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溅血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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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醒了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着,震的王洛耳朵嗡嗡不止。
他勉力睁开眼,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大约五米开外。
睡醒的时候,身边有个男人站着...虽然保持了距离,但依旧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事情。怀着这样的念头,王洛侧起身,坐了起来。
那人中等身材,颇为壮硕。看年龄,应该在三十左右,半新半旧的棕色夹克,敞着怀,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手里玩着一把手枪,漫不经心的看着他…们。
没错,身边还躺了几个人。
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街上。寒冷、肮脏、风吹起来凉飕飕的,老街?不,城里应该没有类似的街道,是在别的城市?
三个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各处,面前还有一个人举着手枪,是被绑架了?不过自己并不是值得绑票的人...得想办法让他知道。
少年男子一个、成年女子一个、成年男子一个,他们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这样会很容易感冒。不过,也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他正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三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王洛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向那个可能是绑匪的男子。
“很好,既然你们都醒了,那我就简单介绍一下。这里是无限世界,你们是被拉进来的人。这里是美国,场景是生化危机的第一部,无限世界里常见的场景。具体内容我就不介绍了,反正,你们要是能活过去,就怎么都会知道;要是活不过去,那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有点像真的,但还不能确定,也不适合驳斥。“听起来很酷,和我看的无限流小说一样。”王洛这样回到道。
持枪的男子诧异的看了王洛一眼。“再过几分钟,这该死的空间就会把主线任务和成就发给你们,所以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我近来心情不是很好,所以也不会对你们介绍什么。要是谁等会想让我保护,那就把获得的所有通用点交出来。公平交易,通用点换你们的小命还是很值得的…”
“你叫什么?”一个颇为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几人都诧异的看起,包括那拿枪的男子在内。
发出声音的是那个瘦弱的少年。他比持枪男子大约矮半个头,眼神锐利、牙关紧咬、一张刀刻般的面孔菱角分明,紧绷的黑衣下,矫健的身体微微倾斜,一只手握在腰间。
“有意思。”过了一会儿,持枪男子的手枪对准了少年,打开了保险。“这次的新人竟然这么对我说话,看来任务没开始就要先少一个人了。”
“你做不到。”那少年盯着男子的眼睛。“这是第一幕,和平场景,参加任务的人无法互相攻击。你也没参加过几次世界,所以别在我面前装老手。每多活下来一个,你都能得到额外的奖励,所以,站到一边去,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持枪男子脸上的傲慢和冷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瞠目结舌的表情。他慢慢的把枪放下,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你怎么知道…”
看来....
一阵狂喜之情,从王洛心底涌出。不过,片刻之后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只是“可能”而已。还需要观察。
很快,他就得到了证实。
“19572号,你接受了合约,并得到了进入无限世界的许可。”
“这是你的第一个世界---异化危机世界。”
“如果你需要对本世界有所了解,可以在心中默念问题,将得到一定范围的答复。”
“警告:你已自动掌握了语言:美式英语。你可以与本世界中的人物进行互动,并从他们身上得到某些东西,但禁止以任何方式向他们泄漏有关世界的信息。”
“提示:你的外形已经过伪装,本地的居民不会对你的外貌感到奇异。你也可以付费进行自己想要的修改。”
“警告:你必须在给定时间内完成需要达成的目标,否则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主线任务:解决蜂巢地下遗传研究中心中的问题。
可用时间:74小时。
当前时间:1993年8月15日上午7:49
任务介绍:在安布雷拉公司的老巢——蜂巢的巨大地下遗传研究中心时暗藏着某种可怕的事情,在这里聚集着神秘的生物工程学家。七十二小时后,一种致命的病毒可能会在里面爆发,可能会快速地传播…
任务难度:d级(简单)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5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提示:你们的队伍组成…有些特殊。所以这样的奖励和惩罚是恰当的。
简介: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止一种,所以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提示:你的身体已经被数据化,在本世界中将拥有更强的痊愈能力,所感受到的痛觉将被削弱到70%,本世界结束后,你的潜力将被初步开发出来。(如果到那时你还活着的话)
提示:你们可以在该世界获得如下成就。
功成名就:所有的剧情人物都未死亡的情况下完成主线任务。
僵尸节:一分钟内干掉1000只僵尸。
魅力四射:爱丽丝对你的好感超过50点。
钢铁意志:感染t病毒,却依旧在保有自我意识的情况下返回空间。
潜力无穷:干掉一头舔食者(该成就仅在第一次进入世界时有机会获得)
天生赢家:你获得了30000通用点。(该成就仅在第一次进入世界时有可能获得)
你无权查看其余的成就,但达成条件时依旧可以获得。
这么说不是绑架,而是一场游戏。王洛隐隐约约的想起某部小说里,对野兽作为猎物已经厌倦,于是把人作为猎物的某个贵族的故事...
“不是吧!”首先叫起来的是那个持枪男子。“就给这么点?失败了还要抹杀?”
“是有些不大对劲。”那少年应和道。
这么说,这一次猎人投入的饵食偏少?身为猎物,你们就这么在意猎人布设了多少诱饵吗?
“第一场不应该这样啊!而且之前大家都说,新人场景的指引任务是最容易最安全的…队伍特殊?难道说...”
“我知道你们中会有人认为这一切不合逻辑。”那少年走到持枪男子前面,对剩余的三人说道。“刚进入时我也曾这么想过。不过,不管是谁把你们送到这里,反正他一定很强。”
没错、当然、必须。那么到底有多强呢?像蚂蚁和人的对比?还是像传奇里的一个战士和电脑前的一个玩家的对比?
“对强者尊重一些,总是没错的。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按收到的要求办。毕竟,我们本来都在各自的地方,却都被送到了这里。能做到这点的,无论是什么,想干掉我们都是轻而易举的。”
“如果有疑问,那就之后再慢慢解决,你们说呢?”
无可厚非、合情合理....不管抱有什么样的疑惑,这种做法都是正确的。于是王洛点了点头,其余两人也都表示了认可。
“嗯,那就去吧。”少年顿了顿。“还有几分钟就开始,你们可以放松一下,做好准备。”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来面对跟从前完全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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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唐笑笑接到的任务(仅列出不同之处)
“19571号,你接受了合约,并得到了进入无限世界的许可。”
.....
任务难度:c级(普通)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15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1500通用点
提示:人的能力不同,所以分工也不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禁止将任务难度、奖励等相关内容告诉任何人。
提示最后是四个像是怀着恶意在笑的红色大字:否则抹杀。
看着收到的提示,唐笑笑---那个一身职业装,戴着眼镜,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扶住了额头。
她觉得犯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吗?
不管是什么情况,去做该做的事情就是了。
刚才,他们各自介绍了姓名。那个显得有些凶残,应该是杀过人的少年叫杨问天,一开始很嚣张,随后有些诧异的,拿枪的那个叫朱存钾。
另两个人,畏畏缩缩的叫周应雄,看起来有些稚嫩和幼稚的叫王洛。
随后,朱存钾介绍说,一般都是进入场景后几小时就要开始任务,像这种72小时的,非常罕见,提议大家各自走走,找找线索。
男人们没有问她的意见,就都离开了。不过现在也没法计较这个。
还好,手提袋还在,里面的诸般武器都还在。
她拿出洗面奶,但周围没有水,只好又放了回去。不得已,只能简单擦了些乳液和润肤霜。
随后是修正液、粉底、眼影、眼线、口红...没多少时间,不能走完流程,但在镜子的帮助下,好歹她将自己大体上红妆起来。
进来的时候,穿的是一身淡黄色的套裙。一时只怕也找不到合适的衣服来换,未必能展露出全部的魅力来。她解开了上衣的第一粒扣子,调了调裙子的角度。
顺便的,在化妆的同时她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思索:
那四个人走了三个方向,其中两个---听起来是老手的走了西边;周什么的,走的是东边;身材中等、表情坚定的那个----王洛,走的是北边。
有老手带一带自然是最好的,但是那两人的表情....
像是经理和老板们要处理重要问题那时候一样,跟上去难免会遭遇白眼、训斥,甚至更糟的结果。
而周应雄是一幅担心被开除的表情;而王洛是一幅稍有不顺应该就会辞职的表情。
那么,就只能走这边了。希望运气好一点。
1993年8月15日上午8:14??
集合点北280米??诺斯特大街
“等等我,”虽然王洛走的并不快,但她依旧跑了起来,以便更好的展示自己。她一直跑到和他肩并肩,然后喘着气,留一个方便的角度给他。“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冷...早知道就多穿点了。”王洛没直接看向她,应该是用眼角的余光在看。以这样的话作为开场白,是因为害羞吗?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从哪儿拿来的?她有疑惑,但现在开口问这个并不合适。
她用和善的眼神,略打量了他几秒钟。看表情,稚气表现的很明显,但就算突然转变成一幅凶相也并不值得意外---这种转变她从前见过很多次。年龄,应该是24、5岁左右,有工作经验,受过挫折,有脾气,但也有点小才能那种。
感情上应该会比较较真,有脾气,有要求,不愿意凑合那种---也就是说:不到没指望了,不适合给这种人信号...
于是她--非常自然,毫无别扭之处的将上衣收紧,并精心选择了词汇---可以获得轻微的好感,而无需付出代价的那种。“你觉得刚才他们隐瞒了多少?”
“应该不少...天知道?”王洛摸了摸鼻子。“你兴奋吗?”
什么意思,是说我...哦,他很嫩,说不出这种话。应该是说目前的环境....
见鬼了,遇到这种麻烦,谁会兴奋呢?“我觉得有点晕。”
“我很高兴。新鲜、刺激、终于能做点不平凡的事情了,终于能有点不同寻常的体验了,终于可以过上梦想中的生活了...也许....”
嗯,还有点疯狂。不过也不全是坏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走走看看,”王洛挥了挥手。“观察一下,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嗯,是太祖选集,第一卷。她注意到了王洛手中书的名字了。
什么人会随身带着这这种书?她从过往的经验里寻求着答案,得到的结果不是很好。
她注意到,王洛一直没有正面看她。应该是不敢,就像之前刚进公司,面对她全心打扮的那些小伙子一样。
这样很好,这种人,应该会很好掌握。做了这样的判断之后,唐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因为对方的话匣子已经被她打开了。
“安布雷拉公司,不就是生化危机里那个吗?不过我们不是,我们这里是‘异化危机’.....剧情我稍微知道一点。那个时候,冷战刚结束,美国正是巅峰期,911还没发生。政府的权力、野心、掌控局面的能力都还在,这个时代,区区一家公司,能制造出如此危险的...一切。从人的本性上来说,是说不通的。”
“这家公司在现实中不存在...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它是贪婪的、邪恶的、疯狂的。美国有无数的大公司,别的公司---只要是能做到如此大的规模的,那些老板和经理,应当都是一样贪婪、邪恶和疯狂。他们是不会容忍这家公司独自占有如此强大的武器的。还有那些银行、财团、政治家族,其中每一家都能想象的到这些生化武器的价值---如果掌握在他们手里,他们会怎么应用;以及他们的敌人掌握了这样的武器之后,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样的危害。”
“我不知道我们所处的这个空间,是严格按照那个游戏公司为了精彩而胡编乱造的内容来的?还是在世界的构建中体现了某些真实性?这个一个真实的世界?还是一个数据化的世界?倘若能了解这些,我们便能采取很多针对性的策略,在某些时候,也能获取很大的优势。”
“你想做什么?”空间送来的人都这样吗?还是说我不幸碰到了这么一个?
“我的意思就是...这个疯狂的、贪婪的、邪恶的美帝国主义,他们自己疯狂的爱着自己,指望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有人去救他们也就罢了。凭什么指望我,一个中国人,去救他们?”
“可是任务说了,完不成就要抹杀啊?”
“当然要完成。你记得任务说明是要我们做什么吗?解决,问题。”
“你有什么别的解决方法吗?”也许真的有,也许疯子的思路会更开阔一些?
“杀光他们,任务完成起来就简单多了吧。死人大约不会被变成僵尸?”
指望疯子提出好主意是我的错...“你怎么能这么想?他们都是人啊。”
“我们的身体,应该是都被数据化了。”唐笑笑看到王洛捏着自己的拳头,“我不大明白这具体有什么含义...不过,反正是更强了吧。”
说着,他举拳向路边的一棵小树打去,那小树摇了摇,没断,只有几片树叶落了下来。
弱爆了。她想起健身房里的教练。那人没数据化身体,也能轻松的击碎几块砖。
“稍微有点痛。没有我想象中的强。也许是我不擅长这个.....美国,邪恶的帝国主义。美国人,邪恶的帝国主义的的成员。他们享受着这个邪恶国家长久以来从世界各国掠夺的资源,也就要承受相应的代价。有多少人因羡慕而想加入这个国家,就有数倍、数十倍、数百倍的人,能感受到他们的掠夺,而用整个灵魂来痛恨着这个国家。”
话题转移的不错,看来你不止是个神经病,还是个愤青。也许我不该误会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这些应该都是他的心里话。她见过很多那种小伙子,愿意把心里话说给她听,仿佛那样能讨她欢心似得!却不知道,那是最让女人厌恶的事情。
她心中的厌恶达到了某种高度,几乎要在表情上显露出来了。在工作和生活中,她一向聪明而沉稳,遇到事情从不会慌乱,能沉着和同学、朋友、家人、上司打交道。没人能挑出她的毛病来。她一向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正当而合理的,因而也就格外的厌恶面前这个男人的这种激动的声调和缺乏意义的词汇。
“一群美国人遭遇了危机,指望一个头脑清醒的中国人去救他们?倘若我是站在一旁的,大概哈哈笑着,感慨他们活该倒霉!死有余辜!而既然让我亲身参与进来,那我一点都不会介意和随便什么邪恶力量勾结,干掉这些美国人。为了朝鲜的烈士、为了银河号的屈辱、为了南斯拉夫的死难者、为了81192,为了在台湾、西藏、新疆的敌意和破坏....为了苦难深重的埃及、叙利亚、乌克兰、阿富汗!为了所有我知道和不知道的、这个帝国的罪恶!为了在世界上四处掠夺的美元和军舰!为了....哈!竟然把我送到这里来!竟然要我去拯救他们!看着吧!他们要为所有的罪行付出代价!”
真难为他了,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内容。唐笑笑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对面前这个男人的评价已经降到谷底。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就只能碰到这种男人呢?她深深的悲哀起来。对于年轻的男子,在她换上漂亮衣服,展示出女性的魅力之后表露出的仰慕眼神,她从来都并不排斥,而是很喜欢的。甚至偶尔的时候还会丢一块骨头给他们----他们并不合她的意,但是她所喜欢的、那种功成名就,充满男子魅力的人,迄今为止并没有来追求她的。
所以有时候也只能拿不够满意的角色充充数。
贸然的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她认为可能面对很多危险,就想寻找保护者,顶缸的也行。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厌恶。这种满脑子共产主义、民族思想的人----是最废物的一种人。
他们不懂进步,不知道分寸,有时候表面会服从,但是根本不牢靠,随时会背叛。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老是觉得自己和她所仰慕的那种人是平等的,他们甚至敢挑战和攻击她都不敢挑战的人!
竭尽全力,她才勉强抑制住自己的厌恶感。在这里不适合表达出来,以后如果有机会,要让他好好尝尝厉害!她这样想着,放慢了脚步,任由他自己继续喃喃自语着,向前走去。
“同样是杀人,秦始皇杀了几百万人,他是伟人、皇帝、历史上的英雄;成吉思汗杀了几千万人,他是征服者、统帅;而夜神月杀了...大约几千人吧,他则是邪恶而卑微的罪犯、面对几个警察和侦探就无能为力的垃圾、始终在莫名其妙的小圈子里打转的废物、杂碎、白痴!”
“他们之间的区别:关键、核心、最重要的部分,便在于是否有足够庞大和强硬的理念和体系来作为支撑。有了这样的理念和体系,背后就能有足够多的人支持,杀一部分人,而使另一部分人生活的生活的更好;更重要的是---使作为整体的人类,生活的更好。这样的关键,就能决定那个人是上历史书还是上通缉令。”
“反正,做事要光明正大才行啊...咦?”
她已经转过身,向后走去。
还有谁合适呢?杨问天还是朱存钾?后者更强,应该前者更合适、更年轻就意味着更容易控制,但是....
她考虑着这些,没听到王洛后面说的这几段。她也没察觉,那声“咦”并不是王洛发现她离开的声音,而是发现一个小女孩不知怎么的爬上了路边的围墙,摇摇晃晃的正要掉下来。而王洛在发现后立刻飞奔过去,扑倒在地,勉勉强强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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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接到的任务(仅列出不同之处)
“19569号,你接受了合约,并得到了进入无限世界的许可。”
.....
任务难度:b级(较难)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3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提示:人的能力不同,所以分工也不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禁止将任务难度、奖励等相关内容告诉任何人。
提示最后是四个像是怀着恶意在笑的红色大字:否则抹杀。
1993年8月15日上午8:58
集合点东2400米伊斯特大街
在分开之前,他竭尽全力,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之处。
但一个人独处之后,一切的问题就全都涌现出来了。
活着有什么意思?
周正雄咬着牙。
不想让新认识的人瞧不起自己,于是勉强装作正常人的样子。但是,能坚持多久呢?
