中一把剑,纵是死了又何妨。

    人注定要死,死在小李飞刀之下,他了无遗憾。

    李寻欢来时正遇荆无命和阿飞比武,他们两人走的都是快、准、狠的路子,但荆无命出剑的方式要更刁钻一些,他的剑法诡秘怪异专走偏锋,出剑时不像一般人那样自上划下,而是从下面反撩上来。

    他是一个观察力十分敏锐的人,在阿飞和荆无命过招之时已经大致分析出了他的路子。

    “我看过你和阿飞的比试,或许我们这一场可以不比。”

    李寻欢杀过人,却没妄杀过一人,即使有时面对该死的之人,只要对方有一丝让人欣赏之处,他都会动恻隐之心。

    先前上官飞偷袭之时,荆无命没有趁机对阿飞下杀手,而是及时收手,只凭这一点他愿留荆无命一命。

    荆无命抽出了剑,只说了两个字:“来吧。”

    李寻欢没再推辞,阿飞往后退了一步,他和荆无命有相似之处,所以他最能懂他的决心。

    阿飞看了顾晓晓一眼,如果不是她,大概他也会像荆无命一般不计生死只为剑痴。

    但如今有了她在身边,他甚至可以为她放下手中剑。

    顾晓晓察觉到阿飞的目光,抬头朝他浅浅一笑,明明他们还在被人包围中,明明危机还没有解除。

    但此刻,顾晓晓却觉得胜负已经握在他们手中,能够定场中人生死的只有他们。

    荆无命出手了,他的剑很快,李寻欢的身形很快。

    两道身影缠在一起,比阿飞和荆无命比试时动作更快,顾晓晓只能跟上去看,一时却辨不出胜负来。

    直到两人的身影停下,直到荆无命的肩胛上斜插着一柄刀。

    李寻欢咳嗽了一声,眸中依旧含着平静的让人安心的笑意,荆无命缓缓转过身来,死灰色的眼睛凝视着李寻欢。

    两人对视许久,荆无命突然道:“好刀。”

    李寻欢笑了笑,脸颊激出一抹红晕:“你的剑也很快。”

    “你为什么不杀我。”

    荆无命的目光落在飞刀上,语气平淡,好似在议论今日天气。

    “我的刀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要杀人的。”

    李寻欢低声咳嗽一阵,接着说:“我这一生从未错杀过一个人,所以,我只希望你以后在杀人之前,多想想,多考虑考虑。”

    (啊,陵子么么哒大家,最后一段话是李寻欢原话呀,晓晓也是酱紫哒~)
正文 第六一七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6
    &bp;&bp;&bp;&bp;风潇潇而过,林木摇动,山谷呜呜回响。

    荆无命目光落在插在他肩胛的飞刀上,死灰色的眼珠无任何波动,沉默良久后他缓缓开口:“我从不愿受人恩情,更不愿听人教训!”

    训字说完,他突然伸手拍向插在肩胛上的刀柄,用力一按。

    只见刀锋完全没入,只留下刀柄在荆无命的肩胛上。

    顾晓晓和阿飞看着鲜血从刀口处涌出,他手中剑咣当落到了地上,他身子只是摇了摇,面上却依旧冷硬如铁,不曾呻吟甚至没露出半点痛苦之色。

    他抬头看了李寻欢一眼,目光掠过顾晓晓和阿飞,接着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去。

    李寻欢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眸光变得悠远。

    金钱帮剩下的弟子,慌乱的追了上去,黄衫飘动,生怕李寻欢或者阿飞再痛下杀手一样。

    他们逃的很狼狈,很快消失在山林中,出现在蜿蜒山路上,接着消失不见。

    等人都消失了,三人才有了叙旧的心情。

    自从李寻欢出现之后,阿飞一直抓着顾晓晓的手腕,她如今终于可以示意他松开。

    阿飞意识到他失态之处涨红了脸,急忙松开了顾晓晓的手腕,对李寻欢道:“你从哪里来?”

    他没有道谢,在两个可以性命相托的人之间,道谢的言语太过惨白。

    但顾晓晓不一样,她朝前走了一步落落大方的朝李寻欢拱手道:“林仙儿谢过李大哥出手相助。”

    两人同时开口,李寻欢朝阿飞友好的笑了笑,却是先答了顾晓晓的话:“仙儿小姐不如谢阿飞。”

    先疏后近,李寻欢在答了顾晓晓的话后转眸对阿飞说:“我从长安来,长安城的雪刚落了下来。”

    阿飞心中热流涌动,几乎要盈出眼眶,他握紧了他的手,目光充满热切。

    李寻欢没有当着他的面,表达出对林仙儿的不满来,他非常感激。他想告诉他林仙儿近一年来改变很大,但又怕她听了之后会多想,所以将一切话都融入了这一握之中。

    “李大哥一路从长安赶赴神洛,风尘仆仆劳烦辛苦,不若我们此时下山,寻一处酒家也好共话。”

    知道李寻欢对自己还有所怀疑,顾晓晓既没刻意回避,也未扭捏作态,只是如平常那般行事。

    阿飞听她这么说,松开了李寻欢的手笑着说:“下山,我请你喝酒。”

    他的笑容灿烂若照样,李寻欢看着他这副模样,再看林仙儿荆钗布裙不施粉黛,眼神依旧灵动,却不像当初那样刻意魅惑男子,心下唯愿林仙儿是真的改了,而不死另有阴谋。

    “好,我从镇上过时,闻见一家酒楼中藏有好酒。”

    李寻欢看了顾晓晓一眼,身子微微一侧:“仙儿小姐先请,近一年来多谢你照顾阿飞。”

    阿飞听到李寻欢谢林仙儿,眉眼一亮:“大哥莫要和仙儿客气,她对你一向很仰慕,对我也是极好的。”

    一句话说的顾晓晓和李寻欢同时尴尬了,林仙儿一开始曾想过诱李寻欢,屡次失败之后,又想除掉他。

    两人对此心知肚明,唯有阿飞一人不知而已,只因李寻欢着实是一个不愿议人是非之人。

    “这一路是我倚仗阿飞庇佑才对,好了,我们等下山寻了酒家之后再互相恭维吧。”

    顾晓晓掩口一笑,化解了她和李寻欢之间尴尬的暗流,阿飞不明所以目光柔和的看着她。

    在他眼中,林仙儿能和李寻欢友好相处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因为在他心中,这是他最重要的两个人。

    顾晓晓笑着走到了最前面,阿飞立马抱歉的朝李寻欢笑了笑,护在她左右。

    山路崎岖,李寻欢在后面提着酒壶,看着阿飞无微不至护在林仙儿身边的样子,原本准备好的很多话都不打算问了。

    陷入爱情中的年轻人是盲目的也是狂热的,李寻欢本来想问阿飞为什么要不告而别,问他林仙儿是否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她又是否真心的忏悔,将劫来的财富还给了失主。

    但他什么也没问,不止因为林仙儿在身边,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愿触及阿飞的隐痛。

    从山上到山下,他们聊得都是一些很平常的话,阿飞态度一直很平和,目光中的温柔,让李寻欢恍惚想起了他年轻的时候。

    他年轻的时候,在面对心爱的女子时,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这样的宠溺和温柔。

    他年纪的确大了,江湖已经是年轻人的江湖了,李寻欢握紧了手中酒壶,眸中沉静依然,步履却有些萧索。

    长安城,那栋大宅院里,那个小楼上,那人过的还好么。

    在金钱帮的穷追猛打的这段日子里,这是顾晓晓和阿飞心情最畅快的一次。顾晓晓畅快是因为她们终于不用再逃路了。

    阿飞畅快的则是李寻欢和林仙儿能够和平共处,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没有针锋相对反而相处融洽。

    山下有一个繁华的镇子,顾晓晓和阿飞路过这里时竟没注意到,原来这里是那么的热闹繁华,不愧为古都脚下。

    李寻欢说的酒楼的确不错,饭菜飘香人声鼎沸,他们要了雅间,大堂中人多嘴杂,三人才离是非不想再招是非。

    小二跟殷勤,在刚结束了一场厮杀后,温一壶酒热热身子也是好的。

    李寻欢坐在靠窗的位置意态潇洒,阿飞坐在他右手方的位置,顾晓晓则坐在李寻欢的对面。

    他们要了花雕醉鸡、冷切牛肉还有三道素菜,热腾腾的菌菇汤。

    酒还在炉上温热,三人疲惫的腿脚在椅子上得到了舒缓,顾晓晓用手帕蘸了清水逐一擦拭酒杯。

    又将酒杯摆放到李寻欢和阿飞面前,他们都含笑说了声谢。

    顾晓晓给自己的也擦了一个酒杯,擦完后,她眸光落到阿飞身上温柔的说:“阿飞,方才途经酒楼时,我看到底下有卖烤番薯的,你能不能为我买一个来。”

    阿飞几乎没有迟疑,马上站起身来,笑着对二人说:“冷天吃番薯味道一定不错,我去去就回。”

    他说完之后,马上起身离开,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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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一八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7
    &bp;&bp;&bp;&bp;阿飞很快消失在楼下,雅间内只剩下顾晓晓和李寻欢两个人。

    冬日的街道冷风潇潇,楼下过往行人无不穿着臃肿,穷人的穿的破破烂烂,富人穿着羽衣鹤氅或者毛皮。

    李寻欢自顾自的斟了杯酒,纤长的手指握住酒杯抵在唇边,另一只手垂在膝上。

    “我的确是梅花盗,以前多有得罪,虽觉厚颜无耻,但仍请探花郎原谅。”

    阿飞不在场,顾晓晓改了称呼,倒不是她两面派,只是明知道李寻欢不喜欢,她没办法厚着脸皮继续套近乎。

    她的称呼让李寻欢眸中漾起笑意,他将杯中酒饮尽,握住了杯子没有继续添酒,也没放下。

    “仙儿姑娘该祈求原谅的对象,应该是那些被梅花盗所害的人。”

    面对这样的诘责,顾晓晓只有无语黯然,半响才说:“我和阿飞在隐居之前,将所劫获财物一一归还,至于无辜枉送的性命,我本该以性命相还,只是如今还不是时候。”

    顾晓晓说到最后,语气有些萧索,如果能选择她也不想以林仙儿的身份进行任务。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如果仙儿姑娘真心悔过,日后多做善事也能减轻罪孽。”

    李寻欢说着话,余光却是瞥到了阿飞捧着热腾腾的番薯,怀着无限的热情和希望,朝他们所在酒楼走来的样子,他将视线转了过去,又斟了一杯酒:“你决不可欺骗阿飞,也不可辜负于他,他实在是一个心地纯良的少年。”

    顾晓晓也看到了阿飞,她郑重的点了点:“我以性命起誓,从今往后绝不会欺骗阿飞,也不会做半点不利于他的事。”

    小二将菜端了上来,阿飞也将番薯带了回来,他买了三颗,顾晓晓一颗李寻欢一颗,他自己一颗。

    阿飞从不挑食,无论酸甜苦辣只要可以果腹他都吃,都能吃的津津有味。

    李寻欢虽不喜甜食,但也不至于到讨厌的地步,阿飞特地买来的番薯,他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酒家菜色不错,三人在动筷之前,先认真的吃起了番薯。

    顾晓晓先前让阿飞没番薯,也不全是为了打发他出去,否则她本可以买糖葫芦、糖炒栗子或者其它吃食,她也确实喜欢吃番薯。

    吃了番薯,酒已经热了,阿飞拿起酒杯斟满之后,双手拿起杯子朝向李寻欢:“我敬你一杯。”

    阿飞不像其他人那样,拥有花式繁多的祝酒词,连面对亦兄亦师的李寻欢,他都只有我敬你一杯的话。

    他是如此的朴素,李寻欢忽生想起当初塞外归来,风雪之中遇到他的场景,又想起阿飞端起大碗喝酒豪放不羁的模样。

    阿飞的修长的手指端起了小巧的酒杯,眉宇中不再像当初那样全是冰雪一般的漠然。

    改变他的,是一个千娇百媚,有时是仙子有时又能将人带入地狱的女子。

    这究竟是好是坏,李寻欢回敬了阿飞一杯,饮下了杯中酒。

    江湖浪子可以大碗喝酒大碗吃肉,也能儿女情长缠绵悱恻,也能拿起玲珑酒杯。

    三人聊起了洛阳的风情,阿飞没有问分别之后李寻欢的经历,李寻欢也没问两人被金钱帮追杀时的危急。

    他们不紧不慢的聊着,顾晓晓吃的差不多时,放下了筷子,朝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开凳子出了门。

    她离席之后,屋内又剩下了两个人。

    有关洛阳山水的话题心照不宣的断了,阿飞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对不起你。”

    两个人说了相似的话,李寻欢的手中同样握的却是空酒杯,他将酒杯放下也叹了口气:“你为了救我,不惜以身涉险,又将梅花盗之名揽在头上,不顾身家性命。若这样也算对不起我,我倒希望天下人都对不起我了。”

    这么多年来,阿飞是李寻欢最欣赏的人,所以他不愿他因为林仙儿陷入自责之中。

    阿飞抬起了头,拿起热腾腾的酒壶为李寻欢倒了杯酒,热气熏的他脸颊泛红,他眸中闪过一丝黯然:“我不该不告而别,我也知道我不该这么做,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对她下手,我……我已经离不开她。”

    酒在杯中荡起微小的涟漪,李寻欢拿起杯子,没有急着放到唇边:“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你不必苛责自己。”

    阿飞听李寻欢这么说,胸膛像是被岩石撞到,脸颊烧的的通红,近一年来压抑在他心底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可是我却对不起那些被梅花盗害掉的人,也对不起你。”

    李寻欢突然明白为什么先前林仙儿要向他道歉了,她着实一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一个厉害的女人。

    他饮了酒,摇摇头说:“这世上罪孽深重的人太多,所以有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们已经将财物奉还,日后只要林仙儿愿意痛改前非就好。”

    阿飞没再说话,他比李寻欢更先原谅林仙儿,更彻底的原谅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相信她可以改邪归正。

    顾晓晓出了门之后,没有去茅房,也没有出酒楼,她在楼下大堂中坐了一会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已经有不止一个人前来搭讪,还有人见她孤身一人,有意用言语调戏于她。

    顾晓晓将佩剑放到了桌上,耳旁很快没了聒噪。

    她随便听着大堂人中的谈话,旁人的窃窃私语,在她的耳力下毫无遮掩。

    在听了两三个道听途说的江湖故事后,她起身上了酒楼,刻意加重了步子,敲了门后才推门进内。

    李寻欢和阿飞两人还在喝酒,像她走时一样,还在谈着洛阳的山水。

    酒足饭饱之后,李寻欢问起了二人下一步计划,没等他们回答他先道:“如今金钱帮如日中天,你们得罪了金钱帮,不如和我一道回长安,也好有个照应。”

    阿飞有些犹豫,顷刻后正色到:“今日承蒙大哥相助,怎敢继续叨扰。”

    顾晓晓却是不赞同阿飞的意见,她沉声道:“金钱帮卑鄙无耻,我想,我们当尽快赶到长安为好。”

    (下一章,指路诗音~)
正文 第六一九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8
    &bp;&bp;&bp;&bp;一个卑鄙无耻,让李寻欢手中杯子差点落了地,林诗音三字突然撞到了他的胸口。

    阿飞尚有些不明就里,抬眉看向顾晓晓:“为什么要尽快赶回长安。”

    李寻欢却是已经放下了杯子,一扫往日温和,语气略带急切的说:“我们这就走,迟了金钱帮恐怕会寻——”

    他后半句话没说出口,毕竟林诗音还是他名义上结拜大哥的妻子,即使龙啸云曾设毒计,欲置他于死地。

    龙啸云能不仁,他却不能不义。

    阿飞恍然明白过来,为自己的迟钝自责,李寻欢与他肝胆相照为他出生入死,他却还不及仙儿考虑的周到。

    “李大哥也不必太过担忧,金钱帮未必会太快出手。”

    顾晓晓想到了废了一臂的荆无命,还有对他深恶痛绝的上官飞。谁都懂趁他病要他命的道理,但上官飞却不知道,荆无命的左手剑比右手剑更快更残忍。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当荆无命的剑刺入上官飞的咽喉时,他的震惊和错愕。

    上官虹中年丧子,无论他再冷血再狂妄,恐怕一时间也难以如平日那般行事果断。

    至少,他要先将上官飞的丧事办了,等过了头七才会有心思处理别的事。

    顾晓晓对上官飞和荆无命都没什么好感,所以两人无论哪个死了,她都是不在意的。

    只是她知道这些事,却无法对李寻欢和阿飞明言,三人遂一路奔驰赶回长安。

    从洛阳到长安,小半个月路程,他们只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

    一路风尘,一路匆匆,到第三天时天穹之上愁云惨淡,浅灰色的云层让人心生压抑,雪花好像随时会落下来。

    好在天公作美,在他们到了长安城之后,雪花才慢悠悠的落了下来,先是三五片最后连天连地。

    漫天大雪让三人庆幸他们早一步到了长安,不然恐怕要被隔在路上了。

    三人衣裳穿的都很单薄,走在雪地里,和裹得厚重的百姓形成了鲜明对比。练武之人不畏寒热,但一直用内力抵挡寒冷,也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儿。

    阿飞消失了片刻,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两把伞,他递给李寻欢一把,为顾晓晓撑起了另一把。

    李寻欢只将伞拿在手里,却没有撑起来,剧烈的咳嗽着,咳得他脸颊绯红,一双沉静温柔的眼眸里似是罩着一层水雾。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洒下一片银白,阿飞将伞递给了顾晓晓,关切的问李寻欢:“李大哥,你身体越来越差了,不如我们先找家医馆,请打夫给你看一下。”

    李寻欢抬起头,眸色苍茫隐着笑意摆手道:“老毛病了,咳,天气骤然变冷了发作了而已,还是先去兴云庄吧。”

    阿飞知道心中记挂一个人的滋味,更深知李寻欢这么多年来的心结所在,唯有叹息一声,随他去了。

    他们下车的地方,离兴云庄步行只需要两刻钟,三人加快了步伐,很快就来到了兴云庄的正门前。

    雪落满地,大门紧闭,斑驳的朱红色大门下边也飘落了一些雪花。

    雪还没能将天地万物装点完毕,一半的雪一半的雕梁画栋,连萧索也变得一半一半。

    李寻欢停住了脚步,抬头望着并不宏伟的门楼,近乡情怯,他着实害怕门内的一切。

    虽然近几日江湖上并未传出什么风声,金钱帮也难得消停了,但他仍然害怕,怕那个人不在。

    “李大哥,先敲门吧。”

    阿飞着实不忍心看李寻欢立在风雪中,寂寞孤独的样子,主动提出敲门。

    李寻欢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阿飞快步上前扣下了锈迹斑斑的铜环。

    铜环冰凉冷彻心扉,阿飞叩门之后,许久没有人声,正当他要伸手强推之时,蹒跚的脚步声还有咳嗽声传来,他停了手。

    门缓缓的开了,只开了一条缝,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仆,将脑袋探了出来,眯着眼睛看着阿飞,浑浊的眼睛中流露出害怕之色,待看到他身后的李寻欢和顾晓晓时,才惊喜到:“仙儿小姐回来了,咳,夫人一直在念着您呢。”

    他说着话,笨拙的将大门打开,又眯着眼瞅了会儿李寻欢,恍然认出了他的身份:“这位是李爷吧,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让几位在外面久等了。”

    老仆驼背穿着厚厚的破冬衣,走起路来,让人十分担心他下一刻就要摔倒。

    龙啸云一走了之,偌大兴云庄如树倒猢狲散,下人纷纷离去,也就如杨老头这种无家可归的才勉强在这里留着看门,至少有个栖身之所。

    进了门,风雪依旧,萧条的院落了薄薄一层雪,凋零的木叶顽强的从雪中伸出一个角来,更显凄凉孤寂。

    庭院里的花全败了,老仆带着他们走了几步,气喘吁吁的扶住了梁柱,咳嗽着说:“请恕老奴无礼,这把老骨头经不住折腾了,也不知能不能熬到明年的迎春花开。夫人和少爷,就在院子深处的小楼中,仙儿小姐和李爷与这位小哥,只管自己前去。”

    李寻欢不是强人所难的人,何况这老仆看起来的确十分衰弱,好像多走一步就要倒地一样,他实在不忍苛责。

    “老人家,你且歇着吧,我们自己走便是。”

    说完话,李寻欢抬脚走到了前面,唏嘘的对李寻欢和林仙儿说:“不过一年光景,这里好似换了人间。”

    他还记得去年归来时,这里是何等的花团锦簇何等的热闹,无数武林人士在这里汇聚,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在这里,他也经历了人生中一场刻骨铭心的危机,被栽赃为梅花盗,被兄弟背叛暗算,被人偷袭关押。

    每一步,李寻欢都能想起过去的场景,去年的还有十几年前的,二十多年前的,他的童年他的少年他的青年,都曾在这里度过无数让人留恋的时光。

    但到了这个年纪,他却是以客人的身份归来,连林仙儿都成了兴云庄的小姐,林诗音也终于成了夫人。

    阿飞和顾晓晓在李寻欢身后走着,脸上多少有些羞赧之意,林诗音将林仙儿认作义妹,让她住在冷香小筑中,顾晓晓在进入任务后,却像林仙儿一样兴云庄出事之后不告而别。

    林诗音是一个真正宽厚的人,她对林仙儿是一片真心实意,她对每个人都是真情实意,但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骗了她,她的夫君骗了她,连她的儿子,她认得义妹都骗了她。

    每个人眼中的林诗音都是美丽的,都是善良的,没有人刻意伤害她,当每个人都伤害了她,酿成了她这一生的苦果。

    顾晓晓行走在萧凉的庭院中,谁又能想得到这栋宅院曾有辉煌过的时候,这里诞生过七位进士三位探花,还有一位义薄云天盖世无双的武林名侠。

    一切都如昨日黄花,顾晓晓下定决定,她一定要改变林诗音的命运,像原主的托付的那样。

    或许,林仙儿的确是女人中的女人,因为她深谙一个女人的心思。无论林诗音在心上加了多少层堡垒,她都能看穿林诗音的内心深处的孤独寂寞和凄凉。

    天色渐渐黑了,雪还没有停的迹象,远处立着一栋小楼,门窗紧闭,淡黄色窗纸上,映着一抹纤细柔弱的身影,在她身旁还有一道较矮的影子。

    李寻欢脚步停了下来,离小楼越来越近,他的心就越发痛苦。

    他在兴云庄后门处的弄堂里待了大半年,也曾趁着夜色,一路飞檐静静的从远处凝望着楼中人。

    李寻欢从未在林诗音面前现过身,哪怕有时她察觉到了什么,打开窗子张望四周,逼着他出来相见,他也不曾现身过。

    他这一生做了太多的错事,李寻欢想要赎罪,想要让她过的幸福,却不知如何弥补当初犯下的过错。

    所以,他只能选择守护,默默的守护着属于林诗音母子的太平和清宁。

    但李寻欢却不敢想,林诗音又是否愿意接收这样的守护,她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阿飞见李寻欢停住了脚步,眸中闪过担忧之色,他求助的看向顾晓晓。

    在他心目中,身边女子是天底下最聪颖的人,她能解决一切难题,能将人带出迷雾之中。

    “李大哥,不如待会儿到了楼下,先由我叩门,待诗音姐方便后,你们再上楼去。”

    无论李寻欢当年曾和林诗音如何青梅竹马,如今她还是人妇,他便是外男。阿飞同样也是青壮男子,两人贸然闯入,对林诗音是一种不敬。

    李寻欢终于从莫名的忧思中抽离,他点了点头应允了顾晓晓的意见,再次抬起了脚。

    他此刻仍然是恍惚的,常年含笑温暖沉静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凄凉和萧索。

    顾晓晓知道李寻欢是在哀叹林诗音的命运,她恨不得扯着他的耳朵,大声告诉他,他才是林诗音寂寞、忧愁和无助的源头。

    他们两个人,期期艾艾这么多年,早就该在一起了。

    雪花片片飞旋,他们的脚步的落在雪地里,悄无声息的隐没。

    小楼很快就到了,顾晓晓朝李寻欢和阿飞点了点头,抬步上了干燥的木制台阶,响起了均匀的脚步声。

    窗内,灯下,一个脸色苍白的女人正用针线缝着衣服,她就是林诗音,从她不失美丽的轮廓中可以看出,她年轻时的确是个标志的美人儿。

    但此刻,她面容寡淡无任何表情,似乎人间的一切欢乐都与她无关,又好像曾经历过人生一切愁苦。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早就没有了昔日的光彩,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脸色苍白但一双眼睛狡黠灵光。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但在一刻钟前几乎就没翻动了,他一直在听雪地里的脚步声,听着风雪中三人的话语,胸膛中泛起了冷意。

    正在缝衣服的手停了下来,林诗音抬头怔忡的望着窗子的方向:“小云,是不是有人来了,我怎么听到了脚步声。”

    她话音刚落,脚步声愈发清晰,像是女子的脚步声,轻柔的踏在木板上,充满韵律感。

    龙小云放下了手中书,歪着头嗯了一声,天真无邪的说:“是有脚步声,我看一下来人是谁。”

    他说着,从凳子上起身,三两步的功夫就打开了房门。

    顾晓晓正欲叩门,门忽的一下开了,房间内的暖风扑面而来,一个穿着旧狐裘的少年,一手扶着门,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烂漫的笑容:“林阿姨来了,娘,是仙儿阿姨。”

    在这样一个孤寂凄楚的黄昏里,夜色一点点蚕食着微弱的天光,还有什么比故人来访的消息,更让人值得高兴。

    哪怕是先前好似对一切都已经麻木的林诗音,在听到林仙儿到来的消息后,都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情绪,她放下手中活,脸上绽放出微弱的苍白的笑:“是仙儿妹妹来了,小云,还不快请阿姨进来。”

    龙小云将门开的大了些,伸手道:“请。”

    他的眼睛却透过林仙儿,看向了楼下黑暗中默立的两道声音,眼角闪过一丝恶毒。

    林诗音起身,顾晓晓看到她瘦削的身影时,心中仿佛也染上了几分苦楚:“诗音姐,李大哥还有阿飞在楼下等着,方便他们上楼坐会儿么?”

    灯火被灌进房间的风雪吹的摇摇欲坠,林诗音含笑的身影也像是被风吹的摇摇欲坠,她唇角一下子涌上来了无数苦涩,手扶着桌子支撑身体。

    她看着林仙儿,即使背着光,她依然是那么的青春靓丽那么的妩媚可爱,和林仙儿比,她就像一朵即将萎谢的花儿。

    但得知李寻欢来了,林诗音心中又滚烫起来,口腔内的苦涩被烫之后更加苦了,她看着楼外风雪幽幽说了句:“雪大,让他们上来吧。”

    没等顾晓晓传话,龙小云走进栏杆,面目狰狞的看着楼下转眼又换上了天真嬉笑的神情:“李叔叔,阿飞叔叔,外面雪大,你们快上来吧。”

    他的声音是那么轻快那么喜悦,好像他一直盼着李寻欢和阿飞到来一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李寻欢后背一凛,对阿飞点了点头说:“我们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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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二零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19
    &bp;&bp;&bp;&bp;风雪渐息,零星几片飘飘洒洒,楼上少年背着光,雪花温柔的拂过他的脸颊,他声音如此喜悦,但没人能看清楚他的眸光是多么的怨毒。

    阿飞不是头一次见龙小云,但仍然惊叹于他变脸功夫之强,他从未见过像他这样工于心计的孩子。

    谁也无法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那么恶毒,人命在他眼中轻如鸿毛,他能含笑着将刀锋插向前一刻还谈笑宴宴人的胸膛。

    这栋宅子经历过百年风霜,这栋宅子曾有过无数荣耀,如今的确老了。李寻欢和阿飞踩在木质楼梯上,吱呀吱呀的声音在雪夜里,如此清晰如此清冷。

    龙小云看着两人上了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待他转过身时,眉眼又出奇的纯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他往前走了两步,仰着头好奇的问顾晓晓:“仙儿阿姨,这一年来你去哪里啦,怎么会和李叔叔他们在一起?”

    灯火被风吹的摇摇欲坠,林诗音的影子在墙壁上摇晃着,她苍白的脸上此刻表情是如此复杂,好像剧烈摇晃的不是她的影子而是她的心。

    听到龙小云亲热的叫李叔叔,她的心中生出了些许快慰,小云终于懂事了,他能和表哥和解,她心中是极欢喜的。

    顾晓晓朝着龙小云微微一笑,目光却是转向了林诗音,她往前走了两步,眼神中饱含着热切和歉疚:‘诗音姐,我当初不该不告而别,你受苦了。“

    林诗音也往前走了两步,她伸手握住了顾晓晓的手眸光柔和的说:“你瘦了,在这一年来我很担心你。”

    她明明坐在温暖的屋中,但顾晓晓触及她枯瘦的手指,却发现她的手比她还要凉。

    “也好,回来就好。”林诗音美丽的眼眸终于恢复了生气,她握着林仙儿的手在微微发抖,是为了和她的重逢欣喜,还是为了另一个人。

    龙小云站在林仙儿身后,微低了头眸中闪过一丝不忿,她避开他的话题,直接和他善良好欺骗的娘亲叙旧,让他愤愤不平。

    “咳。”

    李寻欢人还没到门前,咳嗽声先传了过来,林诗音下意识握紧了顾晓晓的手,片刻功夫又松弛了下来。

    顾晓晓另一只手也搭到了林仙儿手背上以示安抚,将身子转向了门外笑着说:“阿飞,李大哥,将门带上,诗音姐身子弱,莫让她吹了冷风。”

    她话音刚落地,龙小云已经笑吟吟的将一个旧红绒斗篷披到了林诗音肩膀上,自责道:“孩儿该打,竟不如仙儿阿姨细心,险些让娘亲冻着。”

    林诗音用手将斗篷围紧,慈爱的看着龙小云,目光中充满了爱意也充满了怜惜。

    她就这么一个孩子,她人生的希望,她无法割舍的牵挂。

    明明李寻欢走在最前面,但在进屋时却是阿飞先迈了进来,李寻欢在迟疑和犹豫中落到了后面。

    他压着胸腔内的咳嗽声,缓缓的抬起了头,他在楼下抬头时看到窗棂上有近百条裂纹,每一天里都藏纳着岁月的痕迹,连那灯光都是那么孤寂寥落。

    冬日里盈满灯光的小屋,本该是温馨美好的。

    屋内的陈设泛着陈旧感,缺乏温情和光泽,桌角椅子腿掉了漆也没人打理,李寻欢的目光徐徐上移,最后才迎上了林诗音的目光。

    当看到她披在身后的红绒斗篷时,李寻欢沉静的眸中终于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即使他很快掩饰了心情。

    林诗音眸中闪现出怨苦之色,两人的目光竟是如此相像,她定定的看着他像是在控诉。

    李寻欢在和林诗音对视的一瞬间,想起了那年冬天,梅花开的正开雪花飞扬,他在梅树下堆雪人。

    他多病鲜少出现在庭院的母亲,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手中还牵着一个披着红氅的女孩儿。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林诗音,猩红的风氅比梅花还鲜艳,她在萧瑟的风雪中脸色惨白似透明,那时的她是那么的稚嫩天真。

    李寻欢忍住咳嗽的冲动,目光落在林诗音的肩膀上,旧了的斗篷颜色有些黯淡,好像十几岁那年鲜活的记忆褪了色。

    “大嫂,”李寻欢顿了下,还是叫出了这样的称呼,哪怕他在心底叫了无数次她的名字,哪怕他这一声“大嫂”唤的痛苦和辛酸。

    他想起刚从关外回来时,那时林诗音瞪着他充满怨恨的样子。

    转眼一年多过去了,林诗音眼中的怨恨少了许多,但她整个人透着死气沉沉的气息,即使她拉着林仙儿的手,小半边脸还带着笑意。

    谁又能半边脸笑呢?

    除非,她根本就是在假笑。记忆中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眼角添了皱纹,岁月对她着实不够优待,她的愁苦又有多少是因他而起,李寻欢心中恻然。

    一声大嫂,让林诗音的心突然就坠到了悬崖之下,她冷冷的笑着唇角上挑,一双美丽的眼睛中却无半点笑意:“好久不见,表哥过的可好。”

    阿飞抱着剑在旁边站着,每当困惑的时候,他常无意识的将剑抱在怀中。

    他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却琢磨不透到底为什么,这世上还有什么话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呢?

    阿飞看向默默站在林诗音旁边的林仙儿,胸膛中涌起一阵热流,和李大哥相比,他是多么的幸运。

    “多谢大嫂挂念,风平浪静的日子,应当是好的。”

    龙小云看着两人互动,看到他们眼底深处的痛苦和挣扎,藏在袖子中的手握成了拳头偏着脸无辜的问李寻欢:“李大叔,你知道爹爹去哪儿了,这一年多来他无半点音讯。您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一定会知道他的消息。”

    他睁大了眼睛,黑白分明十分灵动,龙小云很满意自己这点儿小聪明,让李寻欢身子僵到了那里。

    他倒要看看,李寻欢该怎么回应。

    “小云,不得无礼,你父亲走时娘亲都不知道,你李叔叔又知道什么。”

    即使看出了龙小云在挤兑李寻欢,林诗音仍然不舍得呵斥他,只是稍微加重了语气。

    李寻欢目光从林诗音身上移向了龙小云,他摇了摇头非常干脆的说:“这一年多来,我远离江湖,着实忘了江湖事,不知大哥下落。”

    他的确远离了江湖,但却一直没有离开长安,他在离兴云庄最近的地方,一直默默守护着他们母子俩。

    但这些,李寻欢不能说,他心中即使有万般放不下,却没有任何一个身份可以让他放不下,只有一个身份逼着他敬而远之。

    听到李寻欢还叫龙啸云大哥,林诗音比他叫自己大嫂还要失望,心中还要苦涩。

    她就知道,像他这样的人,只要被对方救过一次,哪怕被辜负多少次都会心软。龙啸云设计陷害于他,他还能不计前嫌的叫他大哥。

    龙小云眼睛眨了眨又要开口,顾晓晓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狡猾狠辣的熊孩子,故意在两人伤口上撒盐,主动打圆场道:“诗音姐,天色已晚,日后叙旧的时候还有很多。如今金钱帮横行霸道,我和阿飞闯了祸多亏李大哥解围,但他们行事猖狂。仙儿怕连累了诗音姐,所以请阿飞和李大哥回来帮忙,以免金钱帮找上门来。”

    顾晓晓一个人说的话,几乎比李寻欢进门之后,他和林诗音两个人说的话加起来还多。她特意避开了容易让两人敏感回避的话题,将金钱帮之事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虽然最初也的确是因她而起。

    听到三人要暂时在兴云庄住下来,林诗音下意识朝李寻欢望去,他目光依然沉静,并没有反驳林仙儿的话。

    “仙儿阿姨,李叔叔还有阿飞叔叔要在庄子上住下了,真好,我与娘亲相依为命,如今总算有了依靠。”

    林诗音再次握紧了林仙儿的手,平和亲切的说:“也好,只是庄子上清冷,仆役又被我打发走了,你们住着不要嫌弃条件简陋才是。”

    龙小云嘴角挂起了油瓶,闷闷不乐的牵住了李寻欢的袖子:“李大叔,娘亲说的没错,爹爹走后我们就断了家用,如今全靠娘亲变卖首饰和衣物,加上平时做的一些绣活维生。”

    他模样很是可怜,林仙儿面上露出愠色难得斥责到:“小云,娘亲平时教给你的道理,难道你都忘了么。”

    龙小云松开了李寻欢的衣角,露出不高兴的神情,满怀委屈的说:“李叔叔又不是外人,家中情况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哪怕生活过的再潦倒艰辛,林诗音都不希望让李寻欢知道,她的人生已然没了乐趣,又何必再遭人耻笑。

    “住口。”林诗音说的有些急,她已经生气了。

    李寻欢心中涌出自责的情绪,他早该想到,龙啸云离开,林诗音孤儿寡母如何能撑得起偌大家业。他浑浑噩噩度日,却忽略了兴云庄早就艰难到遣散下人之事。

    “小云说的对,大嫂莫要见外,明日我就找来工匠将园舍修缮一二,在此叨扰家用理应由我来出。”

    李寻欢温润的笑着,龙小云转嗔为喜,扑向林诗音抓着她的胳膊撒娇:“娘,李大叔对我们真好,等爹爹回来,一定要让爹爹好好谢谢他。”

    听龙小云提到龙啸云,林诗音的心情再也难好起来,但她又如何能阻止一个孩子思念父亲。

    李寻欢神情黯然,他们才是一家三口,他的关心只能藏在暗处,是那么的见不得光。

    一个人不喜欢一个人,那个人纵然呼吸也是错,存在更是一种错,林诗音忽然觉得心累,精神也有些倦怠,她眼皮垂了垂:“仙儿你们来的匆忙,今晚只能将就一下了,冷香小筑我没派人动过,你们三个人不如今晚先在冷香小筑安身。嗳,我这做主人的着实太不称职。“

    林诗音偶尔会散步到冷香小筑坐坐,她会将那些忙着结网的蜘蛛清理下,偶尔也会拂去书架上藏书的灰尘,那边也够宽敞,三人住下来也不局促。

    顾晓晓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姐千万别自责,要怪也该怪我们来的太仓促,今夜晚了,明日我们再来寻姐姐说话。”

    龙小云将手一拍,发出清脆的击掌声眉开眼笑的说:“真好,娘亲,外面天黑路滑,我提着风灯将李叔叔他们送到冷香小筑可好?”

    林诗音见他主动担负起送人的差事,神色缓和了些:“去吧,路上一定要小心,走的慢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小云年纪还小,我带阿飞和仙儿过去就好,总不至于迷路。”

    李寻欢声音柔和低沉,林诗音扫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走到门后拿起灯笼,亲手点着后递了过去:“路上小心。”

    “诗音姐和小云也早些安歇,明日我们再来问好。”

    顾晓晓笑着推了阿飞一把,阿飞悟了过来出言道谢:“阿飞谢过夫人收留之恩,日后定当拜谢。”

    门开了,林诗音牵着小云的人,目送着李寻欢提着灯笼,送阿飞和林仙儿去冷香小筑。

    李寻欢走了不到五步,回头叮嘱到:“你身体单薄,小云年纪还小,莫要在风口处久站,回去吧。”

    风雪已经完全停住了,天地之间银白一天,兴云庄银装素裹,那些老旧的腐朽的小楼,也被装饰的如水晶宫一般。

    三人很快下了楼,出现在蜿蜒小道上,龙小云拉了拉林诗音的手:“娘,您早些睡下吧,孩儿也要睡了,明日再和李叔叔叙旧。”

    林诗音有些感慨的看着龙小云,伸手抚摸着他的发端,慨叹到:“娘知道你还记恨着你李叔叔,但大人们的事,你不懂,你爹爹他——总之,你莫要再记恨你李叔叔了。”

    她终究没在龙小云面前说出龙啸云的不好来,或许做为男人做为兄弟,龙啸云不称职,但作为丈夫作为爹爹,他却比这世间大多数男人都要称职。

    龙小云神态茫然的抬起头,乖巧的说:“娘,您错怪孩儿了,我长大了懂事了,李叔叔是真心为我们好,我怎会记恨他呢?”

    (喵呜,今天背好疼啊,呜呜,没有大神的命,先得了大神的病。)
正文 第六二一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0
    &bp;&bp;&bp;&bp;他的神情是如此无辜而茫然,林诗音看着龙小云灵动的眼睛,心里像针扎一样。

    她的孩子太过聪颖,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冷风窜进她的斗篷里,林诗音拉了拉领口神情悲悯,惨白的脸色显得她格外孱弱。

    她目送着龙小云离开,缓缓的关上门后,宛若虚脱般靠在了门上。

    谁也不知道她心中到底藏了多少苦,林诗音视线有些模糊,灯油快要熬尽,灯芯噼里啪啦的烧着,她胸腔中那颗几乎要冷寂的心脏,再次恢复了跳动。

    她以为自己是怨恨李寻欢,当他从塞外归来时,死水一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丈夫虚伪的面具揭下,就连她全心全意爱着的孩子,都狠毒的不像一个孩童。

    她曾怨恨过,将她人生的一切悲苦全都归结于李寻欢身上。但当他被龙啸云栽赃陷害,受到千夫所指命悬一线时,临时才发现,她怨的不止是李寻欢还有她自己。

    如果她当年坚持拒绝龙啸云,是不是她的人生就会变了一番模仿。

    灯火愈发晦暗,林诗音叹了口气,毫无困意,却又难忍这让人无望的灯火,俯身将灯吹灭后,怔忡的坐在椅子上。

    雪光中,龙小云提着风灯朝住的地方走去,他唇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眸闪亮的吓人。

    昏黄的灯影映在雪地上,龙小云的苍白的脸色,被雪光反照的愈发惨白。

    “金钱帮,”他喃喃自语诡秘一笑,“李寻欢,你一定会死我手里的。”

    仇恨已经将龙小云吞没,他是一个大胆的人,哪怕被废了功夫,仍然无所畏惧。他是如此相信自己的聪明才智,即使江湖上人人提起李寻欢,都会感叹“小李飞刀,例无虚发”,龙小云仍然自信他可以除掉他。

    在这方面,龙小云甚至蔑视他的父亲,不懂他为何执着于让李寻欢身败名裂,只要杀了他,再往他身上泼脏水,死人是不会解释的。

    想到父亲,龙小云的眼光有些热切,如果他能在父亲回来前除掉李寻欢,他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

    龙小云挺起了胸膛,几乎要为自己的聪明得意起来了,是时候和金钱帮的人取得联系了,这次他要让李寻欢插翅难飞。

    雪夜中的冷香小筑凄冷寒肃,被冰雪冻结的房屋没有一丝灯光,窗牖半开着,屋内漆黑一片。

    李寻欢的靴子有些润湿了,他将风灯递到了阿飞手中:“你们两个先挑找房间住下,许久未归,我在园子里走走。”

    风很冷,李寻欢难得没有咳嗽,他将灯递到阿飞手中,默默站在雪地里,好像寒彻心扉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阿飞没有劝他不要在园中逗留,他只是点点头,有些担忧的提醒:“奔波数日,你又畏冷,也莫在雪地中站太久。”

    设身处地,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站在李寻欢的位置,恐怕只会比他更愁苦。但却没有几人,能够站在他的位置上,阿飞很敬佩他。

    李寻欢拍了拍阿飞的肩膀,眸中漾起了笑意,接着又看向顾晓晓:“仙儿姑娘对冷香小筑不会陌生,你带阿飞去吧。”

    “好的。”

    顾晓晓进入任务后在冷香小筑待过几天,对这边布局并不陌生。

    阿飞细心的在前提灯笼,顾晓晓跟在他身后,一边指路一边说着冷香小筑的布局,言语和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李寻欢默默站在雪地中,当看到冷香小筑灯火次第亮起后,阿飞和林仙儿的身影出现在同一间屋子时,他欣慰一笑。

    两人若是能长久和睦,对阿飞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连佛祖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林仙儿以前就算有诸多过错,只要她愿意悔过,只要阿飞愿意原谅,他又有何置喙余地。

    人人都说李寻欢嫉恶如仇,他却知道,他并未像别人想的那般伟大。然而,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伟大到无私,伟大到让人震撼。

    顾晓晓将阿飞带到了屋中,点上灯,屋内陈设一如她离去时,房间有人打扫过的痕迹,家具虽然旧了,但没有蛛网也没有厚厚的灰尘。

    阿飞环顾四周,他向来不挑剔住宿的地方,风餐露宿也是常事。他只是想看看林仙儿居住过的地方,阿飞不懂爱屋及乌的典故,他只知道有关林仙儿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时辰已经不早了,已经到了该安歇的时候,顾晓晓将灯芯挑好,回眸望向阿飞神色郑重的说:“阿飞,我想和你谈谈李大哥身体的事儿。”

    这一年来,阿飞持之以恒的用着顾晓晓提供的各种药补、食补和药浴,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身体比以前强健了许多。

    如果说一开始阿飞只是信任顾晓晓,那么现在他则是信任她的医术,先前两人也曾为李寻欢的身体表示担忧过,顾晓晓曾和阿飞说过,一定要想办法为他调理身体。

    对这一点,阿飞一直很感激,他没有七窍玲珑的心思,但也没有愚笨到看不出李寻欢和林仙儿之间的暗流。

    他们两个是他走入江湖之后,遇到的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不愿他们之间有什么隔阂。

    林仙儿当初用梅花盗一案栽赃嫁祸李寻欢,差点害他丢了性命,阿飞一直很自责。他当初选择不告而别,也有不知如何面对李寻欢的原因在内。

    他内心深处对李寻欢一直抱有深深的内疚,阿飞将自己的行为定为背叛,哪怕李寻欢原谅了他,他却无法原谅自己。

    但如今,林仙儿主动提出为李寻欢治病调养身子,阿飞心中如何不激动,他眸光几乎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李大哥的身体,你心中已经有成算了么?”

    李寻欢的身体其实不容乐观,他得的是肺结核,典型的慢性病,这种病若是任由发展下去,就会成为古代版绝症肺痨。

    想要治好李寻欢身上的病,对顾晓晓来说其实不难,但他的心病呢?

    心病还要心药医,若是不打开他的心结,哪怕顾晓晓有回天的手段,也无法让李寻欢的身体好起来。

    “李大哥的病,我倒是有几分把握,但是……”

    顾晓晓微蹙眉头,露出凝重的神情。

    阿飞神色关切,急急追问到:“但是什么,可是需要什么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只要你列出单来,我一定想方设法寻来。”

    顾晓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是药的问题,你可知,心病还要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李大哥的病,根子却却是在他自己身上。”

    哪怕李寻欢真的得了重病,仅凭着他高强的武艺,也不至于像普通人那般孱弱折寿。但是他酗酒如命,丝毫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即使华佗在世又有何良方。

    阿飞望着顾晓晓的眼睛,烛火在他眼中跳跃着:“你说的对,大哥他喝酒着实太厉害了。可是他心中的苦,若是不喝酒,又该如何排解呢?”

    他露出怅惘的神情,阿飞深谙寂寞的滋味,在荒野的时候,他成年累月的一个人孤独的求生,孤独的学习着人类世界的生存本领。

    路过的商旅对他总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悯,还有人似是慈悲的要收阿飞为奴仆。他一直厌恶鄙弃那些人,却没有刻意的去避开,因为如果远离人群太久,阿飞怕自己会变成一头狼。

    阿飞的话似乎有道理,但顾晓晓绝不会赞同,她抿唇定定的望着阿飞:“你不觉得,诗音姐也不幸福么?为什么两个相爱的人,要不断的错过,不断的蹉跎,人生短短数十载,他们为什么要无限寂寞凄凉下去。”

    这些话,是顾晓晓很早以前就想说的,在没有进入任务的时候,在看书和看电视剧的时候。

    既然难舍难分,为什么又要分离呢。

    阿飞怔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晓晓,好像听不懂她说的话一样,很快他澄澈的双眸中再次燃烧起火焰:“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想到,他们又有什么错。”

    莫说江湖儿女本就不拘小节,哪怕碧门朱户或者市井人家,哪里又没有和离再醮之事。江湖儿女无媒私奔亦能成为佳话,才子佳人的故事更是数不胜数。

    那么李寻欢为什么不能和林诗音在一起呢,阿飞心情有些激动,但是想到李寻欢近乎执拗的坚持后,他神情黯淡了许多:“李大哥一直将龙啸云视为兄长,他实在太义气,哪怕那人几次三番想要置他于死地。”

    李寻欢的确太讲义气,顾晓晓纵然不喜他的自以为是的牺牲精神,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是既然她接了林仙儿的任务托付,又焉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顾晓晓微挑唇角,朝阿飞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耳朵靠过来。

    阿飞楞了片刻后,乖顺的将耳朵靠了过去,顾晓晓压低了声音,将她的计划前前后后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阿飞。

    待说完之后,顾晓晓眸中光华流转狡黠的问:“你都记住了么,明日可千万别忘了该怎么做,怎么说。”

    阿飞此刻心中着实是五味杂陈,林仙儿实在是个太聪明的人,她怎么就能想出那样的计划来。她做起坏事来天衣无缝让人恨得牙痒痒,她做起好事来算无遗漏,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是记住了,可……”

    “嘘,没有可是,他们应该幸福,我们只是推波助澜,相信李大哥和诗音姐都能明白过来的。”

    阿飞郑重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既然她说可以,那就绝对可以。

    顾晓晓这才笑着离开,手中擎着灯火,打开了隔壁的房间,将油灯点亮之后吹灭了手中蜡烛。

    怀着无限心事,怀着无尽哀愁,在雪地中漫步的李寻欢,被透骨的寒风吹的连连咳嗽。他以手掩唇,唇上冰凉一片,连呼出的气体都不再是滚烫的了,他这才打算回屋歇息。

    他朝亮着的冷香小筑走时,蓦然发现,有两处灯火,两间亮起的屋子。

    李寻欢眸光微微一闪,这一年多来,阿飞和林仙儿竟然都是分房睡的么,江湖上有关他与江湖第一美人一同私奔隐居的传闻甚嚣尘上,没想到他们竟不似传闻那般。

    他又回忆起林仙儿看阿飞的眼神,有怜惜有关心有爱护,但却没想女子看情郎时的痴迷。

    是他太迟钝,还是林仙儿太狡猾,她若对阿飞没有心思,那又为何常伴在他左右,难道只是为了利用阿飞?

    李寻欢突然为阿飞抱起不平来,他为了林仙儿牺牲了扬名天下的梦想,为了她四处逃命,这一切真的值么。

    “咳。”李寻欢一步一步朝灯火走去,情之一字,他又有何资格去说阿飞呢。

    翌日清晨,太阳到了快中午时,才姗姗的露了个脸。

    一大早,龙小云就到冷香小筑中向几人问了好,接着兴致勃勃的出门去置办酒菜,一定要为几人接风洗尘。

    每次只要看到龙小云笑,顾晓晓都有种起鸡皮疙瘩的冲动,她见过恶毒的人,也见过熊孩子,但是鲜少见如此恶毒的熊孩子。

    他出去置办酒菜,顾晓晓都会担心,他是不是要趁机在酒菜中下毒。

    李寻欢睡得最晚,却起的最早,他在龙小云出门后,就借着酒瘾上来的名头出去了。

    他究竟是真的想喝酒,还是仅仅想躲着一个人而已。

    说好的四人叙旧,最后只剩下顾晓晓和阿飞一起到林诗音的住处拜访。

    太阳灰蒙蒙的,冰天雪地里,好像连太阳光都透着寒意。

    白日里的小楼比夜晚看起来更加残破,至少夜色可以挡去它许多不完美的地方,阳光却将那些犄角旮旯的腐朽,彻底的暴露了出来。

    林诗音穿着昨夜的斗篷,正在清扫楼前台阶积雪,看到两人身影时,将手中扫帚放下,缓步迎了过来。

    顾晓晓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她最想见的人,偏偏一大早就躲了出去。

    “仙儿,阿飞,你们路途劳累,理当多睡一一段时间,方能养精蓄锐。”

    “多谢诗音姐关心,这些路实在算不上劳累。”

    顾晓晓回了话,阿飞则在她身旁陪着笑。

    (七月一共欠了三章月票的加更,这周六日颈椎疼,~~~~(>_<)~~~~,八月加更补上)
正文 第六二二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1
    &bp;&bp;&bp;&bp;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即使有太阳在天上挂着,庭院里还是冷飕飕的。

    林诗音昨夜枯坐了太久,伤了风寒,又一大早起来扫雪,刚要开口将两人迎到屋中,先拿手帕掩口闷声咳嗽了两声。

    顾晓晓见她眼神明亮似是带着水光,脸颊在咳嗽后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由关切道:“诗音姐,将你的手腕伸出来,让我为你把脉,瞧下你是不是病了。”

    雪融化的非常缓慢,触目所及还是一片银白,林诗音神思有些混沌伸出手后,才想起林仙儿什么时候会诊脉看病了。

    林诗音的手心手腕都很深,顾晓晓想起她昨日手脚冰凉的样子,再加上她脉搏极快,可确认她是得了风寒。

    “姐姐一定要注意身体,待会儿我写张方子,让阿飞出门为你抓药,伤寒不可耽搁。”

    林诗音看到林仙儿如此紧张,笑着宽慰:“先上楼吧,不要太担心,只是小小伤寒而已。仙儿如今愈发兰质蕙心,连杏林之术都会了,反观姐姐却是蹉跎度日一事无成。”

    “姐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出门在外,有个头疼脑热要自己解决,我这也算久病成医。”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楼上,屋内椅子上放上了软垫,桌上放了梅瓶,里面斜插着几枝梅花,看得出主人用了心思。

    “坐吧,这是小云出门前摘的梅花,他总说屋里有些颜色会好看些。”

    提起龙小云时,林诗音眸中露出慈爱之色,伸手提起了青釉茶壶,要为两人倒茶,顾晓晓抢着接了过来,用眼色示意阿飞。

    阿飞得了她的暗示,长长的叹了口气。

    哗哗的茶水倾倒声中,他的叹息十分明显,林诗音微微蹙起眉头关切的问:“阿飞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若是不介意,不如直言。”

    虽然林诗音和阿飞见面次数寥寥,但她知道阿飞是李寻欢可以性命相托的知己好友,加上他年纪比龙小云大不了几岁,她对他也就有了几分爱护之意。

    “唉,诗音姐,有些话,我着实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晓晓端着茶盏,分别放到了阿飞和林诗音跟前,朝阿飞眨了眨眼睛为他默默点赞。

    林诗音有些紧张的握住杯子,她与阿飞称不上熟悉,与他们有关的人,只有李寻欢和林仙儿。仙儿人就在这里,那么能让他欲言又止的人只剩下李寻欢了。

    “我比你要年长一些,你若是有什么困惑,直言便是。”

    她按捺住情绪,极力维持着平静。

    阿飞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有些严肃:“我本不该多说,但又不得不说,李大哥如今酗酒愈发厉害了,咳嗽也在不断加重。偏偏他又酒不离手,不愿看大夫吃药。”

    顾晓晓紧跟着补充:“阿飞说的没对,我如今在岐黄之术上也算小有成就,李大哥的身体确实不容乐观。”

    两人的话让林诗音心中掀起了波澜,她握紧了杯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喃喃道:“他着实不该这样,他已经不再年轻,为何总是不知爱护自己呢?”

    林诗音想起李寻欢年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他那时也喝酒,与好友相聚时也会喝得酩酊大醉,但他酗酒,却是从龙啸云来到李家之后的事儿。

    她那时只顾着怪他酗酒,怪他在外怡红快绿,如今回想他受的苦楚难道会被她少么。

    他们两个人分明都在浸泡在苦水中,这一泡就是十多年。

    林诗音眸光有些怔忡,体内寒热交替,说不出的痛苦和难受。

    “诗音姐,能救李大哥的人只有你。你要永远等下去么,要在这楼里等到天荒地老么?”

    顾晓晓的声音很平静,一双美丽的眸子沉静如水,但她的话却像一片薄薄的刀子,直直插进了林诗音的心里。

    她有些崩溃,胸口暗暗的疼着,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阿飞有些不忍,他就站在顾晓晓的身后,看着那位美丽又沉静温婉的女子,整个人陷入难言的悲凉中。

    林诗音蜷起手指将指甲握在手心,强行撕扯着脸上肌肉,做出一抹笑来:“他是有他的盘算的。”

    她的眼神了闪烁着无尽的哀愁,好像整个人都被烟一样的愁绪浸泡着封锁着,永远也走不出她的小楼。

    就连看到她的人,都不免被她的美丽和哀愁所染,除非是铁石心肠之人,才舍得对她口出恶言。

    但是顾晓晓往前一步,不顾她的怯弱不顾她的痛楚,继续道:“诗音姐,李大哥时间不多了,你或许还可以在楼里自欺欺人的等下去,他大约等不了多久了。”

    阿飞有些惊讶,昨夜相商时林仙儿不曾说过要在林诗音面前提李寻欢命不久矣之事。何况,李寻欢身体虽然大不如从前,但任谁也看的出,他绝未到油尽灯枯之时。

    林诗音会相信她的话么,林仙儿会不会弄巧成拙。

    “这不是真的,阿飞,仙儿,你们只是太担心表哥,对不对?”

    林诗音情绪几乎要完全崩溃了,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身体却摇摇欲坠,眼圈微微泛红。

    她这样子,让人很难狠下心来,但阿飞仍然点头到:“仙儿说的对,诗音姐,李大哥的身体的确——”

    为了增加可信度,阿飞神情沮丧,后半段话咽回了喉咙里。

    但这更让林诗音坚信了李寻欢身体真是到了残败不堪的程度,两人才会有如此作态。

    虽然林诗音倍受打击的样子惹人心疼,但顾晓晓特地带着阿飞一起出现在她面前,讲有关李寻欢的事,就是为了增加可信度。

    “我劝劝他,劝他不要再酗酒,他的身体还有补救余地么?”

    林诗音瘫坐在椅子上,神情茫然中透着无助。

    顾晓晓见林诗音已经有些绝望,也看出了她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感情来,这才道:“若是当年众武林前辈未曾一起出海,王怜花前辈尚在,以他的医术定然能治得好李大哥。”

    听到武林前辈四字时,阿飞面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二三十年前纵横江湖的大英雄,那个人让他激动让他骄傲的大侠。

    “王前辈,”林诗音突然露出了回忆的神情,神情也渐渐从悲苦变成了欣喜,“如果有汇聚了他毕生所学的藏书,李大哥是病是不是就有治了。”

    王怜花乃是二三十年前武林中少有的才子,文武双全惊才绝艳,所学之杂涉猎之广堪称武林第一。

    他擅长星卜星相、琴棋书画以及医道,就连易容术、下毒术还有苗人的蛊术和波斯传来的摄心术等也都有所涉猎。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从王怜花随沈浪等人归隐海外之后,江湖上再无一人继承他的衣钵,他这一生亦邪亦正,终成江湖绝响。

    顾晓晓虽然没有接收剧情,但由于她看过王怜花、沈浪、白飞飞、朱七七等人的故事,对他们的恩怨情仇,还有他们的生平都有一定了解。

    在十几年前,王怜花离开之前曾到过李园,欲将《怜花宝典》交付给李寻欢,由他代为保管,同时替他找一个天资高、心术好的弟子,作为他的衣钵传人。

    这不是一本普通的书,《怜花宝典》记载了王怜花一生所学,也是他的一生心血,包罗万象堪称神书,他中年之后医道更精,江湖甚至传言他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力。

    但由于书中不仅记载了奇巧之道,还有害人的法子,王怜花既不舍得一生心血毁于一旦,又怕被宵小之徒得到,所以才将此书交给了李寻欢。

    顾晓晓闲暇时读过许多书,自然熟知其中内情,她还知道龙小云武功被废之后心灰意冷生无可恋,林诗音这才藏了多年的《怜花宝典》拿了出来。

    龙小云正是学了上面的各位奇术,才能从自暴自弃中走了出来,但他不自暴自弃了,别人要倒霉了。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和法则,顾晓晓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她希望能彻底解决李寻欢的顽疾,所以自然希望可以得到《怜花宝典》。

    “是的,王怜花前辈在医术之上造诣极高,可惜他的一身本事未曾传下来,否则李大哥的身体也不至于。”

    顾晓晓叹了口气,用余光窥着林诗音的反应。

    同是女人,她非常明白林诗音当年没有将《怜花宝典》给李寻欢的原因,一开始是不愿他继续漂泊在江湖上,但了后来或许是因为怨恨他移情别恋,将她推给了龙啸云。

    男人或者女人,常常逃不出一个情字。

    林诗音怅然若失,沉默许久之后,终于开口:“十几年前,王前辈曾来过李园,将记录了他毕生所学的《怜花宝典》放到了这里,让我转交给表哥。只是那时,我太希望他能安定下来,所以没有给他,后来——”

    她神色黯然,眉宇间透出疲惫之色,没再说下去。

    阿飞又惊又喜,不可置信的反问:“太好了,没想到王前辈竟然会将他的著作留到李园中。”

    他开心的像个孩子,激动的抓着林仙儿的衣袖说:“仙儿,太好了,李大哥的病有救了。”

    顾晓晓早就料到林诗音会将《怜花宝典》拿出来,但为了避免两人疑惑,她同样露出惊讶的神情:“这真是天大的巧合,看来李大哥行侠仗义,连老天都不愿他遭受磨难,诗音姐,这真是太好了。”

    两人激动的神色,感染到了林诗音,她叹了口气担忧的问:“只是有书在手,又到哪里找可以学会王前辈医术的人呢,都怪我,若不是我当年一己之私。”

    眼看林诗音开始自责,顾晓晓忙道:“若是诗音姐相信我,可以让我试一试,姓名攸关,非我自夸,在岐黄之术上我的确是有一些天分的。”

    听顾晓晓这么说,林诗音终于安下心来:“如此甚好,前辈当年将《怜花宝典》留在此处,曾让我转告表哥为他寻一个衣钵传人。若是仙儿的话,无论表哥或者王前辈应该都不会有意见。”

    林诗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林仙儿是梅花盗,在她心里,林仙儿一直是单纯善良的女孩儿。

    “仙儿一定不会辜负诗音姐的期望。”

    顾晓晓目前对治好李寻欢的身体有七成把握,但若有了《怜花宝典》,则能提到十成,同时还能尽量减少治疗过程中带来的后遗症。

    “嗯,你们两个稍等,我去取《怜花宝典》。”

    林诗音面露释然之色,起身朝门外走去,顾晓晓和阿飞没跟出去,他们毕竟是客人,主人家放珍藏的地方,总不好跟着去窥探。

    待脚步声消失之后,阿飞侧过脸望着林仙儿说:“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不仅劝得诗音姐同意帮助说服李大哥,还意外获得了王前辈的《怜花宝典》。”

    他笑容灿烂,由衷的为李寻欢高兴着。

    顾晓晓端起了茶杯,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她不太在意的抿了一口,这才接了阿飞的话茬:“李大哥是一个好人,诗音姐也是一个好人,好人总是该有好报。”

    “嗯,你说的对,还有,仙儿……”

    阿飞难得露出局促之意,顾晓晓疑惑的看向他,用眼神询问。

    “非常感谢你,还有,我——,”阿飞继续吞吞吐吐,憋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我……”

    阿飞说不下去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倾吐心意,短短几句话,憋得他脸色通红。

    面对阿飞突如其来的表白,顾晓晓愣在了那里。说实话,放在几个月前阿飞倾诉钟情,她或许不会惊讶,毕竟阿飞的确是喜欢林仙儿的。

    但这一年来,顾晓晓几乎处处和阿飞保持距离,从未像林仙儿那般刻意挑逗过他,言行举止也和普通朋友无异。

    他在她进入任务一年之后跟她表白,怎能不让她意外。

    顾晓晓看着他纯真的眸子,深觉自己即将说出的话是那么残忍,但她必须拒绝:“我非常感谢你这一年来的陪伴,我以前做了许多错事,所以想要弥补,想要赎罪,但是——”

    阿飞的如遭雷击,脸色在一瞬间灰了下来,门外脚步声响起,顾晓晓停了下来。

    (好人卡t~~)
正文 第六二三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2
    &bp;&bp;&bp;&bp;阿飞闪耀着似火热情的眼眸黯淡了下来,火热滚烫的胸膛好像一并凉了下来,他一直是喜欢林仙儿的,但经历这么多波折,他一直将那些话压在心里。

    就在今日,他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但阿飞没想到,林仙儿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难道她这一年多来,对他的照顾和陪伴只是为了赎罪,只是为了弥补么。

    阿飞失神的望着窗外,雪在慢慢的融化,他的心好像也在融化。

    林诗音从屋外走了进来,她双手捧着一个匣子,郑重的表情仿佛她手中捧着的是无尚珍宝一样。

    “诗音姐,我来替你拿吧。”

    顾晓晓看她出去一趟,脸色发红气息微喘脚步有些蹒跚,主动迎了上去。

    林诗音摇了摇头,像在进行眸中神圣仪式一样,拿出一把玲珑的钥匙,将匣子打开之后,里面又出现了一个铁盒子,她又换了把钥匙,铁盒子里面盛放的东西才重见天日。

    《怜花宝典》被油纸层层包裹着,林诗音神色动容,手按在油纸上似是在回忆,又是在发呆,片刻后亲手解开了油纸:“这就王前辈寄放在这里的书,之前小云武功被废时,我实在不忍心看他颓废的模样,曾自作主张让他抄写过一本,这是原本。”

    路上林诗音曾犹豫过是否要将此事告诉林仙儿和阿飞,在斟酌之后,她选择了告诉。

    她为此觉得羞愧,但若是重来一次,她仍然不舍得看孩子那样的失魂落魄,不忍心他小小年纪就丧失了活下去的热情。

    “我知道不该如此,只是……唉,终归是辜负了王前辈的嘱托。”

    顾晓晓早知此事并不惊讶,阿飞正沉浸在被拒绝的痛苦中,面上虽未显露什么,心中已然翻江倒海,林诗音说的话在他脑中如蜻蜓掠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林诗音将《怜花宝典》双手交到顾晓晓手中,书封上的字龙飞凤舞,暗藏锋芒颇有一番豪气在,顾晓晓双手捧着书册安慰到:“诗音姐莫要自责,往事不可追,只管向前看变好。”

    阿飞几经克制之后,情绪终于有所回转,跟着劝:“仙儿说的没错,有了《怜花宝典》,还要诗音姐劝李大哥接受治疗,日后莫要再酗酒才是。”

    林诗音长叹一声,眸光中又升起些许愁苦:“但愿如此,只怕他不愿听我劝说。”

    眼看她脸色苍白愈发憔悴,顾晓晓和阿飞也不再耽搁下去,两人分头行动一个回冷香小筑研究《怜花宝典》,另一个则出门抓药。

    待阿飞回来时,带回了一个江湖上新传开的消息——金钱帮少帮主上官飞死了,如今金钱帮正一边办丧事,一边忙着寻找杀人凶手。

    阿飞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情绪从面上看已无异样,说起上官飞之死,倒是十分快意。

    顾晓晓早就预料到此事,没有太多惊讶,只是在想荆无命右手被废,又暗中杀了上官飞该如何收场。

    金钱帮作威作福,又势力非凡,江湖上众帮派侠士敢怒不敢言。如今上官飞死讯传出,大家不敢明着高兴,暗中偷乐的不在少数。

    李寻欢是和龙小云一起回来了,两人之间气氛有些异样,龙小云一回来就直奔林诗音住的小楼,不知又对她说了什么,遭到了林诗音的训斥。

    只是要稍微一猜也能猜出来,龙小云恐怕又做出了什么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的事儿。

    往常林诗音溺爱他,他的话无论真假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但现在听闻李寻欢命不久矣,她心中感慨,对龙小云也就严厉了些。

    其实顾晓晓倒觉得,林诗音早就该对龙小云严厉了,整治熊孩子越早越好,若等日后龙小云闯下弥天大祸来,纵然他性情再狠毒狡猾,命却只有一条,谁也帮不了他。

    《怜花宝典》着实是一本奇书,其中各种记载堪称精妙绝伦,王怜花一些理论让人耳目一新。顾晓晓爱好本就广泛,自打拿到此书之后,废寝忘食的进行学习,连梦里都是在研究此书。

    她每日待在冷香小筑中,对外界的事全由阿飞告知,龙小云知晓她得到《怜花宝典》后,曾假惺惺的前来以请教的名义,试图给顾晓晓一个下马威。

    只是龙小云一上来就下毒,顾晓晓厌烦他自作聪明的劲头,用了个小手段让他好生吃了些苦头,表面上又看不出什么伤害来。

    这几日龙小云见了李寻欢依旧亲亲热热,但暗中与他作对的事儿没少做。

    (哎,上月全勤因为粗心没了,~~~~(>_<)~~~~伤心的写不下去,今天少更了点儿,呜呜,求抚摸求安慰,嘤嘤嘤,窝是大笨蛋)
正文 第六二四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3
    &bp;&bp;&bp;&bp;龙小云敌视李寻欢,又从他身上讨不到便宜,阿飞同样不好惹,他这才将主意打到了顾晓晓身上。

    但他没想到,顾晓晓接触《怜花宝典》的时间虽短,但对她来说,里面很多东西她甚至比王怜花还c书盟不过是一个切磋学习的过程。

    龙小云在顾晓晓这里吃了苦头,少不了到林诗音处一面佯装懂事,一面告状,只是他颠倒黑白唱作俱佳,顾晓晓比他演技更好,最后受管教的还是龙小云。

    自此,两人算是结下了梁子。

    顾晓晓花了半个月的功夫,将王怜花留下的《怜花宝典》研究通透,再结合自己以往经验,终于开出了可以根治李寻欢疾病的方子。

    当然这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需要配合食补和药浴,毕竟他病的太久了,想要去根子有些麻烦。

    有了治疗方案,最重要的却是李寻欢是否愿意配合,顾晓晓再次向阿飞还有林诗音强调了问题的严重性,同时又介绍了她的治疗方案,两人负责说服李寻欢接受治疗。

    与此同时,顾晓晓也为林诗音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与她进行了私谈。林诗音这些年来郁结于心闷闷不乐,早就落下了病根,表面上看她只是瘦弱憔悴,但实际上若任由她这样下去,绝非长寿之相。

    林诗音听她说的那么严重,并无震惊害怕之意,反而流露出了生亦何哀死亦何欢的情绪。

    为了让解开林诗音心中郁结,顾晓晓只能曲线救国,跟她说若是李寻欢执意不愿接受治疗,她就以拒绝治疗为要挟,他若不接受她就也不接受。

    另一头,顾晓晓又找了李寻欢和阿飞,将林诗音的身体状况告诉他们,言称她无意接受治疗,对于自己的身体漠不关心。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露出惆怅担忧的神情,李寻欢当时就提出要劝林诗音接受治疗。

    一切都是套路,顾晓晓成功的劝了两个无心治病的人,去劝对方治病。而让对方接受治疗的前提,就是他们各自接受治疗。

    果然,不出顾晓晓所料,到最后林诗音和李寻欢都同意接受治疗了,并且谨遵医嘱了,毕竟两个人都属于不在乎自己安危,却愿意为亲近之人牺牲之人。

    顾晓晓简直觉得,她这是为了他们日后的幸福操碎了心。李寻欢如今已经对酒精上瘾,为了让他顺利戒断,顾晓晓特地泡了药酒,让他在用来过渡慢慢戒酒。

    为了避免两个人阳奉阴违,顾晓晓略施小计,让他们互相监督,她已经开始佩服自己的聪明了。

    非常人行非常事,对待李寻欢这种打死不说,自以为对别人好乐于牺牲的人,就该如此才对。

    兴云庄的日子波澜不惊,金钱帮中上官金虹为独子上官飞办完丧事之后,行事比之前更加霸道暴虐,一时间江湖上人人怨声载道。

    只是如今金钱帮威势正猛,几大门派又自扫门前雪,无人愿意出面联合江湖人士与之抗衡,导致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顾晓晓待在冷香小筑里,每日晾晒药草,为李寻欢和林诗音做各种食补,调配药浴的方子,同时还要应付龙小云明里暗里的寻衅滋事。

    人在江湖上,不做是非人,偏有是非来,几乎是两三天的功夫,江湖上突然传言兴云庄中藏有秘宝,还有当年众武林前辈留下的武林秘籍。

    自古财帛动人心,对于江湖人而言,扬名天下练就绝世神功的诱惑力远胜于财帛。

    兴云庄拥有武功秘籍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在江湖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到一周的功夫,兴云庄附近陆续聚集了许多风格各异的江湖上。

    小李飞刀李寻欢和快剑阿飞在兴云庄做客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所以那些人只在门口守着,倒无人敢贸然上门。

    兴云庄麻烦缠身,林诗音这两日担惊受怕,龙小云倒是乖巧的很,还义愤填膺的指责那些江湖人听信无稽之谈,赶到兴云庄闹事着实让人讨厌。

    李寻欢一如既往的沉默,没有拆穿龙小云什么,只是出门向聚集在外的人略加解释,兴云庄中实无密保和武林秘籍。

    大家却是不信的,李家本是书香门第,若无武林秘籍,小李飞刀又如何名震天下,他们坚信兴云庄内一定有一本可以惊动武林的秘籍。

    林诗音已经将当年王怜花前辈,到兴云庄中让她将《怜花宝典》转交给他,让他代王前辈找传人一事告诉了他。

    同时,李寻欢也知道了龙小云在武功被废之后,继承了《怜花宝典》。他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王怜花前辈曾有言,让他寻找天赋好秉性善良的人做弟子,他就绝不会把《怜花宝典》交给前来逼问的江湖人。

    在兴云庄面临窘境之际,顾晓晓将龙小云恨的牙痒痒,她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事定然是龙小云做的手脚。

    一个人的恶毒总要有止境的,龙小云为了拖李寻欢下水,竟然将《怜花宝典》一事添油加醋的传了出去,不惜将整个兴云庄都给拖下水。

    顾晓晓不知他是恶毒还是愚蠢,他难道不在意他的娘亲了么?

    他以为凭他的本事,可以将上官金虹玩弄于鼓掌之中,最后不过是引火烧身而已。

    李寻欢心中有愧可以不和龙小云计较,顾晓晓却是不能的。

    龙小云主动提出要和顾晓晓学习医术,她提前将阿飞和李寻欢都支了出去,又让林诗音在厨房替她看着熬药,这才将龙小云请到了冷香小筑。

    他穿着崭新的大红色狐裘,头上勒着丝绸抹额,脚上蹬着白底黑面儿的新靴子。这是李寻欢怜惜孤儿寡母,特地为他置办的。

    但龙小云一边穿着李寻欢给置办的衣物,一边毫不手软的陷害他。

    “仙儿阿姨,又要叨扰您了。”

    龙小云甜甜的笑着,十分有礼貌的问好。

    顾晓晓停下正在研磨的手,定定的看向一脸天真无邪的龙小云,将笔和墨放到一旁。

    龙小云被她看的莫名其妙,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庞,一脸讶异的问:“仙儿阿姨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的脸上有脏东西么?”

    无论背地里做了什么事,被发现或者没被发现,龙小云最擅长的就是假装无辜。

    顾晓晓一言不发,离开桌子几个穿梭,将龙小云制住,脸朝下按在了桌子上。

    龙小云身手本就不如顾晓晓,又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脸贴在冰凉的桌子上尖叫到:“你要做什么,仙儿阿姨,你为什么要害我。”

    他说话间,身子猛烈挣扎,想要从顾晓晓手中脱身。

    顾晓晓二话不说,直接一手拽下龙小云的狐裘,接着用手中绳子将龙小云扎结结实实的扎成了粽子,绑在了椅子上。

    为了对付龙小云,顾晓晓可是用心良苦,连这看似普通的绳子,都经过了药水的浸泡,绝不会轻易被挣断。

    毕竟龙小云虽然不会功夫,但他有许多让人防不胜防的歪门邪道,决不可轻易姑息。

    龙小云狐裘被扒露出里衣,又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心中又惊又怒叫到:“你放开我,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从来只有龙小云设计别人的份儿,哪怕在兴云庄没落之后,他只是吃穿用度上了吃了些苦,却是没人敢为难他的

    即使有时真有那不开眼的,想要为难龙小云母子,他也能凭着各种手段,将对方耍的团团转。

    就连对人人敬畏的李寻欢,龙小云也是不怕的,他再厉害看在他爹娘的份儿上,也不能对他下死手。

    顾晓晓龇牙一笑,露出一排整齐如玉的牙齿,从腰里抽出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来。

    看到匕首龙小云瞪大了眼睛,挣扎的更厉害:“你想干什么,娘,娘,李大叔,李大叔,林仙儿要杀我。”

    顾晓晓打的绳结又岂是他能轻易挣开的,他越挣扎绳子反而勒的越紧。

    他叫的再大声顾晓晓都不在意,她将人提前支开,就是想要给龙小云一个难忘的教训。

    顾晓晓拿着冰凉的匕首,慢慢靠近龙小云,到了这一刻他终于开始恐慌不再乱叫,哭丧着脸说:“仙儿阿姨,你不要再和我闹着玩儿了,侄儿害怕,以后小云再也不敢在你跟前调皮了。”

    他泫然欲泣,眸光中映着顾晓晓灿若桃花的面庞,身子被加了料的麻绳勒的紧缩在一起。

    顾晓晓也不说话,手中匕首慢慢靠近龙小云,他闭上眼睛咬着牙喊道:“你要是敢动我,李大叔不会放过你的。”

    “哦,是么?”

    她说着话将匕首慢慢贴到了龙小云的脸颊上,他一阵激灵,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猛然睁开了眼睛。

    无论胆子再大,再视人命为草芥的小孩儿,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仍然免不了恐惧害怕。

    龙小云瞪着眼睛,顾晓晓则拿着刀子,慢慢在他脸上,在他脖子上移动,脸上挂着妩媚动人的笑容。

    在死亡阴影的笼罩下,龙小云发起了狠:“最毒妇人心,我娘看错了你了!”

    (么么哒大家~~今天陵子心情平复了许多,晚上加更~~)
正文 第六二五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4(月票加更)
    &bp;&bp;&bp;&bp;“嘻嘻。”

    顾晓晓轻轻一笑,眼角上挑,说不出的妩媚动人,手中刀子却是一寸寸下滑,落到了龙小云的脖子上。

    龙小云不敢再乱动,干脆恶狠狠的瞪着顾晓晓说:“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爹娘是不会放过你的。”

    “哦,看起来还挺硬气的,不怕死了么,那我就随了你的意,免得你将所有人都拖下水。”

    顾晓晓说着,再次抬手,龙小云心中畏怯,又见她迟迟未下杀手,急忙哀求道:“仙儿阿姨,我做错了什么,你只管教训,千万别杀我。什么将所有人拖下水,我却是冤枉的。”

    从开始到现在,龙小云见风使舵,时而撒娇时而卖痴时而狡辩,就是没一句真话,也没一句认错的话。

    顾晓晓将刀子放下,拿出了一小盒她调配的药膏,戴上了蚕丝手套,用手指抠了一些。

    龙小云上次从顾晓晓这里吃过闷亏,见状大叫到:“仙儿阿姨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晓晓冷笑一声,将药膏涂到了龙小云的脸上,片刻的功夫,他脸色发红表情痛苦再次剧烈挣扎起来。

    这药膏可是好东西,涂上去一点儿,能让人又痒又疼,痒到骨子里疼到心坎儿里,但他手脚被捆住,被钻心挠肺的疼和痒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晓晓调的药效大约能持续半刻钟,但对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度日如年的半刻钟。

    待药效过了之后,龙小云满脸虚汗,脸颊上却未留半点痕迹,他有气无力的说:“仙儿阿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折磨我。”

    龙小云又惊又吓,又被顾晓晓如此折磨,心下懊悔无比,他怎么就小看了女人呢。

    什么天下第一美人,明明是天下第一蛇蝎!

    顾晓晓将匕首伸到龙小云下巴底下,逼着他抬起了头:“龙小云,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你很厉害,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比的过你?”

    她神情冷漠,眼眸中不含半点情绪,刀锋紧贴着肉的龙小云身体僵硬的回到:“我没有,我先前只是,只是年纪小,喜欢恶作剧罢了。”

    顾晓晓冷哼一声,蔑了龙小云一眼:“你真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妈,有你爹娘宠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作威作福。龙小云啊龙小云,其实别人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龙小云虽然心机深沉阴险狡猾,而且能屈能伸擅长耍赖,但他本质上是一个非常敏感骄傲的人。

    如今性命受制于人,又遭到顾晓晓敲落,他心里恨不得生啖其肉,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敢赔笑说:“您真是误会了,我当初年幼不懂事被李大叔废了功夫,从那之后痛定思痛,已经改过了。”

    “呵,你倒是嘴硬,先是跑到金钱帮将我们在兴云庄的消息透露出去,结果被李大哥抓到,又跑到你娘面前颠倒黑白。如今又散布谣言,说兴云庄藏有秘宝,还有武林秘籍,小小年纪如此心思,实在令人发指。”

    龙小云自以为做的隐秘,所作所为被李寻欢发现也就算了,没想到连每日待在冷香小筑几乎足不出户的林仙儿也知道,他顿时恼怒:“是李大叔告诉你的么,仙儿阿姨,李大叔他——他喜欢我娘,但我不愿意娘和爹分开,所以他才污蔑我。”

    他说的十分委屈,眼圈都红了,喃喃道:“在你们眼里,我和我爹都不是好人,但在我眼中爹爹却是世上最好的爹爹。”

    龙小云说的好不可怜,失魂落魄的样子,若是换了林诗音或者李寻欢,定然又要内疚了。

    顾晓晓只是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了一双月牙儿:“是啊,你自然只有一个爹,也没人愿意当你爹。但你娘是独立的个体,你又凭什么决定她的人生,龙小云,你离了爹娘分明一文不值,却又太自以为是。”

    想要对付熊孩子必须下猛药,顾晓晓完全没给龙小云留什么情面。

    “女子本该三从四德,爹爹不在,娘就该听我的,只有我才能保护她。”

    顾晓晓进入任务后,对所处时代有所了解,这里对女子的限制根本没有那么严格,没想到龙小云倒是将封建糟粕扛起了做了干涉长辈的大旗。

    “搬什么老黄历,莫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就连普通人家若是夫妻不和睦还能和离呢。龙小云,你就是胆小懦弱又自私,离不开爹娘,想要将他们锁在身边,让他们永远庇佑着你。”

    她一句话戳中了龙小云的痛楚,他双目通红忘记了伪装:“你胡说,我早就可以保护娘亲了,明明是你们打破了我们的平静生活。在李寻欢出现之前,我们一家人是那么的快乐。”

    顾晓晓嗤笑一声,反问到:“快乐?心如死灰也算一种快乐么?龙小云,你以为你偷偷跟金钱帮联络,借刀杀人就能达到你的目地么。你娘亲的病,只有我能治,上官金虹平生最讨厌忘恩负义之辈,我们几个若是死了,你以为你和你娘能逃得掉么。”

    “你这是,想要害了你娘。”

    龙小云长了十几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凡是见过他的人,没有一个不夸他聪明伶俐的,哪怕在他武功被废之后,也没人否认他的聪颖。

    有人爱他有人怕他,可从来没人说过他蠢,直言他自以为是。

    龙小云被顾晓晓气的身子直发抖,嘴唇一直在哆嗦:“你胡说,只有我能保护娘亲,你全都胡说。”

    顾晓晓干脆将匕首收了回来,在手中随意把玩着,凛冽刀锋和玉笋般的纤纤手指形成了鲜明对比,一脸嘲讽的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么?不是怕你娘,而是可怜你娘,她这一辈子就是被你这么一个东西给坑了,杀你简直脏了我的手。”

    别人或许会顾念龙小云,顾晓晓却是浑不在意的。对待熊孩子,一味姑息只会让他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莫说龙小云以前闯出的祸事,单凭他这段时间的阴毒手段,顾晓晓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留他一命,只是不想让林诗音太过伤心而已,毕竟原主的请求其中之一就是让林诗音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过了这么久,龙小云缓过劲儿来,意思到顾晓晓不会杀自己后,又恢复了有恃无恐,硬着脖子说:“你说的对又如何,错又如何,我娘就是愿意宠着我,我就是要陷害你们。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要是杀了我,我娘定会伤心欲绝。”

    眼看龙小云冥顽不灵不知悔改,顾晓晓哈哈一笑:“你知不知道每一天江湖上有多少人无声无息的意外身亡,生死由天,若你真的发生了意外,你娘亲伤心过后,我一定会为她调理好身子的。”

    “你敢!”

    龙小云气急败坏。

    “我有什么不敢的?”

    顾晓晓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瓷瓶,打开盖子后,从里面倒出了一粒通体乌黑散发着恶臭的药丸。

    龙小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的动作,急忙服软:“仙儿阿姨,我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我以后改还不行么。”

    他说完后,看到顾晓晓拿着药丸靠近他,立马死死的闭上嘴巴。

    顾晓晓直接卸了他的下巴,将他头抬起来,把药丸放到了他嘴巴里,然后又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灌了进去。

    茶水一半流到龙小云的嘴巴里,另一半流了出口,他模样好不狼狈,更让他恐惧是则是那充满恶臭味的药丸入口即化,尽数进了他的嗓子中。

    在吞下药丸之后,龙小云只觉五脏六腑都绞到了一起,痛的他哀叫出声。
正文 第六二六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5
    &bp;&bp;&bp;&bp;龙小云虽是阴险狡猾,但在某种程度上,他却是一个硬茬子,为了骗人他会假装哭,装作伤心的样子。

    但他很少在被人折磨时,真正因为疼哭出来,如今失态着实是因为,那种几乎要将人熏晕过去的臭味,还有深入五脏六腑的疼痛实在太难熬了。

    龙小云小脸煞白,艰难的说:“毒妇,你要杀要剐,给我一个痛快。”

    顾晓晓收起了瓶子,抱着胳膊,俯视着龙小云在痛苦中挣扎。

    好一会儿,龙小云终于潮水般的痛苦中挣脱出来,身上热汗已经变凉,里衣冷冷的贴在身上。

    他眸中傲气有所损减,双目无神的望着林仙儿,哑着喉咙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到这一刻,龙小云知道林仙儿没打算杀他,但她像猫戏老鼠一样,将他玩弄于鼓掌的样子,让他更加愤怒。

    龙小云现在甚至有了和林仙儿同归于尽的想法,他一向是惜命的。

    顾晓晓悠闲的坐在桌子上,摆弄着修长的手指甲,看也不看龙小云漫不经心的说:“我给你下了藏心蛊,日后若是你敢再做坏事,我就催动蛊虫,你将受到十倍于今日的痛苦。”

    龙小云眼神中露出惊恐之意,干呕出声,但那药丸早就融化到喉咙中,他又怎能如愿。

    “你好狠毒的心,我要告诉李大叔,告诉阿飞,告诉娘,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蛊虫人人谈而色变,杀人不过头点地,痛那么一瞬间。但要是蛊虫发作起来,不仅要饱尝穿肠烂肚之痛,还有忍受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的痛苦。

    江湖上人人厌恶蛊毒,对苗疆的毒物讳莫如深,正是由于这个原因。

    更可怕的是蛊物一经种下,只有下蛊的人知道如何拔除,有的蛊物甚至不能清除,只能采取手段暂时压制。

    蛊虫也分三六九等,如藏心蛊这般直达心肺的,最狠辣不过。

    龙小云一想到自己小小年纪就被蛊虫所控,差点潸然泪下,恨不得将林仙儿千刀万剐,用尽酷刑。

    顾晓晓既然敢教训龙小云,又怎会怕他告状,她嘻嘻一笑,用手指卷着发梢,容姿楚楚动人如百花齐放:“我这藏心蛊,乃是独门炼制,哪怕华佗在世也查不出来。”

    龙小云脸色漆黑,很快明白了林仙儿的意思,她计划竟然如此缜密,显然非临时起意。

    “恶妇,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竟让你花这么大心思对付我。”

    顾晓晓听着龙小云咆哮,无聊的掏了掏耳朵:“别生气,这藏心蛊的母蛊可在我身上,若是气死我的了,你只能跟着偿命了。还有,如果你觉得你娘和李寻欢他们相信你的话,你就尽管告状去吧。”

    一席话说的龙小云面如死灰,半响没有言语。

    顾晓晓算着时间,从桌上起身,一步步走向龙小云。

    原本还垂头丧气的龙小云,余光中看到顾晓晓又一次靠近自己,像被雷击一样迅速抬起头喊道:“你又想干什么!”

    他此刻身上没有一块骨肉不是酸疼的,精神更是极度困乏,再加上多蛊虫的担忧,此时他已经接近全面崩溃了。

    顾晓晓笑了笑,绕到了龙小云身后,将麻绳给解开,龙小云身子一滑就要往地上跌去,她好心一扶,结果他跟见鬼了似的浑身颤抖。

    “别碰我。”

    龙小云心有余悸,手扶着椅子把手勉强站着,却是不敢坐下,小腿犹自打颤。

    顾晓晓不以为意,将绳子放到一旁之后,拿起了放在一边的崭新狐裘,含笑亲自给龙小云披上。

    龙小云自然是拼命去夺,奈何无论他躲到哪里,顾晓晓都能准确抓住他的胳膊,让他无处可逃。

    狐裘上身之后,龙小云冷笑一声将狐裘扔到了地上,还伸出脚打算去踩。

    顾晓晓一手捞起狐裘,另一只手在龙小云手上拍了几下,他身子僵直跌坐在地上,头上冒着冷汗再次陷入了痛苦之中。

    在龙小云拼命扛着一波又一波的痛苦的时候,顾晓晓高高在上的说:“这藏心蛊受我所控,你若再不识相,可就不止是吃点儿苦头这么简单了。”

    待龙小云平复过来,顾晓晓将狐裘递了过去,然后冷声到:“自己穿上,日后莫再耍什么小聪明,不要找金钱帮的人。你的命在我手里捏着,我有无数个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龙小云心中愤愤不平,但想起顾晓晓的手段来,只能满怀屈辱的捡起了狐裘,自己披到了身上。

    顾晓晓见他如此,满意的笑了笑:“这就对了,好好听话,我想你该明白到底如何做,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

    说罢,顾晓晓也不再管龙小云,抱着笸箩出门晒起了药材。

    晾晒完药材后,顾晓晓又拿起剑,当着龙小云的面,在庭院中旁若无人的练起了剑。

    顾晓晓当然不是心血来潮练剑,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她是想一鼓作气,通过行动震慑龙小云,他根本斗不过她。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龙小云恢复之后,面无表情的从冷香小筑离开了。

    他心中到底怎么想,以后究竟会不会发自内心的改邪归正,顾晓晓并不知道,她也无需关心。

    反正,龙小云祸害别人她不管,只要敢霍霍到她头上,她一定会再次找机会教他重新做人。

    不过有关藏心蛊的事儿,却全是顾晓晓杜撰了。虽然真的有这样的蛊虫,只是想要炼制出来,步骤非常繁琐,需要捕捉许多虫子,养起来让它们进行搏斗厮杀,还要喂各种毒药。

    顾晓晓收拾龙小云也就酝酿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哪里能准备如此充足。她不过是调配了一个奇臭无比让人难以忍受的药丸,其本身对人体的危害性不大。

    让龙小云痛苦的是顾晓晓涂在药丸上的东西,还是因为她先前打他穴位的几下。

    顾晓晓之所有撒谎,为的就是让龙小云有忌惮之心,日后行事总有些顾忌,不像从前那样吃里扒外。

    至于他是否真心悔过,要看他个人造化了,没有人能护他一辈子,他的能力也不足以支持他横行霸道。

    毕竟,就连金钱帮想要在江湖上为非作歹,还要网罗那么多好手。龙小云无依无靠,这么多年来,也只是在耍小聪明而已。

    他其实不傻,除了李寻欢之外,龙小云又何曾得罪个哪个江湖上有名的人物。连阿飞和林仙儿,若不是他们与李寻欢与林诗音交好,恐怕龙小云也不敢招惹。

    龙小云擅长把别人的容忍当成放肆的资本,顾晓晓不知道他从冷香小筑离开后,有没有和林诗音说什么。

    若是没猜错,应该是没有,因为林诗音见她时笑容依旧,还谢她指点龙小云。顾晓晓的态度自然是,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客气,龙小云的脸色就像泡菜坛子。

    酝酿了近一个月的风波,终于爆发,金钱帮来到兴云庄,将堵在庄子周围的江湖人不太客气的清理走,然后派上了请帖,邀请李寻欢还有阿飞和林诗音到金钱帮做客。

    在送完请柬之后,金钱帮的人就驻扎在兴云庄门口,大有李寻欢不接受,他们就在此长驻的意思。

    上官金虹似乎已经完全从丧子的悲恸中走了出来,有传闻他一次痛失左膀右臂,荆无命右臂废后,被赶出了金钱帮。

    连对自己人都这么残酷,可想而知,上官金虹对敌人该是如何狠辣了。

    请帖就在正月十五,还有七天时间,李寻欢这次没有拒绝,坦然接下来请柬,但他让阿飞和顾晓晓留在兴云庄内,打算一个人赴约。

    阿飞又如何愿让李寻欢以身涉险,执意要陪他一起去,只留顾晓晓一人在兴云庄。

    若让顾晓晓选,她当然想要和阿飞他们一起到金钱帮并肩作战。但是

    正月初八,兴云庄上来了两个客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三个客人,只是来的顺序不一样而已。

    先来的是一个梳着两条油光辫子,生着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姑娘,还有她满头白发手里拿着旱烟的蓝衫老人。

    他们如何闯过了金钱帮的守卫,又是如何毫发无伤的进入兴云庄,这些顾晓晓并不清楚。

    但两人进门之后,客客气气笑容满面,让人着实生不出恶感来。

    他们果然是爷孙,来兴云庄不为做客,却是上门来说书的。

    李寻欢好酒好菜款待了两人,顾晓晓一眼就认出了二人,他们便是在剧情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孙小红和她的爷爷天机老人。

    这世上有许多巧合,其实多是有心为之,剧情中林寻欢和孙小红还有她的爷爷是在孙驼子开的酒铺中相遇。

    如今,李寻欢不再每日买醉,搬回了兴云庄中,孙小红和他爷爷为什么会来这里。

    只因一个人的托付,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看似普通懦弱的酒铺老板孙驼子。

    在两个人入门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孙驼子也到了。

    李寻欢在救了阿飞回来之后,如约到酒铺里,又要了七壶酒要了一碟豆干一碟牛肉还有两个馒头。

    孙驼子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像往常一样给他端了酒菜。

    后来在林诗音的劝说下,李寻欢终于不再酗酒,但偶尔也会到孙驼子的小店里坐一坐,点一些小菜。

    两人之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他们虽未有过交心之语,但已然成了朋友。

    孙驼子突然上门,李寻欢好酒好菜招待毫无轻慢之意,但看孙晓红和蓝衫老人这两位新客,却是和孙驼子有几分相熟的意思。

    正是多事之秋,龙小云听说来了客人,想要到前厅凑热闹。林诗音深知他的性子,怕他又做出什么飞扬脱跳之事,干脆将他拘在小楼里练字。

    龙小云虽然常常对林诗音的话阳奉阴违,但他也不愿惹得她伤心流泪,况且他也知道了林诗音如今身子极差,只能按捺住心中好奇心。

    孙小红是个十分健谈的人,蓝衫老人更是神奇,他白发苍苍精神矍铄,对江湖人江湖事却如数家珍,好像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好像天下没有她不知道的人。

    李寻欢虽不知蓝衫老人真实身份,但对他十分恭敬,一个神秘而博学的老人,值得所有人尊敬。

    连阿飞都听的有些入迷了,孙小红快人快语,与蓝衫老人一问一答,声音清脆笑容明媚,落落大方十分可爱。

    孙驼子默默的坐在那里,眼神中却闪动着别样的光芒,和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他很不一样。

    三人同时来到兴云庄究竟是为什么呢?顾晓晓手中拿着茶杯,心下猜到了几分。

    果然,爷孙俩一唱一和说了许久之后,喝了凉茶润喉,孙小红娇俏的看着李寻欢到:“说了这么久,多谢几位捧场,我这儿倒还有个故事,和探花郎有些关系,不知您是否愿意借一步说话。”

    她眼神明亮,充满了生命力,像是夏天的光,冷肃的天气因为她的笑温暖了许多。

    一个年轻又有活力生的貌美的姑娘,总是招人喜欢的。

    如果没有顾晓晓这样的绝色大美人在场,孙小红或许会更加美貌,但有她在,再美的女子都要黯然失色几分。

    李寻欢好爽一笑,朝着孙小红和蓝衫老人敬了一杯:“无需借步,这里没有外人。”

    他是一个聪慧的人,虽然孙驼子和孙小红二人只说了几句话,但李寻欢仍看出几个人关系匪浅。

    阿飞眼神亮起,心下有些激动,李寻欢说没有外人,也就代表着他认可了林仙儿。

    无论林仙儿是否愿意和他在一起,阿飞都希望她能得到李寻欢的认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可以摒弃前嫌。

    孙小红咯咯一笑,走到了孙驼子身边大大方方的叫了声:“再次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二叔孙二侠。”

    她抿唇笑时,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孙驼子咳了一声,摆手道:“老叟一个实在当不得什么孙二侠。”

    孙小红却是往他身后一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感慨的说:“论起来,也是多年前的事儿了,我二叔当年游侠江湖间,曾经被王怜花前辈救过一命。”

    (么么哒大家,爱你们~!)
正文 第六二七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6
    &bp;&bp;&bp;&bp;他们竟然是叔侄关系?

    除了顾晓晓外,大家都有些唏嘘,一个是如花似玉的娇俏姑娘,一个是面目丑陋的侏儒,说句不当的话,他们着实不像一家人。

    李寻欢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一进门就快人快语的小姑娘,和孙驼子竟是这等渊源。

    虽然印证了他的猜测,却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孙驼子神情唏嘘,目露追忆之色,孙小红爽利的说了下去:“说起王前辈,他的一生亦正亦邪,后来被知己好友感化改邪归正,一起扬帆出海,但在离开前他将记载了自己一生所学的《怜花宝典》留了下来。”

    说书之人常卖关子,孙小红虽是给众人解密,但仍习惯性的抛出几个包袱来。

    林诗音已经将此事告诉了李寻欢,故而他听完之后,恍然道:“此事大嫂曾提过,王前辈当初来李园托书时不在家,她将《怜花宝典》收了十几年,如今为了给我治病,这才拿了出来。”

    若论起不解风情来,李寻欢恐怕是头一个,明明该捧哏的时候,他却提前掀了底,孙小红明亮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也不生气继续笑着说:“李大侠说的没错,但王老前辈当初将《怜花宝典》送来时,你不在李园,他担心有人听到消息前来夺书,所以让二叔守在这里。”

    李寻欢再看向孙驼子时,眼中已经全是敬意了,他****买醉时,每日闲的无聊常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消耗脑力,比如孙驼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屈居在这样的小店中。

    当突然得到答案之后,他对孙驼子充满了钦佩。

    这个世上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挂在嘴上的人不少,可又有谁能真正的一诺千金,又有谁能为了一个承诺,在一个小店中待上十几年。

    他,实在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怕大家看不到,哇,谢谢大家的打赏,感觉好喜庆,陵子爱你们,么么么!)

    李寻欢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孙前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愧为王老前辈的好朋友,晚辈该请孙前辈喝酒才对。”

    孙驼子开口了,他的嗓子意外的有些哑,难道是想起了往事?

    “这只是老朽该做的,当初林姑娘没有将《怜花宝典》交给你,在你出关之后,老朽放心不下,才会在此处守候。”

    阿飞也忍不住挑起眉毛,充满敬意的说:“孙前辈重信重义,让人敬仰。”

    顾晓晓没有说话,她只是同样投以赞许的目光。

    孙驼子干瘪一笑,丑陋寻常的模样,在众人眼中却像生出了光来。

    孙小红看了看李寻欢,又看了看阿飞,手抓着油亮的辫子说:“我二叔来这里,却不是为了听大侠们道谢,最近金钱帮猖獗,他心中担忧,故而前来希望能助几位一臂之力。”

    孙驼子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探花郎如今名震天下,老朽本该放心,只是受人之托终究不敢忘怀,只希望能出绵薄之力罢了。”

    “孙前辈千万莫要这样说,您大恩大义,晚辈感激不尽。”

    一想到孙二侠曾在兴云庄外守了十几年,李寻欢心情格外激荡。他只在庄外守了一年,便知那是如何的寂寞和枯燥,他却一连守了十几年。

    顾晓晓这时终于开口,未语先笑:“多谢孙前辈仗义相助,晚辈有个建议,金钱帮作恶多端,擅用诡计。我们怕届时到金钱帮赴会之时,他们再釜底抽薪,将诗音姐抓走要挟我们。”

    说完之后,顾晓晓顿了下,见大家都在看她,这才继续道:“所以晚辈有个不情之请,当日我们前去金钱帮赴会之时,请您在兴云庄上保护诗音姐母子平安。”

    她话一出,阿飞先看了过来,眸中露出不赞同之色。

    金钱帮无异狼窝虎穴,他不想林仙儿前去冒险,但他也知道,她既然说出了这样话,是非要去冒险不可了。

    李寻欢闻言颔首,附和到:“仙儿姑娘说的没错,孙前辈,还有小红姑娘,孙老前辈,李寻欢在此恳请几位暂时在庄中做客。待我从金钱帮回来之后,定当答谢几位。”

    孙小红明朗一笑,辫子在手里打着转,模样娇俏的看向了蓝衫老人,又咬着唇略带羞怯的看了李寻欢一眼。

    一个真正有魅力的人,他的魅力是不会受岁月侵蚀的,李寻欢文武双全,小李探花之名传遍江湖,孙小红几乎是听着他的故事长大的。

    说书人对于自己常说的对象,当然是好奇的,孙小红原以为李寻环久经风霜,气度大约重回年轻之时。

    但如今见面,她才知何谓风度何谓气质,他的眉眼如春风拂面,连他眼角的皱纹,都似乎藏着无限的故事,绝不会让人厌烦。

    孙小红随着爷爷走南闯北,见过太多英雄豪杰,结交过许多江湖儿女。

    但在今天,她终于见到了武林第一美人,果真的美的名不虚传美的连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要脸红心跳。

    快剑阿飞也很好,人如其名锐利如剑,但他太过年轻,李寻欢的实在是一个太有魅力的人。

    孙小红头一次在说书时,希望听书的人能认真看着她。

    面对林仙儿和李寻欢的请求,孙驼子只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应道:“如此也好,只是要叨扰几位了。”

    李寻欢轻咳了一声,含笑说:“晚辈要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才对,谈何叨扰,中午粗茶淡饭莫要嫌弃,待到晚上李某再摆酒席。”

    他素来豪爽,对待前来帮忙的客人就更加豪爽了。自从少喝酒,多吃药食补药浴联合治疗后,李寻欢咳嗽的次数少了,脸色也多了几分红润,不像先前那般苍白了。

    孙小红愈发觉得李寻欢此人有趣,但想到他心心念念全是林诗音不由有些失落。

    但又想到李寻欢方才还称林诗音为大嫂,她心中忽的就要高兴起来。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孙小红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爷爷旁边,低头玩着辫子没再吭声。

    自从李寻欢等人入住之后,他雇了人,将庄子上破旧的地方修缮一新,这里终于不像几人刚来时那么破败了,虽仍不复当年荣光。

    孙小红三人就此在兴云庄住下,晚上李寻欢果然从外面酒楼定了一桌上好的酒菜,林诗音也带着龙小云出席了。

    大约是碍于娘亲在场,在新来的客人面前龙小云都是规规矩矩的,嘴巴甜的厉害,一口一个小红姐姐的叫着。

    孙小红被他叫的有些尴尬,让他改阿姨,只因她说时不小心看了李寻欢一眼,被龙小云瞧见。

    接下来,龙小云眼珠子咕噜一转,立马亲亲热热的叫起了小红阿姨。

    顾晓晓瞧着他殷勤的样子,总觉得龙小云又在酝酿什么阴谋,趁着众人不注意时瞪了他一眼。

    龙小云唇角微弯,装作没看到,继续亲热的和孙小红搭话。

    蓝衫老人十分健谈,说起江湖事来格外引人入胜,他从王怜花说起,不知不觉谈到了沈浪和熊猫儿,还有当年作恶多端的快活王。

    阿飞听的入迷,几乎忘记了吃饭,林诗音久居深闺,听起故事来宛若天方夜谭。

    顾晓晓一边分神听蓝衫老人讲那些武林前辈的故事,一面还要留心着龙小云,免得他又作怪。

    龙小云一直攀着孙小红说话,又全是恭维之语,她虽早就听闻龙小云事迹对其敬谢不敏,但也不好在主人家里露出厌烦来。

    正当蓝衫来人,刚说了一段故事喝茶休息时,龙小云突然喊到:“李叔叔,你觉得小红阿姨漂亮么?”

    他冷不丁问了这么一句话,众人都是一愣,李寻欢更是尴尬,女孩子的容貌岂是男子可以随意点评的。

    还不等李寻欢开口,林诗音先训斥到:“小云,你又调皮了,小红阿姨是你的长辈,不得无礼。”

    场中最尴尬的当属孙小红,好在她天性开朗,抿唇一笑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打圆场到:“童言无忌,大家还是继续听爷爷讲故事吧。”

    龙小云扁了扁嘴巴,眼神中流露出一些委屈嗫嚅着说:“李大叔孤单了那么久,我只是好意……”

    他声音极小,但在场之后除了孙小红和林诗音外,哪个不是耳力过人,如何听不见他说的什么。

    再加上孙小红与龙小云位置紧挨着,自然也能听到他说的什么。

    气氛更加尴尬,尤其是孙小红心中刚对李寻欢生出一些仰慕之心来,就被龙小云乱点鸳鸯谱,她为人再开朗也难免有些羞怯。

    林诗音没听清龙小云说了什么,但感觉到桌上气氛变得异样,顿时动了干活叱到:“小云,你若在胡言乱语一个人下去吃饭。”

    “娘亲不要生气,小云不再多说就是。”

    龙小云说完后,果然老老实实的吃了饭菜,不再插嘴。

    只是他弄了这么一处,李寻欢和孙小红之间平添了些不自在,天机老人也看出了孙女儿的异样,大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晚宴还没结束,龙小云提前离席,走之前还朝顾晓晓挑衅一笑。

    龙小云今天举动的目地,顾晓晓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他就是不想李寻欢和林诗音在一起,所以打起了让孙小红和李寻欢在一起的鬼主意。

    顾晓晓简直懒得理他了,这段日子,李寻欢和林诗音一同治病,脾性都收敛了许多。

    李寻欢不像往常那样,每次见到林诗音都是一副充满歉疚的样子,林诗音也不再是苦大仇深一脸怨恨的模样。

    两人的真心一直冰封在心灵深处,虽然他们现在没有亲昵的举止,两个人之间依旧相敬如宾,但顾晓晓能感觉到包裹在他们心上的寒冰正在不断的融化。

    对此,顾晓晓只能对孙小红说声抱歉了,因为在小说里,在孙小红的明朗还有热情下,李寻欢最后终于接纳了她。

    但那是两人在共同经历了许多事之后,而且顾晓晓也不觉得李寻欢就真正适合李寻欢。

    她还年轻,像一团热情的火焰,坚定、明朗、有勇气、有信心,敢爱也敢恨,这样的女人是连李寻欢这样的坚冰都可以融化的。

    但李寻欢漫长的人生中,林诗音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他为她远走关外为她念念不忘,为她酗酒如狂。

    李寻欢这一生所有的热情,一半消耗在了江湖,另一半则消耗在了林诗音身上。

    无论在何时,李寻欢总归是放不下林诗音的,即使书中当孙小红和李寻欢在一起时,他仍然放不下林诗音的安危。

    每个人都值得拥有倾心相待的爱人,顾晓晓不讨厌孙小红,很欣赏她的性格,她会遇到更好的人。

    所以对于龙小云的撮合,顾晓晓只是笑他自诩聪明,却终究看不透大人的世界。

    这一场酒宴,孙小红看了李寻欢三次,李寻欢看了林诗音五次,只有在龙小云说话时,才单独看了孙小红一次。

    有时候,眼神比话语更容易出卖一个人,龙小云被保护的太好,又太过自我,他的小聪明在真正聪明的人面前,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离正月十五越来越近了,兴云庄多了三个人,人气旺了不少,这要归功于快人快语的孙小红。

    顾晓晓能感觉到,一开始孙小红和她相处时,带着审视的意味,对她疏离客气,没什么好感。

    后来孙小红得知顾晓晓学了《怜花宝典》之后,她这才对顾晓晓有所改观,特地到冷香小筑中拜访,向她了解一些冷门知识。

    顾晓晓倒是对孙小红没什么意见,她的确是个好姑娘,龙小云这几天挖空了心思,想将孙小红和李寻欢凑成一对儿,她都没有理会他。

    这样三观正的好姑娘哪里找,要是孙小红真的在看出了林诗音和李寻欢之间正在融化的隔阂,还要横插一脚的话,那才真叫人不喜。

    龙小云到底还是怕了顾晓晓,不敢做出大动作,剃头挑子一头热的闹了一通后,渐渐收敛了些,没刚开始那么明显的将孙小红和李寻欢拉郎配了。

    李寻欢的态度,也是耐人寻味的,他在龙小云撮合时,一改往日不羁刻意与孙小红来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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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二八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7
    &bp;&bp;&bp;&bp;一个人的态度,通常会出卖一个人的心事,李寻欢对林诗音称呼再客气,也改不了两人之间慢慢靠近的事实。

    尤其当李寻欢刻意和孙小红保持距离时,代表他心中在意被人误会,原因是什么,顾晓晓在一旁看的清楚。

    明天就是正月十五,月色很好清辉满地,兴云庄上气压却显得凝重低沉。

    明夜本该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日子,若走到长安城上最繁华的街道,随处可见提着灯在月色下漫步的年轻男女,面带桃花憧憬无限。

    香车宝马美人路,火树银花不夜天。

    阿飞和顾晓晓还有小红都是年轻人,但他们现在无心去想明夜的快活。因为明日,李寻欢还有阿飞以及顾晓晓,就要赴金钱帮上官金虹的约了。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一个有人欢喜有人悲伤的夜晚。

    顾晓晓提着风灯,到小楼处寻林诗音,白天时她已经提前约好了时间。

    林诗音早早的将龙小云打发走了,顾晓晓上楼敲门时,林诗音开门时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眸光中尤带水雾。

    如果说林仙儿是狡猾恶毒有心计,孙小红是热烈勇敢不怕拒绝,那林诗音就是柔弱心思重,容易让人怜惜的女人。

    门关上了,顾晓晓吹灭了灯笼,林诗音请她坐下,两人隔着灯花静坐。

    顾晓晓想开了口,明日他们就要去金钱帮了,有的事总要提前有个结果。林诗音若想不通,执意要守下去,她总不能强行将两人送做堆。

    灯火明灭,林诗音的神情也在不断变化,她眉头微微皱着,眉宇间萦绕着淡淡哀愁。但她的神情在不断的变化,眸光逐渐变得坚定。

    当这场谈话到了尾声时,林诗音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东风吹彻寒夜,顾晓晓终于从林诗音口中听到她想要的答案。

    “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诗音姐早休息。”

    林诗音起身相送,将风灯点着,双手递到了顾晓晓手中,待她接过之后,她眼神中透出一抹明亮的光,感激的开口:“这段时间多谢妹妹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这一辈子也想不明白。”

    顾晓晓含笑提灯,随着林诗音出了门,淡淡到:“我不过是不愿见诗音姐枉自蹉跎,人生短暂,何必拘泥在牢笼中呢,好好安歇。”

    她转身提着灯,沿着木质长廊朝楼梯处走,林诗音往前送了几步,瞧着夜色中蹁跹的身影,微微提高了声音:“仙儿,路上小心,明日我摆宴等你们凯旋。”

    顾晓晓回眸一笑,朝着林诗音点了点头,沿着楼梯往下走。

    檐下风铃,泠泠作响,冷风拂面,月色如缎。顾晓晓慢悠悠的提着灯笼走在路上,风中仿佛传来了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又好似只是她的幻觉。

    翌日,天刚亮,顾晓晓就起床将佩剑取下,擦拭之后挂在腰上,又往怀里放了几个小瓶子,戴上了她精心改装过的手镯和戒指。

    她今日堪称全副武装,连头上的簪子中都藏着抹了剧毒的短剑,手镯和戒指中也藏有精巧机关,只要轻轻一按直接射出毒针。

    顾晓晓走出门时,阿飞和李寻欢人已经在庭院中,看到她从房中出来,阿飞面上浮出不赞同的神色。

    “仙儿,不若你今日留守兴云庄,以免上官金虹派人到庄中作乱。”

    虽明知林仙儿不会接受,阿飞还是提出了这一请求,只希望她能再次考虑。

    顾晓晓柳眉一挑,英姿勃发到:“我意已决,况且我继承了王前辈留下的《怜花宝典》,如今有人挑衅,岂有躲躲藏藏之理。“

    阿飞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怔在那里,他就知道林仙儿不是一个肯轻易退让的人。

    “李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顾晓晓朝阿飞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寻欢。

    李寻欢穿着一身寻常的蓝色长衫披着月白色的披风,头发用玉冠竖起,立在寒风中挺拔俊秀,让人想起君子如玉四字。

    他神情泰然毫无紧张之意,好似今日到金钱帮只是赴一场寻常宴会,而不是一场刀光剑影的鸿门宴。

    “这就走吧。”

    李寻欢抬头望着天空,旭日初升,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吃了饭再走吧。”

    一个柔婉的声音响起,李寻欢回头,林诗音提着食盒眸中带笑的望着三人,孙小红在她旁边扯着两条油亮的大辫子,见他们看过来笑到:“诗音姐一大早就起来忙碌,你们好、一定要吃了再走。”

    顾晓晓和阿飞相视一笑,李寻欢缓缓的点了点头应到:“好,多谢你了。”

    他眸光看向林诗音,眉宇间如春风拂过。

    林诗音提着食盒,朝前走了几步,将里面精致的清粥小菜还有牛肉点心摆到了桌上,她还带了一壶酒,六个小巧的杯子。

    饭菜味道很好,阿飞和顾晓晓埋头吃着,李寻欢有些恍惚,这熟悉的味道,他有多少年没尝到过了。

    她豆蔻年华时,第一次洗手作羹汤,眉眼中满是娇俏,充满希冀的看着他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粥喝了下去。

    那时候的粥,真是美味呀。

    李寻欢一口一口尝着这滋味熟悉的粥,心中像是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林诗音温柔的看着三人吃饭,像是看三个孩子,在走出怨恨之后,她变得愈发柔软宽厚,让人感觉到无穷的关爱和支持来。

    孙小红站在林诗音的旁边,笑容依旧明媚,却不会再刻意去留心李寻欢。

    小李探花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江湖传奇,但在林诗音面前,他却只是她的表哥。

    时光是多么无情又多么长情,孙小红看着林诗音将五个酒杯全都斟满,主动伸手取了一杯。

    粥菜空了,酒杯满了,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杯酒。

    “等你们旗开得胜。”

    林诗音举起杯子,以袖遮面一饮而尽。

    “早些归来,晚上还有二叔藏的老窖喝。”

    孙小红喝完酒,将空杯放到了石桌上,洒下银铃般的笑声。

    李寻欢和阿飞还有顾晓晓,将杯中酒饮尽,出发的时候到了。林诗音和孙小红没有一直送下去,她们站在冷香小筑中,目送着三人离开。

    人的一生,有的路很长,有的路又很短。

    在坐上前往金钱帮的马车时,李寻欢想起了当年雪中披着猩红风氅的小女孩,朝他走来的路。她替他将雪人装上了眼睛,第一次让别人分享了他的欢愉。

    自那次后,他无论有什么都要和她一起分享,只要看到她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光亮,他就会觉得前所未有的愉快,永远没有任何能代替的愉快。

    马车吱呀吱呀的晃着,李寻欢突然发觉他好久没有咳嗽了,他的身体在慢慢的恢复,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连同年轻时那灼热的难以隐藏的热情。

    这条路究竟是长是短呢?

    他不惜和她分享自己的生命,所以这条路走一次嫌长,多走两次就会变短了。

    马车在巷口处停下,车夫说什么也不愿往前走,顾晓晓他们也不强求,下了马车朝巷子深处走去。

    他们在一座宽敞的庄园前停下,看起来,这座庄园和别的豪富人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若非要说区别,应该是门楼里没有下人守着。

    这就是金钱帮总舵,太过寻常,反而让人觉得有些不寻常。

    李寻欢提步第一个上了台阶,顾晓晓和阿飞紧跟在后面,迈出不到五步,她已经感受到了阴森森的杀气,一种让人肌肤起微小颗粒的杀气。

    顾晓晓手按上了佩剑,腕上手镯也朝下滑了滑,阿飞眯起了眼睛,

    他们继续往上走,还未走到大门处,十几个人幽灵般从四面八方同时出现。

    十八个黄衣人,每个人衣服上都镶了金缎子,顾晓晓的剑晃出了一小段。

    “在下受上官金虹之约,前来赴会。”

    李寻欢微微笑着,似乎没看到黄衣人身上的杀气,也没认出他们各自显赫的身份来。

    “你是李寻欢。”

    一个略显喑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但十八个人似乎谁也没有开口,这声音又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李寻欢眸光落到了东南处站着的黄衣人身上,点头到:“是,还请通传一声。”

    他话音刚落地,几乎是一瞬间,寒芒闪烁,刀光剑影闪电般席卷而来。

    十八个人,二十多件武器,同时朝三人扑来。

    阿飞的刀也在同时抽出,他第一反应却是护在顾晓晓身前。

    李寻欢姿态依然悠闲,身影如飞燕掠过,手中已经夺来了一把剑,他甚至有闲暇赞了声好剑。

    的确是好剑,只是剑主人被夺了剑后神情恼怒之余充满了不可置信。他对自己的剑法充满了自信,当世绝不会有十人以上能胜过他,没想到这么多人一起围攻三人,竟然被人夺了剑。

    他觉得十分耻辱,目光落到了被阿飞护在身后的曼妙女子身上,正要夺了她手中剑,喉管却被人刺穿。

    阿飞抽出了剑,顾晓晓的镯子戒指上的小机关,也被她不着痕迹的放了出去。

    很快,十八个人已经变成了十个,三人却毫发无伤。

    这些曾经名震江湖的人,心中生出了寒意,天下第一美人最毒的却是她的手,快剑阿飞快的不止是剑,小李飞刀的功夫和他的飞刀一样精彩。

    他们到底得罪了什么样的人,在死亡面前,人最是容易反省和后悔的,但死人是不会后悔的。

    九环刀,一环声一震一*,只是他的刀只来得及震了一次,第二次却是刀掉在地上的声音。

    热血,刀剑,死亡,顾晓晓亲历着惊心动魄的战斗,她的血液快要跟着沸腾了。

    被包围的人是他们,但如今不断收割着人命的也是他们,无论什么武器,都避免不了坠地的风险,所有黄衣人最后都躺到了地上。

    连江湖上少见的凤翅流金铛都落到了地上。

    战斗结束了。

    天下第一的小李飞刀,天下第一的快剑阿飞,还有天下第一的武林美人。

    这是最奇怪,又最有杀伤力的三人组合。

    李寻欢微微叹息,目露悲悯之色:“他们或许不用死的。”

    阿飞眸中闪过亮光,言辞犀利到:“但他们若活着,就要有更多人死亡。”

    顾晓晓将手上戒指取了下来,长长的睫毛闪了闪:“上官帮主怕是久等了。”

    没有人出门带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曾经名震江湖的武器,还有兵器谱上让人畏惧的存在,如今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没有什么比强者的死亡更让人胆寒,弱者的死亡能激起人心中的恨意与热血,强者的死亡却会让人陷入完全的绝望。

    这是他们第一次到金钱帮总舵来,整个院落静悄悄的,但若你仔细去听仔细去看,你会发现,在角落里房间里,躲着一双双黑白分明充满畏惧的眼睛。

    “上官金虹住在哪里?”