提不起精神来。纵然是来到了一个和过去完全不同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
他并不想在什么新世界冒什么险。
他甚至都不想活。
然而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之前曾经喝了许多酒,打算壮胆之后自杀,然而喝酒之后也只能呼呼大睡,没力气自杀。
他也曾到楼顶,打算跳下去,但是....看起来太可怕了,于是他就先回家了---以后再跳也来得及。
总之,自杀的做法不是很容易成功。
然而,最近的日子里,所经受的无穷无尽的折磨,让他实在是觉得生无可恋。
一切从三个月前,那次提前回家开始。
难得的半天额外的假期,他在超市买了打折的菜,打算给晚上回家的妻子多做点好菜。结果,回到家后,迎接自己的是妻子房里的狗叫声和呻吟声。
门并没有全关上。她趴在那里,,赤裸着身体,像条母狗一样汪汪叫着。在她背后,一只硕大的黑狗在那里吐着舌头,在她身上抽动着。
尴尬、难过、窘迫、痛苦、悲伤、焦灼、愤怒、怯懦、恐惧
所有这些,仿佛要烧开的水一样,在他心中交织着、翻腾着;又像千百把刀子一样,在他的心头割着。然而他并不敢说什么,只能提着菜,不漏痕迹的离开。
因为她有一切。能力、容貌、资产,她都有,而他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
家里的一切也是她的。结婚的时候父母出了一部分钱,但房子在她名下,家具和车子都是她后换的。
他一无所有。
他们曾是同学。她曾喜欢他的温柔和善良,以及某些时刻表现出来的勇敢。然而,七年的婚姻生活之后,他们两人都已变得完全不同。
她聪慧过人、雍容华贵。他笨拙朴实、呆板僵硬;
她每月收入3万左右,他大约有两千多;
她的父母是大商人,他的父母是农民;
她开了一家美容院,常和朋友们在那里聚会;他由她介绍,在她的朋友开的公司里做一个小职员,工作倒是不累,只是经常被人呼来喝去,毫无地位可言。
父母来的时候,每次都叮嘱他,要好好待媳妇,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烧了高香了。他也是在这么做的。但是,似乎并不能让她满意。
他已经很久没碰过她了。最近的几次,也都不能让她满意。
对了,那是她一个朋友的狗。他记得,自己见过。
而自己还不如那条狗。
死吧,死吧,死吧!除了死,还有什么能摆脱这样的局面?这样的痛苦?活着有什么意思!
然而,自杀也一样需要勇气和行动力。而这些,他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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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82号,你接受了合约,并得到了进入无限世界的许可。”
.....
任务难度:d级(简单)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8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8000通用点
提示:人的能力不同,所以分工也不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禁止将任务难度、奖励等相关内容告诉任何人。
提示最后是四个像是怀着恶意在笑的红色大字:否则抹杀。
1993年8月15日上午8:30
集合点西??3500米维斯特大街
两人迅速的奔跑着。杨问天落在后面半步,他一面调整姿势,一面用眼角的余光盯着朱存钾的手,时不时的握紧刀柄。
进入场景之后,杨问天便将自己的武器拿了出来。刀柄整体为黑色,呈流线型,平时握在手里像跟短棍。但是它的末端有个按钮,轻轻一按,两尺长,精钢打造,寒气逼人,在月下会闪耀出耀眼光芒的锋刃便会弹出来。
锋锐之精铁快刀。初级锻造术的产物,价值2000通用点。属性:攻击18-23,持久11,敏捷+5,暴击率提升1%。
杨问天是在上个场景中得到它的。当时他幸运的反杀成功,从一个图谋自己性命的队友身上获得了这把短刀。为此他专门去练习了一阵,获得了基础匕首掌握lv3和突刺lv5的技能。
这是个残酷无比的世界。狗娘养的主神会给出根本完成不了的任务;婊子养的队友们随时会背叛。之前的三个世界里,杨问天至少20次处于濒临死亡的境地---得救的方式则各式各样,有一次是因为boSS临死反杀,干掉了打算阴自己的人;有几次是不了解场景残酷的新人们拘泥于原本世界的道德体系,不愿意背叛,救了他;最常见的是背叛者错误估计了形势,放弃了对他的攻击。
这家伙说有交易要做。好啊,那就做,就算他像之前的几个混蛋一样耍心机,自己也不惧。他盯着5米外朱存钾的脖子(经历过几个场景的轮回者们,一般都会保持这个最近距离)设想着自己的快刀割破对方的血管,鲜血流出来的模样----就算这是数据化的世界,割喉并不能直接致死。但是不管从实际上,还是心理上,这种动作给对方的打击都非常大。
“之前的世界里你见过这种情况吗?”在一条死胡同里,朱存钾停下脚步,双手抄在鼓鼓囊囊的兜里,面对着杨问天。
这里适合近战而不是火器使用者---朱存钾确实有诚意谈话,才选择这地方。...杨问天打量着对方的衣兜,在心里估量着可能的武器类型。“我之前接的几次都是跟着主线任务走的,一般是12小时。”
“是啊。”朱存钾叹息了一声。“我听几个朋友说过,空间有时候---几率很低,很少见---会根据进入者的才能来改变任务。”
“难度会变?”
“不会。关键是这点---任务可能会变得很难,但是场景的整体难度依旧不会变。”
杨问天花了点时间来消化这一信息。“也就是说,必须掌握好方向?如果不按某些特定的路线走,我们可能...都会死?”
“没错,很多场景里大家都喜欢各自行事。所以这种情况一旦出现,死亡率会非常高。这个消息,你觉得值多少?”
朱存钾的表情平淡、温和、亲切、真诚----至少表情是这样。
在他背后的阴影里藏着什么,是下一刻就举起的枪口吗?杨问天咬了咬牙。“也未必是你说的这样。”
“我知道。但是万一我猜对了,那就麻烦了。这消息能救你一命,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付的。”杨问天阴沉着脸。“只要我能活着通过。”
“是啊,我也担心这个。”朱存钾用左手摸了摸鼻子,并且没把手再伸进衣兜里。“我建议先合作,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杨问天点了点头。
先答应他,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再随机应变就是。于是他将刀柄塞进腰间,以示诚意。
朱存钾笑了笑,表示友善。
随后,两人分开。杨问天不知道朱存钾会去做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除了自己的武器和战斗技巧,他并不认为有别的依靠;除了努力和谨慎,他也不认为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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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5日上午8:45
集合点西??4500米维斯特大街
“嘿,你!趴下!”
对一个邮箱踹了几脚的杨问天,听到了邮箱旁边的警察这样的指责。
那警察拿着警棍,腰间别着手枪,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个角落的行人很少。即使枪响了,也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
似乎是看到杨问天没有趴下的意思,那警察把手挪向腰间,准备拔枪出来。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那警察惊呼一声,忍着肩部的剧痛,拔出了手枪。
“你对灰熊镇警察造成了20点伤害。”
“你攻击了灰熊镇警察。如果不能掩盖踪迹,你会受到通缉。”
比普通的强,但也不过如此。杨问天将刀抽出来,从警察的腹部刺了过去。那警察咒骂着,试图闪避,但还是被刺中了。
“砰!”枪响了。早有准备的杨问天躲了开来,又一刀划向那警察的咽喉。警察用手去挡,杨问天乘势来了一记膝撞,击中了那警察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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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得到消息的警车开来。下车的警察发现了门口的惨状,顿时惊呼起来。呼喊声、辱骂声、救护车的哀鸣声,此起彼伏,整条街乱作一团。
而肇事者坐在几条街外的一栋房子里,喘着粗气,看着刚刚战斗时得到的信息。
灰熊市警察:生命值600点;
技能:基础火器掌握lv3;基础擒拿格斗lv3
装备:贝雷塔m9(手枪)。杀伤力:20~35
没有特殊技能,一般携带两个弹匣的子弹。普通警察就这样了,但是600点的生命值....
现代场景里,普通警察的生命值一般是60。也就是说,三刀就能干掉,而作为初级场景的生化危机。警察应该更弱一些才是。
不知道僵尸会怎么样?特种小队和舔食者呢?
杨问天叹息了一声。
不管到底发生什么,只要有老伙计陪伴,自己都不会没有一战之力。
这样想着,他抬起头,将刀柄举起来,挡住面前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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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恶魔卡
任务:异化危机(10861号)
任务难度:b级(困难)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3000通用点。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4000通用点
提示:人的能力不同,所以分工也不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不一样的。所以,禁止将任务难度、奖励等相关内容告诉任何人。
提示的最后部分,是四个像是怀着恶意在笑的红色大字:否则抹杀。
1993年8月15日上午9:35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一床、一桌、一椅。
椅子右边的墙角开了一个小洞,朱存钾坐在桌前。
四、五支手枪,一盒子弹,两个医疗包,以及原来装这些补给品的空盒子被零零碎碎的丢在桌上。
朱存钾坐在那里,双手摆弄着一打卡片。
卡片背面的图片很别致。有几张,黑底、白色的花纹边框,中央是一张恶魔的脸;有几张,白底黑边,中央是一双恶魔的眼睛;有几张,黑底血框,中央是一只鲜血淋漓的鬼手。
杨问天,或者空间里的大部分有一定经验的成员,如果看到这些,都会警惕起来---就算他们没有马上对朱存钾发动攻击,也一定会提高防备、跟他保持距离,拒绝合作、甚至不再联系。
因为恶魔卡牌这种道具,固然可以攻击场景中的敌人,但是它最大的和最出名的,是对队友发挥作用。
当然,在这种道具的使用者自己看来,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因为恶魔卡牌的使用代价非常高---不是消耗精力值、也不是通用点,而是生命值和生命上限。
那么,又怎么能轻易用?用了之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干掉了。
但是现在,只怕也是使用它们的时候了。
朱存钾犹豫了一阵。毫无疑问,接到这种任务,表示确实有情况发生了。
不知道杨问天会不会相信自己对他说的那种可能---无论他信不信,总是有价值的。
四五个场景之前,团长和副团长曾对场景任务的难易度做过总结和交流。他们的结论之一是:有些新人,可能看起来普通,但是却具备特殊的才能----空间认为他们特殊,就会按照他们的才能重新设置场景。而一旦杀掉这种人,就有可能接到回报非常丰厚的任务。
问题在于,这只是推测和假设。在这个多变和不稳定的空间中,没法确定什么才是真的。
即使这个推论正确,那也很难判断新人的才能具体是哪一种。场景难度一旦出现变化,就非要所有的参与者把才能完全发挥出来,才有机会过关----如果提前对队友动手,就不能过关,不过关就会死。
按副团长的说法,如果假设成立,那么收益最高的做法是:先跟着这种人走,等到一切都解决了时候,再动手杀他。
杨问天不是最需要认真应付的一个,却是最危险的一个。那小子,身材消瘦、眼神锐利、话里带着刺,腰里别着刀,一看就知道是敏捷型的刺客。
前期,这种人,过场景、杀敌人都是好手,但更强的肯定是抢装备、抢任务--也就是说,对自己人的威胁更大。
在空间里待了这么久,朱存钾知道怎么对付这种人---在这个艰难而残酷的世界里活了这么久之后,他大致能了解都会遇到什么人,以及对付这些人的办法。
有一些人,适应速度比较慢。他们不能适应不同场景的要求,做事的时候还在按照原本世界的道德标准和法律规定来要求自己。这样的人,一般活不过三个场景。
有一些,适应的太快,变的太残酷。有意思的是,这样的通常也活不了太久。
刺客的做法,在前期的场景中会很有优势。但是,越往后,他们越弱小。之后的某些场景中,需要团队作战的时候,这种刺客的作用非常低,价值也几乎于无。到那时候,会淘汰掉一大批选择这种路线的人。
只有像自己和团队里那样的,懂得分工的重要性的人,才适合长期发展。
有了分工,才有机会详细挖掘剧情,彼此交流经验,找出最容易的路线,以及收益最大的方法。对新人该是什么态度、对选择了不同路线的人该是什么态度,团队里都有规定。
而加入团队之后,严格遵守规定的自己,一直是无往不利。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样艰难挣扎,通过每个场景的收益,更是增加了数倍。
别的不说,在生化危机的新人场景中,有四个储存着枪支弹药、医疗包,甚至有一定几率开出装备的秘藏点。而这里虽然是“异化危机”而不是生化危机,也许是变异了的场景....但是还好,秘藏一样存在。
是的,这就是自己到这个新手世界的主要目的,朱存钾把玩着手中的卡牌,微笑着。
只要成功开启这四处秘藏点,就能兑换到团队里的中级装备。而且地位也会有相应的提高---对于在空间中的生存,这是非常重要的。
也就是说,进行一定程度的投资,是值得的。
他想起副团长教导的:“玩恶魔卡,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明白什么时候投入。”没错,平时要仔细,甚至要吝啬,但是一到关键时刻,能获得巨大收益的时候,那就一定要舍得投入。笑了起来,从私人存储空间里拿出了一张绿色的卡片:“内奸卡”。
身份卡:内奸(恶魔卡牌,6级权限)
使用消耗30点精神力,500积分,100点生命值,并且使用会使得生命值上限在之后的三个场景下降10%
离开场景后效果消失
该卡只对系统默认分配的队伍有效。
效果:在任务过程中攻击同阵营成员将不受惩罚,且可正常获得收益。
效果:在主线任务失败后,如果攻击过同阵营成员,则受到双倍惩罚。
效果:在主线任务完成后必须杀死一名队友,否则抹杀。
必须在进入空间后的三小时内使用。
使用后效果无法撤销。身份一旦被队友发现,你的队友对你进行的攻击会造成双倍伤害,击杀你也可以获得双倍奖励。
俗称“收割卡”的玩意。在空间里,卡牌师可以在兑换处用200通用点兑换到一张,随处可见,收割新人最为适用。
轻轻点下,卡牌化作一阵轻烟,笼罩在他身上。
随后的30秒内,朱存钾的生命值开始下滑。这种卡的使用,说真的,带来的疼痛感并不强,但也不是没有。
然后又拿出一张半黑半白的卡牌。
侦测卡(恶魔卡牌,6级权限)
使用消耗8点精神力,1000积分,200点生命值或者等值物品
黑色是A卡,白色是b卡。A卡可以发射到目标对象身上,一旦成功,之后的8小时内,可以使用b卡在有限范围内听到目标周围的声音和确定目标现在的位置。
甚至可以和目标进行通话,不过,那样的话就只能坚持五分钟。
这种卡片可以在场景中的任何时间使用,最适合的使用时间,其实是刚进入场景的准备期。朱存钾有些遗憾----当时并没有打算用啊!
然后,是4个子弹匣和十颗手雷。恶魔卡牌的优点是效果好、威力大,但是一方面---费用高、无法重复利用;另一方面---也缺乏能用来直接战斗的卡。
所以还是需要廉价而威力颇佳的火器。朱存钾没想到会在这个世界里使用卡牌。但是...
不投入、不冒险,又怎么可能有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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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非生命之光,也非欲念之火,不是罪恶,也不是灵魂。
她,不过是个小姑娘。粉红色的小裙子、绷紧的小辫子、肥嘟嘟的面颊、肉滚滚的身躯。娇小、脆弱、哇哇大哭。捏了捏,还算柔软,但殊无可爱之处。
找女人的话,我要挑个熟透了的。
但她没犯过什么错,不该死,不该...变成僵硬、腐臭的小僵尸。
就算她是美国人也一样。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中午11点3分
集合点东140米伊斯特大街特拉尔咖啡馆
按照之前的约定,12点的时候在特拉尔咖啡馆集合。
这是座挺大的咖啡馆,里面的布置颇为精致和舒适,响着轻柔的音乐。有几对情侣在里面交谈着。
不知道他们变成僵尸会是什么模样?杨问天走进来,看到他们的时候,略微想了一下。
虽说才10点半,但已经有一个人过来了,是周应雄,那个干瘪瘦小、形容猥琐的人。他坐在里面,低着头。而听到接近的脚步声后,周应雄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去,似乎是在研究地板上的花纹。
看来是个胆小鬼?还是说,他就是朱存钾提到的变数?
杨问天不能确定。
如果朱存钾说的是真的,那不能小看这队伍里的每一个人。
他这样想着,挑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了下去,反省刚才战斗中的得失。11点15分,又有一个人进门。
是王洛。
“中午好。”王洛看到他们之后,挥了挥手。“公交车正好这个时间到。”
会是他吗?“在周围逛的怎么样?”
“在市里转了转。”王洛坐到桌子对面。“看了报社、电视台,没找到广播塔,公交车好像也不到那里。”
那些地方会有任务吗?不,他是个新来的...“那些地方有漂亮妞吗?”
“呃...不是为了那个。”王洛咧了咧嘴。“你觉得我们一起去进攻电视台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那个邪恶的公司要在这座城市传染病毒,那么等病毒感染成功了再去对付僵尸不是很傻的事情吗?为什么不把全市的市民动员起来,对抗那个公司?”
真是大胆的想法。杨问天打量着王洛,身材瘦弱、相貌普通、脸色稚嫩、眼神天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打算?会是他吗?“你想怎么做?”
王洛沉默了片刻。杨问天感到到对方的注视,不由得有些忐忑。
“你觉得这里的人,外面的居民,是活人吗?”
“什么意思?”杨问天没怎么听懂。
“就是说...”王洛比划了一下。“他们是不是人?普普通通的活人。就是....听人夸奖会高兴,听人批评会生气,夏天会热,冬天会冷,看到金子会贪婪,看到僵尸会恐惧...可恨而又可爱,强大而又弱小,聪明而又愚笨,潜力无穷而又固步自封。总之,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人。”
他是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应该是吧,我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还有别的可能。”王洛说话的时候,紧盯着杨问天的眼睛。“如果这是一个游戏般的世界呢?里面的人,只是看起来像人而已,但是他们不过是群Npc,他们的一切行动、思想,都被设定好了----只等剧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全体变成僵尸。做任何事情,都不能影响这一进程。”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就可以提前动手,死人应该是不会变成僵尸的?如果会,那就烧成灰,灰尘总不会变成僵尸了罢!两天半的时间,如果按设定都是Npc,那么平民杀起来不怎么费劲吧。如果是不会思考和行动的行尸走肉,人偶,那杀起来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吧。”
他说的没错,要是城里有几万个人偶,三天后人偶会变成僵尸来杀我,那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人偶都毁掉....又不是活人,杀起来根本毫无心理压力。“但他们不是人偶,我之前经历的场景里,他们都是普通人。有很多人,从场景里交了朋友、找了爱人...这都是很平常的做法。”
王洛沉默了一阵---至少有五、六分钟。杨问天等到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
“那么,可以用对付普通人的方法来对付他们。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我们抢劫银行,弄到里面的金子和钱;
然后,我们攻占电视台,告诉所有的市民们,安布雷拉公司的罪行;
与此同时,我们在城里抛洒抢到的黄金和美元,引起混乱。等到那公司把主要精力放到对付混乱和谣言的时候,我们就潜入到那个地下实验室里---像任务要求的一样,解决里面的问题。”
“怎么让居民们相信公司正在散播病毒呢?”这计划好像不怎么样。
“冒充安布雷拉公司的员工。我们去抢几件那公司的制服,在电视台,我们用‘良心发现的公司职员’身份来做出说明。”
“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不管安布雷拉多有势力,都必须做出一定程度的澄清,以及做出相应的交换。除非他们马上把整座城市的人都变成僵尸,不然他们就需要这么做。发展的好的话,他们甚至需要开放实验室给公众看,以证明我们的宣传是错的。这样一来,出于遮掩的目的,他们就必须延迟计划,而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很好的计划...如果不是在空间里的话。
他没注意到提示吗?契约者一旦对当地的居民提到原本剧情中要发生的事情,就会被抹杀。
不过....这种计划也算是很有想法了。不知道朱存钾会怎么看这个计划?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杨问天没有去提醒王洛,在多次生死边缘的锤炼早已教会了他闭嘴。“等他到了,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下怎么行动。”
“太好了。”得到肯定的王洛,微笑着,搓了搓手。“我还担心...”
他停顿了一会儿,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朱存钾先生会认可吗?”
天知道。“应该会。”也许朱存钾会嘲笑着否决;也许会认为这就是场景出现变化的原因,进而充分利用。我不会去阻止队友做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反正,他赢了我可以得利,输了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你说的这些,执行起来不是太难。他应该会支持。”
这个人很聪明,知道该问谁。他的思路,通常来说也不能算是有错。在僵尸为主要敌人的世界,抢银行和占领电视台不是什么难事----即使警察的战斗力提升了也是一样。
只是,他想违反空间中惩罚最严重的那条规则:不得向场景中的生物透露任何有关剧情的内容,否则抹杀。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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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决定某件事情的时候,参与决策的人越多,得出的结果就越蠢。
近代西方的民主制度,就建立在这一事实的基础上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中午12点5分
集合点东140米伊斯特大街特拉尔咖啡馆
“不好意思,稍晚了一点儿。”
朱存钾推开门,笑着点点头,走了进来。随后,唐笑笑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他们走到一起了?杨问天带着这样的疑问审视了一下她的面孔,发现有一丝羞愧的表情一闪而过。
是被强迫的?或者被利诱的?之后他们的关系可能会更紧密、更一致,也就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他稍微把身子朝王洛和周应雄那边挪了挪,觉得有些别扭,就首先开口:“来的正好,坐吧!刚才..”他指了指正面带微笑的王洛,“有人出了个主意。”
“哦?”朱存钾为唐笑笑拉开椅子,在她坐下后,又给自己拉过一张,斜靠在那里。“什么样的主意?”
王洛摊开手,盯住朱存钾的眉毛,坦诚而认真的将自己的计划又讲了一遍。
“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朱存钾给出了这样的答复。“具体怎么做?”
“按一般的抢银行的做法做....”王洛的表情严肃而平淡。“准备几支枪、几辆车、几件那公司职员的衣服,几个面罩,去银行就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不知道你们以前是怎么玩...战斗的。应该比我想的更有效?”
“枪我这里有。”杨问天从储存空间里掏出了几支备用的手枪,“车的话,我觉得去安布雷拉的外围抢几辆带有他们标志的比较好,还能顺便弄到衣服。”
“好主意。”朱存钾说。“其实我们可以分头行动。这个场景的银行和电视台应该都没什么战斗力。我们一起去找车子,到手之后,我和小唐去银行,你们三个去电视台....”
“你们说你们的就好,别把我算在里面。”
是周应雄的声音。冷漠、消极、无精打采。“别替我安排工作,别把我算进你们的计划里,我哪儿也不去。”看到其余几个人都在看着自己,周应雄又强调了一下。
被打断发言的朱存钾诧异的笑了笑。“那当然可以...”
“其实你就是害怕吧,胆小鬼!”杨问天在一旁不屑道。
也可能是周应雄的表情和动作中散发出的意味太过浓厚了。周围没人质疑杨问天的话。朱存钾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杨问天做了个“别这么说”的手势,但也没开口。
“垃圾!废物!懦夫!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去?那就死吧!在这里等死吧!”
周应雄哭了。
他捂住脸,像个小孩子一样抽泣起来。杨问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没有再说下去。
没见过这样的....本来杨问天都做好周应雄奋起攻击自己的准备了。然后,双方乒乒乓乓的打一场,让他把进入陌生环境的恐惧发泄出来,一切就都好了。
但是...谁能想到,这个人还是个实实在在的懦夫呢?
那就随他的便!少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一样可以行动。
他转向其余几人,做了个无奈的手势。朱存钾皱了皱眉,回应了一个笑容;唐笑笑则看着周应雄,一脸嫌弃。
王洛也笑了,却与他们不同。
那张脸虽然还很稚嫩和温和,但却透露出某种与之前不同的坚定。
“确实很难看。”王洛看着被惊吓到,正在哭个不停的周应雄。“但是在我的思维体系里,任何人,只要还是人,就有着无限的机会、可能性、价值。我们每个人,都可能偶尔遇到点挫折、麻烦、引起痛苦的事情。有什么关系?站起来就是。”
表达出了这些之后,他看着周应雄。
“你那里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吗?”
周应雄抬起头,瞪着泪痕斑斑的眼睛,像是发泄似得一甩手。“我有什么问题!你们才有问题!我才不管你们!你们也别管我!”
他颤抖着、怒视着王洛。但王洛露出一幅毫不在意的表情。
“这么说是家里的事情?是...你妻子出问题了?”
周应雄的哭泣声戛然而止,眼里充满了惊奇和恐惧。“你...”
“啊,那还真是不幸。但不管发生了什么,来到这里,都是我们的机会。再不幸,你也是个男人,你知道对男人来说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周应雄看着满脸笑容,刚挥舞起手臂的王洛,什么也没说。
“敌人啊!对男人来说,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在战斗中解决。当你击败了敌人,压倒了敌人,把他们踩在脚下!看着他们痛苦求饶的时候,你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只要上了战场,你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看看以前的你。战战兢兢、畏畏缩缩、哭哭啼啼...害怕吗?害怕光、害怕风、害怕自己的影子?没关系!去战斗就是了。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优秀的一面。去赢!你是能赢的!所有的恐惧都会消失,所有的痛苦都会远离。你就能获得新生!”
“去战斗过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男人。不然,我们的生命里总是缺了一块。你为什么痛苦?就是因为你缺了这个!”
周应雄的抽泣已经停止,可以看到,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后,他大口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满脸认同和谢意的看着王洛,点了点头。
第八节??行动开始
我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会被他们识破的!我会输的!
会死的!!!
事情,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中午1点32
集合点西北12公里马丁大街安布雷拉公司第五仓库
执行行动的人只有两个:朱存钾和杨问天。目的是夺取公司的卡车和制服
“安布雷拉公司在马丁大街有一个中等规模的仓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半废弃了。守卫不是很严。卡车和制服应该都能从里面弄到。”
在咖啡馆里,朱存钾这样说了之后,杨问天对他进入这个场景的目的更疑惑了。
在进入场景之前,杨问天为了练习技能已经一穷二白,引导新人任务对他来说是唯一能做的了----在比较容易的场景里多少赚一点,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战场场景。
但是朱存钾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这个而来....一方面是一个新人场景不可能有两个引导者;另一方面,他对这个场景似乎是太熟悉了。
有经验的契约者进入新人场景,收益会变的很低。一般这么玩的都是大团队的成员,为了掉落率很低、却带有宝贵特效的装备...但是生化世界里并没有啊。
对了,这里是“异化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场景的名字并不会出现这种变化啊。
可能是陷阱。不能排除他是为团队带新人的可能,王洛、唐笑笑,都可能是老手,许多老手通过各自不同的手段进入这个场景,才导致出现了这样多的变化....
刀锋划破黑暗,割在脆弱的喉管上。鲜血迸发,哀鸣之后,尸体轰然倒地。
我不适合想太多。杨问天擦了擦刀上的血,摇了摇脑袋。
管他们是要干什么,反正我几乎一无所有。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就算他们想对我动手,我也有伙伴可以依靠。
冰冷、坚硬、锋利的刀。
王洛...他应该和朱存钾不是一伙的。
他说不出什么理由。只是这样的感觉很强烈而已。于是杨问天就按自己的感觉来行事了---他数次依靠感觉从濒死的困境中挣扎出来,所以他一向如此。
从尸体上拿出钥匙,走上前,打开车门。把抢到的三套安布雷拉公司的制服丢上去,启动车子。
当他做完这些时,旁边的另一辆卡车已经开了出去,显然朱存钾那边也完事了。
假设他们不是一起的,假设朱存钾说的大部分是真的...那么,王洛是那个变数吗?
至少那幅模样,看起来并没有多强。
他发动卡车,跟在了朱存钾的卡车后面。满脑子都是出发前自己和王洛的谈话。
“你怎么知道他是家里出了问题?”
“他满身,都是被淘汰的发情期雄性生物的臭味。你注意唐笑笑看他是什么眼神了吗?十有八九是这种事。”
“空间怎么会....就算你对他说了那些,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哎呀,多少总是能有点用处的。我读的...我还没见过毫无用处的人类呢。”
“也就是说,只要能稍微起一丁点儿的作用,你就会去骗他?”
“骗他?我从头到尾可没说一句假话。诬陷可是不好的。”
“他很可能会死,而不是解决问题。”
“我也没说他不会死。你仔细想一下,我说过他不会死吗?”
“你不是说...”
“当然!上了战场,赢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死了,问题也一样解决了----死人不会胆怯、不会自卑,更不会为女人痛苦。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杨问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没再说什么。
那种人,就算鼓起勇气,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人,周应雄,要是真的进入了战斗,面对僵尸群,几分钟就会死掉吧。到时候他不尿裤子,就谢天谢地了。
关我什么事?我并不需要为刚认识了三小时的人负责,倒是王洛....
用王洛自己的说法,是散发出强大的味道
他就是变数?他就是导致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的人?按他安排的走就是唯一的生路?
不,还不能确定,还要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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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什么?!很危险的!会被他们识破的!我会输的!
会死的!!!
事情,会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中午1点32
集合点西北12公里马丁大街安布雷拉公司第五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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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行动的人只有两个:朱存钾和杨问天。目的是夺取公司的卡车和制服
“安布雷拉公司在马丁大街有一个中等规模的仓库,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已经半废弃了。守卫不是很严。卡车和制服应该都能从里面弄到。”
在咖啡馆里,朱存钾这样说了之后,杨问天对他进入这个场景的目的更疑惑了。
在进入场景之前,杨问天为了练习技能已经一穷二白,引导新人任务对他来说是唯一能做的了----在比较容易的场景里多少赚一点,以便应对即将到来的战场场景。
但是朱存钾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这个而来....一方面是一个新人场景不可能有两个引导者;另一方面,他对这个场景似乎是太熟悉了。
有经验的契约者进入新人场景,收益会变的很低。一般这么玩的都是大团队的成员,为了掉落率很低、却带有宝贵特效的装备...但是生化世界里并没有啊。
对了,这里是“异化危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场景的名字并不会出现这种变化啊。
可能是陷阱。不能排除他是为团队带新人的可能,王洛、唐笑笑,都可能是老手,许多老手通过各自不同的手段进入这个场景,才导致出现了这样多的变化....
刀锋划破黑暗,割在脆弱的喉管上。鲜血迸发,哀鸣之后,尸体轰然倒地。
我不适合想太多。杨问天擦了擦刀上的血,摇了摇脑袋。
管他们是要干什么,反正我几乎一无所有。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就算他们想对我动手,我也有伙伴可以依靠。
冰冷、坚硬、锋利的刀。
王洛...他应该和朱存钾不是一伙的。
他说不出什么理由。只是这样的感觉很强烈而已。于是杨问天就按自己的感觉来行事了---他数次依靠感觉从濒死的困境中挣扎出来,所以他一向如此。
从尸体上拿出钥匙,走上前,打开车门。把抢到的三套安布雷拉公司的制服丢上去,启动车子。
当他做完这些时,旁边的另一辆卡车已经开了出去,显然朱存钾那边也完事了。
假设他们不是一起的,假设朱存钾说的大部分是真的...那么,王洛是那个变数吗?
至少那幅模样,看起来并没有多强。
他发动卡车,跟在了朱存钾的卡车后面。满脑子都是出发前自己和王洛的谈话。
“你怎么知道他是家里出了问题?”
“他满身,都是被淘汰的发情期雄性生物的臭味。你注意唐笑笑看他是什么眼神了吗?十有八九是这种事。”
“空间怎么会....就算你对他说了那些,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哎呀,多少总是能有点用处的。我读的...我还没见过毫无用处的人类呢。”
“也就是说,只要能稍微起一丁点儿的作用,你就会去骗他?”
“骗他?我从头到尾可没说一句假话。诬陷可是不好的。”
“他很可能会死,而不是解决问题。”
“我也没说他不会死。你仔细想一下,我说过他不会死吗?”
“你不是说...”
“当然!上了战场,赢了,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死了,问题也一样解决了----死人不会胆怯、不会自卑,更不会为女人痛苦。问题不是解决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杨问天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没再说什么。
那种人,就算鼓起勇气,又有什么用呢?
这个人,周应雄,要是真的进入了战斗,面对僵尸群,几分钟就会死掉吧。到时候他不尿裤子,就谢天谢地了。
关我什么事?我并不需要为刚认识了三小时的人负责,倒是王洛....
用王洛自己的说法,是散发出强大的味道
他就是变数?他就是导致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的人?按他安排的走就是唯一的生路?
不,还不能确定,还要再看看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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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清晰,整个计划没什么问题。那么,不要焦灼、不要慌张,按制定好的,执行下去就是。
然后?仔细观察,并期盼、希望、渴求----整个过程中不要出太多意外。
----王洛
1993年8月15日下午3点13
集合点东6.2公里弗里格尔大街7号灰熊市第一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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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准备好了。
两辆卡车,五件安布雷拉公司的制服,八把手枪,两个小丑面具(王洛自己戴了一个,给了周应雄一个。杨问天和朱存钾什么都不打算戴,唐笑笑也没戴)
这支临时组成的小队开始了第一次集体行动。事实上,他们抵达银行之后,战斗也没有持续多久。
他们停下卡车,冲进大门,放倒保安,击昏收银员。三名新人在战斗中没起到什么作用。王洛和唐笑笑表现的都很笨拙,王洛开了十几枪,一个敌人都没打中,倒是差点儿打中杨问天;唐笑笑勉强开了一枪,就僵在那里几乎要哭出来了,倒是在之前一直半死不活的周应雄,反倒是在战斗中表现的最为出色---他提醒了朱存钾一名保安可能的偷袭,击伤了另一名保安。
战斗结束后,对这里颇为熟悉的朱存钾搜到了金库和保险柜的钥匙---没错,灰熊市第一银行(这里是安布雷拉公司金钱来往的银行,因而储备了大量资金),其具体的位置、银行保安的破绽、以及行动方法,都是由朱存钾提供的。
金库的规模不小。堆在中间的一堆黄金晃花了他们的眼睛,再往里成堆的美元和两侧的保险柜里寄存的珠宝宣告了这次行动的圆满成功。
看向成堆的黄金时,杨问天不屑一顾(因为这些黄金和美元都无法携带出本世界);朱存钾若有所思(在不被队友发现的情况下,寻找到隐藏的、可以携带出本世界的黄金不是很容易);王洛表情平静,周应雄震惊而又呆滞,唐笑笑则是满脸喜悦。
再之后,朱存钾和杨问天把财富放进各自的空间包裹里,再运到卡车上。
团队行动到此结束。之后,他们按王洛的计划,兵分两路,开始执行各自的工作。
王洛、杨问天、周应雄三人一组,奔电视台而去。
朱存钾和唐笑笑两人一组,带了一卡车黄金和美钞,负责去广场上制造混乱和抛洒金钱。
“顺利的几乎不可思议啊~”朱存钾哼着小曲,怀揣着第二处秘藏的钥匙----如果僵尸遍地,那么至少是c难度的钥匙。
这一份秘藏的收益大约是旅馆那一份的十倍,或者相当于六个新人场景的基本收益。他向车窗外抛洒着一打打的美钞,心中愉悦无比。
看到这一情形的人们尖叫起来,在汽车后面追逐和争抢着。
有些车甚至跟了上来。朱存钾朝车轮开了几枪,阻止了他们。把水搅浑不是坏事。形势越混乱,可以利用的机会就越多。尤其是在生化危机世界,这种主题是僵尸的世界里,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接下来,就等王洛被空间抹杀,警察们进驻电视台,就可以拿到第三处秘藏的钥匙了。
那小子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空间会选择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形式抹杀他?朱存钾以前见过触犯别的规则而被抹杀的人,大都是瞬间消失,或者化成一滩血水。
杨问天应该也有什么打算。不过无所谓了,王洛死了之后,警察的注意力就会被集中到陪他前往的杨问天和周应雄的身上。到时候只要向警察提供足够的信息....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第四份才是最麻烦的,是在安布雷拉的地下实验室里,而且具体的位置不清楚。
据说第三份里有第四份的线索,但也只是据说。不过...会不会太顺利了?
那小子在说谎吗?
从王洛的表情、语气、神态,朱存钾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并且,说这种谎话又有什么用?