    三人终究还是没耐心,一处处的找下去,阿飞随手抓了一个人过来,尚未将剑架到他的脖子上,对方已经哀嚎着指路,几枚金钱从他被扯断的钱袋中滚落。

    这就是江湖让人闻风丧胆,要人命的金钱,此时正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有时候,要人命的往往和东西和武器没有关系。

    有了下人的指路,他们很快找到了上官金虹住的地方。

    先是一道极长的甬道,在甬道的尽头,有一扇门,一扇坚实沉重的铁门。

    门此刻从里面拴着,静悄悄的,好像空无一人般。

    “李寻欢前来拜访。”

    阿飞站在李寻欢背后,听着他朗然的声音,心下有些骄傲。

    这个世上有人喜欢用阴谋诡计,有人喜欢偷袭喜欢群攻,但还是有人光明磊落,无论何时都只会正大光明的向人发起挑战。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三人身后,阿飞敏感的拔剑相向,定睛才发现来人竟是许久未见的荆无命。

    他眸光中毫无神采,但在看向三人时,灰色的眼眸慢慢泛起了幽深的光泽。

    铁门开了,门里站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但是他的眼中滚烫燃烧的*,绝非一个书生能有的。

    (爱你们,么么哒,就要结束~\(≧▽≦)/~啦啦啦!)
正文 第六二九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28
    &bp;&bp;&bp;&bp;李寻欢含笑颔首,道了声:“上官帮主。”

    门中站的人正是上官金虹,他眼神中的热切一闪而逝,几乎在一瞬间恢复了冷静和沉稳。

    他很满意李寻欢通过了重重考验,至于属下的死,向来没有什么好可惜的。死了这个,还有那个,唯一能让上官金虹动容的只有权势。

    一个人站在高处久了会寂寞,但一个人若是沉寂久了,更是会觉得寂寞,那种寂寞让人痛恨,让人甚至生出对世界的怨恨来。

    荆无命就站在三人身后,纹丝不动,既没有向前也没有向后的意思。

    “小李探花,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上官金虹目光沉稳,但谁也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无形压迫感,他在震慑众人。

    阿飞抱着剑,顾晓晓手中把玩着戒指,他们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

    李寻欢眸光比上官金虹更加沉静,两人在江湖上扬名已久,这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江湖上这并不奇怪,因为高手们鲜少有兴致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见面也就意味着高手排行榜的变动,陨落也只在瞬息时间。

    人总是惜命的,除了那些一心想要攀上武学更高峰的武痴。

    “不知帮主今日请我们来,所为何事。”

    李寻欢慢悠悠的开口,上官金虹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看了一眼阿飞和林仙儿后说:“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不知探花郎是否愿意和某切磋一二。”

    英雄与枭雄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顾晓晓他们踏足进来时,迎接他们的是十八个黄衣人,但当他们闯入上官金虹的寝居时,他却向李寻欢发出了挑战。

    阿飞眸光闪了下,李寻欢只是一笑:“好。”

    一个字,风轻云淡,一个字,重若千钧。

    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时,李寻欢爽快的应下了上官金虹单打决斗的要求。

    上官金虹伸手做了请的手势,往后退了一步,李寻欢心无芥蒂的走了进去,面上毫无波澜。连顾晓晓都担心上官金虹突然发难,怕李寻欢吃亏,但他自己却浑不在意。

    铁门再次关上,门外,站着阿飞和顾晓晓还有荆无命。

    阿飞微微露出担忧之色,他心中所忧虑无非是当兵器谱上排名第二的高手,对上兵器谱上排名第三的高手,究竟强孰弱,将从这个屋子中走出的人又会是谁的问题。

    但对顾晓晓来说,无论龙凤子母环再厉害,剧情中李寻欢以孱弱之躯尚能战胜上官金虹,如今更是毫无悬念。

    顾晓晓甚至有心情用余光打量荆无命,先前曾有听说上官金虹将他赶了出来,也不知两人是如何和解的,上官金虹又是否知道是荆无命杀了上官飞。

    荆无命就像一块岩石,默默的站在这里,灰白色的眼睛一直盯着紧闭的铁门,毫无情绪波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长长的甬道中寒风呼啸,两个绝顶高手的对决将是何等精彩,顾晓晓只能依靠幻想来猜想两人的决斗过程。

    他们会打多久,小李飞刀又是否能像从前一样,一刀取人性命,龙凤子母环又能否在李寻欢身上留下伤口。

    想象有时比亲眼所见更容易让人激动,让人战栗。

    阿飞头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明明是李寻欢在与人决斗,他却紧张的后背湿了一片。

    当门栓突然发生响动之时,时间仿佛凝固,空气好像一瞬间全被抽走,连顾晓晓都忍不住紧张了。

    她做了这么多任务,最常做的事儿就是翻转剧情,若是今日刚好发生了意外,从里面走出的人是上官金虹,那绝对是一件令人震惊又失望的事情。

    在经过这么久的相处之后,顾晓晓对李寻欢的看法改变了不少。

    铁门慢慢敞开,一抹蓝色映入了众人眼帘,他的身影在此刻是那么的伟岸,他的眼眸中的笑意似乎永远不会散去。

    走出来的人,活着的人,不是上官金虹。

    阿飞握紧了手中剑,几乎要喜极而泣又忍住了眼泪,上前一步唇上下翕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寻欢伸出手臂按上阿飞的肩膀,唇角带着笑:“家中备着酒菜,我们也该回去了。”

    顾晓晓眼神亮极了,她虽未看到两大高手的对决,但不难想象那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就在她心潮澎湃之时,李寻欢另一只手也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他拍的十分自然绝不会让人感觉到唐突,但却能让人感受到自尊。

    “仙儿姑娘,王前辈的托付,李某就交予你了。”

    顾晓晓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忍不住道:“定不坠前辈之名。”

    权力是那么的迷人,它让无数人前仆后继,让无数人热血倾撒,无数人跪倒在它的脚下。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能掌握无上的权力,手握着生杀大权,将他人性命捏在鼓掌之中这是一场可以改变整个江湖的对决,从此再不会有“金钱落地,人头不保”之语。

    因为,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已经结束了他传奇又充满了争议的一生。

    他失去性命的原因,只因他实在太贪恋权势,想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却不知权势狡猾的将他带入了深渊。

    谁也无法完全占有权势,它邪恶充满诱惑,却是一个死亡陷阱,沾上它的人,要么别人死要么自己死。

    上官金虹的尸体,就在屋内躺着,从顾晓晓的角度,只能窥见他的袍角。

    她没有进屋查看的意思,阿飞也没有,他们不吝啬于给予一位枭雄最后的尊重。

    荆无命动了,阿飞的手握在了剑上,顾晓晓的手也放在了镯子上,唯独李寻欢不曾岿然不动。

    但他好像无知无觉一样,麻木的经过了三人,朝着房间内走去。

    顾晓晓想起了四个字:行尸走肉,荆无命的生命力仿佛随着上官金虹的死亡,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他就像上官金虹的影子,如今主人已经死了,影子又如何存在?

    这样的人生无疑是可悲的,一千多荆无命就像一把没有感情的利剑,但握剑的人死了,一把剑再厉害,也仅仅是一把剑而已。

    李寻欢眼神中流露出悲悯之意,他是一个太容易动感情的人,无论再坏的人,在他眼里都还有一丝可取之处。

    至少荆无命对上官金虹的忠诚,是让人动容,让人惊叹的。

    他越过铁门,朝上官金虹的尸首走了过去,他弯腰用一直手托起了上官金虹的尸首,接着慢慢朝外走去,没有看向顾晓晓他们。

    顾晓晓从荆无命身上看不到任何喜怒哀乐,他虽然活着,但生存的意义却已经消失了。

    阿飞看着他一步步扛着尸首朝甬道外走的样子,开口想说些什么,看了看顾晓晓又忽而咽了回去。

    他们是如此的相似,既然如此相似,他就不该劝他,荆无命比他更清楚该怎么做。

    上官金虹不仅是荆无命的主人,还是他的信念,他人生的意义。他们这些外人,永远无法对此作出评判。

    三人等到荆无命扛着上官金虹尸首离开之后,这才一起走出了寂寥广阔的庄园,前院的尸体已经不在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散去,那些躲闪的眼神变得更加惊恐。

    树倒猢狲散,上官金虹死了,他的得意手下也死了,但是金钱帮犯下的滔天罪孽却不会随着消失。

    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将会面临什么样的报复,那些曾被残害过的江湖人士大小帮派,又会如何对付金钱帮余孽。

    江湖上已经有太多前例,他们很清楚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命运,毕竟他们的双手沾满了血腥,不过是到了还债的时候。

    回家的路,要比来时的路更加漫长,顾晓晓坐在马车时,听着外面小贩热闹的叫卖声,挑开车帘,集市上已经搭起了花灯的台子。

    今夜是上元节,一个喜庆的节日,回去的路虽然漫长,但是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

    马车在兴云庄门前停下,顾晓晓还没下马车,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诗音、孙小红还有天机老人和孙二侠,连龙小云也在一旁站着。

    两只石狮子张牙舞爪,他们五人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孙小红红润的脸颊都开始泛白了。

    顾晓晓先下了车,林诗音快步走了过来,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腕,眸光却落到了李寻欢身上。

    她的眼神中藏了太多的东西,有七分激动、一分害怕还有两分羞怯。当一个女子看向心仪之人时,最骗不过人的就是眼神。

    孙小红迟了一步,落落大方的欢迎三人回归,天机老人还有孙驼子笑呵呵的等他们走到了门口。

    “酒菜还是热的,你们先用着,待夜里,再摆上一桌。”

    林诗音牵着顾晓晓的手,手心稍显粗糙,有一层细密的汗,很快被风吹凉吹干燥。

    为祸江湖的金钱帮终于倒下了,李寻欢和快剑阿飞还有林仙儿,成为了江湖上新一代传奇。只是流言几经传播之后,不仅会变得夸张还会面目全非。

    本是三人勇闯金钱帮总舵,冲破重重攻击,在江湖上的口口相传下,却变成了李寻欢与阿飞,一边保护武林第一美人林仙儿,一边在谈笑间灭了金钱帮的精英,李寻欢一柄飞刀取了上官金虹的性命。

    如此传言,只能让顾晓晓感慨,即使是江湖儿女也免不了以貌取人。一个女人若是生得美貌,那么她要做的只是征服男人,美貌就是她的武器。

    顾晓晓没有扬名天下的心思,被人误解中花瓶,总好过被人当做*o想方设法的攻略,被当做扬名的阶梯强。

    十五月色的很美,兴云庄上好酒好菜,还有几盏精致的花灯。

    此行没有顾晓晓想象中凶险,他们三人也几乎可以说毫发无伤,但在林诗音眼中,他们却是历经了生死劫之后回来的人,所以他们享受到了极好的待遇。

    月色下畅聊,是人生最快活事之一,林诗音在晚宴上宣布了一件事,让众人惊讶,也让龙小云直接丢了筷子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林诗音虽然担忧,但却死死按捺住,没有追过去。

    顾晓晓早就准备,头一个反应过来,举杯道:“恭喜诗音姐,从此之后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她说完之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林诗音听着她的话,眸中闪过亮光重复到:“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这么简单的道理,足足困了她十几年,林诗音恍然发现,她这么多年竟从未想通过。

    李寻欢握杯子的手放在了桌子上的,他的神情有片刻的冻结,沉静含笑的眼神在林诗音先前宣布要与龙啸云和离的一瞬间,竟然有些慌乱。

    他本该劝她回心转意,但在那一刻,李寻欢看到林诗音释然的、欢喜的眼神,他竟然不舍得将规劝的话说出口。

    尤其当听到她重复林仙儿的话时,李寻欢也有些怔忡。

    人这一辈子如此漫长,他总是劝旁人释怀,劝旁人莫要困守一隅,却唯独忘了放过自己,忘了放过林诗音。

    孙小红从惊讶中醒过神来,端起酒杯笑吟吟的说:“我不如仙儿姐姐会说话,就恭祝诗音姐日后心想事成和美顺遂。”

    女人总是更容易理解女人的心思,孙小红在兴云庄待的这些日子,对林诗音和李寻欢二人产生了深切的同情。

    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人,所以她难以理解,两个有情人为何能彼此折磨这么多年。

    阿飞也端起了酒杯,他的笑容天真又充满热情:“阿飞祝诗音姐,永远没有忧愁。”

    敬完酒后,阿飞余光悄悄看向了林仙儿,朦胧灯光下她是那么的迷人可爱,他没有读多少书,不会讲漂亮的话,但他希望无论任何时候林仙儿都能没有忧愁。

    天机老人和孙驼子也纷纷送上了祝福,和离本身不是一件令人惊讶的事儿,让人惊讶的只是提出和离的竟然是一向温婉柔顺的林诗音。

    但正因为是她提出的,所以大家反而更能理解她的想法。

    如今只剩下一个人没有表达,偏偏这人是林诗音最在意的人。

    (啊,没能收住,明天再来一章……)
正文 第六三零章 小李飞刀之还情完
    &bp;&bp;&bp;&bp;月色婵娟,灯火辉煌,酒味正浓。

    林诗音怕的是灯暗光冷,人静荒凉,怕的是那人迟迟不开口。

    她虽在顾晓晓的鼓励下做出了这个决定,但对于林诗音来说,主动提出和龙啸云和离,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

    连孩子都无法理解她,虽然林诗音没有追出去,但她心里仍然是悲苦的。

    她真的可以挣脱世俗的藩篱么,她可以为自己畅快的过下半辈子么。

    即使不抬头,李寻欢也能感受到林诗音的目光,他到底该举杯恭祝还是劝说。

    不得不说,只要想到林诗音将和龙啸云和离,他心中生出一种隐秘的快乐来。

    只剩下了李寻欢没说话了,难道他反对林诗音的决定,连孙小红都皱起了眉头,她觉得这个男人不止是不解风情,而是有些可恨了。

    一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他又有什么顾虑的呢。

    李寻欢摩挲着手中杯子,片刻后,一手拎起了酒壶将空杯斟满,抬眉望向林诗音,他的眉目还是那样的宽厚柔和:“表妹,祝你从此之后,从容欢喜,莫生余悲。”

    得到了李寻欢的祝福,林诗音的眸中闪过亮光,抬手将杯中酒饮尽。

    她本就不胜酒力,几杯薄酒下肚霞飞双颊,放下了一桩心事后,林诗音不免牵挂起孩子来,她略带歉意的说:“诸位慢坐,小云这孩子容易钻牛角尖儿,我想和他谈谈。”

    天底下只有狠心的母亲,没有狠心的孩子,哪怕林诗音有心教训龙小云。但他离开了片刻,她就担心起他是否回了房间,有没有冷着冻着,有没有饿着。

    当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她就像背了一笔沉重又甜蜜的债务。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林诗音离席后没多久,李寻欢担心龙小云情绪过激之下,做出什么事来,也跟着告辞。

    月色澄澈,龙小云一个人站在假山旁,目露怨恨之色,抽出腰中佩剑,胡乱的抽打着假山旁的枯树,口中念念有词,全是对李寻欢的诅咒之语。

    林诗音提着灯笼在庄中寻了许久,终于听到了龙小云的声音,急忙快步走了过来。

    “小云。”

    龙小云听到林诗音的声音,抿着唇恨恨的朝另一个方向跑,林诗音提着灯笼快步的追了上去,脚步有些踉跄,终于抓到了他的衣角。

    黑暗中,李寻欢默默看着这一幕,如果龙小云有心要跑开,如何会让林诗音抓到他的衣角。

    “哼,你不要理我,你和爹爹和离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认你这个娘亲了。”

    龙小云背着身子,伸手去挣林诗音的手,声音中怨气满满。

    林诗音听他这么说,心就像要碎掉一样,哽咽着说:“小云,你不要这样,娘就算和你爹爹和离了,也还是你的娘亲。”

    龙小云听她这么说,心中更是愤怒,跳脚转过身来,眼神灼灼:“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的心就从来没在爹身上过。你既然不喜欢他又为什么要嫁给他,还要生了我。”

    他说话时想起了林仙儿曾在他面前说过的话,心中更觉愤怒,他只是希望爹娘能在一起,为什么就成了他们造成了她一生的不幸。

    林诗音被龙小云质问的哑口无言,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只能徒劳的说:“对不起,小云,娘也是没有办法,是我对不住你。”

    听到她道歉,龙小云更是怒火高升朝她歇斯底里的喊到:“你没有对不住谁,你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你为了我牺牲,为了我隐忍这么多年,全都是我欠了你,我出生就是一个错!”

    龙小云的声音被风吹的支离破碎,但李寻欢却听的无比清楚,他手微握成拳,几乎能想象到林诗音此刻的表情。

    他一向是狡黠的任性的阴险的,没人会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孩子,但此时此刻,龙小云的确是一个孩子,一个背负着沉重的压力的孩子。

    林诗音泪水涟涟,以手掩唇几乎要泣不成声,她头一次发现,原来她这么多年来一直错了。

    可是她该任由这一个错不断的延续下去,直到死亡,还是在此时终止呢。

    “小云,你的出生不是错,爹和娘都是爱你的,不要伤心。”

    林诗音伸出手臂想要将龙小云揽到怀中,却被他瞪着眼睛挣开。

    龙小云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像刺猬一样竖起了身上的刺:“李寻欢对你很好,所以你为了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儿子不要自己的丈夫,甚至不要自己的性命,也没人能说你不对。”

    “可是你有没有替别人想过,有没有替我想过……”

    龙小云硬生生将泪水咽了回来,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哭泣的娘亲。

    她哭的如此伤心,哭的他心中更加酸楚,为什么他就不能像普通人一样,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

    李寻欢闭上了眼睛,龙小云的话却不断在他耳边回响。

    他着实错了太多太多,一步错步步错,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自以为是。

    林诗音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只能用力抓住龙小云的手,身子不断的战栗着:“小云,是娘的错,是娘对不起你。”

    “我恨李寻欢,我永远恨他,我一辈子都恨他!”

    龙小云咬牙切齿的喊着,一双眼眸如同跳动的火焰,林诗音只能捂着胸口摇着头说:“小云,你恨我吧。”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让龙小云感到绝望,她宁愿让他恨自己,也不愿让他恨李寻欢。

    “我恨李寻欢,不是因为他废了我的武功。”

    龙小云声音突然变得低沉,紧接着又像受伤的小兽猛然爆发:“我恨他为什么不是我的父亲,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不是他的儿子。我若是他的儿子,你就不会离开我,也不会这样郁郁寡欢积郁成疾。”

    他说完这话之后,突然放声痛哭,但龙小云将眼泪全数咽了回去,不管不顾的甩开了林诗音的手,飞快的遁于黑暗之中。

    他是绝不会放任自己的脆弱暴露,他要去寻找他的父亲。

    林诗音跌坐在地上,灯笼倒在了一旁,寒霜满天,月光化为冰雪,她却浑不在意,只是一个人默默哭着。

    直到一个手帕出现在眼前,林诗音在这才抬起了头,李寻欢伸出了手,轻轻挽上了她的手臂。

    他动作很轻,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一样,林诗音看着他的沉静温柔的眼睛,心中更觉悲恸,想起了龙小云方才的话。

    这孩子若是他的儿子,他若是我的丈夫……

    这念头林诗音从来想都不敢想,但在这一刻却爆发了出来,那些长年累月的压抑和怨恨,一起爆发了出来。

    她甩开了李寻欢的手,咬着唇努力将眼泪往回咽。

    不幸的父母,生出来的孩子更不幸,更痛苦。

    但这一切,又该是谁的错呢?

    李寻欢弯下腰来,神情中露出痛苦之色,将林诗音揽到了怀中:“你要哭就哭吧。”

    自从龙啸云到了李园,自从林诗音和他成亲之后,李寻欢从不曾做过这样的动作。

    但在此时,他却突然醒悟了,他做过太多为别人好的事,如今却发现,其中很多事是错的。

    他当年若是与龙啸云说清楚,这世上就会少一对怨偶。

    救命之恩,重于泰山,但林诗音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用他一生的幸福偿还。

    他错了太多,如今已经人到中年,难道真的要一回首成百年身后才惘然么。

    林诗音先是努力挣脱,但李寻欢的怀抱如此坚实如此稳固,她的眼泪不断漫出,拳头砸向了李寻欢,没几下又自己放下了。

    她无助的哭泣着,心中担忧着龙小云的安危,又撑着身子从冰凉的地上起来,捡起灯笼就要走。

    “你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小云,他容易钻牛角尖儿,我怕……”

    林诗音语气平和了许多,哭泣解决不了问题,她不会再像当年那样让别人决定自己的命运了。

    就像林仙儿说的那样,命运只能放在自己手中,人生除了忍受,还可以改变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

    李寻欢默默的跟在了林诗音身后,夜色低沉,远处天空被烟花爆竹照亮,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响起。

    林诗音提着灯笼,挺直了脊梁头也不回的朝前走着,一边走一边唤着龙小云的名字。

    即使在上元节这样的日子里,也会有人陷入不幸。

    但不幸之中又何尝没有藏着幸运呢,至少当一个人下定决心改变时,面对再多的不幸,也能走出去找到新的希望。

    两人找了许久,几乎翻遍了兴云庄每个角落,没有找到龙小云的踪迹。

    林诗音担忧不已,最后他们在龙小云房间的桌子上看到了他留下的书信,他信中言称要去找父亲就此别过。

    这样一封信让林诗音更加忧郁,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

    李寻欢出言安慰,晓以利弊并承诺一定会替她找到龙小云时,林诗音心中才好受了一些。

    顾晓晓在得知龙小云离家出走的消息时,心下没有多大惊讶,但也没有多少担心。

    虽然她将龙小云治的服服帖帖,几乎到了见她绕道走的地步,但以他的性格若是到了江湖上,绝不会吃亏。

    不过谁都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对孩子的担忧,孙小红和天机老人告辞时,再三承诺一定会替林诗音打探龙小云的下落,一有消息立马会送回来。

    除此之外,李寻欢和阿飞还有顾晓晓也在尽心尽力的帮忙寻找龙小云,虽然一直没什么消息,不过还在也没传说什么坏消息。

    如今江湖中正忙着痛打落水狗,被金钱帮坑害过的人,摩拳擦掌的联合起来找金钱帮余孽算账,如此又是一番血雨腥风。

    由于担心金钱帮余孽心怀怨恨,到兴云庄进行报复,顾晓晓和阿飞还有李寻欢一直在这里住着。

    在寻找龙小云的过程中,顾晓晓又开始了赚钱大计,同时找人联系了离长安最近的港口,打听了大船的价格之后,改变主意决定随大型商船一起出海。

    因为且不提一艘航海船不菲的价格,造船厂没有现货,需要提前几年定制,顾晓晓没有在任务中一等几年的想法。

    若是出海进行贸易,本钱和货物是少不了得,同时他们也要学一些海中求生自助。顾晓晓还琢磨着,亲手做了一些简易的救生衣。

    她赚钱的事儿没瞒着阿飞,他一个自尊心特别强的人,若是她一个人将钱准备好,以阿飞的自尊心未必愿意接受。

    阿飞性情单纯,但不代表他愚笨,他虽然没有顾晓晓那样丰富的赚钱经验,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从不质疑她的决定,哪怕她有些想法,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非常离经叛道不可思议。

    转眼又是春暖花开,长安城内柳色青青春意无限,金钱帮的余孽没有上门,更棘手的麻烦却上门了。

    先是邪气凛然妖娆动人的蓝凤凰上门为伊哭报仇,李寻欢折断了她那只让人胆寒的手,打落她无往不胜的蝎子尾武器,唯独没有留下她的性命。

    在李寻欢眼里,一个有情的还会流眼泪的人,就不该死。

    他不单单是怜香惜玉,因为他的原则不分男女,他手中飞刀很快,但他的心一直很软。

    只隔了一个月,大欢喜女菩萨带着一堆小山似的女弟子,上门来为干儿子五毒童子报仇。

    这一次,顾晓晓在进入本次任务世界之后,第一次遇到让她瞠目结舌的人,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生的如此肥壮,就像一座肥硕的肉山,即使岛国相扑选手到了她跟前也会被显得身段窈窕。

    大欢喜女菩萨带着几个男宠还有十几个弟子,千里迢迢赶来为的是给干儿子报仇,但在看到李寻欢和阿飞之后,却出言不逊让两人做自己的男宠。

    没有一个男人能受这样的侮辱,何况被侮辱的人还是李寻欢和阿飞,他们自然不会忍。

    这样一个可以靠脖子上的肥肉将剑锋弹开的人,着实难对付。

    李寻欢毫不胆怯,大欢喜女菩萨从没想过自己会输,她对自己一身肉有着足够的自信。

    但世上所有的功夫都有罩门,她能把身上每一块肉都练得充满韧性,却唯独改变不了自己的眼睛。

    大欢喜女菩萨倒下之后,她的弟子们没有报仇的意思,只是神情的麻木的将她的尸体抬走。

    连一个男宠都会临阵倒戈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守在她身边呢。

    好在李寻欢和阿飞的仇人并不多,至于林仙儿,她没有仇人只有愿为她抛头颅撒热血的人。

    有人上门向武林第一美人求婚,全部顾晓晓给打出去了。

    是的,的确是打出去,顾晓晓觉得这个法子能够以最快捷的速度,告诉武林中人,她没有嫁人的意思。

    那些人被打出门之后,在长安城中还会被再打一遭,至于打他们的人是谁,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自从李寻欢回归,又杀了上官金虹扬名天下之后,兴云庄再次成了众人眼中焦点。

    百晓生《兵器谱》中排行第五的“银戟温侯”吕凤先,为了证明自己,前来挑战,战败之后与李寻欢成了朋友。

    顾晓晓突然不羡慕李寻欢的名气了,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后,他就是移动的靶子,谁都想打倒他,或者得到他的指点,好在江湖中扬名立万。

    在四月时,他们断断续续打听到了一些龙啸云和龙小云父子的消息,林诗音一直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待到六月时,龙啸云终于带着龙小云再次出现在长安城中,与他们随行的还有有胡疯子之称的绝顶高手胡不归。
正文 第六三一章 揭密时空管理局!
    &bp;&bp;&bp;&bp;胡不归内外兼修,无论是内家正宗的“沾衣十八跌”还是外家的“分筋错骨手”都用得纯火炉青,更难得七七四十九路“不归剑法”招招夺魂,式式追命,早在二十年前便扬名江湖。

    龙啸云能请来他这样的人,着实让人意外。

    初到长安,他们没有急着上门,龙小云也没露面,顾晓晓不知道他是怕她的藏心蛊,还是不愿见到娘亲。

    林诗音在听闻龙啸云到长安的消息之后,托阿飞将早就写好的和离书送了过去。

    顾晓晓和阿飞一起去的,龙啸云满眼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恐怕龙小云没有将此事告诉他。

    龙啸云自然是拒绝的,他远走他乡花了近一年多的时间寻来胡不归,为的就是请他杀了李寻欢。

    如今好不容易将人找到,他又如何愿意签下这份和离书。

    但即使不签,这份和离书同样生效,相爱需要两个人分手却只需一个人,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顾晓晓和阿飞无法对龙啸云生出同情之心来,他们也见到了传说中的胡不归。

    天机老人曾说过,武林中有两人的功夫他推测不出深浅,其一就是小李探花李寻欢,其二就是胡不归。

    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看起来疯疯癫癫衣衫褴褛,打扮像个乞丐,但性格却无拘无束让人看不穿摸不透。

    龙啸云千里迢迢将胡不归请来,却得不到他的好脸色,言谈之中倍受讥诮,却只能忍着。

    在顾晓晓和阿飞送了和离书七天后,龙啸云终于将战书送来,当然要挑战李寻欢的人是胡不归而不是他。

    胡不归行事自由散漫,他见了李寻欢觉得他对自己的脾气,所以要和他切磋。

    龙啸云一心想要李寻欢的命,胡不归改了主意,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胡不归的功夫到底有多高,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断言,顾晓晓和阿飞有幸亲历了他和李寻欢之间的切磋。

    他的剑法精奇绝俗,妙到毫巅,让人看的热血澎湃,两个高手之间的切磋和对决,又岂只是刀光剑影那么简单。

    顾晓晓和阿飞看的如痴如醉,这是一场绝妙的切磋,直到这场比试结束,他们也没看出,这场比试到底谁占了上风。

    李寻欢和胡不归打完之后哈哈大笑,一起相约喝酒,龙啸云脸色黑如锅底,含怒振袖离去,胡不归也不曾将他放到眼中。

    顾晓晓突然有点儿明白江湖人为何叫胡不归胡疯子了,他这样敌我不分任意妄为的架势,的确疯的厉害,癫的可爱。

    痛快畅饮之后,胡不归且笑且歌踏着月色离去,他来的潇洒走的从容,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留住他的脚步一样。

    李寻欢没有找龙啸云麻烦,即使他几次三番的设计陷害他,想让他身败名裂,想要害了他的性命,他仍然选择了原谅。

    面对李寻欢的大度和原谅,顾晓晓不知龙啸云会是何种心情。在大约半个月后,他曾带着龙小云一起和林诗音见面。

    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不理智行为,在征得了林诗音同意之后,她在场陪同三人会面。

    龙啸云和林诗音还有李寻欢之间的纠葛太深,顾晓晓全程尴尬脸,甚至觉得龙啸云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他精于算计,最后得到的不过是夫妻同床异梦十多年,得到只是妻子的怨恨与鄙夷。

    无论龙啸云如何言辞恳切,都无法打动林诗音,爱情从来不是施舍,他的性格他的为人,注定了林诗音永远不会爱上他,甚至不会喜欢他。

    龙小云倒是平静了许多,或许在外游历的日子,他经历了太多世情冷暖,所以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锐利和狡黠,多了几分难言的怜悯。

    他现在已经没有让爹娘在一起的执念了,两个人不合适的人,纵然强行捆绑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他也永远不会接受李寻欢,即使他父亲和母亲之间的不合,原因不全是因为李寻欢。

    龙啸云一直在劝林诗音随他离开,林诗音却在劝龙小云留下。

    龙小云则一直冷着脸,保持着漠然的态度,对待林诗音始终客客气气。

    但这样的客气,反而比他流泪撒泼更让林诗音觉得痛苦,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勉强自己接受龙啸云,接受和他在一起。

    会谈不欢而散,谁也没能说服谁,龙啸云带着龙小云离开,他们将去哪里,又是否能放下对李寻欢的怨恨,谁也不知道。

    林诗音失魂落魄,这次顾晓晓却没有第一个去安慰,因为有人比她更适合这个角色。

    孩子长大了总要离家,龙小云年纪不小了,他有自己的决断,他愿意随龙啸云离开,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这些道理顾晓晓都曾劝过林诗音,只望她能真正释怀理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哪怕母亲也不能完全捆绑孩子。

    林诗音有自己的人生,龙小云也有自己的人生,或许等再过几年,龙小云终究会明白林诗音的情非得已和用心良苦。

    由于李寻欢的缘故,兴云庄隔三差五就会有人上门挑战,让他们不堪其扰。

    虽说挑战者如云,但没耽搁顾晓晓给林诗音和李寻欢调养身体,在她的精心治疗下,两人体内多年沉屙得以清除,容光焕发年轻了许多。

    心病还须心药医,林诗音在打开心结之后,笑容不再勉强,气色红润气质愈发典雅。

    顾晓晓和阿飞向李寻欢和林诗音说了辞别出海一事,出乎意料的是两人竟然有意和他们一同出海。

    李寻欢愿意出海不足为奇,但林诗音一直守在深宅大院里,几乎从未出过远门,能有这份勇气着实让人惊叹。

    但不管怎样,确认两人不是心血来潮,而是真心想要出海时,顾晓晓还是将她和阿飞的计划给贡献了出来。

    在这个年代,航海远离普通人的生活,海外几乎和仙乡挂钩,但对顾晓晓来说,出海不过是见识不同的风景和国家。

    其实顾晓晓也能理解李寻欢和林诗音为什么想要出海,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们若在兴云庄中,就逃不掉江湖是非。

    即使隐姓埋名,也会有人想尽一切办法寻找他,对他发起挑战,只要他还是天下第一高手。

    荣誉和名利是柄双刃剑,它能将一个人推到风口浪尖上,也能一个巨浪让人难以翻身。

    李寻欢年轻时喜欢闯荡江湖,如今却只想太平长安,辜负了彼此的少年时,他们还可以白头偕老。

    哪怕林诗音短时间内还难以接受他,但李寻欢愿意等,十几年不过弹指间,再等几年又何妨。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当双足踏到上甲板那一刻,顾晓晓前所未有的轻松,林诗音自从父母离世到了李园后,几乎没有出过远门,如今上了甲板自然新鲜感十足。

    林仙儿从未乘船远航过,所以顾晓晓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能否适应海航生活,其他人也没有远航经历。

    在登船之前,顾晓晓已经提前研制了许多晕船药、止血药,一切可能在船上用到的药品,她几乎都带上来了。

    为了防止大家在海上遇到什么意外,她还加固了救生衣和其它救生器具。

    总之,顾晓晓在全力保证,这次航行,他们能顺利进行下去。

    这是她最后能为他们做的了。

    看到林诗音和李寻欢尽释前嫌,有情人终成眷属,看到阿飞始终自信开朗扬名江湖后,又得偿所愿出海寻找他未曾谋面的父亲。

    一切都很好,顾晓晓近乎完美的完成了原主的托付,恐怕就算林仙儿见了,也不敢相信她能将事情完成的如此顺利。

    江湖永远不缺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就像大海永远不会缺远航的旗帜。

    人的一生会有许多波折,就像大海难免会有礁石,但度过这些难关之后,更加壮丽和精彩的风景将会展开。

    离开陆地,大海让人心潮澎湃,茫茫大海中,让人欢欣鼓舞的却是那一座座岛屿和海岸。

    游历是一场动人心弦的冒险,海上有许多风俗奇特的小国家,也有许多让人叹为观止的玉石宝物。

    顾晓晓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岛屿中,留下了一封书信告别。

    是到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她要为了自己的信念,不断的拼搏,不断的向前冲。

    回到空间之后,顾晓晓长舒了一口气,这次任务者的特殊身份,着实让她伤脑筋。

    与歧视无关,只是林仙儿的所作所为顾晓晓很难认同,尤其是她靠着身体利用不同的男人替自己达成目标这点。

    但考虑到她作为时空管理者,随着等级的不断提升,将要面临的任务委托和挑战之会越来越难。

    如果她拘泥于任务委托者的身份,并因此束手束脚,对她日后发展十分不利。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博士,问一下她上次任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到底是被乱送入了这个任务世界,还是博士的分派。

    顾晓晓打开智脑,博士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两个冲天小辫摇摇摆摆,激动的叫道:“恭喜宿主顺利完成晋级之后的第一次任务!欢迎归来。”

    博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不断撒花对顾晓晓表示祝贺。

    顾晓晓微微一笑,挑眉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或许,你还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博士闻言,嘤咛一声召唤出一朵睡莲,藏了进去。过了一会儿才探头探脑的露出粉嫩的小脸,对着手指说:“宿主请原谅,首先要祝贺你这次任务完成的非常顺利!其次就是,本次任务你原本应该以林诗音的身份完成任务,但由于乱的再次暴动,时空管理中心数据发展暴动,所以……”

    她期期艾艾的说着,可怜巴巴的望着顾晓晓。

    博士的解释和顾晓晓的猜想差不多,这的确不能怪她,于是顾晓晓温和一笑:“好啦,我没有怪罪的意思,这又不是你的错,只是乱不是被镇压了么,怎么会再次掀起风波来。”

    “感谢宿主的理解和支持,不过的确有我的原因在内,因为宿主升级所以我也随着升级,但在升级过程中我忘记了开启防护,这才会受到乱的影响。”

    博士拿肉呼呼的小手捂着脸,一边说话一边透着指缝观察顾晓晓的表情。

    看到博士如此内疚的样子,顾晓晓再多的火也发不出来了,摇摇头说:“好啦,我都知道啦,以后小心些就可以了,帮我刷新属性列表看下奖励吧,属性点加到资质上。”

    为了缓解博士的内疚情绪,顾晓晓特地请她帮忙。

    “好哒,遵命。”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b级空管理者10000/18000

    魂力:39

    愿力:10000

    精神力:76

    智力:52

    容貌:41

    资质:64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发明

    当看到刷新后的列表后,顾晓晓忍不住咦了一声惊讶道:“怎么增长了两点魂力和属性点,得到了900点愿力。”

    感受到她的惊讶与惊喜,博士骄傲的挺起了胸膛神气的说:“这就是系统升级的好处呦,不同级别任务完成的奖励是不一样哒,悄悄透露一下,b级时光空管理者在触发特地条件下,还能得到特殊奖励呦。”

    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做二三十个任务才能进晋下一级的顾晓晓,在听了博士的话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高兴之余,顾晓晓不忘问正事:“对了上次你说进入b级任务之后,我将解锁更多类型的任务是什么意思?”

    她上次还没来得及提问就被踢到了任务中,这次顾晓晓要好好了解下。

    博士拨开睡莲的花瓣,漂浮在半空中,手托着下巴认真到:“啊,既然宿主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本博士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时光管理局存在的终极意义就是维护各个时空的平衡,修补天道,避免位面崩坏。低级时空管理者接触的多是试炼任务,高等级时空管理者,则要肩负起更多的责任。”

    这还是顾晓晓头一次从博士口中听到有关时光管理存在意义的话,她忍不住问到:“修补天道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六三二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
    &bp;&bp;&bp;&bp;“啊?”

    博士拽了拽小辫,一脸无辜的说:“宿主,这是升级后我新获知的内容,至于天道是什么,也许等您升到级才能获知。”

    听博士这么说,顾晓晓陷入了沉思,她发现知道的越多,时空管理局的存在就越神秘。

    但无论怎样,她都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如今离级越来越近,她绝不会因为任何困难而放弃。

    “也就是说,我接触的任务类型和委托都会变多,是这个意思么?”

    “我的宿主就是这么聪明,说的没错,点赞一万次!”

    博士手舞足蹈的赞扬,让顾晓晓这种见惯了大风浪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害羞了。

    “好啦,开始新任务吧。”

    顾晓晓抿唇浅浅一笑,眸光中充满了自信,如果她每次都能拿到900积分的奖励,再做九个任务,她就可以升到级了。

    一道混沌般的涟漪闪过,顾晓晓被传送到了任务中,每次在传送过程中,她都不可避免的有些头昏脑涨。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这是一个很坏的天气,轰鸣的雷声让人心惊胆战。

    顾晓晓睁开眼睛,身子被冰凉的雨声打湿,她就躺在地上半人高的草丛中,头顶上纵横交错的闪电。

    她身上很疼,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顾晓晓倒抽了一口冷气,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还能动之后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喵了一声,从她怀里滚出一只小小的黑猫,舔了舔她的手,发出呜呜的声音。

    草丛很高,她的身量娇小,几乎被完全遮挡住。

    顾晓晓伸手摸了一下毛发全湿的小猫,它瘦骨嶙峋的身体瑟缩的更厉害,就在触摸到它的一瞬间,原主的记忆还有任务提示一起涌来。

    由于身体极度虚弱,单是接受记忆就让顾晓晓痛苦的呻吟出声,她死死的咬住唇,把几乎要逸出来的呻吟压了回去。

    雨还在下,黑云压顶只有闪电时不时划出一道让人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是一个名叫圣光大陆地方,一个充满了奇幻色彩的大陆,这里有魔法有骑士还有剑士,传说中在大陆的另一头跨过众神之冢,还有一个名为神弃之地的神弃大陆。

    神弃大陆上有着矮人族、精灵族还有擅长各种黑魔法的种族,在传言中,他们由于信仰不够虔诚,所以被光明女神放逐。

    顾晓晓在本次任务中的身份名叫西弥斯,来自于赫曼家族,她的母亲是阿里亚加女公爵,她本人则是希曼子爵,同时也是下一任赫曼家族的继承人,以及公爵之位的继承人。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顾晓晓仿佛能感受到原主烈火焚心般的痛苦。

    阿里亚加隶属于一个叫做奥兰的联邦国,阿里亚加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公爵,她对领地中的农奴饱含同情之心,减免他们的税收,同时还提供荒地给流民进行垦荒。

    这使得阿里亚加的人口越来越多,女公爵愈发受人爱戴,周围几个郡省的领主的臣民,携家带口悄悄逃离到阿里亚加来。

    西弥斯受母亲的影响,对贫苦百姓以及小手工业者同样持有同情之心。

    但两人的做法无疑触犯了其他领主的利益,引起了他人的不满。

    西弥斯天生黑发黑眼,在圣光大陆,这是平民才会有的容貌,贵族多金发碧眼。但她遗传了母亲的美貌,黑发黑眼还有高挑的身材,让她显得更加出众特别。

    阿里亚加女公爵一生未婚,但在西弥斯出生之后,她戴上了象征婚姻和忠诚的戒指。谁也不知道西弥斯的父亲是谁,但阿里亚加女公爵拒绝了所有人的求婚。

    她是一个善良英勇的人,阿里亚加女公爵既可以如春风般柔善,也能如暴风般勇猛,在面临旁人的侵略和打扰时,她可以穿上铠甲带着骑士们一起将侵略者赶出家园。

    这样的阿里亚加女公爵让人嫉妒让人羡慕也让某些人憎恨,在圣光大陆,光明女神是最大的信仰,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种族或者小国信仰着其它神祗。

    阿里亚加女公爵和西弥斯信仰的是冥土女神赫卡忒,主掌幽灵与魔法,这其中有许多历史原因。传说阿里亚加曾蒙受过一场巨大的遭难,是赫卡忒从天而降收服了幽灵,又将魔法传授给这里的子民,从而解除了这场灾难。

    西弥斯继承了母亲的勇敢和聪慧,和她一样同时擅长魔法和剑术,在圣光大陆能够魔武双修是非常罕见的,同时也鲜少有人能将魔法和剑术同时练到巅峰,少数人可以专精一样,但大多数人无任何魔法天赋。

    阿里亚加女公爵收养了赫曼家族中一位近亲的孩子奥古斯丁,又在视察领地的过程中收养了一位具有魔法天赋的贫民孤儿伊莱卡,她将两个孩子视若亲生抚养在膝下,并且在他们十八岁之后,分别授予他们男爵的称号。

    在星月历237年,圣光大陆从光明神殿所在的西罗城开始,爆发了一场名为“神圣之光”的运动。

    这次运动起源于一场突如起来的流行病,得病的人会不断高烧咳嗽或者寒战昏迷,身体因皮下出血变黑坏死直到身体虚弱而死,所以又被称为黑死病。

    光明魔法治疗师们治疗黑死病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他们只为贵族阶级提供服务。

    若是平民和奴隶患上了黑死病就只有等死的余地,所以广大百姓自然不愿等死,时有暴动发生。

    光明神殿的神使们无法彻底消除这场传染病,又怕失去对百姓的控制,于是将那些染病的人称为异端,宣称是由于他们的信仰的不够虔诚,才会引得光明女神震怒,降下疾病来洗清它们的罪孽。

    所谓“神圣之光”就是,光明神殿所到之地,所以人不得信仰其它神明,或者放弃信仰,或者改信光明神教,否则就是和神殿作对,与所有侍奉光明神的国家作对。

    到了后来“神圣之光”运动愈演愈烈,波及范围越来越广,除了光明魔法之外,其它各系魔法,尤其是黑暗魔法,在大陆上被禁制。

    修习光明魔法的人被称为魔法师,其它系魔法则被称为异端,修炼黑暗魔法则被称为女武或者男巫,一经发现要被关押起来。

    这场运动,在本质上是光明神殿对于自己的势力的壮大和扩充,为了获得更大的权益所发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圣之光”运动几乎成了清洗运动,范围不断的扩大,连处于大陆西部的奥兰联邦也受到了波及。

    为了进行彻底清洗和改造,光明神殿在圣光大陆各地成立了宗教审判所,将所谓异端还有女巫男巫关起来,进行审判处以各种刑法,最严酷的应当是火刑。

    由于光明神殿势力实在太大,为了子民着想,阿里亚加女公爵只能暂时放弃信仰,但未曾改信光明教。

    但是周围几大领主早就对土地富饶人口丰富的阿里亚加垂涎三尺,他们污蔑阿里亚加女公爵容私下供奉冥土女神,还污蔑西弥斯是信仰黑魔法的女巫,连她的黑发黑眼都成了罪证。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信仰光明女神,背叛了阿里亚加女公爵,为了得到奥兰王承诺的爵位,两人勾结周围邦国里应外合设计陷害了阿里亚加女公爵和西弥斯,作证二人忠于冥土女神,是为大陆带来灾难的女巫。

    由于阿里亚加女公爵骁勇善战倍受拥戴,所以两人在她的饮食中下了毒,西弥斯由于身体不适未曾用餐逃过了一劫。

    但两人将敌人的士兵带来时,阿里亚加女公爵心中十分痛心失望,她顽强的抵抗着毒药的侵袭,将城堡中的密道出口以及她手上所佩戴的神秘戒指还有象征着阿里亚加权势的赫卡忒之眼魔法权杖,包括赫曼家族继承权的战神之剑一起交给了她。

    在交接完一系列东西之后,阿里亚加女公爵告诉西弥斯戒指是她的生父留下的,让她以后凭此与父亲相认,接着手持利剑凭着最后一口气为女儿争取时间。

    西弥斯眼含热泪,告别了生命垂危的母亲,从地道中逃了出去,又在领地中子民的帮助下,不断进行着逃亡。

    在她逃亡的路上,一只刚出生的小黑猫黏在她身边不愿离去,西弥斯想到自己的身世,于是将小黑猫给带到了身边。

    阿里亚加女公爵牺牲了,但是阿里亚加的子民都知道希曼子爵还在,他们同样坚信无论是公爵还是子爵绝不是众人口中带来不幸和灾难的女巫。

    先前想要接收阿里亚加的人,得不到百姓的支持和赞同,对西弥斯的恨意不断加深,他们害怕西弥斯在得到强力的外援后回来复仇,所以联合光明神殿一起追杀西弥斯。

    当然,他们追杀西弥斯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手中拿有被称为赫卡忒之眼的魔法权杖,还有战神之剑,它们不仅象征着权势,本身也是在大陆排名靠前的武器和法器。

    逃亡过程是漫长的,奥古斯丁和伊莱卡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成为了虔诚的光明神教信徒,一个成为骑士另一个则成为光明魔法师。

    两人畏惧西弥斯的报复,所以不断散发诋毁阿里亚加女公爵和希曼子爵的谣言,他们称二人每当月圆之夜都会抓来少男少女,饮用他们的鲜血,借此换来邪恶的力量。

    在奥古斯丁和伊莱卡的联合诋毁下,西弥斯的日子愈发不好过,她不得不改头换面,换了个身份试图为母亲报仇。

    但是光明神殿的势力实在太大,又有奥古斯丁和伊莱卡的出卖,西弥斯举步维艰,尤其是她容貌太过美丽,即使她想尽办法遮掩,但也时常有暴露的危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明神殿在圣光大陆上权利越来越大,老百姓的生活却愈发困苦不安,他们借着光明女神的名义横征暴敛,凡是敢违抗神殿旨意的,都被打为异端。

    宗教审判所的权力也越来越大,在高压统治和黑死病的压迫下,老百姓敢怒不敢言,但仍然有不少地方发生小规模的暴动。

    西弥斯在逃亡流浪的过程中,对光明神殿充满了憎恶,尤其是不断的抹黑她和母亲名誉的奥古斯丁和伊莱卡,她发誓要手刃敌人。

    在逃亡过程中,西弥斯遇到了很多可靠的小伙伴,但她怕连累他们,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不告而别。

    西弥斯为了变得强大,几乎去过圣光大陆上所有被称为禁忌的地方,她魔武双修,又有赫卡忒之眼魔杖还有战神之剑,从而拥有了让人惊叹的战斗力。

    但她最珍视的却是母亲留下的戒指,因为这不仅是母亲的遗物,还是她未曾谋面的父亲留下的唯一信息。

    阿里亚加女公爵告诉西弥斯,她的父亲是因为某种原因被迫离开的,他很爱她们母女,一定会回来寻找他们的。

    为了复仇,西弥斯潜入了西罗城,打算刺杀光明神殿的教皇以及奥古斯丁和伊莱卡。

    她是一个非常勇敢拥有着强大力量的人,但是光明神殿拥有十二位圣光骑士,他们的每个人都有黄金骑士的实力,联合在一起更加恐怖。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和西弥斯一起长大,将她的缺点和弱点出卖给神殿,伙同教皇一起用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为诱饵,布下了陷阱。

    西弥斯最爱的就是她的母亲,为了让母亲遗体安宁,她浴血厮杀,用手中剑和魔法杖闯出了一条杀路来,谁知大殿中等待她的却是一场更大的阴谋。

    卑鄙无耻的教皇联合神殿中众多魔法师布下了毁灭阵法,将西弥斯与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一起销毁。

    西弥斯含恨毁去了她的武器,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选择自爆,让近一半的魔法师付出了性命的代价。

    在西弥斯死后,她的戒指突然显露出奇怪的花纹,化身为具有强大魔力法器,伊莱卡将西弥斯的戒指悄悄拿走据为己有,与奥古斯丁共同分享着这枚戒指带来的魔力,借此成为了光明神殿中的高层人物。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么么哒你们,新故事开始啦,陵子爱你们!!)
正文 第六三三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2
    &bp;&bp;&bp;&bp;光明神殿铲除异己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圣光大陆在黑死病以及神殿的独裁之下,平民们以及小贵族们在神殿的高压下人人自危。

    凡是有悖于光明神殿利益的,都有可能被宗教审判所以异端的罪名捉拿,遭到残酷的审判和刑法。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这两个人背叛者,却在光明神殿的庇护下,荣耀的站在阿里亚加女公爵和西弥斯的尸骨上活着。

    剧情提示让人压抑和愤懑,以光明之名行黑暗之事的光明神殿让人憎恶。

    愤怒还有不甘以及无尽的痛苦在胸膛中交织着,顾晓晓能感受到原主无穷无尽的恨意。

    西弥斯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一个无论是精神还是*都很强横的人,所以即使顾晓晓现在接管了她的身体,她残存的精神力仍然堪称恐怖。

    顾晓晓躺在草丛上,遭受着风吹雨淋,努力消化着各种记忆以及剧情,她现在处境非常不妙,正在被追杀中。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出卖了阿里亚加女公爵和西弥斯,原主在当地的百姓的帮助下,正在朝阿里亚加最近的禁地沼泽森林逃去。

    传言沼泽森林深处有凶恶的怪兽,进入沼泽森林的人十死一生。但西弥斯遭到追杀,如果不逃入沼泽森林的话,等待她的则是死亡。

    在经历了奥古斯丁和伊莱卡的背叛,母亲的死亡,还有穷追不舍的追杀之后,西弥斯几乎筋疲力尽。

    她已经逃亡了很多天了,每天都紧绷着神经,经常饿着肚子,逼到饿极了的时候就直接茹毛饮血。

    若非西弥斯常到阿里亚加众领地中巡视,又有当地平民的帮助,还有城中守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她早就被光明神殿的人还有背叛者们追上了。

    暴风雨的来袭,虽然让西弥斯的逃亡变得艰难,但狂暴的风雨抹去了她行进的痕迹,让她顺利的甩开了紧追其后的骑士和卫兵们。

    顾晓晓大口的喘着气,小猫从她怀里钻了出去,爬到她脸庞处,伸出舌头不停的舔着她的脸,好像在给她力量。

    狂风暴雨在肆虐,小猫呜咽着发抖着,顾晓晓强行将原主的残余的意识压了下去,然后翻身让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

    她胳膊上伤口处的泥沙被雨水冲刷干净,顾晓晓喘了口气后,咬牙直起身子,撕下一条布料将伤口缠了起来。

    西弥斯逃出城堡时,临时找的坐骑,早在两天前就死于教廷人的刀剑之下,她又夺了一匹马,也因为太累跪伏于地。

    刚好天降大雨,西弥斯干脆将马留下迷惑追兵,一个人走着人迹罕至的道路逃亡。

    剧情提要非常简单,没有将西弥斯经历的苦厄尽数介绍,但单单支起身子都觉艰难的顾晓晓,完全能够想到她到底吃了多少苦,经历了多少灾难。

    站起来,她必须站起来。

    顾晓晓伸手摸到了战神之剑,她用剑支撑着身体,单膝跪地,抬头望着电闪雷鸣的苍穹。

    复仇,复仇!

    她的脑海中,滚动着复仇两个大字,原主的意识又在浮现了。

    顾晓晓再次用精神力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然后双手按着战神之剑站了起来,她的身子在发抖,好像每一个细胞都经过了千百次碾压,在痛苦的嚎叫着。

    赫卡忒之眼魔法权杖就绑在她的腰侧,西弥斯在残酷的逃亡中,始终没有落下阿里亚加女公爵留给她的遗物。

    此时的西弥斯虽然比普通人强大,但毕竟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大孩子,她还没有完成勇者历练,也没有拿到中级魔法师的认证。

    风雨交加,黑色小猫伏在顾晓晓脚下呜咽,剧情中没有提到小猫的下落,但以原主的性格,应该是在进入沼泽森林前,将小猫放生到了安全的地步。

    茫茫荒野,顾晓晓带着魔杖,用战神之剑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的朝沼泽森林走去。

    小猫紧跟在她的身后,被风雨吹打的脚步踉跄,顾晓晓看着它一步步努力穿过半人高的草丛往前爬的样子,咬牙蹲下了身子将小猫重新塞到了胸前的衣服里。

    自从光明神殿开展圣光运动以来,遭殃的不止其它神祗的信仰者,包括黑猫、猫头鹰、黑狗之内的黑色动物,都被当做邪恶的生物,一经发现就会被处死。

    这只小猫之所以被抛弃,被人类驱逐,也是因为它毛色的缘故。

    同是天涯沦落人,顾晓晓深切的同情着小猫,虽然她现在对让人谈之色变的黑死病还没有深入了解。

    但根据原主记忆中的症状,要是没猜错,这应该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流行性疾病。

    光明神殿因为无法根治这种传染病,就将传染病的源头推向了其他神祗的信仰者,这是一种非常无耻的行径。

    顾晓晓很佩服西弥斯能够卧薪尝胆,在成为一个强大的魔武师之后,没有放弃复仇的念头,即使她最后在光明神殿的阴谋诡计中牺牲。

    她一定会完成原主心愿的,即使消灭背叛者刺杀教皇的任务难如登天,但顾晓晓相信,对光明神殿倒行逆施行为不满的绝非她一个人,她可以联合其他势力一起反抗。

    雨越下越大,顾晓晓的嘴唇发白,视线渐渐模糊,沼泽森林近在咫尺,只要进入森林之后,她就可以得到喘息休整的机会。

    前行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顾晓晓抓着剑柄的手磨出了血泡,破掉之后流下了近乎透明的血水。

    阿里亚加女公爵留下的戒指就在她的脖子上挂着,这是为了防止戒指在打斗过程中掉落。

    她想起了在原主自爆之后戒指发生的变化,为什么原本平淡无奇的戒指,在西弥斯自爆之后,突然拥有了强大的魔力呢。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或者说这戒指中本身就藏着恐怖的力量。

    可她该怎么激活,总不能像原主一样自爆,至于滴血认主,原主在逃亡过程中,戒指也多次沾染过她的鲜血并无出现异常。

    如果可以激活戒指中蕴藏的能量,成了困扰顾晓晓的难题。

    (啊~谢谢大家的打赏,为啥最近总给陵子惊喜呢。话说,异地的蓝朋友来啦,所以需要加的更,陵子都记在小本本上啦!)
正文 第六三四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3
    &bp;&bp;&bp;&bp;风雨交加,雷霆呼啸,远处时不时传来一声长长的狼嚎。

    无边无际的深夜里,一切宛若恐怖电影,顾晓晓却不能停下,因为停下来就有可能被追杀她的人发现,她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去。

    求生的意志,让顾晓晓爆发出强大的潜能,饿了她就直接拽几根草一边走一边嚼,渴了她就直接仰起头让雨水灌入自己嘴中。

    “喵呜。”

    小猫孱弱的叫声,让气氛更显恐怖凄凉。

    正当顾晓晓艰难前行时,一道闪电裹挟着开天辟地的气势,从天空一路蜿蜒劈了下来。

    顾晓晓心猛地一跳,几乎下意识的就地打滚避了过去,轰隆一声,闪电直直的劈到了她的脚下。

    好一会儿,她的耳边只有轰鸣声,没有其它一切声音。

    顾晓晓趴在混着泥水的草丛中,看到她先前所站地方出现了一个大坑,土地一片焦黑,心中后怕不已。

    雷雨天气果真不适合赶路,顾晓晓苦中作乐,先前困扰她的难题突然有了突破口。

    力量!

    就是力量!

    一道道闪电凶猛如野兽,像是要一口一口的撕碎天穹,无穷无尽的雨水从破洞中露了出来。

    顾晓晓躺在泥水中,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纵横交错的雨水,无声的笑了出来。

    她将紧紧依偎在怀中的戒指拿了出来,握在手心,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西弥斯是一个非常有韧性的人,她在无数次追杀下活了下来,历经了无数挑战和考验,逐渐变得更加强大。

    她非常重视母亲留下的遗物,尤其是代表着西弥斯父母爱情,同时藏着她父亲来历秘密的戒指。

    若非后来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西弥斯绝对不会选择自爆,戒指也不会受到强大能量的冲击,激发出藏在戒指中的能量来。

    顾晓晓摩挲着戒指上的宝石,还有铭刻在上面的奇怪花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戒指本身或许遭遇了某种封印,而强大的力量正是开启封印的必备因素。

    但西弥斯在剧情中自爆时与阵法相碰撞叠加产生的力量,她现在又如何实现。

    闪电仍在继续,顾晓晓不是没想过利用雷电的力量,但她不能确认单一的力量是否有用。

    “喵……”

    兴许是感觉到顾晓晓半天没响动,小猫从她衣服里爬了出来,再次去舔她的脸。

    顾晓晓脸上痒丝丝的,意识到了小猫大约是怕她出了意外,抬手摸了摸它湿漉漉的绒毛:“咳,我还活着,乖。”

    试一试吧,顾晓晓双手撑地爬了起来,但如何将天上的雷电引下来呢,她打起了战神之剑的主意。

    她深刻怀疑,先前的雷电就是被她身上的战神之间给引来的。

    顾晓晓将戒指挂到了剑上,然后继续艰难跋涉,前方不远处有一棵大树,雷雨天不要站在树下的道理众所周知。

    她决定来个反其道而行,将雷电引下来,有了目的地后,顾晓晓行动快了许多。

    虽然她的快也只是建立在蜗牛变乌龟的前提,但顾晓晓心中充满了希望。

    先前,一直盼着闪电停下来的顾晓晓,如今则盼着别停的那么快。好不容易到了大树下,顾晓晓将战神之剑插到了树下,然后抱着小猫躲到了一旁。

    瓢泼大雨在继续,震耳欲聋的雷电声,让顾晓晓耳朵都变得有些木然。

    她坐在离大树七八米的地方,眼巴巴的瞧着插在树下的剑还有挂在上面的戒指,等待着闪电落下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电声愈发密集,顾晓晓习惯了狂躁的雷电声,身体乏到了极点,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就在她眼睛快要闭上的时候,轰的一声,一道刺眼的光芒撞入了她的视线,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还有轰然的倒塌声。

    顾晓晓拿手遮着眼睛,再睁开时,先前还屹立在风雨中的大树轰然倒塌,战神之剑则被枝叶遮盖。

    她心中暗道一声罪过,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倒在地上的大树走去。

    “喵呜!”

    猫咪突然发出了稍显尖锐的叫声,顾晓晓伸手安抚它,继续朝着大树走去。

    就在她快到树上是,一只银白色的小动物,像闪电一样从树洞里钻了出来,朝她面上扑来。

    顾晓晓下意识伸手格挡,小猫龇牙从她怀里跃了出来,与银白色的小东西撞到了一起,双双跌落在地。

    这一幕出乎了顾晓晓意料,先前银白色小动物来袭时,她绷紧了神经,差点就要拿出魔杖当棍子用还击。

    谁知这个行动迅捷的小东西竟然如此不堪一起,和小猫缠在了一起,两人在泥水里打着滚。

    借着时不时亮起的闪电,顾晓晓终于看清楚了它的样子,尖尖的下巴橙黄色的眼睛,长的像狐狸和小松鼠的综合体。

    看它的爪牙还没长齐,还是个没什么杀伤力的小东西,顾晓晓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将两个小家伙分开,诚挚的对银白色的小家伙说:“很抱歉,不小心把你的家弄坏了,小家伙,只能委屈你换个地方了。”

    说完之后,顾晓晓将小猫抱了起来,再次塞到了衣襟里,然后蹒跚的走向倒掉的大树,扒开枯枝将战神之剑拔了出来。

    挂在上面的戒指无任何变化,顾晓晓将它放到魔杖上试探之后,发现戒指上无任何魔力波动,她的计划失败了。

    天地茫茫,顾晓晓只能等以后再找良策了,她将魔杖收好,正要继续前行,谁知先前银白色的小东西敏捷的跳到了它的肩头。

    毛发全湿之后,顾晓晓发现小东西只有拳头大小,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银白色的小家伙:“你这是要赖上我了么,可是我要逃命,自顾不暇,又难能补偿你什么呢。”

    小东西眼睛咕噜一转,将尾巴缠到了顾晓晓胳膊上,把脑袋埋了进去不再理她,倒是小猫充满敌意的叫了两声。

    看着倒在泥泞中的大树,身为始作俑者,顾晓晓只能认命的带着小家伙离开了。

    (么么哒大家,啊,感觉到了你们满满的爱意……虽然书好久没上推荐,新增有所下降,但心情还是很好。)
正文 第六三五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4
    &bp;&bp;&bp;&bp;雷电在黎明到来之前终止,整个荒原像是被洗劫过一样,沟壑纵横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水潭。

    天空蓝的像一块巨大的水晶,澄澈干净,没有一丝云彩,仿佛昨夜的电闪雷鸣和暴雨只是一场幻觉。

    太阳露出了小半边脸,没有云朵的遮挡,小半边红晕显得格外诱人。

    天亮了,孤独的征程还在继续,茫茫荒原,连鸟兽也仿佛息了声,顾晓晓只能听到风声,她的心跳声还有两个小家伙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猫,又看了一眼银白色小家活,继续以剑为杖前行。

    路漫漫兮其修远兮,在空旷的荒野上,顾晓晓内心难得宁静,她终于暂时放下了原主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可以边走边思考,下一步该如何做。

    在圣光大陆能同时拥有魔法和斗气资质的人,少之又少,能将两者都连练到高阶的人,几乎到了十万中挑一的地步。

    普通魔法师多数只擅长一系魔法,但也有资质十分优秀的擅长两系或者三系不冲突的魔法,比如水系魔法和冰系魔法,雷系和电系等。

    很少人能同时熟练操控两种相反的魔法元素,但西弥斯做到了,她擅长木系、火系和冰系三种魔法。

    但顾晓晓知道,其实西弥斯也能感知到光元素,只是出于对光明神殿的厌恶,她从来不用光元素,也不修习光明魔法。

    在圣光大陆曾出现过全系魔法师,但那是一千年前的事了,那位全系魔法师被人称为魔法贤者,他遗留下的笔记受到无数人追捧,但后世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像他一样称为全系魔法师。

    阳光照耀下,顾晓晓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随着复苏的还有先前已经趋于麻木的伤口,她着实不知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伤口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往前眺望已经能看到沼泽森林的边界了。

    剧情提示中有关西弥斯的经历只是简要概括而过,顾晓晓只知道西弥斯在沼泽森林中躲了三个月,却不清楚她到底经历了多少危险。

    在阿里亚加大地上流传的种种传说里,沼泽森林几乎承担了一半的恐怖故事发生地。

    里面有多危险,顾晓晓无法想象,所以在快到沼泽森林时,她将小猫和小白从身上逐个抱了下来,放到了地上。

    “我要去很危险的地方了,你们在这里要小心猛兽,千万不要被人捉住吃掉。”

    她一手捏着一个小爪子,耐心的和两个小家伙说着话,即使它们根本听不懂。

    小猫一只爪被顾晓晓握着,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舔了舔她的手指,银白色的小东西则用尾巴傲娇的抽了抽她的手腕。

    看着两小只不谙世事的样子,顾晓晓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再次开始朝沼泽森林进发。

    她走了没两步,感觉脚踝处突然有些痒,低头一看原来两个小东西一左一右跟在她身边。

    考虑到沼泽森林的危险性,顾晓晓狠下心来加快了脚步,准备将两个小家伙甩到身后去。

    随着体力的不断恢复,顾晓晓走的越来越快,两个小家伙也被拉的越来越远,小猫断续的呜咽着。

    不断前行的顾晓晓听到小猫充满痛楚的呜咽声,忍不住回头看,瞧见两个小家伙眼神凄楚无助的看着她,银白色的小东西正在舔小猫的腿,它蜷成一团瑟缩抖动着。

    顾晓晓远远瞧着小猫的样子,感觉它像是受伤了,在几经挣扎后又将剑别回腰间,折身返回。

    小猫见她回来,琥珀色的眼睛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顾晓晓单膝跪下将它腿抬了起来,没发现什么伤口。

    但她余光中瞧见一条花纹艳丽,只有拇指粗的毒蛇,意识到小猫可能是被毒蛇给咬了,不由感到痛心。

    银白色的小家伙身上毛发干了之后蓬松喧软,此刻正认真的给小猫舔着伤口。

    顾晓晓眼尖的发现,随着银白色小家伙的不断舐舔,小猫眼珠渐渐恢复了神采,受伤的小腿也有力气抬了起来不再发抖。

    难道银白色小家伙的口水有治疗效果?顾晓晓分外好奇的看了它一眼,小家伙傲娇的竖起了尾巴,轻轻一纵跳到了顾晓晓肩头,尾巴再次缠上了她的胳膊。

    小猫见状,也可怜巴巴的跳进了顾晓晓的怀里,两人先斩后奏的行为让她十分无奈。

    就在这时,小猫突然跳到了顾晓晓的胳膊处,用爪子将它胳膊上的绷带胡乱的扯开。

    顾晓晓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小家伙看到她胳膊上的上口后,跳了过去伸出小舌头开始舔她的伤口。

    它的舌头很软,舔上去湿湿的痒痒的,顾晓晓下意识的躲,小家伙却像粘在了她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她意识到小家伙似乎是在为自己疗伤,于是放松了下来。

    奇迹发生了,在小家伙坚持不懈的****下,顾晓晓胳膊上几乎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愈合了。

    这完全出乎了顾晓晓的意料,先前小黑猫的伤口被毛发覆盖,她也没看清楚,如今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大为惊叹。

    小家伙很通人性,看到顾晓晓眼中惊叹之后,傲娇的将她裸露在外的大小伤口舔了一遍,她身上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着。

    收工之后,小家伙又缠上了顾晓晓的胳膊,神气的左顾右盼。

    考虑到她才走了一会儿,它们就遇到了危险,小家伙治愈能力再强,要是遇到稍微大点的野兽,被一口吞掉也是抓瞎,顾晓晓叹了口气决定带着它们上路。

    沼泽森林再危险,总会有相对安全的地方,她手中有剑有魔杖,难道还会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小东西送死么。

    顾晓晓到底做不到像西弥斯那样果断,她是一个很容易受到打动的人,尤其是被人或者其它一切生灵帮助时。

    没有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顾晓晓走路速度又快了许多,她还给两个小家伙起了名字,一个叫白焰一个叫玄瞳,刚好和他们的毛色相匹配。

    玄瞳和白焰对自己的新名字没什么意见,乖巧的跟着她一起朝沼泽森林进发。

    (喵呜~这本书是陵子写的最长最长的一本书了……爱你们,你们也是陵子最爱最爱的读者啦,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正文 第六三六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5
    &bp;&bp;&bp;&bp;沼泽森林终于到了,隐天蔽日的林木,此起彼伏的野兽嘶鸣声,还有不知名的鸟儿怪叫声。

    顾晓晓衣衫褴褛,白焰和玄瞳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肩膀上,眯蒙着眼睛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

    两个家伙对她如此信任,让顾晓晓欣慰之余又有些担忧,她到底能不能带着它们在沼泽森林中安全的生存下去。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森林深处亮起了星星点点的亮光,那绝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兽类的眼睛。

    顾晓晓抬腿大步流星的朝里走,树林里有很多枯枝败叶,将地面完全遮挡住。

    仅凭肉眼根本看不出哪里是沼泽哪里是地面,这里连高耸入云的树木都可以生长在沼泽中。

    顾晓晓小心翼翼的用战神之剑探着路,尤其是在揽到一只半人高的野猪想要对她发起偷袭,结果咕嘟咕嘟的陷入沼泽中,被完全吞没之时。

    她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地方,加强了警惕。

    两小只在顾晓晓肩膀上安分的蹲着,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

    眼看天彻底黑了下来,顾晓晓抬头看,天空几乎被茂密的林木完全遮蔽住,她决定暂时爬到树上,砍一些树枝树干,搭一个简易的木屋栖身。

    两个小家伙见她忙碌,一个个安分的坐在树洞里,眼睛咕噜噜的转着。

    好不容易弄好了住的地方后,顾晓晓的肚子咕噜噜的叫着,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饭了。

    但此时此刻,她又能到哪里找东西吃呢?

    树上倒结了许多硕大的果实,但气味简直恐怖,凑近闻一闻都要晕倒,顾晓晓如何敢随便往肚子里塞。

    至于攀爬在树上的各种藤蔓结的果实,看起来五颜六色,气味也很诱人,顾晓晓却不敢轻易尝试。

    沼泽森林中除了龙的传说,还有各种剧毒的植物,顾晓晓在没确定这些东西能吃之前,宁愿饿着也不想冒险。

    只是她信念虽然坚定,辘辘饥肠却不甘示弱的叫了起来,顾晓晓只能攀着藤蔓,一脸的生无可恋。

    玄瞳舔着自己的爪子,喵呜的叫着,一脸的无辜。

    白焰优雅的抓着藤蔓跳到了另一头,顾晓晓急忙支起身子唤到:“白焰回来,危险。”

    玄瞳也跟着喵呜的叫了起来,好像在呼唤它回来一样。

    沉如墨的夜色中,白焰银白色的毛发格外显眼,它朝着顾晓晓安抚似的叫了声,低头开始啃起了挂在藤蔓上的果子。

    顾晓晓被它吓得魂飞魄散,急忙道:“有毒,别吃。”

    她说的慌张,也没意识到了白焰是否听的懂自己的话。

    西弥斯具有极强的夜视能力,所以顾晓晓在进入任务后,除了一开始受伤太重,各方面能力受损,在身体不断恢复后,视物已经没有了障碍。

    她清晰的看到白焰啃着不同颜色的果子,大多数啃了一小口就丢了下去,少部分才会吃进肚子里。

    一开始顾晓晓心急如焚,后来看到白焰安然无恙,又想到它超强的治疗能力,这才放下心来。

    白焰不断的试吃着各种果子,隔了一会儿,它叼着两枚淡蓝色果子跳了过来,一枚放在了顾晓晓怀里,一枚则放在了树洞中玄瞳面前。

    顾晓晓拿起果子,胸中漾起暖意:“这是给我吃的么?谢谢你,白焰。”

    白焰傲娇的将脑袋一扬,接着尾巴一甩,再次跳过去,这次它直接咬断几根长着果子的藤蔓拖了过来。

    要不是亲眼看到,顾晓晓绝不敢相信,这个小东西身上竟然蕴含着如此大的能量。

    她和玄瞳吃了蓝色的果子,甘甜可爱滑入腹中时还升出一股暖意。

    接着顾晓晓还尝了白焰拖回来的其它果子,粉色的果子酸的让人倒牙但特别止饿,一种橘红色像极了辣椒的果子,里面全是甜甜的汁水。

    在确认了这些果子对身体无害后,顾晓晓也不好意思让白焰一直忙着给她摘果子,自己也攀着藤蔓摘了起来。

    在吃饱喝足之后,顾晓晓惊喜的发现,她竟然能够再次感受到魔法元素了,这里面应该有先前果子的功劳。

    在初到任务世界时,由于原主精神力和魔理体力透支严重。顾晓晓试图感知召唤魔法元素时,识海就像针扎一样疼着。

    她尝试了好几次徒劳无功后,只能暂时放弃了使用魔法的想法。

    如今魔力突然恢复正常,顾晓晓喜不自禁,拿出魔杖,回忆着原主所学的魔法,在她们周围布下了一个防御结界。

    聊胜于无,顾晓晓不求结界阻挡一切危险,但至少为她们加了一层防护。

    或许是顾晓晓还没深入沼泽森林的缘故,第一夜,他们过得要比想象中平静。

    除了顾晓晓第二天早晨醒来时,隔着魔法结界朝她们吐芯子的毒蛇,她下意识的一剑挑了过去,把毒蛇斩成了两段。

    天亮了,晨光的森林少了几分恐怖,多了几分苍郁的美感。

    顾晓晓握了握白焰和玄瞳的小爪子,笑眯眯的带着它们继续上路。

    有了昨天的经历,顾晓晓走路时愈发小心,她认真的观察着地面和沼泽之间的微小差别,借此确认前方到底是路还是沼泽。

    经过认真研究之后,顾晓晓发现凡是树下生着一种暗红色,类似于莲花样植物的,其周围区域多属于沼泽。

    凡是树叶颜色绿到发紫的,根系也多扎根在沼泽,生在普通地面的树叶子要便黄和绿两种颜色。

    顾晓晓一边走,一边记下微小的差别。

    不过,在赶路时顾晓晓发现了白焰的新爱好,它仿佛对一切花草树木还有石头感兴趣,同时沼泽对它来说好似没半点影响。

    顾晓晓亲眼看到白焰和一只飞鼠同时从沼泽踩过,身体更加轻巧的飞鼠沉了下去,白焰则一个漂亮的飞蹬,跳到了安全的区域。

    白焰的胃口很好,但它的牙口更好,顾晓晓这一路从看着白焰咬各种植物根茎,到看见它咔嚓两下把不同颜色的石头咬下来,嚼了嚼又吐了出去,整个人已经看的麻木了。

    现在她很庆幸,先前白焰对她嘴下留情,没有扑到她身上,二话不说的先咬上两口。

    看着白焰泛着寒光的小尖牙,顾晓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这算是养了一只神农狐还是养了一只神农松鼠呢,她满脸黑线的继续前行。

    白焰性格十分傲娇,时不时的捧着一些小玩意儿过来邀功,有吃的也有亮晶晶的宝石,只要不是太大的东西,顾晓晓都会收起来装好。

    玄瞳似乎有些为帮不上顾晓晓的忙失落,小脑袋垂着,满脸垂头丧气。

    顾晓哓惊讶两个小家伙的灵性,也不忘时时出言安抚它,小家伙这次又高兴了起来。

    白天黑夜不断交替着,遇到猛兽时,顾晓晓会先将白焰和玄瞳放在大树上相对安全的地方,并且布上守护结界,自己拔剑应对。

    两个小家伙每当这时分外安生,不吵不闹,好像在为顾晓晓加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顾晓晓的目标是在沼泽森林不断磨砺自己,变得更强大之后,横穿沼泽森林,到另一头的普罗郡。

    普罗郡隶属于索姆国,这是一个很小的国家,由于毗邻沼泽森林又土地贫瘠,所以一直以来都以穷困著称,索姆国最有名的应该是普罗郡中的特产海加兽。

    但海加兽因为非常容易饲养所以廉价,并不能为索姆国带来高额的收益,这个小国在圣光大陆中默默无闻,各种权力碾压也很少波及到此处。

    原主当初就是选择了普罗郡避难,顾晓晓在经过考虑之后,决定按照原主的计划进行。

    沼泽森林中危机四伏,顾晓晓的每一天都能用心惊肉跳四字形容。但在一次次危险和挑战中,她飞速的成长着。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顾晓晓无数次和死神擦肩而过时得出的结论。

    好几次,要不是有白焰这个万能解毒治疗高手在,顾晓晓怀疑她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一个月过去了,沼泽森林像是没有尽头般,顾晓哓沿路不断的做着标记担心迷路,但玄瞳发挥了它的特长。

    每次顾晓晓难以确认方位时,玄瞳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正确方向来,这着实帮了她一个大忙。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顾晓晓也发现了,白焰似乎有一些轻微路痴,每当顾晓晓在判断东西南北时,它都会煞有其事的乱指一通。

    在第二个月开始的时候,黎明的曙光刚刚照耀大地,顾晓晓就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后,白焰突然表现出异常反应,它情绪有些躁动不安,用牙齿咬着顾晓晓本来就残破几乎快要无法蔽体的衣裳,朝森林深处一个方向走去。

    顾晓晓早就将白焰和玄瞳当成了自己的同伴,也意识到了它的非凡之处,所以蹲下身子轻轻抚摸它耳边的毛发,安抚它不要着急,她会跟着它走。

    白焰这才稍显平静了些,松开了顾晓哓的衣角,不断跳跃着带路。

    在经过长期跋涉以后,白焰已经知道顾晓晓和玄瞳不能从沼泽地上经过,所以它完美的避开了这些区域。

    顾晓晓一路抱着玄瞳紧跟着白焰,心中疑惑它到底发现了什么,竟然如此急切。

    怀着疑虑的心情,顾晓晓不断穿过密集的树林,越过高低不平的土丘。

    就在她来到一个略高的断崖时,惊讶的发现,断崖之下竟然错落有致的分布着花田和药田,在更远的地方还有几间简陋的石屋。

    这里竟然有人?

    顾晓晓瞪大了眼睛,白焰眼睛一亮几乎要冒出火来,低低的嗷了一声,抓着藤蔓从断崖处往下飞速的跳着。

    眼看白焰下去了,顾晓晓一是疑惑这里竟然住的有人,另一点则是担心白焰贸然闯入旁人的地盘会得罪主人,于是也找了两根结实的藤蔓,抓着往下爬了下去。

    断崖大约有二十多米高,顾晓晓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顺利抵达谷底,不过她落脚在水潭中,从水里出来变成了落汤鸡。

    待顾晓晓顺手抹了把脸,擦干了脸上水,发现了一件让她惊愕的事,白焰正撅着小屁股,趴到人家田地里开始大吃特吃。

    “天。”

    顾晓晓拿手遮住眼睛,颇有几分不忍直视感,加快了步伐朝白焰跑了过去,急切的阻止道:“白焰,不能吃,这是别人的。”

    正用双爪捧着一块晶莹剔透如玉的水蓝色椭圆形果子,啃的不亦乐乎的白焰,眨着迷茫的小眼睛望着顾晓晓。

    它听懂了不能吃三字,却不知道什么叫“这是别人的”,“人”是什么东西,能吃么。

    这个果子非常好吃呀,白焰两眼放光,三下五去二的将果子吃往后,又用爪子从泥土里刨出来了两个同样的果子,邀功似的放在了顾晓晓和玄瞳跟前。

    顾晓晓见它没懂自己的意思,一脸无奈的将白焰抱了起来,一脸无奈的朝它做了个不能吃的手势,认真教育到:“这不是我们的,属于别人的,不能吃不能动。”

    白焰经常从顾晓晓口里听到我们二字,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它急切的吱吱叫着,想要告诉面前大家伙,这些果子还有火吃起来对身体有多好。

    正在一人一兽艰难沟通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暴喝:“是谁糟蹋了我的药田,气死了我了,气死我了!”

    这是一个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声音,顾晓晓一脸尴尬的抬起头,远处一只体型巨大,生着两个脑袋大狗一样的生物朝她奔了过来。

    它奔跑的速度十分迅捷,在双头狗的身后,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宽大破旧法师袍的老头子。

    顾晓晓看着双头大狗喘息粗气朝她跑来,急忙道:“阁下,小辈无意闯入贵地,并非存心冒犯还请原谅。”

    她一边道歉,一边拿出魔杖布下了魔法结界以防万一。

    在没有弄清状况之下,顾晓晓不愿激化矛盾,何况她闯入他人领地有错在先,又怎能蛮横无理。

    (好累啊。。。累死陵子啦,永远爱你们)
正文 第六三七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6
    &bp;&bp;&bp;&bp;双头烈犬急速奔跑,白焰瞬间跳到了顾晓晓肩头,龇牙咧嘴的冲个头巨大的双头犬嚎叫着。

    玄瞳绷直了身子,喵呜的叫着,两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炸毛的厉害,唯独顾晓晓一脸无奈外加警惕。

    当大狗的利齿还有口中涎水近在咫尺之时,老头终于气咻咻的喊了声:“梅朵,卧下。”

    这么一只凶悍的大狗,竟然取了梅朵这样充满柔情的名字,顾晓晓满头黑线。近距离观察,双头烈犬虽然生的凶猛,口中犬牙交错,但眼神中却无暴虐之色。

    它吐着鲜红的舌头,两只眼睛一只是冰蓝色另一只则是琥珀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让人打心底里发颤。

    白胡子老头慢吞吞的朝这边走来,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是沿着田埂散步一般。

    顾晓晓没有轻举妄动,即使有魔法结界在,她仍然能感觉到来自己双头烈犬的巨大威胁。它蹲在那里,足有一人高,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还有一双异瞳,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寒光来。

    老头子慢悠悠的走过来后,看到自己的药田有几块儿被翻得一片狼藉,顿时心疼的翘起了胡子:“你们这些可恶的家伙,竟然偷吃了我的月光果。”

    他瞪着眼睛蹲坐在地上,胡子翘了几翘之后,竟心疼的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顾晓晓看着他伤心大哭的样子,心中愈发愧疚。

    若是他厉声厉色,顾晓晓道歉之后尽量弥补就是,但他如此伤心,她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看到白胡子老头抓着藤蔓呜呜的哭,连白焰都充满歉疚的垂下了小脑袋,不安的用小爪子挠着顾晓晓的头发。

    “老人家,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

    顾晓晓弯下身子,轻声细语的道歉,白胡子老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叉腰指着顾晓晓唾沫横飞的说:“你们这些小崽子,就知道探险探险,跑到别人家里,偷吃偷喝了就跑!”

    他愤愤不平眯着眼的说了一大通话,直说的顾晓晓哑口无言,惭愧的垂着头。

    说累了后,白胡子老头从腰间拿出一个羊皮酒壶,仰头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他反手擦嘴时瞧见了顾晓晓放在腰间的魔杖,眼神顿时一亮,伸手就朝她的腰间探去。

    顾晓晓虽撤下了结界,却没有降低警惕心理,白胡子老头突然出手,她闪身后退抽出战神之剑进行格挡,但只以防范为主,没有伤人的意思。

    老头子劈手没夺下魔杖来,一时兴起,身形加快再次夺了过去。在经历无数任务世界之后,剑几乎成了顾晓晓的一部分,再加上西弥斯本身天赋极好,顾晓晓带着两个小家伙灵活躲闪,竟然不落下风。

    约莫过了半刻钟后,白胡子老头双手叉腰一脸不高兴的说:“你犯规,小丫头不知尊老爱幼,明明是一个剑士,却背着赫卡忒之眼魔杖,哼。“

    他傲娇的吹胡子瞪眼,顾晓晓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继续打下去,只能讪讪道:“真的很抱歉,白焰不懂事偷吃了您的月光果,您需要什么补偿,我一定会尽量办到。”

    顾晓晓是一个勇于承担责任的人,她诚恳道歉之后提出了补偿。

    一个能一眼认出赫卡忒之眼魔杖的人,绝非等闲之辈,顾晓晓从不小看任何一个人。

    何况,能在危机四伏到处都是烂泥潭的沼泽森林中,开辟出花田和药田,怡然自得居住的人,一定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

    白胡子老头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心痒痒的看了看顾晓晓,又看了看她腰间的赫卡忒之眼魔杖,狡黠的说:“我的月光果三年长叶三年开花三年结果,足足九年才能收到果子,却被你宠物给偷吃了,你该如何补偿我?”

    “呃……”

    顾晓晓短暂语塞之后,正了神色:“我不知道月光果有多贵重,但我愿意尽可能的弥补,在沼泽森林中寻找你需要的东西作为补偿。”

    她的态度如此诚恳,一直刻意为难她的白胡子老头也不好再说什么,他托着下巴冥想片刻后,一拍手道:“有了,你来帮我打扫整理屋子,清理药田和花田作为补偿。”

    顾晓晓看了眼远处零散分布的几间石屋,还有面前豆腐块一样整齐排列的药田和花田,暗自感叹老头儿其实心地还算善良,没有刻意刁难她,顺从的点头道:“好的,我愿意用劳动弥补同伴先前的冒犯。”

    她不认同白胡子老头称白焰和玄瞳为宠物,特地强调了两小只同伴的身份。

    白胡子老头嘿嘿一笑,背着手在前带路,梅朵凑在他脚旁不断的嗅来嗅去热情的摇着尾巴,两只眸色不一的眼睛闪烁着动人的光泽。

    顾晓晓在后面紧跟着,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先前看起来不算宽广的花田和药田,在她一只脚踏进去之后,竟然变得那么广阔,粗略的一眼竟然望不到边。

    她身子顿时僵硬,凝神之后,顾晓晓才感知到了周围的魔法波动,原来这里竟然被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在其中。

    究竟要多么强大的魔力,才能布下如此强大的魔法结界,顾晓晓对白胡子老头刮目相看。

    他已经强大到超出她的想象了!此番相遇,到底是福是祸?

    白胡子老头感受到了顾晓晓的惊讶,哈哈一笑得意的摸着胡子说:“这是我布下的魔法结界,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哼,剑士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魔法才是力量本源。”

    提到魔法时,他眼神中露出热切之色,接着又不以为然的扫了一眼顾晓晓身上的佩剑。

    他一眼就认出了战神之剑,但对白胡子老头来说,魔法才是最厉害的,剑士什么的最讨厌的,就知道靠着近战取胜,有本事站在那里别动让他释放个法术啊。

    想起年轻时在剑士手中吃的亏,白胡子老头再次不高兴了,强大的赫卡忒一定要庇佑他有生之年打败可恶的丹东!

    顾晓晓没有回话,她在心中粗略的估算了自己的劳动量之后,顿觉眼前一黑,她这是被坑了呢,还是被坑了呢?

    再看向眼前几座构造简单的石头房子时,顾晓晓如临大敌,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个连花田药田都要步一个阵法的人,又怎会不在住的地方布置结界。

    事实证明,顾晓晓的猜测是错误的,白胡子老头没有在房子中布结界,因为——他在里面布下了魔法传送阵。

    当看到六芒星阵时,顾晓晓脑海中盘旋起无数星星简直欲哭无泪,她再回头却发现门已经消失了,火炬莹莹的光辉照亮了石室,六芒星阵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高级魔法阵的标志,虽然顾晓晓还是头一次见到,白焰和玄瞳如临大敌的竖起了毛发,顾晓晓忍不住问到:“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问话同时,她已经做好了防备姿态,白胡子老头不高兴的说:“怎么,来老头子家作客还要动刀动剑,年轻人,承诺了要干活就不要偷懒!”

    他说完之后,率先走入魔法阵中,瞪着眼睛看向顾晓晓。

    正在犹豫中的顾晓晓忽然感觉到头发被拉扯,她低头一看,原来是白焰激动的抓着她的头发,跃跃欲试的朝魔法阵的方向看去。

    魔法元素正在不断的聚集,石室之中流光溢彩,顾晓晓看着白焰殷勤的样子,咬牙踏入了传送阵中。

    反正以她现在的实力,和白胡子老头硬碰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

    看到顾晓晓踏进来后,白胡子老头摇头晃脑的闭着眼睛,看起来十分得意。

    也就一瞬间的功夫,顾晓晓周围景色一变,出现在一个地道种,白胡子老头就在她前面不远处。

    地道两端墙壁上固定有魔法烛台,将地道照的十分敞亮,从走廊看过去,沿路有许多朱红色的门。

    白胡子老头一改先前颓废的模样,挺胸抬头精神气十足的在前面走着。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大串钥匙,在手里叮当晃过之后,从里面抽出了几把,对顾晓晓说:“喏,这是这几间屋子的钥匙,你先把这几间房屋整理干净。”

    白胡子老头说话间,拿出钥匙打开了离他们最近的一间屋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顾晓晓一脸懵,看着房间内各种试验台坩埚、烧杯、颜色奇异的液体,还有许多粘稠的,或者半凝固状态的糊糊。

    这间屋子足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高低交错的架子,还有上面摆放的东西,让顾晓晓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不拘小节。

    顾晓晓咽了咽口水,小心的问到:“这些全要我整理么?”

    白胡子老头毫无愧疚之感,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记的要轻拿轻放小心归类。”

    说完后,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晓晓一眼,特别提醒道:“有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可是会爆炸的。”

    “喵呜。”

    连玄瞳都开始为顾晓晓打抱不平了,两个小家伙一致认为,自家人被欺负了!

    顾晓晓怀着沉痛的心情,随着白胡子老头退出了房间,紧接着他打开了第二间房子。

    两间房子大小差不多,但第二间房子明显更凌乱了一些,乱的让人叹为观止。

    地上,书架上,壁炉上全横七竖八的放着书,连半空中都悬浮着打开的书。

    白胡子老头看了一眼,拍了下脑袋说:“人老了,记性差了,看完书总记不得放下。”

    他将手一挥,先前还悬浮在空中的书,纷纷落了下来。

    顾晓晓的脚步无比沉重,无精打采像是霜打的茄子。

    白胡子老头看到她这副模样,大发慈悲到:“年轻人,你先将这两间房子整理好,之后,我再把别的房间钥匙给你。”

    他不由分说的塞给顾晓晓两把钥匙,她垂着眼皮一脸人生无望的神情问到:“前辈,您——我要整到什么时候,可不可以通融一下。”

    听到她说通融,白胡子老头一下子炸了,撸起袖子唾沫横飞的说:“我的月光果三年长叶三年开花三年结果,你整理几间屋子需要多久?”

    他声音洪亮极了,顾晓晓被震得一愣一愣,又自知理亏只能小声到:“整就整吧。”

    她说着话,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白胡子老头将手背后大发慈悲到:“你在这里干活时,我勉为其难提供食宿。”

    他说的很光荣,好像让顾晓晓占了多大便宜一样。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廉价劳动力生涯感到忧郁的顾晓晓,懊丧的点了点头。

    “年轻人身强体壮,多干活是好事,不像我们这把老骨头,动也动不起来了。”

    白胡子老头语重心长的教导,顾晓晓听的心不在焉。

    他哼了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水晶球递给顾晓晓没好气的说:“这个水晶球可以用来向我求助,如果想要回到传送阵中,只要左转三圈右转两圈极可。”

    顾晓晓手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水晶球,下意识的道了谢。

    在简要的介绍了该如何将图书分类,怎样对各种魔法试剂进行整理之后,白胡子老头悠哉悠哉的离开了,只剩下顾晓晓带着白焰和玄瞳在地下室中干活。

    到处都是书,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顾晓晓拿手捂着眼睛,心中充满了忧郁。

    白焰自知连累了顾晓晓,安分的从顾晓晓肩膀上跳了下来,蹲在书架上默默看顾晓晓干活。

    这么多书到底该如何收拾?顾晓晓看着乱七八糟的封面,决定先将书按照有没有魔法进行分类,接着再进行详细归类。

    别小看了归类,单是弯腰将那些夹缝里的书捡出来放到书架上,都费了顾晓晓很大功夫。

    在整理过程中,顾晓晓发现了许多奇怪的书籍,比如二百年前的《最神奇的魔法书》,比如《凯撒教你如何做一个有魅力的魔法师》、《让你人生与众不同的魔法》等,充满了趣味性的魔法书。

    (么么哒大家,每到周末就是拖延症高发期啊。。。爱你们,我们一起加油)
正文 第六三八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7
    &bp;&bp;&bp;&bp;在整理屋子的过程中,顾晓晓深深明白了什么叫汗牛充栋,这里简直集中了整个圣光大陆的书籍,让人叹为观止!

    顾晓晓任劳任怨的整理着乱七八糟堆放在一起的书籍,同时也发现了一些非常珍贵的书籍,比如《魔法的起源》、《魔法的历史》、《最新魔法三千问》还有《魔杖与属性宝石》等等书籍。

    这个世界的魔法与顾晓晓曾经历过的玄幻世界很不一样,这里很注重魔法的研究和探讨,注重魔法师之间的传承。

    在圣光大陆大魔法师们的笔记,都属于珍藏品,除了魔法学院还有皇家图书馆中,哪怕是贵族人家也很少有这么多大师手札。

    整理书籍的过程中,顾晓晓愈发心惊,这些书跨度数百年,历史最久远的有近千年,她甚至看到了一本当年享誉圣光大陆的魔法贤者未曾公开的笔记。

    白胡子老头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能拥有如此海量的藏书,他又为什么委派她整理这么珍贵的书籍。

    顾晓晓不得不多想,这其中到底是阴谋,还是对方的率性为之而已。

    这么珍贵的藏书,白胡子老头竟然放心她待在里面,毫不介意她进行浏览观看,也不怕她将书偷走。

    毕竟这里的书少说也有几万本,少那么几本,就像小溪流中少一滴水般,谁也看不出端倪来。

    非礼勿视,顾晓晓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除了封面之外,无论看到任何书籍都没有翻看窥看的意思。

    白焰和玄瞳两小只,在书架之间来往穿梭,嬉戏玩耍好不悠闲。

    看到白焰无忧无虑的样子,顾晓晓忍不住磨牙,就因为小家伙偷吃了月光果,她要在这里受这份儿洋罪。

    只是任凭她爬高上低的辛苦,两个小家伙仍沉浸在嬉戏玩耍中不可自拔。或许对它们来说,能待在温暖的屋子里,不用经受风吹雨打,应该是一件大好事儿,没什么可伤心的。

    正当顾晓晓辛苦整理书籍之时,白胡子老头伸手拍着梅夺的脑袋,另一只手捋着胡须,半眯着眼睛看着水晶球中认真整理书籍的少女,还有两个窜来窜去的小家伙,满意的点了点头。

    “梅朵,你看爷爷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了个心性坚韧,秉性善良又具有魔法天赋的小娃娃,要不要收她做徒弟呢。”

    梅朵蹭着白胡子老头的人嗷呜了一声,大大的眼睛中光华流动,他呵呵一笑:“也不知丹东那老东西找到合适的弟子没有,嘿嘿,魔法就是比斗气厉害,你说是不是,他的破剑怎么比的过魔杖。”

    白胡子老头自顾自的和梅朵说话,抽空瞧着顾晓晓将各种魔法书分门别类的忙碌姿态。

    他在书中下了禁制,倘若顾晓晓忍不住偷看里面的藏书,翻到书籍第十页时,书会发出尖锐的啸声,他也会得到通知。

    但她一直没有,白胡子老头没想到这个小娃娃如此淳朴,他根本没说屋里的书籍她不能看,她自己如此自觉,只通过封面和扉页进行整理。

    很久没有出过沼泽森林的老头怀疑,难道外面的世道变了,小娃娃们也开始纯良无害了?

    顾晓晓气喘吁吁的忙着整理各种书籍,什么法术什么魔法阵还有传说的禁忌魔法,这里简直是一个魔法藏书天堂。

    这些都是屋中比较靠前的书籍,看着杂乱堆放在地上和一长排书架上的各种大部头书,顾晓晓抹了把汗,撸起袖子再次干了起来。

    马不停蹄的忙了四五个时辰,顾晓晓又渴又累之时,白胡子老头突然背着手出现,咳了一声:“小娃娃活干的不错,今天可以先休息了,晚上你就住到隔壁房间,这里的书老头就大发慈悲借你看一看。如果实验室整理的好,也可以借给你用。”

    说完这些后,白胡子老头挺起脊梁,摸着胡子说:“好了,现在你可以先去做饭了。”

    “……”

    说好的休息呢,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顾晓晓活动了下酸痛的胳膊腿老实的问到:“厨房在哪里?”

    她安慰自己,就当半工半读了,别的地方可找不到如此海量的魔法藏书了。

    白胡子老头带顾晓晓出了魔法阵,来到了地面上另一间石屋,这间屋子里没有魔法阵,但是里面各种食材杂乱堆放,到处都是魔法结界。

    顾晓晓碰什么都要小心,因为白焰看到各种食材后,喵呜一声激动的扑了上去,结果水箭、火球乱飞,它狼狈的东躲西窜。

    白胡子老头呵呵一笑,得意的说:“小家伙,还想偷吃老头子的东西,这里可是下了许多禁制的,嘿嘿。”

    顾晓晓见他话语中带着孩子气,不是真都要和白焰为难,有些尴尬的开口说:“前辈,我如何取用食材?”

    老头哈哈一笑,随手一挥所有禁制顷刻消失,白焰双眼放光朝着食材扑了过去,他大手一捞将白焰提了起来。

    玄瞳看到白焰被抓,呜的一声弓起脊梁瞬间炸毛,朝白胡子老头扑去,顾晓晓也失声喊到:“前辈!”

    白胡子老头顺手将玄瞳也搂到了怀里,笑眯眯的说:“你做饭吧,我带两个小家伙到药田里溜达溜达,给它们补补。”

    听到药田,白焰一下子不挣扎了,反而谄媚的抓着白胡子老头的袖子,主动朝他身上凑。

    顾晓晓恨不得捂上眼睛,表示她不任何这个势力的小家伙,不过白焰对危险一向敏感,它既然如此信任白胡子老头,那就证明他并没有害它的意思。

    “谢谢前辈了,两个小家伙劳烦您照顾了。”

    她虽然不太认识圣光大陆的植物和草药,但看白胡子老头的样子,他种的绝对是好东西,两个小家伙若是吃了,对身体大有好处。

    厨房里有各种各样的食材,虽然顾晓晓大部分都不认识,但这可难不倒她。她拿起刀子环顾之后,决定做些简单的汤菜。

    想到这里的人好像更喜欢吃西餐,顾晓晓又做了一些色香味俱全的冷拼。

    (嘤嘤,今天对着电脑发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是不是新一波职业倦怠来了……)
正文 第六三九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8
    &bp;&bp;&bp;&bp;大功告成之后,顾晓晓满意的看着眼前菜肴,正打算叫白胡子老头还有白焰他们过来吃饭。

    没想到一转身,白胡子老头已经吸着鼻子,一脸享受的站在她的身后,他夸张的形容道:“好久没吃过这样的美味了,小娃娃手艺不错。”

    这神不知鬼不觉的,顾晓晓吓了一跳,她自认五感比常人敏锐,没想到会被人悄无声息的站到背后。

    才一会儿的功夫,白焰已经自来熟的扯起了白胡子老头的长胡子,玄瞳倒还矜持的从他身上跳了下来,钻到了顾晓晓怀里。

    看着白焰调皮的样子,顾晓晓忍不住嗔道:“白焰,不能扯老爷爷的胡子。”

    白胡子老头倒是哈哈一笑,很随意的说:“让它扯吧,老头子的胡子可不是那么容易扯断的。”

    果然,白焰扯了许久,一根胡须也没拽下来。

    开饭的地方在一个装修古典的餐厅中,壁炉还有几百年前风格的壁画,让顾晓晓颇有种穿越时空感。

    顾晓晓给白焰和玄瞳也准备了饭菜,两人蹲在桌子上慢条斯理的吃着,白胡子老头倒也没说什么。

    饭桌上一片静谧,只有两人和两个小家伙的食物咀嚼声。

    白胡子老头没有说话的意思,顾晓晓也没开口,只是她难免会想住在沼泽森林的老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堪比圣魔导师的实力,为什么她不曾从原主的记忆中发现,沼泽森林中有关世外高人的传说。

    吃完饭后,顾晓晓很自觉的整理起餐具,白胡子老头很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目光也难得友好不再精明的像只老狐狸。

    “小娃娃,我看你天赋很好,别练什么剑了,好好看看老头子的藏书,将来做个魔导师也不错。”

    圣光大陆近几百年来人才凋零,连大魔法师都是万中无一,但凡能成为魔导师的无不被各国君王招揽。

    白胡子老头轻描淡写的话里,好像魔导师就是地里的大白菜,随便就能拔一颗,让顾晓晓更加怀疑他的身份。

    但纵然如此,顾晓晓还是诚实的摇了摇头:“多谢前辈好意,只是我立志要魔武双修,所以不能放下手中剑,万分感谢您的书籍还有您的重视。”

    白胡子老头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说:“提着剑砍来砍去,哪儿拿着魔杖以一敌百厉害,年轻人啊。”

    他说着话摇头晃脑的离开了,顾晓晓洗干净餐具后,用水晶球回到了藏书室中,借着魔法烛台认真的看了起来。

    她挑的几本书都是上了年头的笔记,其中就有魔法贤者没公开过的私人笔记。

    由于魔法师性格多洒脱不羁,所以他们记的笔记也多潦草,再加上魔法符咒本身就比较艰涩难懂,顾晓晓即使头脑比一般人聪明许多,看起来仍然很是艰难。

    在她看书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趴在她的膝盖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闹腾了一天它们也着实累了。

    魔法的世界如此让人着迷,刚开始时顾晓晓还要翻着《魔法词汇大典》进行辅助阅读,到了后来,她几乎很快就能通读其中含意。

    顾晓晓是一个非常热爱学习的人,尤其是对于不了解的事物。地下藏书室中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她看的精神疲惫,但仍然不愿睡去,用水球术洗脸刺激自己清醒。

    无论何时,顾晓晓都有一种紧迫感,重要的东西必须先学会,或者记在脑海中。

    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顾晓晓干脆直接趴在桌子上休息,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就又爬了起来。

    待她再起来时,揉了揉眼睛继续开始整理书籍,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

    白焰和玄瞳早就在屋子里上下奔跑追逐玩耍了,看到顾晓晓醒来,两个小家伙凑起了热闹。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晓哓渐渐习惯了每天整理藏书室还有实验室,晚上学习各种魔法书目的生活。

    待了将近半个月,顾晓晓每天换着花样用各种食材做出美味来,她的身体各项机能也在潜移默化中不断提升。

    顾晓晓更加确信了,白胡子老头花田和药田包括菜园子里种的,绝非寻常品种,她身体的变化和那些美味食材绝对有关系。

    这些日子,白焰和玄瞳的体型也大了不少,只是白焰这两天精神恹恹的,顾晓晓很担心它,白胡子老头却说这是白焰进阶时的正常反应。

    顾晓晓没想到白焰竟然能晋阶,因为在圣光大陆,无论是普通野兽还是魔兽,出生时品种和等级已经确定。

    过了近半个月了,顾晓晓还不知道白胡子老头的名字,他甚至没过问她的姓名和来历。

    虽说如此,但白胡子老头在看到顾晓晓如饥似渴的学习各种魔法手札和典籍时,也会主动帮她解答疑惑。

    虽然他在解答疑惑时,也是一如既往的毒舌,但顾晓晓仍然很感激他的教导。

    毕竟,是他们先闯入了白胡子老头的私人领地中,白焰又偷吃了月光果在先。

    白胡子老头让顾晓晓整理实验室和藏书室,名为惩罚,实际上则是对她的一种指点。

    顾晓晓不是不分好赖的人,她很感激白胡子老头的收留,还有他提供的海量藏书和指导。

    经过强度极大的魔法学习,顾晓晓对于魔法元素还有各种法术和魔法阵都有了更深层次的见解。

    尤其是魔法贤者的笔记,顾晓晓参考他的几本手札,反复读他关于全系魔法融合时的感悟,以及如何解决不同魔法元素之间相互排斥的问题,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除了这些,顾晓晓还了解了有关炼金术士还有各种魔法剂的应用,试着用实验室的坩埚还有各种材料,做了一些魔法药剂。

    白胡子老头对于顾晓晓积极探索的精神乐见其成,虽然她暂时没有完全抛弃剑技的意思,但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发现,当一个魔导师绝对要比大剑师强多了。

    就在顾晓晓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之后,某天餐桌上,用餐时从不说话的白胡子老头破天荒的开口了。

    (好累啊,,卡文简直是世上最痛的事。。)
正文 第六四零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9
    &bp;&bp;&bp;&bp;“小娃娃,你来这里多久了?”

    白胡子老头一直没问顾晓晓名字,总是用小娃娃三字称呼她,顾晓晓一开始别扭,后来也就习惯了。

    她放下了刀叉,略带疑惑的答到:“应该快二十天了吧。”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离她进入任务已经将近一个月了,多亏有了白胡子老头的帮助,她才能在沼泽森林中平静度日,还能学到这么多魔法知识,接触到各种魔法药剂配方。

    尤其是白胡子老头地里的各种珍贵药物和花草还有蔬菜,顾晓晓的和两个小家伙没少吃。

    所以她很认真的听着白胡子老头的话,主动问到:“前辈是有什么吩咐么?”

    白焰和玄瞳也停了下来,眼巴巴的瞧着白胡子老头,跟着顾晓晓久了,它们愈发通晓人性了。

    白胡子老头抬了抬眉毛,从宽大的袍子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卷,慢吞吞的打开,顺手戴上了老花镜将羊皮卷举高瞧着上面蜿蜒的路线说:“老头子很久没动弹过,老胳膊老腿的也动不起来了。”

    “……”

    “您身体很强健,腿脚比年轻人还好。”

    顾晓晓没说什么长命百岁,因为白胡子老头至少活了两百岁,在圣光大陆,圣魔导师和圣剑士的受命,曾有长达五六百年的。

    以她现在的水平,只能粗略的估计出老者至少有魔导师的水平,而且据顾晓晓的猜测,老者很可能已经是圣魔导师级别的人。

    她的话让白胡子老头呵呵直笑,他仔细端详了手中羊皮卷之后,推到了顾晓晓面前的桌子上,取下眼镜感慨万千的说:“好久没有和老朋友见面了,大约有十年?十七年?想不起来了,喏,你替我到卡尔那里取几样药草回来,报出锡林的名字,他会知道怎么做。”

    顾晓晓呃了一声,打开了羊皮卷看着上面密集的标识,发现她要去的地方在沼泽森林深处,传说中有恶龙出没的地方。

    白焰吱吱一声扑了过来,用毛绒绒的尾巴轻扫顾晓晓的脸颊,她轻抚它的小脑袋:“乖,别闹。”

    玄瞳则屈下身子,长长的打了个哈欠,抓着桌布长长的流苏玩儿了起来。

    将羊皮卷上的地图大致看了一遍之后,顾晓晓抬头道:“好的,那么我明天就出发。”

    她估算了下行程后,很快给出了答复,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了白胡子老头的名字。

    原来他叫锡林,顾晓晓突然想到她之前在藏书室中看到署名锡林魔法手札的书籍,难道那是他留下的笔记。

    看手札大概横跨了二三百年的历史,涉及魔法但圣光大陆为什么没有关于锡林圣魔导师的传说。

    或许这这不是大名,毕竟圣光大陆身份越是尊贵的人名字就越长。西弥斯的名字前后还有一连串的后缀,顾晓晓干脆只记了她的名字还有家族名称。

    锡林很满意顾晓晓的干脆利落,他从腰里取出了一串钥匙,从中拿出了一把推向了顾晓晓。

    “藏书室旁边第四间屋子的钥匙,里面放了许多我以前闲暇时收集制作的魔法卷轴,你可以挑一些。”

    古铜色的钥匙里折射出岁月的沧桑,顾晓晓礼貌的拿过钥匙真诚的道谢:“谢谢锡林前辈,请问拿魔法卷轴什么,我需要注意些什么?有哪些卷轴是不能拿的。”

    锡林瞧着眼前小娃娃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纳闷儿,他是不是真的脱离人类社会太久了,怎么会有她这么实诚的人。

    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锡林掀了掀眼皮懒散的说:“随便拿,只要不拿完就行了。嗨,沼泽森林深处很危险,老卡尔的脾气很暴躁,你要记得及时拿出水晶球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锡林说完话,拿手端着下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当年他们那群人啊,可没几个像眼前小姑娘一样老实的,只是聪明未必是好事。

    当想到年老朋友们的下场,锡林在心底叹了口气。

    听锡林这么一说,顾晓晓也没再提出疑问来。等到吃完饭收拾好餐具之后,她带着白焰和玄瞳一起到地下室中,打开第四间房门,开始拿魔法卷轴。

    门开后,屋内的场景让顾晓晓再次跌破眼镜。她一直觉得锡林的藏书室和实验室已经乱的快要超出人类范畴,没想到,他收藏魔法卷轴的屋子,简直已经乱到了外太空。

    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卷轴横七竖八的仍在地上,简直连落脚地方都没有。

    顾晓晓随手捡起了脚下的的卷轴,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一张黄金级的防御阵法,充沛的魔法元素让她惊讶。

    由于魔法吟唱时间实在太长,在对战尤其是近战时容易吃亏。所以,在一千多年前无数魔法师进行研究,最后终于找到了一种特殊的材质将魔法元素封印其中制成魔法卷轴。

    除非卷轴上加过特殊封印,必须有制作人才能激发,大部分卷轴只要施法者能力达到一定等级都可以处罚。

    与魔法施放不同,制作魔法卷轴时,等级越高的魔法师造出来的卷轴,对卷轴使用着的要求反而越低。

    传说中的魔法贤者,甚至可以做出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使用的卷轴。

    也许是这段日子整理书籍和各种器材整出的惯性,顾晓晓边走边收拾卷轴,顺便将这些卷轴按照攻击、防御和阵法以及冰、火、雷、电等不同元素分类。

    在整理过程中,顾晓晓发现所有卷轴中要属风、火、雷三系卷轴最多,而且以攻击型为主,卷轴尾端还刻有蔷薇花的标志。

    顾晓晓猜测,这些卷轴很有可能出自锡林之手,没想到他竟然是三系魔法师,看来他年轻时脾气还挺暴躁的。

    由于房间里卷轴实在太多,顾晓晓走马观花的浏览了一遍,从中挑出了七八个对使用着要求不高的魔法卷轴,以攻击型为主,她还挑了两个防御效果极佳的卷轴,以及两个阵法卷轴。

    不是顾晓晓不想拿多,着实是因为卷轴虽然使用的特殊材质,拿起来非常轻盈,背几十个在身上重量还是很可观的。

    她不怕重,但影响行动的敏捷性,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在挑完卷轴之后,顾晓晓很自觉的拿去给锡林过目,他大致看了一遍之后,又说了三个卷轴的名字,提醒她拿上。

    “你可以提前准备好干粮,白焰可以带在身边,玄瞳留下来我帮你照顾。”

    姜还是老的辣,锡林的意见顾晓晓认真听取了,玄瞳因为不能跟她一起出发,还闹了一场不小的脾气。

    顾晓晓只能耐着性子好好安抚了玄瞳,不是她不想带它,只是沼泽森林深处危险重重,它又不像白焰一样行动迅捷百毒不侵,她怕保护不了它。

    在锡林这里,玄瞳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顾晓晓相信他绝不会大费周章只为了算计她们。

    顾晓晓孤身进入沼泽森林没什么好算计的,锡林一开始对她的魔法杖还有几分兴趣,后来借过来看了之后,也没有特别的反应。

    魔导师可以不用凭借魔杖等媒介施展魔法,圣魔导师自然更胜一筹,赫卡忒之眼对于锡林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不错的小玩意儿。

    临行前,白焰和玄瞳难舍难分的告别了好久,顾晓晓有种棒打鸳鸯的错觉,尤其当看到玄瞳充满怨念的眼神时。

    这还是顾晓晓近一个月来头一次离开结界,再次踏入充满沼泽和各种蛇虫猛兽的世界,她发现自己五感敏锐了许多。

    (么么哒大家,这个月状态不太好。。。哎估计要欠着更新了……▼_▼全勤也拿不住了。。)
正文 第六四一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0
    &bp;&bp;&bp;&bp;沼泽森林中多极端天气,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烈阳灼灼,后一刻则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顾晓晓穿着宽大的斗篷,白焰窝在她的怀里,两人艰难的跋涉着,暴雨模糊了她的视线,雷声仿佛就在耳旁。

    更糟糕的是,在恶劣的天气中,平时藏匿在地底的毒虫蚁兽开始爬出来逃难,顾晓晓一边要顾忌脚下的沼泽地,另一面还要提防这些小东西的袭击。

    即使有白焰在可以帮她疗伤,也没人会愿意被毒物咬上一口,体验那种酸爽的疼痛感。

    她一边走,一边打开羊皮卷,不断的定位寻找方向。

    沼泽森林非常广阔,即使按图索骥想要找到卡尔的住处也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若非顾晓晓性情一向坚韧,寻常人早就放弃,或者在无边无际的密林中绝望了。

    踏着雷声风雨声,还有时不时出现的各种野兽,顾晓晓一路艰难前进,手中魔法卷轴一个个扔了出去。

    不得不说,锡林推荐的魔法卷轴非常好用,在关键时候帮了她大忙,也让她节省了不少体力。

    当风雨停了之后,太阳像火炉一样炙烤着大地,顾晓晓嘴唇干裂破皮,一时半会儿却寻不到干净的水源,只能勉强赶路。

    好在没过多久,白焰找来了一些汁水多的果子,一人一兽吃的不亦乐乎。

    漫长的跋涉终于结束,地图上的小红点越来越近,顾晓晓松了口气后,对于卡尔多了几分好奇。

    锡林叫他老卡尔,是因为他年纪比锡林还要大么?锡林至少有三百多岁,老卡尔年龄比他还大,必定是不逊于他的强者。

    想到锡林说卡尔脾气暴躁,顾晓晓不由有些担忧,两人见面后会不会先二话不说打上一场。

    “呼,呼,呼……“

    即将抵达地图上所指的地点时,顾晓晓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呼呼声,像风声又像某种动物的叫声,非常的响亮。

    她有些紧张的将地图收了起来,拿起战神之间,同时让白焰待在袍子里,抓紧她的衣服。

    顾晓晓放轻了脚步,呼呼声愈发清晰,像极了某种大型动物打呼的声音。

    更让她奇怪是这一区域,几乎无野兽或者魔兽出没,除了呼呼声和风吹草动声之外,安静的有些奇怪。

    这里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顾晓晓没有感觉到结界的存在,但她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地图所标识的地方在一处小山上,在几乎一览无余的沼泽森林中,这座不算矮的山,看起来颇为显眼。

    传说中,沼泽森林中的恶龙就住在某座山洞里,顾晓晓心中警铃大作,安慰自己锡林应该不会让她做那么危险的事儿。

    事实证明,顾晓晓的想法太天真了,就在她一步步走近大山,大声叫了:“卡尔前辈。”

    她的声音回荡在山林中,余音还在环绕,只见一团火焰,轰隆一下从山上滚了下来。

    要不是顾晓晓及时打开了防御卷轴,恐怕要被烤成秃毛火鸡了。

    火焰狠狠的拍在淡蓝色的魔法防御结界上,顾晓晓拿出魔杖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但奇怪的是,山上又没有了声息,刚才像火龙一样的火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顾晓晓满怀疑虑,但想到锡林的委托,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上,不过这次她收敛了声息蹑手蹑脚,没再唤卡尔的名字。

    正当顾晓晓全神贯注,一步步朝山上爬时,她身上的水晶球突然亮了起来。

    水晶球既可以拿来占卜,也是魔法师们互相联络的工具之一,当然,能够用水晶球传达消息的,至少要是大魔法师级别的人物。

    顾晓晓现在还差着火候,她只能被动接受讯息,不能向锡林发送信息。

    水晶球光芒闪烁片刻之后,锡林的身影出现在了里面,顾晓晓一路奔波身形略有些狼狈。

    玄瞳在透过水晶看到顾晓晓,新奇的伸出爪子冲她喵了喵,白焰从顾晓晓怀里钻了出来,热情的冲玄瞳挥着爪子。

    “你已经到雅勒山了么?有没有见到老卡尔。”

    顾晓晓一边往上爬,一边擦着额头汗有气无力的说:“前辈,这里渺无人烟,好像没有人类活动的踪迹,刚才还突然冒出了一道火墙。”

    她心有余悸的说着,也借机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锡林闻言,拍了拍脑袋唷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到底是老糊涂了,卡尔有起床气,你大约是打扰到他睡觉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晓晓总觉得锡林说话时,目光有些狡黠,她试着问到:“那我是不是最好在外面等着卡尔前辈比较好。”

    她正说着话,只听一声高亢的清啸,暴风裹挟着腥气吹了过来。

    顾晓晓以手遮脸正欲抵挡,锡林哈哈一笑,大手一挥水晶球骤然增亮,他的声音成倍扩大:“看卡尔,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暴躁,不要吓坏小娃娃。”

    锡林的声音响亮回荡在山谷中,清啸声戛然而止,树木剧烈晃动,顾晓晓先看到一个火红色的阴影,很快这个庞然大物就来到了跟前。

    硕大的脑袋,长满倒刺的脊背,还有头顶长长的犄角,红色的鳞片,顾晓晓仰着头考下来之后,吞了吞口水。

    传说中的恶龙?