在电视台做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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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心理击穿,就是先说一段看起来很像谎话的内容,让人们嘲笑你;然后再让他们发现这内容是真的,让人们惊叹和后悔---因为不信任和嘲笑。
完成这些,就达成了一次完整的心理击穿。其收获,是心理被击穿的人,即使是在短时间内,由完成击穿的人对他们说下一件很荒谬、很像谎言的事情,他们就有很大几率会相信。
有个简单的例子,商鞅的南门立木;还有个现代的例子,拜仁经理赫内斯对付勒沃库森的道姆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8:03
集合点南10.1公里诺斯特大街12号灰熊市第一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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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灰熊市第一电视台。我是吉姆,现在临时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今天,一位安布雷拉公司的职员给我们提供了几份文件。他希望我把这些公布给广大的市民们。”
“根据探测处文件,北纬38度,西经104度,地下三百米处发现了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金矿。天哪!这是真的吗.....建议于科罗拉多州灰熊市建立地下开采部门,并采用最先进的化学技术进行提炼。为此,最好成立一家医药公司来作为掩饰。”
“为了满足那些贪婪的政客和愚蠢的市民,我们需要给他们提供安逸的环境。最好的办法是:把灰熊市市政建设包揽下来,这样就可以在地下建设我们的黄金运输渠道。”
“哈!勘测成功了!在地下发现了又一处富矿!估计至少能产出五百吨黄金!也许需要拿出一部分来建立一支武装力量,以防止出现意外,以及运输生产出来的黄金。”
“以上是灰熊市第一电视台为您做出的报道。今天,安布雷拉公司的一名职员偷偷来到我们这里,给了我们这些。他说安布雷拉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化学品公司,实际上,他们最主要的利润,来自于对灰熊市地下资源的窃取!”
镜头切换到某电影里的金库场景。
“大家看到了吧!这就是那位职员在他们的地下实验室里拍摄到的场面!那里对外被宣城是地下实验室,但实际上,那里却是一座秘密的金库!而且,据说这只是庞大金库的一角!大家知道,近年来安布雷拉公司为灰熊市的建设提供了大量资金。但是,那些资金与他们从地下掠夺的相比,百分之一都不到!”
“掠夺灰熊市的财产,然后从这些财产里留一点残羹剩饭给灰熊市的市民!这就是安布雷拉公司所做的!而这样做的时候,安布雷拉的经理和董事们,一定是在那里哈哈大笑,讽刺所有那些还在感谢安布雷拉的市民们吧!”
“这是假的。”吉姆先生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读着王洛提供的文件时,匆匆从楼下赶回来的杨问天对依旧戴着小丑面具的王洛说。
“我也没说是真的,故事而已。”戴着小丑面具的王洛用一种笑腔说道。“陷阱没问题了?”
“陷阱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就算警察来了,我也能走,而你...”
“哎呀呀,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呢。那么你想要什么?”
“给我解释清楚!这就是你一开始的计划,是不是?你从来没想在整个城市中泄露病毒的事情?”
“泄露的话,会死...吧。”
没错,这是正确答案....杨问天略沉默了一阵。
这么说他也没有信任过我们。“那你播这些有什么用?谁会信?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会...为什么不会呢?他们愿意信。”
仿佛是为了给自己增加说服力一样,王洛拿起一旁的箱子,走到主持人旁边、镜头内,把里面的金条倒在了桌上。
顿时,屋子里的人们呼吸声都粗重了许多。
“天哪!天哪”主持人吉姆惊呼道。“这就是我们地下的黄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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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些以利益为导向的人打交道,比和那些满脑子情感,“你辜负我”、“我背叛你”的傻瓜打交道要容易的多。
因为背叛是理所应当的、不需要理由的;而忠诚是需要理由的---好吧,至少对较为强势的那群人来说,是这样的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8:21
集合点南10.1公里诺斯特大街12号灰熊市第一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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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信?”
杨问天的眼神算不上和善。
大部分人,发现自己被耍了之后,都不会太和善的。
王洛的语气很坦然。他似乎也并不打算提及杨问天没有提醒自己的事情,以及刚才杨问天随时准备逃走的事情。
“哪个蠢货会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他们会愿意相信自己的城市下方拥有巨大的财富;他们会愿意相信自己应该得到那其中的一部分;又有谁会相信一家公司会无缘无故的帮助城市进行建设呢?这种事...只要你敢说,他们就敢信。”
“所谓人呢,就是你把他愿意相信的事情告诉他,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相信的生物。尤其是...黄金,金灿灿的黄金,能让男人去拼命和杀人,能让女人睁大双眼、张开双腿、流露出心底喜悦的黄金....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激发起人心中的贪欲?还有什么更能让一群本就有所怀疑的人确信自己受到了掠夺?”
杨问天掂量了一下这番话,不得不承认有道理。
也就是说,把水搅浑,让公司疲于奔命。这样一来,机会就会展露出来---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计划。
他是故意的吗?他已经预计到,即使之前是骗了我们,即使我们不配合,他的计划也能执行下去吗?
“就算这些人是美国人,我也不认为任由他们变成僵尸是对的。”
“我想救他们。这很难,但我认为还是有可能做到的---当然不是牺牲我自己,我从没打算为了这群美国人去触犯可能惩罚很重的规则;更不会愿意付出什么过大的代价。”
“所以,计划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整个计划,思路的基础和核心部分就是:大部分的人,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
“换句话说,这些美国人是可以操纵的。决定他们行动的,不是思维,而是他们的本能。再进一步进行推论:无论这个场景里的敌人多邪恶、多疯狂、多贪婪,但他们并不处于思考状态---至少大部分时间是如此。”
“那么他们的行为就是可控的、有机会调度和掌握的。我...刚才做的,以及之后要做的,都是以上面这些为基础。”
“然后,美国人,是什么样的人?”
“这群美国人,尽管自诩文明,但他们骨子里是,终究是一群强盗。抢掠、意外之财、被政府和财团蒙蔽和欺诈、依靠个人的斗争和冒险来获得大笔的财富....都是这个种群的人所喜欢的、认可的、愿意相信的。”
“让一群人相信的最好办法,就是把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告诉他们。告诉强盗他们被抢了,即使会愤怒,但他们的本能会告诉他们,这种事是可能的;给强盗抢劫的机会,他们就能发挥出最大的才能。而不是如同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这个黄金的故事其实漏洞百出。但是,他们的大脑会按照他们的本能,去追寻所有能支持这个故事的蛛丝马迹。所以朱存钾在城里洒黄金固然很好,但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几乎不会影响这出闹剧的效果。”
“当然,他愿意配合的话,效果会更好。新闻、配上到处乱丢的黄金,怎么说呢....这个城市的人群作为一个整体,我对他们的心理击穿已经达成。”
“随后,他们的思维会被黄金完全占据。太阳升起来,他们会以为到处都是黄金的影子。”
“可能会有一些...恩,自认为是清醒和理智的人。这也好说,当他们发现安布雷拉公司的车子一路上开始撒钱,然后里面藏有黄金的时候,呵!”
“达成的心理击穿会让他们...比一开始就相信的人更加相信我们的故事,以及安布雷拉的罪恶。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而这一切的目的:一、是按任务的要求:解决地下实验室的问题;二,是在方便的情况下,顺便救下这群也许犯了很多错,但并没有罪大恶极到要被变成僵尸的美国人。”
“我很脆弱,刚才你也看到了,我连手枪都不会用。但要是说起谋划能力,我还是有一点的,之后怎么做,我也都想好了。”
“当然,要做什么,为了安全,我现在不能对你说。要是你能配合,我们就能一起完成那任务,走完这个场景,然后活下去。收获也许大,也许小,我没法保证。而如果你实在不能原谅,那我也没办法...”
有关王洛没有按原计划行动这种事,其实杨问天并不在意。而王洛的解释中表现出来的弱势和低姿态,也让他很满意。
最重要的,是王洛战斗力的缺乏,促使杨问天做出了最后的选择---他本来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算了,没什么。我相信你没恶意。我可以按你说的做,可以不问你总体计划,但无论要做什么,至少提前告诉我---别在半路对我说你又改变了计划;更别指望我去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如果出了什么问题...”
杨问天亮出了刀刃。
“不会出问题。”王洛的双手交叉在一起。“一切都会很顺利。”
这番亲切而友好的谈话结束之后,他们回到了演播室。
“先生,你的电话。”一名演播室的工作人员怯生生的说道。“找小丑先生的。”
“啊,谢谢。”
灰熊市第一电视台已经被占领,暂时不合适派记者去市中心采访。但是在播放室可以看到二台的节目。那里报道了广场上发生的汽车撒钱时间,以及爆炸的汽车中残留了数公斤黄金的事件。警察目前还没抵达电视台,也许是因为这些。
“你们还有什么安布雷拉的视频?”通话完毕之后,王洛问那个表现出色的,满脸意犹未尽模样的主持人。
“有他们的宣传片、几段广告、还有他们出席一些项目的镜头...”
“播放这些视频,然后把你刚才说的后面三段话配上去。”王洛看了看电视台的老板,一位肥头大耳的先生。“需要几个人?几分钟能做好?”
五分钟后,灰熊市第一电视台开始播放安布雷拉公司过去宣布的---对市政建设提供资金帮助的视频,同时消去了原来的配音,配上了“掠夺灰熊市的财产,然后从这些财产里留一点残羹剩饭给灰熊市的市民!”“安布雷拉公司表面上是一家化学品公司,而实际上,他们最主要的利润,来自于对灰熊市地下资源的窃取!”这一类的对话。
“很不错。”王洛看着新做好的节目,称赞道。“有没有黄金---不是开采,而是成堆的黄金储存和运输的视频?”
“有...吧。”
“和上面的视频轮流播放。配上‘勘测成功了!在地下发现了又一处富矿!估计至少能产出三千吨黄金!也许需要拿出一部分来建立一支武装力量,以防止出现意外,以及运输生产出来的黄金。’这一段。对了,在轮播中可以插播你们的广告---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不知道因为周应雄一直举起的手枪,还是因为对这档节目确实有兴趣...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很配合。
在这些节目播出的时候,电视台老板---他和其余的几名管理人员被绑在一起,盯着节目在那里眯缝着眼睛,不知道想着什么。
当黄金的配音准备好,和安布雷拉过去的视频、晚上所宣布的‘真相’三者轮流播放之后。王洛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到了这位老板的身旁。
“怎么称呼?”
“叫我菲利普好了。”老板打量着王洛的小丑面具。“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其余的几名俘虏也用眼神沟通着。“别担心,不会伤害你们。一会儿我们就离开,为了我们揭露的真相,公司不会放过我们。”
“这些都是真的?”一名年轻的俘虏问道。
“当然,要不然我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王洛的回答非常之自然。这种自然是有好处的---如果这几个工作人员的正义感够强,自己甚至可以把他们争取到自己这边----当然也不排除他们利用这个机会去敲诈安布雷拉。
这三段电视节目,反复轰炸,应该能吸引更多的注意力。但那个公司,既然它能去研究可以灭绝人类的药剂...大约不会对干掉几个造谣诽谤它的人有什么顾忌。
“你要是不打算干掉我们,那就赶紧离开吧。”菲利普先生用一种鬣狗般的表情看着王洛。“警察很快就会赶过来,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那公司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过你并不会配合他们,对不对?”
“就算我想,我也做不了什么。”菲利普先生动了动胳膊。“我被绑匪控制住了。”
“要是你能在我们离开后还继续播放,那就太感谢了。”
“抱歉,最近预定了播《蝙蝠侠》。版权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
“啊,好节目。你觉得我像小丑吗?”
“哈,哈,哈,哈。想当小丑可不容易,我看你也没那么疯。”
“我想也是。”王洛凑到菲利普耳边,“广告正常播出了,这个节目的收视率,也会让你满意。那么,要是我在走之前把你的绳子松开,到来的警察、以及公司的人,会不会以为这期节目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呢?”
菲利普的身体僵住了。“这是无耻的污蔑...我有朋友...”
“谁没有朋友呢?”王洛站起身。“放心,不会伤害你们。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向市民揭示真相!为此,即使牺牲也在所不惜...当然不是现在。警察就快来了,我们要走了。”
“你在桌子上留了指纹,你逃不掉的。”
“啊...啊...谢谢。要是你们能让这节目多播一会儿,我会代表市民们感谢你们的。再见,诸位。”
王洛在旁边的桌子上一抹,擦掉了可能存在的指纹---然后顺手拿起了几张名片,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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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一点经验都没有的情况下,做这种事...一个宅男,哪怕是哲学宅,对人性的理解又能有多透彻呢?能怎么做?只能尽力。
只能观察、分析、摸索、决断,只能勉勉强强、模糊的感觉到走向,按照那走向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天知道什么时候会出岔子、出问题、乃至整体崩坏!
但是又只能装作自信满满,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然,身边的人,甚至自己,就会首先崩塌....啊!脑袋简直要裂开了!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8:28
集合点北7公里诺斯特大街路边电话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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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改变了?还是原本就是这样计划的?”
朱存钾表现的很平静。和唐笑笑一起看完第一电视台的节目之后,他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停下了车子,找了一个电话亭,给电视台去了一个电话,并且找到了王洛。
“计划...跟不上变化。这是来的路上我新想出来的好主意。怎么样?比原来的要棒吧。”
“需要我怎么做?继续把黄金丢到大街上吗。”
“要是方便的话,去安布雷拉的各个仓库、办公点,放几堆黄金和钱,也是不错的。”
“明白了。”
朱存钾默默的挂掉了电话。按王洛的语气,自己愿意配合,很好;不愿意配合,也无所谓。
对已经发生的事实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很窝火。在已经成功活过二十多个场景的朱存钾来说,被一个新人这样对待,几乎使他难得的愤怒起来了。
他打开电话亭,对一旁的唐笑笑耸了耸肩。“看来我们都被耍了。”
他的语气依旧很平静。他的这种平静,源自于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源自于来到这个场景后,已经使用的和即将使用的恶魔卡,更来源于自己的经历和对这个残酷世界的认识。
他已经身经百战了,那小子算什么?图样图森破的新人罢了!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不,不要着急。内奸卡已经用了,杀了他不会有任何惩罚,但是好处呢?
牺牲了这么多生命上限,可不是为了出气的。而且,杀了他之后,杨问天,还有其余的几个人会怎么看我?
但是!呵!真的很想!真的有点忍不住!想要把他扼杀在萌芽里
不!必须要忍住!使用恶魔卡,最重要的就是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不然,就会像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几位一样,死的惨不忍睹。
咦?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场景之后,我还会因为听了几句谎话而想杀人?之前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能根据利益而行事了吗?难道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不够成熟?
这样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之后,他重新衡量了一番目前的处境。
需要保证的是两点:1.活下去;2.在保证活着的基础上获取更大的利益。
很难办。
正常来说,场景会把他们引导到战斗中。只要去战斗,就会结识很多原住民,有些原住民那里有任务,有些杀掉了可以给予很好的物品。而过去的历险,基本都是这样的节奏。
那这一次呢?市民们还没变成僵尸,杀掉也没用;城外应该有变异生物,但是也出不去;时间没到,也没法进入蜂巢。
万一,万一那个人不是新人...万一他用了什么道具,改变了场景的构造;或者是通过了前传场景,从而延续到这里。
那就不是杀他的问题,而是要提防他来杀我了。
下一步他想做什么?他的战斗力如何?他有防御恶魔卡的权限吗?使用了内奸卡的事情,他知道了吗?
这是最糟糕的设想。朱存钾进入场景以来,第一次从心底感到恐惧。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自己就会瞬间从猎人变成猎物。内奸卡带来的危险性,以及其所提供的双倍收益,如果那人是个老手,如果他怀疑自己用了这卡,自己的命就丢了一半。
不,不会这样的...他只不过是个新人而已。我用不着吓唬自己...哪有那么多牛人,还正好让我遇到呢!
在朱存钾被恐惧和困惑所环绕的时候---他身旁的唐笑笑,身上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毫无疑问的,王洛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正直。不管是一开始对自己说的,还是后来在咖啡馆里说的,应该都是有目的的。
也就是说,之前说那些,是他在试探我。
他知道我厌恶那些?她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他想得到什么?
镇静、镇静。这样对自己说着,她略微平静了一些。
形势并不是太糟,即使王洛更强,朱存钾也不是弱者。一切未必如他所愿,人们也许会因为这种煽动而乱起来,但是不会持续太久。那公司会解释清楚,人们会....
呵!只怕解释不清了。他说了,要把黄金藏到那公司里。一旦发狂的人们在各处发现了黄金,那么形势就只会越来越乱。
这种事,以前唐笑笑见过。
所以他提议去抢银行,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是去做什么?
还早,还不是做决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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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证明了自己能力之后,身边的、单个的聪明人,就容易对付的多。
因为他们聪明,所以他们会不自觉的搜集和寻找各式各样的证据、线索、理由。给他们,用含糊其辞、模糊不清、具备多重意义的话语和行为来让他们胡思乱想---所谓虚则实之。
他们就会开始困惑、迷茫、焦灼....说真的,这种事能让我笑个不停。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9:52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朱存钾站在旅馆二楼的窗前,看着从轿车上走下来的三人。
第一个下车的是杨问天,他左顾右盼,很紧张的模样,应当是在担心有人追踪过来;第二个是周应雄,他竟然在笑,并且显得很放松,像是...对自己做的事情很满意一样。
估计是有了点什么小成绩吧。
最后下车的,是王洛,不得不用心应对的对手。
从上面看,他个子略高,身材消瘦,脚步有些虚浮,走路摇摇晃晃。在灯光下他肤色泛黄,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头发不长不短,梳成中分,高鼻梁、薄嘴唇、眼神明亮、天真,甚至有些稚嫩。
就这张脸,怎么都看不出强者的模样来。但他做的事情,却透露出某种吞天食地的感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这种谣言散播出去之后,安布雷拉会成为整座城市的敌人。那公司会面对许多袭击、抗议、游行、打砸抢...他们布置在地下的防御力量会减弱,到时候去完成任务的难度也会相应降低。
真相终究会被揭示出来的,不过那时候我们也都离开了。
这就是空间给出高难度任务和低回报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他在?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该怎么办呢?“他到底是...”自己又该如何对付他?
“他们到了。”唐笑笑在背后提醒他。
于是他们一起下楼迎接回来的三人,亲切而友善。
晚餐还算丰盛,苹果派、玉米浓汤、腌牛肉、黄油蛋糕...摆了满桌的菜肴散发出不同的香气,辛苦了一天的小队成员们大快朵颐。几杯酒过后,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了。杨问天肯定了周应雄的表现,并告诉了他一些用枪的技巧;周应雄点着头,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怎么才能做的更好;朱存钾谈到市民们看到天上抛洒的美元之后的疯狂争抢,大笑起来;唐笑笑时不时看王洛一眼,然后低下头,脸红起来。
王洛,从始至终在吃饭,别人说话的时候偶尔“嗯”一声,除此之外一声不吭。
这家伙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晚饭过后,朱存钾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依旧满腹疑问。
如果王洛打算一致行动,那么刚才他应该会提出来。自己已经表达了对之前行动的认同,也没有反对他,难道他打算....或者说他的计划不需要我也能成功?