    红色的大家伙打了个响鼻,树木跟着抖了三抖,锡林哈哈一笑透过水晶球说:“嗨,老朋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原来这只红龙真的是卡尔,顾晓晓忍不住腹谤起给了错误暗示的锡林,他一直给她前来寻访对象是人类的错觉。

    卡尔哼了一声,鼻子里窜出了两道白气,翻了个大白眼:“真高兴你还活着,我以为一觉醒来,你已经不在了呢。”

    他开口说的一口流利的大陆通用语,如此反差萌,吓了顾晓晓一跳,不过两人正在说话,她也就没插口。

    “哈,放心吧,丹东老头子还没认输,我还死不了。新的魔法石和魔法药剂,小娃娃给你带来了,你将成熟的月见草和曼罗花还有七星果,交给她带回来。”

    顾晓晓认真听了锡林的话,终于明白临走前他为什么一定要她带上这些东西了。
正文 第六四二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1
    &bp;&bp;&bp;&bp;卡尔打了个响鼻,再次朝水晶球中的锡林翻了个白眼儿,不客气的说:“又来用破玩意儿换的我宝贝,哼。”

    他像人类一样高扬脑袋,做出不屑的样子,锡林在水晶球里哈哈大笑将嘴一撇:“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给了原料,我还了成品,这生意我可亏大了。”

    两人斗过嘴之后,锡林关掉了水晶球,顾晓晓也将包袱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卡尔垂下脖子,示意顾晓晓将包袱挂到他背上的倒刺上,然后施施然的带着她朝洞穴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讲锡林的糗事:“锡林老头子,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第一次见我时,可是吓得两腿发抖差点晕倒呢,咻咻咻。”

    他说话时,发出咻咻咻的笑声,顾晓晓脑海中浮现出年轻版的锡林被吓得失魂落魄的样子。

    但顾晓晓总觉得老卡尔似乎在——吹牛,锡林年轻时要是软脚虾的话,早就被他一口火给喷没了,哪里还能成为圣魔导师。

    爬上山巅之后,顾晓晓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里面放满了闪闪发亮的珠宝和金子,不得不说龙喜欢发光这一事物的爱好,简直是跨越时空经久不衰。

    在山洞最里面,隐隐传来类似于水声涌动的声音,但从洞穴出吹来的热浪可判断处,里面浮荡可不是地下水,而是火山。

    卡尔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朝顾晓晓点了点巨大的脑袋:“小娃儿在这里等着,我去采药。”

    他说完之后,庞大的身躯灵活的钻到山洞里,很快消失在洞穴深处。

    白焰巴着顾晓晓的脖子,左顾右盼,不知嗅到什么,扯了扯她的头发,呜了一声后朝地上跳去。

    顾晓晓见白焰朝东边窜去,担心它的安危也跟了过去。也许是因为靠近卡尔的巢穴,这里很少有大型野兽出没,草木非常繁茂,只有一些小动物偶尔窜过。

    白焰跳来跳去,用小爪子摘了许多果子,还有豆子一样的东西,献宝似的捧给顾晓晓。

    “……”

    难道白焰其实不是神农科,而是传说中的吃货?

    这是什么样的精神,无论身在何方,能吃的不能吃的,都要咬上几口!

    担心卡尔出来时找不到人,顾晓晓伸出胳膊让白焰攀上来,它猛地窜起,爪子将她脖子上带的戒指项链给勾了出来。

    戒指绊在衣服上露了出来,顾晓晓也没察觉,卡尔的啸声传来,她加快了步伐。

    穿过密林,顾晓晓人还没走出去,先看到卡尔爪子在地上焦躁的抓着,地上已然出现了一个深坑,林木也倒了不少。

    看到她后,卡尔鼻子里窜出两道白气,哼哼到:“这是锡林要的东西,下次不要乱跑。”

    月见草还有七星果和曼陀花的样子,顾晓晓在魔法植物图谱上见过,这些稀有魔法植物,此刻就躺在地上。

    顾晓晓拿出包裹,蹲下身子收拾东西少,项链晃了一下,戒指摇到了胸前。

    她捉住戒指正准备塞回去,卡尔突然开口到:“小娃娃,你脖子上挂的戒指哪里来的,能让我看一下么。”

    卡尔的话让顾晓晓愣了下,她在犹豫片刻后,将戒指取了下来,却不知该如何交给卡尔。

    “戒面朝上,放在地上就可以。”

    顾晓晓按照卡尔的话,将戒指摆正,放到了地上。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是父亲当年出走时留给她的。”

    卡尔虽然通晓人类语言,但看他的样子,像多年

    他垂下了脖子,巨大的脑袋几乎要碰到地面,专心致志的看起了戒面上古朴奇异的花纹。

    顾晓哓从来没放弃过解开戒指的封印,但无论她用什么办法,不同的魔法元素,或者外力冲击,甚至鲜血浇灌,戒指依旧原封不动。

    卡尔看的很专注,大大的眼睛里只剩下一枚小小的戒指。

    许久之后,卡尔才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追忆的神情:“多少年了,曼陀花开了又落有五次了,终于又见到了来自神弃大陆的东西。”

    曼陀花每五十年开一次,但吸引顾晓晓的不是二三百年的时间,而是神弃大陆四字。

    她将戒指捡起来,疑惑道:“神弃大陆?您说的是传说中圣光大陆的另一端么,它真的存在么?”

    卡尔朝顾晓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爪子在地上刨了下,追忆道:“当然存在了,还是我爷爷的爷爷的时候,神弃大陆的冒险者们还曾来过圣光大陆,留下许多传说呢。”

    他的话让顾晓晓分外惊讶,因为近几百年的史书上未曾记载。不过想到龙的寿命极长,而且他们有特殊的记忆传承方法,顾晓晓也就释然了。

    卡尔的爷爷的爷爷很可能是两千多年前的龙了,而有关神弃大陆的传说,在两千多年前的传说中的确很流行。

    “可这是我的父亲留下的,您的意思是,父亲他可能和神弃大陆有关?”

    西弥斯的父亲,在剧情中只有提戒指来源曾出现过,后来直到西弥斯母女接连去世,他也不曾出现,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遗憾。

    所以,在得到有关西弥斯父亲的消息时,顾晓晓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卡尔摇了摇头,他可是一只诚实的龙,从不说谎,不像狡猾的人类。

    “我不知道,不过这枚戒指不仅是储物戒指,还有定位的作用,你的父亲离开前,一定是想回来看你们的。”

    “定位?储物戒指?可为什么父亲没有提过?”

    顾晓晓说完之后,又意识到当初西弥斯的父亲离开的匆忙,恐怕没来得及交代。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嘿,小娃娃你想不想知道如何让储物戒指认主。”

    卡尔眼神中透着得意的光芒,尾巴轻轻摇着,一副快来问我的神情。

    顾晓晓听到可以让戒指认主,心情难免有些激动,但还是按捺住情绪:“还请卡尔前辈赐教。”

    她从开始到现在,态度一直毕恭毕敬,卡尔也没为难这个人类小女孩儿的意思,开口道:“即使在神弃大陆,储物戒指也是很罕见的东西,为了避免他人觊觎,拥有者通常会将戒指封印起来。”

    (蟹蟹大家的打赏,么么哒,陵子会努力调整状态哒!)
正文 第六四三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2
    &bp;&bp;&bp;&bp;卡尔一本正经的说着,顾晓晓认真的听着,封印二字触动了她的神经,她忍不住提出了疑惑:“前辈,我曾经试过血祭,戒指并没什么反应。”

    她的话让卡尔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活脱脱像看来自乡下的泥腿子:“小娃娃,你是不是听多了冒险故事。嗨,你听我说,解除封印的方法其实很简单。用心去感受,冥想戒指上刻的咒语,去和对方留下的印记相沟通。”

    顾晓晓这才彻底懵了,她将戒指翻来覆去的看,除了上面奇怪的花纹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她不明所以的样子,让卡尔再次咻咻咻的笑了起来,他微闭上眼睛一脸严肃道:“跟我一起念,我只说三遍,你一定要记住。”

    “好的,谢谢前辈。”

    顾晓晓集中起精神,全神贯注的听着卡尔韵律悠扬的吟唱,像是古怪的歌声,又像是某种晦涩的语言。

    听第一遍时,顾晓晓还有些紧张,待听到第二遍时,她仿佛触摸到了一个神奇的截然不同的世界,待到第三遍时,她已经完全沉入其中不可自拔了。

    卡尔的吟唱停止,顾晓晓不知不觉的坐在地上,口中无意识的重复起卡尔先前的吟唱。

    她手心中紧握的戒指,随着她的吟唱慢慢发生着变化。

    黯淡无光甚至显得陈旧的戒面,在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戒指被笼罩在光芒之中,一点点发生着变化。

    光芒中,戒指足足小了一圈儿,沉浸在一个神秘境界的顾晓晓,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黑大黑眼及腰长发,他黑色的披风还有腰间的魔法杖和手中宝剑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身影很淡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不知怎么的,顾晓晓心里突然有些酸。

    “你好,我的孩子,请转告你的母亲,梅菲斯特永远爱她忠诚于她。”

    年轻人充满锐气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万般柔情来,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消失了。

    紧接着,顾晓晓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个仓库一样的东西,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宝物和各种魔法药剂、魔法卷轴等。

    她试着用意念取下来一瓶魔法试剂,只觉手上一凉,脑海中的药剂出现在了手上,顾晓晓猛地睁开了眼睛。

    卡尔见证了顾晓晓解开戒指封印的全过程,见她成功的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东西,开心的打了个响鼻子。

    “很好,你是一个聪明的人类。”

    顾晓晓睁开眼,目光落在大变样的戒指还有魔法药剂上,心中突然浮现出黑衣黑发年轻人的模样。

    她第一眼就觉得他的样子有些熟悉,如今想来,他的眼睛和眉毛几乎和原主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顾晓晓将戒指重新戴回脖子上开口问到:“前辈,我在开启戒指时看到一个人,他是不是我的父亲?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卡尔打了个哈欠,他好久没有专心致志的吟唱符文了,尤其是神弃大陆天书一样的符文。

    “喏,戒指里的影响应该是对方封印戒指时留下的,他说的话也是固定的。当然,如果戒指的主人出现了意外,它会彻底自毁,里面藏储的东西都会不见。”

    卡尔哈欠连天的说着话,眼皮已经开始往下耷拉。

    顾晓晓失落之余,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原来西弥斯自爆之后,戒指已经自毁,所以伊莱卡得到的戒指只有充沛的魔力,不曾得到里面的东西。

    想通之后,顾晓晓微觉兴奋,还没等她再次感谢卡尔,他的大脑袋半垂着有气无力的说:“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记的帮我转告锡林,一定要活得久一点,我没说时间参加他得葬礼。”

    他说完之后,转身朝洞穴走去,巨大的身子摇摇摆摆。

    白焰好奇的嗅着顾晓晓手中的魔法药剂,眸中露出垂涎的神情,顾晓晓拍了拍它的脑袋,又试着用冥想将药剂收了过去。

    成功收回之后,顾晓晓心情好了许多,她既为西弥斯的父亲临走前将如此贵重的物品留给母女俩感动,同时对前途也有了几分信心。

    一切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她一定能够为原主报仇,能够阻止光明神殿迫害异教徒和无辜百姓的行为。

    为了弄清楚储物戒指的功能和特性,顾晓晓做了许多试验。经过研究,她得出结论,外界的植物和魔法卷轴等可以放进去,但是活物无法放到戒指去,包括死去的猎物。

    但是,毛皮牙齿兽骨之类的东西,可以放到戒指中去。

    顾晓晓将所有行李都放到了储物戒指中,白焰好一阵迷茫,绕着她转了许久,寻找被她藏起来的东西。

    不过,顾晓晓试验的次数多了,白焰也明白了东西没有丢是被顾晓晓收起来了。

    有了戒指的辅助,再加上路途相对熟悉,顾晓晓回程的时间缩短了近三分之一。

    玄瞳看到他们两个时,激动的远远的扑了上来,顾晓晓惊讶的发现,玄瞳肋下生出了一对小小的肉翅。

    肉翅非常小,尚处萌芽状态,顾晓晓就此事询问了锡林,可连锡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能推测也许玄瞳并不是普通的黑猫,它或许是一种特别的魔兽。

    不管玄瞳是魔兽也好,普通兽类也好,顾晓晓都不会抛弃它。她从戒指中拿出了一些对魔兽大有裨益的魔法果子,喂给了玄瞳。

    白焰窜过去和玄瞳争宠,两小只打打闹闹十分愉快。

    趁着它们闹的功夫,顾晓晓将这次阴差阳错,在卡尔的帮助下解开手上戒指封印,统统告诉了锡林。

    锡林倒没什么评价,他只是提醒顾晓晓,以后在人前最好不要显露出戒指的特别来,以免他人生出巧取豪夺之心。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从卡尔处归来还不到一周,顾晓晓正式向锡林辞行,并且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情。

    锡林还是笑眯眯的模样,他没有挽留顾晓晓,但为她准备了许多草药、瓜果还有魔法卷轴还和魔法药剂。

    (好困啊,可能有错字车字病句……爱你们,周六日拖延啊。。)
正文 第六四四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3
    &bp;&bp;&bp;&bp;两人依依惜别,白焰和玄瞳却在一旁玩耍嬉戏,离别的感伤被两个闹腾的小家伙冲淡。

    顾晓晓的戒指里放了许多东西,但却没有装满的迹象,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戒指,她这次沼泽森林之行收获丰盛。

    “锡林前辈,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几个房间里书籍和物品的摆放规则我做了一个说明书,您以后收拾东西时可以参考下。”

    回忆起第一次见到锡林各个收藏室的情景,顾晓晓会心一笑,由衷的提出了建议。

    她的话引得锡林哈哈大笑:“很久没见过像你这样勤快的年轻人了,无论什么时候,这里的大门向你敞开。”

    活了几百年的人了,哪怕顾晓晓对自己的来历绝口不提,锡林也能感觉到她身上一定有故事。

    她修养极好,虽然衣衫褴褛难掩贵族气质,提起父母亲的故事时,她眼中隐藏了太多情绪。

    没有年轻人会冒着巨大的风险,孤身一人来沼泽森林冒险,锡林最年轻气盛的时候,也是和同伴一起探索沼泽森林的。

    她太过沉稳,太过努力,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但不管怎样,锡林很欣赏她。

    “谢谢您,非常感谢。”

    “哈,小娃娃不要太客气,老头子还要托你一件事儿呢。你出去之后,如果见到听说或者见到一个叫丹东的老头子,请帮我将这封信转交给他。”

    这是一封用魔法信,一个胡子拉碴的褐色头发紫色眼睛的中年人,若隐若现的浮在上面。

    顾晓晓郑重接过信,承诺到:“晚辈一定会将此事记在心中,还请前辈放心。”

    只有一张头像,没有其他任何消息,顾晓晓也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找到人,但她承诺一定会将此事放在心上。

    锡林爽朗一笑,白胡子翘了起来:“好啦,丹东这老家伙啊,也不知到他心目中的弟子没,你走吧,再拖下去天就要黑了。”

    顾晓晓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朝锡林鞠了一躬,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风吹过花田,馥郁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结界已经打开,顾晓晓再次踏上了征程。

    外人眼中无比恐怖的沼泽森林,对于轻车熟路的顾晓晓来说,已经没什么危险了。

    况且她戒指里又装了许多魔法卷轴和魔法药剂,再加上她对各类魔法读物的参透,这一路就像开了外挂,很快就走出了沼泽森林。

    巧的是,她在沼泽森林待的时间,只比原主长了半个月,但顾晓晓比较过。在开挂一样的成长中,她现在要比西弥斯刚出沼泽森林时更加强悍。

    出了森林之后,顾晓晓头一件事儿就是找到一户农家用猎物换了几件衣裳。

    锡林储藏柜里的衣裳,虽然材质精美,但全都是二百多年前流行的款式,她把古董穿到身上,感觉怪怪的。

    换了衣服之后,顾晓晓谢绝了对方留宿她的好意,由于沼泽森林的阻隔,索姆国相对其它国家而言更加贫穷落后。

    但也正因为如此,光明神殿发起的“圣光运动”还没有清洗到这里,顾晓晓可以暂时松口气不用乔装打扮。

    只是好心的农家夫妻提醒顾晓晓,普利郡的都城如今黑死病横行,劝她一定不要到城中去。

    他们的好意顾晓晓心领了,临行前,她还特地悄悄在两人的家中桌子上,放了几块宝石。

    但普林郡都城,顾晓晓是一定要去的,她要了解黑死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病症,了解它究竟是否能够治疗。

    光明神殿之所以可以进行“圣光运动”,大肆生灵涂炭清除异己,利用的正是老百姓对于黑死病蔓延的恐惧。

    当死亡的阴影无可回避的压在头上,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究竟能否存亡,信仰就成了普罗大众的唯一救赎。

    人们恐惧死亡,害怕黑死病,所以魔法师们被打成了异端,被人驱赶迫害甚至处以极刑,人们提起巫师通常以邪恶为前缀。

    西弥斯想要刺杀光明神殿主教,杀了奥古斯丁还有伊莱卡复仇,顾晓晓却想要整个光明神殿陪葬。

    光明神殿如今势不可挡,如庞然大物席卷整个大陆,但在它不可一世的背后,充满了底层人民还有异教徒的鲜血,不同的声音被光明神殿的人碾压。

    顾晓晓想要和光明神殿对抗,就要发动更多的人更多的力量,还有什么比人民群众力量更可靠的呢。

    只要她能想办法制止黑死病的蔓延,让人们从痛苦的深渊中挣脱,她就会拥有一批强有力的支持者。

    (终于迈入主题了。。。555~明天开始努力更新)
正文 第六四五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4
    &bp;&bp;&bp;&bp;顾晓晓刚进入任务时还是秋天,半年过去,如今又是春寒料峭。

    普林郡植被稀疏多风沙,居民多穿戴风衣纱帽,原本以深色为主。不过自从黑死病蔓延开之后,黑色成了禁忌,行人多穿彩色连帽风衣。

    顾晓晓一身姜黄,行走在黄土覆盖的小路上十分低调,她身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双眼睛。

    为了避免引起事端,人多的时候玄瞳就藏在顾晓晓的风兜里,白焰则一直盘踞在她的肩头,好奇的打量着一切。

    这是白焰头一次走进人类的世界,这里充满了各种神奇的食物,白焰恨不得全都咬上一口——在顾晓晓阻止好几次后,白焰终于明白,别人的东西不可以碰。

    离普罗郡主城越近,顾晓晓就显得越扎眼,因为一路上只见源源不断的居民携家带口,从都城方向仓皇逃离,她逆流而上就显得特别了。

    一路上时不时会有好心人劝顾晓晓离开,他们表情仓皇嘴唇干裂苍白,提起主城时心有余悸,连说话时脚步都不曾停。

    他们是如此恐惧,好像身后跟着洪水猛兽一样。

    顾晓晓在了解了状况之后,继续逆行朝主城前进。

    在离主城约二十里的地方,死尸开始出现,散发着恶臭浑身发黑面目恐怖的尸体,像垃圾一样被抛弃在路旁。

    连野狗都不敢上前,只有苍蝇依旧嗡嗡嗡的盘旋着,如同人间监狱。

    行人的脸色几乎是全然的麻木,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里。

    在出逃过程中,他们忘记了,他们是怎样恶毒的诅咒那些,将黑死病带到主城的人。

    那些人刚回来时一切都好,但突然之间发病,紧接着周围人受到传染,没有几天的功夫,城区里已经人人自危。

    接下来是郊区,再接下来是城镇,每个人都唾弃将黑死病带到家乡来的人。

    但面对死亡,他们选择无视可能将黑死病传到他乡的危险,携家带口的开始了逃亡。

    初春的天气,臭气熏天的道路,顾晓晓干脆施放了一个随身魔法结界,将声音气味完全隔绝。

    她一路观察着路上的尸体,发现他们的死状大多类似,皮肤被一块块黑斑覆盖然后溃烂,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人,身上的臭味和普通死了几天的人有的一拼。

    顾晓晓在夜里,曾趁着四下无人时,做好防护措施解剖过黑死病人的尸体,研究其死亡的真正原因。

    荒野,鬼火森森,如果有人看到顾晓晓解剖黑死病死者尸体的一幕,一定会吓得昏厥过去。

    大家对于黑死病的尸体非常避讳,因为光明神殿的使者说过,黑死病是通过病人和尸体传播的。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黑死病患者,以那么痛苦的方式死去。

    顾晓晓不认同光明神殿的说法,黑死病一定另有传染源,不然如何解释第一个得黑死病的人,如何解释黑死病暴发时来势汹汹,在多地同时出现。

    她想起了历史上,几乎导致欧洲泰半人口灭绝的黑死病,两者病症类似,其中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每次在研究完尸体之后,顾晓晓都会一把火将尸体处理掉,以免被过往路人看见后受到惊吓。

    黑死病因何而起,又该如何治疗,顾晓晓日思夜想都是这件事儿,连梦里都是上网查阅资料的剧情。

    终于到达城门前时,顾晓哓惊讶的发现,城门处人口稀疏竟然无人把守。

    正值中午,这里就像一座死城,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摊贩的叫卖声。

    顾晓晓抬步走了进去,城里人很少,青壮年尤其少,街上出没的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

    他们脚步虚浮,看起来无精打采的,顾晓晓从孩子身上看不到那种蓬勃旺盛的生命力。

    她一路走着看着,墙角处时不时有人歪着脖子躺着,像是死了,但身体偶尔却会动弹一下。

    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黑斑,虽然很少,但接下来会不断蔓延,再接下来他们会在持续高热中皮肤溃烂。

    这不仅是不治之症,更是让人心怀恐惧的飞来横祸。

    由于无人维护,城区中污水横流垃圾满地,甚至有身体僵硬的死尸倒在角落里。

    顾晓晓和这座城市格格不入,她衣裳整洁眉眼干净,生的明艳动人。

    她是那么的美好,这城市又是那么的肮脏。

    光明神殿的人在传达了旨意之后就从普罗郡都城离开了,他们无法阻止黑死病的蔓延,城中少人口不断减少。

    人人自危,光明神殿的特权再也得不到保障,况且他们原本就不愿意留在这个偏远的地方。

    顾晓晓不知疲惫的走了大半个城区,最后才找了个地方安置了下来。

    在研究了无数不同时期的病例,多方探索黑死病传染发作的原因后,顾晓晓终于开始动手研究药物了。

    她打算利用魔法药剂解毒,这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

    城中有钱人家早就携家带口的逃离了,在付出了一笔不算多的金币之后,顾晓晓租下了一栋非常大的宅子。

    她四处走访,从萧条的市场中买来各种植物还有炼制魔法药剂的全套工具。

    同时,顾晓晓一直在翻着从锡林那里拿来的书,想要从中找出治疗黑死病的方法。

    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但顾晓晓有强烈的信心,因为她会用尽一切办法,直到目地达成为止。

    第一批魔法药剂成功研制出来,顾晓晓悄悄的送到了街头那些患有黑丝病的人手中。

    对于这些被遗弃,被厌恶随时可能死亡的人来说,一个年龄女子态度温和的送来了魔法药剂,即使是毒药他们也愿意喝下去。

    顾晓晓对于第一批药剂并没抱太大希望,事实证明,这些魔法药剂虽然缓解了患者的痛苦,延长了病人的生命,却未曾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即使如此,她手中的魔法药剂也足以让人疯狂。在得了这样恐怖的病之后,宁愿痛苦的活着也不愿自杀的人,又怎会放弃送到眼前的希望。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在经历了几次冲击之后,顾晓晓选择被试时更加慎重。

    (好困啊……555~)
正文 第六四六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5
    &bp;&bp;&bp;&bp;即使是这样,普罗郡主城中仍然流传开了,一位容貌美丽的神秘女子,游走在大街小巷中,接近那些生命垂危面目可憎的黑死病患者,为他们送去魔法药剂的传闻。

    顾晓晓的美貌在传闻中,被无限的夸大,连她黑色的眼睛都被称为最闪耀的黑曜石。

    因为她,黑发黑眼的年轻姑娘们在主城内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

    这些对顾晓晓来说,都只是意外的收获,在彻底解决黑死病之前,她不打算暴露身份。

    既然光明神殿口口声声宣称黑死病是由异教徒带来的,那么她就证明,黑死病只有异教徒可以医治吧。

    西弥斯所信仰的赫卡忒既是夜之女神,也是幽灵和魔法的女神,顾晓晓决定将其发扬光大。

    当光明不再代表光明时,黑夜同样可以带来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由于关于顾晓晓的传说越来越多,她开始改易行装,每次都做不同的打扮,以免横生枝节。

    魔法药剂的功效越来越接近顾晓晓的期望,初期的黑死病已经能被魔法药剂压制住,重度的黑死病也能极大程度得到缓解。

    更重要的是,顾晓晓结合中西医包括各种古老的方法,终于找到了提前预防黑死病的方法。

    只要提前服用她研制的魔法药剂,且避免直接与黑死病患者产生体液交换,就可以相当程度上阻断病毒的传播。

    同时,顾晓晓也找到了此次黑死病泛滥的源头,那就是不起眼的老鼠、苍蝇还有螳螂,这些平时被人厌恶的小东西,竟然是罪魁祸首。

    顾晓晓再送药时,开始提醒大家一定要注重环境卫生和个人卫生,消灭居住地的老鼠、苍蝇、螳螂等。

    在近两个月的临床试验后,顾晓晓终于研究出了可以治疗早中期黑死病,抑制晚期患者并减轻痛苦的魔法药剂。

    成功之后,顾晓晓除了免费送给之前的被试之外,对于其他求药的人,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信仰赫卡忒女神,有魔法天赋的人可以加入魔法佣兵协会。

    这是顾晓晓新成立的组织,她想联合所以遭到光明神殿迫害的人聚集在一起,共同反抗光明神殿的暴政。

    这两个月来,顾晓晓已经成了普林郡主城的传奇人物,她研究出治疗黑死病魔法药剂之事,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速的在城里城外传播着。

    顾晓晓的门槛儿快要被踏破了,还在她做了充足的准备。但谢谢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人手,需要将治疗黑死病的方法扩散到更多的地方去。

    当顾晓晓从黑暗中走出时,她在普罗郡的所作所为也不可避免的传到了光明神殿。

    对于正在试图用圣光运动清洗整个圣光大陆异教徒的光明神殿,一个异教徒堂而皇之的反抗让他们震怒。

    更让光明神殿大小主教不安的是,这个异教徒竟然宣称自己可以治愈黑死病,据他们得知的小道消息,这似乎还是真的。

    这一定是该死的异教徒的阴谋,光明神殿将黑死病的起因推到了异教徒身上,又怎允许如此打脸的事发生。

    光明神殿虽然可以治疗轻度的黑死病患者,但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们又怎么会为了平民牺牲个人利益。

    若不将祸水东引,他们可能会遭到来自底层平民的反扑,所以普林郡出现一个号称可以治疗黑死病的异教徒时,光明神殿第一反应就是将她抓起来。

    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从她口中挖出治疗黑死病的方法,若她执意不说那就杀了她。

    光明神殿宁愿毁掉治疗黑死病的方法,也不愿这个方法被异教徒掌握,从而引起平民暴动。

    顾晓晓的魔法佣兵协会很快招到了许多人,大部分都是之前得病,后来被顾晓晓治愈的年轻人。

    可怕的黑死病不仅让他们经历了身体上的痛苦,更经历了被亲人和朋友抛弃的痛苦,还有的人家人已经死于黑死病,对未来充满迷茫。

    能跟着顾晓晓对他们来说是非常好的选择,由于加入协会的人,只有少部分人有魔法天赋。顾晓晓在经过思考之后,决定传授部分人魔法,另一部分人则经管世俗产业,两者互相配合。

    光明神殿每年从各国收取巨额的赋税,同时还占了许多土地,盘剥土地上的农民。

    顾晓晓不想像光明神殿一样,通过压迫平民获利益,一如西弥斯和阿里亚加女公爵一样,她希望百姓可以丰衣足食,过上平静安乐的幸福。

    (迷上了电视剧版《微微一笑很倾城》,你们呢?)
正文 第六四七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6
    &bp;&bp;&bp;&bp;从阿里亚加到普林郡,传说中诡谲恐怖的沼泽森林是必经之路,但对于身经百战的光明神殿的远征军的人来说,穿越沼泽森林比想象中要简单的多。

    在阿里亚加女公爵去世之后,光明神殿的人在伊莱卡和奥古斯丁的帮助下接收整个阿里亚加,但过程显然没有他们预想的那么顺利。

    虽然阿里亚加女公爵去世,但希曼子爵还在,虽然光明神殿为母女二人罗织好了累累罪名。

    但阿里亚加女公爵还有西弥斯十分受领地内平民的爱戴,他们根本不相信黑死病是由二人带来的。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背叛了养母,他们本以为可以顺利接管阿里亚加,没想到领地百姓认为他二人出卖了公爵母女,鄙视他们的忘恩负义,暗地里对二人唾骂不已。

    两人毫无公信力,得不到百姓的由衷支持,强行接管阿里亚加只会让痛恨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在这种情况下,奥古斯丁和伊莱卡留在阿里亚加显然不如跟着光明神殿的人一起出征,一起回到圣城有前途。

    在阿里亚加女公爵的仁政下,当地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神殿的传教人员以及军队,来到此地之后,以传教为名大肆征用房屋土地,同时要求百姓缴纳各种物资供奉光明女神,实则是为了享受。

    若非主教下令让他们到普林郡,捉拿胆大包天的异教徒,恐怕他们会以追捕西弥斯的借口,一直待在阿里亚加享受骄奢淫逸的生活。

    初到普林郡,狂风怒号,这里的贫穷和落后让来自教廷的传教士还有军队感到吃惊。

    他们难以忍受恶劣的条件,决心早日将号称可以治疗黑死病的异教徒尽早捉拿之后离开。

    在光明神殿派人前来之时,顾晓晓本想探听对方虚实之后,带着魔法佣兵协会中的骨干力量撤退转移,其他人则暂时隐藏身份,避免和光明神殿发生冲突。

    但当得知来人中有伊莱卡和奥古斯丁时,顾晓晓改变了主意,仇人在前她若不讨回一点利息,岂不是太说不过去。

    光明神殿的军队驻扎在城外,传教士和魔法师以及骑士们进了主城,他们派人四处调查异教徒的下落,同时不忘让城主进贡,让他们能够过上安逸享乐的生活。

    在经历了黑死病这样的灾难之后,普林郡主城人口大幅度下降,无论贵族或是平民日子都非常不好过。

    好不容易城里出现了一个可以治疗黑死病的神秘女人,别说对方只要求他们信奉赫卡忒,只能将黑死病驱逐出家园,让他们信奉魔鬼都可以。

    但光明神殿的人突然来了,百姓们早在黑死病大规模爆发,光明神殿的使者离开后,就对他们非常失望。

    但谁也没想到,光明神殿的人会卷土重来,目地竟然是捉拿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救星。

    “神圣之光”运动在圣光大陆上虽然进行的轰轰烈烈,但普林郡几乎从未受到过影响。

    所以光明神殿的人在城中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提前报到了顾晓晓面前。

    黑死病还没彻底消失,没有人愿意让这个可以治疗黑死病的人离开,哪怕她是光明神殿判定为邪恶之源的异教徒。

    荒凉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在这种情境下,伊莱卡还有奥古斯丁的白色长袍格外显眼。

    两人年轻又善于交际,颇得前往阿里亚加办事的主教的信任和喜欢。

    伊莱卡专攻光明魔法,奥古斯丁则继续以成为神圣骑士为奋斗目标。

    顾晓晓坐在屋檐上,远远的看着神态轻松的二人,握紧了手中的弓弩。

    伊莱卡和奥古斯丁不是两个人单独出来的,他们带的还有帮手。

    以顾晓晓现在的水平即使打过了二人,也未必能以一人之力顺利打退整个光明神殿派来的人。

    她将手中弓拉满,瞄准的人却不是伊莱卡和奥古斯丁,而是他们旁边的一个人。

    “铮——”的一声,魔法箭直直的朝几人冲了过去,顾晓晓快速拉动弓弦,带着光明之力的箭矢纷纷飞出。

    伊莱卡和奥古斯丁狼狈躲闪,但没有人想到异教徒身上去,因为异教徒和光明神殿成员,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使用光明系魔法,另一个则使用其它系的魔法。

    伊莱卡大声叫到:“朋友,我们是光明神殿的人,请停止攻击。”

    顾晓晓自然不会听伊莱卡的话,作为回答,她又是一连串的魔法攻击,这才她使用的雷系魔法。

    奥古斯丁挥剑保护伊莱卡,谨慎道:“小心,异教徒出现了!”
正文 第六四八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7
    &bp;&bp;&bp;&bp;奥古斯丁是第一个喊出异教徒身份的人,伊莱卡谨慎提醒到:“对方擅长光明系魔法和雷系,大家千万小心。”

    一群人提高警惕,竖起魔法盾牌,四下察看却不知道袭击他们的人到底藏在何处。

    顾晓晓耳力极好,藏匿能力更是一流,她悄无声息的从一个屋檐跳到另一个屋檐,在不同的方向朝他们发动攻击。

    冰刺,火球,雷网,光箭,顾晓晓灵活运用多种魔法。

    “袭击者不止一个人,我们中埋伏了,大家小心,各自突围!”

    奥古斯丁咬牙说到,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深以为然,没有一个人想到发动攻击的其实只有一个人。

    因为圣光大陆上,已经有近两百年没有出过三系以上的高级魔法师了。

    能调用不同系的魔法元素,不代表可以发出高阶以上的魔法攻击。

    顾晓晓看到他们打算分头撤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互为犄角,他们隐约感觉到,这次的攻击似乎主要冲着他们二人来的,他们几乎承受了一半的攻击。

    两人青梅竹马,自有一番默契在,当机立断决定速度撤离。

    顾晓晓见状,刻意放缓了攻击,悄悄跟了上去。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且战且退,同时找机会,放出了求援信号,哪怕他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攻击他们的有多少人,又是什么身份。

    只是凭着猜测,奥古斯丁觉得这些人很可能是异教徒所创立的魔法佣兵协会。

    普林郡百姓贫穷,导致税收匮乏,主城区遭到黑死病的传播,如今十分萧条。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在狭窄的街道上穿梭着,眼看攻击减弱,他们放下心来。

    没想到,他们前行的路上突然有人从天而降拦住了去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伊莱卡将魔法盾牌竖起,奥古斯丁也举起了重剑。

    顾晓晓戴着面具,长发扎成了马尾,一身黑袍浑身笼罩着森然气息。

    她没有拿战神之剑,也没用赫卡忒之眼魔杖,手中戒指在解除封印之后,与之前模样截然不同。

    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顾晓晓在普林郡一直用的是化名,为的是不让光明神殿顺藤摸瓜漏了她的底。

    战神之剑还有赫卡忒之眼魔杖本身就是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兵器,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纷争。

    “敢问阁下这是何意,我们初到贵地,并无得罪之处。”

    “如果有误会,不如坐下来谈,何必动手呢。”

    伊莱卡含笑说着,好像她的确不愿意起纷争一样。

    奥古斯丁这样说不过是在拖延时间,他在心中已经认定了伏击他们的人是异教徒及其党羽,自然知道两者恩怨。

    顾晓晓呵呵一笑,提步朝二人走去,她没走一步,脚下青石就裂开一块。

    奥古斯丁神色瞬间凛然,这分明是大剑师才有的功力,对面人竟然如此厉害。

    他朝伊莱卡递了个眼色,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动了攻击,浑然忘记了前一刻他们还主动提出谈判。

    当圣光审判朝她冲来时,顾晓晓淡定的腾空而起,双手持剑朝伊莱卡仓促升起的防护罩劈来,她势如破竹以雷霆万钧之力冲来。

    伊莱卡和奥古斯丁心中嘲笑来人不自量力的同时,不知怎的竟然有些信誉。

    直到防御结界被一剑劈开,两人狼狈躲闪,才知眼前人到底有多厉害。

    顾晓晓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又是一剑,直接朝奥古斯丁的手腕刺去。

    无论是骑士还是剑士,最重视的自然是持剑的手,奥古斯丁在连番败阵下,已经心生惧意。

    眼看着长剑就要刺来,他不顾形象在地上打滚躲了过去,伊莱卡心疼情郎,一个光耀术放了过来。

    光耀术刺眼的光芒会让人短暂失明,同时眼睛会有灼烧和疼痛感。

    顾晓晓的面具上自带防护眼罩,完美的避开了伊莱卡的还击。

    伊莱卡一击不中毫不气馁,再次发动了攻击,她的天赋当属万里挑一,又得光明神殿的传教士青眼,如今已够上了中级魔法师的门槛儿。

    她自信和奥古斯丁联手,一定能拖延到援兵到来。

    顾晓晓为了彻底粉碎二人的幻想,直接手一扬,一道风刃朝二人割去。

    “不好,她竟然是魔武双修!”

    奥古斯丁失声叫到,伊莱卡脸色惨白,风刃铺天盖地而来,两人避无可避,只能勉强抵挡。

    待风刃结束,两人衣衫破旧多了许多伤口。

    原主最恨的人除了光明神殿,自然就是奥古斯丁和伊莱卡这两个叛徒,她希望两人永远活在痛苦之中生不如死。
正文 第六四九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8
    &bp;&bp;&bp;&bp;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一死了之又怎么能洗去两人身上的罪孽。

    顾晓晓对奧古斯丁和伊莱卡毫无同情之心,她要让他们活在恐惧中,活在时刻面临死亡的阴影中。

    有的时候,活着本身就一种煎熬,顾晓晓要让奧古斯丁和伊莱卡明白,当铁门选择背叛那一刻,地狱的大门已经向他们开启了。

    顾晓晓步步紧逼,奧古斯丁和伊莱卡被压迫感越来越明显,两个人不断后退着。

    细小的闪电,铺天盖地的降了下来,尽数落在了奧古斯丁和伊莱卡伤痕累累的身上。

    两人身上的伤口,先是风刃接着是雷击,散发着焦糊的味道。

    奧古斯丁和伊莱卡自从被阿里亚加女公爵收养以来,何时受过这种苦楚,他们脸上露出惊惧的神情,伊莱卡凭着本能给自己和奧古斯丁用治愈术疗伤。

    顾晓晓也不阻止伊莱卡使用治愈术,她只是不断的用不同系的魔法攻击,在两人身上制造出更多的伤口。

    天上有乌云飘过,巷子中光线陡然变得昏暗,在暧昧的阴影中,顾晓晓的面具显得格外森然。

    “不,不要过来。”

    当顾晓晓越走越近,发动各种攻击的频率越来越高,在两人身上造成的伤口越来越深时,伊莱卡终于忍不住尖声叫道。

    他们的抵抗越来越无力,不同魔法造成的伤害叠加后是很难治愈的,因为残留的魔法元素相排斥,简单的光明治疗术很难解决这些复杂的伤口。

    此刻,在奧古斯丁和伊莱卡眼中,头戴面具挟着无上气势,一步一步向二人逼来的黑袍人就恶魔,一个从地狱中走来的恶魔。

    “你……你想要什么?有什么目的,我们愿意和你谈判,我们可以好好说。”相比伊莱卡的胆怯崩溃,奧古斯丁虽然面色苍白声音发颤,却仍在做最后的挣扎。

    再坚持一刻,再坚持一刻,援兵就要来了。

    奧古斯丁的话让顾晓晓笑出声来,当初光明神殿的人来时,他应该也是这样说的吧。

    两个懦弱的背叛者,他们活着,还真是充满讽刺呢,顾晓晓眼神黯了黯:“呵呵,我要什么?我要……你们的命呢?”

    她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没有半点温度,充满了山高海深的压迫感。

    奧古斯丁和伊莱卡,手中用的剑和魔杖,还是阿里亚加女公爵为他们提供的。

    就是这么两个人,手中还拿着养母所赐的武器,人却无耻的做出了背叛之事。想到这里,顾晓晓隐藏在面具下的神色更冷。

    她懒得再跟两人周旋,手指轻轻一晃,两道本来冲向两人肩膀的风刃,不可思议的改变方向,闪电般的朝着两人手腕处飞去。

    “噗”的一声,奧古斯丁和伊莱卡手腕上扬起一簇鲜血,拿着兵器的两只手软软垂下,只余一块闪着蓝光的灵力盾牌在勉力支撑,不过蓝光上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弱,随时有崩溃的嫌疑。

    顾晓晓微微一笑,透着难言的邪魅,她满意的看着两人淌着鲜血的手腕,无力垂在那里。

    她只用了一招,废掉了两人的手腕,为了让他们多吃苦头,顾晓晓在两人吃痛哀叫之时,接连使用光箭和黑暗吞噬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魔法攻击向二人的手腕和膝盖。

    两个人再无抵抗之力,屈膝半跪了下来,用手中武器支撑着身体。

    顾晓晓嫌他们手中武器碍眼,直接空手夺了兵器,徒手摘了上面的宝石之后,将他们的武器完全融化,接着反手一掌将二人打飞在地。

    武器被夺遭毁,奧古斯丁和伊莱卡又齐齐吐出一口血来,神色委顿,面上第一次露出绝望之色。

    “二位,临死之际,可有什么遗言要交待?”变出一条藤蔓将二人紧紧捆成一团,顾晓晓不紧不慢的用匕首在二人喉间划着圈,留下一道又一道细细小小的血痕,却就是不一刀解决了他们性命。

    整个过程就像是猫戏老鼠。就这么杀了他们太过便宜,顾晓晓想要让他们永远记着她,永远记住这一刻,活在噩梦之中。

    奧古斯丁和伊莱卡在顾晓晓的戏弄下,彻底崩溃了,两人心如死灰,甚至自暴自弃到:“我们从未得罪过阁下,为何如此折辱我二人。”

    冰凉的刀子贴在脖子上,奧古斯丁的声音有些颤抖。

    就在这时,白色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异教徒,放开他们,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昨天回家,父亲的祭日,最近心累,爱你们,谢谢你们的支持。)
正文 第六五零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19
    &bp;&bp;&bp;&bp;原本已经完全绝望,等待着在经历了无尽折磨后死去的奥古斯丁和伊莱卡,在听到炸雷一般的声音后,眼睛里奇迹般的出现了新的光芒。

    白色的光芒落在两人备受折磨的伤口上,先前鲜血淋漓的伤口,总算没那么狰狞了。

    但这只是表象,顾晓哓早在慢条斯理的折磨过程中,给两人的伤口动了许多手脚。

    来的人是带领光明神殿远征军,前往阿里亚加偷袭女公爵的魔导士弗朗索瓦,他是顾晓晓将要复仇的对象之一。

    但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候,顾晓晓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解决掉弗朗索瓦。

    犹豫几秒之后,顾晓晓挥手降下雷电攻击,闪烁着可怕力量的雷电朝奥古斯丁和伊莱卡身上劈去。

    弗朗索瓦当即出手相助,替二人挡下一击,待他抬头打算拿下异教徒时,蓦然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眼看奥古斯丁和伊莱卡伤痕累累气息奄奄,弗朗索瓦在权衡之后,选择留下为二人疗伤。

    作为魔导士作为一个野心家,他需要听话的聪明帮手,奥古斯丁和伊莱卡天赋不错,又能审时度势,弗朗索瓦想要把他二人培养成左膀右臂。

    在察看了两人的伤口后,弗朗索瓦有些震惊的问:“袭击你们的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是不是和他有什么过节。他有无数次机会杀你们,却偏偏选择用这样残酷的手段折磨你们。”

    无论是伊莱卡还是奥古斯丁,此刻连说话都需要耗费极大力气,他们艰难的回到:“老师,我们从未的罪过此人,只是莫名其妙被他拦住。”

    顾晓晓不知道她被三人默认为男人,在换下了面具和长袍之后,她按照计划,带着先前挑选出的精英分子决定撤离普林郡主城,到更多的地方去。

    一来是分散光明神殿的注意力,牵着他们到处跑,让他们摸不清魔法佣兵协会的底细。

    另一方面,顾晓晓打算尽可能的为百姓们解除黑死病的威胁,同时发展壮大自己的队伍。

    对顾晓晓来说,最好的办法其实是高价出售治疗黑死病的魔法药剂,然后靠着赚取的财产,以及在社会中的名望获利。

    但顾晓晓没有这么做,如果她像光明神殿一样,********的靠黑死病获利,将平民的生死视为浮云,那她和跋扈蛮横德光明神殿又有什么区别?

    平民是无辜的,可怕的黑死病让太多人失去了性命,失去了家庭,更失去了幸福。

    顾晓晓要做的就是驱散恐怖的黑死病阴影,同时驱散光明神殿的淫威。

    夜沉沉的暗下来,淡淡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下来,马蹄下草丛极深,穿行在森林中,一股浓重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顾晓哓带着一行大约二十人,身穿黑色魔法袍,一起在夜色中行进。

    夜晚的森林透着诡谲的气息,治疗黑死病的莫法药剂就放在顾晓晓的戒指里。

    不知如此,顾晓晓还亲自写了如何有效预防黑死病的介绍。

    整个队伍都是年轻人,他们对顾晓晓言听计从,轻装简行趁着夜色出发时无一人抱怨,也没人质疑顾晓晓的安排。

    在赶了大半夜的路后,顾晓哓吩咐众人生了火,停下稍作休息,又派了两个成员负责盯梢。

    待天光稍稍亮了一点,他们一行人又急忙赶路,穿过森林,重新回到阳关大道上。

    连续五天四夜的行进之后,顾晓晓一行人终于到了鹿北城。

    城门处凄惨如人间地狱,黑死病两周前开始在刺城里城外蔓延,原本繁华的城区,安静的像一座死城。

    顾晓晓瞧着凄凉的场景,长长的叹了口气,带着众手下驱马进在入了城内。

    眼前是一片森然的景象,百姓们就躺在马路中央,眼神浑浊,奄奄一息。身上的伤口有的已经化脓,不断的流出脓水出来。尸体一个接一个,叫人看了心惊胆战的同时,又觉同情。

    尸体的腐朽味,不断的涌进顾晓晓鼻中。她屏着气,将戒指中治疗黑死病的魔法药剂分发给成员们,让他们给那些一息尚存的病人服下。

    她则背着手,站在阳光底下,等待着药剂起作用。

    没有人质疑他们的来历,也没有人怀疑他们手中的药,对于得了黑死病的人来说,人生已经终结了。

    他们被所有人抛弃,只能躺在地上等死,如今有人接近他们,哪怕喂的是毒药,他们也心存感激。

    世事就是这么残酷,顾晓晓看着队员们不怕苦不怕累,不停的为各种模样凄惨的病人送去魔法药剂。
正文 第六五一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20
    &bp;&bp;&bp;&bp;鹿北城实在太惨了,惨到顾晓晓先前所有的盘算,在抵达之后尽数搁下,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立马开始救治伤员。

    这里几乎没几个完全没有沾上黑死病的人了,顾晓晓等人的来临,对这些人来说,如同奇迹之光的降临。

    魔法佣兵协会的成员们,对于黑死病深恶痛绝,在普林郡主城也见识过黑死病的可怕,但他们没想到以盛产麋鹿出名的鹿北城,情况竟然比普林郡还要惨烈。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顾晓晓第一站不是停在普林郡主城,如果她没有出手相助,那么普林郡主城也将会是人间地狱。

    魔法药剂不是万能药剂,刚染上黑死病的患者可能在一天内痊愈,但重症患者至少要三天以上才能确认是否脱离危险。

    大街上,体型硕大的老鼠随处可见,一个个油头大耳,最大的甚至如小猫一般。

    光明神殿所谓“圣光”运动,秉承着宁愿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的理念,进行到最后,凡是黑色的动物一律被打上不祥的烙印。

    黑猫还有猫头鹰成了巫师的象征,到最后除了白猫之外的猫类全部被捕杀驱赶,这也是导致黑死病泛滥的原因之一。

    街道上污水横流,尸体带来的*和污染十分严重,顾晓晓每走一步都要用各系魔法配合清洁地面,否则根本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她的黑发在弥漫着腐臭气息的空气中飘扬,她黑色眼眸闪耀如星辰,在所有人眼中,这个周身透露着神秘气息的黑发黑眸少女,如同从天而降的救赎者。

    当挣扎在痛苦和绝望中的人,在服用魔法药剂后,痛苦不断减轻,当他们终于有力气睁开眼,从遍布污秽的地方挣扎着爬起来。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激动感恩,对于重获新生的兴奋。

    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放晴了,久违的阳光,透过黑沉的云层照了下来,顾晓晓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了灭鼠工作。

    一只只老鼠在她的魔法清洗下,惨叫着化为灰烬,光系魔法和火系魔法配合使用,绝对是除虫除蟑螂除鼠利器。

    那些感染黑死病没多久,已经在魔法药剂作下恢复健康的人,看到顾晓晓的举动后,也跟着加入到了除鼠的行列中。

    即使他们暂时还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救命恩人的举动一定有她的意义在,死里逃生后他们满心只有报答救命恩人的念头。

    众人的举动让顾晓晓很是满意,她干脆悬浮在空中,为大家简要讲解了黑死病的爆发原因,以及传染媒介,还有如何才能更好的消灭传染源。

    在得知,黑死病竟然是这些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老鼠、苍蝇和螳螂传播的,鹿北城的居民们怒了,长久以来的愤怒和恐惧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们像对待仇人那样清剿着街上的老鼠和蟑螂。

    自从黑死病爆发之后,老鼠们的日子天天像过年,吃不完的*食物,人类自顾不暇天敌被驱赶,他们大肆的繁殖,流窜在街道每个角落。

    但今天,随着一群陌生人进城,他们的好日子彻底结束了,灭顶之灾降临,老鼠们到处逃窜,却难逃愤怒百姓的砖头锄头和铁器。

    顾晓晓的话,他们铭记在心,在打死老鼠后,他们升起火将那些沾染过污秽的衣裳还有死老鼠和死螳螂焚烧。

    魔法协会的成员们全力以赴的为城中各处百姓送去魔法药剂,而那些被治愈的人,则自觉加入其中,为患情比较严重的病人清洗处理包扎伤口。

    天助自助者,魔法协会成员对鹿北的居民产生了好感,更加投入到救援行动中去。

    顾晓晓找了几个当地居民,询问鹿北城的现状,获知在整个城市陷入黑死病的包围之后,光明神殿的人抛弃了当地的信徒,率先离开了。

    虔诚的信徒们无法相信自己被光明神殿抛弃,但是当地主教还有传教士的离开,让他们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光明神抛弃了。

    贵族早在黑死病小范围爆发之时已经离开,那些身强体壮的人,也踏上了逃亡之路,留下来的多是老弱病残。

    这和普林郡主城倒有些相似,生的希望降临鹿北城,光明神殿的威望也在同一时间低落了谷底。

    或者说,光明神殿的威望早在他们抛弃患病的百姓离开之时,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随着魔法协会成员的不断深入,随着魔法药剂的不断起效,整个鹿北城从修罗地狱重返人间。

    整个城市洋溢着新生的喜悦,久违的笑容重回百姓的脸上,他们重新焕发了对人生的渴望和热情。

    白焰和玄瞳体型大了不少,他们十分有灵性,这段日子顾晓晓一直在忙碌,先是忙研究治疗黑死病的魔法药剂,接着忙碌着治疗百姓,开创魔法佣兵协会,他们乖巧的帮助顾晓晓试药,也鲜少找她嬉闹。

    两个家伙已经完全融入了人类社会中,魔法佣兵协会中的成员们,对白焰和玄瞳十分尊敬和宠爱。

    的确,是尊敬不仅仅是宠爱,因为玄瞳擅长预知危险,为一行人避过了多次攻击,白焰则擅长寻找各种有治疗作用的草药。

    由于顾晓晓的刻意遮掩,队员们不知道白焰的口水同样可以治病,她之所以隐瞒是为了保护白焰的安全。

    不停的有人向顾晓晓,向魔法佣兵协会的年轻人们道谢,白焰跳到了她的肩膀上,用毛绒绒的脑袋蹭着她的脸颊。

    或许是他们来临太过及时,顾晓晓还没开始招揽,已经有不少身体还处于虚弱状态的年轻人,请求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

    每个经历过黑死病的人,都会知道这种病有多可怕,也知道身患黑死病,或者在黑死病威胁下的人有多绝望。

    他们被人拯救后最大的心愿,就是拯救更多的人,也只有被抛弃的人,才会明白,救赎者降临时那种激动万分的心情。

    获救的年轻人甚至老人和孩子们,迫切的请求顾晓晓让他们加入魔法佣兵协会中,以救助其他城市或者其他国家同样受黑死病困扰的百姓。

    顾晓晓成立魔法佣兵协会,对于成员的招收自然是有门槛儿的,他们要拥有强大的战斗力,所以最好招收具有具有魔法天赋或者斗气天赋的人。

    他们要长途跋涉,可能遇到各种困难,还要和光明神殿为敌,必须要拥有健康的身体和坚忍不拔的意志。

    在顾晓晓提出了选拔要求之后,很多人露出了遗憾的神色,他们是真心想要追随这些善良正义的年轻人,和他们一道为深受黑死病困扰的人带去救赎。

    顾晓晓明白这些人的感受,为了不让那些没有被选拔上的人太过失望,她特地将所具有行动能力,且愿意做事的人召集在了一起。

    黑死病的侵袭无法彻底抹杀一个城市,让城市彻底死亡的,是人为的放弃和抛弃,以及面对疾病好不抵抗的软弱。

    顾晓晓所做的就是唤醒大家抗争的勇气,无论黑死病带来了多少伤亡,无论城市多么残破,只要坚持下去,就能让这座城市焕发出新的生机。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顾晓晓他们在鹿北城停留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

    他们在这里创造了一个伟大的奇迹,一座濒临的灭绝的城市,在他们的帮助下焕然一新。

    街道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洁,老鼠蟑螂踪迹难觅,那些感染黑死病时间不长的人已经恢复了健康。

    少部分重症患者,如今也可以下地,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鹿北崭新的面貌,让顾晓晓庆幸,治疗黑死病的魔法药剂所需的材料并不罕见,如此她才能带着队伍中的年轻魔法师们,以非常快的堪称流水线般的速度,制造出充足的魔法药剂。

    如今顾晓晓已经不怕魔法药剂的方子流传出去了,因为魔法佣兵协会的名声已经传了出去。

    很多人从周边城市慕名而来,只为加入魔法佣兵协会。

    正如落入秋日草原的火种,随风而起的魔法佣兵协会,以夸张的速度在索姆国内蔓延燃烧。

    顾晓晓的队伍不断的壮大,她培养了一些骨干力量,由他们带着治疗黑死病的魔法药剂,还有有效预防黑死病传染的方法,去往不同的城市。

    魔法佣兵协会所到之处,一座座陷入黑暗和死亡的城市焕发出新的生机,一个个挣扎在死亡边缘的平民们,重新得到了生的希望。

    光明神殿早在顾晓晓在普林郡主城大规模医治黑死病患者时,就注意到了她,以及她创立的魔法佣兵协会。

    但无论他们派去多少人手,都无法遏制魔法佣兵协会的壮大和发展,他们需要对抗的不止是协会中的魔法师还有剑士、骑士,还有那些曾受过顾晓晓他们恩惠的平民。

    人民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光明神殿在黑死病爆发之时,不思如何解决困局,反而想方设法推出许多愚民政策,将黑死病的起因推到了其他神祗的信徒身上,让认清楚真相的百姓们十分愤怒。

    尤其,当百姓得知黑死病竟然是由那么老鼠、苍蝇、蟑螂等传播的,他们又在光明神殿的严令下,将这些害虫以及坏东西的天敌,当做不祥之物捕杀驱逐,导致黑死病传播泛滥的更快,百姓们心中对光明神殿有了怨气。

    圣光大陆上,数百年来,光明神殿不可动摇的地位渐渐被撼动。

    人们不再将光明神殿的旨意当做天授,也不再将光明神殿的传教人员奉为神明。

    很多人发出了愤怒的控诉,光明神殿根本就不是光明神的使者,他们是魔鬼的助手。

    若不是他们********铲除异己,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为力发布各种错误的指示,黑死病又如何会蔓延的如此快。

    那些被光明神殿驱逐审判的异教徒,曾是他们的兄弟姐妹,是他们的朋友,是他们的亲邻,但在光明神殿的压力下,他们不得不将人交出去。

    群众常是盲目的,他们后悔自己将恨意转移到了曾经的亲友身上,他们后悔自己轻信了光明神殿的话,做了他们的爪牙,拿起武器迫害自己的朋友。

    人是一种奇怪而复杂的动物,也许前一刻他们因为愤怒举起了屠刀,朝自己的同伴砍去。

    下一刻,当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他们又会产生歉疚之情,想要补偿无辜被迫害的亲朋,同时仇恨也转移到了光明神殿之上。

    他们认为自己只是被蒙蔽,罪恶祸首是光明神殿,所以人们很快同仇敌忾。

    顾晓晓很能理解群众们的心情,对他们将仇恨转移到光明神殿上的行为很是赞同。

    她和光明神殿最大的区别,就是不会以正义的旗号,剥夺其它人信仰的自由。

    顾晓晓自始至终争取的都是可以信仰光明神教,或者不信仰光明神教,以及信仰其它神祗,或者不信仰的自由。

    说起来也许拗口,但顾晓晓从不强迫任何人加入魔法佣兵协会,也不会阻止任何人退出,她自有自己的准则在。

    也许正是由于顾晓晓对自由的尊重,所以魔法佣兵协会才能以燎原之势得到发展。

    魔法佣兵协会从平民中诞生,一直致力于除掉黑死病,解救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同时也为那些遭到光明神殿驱逐和迫害的异教徒提供庇护。

    他们自给自足,近似于无常的提供可以治疗黑死病的魔法药剂,通过不同地域的货物交换赚钱,不从百姓身上收取高额赋税。

    与以各种理由搜刮民脂民膏的光明神殿相比,魔法佣兵协会无疑是一股清流。

    顾晓晓不知道她做了一样在后世看来多么伟大的事,甚至魔法佣兵协会的成员们也没意识到,他们将被历史所铭记。

    在光明神殿没有开满整个圣光大陆之前,佣兵协会和魔法公会都是存在的,但他们当时和光明神殿的行事方式差不多,多靠收取赋税以及会员税维持运作。

    (么么哒大家,陵子前段时间心情比较低落,现在要重整旗鼓~\(≧▽≦)/~啦啦啦!)
正文 第六五二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21(月票加更)
    &bp;&bp;&bp;&bp;身在历史漩涡的人,常常是最后一个知道,他们改变了整个时代。

    顾晓晓能预见到她将在这个时代掀起惊涛骇浪,但没想过,她带来的变革是如此的彻底,几乎改变了整个大陆的信仰格局。

    光明神殿不再一家独大,这是必然的事情,当神不再爱世人,世人唯有奋起自救时,光明神也就从高高的神坛上跌落下来了。

    由于魔法佣兵协会的不按常理出牌,其它教派也只好改变自己的处事方式。

    如果执意不改变么?

    要是不愿改变,还想通关信仰控制信徒,心安理得的接受进贡,那么注定要被历史的车轮碾压,寸草不剩消失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后世很多历史学家认为魔法佣兵协会的出现是一个偶然,但有更多的人认为这是一种历史的必然,在光明神殿不再光明,反而成为黑暗的代言人的时候。

    被压迫被侵害的人,爆发出的力量是恐怖的。

    顾晓晓选择了和西弥斯不同的道路,西弥斯是一个善良勇敢的人,她热心的救助那些偶遇的朋友们,不吝啬自己的善意。

    但西弥斯担心自己的身份可能给朋友们带来危险,所以她行踪诡秘,身影出现在公认的险地,常常不告而别。

    不可否认西弥斯是一个很强大的人,但个人的力量,在面对一个比国家机器还要强大的庞然大物时,通常是渺小的。

    如果单打独斗,别说奥古斯丁和伊莱卡联手,就是对上号称最接近圣魔导师的光明神殿教皇,西弥斯也有一战之力。

    但是光明神殿根本不会给西弥斯单打独斗的机会,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但对于一个稳定的机构来说,领袖不过是被推举出来的代言人。

    即使西弥斯成功刺杀了教皇,光明神殿依然会存在下去,还会出现新的教皇信任主教。

    所以,顾晓晓选择了釜底抽薪,她要从根本上杜绝光明神殿霸占整个圣光大陆的可能。

    索姆国是第一个宣布脱离光明神教的国家,顾晓晓的身份也在此刻曝光,她再次以西弥斯的身份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光明神殿对此恼羞成怒,对西弥斯下发了最高格杀令,要求所有光明神殿成员,都要对西弥斯进行追捕。

    但与此同时,更多的人选择了退出光明神殿,一道格杀令,让大家看清了光明神殿的真面目。

    他们口口声声的宣称自己代表着神的旨意,为圣光大陆带来和平和希望,庇佑神的子民们安居乐业幸福度日。

    但他们又做了什么?

    在黑死病爆发之时,先是以黑死病由黑猫、猫头鹰等动物带来为理由,将这些动物捕杀驱逐,导致鼠灾泛滥,黑死病传播愈发疯狂。

    接着,当黑死病凶猛发展之时,光明神殿又将黑死病的传播推到了异教徒身上,黑色成了禁忌,一切黑色的生物都遭到了歧视和驱赶,包括黑发黑眼的平民也受到了歧视。

    而如今,当魔法佣兵协会的成员,在阿里亚加女公爵之女的西弥斯的带领下,不断奔赴圣光大陆各个国家,为那些深受黑死病之苦的人,带来希望的火种时。

    光明神殿竟然以西弥斯触犯光明神为理由,对她发布了格杀令。

    这样的格杀令毫无说服力,光明神殿是违背民心,是在逆着历史潮流而来。

    许多受过魔法佣兵协会恩惠的人,也许因为自身条件问题,没能加入协会,但他们在精神上和行动上,都是支持协会的,反对光明神殿的浪潮不断兴起。

    一个对百姓横征暴敛,向信徒们收缴巨额税收,但在危险来临之际,抛弃信徒逃开的教派。

    一个挥舞着光明神旨意的大棒,大肆清除异己,对异教徒进行清洗的教派。

    光明神殿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即使最虔诚的信徒,也无法为光明神殿解释,他们为什么加害圣光大陆的英雄们。

    当光明神殿掌握话语权时,他们尽情的颠倒黑白,朝异教徒身上泼脏水,大肆鼓吹那些得黑死病的人是因为信仰不虔诚。

    但当光明神殿遭到质疑之后,来自群众的反扑同样是剧烈的。

    光明神殿的远征军也有染上黑死病的人,也有在征讨异教徒的战争中牺牲的人,他们的死轻于鸿毛,而获利的却是那些大大小小的主教。

    而且远征军也有亲友,他们也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当光明神殿的恶行被所有人鞭笞之时,自然有人逃不过良心的谴责选择离开。

    面对信徒的离去,面对群众的反扑,光明神教不思悔改反而昏招迭出,加大了对百姓的控制,逼迫百姓交出参加魔法佣兵协会的名单。

    或许是长久以来的高高在上,麻痹了教皇的意志,在众人的吹捧下,连他自己都相信了他是光明神的代言人。

    顾晓晓已经不畏惧了光明神殿了,她靠着无数任务世界中,积累的组织管理经验,对急速膨胀的魔法佣兵协会进行管束,这才保证了协会的健康良好发展。

    早在魔法佣兵协会刚成立之时,顾晓晓就极有先见之明的成立了执法部,对协会成员进行监督。

    在协会不断壮大之时,果然有心怀叵测之人混了进来,但他们刚露出狐狸尾巴开始做恶,就被执法部抓了起来。

    一个速度发展起来的组织,如果没有稳定的运行规则,覆灭的速度同样是恐怖的。

    阿里亚加是第一个声援西弥斯,主动宣告脱离光明神殿的郡省,或者说他们从未真正加入过光明神殿。

    在阿里亚加的示范下,许多郡省直接绕过国家,宣布脱离光明神殿,而一些边远地区的小国家,干脆举国脱离光明神殿。

    墙倒众人推,光明神殿终于为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

    顾晓晓在发展壮大魔法佣兵协会的过程中,也不忘完成锡林的托付,寻找一个叫丹东的人。

    在寻找的过程中,顾晓晓也没忘记西弥斯曾经的伙伴,凡是可以出手相助的,她绝不会推诿。

    能和西弥斯交好的,绝对是有追求有志向的人,许多人选择加入魔法佣兵协会,一起对抗光明神殿。
正文 第六五三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22
    &bp;&bp;&bp;&bp;寻人是一个浩瀚的工程,尤其顾晓晓的线索只有一封魔法信上隐约的头像。

    也许唯一可以庆幸的是紫色眼睛在圣光大陆并不常见,这极大的减少了顾晓晓的搜寻范围。

    她从离开普林郡时就开始寻找丹东,整整持续了近三年。这三年里,魔法佣兵协会从一开始被光明神殿围追堵截的星星之火,到现在拥有圣光大陆近一多半国家的支持和认同,终于可以和光明神殿分庭抗争,隐隐还有超越之势。

    即使在依旧隶属于光明神殿的属国中,也有许多郡省选择加入魔法佣兵协会,这已经成了大势所趋。

    当魔法佣兵协会屹立于圣光大陆之时,顾晓晓也终于得到了有关丹东下落的消息。

    对方不仅传回来的消息,还带回了一张他们所寻到丹东的画像,顾晓晓看完之后,发现和她所携带魔法信上的人大概有七成相似。

    不过前来报讯的人,称丹东是一个有名的醉汉,整日浑浑噩噩,无论他们提出什么条件,都不愿来见西弥斯。

    山不过来,她就过去,好不容易探听到了丹东的下落,顾晓晓如何会错过这个机会。

    由于丹东所在地明基城,属于光明神殿几个中心城之一,魔法佣兵协会的力量在那里十分微弱。

    所以,当顾晓晓准备前往明基城时,她的朋友以及协会中的几个骨干都大力阻止,认为这个举动实在太冒险,提出她可以等到魔法佣兵协会的势力再壮大一些后再去。

    这番好意,顾晓晓心领了,但她仍然坚持要去。魔法佣兵协会与光明神殿之间,免不了最终对决,两人无论是信仰还是理念,都是截然相反的,根本无法和平共处。

    随着魔法佣兵协会的不断发展壮大,顾晓晓想要加速魔法佣兵协会的进程,就要主动挑战光明神殿。

    更重要的是,艺高人胆大,顾晓晓不觉得她孤身一人前往明基城有什么问题。

    眼看阻拦无望,顾晓晓的几位得力干将又提出陪她一起闯明基城,无论如何也不愿让她孤身涉险。

    顾晓晓没有坚持拒绝,但她只带了三个人,明基城中只要她不暴露身份,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带的人越多,需要顾虑的也越多,带上几个高手则能最大程度上的避免出问题。

    在离开之前,顾晓晓为魔法佣兵协会接下来的发展做了规划和安排,按照她之前的大计划,这几个月正式魔法佣兵协会发展的关键时期。

    如果一切发展顺利,等到她从明基城回来时,魔法佣兵协会应该已经能成功占据圣光大陆三分之二的领地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光明神殿背离人民群众的意志,注定将被历史所淘汰。

    前往明基城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顾晓晓黑发黑眸高挑的身材还有美丽的脸庞,太具有标识性。

    哪怕她已经做了充足的遮掩,这一路上仍然有被认出的时候。

    光明神殿已经破罐子破摔,打定主意要除掉西弥斯了,他们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西弥斯死了,就可以各个击破魔法佣兵协会。

    不得不说,他们的想法还是很天真的,如果魔法佣兵协会离开顾晓晓就不能运转,她又怎么会离开大本营,前往光明神殿腹地。

    一路波折不断,到底有惊无险,顾晓晓最终还是抵达了明基城。

    古朴的城墙,充满了历史的沧桑,上面布满了青苔,士兵穿着铠甲在城楼上巡逻,旗帜高高飘扬着。

    城门处,稀稀拉拉穿梭着进城出城的人,大家神情平静有条不紊,谁也想象不到,就在一年半前,这里还是宛若人间地狱般的场景。

    她手里只有个大概的地址,顾晓晓乔装打扮,带着几个同伴避开光明神殿的耳目,前往明基城西南一个叫古罗街的地方。

    三年过去了,治疗黑死病的药剂在圣光大陆上得到广泛传播,光明神殿虽然一直严令禁止魔法佣兵协会在领地内的活动,但却不敢做出禁止治疗黑死病魔法药剂之事。

    顾晓晓当初制定的黑死病预防手册,也在圣光大陆各地流传,以前大陆各个国家人民不注重个人卫生,更不注重街道卫生,有的人成年累月不洗澡,大街上污水横流,排泄物随处倾倒。

    这也是导致老鼠、蟑螂、苍蝇泛滥,黑死病广泛传播的原因之一,如今在顾晓晓手册的提醒下,整个圣光大陆面貌几乎焕然一新。

    古罗街位于平民区和贫民区的交界处,年幼的孩子们到处奔跑嬉戏,从他们脸上完全看不出黑死病留下的阴影。

    一切灾难都会过去,新生命会随着新生活一起到来。

    顾晓晓到了之后,先找人打听起丹东,询问他的下落。

    听及她问起丹东,路边说话的人倒是很热情,七嘴八舌的为他们讲起了丹东的事迹来。

    他是一个古怪的中年人,这是大家的第一评价,同时丹东也是一个善良的很厉害的人。

    平民用了厉害两字,在他们看来能够举起重剑,还能轻轻松松将流氓混混扔出去的丹东,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从众人口中,顾晓晓几乎能勾勒出一个颓废剑客的形象,但此丹东到底是不是她要寻找的人呢?

    顾晓晓道谢之后,带着三个同伴一起朝巷子深处走去。

    湛蓝色的天空,像一块透明的蓝水晶,围墙上有黄白相间的猫咪轻巧的掠过,宝石一样的眼睛,疑惑的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白焰和玄瞳从地上跳了下来,一前一后追逐嬉戏,顾晓晓则再次确认了魔法信上丹东的长相,以免待会儿认错人。

    虽然顾晓晓有种预感,她这次一定不会出错。

    在该转弯的时候,顾晓晓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她目光循着酒气望了过去,墙角处一个胡子拉碴头发蓬松的中年男子,手中抱着酒瓶,半睡半醒的靠在墙上晒太阳,还时不时的打着饱嗝。

    他闭着眼睛,顾晓晓也看不出他眼睛的颜色,但看他头发的颜色,与魔法信上倒十分相似。

    “西弥斯,这人真的是丹东么?”

    艾米年纪最小,忍不住第一发问,顾晓晓没回答,只是朝他点了点头,提步朝中年男子走去。

    她蹲下身子,轻声叫到:“请问您可是丹东前辈。”

    顾晓晓声音轻柔有力,但丹东依旧抱着酒瓶子,嘴里咕囔着不知什么话,眼皮抬也不抬一下。

    这是非常没有礼貌的行为,艾米几个人有些忿忿然,欲上前理论,但被顾晓晓给挡住了。

    “丹东前辈,锡林前辈托我为您带一封信来。”

    顾晓晓话刚落地,先前还一脸颓态的丹东,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果真是如紫罗一般的颜色,初时有些混沌,但将顾晓晓上下打量一眼之后,眼底透出精光,一扫先前颓废。

    顾晓晓的怀疑,也随着他气势的态度陡然转变消弭,能和锡林做朋友的,又怎么会是寻常人。

    以他的岁数,如今至少是剑圣,顾晓晓这三年来虽然有天翻地覆的长进,但她毕竟魔物双修,想要同时达到巅峰,还有很长的距离。

    丹东再次闭上了眼睛,良久才慢吞吞的说:“锡林老头子还活着,我们这两个老不死的倒是长寿,你是在哪里碰到他的。”

    顾晓晓知他是在试探自己,恭敬答到:“晚辈是在沼泽森林遇到锡林前辈的,这是他让晚辈转交给您的信件。”

    说话间,顾晓晓将锡林交给她的魔法信拿了出来,锡林给她时曾经说过,这信只有丹东本人可以打开。

    所以,顾晓晓并不担心,眼前这个丹东是假的。

    已经过去三年了,魔法信上的魔力封信,还是和锡林转交给顾晓晓时那样活跃。

    丹东坐起了身子,从顾晓晓手中接过了信,只见先前还不断闪烁的隐约头像瞬间黯淡,信纸自动打开,上面浮现出锡林翘着胡子乐呵呵的样子。

    “嗨,老伙计,好久不见你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合适的衣钵传人。我猜是没有,哈哈,哪里会有魔法师放弃魔法选择举着剑到处砍。”

    “……”

    锡林这打招呼的方式有些特别,作为信使顾晓晓有点儿尴尬,但锡林的话还没说完:“老家伙,年纪那么大了,别像年轻时那样钻牛角尖儿了,来沼泽森林吧,卡尔那家伙想你了。”

    丹东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不过锡林最后一句话,让他神情瞬间变得严肃。

    “对了,嘿嘿,这丫头可是魔武双修哦,也算我半个徒儿。你要是运气好找到徒弟了,可以让他们切磋一下,完成我们之间的赌约。”

    锡林说这话时,神情明显十分得意,他对于自己人在沼泽森林里却能找到丹东梦寐以求的好苗子,感到十分骄傲。

    这句话说完,信纸彻底暗了下了,恢复了普通羊皮卷的模样。

    丹东将信纸收了起来,将顾晓晓再次打量一遍问到:“你是锡林的徒儿?”

    (么么哒,大家,这个月就要结束啦,希望大家多支持陵子哦,爱你们!)
正文 第六五四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23
    &bp;&bp;&bp;&bp;在离开沼泽森林前,锡林可从没说过要让她当徒儿的事儿,如今直接在信里生米煮成熟饭,她也不好反驳。

    “是,我的确是锡林大师的弟子。”

    顾晓晓心中腹谤姜还是老的辣,但是时隔这么久又看到了锡林的标志性奸诈形容,心中还是有稍许亲切感的。

    不过看丹东这样子,也不像有徒儿的样子,顾晓晓心中琢磨着,切磋这事儿应该可以算了吧。

    丹东见羊皮卷收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扶着墙站起来。

    待他站起来,顾晓晓才发现他的身材极其高大,此外,她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丹东前辈的身体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之前他坐在地上,气势太足,顾晓晓没有看出来,但等丹东完全站起来时,她能感觉到其中不同。

    “前辈您的身体,是不是?”

    顾晓晓隐晦的问了下,丹东前辈既然和锡林前辈是有那么多年交情的老伙伴,她在看出他身体问题时,就不能坐视不理。

    原本对顾晓晓只是有些好奇的丹东,在她一眼就看出他身体的问题时,不由对她高看了一眼。

    “年轻人眼神儿不错,老毛病了,不要管他,人这一辈子总归是要死的,不是么?”

    一个剑圣能说出感慨来,听起来总让人有些心塞。

    顾晓晓唏嘘不已,问到:“前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知锡林前辈跟您约定的弟子之间相互切磋之事,是否继续?”

    提到徒弟间的切磋,丹东紫罗兰色的眼睛中出现了阴云,他冷哼了一声:“那孽徒早就被我驱逐出师门,这吃里扒外的东西,虽然心狠手辣,但却着实有几分天赋。可叹我当年见才心喜,竟然忘了考察他的品行。”

    顾晓晓原以为丹东如此消沉,是因为没有找到合心意弟子的缘故,如今看来,竟是另有隐情。

    对方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丹东厌恶到如此地步呢,顾晓晓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还请丹东前辈明言,不知晚辈可有帮上忙的地方。”

    丹东一扫先前颓唐,只是提及曾经的徒弟时,脸色有些难看:“你们远道而来,先到我家里坐坐吧,至于那孽徒的事,任由他去吧。连欺师灭祖的事儿都做的出来,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他说着话,转身开始朝巷子深处走,顾晓晓带着艾米他们跟了上去,这才发觉丹东的右脚快走的时候微跛,若不是她心细如发,恐怕还看不出来。

    欺师灭祖四字用的极重,顾晓晓不由猜测,难道丹东的伤是他那个徒儿打的,若真是这样,那人着实是罪大恶极。

    不管在东方还是西方,师傅都是受人尊敬的,能拜剑圣为师是多么的荣耀,对方倒打一耙的行径太过可耻。

    和丹东洒脱不羁的外表不同,他住的地方倒是干干净净的,当然这干净是相对而言的,尤其是相对锡林。

    屋内陈设简单干净,丹东带着几人刚进屋,一个留着灰色短发穿着褐色短衣的年轻人,挑开帘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打了声招呼:“你们好,我是安尼奧,家就在附近。”

    他是单眼皮,眼珠是黑色的,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羞赧之色。

    丹东对这个年轻人却没什么好言语,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说:“走走,我是不会收你为徒弟的,就算你把这里打扫成皇宫,我也不会收你为徒弟的。”

    年轻人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可怜极了,丹东当着陌生人面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拒绝,让他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损伤。

    但他没有半句辩驳,只是恭敬的朝丹东鞠躬道:“对不起,打扰到您了,我这就走。”

    临走前,安尼奥不忘给几人添上茶,又把点心放到了桌上,丹东除了不正眼看他,倒没再恶声恶气的说什么话。

    顾晓晓能感觉出丹东其实不是真的讨厌安尼奧,他现在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想要将一个年轻人赶出去还是很轻松的。

    但凡高手,都有怪癖,不喜欢陌生人踏足自己的领域,何况是讨厌的人。

    看安尼奧的样子,来丹东家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看来,丹东在上次收徒之时,的确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丹东坐在椅子上,端起醒酒的茶喝了起来,像是忘记了安尼奧一样。

    喝完醒酒茶之后,丹东整个人精神了许多,这才将脸转向顾晓晓说:“看样子锡林老家伙过的不错,我这里有几坛藏了近百年的老酒,过几天就要开窖了,你替锡林带去。”

    艾米和罗尔、里斯本三人在旁边认真听着两人的对话,丹东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意思,他们也没插话。

    反倒是白焰和玄瞳围在顾晓晓身边跃跃欲试,想要在丹东家里探索,被她不着痕迹的拦着,没让两个家伙到处放肆。

    “锡林老前辈身子一直康健,不过他很挂念您,丹东前辈真的不打算亲自到沼泽森林一趟么?”

    顾晓晓不忘游说丹东,两人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交情浓厚,这么多年没见面,她是真心希望丹东能打开心结。

    丹东摇了摇头,目光中露出追忆之色:“锡林这家伙,一直喜欢拖延,找徒弟都要慢上半拍,现在看他的眼光倒是不错。我在明基城待习惯了,何日那孽徒得到应有的惩罚了,我再考虑云游四方也不迟。”

    在短短的会面中,丹东已经多次提到了他的徒弟,很显然他对此还是耿耿于怀的。

    顾晓晓想到锡林信中,两人徒弟比试的约定,还有心中正义促使她提出:“前辈,请问你徒弟如今人在何方,既然您与师傅有约定,那么作为锡林的弟子,我自是不能不战而逃。”

    听了这话,丹东对顾晓晓有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一个年轻人能有这样的魄力和勇气,着实难能可贵。

    但连他都由于没有提防,在那个孽徒手中吃了大亏,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儿,又能怎么样呢。

    况且,如今他那个孽徒身份地位已经今非昔比,等闲之人根本无法近身。

    “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已将他驱逐出师门,他不再是我的徒儿,他如今身份尊贵,又怎会与人比武。”

    听丹东提到身份,顾晓晓在犹豫片刻后开口:“丹东前辈,实不相瞒,在下就是魔法佣兵协会的创始人西弥斯。所以,你可以将逆徒的身份告诉我,无需避讳太多。”

    虽说丹东已经看出顾晓晓身份不凡,但得知她是圣光大陆如今最炙手可热,被光明神殿视为大敌人,受到无数向往自由和正义的年轻人追随的西弥斯时,还是震惊了。

    丹东很难不震惊,即使顾晓晓早先已经公布过自己的身份,但很多人仍然不相信西弥斯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开创魔法佣兵协会时,她甚至还不到二十岁。

    一个太年轻的人,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之后,很容易被人质疑。

    艾米他们没想到顾晓晓会直接挑明身份,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反而跟着劝到:“丹东前辈,西弥斯说的没错,无论您曾经的徒弟是什么身份,魔法佣兵协会都不会退却的。”

    “是的,一个欺师灭祖的人早该受到惩罚。”

    “前辈,您要相信西弥斯,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

    三人一人一句话,打消了丹东的疑虑,西弥斯的名声实在太过响亮,即使他一直蜗居在明基城中,也从附近年轻人口中听到过许多有关她的事迹。

    尤其是西弥斯在黑死病泛滥之时,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为圣光大陆的百姓们带去了生的希望,同时黑死病预防手册让整个大陆城区风貌焕然一新。

    种种成就,让丹东很欣赏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

    与西弥斯相比,他们这些老家伙年轻时的探险经历,反而有些不值一提,他们上山下海闯荡各种险境,为的是冒险,探索更大的世界。

    但西弥斯一个年轻人,为的却是整个大陆的存亡,她甚至敢于和光明神殿对抗。

    在对抗之时,又从不殃及平民,让魔法药剂流入到整个大陆各个地方。

    沉吟许久之后,丹东在和几人见面后头一次露出了笑容:“好,锡林这老家伙收了个好徒弟,我这辈子恐怕是赶不上了。”

    “前辈过奖了。”

    顾晓晓依旧沉稳冷静,丹东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终于说出了他曾经徒弟的身份:“说起来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虽然他为人狡猾手段恶劣,但这个家伙的确是少有的天才,不然也坐不到光明神殿大主教的位置,成为下任教皇的继承人。”

    丹东没有直接提对方的名字,但他话刚落地,艾米就接到:“难道前辈的徒弟是光明神殿大主教凯恩修斯,那个魔武双修的剑圣?”

    凯恩修斯的名字,几个人都不陌生,顾晓晓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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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五五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24(月票加更)
    &bp;&bp;&bp;&bp;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位还不到百岁的大主教正是光明神殿中呼声最高的下一任主教,同时他为人狡猾,魔法佣兵协会曾在他手中吃过几次亏,却连他的正面都没见过。

    凯恩修斯被顾晓晓列为光明神殿,除了教皇之外最棘手的敌人,尤其他不仅是剑圣,还是一位大魔法师,更让人忌惮。据说他的剑法十分高强,而且招数诡异。

    丹东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萧索:“正是他,一别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是个有野心的人,在光明神殿中坐到大主教的位置也不足为奇。”

    说完这些后,丹东又严肃的对顾晓晓说:“西弥斯,你还年轻,魔法佣兵协会发展的很快很好,明基城中很多年轻人,都想让明基城脱离光明神殿,加入到魔法佣兵协会的庇佑中去。你做的很好,但光明神殿在圣光大陆上有几百年的基业,你若太急于将他们全盘推翻,将他们逼急了恐怕要吃亏。”

    顾晓晓注意到了丹东不愿提及开恩修斯的名字,也许,他实在是被这个曾经的得意徒儿伤透了心,所以才会有如此反应。

    “前辈请放心,晚辈一定会将您的叮嘱牢记于心,不会辜负您的期望。魔法佣兵协会从成立至今,每一步我都做了精心的安排,光明神殿之倒是大势所趋,我们一定会彻底逆转局势。”

    丹东毫不怀疑眼前年轻人铿锵有力的承诺,由于魔法佣兵协会一开始就是以光明神殿的对立面出现的,他也曾了解过这个协会。

    在没有了解之前,丹东以为魔法佣兵协会是从前魔法公会和佣兵公会的联合体。但在了解之后,他才知道魔法佣兵协会的创始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有魄力有能力。

    无论是在见到西弥斯前,还是见到西弥斯后,丹东都觉得,魔法协会的创始人绝对是个天才,一个伟大的天才,她做成了无数人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她改变了整个圣光大陆的历史。

    “很好,我相信你可以办到,锡林找了个好徒弟。呵呵,我们这些老骨头太老了,老的已经丧失了年轻时的冲动。西弥斯,你愿意跟我学习剑技么,凯恩修斯的剑路我应该是最清楚的。”

    丹东主动提出传授自己剑技,连拜师的要求都没有提,顾晓晓又怎会辜负他的好意:“多些前辈指点,晚辈恭听指教。”

    “哈,锡林这家伙不拘小节讨厌规矩,没想到找了你这么一个爱讲规矩的徒弟。”

    罗尔、里斯本还有艾米衷心的为顾晓晓高兴,能得到一位剑圣的指点,对大剑士来说不仅是荣耀,更是提高自己的最好机会。

    几人纷纷向丹东表示了谢意,同时也祝贺顾晓晓得到了名师指点。

    丹东再次笑了笑,有些唏嘘的说:“还有一件事,也要请你们帮个忙了。安尼奥这个小伙子你们也见到了,他是一个很善良的年轻人,只是我实在不想再收徒。所以,现在厚着脸皮将他推荐给你们,他的天赋是很不错的。”

    顾晓晓对安尼奥的印象不错,爽快的答应了丹东的请求。

    接下来,顾晓晓几人在离丹东住处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她每天向丹东讨教剑术,其他几人则在旁边观摩学习。

    丹东默认了他们的行为,西弥斯的到来,让他解开了盘踞在心头几十年的心结。他这些日子连酒都喝的少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每日醉醺醺的了。

    安尼奥对此很高兴,他几乎是丹东看着长大的,每日来帮他打扫屋子,也不全是为了拜师,只是出于对成为剑士的渴望。

    他不知道西弥斯的真正身份,只知道这些人是魔法佣兵协会的成员,在顾晓晓对他发出邀请后,激动的手舞足蹈,毫不迟疑的加入到协会中去。

    通过几日的相处,顾晓晓也发现,丹东对安尼奧态度虽然恶劣,但从未阻止过他旁观他们比试。

    看来,即使在经历了凯恩修斯的事后,丹东虽然颓废却没此变得性情暴戾,他内心深处仍然是温柔的。

    顾晓晓很重视丹东的指导,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运行规则,她的剑法虽然精妙,但未必能像丹东那般,契合这里的天道运行法则。

    剑,在极致状态下,应该是和天地融为一体的。

    顾晓晓的优点在于无数世界中积累下的剑法剑招,但这同样是她的缺点,她很难抛开从前的经验,彻底的接纳一个世界的剑意。

    丹东的剑法堪称奇诡,虽然他身手大不如从前,但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却未倒退。

    在两人过招的过程中,震惊的不止是顾晓晓,丹东同样没想到,西弥斯年纪轻轻,剑法竟然如此老练多变。

    若不是她的年纪毋庸置疑,单论剑法,丹东会觉得跟她过招的,至少要有百年以上的经验。

    他本打算用半年的时间,全力以赴提升西弥斯的剑技,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丹东就觉得自己几乎没什么可传授给西弥斯的了。

    西弥斯好像天生与剑有缘,他用了数百年才想通的道理,她天生就领悟了几分。

    无论剑法还是剑意,只要他提点一二,西弥斯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丹东几乎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才勉强教了顾晓晓半个月,不过她的飞速进步,让他十分满意。

    锡林的徒弟又如何,如今也不是变相的传承了他的衣钵,丹东心里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临行前,丹东着重和顾晓晓讲了凯恩修斯剑法上的特色与弱点,同时也剖析了他的为人。

    顾晓晓认真听取了丹东的建议后,再次替锡林邀请他到沼泽森林中去。

    这次丹东没有一口拒绝,只说了句:“等到孽徒伏诛之后,我就动动老胳膊老腿儿,去看看那个老家伙。安尼奥就跟着你们了,如果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尽管指出来,不要顾及我的面子。”

    即将离开,安尼奥听到丹东的话,鼻子有些酸,认真的叮嘱到:“丹东爷爷,您以后要少喝酒,吃饭一定要规律,我会让妹妹按时给您送饭的。等我在外面安顿之后,会给您写信的,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够了,快走吧,快走吧,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可是已经闯荡沼泽森林了。不要婆婆妈妈的,成为一个英雄再回来吧。”

    丹东瞪了安尼奥一眼,他连连点头,表示将他的话记在了心中。

    也只有在送别的时候,丹东才能放下严厉的伪装,为他看着长大的孩子祈祷和祝福。

    顾晓晓一行人在明基城时,一直十分低调,没有和城中暗中成立的魔法佣兵协会联系。

    人多嘴杂,即使对方真的是全心全意的加入魔法佣兵协会,也难保不因别的原因,导致顾晓晓他们身份泄露。

    他们在明基城的日子,魔法佣兵协会正在以十分昂扬的姿态,不断发展壮大,新的分支不断出现。

    魔法佣兵协会拥有着系统的章程,同时还拥有健全的监督机制,同时严禁他人以协会的名义谋取不当利益。

    同时,顾晓晓也不忘将以前佣兵公会和魔法协会的职能糅合其中,无论是否加入魔法佣兵协会,只要在协会进行注册,就可以发布领取各种任务。

    顾晓晓想要建立一个可以完全自给自足的组织,以免协会发展到最后,由于财力物力不足难以为继。

    光明神殿的力量在不断的萎缩着,教皇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不断的给世俗皇帝发布命令,要求对方严令禁止魔法佣兵协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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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五六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25
    &bp;&bp;&bp;&bp;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一个是气势如虹在几年内就发展到分支遍布整个大陆的魔法佣兵协会,另一个是节节败退的曾在圣光大陆盘踞了数百年的光明神殿。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使一切都朝着有利于魔法佣兵协会的方向发展,顾晓晓仍然没有掉以轻心,在制定各项计划时,依然做了多手准备。

    安尼奥随顾晓晓几人到了魔法佣兵协会所在总部阿里亚加时,才知道,原来他一直跟随的人,竟然是他崇拜已久的西弥斯,就连她身边的几个同伴,也是魔法佣兵协会的高层。

    这让安尼奥十分意外和激动,他懊悔自己和崇拜已久的偶像同行了那么久,除了觉得她很睿智聪明之外,竟然没有察觉出他的真正身份。

    无论如何,能和偶像同行那么久,安尼奥觉得自己简直太幸运啦。

    这段故事,他要告诉他的儿子,不,还要告诉儿子的儿子们,要让后代子孙们感到骄傲哩。

    安尼奥的雄心壮志,在此刻看来似乎有点儿可笑,但在很多很多年以后,他的子孙后代们果真因为流传在家族中的传说,对圣光大陆又一贤者西弥斯充满了兴趣,到处搜集她的故事,写了一本——流行畅销的人物传记小说。

    又一年过去了,顾晓晓宏伟的布局终于大功告成,魔法佣兵协会呈包围之势头,将光明神殿围在其中。

    曾经不可一世的光明神殿,如今只剩下了西罗城所在的联邦国以及周围几个小国的领土,这样说或许有失偏颇。

    准确的说,光明神殿的领土还零散发布在大陆其它区域,只是多被魔法佣兵协会围在中间,失守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顾晓晓采用蚕食鲸吞的方法,慢慢缩紧了包围圈。

    在这个过程中,光明神殿曾派人与魔法佣兵协会接洽,希望通过谈判获得和平,被顾晓晓拒绝了。

    她要做的从来就不是与光明神殿分庭抗争,而是彻底抹去光明神殿的存在,或者说是抹去行事霸道的光明神殿。

    人们对光明神的信仰由来已久,顾晓晓没有彻底摧毁光明神殿的打算,她的目的是让光明神像其它神祗一样,让光明神的信徒不再享有殊荣,也让异教徒这个称号彻底消失。

    凡是正义的信仰,都该得到尊重和保护,那些通过暴力胁迫他人改变信仰的教派,注定要破淘汰。

    魔法佣兵协会的人驻扎在离西罗城约有二十里的阿巴拉契亚山上,从这里俯瞰下去,西罗城中建筑如星罗棋布,光明神殿散落其中,城市中央的神殿尤为醒目。

    西罗城既是光明神殿的圣城所在,也是光明神殿分布最密集的地方,教皇还有大主教等人,大部分时候都会在西罗城接受信徒的们的觐见,为世俗皇帝们授予教派中的职位。

    但现在,光明神殿信徒眼中的圣城形象轰然坍塌了,光明神殿在圣光大陆上屹立数百年,终于迎来了生死存亡之际。

    风穿越过山谷,发出猎猎声响,顾晓晓的红色战袍被风吹起,发梢也随风飞舞。

    艾米、罗尔他们就站在顾晓晓的旁边,和她一起俯瞰着远处的西罗城。

    此时此刻,言语已经无法表达他们心中的激动和震撼,魔法佣兵协会中的大多数人都曾受过光明神殿的压迫。

    还有人,曾因为信仰不同,遭到光明神殿的追杀和迫害。

    信仰和生命哪个更重要,就当他们即将认命,屈服于光明神殿时,魔法佣兵协会的出现,就像一道亮光,照亮了他们的前程,让他们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在刚加入魔法佣兵协会时,光明神殿就像一座大山,沉重的压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上。

    魔法佣兵协会刚成立时,遇到过很多艰险,最大的困难恐怕就是光明神殿的全力打击了。

    但一切都过去了,如今他们终于要吹响胜利的号角了。

    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激荡的,因为激动,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默契的选择了沉默。

    真正欢脱的只有白焰和玄瞳,它们不知道从哪儿刚钻出来,身上还带着叶子和草屑,明明已经长大了许多,一个个还争着往顾晓晓身上爬,抢着卖萌。

    玄瞳身上的肉翅慢慢长大,上面还有了羽毛,它最近正在尝试着飞起来,不过白焰总喜欢在这个时候捣乱,趴在玄瞳背上不下来,导致它的学飞之路愈发艰难。

    顾晓晓有时细心有时又是个大而化之的人,她一直没关注两个小家伙的性别,后来经人提醒才知道,原来玄瞳是个男孩子,傲娇的白焰是个女孩子。

    两个小家伙打打闹闹,将即将大战的紧张气氛冲淡了不少,顾晓晓分别为白焰和玄瞳顺了顺毛,他们还真是调剂气氛的能手。

    回想起来,无论遇到再大的危险,再严肃的事情,两个小家伙总是无忧无虑的打闹,好像从来不知忧愁一样。

    两个小家户对顾晓晓有着完全的信任,这让她十分感动。

    正当顾晓晓眺望着西罗城,思考下一步的布局时,身后传来了通报声。

    “会长,光明神殿那边送来了信函,请您过目。”

    开战在即,对方在这时候送来书信,着实出乎顾晓晓的意料。

    她转身朝来人点了点头,将封缄好的魔法信打开,没想到传达信息的人是奥古斯丁和伊莱卡。

    两人面色如常,但语气有着不自觉的紧张,看来顾晓晓上次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足够深重,导致他们连跟顾晓晓说话都这么紧张,即使不是面对面的谈话,只是通过魔法信传达。

    “西弥斯,我们代表光明神殿,希望你能撤军,同时签署和平协议。”

    先开口的是伊莱卡,她蓝色的眼眸深处藏着慌乱。

    奥古斯丁看了伊莱卡一眼,压下了心中恐惧正气凛然道:“西弥斯,你穷兵黩武的行为,对圣光大陆的人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们代表光明神殿劝你早日停止这种行为,否则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将难以在光明神殿内得到安息。”

    魔法信在奥古斯丁话说完之后熄灭,艾米气的的涨红了脸愤怒到:“他们太无耻了,怎么能拿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来要挟会长。”

    罗尔冷哼了一声,眸中同样充满鄙夷:“奥古斯丁和伊莱卡是我见过的最卑鄙的人,阿里亚加女公爵对他们有养育之恩,他们竟然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不但出卖了阿里亚加女公爵,如今连她的遗体也不放过。”

    相比众人的义愤填膺,手中拿着魔法信的顾晓晓表情显然平静了许多,但在她手中顷刻间碎裂化为齑粉的魔法信,预示了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在剧情中,光明神殿也曾用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威胁过西弥斯,不过那时候西弥斯单枪匹马闯光明神殿,他们不过是为了让她投鼠忌器。

    如今顾晓晓背后有魔法佣兵协会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光明神殿无耻到利用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来和顾晓晓谈条件。

    对于卑鄙没有底线的人来说,重情重义也能成为被利用的弱点,但顾晓晓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么一出,又怎会让他们如愿。

    “会长,依我看,不如我们暂时延迟进攻计划,重新部署战略,以免他们狗急跳墙,做出不当的行为来。”

    最先恢复理智的人是里斯本,他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建议。

    作为最早追随顾晓晓的人之一,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会长是多么的宽容和善良,对已去世母亲又是如何的挂念。

    会长连对陌生人都持有怜悯和善意,又怎会坐视自己母亲的遗体被光明神殿破坏。

    山顶的风更大了,魔法佣兵协会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白焰和玄瞳很有灵性的聚在顾晓晓脚下。

    在沉默良久之后,顾晓晓抬头望向光明神殿的方向,嗓音低沉的说:“既然他们用母亲的遗体来要挟我,那么恐怕我要对光明神殿的圣地做点儿什么了。”

    听顾晓晓这么说,大家在片刻怔忡后,立马反应过来了她的意思。

    光明神殿的圣地,其实是历代教皇以及大主教的陵墓,他们生前享受着无限荣光,被信徒还有百姓所爱戴,死后则居住在光明神殿的圣地受人供奉。

    由于光明神殿具有超然的地位,所以它的圣地在不管是信徒还是世俗眼中,都有不可逾越的地位。

    哪怕是艾米这些对光明神殿并无好感的人,在提到圣地的时候,心中也会不自然的生出庄重之感。

    在圣光大陆,如果一个皇帝的陵墓被盗,只是一个让人惊讶的故事,但如果圣地被侵犯的话,那就是一场事故了。

    正是因为圣地超然的地位,所以大家根本没有想过打圣地的主意。

    如今听顾晓晓这么一说,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燃了起来。

    一把火将光明神殿的圣地烧掉?

    这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情,听起来,好像有点儿不错?

    “会长,您真厉害,竟敢打光明神殿圣地的主意,论魄力,我只服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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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五七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26(月票加更)
    &bp;&bp;&bp;&bp;艾米及时狗腿的献上了崇拜之情,罗尔跟着笑了笑,但提出他的疑虑:“会长,您真的要对光明神殿圣地下手么,这样会不会引起光明神殿信徒的激烈反抗?”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里斯本也跟着道:“罗尔说的没错,会长你打算对光明神殿的圣地做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他们一下,光明神殿的圣地就在阿巴拉契亚山上,我可能会抽空去参观一下。”

    顾晓晓说的云淡风轻,唯独加重了参观二字的语气。

    “嘿嘿,会长说的对,既然光明神殿敢不仁,我们就敢不义,到时候我们都去圣地参观!”

    艾米激动的附和着,光明神殿的行为实在太无耻了,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有本事真刀真枪的上,拿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威胁他们算什么事儿。当初魔法佣兵协会被光明神殿追的到处跑的时候,可都是实打实的硬抗,从来没有用阴谋诡计逼迫光明神殿就范。

    他们甚至没有拿教徒的性命,威胁过光明神殿,会长说了,他们要的不是暂时的胜利,也不是领土的扩张,而是真正让公平正义深入到每一个人的心中。

    艾米觉得,他这辈子做的最好的选择就是义无反顾的加入了魔法佣兵协会,跟着会长一路走了下去。

    现在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他们绝不会因任何理由退缩的!

    “嗯,找一只信鸽来,我要亲自给光明神殿的教皇写封信。”

    受够了光明神殿反复无常的顾晓晓,顾晓晓不打算拿协会成员的生命去保险。

    “是,我这就去找信纸还有信鸽。”

    不过临走前,里斯本问到:“会长,圣地中驻守着光明神殿一批最顶尖的高手,我们该怎么以最小的损失参观?”

    看来,性情最谨慎顾虑最多的里斯本,也看不下去光明神殿的作为了,哪怕明知道这样做回引起光明神殿方很大的反弹,仍然开始了谋划如何“参观”圣地。

    顾晓晓神秘一笑,黑色的星眸中闪过狡黠的亮光:“我自有安排,你们只等着看好戏就好了。”

    高手再厉害又如何,顾晓晓又不打算和他们硬碰硬,既然光明神殿打算将无耻进行到底,那她就好好教他们做人了。

    石油、火药、炸药什么的,顾晓晓手痒了做一点儿,直接往圣地周围埋上一圈,到时候恐怕整个山头都成了平地,高手们也只有抱头鼠窜逃命去了。

    但顾晓晓顾虑到圣光大陆的文明进程,不想把这些东西太早的暴露出来,魔法中的禁咒杀伤力虽然巨大,但对一般人或者普通魔法师来说,禁咒是可望不可即的。

    但石油和炸药就不一样了,如果配方流传出去,在圣光大陆流传开,那么战争将升级,百姓平静的生活会被打破。

    或许后世,石油的功用还是会被发现,炸药还是会被研发出来,但顾晓晓尊重历史的选择,她不想加快历史的进程。

    不止在这个世界,在其它任务世界,顾晓晓也是这样做的,她不会滥用自己的力量,也不会轻易破坏一个世界的平衡。

    里斯本欣然领命,好像完全没有怀疑顾晓晓的话,也许他们早就习惯了每到危机时刻总能化险为夷的会长大人。

    众人跟着顾晓晓下了山,她在录好送给教皇的信后,开始着手制作炸药之事。

    为了避免配方泄露,顾晓晓找了不同的人为她运送原料,又寻了心腹帮她将这些东西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

    顾晓晓制作的炸药强度很大,只要小小一间屋子的量,就可以把光明神殿圣地所在的山头炸平。

    也多亏光明神殿重视圣地的安宁和平静,圣地所在处,除了守陵人之外,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这也使得顾晓晓不用费心如何将那些无辜小生命赶出圣地。

    就在她忙着制作炸药的时候,光明神殿的回信到了,他们似乎并不认为顾晓晓会对圣地下手,反复强调了圣地对于光明神教信徒的意义,以及破坏圣地将要遭到的严重后果。

    在信的最后,光明神殿方重申了他们的无礼要求,让顾晓晓早做决断,不然他们就将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分批送回来。

    *裸的威胁让顾晓晓冷笑不已,她早就料到了他们不会轻易妥协。

    这也是因为她一直以来手段太过平和,每次占领了一个地方之后,都会保留一到两所光明神殿,对于有些具有历史意义的建筑,也多进行精心维护,使得光明神殿产生了错觉——以为顾晓晓碍于广大信徒,才不敢下手的。

    西弥斯最在意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他们竟然拿这个来威胁她,顾晓晓唇角挑起一抹冷笑。

    谈判,她就和他们谈判又何妨,大军压境顾晓晓就不信他们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不过,既然是谈判,那么去的人是谁,就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顾晓晓匆匆回了信,约定好三日后在西罗城外十里处进行谈判,否则此事免议,同时她还点名了,如果想要让亲自参与谈判,至少要大主教凯恩修斯,或者教皇亲自出面。

    凭着顾晓晓对教皇的了解,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将凯恩修斯退出来,毕竟当一个人占据着权力最高峰的时候,最害怕的就是被人拉下来。

    教皇已经过了盛年,背后无数人虎视眈眈,其中凯恩修斯呼声最高,对于教皇来说,随时可能“被退位”绝对不是什么好体验。

    顾晓晓这封信,正是抓住了教皇的痛脚,想要让他们自己先斗一番。

    至于到底派谁出来谈判,就不是顾晓晓担心的事儿了,她要做的就是在第二天的晚上,所有人的精力都投放在次日谈判上的时候,潜入光明神殿,将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透出来。

    顾晓晓摩挲着手中戒指,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即使是艾米他们也不知道,她身上还有一枚空间戒指,顾晓晓之前一直用储物袋作为遮掩。

    当然,她打算偷偷潜入西罗城,在光明神殿的重重包围下,将阿里亚加女公爵遗体偷出来的冒险计划,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

    打定主意的顾晓晓耐心的向大家保证,她一定会安全归来,同时坚决表示这是最好的方法。

    同时,顾晓晓还将她之前找的替身带了出来,顾晓晓在圣光大陆四处征战这几年,一直在寻找和自己相似的人,最后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有打扮前有六成相似,经她易容之后有九成相似的人。

    当意识到顾晓晓已经为了这个计划准备了好几年,不过轻易更改时,艾米他们不得选择同意,但他们提出要和顾晓晓一起潜入西罗城。

    这次顾晓晓干脆的拒绝了大家的好意,她的理由只有一个,在场人中没有一个魔法或者剑术比她高的,一起去只能是累赘。

    顾晓晓的话虽然不太客气,但也是实情,只是大家心里迈不过这个坎儿。

    哪有人在成为一个拥有近百万成员的会长之后,仍然以身犯险,孤身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儿的。

    在大家眼里,会长实在太善良太重感情了,他们宁愿自己遇到危险,也不想让她到西罗城中冒险。

    大家的心意,顾晓晓都看在眼里,她将谈判当日的部署和艾米他们再次进行探讨,同时将责任到人,环环相扣无懈可击。

    在谈判前夜,顾晓晓换上了夜行衣,带上了面纱,从西罗城的东面空降到城内。

    由于大军压境,西罗城的气氛空前紧张,也许是担心魔法佣兵协会发动夜袭,夜里的街道也有许多穿着铠甲的人在巡逻。

    顾晓晓形如鬼魅,悄无声息的飞檐走壁,避开了大家的追踪。

    她在山上驻扎了许多天,每日观测西罗城的地形,早就对城中布局烂熟于心。

    连谈判的日子,顾晓晓都是精心挑选的弦月夜,那一弯如眉的月亮被云朵遮掩,她的身影更加隐秘。

    顾晓晓的速度极快,即使她从巡逻的士兵身边经过,他们若是不细看,也只会将她当做云朵的影子,或者夜风吹过。

    在她的速度下,位于西罗城最中央的光明神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光明神殿外矗立着高耸的光明女神像,她一手拿着水晶球一手高举魔法杖,蓝宝石做成的眼睛在无处光柱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顾晓晓在刚到光明神殿时,就打晕了一个巡逻的卫兵,换上了他的衣服,将人扔到了花坛里又用木系魔法将他藏在花丛中。

    换上了士兵的衣服之后,顾晓晓在光明神殿的行动方便了许多,越靠近神殿中心,矗立的魔法光柱就越多,所有地方被白色的光芒覆盖,几乎无任何死角。

    顾晓晓推断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应该在卫兵最多的地方,所以一路不断窥探着光明神殿的,同时认真听着闲言碎语。

    或许是被魔法佣兵协会围困的太久了,气氛虽然紧张,但明天就要谈判,大家在高压之下反而有些疏忽。

    顾晓晓听到有人议论谈判的事儿,但她听了许久也没见人提起阿里亚加女公爵遗体。

    遗憾之余,顾晓晓反而更加燃起了斗志,她干脆冒险在光明神殿四处游荡,被人碰见要问话时就凭着过人的速度躲开。

    即使这样,大约三刻钟后,光明神殿还是发现了不对之处,警报响起,所有都开始寻找潜入光明神殿的入侵者。

    到了这时候,顾晓晓仍旧不慌不忙,干脆变了嗓音洪亮的喊了一声:“不好了,入侵者潜入到阿里亚加女公爵遗体存放处了。”

    她中气十足的一嗓子,几乎传遍了整个光明神殿中心区域,喊完之后,众守卫陷入了骚乱中。

    顾晓晓发现大部分人朝一个方向涌去,于是压低了帽檐,跟着冲了过去,同时唇角勾起一抹笑来。

    曝光身份又如何,她既然敢孤身混入光明神殿,就有办法从这里离开。

    光明神殿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曝光了阿里亚加女公爵遗体存放地点的恰恰是他们自己。

    由于大家都朝此处涌起,顾晓晓反而顺利隐藏了进去,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记住光明神殿的守卫人员的。

    跟随着众人,顾晓晓发现,怪不得她先前一直找不到地方,原来光明神殿竟然将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放到了教皇住处附近,这的确是整个光明神殿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了。

    不过,聚集而来的人,都在门外守着,当里面的守卫人员再三解释,没有人混进来时,队长容易意识到他们上当了。

    (爱你们,明天这个故事就结束啦~八月最后一天,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
正文 第六五八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完
    &bp;&bp;&bp;&bp;“大家提高警惕,我们被骗了,潜入者就在我们中间,立即展开侦查!”

    洪亮的示警声响起,人群中出现骚动,大家很快开始聚拢配合各自领队的清查。

    在这个时候,顾晓晓的存在就显得有些突兀,她在众人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的一刹那,往人群里丢了一个火焰弹。

    喏,这是她做**时顺便做出来的,还是套餐呦。

    烟雾弹,火焰弹,闪光弹,催泪弹,还有她放了乱七八糟材料的各种弹,毕竟魔力什么的很珍贵,还是要节省着用比较好。

    顾晓晓天女散花一样扔出了各种弹药,面具也在同一瞬间戴了上去,往日遮挡容貌的面具,现在暂时充当防毒面具。

    然后趁着浓烟亮光火光交织,所有人乱作一团的时候,顾晓晓终于强行冲关,冲进了教皇的住所的会客厅中。

    客厅里布有魔法结界,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就躺在水景棺中,她神态安详好像睡着了一样。

    伊莱卡还有奥古斯丁在旁边守着,当魔法结界被触发时,两人齐齐叫到:“是谁,谁敢擅闯禁地!”

    顾晓晓轻声一笑,也不回话,直接开始集中精力破除魔法结界。

    两人看清楚了顾晓晓脸上面具后,心身俱震动,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他们忘记一切,也不会忘了那个差点杀了他们的恶魔!她就是魔鬼,用各种手段折磨着他们,被割开手腕的刻骨铭心疼痛仿佛再次回到了身体内,连同身上那些到现在还留有印痕的伤口。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甚至不敢生出亲手报复的心思,自从那次受了百般折磨之后,他们心里阴影深重,再加上手腕上的伤十分刁钻,导致两人的天赋下降了许多。

    原本打算收他们为徒的魔导士和大剑士,也因此改变了主意,他们也从此远离了可以进入光明神殿权力中心的机会。

    要不是需要从他们口中知晓西弥斯的弱点,同时由他们看守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恐怕两人连踏足光明神殿主殿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进去教皇的住处。

    两人曾怀疑过当初伤害他们的蒙面人是西弥斯,但又觉得那时的西弥斯,不会那么厉害,而且如果是她顶多会给他们个痛快,又怎么会慢慢折磨他们。

    “你到底是谁?”

    两人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顾晓晓依旧不回答,只是拿出了赫卡忒之眼魔杖,开始了她的吟唱。

    她现在已经可以做大大部分魔法不用通过吟唱直接施放了,但现在顾晓晓要施放的属于禁咒,也唯有禁咒能破开光明神殿集结了数个魔导士之力的魔法结界。

    不过,相比其他人动辄近一个小时的吟唱时间,顾晓晓将禁咒大大缩短,只要五分种左右就能念完。

    为了这五分种她提前做了许多准备,一口气激活了许多魔法卷轴阻挡身后人的靠近。

    只有五分种时间,顾晓晓摒除一切私心杂念,全力以赴的吟唱着禁咒。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不停的唤人前来援助,两人完全没想到,眼前人竟然在这种时刻施放禁咒,也没有人会相信,有人能用五分种的时间施放出禁咒来。

    当看到赫卡忒魔杖那一瞬间,他们没有立即联想到西弥斯身上,她如今已经是魔法佣兵协会的会长,怎么可能在全面胜利之际来这里涉险。

    他们在心里甚至隐隐觉得,闯入者太过天真,竟然以为能靠魔法攻击打破结界,要知道这可是几个魔导士联手的杰作。

    除非得到几个人的共同认可,不然谁也进不到结界中,想到这里两人获得了稍许安全感,朝黑衣人叫嚣到:“我劝你早些离开,同时转告西弥斯,如果她再试图从光明神殿抢走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禁咒到了最要紧的时刻,顾晓晓已经完全听不到两人的话了,她全神贯注的盯着魔法结界,在吟唱结束的那一刻,幽冥狱龙发出长长的吟啸声,朝结界冲了过去。

    光明是黑暗的天敌,反过来黑暗也是光明的克星,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相互克制。

    赫卡忒掌管冥界和魔法,西弥斯还有阿里亚加女公爵都信仰赫卡忒,顾晓晓手中又拿着象征着赫卡忒的魔杖,所以黑暗系禁咒是她最好的选择。

    幽冥狱龙暗红色的眼睛就像两只灯笼,它身形无比庞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还有向外延伸的趋势。

    好在幽冥狱龙并非实体,所以可以不受空间的局限和困扰。

    在幽冥狱龙的连环冲击后,魔法结界终于破碎,变成了千万块光斑散去。

    随着结界散去,顾晓晓也感知到四面八方同时赶来了多位强者,她毫不迟疑的冲到了正中央水晶棺处,将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连同水晶棺一起收了进去。

    直到水晶棺消失,伊莱卡和奥古斯丁才反应过来,伊莱卡惊叫到:“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被人抢走了,快来人啊。”

    奥古斯丁则比伊莱卡想的更多,先前的幽冥狱龙至少是禁咒级别的,这个黑衣人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

    一个能用短短五分种时间,释放出禁咒的人,他们真的能阻止他的行为么。

    奥古斯丁悄悄往后退着,他已经体验过临死前的恐惧了,他确认他不想死,非常的不想死。

    伊莱卡还在到处嚷嚷,奥古斯丁则偷偷往后躲,顾晓晓又怎会让他如意,直接祭出战神之剑,朝奥古斯丁迎面一挥。

    剑气如虹,直朝奥古斯丁面目打去,他眼神惊愕万分,当身体反应过来躲避时,剑气已经劈到了他的身上。

    顾晓晓的速度实在太快,奥古斯丁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朝两边倒去,而后剧痛才传来。

    就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终于看到了取下面具后,朝他微笑的西弥斯。

    是她,一直以来竟然是她!

    伊莱卡眼睁睁的看着奥古斯丁身体分成两半倒了下去,不停的尖叫着,抱着头逃窜。

    “呵呵,这是你们欠母亲大人的。”

    顾晓晓低沉一笑,伊莱卡像见鬼了一样抬起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哭着说:“西弥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奥古斯丁指使我的,我真的没想过背叛母亲大人,求求你饶了我吧。”

    “你还记得么,从我被收养开始,我们就同吃同住,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

    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连小时候的事都说了出来,只求西弥斯能看在她们从小到大的交情上,饶她一命。

    她越是这样,顾晓晓对她就越厌恶,阿里亚加女公爵将这两人视若己出,没想到养出这么两个忘恩负义的狼崽子。

    “我想母亲这个称呼,你不配,你们两个人还是到地狱中忏悔吧。”

    听顾晓晓这么说,伊莱卡彻底陷入绝望,疯狂的喊着:“我没有,她太不公平,根本没有把我和奥古斯丁当做孩子,爵位还有家产全都留……”

    她的话没说完,顾晓晓没心思听她继续说下去,直接将光箭钉到了她的喉咙中,结束了伊莱卡的一生。

    阿里亚加女公爵对二人关照有加,但爵位是由整个赫曼家族决定的,她早就替两人找好了出路,只是两个狗东西灭绝人性,辜负了她的好意而已。

    奥古斯丁和伊莱卡死了,今夜,属于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几乎是同时,几个穿着白袍,留着胡子手中带着光明权杖的人,出现在了顾晓晓面前。

    此时,顾晓晓已经再次戴上了面具。

    “胆敢擅闯光明神殿,今日我们就叫你有去无回!”

    四人同时发声,整个房间都在跟着震动,同时面对四个魔导士或者接近魔导士修为人的攻击,顾晓晓再次来了手天女散花。

    只是这一招,对付光明神殿守卫容易,但想要逼退几个高级魔法师,就成难事了,何况这四人中还有同样魔武兼修的凯恩修斯。

    霹雳弹、光明弹、烟雾弹连连爆开,但几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四处扩散的气体和烟尘处理干净。

    直到这一刻,顾晓晓才意识到她此行到底有多凶险。

    但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无论可退,顾晓晓将生死置之度外,绝对死战到底,至少阿里亚加女公爵的遗体已经被她放到了戒指中,不会再受到光明神殿方的折辱。

    哪怕她今日真的遭遇了不幸,城外的大军也会为她讨回公道。

    她拿出了赫卡忒之眼魔杖,留着一头浅黄色长发的凯恩修斯立即提醒道:“她是西弥斯,大家要小心,她不仅是魔导士还拥有着媲美剑圣的剑术。”

    被认出身份后,顾晓晓干脆取下了面具,看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凯恩修斯也懂,他对顾晓晓十分了解。

    只是他不知道,顾晓晓已经晋阶魔导师,而且她不是媲美剑圣,是已经成为剑圣。

    如今的顾晓晓,应该是整个圣光大陆上年纪最小的晋阶者,顾晓晓也只是刚突破而已,境界还不算太稳,这是她的秘密武器之一。

    但现在,她真的能在几个人的围攻下顺利逃生么,连顾晓晓自己都有些怀疑。

    高手之间的战斗威力惊人,即使是号称世上最坚固的教皇住所,也难挡几人招式威力,在不到一刻钟的时候,就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几人从屋内打到屋外,先前正在为几位大主教到来欣喜激动的卫兵们,当看到他们四人联手也没能快速将入侵者制服后,忧患意识骤然增加。

    当然,眼看几人打斗时破坏力惊人,他们随时有被误伤的风险,一行人撤退的比谁都快。

    暴风闪电席卷整个光明神殿,再坚固的建筑,也难抵几人不间断的魔法施放。

    恐怕今夜过后,曾经显赫一时被誉为整个光明神殿根基所在的西罗城最大神殿,将要毁于一旦。

    顾晓晓本来就对光明神殿没有好感,搞起破坏来自然毫不留情,他们都打算要她的命了,她还关心这些建筑是否完好干嘛。

    教皇迟迟未露面,不知道是太自信顾晓晓一定会被抓住,还是打算最后来个力挽狂澜。

    或许在旁人看来,教皇的做法才是正常的,像顾晓晓这种孤身一人深入敌人内部的,大约才是百年难遇的奇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凯恩修斯几人心中惊骇异常,他们四人联手,竟然过了这么久,还没将黑衣人给拿下来,这实在太让他们受打击了。

    对顾晓晓来说,对战同样是艰苦的,她虽然一时半会儿不至于被擒,但四人配合默契,可以轮流得到休息的时机,她却要硬抗。

    她的确很强大,但人总是会累的,顾晓晓不是神,自然也会累。

    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在,她就绝不会放弃。

    随着光柱的不断倒下,整个光明神殿只剩下几人交手时的灿烂光辉。

    凯恩修斯打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到:“你和丹东是什么关系?”