他从空间里拿出卡片来,从中抽出了恶魔露出滴血的牙齿,在那里狞笑着,用天平称量两颗心脏的那一张。
攻击卡:置换(恶魔卡牌,6级权限)
如果使用目标身上有6级权限的防御性装备,则有较大概率失败。失败后会失去90%当前生命值,并对目标发出提醒。
功能:与对象交换在场景中获得的通用点奖励、技能奖励、天赋奖励、成就奖励,但属性点、任务完成度、场景开发度不会发生变动。
此外,置换卡对人物关系会产生不确定的影响。
置换卡必须在进入世界的24小时内使用;必须使用前置权限卡牌后才能使用;必须与使用对象之间没发生过战斗行为;使用后,在场景结束前,一旦遭到来自目标对象的直接攻击即失效;使用它需要三个小时的读条时间和130%的当前生命值;并且会永久降低生命值上限的35%或100点(取最高值)生命值上限
约束和条件很多,效果也很难确定。
对王洛使用的话,如果他是新人,如果他没有战斗力,只有背地里的阴谋和吃独食的想法,便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但如果他不是....
如果他是个资深者,如果他身上有6级的装备,那么自己毫无疑问会死。
“你想杀了他?”朱存钾犹豫纠结的时候,在他背后,唐笑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回过头来,看着上完妆、美艳了许多的她。“他的计划很成功。能完成任务,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担心的是,他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他如果也是个资深者....我们就都很危险。必须弄清这个,我们才有机会活下来。”
“那我去和他谈谈?”她媚笑着,抱住了朱存钾的脖子。“他也许能告诉我不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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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代,她,她们,有一种沉浸在骨子里的优越感。这种感觉的核心,来自于一个残酷的现实---适龄未婚的男性在数量上超越了对应的女性太多太多。
为了避免陷入某种糟糕的处境,缺乏成就和地位的我,只能保持单身。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11:21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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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笑推开门的时候,心里也是颇为忐忑的。
尽管在朱存钾面前把自己扮成一幅依附者的模样。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其实是依靠自己的学历、能力、眼力、魅力,在25岁的年龄获得年薪百万职位的成功者。
她之所以来,是因为:王洛所做的,让她并不排斥接近他。
王洛所表现出来的,看起来天真幼稚,但在实际行动中老谋深算,甚至凶狠犀利....这种人她也是见过的,绝不反感。比起和朱存钾这样一看就是经验丰富、城府颇深的人,和这样的人合作,往往收益会更高。
只是,要合作的话,也要对方认可自己才行。朱存钾应该是个大男子主义者,那么展露出一幅弱女子的模样是最合适的。但是在王洛面前,展露出什么形象是很难决定的事情。
她把长发披散在脑后,修了眉毛,画了眼线,口红和面部的妆都上的偏浓---按她的判断,王洛应该对女人的经验不够多,这种妆会更有吸引力。
她身上是一套淡黄色的西装,既不暴露,也能完美的展示出身体的曲线---总之,要既展现自己的魅力,以获得足够的认同和好感,又不能让对方觉得太容易,那样的话会被轻视。
进屋之后一开始的交流是最关键的,不止是说的话,还有眼神的交汇、肢体的动作,她在下午的时候,在脑海中都预习了很多遍。
最好是能把他征服在自己裙下。如果不能,至少也要表达出善意,为以后可能的合作做好准备。
在门口,她犹豫了一会儿。为显然是在的自己感到悲伤,又鄙夷了一会儿不能坚决执行行动的自己,在许多种矛盾的情绪交织下,她最后心一横,推开了王洛的房门。
而她进屋之后,看到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
王洛正站在桌子上,高举着一根长杆,嘴里念念有词:
“神枪,射杀他!”
噫!这种...怀着羞涩、勉强鼓起勇气、在进退的想法-之间犹豫,终于抵达目标地点,却发现对方其实是个小孩子的事情,对一位在感情上经验较为稀缺,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的女性,造成了成吨的伤害效果。
而那位煞风景大师、气氛破坏专家、注孤生的可恶角色,在之后的反应也像个小孩子一样,他把长杆放到身后,脸涨的通红。
她很想甩门而去,很想啐在这个人脸上。但最终,还是人事部经理的本能占了上风。
她表现的落落大方。“晚上好。”
她说着,在床上坐了下来。
看到她没有哈哈大笑,他的窘迫感也慢慢消失了,放下了晾衣杆,坐到了桌子上。“晚上好。”
他笑眯眯的,是那种有些尴尬而又亲切的笑,还对她挥了挥手。一时间,她觉得有些难以开口。
“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她跳过了预先准备的、现在已经不合适的暧昧话语,单刀直入。
“按事先准备的...救人”
“救人?你是说...”
“作为整体的....这座城市里的人类。”
她略停顿了一会儿,盘算着这话的真假。“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如果是为了朱存钾,问这个问题是合适的;而如果是为了自己,那就很糟糕了。进来之后她原本的情绪都被破坏殆尽了,但是,她知道这种谈话会带来什么效果,也并不希望会造成那种效果。
即使失望,但是有些话,在床上,在拥抱中,在融为一体,体液的交换中,才能确定是真是假。尤其是,以她的经验,他应该没多少经验---这种男人,在感情和欲望的驱使下,不习惯对女人说谎。
她正纠结着的时候,他开口了。
“首先是观察,找到整个场景中的各个部分,然后寻找事件中的矛盾点。”
他指了指桌子上一本打开的书。
“矛盾广泛存在于所有场合。比如生化危机场景,这个公司为什么要把人们变成僵尸?矛盾点在哪里?冲突又在哪里?”
“我没看过这个电影,也没玩过这个游戏,我对它的了解,就是---那公司几乎没有主动去这么做。”
“他们所做的,就是研究、研究、继续研究。说是对未知区域的好奇和探索也好,说是死心眼也好。他们的首要工作,是把研究进行下去。研究造成了什么破坏,他们不在意---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目的是进行什么破坏。”
“所有一切的基础,就是这个。恶行的无意识性---就我看来,大部分人的精神,都无法承受纯粹的恶行。他们在作恶的时候,都是把恶当做普通的事情,而不是意识到了‘我在作恶’,还能做到那么大。”
“那么,问题就简单了。利用他们的这种本能----让他们意识到:住在这座城市里的是‘人’,而不是被圈养的试验品。”
“这公司,为这座城市做了很多贡献,市民们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很多好处,感谢他们、信任他们。而这种感谢和信任,就是他们不把市民们当成人的关键。所以,第一步就是抹消这种信任,摧毁这种感谢。我在电视台所说的,就是为了这个。”
唐笑笑仔细品味着他的话,觉得无法理解。不过他做的,能展现出他的强大,大概这些话是有价值的吧。“这样有用吗?”
“这种事还是有点把握的。如果这座城市里的人还是‘人’,那么事情按我预期的方式发展的几率就是如此,至少有八成机会。当然,也有失败的可能,任何事情都可能出意外。”
他的脸和眼神看起来倒是不像,不过这话应该是真的。她在心中对王洛的评价不由得下降了一些。而在她做着评估和揣摩的时候,王洛站起身,关掉了灯,在窗边坐了下去。
唐笑笑的心顿时“砰砰”的跳了起来。
“他们是人,温暖、柔软、痛了会哭、抱在怀里会笑。能救的话,还是尽量救下他们...呵....”
唐笑笑站起身,走到窗边,坐到王洛一旁。
窗外路灯的淡淡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风温柔的吹过,几缕发丝轻轻的飘扬。
不知何时,唐笑笑的手握在了王洛的手上。然后,她得到了想要的---以她事先没有预计到的形式。
王洛在发抖。
这个瞬间,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上的一切....那些善良、软弱、欲望、恐惧
骨子里的善良、习惯性的软弱、掺杂了恐惧,显得懦弱不堪的欲望。
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判断:这个人不行
这个人,也许有理论、有计划、会办事。但是,藏在那些下面的,不是炽热的野心,不是成功所必不可少的贪婪、野心、侵略性,而是恐惧、犹豫、善良、软弱。
他的欲望---不像朱存钾,看出了自己想找个依靠,就直接把自己拉上床的强横。这个人的欲望,是想亲近、又不敢直接明说的,屌丝、废物、弱者的欲望。
而做了这样的判断之后,王洛之前的一些行为也有了理由。
他为什么要在计划的事情上说谎?为什么不先说明黄金的事情?
如果他说清楚,大家也未必会不执行。
只有一个理由:他害怕。
害怕出现意外,害怕别人在这件事里占有主导权,害怕别人瞧不起他。
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当然不能说了!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
也就不过如此!说到底,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伪君子罢了。
也许顺便还是个胆小鬼...她想到了刚进门时他的表现...也像是小孩子。
来之前,她准备了肉体上的结合和信息的探知;期待着某种浪漫的交汇,某种同类才有的默契,乃至肉体和心灵上的共鸣。
然而,来到这里之后,全部落空的期待,让她产生了极度的反感和厌恶。
在她心中原本就不多的、亲近和拉拢他的意思已经全部消失。而在隐隐约约的发现王洛对自己的欲望之后,唐笑笑心中的蔑视感已经占据了大部分位置。
而再进一步,察觉到他可能处于恐惧状态之后,认定他所做的可能是偶然和侥幸之后,她心中除了蔑视就再也不剩下别的什么了。
银行和电视台的行动策划的很漂亮,但也就仅此而已。正因为做的很漂亮,大局已定,所以之后就不需要他了。
出一个好主意然后被抢功,做一个好计划然后得到最大利益的是别人---这种事,在公司里出过太多,她也见过太多了。
她想起在银行的时候朱存钾战斗的身影,与之相对应的是王洛在那里的畏畏缩缩。
她想起了早上见面时朱存钾的惊讶表情和对自己肆无忌惮的打量,去市中心的路上,朱存钾的挥洒自如。与之相对应的是王洛的早上的夸夸其谈和晚上的畏畏缩缩。
一切都揣摩和分析清楚,结果也就随之而定。
啊,这样的答卷适合这样的人。不过,没必要刺激他。
“你是个好人,不过,希望你下一次想做什么的时候,告诉我们大家。”
她的声调依旧柔和,但声音里已经透出了冷漠和疏远。
她的手已经收回,而在听到她这些话的同时,王洛的手也不再颤抖了。
谴责、提及对方的错误---这样能挽回刚进屋的时候发出的错误信号。
“就算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骗人总是不对的。”在冷漠之外,她的语气里还带上了失望的味道。“希望你能信任我们。大家团结一心,才能走出困境啊。”
在消除那些信号的作用后,以另一种态度来进行劝慰,拉近彼此的距离。
王洛的嘴角上翘,展露出一个笑容。
“时间很晚了,我回去了。”
“嗯,好的。”
她的意愿似乎是传达到了,王洛的语气沉着而镇定。
于是,因为得到了超出预期的内容,她欢欣鼓舞着离开了。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很愉快。所以对于整件事中可能存在的异常,她没有多想。
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本来就不习惯做这种事情吗?是因为目标没有给她提供足够的理由吗?是因为一度想要接近这个人而感到羞愧吗?
无论如何,在最后做出决定的时候,人呢,始终是会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的生物。而在这一次交流中,唐笑笑身上的惯性、本能、判断力、喜好,作为一个整体,综合性的发挥了作用。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时,背后那双眯缝起来、盯住她背影的眼睛,以及那里面闪烁的,坚定而冷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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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呢,最核心和最关键的矛盾之一,就是欲望的无限性和精力的有限性之间的矛盾。
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步塑形、定性,成了某种人,就很难再做别的类型的人。
---王洛
1993年8月15日晚12:10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你是说,他这么做不过是偶然?”
“对,不知道从哪看到的内容,一时兴起,就用了这样的办法。但是之后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害怕。”
这个很快就能知道是不是真的。看着唐笑笑谈到王洛时充满嫌弃和厌恶的表情,朱存钾觉得有些奇怪。
他们发生什么冲突了?那小子惹着她了?不管怎么说,那人做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甚至根本没想过的事情,看不起他合适吗?
看起来她像是个挺精明的人,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呢?
听完唐笑笑和王洛之前的全部谈话的朱存钾,表示理解不能。
“他这种人,如果以前经历过别的场景,如果他有很刺激的经历,那么他一定会对我倾诉出来。看到女人,他想亲近,但既不敢亲近,也不想追求。所以他一定会把自己最有价值的部分都说出来,借以吸引对方。”
原来如此,所以你就看不起他?可是...能把整座城市当成傻瓜来煽动、蛊惑、愚弄的人,会在女人的事情上如此不堪吗?
在空间里,性满足从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空间能给完成任务的契约者们以少量的资源提供任何享受。比起追求,他们倒是更需要担心过于沉迷其中而无法自拔。
“他是个雏儿。”唐笑笑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跟我说话的时候战战兢兢、畏畏缩缩,标准废物做法。”
这个倒是真的。从监听卡里,朱存钾也能听出王洛声音里的恐惧。但他的恐惧真的来自于和女人相处吗?
就算是,一个能想出利用黄金、电视台来欺骗全市居民的人,能是废物吗?
朱存钾皱着眉,审视着唐笑笑。
早上,这女人找到自己,要求保护并愿意付出代价的时候,他并不排斥。因为这女人说话办事都显得精明干练、毫不拖泥带水,这种人他是很喜欢的---经历了数十个场景,有过数段露水夫妻经历的朱存钾,并不介意再来一段。
但是,在生死攸关的事情上,他可没准备轻易信任谁。
“他所做的,已经打好了整体的基础。甩开他单独行动,应该能收获更大吧。”看到朱存钾似乎不是很信任自己之后,她说中了关键部分。“公司不是讲人情的地方,这么处理对公司是最有利的。”
公司?你是说资本家、老板、领头人,对吧。朱存钾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对公司的中层来说,在员工有什么好主意、好计划了之后,不要急着奖励员工,反正他们出好主意是应该的。要做的是把他的好主意拿过来,稍微改一下,自己去做。员工的行动力肯定不如上层,而在做好之后给员工一点残羹剩饭,以及精神上的激励,就足以打发掉了---下层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滚蛋。
这就是她的本性,到了空间里,会立刻去寻找别的依附对象,把我甩开吧,呵!
不过...不管她是个什么人,不管她打算怎么做,她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大局已定,王洛就算重新站到电视台前,说之前的事情是自己的谎言,市民们也不会信---因为街上已经撒了很多...黄金和美元,安布雷拉那里也放了许多。
可以不用管王洛,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发生了这么多事,公司的防御力量一定会分散开,也会有更多的疏忽,那么,把蜂巢里的那份秘藏拿到手,不是最重要的吗?
那就把置换卡用了!这里毕竟是新人场景,出现三个资深者的几率微乎其微;就算他不是新人,也未必有6级权限的装备。
新人在第一个场景会根据行为激发出天赋技能。按王洛做的,他对场景内容的改变,有很大可能激发出三到四个天赋来!就算出现高级天赋也不是不可能。
朱存钾仿佛看到一条充满金光的大道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而这,也就是恶魔卡会削减生命值和生命上限,会把人弄的虚弱不堪,而很多契约者一面痛苦,一面仍旧坚持使用它的理由。
而自己的收获,把秘藏和场景的奖励先让唐笑笑拿着就是,反正.....掠夺卡也可以用了。
功能卡:掠夺(恶魔卡牌,7级权限)
使用消耗10点精神力,100积分,50点生命值,并且使用会使得生命值上限在之后的十个场景下降2%
效果:本场景结束时,获得卡牌指定目标(必须是队友)的90%(如果双方发生过攻击,则按照攻击损失血量而改变,最多可为-90%)收益
必须在能攻击队友的情况下才可以对其使用
必须在目标表达出:“什么条件都答应”或类似涵义的语句之后才能使用
用小小的通用点来换一条命,不是很公平吗?至于把上床误会成报酬这种事,纯属她自己的问题,没有理由对她说清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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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面具的好处,就在于当害怕的时候,对手...更重要的是队友,都看不到你流露出的恐惧、疑惑、迷茫。
并且也能多提供一点儿用来思考的时间。
---王洛
1993年8月16日上午7:10
集合点西??15公里萨斯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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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城市都乱起来了。
在车上,杨问天看到四五个男人用棍子砸碎了一家商店的玻璃,从里面抢走了可能并不值钱的衣服和皮包;再往前一段,看到几个男人把一个女人堵在墙角里,似乎在交涉着。
“这就是你的计划带来的后果,你满意吗?”杨问天用一种饱含恶意的语气问王洛。
“我当然不喜欢这种事。”王洛又戴上了那个小丑的面具,杨问天看不到他的表情--听声音还是感觉他挺平静的。“所以我根本不看。”
...掩耳盗铃吗。杨问天停顿了一阵,大笑了起来。
去市政府的路被几百名游行示威者给堵的水泄不通。从远处看,有些横幅是要求安布雷拉公司出来说明真相的,有些是要求他们滚出灰熊市的。
也就是说,王洛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要欣赏一会儿你的成功吗?”杨问天问道。
“没什么可看的,我们走。”
于是,车子绕到另一条街,小心的避开各种骚乱和试图寻找到财富的人们。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高勒德大街145号,菲利普.杜波先生家
菲利普先生似乎没有因为昨天的事件而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在杨问天按下门铃,告诉他,昨晚新认识的朋友前来拜访后。仆人很快就出来,把两个戴着小丑面具和一个握着刀柄的人迎到了大厅。
“欢迎,小丑先生。”菲利普先生穿着一套黑礼服,彬彬有礼的请三人坐下、上茶,然后简单明了的问起了他们的来意。“你想让我做什么?”