    他从顾晓晓的剑法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而且他确认没和黑衣人交过手,对方却仿佛对她的招式了如指掌,这让他感到奇怪。

    顾晓晓原本已经有些吃力,但听到凯恩修斯的话后,顾晓晓冷笑到:“我是替他收拾欺师灭祖徒弟的人。”

    凯恩修斯为了做教皇,非常重视自己的名誉,当着竞争者的面被顾晓晓拆穿了真面目后,不由恼羞成怒:“死道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我于丹东师傅分开多年,若是欺师灭祖,你又怎能遇见他。”

    顾晓晓无暇回应他的狡辩,恼羞成怒的凯恩修斯杀伤力还是很大的。

    “不好,魔法佣兵协会的人攻城了!”

    轰隆声中,突然有人大声喊出了这么一个消息,顾晓晓意外之余,又觉得里斯本他们实在用心良苦。

    怪不得到最后,他们同意了她孤身闯光明神殿之事,原来是另有打算。

    他们是为了她的安危才突然攻城,顾晓晓也没法怪他们自作主张。

    反而是凯恩修斯等人,态度陡然一变,互相喊道:“一定要抓住她,她很可能就是西弥斯!”

    (小尾巴惯例在下章,嘿嘿嘿。)
正文 第六五九章 炮灰女巫的绝地反击(补充)
    &bp;&bp;&bp;&bp;豪门灰姑娘逆袭记1

    对于他们现在才认出自己的身份,顾晓晓唯有一笑,反手擦了唇角的血迹。

    她刚才受了轻伤,不算严重,但要是再这样打下去,她会受更多的伤,迟早会落败。

    顾晓晓抬起头,夜空繁星闪烁,新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地上的一切狂暴对天空无任何影响。

    这样的夜色里,战斗真是一件煞风景的事。

    “会长,我们来了!”

    “会长!”

    ……

    一声声喊叫从不同方向传来,顾晓晓打斗之余,抬眸去看,魔法佣兵协会中几乎一半的高层都来了这里。

    有薇瑟、有艾米、有罗尔还有阿黛尔和贝芙丽,一张张灿烂的笑脸,在明暗交映的光辉中,直直的撞入顾晓晓的心中。

    在魔法佣兵协会,阿黛尔高高举起手中重剑,火红色的长发被风吹的飞扬着,她身高和顾晓晓不相上下,年纪比她略长几岁,如今已经是大剑师。

    贝芙丽拿出了魔杖,开始了她的吟唱,她是很少见的黑暗魔法师,顾晓晓第一次见她时,她正被人绑在火刑架上,即将处以火刑。

    还有薇瑟还有艾米……

    每个人的相遇都有一段故事,顾晓晓无暇多想,大声喊到:“这里危险,你们几个先撤退。”

    感动归感动,他们几个人能从城外冲过来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但大魔法师和还是大剑师和魔导士的差别,绝对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否则,顾晓晓也不能一个人对抗四人这么久,不同境界之间有着质的差别。若非顾晓晓刚成为魔导师境界还不稳,对上四人时也不会如此狼狈。

    “我们好不容易抢到了来支援会长的机会,怎么会轻易让出。”

    “就是,会长,这次换我们来保护你!”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凯恩修斯完全没将阿黛尔他们放在眼里,直接一个光明审判扔了过去。

    先前还有说有笑的艾米等人,立马感受到了吃力,他们竭尽全力抵挡,才勉强扛了下来。

    但接下来,凯恩修斯和另外一个魔导士同时又朝他们发动了攻击,几人纷纷中招,摔到了地上,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有他们分散火力,顾晓晓轻松了许多,但这种轻松却不是她想要的。

    魔法佣兵协会创立到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绝不是顾晓晓一人的功劳,离不开同伴们的共同努力。

    他们曾并肩战斗过,他们曾出生入死过,顾晓晓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伤,甚至死去。

    或许是愤怒激发了她体内潜能,顾晓晓斗志再次燃起,如同沐浴着火光的战神,腾空而起挡在了阿黛尔他们面前。

    罗尔还有贝芙丽咬牙站了起来,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他们是来支援会长的,绝不能拖会长后腿,反倒还要靠她来保护他们。

    对他们来说,会长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他们愿意追随她,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会长让他们知道了,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原来贵族不是天生尊贵,平民也不是天生低贱,连农奴都有机会获得自由,加入到协会中。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组织,无论当初是以什么理由加入魔法佣兵协会的人,到了后来都会受顾晓晓的理念感受,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协会的建设中去。

    阶级无法消除,那就努力建造向上的通道,剥削无法消灭,那就尽量降到最低,这是协会中每一个人的奋斗目标。

    各系魔法交织出灿烂的光芒,顾晓晓几乎是在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和四人进行殊死战斗。

    她绝不能倒下,哪怕死,也要拉上他们四个一起,绝不能让阿黛尔他们牺牲。

    “西弥斯……”

    贝芙丽眼眶有些湿润,她甚至后悔,他们不该不听她的话贸然前来。

    如今,他们不仅没有帮上忙,还连累西弥斯因为保护他们受更多的伤害。

    凯恩修斯也看出了顾晓晓的软肋,很快就想出了一个阴损的招数,他刻意减少了对顾晓晓的攻击,将大部分攻击集中到前来支援她的人身上。

    艾米他们应付起凯恩修斯来十分吃力,一不小心还可能丧命,顾晓晓一边在心中咒骂凯恩修斯的卑鄙,另一面却不得不分出神来,帮几人解围。

    在这种情况下,顾晓晓如虹气势自然有所减弱,先前靠着透支生命力燃烧的斗志也在慢慢耗尽。

    “西弥斯,不要管我们,西弥斯!”

    就在刚刚,凯恩修斯一剑劈向贝芙丽,在千钧一发之际,顾晓晓回身用战神之剑挡住了他的一击,但也因此将后背暴露出去,遭到了另一个人的魔法攻击。

    顾晓晓硬挺了下来,却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衣襟也染红了脖子上的戒指。

    贝芙丽逃过一劫,心中却没半点欢喜,她一边继续举起魔杖战斗,温热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涌出眼眶。

    悲愤让他们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战斗局势终于被扳了回来。

    顾晓晓全部信念都集中在死战到底四字上,哪怕身上各种疼痛交织,哪怕敌人愈发强势,但她始终不愿退。

    鲜血不断的从她身上涌出,她的体温却在不断的上升,浴血之后的战神之间每一式都仿若雷霆万钧。

    “轰隆——轰隆——”

    战斗正酣之时,天上突然响起惊雷,毫无征兆的雷声,让顾晓晓心中打了个突突,她握紧了手中剑,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紧接着立马再次投入战斗。

    不只是顾晓晓,凯恩修斯等人也下意识的朝天上望了一眼,毕竟在这样的季节和天气里,打雷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然而雷声没有终止的迹象,闪电在天空纵横交错,天空明暗交替。

    紧接着,顾晓晓脖子上的戒指也发出了亮光,亮光慢慢变强,将顾晓晓完全裹入其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很是惊讶。

    凯恩修斯生出不祥的预感,眸中掀起风暴:“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顾晓晓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境界,时间仿佛静止了,她明明听到了凯恩修斯的话,他狂暴的表情挥舞的手臂停滞在半空中,草木摇到了一半,各种魔法冲击波也停在半途。

    一切真的停止了,连顾晓晓自己也发现身体失去了控制,唯一能活动的只有思维。

    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晓晓不知道别人此刻状态如何,但她总觉得或许,这一刻和她的戒指有关?

    电闪雷鸣在持续,整个西罗城的百姓陷入恐慌中,但他们也像顾晓晓等人一样,保持着各种姿态一动不动。

    如果有人能从天空俯瞰西罗城的话,一定会惊诧眼前的场景,因为实在是太奇特太震撼了!

    此刻,天上却再次出现了异变。

    当顾晓晓眼睁睁看着黑色的天空被漩涡状的闪电撕裂,漏出完全黑暗的太空,再接着,一团光影直直的从天上落下来时,心中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随着光影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时光如冰雪融化,万事万物再次动了起来,凯恩修斯继续着他的攻击,艾米等人继续着他们的反抗

    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发现,场中竟然无声无息的多了一个黑发黑眸身穿天蓝色铠甲的男子。

    他的身材极为高挑,铠甲外面流光溢彩,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避开所有人耳目突然出现。

    顾晓晓在看到黑发男子的那一瞬间,身体完全僵住了,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他,他——竟然是梅菲斯特,那个她解开戒指封印时,出现在在她眼前的虚影。

    这一切绝对超乎了顾晓晓的想象,所以她在认出梅菲斯特之后,连防御都弱了不少。

    “阁下,我们正在解决四人恩怨,还请您移步比较好。”

    凯恩修斯礼貌的原因,绝不是因为他尊重陌生来客,而是他完全看不透他的级别,甚至连他是魔法师还是剑士都看不出来。

    梅菲斯特轻笑一声,解除了身上铠甲露出一身绣着精美花纹的月白长袍。若是有人细看,则会发现他身上的花纹似乎是一种奇特的符咒,充满了神秘色彩。

    他的笑意很冷,不知为何凯恩修斯莫名觉得熟悉,当他再看向西弥斯时,猛然意识到了熟悉的原因。

    黑发男子和西弥斯眉眼还有身量都有几分相似,尤其两人的气质,相似程度更甚。

    梅菲斯特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顾晓晓身上,她伤痕累累满身血痕的样子,让他眸光变得愤怒:“是谁伤了你?”

    眨眼间,梅菲斯特来到顾晓晓跟前,将手放到了她背部最大的伤口处,只见一团淡绿色的光芒闪现,顾晓晓感到一股澎湃的生命力冲入身体内,痛苦慢慢减轻。

    “你叫什么名字。”

    顾晓晓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唇角不再有鲜血涌出,梅菲斯特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我,我叫西弥斯。”

    无需询问,他知道这就是他和的孩子,血脉的牵系是毋庸置疑的,若不是她濒临死亡,他也无法成功突破两个大陆之间的屏障,再次来到圣光大陆。

    他早就该来了,只是之前梅菲斯特留下的标记知晓,导致他无法找到通往圣光大陆的通道,他也不会耽搁这么久。

    想到卡洛琳,梅菲斯特脸上浮现出甜蜜的微笑,他让她等的太久了,他早就该来了。

    凯恩修斯发现两人关系匪浅,黑发男子又背对着他时,心中生出了恶念,他扬剑朝黑发男子后心刺了过去。

    阿黛尔他们虽然不知道黑发男子的来历,但看到他为西弥斯疗伤,判断出他应该无恶意,于是纷纷提醒到小心。

    梅菲斯特动都没动,仍然温柔的看着顾晓晓,等待她的回答,连顾晓晓都忍不住伸手去拉梅菲斯特要为他抵挡这一击了。

    突然之间,梅菲斯特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经徒手夺走了凯恩修斯手中的剑,并且将剑折成了几段。

    他的实力太过恐怖,一时间场中人竟然完全忘记了该如何反应,全部陷入目瞪口呆中。

    凯恩修斯近百年来的人生经验告诉他,陌生男子绝非他们可以招惹的人,当机立断决定逃走。

    只是他身形刚动就被梅菲斯特拦了下来,如果说顾晓晓移动时形如鬼魅,那么梅菲斯特的速度,简直就是连时间都难以追赶。

    想到刚才时光停滞,但除了她之外,其他人好像完全没有发现,顾晓晓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梅菲斯特有控制时间或者撕裂空间进行移动的能力,所以他才能完成几乎不可能的瞬移。

    凯恩修斯的被梅菲斯特拦住了去路,他犹不死心,再次朝梅菲斯特发动攻击妄图逃走。

    但是,很快凯恩修斯发现他的想法太过天真,梅菲斯特没出手,已经封住了他的所有去路。

    “是你们打伤了西弥斯么,你们将为此付出代价。”

    梅菲斯特手上出现了深蓝色的冷焰,跳动的火焰散发着毁灭性的恐怖气息,他将冷焰一分为四朝四个人身上分别扑去。

    先前还处观望中的三人,火焰沾身之后熊熊燃烧,剧烈的痛苦让他们呻吟出声。

    梅菲斯特来时,刚好看到凯恩修斯攻击顾晓晓的场景,所以对他额外照顾了些。

    “西弥斯,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梅菲斯特扬眉,这个动作几乎和顾晓晓平时扬眉动作一模一样。

    贝芙丽还有罗尔他们聚到了顾晓晓身边,小声问到:“会长,这是您从哪里搬来的救兵,实在太厉害了!会长不愧为会长!”

    他们的话,让顾晓晓有些哭笑不得,她朝梅菲斯特点了点头说:“将他们的修为废掉吧,这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最好的惩罚。”

    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但是让这些大主教们亲眼看到,他们的光明神殿退出历史的舞台,圣地被轰炸,他们沦为以前最看不起的平明,应该是最好的惩罚。

    艾米这时叫到:“不好,还有教皇,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教皇一直没出现,几人担心他在发现势头不好时,提前开溜了。

    (咳,有点儿没控制住,明天补完小尾巴+新故事开头,话说回来,有读者觉得晓晓弱,但晓晓现在还是人,不是神呀……她也该有小伙伴,但越级挑战时也会遇到危险)
正文 第六六零章 意外之喜
    &bp;&bp;&bp;&bp;艾米等人没有杞人忧天,教皇在看到凯恩修斯几人被梅菲斯特用烈火焚烧之后,的确打算从光明神殿的传送阵中逃脱。

    若是凯恩修斯等人成功抓住了西弥斯,教皇就会在最后关头出现,如果他们失败了,他也可以先一步离开。

    只是他启动传送阵时,魔法元素波动太强,不仅梅菲斯特连顾晓晓他们都注意到了异常之处。

    梅菲斯特一马当先冲了过去,顾晓晓还有阿黛尔、艾米他们紧随其后。

    是时,教皇已经完全启动了魔法阵,即将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谁知梅菲斯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硬生生的打算了魔法阵。

    教皇是光明神殿中唯一的大魔导师,只是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心宽体胖,哪怕这几年和魔法佣兵协会斗智斗勇都没能让他瘦下来。

    发动魔法阵是一件非常消耗魔力的事,所以被梅菲斯特从魔法阵中逼出来的教皇,看起来脸色青白脚步虚浮,十分狼狈。

    “我们远道而来,教皇这就要走,岂非待客之道。”

    终于将藏在光明神殿后的罪魁祸首揪了出来,顾晓晓想到原主又想到阿里亚加女公爵,心中无比气愤,语气也就不客气了。

    教皇原本还想做垂死挣扎,但人被梅菲斯特抓住肩膀后,惊恐的发现他完全失去了对魔力的控制,召唤不到半点魔法元素顿时老实了。

    他毕竟是统领光明神殿近百年的人,在顾晓晓不友善的质问下,还能挤出笑来:“呵呵,这位是魔法佣兵协会的西弥斯吧,我想我们之间存在着误会。你要知道,我一直是不赞同凯恩修斯打压魔法佣兵协会的,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协会,难道不是么?“

    到了这种时候,教皇还试图狡辩,顾晓晓冷笑,眸中散发出森寒的光芒:“我想,我对阁下的无耻有了更深的认知,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无辜的魔法师们,被你打上异教徒的烙印迫害而亡。现在,你将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梅菲斯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之前问卡洛琳的下落时,西弥斯一直在回避回答,难道

    “西弥斯,告诉你,你的母亲呢,她现在人在何处。”

    梅菲斯特一句话,让在场除了教皇之外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脸上浮现出哀伤的神情,气氛突然变得凝重。

    哀伤的气氛,让梅菲斯特愈发不安,他目光紧紧锁定顾晓晓,声音颤抖着又问了一遍:“你的母亲呢。”

    顾晓晓在沉默片刻之后,微微垂了眸,贝芙丽他们都知道西弥斯有多在意阿里亚加女公爵,她和阿黛尔一左一右抓住了顾晓晓的手。

    “母亲她已经不在了。”

    她话音刚落,艾米义愤填膺的说:“光明神殿太过无耻,他们害了阿里亚加女公爵不说,竟然还拿她的遗体要挟西弥斯。要不是阁下出现,恐怕今天光明神殿的阴谋就要得逞了。”

    原本还因父女相见高兴的梅菲斯特,在听了两人的话之后,气势陡然变得凛冽,眸色瞬间酝酿期了风暴。

    “这真的是误”

    教皇狡辩的话戛然而止,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在一瞬间被无数道细小的黑色裂缝撕碎吞没,彻底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的表情充满了痛苦和惊恐,一切快如闪电。

    其实众人不知道,教皇看似在瞬间死亡,实则他所处的时间已经被梅菲斯特完全控制,他的死亡过程绝对是漫长而痛苦的。

    但这一切,完全无法降低梅菲斯特的痛苦,他黑色的眼眸完全被黑暗浸染,整个沉浸在刻骨的悲伤之中。

    “她的遗体呢。”

    梅菲斯特咬牙颤抖着说出了这几个字,他在刚到时,西弥斯已经落入下风,卡洛琳的遗体是否还在。

    她什么时候去世的,被谁所伤,死的时候是否痛苦,梅菲斯特有无数问题,却不敢问。

    他为什么没能早点儿来,如果他在,绝对不会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他为什么如此无用,梅菲斯特陷入了自责之中。

    是他辜负了卡洛琳,是他害死了她,哪怕他在她发生意外后能赶到,至少可以启用族中秘术,与卡洛琳共享生命,不至于现在阴阳两隔。

    在大主教还有教皇先后落败之后,光明神殿的人已经不敢出现在几人附近了,魔法佣兵协会的人已经攻破了西罗城的城门,他们如今考虑的头等大事就是如何逃开。

    顾晓晓和同伴站在一片废墟之中,辽阔的星辰再次显露出来,梅菲斯特黯然神伤眼神如死灰一样平静。

    顾晓晓用魔法将面前地面清理干净,然后从戒指中将盛放率阿里亚加女公爵的水晶棺放了出来。

    在水晶棺出现的一刹那,梅菲斯特无声哽咽不敢上前,许久之后他才敢咬着牙关上前。

    当看到水晶棺中,面容恬静如睡着了一般的卡洛琳时,他心情从谷底又升到了云端。

    她的遗体没有遭到破坏,她的灵魂因为某种原因还滞留在身体内,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梅菲斯特激动的用手按上了水晶棺,眼神眷恋的望向棺中人。

    只要不是傻子,此刻都能猜出黑发中年人的身份了,但此刻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任何语言在这种悲伤面前都是苍白的。

    顾晓晓深深明白失去至亲至爱之人的痛苦,她上前一步,同样将手放在棺材上,凝视着静静躺在水晶棺中的原主母亲,声音低沉的说:“您应该是我的父亲吧,母亲一直在等您,她相信您一定会回来的,当初送我走前,她只给了我三样东西。”

    梅菲斯特没有回应,顾晓晓继续说到:“赫卡忒之眼魔杖,战神之剑,还有您留下的戒指。”

    待她话说完,梅菲斯特终于抬起头,他的眼眸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西弥斯,很抱歉,缺席了你的少年时光,又不得不继续缺席。我要先带你的母亲离开,在神弃大陆我的族人有复活她的秘法,所以我不得不带她回去一趟。”

    当得知阿里亚加女公爵可以复活时,顾晓晓瞪大了眼睛,情绪异常激动:“您说的都是真的么,您有办法复活母亲大人,不用担心我,您请带母亲回神弃大陆。”

    “嗯,很抱歉,我不得不离开了。”

    梅菲斯特十分歉疚,他离开时西弥斯还没出生,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为她起一个名字。

    如今他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妻子女儿,却又不得不再次离开。

    但梅菲斯特实在半分半秒都等不了,如果卡洛琳醒不来,他活着和死去又有什么区别?

    阿黛尔和艾米还有罗尔他们一直默默的看着父女两人告别,梅菲斯特手轻轻一挥水晶棺消失在众人面前,他抬头看向阿黛尔他们:“多谢你们对西弥斯的照顾,我是她的父亲梅菲斯特,孩子们,希望我们能尽快再次见面。”

    “阁下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西弥斯一直以来的照顾才对。”

    “如果没有西弥斯,恐怕我们早就不在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西弥斯的好话,梅菲斯特露出了淡淡笑意。

    “他们说的太夸张了,总之,父亲您不必担心我,我希望早日等到您和母亲归来。”

    顾晓晓郑重说出了这句话,梅菲斯特又叮嘱了她两句之后,再次像来时一样,在电闪雷鸣中从深不见底的时空裂缝中离开。

    梅菲斯特离开时,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远处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震碎了黎明的平静。

    顾晓晓还有阿黛尔他们齐齐回头,远处阿巴拉契亚山脉一处山峰上火光四射浓烟弥漫,亮光几乎照亮了大半边天空。

    光明神殿的圣地被炸了,即使这是顾晓晓亲自安排的事,当真正看到这一幕时,仍然觉得心情激荡万分。

    当曙光初现时,西罗城几乎已经完全控制在魔法佣兵协会手中了,他们用了短短几年时间,完成了所有人眼中不可能完成的事。

    接下来,顾晓晓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铲除光明神殿余孽,让圣光大陆恢复平静,让百姓们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

    当旧的枷锁被摘下,新的希望绽放在圣光大陆上时,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黑死病留下的阴霾被彻底清除,顾晓晓花费了许多人力物力,收养了那些在黑死病中、在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孤儿。

    奧古斯丁和伊莱卡背叛了阿里亚加女公爵,但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善良的值得救赎的孩子。

    坏人的坏需要惩治,善人的善却不该被泯灭,顾晓晓想这大概也是阿里亚加女公爵和西弥斯的认同的想法。

    管理一个遍布圣光大陆的组织是一项劳心戮力之事,顾晓晓积极培养接班人,采取分权制,避免她离开之后,魔法佣兵协会因为独裁或者争权夺利陷入混乱。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几年过去了,光明神殿已经成了一个普通的教派,那些极端分子无法从安居乐业的百姓身上找到生存的土壤,渐渐销声匿迹。

    在等到梅菲斯特带着阿里亚加女公爵再次回到圣光大陆,顾晓晓和他们见过又分别之后,这次任务终于顺利结束。

    或许是因为这次任务经历的事情太多,又或者顾晓晓已经很久没在任务中完成如此宏大的任务,打造一个庞大如魔法佣兵协会的组织了。

    所以在回到任务空间时,顾晓晓在嗅到了这里熟悉又新鲜的香气时,五脏六腑都觉得舒爽了。

    她伸了个懒腰,打开了个人电脑,博士嗖的一声窜了出来,无数礼花在博士身后绽开。

    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目标,顾晓晓心情极好,抱着胳膊打招呼到:“小家伙,好久不见,过的还好么?”

    博士吐了吐舌头,神秘兮兮的说:“宿主大杀四方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恭喜恭喜,您的任务记录实在让人激动呢!”

    ““

    顾晓晓哑然,自从上次从小李飞刀的任务世界中回来后,博士就喜欢上了江湖这两个字。

    不过听到博士夸自己任务记录精彩,顾晓晓心中难得小骄傲了一次:“好了,帮忙刷新一下我的属性列表吧。对了,这次我属性点加在智力上。”

    想到自己分布严重不均衡的属性点,顾晓晓决定还是适当的往智力上便宜一点儿吧,虽然她不知道加上这么一两点,她是否能真的变聪明。

    博士的办事效率绝对是杠杠的,也就一瞬的功夫,顾晓晓的数据已经添加更新成功。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级空管理者1180018000

    魂力:43

    愿力:11800

    精神力:76

    智力:53

    容貌:41

    资质:64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发明

    顾晓晓扫了一眼更新后的数据,意外的发现她这次积分竟然增加了1800,属性点加了3点,魂力则加了4点。

    有了上次任务的铺垫,顾晓晓好歹没太惊讶,但仍问到:“难道我触发了什么特殊奖励,为什么这次积分增长了1500?”

    博士摇头晃脑,朝顾晓晓眨了眨眼睛:“您答对了,在本次任务中,您成立一个史诗级的,足以改变历史进程的组织,至少可以影响和维护任务世界几百年的平衡,所以奖励丰厚呦。”

    这可真是一样让人意外的惊喜,顾晓晓点了点头,完全没想到她未来和光明神殿对抗建立的组织,竟然能替她加这么多分。

    不过,顾晓晓的思维又岂是一般人走向,她立马追问到:“那为什么我以前也建立过规模非常宏大的组织,没有收到过额外的奖励呢。”

    博士朝顾晓晓翻了个大白眼,用充满鄙视的口吻说:“宿主大人,这是级以上的时光管理者才能得到的额外奖励,您竟然忘记了。”

    顾晓晓干笑一声,隐约想起上次博士的确提供这么一句话,不过被一个小孩子形象的人鄙视可不是光彩事儿,她故意转移话题:“好了,好了,让我们开始新任务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当成为级时光管理者,将会得到什么额外奖励了。”

    嗷,梳理了一下,差不多还有七八个故事完本,大家都喜欢看什么故事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六六一章 逃离1
    &bp;&bp;&bp;&bp;好在博士也没揪着不放,两个人搭档这么久,玩笑开到什么程度早就默契了。

    “恭祝宿主早日顺利完成任务回来呦~”

    随着博士的祝福,顾晓晓的意识有瞬间恍惚,等到她清醒之时。却发现自己处境非常不妙。

    一种毛骨悚然的直觉,让顾晓晓来不及多想就睁开了眼睛,她此刻正在一个破旧的柴房里,黄土垒成的墙上到处都是洞,屋顶上铺的茅草半悬在那里。

    房门被紧闭着,窗户也用木板钉着,屋里光线很暗,蛐蛐儿一声声的叫着,老鼠在角落堆放的柴火垛上吱吱的乱窜。

    这里很破,很脏,气味很难闻,顾晓晓咳嗽了两声后,听到外面鸡鸣狗叫连成了一片,中间还掺杂着鸟叫声。

    她被双手反绑着捆在柱子上,麻绳一圈一圈的缠的很结实,顾晓晓低头看手腕上的皮都磨破了,稍微动一下钻心的疼着,身上其它地方也在疼着。

    这场景让顾晓晓想起了当初穿到民国成为童养媳时候,但那时她好歹没被绑着。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身上穿的衣服,更像是现代的。

    为了弄清楚状况,顾晓晓暂时摒除了种种担忧,开始接收起了原主记忆和剧情。

    当接收完之后,顾晓晓发现她的直觉没错,她这次的处境和民国那次的确有相似之处,不过任务委托者的命运更加凄惨。

    这是一个类似于地球的平行世界,科技程度和顾晓晓印象中零几年差不多,但是地名还有国家名有差别,还有历史上一些朝代走向跟她记忆中不一样。

    她现在的身份叫刘春花,今年才二十多岁,但命运十分坎坷凄惨,吃过不少苦。

    这里是一个叫做石头村的地方,所在县城大部分都是山区,还有许多地方是没开发过的原始森林。刘春花是被拐到这里来的,她家在一个叫平安县大刘村儿的地方,也是一个贫穷落后重男轻女的地方。

    由于人贩子太狡猾,折腾的地方太多,顾晓晓从刘春花的记忆中,没有找出她家和石头村之间的距离。

    不过,顾晓晓也没打算回平安去,因为刘春花就是从家里跑出来,扒车逃票上火车,下车后被人贩子用进厂打工的名义骗走的。

    刘春花才初中学历,但在平安这已经是很高的学历了,她特别喜欢读书,成绩也不错,但家人不让她读书,让她早早的到县城里跟人做学徒打工,每个月赚的钱老板直接给她的爸妈。

    在平安,这是很常见大事儿,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是赔钱货,生个女儿能认两个字儿就行了。要不是出去打工,人家不要不识字儿的,还有政府管得厉害,恐怕愿意让女孩儿上学的人会更少。

    刘春花一直在县城里干活,她想到外面打工赚钱去,听出去的小姐妹说外面赚的钱更多。但是刘母怕她出去心野了收不回来,就一直掬着她。

    出去打工的丫头们的确赚钱多,但有些出去的在外面找个混小子跟着跑了,家里平白少了一大笔彩礼,那就亏大了。

    刘母正有这个打算,所以怎么也不愿让刘春花出去,还收了她的身份证,这一切都是为了刘春花的大哥刘耀祖。

    刘母头一个就生了老刘家的孙子,年轻时可算在妯娌里风光了一把,读过书的老爷子特地翻字典给娃儿起名叫刘耀祖。

    由于是长孙,刘母隔了几年生出来的又是个赔钱货,所以刘耀祖是被宠着长大的。家里虽然穷,但要是在有鸡蛋有肉吃时,刘耀祖不吃够,别人是碰都不能碰的,刘春花很少能尝到鸡蛋的味儿。

    刘母嫌老二是个丫头,想再生一个计划生育又管得严,怕被罚钱只好搁了这个念头。不过也因此更宠儿子了。

    两个孩子,一个是当大爷宠着捧大,一个是当奴才打骂着养大,刘春花后脑勺有个疤,那是刘耀祖小时候顽皮拿石头扔的,砸的刘春花头破血流差点没了命,家里也没舍得动刘耀祖一根手指头。

    刘耀祖被宠的的游手好闲,书不好好念小学都没读完,就开始跟着村里的辍学的年轻人开始混,混着混着偷鸡摸狗、敲寡妇门儿什么的,都无师自通学会了,还因为盗窃被关到局子里过,放出来还是老样子。

    平安村儿不大,刘耀祖游手好闲不学会,二十多岁的人了没个正干,自然没哪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刘母本来想着,丫头在外面赚几年钱,再加上嫁丫头时收的彩礼钱,能将家里房子修了再给儿子娶个媳妇儿。

    没想到,十里八乡的只要听到刘耀祖这个名字,每一个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的。

    眼看着刘耀祖都二十六七了,乡下人结婚早,十七八的娃儿都有了的也不少见,三十多岁就是人眼中老光混,一辈子也就一个人了,刘母急的嘴上燎泡。

    她东奔西走,总算为儿子找了门亲事,对方也是一儿一女。儿子是小儿麻痹残疾而且脑袋不太聪明,二十*岁没媳妇儿,女儿粗手粗脚的二十四五,因为哥哥没媳妇儿也在家里停着。

    两个愁媳妇儿的人碰到一起,一拍即合,当即决定两家换亲,还能各自省一笔彩礼钱。

    能娶个媳妇儿,刘耀祖心里当然是愿意的,但刘春花知道后就不乐意的。她哭着求爹求娘,说她哥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好好干活儿娶个媳妇儿,非要她和一个傻子换亲。

    刘母和刘父都是个狠心的,为了给儿子娶上媳妇儿,哪里管女儿的意思。他们怕女儿不愿意跑了,两人连同儿子一起,把刘春花绑回了家,将她关在屋里,另一头张罗起了换亲的事儿。

    两家都怕夜长梦多,亲事定的很急,刘春花天天在屋里抹泪,不吃不喝抗议,家人却是铁了心,见到犯倔,也不劝她,直接拿皮带抽,抽到她吃饭为止。

    刘春花是被打骂着长大的,但也抵不住死里打啊,被打的遍体鳞伤,绝食的事儿也不了了之了。

    转眼到了结婚的时候,刘春花被带到了镇子上,塞上了借来的汽车,接着又转牛车,被一路拉到了她要嫁的孙家。

    刘春花叫的人叫孙宏,性格孤僻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嘴巴鼻子歪着,偶尔还流口水,脑袋事儿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时缠着刘春花叫媳妇儿,糊涂着抓起什么都往刘春花身上打,曾经用火钳子把她打的浑身都是血道子,还有一次拿起剪刀就往刘春花脸上戳,差点戳进她的眼睛里,她紧躲慢躲脸上还是被戳了个口子,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

    刘春花长的本来就不太好看,有了这道疤后就更不好看了。孙家人天天催着刘春花生孩子,但他们不知道孙宏其实根本不中用。

    但孙宏闹到又不清楚,所以越是不中用,打媳妇儿就打的越厉害。

    刘春花在孙家又要干活,还要挨打,还得忍受公公婆婆的责骂,觉得迟早有一天要被丈夫发起疯来打死。

    她找人托信儿给娘家,求他们带她走,娘家那头反而将她的话告诉了孙家,让他们看好自己的儿媳妇,别让她跑了。刘春花的日子也就更难过了,除了丈夫打她,连公公婆婆不顺心时也会打她。

    刘春花日渐消瘦,脸上又有道疤愈发沉默寡言,孙家觉得把她打服了,她认命了,这才不再看的那么紧。

    结婚也就一年的功夫,刘春花变得又黑又瘦两眼无神,但她心中一直没放弃逃跑的心思。

    终于,在农忙的时候,孙家要到县城里置办东西,又走不开人,就让孙宏带着刘春花到县城里买东西。

    刘春花正是趁着这个机会,拼了命的跑出了那个叫平安县的地方。

    谁知刘春花命运坎坷,才出虎穴又进狼窝,被人贩子拐卖,由于她又黑又瘦所有不好脱手,辗转了两三个月后,被卖到了石头村。

    这次买了刘春花的人家特别穷,穷到买媳妇儿的钱都是到处借的,这家姓王一共四口人,一对儿老夫妻还有一个哑巴儿子,和一聋哑孙子。

    对方买刘春花回来是个聋哑孙子当媳妇儿传宗接代的,听村里人说老夫妻其实是表兄妹,以前曾生过好几个孩子,都有些先天不足,有的一出生就没胳膊,还有的身体弱没活过三岁。

    他们的哑巴儿子是唯一养成人的,以前荒年时节,夫妻俩在外面捡过一个女疯子,回来给儿子当媳妇儿,后来疯子生了孩子后,疯疯癫癫的出去摔下山崖死了。

    老两口很宝贝这个孙子,谁知养的孙子不仅是个聋哑人脾气还特别暴躁,经常跟人打架起冲突。

    要不是老两口在村里是有名的老好人,孙子又没闹出大事儿来,他们一家子早就成了臭头。

    刘春花被人卖到了更穷的地方,遇到了脾气更暴躁打人更厉害的男人,自然不认命。

    在经历了各种折腾后,刘春花发现村子里还有很多跟她一样被拐卖的媳妇儿,于是在王家人对她放松警惕时,想办法和那些同样被拐的媳妇儿们商量着逃跑。

    但在深山里,本地人一不小心还会迷路,她们这些被骗进来的,想要走出去就更难了。

    一群苦命人想了各种法子,但发现想要逃出去难如登天,而且有的人来这里没两个月怀孕了,家里看的更紧了,逃跑更成了奢望。

    刘春花在被拐卖到石头村一年的时候,也怀上了,逃跑的路子只能断掉了,王家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看着她,生怕她弄掉肚子的孩子——这在以前是发生过很多次的,有的女人烈性跑不了,也不愿生孩子。

    对于一心想逃跑的刘春花来说,当然不想生这个孩子,但在王家人的看守下,肚子还是一天天大了。在怀孕五六月份儿的时候,王家不知从哪儿打听到镇上有个能看生男生女,还能让女孩儿变成男孩的赤脚大夫,就带着刘春花去看了。

    刘春花十分抵触去看赤脚大步,虽然不愿生这个孩子,到底在她怀里待了五六个月。她一方面觉得能改变胎儿性别的药有问题,另一方面也怕对方要是真能看男女,她怀了女娃再被逼着打掉。

    石头村重男轻女的程度比大刘村还要厉害,在二十多年前,计划生育最严的时候,这里为了生个男婴,女婴刚落地就会被溺死或者扔到野地里去。

    这几年虽然好了点儿,条件可以的生了女儿也会养着,但王家穷的厉害,绝不会养他们眼里的赔钱货的。

    很不幸,刘春花怀的还真是女婴,当然这是大夫说的,他还开了几包药信誓旦旦的说只要喝了立马生男孩。

    刘春花不愿吃药,王家人就抓着她将她一个孕妇捆起来,硬生生给她灌了进去。

    谁知这药刚进肚子没多久,刘春花就闹起了肚子疼,肚子里像被刀子绞一样,下身也流起了血,眼看着孩子就保不住了。

    不仅孩子保不住,刘春花也有些不好了,王家这才慌着又将她送到了镇上的诊所里,医生看了之后说要送到医院去,还提醒他们要多准备钱。

    王家算了钱后,发现给她治个病的钱已经能买个新媳妇儿,人就算治好了也不一定能再生了。

    一家子商量之后,干脆将人从诊所带走,又拉回了家里,连口热饭热水都不上心给刘春花弄,竟硬生生的被她熬死了。

    在接收完剧情之后,顾晓晓打了寒颤,几乎能感觉到原主临死前的怨念。

    她的命实在太苦了,死的也太不值得了,刘春花到底都想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每一个人真心疼她,连父母都把她当做赚钱换亲的工具。

    刘春花最不甘心的,还是永远跑不出去的大山,她想要逃出去,要要那些虐待她拐卖她的人,得到报应。

    顾晓晓长长叹了口气,开始处理起刘春花最近几天的记忆。

    原主被卖到这里还不到三天,由于她性子倔,刚来就向村民求救想逃跑,所以被打了两顿绑到了柴房里,每天只给她喝水不让她吃饭。
正文 第六六二章 逃离2
    &bp;&bp;&bp;&bp;石头村买媳妇儿已经成了不成文的传统,各家各户对于买回来的新媳妇儿,也有了一套对付的法子。

    新媳妇买回来先是饿肚再是熬,不听话了就打,一定要彻底磨了对方的脾气,让对方没力气跑不敢跑,也要断了对方寻死的路子,不然买个媳妇儿回来没两天就死了,对村民来说可是亏大了。

    因为怕的有的媳妇儿性子太烈,所以买回来后,也不都是立马就洞房的,多数会找以前被买到村里的,生了孩子熄了逃跑心思的,或者找那些被卖到这让,连儿子都长大买了媳妇儿的来劝。

    这两天,来王家看热闹的人不少,来劝刘春花的人不少。不过大部分都是口音极重的方言,刘春花没听懂多少。

    只有一个和刘春花家乡离的比较近的,四十多岁的妇女说的话,她还能听懂点儿。

    屋里又潮又暗,顾晓晓手腕被粗麻绳勒着,又疼又麻,还有小虫子从她脚上爬过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顾晓晓除了疼、痒,最难熬的应该是饿,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咕噜咕噜像是在敲鼓,饿的她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来了。

    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但想要逃走的力气,必须要吃饱。

    原主身体本来就被磋磨的厉害,虚弱的不成样子,要是再不吃东西,顾晓晓怀疑她逃跑时会被饿的晕过去。

    在柴房里又关了几个小时,顾晓晓看着天色,从晨光熹微到阳光刺眼,天已经大亮了。

    她正在想着,王家的人今天会不会饿她肚子或者打她,柴门处传来响动,吱呀吱呀的开了。

    灰尘伴着阳光一起照了进来,已经习惯了黑暗的顾晓晓,被刺的闭上了眼睛。

    来的是一个瘦巴巴的老太婆,头上还裹着一方褐色的方巾,脸像风干的橘子皮一样,眼球浑浊闪着暗沉的光。

    她打开门,朝着顾晓晓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就听懂了一个女字,还有一个家字,别的什么都没听懂,也就没吱声。

    顾晓晓不担心被人发现异常,因为刘春花被绑到这里后,除了一门心思想逃跑,很少人和人沟通。

    老太婆巴着门说了会儿话,见里面没动静,又把门关上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再次开了,这次来了门外站了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农村妇女样的人。

    她们几乎有着黄黑的皮肤枯槁的容颜,手上斑驳的茧子都差不多,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将顾晓晓打量了一遍,又凑在一起说着什么。

    顾晓晓被她们叽里咕噜的声音吵的脑仁儿疼,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看着年纪大约四五十的妇女走了过来,蹲下身子凑近顾晓晓说:“丫头啊,你家也是青山那边儿的吧,听口音咱们老家离得挺近。”

    她的话,顾晓晓是能听懂的,不过这个妇女却不是之前来劝刘春花的同乡,看来这里被拐卖的人真不在少数。

    顾晓晓低着头没吭声,那妇女又开口:“我年纪比你大,你叫我罗婶儿就行了,来到这儿,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只要乖乖的,王大婶肯定会把你当亲孙女儿看的,以后有你享福的日子。”

    这话说的,恐怕鬼也不会信了,这石头村的大部分女儿和孙女儿们,恐怕刚生下来就被扔了。

    至于享福,刘春花被卖到这里时,又是自行车还是牛车和驴车,接着再翻山越岭,这里可真不像能享福的地方。

    但顾晓晓没说什么,她饿的难受,有气无力的说了声:“饿,我想吃饭。”

    不管逃命还是其他,总要先把肚子填饱。

    “王婶儿,把小姑娘先放开吧,你看这小脸儿白的,跑也跑不远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劝着王老婆子先将顾晓晓放开。

    顾晓晓不是傻子,当然能看出来她们这是一个唱红脸儿,一个唱白脸儿,想要逼着她就范。

    她故意装出怯怯的样子看着外面人,努力吞着口水。

    老太婆这才点点头,语速极快的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个自称叫罗婶儿的,解开了顾晓晓身上的绳子。

    为了让麻痹村里人,让他们相信自己的确虚弱到没力气了,绳子刚解开,顾晓晓的身子就往下滑,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罗婶儿急忙抓住她胳膊朝门口叫人帮忙,她这次说的是石头村的方言,顾晓晓没听懂。

    很快,两个看起来体格健硕的中年妇女过来,一左一右托着顾晓晓的胳膊,将她往门外扶。

    王家老太太见顾晓晓一脸疲惫无精打采的样子,笑着跟旁边人指了指她的屁股,接着一群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顾晓晓就算听不懂,也知道她们肯定是讨论能不能生养的事儿,毕竟这是石头村人买媳妇儿的头等大事儿。

    院子里,比顾晓晓想象中更破旧,院墙是石头垒成的,才半人高,十几只鸡鸭在院儿乱跑,狗没拴绳子,看到顾晓晓后叫的更厉害了。

    王老太婆骂了两句,狗才哑了嗓子,蹲在地上不叫了。

    顾晓晓被人扶着,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墩上,其他人或站或蹲,围在顾晓晓身边看着她,有人指着她脸上的疤痕窃笑。

    “饿……”

    她垂着眼睛,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哪怕听不懂她的话,大家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王老太婆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然后腿脚利索的走向厨房,从屋里拿出来了两个发黄的硬馒头,塞给了顾晓晓。

    拿到硬馒头后,顾晓晓拿手擦了擦上面的灰,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头也不抬。

    她是饿惨了,咬起硬馒头来也觉得有滋味儿。

    罗婶儿见她这样,在旁边劝到:“吃慢点儿,别噎着了丫头,只要你愿意安心留下这儿,以后有的是白面馒头吃。”

    她当年被拐卖的时候才十七八岁,那时候罗婶儿住的村里白面馒头还是稀罕物,后来到了石头村,这里也是一样穷。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罗婶儿从大姑娘变成了小媳妇儿,还是觉得白面馒头是好东西。

    顾晓晓为了将头脑简单,虚弱贪吃的形象扮演下去,也不听劝,继续大口大口的吃着,很快就将两个馒头塞了下去,噎的她胃疼。

    这个时候,罗婶儿递来了一瓢水:“喝吧喝吧,别噎坏了。”

    顾晓晓端起飘,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她这样子,似乎让王老婆子很满意,又跟旁边人语速飞快的说起了话,顾晓晓就模糊听懂了能吃能喝几个字眼儿。

    吃完喝完之后,顾晓晓终于感到力气再次回到了身体内,但她仍然装作无比虚弱的样子,垂着脑袋半瘫在石墩上。

    等顾晓晓吃了东西之后,几个人又开始对顾晓晓进行洗脑了,以罗婶儿为主,其他人的话,顾晓晓顶多能分辨出几个简单的字来。

    “丫头,你叫啥,听来人说你姓刘,我本家也是姓刘的,也真是巧。不是婶子劝你,女人啊,谁没这一遭,生来不就是得嫁人生娃的,要是不生娃,活这一遭有什么意思。”

    对方将生殖上升到了人生意义的高度了,顾晓晓心中冷笑,面上还是瑟缩着,露出害怕的神情。

    其他人见状,拉着罗婶儿七嘴八舌的说了些话,罗婶儿又转头拉着顾晓晓的手说:“婶儿跟你说啊,你嫁到王家来,以后好好过日子,力娃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虽然脾气躁了点儿,但等娶媳妇儿就成熟了,肯定会对你好的。”

    顾晓晓还是闷声不吭,要不是她先前开口说话,估计就被当傻子了。

    罗婶儿说的口干舌燥,到后来兴许是急了,她嗓门儿也高了不少:“丫头,不是婶儿说啊,你看你这么瘦脸上还有疤,要不是力娃,你想嫁人也是难啊,还不如就定心在这儿过日子。”

    沉默了许久的顾晓晓,这才怯怯的开口:“我怕他打我。”

    来了不到三天,刘春花就挨打了两次,顾晓晓说着身子还在抖着,旁边围的媳妇儿们笑了。

    “男人打媳妇儿不正常么,好好过日子,男人就不打了。”

    “她是没见过老李打媳妇儿时的狠样,因为媳妇儿跟婆婆顶嘴,硬是把她腿给打断了,拖了好久才去治。”

    也不知罗婶儿心里想的什么,是不是为了吓唬顾晓晓安分听话,她将别人的话一句一句的学给顾晓晓听。

    顾晓晓心中冷哼,脸上神情却更加慌张了,嗫嚅着说:“别打我,别打我。”

    见她这样子,有个人得意的拉住王老太婆邀功,是她出的主意让先打她几次,打怕了她就不跑了,因为她当年被卖到石头村时,也是这样的。

    这是一场怪诞的轮回,被压迫被侮辱被损害的人,当认命后反而加到了侮辱损害别人的行列里。

    一群人围着顾晓晓说了好一阵的话,中心思想就是让她知道,女人就是嫁人生娃,只要生个男娃她就能享福了,让她打消逃出去的心思。

    她们这话也不是白说的,等她们离开的时候,王老太婆每人往她们手里塞一个煮鸡蛋。

    这是顾晓晓很难想象的事儿,一群曾经被压迫的人,反过来劝说被拐卖的新人认命。

    顾晓晓想起剧情中,那些自己被拐卖,后来又攒钱为儿子攒钱儿买媳妇儿的人,只能感慨罪恶是一场漫长的轮回。

    在接受了众人几个小时的洗脑之后,顾晓晓又被关进了柴房里,她这才留了心,在对方拿麻绳捆她时,稍微做了点儿小动作,让绳子勒的没那么狠。

    她还要靠这双手逃跑,靠这双手吃饭,绝不能被绳子给勒废了。

    吃了东西之后,顾晓晓终于又有了力气,她努力回忆着刘春花的记忆还有剧情,同时分析着石头村的方位。

    顾晓晓心中是不害怕的,刘春花看着黑瘦,但从年纪很小时就开始干活,力气还是有的,身体灵活度也够。

    她估算着,以她的身手,现在以一打十比较难,但对付王家这些老弱病残还是不算难的。

    最难对付的应该是力娃,不过他虽然个头高力气大,但没学过拳脚,顾晓晓真用些心思也好对付。

    天渐渐黑了,门响了,顾晓晓听到了两个比较沉重的脚步声,应该是力娃和他爹回来了,还有力娃的爷爷。

    顾晓晓只听到王老头和王老太婆叽里咕噜的说话,努力分辨,也只能隐约听出来说了她,别的就听不清了。

    至于力娃和他爹,两个都是哑巴,说话全靠比划,偶尔咿呀一两声,顾晓晓更听不懂他们说了些什么了。

    昨晚,力娃刚打过刘春花一顿,顾晓晓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直到月亮爬了上来,见没人进来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进入任务世界已经快一天了,顾晓晓闭上眼睛,决定夜里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早点儿逃出去。

    夜里顾晓晓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外面有人扯着嗓子一边拍门一边喊,她隐约听到了逃跑二字,立马精神了。

    天还黑着,夜没叫,顾晓晓估摸着应该是夜里三四点的样子,外面似乎有很多村民,还有人敲锣。

    再听着王老头扯着嗓子应了声,然后力娃和力娃爹匆匆忙忙的赶了出去,顾晓晓推测着应该是谁家买的媳妇儿趁夜跑了,整个村儿的人都在帮忙抓。

    此时此刻,想起大家说农村人淳朴善良的话,顾晓晓只觉得讽刺。

    他们是淳朴是善良,别人家买来的媳妇儿跑了,就跟自家买来的媳妇儿跑了一样,这就是他们的善良。

    顾晓晓不知道逃跑的是谁,这个村子里被拐来的媳妇儿太多了,在孩子们通人性前,媳妇儿们是受到严格控制的。

    村里尤其重视不让那些被拐来的年轻媳妇儿聚在一起,怕的就是她们商量着一起逃跑,这也是刘春花在剧情里,想要联合别人逃跑失败的原因。

    顾晓晓目光透过拆房的缝隙望了出去,外面黑沉一片,但愿那个逃跑的人能幸运的逃出去。

    这是一座吃人的大山,青山绿水里,不知埋了多少女婴的尸骨,女人的遗骸。
正文 第六六三章 逃离3
    &bp;&bp;&bp;&bp;外面奔跑呼喊的声音慢慢远去,应该是上山去了,村民们对地形十分熟悉,顾晓晓开始担心起逃跑的人了,她难跑多远,能不能顺利逃脱。

    担忧之后,顾晓晓还是选择了闭上眼睛休息,如果她不养好精神,顺利找到逃生之路,接下来被围追堵截的人就会是她。

    等鸡叫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亮了,现在是阳历九月的光景,夏秋之交,晚上和早晨天凉,白天还是很热的。

    顾晓晓在柴房里冻了一夜,身子都有些僵了,外面除了鸡鸭还有狗叫声外,一直没什么动静。

    王老婆子起了个大早,手里拿着喂猪的盆,巴着柴门用浑浊的眼睛,看了顾晓晓好一会儿,见她无精打采的在那儿坐着,没闹出啥事儿,这才放心的去喂后院圈的猪了。

    顾晓晓先前垂着头,没有和王老婆子探究的目光对视,她皱巴巴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神情来。

    在这里,女人和家里的猪、牛、羊一样都是资产,能生孩子,特别是能生男娃就值钱。

    女人小时候在家里替父母带孩子干农活,等长大了换一笔彩礼,然后嫁到另一个家里生儿育女操持家业,再带孩子带孙子孙女,一辈一辈的就这样重复着。

    顾晓晓能感受到原主的愤怒和不甘,刘春花想到外面的世界,逃离诅咒一样的人生,却陷入了更大的悲剧里。

    在无数大山里,吃掉了多少像刘春花这样的人,她们可能一辈子也没能再踏出大山,也可能一辈子也就二十多年。

    在小小的石头村里,就有那么多被拐卖的人,顾晓晓在愤怒之余又觉得悲哀。

    文明在不断向前,外面的世界灯红酒绿飞速发展着,大山里的人却不愿走出去,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重复着祖辈的生活。

    在这里,买媳妇儿是常态,在这里女人的最大作用就是生孩子。

    顾晓晓比刘春花更难忍受这里的愚昧和落后,她不仅要逃出去,还要想办法,将同样被困在这里的人解救出去。

    刘春花也是这样想的吧,只是以她的见识和能力,很难办到这些。

    这一上午,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人来串门子,等到快晌午的时候,外面终于传来了人声,一大群人从王家经过,力娃和他爹也回了。

    王家在村子边儿上,离山上不远,听着外面人说说笑笑,顾晓晓叹了口气,那个逃跑的姑娘应该已经被抓住了,不然他们不会这么高兴。

    门吱呀的一声开了,顾晓晓垂着眼,阳光从门缝里照到地面,在地上烙出一个闪光的小圆块儿。

    就在这时,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了,阳光完全刺了进来,顾晓晓眯着眼,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狠狠的瞪着她,两只眼睛全是血丝通红通红的,朝她比划了几个手势。

    顾晓晓装作受惊吓的样子,身子瑟缩成一团,那头王老婆子过拍了拍力娃的肩膀,朝他比划了比划,然后又对顾晓晓说了几句话。

    她现在已经能听出不准逃这几个字了,因为这是她进入任务后听人说的最多的几个字。

    要是没猜错,应该是力娃在帮别人追回来了媳妇儿后,回来警告顾晓晓让她打消逃跑的心思。

    顾晓晓在尽可能的学习着他们的方言,懂他们在说什么,逃跑时至少多几分保障。

    那么多国家的语言都学过了,这点儿方言,对顾晓晓来说难度不算大,唯一麻烦的就是弄懂这边的方言口音。

    只要摸清楚他们的发音规律,顾晓晓就能懂大部分讯息了,她昨天在听罗婶儿转达别人的话时,已经在有意识的学习了。

    力娃凶恶的比划了一阵后,摔门离开,也许是累了回屋睡觉去了,没有动手打她。

    顾晓晓松了口气,想到他凶悍的样子还有强壮的体格,提高了警惕心。

    想要从王家逃出去,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王力娃。

    咕噜咕噜,从昨天吃东西到现在已经过去近二十个小时了,顾晓晓肚子又饿了起来。

    王家还没对她放松警惕,怕她逃跑根本不给她吃饱饭,这让顾晓晓有些苦恼。

    但她打定主意,如果对方有强迫她洞房的意思,她就是拼命也要反抗逃出去。

    到万不得已的时刻,顾晓晓也不介意闹出人命来。既然这里可以山高皇帝远,罔顾被拐妇女的性命,那么她也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意外,毕竟正当防卫也有防卫过当的时候。

    下午时,王家祖孙三个都出去了,只剩下王老婆子在家看门儿,半下午时王家又来了几个妇女。

    有昨天的面孔,也有生面孔,还有一个当初刘春花刚来时劝过她的老乡。

    连王老婆子在内一共五个人,其中两个人的话顾晓晓都能听懂,剩下三个的话由两人七嘴八舌的转述。

    顾晓晓集中所有精神,根据两个她能听懂人的话,分辨着剩下三个人的方言。

    她发现王老婆子的方言腔是最重最难懂的,剩下两个人的还稍微带了点普通话的音儿,相对好懂一些。

    几人唾沫横飞的说着话,王老婆子像昨天一样,给她拿来了两个硬馒头,她馒头大口吃着。

    另一个刘春花的老乡刘燕儿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被拐到这里也才五六年,她在家乡也是结过婚有过孩子的,当初被拐到这儿时,闹得比刘春花还凶。

    五六年的光景过去了,她已经完全认命,反过来劝同样被拐来的老乡认命留下了。

    劝着劝着,她们就又提起了昨儿个夜里逃跑的姑娘。

    “刘丫头啊,你就听话,安心在这儿待着。在你来村儿里前,咱这里来了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听说还是大学生什么的,村北杨旺足足花了三万块,买下来给儿子当媳妇儿。”

    “是啊,杨云那小伙子人长的可周正了,对买来的媳妇还好,她来时哭哭闹闹不吃饭不愿跟他睡一张床,他也不打媳妇儿。谁知道那丫头身在福中不知福,消停了半个月,昨夜竟然跑了。”

    罗婶儿和刘燕儿你一言我一语,还顺便将别人说的话翻个顾晓晓听。

    “嘿嘿,那可不是,这说抓回来,杨云可是把她好打一顿,把她打的哭爹叫娘的。听人说,她刚来时还跟杨家人说,只要他们放了她就给他家十万呢。”

    “十万,啧,谁家会为了个丫头出十万,再说了放了她天高皇帝远的哪儿要钱去,以后还想不想从丽接她们手里买媳妇儿了。

    她们的观念让顾晓晓觉得牙根发冷,同时对他们口中杨云家买来的媳妇儿深表同情。

    如果对方真的是一个大学生被骗过了,那么受到的伤害应该会更重,因为离文明越近接受教育程度越高的人,越难以忍受这里的愚昧。

    但顾晓晓只是目光呆滞的啃着馒头,偶尔露出害怕的神情,怯怯的重复着别打我,我不跑之类的话。

    在石头村儿的人看来,这就是她们的胜利,她们不知道洗脑这个专用术语,她们只知道自己又快劝“好”了一个,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临走前,一个妇女一手拿着煮鸡蛋,一手拉着王老婆子的手叽叽咕咕的说话,王老婆子一边点头,一边拿眼斜着顾晓晓。

    顾晓晓被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勉强听出了她们说话的中心意思,好像是说她现在看起来挺乖了,最好让力娃早点儿圆房,怀上孩子心就稳了。

    呸,顾晓晓真想呸她们一脸,想配种自己配去,别祸害别人啊。

    但面上,她还是呆呆的,乖顺的让人把她牵回了柴房去。

    现在是白天,又不是农忙,村里很多人都在家里,顾晓晓就算能悄无声息的把人全部打倒,但过一会儿就该做饭了,她们家里等不到人,肯定会来找的。

    所以,顾晓晓将逃跑放在了晚上,昨晚刚有人逃跑,村里人正是紧张的时候,但如果要是再有人跑,村里去抓着却不会有昨天那么尽心了。

    这既是人性,除了丢媳妇儿的家庭,别人纵然能同理心的帮忙,但要真的无怨无悔的连着两晚出去找媳妇儿也是难事儿。

    再说了杨家在村儿里家底还算不错的,替杨家找媳妇儿或多或少能落下点儿好处,替王家找媳妇儿,连个鸡蛋都落不到。

    顾晓晓很擅于揣摩人性,不仅来源于天赋,更来源于她在任务中的无数经验之谈。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打算让两人圆房的缘故,王老婆子在绑顾晓晓时,对她和颜悦色了许多,还蹲在她跟前干巴巴的笑着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这个夜注定要难熬,顾晓晓手上的绳子在她努力下,捆绑时松了一圈儿,修养了近两天后,手腕也能使出劲儿来了,上面的伤口也结痂了。

    夜色慢慢降临,顾晓晓不敢有丝毫疏忽,一边根据原主记忆,努力回忆着王家屋里的布局,另一面则算计着待会儿面对王家人的胁迫该如何反抗。

    到了大约晚上八点多的光景,门响了,王老婆子亲热的迎了过去,先拉着老伴儿说了一堆话,接着又跟儿子孙子比划了几下。

    顾晓晓正想着他们什么时候会对她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柴门哐当一声开了,力娃黑着一张脸,手里拿着蜡烛,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王老婆子。

    她连说带比划,跟顾晓晓说了吃饭一家人什么的话,然后力娃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拉着顾晓晓就往外走,也不顾她腿麻不麻能不能走路。

    顾晓晓是可以挣脱的,但现在还不是逃跑的好时机,所以她假装脚步踉跄,跌跌撞撞的跟着力娃走了出去。

    石头村刚通电没两年,但王家人特别节省,晚上很少开灯,吃饭要么就着月光,要么点根小蜡烛。

    力娃的脸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顾晓晓还观察到他脸色有些发青,这是气虚的征兆。

    看来,力娃的身体很可能是外强中干,这样对付起来又少了难度。

    力娃拽着顾晓晓粗鲁的把她按到了椅子上,王老婆子见状说了他两句,桌子上放着稀饭还有腌萝卜,腌白菜,唯一的热菜就是一个煎鸡蛋,里面葱快比鸡蛋多了。

    顾晓晓也分到了一碗饭,借着蜡烛微弱的光亮,她看到碗沿儿上脏兮兮的,残留着不明物,看来应该是王老婆子眼神儿不好,把脏东西掉上去了。

    但没什么别填饱肚子更重要的了,晚上她还要从王家逃出去,顾晓晓端起碗不着痕迹的换了个方向,然后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狼吞虎咽,吃的比几个男的还快,王老婆子端来了一小盆带着热气的馒头,给了顾晓晓也一个,老伴儿和儿子一个孙子则是两个。

    顾晓晓就着咸菜,大口的吃起了馒头,现在吃的越多,晚上逃跑就越有力气。

    等到吃完饭了,重头戏也就来了,王老婆子用干巴巴的手拉着顾晓晓语速飞快的说了一通话,也不管她能不能听得懂,又将她的手塞到了力娃手里,把他俩往屋里推。

    力娃将顾晓晓推到了屋里,将门栓死后自己先出去了。

    顾晓晓听不到外面人在说什么,不过他没有立即霸王硬上弓倒是给她争取了时间。

    屋里漆黑一片,王家人是断断舍不得开灯或者给她点蜡烛的,顾晓晓只能借着从外面照进来的月光,摸索着观察房内情形。

    顾晓晓是想从屋里找出把剪刀,或者比较尖锐的东西的,但找来找去也没摸到,最后在墙根儿发现了垫桌子的砖头。

    她将砖头活动了一下,弄下来一块儿,藏到了被子下,为了防止被发现,顾晓晓特地坐在了砖头旁边。

    又过了一个小时,王老婆子他们张罗着睡下后,力娃又回来了,他黑着脸打开门,脑门儿上还有些汗,估计刚才出门儿去了。

    那边王老婆子喊了句什么,力娃也没应,直接关上了门,目光死死的盯着顾晓晓。

    那是一种像狼一样的目光,顾晓晓只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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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六四章 逃离4
    &bp;&bp;&bp;&bp;啪的一声,力娃拉了下灯绳,屋里亮了,他眯着眼将顾晓晓上下打量了一眼之后,又将灯关了。

    顾晓晓在灯亮的一瞬间绷紧了神经,灯再次暗下来后,她屏住了呼吸。

    力娃是个聋哑人,听不到声音,也不会说话,所以视觉要别常人更灵敏一些。

    顾晓晓考虑到这一点,比平时更乖顺的坐在床上露出害怕畏缩的神情。她要在力娃扑过来的一刹那,用砖头把他给砸晕。

    时间无限的延长着,顾晓晓在心里数着力娃的脚步,就当他朝她扑下来的那一瞬间,她一把抓起了被子底下的砖头,毫不留情的朝他的太阳穴砸了下去。

    力娃的身体倒在了床上,顾晓晓用被子垫了下,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她用手摸了摸他的太阳穴,上面黏黏的、湿湿的,应该是流血了,但血流的不多,力娃鼻息也算稳健,应该出不了人命。

    顾晓晓从床头拿了一个印着双喜字儿的桃红色枕巾,这是灯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图案。

    她将枕巾塞到了力娃嘴里,接着又从床那头堆的小山似的被褥里找到了一条干净的床单。

    顾晓晓用牙齿将床单撕成了条状,整个过程,她十分小心,以免发出刺耳的布帛开裂声。

    好在王家的粗布床单洗了很多水,布已经疲软了,虽然难撕但声音很小。

    她将布拧成麻花状,然后把力娃双手双脚困了个结实,绑在了床头上,顺便在他嘴上也勒了一条。

    除非明天有人进屋帮忙,不然凭力娃一个人是不能挣脱她帮的布绳的。

    弄完这一切后,顾晓晓已经是满头大汗,她在力娃身上兜里翻了一遍,从里面找到了一把弹簧刀。

    这是顾晓晓现在唯一能找到的武器,但她打算进山,单凭一把小刀防身还是有些难的。

    解决了力娃,还没有万事大吉,顾晓晓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正打算轻手轻脚的溜到厨房去,一开门就看到两张皱巴巴的脸。

    王老婆子还有老伴儿,耳朵贴着门,正在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这一开门,两人差点撞到她怀里。

    门开了,买来的媳妇儿偷偷摸摸的出来,孙子却没见踪影,两人正要大叫,顾晓晓一手捂一个,直接将两人放倒。

    亏得她走时,往口袋里塞了许多布条,将两人发倒后,她先把二人嘴巴堵上,接着又把他们捆在了一起。

    如今一家五口人,就只剩下力娃父亲一个人了,顾晓晓回到屋里又拿了几根布条,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一家子全绑起来,至少能帮她多争取一段时间。

    王家房屋构造很简单,顾晓晓没费什么力就找到了他住的地方,除了之前关顾晓晓的地方,这里门上是不挂锁的。

    顾晓晓轻轻一推,就将简陋的门板推开,里面人睡的正沉,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直到她伸出手,对方才突然惊醒发现屋里多了人。

    力娃父亲是个哑巴,发现她后只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嗬”的叫声,就被她打晕,用同样的方法绑了起来。

    至此一家四口人,全被顾晓晓搞定了,她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感慨原主的身子太虚了,开始为逃入深山做准备。

    顾晓晓从墙上取下了军绿色的帆布包,又从王老婆子的针线筐里找了把剪刀,接着到厨房找到了一把砍骨头的菜刀,又背了把镰刀。

    弄到了这几样东西后,顾晓晓用布条将刀刃儿包好,全都装到了包里,又将灶上的冷馒头往包里塞了两个,开始了她的逃亡之路。

    凌晨三点多,夜正深的时候,月亮只有弯弯的一道,像眉毛一样,漆黑的大山在夜色里如匍匐的巨兽,鸟兽的叫声更是让人心惊。

    白天的青山绿水是温柔的可亲的,清亮亮的水调皮的小鱼,还有满山跑的兔子和松鼠。

    夜晚的山则是恐怖的,绿色的眼睛像鬼火一样,在夜色里发亮,走进了看也许只是一只狐狸,有时却是一头狼。

    走出王家大门,顾晓晓先四下查看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这才寻了方向,摸黑朝山上爬去。

    她连个手电筒都没有,因为整个王家都没手电筒,这里的贫穷和愚昧都让人惊骇发,仿佛和现代文明隔绝了。

    夜里的露水重,顾晓晓走在石头村的范围里,不敢走村民走出来的大道,只能从地上捡了个棍子,抄着小路走。

    一路又要防蛇还要防地上的坑洞,还要防各种虫子。

    在山里,别小看了那些不起眼儿的虫子,要是被咬上一口,厉害的疼上一个月都不是新鲜事儿。

    石头村在群山的怀抱里,你要是从村儿里看,也就六七道山梁的样子,但真走进山里,你会发现翻过了这座山,转眼就是那座山。

    高高低低连连绵绵的山脉,多的数不清数不尽,这也是公路迟迟修不到村里的原因。

    两条腿可以翻山越岭,公路却不能跟着七拐八拐的钻进来,一道道山梁实在太难跨。

    镇政府一直动员大家从山坳子里搬出来,搬到离公路近点儿的地方去。

    但村民们不乐意,他们祖祖辈辈在大山里生活,早就习惯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生活。

    他们还听说,在外面买媳妇儿会被抓到监狱的,警察会把他们的媳妇儿、儿媳妇儿给带走。

    没媳妇儿那还是家么,没媳妇儿谁来生孩子,他们又不是傻子,能在山里住着,干嘛要搬出去。

    大家都这样想着,镇政府的动员就没什么作用。

    也是有村民胆子大先搬出去,听人说他们还供家里女娃念书了,念成了大学生,但村民不羡慕,因为女娃儿供出去了翅膀硬了,不仅没给家里换彩礼,结婚还问家里要钱。

    养个赔钱货还倒贴,不管那些搬出去住的说自己家里多有钱,村民们都不羡慕,他们可没像他一样没用,养个女儿都管不住,还要倒贴钱才能嫁出去。

    黑洞洞的山林,阴冷的山风,顾晓晓一开始后悔没多带一身衣裳,但爬了一个多小时山后,身上热腾腾的出了汗,反倒庆幸没带衣裳了。
正文 第六六五章 逃离5
    &bp;&bp;&bp;&bp;汗水一层层的浸润着,顾晓晓从凌晨三点多爬到了天光微亮,放眼望过去和她刚爬时好像没什么区别。

    但顾晓晓确认她没迷路,因为从她的站的地方,俯瞰下去,石头村已经不见踪影了。

    云雾升腾,太阳慢慢从山那头爬了上来,顾晓晓找了块儿石头,坐在上面擦起了汗。

    在山上看日出,本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儿,只是她现在的处境实在浪漫不起来。

    云霭重重,红霞万丈,山风吹拂,山林渐渐苏醒,鸟儿清脆的鸣叫声,汇成了一首悦耳的交响曲。

    这里人迹罕至,顾晓晓拿袖子擦着汗,回头看她来时的路,荆棘丛生杂树林立,她走过的地方草丛被压倒了许多,但更远的地方,已经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了。

    天刚亮,石头村的人应该还没发现她离开,等到该下地的时候,他们到王家叫人,估计就会发现了。

    但顾晓晓不怕,她这一路足足走了四五个小时,等歇会儿之后,她会继续往山里走。

    山上到处都是树,还有天然坑洞,找个栖身的地方不难,她先在山里好好养身体,然后再找路绕过石头村。

    等出了石头村后,顾晓晓打算先找份儿工作赚钱,然后再补文凭,同时将石头村拐卖妇女的恶行揭发出去,不仅要引起警方注意,还要引起媒体注意。

    只要阳光照得到的地方,正义或许迟到但不能缺席,顾晓晓要为那些千千万万像刘春花一样的人讨回公道。

    秋夏之交,山上已经凉了,顾晓晓一路气喘吁吁地朝上爬,到了中午时终于走不动了。

    好在现在正值秋天,山上到处都是吃的,各种野果还有小红灯笼似的山柿子。

    顾晓晓摘了柿子,就着清澈见底的溪水洗了洗,直接往嘴里塞,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四溢。

    这是顾晓晓进入任务之后,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她还见了一颗栗子树,用背包装了小半袋,打算晚上升了火吃。

    此时的顾晓晓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她已经走出去了近七八个小时,只要不出意外,已经是绝对的安全了。

    不过石头村里已经炸开了锅,先是有人早上去叫力娃他们下地时,发现一家子关着门,怎么叫都没有声息。

    大惊失色的村民,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冲了进去,结果发现一家人都被塞住嘴巴捆在屋里,力娃的脑袋还被砖头砸破了,唯独不见他们家买来的媳妇儿。

    这下村民可慌了,先给几个人解开了绳子,又把力娃给叫醒,眼看他醒后人还算正常,才放下了心。

    王老婆子和老伴儿被绑了一夜,又冷又饿吓的够呛,两人哆哆嗦嗦地跟村民说起了,半夜媳妇儿逃走被他们撞见,然后打他们把他们绑起来的事儿。

    石头村的村民一下子炸开了锅,这么多年来,他们这里有跑过媳妇儿的,但很少能有跑出去过的。

    而且石头村里只听说过打媳妇儿的,可没听说过媳妇儿敢打丈夫,打公公婆婆的,王家的媳妇儿把长辈打个遍,实在太不像话了。

    大家会义愤填膺,好像被打的人是他们,跑掉的媳妇儿是她们自家的一样。

    大家自发的提出上山找人,这个时候王老婆子发现家里的剪刀、菜刀还有镰刀都不见了,她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村民,大家又是一吓。

    虽然没人直说,但大家都觉得王家的媳妇儿实在是太厉害了,这种媳妇儿要是娶回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小命都没了。

    听着大家议论纷纷,王老婆子也后怕,要是买来的媳妇儿失手把他们给打死了,他们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个时候,王老婆子心里已经隐隐有了退货的想法,她要找人贩子说个清楚,这么厉害的媳妇儿他们可不敢要。

    以前遇到这种特别凶的,人贩子也是给退的,王老婆子正想着这一出,就有人凑到她耳边,给她嘀嘀咕咕出主意。

    不管怎么说,想要换个媳妇儿,总得先把人给找回来,村民们热热闹闹的准备上山找人了。

    由于是白天,又不是饭点儿,除了老弱之外,整个石头村几乎倾巢出动,只留下小部分人看守村里那些不安分的媳妇。

    杨云没有去,他媳妇儿刚找回来,昨天他下手太重,打的太厉害了,今天又有些后悔,正在试着哄她呢。

    要不是媳妇儿一心想逃跑,杨云是舍不得打他的,这么娇滴滴细皮嫩肉的媳妇儿,听说还读过大学,在石头村儿可是头一个。

    不过杨云虽然没去,他的父亲和兄弟都去了,一个村的人就该互帮互助,不然下次他媳妇儿丢了可就没人帮他找了。

    杨云是同情力娃的,但同情之余又有些瞧不起,他见过力娃的媳妇儿,又黑又瘦长的也不好看。

    就这么个女人,力娃都看不住,脑袋还被开了瓢,实在太没用了。

    上山找人时,石头村的村民们是很自信的,他们祖祖辈辈都靠山吃饭,熟悉山上的一草一木,哪是一个外来人可比的。

    外来的媳妇儿们,上了山用不了多久,保准迷路。他们以前一找一个准也有这个原因在内,只要去长迷路的几个地方转转,总能找到人的。

    山上很多地方,连石头村的人都要好好合计一下,才不会走错,她们不信力娃媳妇儿就能走出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村民们牵着猎狗,一直在找力娃媳妇儿的下落。

    狗一直抻着脖子往前探,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全都是偏僻的地方,连条好路都没有,上上下下的,村民也跟着吃了苦头。

    但力娃的媳妇儿就像消失了一样,谁也没瞧见人在哪里。

    找到最后大家甚至怀疑,力娃的媳妇儿是不是失足坠下了山崖,但几条山崖下都没见到人影。

    一口气找了四五个小时后,即使是爬山上爬惯了的人也累了,大家合计了一下,决定先下山,等明天再好好找。

    王家等了这么久,整个村都帮他们找媳妇儿,结果人没回来,可想而知心情有多低落。
正文 第六六六章 逃离6
    &bp;&bp;&bp;&bp;不过村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如果王家的媳妇儿就这样逃走了,以后他们买的媳妇儿也有可能逃走。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帮助王家找媳妇儿。

    山上的日子比想象中要艰苦的多,但这对顾晓晓来说,难度不算大。

    她没有继续往深山里走,因为她在山上发现了野狼、野狗和野猪活动的痕迹。

    深山老林里要是遇上一头野猪,想要安然逃脱,也是件麻烦事儿。

    顾晓晓现在身体灵活度虽然高,但是在遇上凶猛如野猪,或者野狗这种集体活动的野生动物时,还是有些危险的。

    这段日子她过得十分小心,顾晓晓原以为自己藏身的地方,已经够隐秘了。

    但在她逃到山上的第三天,石头村的村民们在山上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来人离她最近的一次,中间只隔了一个小山坡,顾晓晓猫腰藏在草丛里一个坑中,他们说话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石头村的人好像在怀疑她已经遭遇了不测,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女人单独跑到山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根本坚持不下来。

    村民的寻找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一周,之后,顾晓晓基本上就没见人来了。

    等到十几天的时候,脑袋伤口好的差不多的力娃上山来了,他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愤怒,手里还拎着一把斧头。

    力娃在这里晃悠了好几圈,找不到人后,愤怒的拿斧头胡乱的砍着周围的树。

    顾晓晓一直藏在暗处,偷窥着力娃的行动,小心不露出痕迹来。

    这些日子,对顾晓晓来说,最难熬的不是山上清冷生活艰苦,而是换洗衣服困难。

    她上山就装了两件力娃的旧衣服,每次洗了衣服,晾晒都成了问题,还要提防着不被人发现。

    顾晓晓上山时只从王家找到了一盒火柴,还要防潮防湿节省使用,每次生了明火都要处理好草木灰以免被发现。

    这些日子,顾晓晓在山上呆久了,各个地方也混熟了。石头村,顾名思义,山多石头多,这里多矿产,有金矿还有钼矿。

    顾晓晓在东躲西藏的日子里发现,这里有人偷偷开采矿石。

    她沿着村民挖的矿洞往前探,发现在前山地方应该有个金矿,顾晓晓考虑过到金矿上求助。

    但是想到金矿上很可能有石头村的人,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她的行踪暴露后,未必会得到帮助,因为金矿在山里,要是得罪了村民,以后办事儿容易受到牵制。

    金矿里倒有到镇上的车,顾晓晓从山上远远的观察过,车大约早晨一班下午一班,从镇上到金矿的车则是上午一班中午一班。

    她考虑逼不得已的时候,就偷偷混上到矿上的班车,先到镇上去。

    不过顾晓晓很少朝偷采矿石的人那里凑,第一自然是因为这些人多属于石头村,第二则是因为偷采矿石的都是小团体。

    有时候为了争抢矿坑,抢夺含金量高的矿石资源,他们甚至会大打出手,因此闹出人命来也不稀奇。

    顾晓晓以前听过类似的故事,所以对此十分提防。

    不过因为采矿人各种工具备的齐全,顾晓晓也曾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的拿过两盒火柴,又弄了把手电筒。

    丢了两个小东西,对方只以为被山里的猴子顺走了,也没往失窃的地方想,毕竟他们眼里的贵重物品都没丢。

    一眨眼间九月中旬了,顾晓晓进入任务世界也快半个月了。旱了许多天的山上突然下起了雨,山雨来的凶猛像瓢泼一样。

    顾晓晓怕继续下下去,引起山体滑坡,就找了一个地势比较高,周围树木茂密,岩洞也结实的地方呆着。

    她人坐在山洞里,正望着雨幕发呆,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顾晓晓瞬间提高警惕,拿起菜刀往旁边一闪,回头看却是一个灰中夹杂着白,蓬头垢面的疯婆子。

    顾晓晓之所以说她疯,是因为她衣衫不整袒胸露乳,脸上黑漆漆一片,朝她咧嘴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在山上这么久了,顾晓晓还头一次见到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

    对方打扮实在太邋遢,她将疯女人上下打量了好几眼,也没判断出她的年纪。

    疯女人一边朝顾晓晓憨憨的笑着,一边朝她靠近,顾晓晓没有放松警惕,大声喊道:“你是谁。”

    疯女人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笑嘻嘻的朝她走过来,还拍起了手。

    她越走越近,顾晓晓可以看到她指甲缝里厚厚的黑泥,她的头发像杂草一样缠在身上,大概到胸下的长度。
正文 第六六七章 逃离7
    &bp;&bp;&bp;&bp;要是换一个人,在山洞里突然碰到一个疯女人,恐怕要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了。

    虽然对方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但顾晓晓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遇上文疯子还好,要是遇上武疯子,对方突然发难,力气可能比两个成年人都大。

    疯女人笑嘻嘻的,好像完全感受不到顾晓晓的紧张,她一边拍手一边唱歌,唱的还是几年前大街小巷流行的歌曲。

    只是她曲不成调,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就像拿指甲刮玻璃,顾晓晓硬是听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她能说普通话,顾晓晓记住了这一点,至少她是受过教育或者出过石头村的。

    也许,她不是石头村的人?顾晓晓想起了几十年来,被从外面拐卖到石头村的女人们。

    疯女人往前走一步,她就朝后退一步,对方见顾晓晓这样,还以为她在和自己做游戏,显得更高兴了。

    “你是石头村的人么?”

    眼看沟通不畅,顾晓晓换个问话方式。

    “嘻嘻,嘿嘿,我是小燕子,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对方兴致高昂的唱起了儿歌,伸出黑黝黝的手去拉顾晓晓的袖子。

    没弄清楚对方身份前,顾晓晓也不想和对方多做纠缠,她选择直接闪避,拎起背包飞快离开了山洞。

    疯女人见她离开一下子急了,跟着跑到了山洞口,叽里咕噜的吐出了一长串的话,顾晓晓回头望了一眼,她眼神中透着焦灼和急切。

    但她话说的实在太过含混,顾晓晓一个字也没听懂,像是某种方言,但不像石头村这里的。

    此刻,顾晓晓已经确定了疯女人应该是外地人,但她为什么会独自一人在深山里成了一个迷。

    顾晓晓心中生出了许多猜想,但毕竟是猜想,如今她最要紧的是谨慎。

    她头也不回的走入瓢泼大雨中,奇怪的是疯女人不知道因为下雨的缘故还是其它原因,在洞口叫了一会儿后,又回到了山洞深处。

    顾晓晓记下这件怪事后,又在附近不远处找了一个山洞避雨。

    只是她身上的剩下的火柴,被雨淋湿后,生火成了麻烦事,顾晓晓只能靠在山洞里运动取暖。

    雨下到半夜才停,顾晓晓半夜冷的身体缩在一起,所有衣服都搭在了身上避免热量流失,天亮之后温度慢慢升高,顾晓晓庆幸她没被淋感冒了。

    想到衣衫褴褛的疯女人,顾晓晓有点儿担心,她会不会被雨淋感冒。但转念一想,看样子她在山里已经带了很久了,这点儿温度应该能扛过去,不然冬天该怎么熬过去。

    第二天,趁着出太阳的时候,顾晓晓将火柴晾干,又走了好几个山洞,搜集了些干燥的木柴。

    秋天正是下连阴雨的时候,顾晓晓担心这几天再下雨,她身体再好也经不住天天淋雨。

    顾晓晓还趁着出太阳的功夫,在外面抓到了两只山鸡还有一只野兔。

    山鸡顾晓晓没弄死,只把它们腿脚绑在了一起,免得逃跑,野兔则直接杀死扒了皮,准备晚上烤了吃。

    也多亏顾晓晓有先见之明,天还没有完全黑透,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她捡了许多柴火,如今在山洞里一边烤火取暖,一边烧兔子,难得轻松惬意一会儿。

    不过要是有盐的话那就更好了,顾晓晓出门前忘记从王家抓把盐出来,前几天倒从偷矿人那儿弄了点儿,但很快就吃光了。

    雨一下就是三四天,断断续续也有晴的时候。顾晓晓在山洞里呆着,兔子早就吃完了,山鸡也吃的差不多了。

    这段日子里,她身体也强健了许多,眼看秋天就要过去了,舒安歌囤了些吃的用的,琢磨着村民们应该已经差不多放弃了寻找她,心中产生了离开大山离开石头村的打算。

    她总不能一辈子住在山里,像野人一样,而且她人在山里,那些人贩子又怎么得到惩罚,那些和人贩子的同流合污的买家,又怎么会忏悔。

    顾晓晓无论去哪,都带着她的背包,剪子、菜刀还有镰刀都在身上背着,这是她在山上讨生活的底气。

    这日顾晓晓又出去找吃的,没什么大收获,但找到了一窝山*蛋,她将鸡蛋给包了起来,打算回去想办法弄熟了吃。

    离暂时栖身的山洞还有三四十米的时候,上次顾晓晓有过一面之缘的疯女人突然从草丛里窜了出来,猝不及防抓住她的胳膊,咿呀咿呀的拉着她。

    “跑,快跑。”

    这次由于离得近,顾晓晓终于听明白了她方言和普通话交混的话,她在说跑快跑。

    要是没猜错,应该是用普通话和方言交替着说的。

    疯女人只是抓她的胳膊,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顾晓晓刚开始才没感觉到她的存在。

    虽然有些后怕,但此刻顾晓晓已经有些肯定疯女人的来历了。

    她正要出言安慰,没想到疯女人瞪大了眼睛,好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抓住她的胳膊就要跑。

    顾晓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几个头发乱糟糟,脸蛋儿乌黑的男人,从她之前栖身的洞穴里走了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些人也发现了顾晓晓和疯女人,他们指着这边兴奋地叫道:“有人,还是女人!”

    这几天下雨,他们先前的矿洞刚采完,不方便寻找新的矿洞开采,就动了打劫别人矿洞的心思,或者摸到同行住的地方捡个漏。

    当发现这个山洞有住人的痕迹时,几人格外兴奋,他们本来想等着人回来之后,从对方身上弄点好处。

    没想到竟然出现两个女人,虽然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一个,看起来又黑又瘦,但能在这荒郊野外看到女人,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儿。

    几个人的眼里冒出光来,疯女人发现她们被发现后,焦急万分地抓着顾晓晓跑。

    此时此刻,顾晓晓终于明白为什么疯女人会藏在草丛里了。应该是她发现偷矿的人藏在她住的地方,想要过来提醒她。

    一个疯子能有这份儿良善,几个男人眼里却只有恶意,顾晓晓在荒谬之余,对他们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大毛,我怎么觉得那疯女人有点儿眼熟,她不会是三年前白河村里偷跑的那个女人吧?”

    也许是没把两个女人放在眼里,几个男人一边散开一边讨论着。

    被叫做大毛的,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稀疏,脸上全是土灰,他啐了一口说:“隔壁村的媳妇儿我哪知道,不管怎么说,带回去看看,好歹是个女人,只要能生娃就可以。”

    顾晓晓听着几个男人不过恰巧碰到了她们,就马上合计起了生孩子的事儿,心里一阵恶心。

    他们还算是人吗,连畜生有的都知道,繁殖需要你情我愿。这几个人脑袋已经完全短路,走火入魔了。

    甚至他们打主意的对象,可能是别人的媳妇儿,他们也不以为意。

    顾晓晓数了一下,一共四个人,一个手里拿了把矿刀,另外三个空着手,超她俩包抄过来。

    疯女人口中的跑字愈发清晰,但就在四人离她们越来越近的时候,她也没有躲开顾晓晓一个人逃跑的意思。

    顾晓晓有点儿感动,她挣开了疯女人的胳膊,安抚到:“别怕,有我在。”

    疯女人还是嘴里嚷嚷着逃跑,一副想跑又担心顾晓晓的样子。

    “嘿,小娘们儿,别在山上吃苦了,跟着我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吧。”

    男人的表情急切得有些狰狞,其中一个叫到:“这个女人我认识,他是村里哑巴家里力娃跑出去那个媳妇儿。”

    “可惜了,竟然是个有家的,本以为捡了个大便宜。”

    剩下两个男人一脸惋惜,出言提醒那个嘿嘿一笑:“怕什么,咱们就算占点便宜,他们又不知道。人送回去恐怕还要感恩戴德,给咱们些好处。”

    说到占便宜,他猥琐一笑,四个人只可意会的发出了嘿嘿嘿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四个人快要围上来的时候,顾晓晓挥舞着镰刀,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腿上扫去。

    那人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避开,顾晓晓的镰刀舞得虎虎生风滴水不漏,硬是把不怀好意的四个人,给逼了回去。

    疯女人见状,眼神里迸发出激动光芒,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大木棒,拿在手里胡乱挥舞着,充满敌视的望着四个男人。

    她脑袋虽然稀里糊涂的,但绝对分得清,到底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两个人配合意外的默契,顾晓晓靠镰刀将四人逼开,疯女人则挥舞着大棒,杜绝他们的靠近和偷袭。

    在经过艰难的打斗之后,顾晓晓终于打退了四个人的围攻,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点儿彩。

    几个人眼看讨不到好处,也没再纠缠下去,先后狼狈地逃走了。

    顾晓晓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这才发现手指因为因为太过用力,有些拉伤的趋势。

    坏人跑了,最高兴的当然是疯女人,她拉着顾晓晓又是唱还是跳,嘴巴里不停的嘟囔人回家坏人逃走之类的话。

    顾晓晓见她这样又是高兴又是心塞,一个好端端的姑娘因为拐卖,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那些人贩子实在罪该千刀万剐。

    白河村和石头城之间,只有两道小山坡相隔,顾晓晓也不怀疑疯女人的来历了。

    但她怕在这里再呆下去,先前盗采矿石的人,可能会带村民卷土重来找她们的麻烦。

    疯女人亦步亦趋地跟着顾晓晓,看着她踩灭草木灰,消除她或者几个偷矿人留下的种种痕迹。

    也不知是不是因祸得福,顾晓晓在山洞里捡到一个背包,估计是之前四个人拉下的,里面放了一些基本的物资。

    “跑,嘿嘿,我们跑。”

    疯女人还在继续围绕着顾晓晓转,激动得手舞足蹈。

    顾晓晓不忍心留她一个人待在原地,在离开的时候将疯女人也带上了。

    疯女人虽然有些疯癫,但绝对不傻,也许是刚才见到疯女人仗义的一面,顾晓晓帮她一把。

    受了伤的偷矿人,怕留在山上被同行打劫,也怕过顾晓晓和疯女人,再跟他们撕的鱼死网破,所以收拾了一下就飞快地下山了。

    流水潺潺,顾晓晓蹲在小溪边洗手,疯女人就在离她不远处的下游,学着她的样子洗手玩儿。

    顾晓晓动了恻隐之心,她朝疯女人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疯女人飞快地跑了过来,咯咯地笑着,手机在水面上不停地拍着,她在拍打自己水中的倒影。

    “把手伸出来,我来帮你洗手。”

    虽然觉得对方很可能听不懂她的话,顾晓晓依旧试着耐心的解释。

    她抓过疯女人的脏兮兮的手,为她里里外外清洗了个遍,连指甲缝里都洗干净了。

    疯女人新奇的看着干净的手,连歌都忘记唱了,顾晓晓又给她洗干净了脸。

    黑水顺着清澈的小溪流下,经过清洗之后疯女人露出一张白净的脸,她长得还算清秀。

    顾晓晓干脆连头发都帮她给洗了,在山上两三年,头一次这么干净的疯女人,开心得咯咯直笑。

    她身子扭来扭去,但仍然安分的等顾晓晓给她洗过了头。

    等手脸和头发,彻底洗干净之后,疯女人不知怎么的忽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小溪里的自己发呆。

    但她难得表露出正常的样子,顾晓晓趁机发问。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

    疯女人有些痛苦的咬着手指,眸子中闪过茫然之色,呆呆的说:“阿秋,阿秋,我叫阿秋。”

    念叨着阿秋时,她的眼光蓦然亮了起来,整个人精神变得愉悦,好像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见她这个样子,顾晓晓也跟着激动了,握着她的手问道:“好好想下你到底叫什么,来自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听到家字,疯女人一下子激动了,尖声叫到:“家,我要回家,回家。”

    她一边叫着一边突然站起来,整个人陷入狂躁状态,顾晓晓赶紧抓住她的手安抚到:“别怕,会回家的。”
正文 第六六八章 逃离8
    &bp;&bp;&bp;&bp;等手和脸还有头发,彻底洗干净之后,疯女人不知怎么的忽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小溪里自己的影子发呆。

    也许她还没疯的太彻底,顾晓晓心存侥幸,别说一个精神受了刺激的人,就算一个正常人,孤独的在山上待两三年,恐怕也要憋出病来。

    疯女人疯疯癫癫的样子,让顾晓晓看着心酸不已,见其难得表露出正常的样子,她趁机发问。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

    疯女人有些痛苦的咬着手指,眸子中闪过茫然之色,呆呆的说:“阿秋,阿秋,我叫阿秋。”

    念叨着阿秋时,她的眼光蓦然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愉悦,好像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见她这个样子,顾晓晓也跟着激动了,握着她的手问道:“好好想下你到底叫什么,来自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听到家字,疯女人一下子激动了,尖声叫到:“家,我要回家,回家。”

    她一边叫着一边突然站起来,整个人陷入狂躁状态,顾晓晓赶紧抓住她的手安抚到:“别怕,会回家的。”

    见阿秋又受刺激恢复癫狂,顾晓晓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太心急了。对方精神失常应该有一段日子了,想要让她恢复,只能慢慢安抚。

    想到这里,顾晓晓只叹没有银针在手,不然以她针灸的水平,不说根治了阿秋的疯病,至少能让她慢慢恢复正常。

    两人在溪边就歇了一小会儿,雨又下了起来,雨天上山下山路都不好走,要是走的太快,容易摔跤甚至滑落山崖。

    估算到这一点后,顾晓晓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陪伴的缘故,阿秋恢复了平静,虽然偶尔还会傻乎乎的笑一笑,或者唱歌,但没顾晓晓刚见她时那么疯了。

    如果只有顾晓晓一个人,离开大山没什么难度,但要再带上阿秋,就有点儿难了。

    即便如此,顾晓晓也没想过放弃阿秋,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她不会因为眼前的困难就丢下她的。这是顾晓晓长久以来的执着,也是她的傻气,大局很重要,但小事未必不重要。

    在经历了今天的事后,顾晓晓也明白了件事儿,她想要蹭矿上的车到镇上的事儿很不现实。

    阿秋在山上应该待了很久,还是被拐卖到隔壁村,又蓬头垢面的,那些偷采矿石的人还能认出她来。

    她从石头村里逃出来还不到一个月,坐车时,只要被人看到,人家来个瓮中捉鳖她就抓瞎了。

    顾晓晓是很厉害,但她总不能光天化日下杀人吧,在经过考量之后,她很快制定了另一个计划。

    杀人容易,但杀人是重罪,且不说警察,怒气冲冲的村民又怎么会放她走。

    一个最笨最慢,但也是最保险的计划,就是徒步走出大山,沿着国道走出石头村所在的县城。

    对于娇生惯养的人来说,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但对顾晓晓来说,野外徒步已成家常便饭,阿秋在山上待了这么久,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只要到了县城里坐上汽车到省城,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顾晓晓和阿秋就自由了。

    但坐车需要钱,顾晓晓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打算从山上弄些野味,等到县城后,卖给城里居民,或者直接卖到饭馆里去。

    这年头,野味还是值点儿钱的,按理说药材应该更好带些,但很多药材不能直接卖,需要晾干或者炮制,顾晓晓现在本本没条件做。

    不管顾晓晓做什么,阿秋都紧跟在她身后,她要是走的远一点儿,阿秋就会焦急的吐出一串方言来。

    顾晓晓听不懂阿秋的方言,特地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字一顿道:“阿秋,说,普通话,像我这样,知道,么?”

    她语速放的特别慢,阿秋瞪大眼睛盯着她的嘴巴,过了好久才跟着用普通学到:“阿秋,说普通话,普通话,嘻嘻。”

    阿秋的普通话其实很标准,顾晓晓松了口气,两个人可以进行简单沟通,她无疑省了许多事儿。

    “我们,去山外,好不好?”

    顾晓晓怕刺激到阿秋,特地没有提家字,但说了去山外。

    阿秋眼神迷茫了一会儿,露出恐惧的神情,急切的抓着顾晓晓的手:“外面有坏人,坏人,很多坏人。”

    她应该害怕急了,指甲都抠进了顾晓晓的肉里,她忍着疼,抓住阿秋的手耐心解释到:“疼,阿秋抓的我疼,松开。”

    “疼。”

    阿秋低头看到了顾晓晓胳膊上,被她抓破了外皮的胳膊,慌乱的松开了手无意识道:“对不起。”

    她潜意识行为中很有礼貌,顾晓晓再次记下一点,种种迹象表明,阿秋应该是受过教育的。

    “没关系,阿秋别怕,我们可以打跑坏人,就像刚才一样!”

    顾晓晓举起了手中镰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朝阿秋做了一个非常坚定的手势。

    阿秋愣愣的看着她,双手微微颤抖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从脚边捡起了一块石头又拿起了一根大棒:“打跑坏人,打死坏蛋。”

    她咬牙挥舞着手中大棒和石头,眼中恐惧驱散了不少。

    因为阿秋现在精神不太稳定,顾晓晓怕她伤了自己,或者突然对别人发动袭击,等到阿秋精神状态稳定了,顾晓晓打算将菜刀给她防身。

    雨还在下,地变得泥泞湿滑,顾晓晓和阿秋穿行在茫茫雨幕中,两个人的身影有些单薄,但她们的脚步却格外坚定。

    由于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担心遇上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在权衡之后,顾晓晓还是找了个废弃的矿洞,和阿秋一起躲了进去。

    将阿秋安顿好后,顾晓晓爬到了岩石上,眺望着山下路,发现黄汤滚滚,小溪因为连日降雨暴涨了,一路混着黄土直冲了下去。

    越往山下去,小路被水冲多的越多,由于天气实在不好,顾晓晓也没看到先前围攻她和阿秋的人,现在走到了哪里。

    但这种恶劣的天气,村民上山的可能性不大,没有人会为了找别人家的媳妇儿,担上生命危险。

    (昨夜写的今天改了改,所以章节有所调整,么么哒,不是重复哒,因为晚上困时容易遗漏细节。)
正文 第六六九章 逃离9
    &bp;&bp;&bp;&bp;等手和脸还有头发,彻底洗干净之后,疯女人不知怎么的忽然安静了下来,呆呆地望着小溪里自己的影子发呆。

    也许她还没疯的太彻底,顾晓晓心存侥幸,别说一个精神受了刺激的人,就算一个正常人,孤独的在山上待两三年,恐怕也要憋出病来。

    疯女人疯疯癫癫的样子,让顾晓晓看着心酸不已,见其难得表露出正常的样子,她趁机发问。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儿。”

    疯女人有些痛苦的咬着手指,眸子中闪过茫然之色,呆呆的说:“阿秋,阿秋,我叫阿秋。”

    念叨着阿秋时,她的眼光蓦然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变得精神愉悦,好像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见她这个样子,顾晓晓也跟着激动了,握着她的手问道:“好好想下你到底叫什么,来自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听到家字,疯女人一下子激动了,尖声叫到:“家,我要回家,回家。”

    她一边叫着一边突然站起来,整个人陷入狂躁状态,顾晓晓赶紧抓住她的手安抚到:“别怕,会回家的。”

    见阿秋又受刺激恢复癫狂,顾晓晓有些后悔自己先前太心急了。对方精神失常应该有一段日子了,想要让她恢复,只能慢慢安抚。

    想到这里,顾晓晓只叹没有银针在手,不然以她针灸的水平,不说根治了阿秋的疯病,至少能让她慢慢恢复正常。

    两人在溪边就歇了一小会儿,雨又下了起来,雨天上山下山路都不好走,要是走的太快,容易摔跤甚至滑落山崖。

    估算到这一点后,顾晓晓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人陪伴的缘故,阿秋恢复了平静,虽然偶尔还会傻乎乎的笑一笑,或者唱歌,但没顾晓晓刚见她时那么疯了。

    如果只有顾晓晓一个人,离开大山没什么难度,但要再带上阿秋,就有点儿难了。

    即便如此,顾晓晓也没想过放弃阿秋,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她不会因为眼前的困难就丢下她的。这是顾晓晓长久以来的执着,也是她的傻气,大局很重要,但小事未必不重要。

    在经历了今天的事后,顾晓晓也明白了件事儿,她想要蹭矿上的车到镇上的事儿很不现实。

    阿秋在山上应该待了很久,还是被拐卖到隔壁村,又蓬头垢面的,那些偷采矿石的人还能认出她来。

    她从石头村里逃出来还不到一个月,坐车时,只要被人看到,人家来个瓮中捉鳖她就抓瞎了。

    顾晓晓是很厉害,但她总不能光天化日下杀人吧,在经过考量之后,她很快制定了另一个计划。

    杀人容易,但杀人是重罪,且不说警察,怒气冲冲的村民又怎么会放她走。

    一个最笨最慢,但也是最保险的计划,就是徒步走出大山,沿着国道走出石头村所在的县城。

    对于娇生惯养的人来说,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但对顾晓晓来说,野外徒步已成家常便饭,阿秋在山上待了这么久,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只要到了县城里坐上汽车到省城,以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顾晓晓和阿秋就自由了。

    但坐车需要钱,顾晓晓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打算从山上弄些野味,等到县城后,卖给城里居民,或者直接卖到饭馆里去。

    这年头,野味还是值点儿钱的,按理说药材应该更好带些,但很多药材不能直接卖,需要晾干或者炮制,顾晓晓现在本本没条件做。

    不管顾晓晓做什么,阿秋都紧跟在她身后,她要是走的远一点儿,阿秋就会焦急的吐出一串方言来。

    顾晓晓听不懂阿秋的方言,特地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一字一顿道:“阿秋,说,普通话,像我这样,知道,么?”

    她语速放的特别慢,阿秋瞪大眼睛盯着她的嘴巴,过了好久才跟着用普通学到:“阿秋,说普通话,普通话,嘻嘻。”

    阿秋的普通话其实很标准,顾晓晓松了口气,两个人可以进行简单沟通,她无疑省了许多事儿。

    “我们,去山外,好不好?”

    顾晓晓怕刺激到阿秋,特地没有提家字,但说了去山外。

    阿秋眼神迷茫了一会儿,露出恐惧的神情,急切的抓着顾晓晓的手:“外面有坏人,坏人,很多坏人。”

    她应该害怕急了,指甲都抠进了顾晓晓的肉里,她忍着疼,抓住阿秋的手耐心解释到:“疼,阿秋抓的我疼,松开。”

    “疼。”

    阿秋低头看到了顾晓晓胳膊上,被她抓破了外皮的胳膊,慌乱的松开了手无意识道:“对不起。”

    她潜意识行为中很有礼貌,顾晓晓再次记下一点,种种迹象表明,阿秋应该是受过教育的。

    “没关系,阿秋别怕,我们可以打跑坏人,就像刚才一样!”

    顾晓晓举起了手中镰刀,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朝阿秋做了一个非常坚定的手势。

    阿秋愣愣的看着她,双手微微颤抖着,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从脚边捡起了一块石头又拿起了一根大棒:“打跑坏人,打死坏蛋。”

    她咬牙挥舞着手中大棒和石头,眼中恐惧驱散了不少。

    因为阿秋现在精神不太稳定,顾晓晓怕她伤了自己,或者突然对别人发动袭击,等到阿秋精神状态稳定了,顾晓晓打算将菜刀给她防身。

    雨还在下,地变得泥泞湿滑,顾晓晓和阿秋穿行在茫茫雨幕中,两个人的身影有些单薄,但她们的脚步却格外坚定。

    由于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担心遇上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在权衡之后,顾晓晓还是找了个废弃的矿洞,和阿秋一起躲了进去。

    将阿秋安顿好后,顾晓晓爬到了岩石上,眺望着山下路,发现黄汤滚滚,小溪因为连日降雨暴涨了,一路混着黄土直冲了下去。

    越往山下去,小路被水冲多的越多,由于天气实在不好,顾晓晓也没看到先前围攻她和阿秋的人,现在走到了哪里。

    但这种恶劣的天气,村民上山的可能性不大,没有人会为了找别人家的媳妇儿,担上生命危险。

    (啊,这篇涉及交通啊,村里的情况偏现实,但涉及警方比较敏感,所以一定伟光正。)
正文 第六七零章 逃离10
    &bp;&bp;&bp;&bp;不是顾晓晓有意限制阿秋,主要是天晴了,石头村甚至是白河村的人,应该会上山来找她们。

    为了顺利从大山中逃脱,顾晓晓必须小心谨慎,以免功亏一篑。

    她将之前在地上模拟出的路线牢牢记在心里,和阿秋一起踏上了翻山越岭,穿越大山的行程。

    这是一场苦旅,也是一场奔向自由的逃离。

    阿秋仿佛预感到了什么,这一路上非常听话,顾晓晓让她背的拿的东西,她都小心翼翼的背着,生怕给弄丢了弄坏了。

    能离开大山,应该是阿秋梦寐以及的事,即使她现在精神有些糊涂,脑袋也不清楚了,但离开仍然让她感到激动和开心。

    一场秋雨一层凉,如今天虽然放晴了,天却是彻底凉了下来。树上的果子被打落了不少,为顾晓晓她们的觅食增加了难度。

    不过,也是有好消息的,顾晓晓在带着阿秋翻山越岭的过程中,挖到了几株野山参,年份最小的也有十年了,最大的那一株已经有二三十年份了。

    有这几株野山参在手,不仅顾晓晓和阿秋的路费有着落了,她们到了城里,暂时落脚的钱也有了。

    毕竟这是零几年,钱还是很算话的,各方面消费都不算高,药材正是值钱的时候。

    为了卖个好价钱,顾晓晓将野山参头尾须部都用宽大的树叶子裹着,尽力保证品相完整,这样到时候也能多卖点儿钱。

    除了野山参,顾晓晓还找到几把灵芝,这运气简直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开了挂。

    之前,在山上兜兜转转,连根参毛都没瞧见,现在断断续续弄了这么几株。

    不过,几株野山参都是在一道人迹罕至的山坳里发现的,她和阿秋还是先将绳子挂在了树上,然后攀着绳子才翻过了山坳两头的山梁。

    所以,很可能是由于地势险要的缘故,这里的野山参才没被发现。

    阿秋不太明白顾晓晓在干什么,在她挖山参时,顾晓晓就安安静静的蹲在那里,仔细的看着。

    她看的很细致,这几株野山参有一株还是阿秋先发现的呢。

    顾晓晓愈发觉得,阿秋在拐卖以前一定很聪明,否则不会有这么强的学习能力。

    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顾晓晓在穿越大山的过程中,深刻明白了这句话,很多次她们走入绝境中,但只要有一丝攀援希望,顾晓晓就会和阿秋搭把手爬上去。

    实在不行了,她们就折返,换一条路继续走。

    在行进过程中,顾晓晓曾在地势较高的山头上,看到了村民上山寻人的身影。

    不过他们之间隔着好几条山梁,望山跑死马,别说那些人看不见她们,就算看见了,等他们追上时,她和阿秋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如果忽略了艰辛的路途,以及路上遇到的种种困难,以及腿脚因道路艰险发生的磕碰擦伤,顾晓晓和阿秋这一路还是很顺遂的,至少她们这一路还没遭到村民围追堵截。

    在绕远路绕了两三天后,顾晓晓终于看到了国道,银蛇一样蜿蜒盘旋在山上的道路,在她眼中几乎成了希望之路。

    只是公路近在咫尺,顾晓晓却只能望路兴叹,这条路是出山的必经之路。

    顾晓晓将从王家拿的衣服,分给了阿秋一件蔽体,两人身量都偏瘦,男人的衣服挂在身上,显得空空荡荡的。

    无论哪个村的村民都会从这里路过,她和阿秋的穿着打扮实在太过狼狈,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异常之处来。

    不管是谁回去学个嘴,她们的行踪都会暴露,那么顾晓晓的逃离计划就会暴露。

    所以,顾晓晓宁愿爬艰险的山路,行程慢一点儿,也不打算到公路上冒险。

    不过凌晨国道上几乎没有车,旷野无人,顾晓晓打算观察两天,要是一直没人的话,她就和阿秋尽量白天休息,晚上摸黑赶路,也能快儿到达县城。

    现在的顾晓晓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离开这个到处都是山和水的地方。

    再美丽的风景,如果被迫日复一日的看下去,也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阿秋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偶尔还会神经质的自言自语,但她已经很少突然高声尖叫或者唱歌了。顾晓晓为她的进步高兴,同时也希望有朝一日阿秋可以恢复正常,彻底想起自己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想在社会上正常生存下去实在太难了。女精神病人将面对更多的磨难。大部分女精神病人都没有暴力倾向,但却总有不怀好意的人接近她们,限制她们的自由。

    顾晓晓不止一次看过女精神病人或者智力有问题走丢的女性,被乞讨者或者年纪很大的光棍囚禁起来,供自己发泄*以及生孩子。

    每当看到这样的新闻,顾晓晓都义愤填膺,所以为了不让阿秋落到这种境地,顾晓晓决定一直带着她,直到阿秋找到家人,或者将她送到精神病医院去。

    国道上每隔一段路都会有服务站,她们还路过了一个镇子,镇上熙熙攘攘人很多,顾晓晓抑制着靠近人群的冲动,带着阿秋继续赶路。

    从乡镇到县城的公交客车,从高处看破破烂烂的,里面多数时间挤满了人。

    在天气好,离下边公路最近的时候,顾晓晓透过车玻璃,能看到里面售票员拼命的挤过挤挤挨挨像沙丁鱼样的走道,挨个儿收车费时不耐烦的样子。

    村民们常带着活禽上车,还有挑着背篓的,破旧的客车在超载的情况下,一颠一颠的走着。

    除了客车之外,山路上跑的最多的应该是农用三轮车和拖拉机,小轿车很少见,牌照多是外地的。

    从国道上,顾晓晓也终于知道了石头村的所在县城的名字鹿合县,至于来历她是不清楚的。

    只听名字的话,大家谁也想不到,在鹿合县深处,还会有像石头村白河村这样的藏污纳垢之地。

    离县城越近,顾晓晓情绪就越轻松,她反复计划着抵达县城后,需要做事情的先后顺序,确保能够万无一失。

    阿秋受到顾晓晓感染,脸上笑容也渐渐变多了,她笑起来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

    顾晓晓曾问过阿秋年纪,她含含糊糊的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作罢。

    这日顾晓晓和阿秋走累了,正坐在山上树林里休息,和前两天一样,透过枝叶缝隙看着山下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直到顾晓晓看着一个农用三轮车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硬生生别到了一辆客车上面,逼停了拉的满当当的客人。

    随着尖锐的急刹车声,车上或站或坐的乘客,因为惯性前俯后仰,司机也被突然从后面窜出来的农用三轮车吓了一跳。

    虽然听不到她们说话,但只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顾晓晓也知道一车人现在要么嘴上骂骂咧咧,要么心里骂骂咧咧,都在骂那个逼停客车的人。

    小小的农用三轮车上,连司机在内,一共坐了五个人。

    三男两女看起来像一家子,男的跳下车后,径直朝客车上冲,用手使劲儿拍打着车门。

    司机吓了一跳,转头就瞪起眼睛朝外面喊着什么。

    与此同时,车上一个一直躲在角落里缩着脑袋的年轻女孩儿,身子开始发抖,极力的降低自己的成就感。

    顾晓晓看的很专注,她总觉得这事儿透着不同寻常的意味,难道她被迫在山里待久了,变成阴谋论者了?

    也不知车下人怎么沟通的,或者是利用强硬手段逼迫,客车门到底是开了。

    三个男人直接冲上车,朝最后面走去,一人抓着一条胳膊将蜷缩在最后面的女孩提了起来。

    从顾晓晓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孩儿头发长长的乱糟糟的,将脸遮住了一半,皮肤明显比周围人白些,长相却是看不清楚的。

    被两个男人抓住胳膊后,先前还静默的女孩儿瞬间崩溃,大哭大叫着抓着椅子不愿离开。

    隔得这么远,顾晓晓都能听到从车上传来的高亢的哭声,伴随着哭声的还有哀求的话语,这是顾晓晓从神情上判断出来的。

    毕竟她不是顺风耳,不可能听到女孩儿在说什么。

    女孩子哭的撕心裂肺,车上人似乎有些不忍,有人站起来跟两个男的说话,不过被两个男人挥着拳头一凶,最后大家干脆都将脸撇在一旁装作没看见了。

    顾晓晓在山上看的有些愤愤不平,扭脸悄声对阿秋说:“阿秋,一会儿你跟着我,我给你指个地方,你藏好,记得一二三木头人,不准说话不准动,好不好?”

    阿秋看底下车的看的入神,眼神中全是恐惧,极力压制着自己才没叫出声来,听顾晓晓这么一说,她急忙点头,用手捂住嘴眼睛睁的圆圆的。

    顾晓晓将阿秋带到了离公路大概有十几米的地方,拉着她一起蹲在了草丛中。

    那边年轻女孩儿已经被三个男人连拉带推的拽了下来,离得近了,顾晓晓也听到了女生的哭喊。

    “救命,我不认识他们,我家不在这儿,不在这儿。”

    “我是被拐——”

    卖字没说出来,一个巴掌甩到了女孩儿脸上,她的脸瞬间肿了。

    她说的是普通话,哭的很凄惨,眼泪鼻涕糊到了一起,但客车在她被拽下车后,门啪的一下关上了。

    三个男的其中一个,上了农用三轮车,掉了个头,将路让了出来。司机再次转动方向盘,车上的人只回头看了两眼,客车再次一溜烟儿跑了。

    有时候,很难说普通人的反应是冷漠还是独善其身,但谁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女孩儿整个人已经陷入绝望之中,浑身瘫软,死命的往地上坐,不愿上车。

    偶尔有车辆路过,总有人伸出脑袋好奇的看上两眼,但却没人停下来。

    两个女的也凑了过来,伙同两个男的一起,抬脚抓手要将女孩儿给抬上车去。女孩儿哭的浑身发抖,拼命的喊着,有个女的叫她喊的太厉害,怕她想不开,从兜里掏出了个手帕往她嘴里塞,防止她咬舌头。

    除了女孩子外,听其他人口音应该是当地的。

    顾晓晓蹑手蹑脚的从山上下来,一手抓着镰刀,另一手则拿了块石头,兜里还揣了两块有棱角的石头。

    眼看着几个人就要将女孩子塞到了车上。顾晓晓当机立断,一边往路上跑一边扔出两块儿石头,分别砸向了专心抬女孩儿上车的两个男人后脑勺上。

    她用的力道极大,再加上助跑带来的势能,两个男的身子猛然往前倾,各自哎呦了一声后扑倒在地。

    其中一个当即昏了过去,另一个摸着后脑勺的鲜血,疼的龇牙咧嘴,在地上打起了滚儿。

    一转眼间三男两女中,两个大男人已经被顾晓晓打趴下了,一方面要归结于她矫健的身手,另一方面也是顾晓晓有魄力,没有瞻前顾后,该出手就出手。

    两个男人倒地后脑勺还留着血,两个中年妇女慌了,也顾不上抬年轻小姑娘,一个个蹲到地上,急的直抹眼泪,摇着两个男的要他们起身。

    剩下的那个男的松开了小姑娘,在看到顾晓晓凶狠的眼神,还有她手中的镰刀时,打了个寒颤骂道:“哪儿来的疯子,没见我们在处理家务事儿,你把我们人打伤了,这事儿没完,走咱们找警察去。”

    “不对,你是村那头王家的,王家的——”

    他说着就要来拉顾晓晓,顾晓晓哪儿能让他如意,直接一脚踹向他的裆部,踹的男人当场变了脸色,捂着下体痛苦的蹲了下去,脸色瞬间变青了。

    如果说偷袭后脑勺最容易将让弄晕,那么攻击下体,就是最简单的让对方丧失行动力,同时也很难丧失某种功能的做法了。

    要不是顾晓晓实在气不过,也不会下如此狠手。

    三个男人都倒下了,两个女人慌了神儿,也不知该先拉哪一个,但没人敢触顾晓晓的霉头。

    (求收藏求订阅~~~~时间设定在零几年,是因为拐卖事件其实在零几年后随着交通的飞速发展,以及天网的形成,已经慢慢变少了,*十年代很多。)
正文 第六七一章 逃离11
    &bp;&bp;&bp;&bp;即使如此,为了保险起见,顾晓晓还是提着镰刀朝两个人一步步的逼近。

    两个妇女见状,吓得抱头大叫,口中喊着求饶的话。

    在她们眼里,顾晓晓已经疯了,要是不疯怎么敢当街“杀人”呢。是的,她们误以为顾晓晓将人打的头破血流是要弄死他们。

    两人几乎完全放弃了抵抗,顾晓晓也没客气,直接一人一个手刀,将她们弄晕了过去。

    先前六神无主痛哭流涕的女孩儿,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晓晓将几人打倒,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扑上来抓着顾晓晓的裤子说:“救救我,我是被拐卖的,求求你救救我,我会让家里给你很多钱。”

    顾晓晓伸手扶住女孩儿胳膊,几乎用了全身力气,才将她抓了起来:“我和你一样,要是想逃出去,就别哭了,收住眼泪。”

    先前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孩儿,在听到顾晓晓沉稳有力的普通话后,瞬间收住了眼泪,用手背擦了擦鼻涕和眼泪。

    只是眼泪收住了,哽咽却没能收住,身子一颤一颤的,脸憋得通红。

    顾晓晓抬头向山上喊到:“阿秋,快下来,我们去县城。”

    说完话,她对先前救下的少女的说:“帮忙把这几个人抬到路边去,别让车把人给碾压了,到时候说不清楚不说,还会惹来大麻烦。”

    女孩儿眼里含着泪,也不多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配合着顾晓晓逐个将人往路边挪。

    人移开后,地上的血迹露了出来,女孩儿虽然一心想要逃跑,但看到地上的血迹,还是有些害怕的问到:“他们不会死了吧。”

    说到死的时候,除了害怕,女孩儿心底还有一种莫名的畅快。这些坏蛋,将她当畜生一样看着,要真是死了,哪怕让她陪葬她也愿意。

    阿秋已经跑了下来,很自觉的帮忙将地上人身体往旁边挪,顾晓晓有些怪异的看了女孩儿一眼:“死不了,你和阿秋快上车,不要在路上哭,一会儿到了县城,将车停到路边后,我们直接买车票去省城。”

    顾晓晓说着话已经上了三轮车,女孩儿在犹豫了几秒之后,也坐了上去。

    在上过一次当,付出了这辈子最为惨痛的代价之后,她本来决定从此不相信任何人的。

    但此事,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上了车:“我叫明玉,求求你一定要带我离开这里。”

    也许是同说普通话的缘故,也许是对方干脆利落的打倒了几个人,将她从绝望中拯救了出来,也许是救她的人和名叫阿秋的那个女人一样样狼狈的气质。

    明玉从她们身上,感觉到了和她一样的迫切想要逃离的心情,坚定的选择了赌上一次。

    她也没有其它机会了,想到这次能逃出来的原因,明玉嘴中全是苦涩。

    她不想留在这儿,一辈子毁在这个山村里。

    待阿秋和明玉上了车后,顾晓晓只说了一声坐好,然后将车速调到了最高档,朝县城方向疯狂的冲去。

    在选择救人的那一刻,顾晓晓已经做好打算了,她能利用的时间不多,很快被她打伤的人就会发现,车子不见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晓晓需要把握好时间差,将车开到县城里,然后卖了药材换了钱之后,火速离开鹿合县。

    她不是没想过从几人身上顺点儿钱,但他们穷的叮当响,口袋里只装了几块钱,顺走也没用。

    等到有人发现了躺在路边的人,将他们弄醒送到医院,他们再报案时,她们仨人估计已经到省城了。

    零几年警力还不够充足,警察立案也需要时间,她到时会将车放在路边,买媳妇儿的事儿敏感,他们也未必能在警方面前说出个子丑卯寅来。

    开车对顾晓晓来说是一项非常简单的技能,她要感谢现在对农用三轮车管理还没有那么严格,不用驾驶证也不需要上拍照,让她可以畅通无阻。

    头一次驾驶农用三轮车的顾晓晓,恨不得把车开出宝马的速度来。

    阿秋天不怕地不怕,紧紧抓着车栏,一脸兴奋的东张西望。她虽然不怕苦也不叫苦,但这两天为了赶路脚上抹的血泡,还有身上被剐蹭出的伤口可是实打实的疼。

    能走大路,对阿秋来说是一件很高兴的事儿。

    明玉身子被风吹的微微倾斜着,离县城越来越近,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好像随时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怕极了这是一场空欢喜,就像她上次好不容易从杨家逃出来上了山,结果还没跑出多远,就被村民们抓回去,然后被杨云拿起竹条狠狠的抽了一顿时的绝望。

    被拐卖以来,明玉头一次感受到了希望,这次是真的希望,不像上次逃跑时,占据胸腔中最多的还是恐惧。

    一二十公里的路程,顾晓晓不到半个小时就跑完了,快的阿秋下车后第一件事儿就是弯着腰吐。

    顾晓晓直接将车停靠在来了路边,也不上锁,带着阿秋和明玉先找路人问了道省城的票价,得知成人票30块钱一张后,顾晓晓直奔路边药店,让阿秋和明玉在外面等着。

    进了药店,顾晓晓二话不说直接拿出了一根二十年份的野山参,开价100。

    对方仔细看了野山参的品相,辨了真伪之后,又打量顾晓晓长的又黑又瘦还穿着男人的旧衣服,身上还沾着尘土,就还价到:“50块,最多50,你这山参年份儿太小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野生的。”

    顾晓晓也不多说,直接劈手夺过了野山参,硬邦邦的甩了句:“一百块,少一分都不行,要零钱。”

    撂完话,顾晓晓转身就走,对方难得见一支品相如此好的野山参,一下子急眼了,急忙拉着她的胳膊说:“你这大姐,做生意都讲究个和气,你黑着脸看着跟人欠你钱一样。算了,一百就一百,搁这儿吧,我今天就做回好事。”

    开药店的哪个不会察言观色,顾晓晓看起来就不像好商量的,野山参这几年又实在难得,老板权衡之后选择拍板买下。

    顾晓晓也不多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老板将一百块钱数了两遍后,将钱接过来撇下野山参就走。

    那边老板正说着:“以后要是有什么药可以送过来,价格好商量,我这儿童叟无欺。”

    抬头一看,人已经不见了,只能在心里嘀咕着,乡下人就是不懂规矩。

    拿到了钱后,顾晓晓从里面抽出了张十块钱,让阿秋和明玉手拉着手跟在她后面,她则伸手拦了黑三轮儿,花了五块钱,让人将他们拉到了客运站去。

    现在还没有搞实名认证,小县城里没什么票贩子,售票员儿亲自在车下拉人。

    顾晓晓直接拉着阿秋和明玉,上了一辆满载就要发车,里面几乎连站的位置都没有的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选择坐另一班有座位,但是要登上二十多分钟的车。

    也许是她们三个穿的太破烂,刚上车,售票员就找她们买票,顾晓晓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九十块钱,从售票员手里买了三张票。

    鹿合县还是很大的,一车人各个村儿的都有,也许有石头村的人,也许没有。反正车就要开了,顾晓晓让阿秋和明玉紧抓着她的衣服,千万别被挤散了,一路上谁问话都不要开口。

    车,开了。

    顾晓晓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车的人挤在一起热燥不堪,小孩儿的哭闹声让人心烦意乱,但落到顾晓晓的耳朵里却像是天籁之音。

    大自然的声音虽然美妙,但如果远离人群,成为一座孤岛,无论多美妙的声音,只会让人觉得寂寞和孤独。

    回到人群之中,一想到她们终于离开了大山,终于要离开鹿合县,彻底摆脱石头村,顾晓晓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难言的震动中。

    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谁能想象到,在现代文明的天空下,还有这样一片可怕的荒谬的,让人绝望的地方呢。

    会有谁相信,一个大活人,一个年纪正好的女人,会被人当成货物一样贩卖,被人当成生育工具、当成干活工具一样奴役着。

    没有见识过黑暗的人是幸福的,但却不能因此否认黑暗的存在。

    顾晓晓紧紧抓着栏杆,随着客车一起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这里应该是鹿合县最繁华的地方,但街上环境很糟糕,小摊小贩所在之处,菜叶乱扔无水横流,街上走的人穿着打扮看起来也只是普通。

    这的确是一个贫困县,车很快从城区驶了出去,又来到了山道上,但这次却是朝山外跑的。

    顾晓晓估算着,整个鹿合县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地区都是山地,也难怪会有石头村和白河村这样贫困落后的地区了。

    从鹿合县到省城景阳要四五个小时,车上的人在熟悉之后,开始聊起了天。

    只有顾晓晓、阿秋和明玉三人,几乎是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看起来就格外打眼儿了。

    有人试探着跟她们说话,问她们家在哪里去省城干什么,顾晓晓直接编了个故事搪塞了过去,说自己姐妹三人是来投靠亲戚的,但亲戚没找到只能回去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顾晓晓还特地将三人的身世编的凄惨了些,果然,大家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了她的故事上,并由此展开了讨论,渐渐不再对她们好奇了。

    顾晓晓不知道有没有人认出她们来,不过就算认出来,如今车上她们有三个人,认出人也未必有手机,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

    对明玉来说,时间是如此的漫长,当客车离开鹿合县的一刹那,她几乎要高兴的跳了起来。

    自从被拐卖之后,多少次,她做梦都想从这里走出去,如今终于梦想成真。

    直到此刻,明玉才意识到,她真的要逃出去了,想到今天的经历,明玉不由后怕,怕的牙齿直打颤。

    如果不是身边人的仗义出手,她今天恐怕又要被抓回去了,想到上次被抓时遭到的毒打,明玉不敢想象,自己这次会经历了什么。

    明玉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被抓回去,她会不会绝望,又究竟能否有勇气活下去。

    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可是她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明玉觉得羞愧,她决定到了省城之后,一定要问清楚她叫什么,一定要让父母报答她。

    车一直在走,由于路途颠簸,车厢里人又多,司机又不愿让人开窗子。车里又闷又热,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后,大家渐渐都没精神说话,有位置的靠着位置睡了,没位置的也闭上了眼睛。

    只有明玉还有阿秋越来越兴奋,完全没有半点儿困意。

    顾晓晓则一手抓着车上吊环,另一边思考着等到了省城之后,她该干些什么。

    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那就是赚钱!