“讲一个好故事,赚一笔大钱。”
屋子里沉默了一会儿。菲利普先生摸着下巴,思考着、盘算着;周应雄按王洛事先要求的,一动不动的坐在那;杨问天在一旁打量着,摆弄着手中的刀柄。
“我没法再播一遍了。”大约5分钟过后,电视台的老板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如你所料,他们确实对我有所怀疑。因为被绑匪挟持的话,是不可能播广告的。”
“我相信你一定做出了很好的解释。”
菲利普肥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好吧,要是你能给够价钱,我可以再让小伙子们再来一次。我的朋友们,报社的路易斯和电台的西芒,也都可以。但你也得出够价钱!还有...还有,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然,我就告诉尼克...”
尼克是谁?杨问天想问,但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到底想做什么?这个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给你讲一个故事。假设的故事。”王洛双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假设,有个别的公司的员工,假设这个员工发现了安布雷拉正在研究的产品效果很好,并且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假设这个公司给了他任务,要求他获得这项产品的资料。然后,他发现安布雷拉的防御很严密,很难弄到需要的资料。”
“于是,这个假设的员工编了一个虚假的故事给大家,把安布雷拉的人员分散开。他就可以趁那里防守虚弱的时候潜进去,把需要的资料带出来。”
“为了让故事的效果更好一点儿,也为了对之前的粗鲁表示歉意,他愿意付给这位受到伤害的老板一定的补偿。不知道这位老板满意吗?”
王洛将随身携带的箱子放到桌面上,打开,转了个圈,推到菲利普先生面前。
大部分是钞票,小部分是金条。菲利普先生脸上的皱褶,在看到它们的时候似乎都化开了。他的眼睛眨巴着,似乎要伸出两只手去把箱子夺过来的时候,王洛又开口了。“这是一半。假设这个人的行动能成功,再给你另一半。”
“电台和报纸,这个假设的人物不会去。当然,要是他们想做点什么,一样都可以推到这个假设的人物身上。”
“啊,啊...既然你这么说了,当然没问题。不知道这位假设的先生忙不忙?我妻子做的馅饼可以说是美味至极,还有我地窖里的波尔多....”
“任务完成之后,这位假设的先生会很愿意来品尝您的美酒。应该不需要多久,为了缩短这个过程,这个假设的员工需要本地最大的黑帮的联系方式;以及市长的联系方式,还有介绍信,不知道您能不能提供?”
“好说,这都是小事儿...”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一家酒吧。
白天里,酒吧没什么人。进门右转,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雅的中年白人男子坐在那里,正在用心的擦一柄手枪。他周围,零散着四五个或黑或白,正在抽烟或者喝酒,都露出纹身的强壮男人。
按菲利普说的,这位先生叫蒙迪.科利尔,掌握着当地一半以上的毒品和**买卖。这个人生性多疑、反复无常,不会像自己一样好说话,所以最好不要对他提什么假设。
“我需要做一些测试。”看完了介绍信之后,王洛没有提及安布雷拉的事情,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听说你这里有合适的人。”
“测试?哪一类的?”蒙迪先生从眼镜后面打量戴着小丑面具的王洛,“跟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把那玩意摘下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蒙迪说完这些,他身后的一个汉子马上狞笑着去摘王洛脸上的面具。王洛没动,在他将将要触及面具的时候。杨问天起身,挥刀。
“啊!”一声怒吼后,那汉子的四根手指已经落在地上。蒙迪身后的几个人都怒吼着、谩骂着,掏出了手枪。
周应雄也从怀里掏出了枪,举起来,摇摇晃晃的对着蒙迪。杨问天握紧了刀刃,俯下身,做了一个前突的准备动作,几滴鲜血,从他的刀刃上落下。
“要是你想打一架,我愿意奉陪。”王洛说着,掀开了上衣,露出里面的一串手雷。“不过,我们~别把~会议~谈爆了。”
说这话,带点邪性的笑声更好。关于为什么王洛这种经常很严肃的人要去扮成小丑,杨问天一直很奇怪。
虽然那只是一堆玩具炸弹,不过,也足够镇住这个黑帮头子了吧!
“把枪放下。”蒙迪先生的脸色变了几变之后,下了这样的命令。“这不过是个玩笑,别介意....”
“那么,我要的,有吗?”王洛从身旁拿出手提箱,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半箱美钞。“愿意配合,有顾忌、牵挂的那种。”
“...有。”蒙迪盯着箱子里的钱。“要男的还是女的?”
“无所谓。”
“几个?”
“最少四个。”
“十万一个。东街有一对兄妹俩,他们的爹为了治病,欠了我两千块。现在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愿意做。另外,老街也有几个女人,想赚钱,或者想让弟弟读书。都是些不错的货,只要你给钱。”
“带他们到这个地方。”王洛从箱子里拿出一沓钞票,和一张字条放到一起,丢到蒙迪面前。“这是定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不...好的。”蒙迪把钞票收起来,眼馋的看向王洛手边的箱子。“还要什么别的吗?”
“炸药你这里有吗?”
蒙迪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看了看王洛已经穿上的外套。“我们不常用那玩意。”
“要是能弄到的话,可以来找我。昨天的新闻你看了吗?”
“安布雷拉?我和他们没什么来往,不过昨天的事情不像真的。”
“你瞧,问题的关键从不在于真假。现在,安布雷拉的仓库、营业点、工厂...的各个角落里,都有很多美元和黄金。抗议的民众已经发现了不少,你不会看不起这些吧。”
“美元..金子...不,当然不会。谢谢您的消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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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6日上午10:30
集合点西?40公里?灰熊市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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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来做什么?”
在灰熊市边缘,以穿越者来说看到的不透明界限旁边,卡车停下了。
那界限像烟雾,不停的飘动着,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看起来不高,但是杨问天在空间里听人说过,如果坐热气球升高一点,就能发现高处也一样有这样的烟雾;如果是挖掘地面,那么就算是挖掘到几十米深的地下,在边缘处也依旧是烟雾。
穿越者们如果进入,就会被弹回到场景之内。如果进入次数过多,就会爆成一团血雾。
“寻找真相。”王洛回答了杨问天刚才的疑问后,打开了车门,向后走去。
几个黑帮成员早已等在那里。王洛把装好钱的箱子递给他们,一名黑帮成员点清了前后,从车上把四名实验者带了下来。
“合作愉快。”离开的时候,他们很有礼貌。
“我们要做的,只是几个简单的小测试。”布置好桌椅后,三人都坐下后,王洛面对实验者们(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一个成年女人),指着界限。“顺着这条路直走,三里外有什么?”
“云杉树,许多云杉树,先生。”那小男孩说。
“你去那里,摘一片云杉树的叶子,然后回来给我,要多久?”
“二十分钟,先生。”
王洛拿出了一张十美元的钞票。“去吧,我数到三就开始计时,能做到的话,这些就给你。”
“三!”
小男孩怔了怔,立刻跑了出去。
“下面,在你们看来。这边是什么?”
王洛指着一旁的界限,问那三位女性,并又掏出了十美元。
“是去拉夫尔的路,先生。”那个成年女人怯生生的答道。
“路的两边都有什么?”
“云杉树、土、石、指示牌...我找不到别的了,先生。”
“去,拿这把铲子和这个桶,去五百米外挖两铲子土,然后装在桶里,提回来给我。二十分钟内做完,这十块钱就是你的了。”
“好的,先生。”
对剩下的两个小女孩,王洛布置了一个坐公交车,去灰熊市十里外的小镇,拉夫尔,在那的报亭上买一份报纸,问候老板,打听最近有什么事情,并记录下购买过程中老板说什么;另一个在十分钟后再去买一份同样的报纸,问同样的问题,并记录老板说什么。
“你打算干什么?”王洛目送那四位实验者离开之后。杨问天才开口问他。“这种事有什么用?”
“根据我的假设”王洛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回答他。“来做相应的实验。”
“设想1:地球上的某个强大的集团,开发出了某种新科技。他们为了实验这种新科技,利用网上流行的无限小说,而把我们弄到这里,作为实验品。”
“设想2:某个科技比较发达的外星文明,其中的某些成员为了娱乐,开发出了这样一款游戏---类似于网游、页游,或者手游一类的游戏。”
“他们作为管理者,在高处娱乐。看地球上的低等生命,为了生存而拼死拼活。也许偶尔还参与进来,开心的玩玩。”
“设想3:几个强大的神明为了找找乐子,用极大的法力构筑了这个世界。”
“如果证明了是你的设想中的一个,你打算怎么办?”杨问天问道。
“看具体情况嘛,什么也不做,加入他们,杀了他们。都有可能。”
王洛的表情像平时一样严肃,杨问天被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做法逗乐了,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假设4:其他可能”
周应雄一脸认真的听着,没有开口。杨问天止住了笑,摇了摇头。“太荒谬了,这种假设有什么用呢?”
“像某些书上的说: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然后,我这不是来求证了吗?”
“你让他们去卖报纸、摘叶子,能证明什么呢?”
“场景外物品是否能拿到到场景内。”
“接下来要测试什么?”
“场景外的声音能否传递进场景内。”王洛指了指车厢里的录音机。“要不为什么带这些东西来。”
“你就不能做点好的设想吗?”杨问天犹豫着问道。“比如是某个科学组织为了人类的进化、利用外星科技而创造出来的空间...”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不过在我看来几率不大。”
“因为你心理阴暗。”
“也许吧...有时候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杨问天才再次开口,“就算找到了真相,你又能做什么呢?”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但是如果不清楚真相,即使机会来临,也抓不住。”
“你说的是有道理的。”沉默了半分钟后,杨问天说。“那就讲讲我知道的吧。”
“对我来说,之前的场景任务都很残酷。我经历的第一个场景是历史节点:美国独立战争--莱克星顿的枪声”
“节点?”
“历史场景很多都被称作节点。那一次,任务是杀十个英国士兵,并坚守阵地到时间结束。”
“纯粹的战斗吗?”
对于这个问题,杨问天笑了起来。
“认识你之前,好像所有的场景都是战斗啊。有时候是要求杀多少多少的敌人、有时候是要求获得多少物品---都要杀掉敌人才能掉落的物品。有时候是保护某人一段时间,有时候是防御阵线,有时候是击破敌人阵地。”
“而你活下来了,很厉害啊。”
“侥幸而已。之后的场景里,我有很多次都是差一点就死了。勉强挣扎、穷困潦倒、苟延残喘...被逼的没办法了,来带新人,结果竟然看到了新的办法,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王洛感受到了杨问天表达出来的亲近之意,也回应以微笑。“我不怎么擅长战斗,所以只好用这样的法子。不过,以你的第一个场景而论,空间为什么会让一个中国人参与到美国人和英国人的战斗中呢?”
“进去了就战斗呗,有什么好奇怪的。”
“没有试图把英军和美军都干掉的人吗?”
“....大家都没有想过吧。空间给出了任务,要我们杀敌人,那就杀;要求我们守住阵地,那就守住。当时我们的脑子都是懵懂的,根本啥也没想。像你一样的人是不多见的啊。”
“这个我也相信,呵呵...”
他们正聊着,那个成年女子已经提着桶回来了。“先生,装了半桶。”
“好的,休息一下吧。”王洛接过桶,把美元递给她。“你的歌的唱的怎么样?”
“歌...我不大会唱歌,先生。”
“那会用录音机吗?”
“会,我会用,先生。”
“那一会儿你在这打开录音机”王洛指了指界限外面。“我来唱歌,你给我录下来。唱完了我要听,如果录的好,报酬是二十美元。”
“好...好的,先生。”
女子提着录音机走出界限,看不到她的身影之后。王洛就开始唱了起来。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国际歌嘛,歌词就不全写出来了)
他唱完之后过了半分钟,那位女实验者提着录音机回来了。“您唱的不错,先生。”
她随即打开了录音机。不知道什么原因,里面放出来的不是王洛唱的歌,而是一阵嘶拉嘶拉的声音。
“看来是没录好。”王洛喃喃自语。“声音的话,传递上会出现阻碍吗?”
“对不起,先生。”女实验者有些着急。“我按下录音键了啊,怎么会这样。”
“没办法,那就再试几次吧。”王洛把录音机递给她,又转过身,对随卡车一起到来,然后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周应雄开口了。“你来唱一段吧。”
“好的。”周应雄站起身来,走到界限边上。
“不管什么结果,测试三次,然后记录一下。”
“没问题。”
唱歌的时候,他的嗓音有点跑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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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定太过庞大的计划,常出的问题一般有两点:1.缺乏短期的利益而失去耐心;2.太过看中短期的利益而忘了原本的目的
---王洛
1993年8月16日上午10:52
集合点西40公里灰熊市边缘
“在原来的世界,你是个什么人?”
在周应雄进行测试的过程中,王洛这样问杨问天。
“我?学生,还没毕业的学生。”
“你怎么进来的?”
“那天睡的迷迷糊糊,做了个梦。在梦里有人问我来不来玩,我说‘好啊’。醒的时候,就到了这了。你呢?”
“我是个大号宅男。”王洛这样说。
“切,我的同学里也有不少自称宅男的人。他们从早玩到晚,冬天玩到夏天,一次门都不出。你也这样?”
“类型也许不同...我喜欢待在家里,不愿意和别人打交道,毕业之后也工作过,但总是又烦又累,最后索性就不干了。”
“一连七、八年,都是如此。按某些人的话说,这不就是标准宅男吗?”
“呵!我屌丝、宅、没工作、没钱、相貌普通、不会讨好女人、社会适应能力差、年纪也大了....呼!”
“虽然,我还算聪明。虽然,我读的书、我受的教育、我学习的历史,依旧可以让我理解什么是作为群体的人类。我能抛出诱饵来让他们发狂,能布好一个大局,来让他们按我的计划行动。他们所有,都不过是我掌中的玩偶。”
“而我的目的,不是愚弄他们,不是从他们手里骗钱,我做不到那些。我能做的,只有从变成僵尸的灾难中救下他们,只有这个。”
“我的心,还是干净的。比他们所有人都干净。”
这时候,周应雄唱完了第一遍。那女人跑过来,打开录音机,两人说了一阵,随后周应雄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杨问天脑海中浮现出唐笑笑的模样来,没有开口。
“不好意思,丑陋男人的郁闷挫折、痛苦悲伤什么的,并不适合用来当谈话内容。”
...说的也是。“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菲利普介绍的,我们去见市长。进一步给公司增加压力。”
“这和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有关系吗?”
“没有。不过在美国,市长和电视台老板、黑帮头子不一样,他们的反应会比较迟钝。”
“你找电视台老板是为了进一步宣传,找黑帮头子是为了造成更大的混乱。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是找市长...市长是和公司勾结在一起的吧。”
“一家公司遇到危险的时候,‘勾结’这个词汇没多少力量。市长利用公司的钱,公司也利用市长的权力---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也不排除他们勾结的更为紧密的情况,但是也无所谓。至少在表面上,面对抗议的民众,他需要做做样子。”
“做做样子?”
“对,至少要对安布雷拉的设施做一定的检查。”王洛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凌空点了一下。“地下实验室就是个不错的目标。”
“让安布雷拉开放蜂巢?开放他们的地下实验室,让政府去检查?”
“让在黄金的诱惑发狂的民众去检查。”
“那可是安布雷拉公司,你不怕他们把市民们都变成僵尸?”
“比较大的几率...不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洛也犹豫了。“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它是无辜的。”
“等等...原来的故事里,市民们没有做任何坏事,结果都被安布雷拉研发的病毒变成了僵尸;而现在,这些市民在到处打劫安布雷拉公司,试图从他们那里抢黄金,而你说他们会没事?”
“比什么都不做的幸存几率要高。”
“能给我详细解释一下吗?”
“抱歉,现在还不是时候。卡车留在这里就行,我们再找辆车,现在去找那位市长。老周,实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具体内容在这几个本子上,小心些,尽量都完成吧。”
1993年8月16日上午12:40
集合点东南7公里灰熊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菲利普有事要对我说?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在市政府,经过一番口舌,在抗议声中焦头烂额、没吃午饭的市长先生,还是同意了会见菲利普先生介绍来的,带着小丑面具的王洛和杨问天。当然,态度肯定不会很好就是了。
“菲利普先生现在很忙,今天晚上的节目会比昨天的更轰动。”
市长跳了起来。“他想干什么?昨天根本就没人袭击电视台,都是他自己导演的好戏,是不是?我马上就派人逮捕他!”
“而且今天,晚报、电台,都会做出类似的宣传。要是你也能做一下对安布雷拉的抨击,对支持率会有帮助的。”
“你...你是什么人?快说!需要我叫保安进来吗?”
“要是你愿意,把我当成昨天电视台事件的主使者也行。”
市长的下一个动作就是去拿电话,不过之后就转而向上,变成一个高举双手的动作,以免杨问天的刀刃割伤自己。
“好吧,我投降。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
“我知道你和安布雷拉公司有很多合作。现在,他们遇到麻烦了,我想让他们的麻烦更大一点,需要你配合。”
说着,王洛从身边拿出一箱钱来。
钱不多,只装了半箱,比给电视台老板和黑帮头目的都少。并且也没有黄金。
“需要我做什么?”市长先生一幅毫无诚意,只想脱困的模样。
“不会太多,不会给你添麻烦,不会费你太多的力气。”
“给安布雷拉那边打个电话,对他们说,安排一次对地下实验中心的参观有助于澄清事实。对,就是那个蜂巢。时间,定在后天,18日上午八点。然后,不管那公司答不答应,你都要去安抚民众,告诉他们你在这个时间安排了参观活动,为澄清事实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市长的表情从“什么都会答应,只求脱身”的假笑,转变为政客常见的那种向对手的打量。“就这些?你想要什么?”
“就这些。”王洛把装钱的箱子推了过去。“剩下的我们自己会处理。仔细想一想,就算安布雷拉再怎么支持你,出了这件事,如果你和他们站在一起,也很难继续当市长了;如果我是那个公司的人,会换个人扶持。比如现在的警察局长先生,他和那公司也很亲近...”
“如果我做到了你要求的,你愿意支持我?”