    顾晓晓发现,如果问她最想要什么金手指的话,那么应该是钱,随时随地花不完的钱。就算没有那么多,也至少要不为钱所困。

    现在她浑身上下只有五块钱,之前只有一个阿秋要管,如何还添了一个明玉。

    难道带着两个人去乞讨?顾晓晓想到那些拿根儿粉笔,在路上写字讨车费钱的,唯一的念头就是,她们的粉笔从哪儿找的。

    不过,顾晓晓当然不会去要钱,哪怕找个地方暂时做个临时工,她也不会靠乞讨弄钱。

    想到临时工,顾晓晓眼前一亮,景阳这里地处内陆工厂比较少,不好进厂打工,但如今正是网吧遍地开花的时候。

    她可以凭着自己娴熟的网络技能,找一份网管的工作先干着,网管多包吃住,还能接触电脑,对现在的顾晓晓来说,这应该是最合适的工作了。

    想到做网管,顾晓晓立马开始盘算,待会儿下了车后,她该如何找工作,又该怎么样解释自己的身份。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她现在穿成这个样子,应聘工作,估计会有点儿麻烦。

    离省城越来越近了,明玉的眼泪无声无息的从眼眶了滑了出来,但想到恩人的嘱咐,她装作困倦的样子揉眼睛,悄悄低下了头将眼泪擦干。

    (耶,胜利大逃亡,晓晓加油!陵子在这里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么么哒~)
正文 第六七二章 逃离12
    &bp;&bp;&bp;&bp;客车在经过漫长的旅途后,终于进入省城了,繁华的省城,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高楼大厦,像是另一个世界。

    道路的变得的平稳了许多,道旁的路灯,也不像之前路上那样一坏就是大半。

    明玉抬头擦干了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这一切,她终于重回文明世界,终于不再抬头就是大山,终于可以再听到熟悉的普通话了。

    她抓着车内的栏杆,身子因激动而颤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光。

    在进入省城之后,阿秋一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好像在想什么,又像在发呆。

    只有顾晓晓在心里冷静的计算着,等进城之后,她该如何以最快的方式赚钱安顿下来。

    到了省城,车上人也精神了起来,车内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有第一次进省城的,向司机向身边打听自己要去的地方在哪儿,也有人问哪里好找工作,也有来探亲的,骄傲的提起自己省城买房落户的亲戚。

    在这个年代,能做一个城里人,不从土里刨食儿,还是一件很光荣的事儿。

    世间百态都在一辆小小的车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光芒,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憨厚淳朴。

    他们身上带着来自县城的局促和不安,还有对省城未知的害怕和惊惶。

    入乡随俗,他们怕被城里人鄙视,也怕找不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科技飞速的发展,让这个世界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前进着,渐渐在城里和乡下之间拉出了一道鸿沟,而如果拒绝与外界沟通,鸿沟有时会变成天堑。

    如果不是刚从鹿合县出来,刚见识过那些“淳朴”“善良”的村民们,在某种情况下,恶魔一样的行为。

    无论是明玉还是阿秋,都不会相信,当初她们眼中善良的农民伯伯和阿姨们,会有这样的一面。

    想起自己被拐时的场景,明玉仍会瑟瑟发抖,她只是好心给一个大婶儿指了个路,就不知怎么的被人塞到面包车上。

    接下来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被拐卖过程,她被迫被人贩子从繁华都市拉到了贫穷落后的地方,省城市里县城一路辗转,最后到了石头村。

    这一路上,他们看的很紧,明玉迄今都不知道她们到底喂她吃了什么,让她这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就要和那些黑暗的令人绝望的山里世界告别了。

    “进站了,进站了,带好自己的东西下车了,带好东西下车了。”

    车马上就要进站了,售票员站了起来,懒洋洋的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提醒着。

    “师傅,我的行李在车下。”

    “行李在车后备箱的的,待会儿一起开门拿,都别急。”

    售票员不太耐烦的提醒着,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先站起来了,还有人盯着窗外来往的人群,兴奋的议论着。

    阿秋抓紧了顾晓晓的衣裳,目光落在了汽车站对面,火车站广场上的钟楼。

    “钟楼,十二点。”

    她说话时,大钟刚好在报时,顾晓晓感觉到阿秋的紧张,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怕,待会儿下车跟紧我。”

    车缓缓的停了,门一开,行李少的人已经提着大包小包,一脸兴奋的往车门处挤了。

    “慢慢下,注意东西,别挤啊。”

    售票员怕下车再挤出事儿来,在司机旁边嚷嚷着,她这一嚷嚷秩序果然好了些。

    顾晓晓和阿秋还有明玉三人,从汽车上下来,随着拥挤的人流出站。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顾晓晓一下,她回头一看,是一个年约四五十的大婶儿,那大婶儿用狐疑的目光看着顾晓晓,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说:“大妹子,你是不是从石头村儿来的啊。”

    顾晓晓对这人完全没印象,她冷着脸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回到:“不是。”

    说完话,顾晓晓就带着阿秋还有明玉走了。

    零几年,手机还没完全普及,连家用电话都没普及,像石头村里电话根本没入户,想要打电话至少要到镇上去。

    这也是许多女人被拐卖之后,求助无门的原因,通讯和道路不通畅,让深山与文明世界隔绝。

    顾晓晓和阿秋还穿着从王家弄出来的衣服,又宽又大,由于走了几天山路还没洗,破破烂烂的散发着馊味儿。

    还好天已经凉了,只要不凑近两人味道还没那么大,要是夏天,估计一车的人都要抗议两人身上的味道了。

    下了车之后,到处都是拉客的中年妇女和大叔,有上来问转车不的,有问住不住宾馆的,还有问要不要找工作的。

    这几天好不容易平静了些的阿秋,在被众人包围起来时,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尖叫,整个人瑟瑟发抖。明玉虽然害怕,但没到阿秋的程度,她这才意识到,阿秋的精神可能有些问题。

    之前明玉全身心都在逃出大山里,所以没多关注阿秋,只不过觉得她反应有些迟钝,太听恩人的话。

    现在发现阿秋的异常后,明玉更加心酸,如果她在山里待久了,日复一日绝望的待下去,被迫生儿育女,被迫被目不识丁的男人粗鲁侵占,她如果不疯,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想到这里,明玉挺身挡在了阿秋面前,对着围观的人说:“我姐姐怕生,你们不要围着她,要是出事儿了,我就告诉警察都是因为你们!”

    顾晓晓有些意外明玉会主动出头,不过在她严厉的斥责之后,看热闹的人到底少了许多。

    顾晓晓将阿秋扶起来,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别怕,我们回家,阿秋回家。”

    明玉见顾晓晓耐心的样子,忍不住问到:“小姐姐,你和阿秋是什么关系?‘

    在明玉眼中,就她的人是强悍的,是神秘的,外表看起来冷漠,但却有一颗善良的心。

    她在问出问题时,不期望从她口中得到回答,但顾晓晓却回答了:“萍水相逢,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关系。”

    不知怎么的,听了顾晓晓的话,明玉竟然想笑,不知道是因为是佩服她的苦中作乐,还是佩服她的善良。

    三人一起出了汽车站,对面就是火车站,当初明玉暑假返校,在几经折腾后,被人贩子从火车上带到了这里。

    如今,她终于再次回来了,明玉很怕人贩子出现,但跟恩人和阿秋在一起,她又觉得没什么害怕的了。

    她没有被喂药没有浑浑噩噩的,她可以跑可以叫,可以和他们打架,就算死她也不愿再回到大山里去了。

    “谢谢你,我该怎么称呼你,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的。”

    明玉表情严肃的看着顾晓晓,虽说大恩不言谢,但要是不说一声谢谢,她寝食难安。

    顾晓晓抬头,淡淡的看了明玉一眼:“叫我刘姐就好了。”

    不是顾晓晓不想说全名,但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叫刘春花,画风跟她的性格好像有点儿不符。

    三人离开了繁杂的车站,顾晓晓将两人带到了一处稍微僻静的地方,但也只是相对的。她知道明玉刚从山里逃出来,警惕心正是最高的时候,怕带到太偏的地方引起她的不安。

    他们站在火车站广场一处角落里,顾晓晓一边安抚阿秋一边问明玉:“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联系家人将你接走么?”

    顾晓晓是绝不会回平安县的,对她来说回平安,不过从狼窝跳到了虎穴。

    阿秋还没想起家在哪儿,所以暂时只能跟着她。但明玉就不一样了,她神智清楚,在逃出来后,应该迫切的想要回家。

    果然,在听了顾晓晓的话,听到家人二字后,明玉的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她慌乱的擦着却怎么也止不住:“嗯,我,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让她们来接我。”

    明玉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了,顾晓晓没再劝她不要哭,家人永远是每个人心中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明玉在逃出大山后,提到家人哭泣是正常反应。

    “你身上还有钱么,要是没有我这里有五块钱。”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他们抓到我时就拿走了我的手机还有钱。在村儿里,那家人怕我跑,也在钱上防着我,都防着我。”

    明玉哆哆嗦嗦的说着,她为了攒够坐车的钱,费劲了心思。但多余的钱却是没了,要不是遇上好心的刘姐,她连到省城的钱都没有。

    她心里有好多话,但眼泪怎么也收不住,明玉只能将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就要回家了,坏人会遭到惩罚的,不要让他们毁了你的一辈子,你还有爱你的家人。”

    顾晓晓没有纸巾,但她的安慰十分有效:“这是钱,我跟阿秋陪你打电话,等到你家人来了,我们再走。”

    接过皱巴巴的五块钱,明玉捂着嘴巴哽咽着说:“谢谢,真的谢谢。”

    薄薄的五块钱,在明玉心里重若千钧,她拿着钱目光看向了广场上小卖部里的公用电话,又看了顾晓晓一眼,在她和阿秋的护送下,朝小卖部的方向走着。

    广场的石板有许多是坏的,太过激动的明玉没有看脚下路,差点被坏掉的地板砖绊倒,还是顾晓晓及时扶了她一把。

    明玉感激的看了她异样,继续朝小卖部走去。

    终于到了小卖部,上面小牌子上挂着打长途和短途每分钟的价格,明玉只看了一眼,前面还有人在打电话。

    等待的心情是焦灼的,她在心里一分一秒的数着,迫切的渴望着对方能快些挂电话。

    前面是个短发男子,应该是报平安的,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通话,明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差点撞到男子,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明玉一眼。

    明玉却浑然不觉,一手抓着钱和话筒,另一只手颤抖着按下了电话号码。

    十一位数字,明玉反复确认着,但按下拨出的那一刻,她的心完全悬了下来。

    顾晓晓拉着阿秋,站在离明玉四五米的地方,她没有偷听明玉电话的想法,只不过是怕生出什么意外。

    毕竟火车站治安不算好,万一非常不敢巧的遇上了人贩子,她们不在身边,明玉一个人很难应付。

    嘟嘟嘟的电话提示音,在明玉心中就像天籁,她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抓着话筒。

    在短短十几秒内,她心中转过了无数念头。

    妈妈没听到手机响,她没带手机,她手机丢了?

    一个念头比一个念头恐怖,这十几秒的等待,对明玉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终于,电话通了,但那边传来了一句疲惫又熟悉的喂时。

    明玉发现,她先前准备好的话,一句都没能说出来,眼泪却争先恐后的落了下来。

    那边先是问你是谁,在听到话筒里传来的抽泣声后,几乎是疯了一样的喊到:“玉儿,你是玉儿么,是不是玉儿。”

    话筒里喊着喊着,崩溃大哭,同样泣不成声。

    明玉捂住嘴巴,嗯了一声然后强忍着泪:“妈,我是明玉,我在景阳火车站。”

    “玉儿,玉儿爸,是玉儿,我们的玉儿。”

    明玉听到了椅子倒地,还有东西掉地上的声音,接着电话里,另外一个带着哭音的声音喊到:“玉儿,是玉儿么,你在哪里,我们现在,现在就去接你。”

    “在景阳,玉儿说她在景阳火车站。”

    还是那头的声音,明玉看着时间快过了,忍住眼泪说:“爸,妈,我就在景阳火车站广场上,在这里等你们来。你们来时带上五千块钱,电话先挂掉了。”

    明玉想要答谢顾晓晓,除了钱之外,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同样是从大山里逃出来,她有家人能联系,她看起来没有联系家人的意思,还要带着阿秋,明玉只想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之所以说五千,明玉是怕家里没有更多的现金,她已经想好了,不管刘姐要还是不要,她一定要尽全力报答她。

    小卖部外人来人往,顾晓晓只顾着安慰阿秋,也就没注意明玉通话内容。

    (可怜天下父母心……中秋节到了,陵子在这里祝愿大家团圆圆圆和和美美,啊,陵子要一个人望断西楼月了)
正文 第六七三章 逃离13
    &bp;&bp;&bp;&bp;等到明玉打完电话给了钱,朝顾晓晓走来时,小卖部的电话又响了。

    老板不耐烦的提起了电话,听到里面要找明玉,朝明玉喊了一下:“接电话五毛钱一分钟,你接不接。”

    明玉看看手里的两块钱,往前走了一步,接过话筒对那边的爸妈说:“爸妈,我没钱接打电话了,我就在景阳火车站广场这儿等着你们,哪儿都不去,你们快点儿来吧。”

    “好,好,好我们立马赶过去,别怕。”

    明玉的母亲,急切插话:“玉儿,你先到警察局里坐着,别乱跑,我们就去接你。”

    挂了电话后,眼泪再次冲出明玉的眼眶,她将钱给小卖铺后,捂着嘴巴走向顾晓晓。

    阿秋呆呆的看着泪水涟涟的明玉,主动抓起了她的手:“不哭,不要哭。”

    顾晓晓也劝道:“马上就要见到家人了,养足精神等着吧。你可以看看你家是哪里的,到景阳火车需要多久,心里也有个准备。”

    在顾晓晓的提醒下,明玉收住了眼泪,三人一起到了售票大厅里,明玉一边擦着红红的眼睛一边说:“景阳在省,我家在省省会,离这里坐火车需要转车,加起来要十来个小时。”

    售票厅的红字不断滚动着,明玉痴痴的看着上面的数据,推测着父母即将到来的时间。

    不是节假日,也没赶上春运,售票厅里人倒不算多。顾晓晓还看到了发往平安县所在市的车,不过是过路车,一天只有一趟。

    她只看了看,没说什么,更没提自己的家乡和来历。

    从早晨夺了农用三轮车,一路狂奔到县城,接着又坐车到省会,一转眼六七个小时过去了,三人几乎都没吃东西。

    顾晓晓从背包里,翻出了几个野果,给了明玉一个阿秋一个,然后一起到卫生间水龙头处洗了洗,这才靠着墙吃了起来。

    其实蹲着吃更舒服,但明玉现在精神绷的很紧,特别排斥离进城返乡的农民工太近。

    野果是充不了饥的,明玉整个人都陷入等待家人到来的焦躁中,一会儿担心他们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一会儿又担心他们还没出发,有的没的想了一大通。

    阿秋在习惯了火车站的人多嘈杂之后,倒没刚开始那么敏感了。顾晓晓试着唤醒阿秋的记忆,但她好像没想起什么,除了会跟着顾晓晓一起念火车站的各种标语。

    明玉见顾晓晓对阿秋如此耐心,也压下了热切的心情,随顾晓晓一起,带着阿秋读各种标语,还从地上捡了份报纸,指着上面的字教阿秋读了起来。

    阿秋认的字很多,中途偶尔会冒出几句方言来,明玉听见她的方言,有些诧异的和顾晓晓说:“阿秋的方言,像是南边儿的,我大学一朋友口音跟她很像。”

    顾晓晓对这个任务世界还有些陌生,虽然是平行世界,但也些东西和她印象中地球不一样。

    如果全都不一样,顾晓晓也习惯,但大部分一样,少部分不一样,有些事就不太确定了。

    在看完了一整份儿报纸后,天也快黑了,明玉捂着小肚子,小心问到:“刘姐,天要黑了,不然我们先到这边的派出所里等我爸妈来。我怕天太晚了,车站治安不好。”

    明玉有些惴惴不安,在刚被拐卖时,她浑浑噩噩中最盼望的就是能报警,得到警察的帮助,或者家人报警,警察从天而降,将她从石头村救走。

    但是一天天的失望,让她对警察也有些失望了。

    她不甘,她愤怒,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学校都宣扬,警察是人民的保护神,为什么她在遇到坏人后,没有警察来救她。

    但现在逃出来后,明玉渐渐有些理解了警察同志,华国地方实在太大了,如今交通和通讯又不通畅,对他们来说抓坏人也有很多困难。

    “嗯,先去派出所吧,也许你父母已经联系这边了。”

    想到这里,顾晓晓看了下阿秋,突然心念一动。阿秋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她被人拐卖之后,她家里一定很着急,肯定会报案还会发布各种寻人启事找人。

    “就去派出所吧,还能顺便查查阿秋的情况,要是能找出她的家人来就最好不过了。”

    只要阿秋的家人报过案,那么公安系统里有悔有记录,顾晓晓怕就怕现在各地公安系统没联网,阿秋的信息这里没有。

    “家人。”

    阿秋跟着重复了下,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笑意。

    由于火车站人流大,发生治安事件比较多,所以大部分火车站旁边都会有派出所。

    顾晓晓和明玉还有阿秋三人出了售票厅后,随便问了个在广场上卖东西的,对方伸手一指,他们就瞧见了派出所。

    道谢之后,三人朝沿着广场走到了派出所。

    执勤的民警看到三个穿着打扮破旧的姑娘走进来,热情的迎了上来,询问她们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以前的明玉遇到警察同志,早就将遇到什么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但现在的她却有些怕生。

    即使明知道警察是好意,但明玉还是害怕开口,阿秋又很难和人正常沟通,最后只能顾晓晓出面,将事情简单交待了下。

    “警察同志你好,我们都是被拐卖到鹿合县的人,今天刚找到机会偷跑出来,想要寻求帮助。”

    如果是在鹿合县的派出所,顾晓晓未必敢将被拐卖的事儿说出来。但如今在景阳,到底是省会派出所,离鹿合路途遥远,顾晓晓选择了坦诚以告。

    正在接待三人的民警听到顾晓晓的话后吓了一跳,拐卖妇女儿童这事儿,哪怕国家严打,但在贫困边远山区依旧时有发生。

    他们这些当警察的,每次接到报案人口失踪或者遭到拐卖时,心中都将人贩子骂了一百遍。

    但奈何人贩子狡猾,总会用各种方式蒙混过关,有时候他们好不容易打听到看被拐卖者的下落,前去解救的时候,仍然困难重重。

    买媳妇儿买孩子的地方,多是深山老林,交通极其不发达,又宗族势力横行。他们这些穿着警服操着外地口音的,有时连村儿都进不来,就算进去了,村民们也会互相报信儿,提前将买来的媳妇儿和孩子转移。

    难得有一次,在当地警察的带领下突击成功,顺利解救到了被拐卖妇女,谁知道村民闻讯而来,差点堵得他们出不了村,要不是当地警方调和,恐怕就要起********了。

    正是因为亲身经历过妇女被拐卖的事儿,所以在听到三人是从山里逃出来的后,他才会那么惊愕。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真不假,小刘也曾从被拐卖妇女口中了解到过,她们被拐卖后人身自由被限制的惨状。

    小刘虽然没去过鹿合县,但也听以前去鹿合县解救被拐妇女儿童的老民警们说过,那边的山是一座连着一座,看着就让人怵得慌。

    眼前这三个瘦弱的小姑娘,能从深山老林还有村民的控制跑出来,实在太让人惊讶了。

    三人进门后,给她们倒水的民警,听到了顾晓晓的话,放下了水杯问到:“你们人里是不是有一个叫明玉的?小刘,今天省那边派出所打来的电话,你还记得不,让我们配合安抚被拐卖妇——女同志的。”

    想到三个人年纪不等,民警将妇女改为了女同志。

    听到他们的话,明玉喜极而泣:“嗯,我是明玉,民警同志,是我。”

    先前被叫做小刘的民警,拉开了抽屉,拿出笔对明玉和顾晓晓她们说:“都坐下吧,喝点儿水歇一下,做个笔录,你们吃饭没呢。”

    听到吃字,阿秋眼神一亮:“吃,吃饭。”

    顾晓晓拉了拉阿秋的袖子,一起坐到了沙发上:“只顾着逃命了,一直没吃饭。”

    她用了逃命两字,两个年轻的民警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小刘对接水的民警说到:“老张,你去给她们买些盒饭,我现在这里招呼着。”

    “谢谢。”

    顾晓晓没有推辞,明玉也道了谢,阿秋也有学有样的说了谢谢。

    登记表是有关她们家乡籍贯,还有简要说明什么时候在哪里被拐卖的,以及有没有受到人身伤害。

    小刘拿着纸给她们解释着:“要是记得人贩子的长相,以及特征,最好都写下来,越详细越好,这样有助于我们破案。”

    明玉拿着笔望着登记表,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要想到被拐卖的事儿,她就浑身瑟瑟发抖,连笔都握不住了。

    阿秋则拿着笔,不断的把玩着,一个字儿没写。

    只有顾晓晓回忆着刘春花被骗是的场景,冷静的将整个过程复述下来,同时将人贩子的外貌和性格特征以及口音都写了下来。

    顾晓晓能写出对方口音来历,是因为人贩子的口音和石头村的方言一样。

    民警小刘见明玉和阿秋迟迟没有动笔,关切的问到:“是有什么困难么,你们已经安全了,别怕,可以和我说说。”

    阿秋乐呵呵的笑着,仰起脸重复着民警的话:“别怕,安全了。”

    顾晓晓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抬头解释:“阿秋一个人在山上待了两三年,现在心智像小孩子一样。民警同志,您能不能帮忙找找看网上有没有阿秋的信息?”

    明玉将笔放下,咬着唇说:“对不起,我,我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就害怕,写不下去。”

    小刘还年轻,虽然不到二十岁就开始跟着办案,但每次看到不平事儿还是会愤怒。

    看到精神有些不正常的阿秋和一脸恐惧的明玉,他深刻觉得人贩子就算枪毙也为过,他们破坏了多少家庭,他们让多少人陷入绝望之中。

    “好的,我会留下的,只是现在各地派出所没联网,要是家属没在省报案,我们也未必能找到阿秋的讯息。”

    “饭买回来咯。”

    老张拎着几盒热腾腾的盒饭进门,将饭放下后,扶了扶大沿儿帽。

    “先吃饭吧,吃完了再写。”

    小刘又补充了一句:“实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等到想起来了再写。”

    明玉感激的放下笔,闻到诱人的饭菜味,咽了咽口水,饭盒里有肉。

    先不说一天一夜都没吃饭了,被拐卖这段时间,明玉很少能吃到肉。杨家偶尔做点儿肉,也是让男丁吃的,她顶多能跟着喝点儿肉汤。

    顾晓晓放下笔,道了声谢谢,打开饭盒吃了起来,阿秋饿坏了,比顾晓晓动作还快。明玉打开饭盒,看着里面白生生的米饭,几乎要感动的哭出来了。

    正在这时,派出所里的座机响起了,小刘接了电话,一边点头一边道:“嗯嗯,人已经在我们派出所了,你们出了机场可以坐大巴,直接进市区,再坐公交或者打的过来。女同志情绪还算稳定,没什么明显外伤。”

    明玉刚吃了两口饭,听到小刘跟那边通话,眼唰的直了,也不吃饭了,眼巴巴的看着小刘。

    “好,家属要跟被拐女同志通话啊,我问一下。“

    小刘将话筒搁到了一边,向明月喊到:“小玉同志,你要不要跟家里人通个话。”

    “要,要。”

    明玉急忙放下碗,连嘴都顾不得擦,直奔座机,从民警小刘手中接过了话筒。

    “玉儿。”

    那边应该开了免提,,明玉听到爸妈还有表哥的声音一起响起。

    “爸妈,哥,你们来了,我还好,我在车站派出所这里,这里等着你们。”

    “小玉,我们这就来了,你什么也别怕啊,我们在找车,电话就先挂了。”

    明玉爸妈已经激动的泣不成声,还是明玉表哥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将他们情况进行了简单的汇报。

    明玉没想到父母会坐飞机过来,临时买机票可是一大笔钱,虽然家里经济还算良好,但父母一直教她要勤俭节约,不能奢侈浪费。

    “嗯嗯,我知道,我等你们来,爸妈别哭了,一会儿就能见面了。”

    在通完话后,明玉放下了话筒,擦了擦眼泪,向两位民警真诚道了谢,接着又开始吃起了饭菜。

    (中秋节放假开心么,月圆人圆多好呀,只可惜父母不在,男友考研,陵子只能码字啦)
正文 第六七四章 逃离14
    &bp;&bp;&bp;&bp;只是一想到就要见到亲人了,明玉的眼泪就扑簌簌的往下落,混到饭里,咸咸的湿湿的。

    阿秋一直埋头吃饭,也没留意明玉打电话的事儿,只有顾晓晓盘算着,待会儿明玉走了,她跟阿秋今晚在派出所,明天该到哪里落脚。

    饭吃完后,小刘收拾了饭盒,拿过顾晓晓填的单子,仔细研究了起来。

    虽然三人顺利从鹿合县逃出来了,但只要人贩子没被抓到,就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他们肩膀上的任务就没卸。

    老张则接过了安抚三人的担子,他说话诙谐幽默,很快让明玉破涕为笑,阿秋也听的津津有味,就是不知道她听懂了多少。

    自从挂了电话后,明玉的心情一直是急切的,她不知道从机场到车站要多久,心中忽上忽下的,总忍不住看向门外。

    但夜渐渐深了,门外人也变少了,明玉还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眼看时钟指向晚上十点了,阿秋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外面传来了停车声,车还没完全停稳,就有一对约莫四五十岁的夫妻,互相扶着下了车,口中叫到:“玉儿。”

    一声玉儿,让明玉像弹簧一样瞬间站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明玉忘记了周遭的一切,眼里心里只剩下了父母还有表哥的身影。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往外跑,膝盖撞到了茶几上,也只是皱了下眉头。但鼻子却酸的想要落泪。

    明玉哭着扑进了妈妈的怀里,明爸爸红着眼圈,伸手拍着明玉的背,连明玉表哥一个三十多岁的沉稳青年人,眼睛都有些红。

    “妈,爸,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以为我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们了,呜呜。”

    在没见到父母之前,明玉嚎啕大哭过,也小声啜泣过,但从没像现在这样,畅快的哭着,像是要把胸中的郁气全都给哭出来,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来受的委屈,全都给哭出来。

    明玉妈妈看起来要比同龄人年轻许多,但如今头发凌乱眼底青黑,能看的出这段时间老了不少。独生女的突然失踪,对两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是一件非常受打击的事儿。

    原本安分的坐在那里听老张讲故事的阿秋,在明玉父母出现后,目光被他们吸引。

    当看到几人抱头痛哭时,听着明玉一声声的叫着爸妈,阿秋不知怎么的,心里也泛起了酸。

    “爸,妈。”

    阿秋小声自言自语着,口中重复着爸爸妈妈这几个字眼。

    顾晓晓见阿秋这样,伸手按了按她的脑袋,轻声说:“会找到爸妈的,阿秋也会找到爸妈的。”

    陪同明玉父母来的警察,和老张小刘一起安慰着抱在一起痛哭的一家人,看着这一幕,他们心里是又高兴又酸楚。

    高兴的是,被拐卖的受害者终于和家人团聚了,酸楚的是,不知还有多少像明玉的一样的人,却没她这么幸运,一拐就是二十多年。

    哪怕有一天总算被解救出来了,故乡早就换了一个模样,父母也多不在世了,被拐的地方又有孩子牵绊着,不忍心离开了。

    作为警察,他们都想早点儿将人贩子缉拿归案,以免他们祸害更多的人,但这又谈何容易。

    明玉放声哭着,她心里有太多的委屈,有的委屈,甚至不能当众说出来。

    等到哭够之后,明玉擦着眼泪,将父母拉到了顾晓晓和阿秋跟前,介绍到:“这是刘姐,这是阿秋,今天多亏了刘姐的帮忙,我才从鹿合县逃了出来,不然又要被他们抓回去了。爸,妈,你们钱带了么,我想感谢刘姐。”

    听到明玉要给自己钱,顾晓晓摇了摇头说:“我帮你也是在帮自己,你和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了,以后注意安全就好,钱我是不能收的。”

    明玉父母擦了眼泪,听女儿这么一说,明玉妈妈慌忙从兜里掏出一摞由报纸封好的钱,递了过去说:“这是三千块,家里没那么多现金,这里还有张银行卡,密码就在纸上写着。钱不多,算是我们的小小心意。”

    明玉妈妈说完话,明玉爸爸接道:“你就收下吧,我们之前登报说过,只要谁能提供女儿的消息,我们愿意出一万块,要是能找到女儿我们出五万块,这是你应得的,你是我们一家子的恩人,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阿秋抓着顾晓晓的手,小生嘀咕着钱,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报纸塞给顾晓晓还说是钱。

    几个民警看到这一幕深觉惭愧,他们本该为老百姓分忧解难,现在却要靠几个受害者,自己从山里逃出来。

    “这钱我真不能收,帮明玉也是帮我自己,这钱您还是收回去吧。”

    顾晓晓坚决推辞,虽然她现在很缺钱,但还是不打算靠帮人拿钱。

    明玉见顾晓晓坚决推辞,擦了擦眼泪,从父母手中拿过钱,亲自抓着她的手说:“刘姐,要不是你,我这辈子就要毁在那儿了。不瞒你说,这次在车上被人拽下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时,我想过死,要不是你,我不但不能站到这儿,或许都熬不下去了。”

    说着话,明玉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你人好,做事儿不图回报,这钱就算我借你的,行不。你带着阿秋,需要花钱的地方也多,等你以后有钱了,可以再还给我。”

    明玉说的十分诚恳,顾晓晓有些犹豫,零几年正是各行各业高速发展的时期,要是她能抓住机遇,几年之内白手起家发笔小财也不难。

    这钱,她要是拿了,有信心半年之内就还给明玉。

    顾晓晓还在犹豫,明玉强硬的将钱往她怀里塞,并且作势屈膝道:“刘姐,这钱你要是不收,我就给你跪下了。”

    “这位女同志,你就收下吧,明玉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你救了明玉,就是救了我们老两口的命啊。”

    明玉表哥也跟着劝:“您就收下吧,明玉是个执拗的性子,这钱您要是不收,她憋在心里怕是会被憋出病来。”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顾晓晓将银行卡推了过去,只接过了报纸里包的钱:“这三千我收下了,不过必须算借的,你们要是不同意,这钱我一分都不会拿。”

    虽然跟顾晓晓相处不多,但明玉也知道她做事儿果断,闻言急忙道:“行,只要你愿意收下,这钱就算你借我的。”

    “警察同志,能借张纸和笔么,我想记一下明玉的联系方式和银行卡,以后好还钱。”

    “好的。“

    小刘说着递过来了纸和笔,顾晓晓接过之后,说了声谢谢,拉着明玉趴在桌子上写起了欠条,她直接将刚才明父明母递过来的银行卡抄了下来,然后问到:“开户人是谁?打款时银行需要名字的。”

    明玉本来想含混着,不让顾晓晓还了,但见她连小细节都考虑好了,只能无奈的问清楚父母是用谁的名字开的户,将开户人写了上去。

    记完账号之后,顾晓晓又问到:“能不能留一个你的,或者你家人的联系方式,等我办了手机卡后,还钱时会联系你们。”

    明玉没有犹豫,唰唰唰的将父母的手机号都留了下来:“我的手机丢了,打算换卡,这是我爸妈的,两个都能打。我给你一个以前申请的企鹅小号,上面有我的大号,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助,都可以随时给我留言。”

    她说着又在纸上写了企鹅号的账号密码,还特地将她大号也标了出来。

    顾晓晓将纸条细心的收了起来,装到了她时刻不离身的背包里。

    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了,外面灯火寥落,广场上人也少了。

    明玉父母上前对顾晓晓再三道谢,又邀请她一起到明家做客,许诺给她介绍一份工作。

    不过顾晓晓拒绝了,她知道明父明母是好意,他们一家人的确想报答她。但是她先收了钱,又带着阿秋倒明家去,靠明父明母找工作,这不是赖上明家了么。

    而且,明家该怎么介绍她的身份。

    不管是怎么说,谁也不会将女儿被拐卖过的事儿,大张旗鼓的宣扬出去。明玉也需要用时间来平复受过的伤害,慢慢淡忘在石头村的日子。

    她要是在明家,明玉只会反复想起被拐卖的日子,很难从噩梦中走出来。

    在坚决推辞了明玉一家人的好意后,明玉随着家人和护送她父母表哥来的警察,一起住了招待所。

    顾晓晓则选择和阿秋在派出所熬一晚,等明天靠着记忆将人贩子的长相画下来后,再带着阿秋离开,一边赚钱一边试着找出阿秋的家乡和亲人。

    小刘和老张,丝毫没有因为顾晓晓和阿秋的穿着打扮还有外貌看轻她俩的意思。

    两人本来极力要安排她们住招待所,被顾晓晓拒绝后,将值班室屋子收拾了一下,让两人睡里面的小床,他们则在外面沙发上轮流窝了一晚。

    顾晓晓很感激两人的接待,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后,问老张要了素描铅笔和白纸,然后凭着刘春花的记忆,将几个人贩子的大头像,还有大致身材都给画了出来,

    天还早,小刘闲着没事儿在旁边看顾晓晓画人像,看着看着,直接拍大腿赞道:“没想到你画的这么好,以前学过素描吧,这功底快抵得上我们所里专门模拟罪犯肖像的人了。”

    “以前喜欢美术,自个儿瞎琢磨的,现在派上了用场。警察同志,石头村还有隔壁村子还有很多被拐卖的妇女,我怀疑人贩子有一条专门的产业链,希望你们能早点儿破案,将那些被拐卖的姐妹们解救出来。”

    顾晓晓一心二用,一边画人贩子的肖像,一边拜托民警早日破案。

    小刘叹了口气,取下来头上的大沿儿帽,捏着手里愤愤道:“人贩子实在太狡猾了,有时我们地方上的同志们,明明接到了消息,可派人去时,村民闵只要看到有疑似警方的人进去,就会互相通知,那些人贩子就会问讯躲进深山里去。”

    说到这儿,小刘再次叹了口气,顾晓晓表情沉稳:“等到国家布下天网,在各个交通枢纽都采取实名时,那些人贩子,应该就不好再逃过法眼了。”

    “你也知道天网啊,哎,希望国家能快点儿把天网建立起来,这样破案时也能多谢线索了。”

    老张出去巡逻,小刘在派出所留守着,闲着无聊话匣子就打开了。

    顾晓晓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手中笔不停的画着,等全部画完之后,舒了口气,将纸和笔还给了小刘。

    “我能记住的就这些了,其中两个人应该是石头村的,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名字叫什么。”

    “画的真是太像了,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的企鹅号是什么,等到抓到这些人贩子了,我一定会及时通知你这个好消息!”

    小刘将顾晓晓画好的图看了又看,激动的说着,顾晓晓将昨天明玉留给她的账号,写给了小刘。

    比起小刘来,顾晓晓想要抓到人贩子的心情应该更迫切,要不是现在时机不成熟,她都想自己去抓人贩子了。

    “多谢你和张警官的帮助了,我跟阿秋也该走了,要是刘警官找到有关阿秋的消息了,可以通过qq发给我。”

    顾晓晓这么一说,小刘不由道:“刘同志,你家在哪儿,我们派出所可以先将你和阿秋送回你的家乡。”

    小刘本是好意,但顾晓晓笑了笑:“我其实被卖了两次,第一次是我的父母连打打骂,硬生生把我卖到了一个精神有毛病的男人。所以,家乡我是不打算回的。”

    顾晓晓的话,让小刘露出了愤慨的神色:“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竟然舍得将女儿往火坑里推。”

    但在说完之后,小刘自己都沉默了,办案这几年来,他也见过不少人和事儿。这世上还真有不少这样狠心的父母,有生了女婴将孩子活活溺死的,有女儿结婚狮子大开口要天价嫁妆的。

    还有将财产都给儿子,让女儿养老的,小刘不知道是社会的问题,还是他接触的人有问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儿发生。
正文 第六七五章 逃离15
    &bp;&bp;&bp;&bp;顾晓晓只是笑了笑,这世上不平事太多,如同压在大石头下的阴暗角落,如果掀开了石头,露出来的满目疮痍难免让人惊心动魄。

    她肖像画完了,阿秋也醒了,揉着眼睛从休息室出来,略带焦虑和惶急的神色,在看到顾晓晓后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顾晓晓朝阿秋招招手,她乐呵呵的走了过来,她带着阿秋在洗手间洗净了脸,又为她简单梳了头发,两人这才又走了出来。

    虽然在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斗争后,自己成功逃离了深山,但顾晓晓没有忘记尚被困在大山里的可怜人们,她神情严肃的对小刘说:“警察同志,在我们逃离的石头村以及隔壁白河村等村镇,存在着严重的拐卖妇女现象,我希望派出所能够帮忙,将人早日解救出来。”

    一开始就热情爽朗的小刘,在听了顾晓晓的话后,头一次露出了焦躁郁闷的神情,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

    张警官拿出打火机,替小刘点上了烟,自己也点了一根,长叹了口气:“女同志,我们又何尝不想解救那些被困的妇女,但去村里救人,总要知道被困妇女的名字长相和籍贯吧。除非有被拐卖者家属提供信息,或者抓到了人贩子,根据其供词进行解救,不然想从大山里将人救出来是何其难啊。”

    他说的感慨万分,小刘也大口闷了烟,愤愤道:“有时候好不容易得到消息了,那边村里不配合解救被拐卖妇女儿童,还互相报信,阻止执法和解救行动。每次我们得到消息,去解救被拐卖妇女儿童,在村民眼里都跟鬼子进村儿一样。”

    “唉,有时候克服重重困难,终于将人解救出来了,结果村民抱着孩子一哭,被拐妇女就舍不得走,倒弄的我们里外不是人了。”

    老张毕竟比小刘年长几岁,经历的情况比他还要多更复杂些。

    两人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顾晓晓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情,唯有沉默以对,气氛顿时变得沉重。

    只有阿秋不谙世事,没一会儿揉着肚子喊起了饿,老张立马就要出门给两人买盒饭去,被顾晓晓制止了:“谢谢两位警察同志,我们已经够麻烦你们了,现在也该走了。能不能请你们给阿秋拍张照片,以后要是得到有关她身份的消息后,可以告知我,我会想办法联系她的家人,或者将她送回家乡。”

    如今听到家人还有家乡的字眼后,阿秋已经不会狂躁了,反而会露出憧憬的笑容,在亲历了明玉和家人相认后,在她心中与家人团聚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老张他们拗不过顾晓晓,最后只得在替阿秋拍了照之后,送两人离开。在离开之前,顾晓晓将菜刀从包里取了出来,放到了派出所。

    镰刀和斧头早就被顾晓晓扔到了农用三轮车上,不然手里提着这么个凶器,恐怕连上客车都难。

    小地方不重视安检,但要坐火车菜刀是肯定带不上去的,顾晓晓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离开景阳,到经济发达的大城市进行打拼。

    虽然对于现在的城镇居民来说,大城市是一个遥远高不可攀的存在,但顾晓晓知道零几年处处都是机会,要是弄抓住,在大城市扎根下来也不难。

    她想要快速赚钱,去大城市绝对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大城市中医疗条件也好,顾晓晓想让阿秋接受治疗,早日恢复健康。

    小刘和老张瞧着顾晓晓面不改色的从包里掏出带着铁锈的菜刀,目瞪口呆欲言又止,他们只能庆幸菜刀上没有疑似血迹残留,不然他们恐怕还要将她留在这里查问一番。

    他们一直没问顾晓晓她们三个女人到底是怎么从山里逃出来的,作为警察,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不过从顾晓晓的简要叙述中,两人也判断出,三人逃亡中应该没发生生命案,否则以明玉的心理素质绝对抗不过来。

    而且他们如今掌握有明玉的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还有阿秋的照片,同时也记住了顾晓晓的样貌,要真有什么问题,追查起她们下落来也不难。

    老张和小刘送顾晓晓和阿秋出门,瞧着一脸新鲜的阿秋,小刘忍不住到:“景阳有救助站,其实你可以将阿秋送到救助中心去。”

    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有送字,阿秋警惕的抓紧了顾晓晓的胳膊,瞪大眼睛气呼呼的望着小刘。

    小刘讪讪一笑,顾晓晓将阿秋往身边拉了拉说:“没关系,阿秋现在很怕生,对外界警惕心高,我带着她更好一些。”

    她的善良,让小刘和老张深受触动,他们愈发觉得这样一个受尽了人生苦难,依旧保持着最初善良的人,绝不会是心狠手辣之徒。

    *点的光景,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顾晓晓牵着阿秋的手,将钱塞进背包里,又将背包放到了前面。

    广场上人渐渐多了起来,顾晓晓带着阿秋,一起到火车站附近的批发市场,一人买了个大背包又买了些换洗衣物,还买了皮筋儿发卡梳子等小玩意儿。

    采购之后,顾晓晓带着阿秋一起进了售票大厅。这个时候买票还不用实名制,顾晓晓和阿秋很顺利的登了车,火车上人很多。

    顾晓晓买到的是始发站,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候,火车缓缓的开动了。她跟阿秋票买的晚是站票,两个人在上车前买个小马扎,找了个角落一起坐着。

    过道上带小马扎的人很多,还有人带着大包小包没处放,干脆一屁股坐上去的。车内人声嘈杂,绿皮车上永远充满着生活气息,连穿着铁路制服卖瓜子饮料零食的乘务员,普通话里都带着浓浓的乡音。

    一列火车更像是一个国家的缩影,这是开往帝都的火车,旅客来自四面八方,大多数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还有少部分神情或惆怅或严肃。

    顾晓晓再三叮嘱阿秋,在火车上千万不要乱跑,要去卫生提前说一下,不要大声喧哗。

    后一条,阿秋在顾晓晓说时,偷偷拿眼瞧着车厢里旁若无人喝酒打牌的人,委屈的默默抗议着。

    顾晓晓笑了笑,只让阿秋记住别喧哗。

    对一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来说,外界的恶意通常是难以理解的。阿秋不会明白,如果她表现出异常来,将会给周围人带来多大的恐慌,她又将受到多大的排斥。

    从景阳到帝都,足足要十七个小时,顾晓晓上车前,在火车站候车厅里几乎将所有报纸都来了一份儿,还买了本厚厚的电脑杂志。

    等车开稳之后,顾晓晓就看起了报纸,怕阿秋无聊,她往阿秋手里塞了本故事会,虽然她不一定能看懂。

    个人在嘈杂的车厢内,一人看报一人看杂志,专心致志的样子,倒是颇惹人注意。

    不过,很多注意都是鄙视的,在旁人看来顾晓晓又黑又瘦长的不好看,穿着打扮也不像问话人,拿着报纸看的那么认真,怎么都不搭。

    顾晓晓做事专注,别人的目光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只是专心的了解着时政,以及如今计算机技术的发展历程。

    在综合考虑之后,顾晓晓打算先到t公司求职,因为相比其他行业,t行业更注重技术而非学历。

    她的目标是帝都几家大企业,连敲门砖她都想好了,直接找出对方产品中的b,然后发送到公司高层邮箱,顺便附上求职信。

    这应该是最直截了当的求职方式了,顾晓晓入职公司为的是给下一步计划做铺垫。毕竟给人打工除非成为元老,分得股份后上市才能赚大钱,一般情况下,否则头顶都会有天花板。

    顾晓晓不仅想要改变刘春花的处境,也想改变许多像她一样人的处境,所以她需要钱需要人脉,需要各种社会关系。

    零几年,还是一个不以出身论英雄的时代,越往后去,如果没有文凭没有独到的眼光,想要发财就要难了。

    阿秋刚开始左顾右盼,有些怕来往的人,但又忍不住偷看其他乘客在干嘛。等适应了车内的环境之后,就开始学着顾晓晓认真的看起了报纸。

    上面的字她是认识的,只是不明白大部分的意思,毕竟她现在还处于懵懂时期,还没有恢复记忆。

    白天里的火车热闹非凡,闷热的要打开车窗透风(陵子喜欢能开窗的绿皮车),到了晚上,铁道旁灯火点点,露水上来后,车厢温度骤然降低,车窗也就关了起来。

    只是车窗关上,虽然暖和了,空气不流通,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让嗅觉灵敏的人着实不好受。

    许多乘客熬了一个白天早就疲了,有座位的已经或趴或靠的睡着了,没座位也都找个地方身子一歪就闭上了眼睛。

    阿秋困的上下眼皮打架,顾晓晓让她靠着自己睡了,她则将背包抱紧,靠在车厢上睡觉。

    乘务员来车厢巡逻的次数也少了,多数即将到站要叫乘客下车时才过来,还会提醒广大旅客保护好行李,防止小偷也防落下东西。

    顾晓晓五感比常人敏感许多,车厢里又总有人说话,她虽燃是闭着眼睛,但多数时间都是在眼神。

    也许是两人打扮朴素的缘故,小偷这一路没光顾两人,不过以顾晓晓的身手,被光顾了恐怕会随手收拾了小偷,再打包送给乘警。

    在经历了十七八个小时的颠簸后,车终于停靠在帝都的站台,而车厢里人上上下下,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半人。

    人少时,顾晓晓带着阿秋起来,在车厢里散过步,不然两人坐久了,不仅腿麻脚也会肿胀。

    车门还没开,大家已经争先恐后的排起了队,顾晓晓拉着阿秋找个空位坐了下去,等到人下的差不多了,两人才一起下了车。

    帝都火车站要比景阳大上数倍,光是火车道就有十几道,顾晓晓看着悬挂在车站的指示,带着阿秋出了车站。

    出站口处人潮涌动,外面许多举着牌子接站的人,还有叫着上车就走的司机,和宾馆拉客的人。当然最多的还是来招工的,只要有人出站,这些人就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阿秋吓得脸色煞白,顾晓晓将阿秋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拒绝了所有人的推荐。

    火车站鱼龙混杂,就算围上来的人说的天花乱坠,还是不能信。不然被骗,或者挨宰的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两人杀出重围后,顾晓晓硬是出了层薄汗,就在这时,有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短发男子,从顾晓晓身边经过时,犹如特务对接暗号一般压低声音神秘的说:“要手机不要,便宜手机。”

    这种骗局后来都被用烂了,阿秋有些害怕的躲了躲,顾晓晓则继续面无表情的越过皮夹克男。

    对方将她这样,悻悻然的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

    帝都很大,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网吧就像雨后春笋般,开的到处都是,火车站周围,单是顾晓晓能看到的就有很多。

    这里的招待所,也不是景阳那边能比的,装修豪华气派宽敞。

    但顾晓晓的目的地不是这里,她在报刊亭里买了份报纸后,找到了去帝都大学城附近的路线,然后带阿秋一起坐车到大学城。

    两人都是一天一夜没有好好睡觉,形容憔悴,好不容易挤上了公交车后抢到位置后,阿秋闭上眼就睡了起来。

    公交车就像个沙丁鱼罐头,白领和学生挤在一起,每个人神情要么麻木,要么焦虑,鲜少有人情绪愉悦的。

    从车窗望去,帝都风景一览无余,马路上还有双层巴士,顾晓晓看了一会儿风景后,拿出了刚才在报刊亭新买的白纸,看起了招聘版块。

    大学城附近都是学生,无论住宿还是饮食都相对便宜,因为有大学的缘故,交通也是方便的。

    在没找到工作前,顾晓晓打算先在大学城落脚,日后再考虑换地方。

    不过,要是计划顺利,她应该不会搬离大学城。

    (么么哒,这个故事,陵子想尽量写的真实点儿,所以有些沉重……)
正文 第六七六章 逃离16
    &bp;&bp;&bp;&bp;帝都的街道很宽敞,立交桥飞跨纵横,车辆川流不息,处处透露着气派,连路灯都比小地方大气。

    顾晓晓能够想象到,夜晚时分,华灯初上后的帝都闪烁的霓虹灯将是多么美丽。

    但这份热闹暂时还不属于她,顾晓晓盘算着租房子的钱还有生活费,还有找工作的事儿。

    凡是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问题,问题只是她没钱而已。

    公交车一站一站的停着,还有三四站到目的地时,顾晓晓收起了报纸,以免坐过站。

    待车在大学城那一块儿停稳之后,顾晓晓让阿秋走在前面,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这一站下车的学生很多,神奇的是,先前在车上委顿的学生们,在下了车之后,好像出笼的小鸟,瞬间恢复热情,三三两两朝不同方向走去。

    即使在帝都,电线杆上墙上,牛皮癣一样的小广告还是少不了的。顾晓晓拿出纸和笔,记下了出租房屋,以及办各种证件小广告的电话。

    现在的顾晓晓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刘春花从孙家逃出时狼狈不堪,她的证件都被锁着,哪儿能顾得上拿出来。

    唯一能让顾晓晓稍感宽慰的就是,刘春花和孙宏只办了酒没有领证,在农村这是很常见的情况。在大家眼里,只领证没摆酒跟没结婚一样,摆了酒没领证,那就算一家人了。

    大部分人家这样做是为了防计划生育,想多生两胎,但顾晓晓怀疑孙家这样做是怕民政局不给发结婚证。

    因为孙宏明显属于法律规定不适合结婚的群体,就算他们瞒着领了证,只要刘春花将孙宏的情况报上去,照样能宣告婚姻无效。

    铺天盖地的办证小广告中藏着不少骗局,要不是实在没办法,顾晓晓也不想弄张假身份证。

    因为尽管在零几年,没有身份证还不至于寸步难行,但想要找工作,总要有张身份证吧,还有长期住下去还要办暂住证。

    但要补身份证就要回刘春花的老家,顾晓晓现在实在不想回去,跟那一家子人打交道。他们就像一群癞蛤蟆,没什么杀伤力,但要扑你一身也够恶心的。

    顾晓晓打算根据刘春花的身份证号码还有籍贯和发证机关,弄张假证缓冲一下,等到有稳定收入来源再回平安县补证。

    阿秋一直紧跟着顾晓晓,等抄完号码之后,顾晓晓拖着大包小包,找了家移动营业厅,挑了一个牌子还算靠谱又便宜的国产手机,顺便办了张电话卡。

    有了新手机和电话卡之后,顾晓晓头一桩事儿就是挨个儿打办证的电话,筛选出靠谱而且速度快的,跟对方约好了见面地点。

    接下来,顾晓晓打起了房屋出租的电话,她找的是合租,虽然合租信息大部分都是二房东贴出来的,但顾晓晓现在手头紧,跟人合租不仅时间上灵活,租金和押金都能少掏点儿。

    感谢房价还没有上天,钱也算坚挺,要是再过十几年,顾晓晓手里拿上两三千块,简直是分分钟就灰飞烟灭的节奏。

    至于铺盖就更好办了,等找好房子之后,她直接在附近市场买上两套,便宜实惠,虽然质量不怎么样。

    顾晓晓属于行动派,打电话之前已经就房子的位置进行了筛选,看房时尽量挑几家离得近的楼房一起看。

    老规矩,在看房过程中,顾晓晓嘱咐阿秋不要乱说话,怕房东察觉阿秋精神不正常后,拒绝二人入住要求。

    她其实能理解大家对精神病患者的怀疑和排斥,如果顾晓晓没有充足的自信在阿秋受到刺激发病时制伏她,她也不会将阿秋带到人群中去。

    在阿秋还没找到父母之前,她就是阿秋的监护人,不仅要保障她的安全,还要保障其他人不被阿秋骚扰或者攻击。

    找房子比顾晓晓想象中顺利,或许是因为她和阿秋是女流之辈,看起来像从乡下来的老实淳朴,押金和租金又掏的爽快,所以二房东没有为难她们。

    合同一式两份,对方提供的,但顾晓晓做了些改动,剔除了那些明显不利于她和阿秋,并且不附和合同法的地方。

    对方见顾晓晓懂些法律,也就老实的改了一些条款。

    在顾晓晓的雷厉风行下,她们到帝都的第一晚就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并且安顿下来,新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厅一卫还有厨房。

    除了她们之外,另外的房子里,一个是考研的学生,另外还有一对情侣,将房子租给顾晓晓的是那对情侣。除了谈房租和签合同之外,他们没有更多交流。

    阿秋显然累极了,在顾晓晓的督促下到卫生间沐浴洗漱之后,倒头就开始睡了起来。

    顾晓晓也有些倦,登陆明玉给她的企鹅号上线,加了小刘还有老张,两人不在线应该在执勤。顾晓晓在给明玉大号留言,发了她的手机号之后,就下线静音睡觉了,不然明天早晨醒来手机就没电了。

    明玉没有立即回复,顾晓晓估摸着她应该也是折腾了一路,好不容易到家了正在休息呢。

    顾晓晓十分同情明玉的遭遇,但没有打听过她上的学校以及她的家庭住址,她希望明玉能早点儿从阴影中走出来。

    到了第二天,顾晓晓一大早起来,将昨天没收拾完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下。等她收拾完后阿秋也醒了,考虑到阿秋一个人在家里,可能会因为害怕到处乱跑,顾晓晓干脆将她带出了门。

    今天她的目地是网吧,说一千道一万不如上手练一练,顾晓晓打算先到网吧瞧瞧,目前互联网流行趋势是什么,同时玩儿两把现在流行的游戏。

    相比较其它软件,顾晓晓更倾向于研发游戏,无论页游还是端游,只要能抓住市场潮流都能赚一笔。

    当然在此之前,顾晓晓要先有台自己的电脑,毕竟网吧里都是玩儿游戏看电影或者聊天的大学生,她不停的敲代码,实在太扎眼了。

    顾晓晓开了两台机子,每台都开了三个小时,让阿秋坐在她旁边看电视剧,她则一边注册各种游戏,一边逛网上大学城附近的二手市场。

    零几年,电脑虽然没九几年时那么昂贵,一直在降价,但配置想要稍微能看点儿,一千块钱绝对办不到。

    所以,在综合考虑之后,顾晓晓打算全买成二手配件儿,然后自己组装,都赚钱之后再升级或者换新电脑。

    网吧上琳琅满目的游戏足有几十个,顾晓晓分别找了几款热门的网游,还有单机游戏开始了他的测试。

    原本顾晓晓只是想摸清楚现在游戏的流行风向,但在玩儿的过程中,顾晓晓发现外挂现象特别严重,游戏方虽然经常进行升级不断更新补丁,仍然无法有效遏制日益猖獗的外挂。

    发现这一现象后,顾晓晓有了第一桶金的思路,她当然不是打算写个外挂卖钱,毕竟她以后也打算做游戏。互相伤害这种事儿还是少做点儿,攒攒人品比较好。

    顾晓晓想靠着捉虫,进入游戏公司上班,等有一定名气之后再自立门户。

    阿秋完全沉浸在狗血的电视剧中,顾晓晓一个游戏一个切着,寻找找b的目标,企鹅号就在上面挂着。

    熟悉的提示音响了起来,顾晓晓打开企鹅看了眼,是小刘和老张通过了她的号又添加她为好友,询问她在哪儿落脚,安顿下来没,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顾晓晓十指翻飞,一边操作游戏,一边简要的跟两人提了下她和阿秋在帝都的生活。

    得知两人去了帝都,小刘和老张很是咋舌,苦口婆心的劝她们两人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回景阳,他们想办法,替她找个工作,她们也能有个安顿的地方。

    顾晓晓谢过两人的好意,又拜托两人帮忙留心阿秋的消息,接着小刘和老张因为要执勤就提前下线了。

    就在顾晓晓电脑上提示下机时间要到的时候,明玉的头像跳了起来。她发了一个弹窗,又朝顾晓晓发了个调皮的笑容,接着一条署名明玉的短信发送到了顾晓晓的手机上。

    明玉先解释了之前忙着休息没上企鹅,接着又关心了顾晓晓和阿秋的情况,邀请她到家中玩耍,顾晓晓说明了还有几分钟就要下机,长话短说后,嘱咐明玉好好休养。

    也许是终于脱离了压抑的环境,回到了亲人身边,明玉情绪十分乐观,对于重回学校恢复正常生活充满了信心。

    顾晓晓有许多关切和嘱托的话语,但在面对乐观的明玉后,全都咽了回去。

    她的嘱咐除了明玉陷入慌乱之中,对于她回归平静生活,并没有帮助,还不如让她先高兴着,或许一切没她预想的那么糟糕。

    下机时间到了后,顾晓晓带着阿秋一起去吃饭,同时将抄写有卖二手电脑配件的地址还有电话的纸装到了口袋里。

    两人吃了各吃了一碗热腾腾的盖浇饭,吃完后,顾晓晓带着阿秋一起逛起了二手市场。

    阿秋对大学城似乎很有好感,不管是在街上走,还是吃饭时,情绪都很稳定。顾晓晓怀疑阿秋上过大学,但闻她时,她又一脸懵懂,她就确定不了阿秋到底上过大学没。

    推算阿秋的年纪,她要是上大学的话,应该是九几年的事儿,那个时候考大学难度就像千军万马闯独木桥,阿秋是大学生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

    由于学生经济能力普遍不高,又对电脑及手机等电子产品需求高,所以二手市场十分发达。

    顾晓晓是一个懂行的,在不同摊位之间穿梭,跟大家聊时会问各种参数,也会提出各种技术性问题。

    这成功的打消了那些想要借着顾晓晓不懂行,从她身上赚一笔的想法。

    其实如果顾晓晓有钱的话,也不会这么精打细算,让卖家几乎是以心痛的价格,卖给她商品。

    为了省钱,有的电脑配件顾晓晓干脆买了坏的,然后用借了店家的工具,当场给维修好,让人不得不服。

    顾晓晓出色的维修技术,也为她带来了几笔外快,店家见她如此精通维修,干脆将之前积压的坏了又不舍得丢的电脑配件,拿出来让顾晓晓帮忙维修。

    要是能修好的话,店家会给她一定酬劳,周围店铺家了也心痒痒,顾晓晓出去买了趟配置,到头来一算竟然还净赚了五六十。

    她后来早是因为天实在晚了,市场要关门了,才和阿秋一起走的,临走前几位摊主纷纷和顾晓晓交还了联系方式,她收了很多张名片。

    看来即使在零几年,技术宅仍然很吃香,顾晓晓掂量着,在没有正式找到工作前,她倒可以替人修电脑、或者组装、升级电脑赚钱。

    阿秋和顾晓晓两个人,将买来的各种配件背回了租房处,顾晓晓在看房子时,特地找了有网线的房子,想要用网只要分担网费就行了。

    天已经不早了,顾晓晓将东西放好后,打算第二天再起来组装。

    阿秋对于屋里即将摆上电脑的事儿很兴奋,因为有了电脑就可以看各种电视剧了。

    第二天,顾晓晓组装了又装好系统,在启动确认电脑可以正常运行之后,带着阿秋出去吃饭,顺便拿回她让人办的证件。

    拿身份证的过程跟特务接头一样,不过顾晓晓看了下,身份证做的很逼真,一般情况下不会出什么问题,更何况她的身份本来就是真的。

    如果是10年往后换了二代身份证,想要弄张假证就难了。对方在跟顾晓晓的交易时,顺便推销了高中、大学毕业证以及暂住证套餐。

    顾晓晓婉拒了,她又没什么特殊癖好,为什么要收集一堆假证放到手里。

    拿到证件后,顾晓晓在大学城附近书店里,买了一大堆电脑类的书籍和杂志。

    这样以后求职,对方问她技术在哪儿学的时候,她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一句自学。

    中间明玉曾给顾晓晓打过一个电话,再三交待她钱要是不够用,一定要说一声,不要跟她客气。

    顾晓晓感谢了明玉的热心肠,给她拍了几张大学城附近的照片,表示现在一切都好。
正文 第六七七章 逃离17(庆祝陵子突破200万字大关啦!)
    &bp;&bp;&bp;&bp;接下来的日子,顾晓晓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玩三个比较流行的网游,同时抓里面的b,为游戏方提供优化建议。

    除此之外,顾晓晓抽空也会到二手电子市场上,帮人修修东西配配电脑。自从顾晓晓将联系方式挂到网上,接各种跟电脑有关的活后,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口碑传出后,电话简直成了热线。

    每次接单,少了赚几十多了赚几百,顾晓晓的完成速度还特别快,这简直比普通白领上班族赚钱还来的快。这是因为零几年,电脑行业方兴未艾,不管软件硬件方面人才都奇缺的缘故。

    在外快充足的情况下,顾晓晓对工作的需要也没那么紧迫了,决定将游戏摸索的再彻底一些,尽可能的完善她的求职简历。

    等整理好各种b,顺便加上解决建议后,顾晓晓将三封邮件发往不同游戏公司的信箱,接下来就等对方的回复了。

    来帝都的第三天,顾晓晓就打听到了卖针灸器具的地方,直接买了一套,又自己开了张中药方子,到中医医院抓了药。

    在精神康复领域,比起需要服用各种含有激素的要素,还会带来一系列副作用的西药,顾晓晓更倾向于用针灸加中药为阿秋治疗。

    在开始治疗前,顾晓晓可是在网上上了本医书,将她记忆中的草药和药方,在网上对照一遍了,在确认了和印象中没有大的出入后,才决定展开治疗。

    每天针灸半小时,一天三服药,阿秋一开始很排斥黑乎乎的药汤,顾晓晓用好吃的哄着她,才让她顺利的喝下了药。为了熬中药方便,她还特地买了个熬药用的砂锅。

    与此同时,顾晓晓也在朝自主研发游戏的方向努力,无论是计算机还是网游开发,对顾晓晓来说都不算陌生,她想要做到尽善尽美,从百花齐放的游戏市场杀出一条路来。

    这几年,国内大部分游戏还是引自外国,或者模仿国外的游戏,本土游戏发展十分曲折。顾晓晓想要依靠她对未来的预见性,提前研发出能够吸引主流受众,同时在国际上具有优越性的游戏。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连3d游戏都还没能兴起,虚拟现实技术在游戏中应用中更是海市蜃楼,顾晓晓有信心推出一款惊艳所有人的全息游戏。

    但如今她只能按部就班,规规矩矩的开发一款端游来,页游开发虽然比端游简单,但却不如端游寿命长,收益总体来说也不如端游。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顾晓晓和阿秋在帝都待了有小半个月了,冬天也悄无声息的来临了。

    这段日子又要忙着赚钱,还要为阿秋治病,还要忙游戏开发,顾晓晓分身乏术。不过,在她的努力下,阿秋一天天好转,发病的频率越来越低,如果没有强烈的刺激,阿秋已经能像正常人一样了。

    除此之外,最好的消息自然是阿秋记忆有恢复的迹象,她已经能想起来自己家乡省份以及所在市了。顾晓晓相信,再过一段日子,阿秋一定能彻底回忆起她的家庭情况。

    不过这些日子,明玉联系她的次数好像变少了,要是没记错她电话里好像说过要住院了。

    顾晓晓抽出空来给明玉打电话,无人接听后,又分别用短信和企鹅给她留言。

    明玉在隔了很久之后回复了顾晓晓的留言,只说了她最近有些忙,但没透露具体忙什么。

    在发出邮件一周之后,顾晓晓在两天内收到了三家公司的面谈邀请。对方省略了面试这一步,顾晓晓可以直接和游戏安全维护部的经理谈。

    顾晓晓按照电话打来的先后顺序,与三家公司分别约好了时间之后,又叮嘱阿秋在家自己学习或者看电视剧。

    阿秋在恢复了部分记忆之后,如今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网络上搜各种家乡的信息,同时登陆一些学习网站,学些英语或者编程等实用性比较强的知识。

    比起家乡还有父母的记忆,阿秋最不愿想起的就是在大山里的记忆,她之所以回失忆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原因。

    所以,顾晓晓提醒过阿秋,等她什么时候能够克服对在大山经历的阴影了,才能真正想起过去的事儿。

    从零星的记忆中,阿秋知道自己曾被拐卖到山中三四年,有一段非常凄惨的经历。

    潜意识中,阿秋对此是十分抗拒的,但为了找回丢失的记忆,为了和家人团聚,她又必须接受那段惨痛的经历,这样才能彻底恢复正常。

    随着精神一****好转,阿秋对顾晓晓愈发感激,感谢她在偶然间遇到她之后,一直给她庇护,从未想过放弃她。

    尽管还不能彻底回忆起过去的事情,但阿秋希望自己能早点儿自立。每天看着顾晓晓忙忙碌碌,为了赚钱四处奔波,她却坐享其成,阿秋都会感到愧疚。

    所以在康复过程中,阿秋主动包揽了家务还有做饭的差事,力所能及的帮顾晓晓减轻负担。

    阿秋一天天恢复正常,顾晓晓对将她一个人留在家中也放心了许多,毕竟日后她要工作,总不能时刻将阿秋带在身旁。

    对于阿秋学习英语和计算机之事,顾晓晓也是大力支持的,她打算等阿秋精神状态再稳定一段时间,学习能力恢复的差不多后,将她送去参加专门的培训班。

    授之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比起让阿秋依附自己生存,顾晓晓更希望她能自强自立,靠个人能力在社会上立足。这样阿秋无论是否恢复记忆,总能有安身立命的资本。

    在和三家公司的负责人谈过之后,顾晓晓选择了一家创建时间相对较短,气氛更加宽松自由,而且负责人没有以貌取人,也没对她露出轻视之意的公司。

    该公司名叫帝都鸿蒙科技有限公司,主打游戏有三款,顾晓晓投简历时选的是最火爆的一款。

    鸿蒙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礼贤下士,顾晓晓在和安全维护部还有产品开发部经理谈过之后,决定入职开发。

    在对方的盛情邀请下,顾晓晓签署合同次日入职,公司当即为她发放了安家费,当然这也是对她找出b的奖励。

    顾晓晓对鸿蒙做事的风格很满意,之前两家公司就是一开始就抱着若有若无的傲慢,还有以貌取人的态度,在发现她技术过硬后,又前倨后恭,被顾晓晓直接淘汰了。

    一款游戏想要长久运营下去,同时维持人气,留住老玩家的同时吸引新玩家入驻。不仅需要不断推陈出新,还要维护服务器正常稳定运行,同时和各种外挂斗智斗勇。

    入职互联网公司,加班成了家常便饭,如果遇到紧急任务,通宵加班也是常态。

    鸿蒙科技有限公司给顾晓晓开出的报酬十分丰厚,相应的,她的工作强度也很繁重。虽然顾晓晓加入公司较晚,但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靠着过硬的技术成了技术担当。

    顾晓晓的工作步入了正轨,但相应的她每天早出晚归,人也忙碌了许多,和阿秋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变少了,两人手里有钱后又换了个二室一厅的房子。

    当顾晓晓又一次通宵到凌晨两三点,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头就睡的一天,早晨天还没亮,阿秋声音哽咽情绪激动的敲门。

    困倦异样的顾晓晓瞬间就吓醒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鲤鱼打挺三步并做两步,打开了房门。

    阿秋一下子扑了上来,一把抱住顾晓晓,眼泪哗哗的流着:“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我的父母,我想起以前的事儿,什么都想起来了。”

    顾晓晓这才松了口气,阿秋身体抖的厉害,披头散发情绪十分激动。怕她这样下去会犯病,顾晓晓拍了拍阿秋的后背说:“坐下来慢慢说,恢复记忆是好事儿,你很快就能和家人团聚了。”

    这个时候,让阿秋的注意力转移到家人身上,是最能让她平静下来的办法。

    顾晓晓知道,随着记忆的恢复,阿秋势必会想起在白河村的经历,能把一个女人逼得疯疯癫癫的,宁愿一个人住在山上,也不愿在村子里生活,可想而知她曾经的经历有多悲惨了。

    在顾晓晓的安抚下,阿秋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抽泣声断断续续停不下来,许久之后,她才泪眼朦胧的说:“我想爸妈了,想家乡的亲戚朋友了。”

    阿秋抽抽噎噎的说着,眼圈红红的,她不久前其实已经有想起来的迹象了,所以最近一直很焦虑。当这个早晨醒来,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记忆之后,阿秋瞬间崩溃了。

    在白河村的记忆,是阿秋一生中最黑暗最不愿面对的,但现在却随着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全都涌了进来。

    有那么一瞬间,阿秋甚至后悔,后悔自己坚持要寻回记忆,那些充斥着痛苦和让人绝望的记忆,让她恨得咬牙启齿,让她想要将那些曾经侮辱迫害过她的人全都杀掉。

    由于阿秋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顾晓晓为她扎了几针,帮她平复心绪之后,跟她讲起了刘春花的故事。

    当然,在阿秋的角度,顾晓晓讲的就是自己的故事了。感同身受是一个悖论,除非你真的经历过,不然很难明白他人的敏感和绝望。

    在听了刘春花的故事后,阿秋郁结的心思终于稍微开解了些。经受苦难的不止她一个,刘春花甚至比她还要惨。

    阿秋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她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中,她的父母将她卖给一个有精神病的残疾人换亲,她会是多么的绝望。

    尤其当听到刘春花好不容易逃出孙家却又被人贩子拐卖到石头村后,阿秋想起了她那些年一次次逃亡,又一次次被人抓回来的经历。

    那是多么深刻的绝望,人总要往前看,被拐卖不是她的错,她的人生还有很长。

    阿秋开口讲起了自己的故事,顾晓晓在为她惋惜的同时,也有些惊讶,在看来近三十岁的阿秋,原来才二十多岁。

    在山里的日子,将一个刚出社会的妙龄少女,硬生生折腾的满面风霜。

    在缓和了情绪之后,已经快中午了,在顾晓晓的劝说下,阿秋决定先给家里大哥电话。

    随着记忆的恢复,仿佛烙印在脑海中的号码,出现在阿秋脑海。她始终记得,那年她在被拐卖前,父母还没买手机用的是固话。

    当阿秋拨出那串熟悉的号码时,特别担心电话接不通,或者收到其他坏消息。

    电话在阿秋忐忑的心情中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却不是她的父母,而是一个陌生人,对方在电话中告知她,住在这里的人家为了寻找女儿卖了房子,如今在搬到了其他地方租房住。

    阿秋当时泪流满面,在自报了身份之后,问了房子现在主人父母的联系方式。

    挂了电话之后,阿秋先趴在桌子上狠狠的哭了一场。她是离帝都大概有七八个小时路程的h省玉兰市人,她本来有一个姐姐,当姐姐在四五岁时夭折了,后来才有了她,所以父母将她当宝贝一样疼着。

    阿秋家境在玉兰市算不上好,父亲是小职员母亲是家庭主妇,但两个人十分支持阿秋念书。她考大学时头一年失礼,两人到处跑为她找了一所接收复习生的学习,她后来考了个大专。

    想到上学的经历,阿秋悲从中来,她拿到毕业证后信心满满的找工作,结果工作没找到反而被人贩子给拐到了深山里。

    她能想象到父母在她失踪之后,将会是多么的绝望,也能想象到他们为了找她,卖房子时的决然。

    此刻阿秋庆幸,在无数次想要寻死的时候,她坚持了下来,她也庆幸自己遇到了顾晓晓,终于从深山中逃了出来。

    如果她无声无息的死在了深山里,阿秋不敢想象,她的父母下半辈子将会有多凄凉。

    哭够之后,阿秋红着鼻子,按下了十一位数字,她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抓着顾晓晓的胳膊,眼神中透露着紧张。

    (啊……过完节了,期待国庆快点儿到来吧)
正文 第六七八章 逃离18
    &bp;&bp;&bp;&bp;换谁处在阿秋这个位置上都会紧张的,顾晓晓只能反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支持和鼓励。

    “嘟,嘟,嘟。”

    每一声忙音都像敲击在阿秋的心上一样,她的呼吸愈发急促。

    阿秋一直等到忙音结束,电话中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醒,这才失落的挂了电话。

    “再打一次吧。”

    顾晓晓善解人意的拍了拍阿秋的肩膀,阿秋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手指颤抖着按键盘,才按了三个数字就出了错。

    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滚了下来,但却强忍着不哭出声,正在阿秋准备重新输入号码时,手机突然响了。

    悦耳的交响曲,还有亮起的号码,让阿秋瞬间打起了精神:“是,是那个号码。”

    她掩唇激动的说着,顾晓晓轻声道:“接吧。”

    阿秋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边传来了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熟悉的是那温柔的话语,陌生的是那苍老的嗓音。

    “喂,您好,请问您是不是有童秋的消息,只要能提供有效消息的我们都有重谢。”

    电话里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和波澜,好像这句话已经说过了无数遍,机械的像复读机一般。

    但阿秋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却在瞬间崩溃了,她不知道爸妈到底盼了多少次,又失望了多少次,声音才变得如此麻木。

    而他们即使麻木,即使绝望,却仍然没有放弃寻找她,面对陌生电话,头一句就是询问她的下落。

    “妈。”

    阿秋只说了一个字,神情变得扭曲,几乎是撕心裂肺般的大声喊到:“妈!”

    通话再次中断,阿秋眼神茫然的看向顾晓晓,仿佛先前的嘶吼用尽了她的力气。

    顾晓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多少安慰,都难以抚平阿秋的失落和创伤。

    电话再次响起,阿丘颤抖着嘴唇按下了接听键,那边几乎是以同样撕心裂肺又尖利的声音喊道:“阿秋,你是阿秋,是童家的童秋么。”

    “我是,是我,妈,女儿不孝,我是阿秋,我是童秋,我是你们的阿秋啊。”

    阿秋边说边哭,几乎站立不住,顾晓晓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她就势瘫在靠背上。

    那边同样激动的泣不成声,阿秋妈妈语不成调的问了几个阿秋小时候的故事,说完之后含泪道:“阿秋啊,这几年,我跟你爸不止一次接到有关你的消息,可那些童秋,那些阿秋都不是你啊。”

    阿秋妈妈耳朵似乎不太方便,说话声音很大,即使没有外放顾晓晓也能听见。一句话里到底包含了多少辛酸,她听的心中恻然。

    母女俩抱着手机又哭又笑的聊着,阿秋的父亲似乎又出去发传单了寻女儿了,她妈妈因为生病才在家休息。

    阿秋一直说到电话没电,期间连口中水都没顾得上喝。等因为没电挂了电话后,她嘴唇上泛起了白皮,嗓子已经完全哑了,眼睛也肿的像核桃一样。

    这是一通近两个小时的电话,顾晓晓将杯子推了过去:“喝点儿水吧,你父母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阿秋抱着水杯嗯了一声,喝了一口后,反手擦了下嘴唇抬头望着顾晓晓说:“爸妈为了找我,这几年在附近省市区几乎跑遍了,最远的一次曾经跑到西北那边儿,因为听人说有个和我很像的人。”

    顾晓晓知道阿秋现在急于倾诉,也不插话,只是时不时的点头,默默倾听着。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一对绝望的夫妻为了寻找女儿,办理内退卖了房子,天南地北找女儿的事情。

    在阿秋失踪的几年里,她的父母活在自责恐惧和忏悔之中,即使他们也是受害者。但他们一厢情愿的觉得,如果自己保护好了女儿,她就被不会被人贩子拐走,不会遭此劫难。

    他们密切关注着各地新闻,只要有和阿秋年纪相仿的无名女尸出现,两人都会心惊肉跳,生怕那个人会是自己的阿秋。

    他们希望着,盼望着,绝望着,这是一条没有尽头的救赎之路,两人却一路走了下来。

    顾晓晓能够想象到,阿秋父母找到女儿后的激动心情,也能理解他们这么多年的痛苦和煎熬。

    阿秋说了很多,知道手机充够了百分之五十的电,她终于能克制中情绪,冷静的和父母谈起了现在的生活。

    先前近两个小时的谈话中,阿秋知道父母在家乡过的并不容易,身体也在连年的奔波中垮了下来,她心中是无比担忧的。

    顾晓晓劝她与其回到家乡中,不如将父母接过来,一来帝都医疗条件好,二来也能让他们远离伤心地。

    还有一点顾晓晓没说,阿秋被拐卖的事儿,在当地应该已经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她若是回去的话,生活免不了被舆论所打扰。

    无论那些人怀着恶意的还是善意的窥探,对阿秋和父母来说,都是二次伤害。

    换一个城市,迎接崭新的开始,顾晓晓相信阿秋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立足。

    阿秋听取了顾晓晓的建议,她来自小城市,自然知道小城市里的情况。在那里,以她的经历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父母为了找她卖了房子,阿秋想为他们再买一栋房子,只有在帝都这种地方才能有机会。她在努力的学习英语和计算机,虽然专业上的知识忘得差不多了,但这两项技能足以让她傍身。

    阿秋更相信顾晓晓的眼光和技术,她亲眼见证她从一穷二白到日进数千,她是她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贵人。

    现在顾晓晓的公司刚起步,正是需要人的时候,阿秋想力所能及的帮她一把,在综合考虑下,留在帝都成了最好的选择。

    再次拨打出那串熟悉的号码时,阿秋心中组织着语言,该如何劝父母来帝都。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她心目中,父母还是她印象中安土重迁的父母。

    这次接电话的除了阿秋的母亲,还有她的父亲,两个年过半百的人激动的泣不成声。

    阿秋努力稳住情绪,在向父母说明现在情况的同时,忐忑的邀请他们来帝都,并且表示自己现在正在一家公司上班,他们可以先来帮忙做家政,

    这是顾晓晓的主意,大部分父母都怕拖累孩子,尤其像童秋父母这样的。在经过了几年的分离之后,他们丢了工作没了房子,对女儿心存亏欠,恐怕很难接受来到北京接受女儿的照顾。

    但换个说法,让他们来照顾童秋,二老为了女儿会有义不容辞之感。

    不是顾晓晓套路两位老人,只是她不希望童秋和父母好不容易相聚,一家三口又陷入困境之中。

    阿秋依着顾晓晓的建议,向父母提出了让他们来帝都之事,两人答应的十分爽快,她的母亲提出先来帝都,父亲在家中将租来的房子还有其他东西简单处理一下。

    这让阿秋有些意外,她不知道的是,这几年父母为了找她早就习惯了

    挂了电话后,阿秋心情十分振奋,顾晓晓已经开始在网上找起了附近合适的房子,考虑换房子或者再租一个让阿秋父母住。

    毕竟,两代人许多思想不一样,他们要是看到顾晓晓和阿秋每天废寝忘食的编程开发游戏,恐怕很难理解,还会劝她们注意身体。

    这份关心本身自然是好意,但对顾晓晓和阿秋来说,也算是对工作无形的干扰。

    阿秋自从精神恢复正常之后,学习能力显著提高,父母来帝都的事儿,她自己操办,安排十分妥当,没出一点儿纰漏。

    由于顾晓晓现在拿的还是黑户身份证,为了避免被识破或者引起其它纠纷后,现在基本收的都是现金。

    她跟阿秋签订了正式的劳动合同,又给她提前预支了工资。阿秋一直在拒绝,不过顾晓晓坚持要公事公办,她这才接受。

    阿秋不愚也不笨,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顾晓晓为了照顾她,又怕她心中有负担,特地这样做的。

    心中极度挂念女儿的阿秋父母,先后赶到了帝都,见到了他们以为这辈子都可能见不到的女儿。

    母女相见泪水涟涟,顾晓晓将空间留给了二人,自己在屋里继续开发她的新游戏。

    不是顾晓晓冷血,只是相比在一旁感动一起流泪,她想做的是如何让更多的人不流泪,避免更多人成为明玉成为阿秋。

    有的事情,本来不该发生的。无论黑暗有多深沉,只要光明来到,一切都会变好。

    顾晓晓想做那束光,想要尽全力,照亮那些正义无法抵达的世界,即使不能成为太阳,至少要变成灯塔,给那些绝望中的人一线希望。

    阿秋的父亲,在她母亲抵达帝都三天后赶来,之前阿秋和母亲暂时住在一个屋子,等阿秋父亲来时,顾晓晓已经租好了房子。

    钱和方便,在大部分时间是划着等号的,顾晓晓将之前借明玉的钱,打到了父母的账户上,同时告诉了明玉。

    明玉再三推辞,但顾晓晓态度更加坚定,不知是不是她太过敏感,她总觉得明玉情绪似乎不如刚回家时那样乐观。

    但顾晓晓问明玉时,她又总是笑嘻嘻的,两人身处异地,再加上顾晓晓因为游戏开发的事儿,忙的废寝忘食,只能反复叮嘱明玉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和她商量。

    披星戴月的日子里,时光流逝的格外快,一转眼帝都迎来了第一场雪、第二场雪。

    临近春节,顾晓晓和阿秋在这里也待了三个月了,阿秋父母已经适应了帝都的气候,每天变着法子的为两人做饭。

    在顾晓晓以每个员工都要体检的要求下,二老都到医院做了检查,医生给出的结果,和顾晓哓望闻问切后得出的结论差不多了。

    两位老人一味的想要给阿秋她们省钱,不愿去医院。顾晓晓干脆弄了食补的方子,加上中药给两人调理身体。

    在工作之余,顾晓晓新游戏的开发也终于初见眉目,她打算做出一定基础之后,再辞职然后招兵买马进行自主创业。

    毕竟鸿蒙游戏公司里,顾晓晓的工作不算轻松,正式创业将会非常忙碌,她难以保证两者兼顾。

    顾晓晓计划一步步更新实现着,在这个过程中,最值得庆祝当然是阿秋不但找回了记忆顺利与俩家人团聚,同时还学会了简单的编程,开始给顾晓晓打下手。

    一切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顾晓晓忙碌之余,发现算起来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和明玉通过电话了。

    明玉在一个多月返校前心中忐忑,曾经给顾晓晓电话倾诉过自己的担忧和苦恼。还隐约提过,周围邻居异样的眼神,和有关于她的各种流言,让她感到苦恼。

    那时候,顾晓晓还安慰过明玉,提醒她被拐卖的事儿最好不要透露出去,就说之前是因为生病暂时停止了实习。她已经大四了,同学们在学校的时间少,小心一些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明玉回到学校后,两人短信和企鹅号联系比较多,很少打电话,看着她一天天恢复正常,顾晓晓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两人分别之后,明玉每次和顾晓晓联系时,总会摆出积极向上的态度。

    但最近一个多月,明玉和她联系的次数显著变少,顾晓晓回忆起来,她似乎总有几分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怪她先前实在太忙了,所以没留心到这一点。

    顾晓晓原以为明玉是因为离开校园太久,功课跟不上烦恼,还特地安慰过她,现在想来却莫名的觉得不安。

    她拨出了明玉的电话,谁知对方提示停机,顾晓晓朝电话里充了100后,停机变成了关机。

    明玉到底怎么了,顾晓晓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晓晓照着明玉当初留下的父母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这次电话终于通了,但明玉妈妈带着哭腔的一句话,让顾晓晓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支持,本来该加更的,但是幼儿园今天做活动陵子出去跟了,明天又停电。恐怕,周四才能加更了,谢谢大家的厚爱和支持。)
正文 第六七九章 逃离19
    &bp;&bp;&bp;&bp;话本身其实没任何问题,只是一句询问。

    “喂,请问你是?”

    顾晓晓没多寒暄,直接表明了身份,顺带表达了对明玉的关心。

    电话那头,明玉母亲在确认了顾晓晓的身份后,哽咽着说:“是小刘啊,明玉她,明玉她出事儿了。”

    “阿姨,你别慌,明玉怎么了,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

    顾晓晓心中不祥的预感得到验证,心情愈发沉重。

    明玉的母亲捂着嘴巴,极力忍住眼泪带着哭腔说:“明玉前几天突然从学校回来,说是身体不舒服,天天闷在屋里,结果昨天突然吞了安眠药。我们发现后把她送到了医院,洗了胃住了院,可是她什么都不愿说。”

    顾晓晓能感觉到明玉母亲的凄惶来,他们在经历了让人绝望的寻找之后,好不容易与女儿重逢。

    结果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女儿,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选择了自杀,两个老人担惊受怕之余,难免会陷入自责之中。

    亲近之人的自杀,会让其身边人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关心不够,对方才做出这样的选择,放大相处中每一个细节他们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的地方,陷入强烈的自责和否定情绪中去。

    明玉自杀没有成功,顾晓晓松了口气,但从明玉母亲简单的话语中,她能想象得到明玉的狼狈和心如死灰。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她果断的向明玉母亲要了她们家的详细地址,然后给公司打电话请假,接着又打电话定了机票。

    在定完机票后,顾晓晓才将要去省省会的事儿,告诉了阿秋还有她的父母。阿秋本来提出要一起去,但顾晓晓安排给了她一些工作,为了大局着想她只能在帝都等消息了。

    恢复记忆后,阿秋没有狗血的忘记和顾晓晓还有明玉相处的记忆,虽然和明玉认识不过两三天,但相同的命运让阿秋对明玉多了几分挂念。

    当得知明玉吞安眠药自杀的消息后,阿秋心中无比震惊,在惊愕和惋惜的同时,她更加感激顾晓晓。

    如果不是她建议她留在帝都,并且将她的父母一并接了过来,给他们安排工作,她又怎么能如此顺利的重新融入到正常人的生活中去呢。

    阿秋不敢深想,明玉被拐卖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还是个大学生,在回归后两三个月尚且有自杀倾向。

    她与世隔绝了几年,外面的世界和她当年被拐卖时,已经大不一样,没有顾晓晓的帮助,她恐怕寸步难行。

    在被拐卖的时候,在受尽各种折磨的时候,明玉还能坚强活下去,一心逃出大山。

    又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和压力,让她在逃离之后,反而无法继续生活下去,选择了一条让人遗憾的不归路。

    送顾晓晓上飞机的时候,阿秋一直在想找个问题,她希望明玉能在顾晓晓的开导下,早点儿走出阴霾。

    阿秋对顾晓晓有着发自内心的崇拜和信服,也相信她可以将明玉从绝望中带出来。

    从顾晓晓订票到上飞机,中间不过一天半的时间。临走前,为了交接公司事务,她又加班到半夜。登机之后,她头一件事儿就是休息。

    在休息之后,顾晓晓开始考虑,见到明玉之后该如何打开她的心结,同时劝她来帝都。

    这是顾晓晓在得知明玉自杀后的第一反应,不管明玉是因为什么原因想不开,换一个新的环境,对她来说应该是最好的调节方式。

    从帝都飞到省省会,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明玉父母在医院陪床,同时稳定她的情绪。顾晓晓谢绝了两人接机的好意,坐机场大巴到市区后,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顾晓晓见到了明玉的父亲,他比她上次见时老了好几岁,胡子拉碴白头发也更多了,整个人憔悴不堪,眼神中充满了凄凉和无助。

    “小刘啊,辛苦你千里迢迢跑这么一趟,真是麻烦你了。”

    他嗓音疲惫,眼神中满是歉意,还有为麻烦到顾晓晓的局促不安与感激。

    当初要不是顾晓晓,明玉也难从大山里逃出来。他们尽全力答谢,对方却执意不愿接受,好不容易送出去的几千块钱,对方不到两个月就将钱又还了回来。

    这让明玉父母总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欠了顾晓晓天大的人情,心中总想着找机会回报,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麻烦到她了。

    但老两口没有推辞顾晓晓飞来市的好意,因为他们实在是害怕失去明玉。明玉刚回来时,天天做噩梦,好不容易情绪恢复过来了,又害怕回学校继续实习拿毕业证,还是他们两人鼓励她去学校的。

    在此期间,老两口发现明玉和以前的朋友渐渐疏远了,平时提的最多的人就是救过她的小刘,言语之中对于她在帝都找工作安身十分崇拜。

    他们后悔,当初极力劝女儿返校拿毕业证,如果不知他们的再三劝说,女儿也不会走上这一步。

    “您太客气了,我和明玉是朋友,关心她是应该的。”

    听顾晓晓这么说,明玉父亲拿手遮住眼睛抹了一把说:“都怪我们,要不是我们非要劝她回学校,玉儿也不会这么想不开。”

    在上电梯过程中,顾晓晓不忍明玉父亲一直精神恍惚,善意的劝道:“叔叔和阿姨也不要太自责了,明玉总要走出家门的,你们也是好意。只是很多事的发生,都不是我们能预料的。”

    电梯慢慢往上升,明玉父亲默默的点着头,神色茫然,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门开了,明玉父亲带着顾晓晓朝明玉住的病房走去,由于明玉情绪不稳定,还有轻生念头,住的是单人病房。

    明玉父亲敲了敲病房门,同样憔悴不堪头发凌乱的明玉母亲开了门,在看到顾晓晓的时候,挤出了一个非常的勉强的笑容,抓着她的手招呼到:“小刘来了,明玉这孩子一直惦记着你。”

    她一手紧紧抓着顾晓晓胳膊,回头对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明玉说:“玉儿,小刘来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她么。”
正文 第六八零章 逃离20
    &bp;&bp;&bp;&bp;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病床,淡蓝色的窗帘,冷色调的病房格外凄清。

    顾晓晓将另一只手搭在了明玉母亲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病床上明玉脸色蜡黄,眼睛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没有一丝神采。

    点滴一滴滴的从透明的塑料管中,流进明玉胳膊里,顾晓晓走近了些,看到她嘴唇上已经干的起了白皮。

    明玉妈妈俯下身子为她掖了掖被子,擦了下眼角,声音轻柔的问到:“玉儿,要不要喝点儿水。”

    她的问话没激起明玉半点反应,她甚至没偏过头看母亲或者顾晓晓一眼。

    顾晓晓见明玉这样心里极不是滋味儿,明玉的父母心中要比她不是滋味儿千百倍。在发现女儿吞了安眠药后,他们惊慌失措的将女儿送到了医院。

    谁知在洗了胃苏醒之后,女儿就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的躺着。医生让亲属多开导,但千万不要再刺激病人情绪,可不管他们老俩说什么,女儿都像没听见一样。

    明玉妈和老伴儿,后悔之前几次三番的劝明玉走出去,如今她躺到床上了,两个人每说一句话,都要在心里掂量了无数遍,生怕哪句话再刺激到明玉。

    他们很想知道,明玉在学校到底遭遇了什么事儿,让她回家之后竟会如此想不开。但两人实在走不开,只能盼着明玉能快点儿走出来,能打消那个让他们心碎的念头。

    “明玉,我来了。”

    离她们在车站分别,也就三个多月的功夫,按理说明玉回家后生活条件好了,应该会变得白一些丰腴一些才对,但她现在面色枯黄人比当初分别时还瘦。

    顾晓晓抓起了明玉的手,顺势为她把起了脉,切脉之后她心中叹了口气。明玉这是郁结于心,伤了肝和脾,心中郁气难以纾解。

    恐怕她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一时犯了糊涂,才会在回家后吞了安眠药。但想到大部分药铺对这种药都是管控的,没有处方根本拿不到,顾晓晓又觉得明玉更有可能已经压抑很久了。

    明玉没有半点儿反应,顾晓晓看了明玉爸妈一眼,略带歉意的说:“叔叔阿姨,我能和明玉单独待会儿么。”

    一直关切的看着明玉的老俩,听到顾晓晓的话,在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齐齐道:“行,行,你们先聊着,我们出去吃个饭。”

    老两口一直守着明玉,忙到现在顾不上也没心情吃饭,但顾晓晓身上有一种沉稳的让人信服的气质,让他们不自觉的寄希望于她能将女儿从牛角尖儿里拉出来。

    门关上了,顾晓晓松开了明玉的手,她没急着说话,而是先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了起来。

    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清冷的病房中多了几分暖意,唯有明玉还是无动于衷。

    “明玉,我知道你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苦和恨。你能将自己封闭起来,无视外界的人和事,但如果你不在了,你的父母该怎么办?”

    明玉还是面无表情,但她的眼圈微微泛红。

    顾晓晓知道,明玉心中最在意的自然是父母,许多徘徊在自杀边缘的人,其实很多时候怕的不是死,而是自己死后,父母亲人该怎么办。

    她坐在了明玉床边,抓住了她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质问到:“你真的甘心,让那些害过你的人逍遥法外么。明玉,如果你死了,那些人会笑会得意,永远不会忏悔。”

    她铿锵有力的说着,明玉的手指动了动,嘴唇却依然没动。

    “明玉,你还记得你一次次逃出深山时的勇敢么,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为和我们有同样遭遇的人发声,愿不愿意一起让那些人贩子,那些将女人和孩子当做物品买卖的人付出代价。”

    顾晓晓说了这么多话后,沉默的坐在明玉床边,坚定的抓着她的手腕没再说什么。

    许久之后,就当顾晓晓考虑要不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明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让顾晓晓紧张的心松弛了下来,只要明玉能哭出来,就证明她心思已经松动了。

    常言道哀莫大于心死,很多寻短见的人,其实是整个人情绪压抑到了顶点,又找不到发泄口,在无边无际的绝望和黑暗之中,选择了自杀这条路。

    但明玉先在哭出了,就证明她现在情绪有了突破口,不管她是感到伤心还是委屈或者是绝望和害怕,至少她已经愿意表现出来了。

    她这一哭,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都有些抽抽了。顾晓晓从身上拿出了几根银针,在明玉身上几处穴道飞快的扎了几下,她情绪才慢慢的平复了过来。

    顾晓晓动作十分迅速,明玉又哭的泪眼模糊,根本没看到她的动作。

    她穿着病号服坐了起来,抓着顾晓晓的手哽咽着说:“刘姐,我真的撑不住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们都要那样看我。我真的给父母丢人了么,为什么他们总是要对我指指点点。”

    顾晓晓不知道明玉这话到底憋了多久,她只能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同时耐心道:“慢慢说,我在听,不要急。”

    “自从我回家后,邻居们就隔三差五的上门关心,又是问我这几个月人在哪儿了,又是让我以后要好好孝敬父母,他们为找****碎了心。”

    明玉一边说着,一边拿手背擦眼泪,眼前仿佛出现了邻居们一张张名为关心实为八卦的面孔。

    “我害怕出门,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连小学同学都拐弯抹角的打听到我的电话还有联系方式,特地跑过来询问我这个月底事儿,言语间充满同情,还说要组织同学帮我走出也心理阴影。”

    说到这里时,明玉已经有些崩溃了,她泪眼婆娑的看向顾晓晓:“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打听我经历了什么,还有人拐弯抹角的问我,是不是真的被拐卖了,被拐到了哪里。”

    在送明玉离开一家人离开时,顾晓晓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啊,谢谢大家的月票,还有y和我不要洗白白的打赏。有时候真的觉得,受害者受到的舆论压力反而比犯罪分子还要多。哎,陵子希望,从我们开始,慢慢改变这一现象,我们做到我们的朋友做到,我们的家人和孩子做到……)
正文 第六八一章 逃离21(感谢打赏!)
    &bp;&bp;&bp;&bp;明玉崩溃大哭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当初在山坡上,看着明玉在客车上绝望的和抓她的人撕扯,却被人强行拖下车的样子。

    那时候的旁观者是冷漠的,明玉是恐惧和绝望的,但在她出手之后,明玉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一起逃离。

    顾晓晓也想起了明玉和家人团聚时,激动的泪流满面的情景,还有她充满泪水和希望的眼神。

    她所承受的一切,都不该是她这个年龄的女生能面对的。顾晓晓不知道该从何安慰,只能将让明玉靠在自己身上,让她大声哭着,将心理话都说出来。

    “回到学校后,有同一个地方的校友将我被拐卖的事儿传播了出去,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和态度对我。这些,我都能忍,真的,刘姐,我去学校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明玉说到这里,身子抖得厉害,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绝望。

    “我在听呢,一切都会过去的。”

    顾晓晓将明玉身子抓牢,避免她动作太大,将正在下点滴的吊针弄掉。

    她越是安慰明玉越是哭的厉害,但却没再说下去,顾晓晓能感觉的到,明玉这次自杀的根由就在她没说的后半段里。

    但她没有追问明玉,也没露出好意之意,只是坚定的抓紧了明玉的手。

    在经过了十分钟左右的沉默之后,明玉突然收住了声音,朝着舒安歌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容:“刘姐,我之所以能从石头村里再逃出来,是因为我怀孕了,他们才放松了警惕。但我痛恨这个在无限屈辱中产生的结果,所以在逃出来后,坚决要求流掉它。”

    明玉说话时,顾晓晓能感觉到她眼神中的恨意,这份恨既是对不公的命运,也是对那些曾迫害过她的人。

    虽然这样的明玉情绪不太稳定,但比起她之前心如死灰的样子,顾晓晓宁愿她表现的癫狂。

    “我不知道她们怎么知道我流产的事儿的,可你知道么刘姐。她们背地里说我残忍,说孩子是无辜的,说我心太狠了。孩子,才不到两个月的胚胎,她们竟然叫它孩子。”

    明玉露出荒诞的神情,即使现在和顾晓晓复述自己经历,她也难以相信。那些在背后说她心狠的,将一个不到两个月的胚胎称为孩子的,竟然是她的同学。

    甚至有同学自以为好意的跟她说,她的经历值得同情,但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她可以将孩子生下来,用爱抚养孩子,让他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才。

    要不是说这话的人,是明玉实打实的同学,她会觉得这人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为什么要生下仇人的孩子,还要将它抚养成人,用爱去教育她,她又不是神经病!

    顾晓晓皱眉,她见过道德绑架的,认为那些抛下孩子逃跑的被拐卖妇女不爱自己的孩子,没有责任心之类的言论。但从没想过,会有人将尚未成型的胎儿,看的比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要重要。

    “明玉,你受苦了,你应该早些告诉我的。”

    她有些明白明玉为什么会想不开了,来自同学们的指责和讽刺,应该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来自愚昧人的迫害,来自邻居的窥探,来自陌生人的好奇和恶意,明玉都能挺过去,但当和她一样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她进行道德审判时,她撑不下去了。

    明玉终于将心里话痛痛快快的说了出来,不再嚎啕大哭,只是抽抽噎噎。

    也许是经历过生死劫,又有顾晓晓先前的点拨,明玉突然不想死了,她不但不想死,还要活得比那些看她的笑话,背地里讽刺她的人,活得更好!

    “刘姐,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你说的对,我要让那些坏人付出代价,我一定要看着那些人贩子被绳之以法!”

    但很快,明玉又惨然一笑:“可我该怎么做,刘姐,如果我像你一样就好了,你真的很厉害。我不但打不过坏人,连流言蜚语都抵挡不住,因为那些指责和伤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明玉能够放弃轻生的念头,对顾晓晓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地事儿了。但她也知道,明玉这个积极的状态只是暂时的,要想让她彻底走出来,必须让她找到新的人生目标,开始新的生活。

    “明玉,我这次来,正是想找你帮忙的,我在帝都开了个工作室,是搞游戏研发的,现在正缺人手,只有阿秋能帮我。因为游戏研发阶段需要高度保密,雇人需要谨慎,所以我想聘请你到帝都帮忙,只是这样可能会影响你拿毕业证和学位证。”

    顾晓晓还没说完,明玉的眼神就亮了,但她很快眼神又暗淡了下来,无比失落的说:“游戏研发应该需要学计算机系或者设计系吧,我专业不对口,怕是帮不了你的忙。”

    明玉很感激在得知她出了意外后,顾晓晓第一时间赶回来,也知道她请她帮忙背后的良苦用心。但她对计算机行业还有游戏行业一窍不通,怎么能帮她忙。

    眼见明玉如此,顾晓晓神色诚恳的说:“明玉,你知道,北京消费水平高,计算机方面的人才不但奇缺而且很难找。我想研发出新游戏,资金又不宽裕,只能寄希望于招揽新人,阿秋学了不到两个月就能上手了,我相信你也可以的。只是,我担心会误了你拿证书。”

    顾晓晓的话真真假假,再加上她言辞恳切,别说明玉了,恐怕明玉的父母也辨别不出她话语的真假来。

    明玉十分心动,比起家乡还有念大学的地方,她如今更向往帝都。那里有高楼大厦,有各种大企业和公司,还有刘姐和阿秋这两个跟她有着相似经历的人。

    在那里,没有人会知道她的过去,也没有人会对她指指点点,更没有人会肆意评判她的人生。

    明玉只犹豫了几分钟,随即抓紧了顾晓晓的手眼神坚定的说:“我可以办理延迟毕业,刘姐,我愿意学习,我想跟你去北京,我会跟爸妈说的,我明天就出院。”

    想到要去北京,明玉心中燃起斗志和希望来,顾不得身体还十分羸弱,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想要换个环境。

    明玉能够重新振作起来,顾晓晓很高兴,但见她如此心急,难免有些心酸:“你啊,先把身体养好,北京那边住医院可比这里麻烦多了。我可是周扒皮老板,不收生病的员工。你在医院再养两天身子,一周后入职就行,报销机票火车票。”

    为让明玉放轻松,顾晓晓摆出了老板的款,她泪水还没干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来:“好的,我会按时吃药快点儿好起来,刘姐,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员工的!临近年关了,你因为我请假,耽误了那么多事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

    先前两人联系时,明玉对顾晓晓的工作也有所耳闻,也知道她平时有多辛苦。临近年关,各个公司都在为春节加班加点之时,顾晓晓请假来看她,工作肯定要积压起来了。

    “是啊,我可是积压了很多工作,回去要不停的加班呢。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儿好起来,到帝都替我干活,我要最大程度榨取你的剩余价值。”

    除了刚开始的体贴还有劝慰,在明玉释放完情绪后,顾晓晓没有说过任何同情的话,也没详细的打听她的遭遇,而是一直在跟明玉谈工作的事儿。

    此刻明玉对她万分感激,下定决定到了帝都之后,一定要好好工作,哪怕顾晓晓失败了,她也愿意跟着她干下去。

    等明玉情绪恢复的差不多了,顾晓晓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又帮她将靠枕调整好了位置:“你也该好好吃饭了,我再陪你一天,明天上午还要飞回北京呢,不然同事们的怨念要冲破手机了。”

    她幽默的话,让明玉心情好了许多,桌子上的保温盒里放着热腾腾的粥,顾晓晓端过来后,她没有任何排斥的吃了起来。

    顾晓晓的忙倒不是骗明玉的,要不是她态度强硬,恐怕bo绝不会在工作最繁忙的时候放行。

    晚上时,顾晓晓跟明玉父母打了招呼,替她们陪房,让他们老俩休息,在陪明玉的过程中,跟她提了许多有关北京有关游戏行业的故事。

    第二天顾晓晓来开时,明玉父亲执意要送她,她也没拒绝。在路上,顾晓晓就邀请明玉到北京工作的事儿,和明玉父亲谈了谈,他对此事是完全赞同的。

    在经历了明玉吞安眠药的事件后,老两口简直草木皆兵,他们虽然希望女儿能在身边。但当知道,她在家在学校,受了那么多委屈后,他们开始检讨自己,同时也支持明玉换个地方。

    比起将女儿留在身边,他们更希望她能快乐的生活忘记那些黑暗的过去,走出阴霾重新过上平静快乐的生活。

    “一切都要拜托你了,这些本该是我们老俩该做的事儿,可是我们来老了,不知道怎么保护明玉了。真的谢谢你,小刘,你是我们明家的恩人。”

    明玉的父亲神情苦涩,言语中对顾晓晓充满了感激。他多想像从前一样,做女儿的英雄,为她遮风挡雨。

    “还有,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叔叔厚着脸皮托腻在北京多照顾她一点儿。她在北京的花销,你把银行卡号给我,我随后就打过去。”

    但他现在清楚的认识到了,要想让女儿幸福的话,不但要让她走出阴影,还要让她到年轻人多的地方,让凭借自己的能力去闯。

    在此之前,帝都在他们眼中是遥远的,在帝都工作意味着高要求高压力,他们也没想过让女儿到帝都求职。

    但现在,明玉父亲找不到更好的选择。

    “您放心吧,明玉是个聪明有韧性的人,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至于钱的事儿,我是招明玉过去工作,当然有工资了,绝不会让她饿着的,您二老就放心吧。”

    且不说顾晓晓和明玉之间的缘分,就凭着明家在她最缺钱的时候提供了帮助,她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收他们钱的。

    两人聊了许多,一直到顾晓晓过安检,明玉父亲才依依不舍的和她道了别。

    当坐上回北京的飞机之后,顾晓晓积极调整状态,做起了下一步的打算。

    明玉到北京后,她的工作室也该再招一些人了,不过马上就是春节了,恐怕招到人,等入职时也得年后了。

    她打算年后正式辞职,同时组建自己的公司,不过既然打算办公司,那么就绕不开身份证的事儿。

    这可不是找工作,随便半个证糊弄一下就行了,办公司需要各种资料,她还要开户还要办营业执照,哪儿都少不了身份证。

    所以,顾晓晓打算,在春节政府部门恢复上班之后,回到平安县补办一张身份证,同时将户口从刘家迁出来。

    她不想和刘家人待在一张户口薄上,更不想刘母或者刘春花那个人渣大哥,凭着户口本要挟她拿好处。

    当然,顾晓晓知道,他们绝不会轻易将户口本拿出来。

    但,那又如何,顾晓晓不介意好好教训一下刘家人,让他们学学如何从新做人。

    在顾晓晓回帝都后的第五天,明玉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她是坐火车来的。

    虽然父母极力要求她坐飞机到帝都,但明玉为了磨练自己,选择了做火车,同时她也拒绝了家人让她带大量现金的要求。

    明玉在出发之前,就立志要像顾晓晓和阿秋一样,凭着自己的能力在帝都立足,不让父母在为她牵肠挂肚,也要让那些人瞧不起的人,好好看一看她绝不会第二次被她们的言语打倒。

    阿秋非常欢迎明玉的到来,她主动提出让明玉先和自己住,等到她适应了帝都生活后,她搬去和父母住,明玉和顾晓晓一起住。

    这让明玉有些不安,觉得是自己占了阿秋的屋子,不过阿秋解释她父母早就想让她搬过去住了,她是怕自己搬走后顾晓晓更加废寝忘食,所以特地在这里督促她的。

    (可能有错别字,眼睛疼,昨天停电,今天又要补昨天的工作还要做周六日的,好累啊。)
正文 第二八二章 逃离22
    &bp;&bp;&bp;&bp;尽管如此,明玉刚来帝都时,整个人精神仍然处于紧绷状态,她拼命的学习着。

    顾晓晓每次熬到半夜出来倒水时,总能看到她屋子里灯光还亮着。

    明玉迫切的想要帮上忙,想要学会计算机技术,能够在正式开始上班时,不拖后腿。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明玉心理压力大又天天睡眠不足,白天时顶着一对熊猫眼脚步虚浮,身体愈发消瘦。

    顾晓晓怕她再累出病来,干脆将招聘的事儿交给她,嘱咐她招人是非常重要的事儿,她代表着公司的面貌,必须要神采奕奕,才能让应聘者相信公司的实力。

    她再三强调了招人的重要性,明玉深觉责任重大,将招聘放到了工作首位。为了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明玉也不再每天熬到半夜,作息也变得合理了。

    一直担心明玉的阿秋,对顾晓晓佩服的是五体投地,也只有她每次都能找到最直截了当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先前,她可是想了各种理由和办法,劝明玉放松一下,还主动拉着她到外面散步,在帝都逛街买东西。

    明玉虽然不是次次拒绝她,但每次出门都频频看表,心中惦记着学习和工作,也很难真正的放松下来。

    春节,明玉没有回家,虽然她很想念父母,但每年过节都是七大姑八大姨聚会的时候,家家团圆,事儿也就多了。

    看似气氛和乐,皆大欢喜,但花团锦簇下面,全是鸡毛蒜皮。

    在帝都的日子里,是明玉逃出大山后最轻松时候,不用在意别人诧异的眼光,不用管流言蜚语,只要认真的学习工作就行了。

    在这里,明玉也体验到了被需要的感觉,她能做很多事,她不是大家眼中忧心忡忡,一辈子被毁了的凄惨大学生。

    无论是刘姐和阿秋,她们都待她特别好,认真教她熟悉各种工作,即使她错了也不苛责她。

    最让明玉感动的是,在这里,她没有受到特殊待遇。她实在是怕了别人自以为好意的特殊待遇,小心翼翼的说话方式,带着怜悯的眼光。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扛了一座大山在身上,还没有从绝望的深山中逃出来。

    顾晓晓和阿秋背着明玉,将明玉父母请了过来,当大年初二,两个两人家风尘仆仆的赶到时,明玉着实激动了一场。

    明玉父母看到女儿气色比在家时还了很多,对于工作和生活充满了热情,心中同样对顾晓晓充满了感激。

    春节过后,顾晓晓查了前往平安县的行程,发现平安所在的市县没有机场,只有火车还不到县里,从帝都过去足足要十五个小时。

    春节前后正是返程高峰期,在这个时候坐火车,简直比坐牢还受罪。

    她只能搜了下航班,找了离平安县所在市,最近城市机场的票,等下飞机后坐长途车过去。

    不过在出发前,顾晓晓还做了许多准备,她找了机场所在城市的同城网站,在上面发布了短期招聘消息,招了几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做保镖,要求是对方必须有黑色西装。

    当然,顾晓晓给出的报酬也非常优厚,很快就有人联系了她。

    顾晓晓通过企鹅号,进行视频面试,从应聘者中选择了身材高大,面相比较凶恶能唬住人的应聘者。

    她回平安县是要办身份证,不是回去跟人打架的,有保镖在身边,那些人受到震慑也会安分些。

    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乡下很多人其实是欺软怕硬的。在面对纷争尤其是妇孺时喜欢动拳头,但真见了恶人,又活脱脱像只小绵羊。

    阿秋和明玉都提出要陪顾晓晓到平安,她们是知道刘家拿她换亲之事儿的。即使在经历了深山中的黑暗后,她们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父母。

    两个人一个是省会独生女,一个是市里长大的独生女,虽然家境不一样,但都是被宠大的。

    在她们眼中,刘家做的事儿简直令人发指。尤其她们在网上搜索过,平安县也是四面环山,经济还有思想水平都很落后,小农意识极强,那里重男轻女现象特别严重。

    所以,阿秋和明玉非常担心,顾晓晓回平安之后,会被刘家人还有孙家人扣起来。

    明玉在石头村待的时间还不长,有的事儿没那么清楚。但阿秋在被拐卖的那几年,见多了村里的各种龌龊事儿,怕顾晓晓回去一个人吃了亏。

    两人的担心,顾晓晓早就考虑到也做了许多应对的方法,但她仍然表示了感谢,耐心的解释了自己的计划。

    这是顾晓晓的做事风格,她也许比大多数人看的更远知道的更多。但在情感的天平上,任何善意的关心都是值得感激的。

    聪明的人或许比旁人看的更远,但能体察和珍惜别人的关怀,比聪明更加重要。

    为了打消两人的忧虑,顾晓晓特地将她招人做保镖的事儿告诉了她们。同时答应她飞机落地之后,会给阿秋和明玉打电话或者发消息,要是有意外她们可以随时报警。

    顾晓晓候机的时候,天空阴沉沉的,大家都在担心天降暴雪,影响飞机准点起飞。

    但值得庆幸的是,沉郁的天空,直到飞机起飞也没落下雪花。

    飞机降落在莫林市,顾晓晓和她之前雇佣的四人,约好在汽车站广场前见面。

    对于这个天生掉下来的兼职,几个人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但对方提出的报酬足够丰厚,并且答应见面就先给一半的酬劳,他们这才下定决心接下。

    即使如此,在等待的过程中他们仍然充满担忧,怕金主没在约定的时间出现。

    几个人之前不认识,只从顾晓晓的口中知道了见面的地点,这才见到了即将一起工作的同行。

    这份工作,对他们来说,最特殊的一点就是要穿西装。他们平时多在城里打零工,或者做些维修下水道、小家电之类的活儿,哪儿有什么西装。

    但冲着诱人的报酬,有的将结婚时买的西装拿了出来,有的则硬是想办法借了西装,以免失去这个绝好的机会。

    四个穿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车站广场上,是一件非常引人注意的事儿。

    顾晓晓刚下出租车,戴上墨镜抬头就看见了正局促不安的站在那里左顾右盼的四个大汉。

    她先前已经通过视频和几个人见过面了,况且他们特征十分明显,故而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晓晓拖着拉杆箱朝四人走了过去,到了之后先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对方见她如此年轻又彬彬有礼,局促之余纷纷自报家门,进行了朴素的自我介绍。

    虽然明知道这次出去是做保镖的,但他们太过紧张,将自己擅长修水电或者木工的事儿,全都抖了出来。

    顾晓晓按照约定,从包里拿出了四个装着现金的信封,一人发了一个。他们有些腼腆的接过钱后,背过身子,将信封里数量不多的钞票数了好几遍,还举起来对着太阳照了又照。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雇主真的这么爽快,就说了几句话,就提前发给了一半的工资给他们。

    而且她戴着墨镜还有帽子,穿着打扮都很时髦,言语之前还很尊重他们,让他们绝对这次的活真是做对了。

    顾晓晓耐心的等四人将钱查点清楚,然后又简要重复了本次要去的目的地,以及他们到的时候,一切都听她指挥,尽量保持沉默。

    四个人几乎将顾晓晓的话当做金科玉律,一个个点头称是。顾晓晓从背包里拿出了四副墨镜分给了他们,不过没要求他们立即戴上,只说等到了平安县后,她说戴时再戴。

    在交待完毕注意事项之后,顾晓晓一行人坐上了前往平安县的汽车。

    现在正是农门工返程高峰期,从县城来市区的车很拥挤,但从市区到县城的车却相对宽松。

    顾晓晓坐在车上,打起了盹儿,四个人穿黑色西装大汉的人将她围在中间。一时间,车上无数好奇的目光投来,但没人敢来找顾晓晓搭讪。

    这还是她头一次坐车坐的这么清静,客车在一路颠簸中抵达了平安县。

    下了车,扑面而来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顾晓晓将围巾往上拉了拉,听着周围熟悉的乡音恍如隔世。

    在原主记忆中,印象最深刻正是平安县,她在山村里长大,年纪很小就到县城里开始做学徒。

    这里几乎刘春花生活的全部,她曾向往过外面的世界,却被人贩子从一个山村卖到了另一个山村。

    她无意识的摸了摸眼角的疤,在到帝都之后,顾晓晓到医院里找医生看过,买了去疤痕的药物。现在那道狰狞的疤淡了不少,但原主曾遭遇过的虐待,顾晓晓没有忘。

    刘春花家在平安县的大杨镇,孙宏家在离大杨镇不远的牛头乡,她的身份证还有户口本,还被刘父刘母扣着。

    因为农村户口,每年国家会按人口发一些补贴,刘春花名下还有地,她们不舍得让孙家拿去。

    当然,孙家也是这么想的,两家倒是默契。

    小县城里,平时难得一件穿的西装革挺的人,更别提一下子见四个,每个人还膀大腰圆戴着墨镜。

    这样的打扮,他们平时也就见过电视上的黑社会做这样的打扮。

    四个穿西装戴墨镜的男子还簇拥一个戴墨镜,打扮洋气戴墨镜的女子,大家就更疑惑了,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来平安县。

    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顾晓晓带着四个保镖上了车,从县城到大杨镇要近半个小时。到了镇上,再到刘春花家还要先坐上十几分钟三轮车,然后走上小半小时。

    眼下天已经黑了,顾晓晓在综合考虑后,决定到镇上后,先找家宾馆歇着,等第二天了再去刘家。

    不然黑灯瞎火的,她就算拿走了户口本和身份证,想要从镇子上离开,也是件麻烦事儿。

    要不是顾晓晓体力好,估计从飞机到火车再到汽车和三轮车,早被折腾的趴下了。

    她雇来的四个人平时也是能扛活的,这一路跟着颠簸,硬气的不叫苦也不叫累。连接顾晓晓给他们买的饮料还有水果以及一些吃的时,都有种受宠若惊感。

    在他们心里,自己收了这么多钱,雇主还给他们买吃的,实在太心善了。

    大杨镇上只有一家宾馆,还是居民用自己家多余的房间改装的,房间里陈设简单,连沐浴都是几年前的老款。

    除了顾晓晓他们,宾馆里没住别的客人,价钱也是真的便宜,她开了三间房,一共才花了一百块,对方还一副赚大了的样子。

    顾晓晓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直没有取下墨镜,对方完全没认出她来。不过,也有可能,对方本身就不认识刘春花。

    但在顾晓晓印象中,小地方的人七大姑八大姨之间撕扯不断,很多人往上数着都沾亲带故的,对方不认识刘春花的可能性比较小。

    只能说,顾晓晓无论谈吐还是气质或者穿着改变都太大,镇上的人才没认出她来。

    宾馆里是不提供洗漱用品的,顾晓晓在放好行李好,到镇上小卖铺里转了一圈儿,买了些简单的洗漱用品。

    她算了下时间,租了两天的,打算明天看情况,要是能顺利到镇上派出所将户口分出来,同时办新身份证的话,后天就走。

    要是明天办不好的话,那就再多住两天。

    第二天一大早,顾晓晓就起床洗漱了,她收拾好后,发现雇佣的四个人在听到她洗漱的动静后,也跟着起来了。

    他们对她毕恭毕敬的,说话先必先喊声老板。

    考虑到这次回平安县的特殊性,顾晓晓也没纠正他们的称呼,想要镇住刘家人,当然是越气派越好了。

    顾晓晓叫了两辆三轮车,往刘家去一辆车才三块钱,不过路上颠簸的,让她感觉车就像飘在海上的小舟一样,随时都有翻车的可能。

    下了车后,顾晓晓结了账,带着四人沿着崎岖的土路,朝刘家方向走了。

    大清早的,村里已经有不少村民起来活动了,他们跟瞧西洋景儿似的,远远的跟着顾晓晓他们。

    (大家要将包养进行到底了么……陵子不敢算欠了多少加更了,周六日宅在家里努力更新)
正文 第二八三章 逃离23
    &bp;&bp;&bp;&bp;坑坑洼洼的土路旁草木荒芜,顾晓晓脚上穿着黑色短靴,上身穿着皮衣,打扮十分利索。

    之所以打扮的这么利索,是顾晓晓不确定待会儿会不会动手。毕竟从原主记忆中能看出,不仅刘耀祖和刘父暴力,刘母就是一个典型的农村泼妇,耍起无赖来脏话连篇,又抓又挠又骂。

    刘家就在村头里往里走,拐个弯儿第三家的位置,门前有一棵大柳树,下面摆着石墩子。

    顾晓晓依着原主记忆走了过去,果然找到了刘家,村里其他人家大多装上了铁门,刘家用的还是木门,上面贴着对联还有福字儿。

    “就是这里了。”

    顾晓晓停下脚步,跟几个保镖说了下。

    远远跟着他们四人的村民们,见他们停在了村里有名泼皮刘耀祖家门口,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心里寻思着是不是刘家的小子又闯祸了。

    想到刘耀祖闯祸被人找上门儿了,大家都有些幸灾乐祸,甚至暗暗盼着他被人收拾一通,以后能老老实实的才好。

    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飞上了树梢,高亢的打鸣儿,狗也跟着争先恐后的叫成了一片。

    大部分人家都开了门,唯独刘家门还是关着,里面也听不见什么动静。

    但以顾晓晓对刘家的了解,他们一家子现在绝对在睡懒觉,刘耀祖要是能一大早起来去干活,他也就不是刘耀祖了。

    从顾晓晓进村子到现在,没一个人认出她的身份来,四个保镖紧紧护在她的身边,就像四大金刚。

    她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没什么动静,顾晓晓退了过去,示意四个保镖替她敲门叫人,叫的当然是刘耀祖的名字。

    四人也不含糊,哐哐当当的将门拍的震天响,叫刘耀祖名字时更是中气十足,嘹喨的乡里乡亲都跑出来看热闹了。

    他们四人的口音和平安县有着明显区别,打扮也十分另类,更别提还有一个戴墨镜穿皮衣的女人。

    刘耀祖正在蒙头睡大觉,听到催命似的敲门声,先是将头埋到被子里,结果声音还是一个劲儿的往脑袋里钻,气的他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刘耀祖父母倒是早就醒了,但一大早儿,外面几个大汉叫门,自家儿子又是个闯祸精。他们吓得只差拿东西去把门堵上,哪儿敢去开门。

    老两口颤巍巍的去找儿子商量,刚在门外喊了两声,刘耀祖一脸不耐烦的打开了房门,穿着一件绿色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骂道:“娘的,大早上的催命啊催,哪个熊儿子跑我这儿闹事儿。”

    刘耀祖纯粹就是个愣头青,热血冲头完全不管外面来了几个人,他贸然出去会不会吃亏,直接骂骂咧咧的朝大门处走去。

    倒是刘家两口子,一左一右抓着他的胳膊说:“耀祖,你先从后墙翻出去,找个地方躲躲吧,大正月的,可别闹出什么事儿来。”

    刘耀祖将膀子一抖,把两人往旁边一甩,朝地上啐了一口:“躲屁,我倒要看看,谁敢跑到我刘耀祖家撒野,惹急了我弄死他。”

    他一边放着狠话,一边走到大门处拉开了门栓。

    门开了,刘耀祖一眼就瞧见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还有他们身后站着的穿黑色皮衣的女人。

    四个人各个膀大腰圆,脸上全是肉,站在那里跟铁塔一样,还个个都戴着墨镜,刘耀祖心里打起了突突。他年前顶多在镇上小偷小摸,偷了几辆电动车的电瓶,拿到县城里换了点儿钱花,别的也没干啥事儿。

    门口突然来了这么几个人,到底是干啥的,难不成他前几年犯的事儿崩出来了。

    害怕归害怕,刘耀祖还是气势汹汹的问到:“我就是刘耀祖,你们是谁,找我干嘛。”

    他面部表情凶恶,手却按住门脚也有往后挪的趋势,顾晓晓一眼就瞧出了他的外强中干。

    她摘下了墨镜,看着刘耀祖还有他身后刘父刘母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春花儿,你这个死丫头,你还有脸回来!”

    刘母高亢的尖叫着,她万万没想到,一大早晨给他们带来如此惊吓的,竟然是从孙家逃走的女儿。

    刘父也是一脸震惊,刘耀祖更是一瞬间火气窜了上去,尤其在看到妹妹穿着打扮都像是有钱人的样子,恶狠狠的上前一步就要去抓她的胳膊:“你这个死丫头,我打死你,我让你跑,跑出去跟男人鬼混的不要脸东西。”

    刘耀祖生气是真的,他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儿,热炕头没睡上一年,大胖小子还没盼来,结果妹妹从孙家逃跑了。

    孙宏爹妈纠结了一大帮子孙家人,硬生生将他媳妇儿从刘家抢了回去,还撂下话来,要是刘春花不回去,他这辈子别想再见到孙小妹。

    刘耀祖打光棍儿二十多年,刚刚尝到有媳妇儿的好处,就又鸡飞蛋打一场空,不知道在家里闹了多少场。喝酒喝醉了,心里有怨气连爹妈都敢打,现在见到刘春花好模好样的站在那里可不就犯了浑。

    顾晓晓还没动手,两个保镖一人抓一只胳膊,将刘耀祖架住,他动弹不得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倒是刘母眼珠子咕噜一转,收起了凶神恶煞的表情,亲热的喊到:“春花儿啊,你哥浑,你可别跟他计较。你到底去哪儿了,爹娘可想死你了,天天担惊受怕,怕你在外面吃苦受骗。”

    她说着还抹了抹眼角,只是顾晓晓眼不瞎,半滴眼泪都没,她这是擦空气呢。

    刘母一边打感情牌,一边还扯着老伴儿的衣角,拿眼神斜他暗示他也说话。

    要说刘春花的爹,年轻时也是个浑货,又重男轻女,从来没把女儿放到眼里过。

    他不像刘母那样还稍微有点儿脑子,被她一拉不高兴的甩开了她的手,瞪着眼训顾晓晓:“回来就回来了,明儿我们就带着你到孙家赔礼道歉去。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你这么丢人现眼的。”

    眼看老伴儿儿子都没会意,刘母有些急了,她打眼瞧着春花这赔钱丫头变白净了不说,穿的衣服比城里人还好,身边还跟着穿西装的人。

    电视上可只有有钱人出门才带穿西装的男人,刘母琢磨着刘春花是不是交了好运,被哪个大老板看上,这才变得阔气了。

    可身边俩榆木脑袋,一个劲儿的数落刘春花,刘母有些急了,怕惹恼了她,他们沾不上半点儿好处。

    但刘母在家里的地位也不高,以前姑娘在家时,还能指使她做饭洗碗下地,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家里的活全是她一个人干的,不管老伴儿还是儿子没一个把她当回事儿的。

    看热闹的人,待瞧出顾晓晓的身份,一个个啧啧称奇,还有跟刘家关系好的围了上来,凑近了盯着她的脸看。

    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大家都觉得刘春花跟以前不一样了,她站在那里也不多话,就让人心里怕怕的。

    顾晓晓目光冷冷的扫了刘家三口一眼,没有对他们的责骂做出任何回应,只简洁明了的说出了来意:“我是来拿身份证和户口本的。”

    刘耀祖立马炸了,叫嚣着:“拿户口本儿,我呸,我刘家的户口本,哪儿轮到你拿!”

    一个户口每年能分到国家近千块钱的补贴,刘耀祖游手好闲不愿去工作,将这些钱看的比命很重要,自然一听到刘春花要户口本和身份证就炸了。

    别说他,连刘母和刘父都慌了,一脸警惕的质问顾晓晓:“你要户口本儿和身份证干嘛,这可是我们老刘家的东西。”

    在他们眼中,需要付出时刘春花是刘家的,但涉及到利益时,她就别人家的,并且将双重标准视为天经地义。

    顾晓晓笑了一声,警告到:“你们是给还是不给我,不给的话,我现在就报警。”

    听到顾晓晓要报警,刘母就要把掐住了喉咙一样,高亢的叫到:“你敢报警,你是我生的我养的,户口本儿是刘家的,你凭啥报警。就是县长来了,也是我们有理!”

    她叉着腰,要不是四个保镖在那里拦着,估计早就冲了上来。

    刘耀祖气焰比刘母更加嚣张,眼睛瞪的跟铃铛一样,一脸戾气的说:“还想要身份证,你最好乖乖的跟我们回孙家去,将你嫂子求回来,不然我掐死你。”

    刘耀祖比刘春花要大上几岁,但从来没有爱护妹妹的意识,别说爱护了,两人小时候吵闹,他哪次不是下了狠劲儿打。

    刘父刘母将刘耀祖宠上了天,在他眼里,刘春花就是刘家的赔钱货,生来就是要干活的。

    顾晓晓也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拔出了110。

    见她真的拨出了电话,刘父气的拿手指着她,脸煞白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了。

    电话通后,顾晓晓将要说明了情况,报了刘家的地址,然后等待警察出警。为了让警察早点儿来,她特地将情况说的严重了些。

    不过以她对乡镇警力的了解,对方等赶到这里的时候,估计得一两个小时了。毕竟基层警力不足,往大杨镇来的路也不好走,他们这还是家务事儿。

    刘父被人拦着,眼睁睁的看着顾晓晓挂了电话,拿手拍着大腿叫到:“孽畜啊,我是养了个白眼狼。嫁了人一声不吭的跟野男人跑了,现在又带着几个男人回来,是想活生生气死我们老俩啊。”

    他说话极其难听,看热闹的街坊相邻不嫌事儿大,议论起刘春花在外面的生活了。

    不管什么时候,桃色新闻总是最引人注意的。

    顾晓晓耳力极好,听着他们顺着刘父的话,猜测她在外面被人包养,或者做那种生意,心下不由冷笑。

    只是鄙视之余,众人语气里竟然隐隐的还有羡慕。顾晓晓冷笑,她可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想法那么脏,因为大杨镇里,被家里逼着出去打工,死命要钱的姑娘们,一时想岔了出去给人做二奶小三的,还有到红灯区的都有。

    都说笑贫不笑娼,大杨镇里的人思想更进步,他们是一边拿着姑娘们在外面挣命换的钱,一面嫌弃着姑娘在外生活作风不检点,将女儿当做家里的耻辱。

    所以,大部分在外面走上那条路的,最好的结果就是找一个同样在外打工的,一起凑合着过日子,偶尔还要应对家里无休止的要钱。

    顾晓晓也不急,就在门外僵持着,没有强行进门,她还找了个石墩子,悠闲的坐在了那里,无视周围人异样的眼光。

    毕竟,虽然这是刘春花的家,但她要是带着人强闯的话,被安一个强闯民宅的罪名就不好了。

    顾晓晓坐了还不到半小时,路东头,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儿,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顾晓晓远远看了一眼,倒是有印象,这似乎刘家族里一个长辈,跟刘家还是没出五服的亲戚。

    在乡下,要是哪家出了什么事儿,不管是亲戚之间还是父母子女之间,大家都会自发的将本姓里的长辈请来调和。

    顾晓晓之前只顾着防刘家和孙家了,如今见人簇拥着刘家一个长辈来了,才想起这么一出。

    不过,刘春花记忆中,这些长辈留下的可不是什么好印象。逢年过节要磕头,压岁钱只有男丁才有,她不愿嫁到孙家时,也是这些长辈轮番来施压教训,逼着她听家里话的。

    若知是劝说刘春花怨气恐怕还没那么大,但她几乎是被人绑着绑到孙家的,帮着刘耀祖他们做这事儿的,当然是那些所谓德高望重的长辈家的男丁。

    所以,人来了顾晓晓也没动弹,只是琢磨着,对方年纪大了,她待会儿要记得口下留情,别把人刺激到医院去了,又多添许多麻烦。

    眼看着族亲来了,刘父刘母眼睛亮了起来,老远就喊到:“刘公,您老来了,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丫头简直太不像话了。”

    虽然说是本家,但由于刘耀祖实在太混,刘春花一家在族里名声就是个臭头,但要是牵涉到大事儿,族里长辈还是要管上一管的。
正文 第六八四章 逃离24
    &bp;&bp;&bp;&bp;刘公年纪近八十了,走起路来颤巍巍的,他是老刘家年纪最大的长辈了。

    他脸皱的的像核桃一样,瘦骨嶙峋的手背上布满了老人斑,被两个年轻小伙子扶着,眯着眼睛吃力的打量着顾晓晓。

    眼看她坐在石墩上岿然不动,刘公还没说话,他旁边两个小伙子先愤愤不平的开口了:“刘春花儿,老爷子来了,你还坐在那里不动弹,有能耐了啊。”

    一个话刚落地,另一个哼了声接到:“这脸皮得比城墙还厚了,在外面喝了几年猫尿,回来就死乞白赖了。”

    顾晓晓任凭他们讽刺也不搭话,将手机拿了出来,自顾自的看起了手机报推送。山里信号不好,不然她还能上个网页找点儿东西消遣一下。

    刘父刘母眼巴巴的瞧着来人,本家人到了他们也多了几分底气,冲着几个穿西装的人吼道:“我跟你们说,我可是刘春花她妈!”

    旁边刘父赶紧加了句:“我是她爸!”

    “她在外面就是有天大的出息,她也是我闺女,这世上还没有当娃儿的打爹妈的,你们替她做事儿,要遭天打雷劈的。”

    顾晓晓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意兴阑珊的斜了刘父刘母一眼。他们从见面叫嚣到现在,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词汇量实在是太匮乏了。

    刘公手里拄着龙头拐杖,他艰难的走到了大槐树中,皱巴巴的脸黑沉沉的盯着顾晓晓,将拐杖往地上一砸,喝到:“混账东西,还不给我跪下。“

    如果不是刘公身体黑瘦,这一拐杖砸下去,自己差点被带的摔倒,那还是很有几分气势的。

    顾晓晓印象里,当初刘耀祖十五六岁四处闹事儿,被人撵到家里骂时,刘公也曾出面教训过他。

    不过,刘耀祖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便他们教训,照样跑出去偷鸡摸狗不亦乐乎。

    刘家的宗族权威遭到了挑战,又没人想搭理刘耀祖这个烂人,刘公干脆不管他了。

    “为什么要跪下,诸位,我今日回家是来拿身份证的。这是个人私事,大家要是想看热闹尽管看,要是想插上一脚,那就等警察来了,一起到派出所坐坐。”

    顾晓晓神情似笑非笑,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周围凑热闹的人也一并听着。

    刘耀祖听到她这样说的,气的用脚起踹拦住她的保镖大声喊着:“柱子,三旺,你们过来帮帮忙,把这几个傻大个儿弄走,不能让这些外人骑在咱村儿人头上啊!”

    他这么一喊,刘父来了劲儿跟着喊到:“耀娃说的对,咱们村儿能被外来人给蹲到头上撒野不成,乡亲们,把这些人给赶走啊。”

    乡下最注重的就是面子,听父子俩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大家伙儿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外面人逞凶,传出去大家还以为大杨村儿好欺负呢。

    乡下人做事儿也没啥章法,大家一琢磨都想争个面子,几个男人就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刘公怒喝之后,见顾晓晓还敢顶嘴,气的扬起了拐杖就要往她脑袋上砸去。

    顾晓晓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拐杖呵呵一笑:“您老年纪大了,有这功夫,不如在家里抱抱孙子。跑出来跟人打架,万一伤着就不好了。”

    她说完后,松开了拐杖,将手机装好,朝刘家大门走去。

    刘耀祖见有人站出来帮他们,激动的喊到:“耀娃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了,以后要是谁家在县城里遭欺负了,一定得跟我说。我刘耀祖虽然不成器,在县城里还是有几个兄弟的。”

    招呼完之后,他提起拳头就往保镖身上砸嘴里还喊着:“让你们到大杨村装大爷我,欺负我们村儿没男人么。大家伙儿,咱们一起上,把这几人给收拾了。”

    警察还没来,刘耀祖煽动者大家跟她带来的人动手,顾晓晓岂会坐视不理。

    她上前灵活避过保镖,将刘耀祖胳膊一抓再一转,然后把他背着手拉了过来,将头往下一按:“刘耀祖,我劝你还是安生点儿等警察来吧,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说完后,顾晓晓朝刘耀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踉踉跄跄连滚带带爬的扑到了院里地上,吓得院子养的鸡四处逃窜。

    收拾完刘耀祖后,顾晓晓拍拍手转头对围上来的村民说:“今儿这事儿大家也看的清楚,打开门这是我跟刘家的事儿,关上门这也是刘家的私事儿。要说欺负到大杨村头上,我也没这心思,大家是想先跟我动动手,一会儿一起到派出所喝茶,还是在旁边看个热闹,随你们挑了。”

    先前还想出手帮刘耀祖的人,见顾晓晓轻飘飘的就将一个大男人制住,还让他在人前出了个大洋相,一个个也踟蹰了。

    要论起来,他们平时跟刘家可没啥交情,在刘耀祖身上吃的亏还不少。

    真的要为刘家的家事儿,闹到派出所去么,几个人面面相觑,打起了嘀咕。又想着一个大男人,被刘春花当着这么多人面,踢成滚地球,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正当大家犹豫的时候,突然有孩子欢呼到:“警察来啦,警察来抓坏人啦。”

    小孩儿们又蹦又跳的叫着,先前还围在刘家门口的村民哗的一下子就散开了。乡下人很少有报警的意识,在他们印象里,警察就是抓坏人的,到派出所就是摊上事儿了。

    来的警察一个年纪四十多岁,一个面容青嫩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四十岁的老警察人还没站住,就有人上前亲热的给他递烟,叫着杨哥,也有人给小警察塞烟,他脸唰的就红了。

    被叫做杨哥的笑着拒绝了烟,用带着极重方言的普通话说:“别,改天一起坐坐,今儿有正事儿呢。”

    两个人都穿着警服,杨哥有些中年发福的样子,年轻点儿的警察瘦的像竹竿儿一样。

    “是谁报的案啊?”

    杨哥夹着公文包,走到刘家门前,扫了一眼顾晓晓还有一脸怒容的刘耀祖和刘父刘母。

    这些人里,他就认识刘耀祖,因为隔三差五的就有人报警,告刘耀祖偷东西,让他们头疼不已。

    所以瞧见刘耀祖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不离十又是这浑小子犯事儿了。

    顾晓晓往前走了一步,很有礼貌的开口:“警察同志你好,是我报的警,情况是这样的,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被家人扣了,他们坚决不给我。”

    扣押居民身份证是违法行为,顾晓晓一开口就点名了要害,她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让两个警察有些意外。

    刘母听到这么说,来了气,朝着两个警察嚷道:“警察同志啊,你们可得给我做主啊。这死妮子结婚了,不好好过日子,不吭声的跑了,让我们在亲家面前丢了个大人。现在又回来闹腾着要身份证,我们这做父母的怎么能看着她胡闹下去啊。”

    清官难断家务事,当警察的最头疼的就是遇到家长里短的纠纷。一家人掰扯个不清楚,你要真是按法律按规矩办了,他们反而又嚷嚷着要自己解决,不愿意亲人被公事公办了。

    所以,在遇到这种事儿时,被叫做杨哥的警察耐下心来,好脾气的劝到:“都是一家人,不如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说说话。这位女同志,和父母沟通要讲究方面。“

    听警察这么一说,刘母大声到:“是啊,我们可是你爹妈,你怎么能不听话么,警察同志都让你听话了。”

    “……”

    顾晓晓耳朵有些痒,警察同志不过建议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怎么就成了让她听话了?

    不过,屋子还是要进的,不然怎么能将身份证拿出来了呢,顾晓晓朝叫杨哥的警察点了点头重申到:“我希望能够取回自己的身份证,他们这是非法扣押。”

    两个警察听到她说出非法扣押四字,倒有些诧异,在乡下能碰上个懂法的,实在太不容易了。

    刘公眼看警察来后,自己被彻底忽视掉,怒道:“警察同志,这是刘家的家务事儿,我们自己能解决。”

    两个警察见他年纪一大把了,怕一句话不对刺激到他,遂赔着笑脸儿说:“老大爷,您放心吧,我们就是帮着调解下。大家伙儿都散了吧,该忙啥忙啥去,妨碍到公务就不好了。”

    杨哥在基层待了多年,办事儿熟门熟路的,他旁边的小警察,认真的观察着他的言行,学着劝告村民。

    大部分看热闹的村民都散了,但刘公坚持着要一起参与调解,刘父刘母也要求刘公参与,两个警察也只能顺了他们的意。

    顾晓晓倒不紧张,反正身份证她是拿定了。刘家要是不同意,她就告他们一个买卖妇女罪,就不信治不住他们。

    刘家屋里陈设跟刘春花被迫嫁出去时没两样,不,顾晓晓打量了一下,准确来说应该是更破了。

    农村的房子,就一个特点,那就是宽敞。

    十来个个人进了屋子里,也不觉得挤,只是刘家凳子不够用,刘父殷勤的将凳子搬给两个警察,但被他们拒绝了。

    最后,只有刘公坐了椅子,其他人都选择站着,刚好面对面一排。
正文 第六八五章 逃离25(打赏加更)
    &bp;&bp;&bp;&bp;顾晓晓气定神闲,刘耀祖仨眼珠子都快瞪得凸出来了,刘公也是板着一张脸,只有两个警察同志面上带着笑。

    杨哥率先开口打起了圆场:“今天的纠纷,应该是家务事儿,女同志,跟父母沟通要讲究方法,他们可能不太理解你的想法。”

    “我在帝都上班,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身份证都是必不可少的。而且,他们也没权利扣押我的证件。”

    杨哥听着点了点头,向刘母说:“她说的对,在外面工作的确离不了身份证,就算做父母的也不能控制孩子的法定身份证件。”

    刘母一看警察在帮顾晓晓说话,急了眼儿:“警察同志,我可是她妈啊,她人都是我生的,这身份证我不能拿着,让谁拿着?”

    她的话,让两个警察有点儿哭笑不得,但杨哥常在农村做工作,知道他们的确是这样想的。

    虽然时代发展了,但很多农村人人还怀着孩子是我生的,就得听我话的思想。

    “老乡,孩子满十八岁以后,就拥有独立行事能力了,她的身份证也该自己保管了。您也该看开点儿,孩子大了总要离开父母的。”

    刘耀祖不服气了,硬着脖子说:“警察同志,你们这话说的可不对,养儿不就是为了防老,她这一下子窜到外面去,谁来养老人。”

    一个游手好闲,成年后一分钱都没往家里交的人,腆着脸说养老,顾晓晓真的叹为观止了。

    两个警察也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苦口婆心的继续进行普法,奈何在场的人除了顾晓晓之外,其余虽不能说都是文盲吧,但绝大多数都是法盲。

    长辈的觉得自己对孩子拥有绝对控制权,小辈的觉得,女娃儿就得听父母的,哪儿能自己跑那么远去。

    家务事儿调解起来就是一地鸡毛,但又不能不管,管起来吧,对方又胡搅蛮缠。

    眼看话说了一箩筐,一个小时过去,两个警察调解的嘴皮子都磨破了,刘家人还没松口的意思。

    顾晓晓在一旁听着,眼看刘家人说话越来越无赖,直接出言打断:“警察同志,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包办婚姻,禁锢人身自由,应该是违法的吧?”

    “如果,他们今天不把身份证和户口本拿出来,我要告他们买卖人口。”

    顾晓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两个警察听她这么说吓了一跳,还是杨哥镇定点头道:“的确违法,还有贩卖人口可是犯罪,你的父母真的有这种行为,我们要严查不怠。”

    听两人这么说,刘父吓了一跳,慌张的说:“警察同志,您可不要听她乱说啊。我们自家嫁闺女,哪儿是什么贩卖人口。”

    刘母上前,伸出手就想朝顾晓晓的脸撕去,还恶狠狠的说:“我叫你胡说八道,你这个死丫头。”

    一说到犯罪,三个人都慌了,恨不得当即堵住顾晓晓的嘴。

    顾晓晓抓着刘母的胳膊,朝后一甩,冷言到:“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当初限制我人身自由,将我绑到孙家,强行让我嫁过去换亲的事儿,可是你们亲自办下的。”

    她言辞犀利,目光决然,直说的刘父刘母还有刘耀祖慌了神儿,不停的解释着,自家是嫁闺女不是贩卖人口。

    倒是杨哥说了公道话:“大家都想冷静下,就算是父母也不能强行干涉子女婚姻,更不能控制孩子人身自由。这位女同志,你确定要报案么?”

    在不了解具体缘由的情况下,杨哥办事儿还是很谨慎的。

    顾晓晓目光咄咄,扫了刘母还有刘父一眼再次道:“我说最后一遍,这身份证和户口本,你们给还是不给,要是不给的话,我现在就报案。”

    作为在派出所几进几出的人,刘耀祖对拐卖人口罪还是有点儿了解的,这要是真追究起来,可不是住几天就能出来的罪。

    他犹豫了一下,黑着脸对母亲说:“妈,把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儿给她吧,不过,既然她在外面赚钱了,赡养费是必须给的。”

    眼看身份证留不住了,刘耀祖又打起了赡养费的主意,他越看越觉得妹妹出去一趟后,说话做事儿都像有钱人了,以后要是能从她手里拿到钱,倒比她待在孙家划算些。

    虽然想起孙小妹,刘耀祖心里还是一阵肉疼,好不容易娶到的媳妇儿就这么没了。

    刘父和刘母还不太乐意,但看到顾晓晓坚决的眼神,再看到警察同志严肃的表情。

    他们在磨磨唧唧了一会儿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道:“身份证能给她,可是户口本儿上有我们一大家子人,怎么给她。”

    “我要把户口独立出来。”

    这是顾晓晓的第一步,先将户口分出来,下一步自然是将户口迁到帝都,趁现在落户还比较简单。

    刘父刘母被顾晓晓将话一堵,反复念叨着赡养费。顾晓晓为了早点儿办完事儿,不耐烦的说:“等你们老时自然有赡养费,不给你们就到派出所告去。”

    年轻点儿的警察立马接过话茬:“对,您二位不必担心,不给赡养费是违法的。”

    但至于什么时候给,给多少,这就是另一码事儿了。

    从上午折腾到下午,最后顾晓晓终于如愿拿到了身份证。两个警察同志认真负责的一直调解到最后。

    刘父刘母还不放心,反复追问了两个警察,明天什么时候办理分户,他们要在场看着,以免户口被偷走。

    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就是了,顾晓晓哂然。

    派出所离顾晓晓住的宾馆,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户籍办理要在十点后才能办理,所以顾晓晓等到十点多一点儿,才带着几个保镖前往派出所。

    他们人刚到门口,顾晓晓就见到了堵在派出所门口的不速之客。

    只见一伙人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除了刘父刘母还有刘耀祖之外,另一帮人不是孙家又能是谁。

    大白天的,孙宏鼻歪嘴斜在门口蹲着,看到顾晓晓出现后,目露凶光的站了起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顾晓晓将身份证和户口本装好,继续朝派出所大门走去。

    (谢谢书城读者竹笋去头空留底的打赏,掐指一算陵子本月收到的和氏璧打赏,比之前一年半还多……)
正文 第六八六章 逃离26
    &bp;&bp;&bp;&bp;刘耀祖是自己作死找不到媳妇儿,那么孙宏就是身有残疾又头脑不清楚,时不时抽个羊角风,才导致他娶不到媳妇儿。

    孙家娶媳妇儿那是真的难,就算儿子再丑再不成器,孙家老两口心里还是盼着抱孙子,所以费尽了心思,终于给儿子换来了个媳妇儿。

    虽然刘春花不太漂亮,但在孙家人眼里,以后能生孩子能照顾孙宏就行,免得他们百年之后,儿子没个人照顾。

    刘春花跑了之后,一家人气的牙痒痒,也到刘家闹过好几次,但怎么也找不到人。

    他们也想再给孙宏找一个老婆,但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脑子不清楚,打起老婆来往死里打,孙家又没什么钱,除非脑子坏掉了,才会将女儿推到孙家的火坑里。

    若是孙家有钱,哪怕孙宏是智障,只要彩礼出的高,也会有人愿意将女儿嫁过去,但他家又比谁还穷。

    换亲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事儿,他们心里算着还盼着,却等不了来第二次。

    所以,在听说刘春花回来的消息后,孙家人立马拉着亲戚朋友,连夜赶到了刘家。

    在各种扯皮之后,他们从刘家人口中得知刘春花第二天要到镇上分户办身份证,就干脆在大杨镇找了亲戚住下,只等着第二天捉人了。

    派出所就在眼皮子底下,孙家人照样气势汹汹,没半点儿收敛的意思。

    在他们眼里,老公收拾媳妇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老婆要是往外跑,那就是把腿打断也不为过。

    顾晓晓前面走,四个保镖戴着墨镜在后面跟着,孙家人的怨气在瞧见四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时,往下压了压。

    他们瞧着自己这边的人老少不一,真动起来手来,可不一定能占到好处。

    孙宏脑子不清楚,看到顾晓晓后,二话不说像牛犊一样朝她冲过去,大脚丫子朝她肚子上踹。

    顾晓晓将身子轻轻一闪,然后反过来踹他的腿弯,他横冲直撞的趴到了地上,撞了一鼻子灰,脸也蹭破了。

    见儿子吃亏,孙宏妈大声嚷着:“不得了了,打人了,婆娘打老公了,要人命了呦。”

    她这么一撒泼,围观的人就多了,刘父刘母还有刘耀祖在一旁看笑话,脸上还挂着笑。

    顾晓晓根本不搭理几人,直接继续朝派出所走去,孙家人却三五个人围成一个圈儿,拦住了她的去路。

    孙宏从地上爬起来,捡起一块儿砖头,就朝顾晓晓后脑勺砸去,她腰一弯,砖头从她头顶飞过,砸到了孙宏二姑父身上。

    对方哎呦了一声,捂着肚子叫到:“宏子,你砸人看准点儿,砸到我身上了。”

    顾晓晓身后的保镖笑了,他们也是穷地方出来了,奇葩的事儿见多了,但像刘家和孙家如此不要脸的,他们还是觉得新鲜。

    要是之前,他们是冲着丰厚的报酬来的,那么心里也在为雇主打抱不平。

    这么一个和善有礼的人,被人动辄打骂,完全不当人看,这放在谁身上能忍下去。

    眼看顾晓晓脚步不停,径直往前走,几个人伸手就要去拦,面目凶狠狰狞。

    四个保镖上前阻挡,顾晓晓抓住其中一人的胳膊,朝几个穴位上拍了一下,那人嗷的一声,抱着胳膊跳了老远。

    旁人看来,顾晓晓就在那人胳膊上打了一下,他就又跳又叫的,像神经病一样。

    只有那个抱着胳膊哀嚎的,知道被她拍那几下就有多疼,他被打了几下以后胳膊被折断,又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偏偏外表看没什么痕迹。

    他又叫又跳的样子像极了碰瓷,孙家人都以为他是故意的,根本没一个人想到他是真的这么疼。

    顾晓晓继续往前走着另外一个人又伸出了胳膊,她直接扭住对方胳膊,将人朝保镖怀里一塞,自个儿朝派出去营业窗口快布走去。

    也就七八米不到的路程,顾晓晓硬是走出了过五关斩六将的感觉。

    顾晓晓进了屋,孙家人自然不愿意,破口大骂着,只将顾晓晓骂的是狗血淋头。

    工作人员终于出来了,直接朝外吼了一声,再吵都进公安局里坐着,外面人才消停了会儿。

    孙家几个人跟保镖磨着,孙宏和父母趁机窜到了顾晓晓正在办理业务的地方。

    她正在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将头发梳好露出眉毛眼睛拍摄新的身份证照片,孙宏嗷的一嗓子当众发起了疯,朝顾晓晓扑去。

    孙宏爹妈更是哭天喊地的叫着儿媳妇儿没良心,嫌弃自己的男人,在外面混出头了不愿回家。

    他们想靠着撒泼,逼顾晓晓和工作人员就范,没想到直接被人以妨碍公务的理由,驱逐出去了。

    在派出所的人来看来,公民享有人身自由是天经地义的,何况无论身份证上还是户口本上,今天来办理业务的女青年都显示的是单身。

    他们在镇上办公,乱七八糟的事儿见多了,谁知道那些哭着喊着非要把人家认成媳妇儿的,到底怀着什么龌龊的心思。

    业务办理比顾晓晓想象中还要简单,对方注销了她在刘家的户口,又给她拿了个新户口本。

    崭新的带着钢印的户口本儿拿在手里,顺利的顾晓晓怀疑自己是真的分户成功了么?

    为了早点儿拿到新身份证,顾晓晓特地办理了加急,选择了邮寄当时领取身份证,地址写了她在北京租的房子。

    办完这一切后,顾晓晓神清气爽,将旧户口本扔给了刘春花父母,打算即刻返程。

    刘耀祖和爸妈傻了眼儿,看着失效的那一页户籍信息,又闹腾了起来。

    但这次,顾晓晓可不怕他们闹,直接无视了几人,跟保镖打了声招呼离开了派出所。

    这次回乡的目地完成了,但想到猖狂的孙家人,还有一次次家暴刘春花,将她打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孙宏,顾晓晓心里有点儿意不平。

    孙家人更加意不平,就算在派出所里被民警批评教育了一番,出了门后他们仍然一肚子坏水儿。

    几个人一直追到了顾晓晓住的宾馆处闹,导致顾晓晓提前收拾了东西,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县城。

    将东西整理好后,顾晓晓特地从宾馆出门吃饭,孙家人就在门口守着,见她出来一个个跟恶狗一样狂吠着。

    孙宏赤红着眼睛紧跟顾晓晓,毫无征兆的开始攻击她,而且专捡要害的地方攻击。

    顾晓晓这两天对附近的环境也有所了解,孙宏堵她,她也不着急,加快了步伐朝她印象中,一个较深的沟壑走去。

    孙宏像狗皮膏药一样在后面津贴着,然后顾晓晓卖了个破绽,让死命攻击她的孙宏用力过猛掉到了沟渠中。

    瞧见他摔得头破血流抱着腿哎呦哎呦的叫着,顾晓哓冷笑离开。

    从始到终,顾晓晓就没碰过孙宏一个手指头,大家也都看到了孙宏追着她打,她仓皇逃跑的情景。

    所以当孙家人找到了在坑里摔断腿磕破脑袋的孙宏,愤愤不平的报警说是顾晓晓将人打伤的时候。

    顾晓晓干脆了当的表示,她在被孙宏追逐的过程中,根本无力还击,一直在躲避。

    同时,顾晓晓也提出怀疑孙宏是精神病,孙家人没有做好监护责任,导致她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

    孙宏受伤的事儿并不复杂,警方做了个简单的调查,又寻找了目击者了解情况,最终确认孙宏的确是自作自受,跟她没有关系。

    孙家人一百个不服气,在派出所玩儿起了不要脸,死活讹上了顾晓晓。

    结果一家人得被民警好好教育了一番,顾晓晓趁着他们受教育的时候,带上来时的背包还有在派出所办理的临时身份证,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开始了返回帝都的行程。

    此次平安县之行,一波三折,顾晓晓在充分见识了孙刘两家的丑恶嘴脸,与其斗智斗勇之后,完成了来时的目地打道回府。

    回去的机票,顾晓晓打电话让阿秋帮忙订了,下了客车之后,顾晓晓给雇佣来的保镖发了剩下一半酬劳,又给每个人多发了一百的奖金,在他们的千恩万谢中分开。

    当坐上飞机后,顾晓晓终于能够全面放松下来。她对自己这次表现整体还算满意,但遗憾时间太过仓促,没能帮刘春花讨回公道。

    如果不是担心待久了横生枝节,顾晓晓一定会好好教训了刘家和孙家再走。

    要不是刘春花当年被强逼换亲的证据不足,顾晓晓还真想告刘家和孙家,涉嫌人口买卖和强奸罪。

    让罪犯逍遥法外,对顾晓晓来说是种遗憾,证据的缺失,加深了这个遗憾。

    顾晓晓只能立下决心,以后功成名就之时,一定要回来,找到孙刘两家的痛脚。让他们在自己的恶性付出代价。

    飞机在帝都机场降落时,刚刚上午十一点多,顾晓晓出了机场,一眼就瞧见了左顾右盼并肩站在一起接机的阿秋和明玉。

    顾晓晓背着包朝两人走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阿秋松了口气抓着顾晓晓的手激动的说:“都办好了么,这次回去有没有不顺利的地方。”

    明玉也睁大了眼睛,充满关心的说:“阿秋说的对,事儿办的还顺利么,有没有受伤?”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一人拽着顾晓晓胳膊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好了好了,你们就放心的,一切都顺利,我已经拿到临时身份证,户口本也分出去了,接下来只要等新身份证寄过来就行了。”

    顾晓晓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被她们无微不至的关怀感动,笑着说明了情况。

    明玉和阿秋齐齐哇了一声,向顾晓晓表示恭喜,提出晚上她们请客,要为顾晓晓接风洗尘。

    两人一片好心,顾晓晓自然不会辜负。不过这场原本以接风洗尘为目地的午饭,硬生生被顾晓晓变成了工作餐。

    在吃饭过程中,顾晓晓向二人阐明了她对新公司的设想和计划,同时给两人分派了任务。

    顾晓晓之所以急着要办身份证,为的就是开办属于自己的公司。网游业正是从无到有百花齐放的发展之际,只要她能抓住这场机遇,绝对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

    所以顾晓晓在展望未来时信心满满,安排起新公司事务时也得心应手。

    阿秋和明玉态度认真负责,没有因为繁重的工作叫苦,这倒不是因为她们对顾晓晓的各项计划理解有多深刻,而是两人无条件的盲目的崇拜着信任着顾晓晓。

    吃完饭后,顾晓晓甚至没来得及休息,回到家中就开始处理这几天积累下来的工作。

    还有几天就要出正月了,阿秋负责在附近租房子同时解决办公用品问题,明玉则负责跟之前面试通过的人确认上班时间。

    如果有人临时决定不来,那么明玉还要负责进一步招聘,必须保障新公司开张之后,可以顺利发展下去并且发扬光大。

    此时游戏行业还没到人人都能赚钱的火热时期,小游戏公司属于高淘汰率行业。

    所以当顾晓晓在年后提出要辞职自己创业时,当初挖她进公司的伯乐,对她进行了挽留,并且给她分析了当今国内游戏市场的乱象,小游戏公司在夹缝中生存的艰难。

    为了留住顾晓晓,鸿蒙科技公司总经理给顾晓晓开出了优厚的工资和待遇,但她十动然拒,仍然坚持要离职。

    不过,顾晓晓没将话说死,主动提出如果鸿蒙公司遇到了技术上的难题,还可以给她打电话,她一定会想办法一起帮忙解决。

    眼看留不住顾晓晓,鸿蒙公司只能忍痛放手。他们劝顾晓晓不要一头扎进创业洪流中,一方面自然是好意,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留她在公司。

    毕竟,以顾晓晓的技术水平,无论到哪里都能独当一面,她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

    也正因为如此,即使顾晓晓坚持要离职,还要创立游戏类公司,鸿蒙公司依然愿意跟她保持着良好联系,没有闹僵。

    (大家不知道陵子今天写的多辛苦,外面下着雨,特别有节奏感,昨天又一点才睡,今天七点上班,困死了。只能拿冷水,一边洗脸一边码字,写了三四个小时中间还睡着了。错别字和病句,明天改啊!)
正文 第六八七章 逃离27
    &bp;&bp;&bp;&bp;毕竟,以顾晓晓的技术水平,无论到哪里都能独当一面,她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

    也正因为如此,即使顾晓晓坚持要离职,还要创立游戏开发公司时,鸿蒙公司依然愿意跟她保持着良好联系,没有闹僵。

    在鸿蒙公司看来,顾晓晓一个年轻人白手起家创业,顶多是小打小闹,他们之间不会有利益冲突。

    如果顾晓晓公司办的特别好,所开发游戏有发展前景,他们还可以凭借着良好的关系,争取将对方的游戏以及开发人员打包买回来。

    这种事儿在互联网业是常有的,小公司有创意但经费不足,市场推广容易受限,技术开发也会因为缺少人才停滞。

    大公司资金充裕,一方提供金钱,一方提供创意,可以达到双赢效果。

    不过鸿蒙技术有限公司没想到,一个在他们眼中只是小打小闹的游戏公司,到后来竟然发展成为了一个几乎堪称帝国的庞然大物。

    不过,他们也庆幸自己提前和那位庞然大物帝国的掌舵人打好了关系,这为他们以后合作发展提供了有利支持,同时他们也比别的公司更快拿到更先进的技术和软件,以及游戏代理权。

    顾晓晓注册的新公司名字叫时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取名时光暗喻时空管理局之意。

    在不同时空穿梭的过程中,除了地球,顾晓晓最有归属感的应该就是每次任务结束后,她的个人空间。

    对顾晓晓来说,那是她绝对私人的领域,如果不是时空管理局,也许她的人生将像无数人一样,在平淡中度过。

    所以,在为公司取名时,顾晓晓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词就是时空。

    阿秋和明玉对这个名字非常喜欢,她们在新公司筹备过程中动力十足,每天自发的加班。

    新公司初建立,顾晓晓能提供的条件有限,大部分电脑都是她自己动手改装的,软硬件全由她开发。

    招聘对象多数是刚从附近大学毕业的应届生,他们年轻有活力也有拼劲儿,虽然技术方面不成熟,但只要他们愿意学习,顾晓晓有信心将他们带出来。

    在经过一系列筹备工作之后,公司在三月份正式开始运营。

    公司刚开张的时候,对顾晓晓来说是最忙碌的阶段,因为她底下有五六个人需要养,因为他们暂时还无法取得收入。

    为了维持公司的运营,顾晓晓在带几个员工入行,为他们进行技术特训的同时,还要忙着赚钱。

    还在顾晓晓现在已经有了网银,也有了身份证,帝都各种各样的比赛几乎层出不穷,而且奖励丰厚。

    顾晓晓在刚来帝都时,就曾经参加过一些设计比赛,从过年到现在,比赛结果陆续出来,她也获得不少奖金。

    奖金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顾晓晓在帝都的名气算是打出来了,计算机行业最注重的就是创意和技术。这个行业,对于学历要求应该是最低的,有着英雄不问出身的侠气。

    当各项大奖被一个名不经传的人包揽之后,大家自然记住了顾晓晓的名字,当然她参赛时用的是英文名。

    一来是为了保护*,另一点在一堆英文名里冒出一个刘春花的获奖人来,未免有点儿违和。

    各种大奖接踵而来,单是奖金就让顾晓晓狠狠赚了一笔,还有的比赛分为初赛复赛和决赛,她也几乎是一路杀到底。

    除了奖金和名气外,顾晓晓还收获了意外的好处,那就是公司里招聘的几个年轻人,对她简直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一开始,虽然顾晓晓技术很强,但她毕竟是非科班出身,几个刚出茅庐的年轻人,只觉得老板厉害,但也无法直观的判断出她到底有多厉害。

    而且,几个人虽然刚毕业,但也知道想要开发大型端游,绝不是他们几个小菜鸟能办到的。

    他们多少觉得老板有些******,领着草台班子就想把大公司的事儿给干了。几个年轻人心里也有些意见,但这个工作报酬不错,老板几乎是计算机方面的全能高手,让他们十分膜拜,所以他们也因此离职。

    但如今有了各种技术大赛的一等奖和特等奖以及其它小奖做支撑,他们瞬间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老板到底有多厉害。

    对年轻人来说,技术大牛比老板更值得尊敬,当两者合为一体时,他们工作的热情自然被最大程度的激发出来了。

    随着时代发展,网络几乎是爆炸式的前进,普通老百姓也许还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但年轻人们,尤其是从事计算机行业的年轻人,已经预见到了未来这个行业将能产生多少财富。

    只要学好计算机技术,成长为行业大牛,以后还怕不能出人头地。每个初来帝都的年轻人心中都充满着热血,他们在这里念了几年大学,更加意识到帝都与家乡的不同。

    在家乡,网吧还属于家长么深恶痛绝的地方,电脑的用途只是拿来上网学习斗地主,孩子们玩儿网游就是影响学习十恶不赦。

    同时家乡的人情世故,还有铺天盖地的关系网也让他们透不过气来。既得利益者自然可以觉得互帮互助更有人情味,但对于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只能奋力打拼。

    与家乡相比,帝都完全是一个崭新的天地,无数年轻人来到这里,这里不仅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工作机会,还有无数志同道合的年轻人。

    时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何况又有顾晓晓这个不仅具有前瞻性,还在未来生活过的人领导,公司的发展速度几乎堪称突飞猛进。

    为了锻炼员工,顾晓晓在带领他们开发大型端游的同时,也会带他们接一些小项目,开发一些单机游戏之类的练手。

    十年磨一剑诚然有道理,在这磨剑的过程中,也该拿起剑来练练手,不然等剑磨好了,恐怕磨剑人早就忘了如何出剑了。

    对于员工来说,这也能起到一个很有的激励作用,但看到自己的作品投入到市场中,受到欢迎,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儿。
正文 第六八八章 逃离28
    &bp;&bp;&bp;&bp;当然,页游做的好,收入同样也是不菲的,在这个流量都能换钱的时代,顾晓晓他们即使是小打小闹也赚了不少钱。

    她不是一个吝啬的老板,所以在公司成立之初,就曾承诺过,只要大家用心学认真做,以后工资会按照绩效进行分成。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这是顾晓晓的宗旨,不仅是为了提供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也是避免努力的员工寒心。

    如果吃大锅饭,无论做多少收入都一样,只会让大家慢慢变得缺乏斗志消极怠工。

    现在公司人数少,如果以后能留下来都是元老,以后若是公司上市了,顾晓晓打算给每个人都分一定股份。

    当然,现在公司刚起步,谈上市无异于空中楼阁,顾晓晓也没主动提及。不过,页游上市后所获的利润,她倒是给每个技术人员一定量的分成比例。

    明玉在经过近三个月的学习,已经逐渐开始上手,但相比其它员工来说,她既是非科班出身起步又晚,进步略为缓慢。

    顾晓晓没有给明玉特殊待遇,她所获得的报酬要远少于其他人,但顾晓晓也将原因告诉了她,以免她钻牛角尖儿。

    但明玉显然没有任何抱怨的意思,她看的非常透彻,如今公司所有研究与开发,几乎是顾晓晓以一人之力带动起来的。

    顾晓晓一直在引导大家打开思维,她似乎拥有着源源不断的创意,每次都能提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点子。

    而且,明玉的工资只是相对其他人要少些,如果跟外面的公司相比。以她的年纪还有个人能力,拿这样的薪水是一件超乎想象的事儿。

    在发第一个月工资时,由于公司刚成立,明玉拿到的不过是比外面工资稍高一点的薪水,她的父母已经十分惊讶。

    因为在他们印象中,明玉初学计算机顶多算个实习生,能拿这么多工资,简直不可思议。

    明玉父母还特地给顾晓晓打了电话,感激之余,惴惴不安的提出请她不要给明玉特殊照顾,她能让明玉在这里工作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最后还是顾晓晓将公司的工资表,发给了老两口,他们才相信明玉美受到特殊照顾,她是真的赚了这么多钱。

    当然,老两口仍然感谢顾晓晓,认为是她给了明玉这么好的发展机会,更让他们开心的自然是明玉现在完全没有了寻死的心思,也不像以前那样郁郁寡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们打电话汇报情况。

    当明玉拿到第二个月的工资时,老两口完全被那串数字震惊了,反复叮嘱明玉一定要好好干,千万不能辜负顾晓晓的信任。

    为薪水震惊的自然不止明玉一个人,阿秋和父母都在公司里干活,虽然其父母做的是打扫还有做饭之类的差事,但顾晓晓给的报酬也比外面丰厚的多。

    阿秋父母还特地找了顾晓晓,要求降低两人薪水,认为自己不像孩子们这样努力,做的也都是些杂活儿,拿那么多钱太亏心了。

    两位老人朴素的想法,让顾晓晓感动又好笑,她直接将解释的差事儿交给了阿秋,让她安抚两位老人,将公司如今的营业收入简单解释一下。

    一切都比顾晓晓想象中顺利,她们一个连同后勤在内不足十人规模的小公司,每个月的流水让人惊叹。

    对此,顾晓晓只想感慨科学技术果然是第一生产力,同时也为她每到一个任务世界都坚持学习的明智选择点赞。

    不过随着开发出来的软件和游戏越来越多,顾晓晓需要的人手也变多了,六七个人显然不能满足公司的业务需要。

    她可以对员工进行点拨,但每个游戏都需要维护和升级,她不可能将这些事务包办。

    所以,顾晓晓开始了新一轮的招人,不过这次她的招聘对象则倾向于有一定工作经验的技术达人。

    顾晓晓在行业中已经小有名气,她包揽了许多大赛奖杯,她的公司出的几款小游戏,每一款下载率和注册率都远高于行业水平。

    对于一个规模在别人看来,连草台班子都不如的小公司来说,她创造出的奇迹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顾晓晓开出的薪水和待遇十分优渥,更有现有员工以切身经历做宣传,前来应聘者如云。

    有许多醉心于编程还有软件开发的高手们,前来应聘的另一目地就是向顾晓晓请教学习。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已经有不少人预见了时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发展前景。

    包括鸿蒙科技有限公司在内的几家行业巨头,纷纷朝顾晓晓抛来橄榄枝,有意非常丰厚的价格,将她们整个公司兼并。

    之前顾晓晓的直属领导几次三番的打电话邀请她一起喝茶,想要靠着脸熟的关系,在这场收购竞争中获胜。

    不过,顾晓晓对外明确提出了,时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无论任何时候都不会出售,暂时也不会接受其他人的入股,但欢迎业内英才前来应聘。

    在别人看来,面对巨额资金还有各大公司承诺的各种技术支持与股权分配,能够毫不动摇的小公司,简直太酷也太不合时宜的。

    直到现在,大家仍然觉得,这个小公司只是运气好,抓住了市场中大公司忽略的市场死角。

    等到时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发展起来之后,很难在被几大巨头已经争的头破血流的领域分一杯羹。

    面对大家的揣测和质疑,顾晓晓从来都是一笑而过,毕竟她如今最核心的产品还没推出。

    也有人为了眼看不能收购顾晓晓的公司,打起了歪主意,想方设法开始挖墙角,开出了让人心动的巨款。

    阿秋和明玉作为老员工,也收到了猎头的电话,不过她们直接拒绝了,同时将此事告诉了顾晓晓。

    剩下几个招聘来的大学生,有三个明确表示绝不会跳槽,但另外一个明显态度十分暧昧。

    最后顾晓晓还是收到了第一个辞呈,他坦言对方可以为他解决帝都户口,同时还承诺帮他在帝都买房安家,他实在难以拒绝这个诱惑。

    (呀呀呀~~一想到以后要换工作,陵子好惆怅啊~~以后要去南京,嘤嘤~~)
正文 第六八九章 逃离29
    &bp;&bp;&bp;&bp;人各有志,顾晓晓在听了对方的解释后,爽快的在辞呈上签字。对方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在做出这个决定时,也受了许多煎熬。

    他陈述理由时面红耳赤,还向顾晓晓道了歉,显然良心受到了谴责。

    其实顾晓晓也从公司这几日气氛中感受到了异常之处,在大家看来接受了别的公司挖墙角,对于时空来说是一种背叛。

    但顾晓晓不这么觉得,只要离开的人能遵守协议,不将公司内部核心技术透露出去,她对于辞职之事充分理解。

    不过,顾晓晓也希望,等将来公司上市的时候,在公司创始状态下离职的人能够不后悔。

    她有信心,让时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为国内属一属二的公司,但顾晓晓也不会费时间劝对方改变主意。

    一个能被房子和户口打动的人,将来如果遇到了更大的利益诱惑,又将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尽管如此,在离职前顾晓晓还是跟对方签订了保密协定,如果对方在离职之后不泄露公司核心秘密,她会在一年后给他一笔补偿金。

    这是商业秘密保护之外,顾晓晓额外给出的承诺,她不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人,同时也不会太过天真。

    对方为何要费这么大心力,挖一个才毕业几个月的年轻人,其目地不言而喻。见年轻人刷刷刷的在纸上签字,顾晓晓只希望,他不会辜负自己的承诺。

    在一起奋斗的同事离职之后,公司气氛微妙的低落着,尤其和大学生同时招进来的三个人。

    虽然离职的不是他们,但他们总觉得,自己没能阻止对方离开,辜负了顾晓晓的信赖,以及她一直以来的扶持。

    他们走进时光信息计算有限公司只是一个偶然,但这个偶然让他们受益匪浅,从一个初出茅庐处处碰壁的大学生,变成了业界公司争相挖抢的对象,这其中绝对离不开顾晓晓的精心培养。

    他们在学校所学多数是理论知识,实践机会少之又少,学校要交的各种作业作品,门槛儿也比市场需求低了许多。

    在加入公司之后,几个人在顾晓晓的带领下几乎堪称飞速成长。她不仅教了他们许多实用技术,还给他们提供了许多新奇的思维,打开了计算机行业创新的大门,让他们不再局限于现有的游戏和技术中去。

    顾晓晓于他们而言,不仅是老板也不近是伯乐,更是一个让人尊敬的人生导师与技术导师。

    所以,三人在几经犹豫之后,主动找到顾晓晓要求签署忠诚协议,保证几年之类不跳槽。

    他们的做法倒让顾晓晓有些惊讶,尤其他们局促不安神情满怀歉疚的样子,好像辞职那个人是他们一样。

    顾晓晓笑了笑,临时决定召开一个会议,马上公司扩招的人到位,就要开始扩大规模的第一步了,她也该和支持她的人,分享公司以后的发展规划思路。

    从公司成立到现在,顾晓晓很少开一些与技术无关的会,更很少系统的提及公司以后发展的事儿。

    因为公司刚起步,顾晓晓不想给大家太多的压力,也怕他们太年轻,对未来抱有太高期望自信心膨胀。

    但现在,顾晓晓觉得是时候和大家讨论一下公司未来发展之事了,因为想要让公司发展起来,需要每一个人的信任和支持。

    这场会议所有人都到场了,包括阿秋的父母,二老一开始推脱着不愿参与,还是顾晓晓劝他们,既然要在公司中长久的做下去,总要对公司未来发展有所了解。

    顾晓晓在会上没有夸大其词的演讲,也没有给大家打鸡血,只是简要的将未来一年的扩张计划,还有主要业务方向说明了一下。

    不过在她说完这些之后,大家不约而同的情绪高亢满面红光,比打了鸡血还管用,恨不得当场立下军令状,保证自己一定能顺利完成任务。

    会议之后,整个公司气氛焕然一新,大家斗志昂扬朝着顾晓晓的“小目标”,他们眼中的******前进。

    在他们看来,想要一年之内推出一个能进销售榜的端游,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在bo口中却是那么轻描淡写。

    明玉和阿秋也加强了学习,她们压力相对较大虽然她们学习的速度很快,但非科班出身有很多基础东西要弄扎实,而其他人基础扎实可以更侧重于技术的学习和应用。

    不过公司的气氛一直很和谐,她们只要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请教别人,不管是谁只要抽出时间都会进行无私讲解。

    经历了收购以及挖角风波后,时光信息计算有限公司没有像外界所想那样分崩离析,反而更加团结,以昂扬向上的面目继续向前。

    随着新员工入职,顾晓晓公司也招聘了专门的人事管理人员,毕竟公司人越来越多了,单靠阿秋和明玉两人兼任人事,已经无法满足公司需求。

    同时,顾晓晓也租赁了更大的办公场地,她计划在年底的时候,趁着帝都的房价还算友好,直接贷款购买一层写字楼,作为公司办公地点。

    将手头所有现金拿出去贷款买房,这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个疯狂的行为。但顾晓晓知道,如果她不在帝都房价起来之前,在帝都拥有属于自己公司的写字楼,过几年之后恐怕要追悔莫及。

    (划重点,这里有陵子怨气x,房价涨的太快了。)

    公司发展过程中,顾晓晓和景阳警方那边儿的联系没有断过,阿秋和家人团聚时,她报过喜,老张和小刘两位警官都对阿秋表示了祝贺。

    虽然逃离了石头村,但顾晓晓一直关注着当初拐卖了刘春花,以及拐卖阿秋和明玉等人贩子的情况。

    这些人贩子虽然有男有女,家乡也未必在同一个地方,但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会互相介绍客户,也会将手中卖不掉的“货”互相转身,形成了一条罪恶的人口买卖链条。

    想要彻底解救那些被困在大山里的女人,必须要将人贩子给抓起来,同时惩治那些买家。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只有从源头上制止了村子里对买卖妇女儿童的需求,才能有效减少人口拐卖之事。

    但这又谈何容易,封建愚昧和男尊女卑是滋生贫穷的土壤,这一切合在一起又是罪恶的温床。

    警方一直在努力,但面对重重阻挠,解救之路格外艰难漫长。

    即使好不容易解救成功,接下来被解救妇女儿童的人生该走向何方,同样是一个难题。

    能找到父母家人的孩子,生活能渐渐恢复平静,但那些找不到家人的孩子,只能暂时待在福利院中。

    至于被解救的妇女,面临的问题就更多了,有的被拐妇女本身也是穷苦地方出身,在被拐卖多年后,回到家中不仅受尽歧视被视为耻辱,连如何生存都会成为难题。

    再嫁成了难事儿,多数都是嫁给离异带孩儿或者家乡娶不到媳妇儿的老光棍儿,之前生的孩子,买家是绝对不会让带走的。

    所以有的受害者虽然被解救了,但在回到家乡几个月或者一两年后,会再次选择回到被拐卖的地方。

    千辛万苦离开大山,最终又被逼回大山,对她们来说人生的路实在太狭窄。

    尽管如此,只要有一个能真正逃离大山获得新生,一切为了解救妇女儿童而做出的努力都有意义。

    连阿秋和明玉这样受过教育,甚至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重归社会的时候,都会面对重重问题。

    阿秋在深山里被逼的发疯,明玉在回到家之后自杀,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血淋淋的提醒。

    逃离大山不止是身体的逃离,更需要精神的逃离,最好的结果莫过于受害者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违法者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事实上,即使人贩子被抓住被制裁,那些被他们毁去的人生却不能重来。

    只是当顾晓晓仔细分析之后,发现被拐卖妇女融入社会最大的阻碍,不是在山中与世隔绝,缺乏生存技能,而是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舆论。

    除了个别在被拐卖过程中,因为伤害导致伤残的受害者,大部分人其实都具有劳动能力。可是她们走出了大山,曾被拐卖的烙印却刻在她们身上,舆论从未曾放过她们。

    明明被拐卖妇女是受害者,但她们无法得到赔偿,也无法得到社会广泛的理解和援助,她们仿佛是被遗忘的人群。

    有人为被拐妇女的权益奔波,有人呼吁给她们工作机会,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她们,但这股力量实在太弱小。舆论被多数人掌控,大家更多的是在相关报道出现后,投之以同情。

    好奇心在某些时候也会成为伤人利器,就像明玉的那些邻居那些同学,还有那些校友,他们未必就是想要对明玉不利。

    但他们以自己的好意,自己的道德,强行加在了明玉身上,导致她难以为继。

    尤其在小地方,人们实在是太闲,连捕风捉影的事儿都能闹成满城风雨。任何一点小事都能无限放大,何况拐卖这样的“新闻”。

    当拐卖或者强奸之类的案件发生之后,受害者不再单单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她们变成了一个符号,一个让人抒发同情抒发感慨抒发种种猜测的符号。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儿,这种事儿一直在发生。当一个人获得什么成就时,大家要先挖掘他的苦难,仿佛没有苦难,成就就少了几分颜色一样。

    小刘和张警官一直在跟进人口拐卖案,他们多次感谢顾晓晓提供的线索,还会告诉她案情进展。

    多亏有顾晓晓提供的肖像,他们已经找到了人贩子的老巢,如今正在不断收网,抓住他们是早晚的事儿。

    阿秋和明玉在克服了心理阴影之后,也通过电话和网络,向警方提供了当初拐卖她们的人贩子的有效信息,以及她们被拐卖的过程协助破案。

    两个人已经完全走出阴霾,再提起往事时也不会恐惧,从顾晓晓身上,阿秋和明玉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一个人必须足够坚强,才能应对人生种种磨难,才不会被打倒。

    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顾晓晓想要为弱势群体发声,就要拥有更多资本。所以,她在逃出大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赚钱,在公司成立后制定的所有目标,也都是以公司发展为前提。

    在顾晓晓抵达帝都一年之后,当初将刘春花卖到石头村的人贩子连同他们的同伙,终于被缉拿归案,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曾因为拐卖人口被拐,这已经是二进宫了。

    由于这桩案子不管是犯罪份子规模,还是横跨地域,以及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数量都非常多,所以成了一桩震惊全国的大案。

    小刘和老张非常高兴,他们向顾晓晓报喜,说通过审讯以及各个击破,从人贩子口中,得知了许多被拐卖妇女的下落,成功完成了许多救援任务。

    可以看出,他们对此是非常激动和喜悦的。

    这个案件实在太过轰动,顾晓晓在新闻上也看过许多相关报道,还有关于解救的详情报道。有的村子甚至出动了武警官兵才顺利完成了营救,国家也借这次大型人口拐卖案件,进行了新一轮的普法。

    为了保护受害者*,大部分人经历都做了模糊处理,但那一段段充满血泪的经历仍然让人触目惊心。

    在此案爆出之后,兴起了全民讨伐人贩子的热潮,但新闻具有时效性,当有新的新闻出现后,那些犯罪份子,还有受害人都被遗忘在角落。

    至于那些被解救人,如何融入社会,日后生活问题,鲜少有人关注。

    顾晓晓和小刘老张他们联系,提出如果有被解救妇女如果不愿待在家乡,有愿意来帝都的她可以提供工作机会。

    当然,提供的不是时光公司的机会,因为顾晓晓公司有固定的家政,用工需求暂时趋于饱和。

    但帝都家政行业方兴未艾,顾晓晓打算替她们联系家政公司,为她们提供免费培训的机会,还有两到三个月的房租与生活费。
正文 第六九零章 逃离完
    &bp;&bp;&bp;&bp;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顾晓晓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明玉和阿秋十分支持顾晓晓的决定,积极参与其中,她们曾在黑暗中待过,所以知道那一线希望是多么可贵。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远离家乡来帝都,顾晓晓又暂时不能将业务拓展到其它身份,所以来帝都的人人数很少。

    不过只要对方来帝都,顾晓晓都会全权安排,让对方这里帝都能够稳定的生活下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两年多过去了,时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有近一百多位员工了,在帝都顾晓晓几乎成了传奇,她的英文名被业内熟知,她做的许多软件和应用被争相模仿。

    也曾有大型游戏公司,利用同类型产品对顾晓晓公司进行狙击,但在顾晓晓强有力的回击之下,纷纷以失败告终。

    当初从顾晓晓公司离职的员工,到底没能拒绝诱惑,将当时他们正在研究的技术透露出去。

    这在顾晓晓意料之中,公司其他人面对明显抄袭的作品愤愤不平,顾晓晓直接带领员工加班加点,对原有系统进行更新升级换代,真正做到了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随着公司的规模的壮大,年产值的不断提升,顾晓晓也成了行业新秀。关注她的人越来越多,善意的恶意的皆有,她的过去也不可避免的被挖掘了。

    大多数媒体在采访前都会和顾晓晓做好沟通,将侧重方向以及回避内容谈好,在尊重且取得顾晓晓授权的情况下进行报道。

    顾晓晓鲜少谈个人经历每次接受采访,谈的大多是时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从无到有的发展历程,以及公司员工携手共度难关的奋斗史。

    然而,总有一些心怀叵测的竞争对手,和一些没有底线的媒体,一个为了利益为了钱财,一个为了打压竞争对手联手想弄出个大新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刘春花的过去切实存在难以遮掩。当某些媒体靠着各种狗苟蝇营的手段,找到了刘春花的家乡平安县,将刘家人找出来后,他们几乎兴奋的睡不着觉了。

    帝都近几年在互联网和游戏行业异军突起的技术大牛,竟然曾经遭到家里强逼换亲,给一个神经不正常的小儿麻痹患者做老婆。

    他们还从刘春花的街坊邻居口中,靠着现金诱惑,知道了她小时候许多悲惨往事,比如隔三差五被打,很小就要干农活,初中毕业就到县城里做学徒,收入还要交给父母。

    这些媒体就像闻到腥味的猫,回去之后就此大做文章,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挂了一个能引起轰动的标题发报道《从换亲农村妹到公司总裁,她经历了什么?》

    当顾晓晓看到这篇报道时,它已经被转载了许多次,挂在许多门户网站上了。

    几乎在一夕之间,各种猜疑和讨论甚嚣尘上,由此报道更衍生了许多猜测性报道。

    甚至有人怀疑,顾晓晓从一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妹,成为一个游戏公司的总经理,也许背后不那么励志,很可能她只是一个站在台前的傀儡。

    这种猜测就里的恶意几乎要漫出来,稍微有些良知和头脑的人都知道,顾晓晓在帝都崭露头角的原因,是她疯狂的参加各种大赛然后拿奖,接下来就是带着时光信息计算有限公司不断发展壮大。

    连跟顾晓晓有竞争关系的同行都不得不赞赏顾晓晓的技术,那些无中生有的猜测根本就是污蔑。

    但对于普通网民来说,媒体的报道自然是越夸张越吸引眼球越好。之前在他们心目中遥不可及的励志青年,出身竟然比他们大多数人还要低,还曾经嫁给过一个得了小儿麻痹的神经病,热搜量很快上去。

    每天不停的有媒体打电话进来,要求采访顾晓晓,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不讨厌那些闻风而来的媒体。

    时光信息技术公司在发展中遇到过许多挑战,最后都迎刃而解,对方拼技术拼努力他们都不怕。

    但现在,那些人竟然下作到拿bo过去的经历进行攻击,他们实在坐不住了。

    很多人也是头一次知道bo过去的经历,他们没有任何怀疑揣测,反而更加崇拜bo。换做他们任何一个人,在那样的出身那样的经历下,能有她的一半成就么?

    也许,他们早就在无止境的折磨中,消弭了斗志放弃了反抗。

    顾晓晓没有接受任何单独采访,选择召开了发布会,她在会上只陈述了两件事,一件事是即将推出的可以引爆整个行业的新技术,另一件则是,不放弃对任何一个捏造事实对她名誉造成损害报道的媒体。

    本次发布会提出的新技术,乃是国内刚刚起步的虚拟现实技术,顾晓晓提出的概念,在国内堪称里程碑式的跳跃。

    如果她的计划能够实现,那么国内足可以在几年之内在同类技术中傲视全球。

    各大新闻媒体又争先报道起了时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出的虚拟现实技术。

    当然,仍不乏小媒体根据顾晓晓的经历肆意涂抹篡改夸大事实吸引眼球,还有人无耻到去采访孙家,打听顾晓晓在孙家的经历。

    自从顾晓晓将户口分出后,就没再回过平安县,刘耀祖和刘父刘母在心里将她唾骂了千百遍,但也只能干瞪眼,毕竟他们既没有顾晓晓的电话,也没有她的工作地址和住址。

    直到无孔不入的狗仔们来到平安县,找到了刘家,他们知道女儿在外面竟然成了大老板,兴奋的几夜睡不着觉,一心想要到帝都投靠刘春花。

    还没到帝都,刘父刘母已经计划好了,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嫁了人公司不就成别人的了,刘春花能做刘耀祖也能做。

    他们到了帝都,要让刘春花教刘耀祖做生意,等他学会之后,将帝都的公司交给他打理,以后他们刘家也就翻身了。

    刘家人素质低下,来平安县的狗仔们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们唯恐天下不乱特地将刘家人弄到帝都去,打算找好时机再闹出个大新闻来,最好能一举成名。

    从贫穷落后的平安县到高楼林立光怪陆离的帝都,刘家三口人畏畏缩缩露了怯。这让带他们来人好笑之余,对他们进行诸多恐吓,让他们一定要听他们的指挥行事,不然他们就将三人扔在大街上不管他们了。

    刘耀祖还有刘父刘母吓得跟小鸡啄米似的,连口承诺一定会听话到底。

    无良媒体联系了时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竞争对手,找到了之前一直与其恶意竞争的静海游戏技术有限公司,与对方达成协助,准备在顾晓晓虚拟现实游戏进行官方测试的时候,将刘家三母子推出来。

    一方面是为了引爆眼球,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打乱顾晓晓的步骤,为他们推出新技术制造麻烦,从而抓紧时间模仿。

    这属于恶性竞争,偏偏又利用了法律的盲区,毕竟他们没有亲自出面,来找顾晓晓的人是她的父母和兄长,论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错。

    当刘耀祖还有刘父刘母三人,以非常泼皮无赖的形象出现在公司门口时,后面还跟着媒体时,公司的保安有些慌。

    因为大家多少知道点儿bo的身世,只是这几个人明显像是来找茬儿的,而且大小新闻报道里,bo小时候过的似乎非常艰难,经常受到家暴。

    这几个人一来就大吼大叫喊着要见刘春花,还纷纷报上身份,让整个公司气氛都有些骚动。

    顾晓晓从监控摄像头上看到了正在门口撒泼的刘耀祖还有刘父刘母,以及拿着摄像机拍个不停的记者,心中充满厌恶。

    她没有出去,直接提起电话报了警,大城市本来出警就比小城市迅速,再加上顾晓晓的公司是纳税大户,对方来的就更快了。

    警察到场之后,先是劝告刘耀祖等人离开,不要妨碍公共秩序,他们三个口口声声喊着刘春花的名字,说他们是老板的亲人,还想冲破警察和保安的阻拦硬冲进去。

    结果自然不出意料,三人被带到派出所喝茶了。

    三人在派出所内接受调查,证明自己的身份,以及和刘春花之间的关系。

    顾晓晓在过了很久之后,才在律师的陪同下一起到了派出所,在接受调解的时表示,刘家人对她正常生活已经造成了困扰,他们企图对她实施暴力行为,所以她要求申请人身保护令。

    证据甚至不用刻意去找,刘耀祖还有刘父刘母,当场跳脚喊着打自己闺女犯啥法了,凭啥不准闺女,促成了人身保护令的下发。

    (为了剧情需要,此项法规提前了年。)

    有了人身保护令在手,顾晓晓就更不把刘耀祖他们放在眼里了。三人绞尽脑汁用各种方法去堵顾晓晓,最后不过落了个频频被送到派出所的下场。

    不过顾晓晓实在受够了他们的折腾,为了让三人汲取教训,她找人教训了三人一顿,让他们吃了许多苦头。

    事实证明,有的人的确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蹦跶的很欢的三人,在被教训之后,几乎是连夜从帝度逃也似的离开了。

    刘家人跑了,想要拿顾晓晓过去做文章的人只能偃旗息鼓。他们不得不承认,她的心理素质实在太强悍了,面对各个媒体的狙击,还有大众施加的道德绑架竟然能硬抗过去。

    这期间,网上有许多人喊着顾晓晓应该感谢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因为他们她才能取得今日成就。还有人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无论他们以前做了什么,如今顾晓晓已经成为公众人物了,应该谅解他们弘扬孝道。

    对于这些声音,顾晓晓统一官方回复,个人*不便透露,任由网络舆论从热议到冷却。

    公司的形象在此期间受过一定影响,但顾晓晓他们出头凭借是实力,而且此事中她可指摘的地方,顶多是不愿与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和解而已,公众也没有因此掀起抵制时空信息技术公司出品的浪潮来。

    当然,这其中自然是有顾晓晓他们的产品无同类替代产品的缘故。

    随着网络的发展,新闻更新速度越来越快,房价也开始上涨了,帝都发展加快人才增多,人口流动性变大。

    顾晓晓过去那些事儿,除了偶尔被人从犄角旮旯翻出来一下,鲜少再大规模被提及了。

    有了顾晓晓的事在前,后来明玉的被拐卖的事儿被挖出来后,顾晓晓直接出手压了下来,明玉对此十分感激,当然她也没在舆论前退缩。

    如今的明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因为闲言碎语还有他人异样眼光与歧视选择轻生的明玉了。

    一切都在先前发展着,公司也如顾晓晓所愿不断扩大着规模,她从未放弃过自己初心,始终坚持着为那些曾经或者正被困于大山的妇女儿童发生。

    时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国家合作,以非常优惠的价格为国家警力部门开发了一个非常便捷的失踪人口电子档案。凡是走失或者被拐卖人口,只要登记上去就能全国联网,将其影像和资料传到各地派出所。

    同时,顾晓晓还参考了后世在智能手机进一步发展时,各个导航地图推出的寻人插件。只是现在手机智能性远不如后世,顾晓晓的寻人插件只能先建立一个雏形。

    这极大便捷了警方有关妇女儿童拐卖案的侦破,也为那些亲人走失的家庭提供了方便。

    顾晓晓还成立了寻亲网以及粉色天使守护网,一个网站专门对各种形式的拐卖进行科普,同时为大家提供发布寻亲消息的地方,是一个民间交互论坛。

    粉色天使守护网则是顾晓晓为广大曾遭受过家暴、或者拐卖、以及强j等等伤害的女性,提供从心理疏导到再就业培训以及各种工作机会等服务。

    心理健康是一个非常重要,但又被常被人忽略的领域,顾晓晓希望在粉色天使守护网的带动下,社会能重视那些受害女性的心理健康与未来生活。

    (哎,这个故事算是结束了,今天跟男朋友吵架了,心情有些难过。抱抱大家,明天开始新故事了……)
正文 第六九一章 最后的族长1
    &bp;&bp;&bp;&bp;时光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广,除了各种民间公益机构合作之外,顾晓晓也和国家军工方面进行过合作,当然内容是要绝对保密的。

    每年顾晓晓都会捐出大笔的钱,修建公路还有各种学校,想要彻底消灭贫穷,需要的不是一粥一饭,而是从精神上让人看到另一种生活。

    山的那头是什么?

    顾晓晓不希望,再有像刘春花一样的人被困在山中,只能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憧憬自由。

    至于刘耀祖一家,顾晓晓没有圣母情怀,他们回乡之后死性不改,借着她的明头诈骗,一开始骗到了不少钱。

    但迟迟没等到机会的人意识到这是骗局之后,将刘耀祖告到了法庭,刘父刘母向顾晓晓求助,但被她拒绝了。

    刘春花不过是他们制造男孩过程中的失败品,从记事起就像刘家的奴婢一样生活着,年纪小小就出门打工收入全交给家里。

    后来更是被强迫换亲,所谓生养之恩,刘春花早就还完了,还是用命还的。

    刘家想要告顾晓晓,她直接派了个律师团,哪怕在律师费上砸再多钱,她也不会给刘父刘母一分钱,替他们给刘耀祖擦屁股的。

    在刘父刘母砸锅卖铁还了部分欠款之后,刘耀祖还是被判了几年进了监狱。

    儿子进了监狱两人终于消停了些,村里家家户户都装了彩电,有人见了刘家两口子,常幸灾乐祸绘声绘色的跟他们提起刘春花又出现在新闻上了,她的公司又朝哪里捐了多少多少钱。

    大杨村儿的人之前是羡慕老刘家的,想着他们家姑娘出息了,如今可就一步登天了。

    但现在平安县是个人都知道,老刘家几口子太不是东西将刘春花得罪狠了,人家宁愿将钱到处捐,都不愿给他们花一分。

    这让那些羡慕的,想通过刘父刘母从刘春花身上沾点儿好处,结果被骗了的人拍手称快。

    什么叫现世报,这就叫现世报,谁让他们当年作孽,有人还说起了刘春花的好,当年她从小学到初中成绩可都是名列前茅了,只怪刘家太不是人,将闺女往死里打,从不见半点儿好。

    经了这事儿,同时还要国家不断发展,男女平等思想的慢慢普及,平安县里先前重男轻女风气终于得到遏制。

    那些想压榨闺女贴补儿子的,也多少有了些顾虑,毕竟谁也不想跟女儿成了仇人,那不就像刘家一样鸡飞蛋打一场空了么。

    几年后刘耀祖出了狱,三四十的年纪一事无成,又对刘春花心怀怨恨,对父母也没好气,认为都是他们的错他们没本事,不能从死丫头手里拿出钱来。

    刘父刘母盼了几年又宠了大半辈子的儿子,却宠出了混世魔王。刘耀祖对他们动辄打骂,两人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出去打工伺候他吃喝,敢怒不敢言,日子几乎是数着指头过的。

    刘耀祖怨天怨地,有一日喝了酒也不知脑子哪里抽了疯,跑到孙家找孙小妹去——他以前也这样干过,但被孙小妹哥哥还有她再嫁的老公联手打了几顿,消停过一段时间。

    这次,刘耀祖醉醺醺的冲了过去,跟孙家又发生了冲突,两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孙宏跟刘耀祖扭打在一起,但谁也没想到,刘耀祖这次会揣了把水果刀来,直接一刀子捅进孙宏的心窝子里。

    眼看孙宏倒了下去,孙家人吓得魂飞魄散,刘耀祖眼看出了人命,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干脆拿着刀子胡乱捅。

    这一捅下去出了大事儿,直接造成了一死三伤,刘耀祖人都还没出孙家院子就被派出所抓了进去。

    此案性质极为恶劣,哪怕刘父刘母哭天抹泪,千方百计去找顾晓晓想要让她凭着面子疏通——当然被拒绝了,刘耀祖还是被判了死刑。

    得知这一消息时,顾晓晓并不惊讶,宠子如害子,刘父刘母恨不得将刘耀祖捧上天,自然要接受他从天上摔下来。

    不管怎么样,过去的恩怨由时间了结,顾晓晓要做的还有很多,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改变,从来都是从小处开始,从某一个人开始。

    结束任务之后,顾晓晓回到了熟悉的空间之中,这里像是没有一年四季之分,无论何时都绿意盎然清爽宜人。

    远处山峦的轮廓愈发清晰,顾晓晓几乎能看到山上的树木,还有在草木间穿梭跳跃的动物。

    睡莲越开越多,河畔风光秀丽,舒安歌伸手去擎花枝,抬头却发现视线中多了一艘一叶小舟。

    一叶朴素的乌木小舟,就在离河畔十几米的地方,飘飘悠悠的停着,船桨搁在船舷上。

    顾晓晓目光久久凝视着小舟,站起身来,打开了个人电脑。

    她没有想这叶小舟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也没想远处的山上藏着什么秘密。

    新的征程就要开始了,顾晓晓想要早日成为级时空管理者,回到她的故乡去。

    无论千年还是万年,无论经历多少时空,她始终记得她的故乡,记得那个蔚蓝色的星球。

    半透明的屏幕如波纹般出现在顾晓晓眼前,博士头发盘起抱着胳膊穿着纯白色西服,戴着金丝边的眼镜,一脸严肃的出现。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顾晓晓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每次从任务中回来,博士总是能带给她不少乐趣和惊喜。

    博士傲娇的扬起脑袋,慢条斯理的开口:“本博士的打扮难道看起来不严肃,不庄重么。”

    顾晓晓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含笑道:“很好,很庄重,很厉害的样子。”

    博士拿眼斜了她一下,听说她的揶揄之意来,鼓着腮帮子道:“恭喜宿主顺利完成任务呦~,您此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完美!”

    听到完美二字,顾晓晓心情好了许多。

    “恭喜博士拥有一个好宿主呦,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她朝博士晃了晃拳头,博士绷的紧紧的脸蛋儿没忍住,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来,同样朝她挥了挥拳头,两个人是越来越默契了。

    “喏,帮我刷新一下面板上,这次增加的属性点加在——”

    “加在智力上2点,资质上3点。”

    顾晓晓话还没说完就被博士截断,在听到这次得到了六点属性点的奖励之后,她露出了惊喜之色,博士更傲娇了,要是有尾巴恐怕她一定会翘上天。

    “好的,就按照你说添加。”

    顾晓晓故意忽略博士求表扬的表情,压下喜悦之情淡定回复。

    博士哼了一声,白了顾晓晓一眼:“明明心里很高兴还是装作不高兴,女人啊女人。”

    说归说,博士还是刷新了属性面板。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b级时空管理者14000/18000

    魂力:49

    愿力:14000

    精神力:76

    智力:55

    容貌:41

    资质:67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发明

    顾晓晓扫了一眼更新后的数据,发现果不其然,她的积分增加了2200,属性点加了5点,魂力则加了6点。

    最近任务奖励一直在增多,顾晓晓习惯之余,由衷的高兴着,因为这意味着,她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顾晓晓一直没有动她的积分,即使商城中可兑换的东西越来越多,但她总想快一点儿升级不想浪费任何积分。同时,她隐隐觉得,这些积分到以后应该有更大的作用。

    博士等顾晓晓清点完数据,好心问到:“宿主要不要在空间里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始新任务,劳逸结合才是硬道理嘛。”

    随着等级的提升,顾晓晓现在已经可以控制离开任务的节点了,每次到了任务后期,相比前半段虽然也累,但多是精神上的劳累,对顾晓晓而言已经算是休息了。

    空间虽然风景秀丽,环境清幽,但在这里待久了,总会有些无聊,所以顾晓晓婉拒了博士的提议:“谢谢关心,不过还是直接开始新任务吧,未知的世界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博士偷偷瞄了顾晓晓一眼,接着一本正经的开始了任务传输,心中默念到:宿主是宿主这任务是随机选定的可不是我在坑你,一定要加油完成啊!

    当然,博士的默念顾晓晓是听不到的,因为她已经进入任务中了。

    当顾晓晓还没回过神来时,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和咆哮声几乎要刺破她的耳膜,同时五脏六腑几乎要移位的剧烈疼痛,让她身体不由自主的痉挛着。

    她的脸埋在沙土里,嘴里全是血腥味,精神上的刺痛像针扎一样,铺天盖地的袭来。

    “杀了她,杀了她!”

    “撕碎她,将她撕碎!”

    疯狂的喊叫声中,顾晓晓只艰难的辨别出了这么两句,来自身体以及精神的直觉,让她在海没弄清楚眼前情况下,直接强行朝一旁滚去。

    她刚滚到一旁,只听轰的一声,一直巨大的爪子拍向了她刚在趴的地方,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大坑。

    顾晓晓在就地打滚的过程中,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她如今正在一个巨大的格斗场中,这是一个碗状的格斗场,看台上坐满了乌压压的人头,他们或站或立好像随时要从看台上冲下来。

    顾晓晓脑海中只印下了格斗场三字,但她没时间多想,因为比起想这些,如何活下去显然是摆在面前的头一个难题。

    当看到那只形状狰狞,生着长长獠牙,头上双角折断了一只的庞然大物时,顾晓晓觉得格斗场三字应该改为斗兽场比较形象。

    或者说——屠宰场。

    如果看台上的人叫嚣着让她宰了这头怪兽,顾晓晓或许还能苦中作乐下。但很明显,他们现在正盼着这头怪兽用利齿将她撕碎。

    天空湛蓝的像是水晶,没有一丝尘埃,但顾晓晓所躺之地,尘土飞扬,弥漫着腥臭味。

    她身上有自己的血,也有这头怪兽身上的血,单从两个人体型来看,这场对决着实不妙。

    尤其顾晓晓此刻赤手空拳,盛怒中的怪兽有尖利的獠牙还有让人胆寒的铁蹄。

    这个在顾晓晓眼中丑陋狰狞的怪兽,在天海大陆被叫做铁骨兽,它生着坚硬的骨头还有锋利的牙齿与角。

    铁骨兽嗜血好战,还有将猎物撕成碎片的嗜好,所有很受格斗场青睐。

    大大小小的格斗场,都会买了许多野生铁骨兽,拿来讨观众们欢心,毕竟死亡已经很难让人兴奋,但看到活生生的人被撕成碎片,那种感觉足以让人尖叫。

    这听起来很变态,但却是不少贵族包括平民在内的嗜好。

    当然,作为天海大陆排名第一,占地面积最大的海天格斗场,他们拿来与奴隶进行战斗的是铁骨兽王。

    顾晓晓目光中凝聚着寒光,捡起了之前被原主徒手掰断的铁骨兽兽角,握在手心开始了她的求生战斗。

    场外的呼啸声越来越多,猎物死的太容易,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件太无趣的事儿,他们喜欢看猎物反抗不断的反抗,最后再被撕碎的那种畅快淋漓感。

    他们往日是不太关注场中猎物身份的,但这次不一样,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东西,已经连赢了近二十场格斗,据个格斗场说她曾是某个蛮荒部落的族长。

    这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她到底能不能在铁骨兽王的利齿下活下来呢?看台上每个人眼中都流露着兴奋激动的光芒。

    在死亡的阴影下,顾晓晓几乎是最快的速度熟悉了现在的身体。这也多亏原主身材保持的非常好,这里的好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健美,而是非常趋近于顾晓晓以往在武侠世界或者玄幻世界中保持的体型,一种最适合格斗搏杀的体型。

    她用铁血一般的意志将身体各处的疼痛完全压了下去,也许是因为强大的精神力,也许是同样的战意,顾晓晓与原主身体非常契合,每一个动作都能随心所欲不受影响。

    战意从顾晓晓身上弥漫开来,先前还不可一世的铁骨兽王动作有片刻的停滞。

    动物向来是敏感的,它们不自觉的臣服于强者,对危险事物非常敏感。

    当畜生毕竟是畜生,顾晓晓收敛起战意,开始进行布局,铁骨兽王再次震怒,为一个渺小生物对自己挑衅发怒。

    (新故事开始了,希望本章节无需要屏蔽内容,祈祷祈祷,多写点儿字,避免影响全勤。)
正文 第六九二章 最后的族长2
    &bp;&bp;&bp;&bp;尘土飞扬,震天的呼喊声最大程度的激发了铁骨兽王的凶性,顾晓晓的身影在巨兽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渺小。

    在外人看来,她似乎是因为惧怕一步步后退着,但在破烂的衣衫下,顾晓晓的肌肉紧绷着,酝酿着雷霆一击。

    她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发出致命一击的机会。

    “嗷。”

    铁骨兽王不像人类那样有着多孔心思可以运筹帷幄,它咆哮之后,以碾压姿态朝顾晓晓再次发动攻击。

    就是现在!

    顾晓晓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腾空之后,凌空抓住铁骨兽王令一只脚半个身子跨在了它的背上。

    此时的顾晓晓,处境比刚才还要危险,暴怒的铁骨兽王的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想要将顾晓晓摔下去的同时,朝着铜墙铁壁铸成的围墙撞去。

    剧烈的颠簸中,顾晓晓在看台观众近乎疯狂的喊声和咆哮中,正过了身子,毫不犹豫的将手中断角从铁骨兽的眼睛中刺入。

    断角很长很锋利,顾晓晓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它硬是从铁骨兽左眼进入直直的穿透到脑中。

    铁骨兽王纵有一身铜皮铁骨,眼睛上却没有比铠甲还要厚的毛皮,脑袋里也没有坚硬的骨头做后盾。

    在顾晓晓将断角插入铁骨兽脑袋的一瞬间,它吃痛疯狂的在场中奔跑着,想要将顾晓晓甩下来,将她踩成肉泥。

    没有人能想到在濒临死亡的时刻,场中奴隶竟然能完成如此逆袭,全场沸腾,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瞪大着眼睛,狂热的呼喊着。

    这次,他们喊的是杀了那个畜生,杀了那头铁骨兽。

    这里是格斗场也是斗兽场,同时还是修罗场,瞬息之间,局势就会发生逆转。

    无论观众喊什么,对顾晓晓来说危机并没有解除,她匍匐在铁骨兽的背上,紧紧抓着它仅剩的一只角,身体被铁骨兽背部坚硬的骨刺磨破,鲜血淋漓剧痛难忍,她也始终不松手。

    铁骨兽疯狂的哀嚎着,眼睛和大脑同时被贯穿的痛苦,让它完全疯掉。

    就在顾晓晓艰难抵抗的时候,围墙上的孔洞中,伸出了尖利的标枪,刺入朝墙上撞的铁骨兽身体内。

    这是为了将濒死的铁骨兽王的凶性进一步激发出来,增加看点。几乎要脱力的顾晓晓,只能再次打起精神,伸手冒着风险拔出了插入铁骨兽王眼睛中的断角。

    如果不尽快彻底弄死它,顾晓晓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断角顶多红白相间的糊状物让人反胃,顾晓晓将身子歪向一边,单腿勾住了铁骨兽王的身子,一手抓着它头上仅剩的角,将手中断角刺入它的喉咙中。

    这个动作是非常危险的,假如顾晓晓手稍微滑那么一下,或者力道小那么一下,她就会被甩到地上,然后被狂怒中铁骨兽踩成烂泥。

    假如她速度不够快,那么她就会被铁骨兽王撞到墙上,巨大的冲击足以让她头颅碎掉。

    但幸运的是,顾晓晓顺利将断角刺入了铁骨兽王的脖子中,将它的喉管割断。

    奔跑中的铁骨兽王,又发疯了几分钟后,轰然倒地,顾晓晓随着它一起倒在地上,两只手紧紧抓着兽角。

    看台上观众们,对这场充满血腥,过程惊心动魄的斗兽非常满意,他们吹着口哨,无论男女都发出高亢的呼啸声,好像打败了铁骨兽王的人是他们一样。

    终于结束了,顾晓晓稍微松了口气,浑身上下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在确认铁骨兽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声息全无之后,她这才从铁骨兽背上翻身下来,躺在地上恢复着气力。

    笨重的铁门开启声响起,顾晓晓警惕的起身半猫着腰,注视着几个穿着厚厚的铠甲,手中拿着武器的人从敞开的门内进来。

    他们将死去的铁骨兽王搬上了简陋的推车,接着其中两个人手中拿着镣铐朝顾晓晓走来。

    来人身上散发着让顾晓晓不舒服的气息,在没弄清楚状况下,为了保命顾晓晓没有反抗,任由他们为自己戴上了脚镣。

    脚镣不知用什么金属制成非常沉重坚固,顾晓晓戴上之后,感觉双足猛的往下一坠。她一直是赤着脚的,在殊死拼搏了这么久之后,直到铁骨兽死亡之后,她才发现脚上的累累伤痕。

    来人在给顾晓晓戴上了脚铐之后,又用一种非常柔软的革带一样的绳子将她双手扣在了一起。

    顾晓晓暗中试着用了劲儿,革带虽然柔软,但非常坚韧有弹性,她稍微一动就有亡肉里勒的趋势。

    好在顾晓晓性格谨慎,动作幅度很小,所以皮革没有勒的太深。

    来人在将铁骨兽清理出去之后,完全没有跟顾晓晓交谈的意思,只是像驱赶牛羊一样,赶着她离开。

    顾晓晓脚步踉跄,顺从的跟在几人身后,当她通过狭长黑暗的甬道,走出圆拱形的场地之后发现,不远处很多跟她一样戴着脚镣和手铐的人,或麻木或愤愤的跟着同样装备森严的人从不同的甬道走出。

    这让她想起了蜂房,她刚才所处的场地,只是偌大格斗场的一部分,可想而知这个格斗场有多大。

    顾晓晓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包括环境和她一样的奴隶,以及看守他们的守卫。

    这里充斥着血腥和暴力,还有非人的压迫,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大约在穿过了七八个暗黑的甬道之后,和顾晓晓一样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守卫也换了几波,他们手中兵器也变得更加凶残。

    长满倒刺的长鞭,只要奴隶走的稍微慢一点儿,就会甩到身上,看守人手中还握着让人胆寒的重剑。

    顾晓晓中规中矩的走着,小心翼翼的不去触怒那些守卫,这才勉强没受到额外的伤害。

    之所以说没受到额外的伤害,是因为顾晓晓的脚腕已经被沉重的脚镣磨破了,再加上刚才和铁骨兽王殊死搏斗时受的伤,她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同时,顾晓晓也感叹原主的强悍,在这种情形下,还能活下来的人,绝对是真正的勇者们。

    穿越重重甬道之后,顾晓晓被带到了一个非常狭小的,铁笼子一样的牢房内,押送她的人非常粗暴的将她推了进去。

    在同样粗暴的解开了她手上的皮革之后,咣当一声,锁落了下来,几个冷硬的馒头还有一把碧绿的草也扔了进来,屋子的角落里放着有些一盆浑浊的水。

    天空上方燃烧着火红的云霞,辽阔壮丽。顾晓晓在铁笼子里啃着馒头,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浩浩荡荡。

    她或许该庆幸,她住的至少是单间,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很多人挤在大小差不多的牢笼一样的屋子里。争抢着数量不多的馒头。

    如果人间有地狱,那么这里就是了。

    顾晓晓手腕已经被磨出了血印子,听着周围鬼哭一样的争吵和嚎叫声,望着天上的晚霞,啃起了硬馒头。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牢笼周围弥漫着各种难闻的气息,争执一直不曾停止过。顾晓晓靠在生着苔藓的石壁上,目光穿透夜空,遥望着天边星辰。

    空旷的夜色中,远处依稀传来,格斗场中独有的海啸一般的呐喊声。

    今夜,她应该不用再出战了,顾晓晓闭上眼睛,专心的接收起了剧情以及原主的记忆。

    这是一个叫天海大陆的地方,她在任务世界中的身份是一个名为“商”部落的族长少羿,准确来说是最后一个族长。

    因为整个商族在莫斯帝国的征战之中战败,除了牺牲的战士们,阖族成为了俘虏。少羿的父母在战争中死去,刚满十六岁的她仓促间成为族长,但却没能如她父母所想那样带着族人顺利逃生。

    在天海大陆,蛮族是最受歧视的种族,不是因为他们野蛮,而是蛮族鲜少有人能觉醒异能。

    天海大陆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国家,以及千奇百怪的部落,不同国家之间,不同部落之间常常战火弥漫。

    这是一个崇尚力量大陆,这也一个一人觉醒异能整个家族都可以跟着荣耀的地方。

    在天海大陆传说中,异能是来自创世神的祝福,越是受神宠爱的部族,越容易觉醒异能。反过来,那些鲜少觉醒异能的部落和种族,就是被神所厌弃的卑劣的种族。

    有关天海大陆的传说有很多,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独得创世神宠爱,居住在高耸入云伸手可以摘到星辰的高楼上。

    但人类不懂珍惜贪婪成性自私自利,肆意的毁灭着赖以生存的家园。

    创世神为此震怒,降下异火和海啸,人类被迫离开了安逸的高楼,开始在灾难中艰难求生。

    眼看人类就要在种种灾难中倾覆,创世神于心不忍,为幸存者们祝福,让他们拥有了可以生存下去的种种异能。

    但每个种族因为受宠爱程度不同,激发异能的概率也是不同的。

    从原主脑海中得到这些信息后,顾晓晓满头黑线,虽然神话传说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怎么看,这都像是某个经历了末世的现代文明,在末世后近千年的时光,衍生出来一个崭新文明的故事。

    至于异能的激发,哪儿有什么创世神祝福不祝福的。能在末世中熬下去的,自然是异能者占大多数,普通人或许能侥幸活下来,但因为优胜劣汰原则,比例也会渐渐缩减。

    如今近一千年过去了,历史早已变成了神话传说,新的统治者们为了让被奴役的人们顺从,自然会编出一套天定理论来。

    顾晓晓睁开双眼露出寒光,唇畔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来,月光倾泻而下,她布满了狰狞伤口的脸,显得格外恐怖。

    从原主记忆中,顾晓晓知道少羿长的并不丑,她是一个体格健壮性情开朗容貌明艳的少女。但在部落被俘虏之后,少羿毅然毁去了这张脸,以免受到更多折辱。

    少羿选择活着,是为了有朝一日,带着族人们重获自由,回到他们曾经的家园中。

    整个商部落被俘虏了近十万人,漂亮的女人多被抢走,成为入侵者的女人。正值壮年的男子和孩童则被卖到奴隶市场,这也是战争频频爆发的原因。

    侵略不仅能得到土地和矿产,还能拥有女人和奴隶,巨大的诱惑让战争不断的爆发着。

    哪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做奴隶,人类在不断的重蹈覆辙,却不知道战争中没有永远的赢家。

    顾晓晓靠在墙壁上继续接收着剧情,其实这次剧情提要非常的简单,少羿在被卖到格斗场之后,从未放弃过让自己的族人获取自由。

    商部落的族人们,也没有放弃过跟随族长的步伐重获自由,但他们的力量,相比强大的各个帝国来说实在太小。

    蛮族人从出生开始就被打上了低贱的烙印,即使他们除了觉醒异能的人数比较稀少之外,与其他种族没有任何智力上的或者外貌上的区别。

    除了商部落之外,在天海大陆上还分布着其它蛮族,他们凭借着各自的优势,在各大帝国的夹缝中生存者,逃过一次又一次劫难。

    少羿的痛苦和不甘,顾晓晓感同身受,商部落的人天生神力,但在那些身具异能的人眼中,所谓神力不过是蛮力。

    在他们眼中,商族人是非常合适的角斗士,因为他们力气大,能够和凶猛的野兽抗衡,打起来血肉横飞,让人热血沸腾。

    而且商族人生命力非常顽强,常常在绝境中迸发出强大的生命力来逆转局势,爆出冷门来,能为他们带来不菲的收入。

    少羿从进入天海格斗场之后,几乎没有输过,她就像一个传奇,在无数次濒临死亡时,硬生生爆发出让人惊叹的力量。

    不管对手是人还是野兽,少羿从来没有退缩过,但商族人从不和同族人对手,哪怕后果是两个人都被杀掉,他们也不会向同族人举起拳头。

    不管在天海格斗场上,还是大陆上任何一个格斗场,他们都恪守自己的准则。

    (本来要加更的,但明天要回家的,必须早起,又要路上折腾六七个小时了。哎,只能抱歉了。)
正文 第六九三章 最后的族长3
    &bp;&bp;&bp;&bp;无尽的厮杀中,一个又一个族人永远离开,支撑所有人熬下去的信念唯有自由二字。

    在决斗场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能够连胜九十九场,就能够摆脱奴隶身份,从格斗场的大门走出去。

    这是所有被困在格斗场中的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少羿在经历了艰苦卓绝的斗争之后,终于打赢了九十八场,闯出了“杀神”的称号。

    在最后一场,她的敌人却是同为族人在格斗场中外号“疯魔”的行姜,商部落的人是绝不会对同族人出手的。

    而疯魔行姜此时已经打赢了九十七场,两人都是格斗场中鲜有的能够冲击九十九场的人物。

    如果放弃这次机会的话,他们必须从零开始从新累计获胜次数。

    这是海天格斗场的阴谋,他们既不愿放走摇钱树,也不想坏了那条不成文的规矩,同时更想让两个同样处于巅峰的格斗士,为了自由进行搏杀。

    无论两人打或者不打,对于海天格斗场来说都是赚了。商部落的人天生神勇,如果不是他们的规矩在那里摆着,各个格斗场早就逼着他们自相残杀来取乐。

    摆在少羿和行姜面前的,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选择,不战将与自由擦肩而过,战的话则会打破商部落的规矩。

    行姜比少羿大十几岁,乃是族中有名的勇士,是少羿父亲一辈的人。

    当两人在格斗场相遇时,少羿心中极其痛恨格斗场的无耻,但仍然决定放弃本次格斗。

    只是少羿万万没想到,行姜为了成全少羿竟然在格斗场中选择了自杀。

    他死前和少羿说了两个字:自由。

    少羿懂行姜的意思,他说的不仅仅是让她在打赢九十九场后重获自由,更是让她带领商族人重获自由。

    为了族人的希望,行姜选择了死亡。

    这出乎所有人意料,海天格斗场的所有者万万没想到,平日只要一下格斗场就疯疯癫癫只记得杀戮,因而被叫做“疯魔”的人,竟然会选择自杀。

    这一局,少羿在痛苦不甘与悔恨中获胜了,格斗场的人慌忙下场抢救行姜,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一个能打赢九十七场,只凭他的名字就可以让观众席狂热的角斗士,本身就是一棵摇钱树。

    然而行姜死意已决,又岂是他们能救回的。

    他的死,也让决策者放弃了让商部落的人互相对战的计划,他们的部族意识实在太强,而且无半点私心,竟然会愿意在即将自由之际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他们原本期待一场精彩绝伦的格斗,最后才发现,对方比他们想象中更强大。

    随着行姜的死亡,少羿连胜了九十九场,以惨痛的代价获得了胜利,成为近十年来第一个活着走出海天格斗场的人。

    是的,是十年来的第一个,因为很少有人连赢九十九场。

    赢九十九场的概念和连赢九十九场之间隔着天堑,只要格斗场稍微动点儿手脚,角斗士们都可能会去掉半条命。

    当然,这不代表着海天格斗场厚爱少羿,她只是比常人更加坚韧,无数次在众人以为她已经濒临死亡,或者失败的时候,迸发出强大的战意获取胜利。

    相比格斗场中许多在杀戮中迷失本性,成为杀戮机器的人,少羿手中沾染的血腥并不是最多的,但大家却意见一致的将杀神称号给了她。

    因为,只有杀神才能创造出这么多不可能。

    走出格斗场的少羿,收到了无数格斗场抛来的橄榄枝,包括她的老东家海天格斗场在内。

    对方开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让她以自由人的身份,在格斗场进行比赛,每场都会有堪称天文数字的报酬。

    少羿没有拒绝,她迫切的需要钱,需要用钱换取族人的自由。

    但少羿没有签约某个格斗场,为了更好的解救族人,少羿选择签订临时契约。

    然而以她一个人的力量,想要让整个部落的人重获自由谈何容易,少羿在格斗场以命相搏,换取族人的自由。

    然而天下之大,竟没有能够容纳商族人的地方,被解救出来的角斗士选择像少羿一样,在格斗场中比赛赚钱,赡养族中老弱妇孺。

    但他们没有少羿的名气,也没有她的强悍,格斗场与他们签订的契约非常不平等,等同于在拿命换钱。

    眼看族人陷入了格斗场怪圈中,少羿有心解决这一难题,却发现无从下手。

    他们无法和整个大陆的观念抗衡,蛮族在众人眼中就是野蛮和下贱的代表,他们很难获得正常的工作机会,即使他们族中儿郎各个英勇过人。
正文 第六九四章 最后的族长4
    &bp;&bp;&bp;&bp;这是一段注定漫长绝望的路,但少羿一直坚持着,她的族人们也在坚持着。

    但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回报,少羿无法改变所有蛮族人的命运,她终有一天会老去,也不可能永远都是格斗场中的王者。

    少羿最终还是在格斗场中离开了这个世界,她选择了和行姜曾走过的路,在比赛中成全另一个即将获得九十九场胜利的族人。

    只是这样的成全,真的能让商部落的命运发生改变么,真相永远比想象残忍。

    在接收完剧情之后,天空繁星点点,夜色深沉,远处某个格斗场上空灯火通明,疯狂的呐喊声隐约传来。

    海天格斗场隔音措施做的还是很好的,顾晓晓带着沉重的脚镣起身,将那把绿色的草叶一样的东西从地上捡起来,揉碎后敷在了身上还有脚上的伤口外面。

    奴隶受伤后是没资格进行治疗的,格斗场会给他们扔一把止血化瘀的草药,他们自己拿来疗伤。

    扛得过去就继续比赛,抗不过去死掉了,尸体会被直接拿去喂凶兽,这就是格斗场,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不过蛮族人恢复能力特别强,顾晓晓下格斗场时还狰狞无比血流不止的伤口,到了夜里时就已经不再流血了。

    要是不出意外,四五天的功夫,这些伤口足以愈合。

    想来若是没有超常的愈合能力,蛮族人恐怕很难在格斗场中顺利的待下去。

    少羿在格斗场中已经待了快一年了,她刚进格斗场时,由于经验不足,输过许多次,有几次差点被对手活活打死。

    将近一年的生死之战后,少羿终于习惯了格斗场的残酷,同时也在对战中飞速成长着。她已经连赢了三十场了,在格斗场中,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

    剧情中,少羿连胜九十八场的记录,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保持的。她从入格斗场到重获自由,用了近三年,但这不意味着顾晓晓接下来只要打赢六十九场就够了。

    所谓九十九场是针对角斗士之间的比赛,每隔一段时间,少羿都要和凶兽进行比赛,这不算在九十九场内。因为如果在斗兽场中输了,想要留一个完整的尸体都是难事儿,斗兽搏的不是输赢是命。

    顾晓晓从少羿的记忆中算着格斗场的规矩,似乎每次在斗完凶兽之后,少羿都能休息近一周。也就是说,她如今有一周时间进行适应和调整。

    这次任务,她要做的就是让倍受奴役的商部落子民们重获自由。顾晓晓隐约觉得,自从她等级升上来之后,面临的任务好像都有些微妙的相似之处。

    比如在光明神殿占有绝对优势的世界,以异教徒的身份进行逆袭。比如在现代社会中,以被拐卖妇女的身份,逃离大山,同时拯救和她具有相似命运的人。

    如今她则要以商部落族长的身份,带领整个族群获得自由。

    然而按照顾晓晓的一贯经验来看,这次任务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也许她需要帮助的不仅商部落的人,还有那些同样被视为低贱存在的蛮族人。

    星河流转,夜露深沉,顾晓晓眼皮有些重,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因她尚未找到解决眼前困局的办法。

    如果少羿是一个糊涂的人,或许顾晓晓信心能够强一些,但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有决心有毅力,且头脑聪明的人。

    在接收少羿记忆的时候,顾晓晓甚至有种错觉,好像那个怀着一腔孤勇永不放弃的人是她一样。

    当她处在少羿的位置时,真的能够做的更好么?

    顾晓晓不敢做出断言,天海大陆以异能为主,风系异能、雷系异能、还有光系异能,都是让人艳羡的存在。

    但商部落的人的天生神力,其实也一种异能,是进化的另一个分支,各系异能进化的是精神力,而蛮族人进化的则是身体。

    除此之外,还有擅长御兽的天狩族,他们族中大部分人都拥有与凶兽沟通的能力,但本身实力又十分弱小。

    所以,他们常被人抓去,进行凶兽抓捕和驯养,比起商族人的处境来,未必强到哪里去。

    因为天狩族人,每个人从刚懂事起就会驯养一头伴生兽作为自己的本命兽,但他们在被抓之后,为了防止天狩族人反抗或者逃跑,他们的伴生兽会被强行杀死。

    对于天狩族来说,杀掉他们的伴生兽,其痛苦程度不亚于亲人朋友的离世,所以他们心中同样充满怨恨。

    (心好累啊,每次旅途奔波都会卡文,这个国庆过的好心塞啊,明天又要回去了,哎)
正文 第六九五章 最后的族长5
    &bp;&bp;&bp;&bp;她该怎么做,当黎明的光辉洒在身上时,顾晓晓蓦然发现,她竟然想这个问题想了一夜。

    天亮了,早晨的空气被露水浸润,顾晓晓后背上一片冰凉,僵卧一夜之后她的四肢变得僵硬。

    但漫长的思索并非一无用处,顾晓晓对于前路发展心中已经有些眉目。商族人的种族天赋在于强悍的身体,比常人更加健壮恢复力超常,且能与凶兽相抗衡的身体,让他们得以挺过残酷的末世。

    在一千多年前的末世中,在某种未知的触因下,人类的进化分向了两端。一种是体能系进化者另一种则是精神系进化者,其实在末世时这两个体系都属于异能范畴。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末世成为了遥远的神话传说,人类在末世中激发的各种异能也在不断的演化。没有了强大的外敌,人类的异能渐渐趋于稳定,多数从出生起就开始固定,不再像末世中那样,随时在残酷的生存战争中觉醒。

    顾晓晓回忆着她在末世中的经历,其实那个时候体能系进化者与精神系异能者没有明显的界限。先激发了如风系、雷系或者冰系等精神系异能的人,随着等级的提升,*也会逐渐变得强悍。

    但是体能进化者如果有幸激发精神领域获得其它异能的话,进化速度要远胜于精神系异能者。

    也许是为了平衡,体能进化者很难激发出精神系的异能来。同时也由于缺乏外界刺激,同时缺乏系统的体能强化方法,体能进化者的能力不断削弱,以至于沦落到被人欺压奴役的命运。

    但是,如果他们重新找到了训练体能的方法呢,如果他们在体能变得更加强大的同时,激发精神系异能的概率变大呢。

    想要摆脱被奴役的命运,外力只能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变强。

    炼体术对顾晓晓来说并不是难事,她曾经自己开宗立派,想要找到适合商族人学习的炼体术不是难事。

    就目前而言,摆在顾晓晓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将炼体术传授给商族人。

    商族人分布在各大奴隶市场,以及格斗场中,还有部分人被蓄养为家奴。

    剧情中少羿为了解救族人,奔波与各地格斗场中,通过格斗赚取金币为族人赎身。

    但那是两年后的事了,顾晓晓现在自己尚未恢复自由身,按照少羿的路子走自然是走不通的。

    但比起少羿,顾晓晓不是完全没有优势,至少她对于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了解,要远胜于一般人。

    当众人还以神话传说来解释异能的时候,顾晓晓已经能猜出异能由来的大致渊源。

    而且顾晓晓有很大把握,激发少羿身上可能潜藏的其它异能来。少羿的精神力原本就十分强大,如今有了顾晓晓的加成,只要利用得当,绝对能得到惊喜。

    白天的格斗场热闹非凡,顾晓晓待在牢笼里,瞧着守卫将其它牢笼里的人带走。

    远处的格斗场呼喊声震天,被守卫从牢笼中带出的人,可以享受一顿有酒有肉的丰盛食物。

    虽然,这一餐很可能是他们生命中的最后一餐。

    这不是顾晓晓的危言耸听,少羿是一个擅长观察的人,所以顾晓晓在接收了她的记忆后,她知道附近牢笼的人更换的十分频繁。

    有的人在经历格斗之后带着一身血艰难的回来了,但却没能撑到第二天。不仅是因为没有药,更是因为,铁笼里的世界原本就是另一个格斗场。

    一个重伤的人,如何能从其他人手中抢到食物和水,尤其里面或许还有曾与他结怨的人。

    在海天格斗场,死就像吃饭喝水那样容易,活着就像举着稀世珍宝从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过那样艰难。

    几天时间里,顾晓晓目送着一个又一个人进入格斗场,能安然回来的人大约只有二分之一。

    而这二分之一里,能真正挺到下一次格斗的不到三分之一。

    苍穹之下,最能深切的感受到格斗场残酷的,应该是这些蜷缩在铁栏杆中,神情麻木萧索的人。

    这里没有商部落的人,这是顾晓晓从少羿的记忆中获知的,不过这些人除了她之外,大部分奴隶属于一个叫夏河的部落。

    夏河部落的人同属于蛮族,他们身材非常高大,骨骼坚硬皮肤是岩石一样的青灰色,能够在最恶劣的冰原还山谷中生活。

    但由于他们出色的格斗能力,格斗场为了牟利,出高价收购夏河部落的族人。

    重赏之下,自然有国家出动军队对夏河部落进行捕捉和碾压。

    无论是夏河部落还是商部落,如果单打独斗他们未必会输给那些以身具异能为傲的贵族们。

    但是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的强悍乃至一个部落的强悍,终归是虚弱的。

    他们无法抛弃割舍的老弱妇孺,成了敌人制约他们的利器,为了族人的性命,这些骄傲的勇士们只能选择苟延残喘在格斗场中。

    也许明天就会死亡,但这样绝望的活着,死亡又何尝不是最接近自由天堂的道路。

    当顾晓晓身上的伤口愈合之后,她迎来了进入任务后的第二场比赛。

    这次,她要挑战的对象是人,一个已经连赢了四十场的人,在海天格斗场这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

    剧情提要太过简略,顾晓晓只知道少羿这一路走的并不容易,但难以预估,到底是哪一场比赛让她与生死擦肩而过。

    所以,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顾晓晓十分慎重。

    格斗场要比她想象中的复杂,所谓的两个人一起放水,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每场比赛主办方或者第三方都会设立赌局,场中两个人的胜负决定着许多人的输赢。

    所以观众最希望的自然是自己支持的一方胜利,胜的越彻底越好。

    在出了牢笼之后,顾晓晓只觉整个身子都松泛了,几天里头一次得到了充足的食物和水。

    脚镣和手上的革带,直到比赛即将开始时才被取掉,顾晓晓活动着身体各个关节,等待着沉重的黑色铁门升起。
正文 第六九六章 最后的族长6
    &bp;&bp;&bp;&bp;铁门升起的那一刻,排山大海的欢呼声响彻云霄,顾晓晓耳膜被一波高过一波的声浪冲的发涨,耀眼的阳光刺的她微眯起眼睛。

    在两人出场之前,主持人已经向观众们介绍了本次进行格斗赛的格斗士。顾晓晓听的非常认真,尤其是在主持人介绍两个人各自必杀技的时候。

    少羿的优势在于除了力量之外身手灵活还有头脑狡猾,她这次比赛的对手擅长的则是靠暴力和血腥的手段,收割对手的性命。

    格斗场地比她上次与铁骨兽王搏斗的空间要更狭小,台子也相对更高一些,最近的观众席离他们大约只有二十多米远。

    顾晓晓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们脸上愉悦、兴奋至狰狞的表情,但最吸引她目光的,还是从另一个黑暗甬道中走出的,衣衫褴褛骨骼健壮青筋暴起的高大男人。

    以她现在的身高,已经比普通人高上许多,但只能到对面人胸口的位置,她的体型大约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

    单从体型上看,顾晓晓明显具有劣势,若是看气势,对方精光内敛蓄势待发,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瞬间把顾晓晓衬托的弱鸡了。

    从观众席上的喊声就能听出,这一场看好顾晓晓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在喊“屠夫,屠夫!”