“只要你的表现够好。这里是美国,有成千上万的公司,每家都有各自的利益。太过亲近其中的某一家,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那么,就这样吧。”
杨问天收起刀,两人走了出去。
“跟他就说这么几句?”坐上车之后,杨问天问道。“你给他的钱好像也少了点。我们可费了不少力气才进到他办公室里。”
“这些人,都是看到利益自己就会去行动的人。”王洛拿起笔,在一个新本子上写着什么。“譬如我要求那个黑帮老大去打劫安布雷拉的话,他就一定会怀疑。而我什么都不说,他就有90%以上的几率去乘势打劫;电视台、报社和电台,也一定会报道这起事件,因为不报道这个,就没收视率,也没理由向那公司要钱。”
“对这位市长,则是另一回事。我提的要求,他会去做。因为这样对安布雷拉是有利的,做一次澄清,能平息很多谣言,也能暂时安抚民众。对这位市长来说,既满足了我的要求,也卖了一个人情给那公司。他为什么不去做?”
“所以他不值钱,不需要给太多?”杨问天拿出一瓶可乐,喝了一口。“我们也可以去那个实验室。”
“这个,到时候再说。”王洛摘下了面具。“那边的危险应该不小。今天的活儿基本结束了。我们去找老周。实验完成就回旅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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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1993年8月16日上午11:10
集合点西40公里灰熊市边缘
周应雄翻看着王洛留下来的计划本。
进入空间后时间只过了一天多,但是在周应雄的感觉中,好像有一年那么长。
仿佛他从不曾生活在一个安全平淡的环境里,仿佛他从不曾受过那样长久的打压和侮辱。在银行,他记得自己仿佛用手枪打中了谁;在电视台,他举着手枪,胁迫许多人不许动。
昨天晚上,他胃口大开,吃了一大堆。回到卧室之后,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就仿佛,自己并没有去做很危险的事情,而只是像平时上班一样。
在公司,他听领导的安排;而现在,王洛一直在安排他做这个做那个,他也就全部照办---精神上的痛苦,向来不会耽误他的工作能力,虽然那能力也就普普通通。
在录音三遍完成之后,他在本子上做了记录:
“第一次录音:王。无效。”
“第二次录音:周。总长度2分15秒,1分02秒有效)”
“第三次录音:周。总长度2分15秒,38秒有效)”
“第四次录音:周。总长度2分14秒,1分50秒有效)”
他看看王洛留下的计划书,又让那女人做了六次,然后得出一个平均数。
十次录音,总长度在2分10秒-2分18秒不等,有效部分平均在1分2秒左右。其余部分为磁带损坏音。但磁带并未损坏,再次翻录依旧有效。
推测:声音可以穿透界限,但是有部分会被阻挡。
在他进行这个测试的时候,那个小男孩也回来了。
“先生,这是那边的树叶。我还在那棵树上划了个十字。”小男孩说。
“放在那里吧。”周应雄找到了小男孩的计划本。“这样...你现在去拉夫尔,买十节录音机用的电池和十盘磁带回来。先给你两百美元,回来之后再给你剩下的两百。”
“好的,先生。”小男孩欣喜的接过钱,跑开了。
推测:数据暂时不足,无法得出结论
给那位成年女子的下一个测试,是小说朗读---在界限之内。
但是周应雄在整份计划书里翻了半天,也没找到用来朗读的文件。最后他又到车里找了一番,才在王洛的座位下发现了几份文档。
就用这个吧。
“之后,病毒传播开来。在白鸟市,整座城市的人都变成了僵尸。他们散发着腐臭的味道,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寻觅着残存的生命。不知道这算是什么形式的生命体?他们不吃食物的话能活多久?一具僵尸会不会吞掉另一具僵尸?他们是否还具有味觉?活人和同类,哪一种在他们口中的味道更好?”
之后的内容,大部分也都是和生化危机原剧情有关的。周应雄并没在意,只是把一份份王洛写的文档让那女子去读。
记录:实验对象朗读了小说内容,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我们所处的世界,可能是被一个人的幻想所具现出来的。生活中的一切可能都被注定了。假设真的是这样,那么我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摆脱这一困境呢?”
“这个强大的存在有可能---能控制我的身体。假设他能把我挪到另一个空间里;假设他能在那个空间安排好一个精彩的故事,来让我参与其中;假设他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乐趣?游戏中的快乐?就如同玩‘虚拟人生’和‘文明’系列一样的乐趣?假设是这样,那么掌控者的权力就是有限的,并且不止一个。”
“先到这里吧。”周应雄记得文件上在这里有条线做了分界。“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
“好的,谢谢先生。”女实验者接过周应雄递过来的面包和水。走到一旁,一边吃,一边看王洛的文档。
这一切有一个掌控者,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一切有一个掌控者,又有什么弱点呢?”
这一切有一个掌控者,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揭开他的真面目呢?”
她一面喝水,一面按文档里的内容,随口读出来。
“砰!”
读完这些的一瞬间,她的整个身体扭成一团,爆做了一阵血雾。
周应雄吓了一跳,急忙跑过去。
但他已经不能做什么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衣服、面包、水都还在,王洛的文档也在,只有那个人,刚刚还活着的人,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他看着地上的这摊血,手在发抖,胃在翻腾。终于忍受不住,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劲来,回到座位。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了记录:
实验目标在朗诵段落中不使用“假设”词汇,并提及“掌控者”的情况下,发生了类似爆炸的情况,当即死亡
原因不明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下面添了一句:
“无法确定是否可作为武器使用”
然后,周应雄坐在那里,思索了很久。
我不该让她读那些,是我害死了她。
但是,她为什么会死?读这些,就会死?这些是王洛写的,王洛为什么没死?把这些内容放到电视台上,会有很多人跟着读,然后他们就都死了?
不合逻辑、不合情理、不应该
那,要不要再测试一次?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海里浮现出来,让他觉得非常痛苦。毕竟,意外和不小心而害死了什么人是一回事,知道危害而主动去杀人是另一回事。
在银行,他也见到过朱存钾和杨问天杀过几个人。但距离都比较远,并且那是在战斗状态,他可以按照别人的安排,把开枪当成一种工作(如果顺便打死人了,他并不在意)但是要他意识到自己主动去杀人,然后去执行自己的想法,他是做不到的。
但是,别人不行,可以自己测试一下。
对,王洛希望完成这些实验。他帮了我很多,作为回报,我应该完成它。他们都很优秀,我想站在他们身边。但是我没什么用。
跑不快、跳不高,反应普通,能力一般。我能做什么?拿着枪吓唬人?
也罢,反正本来就打算死。用刀砍很痛,水很凉,但是像她这么死,显然没什么痛苦。
愧疚感、自卑感、过去自杀的想法、证明自己的意愿,就这样交织起来,促使他做出了一个并不让某人意外的举动:
他走到车上,把本来准备下午再用的摄像机拿了下来。插上电源,放好录像带,打开。
然后他坐到桌前,面对摄像机,做出了陈述。
“刚才,一名实验者在读到第七页文稿时发生了爆炸情况。下面,我来测试朗读该文稿时的情况。”
“这是固定事件,还是偶然事件?在她所做的事情中,有哪些决定性因素?”
“朗读之后,我可能也会死。如果我死了,这段话中应该存在某些内容,可以让空间杀死朗诵对象。也就是说,可以广泛应用,以便攻击敌人。”
“如果我死了,你们在看到这段录像之后,请记得为我默哀。我父母家住在xxx地,名字是xxx和xx,请告诉他们我死于意外。以及,我死的还是有价值的。要是方便的话,请尽量帮忙照顾他们。”
说到这里,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想法在这一瞬间动摇了,勇气几乎消失殆尽。
但是随后,妻子在狗身下挣扎的镜头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摇了摇头,把自己刚才说的这些,又在文档上又记录了一遍。
这是双重的保险。尽管每写一个字,他都感觉自己身上的骨头在咔咔作响。而在读的时候,他竭尽了全力,以断断续续、还带着哭腔的声音达成了目标。
“这样的...掌控者...有什么弱点呢...以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揭开...他的真面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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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6日下午2:03
集合点西40公里灰熊市边缘
“这么说,在她死了之后,你自己去实验了?”
周应雄点了点头,把一沓文件递给王洛。“你准备的,全部完成了。我也做好了标注”
屋子里沉默了一阵。王洛仔细的翻看着实验报告;杨问天则是满脸惊讶,像是从不认识周应雄一样打量着他;周应雄则表情平静,仿佛他做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变化发生了。”几分钟后,王洛拍了拍周应雄的肩膀。“之前的鲤鱼,现在已经变成龙了。”
“她的死是我的责任。我本来打算让她朗诵和,所以就没准备资料。不过也无所谓....以后希望你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周应雄略微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即说起了实验的事情。
“他们三个回去了。每人赚了五百多块,都很高兴,还希望明天能继续。但是我整理了之后,发现数据本身问题很大。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去做,结果有时候完全不同,找不到规律。”
“到底怎么回事?”杨问天问道。
“那两个女孩买了十四份不同的报纸。其中六次成功购买,其余八次出了各式各样的问题。”
“什么问题?”
“她们记不住了。她们似乎是到了这里才发现报纸不见了,一个劲儿的向我哭诉,希望再给一次机会。应该是真的记不住了。”
“这种事....”王洛沉吟着,用右手食指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应该是空间做的限制。”杨问天说。“我以前倒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实验。不过空间里大家常说‘不要在规则上找漏洞,不然一定会后悔’。”
“我不是找漏洞。”王洛翻看着报告。“再多试一些,你觉得能找出规律吗?”
“不大可能。”周应雄说到这里的时候,紧皱着眉。“几份实验都一样。录音实验数据很不规律,时而可以,时而不行;买来的电器,也是有一部分好用,一部分不好用,感觉排序完全没有规律。”
“不稳定...吗。”王洛陷入了沉思。“我们先回去,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在凝视着我。明天...我们休息。不能再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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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6日下午3:08
灰熊市市政府,市长办公室
市长先生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摸着脖子---就是杨问天的刀刃所靠近的地方,看着面前的半箱钱。
“那家伙倒是挺有信心的。”他从皮箱里拿出一沓钱来,捋了捋,又随手丢进箱子里,拿起了电话。
“请接帕肯先生。”
“你好,威廉,我是迈克。我知道你很忙,我还知道为什么。”
“对,我刚得到消息,在背后搞鬼的是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对,就是蝙蝠侠里的那个。不过,好像城里有不少人和他们有合作。目标是你们地下实验室里的数据。对,据说是察觉到你们的某项技术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他们很有兴趣。”
“像是别的公司雇人干的。对,你们赚的太多,确实让人眼红。”
“对了,他似乎想给你们压力。应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通过一些渠道向你们提议:选出民众代表,参观你们的地下实验室。可能是后天早上八点。我的建议?把有价值的转移走,答应这要求。这样也可以安抚一下民众;如果实在不行,那希望你能安排人手来这里保护我。不然,你就会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和最忠实的盟友了。”
“好的,谢谢。我很期待下次宴会。”
谈话过后,市长先生长出了一口气,靠在了椅子上。
比起安布雷拉长久以来给予的友谊、地产、女人、权力来说,那个小丑丢下的几万块并无竞争力,做出这个选择也丝毫没有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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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6日下午3:35
集合点东6.2公里弗里格尔大街7号灰熊市第一银行
因为昨天抢劫案的关系,今天这座银行暂时停业。
在银行门口,并没有出现挤兑和抗议的人群。也许是因为整座城市要么忙着去市政府游行抗议,要么去打劫安布雷拉的各个据点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昨天银行的行动息息相关。这样一想,其实在之前的世界里也有几个适合打劫银行的场景,只不过没人想到罢了。
朱存钾砸了砸嘴。
上午,按照王洛的要求,他把所剩无几的黄金和美元包成一个个的小箱子,丢到了安布雷拉的营业点和仓库附近。
这能让整体的局势更加混乱,让王洛的计划进行的更顺利---也就是说,用了置换卡的自己会获得更大的收获。
毫无疑问,王洛是有价值的。如果亲近他,支持他,回到空间之后拉他进团,团长肯定会给予奖励。很可惜的是,置换卡已经使用完毕,注定为敌。
这就是恶魔卡。强大、黑暗,在使用中,朱存钾感觉到卡片背后的那只恶魔,在对着自己狞笑。
自己曾犹豫过,但在不经意间,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这卡只要带在身上,只要合适的机会出现。那身边的人就不是队友,而只是猎物。要么从那些人身上获得足够的利益,要么被他们杀掉。
他正想着这些,银行的门打开了。几个警察,像是有急事一样,毫不理会追在后面的银行职员,匆匆跑向警车,离开。
很好,动手的时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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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一个国家、民族,或者种群多么疯狂的爱着自己,多么认为出现英雄是必然的事情,实际上,英雄从来都不是必然会诞生的(具体可以参照印度和拉丁美洲)。
一般来说,在大量英雄影片播放的地方,诞生英雄的机会更多。因为会有人不由自主的去模仿英雄(作为群体的人类,通常都会不自主的模仿让自己印象深刻的形象)--而给这种模仿提供机会,让他们获得成功,就有可能让他们真的变成英雄
---王洛
1993年8月16日晚11:03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入口处
他插上门卡,“滴”的一声之后,电子门缓缓的打开了。
然后,推着餐车,像平常一样走在那条封闭的走廊上。然而,往常普普通通的走廊,今天却像是有很多人在窥视自己一样,让他后背出了很多汗。
借口是有的,有几位博士喜欢在11点多的时候吃夜宵。之前也有过这个时间送饭的事情---只要不被详细盘查,是能瞒混过去的。
三十米后,有一个摄像头的死角。那里有个小屋,是约翰放扫帚的地方。在那里放下餐车,爬上扫帚间的通风口,再向东三十米,应该就是实验室。
或者是黄金储备室。
汤姆的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这种事,即使是看到了昨天的节目,他本来是半信半疑的。虽然实验室的规矩很严,虽然他的餐车从来都只能经安全路线,进到餐厅里面---哪怕是找洗手间,也会被严厉的保安申斥和敢走。但在安布雷拉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和金子相关的东西。
直到今天早上,在餐厅看到杰克,自己的一名同事,带着包裹鬼鬼祟祟的离开,他心中的疑惑才扩展开来。
随后,他在吸烟室里听到的消息促成了他现在的行动。
“听说杰克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包裹,里面有几十根金条?”
“嘘!别让人听到。怎么回事来着?”
“好像是有人看到昨天的新闻之后,在公司的仓库里找到的。然后藏到地下室里,被杰克发现了....”
这种消息,一整天都在各个角落里传来传去。各种说法都有---对捡到黄金的幸运儿的羡慕,根据各种公司的保密纪律来推测黄金储存位置的奇思妙想,以及对囤积了大量黄金的公司高层的愤恨。
汤姆掀开通风口的盖子,爬了进去。里面很暗,但是他也不敢打开手电筒,只能勉强向前爬着。
五米、四米、三米...快到下一处通风盖的时候,汤姆加快了速度。在旁边倾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声音,他才小心翼翼的把盖子掀起来。
“别耍花样,自己下来。”通风口外,一只手枪正对准他的额头。
汤姆哭丧着脸爬下来,在手枪的逼迫下和四五个人蹲到了一起。他想开口辩解,但一张嘴,就是一枪柄砸在脑后。
“越来越多了,队长。这些小杂种简直没完没了。”
“是啊,这也不是办法。”
这个沉稳、厚重的声音,是汤姆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基本上,安布雷拉的状况如王洛期望的一样,发酵的很快。这公司的目的是从事秘密实验----为了安全,他们给大部分员工的福利很高、休假很多,而工作量偏小;同样是为了安全,他们的很多位置都需要高权限才能进入,对于大部分的员工都是保密的。
而在“大规模金矿”消息的煽动之下,这种做法在本来安逸、舒适、悠然自得的员工们心中,成了“为了开采金矿而把员工当成猪养”的卑劣做法。而在这二十多个小时里,遭遇了谣言中伤,而不是秘密被揭穿的安布雷拉公司高层们,并没有太过在意,也没有采取太多的行动。
其结果,就是很多人,都像汤姆一样,带着疑惑、好奇心,或者其它目的,来试探安布雷拉的各个隐秘角落。
直到他们像汤姆一样,被加强了防卫的保安们捉住。
但是,保安中也有怀疑和出问题的,并且也有点不堪重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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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7日凌晨1:2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中央会议室
“昨天下午到现在,我这一队已经抓到了23人。都是我们的员工。”
“很难处理,其中有些和我们的保安是邻居、朋友、亲戚,甚至父子。他们都是被谣言闪动起来的,如果处理的太过分,可能引起更大的反弹;如果不控制住,那他们很有可能接触到公司的实验数据。”
经理A看了一眼报告,打量了一番前来报告坏消息的人,保卫组第四队副队长,约翰森.巴特。
档案上,这是个三十多岁的退伍军人。进入公司一年左右的时间,依靠极高的素养晋升为副队长。从外表上看,这个人褐发黑眸,五官端正,身躯笔挺,表情坚毅,声音洪亮。
“为什么会这样?”经理b的声音里透露出某种悲伤的味道。“我们对他们这么好!”
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比较尴尬,几个人都没有搭腔。过了一会儿,旁边的经理c开口了。“你觉得我们需要怎么做?”
“我们得重视这个对手。”这是约翰森最难以理解的地方,公司的高层,在那新闻播放出来后的二十多个小时内几乎没做什么。“他宣传的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我们去辩解,只会让形式更加混乱。但是仅仅在公司里发几条公示,让大家相信公司,是不行的。谎言如果不被制止,就会一直蔓延,会有越来越多的自己人,我们的员工,甚至是保安,对公司的秘密感兴趣。”
“毕竟公司之前的福利太高,而保密制度太过严厉,这本身就有可疑之处....”