    只有一小部分人叫着少羿现在的外号“银狐”,这个外号是源于少羿每次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化险为夷,打败比她强大许多的敌人得来的。

    此时的少羿,还不是后来的杀神,即使在连胜了三十场之后,当她和连胜四十场的角斗士对决时,大部分都在赌她到底能坚持多久。

    对,不是输赢,而是坚持多久,因为和她对战的人,是海天格斗场小有名气的屠夫。

    他在每一场战斗中,能杀死对手就不会留活口,而且是以非常血腥残忍的方式。在上次格斗中屠夫扭掉了对手的脖子,上上次比赛他将已经无力还击的对手硬生生提起来撕成两半。

    在格斗场中,相比那些碾压式或者两败俱伤的格斗,观众们显然更喜欢屠夫这样的角斗士。场中格斗越血腥暴力,观众席上就越兴奋。

    屠夫在海天格斗场中小有名气,有关他的可怕故事,通过幸存者之口在格斗场内不断流传着。少羿在过去一年中听过许多有关屠夫的故事,将他视为劲敌,也曾模拟过如果两人对上,她该如何与之抗衡。

    多亏了少羿之前做的各项准备,让顾晓晓在看到屠夫的时候,脑海中已经有了大致的作战计划。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铁门落下,格斗正式开始了。

    “嗬嗬。”

    屠夫扭动着脖子,活动着手腕,眸中露出兴奋嗜血的光芒。身材娇小一脸疤痕的顾晓晓,在屠夫眼中,已经成了活死人,他现在只想拗断她脆弱的脖子,让她的鲜血流满整个青石地板。

    顾晓晓目光平缓,默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屠夫狞笑着朝她逼近,毫不掩饰眼中杀意。

    大部分格斗场观众席上的常客,都是血腥和暴力的热衷者。为了增加格斗的可看性,同时吸引更多观众前来,无论是角斗士的比赛,还是斗兽,场中角斗士手中都没有武器,全靠近身搏斗拼命。

    观众们期待的是一拳下去,血肉横飞的场景,期待的是两个人像野兽一样扭打在一起的场景。

    顾晓晓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当屠夫气势汹汹的朝她冲来,伸手抓向她脖子的时候,她一个闪身如蛇一般从屠夫身侧滑了过去。

    她充分利用了身材优势,在滑到屠夫另一侧之后,一脚踹向他的腰部。

    在旁人看来,顾晓晓这一脚轻飘飘的,只是仓促间投机取巧的偷袭。包括屠夫在内,他挨了顾晓晓这不轻不重的一脚时,嘎嘎笑到:“小东西,你这是在给我挠痒么。”

    他虽然是笑着,但眼神中却愈发凌厉,当众被人踹了一脚,就算不疼,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顾晓晓没有接话,只是集中注意力,等待着屠夫发动另一轮进攻。在尚未摸清对方底细之前,以不变应万变是最稳妥的方法。

    或许是太过自信,又或许是顾晓晓的小心翼翼给了屠夫错误的暗示,他活动了活动肩膀,猛然抡起拳头朝顾晓晓冲了过来,目标赫然对准了她的脑袋。

    要是被他这一拳头砸上去,除非是铁石脑袋,否则一定会像西瓜一样四散开花。

    观众席上爆发出欢呼声,他们狂热的喊着屠夫的名字,热情的鼓励他砸烂顾晓晓的脑袋。

    这一拳没能砸在顾晓晓头上,她的身体弯曲成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硬生生避开了屠夫这一攻击,同时飞身踢向了他的后脑勺。

    大多数人,甚至没看清楚顾晓晓的动作,直到她的脚尖碰到了屠夫的脑袋,观众席上才爆发出迟来的惊呼声。

    她的动作宛若行云流水,在瞬息之间完成,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毕竟,在异能为尊的时代,很少会有人在意体能的锻炼,古武传承断层也就不足为奇。

    若是懂武功的人自然能看懂顾晓晓的路数,但这个时代,能够靠着个人摸索揣摩出武道的人少之又少。

    在这一点是,顾晓晓和屠夫之间的差距,就像一代宗师与手拿利器的幼童一样。

    当两人之间有着绝对的差距之时,屠夫的优势反而成了顾晓晓对付他的突破口。

    当后脑勺被顾晓晓踢中之后,剧烈的疼痛感让屠夫瞬间脸色发白。除了尖锐的头疼外,他腰腹处突然酸痛难忍,让屠夫面目变得更加狰狞。

    顾晓晓反而放松了下来,她在两人交手中已经试探出了屠夫的底细,他和少羿一样同属于体能系进化者,同样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

    屠夫的凶恶其实是战意的另一种体现,每次开打前,包括他的恶名在内,都是为了在开打前营造出一种恐怖气氛,让对手在开场就处于劣势。

    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这个道理,屠夫擅长一鼓作气,先将对方打伤,接着再展开凌虐。

    对于普通格斗者来说,这一套足以让其毙命,但屠夫偏偏遇到了顾晓晓,一个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对战技能都几乎处于巅峰状态的对手。

    屠夫强忍着头痛,咆哮着再次向顾晓晓发动了攻击,身子却不难以控制的微微颤抖着。

    他的咆哮声让看台上的观众们激动万分,顾晓晓轻轻一跃,竟是从他头上跳了过去,一脚踢上屠夫的后心将他踢趴在地上。

    她这一跃简直超乎了众人的想象,大家疯狂的呐喊着,还有用手擦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顾晓晓不知道观众席上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她刚才的一跃高度不到四米,连轻功都算不上,只能算的上身手敏捷。

    屠夫狼狈趴在地上,脸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先前一鼓作气的气势在一瞬间,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原以为碾压顾晓晓就像一只蚂蚁一样,没想到,最后被碾压的却是他自己。

    屠夫开始考虑退路了,但当他考虑退路的那一刻,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格斗场中比赛,不像学院或者家族之间的切磋赛讲究点到为止。

    在格斗场中,大部分时候,比赛的结束都以其中一人死亡告终,或者两个人都丧失行动能力,受伤最严重的那个就算输了。

    屠夫站起身来,拿袖子擦拭嘴角的血迹,目光虽然凶悍依旧,眼底深处却露出躲闪之色。

    他不再主动发起进攻,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正文 第六九七章 最后的族长7
    &bp;&bp;&bp;&bp;顾晓晓在屠夫接二连三的发动攻击之后,就没打算手下留情了。

    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为了那些实力不如她的族人着想,她不会让屠夫从这里走出去的。

    她的身上完全没有杀意,整个人放松到了极点,在场外人看来,顾晓晓就像在闲庭散步。

    先前横冲直撞暴力十足的屠夫,在被顾晓晓轻飘飘的踹了几脚之后,竟然变成了缩头乌龟。观众们自然是不满的,已经有人喝起了倒彩,认定了屠夫在放水,对他百般咒骂。

    谁能想到屠夫此刻有苦说不出,观众们认定他放水,他却感觉整个人都在顾晓晓的控制之中。这种感觉实在糟透了,在格斗场待久的人,都会培养出堪比动物的直觉,这是在长年累月的厮杀中积累出来的。

    屠夫已经是海天格斗场的老人了,也曾数次从生死边缘侥幸逃生,他连胜四十场的成就,是在几年的艰辛历练中达成的。

    到他这个级别之后,已经能算是格斗场的摇钱树了,通常和他们进行对战的人,都会比他稍差一些,所谓格斗几乎是展示他展示暴虐手段的表演。

    但今天,在这个年轻瘦弱满脸刀疤的女人面前,屠夫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他头皮微微发麻着,对方甚至连杀气都没有外露,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样的步调和表情。

    越是这样,一种无形的恐惧,就越是在他心底蔓延。

    整个场地,几乎全笼罩在对方的场之下,冷汗顺着屠夫的后背流下。

    他内心深处想要认输,但格斗场中,却从来没有认输这一个选项。

    面对看太上震耳欲聋的叫骂声,顾晓晓不急不躁,她现在有把握快速结束战斗,但她没有这样做。

    这场比赛结束之后,她将再次被带到狭小的牢笼中,几平方米的空间,不足以让她完全舒展身体,最大程度的提升这具身体的体能。

    她在牢笼中,比起体能训练更重视精神力的淬炼。在旁人看来,顾晓晓时而疯狂运动,时而静坐如枯木岩石,像极了疯子。

    也只有顾晓晓自己,知道她从这些看似神经病的举动中获益匪浅。

    与屠夫的对战,在顾晓晓眼中只是一场试炼,她在试自己到底能发挥出几成古武以及剑术来。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则万物皆可为剑,顾晓晓的一招一式皆暗含剑道,故而在打到屠夫的穴位之后,才能让他初时不觉随后造成内伤。

    屠夫摆出防守的架势,顾晓晓却没急着加快进攻,她无论步调还是攻势都很慢,但每次出招却都能打到屠夫身上。

    慢条斯理的打斗,让看台上的观众们愈发躁动,有人站起来高声叫骂,还有人试图朝比赛场上扔东西,但被铁丝网拦了下来。

    屠夫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就像被老猎人盯上的猎物,能嗅到危机,却不知该如何逃脱猎人的追捕。

    他本想在对方发动攻击时拼尽全力抵抗,拼一个两败俱伤,能保住命就好。

    然而对方不按常理出牌,不急不缓的样子,让屠夫渐渐的焦躁起来了。这样拖下去,他的耐性和体力不断消耗着,到最后恐怕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屠夫想到开场前主持人对银狐的介绍,深知继续被她牵着鼻子走,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于是决定再搏一次。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力气集中在拳头上,目露凶光,一拳砸向顾晓晓朝他横踢过来的脚上。

    屠夫本以为,以他的力道,一拳足以将顾晓晓脚打断,谁知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砸到她脚上的那一刻,她一个侧踢避过了他的拳头,脚尖踹到了他的手腕。

    咔吧,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剧烈的痛感让屠夫脑中闪过一道白光。待疼痛感稍弱,他的手腕无力向下垂着,腕骨已然粉碎,屠夫纵横格斗场靠的就是这对铁拳,如今被顾晓晓破了招,冷汗涔涔而下。

    看台上的观众们,看到有人受伤狂热的欢呼着,如今局势已经骤然转变,大部分人开始转头支持起了顾晓晓。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捶胸顿足,恨不得下场去帮屠夫一把,因为他们可是出了大价钱压屠夫胜。如果银狐顺利逆袭,他们这局就要输惨了。

    受伤之后的屠夫陷入暴怒之中,他知道形势对自己十分不利,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取胜,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所以也硬是忍着疼痛,继续朝顾晓晓发动攻击。

    离开场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顾晓晓也在场中兜了许多圈子,看台上的观众耐性已经快到了顶点。

    顾晓晓没有再拖下去,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和格斗场方进行抗衡,所以最好不要太引人注意,在比赛时见好就收才是硬道理。

    屠夫双眼充血,整个人陷入躁狂之中,顾晓晓眼神淡然,抬起了胳膊,摆出了一个太极的起手式。

    在观众眼里,她的动作透着古怪,慢悠悠的像是在跳舞一样。

    屠夫就像一个鼓胀的气球,不管不顾的朝顾晓晓冲了过去,她四两拨千斤将他推了过去,接着又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肩膀。

    两个人身高上有着明显差距,屠夫将身子一低,将完好的那只胳膊伸到后面去,打算抓起顾晓晓将她摔倒地上。

    谁知,他的手指还没碰上她的衣角,就被顾晓晓抓住了胳膊用力往反方向一折。

    咔吧一声,屠夫的胳膊断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他庞大的身躯以及强大的力量,在她面前好像瞬间消失了一样。

    不管相不相信,屠夫的左手还有右胳膊都丧失了攻击能力,这一局他的落败已经成了注定。

    屠夫眼神中浮现出恐惧之色,当他再次朝顾晓晓踹去时,在低头的那一瞬间,将声音压到极低哀求道:“我不想死……求你,饶了我吧。”

    他的语速又轻又快,如果不是两个人近在咫尺,顾晓晓又耳力过人,一定难以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顾晓晓避开了屠夫看似有力实则虚弱的一招,同样微垂脖颈避开观众的视线到:“没有人想死。”

    说完这句话后,顾晓晓没再手下留情,飞身一脚踢向了屠夫的面门,他惊慌失措的躲避,却发现,除非他能飞到天上,否则绝对躲不过这一击。

    当顾晓晓的结结实实的踢到了屠夫的太阳穴上时,观众席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大家期待着更精彩更残暴的对决,谁知屠夫竟然在挨了一脚之后轰然倒地。

    许多人开始咒骂屠夫装死,抱怨比赛不公平,屠夫明显在放水。

    但是任凭他们怎么骂,屠夫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顾晓晓站在不远处双手垂在身侧,淡漠的望着地面。

    大约过了几分钟,屠夫仍无移动迹象,格斗场的门开了,几个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手持武器走入场内,在经过检查之后宣布了屠夫死亡的消息。

    这个消息,比屠夫方才倒下还让人震惊,看台上有许多人开始咆哮,认定了比赛有黑幕,屠夫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身上无任何血迹,怎么可能被打死了。

    海天格斗场自然不会背这个黑锅,工作人员将顾晓晓带下去的同时,格斗场中的由第三方聘请的医师出场了,他们当着众人的面,再次对屠夫进行检查,确认了他死亡的事实。

    这一局,顾晓晓赢了,但她却不像观众席上那些押对了宝的人一样兴奋。

    她在工作人员的押送下,穿过黑暗的甬道,走向那个狭窄的牢笼。

    没有人想死,但在格斗场中,又必须有人死。如果屠夫一开始手下留情的话,也许顾晓晓在他的哀求下,会手下留情。

    但这世界上,最不缺的是如果,最缺的也是如果。

    (大家多注意qq安全,陵子被盗号了,心烦死了,申请了一天还没申诉成功,哎。)
正文 第六九八章 最后的族长8
    &bp;&bp;&bp;&bp;在回牢笼的路上,舒安歌能明显感觉到,海天格斗场的看守人员,对她比上次更客气了。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地方,顾晓晓强大之处不在于杀了有屠夫之名的对手,而是她杀人的手法太过诡异。

    鸡蛋碰石头不稀奇,稀奇的是鸡蛋竟然将石头碰碎了,顾晓晓就是那枚幸运的鸡蛋。

    正是中午的光景,大部分格斗告一段落,当夜色降临时,格斗场将再次热闹起来。

    到那时,人们会聚集在室内格斗场中,通明灯火下继续着白天的疯狂。

    那些疯狂暂时与顾晓晓无关了,在经历了这场战斗之后,她可以歇上几天。

    走进牢笼之后,守卫取下了顾晓晓的脚镣还有手腕上的革带,前来送饭的人也难得和颜悦色,还给她加了餐。

    干净的水,还有白米饭和一碗带着肉的菜,摆在地上,顾晓晓盘腿坐在那里,安静的吃着。

    她没有过多的情绪流露,身上无任何伤口和血迹,不像是从格斗场回来,倒像是游玩归来一样。

    顾晓晓吃完之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闭目养神。

    地下的世界,自然有地下的规矩,格斗场中的也不乏各种消息渠道。等顾晓晓再睁开眼时,周围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其他牢笼中的人,眼神热切的望着她,竟难得的没有发生各种小型斗殴。

    灼灼的目光让顾晓晓挑起了眉毛,见她醒来,许多人争先恐后的往前挤,一个个抓着栏杆,将脸贴到铁栅栏上,朝顾晓晓喊着:“银狐,你是杀死了屠夫的银狐吧。”

    率先开口的人身材高大,上身****,腰间只系了一张兽皮,脸上刻着深蓝色的图腾。

    他是夏河部落的人,要是顾晓晓没记错,他在这里也算一个小头目了,至于名字,这里人只有代号又常更换,她倒是不清楚的。

    随着第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你真的杀了屠夫么,听人说他很残暴的。”

    第二个开口的人一脸兴奋,眼神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一起长大亲如手足的朋友,就是死在屠夫手中的,死相十分凄惨,让他恨上了屠夫。

    对于以凌虐人为乐的屠夫,即使在格斗这样的地方,还是会有很多人厌恶他的。

    “屠夫已经连胜了四十场,将他杀死自己还没受伤,实在是太厉害了。”

    惊叹还有夸赞之语此起彼伏,顾晓晓神情冷淡,冲他们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喜悦与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族长,是少羿族长,我是大树啊。”

    顾晓晓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最边缘的牢狱中,一个脸上尚带稚气的半大男孩儿将手伸出栅栏,拼命的朝她挥着手。

    商部落人口众多,少羿虽然身为族长,但也不能记住每一个人的面孔。她自幼跟在父亲身边,随他一起战斗协同处理族中事务,族中大部分人倒是认得她。

    见顾晓晓朝自己看了过来,自称叫大树的男孩儿咧嘴一笑,脸卡在栅栏中,显得有些滑稽。

    “你是部落哪一支的?”

    顾晓晓声音不算大,但她一开口,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大树顺利的听到了她的问话。

    本来刚到格斗场时,大树心里是很害怕的,他年纪小体力又不如同牢笼中的人,这里大部分人又属于夏河部落,大树心中一直惴惴不安。

    但当看到族长那一刻,大树心里的不安好像一瞬间变成鸟儿飞走了,只剩下了激动与欣喜。

    “我是东河那支的,族长,我爹还跟着老族长一起打过猎呢。您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他们都说您已经……”

    他笑着说话,眼眶红红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顾晓晓很快从原主记忆中,找到了有关东河分支族人的记忆,倒还真想起来了一个与大树五官略有相似的中年汉子。

    不过,如果没意外的话,恐怕大树的父亲应该和族长一样早就不在了。

    瞧着大树年轻稚气的面容,顾晓晓皱眉道:“你怎么也被扔到格斗场了。”

    海天格斗场作为整个大陆上规模最大的格斗场,拥有成千上万的奴隶,以及几千数量的守卫,自然需要制定许多规矩。

    其中一条就是年幼的奴隶在成人之前,可以暂时干些粗活,不需要进行格斗。

    当然,格斗场这样规定倒不是出于慈善,而是为了利益最大化。毕竟尚在幼年期的奴隶们,上场也就差不多等于送死了。

    如果只是为了送死,他们格斗场中有的是没用的奴隶,那些年轻的奴隶在成年之后,如果运气好或许还能带来更多的收入。

    顾晓晓的问话,让大树有些局促,他手指抓着栏杆不太好意思的垂下眼睛:“我刚过十八岁的生日,到了该参加格斗的年纪。”

    大树脸涨得通红,他的身材在同族人也算是瘦小的,自从进入海天格斗场中,由于缺乏营养,他看起来比两三年前还要瘦弱。

    顾晓晓没有说话,以大树目前的状况,恐怕超不过三场就要炮灰了。。

    但她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树炮灰,到底该如何帮他成了难题。

    “你是商部落的族长么,我是夏河部落的勇士苍鹰。”

    还是那个脸上烙着深蓝色图腾的男子,他眼眸中闪烁着精光,充满期待的看着顾晓晓。

    “是,我是商部落的族长少羿。”

    顾晓晓淡然开口没有隐瞒身份的意思,当整个部落被沦为奴隶,遮掩族长的身份又有何意义。

    少羿无论在格斗场拼命时,还是重获自由之后,都不曾想过放下属于自己的责任,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人生。

    大树眼巴巴的瞧着两人对话,眼神中满是仰慕。

    他是惧怕下场进行格斗的,但在看到族长之后,他的体内好像充满了力量。

    商部落的人没有孬种,他要像族长一样,无论对手多么强大,都要努力的活下去。

    “少羿族长,您能不能告诉我们战斗中取胜的秘诀?”

    苍鹰说完之后,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手按在胸口的位置激动的说:“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恳请你传授我们变强大的秘诀,我们愿意将忠诚献与你。”

    顾晓晓没有说话,随着苍鹰的跪下,更多夏河族人跟着跪了下来。

    在蛮族中,单膝跪地效忠已经是至高无上的礼仪。

    剧情中,少羿在连胜了几十场后,也曾遇到同一片牢笼中奴隶的效忠。

    但那时,少羿已经换了地方,到了一个人更少,每个人都心怀叵测的地方,所以她没有接受。

    在那个地方,为了保命可以随时跪下,同样为了保命,也可以随时背弃自己的诺言。

    但现在,这里的人大部分隶属于夏河部落,这个部落又是出名的信守承诺。

    顾晓晓没有立即拒绝,她在思考,考虑这些人为她所用的可能。

    如果可以选择,顾晓晓自然更希望帮助商部落的人,但现在她所处的环境中,商部落的人除了大树之外,寥寥无几。

    在未得到顾晓晓答复之前,所有人都单膝跪在地上,目光殷切的望着她。

    在格斗场中,每个人都想变强,不止是因为对力量的追求,更因为只有强大才能活下去。

    顾晓晓逐一打量着跪在地上的人,半响之后开口:“我可以教你们强大的方法,但在遇到商部落族人的时候,若他们没有下死手,你们也不得下死手。”

    这是一个非常公允的要求,顾晓晓没有让众人在遇到商部落的人时,必须留活口,只是让他们保证在对方没有赶尽杀绝之时,若是胜了给对方留一条生路。
正文 第六九九章 最后的族长9
    &bp;&bp;&bp;&bp;苍鹰爽快的答应了,其他人激动万分,争先恐后的立下盟约。

    他们眼中闪耀着希冀的光芒,这个承诺对他们来说几乎毫无害处。在对手不下死手的情况下,他们自是愿意手下留情的。

    而且若真的对上商部落的人,他们未必能取胜呢。有商部落族长这层关系在,也许对方还会手下留情。

    大树还有几个同样出身于商部落的人,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他们的族长就是厉害,即使在格斗场这样的地方,也能吸引到这么多人追随。

    在得到了众人的承诺之后,顾晓晓思量之后,决定先教他们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

    古武需要基础,顾晓晓要先让众人明白,何为武,何为武道,受场地限制,拳法无疑是最好的启蒙选择。

    大树虽然离顾晓晓的很远,但他练的最认真,在她打拳的时候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他相比牢笼中其他人来说,实在太弱了,顾晓晓针对大树的身体状况,将五禽戏稍微改了一下教给他,让他以五禽戏为主拳法为辅。

    也有人勤奋好学,在顾晓晓教大树五禽戏时跟着学了起来,顾晓晓向大家解释了两者不同之后,倒也没制止。对其他人来说,五禽戏或许有些温和,但练起来却没有坏处。

    时间过的极快,大树在被丢到格斗场之后,将近半个月都没出战。不是他幸运,而是夏河族的人投桃报李,在格斗场守卫来挑人时,主动将大树挡到了后面。

    若是搁在之前,但凡有新人进来,有格斗赛时,肯定是第一个被推出去的。

    剩下的半个月中,大树出战过两次,虽然受了伤,但好歹活着回来了。

    这一个月里,顾晓晓又赢了两场,对手一死一伤。不管伤的还是死的,都没有太严重的外伤。

    这在格斗场是十分罕见的事情,有关顾晓晓的流言甚嚣尘上,大部分人觉得她深不可测,怀疑她拥有神秘的力量。

    但对看台上的观众来说,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命悬一线的打斗,实在太没意思了。

    虽然顾晓晓一次又一次爆了冷门,但她在场上淡漠平静的表现,让观众们的满腔热血无处发泄。

    每次不管看台上如何激动疯狂,顾晓晓始终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调。

    她虽然暂时没有能力离开格斗场,被迫陷于无意义的格斗之中,却绝不会以杀虐为乐迷失本心。

    眼看又要到斗兽场了,哪怕是最近一直连胜的顾晓晓,也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上次对战铁骨兽王时,她可是吃了很大亏的,要不是她随机应变,恐怕刚进任务就要被踩成肉泥了。

    这次,她将要挑战的凶兽,一定会比铁骨兽王还要厉害。

    为了增加斗兽的神秘性还有可看性,在铁栅栏放下来之前,无论是观众还是角斗士,都不知道即将出现的是什么样的凶兽。

    顾晓晓站在场中央,看台上无数人叫嚷着银狐二字,虽然大家不满意她在格斗时的淡定,但对于让人热血沸腾的斗兽赛还是很期待的

    他们在猜测,当可怕的凶兽出现时,银狐还能那么淡定么,她会不会被凶兽咬掉胳膊或者大腿,甚至咬掉脑袋。

    对于看客们来说,这样的画面无疑是让人热血喷张,身体和灵魂都会跟着颤抖的。

    顾晓晓赤着脚站在场地中央,灼热的太阳,火辣辣的晒在身上,铁丝网的格子投下来的影子将顾晓晓笼罩其中。

    随着倒计时的开始,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终于,在几声震天的吼叫声中,铁栅栏升了起来。

    震天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头足足有两人站起来那么高,如同巨型火鸡一样,生着三个脑袋三双眼睛,六条腿还有三个翅膀的凶兽出现在场中。

    舒安歌终于明白为何凶兽的吼声那么有层次感了,三个脑袋先后发声,自然有起伏了。

    “天啊,竟然是它!”

    “我看到了什么?活着的荒兽三头鸟。”

    此起彼伏的惊讶声,将气氛推至了*,已经有人开始垂头丧气的骂起了格斗场,认为这一局太不公平。连异能者单打独斗都未必能降服的荒兽,一个蛮族奴隶怎么可能打赢。

    他们抱怨当然不是为顾晓晓说话,而是在为自己开场下的赌注鸣不平。有人已经认定了这是赌场的阴谋,由于银狐最近常爆冷门,他们每次都押了大笔的金币赌她赢。

    如果这一局银狐输了活着死了,他们可是要赔大发了。

    凶兽是天海大陆上常见的兽类,攻击性强,骨头和皮毛都能拿来加工武器。

    大部分格斗场中的斗兽时,出场几乎都是凶兽。

    荒兽要比凶兽更加强悍,据说是大荒时代就生长在天海大陆的恐怖存在。

    想要猎取一头荒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同时饲养荒兽也是一项很麻烦的事儿,因为荒兽只吃活食,而且只吃凶兽。

    小格斗场即使能倾尽全力弄来一头荒兽,也无法完成荒兽的豢养。

    斗兽场要比普通格斗场更大,顾晓晓往后退了两步,三头鸟发出桀桀的怪叫声。

    它有三个脑袋,对声音特别敏感,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让它十分不舒服。

    三头鸟想将看台上,那些可恶的东西全都撕碎。

    奈何它虽然有三个翅膀,却早就退化,作用是抵御攻击保护身体,根本飞不起来。

    三头鸟脾气暴躁,一浪高过一浪的喊声,对它来说是一种极强的刺激。

    暴怒中三头鸟,将怒火洒向了顾晓晓,直直的迈着六条腿朝她冲来。

    一直只长着六条腿,飞速奔跑中的巨型三头火鸡!

    若不是三头鸟杀伤力太大,此情此景看起来还颇为滑稽。

    顾晓晓在刚进场时,就研究过场地,眼看三头鸟朝她冲来,干脆撒开脚丫,带着它兜起了圈儿。

    荒兽最特别的地方,就是大部分都会拥有异能。

    一个有异能的超级凶兽?或许可以这样理解。

    三头鸟的异能是声音,它可以凭借恐怖的音波攻击,让一个人失去听力,甚至陷入昏迷。

    (谢谢苏浅云的打赏,节后刚上班,最近忙。估计这个月又要月初拖稿一时爽,月莫补更火葬场了。)
正文 第七零零章 最后的族长10
    &bp;&bp;&bp;&bp;场中惊心动魄的追逐,激起了大家的热情,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和吼叫声不断壮大。

    三头鸟愈发暴躁,怒火也在不断升级。

    它虽然有三个脑袋六条腿,跑起来却丝毫不显累赘。三头鸟翅膀虽然已经退化,但若被它的翅膀扇上一下,皮开肉绽也是少不了昂起绑。

    斗兽场地要比普通对战场地更大一些,这使得顾晓晓有足够空间躲闪。

    在三头鸟眼中,瘦弱的顾晓晓连食物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个碍眼的小玩意儿,一爪子拍死就行了。

    但就是现在,这个小东西竟然敢在它的领地中到处乱跑,它这么久了还没追上她!

    三头鸟作为荒兽,灵智已经开了一部分,在穷追不舍无果的情况下,它停了下来,三颗巨大的头颅扬了起来,同时发出巨大的吼声。

    它的吼声形成的声浪,冲击的斗兽场上方的铁网被声浪冲击的不断抖动,观众席上的人猝不及防间,被震得两眼发懵捂住了耳朵。

    顾晓晓离得最近,三头鸟尖锐的叫声,几乎要冲破她的耳膜。

    她一边捂着耳朵减弱冲击,另一边张开嘴巴,避免耳朵在冲击中受伤。

    三头鸟在发动了一波音浪攻击之后,眼看顾晓晓没有像其它猎物一样,四肢僵硬的躺在地上,更加愤怒了。

    它昂起脑袋,继续朝顾晓晓冲去,速度更快更加猛烈,就像一阵恐怖的龙卷风。

    顾晓晓心中暗骂*,躲避的速度也变快了。

    一人一兽,在场中疯狂的兜圈子,最快时几乎变成了两团黑影。

    荒兽的可怕在大家意料之中,但顾晓晓的反应,则超出了许多人的预见。

    大家看斗兽,看的就是角斗士征服猛兽的快感,或者凶兽撕碎格斗士的狂野和觉醒。

    二者,他们都能接受,唯独接受不了顾晓晓带着荒兽在场中兜圈子。

    要是看逃跑的戏码,他们何必花大价钱买斗兽场,有人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在观众席上咆哮着。

    场中情景也让工作人员大跌眼镜,以往的斗兽赛到了现在,早就斗得血肉横飞不可开交。

    但战斗一经开始,他们很难进行干预,只能将此情况逐级汇报上去。

    战斗在继续,三头鸟在发现奔跑无法让它抓到讨厌的小东西后,步伐慢了下来,开始瞪大六只拳头大小的眼睛,寻找可趁之机。

    顾晓晓在心中狠骂三头鸟的狡猾,脑海中飞快的思索着,到底该如何打败三头鸟。

    兜圈子虽然能拖延时间,但对于战胜三头鸟于事无补,她必须想办法结束这场战斗。

    顾晓晓眯起眼睛,环视空荡荡的场地,这里能做武器的东西几乎是零。

    看来,她必须要靠自己的拳头了。顾晓晓将衣服撕下来了一片,争分夺秒的包在了手上,目光露出凌厉之色。

    就在顾晓晓下定决心,要和三头鸟硬碰硬的时候,异变陡然发生了。

    格斗场上方笼罩的铁网,突然开了一个角。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被两个人从贵宾房內拖了出来,走上格斗场的梯子,将她从开口处推了下来。

    年轻女子尖叫着落入格斗场,绝望的喊出少羿救我四字。

    她的身体在空中不断下坠,三头鸟兴奋的冲了过去,三个头颅一起摇摆着,露出了尖利的牙齿。

    女子下坠处就在三头鸟的正前方,顾晓晓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赶在它前面救下她的。

    但就在看到女子熟悉脸庞的一瞬间,顾晓晓身子一震,属于原主的情绪挣扎着冲了上来。

    被丢到格斗场的人,是和少羿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人!

    顾晓晓的血液有瞬间凝滞,眼看三头鸟的尖利的牙齿和爪子就要碰到年轻女子,一切突然停止了。

    是的,是真的停止了。

    顾晓晓在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血液的担忧中,激发了属于她的异能——时间异能。

    电光石闪间,顾晓晓意识到了她激发了新的异能,当即立断飞奔着,踩着三头鸟的头颅。

    将差一点就要落入三头鸟脑袋中间的女子救了下来,抱着她撤到了她刚才站立的地方。

    当她以极短的时间,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这些动作后,时间再次恢复流动。

    顾晓晓的时间异能刚刚激活,能够控制的时间停止十分有限。

    “蒙莉,你要注意保护好自己,注意躲闪。”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可以向国王保证。刚才明明被临时丢到格斗场中的女人,已经要落入三头鸟的嘴巴里。

    但现在,她竟然好端端的被顾晓晓揽在怀中。

    (头有点儿疼,明天继续写,今天更新不下去了,可能有错别字。。)
正文 第七零一章 在最后的族长11
    &bp;&bp;&bp;&bp;许多站起来,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反复揉眼睛,只为了确认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不是他们的幻想。

    蒙莉脸色煞白,热泪盈眶,无意识的抱着身体后,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没有被三头鸟撕碎,少羿救了她!

    死里逃生以及遇到故人的喜悦,让蒙莉在泪流满面的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中带泪,想到顾晓晓的嘱托之后,退到了角落里。

    再说顾晓晓,场中异变突生,她完全没想到竞技场竟然会这样做,把一个妙龄女子扔到斗兽场中。

    蒙莉虽然比一般人力气大些,但在商部落人中,她的水平只能算一般。

    如果只是能力一般还好,蒙莉身材高挑眼睛大而明亮,五官深邃立体,是一个健康漂亮的姑娘。

    过分的美丽,在商部落阖族沦为奴隶时,并不是一件好事,她被贵族买走,成了个人私宠。

    在族破之时,商部落的人在分别之际互相鼓励一定要努力活下去,有朝一日重新振兴部落。

    所以,除非在忍无可忍之时,他们不会轻易的放弃生命。商部落的族人们分散在各处,努力生活着。

    蒙莉正是为了重获自由的信念,一直隐忍着。

    但买她做私宠的人,只将她当做玩意儿,刚开始对她还有些宠爱,腻了之后动辄打骂。

    今日带到格斗场后,在贵宾房中,任由朋友对蒙莉进行调戏侮辱,她不堪受辱拼命反抗,惹恼了金主。

    对方直接跟海天格斗场发话,要将她扔进场中找个乐子。

    对于格斗场来说,尊贵客户的要求自然需要重视,况且这一场比赛,顾晓晓表现太过平淡,观众们已经开始抗议。

    格斗场方本来就想对场中角斗士进行一定刺激,还有什么比同族人的鲜血,更能激发角斗士斗志的呢。

    至于这样做是否太过残忍,格斗场从来不考虑,在这里,奴隶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三头鸟在失去了猎物之后愈发愤怒,顾晓晓怕它将注意力放在蒙莉身上,决定主动出击。

    她朝三头鸟充满挑衅的勾了勾手指,舔了舔嘴唇叫到:“蠢货,我要将你做成红烧三头鸟。”

    三头鸟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红烧,但能感觉到顾晓晓眼神中的挑衅,它三只脑袋齐齐仰了起来,发出高亢尖利的嚎叫。

    顾晓晓还好,只是身子微微晃了晃,蒙莉近距离受到冲击,直接口鼻冒血跌坐在地上,头像被大锤砸过一样。

    她只能抱着头,咬牙忍着痛苦,担忧的望着顾晓晓的背影。

    为了救生死一瞬间的族人,激发时间异能,是顾晓晓没有预料到的事儿。

    但既然有了异能,她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好异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本次格斗胜利。

    顾晓晓比刚开场时表现的更加谨慎,因为这一场战斗,不仅关系着她的安危,还决定着蒙莉的生死。

    若是眼睁睁看着蒙莉死在自己眼前,在继承了原主所有记忆后,能够感同身受两人感情的顾晓晓,同样难以接受。

    方才,她大致估算了下,她可以控制时间暂停的时间,大约三四十秒。

    听起来似乎很少,但在战斗中,有时一秒钟的误差就能决定胜负。

    顾晓晓在挑衅三头鸟的过程中,试着找回刚才发出时间异能时的感觉。

    任何异能都有冷却时间,至于冷却时间长短,则由异能者精神力强弱,以及异能等级而定。

    顾晓晓最幸运之处就是精神力够强,所以她很快再次施展出时间异能来。

    趁着时间静止的二十多秒钟,顾晓晓集中全身力量一拳砸向了三头鸟其中一个头的脖子。

    它的脖子和脑袋是身上最脆弱的地方,顾晓晓一拳砸下去后,飞快后退,时间静止效果结束。

    先前还拼命咆哮的三头鸟,一只脑袋耷拉了下来,巨大的痛苦让它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此情此景下,最纳闷儿的应该就是看台上的观众了。他们明明看着顾晓晓气势如虹的朝三头鸟冲去,正期待着一场动人心弦的战斗。

    谁知道,就在一眨眼间,不,许多观众确认自己没眨眼。

    就在顾晓晓冲向三头鸟的同时,她突然身子后退,而三头鸟则垂下了一颗脑袋,痛苦的哀嚎着。

    难道这是一只受伤的荒兽?

    此情此景,让大家陷入了揣测之中,大家看到更加认真了。

    脖子受到攻击的痛苦,让三头鸟几乎陷入暴走之中,而它明明感觉受到攻击,却找不到攻击它的人,让它更加焦躁。

    顾晓晓屏住呼吸,围着三头鸟远远的绕着,打算寻找合适的机会,继续发动攻击。

    (这两天有点儿感冒,大家换季要注意身体啊,感谢倾的打赏,陵子在愁周六日补更。。。)
正文 第七零二章 在最后的族长12
    &bp;&bp;&bp;&bp;斗兽场中气氛变得无比紧张,大家屏息凝视等待着最终战斗结果。

    如果顾晓晓胜利,那么她就是第一个,单打独斗靠着蛮力打败了荒兽的人,这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但在这之前,角斗士们最好的成绩不过是和荒兽打平,而那个人在格斗场中待了六七年,最好的成绩是连赢八十场。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观众们都不觉得场下年轻的女角斗士有打败荒兽的可能,除非她的运气实在太好,荒兽自己出了问题。

    就像刚才那样!荒兽竟然莫名其妙的,一个脑袋受伤了。

    别人的看法对顾晓晓来说无关痛痒,受伤的三头鸟凶性大发,朝着她横冲而来。

    为了不让三头鸟注意到蒙莉,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顾晓晓特地避开了蒙莉待的角落,将三头鸟朝另一个方向引。

    面对三头鸟的愤怒冲击,顾晓晓没有躲避,她平地纵身起跳,一拳砸向了它另一个脑袋。

    这次,顾晓晓没有用时间静止的异能,所以看台上的观众们,可以清晰看到她的动作,以及她砸向三头鸟的拳头。

    三头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最右边脑袋被砸的同时,它中间的脑袋,狠狠的咬向顾晓晓胳膊。

    它的速度很快,即使顾晓晓飞快的闪身离开,胳膊仍然被三头鸟咬掉了一块肉。

    剧烈的痛感,还有殷红的鲜血,让顾晓晓瞬间毛发竖起,她只是随手扯烂了衣袖,将胳膊将单缠了起来,继续进行战斗。

    其实,若是再谨慎一点儿,顾晓晓本可以不必受伤的。但为了不让这次胜利,显得那么容易,为了不让格斗场为了增加看点,再做出恶劣的行为来,顾晓晓故意卖了个弱点。

    血淋淋的伤口,让观众席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更让大家激动的是,三头鸟在顾晓晓的一拳下,最右边脑袋明显多了个凹坑,虽然不像左边的脑袋一样从脖子处完折了下去,但看起来仍然十分凄惨。

    受伤的角斗士,到底能不能顺利战胜受伤的三头鸟,这成了格斗场中最悬疑之事。

    蒙莉捂着嘴巴,睁大眼睛看着顾晓晓和三头鸟搏斗,在她受伤之后,担忧害怕和自责之情一起涌上心头。如果她不是那么无用,能帮族长一把,或许她就不会受伤了。

    接下来的战斗,比之前更加惊心动魄,有好几次,顾晓晓都差点被三头鸟咬中脖子或者脑袋。

    不过,这只是在外人看来,实际上,顾晓晓在这期间用了两次静止时间的异能,三头鸟在她的攻击下,早就成了强弩之末,她表现出危险的样子,不过是为了迷惑观众。

    在又过了近一个小时之后,三头鸟在顾晓晓力若开天辟地的一拳中轰然倒下。

    看台上观众几乎在同一时刻起立,他们在等了许久之后,没有等到三头鸟站起来,发出不可置信的喊声,还有人疯狂的叫着“银狐”二字,毫不吝啬赞美之言。

    这些人,大多数是在赛前花了大赌注压顾晓晓胜的赌徒,当然也有观众面色灰败失魂落魄,只因他们押错了宝。

    格斗场方完全没想到,顾晓晓不仅打赢了这场斗兽赛,还将三头鸟给活生生的打死了。

    他们全副武装,进场对三头鸟进行详细检查,确定它死透无法再救活之后,这才遗憾的将她的尸体带了下去。

    在结束战斗之后,顾晓晓拖着受伤的胳膊,走向了蒙莉。

    蒙莉眼中喊着泪花,几乎小跑着朝顾晓晓冲去,待到她面前,又生怕碰到她的伤口,不敢轻易伸出手。

    “少羿,你的伤势严重么,都是我没用,不能帮你。”

    顾晓晓用没有受伤的手臂抓住了蒙莉,朝她点了点头神情淡定道:“不碍事,小伤而已,在格斗场中受伤是难免的。”

    蒙莉虽然没有成为角斗士,但她之前的主人,常带她到格斗场中观看比赛,她自然知道格斗的血腥和残忍之处。

    听顾晓晓说的如此轻巧,她反手擦了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情绪有些激动的说:“族长,你永远是最厉害的,你是我们商部落的骄傲。”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格斗场的守卫过来了,面对手中拿着脚镣和革带的守卫人员,顾晓晓淡定的说:“我要将蒙莉带走。”

    守卫人员面面相觑,这种事儿他们是做不了主的。但顾晓晓爆了一场大冷门,打败了凶悍的荒兽,也许老板高兴,给她一个特权也说不定。

    于是,其中一个守卫前去询问此事,顾晓晓和蒙莉则在场中等候结果。

    (么么哒,终于不卡文了,往后几章有思路啦)
正文 第七零三章 在最后的族长13
    &bp;&bp;&bp;&bp;蒙莉紧紧的抓着顾晓晓的手,咬唇面露紧张之色,生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她是真的不想被之前的主人带走了,面对一个能将她像东西一样随意送人,转眼又像垃圾一样丢入斗兽场的人,她打心底里害怕。

    即使在格斗场中,以她的能力面临的同样是九死一生的结局,但蒙莉宁愿死,也不想再被人当宠物一样养着,随意抛弃。

    顾晓晓始终坚定不移的拉着蒙莉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力量和支持。

    很快刚才前去问讯的人来了,他和其他看守做了简短交流之后,告诉顾晓晓:“你可以带走她,但她以后也要以角斗士的身份上场。”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如果不愿做角斗士,她可以做贵宾室中的侍女。”

    蒙莉的美貌,让她有了做侍女的机会,但她不仅不高兴,反而心底发寒。

    顾晓晓看了蒙莉一眼,她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坚定不移的答到:“我愿意做角斗士。”

    是的,比起在贵宾席中要随时面对不同人调戏,还不能反抗的侍女,蒙莉宁愿做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角斗士。

    看守的人难得有耐心等待二人互动结束,这才给顾晓晓套上了脚镣,又用革带将她手扣了起来。至于蒙莉,他们只让她在后面跟着,完全没将她放在眼中。

    这也难怪,如果说顾晓晓战斗力彪悍让人忌惮的话,那么蒙莉就是典型的战五渣了,放在格斗场上,用不了几场恐怕尸身就要被扔出去喂凶兽了。

    贵宾房的客人,将人扔到格斗场中的一刹那,就默认了蒙莉无论生死,将全权交由格斗场来处理。

    格斗场的主人觉得顾晓晓很有意思,对她特殊的格斗方式很感兴趣。她在牢笼中,教其他角斗士奇怪格斗方式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作为格斗场的所有者,他很想知道,顾晓晓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神奇的力量,而她又要如何保障一个毫无格斗技巧的女奴的生存。

    顾晓晓早就熟悉了回去的路,但对蒙莉来说,这却是第一次,纵然身上没有枷锁,她依然走的很忐忑。

    尤其当看到,从不同甬道中走出的幸存者,有的耳朵被咬掉,血淋淋的流着血,也有缺胳膊少腿的,情况多大十分凄惨,蒙莉更加紧张了。

    相比之下,只受了轻伤的顾晓晓,倒是很难得了。

    蒙莉渐渐平静了下来,无论人生多艰难,她都要努力活下去,直到死亡来临那一刻。

    她这条命本来就是少羿捡回来的,能多活一天都是捡来的,无论如何,她决不能连累少羿。

    住在同一个片区的人,都知道顾晓晓今天要参加斗兽场了。虽然对她有足够信心,但在她迟迟未归之时,他们难免有些担心。

    在不知不觉中,包括苍鹰在内的夏河族人们,已经将自信沉稳有魄力的顾晓晓,当做了自己的精神支柱。

    大树眼巴巴的扒着栏杆,望眼欲穿的盯着来人的方向,眼睛眨也不眨,保持了足足几个小时。

    等到顾晓晓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家视线中时,大树眼中迸发出亮光来,激动的欢呼着。

    很快,欢呼声连成了一片,大家都在庆贺顾晓晓的平安归来。

    顾晓晓走路的同时,用眼神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很快喧闹的气氛结束了。

    连看守人员都有些意外,这个片区和其它地方有些不一样,这些人似乎过于听顾晓晓的话,他要把这个现象报上去,以免日后酿出祸来。

    对于格斗场来说,每个角斗士除了在格斗场上拼命之外,平时安静如鸡最好。

    格斗场不是没发奴隶出逃事件,这些人如此紧密的团结在顾晓晓身边,着实让守卫觉得不安。

    顾晓晓和蒙莉被关到了同一个牢笼中,待守卫走后,大树终于迫不及待的叫了出来:“族长,你受伤了,严重么?蒙莉姐姐,我知道你,你是最漂亮的蒙莉姐姐。”

    蒙莉与少羿交好,又是族中有名的美人,大树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又是激动又是好奇,恨不得从栏杆中钻出去,好好问个究竟。

    “这是?”

    蒙莉眼睛看向大树,头却偏向顾晓晓,明显在问她。

    “这是大树,我们的族人,很不错的男孩子。”

    听顾晓晓这么说,蒙莉朝大树笑了笑,能在这个地方遇到族人,对她来说是既心酸又惊喜的事情。

    “你好,大树,我是蒙莉。”

    大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松开栏杆,脸红红的退了回去。

    顾晓晓盘膝坐在牢笼中,面朝栏杆中期气十足道:“我很好,谢谢大家关心。大家先练习之前教的拳法吧,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在我结束冥想后发问。”

    她话音落地,大家纷纷道谢,接着就开始筹谋练习拳法了。

    牢笼中地方实在太过狭窄,他们默契的留出空间,轮流进行练习,同时不忘进行交流。

    蒙莉看的稀奇,也学着顾晓晓的样子盘膝坐了下来,有些好奇的问:“少羿,他们在做什么?”

    顾晓晓在斗兽场上刚觉醒异能,正是该潜心钻研的时候,所以面对蒙莉的疑惑只是粗略解释道:“一种可以让自己变得强大的炼体术,如果你想学的话,明日我可以教教你。”

    蒙莉嗯了一声,眸中露出向往之色。

    顾晓晓欲沉下心,进一步了解时间异能,,余光中看到蒙莉艳羡有落寞的样子,侧过脸对她说:“闭上眼睛,试着却感知周围的一切,尽可能的专注。”

    说完之后,她率先闭上了眼睛。

    蒙莉一头雾水,但她十分信任少羿,所以就按照她说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因为心里有许多问题想问,有许多话想说,蒙莉很难真正集中注意力。

    顾晓晓在做简单的精神力训练,时间静止异能持续时间的频率和长短,直接受精神力强弱的控制。

    她精神力越强,异能也就越强,所以顾晓晓非常重视精神力的培养。

    相比其他片区而言,这里的一切都规矩的显得有些诡异,顾晓晓强大的个人魅力以及领导力,彻底改变了这些角斗士的人生。
正文 第七零四章 在最后的族长14
    &bp;&bp;&bp;&bp;在精神力提升方面,顾晓晓经验丰富。进入任务世界之后,她一直在有意识的提升自己的精神力。所以,如今激发异能之后,各种针对脑域的刺激训练轻车熟路。

    等顾晓晓再次睁开眼睛后,已经是夜里,牢笼中多了馒头和水,蒙莉正坐在那里望着星星发呆,嘴唇因干裂起了白色的皮子。

    “少羿,你好了么。”

    远处的喧嚣声模模糊糊传来,近处倒是一片静谧,大家在经过白天的强力训练之后,半夜时分睡的很安宁。

    顾晓晓将盛放水的大碗,推向了蒙莉,又将馒头也推给她:“吃点儿喝点儿吧,明天我再教你如何冥想。”

    是她疏忽了,急于弄清楚自己的异能,忽略了蒙莉对于冥想二字一窍不通,很难凭个人能力摸到诀窍。

    蒙莉虽然肚子饿,但在没有得到顾晓晓的允许前,一直没动过一滴水没咬过一口馒头。

    如今得了她的话,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但仍坚持到:“我不饿,你经历了那么残酷的战斗,又受了伤,应该多吃点儿。”

    口中说着不饿,但蒙莉的肚子却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背着月光,顾晓晓也能看出她脸上的红晕来。

    “吃吧,”顾晓晓放柔了声音,“这些足够我们两个人吃了。”

    听她这么说,蒙莉这才犹犹豫豫的拿起了一个馒头,分成两半后小口小口掰着吃。

    顾晓晓也不多劝,在她吃完手头半个馒头后,将另外半个也塞到了她的手中。

    蒙莉手中多了半个硬馒头,眼圈不由泛红,当初她们还在家乡的时候,一起打猎一起举办篝火晚会何等的畅快淋漓。

    如今,族人死的死伤的伤,幸存者也四散飘零,她们再坐在一起仿佛已隔百年。

    族长那么漂亮张扬的眉目,如今全是纵横交错的刀疤,也就一两年时间,她从一个活泼开朗勇敢的小姑娘,变成了性情沉稳肩负振兴商部落的少族长。

    她们当初在家乡时,何曾如此困顿过,为了水和硬馒头,要用命却拼却搏。

    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些幼年时欢乐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蒙莉越想越悲伤,又怕失态惹得顾晓晓伤心,将眼睑垂下小口小口的啃着馒头,透明的眼泪滴答滴答的落到了手背上。

    顾晓晓注意到了蒙莉的失态,但她没说什么,一切语言在家破人亡,部族灭之前,都是苍白的。

    人在伤心的时候,应该拥有伤心的权力,在伤心过后,她会带着他们全力以赴,寻回曾经的自由与荣光。

    在默默的伤怀和哭泣后,蒙莉很快睡着了,她睡着时眉头还微微蹙着,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天慢慢凉了下来,顾晓晓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了她的例行休息。

    在经过惊心动魄的斗兽之后,顾晓晓照例能休息上几天,在这几天里,她一直在想尽各种办法,探索自己的时间异能,试图延长时间静止的长度。

    不过也许是因为缺乏了斗兽场中,命悬一线的紧迫感,顾晓晓的进展并不算顺利。

    但她没有着急,能够激发时间异能,对她来说原本就是意外之喜,多了一重保命的凭仗。

    即使暂时无法更进一步,日后只要她寻到合适契机,总能更上一层楼的。

    蒙莉很快就适应了格斗场中的生活,自从选择成为角斗士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下场与人拼命的准备。

    由于顾晓晓的缘故,几日下来,蒙莉就和这个片区的人混熟了。除了大树之外,她记住的第一个生面孔是苍鹰,一个性情勇敢果断的夏河族汉子。

    剩下的人,蒙莉也在逐渐脸熟中,大家对族长十分尊敬,几乎到了唯她马首是瞻的地步。蒙莉一开始还有些奇怪,但在亲身身经历了族长的指点后,也明白了他们为何会是这种态度。

    族长实在太厉害了,竟然会那么多厉害的招式,经她点拨之后,蒙莉茅塞顿开感油然而生。

    这几天里,蒙莉目送着那些刚刚熟悉的脸庞,在看守的带领下前去参加格斗,有的人带伤回来了,有的人却再也没回来。

    撕去温柔的面纱,露出狰狞的面孔,这才是格斗场应有的样子,

    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天时光,蒙莉都格外珍惜,比她强的人都没能回来,如果她被带走,真的能活着回来么?

    终于,在牢笼中的五天,看守不耐烦的示意蒙莉出来。

    蒙莉朝顾晓晓笑了笑,又像大树他们笑眯眯的告了别,正要出去,却被顾晓晓伸手拦住。

    她错愕的望向顾晓晓,守卫也皱起了眉头。

    “格斗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要再拖下去了。”

    守卫神色很不耐烦,要不是碍于顾晓晓的武力值,恐怕他们会直接打开牢门将人拉出来。

    “我去,她留下。”

    顾晓晓将蒙莉挡在身后,神色淡漠的说,眼神中透着毋庸置疑的坚定。

    两个守卫面面相觑,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打开牢门将顾晓晓带了出来。

    相比蒙莉这样随时可能炮灰的小角色而言,真正能为格斗场赚到大价钱的还是像顾晓晓这样曾爆过许多次冷门的人。

    总有一部分赌徒迷恋于赌黑马,还有一部分人则坚定的认为黑马只是偶然,总有失手的时候。

    无论他们怎么想,只要他们下注,作为庄家的格斗场总是能获得不菲收入。

    直到牢笼的门重新关上,蒙莉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伏在铁栏上叫到:“少羿,让我去,我可以的。”

    顾晓晓没有回头,只是朝她比了一个手势。

    拇指和食指围成圈,剩下三个手指翘起来,蒙莉呆呆的望着她的背影,想到顾晓晓告诉她这个手势的含义是一切搞定不用担心的意思,心中更加酸楚。

    同时,她也坚定了加倍努力,下次一定不能让顾晓晓再替她出战,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在格斗场中生存下去。

    守卫自然没有将顾晓晓带到蒙莉该去的格斗场中,他们在报告了上司之后,将她带到了另一个更强大的对手面前。

    获悉这一切后,不再年轻的格斗场主人眸中迸发出亮光来,喃喃自语道:“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正文 第七零五章 在最后的族长15
    &bp;&bp;&bp;&bp;这一场,顾晓晓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胜了,场中的欢呼声对她来说,已然成了背景。

    从开始到结束,顾晓晓目光沉静,完全不受场外观众的影响。

    她这次胜的轻松,其实是有运气在内,对手求胜欲太强,一开始就步步紧逼频出杀招。

    顾晓晓本来就是遇强则强的人,在凌厉的攻击之下,自然沉着冷静应对,很快就解决了对方。

    其实她是不想这样的,顾晓晓这段时间,有种隐约的预感,有人注意到她了。

    在格斗场这种地方,被人注意到,其实不是一件好事儿。

    但无论如何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顾晓晓也就释然了。她一直在挑战九十九次连胜重获自由,随着她连胜次数的攀升,很难不被人注意到。

    格斗场中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之地,她就算有意藏拙,对手也会逼她出手。

    让顾晓晓稍感遗憾的是蒙莉虽然领悟力不错,在她的教导下,领悟到了冥想,也能顺利进行精神力锻炼,但却没有激发异能的征兆。

    如归不能激发异能,那就像空有一个水箱,却四周封闭找不到出水的地方。

    即使如此,顾晓晓也没完全放弃,只是侧重点从精神力激发,改为了体能提升。

    蒙莉在蛮力上是不如一般角斗士,但是她头脑聪明擅长举一反三。在大部分时候,一个聪明的头脑,比发达的四肢更能决定一场角斗的生死。

    无论顾晓晓教什么,蒙莉都在如饥似渴的学习着,全身心的投入练习。因为她不想再让族长帮自己出战了,格斗场的惨烈,她曾旁观过,如今也置身处地过。

    即使族长表现的很轻松,但她每次回来身上都多多少少会挂点儿彩。蒙莉不想自私的将属于自己的危险,交由族长去扛。

    她与族长相认,不仅是为了她的庇护,更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情义。族长有多担心她,她就有多担心族长的安危。

    顾晓晓能够感受到蒙莉的努力和歉疚,她很想告诉她不必如此。但蒙莉有自己的考量,她的劝解恐怕只会增加她的负担。

    所以顾晓晓干脆不提,只是帮助蒙莉不断提升她的个人能力。

    她的确不能一直替蒙莉出战,顾晓晓隐约猜测出,这个格斗场钳制她的一种办法。

    一个优秀的角斗士就是格斗场的摇钱树,他们一定不会舍得轻易放手。但格斗场的规矩在那里放了几百年,如果顾晓晓连赢九十九场后,他们不放手,恐怕日后其他角斗士也不会愿意出力。

    所以,为了长久的控制少羿,让她在重获自由之后,依旧为格斗场而战,他们一定想尽各种办法。

    想到剧情中,少羿为了族人的自由而战,为了整个部落的生存而战,顾晓晓在一瞬间想明白了许多。

    就像现在她提前显露出了与众不同的地方,格斗场开始重视她之后,试探性的往她身边放的蒙莉,让她增加出战次数一样。

    他们不过是在寻找她在乎的人和事,用此将她留在格斗场中。

    一手遮天的格斗场方,就真的不知道蒙莉和少羿的关系么,顾晓晓唇边泛起冷笑。

    他们步步为营机关算尽,她还不得不往里面跳,因为少羿最在意的的确是商部落的族人,他们也的确找到了她的软肋。

    但顾晓晓绝不会坐以待毙的,她一定要从囹圄中找到一条出路来。

    当顾晓晓连胜五十五场后,她已经成了海天格斗场中最耀眼的新星。蒙莉也开始下场参加角斗了,一开始她多以战败为结局,每次回来都伤痕累累,要恢复很久。

    但到了后来,在顾晓晓指点以及特别训练下,蒙莉渐渐开始获胜,受伤的次数也在减少。

    不止是蒙莉,顾晓晓所处的整个片区之内,伤亡率显著下降,更难得的是他们的对手伤亡率也在降低。

    这倒不是顾晓晓特意要求的,因为她知道,在角斗场中,片刻的怜悯或许就会让自己丢掉性命。

    但在顾晓晓的潜移默化中,片区的人上场之后,在能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只要对手不下死手。他们也不会刻意制造杀戮。

    这听起来似乎不算什么,但在角斗场中,获胜不是难事,但在保证自己安危,又手下留情的情况下获胜,那就是了不得的事了。

    海天格斗场,从顾晓晓崭露头角开始,就在关注她所在片区的情况。当发现,她每日看似寻常的训练,竟然能大大提升角斗士们的实力之后,不由动了心思。

    一个如此年轻的人,竟然有这份能力和见地,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她是蛮族人又如何,在天海大陆上,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还占据着大数。

    异能者虽然厉害,如果没有普通人的话,想要取得战争胜利只能是空中楼阁。

    各*队中,有很大一部分力量,都是来自各个蛮族。如果真的有提升蛮族人战斗力的办法,此人绝对奇货可居。

    格斗场的主人一直关注着顾晓晓,在她再次漂亮的赢得斗兽场胜利,屠杀了有小应龙之称的十大凶兽之一的骁狮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定接见她。

    刚结束战斗的顾晓晓,浑身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神情冷漠微带疲惫。这次的对手虽然不是荒兽,却是凶兽中最强悍的存在之一。

    鲜血顺着顾晓晓破破烂烂的衣衫滴了下去,她脚上戴着镣铐,手腕上的革带早就换成了与脚铐一样材质的秘炼钢铁。

    守卫在前面走着,顾晓晓无声的跟着,在走到一个岔路口后,她停下了脚步:“这不是回去的路。”

    她口中所说的回去的路,自然是指每次格斗赛结束之后,居住的地方。

    守卫听她这么说,转头笑着说:“银狐,你走运了,大老板要见你,这可是难得的殊荣啊。”

    他说话时,咧嘴露出了一口黄牙,眼睛中流露出艳羡之色。

    看的出来,他是的确很羡慕,顾晓晓可以得到海天格斗场大老板接见的。

    听他这么说,顾晓晓依旧面无表情,心中却生出了疑惑。

    (昨天感冒有点儿厉害,就休息了……)
正文 第七零六章 在最后的族长16
    &bp;&bp;&bp;&bp;海天格斗场的大老板为什么要见她,顾晓晓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关注的地方。

    如果只是因为她连胜五十六场的战绩,那么在格斗场中,有这样成绩的角斗士虽然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很快,顾晓晓觉得她想的太多了,她又如何知道,那个大老板没有见其他人呢。

    在剧情中,少羿在连胜九十九场之后,同样获得了大老板的亲自接见。不,准确来说,作为几十年来,头一个连胜九十九次的勇士,少羿在获取自由的当天,就收到了无数权贵伸出的橄榄枝。

    在绝对的武力值强,即使没有强大的异能,少羿依然是光彩夺目的存在。

    而且,格斗场中也不乏得罪权贵或者犯罪之后,沦为奴隶成为角斗士的异能者。

    只是由于稀少以及实力强大的缘故,异能者角斗士一直比较少,想要看他们战斗,安保措施要做好,不然容易误伤到观众。

    海天格斗场作为大陆上排名第一的格斗场,对于宾客保障方面,自然做的非常完美。

    为了增加角斗的可看性,当普通角斗士连胜场数超过60之后,他们会安排其与异能角斗士进行战斗。

    对于贵族来说,这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但对那些好不容易连胜六十场的普通格斗士而言,这就是一场危及生死和自由的灾难了。

    顾晓晓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剧情,以及海天格斗场的制度,寻找幕后老板找她前去谈话可能的原因。

    见顾晓晓在听到大老板邀请之后,没有发问,表情依旧淡然,守卫心中有些称奇。

    他们这些小守卫,在听到老板召见时,还会忍不住热血沸腾,区区一个奴隶能如此淡定,实在让人惊讶。

    但很快,他自己想通了,对于动辄处于生死边缘的角斗士来说。哪怕是死神召见,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小事,何况格斗场大老板的召见。

    虽然如此,在快到目的地时,守卫还是小声提醒到:“大老板位高权重,规矩多,你一定要小心说话,莫要得罪了老板。”

    “嗯,多谢提醒。”

    顾晓晓朝守卫点了点头,她是他们带来的,几人已经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如果她在见大老板时出了问题,恐怕带她来的人也难辞其咎,毕竟这里是格斗场,一个没有黑白,每天都会有人死去的地方。

    大老板选择在格斗场的贵宾包厢中接见她,顾晓晓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在大老板护卫的接引下走进了包厢。

    场外观众的山呼海啸的呼喊声,被房门隔断,只剩下隐约的声响。

    顾晓晓进入任务到现在,算起来也近一年了,加上少羿在这里的日子,只会更长,但这还是她头一次踏足神秘的贵宾包厢中。

    包厢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墙壁上画着远古时期打猎格斗的壁花,还镶嵌着漂亮的宝石与珍珠。

    房间不大,隔音效果特别好,低调中透着奢华,桌子上还有用来投注的器具。

    护卫关上门,轻手轻脚离开,大老板就坐在能同时坐好几个人的宽敞沙发中,背对着顾晓晓看起来十分放松。

    “您好。”

    顾晓晓率先开口。

    外面格斗应该进行到正酣畅的时候,但大老板没有打开观赛台,顾晓晓也看不到赛场上的情形。

    昏暗的光线下,她只能隐约看到他的头发不长,下端微微卷曲,中间夹杂着几许斑白。

    他年纪应该不小了,顾晓晓想着,她今日见到的大老板难道是几位老板中最举足轻重那位?

    很快,对方伸手按动扶手,沙发自动转了过来,他鼻子很高眼窝微微陷了进去,生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角还有额头上都生出了细密的皱纹。

    大老板不但没有带给顾晓晓压迫感,反而意外的透出一点宽容和慈祥来。

    他扫了一眼顾晓晓手脚上的镣铐,声音不到的说了句话:“凯尔,将少羿身上镣铐取下。”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出现,朝他行礼之后又消失,再出现时手中多了一把钥匙。

    顾晓晓在他出现之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集中了全部注意力,才捕捉到了异能带来的空间波动。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叫凯尔的人的异能应该是瞬间移动,这还是顾晓晓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异能者。

    公允来说,对方比顾晓晓想象中要弱一些,看来这个世界的确像她猜测的那般,无论是体能系还是精神系异能者都在不断衰弱中。

    凯尔用钥匙打开了顾晓晓手上和脚上的镣铐之后再次消失,仿佛完全不担心她会暴起伤害大老板。

    待凯尔消失之后,大老板再次将顾晓晓打量了一遍:“少羿,不错的名字,这名字在你们部族语中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很宽和,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家,在关心后辈一样。

    顾晓晓神情依旧保持着刚进门时的平静淡漠,没有因为他的态度露出欣喜讨好之意:“太阳和希望。”

    “很不错,那么你想拥有希望么?”

    大老板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眼神虽慈祥依旧,但却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坚定。

    顾晓晓一边脑袋飞快的转动,思索着大老板到底是有什么事要求她做,另一边冷静答到:“那么要看是什么希望了。”

    “如果是自由呢,我想你应该迫切的想要连胜九十九场获得自由吧。如果,有机会可以让你提前获得自由呢。”

    他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眼眸微微垂下,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沙发,看起来十分悠闲,似乎笃定了顾晓晓会接受这份诱惑。

    事实上,顾晓晓的确动心了,但她心动却不是这份自由,而是,她望着大老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想知道,我是否有选择的余地。”

    大老板哈哈一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坐下说话吧。”

    他说完后再次按动机关,沙发重新转了过去,顾晓晓找了个位置坐下,大老板将观赏台打开,格斗场中景象一览无余。

    同时争先恐后冲进来的,还有看台上震天的喊声,顾晓晓目光投向格斗场意外发现,场中人竟然是苍鹰。

    发现是熟悉的人后,顾晓晓认真的观看起了比赛。

    这场格斗已经到了末声,苍鹰和对手都受了伤,不过相比步履略带蹒跚的对手,苍鹰无疑强了许多。

    观众席上的看客们撕心裂肺的喊着各自支持角斗士的名字,喊苍鹰的人声音更大一些。

    大老板面色沉稳,不紧不慢的看着格斗场中,两个角斗士贴身肉搏。

    顾晓晓对苍鹰有充足的信心,同样波澜不惊。

    她身上的血迹已经完全干涸,暗红如铁锈,散发着奇怪的腥臭味。

    要不是有观景台可以通风,贵宾包厢内,味道恐怕会十分精彩。

    战斗最终以苍鹰的胜利告终,大老板很随意的拍了下手,又将观景台关上,接着转过椅子面朝顾晓晓。

    “好了,我想少弈应该是一个聪明人。我这里有一个特殊的任务,可能需要你来帮忙。”

    顾晓晓定定的望着大老板,眼眸明亮,毫无退缩之意。

    大老板满意的笑了笑,眼角皱纹愈发明显:“当然,这个任务还需要其他人帮忙,你训练人很有一套,我想这件事由你来做最合适。”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堂堂大老板对她又是拉拢又是夸奖的,顾晓晓自然不相信,这其中没有猫腻。

    如果顺利完成这个任务,可以顺利换取自由,那么顾晓晓有充足的理由相信——

    “老板,您的意思是让我带人去送死么?”

    (精神一点儿了,努力加更!!)
正文 第七零七章 在最后的族长17
    &bp;&bp;&bp;&bp;她语气平静,眼神坚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大老板笑的更慈祥了,他从手边桌子上端起了一杯茶,海天大陆特有的海月茶,轻轻啜了一口。

    接着,大老板头也没抬到:“年轻人,机会总是和风险在一起的,我想你很适合做这个任务。”

    顾晓晓垂眸,地毯上的繁复的图案,在她眸中映成了一朵花。

    “我想我并没有拒绝的权力,但老板,您要知道,死对我们来说,只是一条路而已。”

    大老板手指摩挲着茶杯,自然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也就是说,她不怕死,如果他提出的任务苛刻,他们宁愿死也不会替他做事。

    这一点,若是旁人提出来,他或许会觉得棘手,但由顾晓晓提出来,大老板只是呵呵一笑:“少羿说的很对,你的确不怕死,但商部落的人呢,那些将你当做主心骨的人呢。”

    此话一出,顾晓晓知道,这个任务她是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了。对方看来已经观察了很久,也找到了她最在意的人。

    “那么,我想知道,如果顺利完成任务,可以换取多少人的自由。”

    大老板见她对本次任务已经没有异议,开始考虑起完成任务之后的事,满意的笑了笑:“本次任务,你可以在格斗场中挑五十个人,在正式出任务前,你有一个月的特训时间。完成任务之后,这些人都可脱离奴籍由你管理。”

    顾晓晓笑了笑,看来大老板对她果然做了一番调查,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道理不假。

    不过他的话,倒提醒了顾晓晓一件事,若她没记错,剧情提示中,海天格斗场似乎确实曾有一批优秀的角斗士离奇失踪。

    但他们没有归来,更没有获得自由,而是永远的失踪了。

    原因有很多种,要么就是他们没能顺利归来,要么就是他们在完成任务之后被灭口了。

    不管哪个原因,都不容乐观,顾晓晓抬眸望向大老板:“我想这个任务一定事关重大,我该如何相信,在我们归来之后,您是选择放我们自由,而不是杀人灭口呢。”

    大老板挑眉,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质疑他的安排和他谈条件的人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年轻人还是很有活力的,他将杯子放下眸光微微闪烁:“这一点,我想我可以保证,这个任务虽然特殊,但却不需要杀人灭口来保密。不知少羿是否能安心了。”

    “多谢您老好意,如果顺利完成任务,除了队中人之外,我想再带二百人离开格斗场。”

    大老板收起了脸上笑,面目瞬间变得严肃,随着他眸光不断下沉,室内陡然生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来。

    顾晓晓挺直了脊梁,承受了来自大老板的压力,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她先前已经表现的太过了,如今若再露出超乎寻常的沉稳来,那么对方要么想尽办法将她收归旗下,要么就只能毁掉她了。

    顾晓晓需要自由,迫切的需要自由,她不想像原主那样,困顿于各个格斗场之中,她想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

    大老板见顾晓晓一身傲骨,面对他的压力不愿后退,又笑着将压力收了回去:“好,二百人恐怕不行,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愿再承诺一百人。”

    海天格斗场作为大陆第一个格斗场,其幕后老板说一不二,谈判时也绝不会像菜市场买菜一样来回砍价。

    “这个任务,我接了。”

    大老板打了个响指,方才叫凯尔的人倏忽出现,沉默的站在大老板身边,就像一道影子。

    “让人带少羿挑选人手,然后提供场地,给他们一个月时间训练。除了异能者之外,其它角斗士都可以挑选。”

    “收到。”

    顾晓晓听大老板这样说,开口问到:“挑选人员的方式,可否由我决定。”

    凯尔淡漠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惊讶,很少有人这样和大老板说话了,这个蛮族的少族长,实在勇气可嘉。

    大老板颔首,将沙发又转了过去:“这是自然。”

    在领了新任务之后,凯尔尽职尽责的将顾晓晓带了出去,接着又唤来格斗场的管事,让他们配合顾晓晓挑选人手。

    在安排之后,凯尔不忘问到:“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挑人?”

    顾晓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到:“我想先回去一趟。”

    她从斗兽场下来之后,直接来这里见了大老板,蒙莉她们没见她回去,心中指不定有多担心。

    任务的事儿,她还要好好想想,所以回去是最适合的。

    凯尔这次倒没惊讶,只是说了声好。

    先前带顾晓晓来的人,见她手脚上的镣铐全都取下,有些踌躇的望着她,露出明显的担忧之色。

    凯尔见状,冷淡的说了一句:“她以后不用再戴镣铐了。”

    “是,是,凯尔阁下。”

    不用戴脚镣和手铐,顾晓晓自然乐的轻松自在。不过没有这两样东西在,送她回去的守卫倒客气了不少。

    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担心她突然暴起呢,还是觉得她得了大老板的青眼,害怕得罪她。

    如果是前者,顾晓晓很想告诉他们,莫方,就算之前有镣铐,她打他们几个还是很轻松的。

    穿过嘈杂的格斗场,再次回到牢笼时,大家脸上的兴奋和激动之色,让顾晓晓有些感动。

    待守卫离开之后,蒙莉激动的抓着顾晓晓的手,几乎要跳起来了,她眼圈红红的咬着唇说:“你终于回来了,少羿,听说你这次斗兽对象是骁狮,我们快担心疯了。”

    她话音刚落,苍鹰接话到:“我说过少羿赢了,她一直都那么厉害,不会有危险的。”

    苍鹰刚结束战斗,回来的路上,自然能听到顾晓晓打败就骁狮的消息。

    不过,按理说顾晓晓应该比他回来的更早,所以在回来后没有见到她时,他纵然解释她不会出问题,仍然会跟着担心。

    蒙莉的指甲几乎要抠进顾晓晓的手里,激动的语无伦次,没有接苍鹰的话,继续问到:“你身上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咳……加更的事儿,亲爱的同志们,月底跟新下个故事三天两万字……目前大约是没了)
正文 第七零八章 在最后的族长18
    &bp;&bp;&bp;&bp;“我很好,不用担心。”

    顾晓晓拍了拍蒙莉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蒙莉这才发现,她将顾晓晓的手背掐出了红红的印子,立马放开了手,同时也想起了苍鹰刚才说的话。

    “你好就好,我们刚才都快担心死了。”

    说完这句,蒙莉又扭头对苍鹰说:“你先前只说了族长早早赢得了战斗,又说不出她赛后到底被守卫带到了哪里。”

    苍鹰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儿,见顾晓晓目光移来,急忙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少羿,你没事儿就好。”

    不知为何,瞧着两人说话的样子,顾晓晓总觉得自己仿佛又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是她太敏感了吧,顾晓晓瞧着蒙莉和苍鹰神情坦荡的样子,深觉她这次任务应该没有顺带兼职月老。

    “族长,你以后不用带脚镣和手铐了么,真好!”

    第一个发现顾晓晓身上变化的人是大树,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她平安归来欣喜中时,大树眼尖的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

    顾晓晓朝大树笑了笑,点头道:“以后都不用戴了。”

    一句话引起议论纷纷,大家都朝顾晓晓脚上手腕上望去,眼神中充满羡慕和高兴,但却无人流露出嫉妒愤恨之情。

    没有人问为什么她以后不用戴镣铐了,连大树都没问,大家都真心实意的恭贺顾晓晓。

    片区的人很多,如果论忠心而言,五十人人选尽量从片区里挑,自然是极好的,但是这次任务十分艰难。

    如果实力不够的话,随她一起做任务,不是奔向自由而是死亡,顾晓晓不希望发生无谓的牺牲。

    所以,在综合考虑之后,顾晓晓只打算从片区中选十五个人。这已经是很高的比例了,顾晓晓这样选也是尽可能的照顾他们了。

    因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想要完全控制团队对她来说是一种考验,尽量找自己熟悉的人,相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苍鹰、大树和蒙莉三个人是一定要带的,其他人的话,她倒要好好考虑如何选了。

    勇敢、资质、心智还有忠诚缺一不可,这次任务很危险,顾晓晓不想将后背暴露在居心叵测的人面前。

    有关任务具体情况,顾晓晓自己都不清楚,也就无所谓保密泄密了。但在挑人的过程中,凯尔也提醒过,不要透露选人的意图。

    在凯尔的授意下,她这段日子不但拥有人身自由,还能来往于不同的片区,以方便挑选够五十个人。

    顾晓晓没有问为什么是五十个而不是更多,大老板既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相比她而言,恐怕大老板才是那个最希望任务顺利完成的人,所以在任务完成之前,他应该不会翻脸。

    在片区内挑人时,一切进行的很顺利,顾晓晓申明了可能面临的种种威胁,以及极大的死亡概率,没有提成功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自由,仍然有很多人踊跃报名。

    没报名的那部分,也几乎是因为明白自己的实力,不想拖后腿的。

    顾晓晓组织了一个简单的比赛,让报名的人分组进行格斗,然后从各方面进行评估,选出了十五个人。

    这十五个人选出之后,自然是要换一个地方的,也就是大老板为顾晓晓提供的,为期一个月特训的地方。

    顾晓晓让苍鹰和蒙莉负责安排住宿还有训练,她自己则开始辗转于不同片区,进行挑选任务。

    与之前十五人挑选时的顺利相比,挑选剩下三十四人时,顾晓晓遇到了不少麻烦。

    最大的麻烦当然是,她挑选都是格斗场中连赢过许多场,或者曾经连赢过许多场的人。

    这些人不但实力强横,而且桀骜不驯,根本没将她放到眼中。

    顾晓晓连赢了五十多场后,银狐的名号彻底打了出去,她所找的很多人中,有的人连胜次数就是在与她对战时中断的。

    格斗场上失利,场下还要受其驱使,这是许多角斗士都不愿接受的。而且,顾晓晓路数奇特,走的不是强横的路子,他们总会觉得她赢的侥幸,心里难免不服。

    所以,在挑人的过程中,顾晓晓也免不了要露几人了,靠着强横的实力,让对方不得不低头。

    在克服重重困难后,顾晓晓最后还挑够了三十四个队员。她不怕当面不服她质疑她,并且提出挑战的人。因为这些人赢得漂亮输的坦荡,不会想什么歪门邪道。

    但对于那些,在她挑人时,充满算计,急于从中获利或者避开灾难的人,顾晓晓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的。

    好在,特训一个月的时间是从五十人队伍齐全之后,才开始计算的,这让顾晓晓多了一些时间。

    大老板当时提出了除了异能者外,其它角斗士可以任挑,顾晓晓其实是有些犹疑的。

    如果这个任务,必须由没有异能的人来完成的话,那她自己先没有了资格。

    但顾晓晓激发异能到现在,除了她自己外,还没有人发现过她的异能。而且,时间异能与其它精神系异能还是有明显区别的,或许这对她说不是隐患,而是隐形的福利。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月后该担心的问题,目前摆在顾晓晓面前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将包括她在内的五十人,以最快速度将实力提升上去。

    有了之前片区中帮助众人提升的经验,顾晓晓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也算有了一定了解。

    她先将四十九人按照力量、速度、耐打击能力的不同分类,然后针对不同人的优势与劣势,做出具有针对性的提升计划。

    所有人都取下了脚镣和手铐,但在他们居住和训练的场地外面,有异能者看守着。

    如果有人生出逃跑的心思,恐怕差不过一小时就会被抓住,等待他们的自然是死亡。

    在海天格斗场待了这么久,又历经各种生死劫,被顾晓晓挑中的人,早就放弃了鲁莽行动的心思。

    苍鹰、蒙莉等十五人明显要比顾晓晓挑出的另一些人要弱上许多,他们在发现两者之间的悬殊差距之后,训练起来更加卖力。

    顾晓晓看出几人追赶的心思,也知他们心中想法,在训练一周之后,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开了个简单的会议。

    在会上,顾晓晓根据每个人这一周以来的进步,进行鼓励和表扬,同时也提出了需要改进的地方。

    在短短一周时间内,顾晓晓用实际行动收服了大部分人的心。苍鹰和蒙莉他们,之前曾接受过顾晓晓的训练,对她各种武功套路不算陌生。

    但对那些从未系统接触过古武,和顾晓晓进行比试时,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人来说,她所提出的种种思路,演示对敌招式,简直让人惊艳。

    就连那些锻炼身体,激发潜能的方法,都让这些人如获至宝如痴如醉,只恨不得日夜不休的练下去。

    紧紧七天的时间,大家都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他们本以为会得到顾晓晓的夸奖,没想到她在寥寥数语肯定之后,提出了更多的要求,还有他们在训练过程中太过急功近利忽略的地方。

    用实力说话,胜过千言万语,顾晓晓明显感觉到,在经过了总结会议之后,大家对于她的话语更加信服了。

    在这一个月训练期内,海天格斗场方提供了充足的食物和药物,还有帮助检验训练结果的凶兽。

    这让一直以来,因为大部分时间处于饿肚子状态,所以战斗状态难以达到全盛期的角斗士们,实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咳,下个月陵子想开新书,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一本古言一本现言……,所以这个故事结束后,南北朝故事,接着就是回现代,然后是扫尾……)
正文 第七零九章 最后的族长19
    &bp;&bp;&bp;&bp;四十九人从一开始的各怀心思,到后来的配合默契,离不开顾晓晓从中调和与勉励。

    她十分重视因材施教,不厌其烦为每个人设计出适合他们的训练方式,规划出合理的进度安排。

    同时,顾晓晓还传授给苍鹰、蒙莉等十五人较为复杂的阵法,让他们通过三到五人,五到十人乃至十五人组合方式,通过配合提高战斗力。

    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小,但当这些微小的力量叠加在一起之后就变大了。

    亲眼见证了十五人在联合之后,战斗力爆表的情况后,其他人也跃跃欲试,想要学习这些神奇的配合方式。

    不过让他们不解的是,顾晓晓教他们的配合方式非常简单,让他们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在藏私,对自己的嫡系有特殊照顾。

    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误会,顾晓晓自然是要解开的。藏私之事乃是无稽之谈,队员越厉害,对她来说越有利,大家都是同一根藤上的蚂蚱,她即使不能完全推心置腹,但也不会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

    解除误会的方法很简单,顾晓晓直接提出同样的配合要求,让他们分别组队来完成。

    苍鹰、蒙莉等十五个人分成了三队,剩下的三十四个人则自由组合分为五队。

    这些互动在大家看来有些奇怪,比如将后背完全交给对方然后闭上眼睛让身体倒向队友,或者互相为桥进行攀援,要么就是整个小组将手和脚绑在一起,一起完成运送任务。

    比起之前严酷的训练,这些小活动,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孩童嬉戏。

    但是为了得到一个心服口服的答案,再加上顾晓晓从不无的放矢,他们还是照做了。

    在按照指示完成这些事情的过程中,之前提出抗议的三十四人,发现了他们和苍鹰等人的不同之处。

    苍鹰等人每次完成任务要求的速度都比他们要快,在闭上眼睛身子往后倒的时候,毫无排斥感,而他们总会有几瞬犹豫,导致用时长于十五人组成的小组。

    不过,最大的差距还要属绑上手脚一起运送石板的任务,十五人组成的三个小队配合十分默契,以领先三十四人分别组成小队三分之一的时间完成了任务。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三十四人对顾晓晓的安排隐隐有所感悟,不过顾晓晓还是做了进一步说明。

    “我想通过今天的演练,大家也许或多或少能明白一些,我之前进行不同安排的原因。我想说的是,既然身处同一个队伍之中,我希望大家可以放下以往芥蒂,同舟共济共同面对各种艰险。”

    大家脸上皆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有人面上露出惭愧之色,还有人面露讥讽。

    顾晓晓记下了面露讥讽的人,但凡在格斗场中能混上几年的人,都不会轻易将后背留给别人,更何况这些人有很多,往日还是对手。

    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让他们互相信任,顾晓晓不是神,无法改变他们在长久战斗中保留下来的经验。

    但是那些面露嘲讽的人,将自己的不信任表露的太明显,通常也是最看重个人利益的人。在遇到危险时,恐怕他们会头一个牺牲队友保全自己。

    即使顾晓晓已经非常小心,但仍然会有人隐藏太深,单靠短时间的筛选,无法辨别出其真实性情。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换人显然是不太现实的,顾晓晓只能记下几个人的样子,在执行任务时多加留意。

    “如果难以互相信任,就不能完成复杂的配合,反而不能发挥出更大的力量来。所以,如果大家希望学习更复杂的阵法的话,那么请先相信身边人,只要你们能够齐心协力,我随时可以提供指导。”

    顾晓晓的话,解开了大家的疑惑,同时也让众人陷入了新的思考。

    他们大部分人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如同独狼一般,如今要改变之前的行为模式,与他人进行配合,着实是一件难事。

    有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顾晓晓给予了详细的解答和指导,苍鹰、蒙莉他们在经此事之后,更加佩服和感激顾晓晓了。

    如果没有她之前的训练,他们这些人恐怕永远也领会不到战斗的真谛,早就被格斗场淘汰了。

    一个月的时间,在紧张的训练中结束了。队伍正式出发前,大老板再次召见顾晓晓,有了上一次的经历,顾晓晓倒也不觉忐忑。

    在这一个月训练中,他们衣食住行方面都有人负责,顾晓晓作为队长,所得物资比其他人要多上一些,衣服鞋子只要破了可以随时更换。

    这次,大老板是在海天格斗场的会所之中,接见顾晓晓的,她穿着深蓝色的守卫服装,跟着凯尔穿过金碧辉煌奢华无比的大堂,一直上到五楼。

    凯尔瞬间消失,接着又从室内打开房门,做出了请的手势。

    顾晓晓早就习惯了凯尔时不时的瞬移,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门去。

    这里空间非常大,装饰比大厅之中更加豪华,连大老板打扮都与上次截然不同,精致的贵族服饰,让他气质变得雍容华贵。

    不过,无论大老板怎么打扮,就算他身披布袋,对目前的顾晓晓来说,都是不可逾越的存在。

    “呵呵,你做的很好。”

    大老板第一句话就是赞扬顾晓晓,如果他的习惯用语不是呵呵的话,她也许会觉得更顺耳一些。

    “过奖了。”

    顾晓晓没有居功,垂手站在那里,继续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大老板倒不在意她的表现,也没像上次那样让她坐下:“一个月的时间结束了,我相信你们有足够的实力,面对这次挑战。”

    “我也这样希望,但现在还请您能将任务详情告知一二。”

    大老板一副委以重任的样子,让顾晓晓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很好,年轻人就该干净利落,你们这次要到失落深渊,帮我取一样东西。”

    在听到这个地名的瞬间,还没等大老板解释,顾晓晓脑海中就冒出了许多有关这个地方的信息,这应该是原主的记忆。

    至于少羿为什么知道这些,只因为失落深渊对于天海大陆人而言,着实不算陌生。

    千百年来,有关失落深渊的故事数不胜数,大陆上各个种族中都有关于失落深渊的传说。

    怪哉之处,却是每个种族的传说,仿佛都有区别,甚至迥然不同。

    比如,在商部落中,失落深渊乃是曾经祖先中的勇士葬身之地,但在亚斯帝国的传说中,失落深渊则是埋藏宝藏的地方。

    其它帝国和部落传言各有不同,家喻户晓最让人心动的自然是宝藏一说。

    在飞快转过几个念头之后,顾晓晓问到:“非少羿推诿,只是失落深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无人知晓它究竟在何处,少羿实在有心无力。”

    是也,“失落深渊”,四个字几乎概括出了这个地方的最大的特点,那就是找不到。

    一个找不到的地方,就算顾晓晓的队伍再强大,又如何能替大老板拿到他要的东西。

    “这一点,少羿莫要担心,我既然让你带人到失落深渊取东西,自然能有办法让你们进入。”

    即使尊贵如大老板,在说到此事时,仍然不可避免的露出骄傲感。

    这也难怪,失落深渊在天海大陆一直只存在于传说中,他能知晓此地下落,还有进入此地的方法,这是连许多帝国君王都无法办到的事情。

    面对大老板的自信,顾晓晓在沉默片刻后抬起头目光坚定道:“这次任务牵涉到失落深渊,成功的可能性太小,我希望即使任务失败,您也可以放归商部落一百族人自由。”

    还没开始,就提出要求,而且明言这次任务成功可能性太小,顾晓晓绝对是真正的勇士。

    饶是大老板在面对她的直言不讳时,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很快他就笑了笑:“好,我答应你,即使任务失败也会放一百个商部落人自由,但若是成功的话,我会放二百人。”

    姜还是老的辣,上次顾晓晓跟大老板谈判时,他不愿让步,这次却当做恩惠抛了出来。

    若是一般人恐怕要感恩戴德赴汤蹈火,拼了命也要将他要的东西拿出来了。

    “谢谢,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只是还请您告知究竟要取什么东西。”

    “凯尔,将卷轴拿出来。”

    大老板表情变得凝重,凯尔瞬间捧着一个外观古朴的卷轴出现,朝大老板行了一礼。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如同捧着无尚珍宝,顾晓晓目光落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卷轴上,看来大老板要的东西应该和这幅卷轴有些关系。

    “打开吧。”

    “是。”

    凯尔将卷轴放到桌上,慢慢将卷轴拉开摊平,顾晓晓很自觉的走到了桌边。

    卷轴上是一幅画,一幅抽象的几乎全由色彩胡乱涂抹成的画,但在最中央的位置,有一把闪耀着夺目的光芒的权杖,权杖之上镶嵌着一块拳头大的透明水晶。

    在周围杂乱无章的色彩衬托下,权杖就显得格外写实了。

    (喵~挥挥手,大家给个建议,陵子写书写啥比较合适呢。古言的话种田还是宅斗,还想写一个轻松点儿的现言中长篇。)
正文 第七一零章 最后的族长20
    &bp;&bp;&bp;&bp;大老板站在桌旁,目光近乎痴迷的望着卷轴上的权杖,用梦呓般的声音说:“我要你到失落深渊取的东西,就是这把权杖,一定要将它完好无损的带出来。”

    他情绪有些激动,手指颤抖着摸向卷轴最中央的权杖,一副恨不得将它从画中取出来的样子。

    顾晓晓目光在画中逡巡着,将权杖的模样深深印入脑海之中,多问了一句:“尊敬的阁下,这权杖是收藏在失落深渊的宝藏中么?”

    大老板没有说话,仍旧沉浸在纷繁复杂的色彩簇拥着的耀眼权杖之中。

    过了有一会儿,他才抬头问到:“记下权杖的样子了么?”

    “记好了。”

    这个权杖的把手是一个类似于蛇头的形状,镶嵌的宝石像一朵莲花,同时权杖上布满了各种抽象的花纹,所以顾晓晓很快就记住了。

    大老板亲手将卷轴慢慢合上,接着交给了凯尔,他再次带着卷轴消失。

    “宝藏?小姑娘啊,莫要被流言迷惑,失落深渊没有宝藏的。”

    大老板说话时,神情沧桑似是叹息又似追忆,说到宝藏二字时微带嘲讽。

    顾晓晓对失落深渊所有的了解,都源于原主的记忆,宝藏一说也是胡乱猜测。毕竟,无论在什么世界中,最能引动人贪欲的,就是神秘珍贵的宝藏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太不清楚了,大老板往旁边走了两步,坐到椅子上指了指顾晓晓身边的椅子:“坐吧,有关失落深渊,我还知道一些,或许可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能坐着为什么要站着,顾晓晓随意坐下,等着大老板的讲解。

    “失落深渊所在地一直是一个秘密,洛克家族也是在一个极偶然的机会发现的,论起来也是二百多年前的故事了。”

    顾晓晓认真听着,心中忍不住诽谤,她敢保证这次任务一定很难,否则也不会洛克家族二百多年前发现失落深渊,大老板到现在对它了解也不多,还需要由他们去取权杖。

    不过大老板提起家族发现失落深渊时,显然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传说中的失落深渊被神话了,事实上,它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很具有欺骗性。但如果进入深渊,将会看到一个截然不同波澜壮阔的世界。”

    大老板的眼神中露出兴奋之色,仿佛他曾踏足过失落深渊一样。

    “洛克家族曾经派人探索过失落深渊,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也摸索出了一定的规律,同时从深渊中获得了不少的好处。”

    提到好处,大老板眼角眉梢都泛起了得意。

    顾晓晓非常识相的恭维到:“您的家族能找到整个大陆都梦寐以求的失落深渊,实在太了不起了。”

    大老板爽朗一下,摩挲着手指上的宝石戒指继续说着:“洛克家族的荣辉,将会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失落深渊每隔五十年开启一次,每次只能进入五十人,而这五十人要经历重重考验,才能顺利走出失落深渊。”

    听了他的话,顾晓晓不由想起了仙侠世界中的秘境试炼,单从开启规律让来看,这两者之间还是有相似之处的。

    “尊敬的阁下,您能否尽可能详细的说明失落深渊中可能遇到的情形呢?”

    这个问题,问的大老板有些尴尬,不过他没有表露而出,反而一脸严肃道:“失落深渊中隐藏着许多秘密,这么多年来,我们也只是摸透了它的开启关闭规律。此外,经过探索我们发现精神系异能者在失落深渊中,各系异能都难以施展出来,所以我们才会从格斗场中挑选勇士。”

    新的疑问浮现在顾晓晓的心头,洛克家族手中掌握着天海大陆最大的格斗场,是否是因为他们需要强悍武士的缘故。

    这个疑问,是注定得不到解答的。

    大老板在简单陈述了他对失落深渊的所有了解之后,没有提及失落深渊的具体地方,而是将一切交给了凯尔,让他负责带领顾晓晓等人进入失落深渊。

    看的出来,凯尔应该大老板最信任的属下了。

    离开会所之前,大老板对顾晓晓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她对本次任务地点保密。

    顾晓晓自是答应了,这也由不得她不答应。

    五十个人的队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他们是乘坐驯化后的象马兽车队,离开海天格斗场的。

    象马兽体型庞大,一辆车足可以坐十个人,五十个人只需五辆象马车就够了。

    不过为了防止五十人在前往失落深渊的途中逃跑,还有大老板还委派了近三十个异能者,担负着护送任务。

    相比其他人的忐忑,顾晓晓十分淡定,凯尔没有明确告诉大家目的地。不过这一路来,他们鲜少能下象马车,解决生理问题也有时间限制。

    由于摸不清名为护送实为看押的异能者底细,顾晓晓没有贸然用精神力对周围环境和人进行试探。

    海天格斗场位于大陆中最有名的三不管城市库洛城中,洛克家族是这里的无冕之王,他们一行人花了两天多的功夫,离开了库洛城。

    如果不兜圈子的话,从库洛城离开只需一天足矣,由此可见大老板的确十分谨慎。

    顾晓晓有些疑惑,如火大老板不愿泄露失落深渊的秘密,那又为什么要将此事告知于她呢。

    这个问题,顾晓晓没过多久就想通了,因为她是少羿她是商部落的族长,还是一个愿意为族人牺牲自己的族长。

    比起队伍中其它人,她的确是最适合的知情人,因为大老板有足够的自信和手段,牵制她让她守口如瓶。

    大老板的最终目地是权杖,而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作为队长,顾晓晓必须对本次任务有所了解。

    至于其他人,只要负责听她的指挥就可以了。

    象马车不知疲倦的走着,他们穿过平原,爬过高山,又淌过河流,半个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

    在出发后的第七天,顾晓晓等人得到允许。可以在车队休整之时下车透风,同时进行格斗训练。

    对于这些人来说,每天困在马车之中,身体无法自由舒展,着实是一件难熬的事儿。

    在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行程之后,顾晓晓一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座人迹罕至的高山上。

    这里由于气候恶劣地势险要,鲜少有人踏足,他们从山脚下,一路披荆斩棘,猎杀凶兽,最后终于登上了最高峰。

    但当凯尔指着深不见底的山崖,告诉他们本次任务要从这里进入时。

    除了顾晓晓之外,群情激奋,苍鹰头一个站了出来:“凯尔阁下,您是在开玩笑吧,从万丈高崖跳下去,哪怕是铁骨兽也要摔的粉身碎骨了。”

    他话音还没落地,又有人接到:“凯尔先生,您是不是弄错了,海天格斗场费了这么大人力物力将我们护送到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跳崖自杀?”

    见大家焦躁不安,气氛有些紧张,顾晓晓发话了:“大家稍等一下,我想凯尔先生一定还没讲完。”

    凯尔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安静接着又到:“再过三天,当天上出现橙红双月之时,这里将会出现一道门,届时你们可以这里进入。”

    “橙红双月?”

    骚动还在继续,在场人几乎没有一个听过橙红双月的,凯尔的话并不能让大家信服。

    凯尔素来少言寡语,见大家纷纷质疑他的话,不由皱起了眉头,最后还是顾晓晓出面让大家安静了下来。

    “大家不要慌乱,再等三天我们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如果顺利完成本次任务,我们不仅将获得自由身,同时还有丰厚的报酬。”

    在此之前,大家只知道完成本次任务能获得自由,如今听到有报酬,躁动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

    顾晓晓说的对,是否有橙红双月出现,只要等三天就能揭晓了。

    如果没有所谓的门出现,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自寻死路,从万丈高崖上跳下去的。

    山上气候严寒冷酷,又有狂风呼啸,众人寻了一处山壁安营扎寨,静等三天之后到来。

    这三日里,角斗士们和异能者们之间气氛有些紧张,还曾爆发过小型摩擦,但被凯尔和顾晓晓联手制止了。

    马上通往失落深渊的大门就要开启了,这个时候起冲突得不偿失,大老板对顾晓晓他们寄予厚望,人越多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当第三天的月夜降临之时,没有一个忍睡觉,大家一直守到凌晨时分,天上还是只有一轮单薄的黄色月亮。

    “没有橙红双月,也没有门出现。”

    有人小声嘀咕,引起了骚动。

    “再等一会儿。”

    凯尔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是他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出卖了他。

    失落深渊的大门五十年才开启一次,他所获知的一切信息都来源于大老板,这也是他第一次经历来此处,他心中同样不太确定。

    “大家再等一会儿,夜,还很长。”

    在暗暗用上狮子吼之后,顾晓晓的声音没有被狂风吹散,清晰的响起在每个人的耳畔。

    大家压下了心底躁动,继续等待着。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候,天上的月亮渐渐变得模糊,接着厚重的云层将月亮密密实实的遮掩了起来。

    “没月亮了!”

    顾晓晓听出是大树的声音,朝他看了一眼,大树缩了缩脖子,飞快的闭上嘴巴。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云层忽而散去,先前还模糊的不清的淡黄色月轮消失不见,天上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月亮。

    一橙一红,正好是橙红双月!

    凯尔松了口气,抬头望着两轮清冷美丽的月亮。

    “瞧,橙红双月出现了。”

    “咦,这是什么?”

    在橙红双月出来不久,众人所站悬崖之下,突然泛起如水一般的宛若实质的光芒。

    那光芒铺成一条道路,在道路的尽头却是一扇圆形的雕刻着奇怪花纹的半透明光门。

    月夜之中,神奇瑰丽的景象,引得大家睁大了眼睛。

    凯尔彻底放下心来,对顾晓晓说:“门开了,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速度最好快一些。”

    这就是通往失落深渊的通道了,顾晓晓能感觉到异样的空间能量波动,如果没猜错,在光门之后应该存在着一个类似于秘境的地方。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谁也不敢相信这条透明的由光铺成的道路可以通往另一个地方,而不是万丈深渊。

    顾晓晓将背包系好,转身对众人说:“我第一个进入,苍鹰和蒙莉随后,接着大家请按顺序进入。”

    她说完之后,提步就要跨出悬崖,蒙莉一把抓住了她紧张的说:“族长,让我先来吧,我先试一试,如果没问题了你再上。”

    风将蒙莉的声音吹散,顾晓晓感觉到她的紧张也能感觉出她的坚持。苍鹰抓住蒙莉的手腕,往前跨了一步:“应该让我先探路,如果出了意外,少羿也好更改计划。”

    大树怯怯的开口:“不然,第一个探路的人腰上先系上绳子?”

    有了大树的灵感在前,其他人也纷纷出计献策,顾晓晓能感受到大家的好意,但她还是朗声道:“大家不用紧张,我相信这条路是没问题的。”

    说完之后,顾晓晓不忘叮嘱蒙莉和苍鹰:“你们等我进去之后,再依次进入。”

    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顾晓晓跨出了第一步,当她脚踩上光桥的一瞬间,光芒骤然增强,几乎将黑夜照成了白昼。

    狂风在吹到桥上时,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阻隔,顾晓晓一步一步朝光门处走着。

    大家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堪称奇迹的一幕,亲眼看着顾晓晓身子慢慢隐入光门之中。

    等顾晓晓顺利进入之后,苍鹰抢在蒙莉前面,背着行李昂首阔步的走了过去,他也顺利的进入了光门。

    接下来蒙莉和大树依次走入,有了前面人的示范,队伍中其他人压下坠崖的恐惧,跟在后面陆续进了门。

    当五十个人全部进入之后,漫天光芒突然消失,橙红月亮再次隐匿于云层之中,仿佛先前的一幕幕只是幻境一样。

    跟随凯尔前来的人,几乎傻了眼,在结束之后,有些失魂落魄的问到:“大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能跟着凯尔来此处的人,忠诚方面都是毋庸置疑的,但他们只知道跟随凯尔,将这些角斗士押送到一个神奇的地方,却不知道这个地方竟然如此奇异。

    凯尔没有多说话,只是让众人安营扎寨,继续在山顶上等待。

    只要一个月,一个月后答案足以揭晓,他希望对方可以完成大老板的要求,否则想要拿到权杖就要等五十年后了。

    (又困又累呀……)
正文 第七一一章 最后的族长21
    &bp;&bp;&bp;&bp;踏入光门之后,斗转星移,顾晓晓眼前世界完全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在她尚未将周围景象尽收眼底之时,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举起了手中武器。

    奇形怪状的植物,阴森恐怖的树林,还有从森林深处传来的怪异吼声,这些都不是激发顾晓晓警惕心的直接原因。

    作为在末世中浸淫多年的人,顾晓晓几乎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她如今所处之地,与末世环境有极大相似之处。

    之所以特地强调环境相似,是因为在顾晓晓触目所及范围之内,没有外表丑陋攻击力极强的丧尸。

    即使如此,顾晓晓也没放松警惕,她先前早就推断出过,天海大陆一千多年前或许经历过末世,如今进入秘境之后,她完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里的土地是怪气的紫黑色,这里的植物与顾晓晓一路走来所见截然不同,充满了侵略性。

    更让顾晓晓如临大敌的是,在这里,她竟然无法调动精神力。每当她想集中精神力探查周围情况时,好不容易聚集的精神力就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不见。

    她瞬间明白,为什么大老板特地叮嘱要找非异能者进入了。对于精神系异能者来说,如果异能受到禁锢,他们的身体只比普通人稍强一些,如何能抵挡这里的变异植物。

    从进入光门抵达这个古怪的地方后,顾晓晓一步也没动。如果她没猜错,只要她不动,那些植物就不会发动攻击。

    顾晓晓本想以不变应万变,但在等了近一个小时候,蒙莉还有苍鹰全无出现迹象,她不得不放弃在这里等待队伍中人的打算。

    看来这个地方的确古怪,从同一道门中进来,竟然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地方。大老板对此处如此狂热,除了权杖之外,这里一定藏有其他秘密。

    等不来蒙莉和苍鹰,顾晓晓难免担忧起了他们的安危,为了早点儿找到众人,她迈出了向前的步子。

    顾晓晓走了不到五步,只见铺天盖地婴儿小腿那么粗,带着尖刺的藤蔓,气势汹汹的朝她卷来。

    如果顾晓晓有火系异能并且可以发出来的话,解决这些杀伤力极强的藤蔓并不难。

    但现在,她只能靠挥舞手中利剑,斩断这些狂乱肆虐仿佛生着眼睛一样,朝她袭来的巨型藤蔓。

    想到眼睛,顾晓晓心念忽然一动,不躲不避迎着藤蔓最密集的地方一路砍杀过去。

    少羿本身底子好天赋极高,顾晓晓又拥有着从不同界面积累下的来的经验,练起古武来如虎添翼事半功倍,一身古武早就小有成就,可以剑气外放削金斩铁。

    故而,这带刺藤蔓看似恐怖,却无论如何也近不了顾晓晓的身。只是这藤蔓劈天盖地层出不穷的样子,着实让人厌烦,所以顾晓晓打算找到它的本体,直接来个釜底抽薪。

    变异植物虽然比一般植物强大,攻击力极强,到底还是植物,可移动范围也有限。

    顾晓晓凭着手中剑,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找到了这些藤条的主体,毫不犹豫的几剑下去,将那个作怪的玩意儿给劈成了几半儿。

    除去变异藤蔓之后,顾晓晓放火将它点燃,火焰喷薄而发,之前凡间火还不能解决的藤条,哗啦啦的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顾晓晓退后了一些,等到藤蔓燃烧殆尽之后,顾晓晓从灰烬中发现了一颗,澄澈透明如绿水晶一样的内核。

    这应该是变异藤蔓残留下来的,顾晓晓将绿色内核随意放到了口袋中。

    这藤蔓是劣等货色,体内的晶核质量也称不上多好,她收起来也只是怕错过什么线索。

    顾晓晓继续朝森林深处走着,心中盼着蒙莉他们能化险为夷,她能早点儿找到她们。

    再说和苍鹰、蒙莉还有大树以及另外两个队员,在出现在一个处处透着怪异的世界中后,浮上心头的第一反应就是紧张。

    紧张之余,五人暂时结成了小队,打算联手共渡难关。

    一开始蒙莉、苍鹰还有大树进来之后,没见到顾晓晓也没见到旁人,心中咯噔了一样,以为通道出了问题。

    等又等来两个人,得知五十人已经排队悉数进了光门之后,他们这次隐约推断出,大家进门后出现的地点恐怕是随机的。

    为了早点儿找到队长找到同伴,五人齐心协力打败了威猛高壮,足有七八米高、两人合抱难么粗的食人花。

    对于无人来说,食人花不仅体型大,花蕾中还能喷射毒性极强的液体,他们五人是花了大力气,才勉强除掉了食人花。

    (好困啊,明天再写吧……唉,这几天恍惚啊恍惚)
正文 第七一二章 最后的族长22
    &bp;&bp;&bp;&bp;秘境之中,危机四伏,蒙莉还有苍鹰他们在打败食人花之后,小心谨慎,朝着森林深处进发。

    他们有想过想办法放出信号联络其它人,但在这里的天空一片混沌,每株看似普通的植物都可能随时发动暴击。

    蒙莉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堆干枯的树枝,将其点燃之后,惊愕的发现,枯枝燃烧的十分迅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浓烟,也没能映红半边天空。

    枯枝就在他们眼前剧烈燃烧着,顷刻化为了灰烬。

    这里的一切,实在太古怪了,蒙莉抓紧了手中背包提醒到:“大家注意一些,一定要保护好背包,在找到替代食物之前,干粮要省着吃。”

    “蒙莉说的对,这里处处透着古怪,大家都要小心一些。往前走的时候,互为犄角,一定要提高警惕。

    能在这里遇到蒙莉,苍鹰很高兴,他将此当做了命芸的

    大树有些紧张,他年纪最小,不像那些年纪大的族人一样,在狩猎过见过许多大场面,积累了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

    若不是顾晓晓特训时,考虑到有的角斗士在格斗场中待了多年,或许已经不熟悉外面世界,她在特训中特地教了大家,在野外如何生存。

    若非如此,许多跟大树一样的人,恐怕会更惶恐。

    最先发现生火无法冒出浓烟的人,自然是顾晓晓,她在除掉变异藤蔓之后,继续朝前走。

    这一路上,她削了不少偷袭她的植物,也曾试着砍下一些看似正常的食物根茎,研究能不能吃。

    不过这里除了植物还有小型昆虫之外,似乎没有其它动物,更无残暴的凶兽。

    顾晓晓怀疑这处森林是被下了禁制,要走出之后,才能接触到这个秘境中更深层次的存在。

    树木参天,天空一片混沌,这里到底是失落的世界,还是大能移山倒海造出的秘境。

    顾晓晓隐隐感觉到,天海大陆上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失落深渊,不过是这众多秘密中的冰山一角。

    这个任务,比她想象中更复杂,顾晓晓从背包中拿出干粮,掰下了一小块,剩下的又放了进去。

    在没有走出森林之前,她要节省食物和水,以免落入无粮无水的境地。

    顾晓晓虽然身体比普通人强悍,忍受饥饿的能力也高,但真困在这里不吃不喝十几天的话,她也会受不住的。

    在森林中艰难前行两三天后,凭着以前积累的丰富冒险经验,顾晓晓终于发现了这片森林的怪异这处。

    这里树木和植物生长完全没有规律,无论根茎都和正常植物有着很大区别。

    刚开始顾晓晓一直以为是因为变异的缘故,在几天之后,她终于发现,这片看起来无望无际的树林,或许根本不存在。

    她一直奔波前行,寻找伙伴和出路的地方,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幻境。

    顾晓晓停下了脚步,靠着过人的记忆力,用剑在丢上花出了这几日走过的行程,愈发察觉到不对来。

    树木的年轮上,没有了留下岁月的痕迹,这也是顾晓晓怀疑的原因之一。

    《不行了,本来晚上打算码字,结果定了闹钟起不了,一个字都没写??。》
正文 第七一三章 最后的族长23
    &bp;&bp;&bp;&bp;如果这一切都是幻境,那么困扰顾晓晓的许多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但在无法调用精神力的情况下,她该如何破除这个幻象,这是顾晓晓进入秘境之后遇到的最大难题。

    她站在原地环视四周,只觉周围一切都笼罩在不甚清晰的迷雾之中。

    如果这片树林是幻境,那么阵眼会在哪里?

    又一株变异藤蔓悄悄朝她脚下爬来,顾晓晓将其斩断,然后又用火把死去的变异藤蔓焚烧掉,又拿到了小块近乎透明的淡绿色晶核。

    她将所有淡绿色晶核都放在了背包里,当看到了包里的十几颗晶核之后,忽然灵机一动。

    如果这一切都是幻境,那么这些绿色的晶核又是什么?

    虽然顾晓晓如今调动不了精神力来探查,但凭着她的经验,这些绿色晶核中,包含着还算充沛的能量。

    所以——顾晓晓将所有晶核都拿了出来,拿在手中一一检查之后,心中有了成算。

    接下来,顾晓晓不再避开各种变异植物,主动找起了茬。

    不是所有的变异植物都有晶核的,越难缠的变异植物出现晶核的可能性越大。

    森林中各种变异植物层出不穷,顾晓晓在斗争之中,已经充分掌握了如何挑衅这些没神识的植物,朝她发动攻击的方法。

    当顾晓晓从赶路为目地,转移到杀变异植物后,不出四天,她就收集齐了一把变异晶核。

    她数了数这一把晶核,大约有四十颗,森林似乎变小了一点儿,雾气也没那么浓了。

    这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顾晓晓的猜测,她在经过短暂休整之后,更加卖力的攻击起了变异植物。

    当顾晓晓收集了第四十九颗绿色晶核之后,所有晶核汇聚在一起,发出刺眼的绿色光芒,直冲云霄而去。

    她将晶核放到了地上,遮住了眼睛。

    等刺眼的绿光平息之后,顾晓晓睁开眼时,地上只剩下一颗菱形袖珍的绿色晶核。

    她将晶核捡起来,跟之前那些大小不一色泽不同的晶核不同,这颗菱形晶核形状规则色泽非常莹润,浓浓的绿色就像深沉的潭水。

    森林在绿光消失后,已经不见了,顾晓晓如今正站在一座不算高的小山丘上,这里同样有变异植物,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和森林中不同的。

    顾晓晓的衣服在打斗中挂的破破烂烂,她也浑不在意,拎起利剑砍杀了几个偷袭她的植物后,打算下山。

    山路崎岖,怪石嶙峋,顾晓晓三两个纵身,跳到最高处,正欲俯视周围全貌,忽然听到呼喊声。

    “族长,族长,我是大树。”

    “少羿,我们在山下。”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人的呼喊声,顾晓晓粗略算了下,山下至少有近十人。

    风将隐约的呼喊声送来,若非顾晓晓耳力过人,恐怕难以挺清楚他们在喊什么。

    进入失落深渊这么久,终于看到了队员,顾晓晓按捺住激动之情,先张望了一阵,这才高声喊道:“我在这里。”

    顾晓晓下山,蒙莉他们迫不及待的要和她汇合,从山下朝山上爬去。

    他们在森林里闯荡了很久,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后来不知怎的,森林竟然突然消失不见,他们这才意识到,之前所处的地方也许只是一场幻境。

    当森林消失之后,他们就出现在了这片山林中,正当众人惶惶然之时,突然看到了族长少羿,怎能不激动。

    两波人在半山腰处相遇,在还有几米距离的时候,顾晓晓停了下来,举起兵器制止了蒙莉和大树他们的靠近。

    “失落深渊中有古怪,我希望大家可以提高警惕,即使遇到队友也不要贸然上前。”

    顾晓晓一席话,还有她手中动作,引得众人面面相觑,蒙莉有些焦灼的说:“少羿,我真的是蒙莉,请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大家,只是希望大家可以保持警惕之心,以免遇到麻烦。在遇到队友之前,最好确认一下。”

    说完之后,顾晓晓主动做起了进一步介绍:“我是少羿,商部落族长,来自海天格斗场。”

    她自我介绍完毕,其他人也有学有样,分别做出精简的能证明各自身份的介绍。

    苍鹰见顾晓晓如此做法,心中暗暗记下,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先前他们两波人相遇时,只顾着高兴和激动,哪里会想对方身份可能有问题。

    再联想到之前的森林中的遭遇,苍鹰不由凛然。方才他们实在太过侥幸,竟然忘记了临行前,少羿反复叮嘱过的,进入失落深渊之后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在确认了几个人的身份之后,顾晓晓收起了兵器,朝众人走去,蒙莉激动的扑了上来,抓着顾晓晓的胳膊:“太好了,终于又见到你了,少羿,你这段时间都在哪里?”

    蒙莉好奇的内容,也正是顾晓晓想问的,她点了点头说:“我进门之后就到了一个森林中,若没猜错应该是幻境。”

    “这倒是巧,我和蒙莉、大树他们进来后也在森林里,才碰到了十七他们初时也在森林中。”

    苍鹰话刚落,大树紧紧接到:“那森林隐天蔽日的,一眨眼的功夫可就没了。”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顾晓晓也不插话,听完之后大致梳理出了个脉络:“大家先下山吧,这森林应该是失落深渊中第一重考验,其他人应该也出来了。”

    顾晓晓方才问他们在打变异植物的时候,有没有收集到绿色晶核,蒙莉提到先前是有的。

    他们闹不明白这小东西有什么用场,就收集了起来,但在森林消失之后,那些绿色晶核就不见了。

    顾晓晓听她这么说,也就没提菱形绿色晶核之事,看来森林环境的机关果真在这上面。

    下了这座山,中间是一道平原,再往远处眺望着,就又是一道道绵延起伏的山了。

    天空上没有太阳,昏沉沉的,不见变亮也不见变暗,深沉沉的压得人有些发慌。

    众人在草原上跋涉着,偶尔会有长着尖牙半大牛犊一样地老鼠,朝他们冲过来。

    这些东西看着威猛凶悍,但是不经打,别说顾晓晓了,连大树卖把力气也能把这些小畜生给弄死。

    翻过去一道山梁,他们又碰到了一伙儿熟人,如此几个山梁走下来,五十人倒聚的七七八八了。

    顾晓晓将人数点了一下,除了两三个运气实在不好的,命留在了森林里,其他人都走了出来,有几个受伤的也不算严重。

    跟死去的几个关系好的,心中有些恻然,其余人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在顾晓晓的提醒下,知道若是分散了再见队友要留个心眼儿。

    一眨眼,进入失落深渊也有小半个月了,四十多个人终于又聚到了一起。但权杖的事儿毫无眉目,这里荒天荒地的不见人影,连凶兽都没见几只。

    虽说不再像森林那边诡谲,但这样漫漫无边的走下去也够呛。

    好在他们一路上发现了没毒的水,还有能吃的食物,也能稍微松口气了。

    不然这样漫无目地的熬下去,干粮迟早有吃完的那天,他们一行四十多个个人,如何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没有日夜之分,不代表不用休息,顾晓晓算着时间,在大家累的时候,就停下来稍作休整。

    队伍中,大部分人都跟在外面时一样,对顾晓晓言听计从,但也有七八个人,有抱团儿的趋势,对顾晓晓下达的命令,也是半敷衍的态度。

    顾晓晓也没和他们计较,只要他们做的不过分,她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谁知她避让的态度,反而让几个人得寸进尺,以为她露了怯。

    这日,顾晓晓一行人又在休整,篝火烧的正旺,她坐在火前面色沉静,脸上刀疤映着火光显得愈发狰狞。

    七八人中领头的那个叫海,身材高大在格斗场中连胜过六十场,是五十人中,除了顾晓晓之外,最厉害的一个了。

    海半蹲在篝火前,眸光中透着几许深沉,拿着血淋淋的肉,咬了一口问到:“队长,你对于找权杖,有线索没有?”

    这次五十人进入失落深渊的目地,大家是都知道的,不过除了顾晓晓见过原图之外,其他人只见过临摹出的权杖图。

    而且临摹出的图中,只有权杖,没有那些抽象的色彩。顾晓晓不知对方是为了更好的展示权杖,还是那些抽象的色彩藏有深意。

    “目前还没有。”

    顾晓晓神色淡然,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嘿嘿一笑:“那队长怎么看,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么。”

    他这么一问,大家都竖起了耳朵,抬头望向了顾晓晓,眼神中透着殷切。

    如果能顺利完成本次任务,不仅可以获得自由还能获取丰厚的报酬,从此脱离格斗场中朝不保夕的生活。

    他们没有人不盼着早点儿找到权杖,但进入任务之后,先是幻境森林挡住了他们脚步好多天,有同伴在森林中死去或者受伤。

    如今走出森林之后,前路仍然充满迷茫,队长毫无线索,完成任务的希望变得渺茫。

    他们该何去何从,难道在这里消磨下去么。
正文 第七一四章 最后的族长24
    &bp;&bp;&bp;&bp;如果和格斗场比,这里的生活其实还是强上许多的。但有机会获得自由,有机会重新和族人和家人团聚,谁也不愿守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希望就像火焰,灼烧着每个人的心,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变得浮躁。

    顾晓晓抬头,扫了一眼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队友,将声音提高了些:“我能明白大家迫切的心情,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待。”

    海从地上捡起树枝,拨弄了下眼前的篝火,声音微带低沉的说:“等待,我们已经等了很久了,队长,我们一群人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是在浪费时间。”

    见海咬着下一步打算不放,苍鹰站起来,目光看向海:“这里情况诡异,我们必须小心谨慎,在保障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寻找权杖下落。”

    “苍鹰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急躁的时候。”

    蒙莉也站了起来,两人表情一样的严肃。

    海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小声嘀咕到:“你们当然要替队长说话。”

    顾晓晓朝蒙莉和苍鹰挥了挥手,示意道:“你们先坐下吧。”

    接着,她又转头看向海:“那你怎么看?”

    海被顾晓晓平静的目光看的心里毛毛的,但仍然硬着头皮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分开行动,这样至少能多几分希望。”

    他的话,让不少人面上动容。

    从格斗场出来的人,多数喜欢单独行动,四十多人的队伍,还有顾晓晓的领导,让他们有种挥之不去的拘束感。

    如今有人率先提出分开行动的意见,多少合了他们的心思。但队长从特训到现在,一直认真负责,遇到危险头一个上,他们也不好把分开行动的想法表露的太明显。

    顾晓晓是什么样的人,当海说完分开行动,许多人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后,她就明白了大部分人的想法。

    “还有谁想分开行动的,之前是我考虑不周了,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

    由于脸上布满刀疤的缘故,顾晓晓说话时是没什么表情的,她的眼神又是始终如一的沉静,所以大家判断不出她的喜怒哀乐,现场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过了有一会儿了,海再次发话:“队长,不是我们有心要离开,只是与其聚在一起毫无头绪,分开或许能更快找到线索。”

    “海说的对,这里地方那么大,分开也好寻找权杖。”

    “是啊,这样拖着总不是……”

    除了蒙莉还有苍鹰他们十五人外,剩下近三十多个人中,有一半表露出了分开行动的意向。

    顾晓晓也不勉强,在众人议论过之后,轻击双掌,现场顿时一片肃静,只剩下风吹草木的声音。

    大家都在等顾晓晓发话,那些想要离开的人,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我们这次任务的目地,是为了拿到权杖,权杖的样子想必大家已经牢记在心中了。对于下一步行动,我目前的确没有什么头绪,所以,如果大家想分开行动的话,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听到这里,跟顾晓晓亲近的人,神情有些难过。

    大树手指挖着地上的石子,眉眼耷拉了下去,在他心目中族长是大英雄,是无所不知的。

    如今族长亲口承认,在寻找权杖一事上暂时没有思路,大家又闹着要分开行动,他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在顾晓晓发话之后,包括海在内约有二十个人左右,选择了单独行动。

    二十人分成了三波,海一行人约有八人,其他两波人数稍少一些。虽然要分开行动,但顾晓晓还是跟对方约定了聚在一起的暗号。

    从进入失落深渊起,不同寻常的预感就一直萦绕在顾晓晓心头。

    在确定了离开之后,队伍气氛反而变得更活泼了。

    海本以为顾晓晓会阻拦,在提出分开行动前,已经想过许多种说服她的方法。如今她答应的如此爽快,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提出分开行动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即使出发前,格斗场方再三隐瞒,但在悬崖下出现光门那一刻,海心中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世上有几个地方会在深渊之下,又有几个地方,能让天海大陆格斗场大老板如此慎重对待。

    想到有关那个地方的种种传说,海忍不住热血沸腾。

    当跨入光门,陷入笼罩在迷雾中的森林之后,海更肯定了他心中猜测。

    因为,在他们国家中曾有一个非常遥远的传说,那就是天海大陆上有一个叫失落深渊的地方,里面埋藏着许多宝藏。

    这是大部分知晓的传说,但海还知道一个许多人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想得到宝藏,要先穿过迷雾森林,接着还要闯过充满危机的荒原,荒原之后海就不清楚了。

    但海相信,只要闯过荒原,他们一定能找到传说中的宝藏。

    在提出分头行动之时,海也是经过考量的。他不知道少羿对他们此行目地是否知情,海在瞒下这个信息时,心中也是挣扎过的。

    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少羿比他要厉害的多,如果一起找到宝藏的话,他能分到的就少了。

    但现在分开之后各凭本事,如果他能先一步找到宝藏,他们这些人分配时,自然以他为主。

    如果能顺利找到大老板要的权杖,待出了失落深渊之后,他若能借此得大老板青眼,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海是一个有实力又野心勃勃的人,他相信自己能够找到离开荒原的秘密。

    没有夜色的荒原中,当篝火熄灭之时,大家开始闭上眼睛休息。

    大部分人传出隐约的鼾声时,那些准备分头行动的人,悄悄的离开了。

    无论在哪里,当一个团体要分散时,离别总是容易让人伤感的。他们悄悄的走,也是因为惭愧。

    顾晓晓一直闭着眼睛,等人全都离开之后,她这才睁开眼,望着他们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这几天,并不是毫无目的的行进,这一路上,她都在寻找能够结出晶核的凶兽。

    那颗菱形淡绿色晶核,她一直贴身放着,顾晓晓推测这荒原之中,应该藏着类似的晶核。
正文 第七一五章 最后的族长25
    &bp;&bp;&bp;&bp;在找到晶核之后,顾晓晓就能确认,她的另一个推测究竟是否正确了。

    队伍少了一半儿的人,再次出发的时候,气氛却比先前更活跃。因为留下的人,大部分之间关系不错,同时十分崇拜顾晓晓。

    大家心往一处看,气氛自然就好了。

    蒙莉本来担心,走了近一半儿的人,顾晓晓可能因此伤怀,见她没表露出异样的情绪来,也就将心放宽了。

    他们继续翻山越岭的前行着,顾晓晓仍旧像之前一样,每到遇到野兽攻击时,将野兽宰杀掉之后,她都会将其解剖。

    大家不是很理解她的行动,但这不妨碍,他们依着她的吩咐照做。

    只是一路走来,将这些野兽解剖掉,除了弄到一些能吃的肉之外,好像并没有特别的意义。

    这次,当大家齐心协力宰掉了一个大家伙之后,解剖完之后,里面仍然什么也没有之后,顾晓晓停下了脚步。

    “大家原地休整,在补充完食物之后,不再前进,原地开始挖坑。”

    “挖坑?”

    有人惊呼,其他人也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虽然他们一直勤恳执行队长的命令,从不怀疑她的安排,但停止前行开始挖坑这个命令,他们有些难理解。

    顾晓晓见状,知道总要让他们心里有点儿底,于是站起身来提高了音量:“诸位,我们进秘境,也有一段时间了。在出了森林之后,一直在荒原上打转,没有任何有关权杖的线索。所以我猜,或许前往下一个地方的秘密,在地下而不是地面。”

    她这么一分析,众人觉得有些道理,找了工具之后,摩拳擦掌的准备开工了。

    “大家先休整,补充完食物之后,再开始挖坑。”

    顾晓晓对于自己的猜测并没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所以也担心大家抱太大希望,扑了一场空后心生失落。

    等吃饱喝足又歇息了一阵之后,在顾晓晓的带领下,大家开始挖坑了。

    在开挖前,顾晓晓圈定了大约三米见方的范围,让大家在这个范围内挖。

    这个圈子是她随意画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给大家一个施工的范围。以免大家分散开挖,到处都是坑,反而浪费了人力。

    没有锄头,大家只能用各自的武器来挖,但有的武器不太适合进行挖掘,也有人找来坚不可摧的树木,削出一个类似锄头或者铁锨的工具。

    苍鹰知道顾晓晓的武器是剑,热情到:“队长,我帮你削一个锄头吧。”

    顾晓晓笑着摇了摇头,冲大家活儿道:“大家先让开一些,我先将土地松活下。”

    队长的话,自然是要听的,等众人散去之后,顾晓晓举起剑运起全身能力来,专注的朝被挖的坑坑洼洼的土坑劈去。

    她是劈去,而不是挖去,大家有些惊讶。

    但当看到,顾晓晓剑身上闪烁的银白色光芒时,大家的惊讶变成了惊叹。

    这一剑单从招式来看平平淡淡,但在场众人,分明感觉到剑往下劈的一瞬间,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

    剑没有落到土地上,当银白色的光触及地面的一瞬间,地面突然以剑尖所指处为中心,扩散着塌陷了下去。

    大家终于明白,顾晓晓为何将劈向正中间的位置了。

    方才大家废了好些力气,都没能挖下去多少土地,在顾晓晓一剑之下,足足陷下去了近两米的大坑。

    强悍!

    难道这就是队长口中所说古武的真正威力?如此看来,他们竟然连皮毛都没学到。

    “好了,大家可以继续挖了,等清理完这些废土后,我再出手。”

    顾晓晓脸色有些白,发出剑气是一件很耗精力的事儿,她这一剑下来,快抵得上战斗一场了。

    她盘膝坐下,开始运气,众人热火朝天的干起活来。

    这里的土地非常坚硬,越往下去越硬,顾晓晓一剑下去,为大家省了不少力气,坑在持续的挖掘下变深。

    每当大家疲累,快挖不下去的时候,顾晓晓就直接用剑气往下劈,大家歇息过后继续挖。

    就这样断续续续挖了两三天的样子,顾晓晓圈定的范围,硬是被挖出一个深达十米的大坑来。

    好在大家挖的时候,在顾晓晓的提醒下,不但留了向上的小台阶,还在大坑上方的树木上挂了绳索。

    不然他们这一路挖下去,待会儿想上去成了难事儿。

    从坑上方俯瞰下去,黑黝黝的动口,像是一口深井。

    但挖了近十米了,地下也没显出什么异常来,顾晓晓正在怀疑自己的推断有误,或者有人叫道:“队长,这里有个洞!”

    发现洞的大树的好朋友,顾晓晓瞧了一眼,要是没记错他似乎叫大月。

    大家听到地下有洞,都抻着脖子去看,顾晓晓朝大月方向走去,瞧了一眼后道:“大家都先上去,这洞有古怪。”

    一个洞会有什么古怪?

    大家心里疑惑着,但还是挨着顺序往上爬,顾晓晓则执剑站在洞口处,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见她这样,苍鹰和蒙莉以及几个身手不错的人,也在旁边做出随时应对攻击的样子。

    顾晓晓也没阻止,只说了句:“蒙莉和大树先上去吧,待会儿看情况行事。”

    蒙莉和大树心中虽然不情愿,但也没违抗顾晓晓的命令,两人拽着绳索沿着小台阶爬了上去。

    先前无意中挖出来的动口,大约有水桶那么大,切口处十分平整光滑,顾晓晓举着火把,站到洞口处,洞中墙壁同样光滑。

    她正在凝眸思索,忽然听到窸窸窣窣声,不由大喝道:“大家小心,有东西上来了!”

    苍鹰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各自举起武器,又过了几分钟后,他们才听到深邃的甬道中传来声响。

    随着声响靠近,一股浓重的土腥气跟着接近。

    顾晓晓举起剑,侧身站在洞旁,在一个灰扑扑的大脑袋从洞中钻出来的那一刻,手起剑落。

    几近于淡金色的剑气,喷薄而出,直接将那个圆柱形的脑袋斩断。

    就在灰扑扑的脑袋坠地同时,它后半截水桶似的身体,仍然向前冲着,碰到洞壁上才停止。

    苍鹰他们吓了一跳,深坑中弥漫着一种难言的混合着土腥气的恶臭味。
正文 第七一六章 最后的族长26
    &bp;&bp;&bp;&bp;“这是什么鬼东西?”

    苍鹰失声叫到,用手掩住口鼻。

    这个通体黑褐色圆滚滚的东西,看起来丑陋无比,他们都是见惯了人类和凶兽腐尸的人,但这东西比腐尸味道还要冲。

    顾晓晓也没想到这东西那么臭,她屏住呼吸,上前一步,用剑将它灰扑扑的脑袋剖开。

    “哗——”

    一股淡黄色的胶状透明液体,喷射而出。

    顾晓晓飞快闪到一边,其他人躲的更为狼狈。

    他们是因为这东西臭才躲的,但当看到透明液体落到土里,冒出白色的泡泡时,干呕之余不由庆幸。

    “大家小心,这东西有毒。”

    不用顾晓晓提醒,大家也都看到了,有人将火把往上一举,发现刚才冲上动壁的无头身子,如今缓缓的向前移动着。

    当然,蠕动不是因为它活了过来,而是它身体内的毒液,将方才众人费了很大力气才能挖松动的泥土,腐蚀了一大截。

    灰扑扑的脑袋底下的土地也被腐蚀的厉害,顾晓晓小心躲闪着喷射的毒液,屏住呼吸硬生生从它的脑袋里,挑出了一小块淡黄色的晶核。

    生性谨慎的顾晓晓没直接用手去拿,而是让苍鹰拿来水,将晶核上粘连的液体冲了一下,这才用之前收集的动物毛皮,将黄色晶核包了起来。

    弄完这一切后,顾晓晓抬头望了望洞口,对苍鹰几人道:“上去吧,这种东西,待会儿恐怕还会有。“

    论起闭气功夫来,没有几个人能比得过顾晓晓。随着淡黄色粘液流出,他们只觉得整个坑里,充斥着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顾晓晓让大家挨个向上爬着,她则守在动口的位置断后。

    好在,直到她上去,那半截像虫又像蛇的尸体都没动弹的迹象。

    顾晓晓几个纵步,上到了坑洞上面之后,众人皆是一脸痛苦的待在远处。

    蒙莉捂着鼻子,大声喊道:“队长,太臭了,你快过来吧。”

    这臭味来的实在太过猛烈,顾晓晓感觉她在下面待了会儿,连身上都沾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恶臭味儿。

    难道这个圆滚滚的没有鼻子、眼睛和嘴巴,肉蚯蚓一样的东西,秘密武器是这一身臭味儿?

    顾晓晓想到这里,顿觉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待她走过之后,大家纷纷问到,坑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那么臭。

    顾晓晓也不知从何解释,只能言简意赅到:“这个荒原可能也是一个类似迷雾森林的环境,如果我们想出去的话,要想办法破掉幻像才可以。”

    “这是幻境?那我们吃的食物和水,又来自哪里?”

    说迷雾森林是环境,大家是相信的,因为那里的植物实在太奇怪,且没有其它生物,找不到食物和水。

    但说他们触的到摸得到,还能从中寻觅食物的荒原是幻境,大家就有些难理解了。

    如果一切都是假的,他们为何挖起坑来那么费力。

    顾晓晓看出了大家的疑惑,解释到:“这里是幻境但不全是幻象。简单来说,荒原是存在的,山脉是存在的,那些凶兽也是存在的。但是荒原的面积,却不像我们肉眼所见这么大。”

    她的解释通俗易懂,大部分人都听明白了,大家情绪难得振奋起来。

    毕竟,在无边无际的荒原中,翻山越岭却没半分头绪,对大家来说是一种非常糟糕的体验。

    四十多人的队伍,离开了一小半人,他们害怕和同伴一起迷失在,这个没有人烟条件恶劣的地方。

    “那我们该如何做,才能破除幻境?”

    顾晓晓沉吟之后,目光落到了他们先前挖的深坑上,面色迟疑道:“若没猜错的话,我们本次破除幻象的关键,在那些深藏在地底的——”

    她极力压下恶心感,继续道:“就在那个巨臭无比体内充满毒液的东西上。”

    顾晓晓连名字都不愿唤,可见她有多恶心那个东西。

    苍鹰闻言,刚硬的五官上浮出一丝忧虑:“队长,我看那东西杀伤力不算强,但其体内毒液腐蚀性特别强,身上臭味若是闻久了,也会让人头脑昏沉。”

    “是啊,族长,我刚才被熏的头重脚轻。”

    大树急急忙忙的补充着,大家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

    在地底巨型怪虫出现,又被她斩杀于剑下之后,顾晓晓已经开始思索应对之法。

    如今见大家十分关心此问题,她将自己的计划粗略讲了下:“大家莫急,磨刀不误砍柴工,这毒液虽霸道,但也不是所向披靡。我们可以先宰杀皮糙肉厚的凶兽,将其外皮裹在身上。”

    “然后再弄些香料带在身上,接着挖坑引怪虫?”
正文 第七一七章 最后的族长27
    &bp;&bp;&bp;&bp;蒙莉虽然战斗力不行,但头脑灵活聪明,顾晓晓不过稍微一提,她就有了思路。

    顾晓晓先是点头,尔后摇头:“这里难寻香料,但大家可以用兽皮做一个简易的罩子,掩在口鼻上。”

    她怕说口罩,大家难理解,于是用通俗的语言解释。

    大家心领神会之后,踌躇满志的开始猎杀毛皮坚硬的凶兽,就在他们捕猎过程中。

    坑里又出现了一只,跟先前怪物几乎一模一样的巨型怪虫来。

    那巨虫在坑底拼命蠕动着想往上爬,没头没脑没鼻子没眼睛,就像一团烂肉,让人看的恶心。

    顾晓晓也不含糊,直接削了木刺,从坑洞上方投掷进去。

    大家也有样学样,成功围剿了这只和上只一样,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巨型怪虫。

    在怪虫死后,顾晓晓跳下坑去,再次将它脑袋剖开,取出了里面黄色晶核。

    有了轻松宰杀两条怪虫的先例,大家欢欣鼓舞,期待着坑中再次出现怪虫。希望落空之后,不等顾晓晓下令,他们就再次动手开始挖坑。

    在大家挖坑的过程中,顾晓晓充分发挥了她的创造能力,就地取材,造出了弓弩。

    以凶兽筋为弦,骨为弓身,再用坚硬的木材做箭,杀伤力让顾晓晓很满意。

    蒙莉心灵手巧,配合着顾晓晓一起做了尺寸不一的弓弩,拿来试弓弩威力的,自然是从坑洞里爬出的巨型怪虫了。

    在宰杀怪虫的过程中,顾晓晓也发现了,它的两个绝招,一个是从身体两侧的细孔中喷射毒液,另一个就是释放出冲天臭气。

    但在顾晓晓他们的坑洞战略下,巨型怪虫被困在深坑之中,毒液找不到用武之地,被他们一条条的收拾了。

    她总觉得这样杀虫子似乎太容易了些,或许他们一不小心走了某种捷径?

    顾晓晓猜对了,其实这一关如果正常来说,他们应该先找到了一个地宫入口,然后一行人进去。

    接着在四通八达的地宫之中,这些巨型怪虫将对他们发动攻击。

    地宫中甬道空间有限,他们要是被堵在里面,被这毒液一沾,臭气一熏,绝对讨不到好。

    这也算误打误撞,一行人本是运气差找不到地宫入口,却因此避开了危险,如此看来却又要说一声幸运了。

    与顾晓晓一行人相比,独自行动的海还有其他人,道路要坎坷的多。他们一路寻觅,寻到了地宫入口,心中激动非常,待下了阶梯,才知内中凶险。

    地宫中虽无机关,却有怪虫侵扰,几人损失拼死抵抗,仍然免不了伤亡。

    好在这虫子数量并不多,这才没让他们一行人全军覆没。

    荒野之中,天地茫茫,顾晓晓将之前收集的晶核聚在一起,数了一下,大约有二十一颗了。

    这些天一直忙着削箭矢,挖坑引怪冲然后屠宰,她都忘记过去了都少天了。

    仿佛是一转眼间,他们就杀了二十一条巨型怪虫了,这次也要杀够四十九条呢。

    或许是人多力量大,更或者人多热闹,这次顾晓晓倒不觉得枯燥。

    但让她意外的是,当黄色晶核满二十四颗的时候,之前在迷雾森林中同样的奇景发生了。

    所有晶核聚拢在一起,发出刺眼的橙黄色光芒直冲天际。

    她这次没松手,用兽皮裹着晶核闭着眼睛,只觉脚下土地不断下陷,比地震还要让人震撼。

    顾晓晓经历过迷雾森林之事倒还冷静,其他人已经惊叫出声。

    即使见过大风大浪,当置身于类似于天塌地陷的情境下时,也没几个人能完全淡然处之。

    塌陷持续了很久,直到顾晓晓觉得身子坠入了坚硬的地面上,她这才将已经融合到一切黄色菱形水晶收起。

    睁开眼睛后,顾晓晓看到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墙壁,一面光滑的厚重的金属板一样的墙壁。

    她正在疑惑,忽然听到大树的惊叫声:“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掉到这里面?”

    顾晓晓转过身,发现这里空间还算宽敞,大约有十几平方米的样子,大树还有蒙莉他们,一脸懵逼的站在正中间,一副惊呆了的样子。

    大家不约而同的朝头顶上看,让人惊讶的是,头顶也是类似于金属的东西。

    他们方才经历了恐怖的地陷之后,竟然掉到了这么一个,穹顶结实毫无破洞的地方。

    那他们是怎么掉进来的?

    顾晓晓环顾四周,发现在另一头,有个长宽约两米的洞口。

    天海大陆有矿石,冶炼技术发展的不错,这一点顾晓晓清楚。所以待在一个意思金属室的地方,她并不觉得惊讶。

    让她惊讶的是,若仔细环顾,这室内四面墙壁包括穹顶在内,都是凹凸不平的,不太像人工雕琢的痕迹,反倒有种小孩涂鸦似的随意。

    “队长,我们是不是落到什么陷阱里了?”

    蒙莉咽了咽口水,情绪有些紧张,在荒原上虽然漫无目的,他们至少有食物有水。

    但在这个看起来全金属的地方,他们除了背包中放的干粮和水,再没有其它食物。

    他们先前坠了那么久,才坠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到底该如何脱困。

    “大家不要急,”顾晓晓用目光安抚大家之后,继续道“我们先从对面的出口出去,查探清楚目前情况。”

    另一端的洞口十分明显,大家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

    天无绝人之路,或许出了这个洞,就能找到生路呢。从踏进光门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从迷雾森林到荒原,再到这个诡异的地下空间,虽然遇到过各种艰险。但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的伤亡率并不高,所以他们愈发希望能顺利权杖然后离开。

    在离顾晓晓等人不远的地方,海和其他三个幸存者,同样在望着一堆金属一样的大石头发呆。

    在更远点儿的地方,一直在荒原中打转,找不到任何线索的,其他两只小队,在天旋地转中,发现自己到达地底后,魂儿都快吓飞了。

    这些都是顾晓晓不知道的,她让大家集中站在一起,然后示意大家拿出在挖坑时挖出来的荧光石,一起朝着黑黝黝的动口走去。

    顾晓晓走在最前面,这让其他人又感动又惭愧,每当遇到危险时,队长总是冲在最前面。

    他们这些做队员的,只能帮队长打下手,有时候受伤了,还要队长照顾。

    其实,在出发之前,哪怕苍鹰等十五人,也想过如果到了秘境中,队长给他们下达了太危险的命令,他们是保命要紧还是服从第一。

    没有人想到,顾晓晓竟然是这样一个人,重视队伍中每一个人的性命,擅于发掘大家的优势,从而进行扬长避短。

    有的优点,若不是队长点出,他们自己都难以发现。

    易地而处,若他们站在队长这个位置,绝对做不到如此大公无私。

    顾晓晓在前方探路,面前感觉到身后气氛稍微有点儿诡异,若她没感觉错,大家是在感激她?

    这突如其来的感激,让她有点儿意外,不过顾晓晓很快下了定论,想必是她独特的人格魅力感动了大家。

    (系统君:宿主,这样朝自己脸上贴金真的好唛?)

    单个荧光石的光芒很弱,但大家手中都举着至少一个荧光石的时候,洞内情形就稍微清晰一些了。

    刚进洞口,触目所及还是金属的,但几人又往前走了一段之后,周围墙壁就变成了坚硬的泥土。

    如果说先前顾晓晓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她已经确认,他们在突破荒原幻境之后,掉到了地下洞穴了。

    她停下脚步,用手按了按墙壁,发现土质非常坚硬,若不用真气不借助手中武器,很难将土给掰下来。

    顾晓晓一边继续向前,一边观察周围环境,一边思考着这里到底藏有什么玄机。

    如果迷雾森林中得到的绿色晶核代表木,荒原中得到的黄色晶核代表土,那么这一次,她要寻找的是不是“金、木、水、火、土”中其它的晶核呢。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假如整个失落深渊藏在一个巨型阵法之中,那么每一关暗合金木水火土的力量就能解释了。

    打乱的五行力量,比有规律的五行力量更难破解。

    天海大陆没有五行学说,但是精神系异能除了几种特殊异能之外,本源皆来自金木水火土五系异能。

    在进行了初步分析之后,顾晓晓抬头道:“大家等一下,我有些思路了。”

    “队长,你有什么看法?”

    “族长,你好厉害!”

    即使顾晓晓最近因为任务进展缓慢,导致调整自我评价,所以比较膨胀。

    在看到大树一脸迷弟表情时,脑门儿上还是挂上了黑线。

    夸她,没问题,顾晓晓还是很喜欢受人追捧的。但问题在于,她的分析一个字都还没说,大树是怎么看出她很厉害的。

    顾晓晓拍了拍大树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树啊,年轻人要少说多听多做,知道么?”

    大树被心目中的偶像拍了肩膀,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激动的点头:“我知道,族长,我一定会向您学习,早日成为顶天立地男子汉的!”

    慢着,她怎么觉得这句话有点儿不对味儿呢。

    (喵,周六日,陵子要用尽洪荒之力爆更了,呜呜呜)
正文 第七一八章 最后的族长28
    &bp;&bp;&bp;&bp;但当顾晓晓扫视四周,发现大家同样是一副敬仰万分的神情,她轻咳一声,正色道:“方才我理了下思路,在我们刚入秘境时,遇到的是迷雾森林,接下来则是无边无边际的荒原。”

    大家听的一脸认真,连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顾晓晓非常满意,继续解说:“如果森林代表的木系力量,荒原代表着土系力量,那么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可能代表着金系力量。”

    蒙莉眼神哗的一亮,有些激动的接口:“您是说,我们这次依然在一个幻境中么?”

    大家心中有着和蒙莉一样的疑问,故而全都眼神热切的望着顾晓晓。

    “错,准确来说,我们如今是在一个关卡中。如果顺利通过的话,会有某种力量将我们传送到另一关卡中。如果不出意外,当分别收集了金、木、水、火、土晶核之后,我们就能顺利抵达权杖所在地了。”

    这只是顾晓晓的推测,虽然她有一定把握,但也不敢保证一定如此。

    所以在看到大家露出希冀眼神时,她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一切只是我个人猜测,我希望大家可以团结一致,朝着共同的目标努力,不要轻言放弃。”

    顾晓晓在说话时,目光将众人脸庞一一扫视一遍,大家顿觉精神一振,齐声答道:“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众人声音在甬道中回荡,顾晓晓心中甚为感动。不管怎么说,从格斗场到失落深渊,整个队伍的凝聚力是一直在增强的,这正是顾晓晓乐于看到的。

    正当顾晓晓信心满满,准备带领着大家大杀四方,尽快找出蕴含有金系能量的晶核时,只听一声尖锐怪异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那声音极其霸道,就像有几千个人同时拿指甲刮玻璃一样,刺的众人忍不住掩耳皱眉。

    顾晓晓五官最为聪敏,这种怪音对她的刺激自然是最大的,她黑着一张脸,心情非常糟糕,有种将发出刺耳啸声的凶兽,抓起来扒皮抽筋的冲动。

    厌恶归厌恶,当咆哮声再次想起来时,众人明显感觉到,这凶兽离他们更近了一些。

    顾晓晓往前进了两步,大喊道:“大家后退,做好迎战准备,这东西怕不好对付。”

    先前探路的时候,顾晓晓本来就站的靠前,只是她方才解说时,有人站到了她前面。

    如今危险来临,队长又再次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大家愈发觉得胸中滚烫豪情满怀,愿意抛头颅洒热血,随顾晓晓一同闯到最后。

    顾晓晓目光凛冽,如果这次他们要对付是和金系有关的凶兽的话,那么先前的不规则金属,很可能与这些咆哮冲来的凶兽有关。

    如果这凶兽皮骨十分坚硬,他们该如何应对,顾晓晓未雨绸缪,心中压力倍增。

    眼看着不知名凶兽越来越近,一股恐怖的威压,不断朝几人压来,精神力稍差一点的,已经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尖利的叫声,在顾晓晓脑海中不断回荡,在痛苦中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她的精神力运用似乎不限受制了?

    当确认这个好消息后,顾晓晓眼神一亮,开始集中精神去探查前方状况。久违的清晰感再次发现,在顾晓晓做好精神防护之后,尖啸声带来的冲击也弱了不少。

    “大家小心,即将向我们发动攻击的,是一只体型约有三到五米,像蟾蜍和蜥蜴一样的结合体,身上生有坚硬的铠甲。”

    大家注意到,顾晓晓用说的是铠甲,而不是鳞甲,面色不由一沉。

    能够铠化的凶兽非常少,实力至少和荒兽齐平了,而一只攻击性的成年荒兽是非常难对付的。

    他们现在这些人,没有异能在身,想要顺利杀掉不知名凶兽,简直是痴人说梦。

    苍鹰抓紧了武器,眼神变得十分凌厉,谨慎发问:“队长,您可发现它的弱点是什么?”

    在场众人,无一人怀疑顾晓晓话中真假,也没人问她为什么会知道。

    “这凶兽的啸声伴有精神攻击,大家可以集中精神力进行抵挡。”

    说完之后,顾晓晓又补了一句:“这里可以用精神力,如果不出意外也可以使用异能。”

    听到精神力时,大家还能懂,但当听到异能二字时,大多数人脸上唯有苦笑了。

    如果队伍中有异能者,他们这次历险也不会如此凶险。但这次格斗场挑人时,特地避开了异能者。

    他们这些人里多数是荒族出身,可想而知,队中人拥有异能只能是奢望。

    随着奇怪凶兽的靠近,顾晓晓愈发冷静,她有些明白,为什么格斗场的人,挑人时不选异能者了。

    因为前面的森林还有荒原异能都受到了限制,若是异能者进入这里,恐怕只会平白折损。

    大老板应该不知道在过了迷雾森林和荒原之后,是可以用使用异能的,否则他一定会派异能和体能双修者。

    “咔,咔,咔……”

    啸声变了调子,如同重鼓一样的蹄声,不断朝众人逼近。

    顾晓晓在调用精神力的过程中,惊喜的发现,她的精神力要比进入失落之渊强大许多。

    如果在进入这里之前,顾晓晓自我分析精神力在二到三阶,异能在二阶的话,那么现在她无论是精神力还有时间异能都得到了提升。

    只要突破临界点,她就能激活新的时间异能,顾晓晓愈发慎重。

    当不断咆哮的异能终于出现在眼前时,大家露出震惊之色。

    即使队长先前提醒过,但在他们想象中,那丑陋的怪物,能铠化部分已经是幸运,绝不可能全身大部分都在铠化状态中。

    但不科学的事情发生了,这头在大家眼中比癞蛤蟆还丑的东西,众人视线之内的躯体都被包裹在近似金属材质的铠甲下。

    “大家小心!”

    人群中有人提醒,即使无人提醒,大家也知道这次他们情况有多凶险。

    丑陋凶兽蹄子在地上刨了刨,地面上出现了大小不等的坑,它的眼睛就像黄色的荧光石,在灰暗的甬道里散发着摄人的光芒。

    (这两天颈椎疼,喵喵,好痛好痛,昨天没码字。今天白天码字梦到爸妈了,哭的稀里哗啦的,唉)
正文 第七一九章 最后的族长29
    &bp;&bp;&bp;&bp;那凶兽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凶残劲儿,张开嘴巴时,牙齿层次交错泛着金属光泽,锋利的让人胆寒。让人惊讶的是,这丑陋凶兽的舌头都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

    这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凶兽,难道连它的舌头都坚硬似钢铁么?顾晓晓举起剑,同时调动起异能,以免无一战之力。

    这丑陋凶兽,或许感知到了顾晓晓是队伍中最强大的存在,故而,它恶狠狠的朝顾晓晓扑去,张大了嘴巴,想要将她吞入肚中。

    顾晓晓举剑迎了上去,将内力注入其中,剑身上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威力可以削金断铁的一剑,在砍上丑陋凶兽的牙齿之时,咣当一声擦处了火花,除此之外连个印子都没留。

    在这一瞬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震惊了。

    他们本以为这一剑下去,丑陋凶兽即使不死也要受伤,他们趁机一拥而上,齐心协力将它斩于手下。

    谁也没想到,在众人眼中,每当剑身亮起后所向披靡的队长,竟然碰了这么大一个钉子。

    “大家后退,注意自身安全。”

    在这种时候,顾晓晓第一反应就是让大家撤退,许多人的眼眶湿润了。

    队长能够打败凶兽时让他们后退,他们会感动然后听从,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但当队长也不能在丑陋凶兽面前讨到好,还让他们后悔时,众人彼此相视,不约而同的做出了同一个动作,逼近丑陋怪兽,与队长并肩作战。

    无数武器同时打在丑陋凶兽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却成功的激怒了它。

    它一口咬住其中一个人的武器,吞到嘴巴里,然后喀吧咔吧的咬碎后,将武器残渣吐了出来。

    被夺去武器的人,有些怔忡的说:“我的武器是三种秘金混合在一起打造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心情都变萧瑟了。一种秘金打造的武器,已经是普通人艳羡的存在,三种秘金混合打造的武器,除了财大气粗不差钱的组织,很少有人能拿得起这么珍贵的武器。

    但就在现在,它竟然被咬断了,而且丑陋凶兽的眼睛里,明显流露出一种享受的神情。

    见鬼,他们怎么会从一只凶兽的眼睛里看出享受之意来。

    顾晓晓大脑飞速运转着,能将如此坚硬的金属像吃坚果一样咬断的生物,她似乎刚好知道一些。

    在仙侠小说中,这种生物叫做吞金兽,在末世世界中,这种生物叫噬金兽。虽然名字还有模样不同,但这两者性情都十分凶悍,且以金属或者金矿为食。

    想到这里,顾晓晓提醒到:“大家注意,这头凶兽叫做噬金兽,以矿石或者合成金属为食。大家在攻击时,尽量注入内力。如果遭到噬金兽攻击,情况危急时丢掉武器。”

    对于噬金兽而言,人类手中的武器要比人类美味太多了。

    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噬金兽的杀意就会变小,变得不那么恐怖难缠。

    “队长,它的弱点是什么。”

    苍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样一个将三种秘金打造的武器,当做零食吃的凶兽,他们真的能对付么?

    和其它擅长防御攻击薄弱的凶兽不同,嗜金兽除了防御之外,攻击也是很残暴的。

    顾晓晓没有回答,在噬金兽再次冲过来时,她使出了异能。

    一切都停了下来,苍鹰他们的声音和动作,还有狰狞的朝顾晓晓冲来的噬金兽。

    它张牙舞爪的停在半空中,牙齿泛着森森的寒光。

    顾晓晓能感觉到,她可以控制时间停止的时间,变长了许多,目前接近一分钟了。

    相比之前的十几秒,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但顾晓晓并不满足。

    想要活下去,仅靠这一分钟的时间,是万万不行的。

    哪怕顾晓晓迸发潜能,不断施放时间静止的异能,但噬金兽披着铠甲一样的外壳,就算几百个一分钟,她也没信心将它除去。

    到底该怎么办,顾晓晓在大脑告诉运转的同事,再次催发内力,以狂风暴雨之势刺向噬金兽的舌头。

    相比噬金兽铠化的外皮,顾晓晓猜测它的舌头或许是弱点。

    一分钟的时间,顾晓晓把握住时间,至少可以尝试两次攻击。她的剑在噬金兽舌头上留下了一个白白的印子,虽然没有划破它的舌头,但至少让她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顾晓晓第二击选择攻击噬金兽的眼睛。

    对大多数凶兽来说,眼睛都是命门所在,但对噬金兽来说,眼睛却是身体中最坚硬的存在,比铠化后的皮骨更坚硬。

    果然,顾晓晓一剑刺上噬金兽的眼睛后,她的手腕一抖,差点被巨大的反冲力震的后退。

    此番攻击效果并不能让顾晓晓满意,这还是建立在噬金兽完全站着挨打的基础上。

    形势比顾晓晓预想的更要险峻,正在这时,一切又恢复了常态,大家众志成城防御着噬金兽的进攻。

    而噬金兽能感觉到自己舌头受过攻击,却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的攻击,愈发的暴躁起来。

    它用脑袋朝甬道墙壁撞去,大家皆是一愣,以为噬金兽是想将洞穴摧毁,将他们埋进去,顿时紧张了起来。

    墙壁坍塌了一半,露出了银白相间的矿石,噬金兽张口大口,直接吃起了矿石。

    “咔嚓,咔擦,咔擦……”

    众人几乎瞪直了眼睛,看着噬金兽就这样在他们面前,进行进食了。

    这也验证了顾晓晓方才的说法,这玩儿意果然是吃矿石和金属的,他们心中压下了重重的乌云。

    如果有异能者在,或许他们尚有一战之力,但现在他们引以为傲的格斗能力,在噬金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这让大家绝望,噬金兽就在他们面前大摇大摆的就餐,他们却连攻击都不知从何入手。

    “大家不要慌,小心噬金兽在补充了矿石之后,力量再次增涨。”

    即使知道这话说出之后,大家只会更绝望,但顾晓晓还是艰难的说了出来。她必须要让队友们对自己处境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不希望他们稀里糊涂的牺牲。

    想到牺牲,顾晓晓心中火焰簇的一下冒了起来。凡是真心实意追随顾晓晓的人,她都会将他们划入自己的保护圈内。

    但现在,几乎可以预见的,他们将要遇到伤亡,而始作俑者却在悠闲的吃矿石。

    蒙莉和苍鹰一左一右站在顾晓晓身旁,身体每一寸骨骼与肌肤都紧绷着,但却没人流露出后退的意图。

    也许害怕,也许畏惧,也许下一步就是死亡,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跑。

    噬金兽咀嚼矿石的声音,就像催命曲一样,这种绝望的等待,让大家愈发感到绝望。

    明明知道噬就金兽在进食之后将会变得更强大,但他们却不敢在这个出手激怒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补充能量。

    顾晓晓在经过短暂休息之后,发现精神力再次充沛,她又可以使用时间停止异能了。

    这对顾晓晓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精神力恢复的越快,她在使用异能之后,等待的时间就越短。

    她毫不犹豫的再次施放异能之后,噬金兽保持着咀嚼的姿势,身子横在甬道中,尾巴微微向上翘着。

    这次,顾晓晓将攻击的目标放到了噬金兽的肚子上。

    她的剑早在施放异能前就已插入剑鞘,顾晓晓直接走到噬金兽前,徒手抓起了它庞大的前肢,然后提起一口气,将噬金兽相比顾晓晓来说,十分庞大的身躯翻转了过去。

    毫无疑问噬金兽很重,但在它毫无反抗能力的时候,它的体重对顾晓晓来说,不算非常大的挑战。

    成功将噬金兽翻过来之后,顾晓晓的目光落到了它银白色的肚皮上。

    看起来,比起铠化的背部,噬金兽肚子上的皮肤,简直是明晃晃的写着我是软柿子几个字。

    不捏一捏,怎么对得起顾晓晓辛苦将它翻过来。

    顾晓晓抽出剑,用最快的速度将全身内力注入到长剑身上,接着往后退了两步,跑了几步之后刺向噬金兽肚子上,肚脐一样小小的一块圆斑。

    比起劈或者其它剑招来,刺应该是最直截了当,毫无花招技巧可言的招式。

    如果在对敌之时,刺不算很少的出招方式,但在敌人无法动弹之时,这绝对是杀伤力最大的一招。

    顾晓晓感觉到手中剑碰到了一个柔软又有弹性,而且十分坚硬的物体,也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

    她加重了手中力道,继续将剑往前推。

    就在停止时间异能将结束的时候,顾晓晓的剑终于在噬金兽肚子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一个连指甲盖大都没有的伤口,但顾晓晓却前所未有的振奋。这个伤口意味着,噬金兽并非完全不可战胜,是可以伤害的。

    只要她坚持下去,一点点磨着,总能将噬金兽的磨死。

    这就像车轮战,虽然顾晓晓一个人的车轮战。

    想象与现实之间,总会出现意外,也会出现各种落差。

    对于众人来说,不过是瞬息之间的功夫,正在有滋有味的吃着矿石的噬金兽,竟然肚皮朝上,四肢在空中蹬着,尾巴也压到了身下。

    这一场景实在太过玄幻,大家目瞪口呆之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如果说众人是惊讶,那么噬金兽就是震惊了,上天虽然给了它强悍的身体,却没有给它足够聪明的大脑。

    所以,噬金兽简单的大脑中,只知道它在补充食物,结果被蝼蚁一样弱小的生物攻击了,而且还是在它完全未反应过来的时候。

    体型庞大的噬金兽,以一种非常不科学的姿势,迅速翻过来身来,它硕大的眼珠像灯泡一样亮起,接着陷入狂暴之中,朝众人冲来。

    这完全是碾压的姿态,顾晓晓叫到:“大家后退,一切以保全自己为主。”

    她没有发布进攻命令,在两次攻击试验中,顾晓晓知道目前队伍中,除了她之外,几乎能人能在噬金兽身上留下伤害。

    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噬金兽的愤怒,方才有人在电光石闪的功夫间,看到了噬金兽身上的伤口。

    虽然那个伤口很小,但大家无疑是振奋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队长在他们无法看清楚战况的情况下,在噬金兽身上留下了伤口。

    顾晓晓希望没有人伤亡,希望所有队友都能一直坚持到最后。

    但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以她一个人的力量,又怎能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尤其此时顾晓晓的异能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继续使用。

    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噬金兽抓住了一个撤退有些迟缓的队友,然后直接将对方脑袋咬碎,身子在牙齿中咬了咬之后,随意吐了出来。
正文 第七二零章 最后的族长30
    &bp;&bp;&bp;&bp;连矿石、武器都能咬碎的噬金兽,咬起人的躯体来,自然就像咬豆腐一样。

    噬金兽来说,人类的血肉之躯中蕴含的能量太少,根本不能让它吃饱,但人类随身佩戴的武器上,则有让它兴奋的能量。

    在吐出了尸体之后,噬金兽泛着金属光泽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看了顾晓晓等人一眼,然后开始咔擦咔擦的嚼起,方才被它吞入口中人的兵器。

    咔擦咔擦的声音,让众人心中悲愤几乎要冲破胸腔。

    “虎牙,虎牙……”

    有人念起了方才牺牲队友的名字,气氛愈发凝重。

    顾晓晓对虎牙是有印象的,他是她从其他片区中挑出的人,身材高大话少,但对顾晓晓的命令总是不折不扣执行。

    在格斗场中待了那么多年,虎牙仍然保持着端正的品行,同时还知恩图报。顾晓晓是一个观察入微的人,她对虎牙有印象,而且很欣赏这个人。

    但现在,这个在她眼中一直默默战斗,默默配合着大家一起前进的队友,就这样牺牲了。

    愤怒的火焰在顾晓晓心中不断燃烧着,她催动起手中利剑,不再后退而是抬步向前。

    但有人比顾晓晓速度更快,与虎牙关系最好的两个人,眼睁睁的看着同伴惨死在噬金兽利齿下,连个全尸都没留,愤怒的冲了上去。

    面对两人的挑衅,噬金兽站起身子扬起头,张口大嘴,准备再次发动进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顾晓晓再次激发时间停止异能,然后她将两个愤怒的为虎牙报仇的人,往后推了一把。

    火焰在顾晓晓眼中跳动,她不愿再看到伤亡出现,不希望噬金兽残忍的收割着队友的生命。

    接着,顾晓晓又忍着愤恨,将虎牙的尸体,收敛到离噬金兽很远的位置。

    在弄完这一切后,顾晓晓发现她在盛怒之下,异能竟然有所突破,不仅时间静止的长度达到了三分钟,而且激发了新的时间异能。

    绝处逢生!这就是顾晓晓的此刻心情,她再次将噬金兽翻转过来,将手中剑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先前她留下小伤口的位置。

    破损的伤口,在顾晓晓再次全力一击下,有扩大趋势,淡金色的呈半凝固状态的血液,从噬金兽体内流了出来。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兆头,在顾晓晓的静止时间异能结束之后,大家再次惊愕发现,队长不知什么时候,又冲到了最前方。

    “噬金兽伤口变大了。”

    也许是先前气氛实在太过惨烈,噬金兽又与他们不死不休,故而众人也不在意是否会进一步激怒噬金兽了。

    “是队长,我们一起为虎牙报仇,报仇!”

    先前被顾晓晓推到后面的两人,稍微冷静下来之后,红着眼睛杀气腾腾的死死盯着噬金兽。

    如果说先前的伤口,只让噬金兽觉得微痛的话,那么现在有鲜血流出的伤口,足以刺激它发狂了。

    噬金兽除了幼年体时,身体脆弱常被天敌狙杀之外,若在成年噬金兽保护下成年,除非碰上天灾否则它们几乎是无天敌的存在。

    对于成年噬金兽来说,它们面对的大多数生物,只有好吃不好吃两个区别。

    这也导致了这头噬金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受过伤,所以在受伤之后,它性情格外暴躁。

    当噬金兽再次冲上来时,顾晓晓迎了上去,和它来了一次硬碰硬。

    又是火花四射,顾晓晓手腕的酥麻感却弱了许多,看来她提升的不止是精神力,还有内力以及体格强悍度。

    顾晓晓如今最关注的就是她刚激发的时间异能,据她在末世时的相关了解,时间异能者天赋不同,激发的各种能力也不同。

    让时间静止已经属于很逆天的技能了,顾晓晓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第二项技能是什么。

    如果可以选择,顾晓晓希望她能激活攻击型异能,这样她在对付噬金兽的时候,就可以更加容易了。

    也许是升级后,每次施展技能需要的精神力更多,同时精神力消耗的速度也快的缘故,顾晓晓技能冷却时间变长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但除了等待,顾晓晓没有其它办法。

    大家一心为虎牙报仇,几乎是激发潜能与噬金兽相斗,竟将噬金兽逼退的两步。

    但由于两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实力诧异,又有人被噬金兽咬住,这次被咬住的人是苍鹰。

    他当机立断,挥手斩断了小臂,这才狼狈逃出。

    苍鹰会被噬金兽咬到,是因为方才蒙莉遇到危险,他不顾自身安危出手相助。

    断了一臂的苍鹰仍然坚持着和吞噬兽战斗,但蒙莉一脸泪水的制止了他。

    “你受伤了苍鹰,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弱了。”

    蒙莉一直知道她在队中实力处于拖后腿的位置,后羿之所以重用她,是因为两人之间亲厚的感情。

    但现在,当连累队友,尤其是平时对她有几分心意的苍鹰在危险之时的舍命保护,让蒙莉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

    她为什么不够大强,连自己都无法保护,要连累苍鹰受伤。

    以他们几人的实力,即使在全盛状态下,也未必能是噬金兽的对手。如今苍鹰受了伤,有很大可能将会折损在这里。

    想到刚认识苍鹰的礼貌和热情,训练时两人默契的配合,进入秘境后,苍鹰的几次维护。

    蒙莉突然发现,她无法接受苍鹰为救她受伤,无法接受到他在自己面前牺牲。

    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顾晓晓此刻的心情,苍鹰、蒙莉还有大树几人最先跟随顾晓晓,在她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还有更深厚的感情。

    如果说虎牙之死,让顾晓晓愤怒的话,那么苍鹰和蒙莉差点死亡,让她整个人气势一变,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想要将一切吞噬。

    人在极度的困境之下是有机率激发潜能的,蒙莉伸手抓着苍鹰仍在流血的胳膊,心中燃烧着滚烫的怒火和绝望。

    就在这时,蒙莉手中出现一道白光,将苍鹰受伤的手臂包围其中。

    先前还强忍痛苦的苍鹰感觉到一阵暖融融的光,包裹在自己的胳膊上,方才还在流血的伤口终于愈合。

    顾晓晓先前引导过蒙莉如何感想,如何感受精神力,还教过她试着激发体内异能,但一直没什么收获。

    直到这一刻,蒙莉确认她成功激发了异能,还是在战斗中非常受欢迎的治愈系异能。

    她不是废物,她终于可以帮助队友们了,她可以治疗大家的伤了!

    蒙莉眼睛红的更厉害,眼泪还没收住,先笑了出来,她努力催动体内为苍鹰治病,同时颤抖喊道:“我激发治疗异能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本该引起全队人的注意,不过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顾晓晓身上,落到了噬金兽身上。

    顾晓晓成功使出新激发的时间异能——回溯。

    回溯这个概念或许听起来太过高大上,但实际上,这个技能就是让目标物不断变小,让对方的力量被时间抽走。

    这是一个非常霸道的技能,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合适,如果不是因为队友的牺牲,这绝对值得好好庆祝一场。

    据说,当异能者达到最高级别的时候,可以让整个世界的时光倒流一定时间,这是比静止时光更加霸道的存在。

    噬金兽在以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先前不可一世的噬金兽,像是中了某种诅咒一样,身体不断的缩水,直到整个身体小了四份之一左右才停了下来。

    噬金兽智力再低下,也能感觉它变弱小,是由于它不屑一顾的蝼蚁中某个人的所作所为。

    它分辨不出人类的面孔,却能感知每个人身上的力量,很快顾晓晓就被锁定,噬金兽疯狂的朝她发动了进攻。

    在成功使出回溯技能之后,顾晓晓终于有信心打败噬金兽,掌控全局的感觉再次出现。

    她再次下达命令:“大家小心应付,不用强上,保全自己为第一任务。等噬金兽在时光回溯中变弱之后,再一起发动进攻。”

    顾晓晓手中剑与噬金兽相撞,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但她的声音却没有被打斗的声音掩盖。

    在大家认真执行顾晓晓命令的同时,她再次发布了新命令:“蒙莉注意及时为大家进行治疗,苍鹰暂时后退。”

    在应付噬金兽的同时,顾晓晓注意到了蒙莉激发异能之事。

    对于小队来说,蒙莉此刻激发异能绝对是雪中送炭,以噬金兽的残暴程度,顾晓晓在实力大大提升后,虽然能减少死亡,但却无法遏制伤亡。

    受伤意味着行动不便,意味着肢体的残缺,在危机四伏的失落深渊,这同样意味着死亡。

    比起直接死在噬金兽爪子和利齿下的人,受伤的人头上就像顶着生命倒计时。

    但在蒙莉激发了异能之后,死亡的阴影终于散去了一些,顾晓晓有许多提升异能的方法,蒙莉又是一个肯吃苦的人。

    顾晓晓相信,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蒙莉可以飞速提升,为队中因为战斗伤残的队友们,完成肢体重生和修复。

    也许是因为噬金兽力量被削弱,顾晓晓实力又大大提升的缘故,众人终于不再处于被完全碾压状态。

    当再次可以使用异能时,顾晓晓毫不犹豫的继续选择了回溯。

    奇迹再次发生,大家屏息凝视着噬金兽身子不断的变小变小,甚至有人期待着噬金兽能重回幼年期。

    虽然大家并不知道幼年期的噬金兽非常柔弱,如果没有成年噬金兽的保护,几乎难以生存下去。

    但大家非常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幼年噬金兽的战斗力一定会大大下降。

    第二次回溯技能过后,噬金兽身子只有初见时三分之一大小了,大树眼尖的发现,噬金兽铠化的皮肤颜色变浅了许多。

    为了方便大家攻击噬金兽,顾晓晓一边与其战斗一边解说:“噬金兽的力量从颜色上能看出来,越接近金色的噬金兽力量越强大,银色则略低,白色最弱。所以,大家尽量攻击噬金兽腹部位置。”

    即使顾晓晓不提醒,大家也看出了噬金兽的弱点在腹部,只是它十分强悍,他们很难打到它腹部的位置而已。

    蒙莉脸色煞白,对于刚激发异能的新人来说,连续激发异能虽然可以刺激异能的发展,但也会对治疗者本人造成一定伤害。

    但为了队友,为了减少伤亡,蒙莉仍然咬牙坚持着,即使她的识海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这一刻,蒙莉无比感谢顾晓晓的先见之明,感谢她之前的训练。

    虽然蒙莉从未怀疑过顾晓晓的决策,但她对自己信心却没那么充足。同样是冥想,每次顾晓晓都会有不同的收获,还能将精神力外放的空间不断扩展。

    即使顾晓晓多次夸奖蒙莉,对她的精神力表示赞扬,她仍然觉得这只是安慰罢了。

    直到此时,当她在死亡阴影下激发了治疗异能之后,蒙莉才发现,原来顾晓晓从不无的放矢,她的话竟然没有一句是为了安慰她虚构的。

    为了队友,为了变得强大,蒙莉反复使用着顾晓晓教她的方法,一面透着精神力一面则是努力恢复补充。

    在顾晓晓成功施展了四次回溯之后,噬金兽已经脱离了铠化状态,虽然没有完全退回幼年期,但体积只有刚出现时的五分之一大小。

    回溯技能的效果并不是无限的,顾晓晓第五次施展出来之后,噬金兽几乎没什么变化,所以她接下来改为使用静止时间技能。

    不再处于铠化状态的噬金兽,战斗力下滑的厉害,身体也不再刀枪不入,队伍中只有少七个人,可以在噬金兽身上打出伤口。

    战斗朝着光明的方向发展,之前受伤的人,甚至可以到后方休息,不用担心噬金兽冲破封锁朝他们发动进攻。

    噬金兽身上伤口越来越多,胜利就在眼前,顾晓晓时不时的来个静止时间,将噬金兽翻成四蹄朝天状,朝之前伤口处补了一剑。

    在众人的折磨下,噬金兽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眼睛,至死,恐怕它也明白不了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变弱。
正文 第七二一章 最后的族长31
    &bp;&bp;&bp;&bp;噬金兽死了,但虎牙的残缺不整的尸体,提醒着大家,牺牲的队友再也回来不了。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气氛凝重而压抑。

    战斗是残酷的,残酷到让人无法悲伤,但战斗结束之后,悲伤就像潮水一样,无孔不入的侵来。

    虎牙两个最好的朋友,含着泪将他残缺的肢体往一块儿拼,但他缺了一半的头颅,却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没有人哭出声来,但这种无言的沉重,更让人心中难受。

    蒙莉屈膝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为之前受伤的队友治疗,顾晓晓逐一慰问着死里逃生的队友们。

    苍鹰的胳膊血虽然止住了,但以蒙莉目前的水平,却是不能帮助他重新长出新肢体的。

    只有蒙莉治疗术再进一阶,才能帮助苍鹰以及队中其它人修复肢体。

    在连番的施放治疗术中,蒙莉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顶点。但她仍然咬牙,一遍遍的为队友们进行疗伤,最终身子一软差点一头栽到地上,还是顾晓晓扶住了她。

    没有人苛责刚刚激发出治疗异能的蒙莉,大家对她充满了感激,在她透支精神力和体力为大家治疗时,还曾劝阻过她。

    如今,当看到蒙莉累倒,被顾晓晓接在怀里之后,大家反而庆幸她终于停下来,可以歇一歇了。

    士气实在太过低落,危险随时可能再次出现,顾晓晓将蒙莉保护好,心中叹了口气。

    “蒙莉,只有真正强大起来才能更好的保护队友。异能等阶可以提升的,等你再升一级,就可以帮助队友再生新的肢体了。”

    先前还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蒙莉,在听了顾晓晓的话后,瞬间打起了精神,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这是蒙莉的希望,也是整个小队的希望。

    “我可以升级治疗异能么?”

    蒙莉神色激动,过了一会儿,她面色恢复了沉稳:“队长,蒙莉愿以生命起誓,用一生追随您效忠您!”

    这是一个非常简陋的盟誓,却有着特殊的意义。

    蒙莉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向顾晓晓宣布看效忠。所有人都知道,治疗师在天海大陆意味着什么。

    当金钱名利唾手可得之时,大家非常佩服蒙莉能够不受名利诱惑,再次选择追随顾晓晓。

    这也是在变相的逼着队伍中人的表态,在个人能力更进一步之时,他们是否愿意继续追随顾晓晓,做一个拥护者。

    蒙莉之后,苍鹰和大树还有几个人选择了重新效忠。

    顾晓晓没有太过心急,她用精神力为蒙莉梳理了混乱的精神力之后,就开始锻炼她新得的技能。

    噬金兽全身都是宝,但最让顾晓晓看中的还是从它身上取下来的晶核。

    噬金兽内核上蕴含着丰富的力量,这是可以促进异能者提升的力量。

    目前小队中,拥有异能的也只有顾晓晓和蒙莉,所以这颗泛着尽数光泽的内核,自然被二人联手吸收了。

    蒙莉在吸收了噬金兽体内晶核之后,感受到了汹涌澎湃的能量。

    其他人自然是发现了这一异常之处,但却无人嫉妒,他们相信如果他们激活了异能的话,队长也会给予他们同样的照顾。

    队伍中治疗师的能力越强大,他们在战斗中,就能多一层保障。

    在除掉噬金兽之后,众人修整了近两天。顾晓晓有充分的预感,这一关,他们将要对付的噬金兽数量并不算太少。

    比起尽早通关,在队友出现伤亡后,顾晓晓只想快点提升队中每个人的实力,让大家多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活着很好,能活着没有几个人想死。

    当顾晓晓等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打算走上狂暴升级之路时,噬金兽没出现,先前他们分道扬镳的人狼狈的现身在大家眼前。

    连一向沉稳的顾晓晓,在看到伤痕累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海时,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震惊状态中。

    若她没记错,海离开的时候一共带了*个人,但现在,触目所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海的伤势特别严重,他本人亦只是侥幸留下一命。

    当得知海一行人遇到噬金兽后,顾晓晓只能表示,海实在太幸运了。在对上噬金兽的时候,竟然没有全军覆没,反而意外的活了下来,相比他几个同伴而言好运的就像开了挂。

    当柔和的治疗术洒到自己身上时,海感觉到了一种神情,让他票票人的力量,他近乎贪婪的吸收着光团中的能量。

    在稍微恢复身体之后,海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向顾晓晓还有蒙莉等人道歉。

    如果他先前没有起小心思,没有带领亲信离开,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境地。
正文 第七二二章 最后的族长32
    &bp;&bp;&bp;&bp;获知之前随海离开的人,大部分已经牺牲了,大家心情再次变得黯然。

    一个多月的密集训练中的配合,再加上路途上的相处,还有进入秘境之后的并肩作战。

    即使大家早就习惯了格斗场中的生离死别,但骤然在得知随海一起离开的人,除了他之外全都丧命于噬金兽尖牙利爪之下后,仍觉悲伤。

    蒙莉尽心尽力的为海治疗着,当恢复了力气之后,海失魂落魄的半跪在地上:“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分开行动,也不会连累同伴们——”

    他没说下去,虎牙的尸体有多凄惨,大家都看在眼里。随海一起出走的人,在噬金兽的利齿下,又能讨到什么好。

    海红着眼圈,沮丧悲切,眼神中充满自责。

    大树往海身边凑了凑,伸手扶着他的胳膊劝到:“这不是你的错,都怪那噬金兽实在太可恨,虎牙也牺牲了,大家好多人受伤,这才除掉了噬金兽。”

    “虎牙,还有那些兄弟们,我们一定要为他们报仇!”

    海紧紧抓着大树的手,眼睛中迸发出仇恨的光来,大家情绪被带动起来,纷纷赞同。

    顾晓晓没有说话,蒙莉在为海治疗之后,体力再次透支,她在教蒙莉如何调理精神力,以及怎么如何刺激异能进阶。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旁人也能听到。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异能,听了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海或许是太累,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休息了。

    但顾晓晓能感觉到,他没有睡着,他此刻正在专心致志的听她的讲说。

    同阶异能者之间,在对方没有施放异能的情况下,难以感知。但当两个异能者级别相差三个级别左右时,低阶者的异能等级,在高阶者眼中一览无余。

    顾晓晓不知道海为什么要隐瞒他获得异能之事,但在她看来,海刚激发异能就隐约有突破之事,是非常难得之事。

    她想到了噬金兽的晶核,海刚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一身狼狈,虽然伤痕累累,但无致命伤。

    噬金兽灵智未开,暴躁易怒,只要没死,一定会死追到底,所以要是推断无错。应该是海在队友牺牲惨重的情况下,最终杀死了噬金兽,拿到了它的内核,并且吸收了内核中的能量。

    而他激发的异能的时间,应该在带人分开行动之后。

    分析出结论之后,顾晓晓对海态度冷淡,在他汇报情况时,也只是点头敷衍了事。

    海以为她还在意他带人出走之事生气,这才道了歉,极力表达自己内心懊悔与伤心。

    待众人休整过之后,海见顾晓晓对大家关照有加,唯独对他明显冷淡,心中很快生出一个念头来。

    待众人起身即将出发之时,海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到了顾晓晓跟前:“队长,我知错了,请您原谅我吧。我之前实在太过大意,竟然连累同伴惨死。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是海第三次道歉了,而且还是双膝跪地。

    追随顾晓晓这么久,大家对于队长的性格十分了解。相比其他强者来说,她是一个宽和大度无私的领导者。

    之前海带头提出离开时,他们本以为顾晓晓会生气,没想到她竟然好言好语的同意了,临行前还嘱咐几人小心。

    她的胸襟广阔到让人震惊,留下的人,对顾晓晓更加心服口服。

    当海带着一身伤出现时,其实大家心中是犹疑的,队长真的会像他们离开时承诺的那样,平和的接受他的回归么。

    事实上,队长的确重新接纳了海,还让蒙莉为他疗伤。在大家眼中,队长已经做的足够好了,至于不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关心重视。

    在场所有人,包括海在内,遇到同样的情况,恐怕很难心中毫无芥蒂。

    顾晓晓没有伸手扶海,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起来吧,如果你心存歉疚,就努力为他们报仇。”

    除此之外,顾晓晓没再多说什么,大树从海身边过的时候,小声劝他:“族长人很好的,不会因为此事为难你的,我们一起努力杀噬金兽,为他们报仇。”

    海这次站起身来,尾随在队后,一起前进。

    想到噬金兽他的眼神暗了暗,之前在荒原,脱离大部队之后,海和队友一直在四处探索,最终找到了一个地穴。

    他们从地穴中下来,却发现里面有一种奇怪的虫子,体型特别庞大而且剧毒无比。

    九人狼狈的出手抵抗,在负伤的情况下,除掉了巨型怪虫。

    那种巨型怪虫藏在地穴之中,时不时的就跑出来一条,让他们十分头疼。

    海原本还在为自己先找到地穴入口高兴,但地穴之下危机四伏,他们东躲西藏,几次负伤,直到地穴再次坍塌,他们坠入更深的地下。

    巨型怪虫不见了,但更恐怖更强大的噬金兽出现在了。

    在死亡的压迫下,海激发了异能,当发现自己成为异能者时,他疯狂的高兴着。

    在无意中,海吸收了从巨型怪虫体内获得的晶核,他感受到了晶核中蕴含的充沛力量,正是两颗晶核,让他在这场对比悬殊的战斗中赢了下来。

    海对淡黄色晶核的神奇作用非常惊讶,成为异能者让他的野心变得更加蓬勃。

    一开始九个人在遇到噬金兽之后,远远的躲开,但海觉得噬金兽更强大,它的身体内或许也有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晶核,于是有心杀死噬金兽。

    在海的怂恿下,大家决定联手除掉噬金兽,他们遇到的噬金兽刚刚度过幼年期,不像顾晓晓他们遇到的那么难缠。

    即使如此,噬金兽的力量,仍然不是九个人能够对付的。

    队友们有心逃跑撤退,海却坚持打下去,最终激怒了噬金兽,对几人展开了不死不休的追杀。

    在这场战斗中,海等人虽然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代价却是几个队友的死亡。

    海从体内挖出了噬金兽的晶核,发现其中蕴含的力量,要比巨型怪虫体内蕴含的能量更多。

    在吸收完晶核中的能量后,海觉得自己变得更强大了。

    (哈哈,陵子新书确定写啥了,已经和编辑沟通过了,不过编辑说要先看一遍,所以大概中旬和大家见面)
正文 第七二三章 最后的族长33
    &bp;&bp;&bp;&bp;当又有噬金兽出现时,海虽然垂涎,但明白两者之间的差距,深刻认识到逃命要紧,并没有多做纠缠。

    饶是如此,海在逃脱的过程中,还是受了不小的伤。

    队伍不断前进着,气氛持续低落中,海小心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心中不断做着打算。

    他该暴露自己的实力么,海抬头望着顾晓晓的背影,心中有些犹豫。队长对他似乎有些意见,就算顺利完成任务,他也未必能拿到多少好处。

    不暴露的话,他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或许能赢得众队友的看重。但地道之下,险象环生,他若一直藏着异能,生命安全难以保障。

    在几经犹豫之后,海决定暂时瞒下自己的异能,见机行事,待遇到危险时再出手。

    众人又走到了一处,坑坑洼洼的金属墙处,在与噬金兽对战之后,顾晓晓已经了解到了这些东西的来历。

    这些看起来像是胡乱堆砌的金属,其实是噬金兽的排泄物,这个认知让顾晓晓心情有些微妙,也就没跟大家提。

    不过,既然噬金兽的排泄物在此,那么周围应该会有噬金兽存在。

    此时离他们第一次成功斩杀噬金兽,已经过了两三天了,在蒙莉的不断治疗下,大家的伤恢复的很快。

    金属撞击地面的铁蹄声响起,顾晓晓大喝道:“大家小心,噬金兽要出现了!”

    所有人提高戒备,举起武器,纷纷做好对战准备。

    在进入秘境之前,他们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一只凶兽都能将他们逼到如此境地。

    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望向了站在最前列的顾晓晓,感激和勇气同时涌上心头。

    幸好有队长在,如果不是队长,他们遇上一头噬金兽,或许能在伤亡半数之后侥幸胜利,但遇上两头三头呢?

    恐怕,就算他们竭尽全力,也逃脱不了全军覆没的命运。

    当噬金兽出现在眼前时,海的瞳孔忍不住收缩,这是一头成年噬金兽,体型足足比他当初遇上的两头噬金兽大二到三倍不止。

    海忍不住环顾四周,当看到无一人退却,大家全都是严阵以待的模样时,他只能稳下来,同样举起武器。

    噬金兽气势汹汹的朝众人冲来,尖牙利爪分外恐怖,顾晓晓直接使出回溯技能,噬金兽苦苦挣扎不断缩水。

    这是海第一次见到顾晓晓使用异能,由于时间异能者太少,他初时见噬金兽突然变小时,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还是大树跟他解释了缘由。

    不止蒙莉有异能,队长也有时间异能,海本以为他的火系异能对噬金兽具有克制作用,已经很厉害了。

    但当见识了顾晓晓异能的神奇之处后,打消了先前的想法。

    他不能暴露异能,海做了个决定,有顾晓晓在,噬金兽不会给大家造成太大的伤害,他此刻暴露异能起不到震撼效果,还要像顾晓晓一样主导大部分攻击。

    海打心底里觉得顾晓晓是一个好队长,却不是一个杰出的领导者。她身为领导者,总是拼在战斗最前沿,对于背叛者没有处罚措施,对于队伍中强大的队员没有奖励举措。

    在海看来,过度的宽厚就是懦弱,他们需要一个更有野心的领导者。

    有了之前的经验,再加上蒙莉激发了治疗异能,众人在对付这头噬金兽时轻松了许多。

    在众人的默契配合下,这次宰杀噬金兽的过程无人死亡,只有几人受伤,但不算严重,只要修养几天就能恢复了。

    在顾晓晓的安排下,伤员是可以享受优待的,比如遇到噬金兽时,待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在队伍休整过程中,由蒙莉为大家进行治疗。

    海眼睁睁的看着顾晓晓将从噬金兽体内取出的晶核收了起来,顿生羡慕之意,但见顾晓晓没有吸收晶核内的能量,他又有些不解。

    他有些心痒,难道顾晓晓并不知道噬金兽的内核,可以让异能者获得能量。

    若是这样的话,他能不能借机将晶核拿到手,吸收其中蕴含的能量。

    海没有立即将内心想法表露出来,他小心的隐藏着这一己私念,在与噬金兽战斗时更加卖力。

    当顾晓晓手中集齐五枚晶核时,在众人休息时,海凑了过去故作好奇的问:“队长,能让我看看这晶核么,噬金兽那么厉害,它体内晶核是什么材质?”

    顾晓晓头也不抬,只回答了两个字:“不能。”

    遭到如此简单粗暴的拒绝之后,海脸红了一下,继续硬着头皮说:“我就看看,毕竟我们费了这么大力气,才打死了噬金兽,我想知道它的内核到底有什么奥秘。”

    不等顾晓晓回话,蒙莉先劝到:“海,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队长做事都有一定道理的。她说不能看,那就是真的不能看。”

    “是的,这晶核关系着我们能否顺利到达下一个地方呢。”

    海脸色白了白,最终放弃从顾晓晓手中讨要晶核,他退回去后,与先前说话的人交谈了起来。

    对于自己是如何从地道中坠入到更深一层的地下,海并不清楚,但听起来,却像和顾晓晓他们有一定关系。

    从队友口中得知,晶核是开启下一个通道的关键所在后,海有些遗憾。

    如果他能弄到晶核的话,就能够提高自己的力量,在最后也能多获取一些利益。

    这次,顾晓晓他们收集够十二颗噬金兽的晶核之后,金色的光芒几乎要迟下大家的眼睛。

    他们脚下的土地开始不断塌陷,有了之前的经历之后,顾晓晓已经能淡定自若的抓着不断聚在一起的黄色晶核时,任由身体不断往下坠了。

    当众人站稳之后,哗哗的水声传入耳中,顾晓晓将凝聚成菱形的晶核收了起来,睁开眼后,发现他们此刻站在一个近百平方大的平台上。

    平台之外,就是深不可测的地下暗流。

    他们似乎在众多地下暗流交汇的中心处,偌大空旷的地下洞穴中,平台周围约有十七八个黝黑的洞口,不断的朝洞穴中输送着河水。

    “好冷。”

    不知谁嘀咕了一声后,大家愈发觉得冷了,这个洞穴阴冷潮湿,让人感到特别不舒服。
正文 第七二四章 最后的族长34
    &bp;&bp;&bp;&bp;阴冷气息深入骨髓,哗哗的河水声,还有偶尔掀起的银白色浪花,更让人忌惮。

    这里没有光线,那一抹银白,却亮的有些刺眼,大家心中滚动着种种不安。

    “是队长么?”

    “是你们么?”

    就在这时,两个颤巍巍的声音接连响起,黑暗中,平台的另一头亮起了火光。

    火光暗淡,看不清楚几个人的脸庞,但从声音上,顾晓晓听出了这些人是之前离开大部队的人之一。

    “报出身份。”

    虽然猜测出了几个人的身份,出于谨慎,顾晓晓还是惯例问了一句。

    那边几人听到顾晓晓回应后,几乎是哽咽着报出了身份。

    四个人,只剩下四个人,他们走近后,顾晓晓让蒙莉为几人疗伤。

    海心中有些紧张,他怕顾晓晓他们看出什么来。同样是分头行动,他这一队只有他一个幸存者,另一边却有四个。

    不过大约是这里气氛实在太过冷肃,好不容易归队的人又心怀歉疚,并没有多谈队友牺牲之事。

    顾晓晓用精神力深入到地下暗河中探测,却发现,她只能探测到四五米的位置,再往下去却是难以感知到了。

    “大家千万小心,先不要到水边去。”

    这里有古怪是可以肯定的,但有什么古怪,却不是顾晓晓可以感知的。

    有人点亮了火把,火光只照亮了一小块地方,更远的水边像是被墨团罩住了一样,火光难以抵达。

    “哗——”

    水中突然扬起巨大的水花,众人视线中,出现了一只银白色的生着翅膀的古怪扁平大鱼。

    顾晓晓觉得这条银白色的扁平鱼有点儿像变异后的电鳗,但可以肯定的是电鳗是不会长翅膀,也飞不出水面的。

    变异电鳗展开翼翅足有两米大小,它的飞翔更像是滑翔,直直的冲着边缘处一个人飞来,速度如同闪电。

    “啊!”

    顾晓晓甚至来不及出手救援,只见那身上闪着银光的变异电鳗,已经将人拖入了水中。

    扑通一声,那人只来得及发出惨叫,紧接着就沉入了水底。

    水面下,几个银色的物体闪了闪,大家隐约中看到了一片猩红,在黑色河水中散开。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几秒钟后,才有人叫到:“是忽纳尔,是忽纳尔被抓走了。”

    这个人,顾晓晓同样是有印象的,忽纳尔是队伍里个子最高的,但很瘦,像竹竿一样,平时很爱说笑。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就在瞬息之间,他们甚至没反应过来。

    冷意,比先前更重了。

    哪怕在面对噬金兽时,大家都没有这么灰心丧气过,至少他们还有一战之力。

    变异电鳗带来的恐惧,深入骨髓,每个人都担心自己是下一个被拖走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还未脱离恐惧的阴影。

    “队长,我们该怎么办?”

    在这种时刻,所有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顾晓晓身上。

    顾晓晓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绿色的菱形晶核,将精神力注入其中,晶核发出璀璨的亮光,黑暗终于被驱散了一些。

    绿光下,顾晓晓的脸色惨绿,她从背包中,拿出了先前收集的易燃物扔到了地上:“大家先将身上可以生活的东西拿出来,我们先生一堆火。”

    大家闻言,纷纷将背包里用不到的东西拿了出来,凑在一起点着。

    在顾晓晓竖起的精神力屏障中,火苗不断往上窜着。

    海身子低了低,心头犹豫起是否要坦白他激发火系异能之事。那变异大鱼显然不好对付,他的火系异能至少能为大家驱散含义。

    但现在暴露真的是最好的时机么,海有些犹豫,烈焰在他眸中升腾着。

    “族长,我好像有异能了。”

    “我似乎也有点儿不一样。”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透着激动和紧张。

    顾晓晓抬头看去,一个是第一个开口的是大树,第二个则是美兰,队伍中仅有的几个女性之一。

    有人激发异能,自然是好事,顾晓晓朝两人招了招手:“你们过来,让我瞧瞧。”

    大树本来离顾晓晓就不远,闻言嗖的就到了她的身边,美兰随后跟了过来。

    顾晓晓用精神力探测了两人身体情况后,满意道:“大树激发了土系异能,美兰激发了火系异能,很好,你们先试着发出异能来。”

    美兰心细,年纪也大些,集中注意力没多久,掌心就浮现出幽蓝的火苗来。

    顾晓晓握着美兰的手,教她如何更好的调用体内异能,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莫说当事人美兰,连旁观到此情景的队友都十分激动。

    大树迟迟不能将异能实体化,急的憋红了脸,心底暗觉羞愧。

    顾晓晓引导了美兰之后,注意到大树的异样,叮嘱道:“不要急,慢慢来。”

    她捉住大树的手腕后,他只觉一股暖融融的力量,沿着冰凉的脉络慢慢往上爬着,这让大树十分激动。

    “静音,感受大地的力量,发出土锥。”

    土锥和土刺应该是土系异能中最基本的攻击方法,大树在压下紧张之后,终于顺利发出了异能,心情十分激动。

    土克水,水克火。话虽这样说,但若利用得当,火同样能够对水造成影响。

    队伍中包括顾晓晓在内,已经有五个人激发异能了,虽然海一直瞒着他的异能。

    顾晓晓越过人群,走到海身边,语气冰冷的说:“如果你打算继续遮掩自己异能的话,那么现在最好分开行动。”

    海脸色瞬间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遮掩的很好,没想到队长早已看穿他的欺瞒。

    分开行动两字,让海冷汗涔涔,在顾晓晓毫无顾忌释放出的威压面前,他甚至不敢解释。

    “对不起,队长,对不起大家,我错了,我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海局促道歉,但大家看他的目光已经不一样了。他之前狼狈出现的时候,大家还有些同情他的遭遇。

    但如今细思起来,其他两个小队没有激发异能,都活下来了四个人,而他们小队有九个人,海还激发了异能,竟然只有他一个幸存者。

    这种事不能深思,一经推敲,愈发觉得微妙。

    海心中恼怒顾晓晓不给自己留面子,但为了取得大家的谅解,还是和美兰一起用火系异能维持光亮。

    变异电鳗实在太强大,如果被驱逐出队伍,海存活的概率为零。

    大概过了近一天左右,变异电鳗再次对众人发动攻击,这次顾晓晓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火球还有土刺,劈头盖脸地朝它攻去。

    说来也怪,那变异电鳗速度原本非常,但被泥土和火打到之后,速度却慢了下来。

    顾晓晓使用静止时间异能,跳上变异电鳗的身子,用剑刺伤了它的眼睛,又刺像它光滑密实的脊背。

    只因变异电鳗身上鳞片太后,顾晓晓一时半会儿,只打下几枚鳞片,没来得及在它身上留下伤口。

    这一回合的胜利,让众人信心提升了许多,他们不再被恐惧限制,攻击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接下来,顾晓晓回溯还有静止时间技能来回施放,最终在大家的配合下,杀死了变异电鳗。

    顾晓晓将变异电鳗解剖后,果不其然,从它身体中找到了淡蓝色的晶核。

    有一就有二,在有了第一次经验之后,众人齐心协力,又宰杀了两只变异电鳗。

    三枚蓝色晶核汇聚在一起,和之前一样融为一体,发出耀眼的光芒,地下暗流不断倒流,他们所站平台持续下降着。

    这次下降的时间非常漫长,好像永远不会停止一样。

    当平台下降终于停止的时候,顾晓晓等人已经处在比熔炉还要热的火山口中了。
正文 第七二五章 最后的族长35
    &bp;&bp;&bp;&bp;顾晓晓的推断没有错,失落深渊的布局果然和金、木、水、火、土五行能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集齐了四样晶核,顾晓晓她们只差火系晶核了,这恰是最重要的一个晶核。

    因为顾晓晓怀疑,如果他们不尽快拿到火系晶核的话,恐怕会被喷薄的岩浆熔化到这里。

    他们如今站在火山口的边缘处一个平台上,热浪翻滚,往下看,全是流动的明亮灼热的岩浆。

    汗水不断的涌出,又不断的蒸发,这是一种非常难受的体验。从极致的严寒到难忍的酷热,他们经历了*********酷热,让大家口干舌燥,嘴唇很快变得干裂。

    大家水壶中携带的水,刚刚打开盖子,里面的水就以及快的速度蒸发着。

    岩浆咕嘟嘟的冒着泡,看起来并不像藏有其他生物的样子。

    但顾晓晓清晰感觉到,岩浆底下,藏着蓬勃生机。

    这份生机,却让顾晓晓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晶核是从活物体内获得的,从迷雾森林到变异电鳗,这些东西愈发难缠,队员也在不断减少着。

    顾晓晓不愿看到牺牲继续,她全神贯注时刻准备着,对岩浆下的生物发动攻击。

    “嚯!”

    只见一通体赤色大鸟,从岩浆下窜了出来,带起几米高的岩浆。

    海还有大树、美兰三人急忙竖起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岩浆落到屏障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赤色大鸟往上窜时快若流星,周身环绕着火焰,脑袋尖细长喙如钩,眼睛就像两团火焰熊熊燃烧着,看起来十分可怖。

    顾晓晓及时对赤色大鸟发出回溯技能,火焰鸟发出高亢鸣叫,体型小了一圈,身上火焰也黯淡了许多。

    即使已经不是头一次看到顾晓晓使用这个技能,大家仍觉惊艳。

    火焰鸟在被回溯功能袭击之后,仍不放弃进攻,身子撞在屏障上,撞掉了许多羽毛。

    几次撞击,没能撞开守护屏障之后,火焰鸟一头扎进岩浆中,将整个身子没了进去。

    许久,等火焰鸟再次从岩浆中腾空而起时,身形比方才大了一些,虽然没有恢复最早时的体态,但仍然让人心惊。

    “见鬼,这火焰鸟是怎么回事?怎么在岩浆里泡一泡身体就变大了?”

    有人惊呼。

    顾晓晓牙齿一酸,恨不得将火焰鸟丢到两万英尺深的海底,让它彻底归于深渊。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火焰鸟不但没有被丢到海底,还变得更加精神了。

    面对打不死的小强,顾晓晓能做的就是不断向火焰鸟发出回溯技能。

    这是一个笨拙的方法,又是目前而言最好的方法。

    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队员们,在火焰鸟蓦然冲破了守护屏障,带火的翼翅气势汹汹的将一个队员冲撞到岩浆之中后。

    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所有人神情都凝滞了。

    火焰鸟在岩浆中来去自如,让人放松了对岩浆的警惕,但当有人坠入其中,瞬间被灼热的岩浆吞没,甚至没留下一句哀嚎时。

    大家清楚的认识到,这是择人而噬的岩浆,不只是让人不舒服的热浪。

    厌恶死亡,但死亡却总在不期然中降临,大家心情愈发沉重。

    顾晓晓不得不调整作战计划,蒙莉负责治疗被烈焰灼伤的人,她负责温养几个人的精神力,以免他们力竭导致守护屏障力量减弱。

    在透支自己精神力的情况下,还要帮助别人,顾晓晓的感受并不美妙。

    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即使这样,火焰鸟在濒死之前,仍然抓了一个倒霉鬼垫背。

    这场战斗,漫长到顾晓晓都有些分神了,但她还是在最后一刻用出了静止时间技能。

    她用剑将火焰鸟的尸体,从岩浆上空移到了平台之上。

    死去的火焰鸟温度终于降了下来,顾晓晓从它体内成功剖出赤红色晶核时,她的技能时间尚余几十秒钟。

    随着晶核到手,一切都不一样了,时间再次恢复流动,岩浆像潮水一样退去,灼热不复存在,平台不断往上升着。

    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经历,他们之前一直在经历下陷,如今却在冉冉上升着。

    顾晓晓有一种感觉,很快她就可以拿到权杖了,这也意味着他们或许将离开失落深渊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只有离开失落深渊,她的任务才可以继续展开。

    顾晓晓有些激动,所有人都在激动。

    平台一直在上升,最后停在了一个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地方,顾晓晓再次定住心神之后,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

    仿佛在一瞬间,所有人凭空消失了。

    (由于背疼的原因,这是完本前最后一个故事,可能每天更新少了点儿啊。。。)
正文 第七二六章 最后的族长36
    &bp;&bp;&bp;&bp;发生了什么?顾晓晓心中拉起了警钟。

    好在她的背包还在,她之前收集的晶核还在,顾晓晓稍稍安下心来。

    这到底是哪里,顾晓晓打量着周围环境,草原绵延高大的树木散布其中,远处凶兽成群结队的围在湖边饮水,更远的地方高山林立。

    眼前场景莫名的熟悉,当远处传来少羿少羿的呼喊着,顾晓晓突然心灵神会,突然明白为什么会熟悉了。

    这是商部落生活的地方,回忆像开闸的水,源源不断的涌了出来,少羿的亲人,也一个个出现了。

    蒙莉和老族长在一起,热情的朝顾晓晓招手,她离得老远就在喊:“少羿,我们成功完成了秘境的考验,得到的奖励就是与族人重新团聚。”

    这真的会是秘境给的奖励?风吹来草木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的逼真。

    即使死去的人可以复生,失落深渊也无法将商部落的故土搬入其中。

    更重要的是,商部落的人还有许多,散布在各大格斗场中,而顾晓晓从这些面孔中,见到了许多熟人。

    唯一可以解释这一切的,只有一个理由,眼前的人和物都是假的。

    顾晓晓没有动,面无表情的看着兴冲冲朝她跑来的一行人,举起了手中剑。

    蒙莉吓了一大跳:“你这是在做什么,少羿,我们可以和族人团聚了,你不高兴么?”

    她的表情很真实,好像是真的在惊讶一样,但蒙莉现在与苍鹰关系十分好。

    苍鹰不见时,她不会如此淡定,在经过了种种磨难之后,蒙莉已经不是少羿记性深处的蒙莉了。

    所以——

    “都是假的,这是最后的招数了么。”

    顾晓晓声音很轻,却成功的让朝她奔来的人收起笑容,露出狰狞表情来。

    几乎在一瞬间,先前还热情满满的族人们,各自拿起了武器,朝顾晓晓发动了进攻。

    顾晓晓在众人包围下,毫无惧意,刀光剑影中,一个又一个身影倒下,化为虚无。

    扰乱心神的招数,对顾晓晓来说,反而是最容易破解的。因为她经历了太多次任务,心神已经足够稳固。

    当顾晓晓将所有对她发动攻击的人处理完之后,眼前世界再次变了模样。

    阳光明媚的草原、森林还有连绵起伏的山脉不见了,出现她面前是一道高耸的石门。

    顾晓晓环顾四周,当确认蒙莉他们不在时,将手放到了石门上。

    石门上没有锁,但非常重,顾晓晓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门推开。

    推开门后,顾晓晓看到了绵延的台阶,还有气势恢宏的祭台。

    她一步一步的登了上去,走到最高处,发现五芒星阵正中央的位置,放着一个莲花型的玉台。

    寒风凛冽,祭台周围的气流有些古怪,像是透明的龙凤在盘旋一样。

    但这些气流没有杀伤力,顾晓晓也就放在心上。

    她继续向前走,盛开的玉莲花中央,放着一把蛇头形状的权杖,上面布满了各种抽象的花纹,正是她出发前,在大老板那里看到的一把。

    只是原本该镶嵌宝石的地方,只有五个空洞,奢华之气大大减弱。

    顾晓晓将搜集的五行晶核拿了出来,放到了玉台上后,奇迹发生了。

    绽开的莲瓣慢慢合拢,将权杖还有晶核包围其中,发出耀眼的光芒,让顾晓晓忍不住用手挡住眼睛。

    光芒是从尚未合拢的莲瓣中透出来的,当莲花完全合拢之后,顾晓晓睁开了眼睛。

    花瓣合拢在一起,重重叠叠的将权杖严丝合缝的包裹其中。

    大约一刻钟后,玉莲花再次绽放,光辉闪耀奢华无双的权杖,出现在顾晓晓眼前。

    她伸手握住权杖,入手一片沁凉,似金非金像玉非玉的触感,让顾晓晓颇觉奇特。

    整个失落深渊的秘密,难道就藏在这把权杖中?

    顾晓晓不可思议之余,沉下心来,用尽全身力气将权杖从莲台中取出。

    权杖入手后,顾晓晓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流流动更快了,她抬头,发现了更匪夷所思的事情。

    整个空间在瓦解,是的就是瓦解,天空还有远处的大地,全都化成了微小的粒子,慢慢散去。

    错愕中,顾晓晓手中权杖再次发光,只是这次光芒柔和了许多。

    光芒延伸处,一个透明的充满波动的光门出现,和顾晓晓当初进来时的门几乎一模一样。

    她毫不犹豫的跨了进去,心中却忍不住猜测,蒙莉她们在哪里,光门又将会将她送往何处。

    同一时刻,不同地点,蒙莉、苍鹰、大树等人面前,也出现了一道光门,周围一切事物都在由上到下由远及近的坍塌着。

    众人面面相觑后,最终还是选择按次序踏入光门之中。

    离开失落深渊,顾晓晓终于重见天日。

    她出现在他们当时进入失落深渊时的山脚下,包括蒙莉在内的幸存者都在同一地点。

    大家脸上全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蒙莉还有大树在看到顾晓晓的瞬间,激动有些无与伦比。

    其他人只是振奋的唤了几声队长,顾晓晓本该松一口气,但诡异的半遮半掩在浓重黑云下的血日,让她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顾晓晓仰头看天空,大家也跟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天昏暗的有些妖异,风吹的众人心中生出不可测的凄惶来。

    海天格斗场的守卫没有在山下等待,也仿佛没有在山上的样子。

    他们千辛万苦的完成了任务,却发现外面的世界好像不太一样了。

    “我们在秘境中待了多久?”

    “外面是什么时候了?”

    不同的询问,却问出了大家目前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顾晓晓感受到了充满邪恶的让人厌恶的气息,周围树木的凋零,同样给她带来了不好的感受。

    “我们先回库洛城。”

    顾晓晓做了决定,大家习惯了以她为马首是瞻,很顺从的答应了。

    刚出现在山下时,顾晓晓就用兽皮将权杖上半部分遮了起来,大家心中虽然有诸多猜测,但都没问权杖之事。

    这个话题太敏感了,此次行动若非有顾晓晓在,他们能否活着出秘境都是难题。

    权杖落在她手中是当之无愧,他们再过问此事,就显得有些贪心不足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觉悟的,比如海,他在挣扎之后开口道:“队长,大家千辛万苦,牺牲了那么多队友,才拿到了权杖,您能不能让每个人都将权杖握在手中,好好看一看?”

    他言辞十分恳切,说的大家有些意动,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顾晓晓。

    面对海的提议,顾晓晓将权杖上的兽皮取掉,然后将它高高举起,声音响亮道:“我想大家明白,权杖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待所以我希望,在没有抵达库洛城之前,由我全权保管。”

    她的动作足以让大家看清楚权杖的外貌,同时也正面回答了海的问题,以及大家潜意识中的向往。

    众人纷纷附和,海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心里想法压了下去。

    来时,有人带路,众人尚不觉艰辛,待离开之时,四野皆无明显标志,他们这才发现麻烦之处。

    再加上沿途各种,体型庞大样子古怪的凶兽出没,让众人更觉外面的世界似乎不太一样了。

    等到终于抵达人类城市之后,顾晓晓等人这才知道,离他们进入秘境已经过去一年半了。

    城中状况凄惨,几乎达到了十室九空的情况。

    这一年半来,天海大陆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战火肆虐,各个种族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一席话,让众人悚然心惊,顾晓晓最关注的自然是海天格斗场的近况。

    (喵,最近心绪颇为复杂啊,从来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
正文 第七二七章 最后的族长37
    &bp;&bp;&bp;&bp;“能讲的再详细一些么,这一年多来,大陆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蒙莉还有大树他们情绪焦躁,顾晓晓问出了大家关心的问题。

    城中百姓对这些穿着凶兽皮,手中拿着武器,体格健壮眼神清明的人,很有好感。

    城外太危险了,凶兽出没,战乱频繁,人性的阴暗面,还有人生的恐怖充分暴露了出来。

    在顾晓晓等人提供的食物下,很多人愿意愿意将发生了什么详细的告诉他们。

    对于这些人仿佛对天海大陆变化一无所知的样子,大家羡慕之于,也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这一年多了,许多曾经隐居在某个角落中的部落,由于各种异常变化,不得不从隐居已久的地方出来。

    他们能多度过一年多平静的生活,是一件多么幸福和值得庆幸的事情。

    在食物诱惑下,越来越多人聚了上来,打开了话匣子。

    顾晓晓也从众人的话中,梳理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信息,让她心中不祥感愈发加重。

    天海大陆的乱象是从一个没有太阳的白天的开始的,太阳给黑暗吞没,山林中凶兽开始暴动,荒兽数量突然变多。

    天灾频频发生,接下来就是*,亚斯帝国毫无征兆的挑起战火,不计代价的对周围大小国家发动进攻。

    一向态度平和的亚斯国皇帝爱德华,突然变得暴虐残忍,百姓们惶恐之余,自然生出了反抗的心思。

    但爱德华大帝不知用什么手段,但凡敢违抗他命令的人,都变成了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那些反对爱德华政令的贵族,外表看起来和从前一样,但骨子里变得和皇帝爱德华一样残忍嗜杀六亲不认。

    而那些反对皇帝的士兵,则发生了更恐怖的变化。他们体格变得强壮,身上长出了不属于人类的器官,战场上行为暴虐。

    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他们是维持着人类皮囊,毫无感情的凶兽。

    在接收了这么多让人惶恐不安的坏消息后,顾晓晓尚能泰然,其他人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大陆其它地方也是这样么?库洛城一向没有王国管辖,如今情况如何?”

    有人急切询问库洛城情况,海则握紧双拳瞪大了眼睛问道:“海天格斗场情况怎样,洛克家族是否受影响。”

    洛克家族正是海天格斗场的幕后掌舵者,这个家族底蕴深厚历史悠久,在大陆各个地方都建有格斗场。

    千辛万苦从秘境中,冒着九死一生危险拿到权杖后,海最想要的自然是让海天格斗场的大老板履行承诺。

    他如今激发了异能,又是自由之身。机遇和危险从来都是并行的,如今大陆乱成一团,他若能把握好机会,未必不能在库洛城占据一席之地。

    弱者不值得怜悯,海在获悉大陆变化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大陆上各国子民兵荒马乱痛苦不堪又如何,从被卖到海天格斗场之后,海心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听到两人追问后,围在顾晓晓等人周围,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争抢着回答。

    “库洛城我知道,在一年前已经被亚斯帝国占领!曾在库洛城割据一方的势力,一年前已经纷纷离开,迁移到其它地方避祸。”

    对方快言快语回答之后,顾晓晓等人照例送上了新鲜的凶兽肉。

    这些消息不是秘密,大家眼看着那些反应快的人,从陌生来客手中获得了食物,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开始回答。

    “海天格斗场被亚斯帝国攻破,里面大部分角斗士都趁乱逃了出去,小部分被亚斯帝国抓了起来。”

    “据说洛克家族被爱德华控制,关押在亚斯帝国都城中。”

    “不止海天格斗场,大陆上其它格斗场,也逃不过破灭命运。”

    众人抢着回答,顾晓晓也不吝啬,只要有价值的消息,她都会予以奖励。

    在得到足够多的消息后,顾晓晓等人,在城中找了一个空置客栈栖身。

    店主人早已不在,店里能被拿走的东西,也被拿的差不多了,房间内结满了蛛网,一片荒凉。

    顾晓晓他们习惯了风餐露宿,能在人类城市中落脚已属难得,大家也不挑剔,直接收拾了房间开始休息。

    只是休息过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这是盘亘在每个人心头的阴云。

    世界变化的实在太快,他们现在应该是自由了吧。

    但这份自由让人茫然,整个天海大陆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的自由又有什么意义。

    虽然在休息前顾晓晓没说什么,但这些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即使顾晓晓不提他们也清楚,这几天内必须做出选择来。

    没有了共同的目标,他们是否还要一起走下去,又是否要继续听从少羿的指挥和领导。

    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意外,他们最梦寐以求的当然是自由。在秘境中追随少羿,也不过是为了早些完成任务。

    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必须要做出选择。

    天海大陆危险重重,离开队伍他们能去往何方,继续跟随下去,少羿又是否能带领他们在乱世中生存下去。

    夜色降临,客栈周围出现了许多身影,他们顾盼着犹疑着,最终敲门,请求进入。

    这些人代表着不同的势力,亚斯帝国不得人心,各个王国分崩离析,一股股小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出现。

    顾晓晓等人入城之后,引起许多势力的兴趣,在夜色降临之后,这些势力纷纷上门拉拢。

    这是一个不大的城市,所以这些势力人数最多的不过几百人。

    无论海天格斗场在于不在,顾晓晓都没有屈居人下的意思,何况她也不会留在这里。

    格斗场虽然解散了,但商部落的人还在,顾晓晓没有忘记少羿的心愿。

    她要让商部落的人重新聚拢在一起,获得真正的自由,不再受人压迫,也不会因天灾*流离失所。

    若不是顾晓晓初来乍到,对城中情况不了解,否则她恐怕会反过来吸收那些人加入她的队伍。

    对,是加入她的队伍,而不是他们的队伍。

    (感情之事初步告一段落,蓝桥人在前往成都的列车上,亲爱的,让你们等啦,谢谢大家的牵挂!)
正文 第七二八章 最后的族长38
    &bp;&bp;&bp;&bp;乱世出英雄,如果说在刚刚开始执行任务时,顾晓晓想的只是如何活下去。

    在经历了无数任务淬炼之后,顾晓晓已经练就了百折不挠的精神。

    死生何惧!

    若在任务中苟延残喘偷生,她做任务的意义又是什么。

    天海大陆乱成了一团,亚斯帝国如庞然大物碾压着大陆上的部落和国家。

    在这种情况下,顾晓晓第一反应就是想办法,创建势力并联合其它势力,推翻亚斯帝国的暴政,让天海大陆重归平静。

    第二日,天还没亮大家就默默聚在了一起。

    气氛压抑且沉默,静默中,终于有人忍不住,问起了顾晓晓下一步打算。

    顾晓晓扫视众人之后沉声道:“首先我想说明,海天格斗场不在了,大家恢复自由了。”

    这是大家昨日就明白过来的事情,所以有些人心急道:“队长,我们想知道您下一步的打算。”

    话音落骚动出现,大家都在关心这个话题。

    海没有作声,但他的目光落到了顾晓晓背后的权杖上。

    那是洛克家族家主想要的权杖,是他们冲过重重艰险拿到的权杖。

    如果他们真的要分路扬镳,顾晓晓会怎么分配,海不相信有人会把到嘴的美食吐出来。

    如果顾晓晓执意要带走权杖,他们又该如何是好。

    “大家请安静,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关于前程的安排。”

    大家果然静了下来,目不转睛的望向顾晓晓,紧张的等待着后续。

    “天下大乱,上下亚斯帝国暴虐无道残害生灵,下有凶兽肆虐,我打算成立一个组织,在乱世中安身。”

    顾晓晓把她的打算说出来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大家有愿意跟随我的,欢迎之至,如果另有打算的,各奔前程后自有重见之日。”

    “族长,我要留下来,你不能抛弃我。”

    大树第一个开口,蒙莉紧随其后,苍鹰也紧跟着表明了态度。

    愿意追随顾晓晓的人还是很多的,只有两三个人面露迟疑之色。

    海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到:“如果我们分开了,权杖该怎么办。”

    关心权杖安排的人很多,海只是第一个问出来的,其他人纷纷望向顾晓晓。

    对于这一问题,顾晓晓也早就有了安排,她沉声到:“权杖只有一个,我们人却很多。所以,有关权杖的安排,我只能说声抱歉。”

    在这种时候,顾晓晓自然不会搞什么谦让,大老板那样的身份,还对权杖念念不忘,它一定有特殊的作用。

    “队长,不是我们不愿意让步,只是这权杖是我们一起辛苦夺来的。您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吧。”

    海几乎是硬着头皮说了这么一番话,说完之后,急切的等待着顾晓晓的回应。

    如果她打定了注意要赖下权杖,他该怎么做?海评估着顾晓晓的武力值,发现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

    顾晓晓扫了海一眼,她是讨厌他,但在这个问题上,他的疑问来的很及时。

    “诸位,权杖只有一个,我希望可以由我保管。作为交换,日后我将帮大家两个忙。”

    (码字都要睡着了,唉……在外地好累)
正文 第七二九章 最后的族长完
    &bp;&bp;&bp;&bp;队伍中人心不齐,但大部分站在顾晓晓这边,在拿到权杖的过程中,她出力也是最多的。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她都没理由将权杖让出。

    海在听了顾晓晓的话后,心中有些不忿,但他垂着头,指甲紧紧扣着手心,将这份不忿压了下去。

    他现在还没有能力和顾晓晓相争,但这不代表他以后也没有,海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海没再提出质疑,大家也就默认了顾晓晓的安排。换一个角度来看,权杖只有一个,他们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

    但顾晓晓的承诺就不同了,世道正乱,队长又是一个厉害角色,有她的承诺在,日后或许能救他们一命。

    这场会开到最后,不可避免的商议起了众人归宿问题,大部分人选择跟随顾晓晓,但包括海在内,少数几个人选择了另谋高就。

    顾晓晓没挽留,人各有志,她对海亦无好感,对方离开也非坏事。

    如今,顾晓晓唯一要顾忌的就是她所带权杖,人多嘴杂,离开的人没有任何理由为她保密。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顾晓晓在城中只留了两日,在摸清了天海大陆状况之后,就选择带人趁着夜色深沉离开了。

    在抵达下一个城镇的路上,顾晓晓正式成立了属于她的组织。

    由于亚斯帝国以蓝白为贵,所有为了表达对亚斯帝国的不满和反抗,各种组织争相以蓝白之外的颜色命名。

    顾晓晓的组织叫做耀商,意在光耀商部落,倒和其他组织有些不一样了。

    在正式竖起耀商大旗后,顾晓晓凭着她以往经验,一步步的带人将组织建立了起来。

    商部落的子民散落各处,顾晓晓每到一处都会想办法,将自己族长身份散播出去,同时画下商部落的图腾吸引族人前来。

    队伍中其他人有样学样,将族人不断引入,耀商扩大的速度,超出了大家的想象。

    在这个过程中,顾晓晓一直在研究使用权杖的方法,在经过反复试验后,还真的成功了。

    因为权杖上刻着莲花,顾晓晓干脆将权杖取名为莲花权杖。

    莲花权杖最神奇的功效,便是可以驱除黑色雾气。准确来说,莲花权杖是可以将黑色雾气吸入晶石中,然后转化为蓬勃生气输出。

    对笼罩在黑暗中的天海大陆来说,能够驱散那些让凶兽和人疯狂的邪恶之气的莲花权杖,堪称神器。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间,半年过去了,商耀渐渐在天海大陆闯出了名头,少羿之名也传遍了天下。

    就在顾晓晓有心联合其他势力,一起推翻亚斯帝国统治时,驻地中出现了她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赤火军领袖,征蓝联盟首领,还有绝杀佣兵团的团长,一起出现在驻地中。

    这三人比顾晓晓成名要早,手中势力也要比她壮大多倍,实在没理由,带着亲卫一起出现在耀商驻地中。

    顾晓晓虽觉意外,但面对几人明显示好行为,她自是不敢托大,更不敢掉以轻心,故而选择了慎重以待。

    纵然顾晓晓在心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在真正几人时,仍然惊讶到措手不及。

    她做梦也没想到,会在任务世界中碰到熟人:宋北、石青还有司辰,每一个名字都是那么的熟悉。

    三人同时出现在任务世界中,让顾晓晓几乎疑心,她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们恐怕早就确认了她的身份,见面之后很快就表明了各自身份。

    这可真称得上大驾光临了,三人初入海天大陆时身份不一,但到最后都成了名镇一方的人物。

    许久不曾见面,能在任务世界重逢,顾晓晓心中倒有几分欣喜。

    她原本还担心与宋北再相处时,会觉得尴尬,但他表现一直如常,让她将心暂且放了下来。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宋北身为赤火军领袖,身上责任重大,他纵然有再多想法,也只能留到以后。

    四人碰面之后,顾晓晓获取了更多的信息,也知道了三人出现在此处的原因。

    或者应该说,顾晓晓终于知道了众多时空管理者,出现在这样一个不算特别的任务世界的原因。

    但这个原因,让顾晓晓只想苦笑,她运气要不要这么好,只是做一个任务,就能碰上这样的事儿。

    到底是她和乱八字不合,还是她太迫切的想要升级,所以命运给了她一个突破的机会。

    乱被封入这个世界中,成为了亚斯帝国君王,他为了突破困境,试图毁掉这个位面。

    他以广大无辜百姓的生命献祭,摆出邪恶阵法,召唤出沉睡已久的亡灵,妄图让整个天海大陆重回末世,接着走向毁灭。

    乱制造出了许多分身,他的分身和他一起作恶多端。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乱的目地是一个世界接着一个世界的摧毁下去,最终将毁灭时空管理局的心血,让一切回归混沌。

    这是一个很宏伟的目标,顾晓晓在听完几人描述后,讪讪的笑了笑,想说乱是一个疯子,但话到嘴边又堵到了那里。

    乱比疯子还要可怕,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毁灭,没有任何理由的毁灭。

    想要彻底消灭乱,想要守护时空管理局,他们必须为此努力,同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是一场正义与邪恶的对决,同时也是一场充满危险的战斗。

    如果输了,进入这个任务世界的时空管理者们,将会随着这个世界的毁灭而毁灭。

    对于近乎于永生的时空管理者们来说,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但他们仍然来了,怀着强大的信心来了。

    乱愈发疯狂的推动着这个世界走向毁灭,顾晓晓等人也进一步加强了合作。

    乱的分身虽然厉害,但他们需要听从乱的指挥,不得有私人意志,这在极大程度上,削弱了乱的势力。

    毕竟一个人再聪明,再面面俱到,当面对同样聪明伶俐且数量众多的对手时,总会被找出弱点来。

    在这场旷日弥久的战斗中,血腥与暴力是主旋律,乱毫不利己专门搞破坏的暴虐打法,导致时空管理局一方,刚开始一直处于下风。
正文 第七三零章 全书完: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
    &bp;&bp;&bp;&bp;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正义到最后总能战胜邪恶,因为这是无数人抛头颅洒热血,为之奋斗的目标。

    时空管理局在付出了惨痛代价后,最终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将乱以及他的分身彻底消灭于这个世界中。

    时空管理者在战争中牺牲了很多,这让后期战斗显得格外悲壮。

    哀兵必胜,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只有彻底消灭乱,那些牺牲的人,才能再度活过来。

    否则,不止是牺牲的人,进入任务世界的所有人,都将随着世界的覆灭消失。

    在消灭乱的过程中,顾晓晓的任务也顺便完成了,完成的非常完美。

    手握莲花权杖的顾晓晓,在这场灭世救世之战中,出力许多,故而在离开任务世界前,石青曾暗示她这次奖励或许十分丰厚。

    虽然顾晓晓心中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到底会得到什么奖励,但她仍然坚持和大家一起,为战后的天海大陆制定新的秩序。

    战争几乎将天海大陆往昔的平静破坏的一干二净,整个大陆破败不堪,他们要做的有很多。

    在这期间,顾晓晓一直和司辰、宋北、石青他们维持着联盟关系。

    宋北性子稳重,也了解顾晓晓的为人,他没有任何表露心意的行为,却又暗中帮助了她许多。

    面对宋北的无言相助,顾晓晓只能压下心中慨叹,等待离开任务。

    局势虽然乱成了一锅粥,但时空管理局出来的人,对于制定秩序维护和平,各个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所以不到一年的功夫,顾晓晓将莲花权杖留下后就离开了。

    再次回到任务空间后,顾晓晓的心情十分激动,空间的景色更加鲜活了,空气都变得雀跃了。

    顾晓晓感觉到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活力,再瞧向水中,里面多了几尾漂亮的锦鲤。

    她打开个人智脑后,博士穿着大红色的齐胸襦裙,喜气洋洋的出现,屏幕上无数花瓣飘飞着。

    “很高兴见到你,博士。”

    顾晓晓眸中含笑,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博士完全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之情,捧着娇嫩的脸蛋儿叽叽喳喳道:“我就知道宿主最厉害啦!不仅完美的完成了任务,还顺利和大家一起消灭了乱!”

    叫博士欣喜若狂,顾晓晓眨了眨眼睛,状似不经意的问到:“哦,原来你知道乱在上个任务世界中么?”

    一句话,让极度兴奋中的博士瞬间蔫儿了下来,她偷眼瞧着顾晓晓,手指勾在一起,挤出一丝干笑来:“咳,宿主不要生气嘛,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大放光彩,所以才打败无数竞争者,为您争取到这个任务哦!”

    说到这里,博士立马变得得意洋洋,沾沾自喜到:“一个任务顶好几个任务,亲爱的宿主,你知道有多少人对我们羡慕嫉妒恨么?”

    博士展开双臂,划了一个大大的圈,激动道:“有那么多!那么多!”

    顾晓晓和博士相处这么久,了解她的脾气和心思,知道她不会害自己,方才不过是和博士说玩笑话罢了。

    如今见博士认了真,顾晓晓笑眯眯的开口:“好啦,谢谢你呀小博士,帮我刷新一下属性面板吧,属性点全放到资质上。”

    博士嗖的一下,攀上了秋千架,一边荡秋千一边狡黠的望着顾晓晓:“宿主真的不亲自刷新么?”

    “你来吧。”

    顾晓晓屏住呼吸,等白光闪过之后,这才打开了属性面板。

    姓名:顾晓晓

    种族:银河系地球人

    级别:级时空管理者19000/36000

    魂力:59

    愿力:19000

    精神力:76

    智力:55

    容貌:41

    资质:75

    可操纵技能:剑道刺绣发明

    特殊荣誉:时空捍卫者

    望着刷新后的属性面板,顾晓晓久久没有说话,心中波澜起伏。

    她不是因为积分一下子增加了5000点兴奋,也不是因为属性点增加了8兴奋,更不是因为愿力增加了十点情难自制。

    而是,她终于成为级时空管理者了,长久以来的愿望变成了现实,顾晓晓甚至产生了一种不真切感。

    她真的做到了么,她真的可以回——地球了么。

    激荡的情绪,让顾晓晓久久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之后,她才再次露出灿烂笑容,望着博士说:“我什么时候可以重回地球?”

    “现在,立刻,马上,就可以!”

    博士回的斩钉截铁,顾晓晓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谢谢你博士,我要回地球。”

    几秒钟的时间,在顾晓晓心中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白光闪过,她离开了空间。

    熟悉的嘈杂声传入耳内,顾晓晓还没睁开眼,先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医院,顾晓晓手腕有些凉,她睁开眼随手拔掉了手腕上的输液针。

    查房的护士,刚好瞧见这一幕,哎呀了一声道:“63床患者,您身体还未康复,不能乱拔针的。”

    护士的声音很好听,就像百灵鸟,顾晓晓意识稍微有些恍惚。

    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朝护士笑了笑:“麻烦您了,我身体已经大好了。”

    顾晓晓这话倒是不假,她醒来后,感到体能十分充沛,毫无困倦之意。

    不仅如此,她还隐约感觉到,她的精神力和体质,以及玄妙莫测的武功,全都带到了地球来。

    这对顾晓晓来说是意外之喜,护士见顾晓晓说话时中气十足,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放缓了语气道:“年轻人总要多爱惜身体一些,你喝酒后淋了雨昏过去了,躺了近两天,你的母亲很着急。”

    听到母亲二字,顾晓晓的心像被什么抽打着,她颤声道:“请问,我的母亲来医院了么?”

    “来了。”

    小护士说了声来了,面上又浮出不忍之色劝道:“我看你的母亲身体似乎不太好,你最好带她检查一下。”

    “谢谢你,我会的。”

    想到妈妈拖着病体从老家赶到她工作的城市来,顾晓晓的心就像被锤子砸了一下。

    她问了病房的人,正要出门去寻母亲,没想到门开了,那个头发花白瘦弱憔悴的身影,出现在了顾晓晓面前。

    大夏天,顾妈妈穿着长衣长裤,稀疏的头发乱蓬蓬的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眼里全是血丝。

    她瘦的好像纸片人一样,精神有些恍惚,在看到顾晓晓站在病房钟,那双几乎没有任何光泽的眼睛,这才泛起了一丝亮光:“晓晓,你还病着,快躺回床上去。”

    一句话,让顾晓晓堵在胸口不知多少年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见女儿落泪,顾妈妈慌忙跑了过来,放下饭盒里热腾腾的小米粥,用枯瘦的手抓着顾晓晓说:“晓啊,别伤心,妈妈陪着你呢,别伤心呀。”

    母亲惊慌失措的样子,让顾晓晓情绪更加汹涌,她将瘦弱的母亲揽入怀中道:“妈妈,我有钱了,您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院,好不好,妈妈,好不好呀?”

    在旁人面前,顾晓晓能舌灿莲花,但在母亲面前,她却像个孩子,只能缠着她问好不好呀。

    顾妈妈见女儿这个样子,神情有些困窘,她手搭在女儿背上,轻轻拍了拍:“乖,妈妈就是想你了,等你好了就回家治病。”

    大城市医疗费太高了,顾妈妈没上过几天学,也不是精明人,但在爱女儿这件事上,她比谁都聪明。

    女儿谈了那么多年的男朋友,跟她的好朋友结婚了,女儿该多伤心呀。

    她这个当妈的摊上了坏病,女儿年纪正好,总不能连累了她嫁人。

    顾妈妈已经打定了注意,女儿是个有孝心的,她要是一味不接受治疗,恐怕会伤了她的心。

    但她可以回家乡治疗,跟医生说说,少开那些价钱贵的药,只要熬到女儿嫁人,她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顾晓晓自然明白顾妈妈的心里,她将妈妈抱的更紧:“妈,我真的有很多钱,到时候给您看,您治病花不了多少的。”

    对现在的顾晓晓来说,赚钱真的不是难事儿,她有很多方法,在一个月时间内赚几百万。

    顾晓晓不打算单单依靠地球上的医疗,她还有系统中的商城呢。

    不管怎么样,顾晓晓都会让妈妈健健康康的活着。

    母女俩说了好一会儿话,一起喝了小米粥后,顾晓晓收拾着东西,打算带母亲到当地最好的医院治病。

    就在她们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刘立和苏心怡来了,两人衣着光鲜亮丽,眉眼中透着喜气。

    大厅中碰到顾晓晓和母亲后,苏心怡拉着刘立的手,故意凑到跟前打招呼:“晓晓啊,伯母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唉,伯母身体怎么样,缺钱的花只管打招呼。”

    苏心怡打扮的花枝招展,说话时傲气的像一只孔雀。

    顾妈妈拉了拉顾晓晓的手,也不搭理二人,绕过他们就要离开。

    被人无视后,苏心怡不高兴了,她拖着刘立的手娇气的暧了一声:“好心没好报,气的我肚子都疼了。”

    刘立急忙揉了揉苏心怡的肚子,安慰道:“宝贝儿别生气,你肚子里还有我们的孩子呢。”

    顾晓晓冷笑,没搭理装模作样的两人,只是小心翼翼的扶着母亲往门外走。

    待出门后,顾妈妈按着顾晓晓的手,轻声说:“晓晓,那两人心术不正,你莫要跟他们置气,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妈等着看你嫁人呢。”

    “会的,妈。”

    顾晓晓叫了出租车,直接报了当地最有名的医院,将母亲送了过去。

    到医院后,顾晓晓态度坚决的请了护工,软磨硬泡的让母亲安心留在医院里,一直待到深夜才离开。

    回到家中,顾晓晓也没闲着,打开笔记本开始了赚钱大业。

    开发pp,炒股,做设计图,顾晓晓多线并进,赚钱的速度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顾晓晓成功卖出了两个专利,加上其它零碎钱,税后五百万到手。

    顾晓晓让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看了余额,又向她解释了收入来源后,顾妈妈这才没有像之前一样频繁要求出院。

    赚钱的过程中,顾晓晓的名气也打了出去。

    她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人,刘立和苏心怡双双背叛她,又出言讥讽她们母女的事儿,顾晓晓没有揭过。

    公司本来就是两个人一手创建的,顾晓晓想将公司弄垮也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公司垮后不到三个月,刘立名声败坏求职十分艰难,不用顾晓晓动手苏心怡就打了孩子和刘立闹起了离婚。

    两人狗咬狗的撕扯着,顾晓晓也懒得搭理他们,顺手给他们添了几把火后,专心的照顾起母亲。

    顾晓晓虽然赚了很多钱,但以目前科技医疗水平,癌症总归是不治之症,她赚的钱再多,也无法彻底治愈母亲。

    权衡之后,顾晓晓再次回到空间中。

    在成为级时空管理者后,顾晓晓斗志不如以往那么强烈了,所以一直没接任务。

    顾晓晓和博士沟通后,获悉商城中,有可以给非任务者服用的救命丹药,但是需要10000积分。

    在权衡之后,顾晓晓再次踏上了做任务的道路,用积分兑换商品,时空管理员的级别也会跟着往下掉。

    顾晓晓刚刚升入级,如果掉下去的话,就不能随时回地球了。

    不过,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很快完成任顾晓晓务的。

    相比在地球上赚钱,在不同的任务世界穿梭,帮形形色色的人完成心愿,对顾晓晓来说是一种享受。成为

    当顾晓晓即将开启新任务时,博士突然神秘兮兮的来了一句:“宿主,成为级时空管理者后,可以在任意世界中穿梭哦。”

    顾晓晓挑眉看了博士一眼,她总觉的博士话中有话。

    果然,博士轻咳了一声,朝她眨了眨眼睛:“有人为了到地球上去,如今正在努力冲击级呢。我说宿主,乃真的不感动么?”

    顾晓晓朝博士翻了一个白眼:“我还年轻着呢,别想太多。”

    博士扁了扁嘴巴,委屈的说:“可您会永远年轻呀。”

    说完这句话,博士默默告诉它的另一个系统好朋友:“伦家只能帮到这里了,让你家宿主努力吧。”

    白光闪烁,新的任务世界开启。

    与此同时,地球上,司辰摘下墨镜,公平竞争?那么,就祝愿那个人先拿到公平竞争的资格。

    ————————————全书完————————————

    完本感言就不多说啦,希望大家支持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哈,本来想写番外呢,但突然觉得,番外神马的,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书迄今为止无cp,至于晓晓以后谈不谈恋爱?大雾,作者君也不知道呀。
正文 完本感言及欢迎大家阅读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
    &bp;&bp;&bp;&bp;叫我如何舍得你们呀。

    从2015年1月16日,到2016年11月23日,有你们陪伴,陵子真的好欢喜。

    这本书也是我父母离开后,陵子重新振作起来后写的第一本书。

    写到这里,忍不住给大家一个拥抱,陵子真的好感谢,有你们的陪伴呀!

    这本快穿,是陵子写的最长的一本书了,有你们在,真好啊。

    每个常评论的读者,陵子都记在心里呢,每次看到你们的评论还有月票啊打赏啊推荐票啊,陵子心里都特别高兴。

    对大家来说,陵子只是一个写故事的人,但对陵子来说,你们真的很重要。

    在我孤单迷茫的时候,大家的鼓励如此温暖。

    相聚一场,真的舍不得分开,希望日后陵子能写出大家喜欢看的故事来。

    本次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主打都市妖怪神马哒,轻松向,有喜欢的读者可以支持。

    最后,陵子想说,我爱你们!!!!!!!
正文 最新章节
    叫我如何舍得你们呀。

    从2015年1月16日,到2016年11月23日,有你们陪伴,陵子真的好欢喜。

    这本书也是我父母离开后,陵子重新振作起来后写的第一本书。

    写到这里,忍不住给大家一个拥抱,陵子真的好感谢,有你们的陪伴呀!

    这本快穿,是陵子写的最长的一本书了,有你们在,真好啊。

    每个常评论的读者,陵子都记在心里呢,每次看到你们的评论还有月票啊打赏啊推荐票啊,陵子心里都特别高兴。

    对大家来说,陵子只是一个写故事的人,但对陵子来说,你们真的很重要。

    在我孤单迷茫的时候,大家的鼓励如此温暖。

    相聚一场,真的舍不得分开,希望日后陵子能写出大家喜欢看的故事来。

    本次新书《傲娇狐仙住我家》,主打都市妖怪神马哒,轻松向,有喜欢的读者可以支持。

    最后,陵子想说,我爱你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