他没再说下去。约翰森知道实验室里都有什么---虽然他不懂也不想懂。
那无非是些仪器、计算机、化学药剂...反正和黄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次的事件,敌人是纯粹的污蔑,不过技巧非常高超。
这种技巧约翰森懂一点儿,就是说,从旁观者的角度。他能感受到员工们、甚至自己手下们身上的那种被激发出来的贪婪----虽然他们还听从自己的命令去逮捕潜入者,但是逮捕的越多,他们就越相信这些人是真的发现了什么问题。
这种贪婪可能会像火一样烧毁整个公司。公司的下层,会因为对秘密的好奇心来进行寻找和试探;而公司花大价钱组织起来的队伍,随着时间的推移,完全会因为更大的利益而选择抛弃公司----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因为城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公司首先欺瞒和背叛了他们。
当然,这些话也一样不适合对经理们说。他沉默着,等待着经理们作出的决定,而倾听汇报的三位经理交换了一会儿意见之后,经理A开口了。
“如果让你来...解决这次的麻烦,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需要作出澄清。他们说地下实验室里有黄金,那就公开实验室,让记者们、议员们都来参观。事先把秘密数据转移走,什么都不会泄露。”
这样,我才能指挥动我的手下。
“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是要进入我们的地下实验室呢?”经理c问道。
那有什么关系?你这白痴!不了解真相的约翰森在心里咒骂着,表面上依旧平静的作出回答。
“我们又不止那一个实验室,先生。这个在背后搞鬼的人,利用了电视台、电台、报纸,在这么多方面做了工作。保密是不可能的,一定会露出许多痕迹。要是你们允许的话,我来把这只老鼠抓出来。”
经理A和经理b看向经理c,c点了点头。于是经理A又转向约翰森,“要完成这个目标你需要什么?”
“行动的人手我需要三队、四队和五队,以及相应的武器和奖金;和城里的某些人打交道的时候,我需要能以公司的名义去,如果他们联系公司高层,我希望得到认可;有时候我们可能会闹的动静大一点,需要警察配合我们和处理善后事宜;最后,还是实验室的事情,我希望安排市民代表对实验室的参观,彻底澄清这个谣言。”
“还是那个问题,要是敌人在实验室里留下了什么,或者让他发现了什么....”
“那有什么关系?再好不过,”约翰森微笑着。“敌人自投罗网,能省我们很多力气。”
“好吧。记住你说的。”经理A挥了挥手。“你的要求很合理,授权和人手这就可以给你,钱也会在明天早上到账。”
“不要让我们失望。”经理b用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最好一切都顺利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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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7日早8:22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今天我们不出去了?”
早上,杨问天是起的最晚的一个。吃过早饭后,他来到王洛的屋子里,看到王洛正在本子上写着些什么。
“嗯,很危险。今天我们就待在屋子里吧。”
“那...这样就行了吗?这么简单,救把这里的居民救下来了?”
“没有。”王洛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杨问天。“怎么可能这样就救下来了...”
“你之前不是说想救他们吗?”
“是啊,但也只是尽力而为。”王洛一幅“和你根本没有共同语言”的模样。“并不代表我要让自己处于危险境地...”
没见过这样的....杨问天哭笑不得的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那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剧情会怎样发展?”
“有可能公司恼羞成怒,直接扩散病毒,把这里变成一座死城;有可能公司发现危险,在这里收敛起来,换一个别的实验基地;有可能市民暴动成功,公司在绝望中释放病毒,把这里变成一座死城;有可能市长、警察、保安弹压得力,这次风波平息.....反正,都有可能。”
“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
“待在这里,静观其变。”
“你这...”杨问天正想说这不靠谱的时候,周应雄推开门,走了进来。“今天我们还去做实验吗?”
“不了。”王洛懒洋洋的答道。“今天休息。我打算待在这里,也劝你们待在这里。并且,不要和外人联系,也不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嗯?他是察觉到什么了?杨问天顿时警惕起来。
那就算了,之前闹的确实有点大。“之前你说了这么多可能,那么你希望事情怎么发展?”
“我希望?...没什么希望的.”
看到王洛欲言又止的模样,杨问天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没再多问,而是换了另一个话题。“如果明天安布雷拉开放参观,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到时候再说吧...”王洛转向一旁的周应雄,“老周,他们两个呢?”
“他们...呃,一早就都出去了。对了...我有件事情...”
看到其余两人的目光都转向自己,周应雄显得有些紧张。不过最后他还是问出来了。“假如,假如说我一个朋友的妻子,他出轨了,他该怎么办好。”
“离婚。”王洛的回答干脆利落。“家务事说不清楚,我能提的建议就是这个。”
“要是...他不想离婚,想教训对方....要是...出轨的对象...是条狗....”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一幅想死的模样,所以他才会在别人死了之后去读那一段!杨问天看着周应雄,有点想笑,有点想骂,但又觉得怎么都不合适,于是没有开口。
“狗。”王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看到周应雄的面孔扭曲起来,像是好容易才忍住哭声的模样。实在不合适开玩笑...“狗又不受刑法保护。”
一阵难看的沉默之后,开口的是杨问天。“王洛的意思应该是,杀狗又不是杀人,你...那朋友太难受的话,杀了它就是。”
“那...那她呢?”
“需要教训女方的话,可以...”王洛斟酌着词汇。“方法1:把交配视频拍摄下来,在某些认识女方的人很多的场合公开播放。”
“方法2:安排一个女方的家长来探视,与女方正进行享乐的时间,发生冲突的巧合;”
“方法3:购买一定量的药品:麻醉药必不可少,然后去弄点淋病、梅毒...狂犬病很多人都打过疫苗,就算了...反正随便哪种相关的病毒。然后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找到那条狗,麻醉它,然后把那些病毒注射到合适的部位。”
王洛说这些的时候,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是一本正经的和严肃的。听完这些,杨问天大笑起来,周应雄的脸则抽搐个不停。
“这种事,其实核心就是男性尊严受到了侵犯。这种事,在某些情况下会受到嘲笑,某些情况下会受到同情。看你怎么处理了。”王洛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说着。“刚才的办法,就能让喜好这种事情的女性受到足够的教训。而如果你那个假设的朋友,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非要采用最极端的手段去报复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去想什么完美犯罪,不要去搞什么密室、巧妙机关去刺激办案人员的好奇心和积极性,不要把他们的...乐趣给激发出来。无论罪犯还是办案人员,他们都是人,有一个特点是共通的,那就是:工作是无限的,精力是有限的。”
“如果在哪个案子上受到了这样的刺激,让他们认为:这个案子很有意思,值得去破!那罪犯就完蛋了一半---因为办案者会优先选择把精力、资源、时间投入到这个案子中。”
“相反的,把事件做的越平凡、越普通、越让办案者烦闷、厌倦、枯燥,犯事者就越安全。如果你这个假设的朋友想干掉为侮辱自己的妻子,那最好是趁她和狗在一起享乐时候想办法让人发现。然后,那个女人的自杀,或者被自杀,都是顺理成章。”
“根本没人过问。警察也是人,他们一样会排斥、反感、厌恶....这种让人恶心的事情。只要是人,都会对这种事产生发自内心的厌恶。这就是你...的这个朋友所拥有的最大的优势---虽然他自己可能不知道,但他实际上有很多支持者。”
啪、啪、啪,杨问天坏笑着鼓起掌来。“真精彩,你以前有过类似经验吧。”
王洛撇了撇嘴,露出一个无言以对的表情...然后也笑了。“怎么可能...我对类似情况有所预期,所以根本不敢结婚。”
周应雄一幅震惊的模样,没有开口。王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哥,刚才所说的,是适合普通人,非常想要报复,又不愿意把自己搭进去的普通人采取的策略。”
“我们现在在这个世界,如果像某些书里写的一样,能让我们变得更强。那么,假设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是我们,我们就可以采取别的方式来应对。”
“让她消失掉,轻轻松松。”杨问天说道。
“没错,没什么比人的性命更脆弱。但是,那个受到侮辱的人,他想要的是什么?这一点一定要说清楚,然后,我们再根据上面的分析来采取策略。”
周应雄颤抖着,低下头,轻微的抽泣声从他身上传出。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来,“我想跟她回到从前,回到和她一开始认识的、我爱她,她也爱我的时刻。”
显然,周应雄已经放弃假设类的用词,开始简单的说明真相了。王洛眨巴了几下眼睛,转过身,在屋子里踱了几圈。
“这样的话,那就以刚才说的解决办法为基础,将其拓展开。”
“原则是:只有强者,才有原谅别人的资格;弱者是没有原谅这个说法的---弱者会屈服、会怯懦、会卑躬屈膝,会找借口安慰自己,唯一做不到的,就是原谅。”
“这方面,只要通过这个场景,只要能获得奖励或者强化,你就有资格原谅她。然后--你必须在她面前展示出自己的强大---不管是真还是假。”
“如果想试着挽回一个堕落的女人,那么,之前的策略就需要做一些微小的改变。”
“第一步,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让她察觉到你变强了。这方面,去救几个陷入危难中的、别的女人,让她嫉妒;去帮她的朋友解决几件她解决不了的事情,让她吃惊;”
“第二步,演一出大戏。让她恐慌,让她以为自己染上了...就像我之前所提及的那些疾病,或者狂犬病、寄生虫病,等等。然后,在她周围的圈子里散布关于她是和狗太过亲近而导致如此的流言。”
“第三步,在她陷入流言,怀疑、惊惧、恐慌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表示出支持她、原谅她、鼓励她的态度。”
“然后,基本就能达到你的目的了。虽然,到了那个时候,你的想法也许会改变,也许不会再对她有兴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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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所处的世界是一个网游或者手游世界---一个高等生物所发明的,真实性比较强的世界。
而我是其中一个为玩家们增添乐趣的游戏人物
啊....真是糟糕的设想...
---王洛
1993年8月17日早8:40
集合点东北南7.2公里斗牛酒吧
“现在,你能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吧。蒙迪,小子。”
在一片狼藉的酒吧里,约翰森队长---前内保总队第四队副队长,现应急特别行动队队长,带着50名身穿便衣,手持冲锋枪的手下,击溃和控制了为数不多(大约十几个)的黑帮喽啰,然后和蒙迪先生进行了亲切而友好的交谈。
蒙迪先生对酒吧的损坏进行了强烈的抗议,对约翰森先生的祖先和女性亲属进行了亲切的问候。但是最后,约翰森队长表现的很不耐烦,表达出对于蒙迪先生的颅骨有多硬,能否挡住子弹的强烈好奇心之后,这位黑帮头子还是很识时务的选择了交待。
“他戴着一个小丑面具。”蒙迪先生躲着在头上戳来戳去的枪管,磕磕绊绊的说着。“有两个人,有一个戴着小丑面具。他说那些地方有黄金。我没当回事。但是威尔真的找到了一个,结果他们就全都去找金子了。”
对于大部分手下都离开酒吧,以至于遇到袭击时没法提供帮助的事情,蒙迪大人是很生气的;鉴于此,他一度打算说出那个小丑来的主要目的是找实验者,而提及黄金的事情只是顺带。但是压在背后的膝盖和脑袋上的枪管让他非常不舒服,并且约翰森也没问,所以他干脆就闭口不提。
“小丑。”约翰森喃喃自语。“哪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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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公司的支持,黑帮的事情好处理,但是下一步该怎么做,约翰森队长还不是很有把握。
从酒吧出来之后,约翰森队长带着手下们制服了好几批正在打砸抢的黑帮---各个帮派的都有。
看着受害的妇女,被殴打的儿童,被抢劫一空的店铺,队长心中的愤怒积累起来,在这样的怒气驱使下,他在心中发下了一个誓言:那个小丑,不管他是什么人,都一定要逮捕他!
处理了周围的几条街上的罪犯之后,他奔向了事件的首发地:灰熊市第一电视台。
1993年8月17日上午11:10
集合点南10.1公里诺斯特大街12号灰熊市第一电视台楼下
按警察的说法,电视台是被袭击,在罪犯的胁迫下播出那些节目的。但是在这位队长看来,这个说法很值得怀疑。
有些素材,可不像是罪犯们提前准备好的。并且,在播放这种节目的过程中竟然还能播出广告。据电视台的主持人说:那是罪犯为了误导警察而故意做的。但是,也很难确保
这些人是不是为了收视率而故意和那个小丑合作。
直接带人冲进电视台并不合适---那样做对罪犯来说无所谓,但是自己一方毕竟不是。
于是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再那位两个晚上都肆无忌惮的在电视上宣传黄金的主持人准备外出的时候,被两名保安...请过来。而在进行了另一番亲切而友好的沟通之后,约翰森队长得知了电视台老板,菲利普先生午饭后下来散步的习惯。
不过,还是很难办。
“我们诚恳的向您请求,停止对我们的诽谤和污蔑。”
“诽谤?污蔑?我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旗下的媒体以真实著称,你才是在诽谤我!你们想要强迫新闻媒体按你们的意思宣传吗?”
“当然没有。”约翰森示意手下们让开。“我们只是怕您摔倒。您可以不配合,先生。但是,等我们抓住那个小丑的时候,等我们弄到了他的口供之后,市长,尤其是银行,会怎么看您?”
“小丑...你说的是那个带着枪和手下闯进我的家,逼迫我和我的手下播放节目的那个人?你们抓到他那简直太好了!我还有不少帐要和他算呢!”
我拿他没什么办法。队长看到菲利普的态度,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那么,如果您再发现这个罪犯的踪迹,麻烦您告诉我们一声。”约翰森的声音中表达出了充分的警惕和尊重。“您瞧,我只是个小保安,而为公司效劳的收入不错。我不想30岁就被开除,然后拿着可怜巴巴的补偿金去什么车库当保安,每月挣个几百块,连孩子的学费都付不起。还有我背后的这些朋友,要是有人硬是逼着我们失业...”
“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指控我和小丑勾结,让你们失业?哈哈哈哈”
“我可没这么说。但是,万一,万一那个小丑试图再次利用您的电视台、他再次带着手下和枪闯进您的电视台---对您和我们都是危险。让我的手下驻扎进电视台,这样您就能得到万全的保护了,如何?”
电视台长沉默了。显然,这个建议会给他带来不少麻烦。按他说的,他是被胁迫的,那么他就没有理由反对额外的保护;而如果安布雷拉的保安驻扎进去,那么之后的很多宣传内容都会被这些保安阻止。
“警察已经加强了这边的防卫....”
约翰森咧开嘴,笑了笑。随即,数只枪都瞄准了这位聪明、富有、善于抓住机会的商人。
“小丑绑架了我们尊敬的电视台长。为了他那可怕的大阴谋!啊,台长先生为了正义坚决不肯和他合作,所以被害了!真是不幸!让我们一起为崇高的菲利普先生默哀吧!”
那一瞬间,菲利普的脸色变了数次。之后,保安们放下枪,哈哈大笑。
这是玩笑,也是可怕的威胁,并不能随便糊弄过去。
那个假设的人,显然还没得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安布雷拉的人找到自己,绝不是好征兆。
菲利普先生一向重视利益,绝不会在毫无利益的情况下出卖朋友...或者别的什么人。这位队长,发出的威胁不可小视,却又丝毫不肯提及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利益(比那个小丑差远了),那么对待的方法也就不难决定了。
不管怎么说,那个小丑并没有要求自己保密,也没提过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呵!当然,他提了自己也会拒绝。但是,他料到目前这种状况也说不定...
“如果,我和我的手下发现了任何有关这件事的情报,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台长斟酌着词汇。“这样能让你满意吗?”
反正,按之前的默契,也不会再联系。配合的态度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消除风险,那么,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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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7日早8:40
集合点西南7328米萨斯大街小汽车旅馆
那小子想的太多。
听完王洛对周应雄的“劝说”后,朱存钾赤裸着上身坐了起来,把卡片从耳边拿下。
昨天,他们二人搞定银行的秘藏后,没有回老杜尔特,而是随便找了一家汽车旅馆,庆祝并放纵了一把。
朱存钾身后,昨天疯狂过度的唐笑笑裹着被子,犹自酣睡不止。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水,一饮而尽。
王洛的思路太乱太杂。他这么搞,看起来周密,但实际上做起来,十有八九会变得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最后,他太弱了。他的计划依托人性、关注人性,但并非是他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他太坦诚、又太弱小,到了最后,他除了一无所获还能是什么?
原来如此,所以...所以那天晚上,这女人最后回到我身边。她是个聪明人,她也看出来了。
而自己,这十四个场景的积累、辛苦、卑躬屈膝、忍气吞声。但是,终于咬牙坚持下来了,终于到了有回报的时刻了!
他在口袋里摸索着自己的卡片。内奸、侦测、置换、掠夺,以及剩下的,也许能用上的四种。这便是自己的力量所在,长久以来的经验、积累起来的实力,全都反映在上面。
呵!你是天才,好啊!你肆意发挥,把别人都耍的团团转,好啊!
收获的时候,一切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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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7日早9:28
集合点西南7328米萨斯大街小汽车旅馆
“明天我们去实验室拿最后一份?”
唐笑笑慵懒而惬意的坐在桌边,一边化妆,一边问着。在她身后,朱存钾正在擦着枪。
“对。王洛要求那个市长去联系公司,明天8点开放蜂巢,让民众参观。到时候我们混进去。”
“你对他这么有信心?公司那边一定会答应他?”
“他办的事哪件没成?”朱存钾放下手枪。“估计在市长那边也送了很多金条和美元。”
“但是他没联系电视台。”
朱存钾没做声。看到他似乎是不以为意,唐笑笑转过身来,“我们去联系电视台,怎么样?”
说着,她从一旁的手包里掏出一个小丑面具---和王洛戴的一模一样。
“如果参观的事情决定了,应该是市长来安排可靠的人去,最多几十个人,走走过场也就完事了。”
“人太少的话,里面的防卫也不会松懈。但是如果全市都知道这事了,就会人人都想进去看,市长没办法从容的选人,我们能混进去,而他得自己另想办法。”
唐笑笑提供的理由很充分。朱存钾略考虑了一下。
从进入场景后,王洛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是,在朱存钾看来,他似乎也只是有大致的思路,而并不是把一切都安排的特别细致。
市长这里,应该是王洛计划的最后部分。反正,发展到这一步,也能把他的计划看个大概了。
无非是利用银行来获取资金,利用电视台和获取的资金来煽动民众闹事,在各处牵扯安布雷拉的精力和人手,最后利用参观逼迫安布雷拉转移蜂巢里的关键文件。
然后,新的保存文件的位置肯定需要更多的人手来保护。蜂巢里的保卫力量就会下降,战斗的难度就会降低。然后,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过关。这样一来,自己去蜂巢里拿到最后一份秘藏的难度也会降低。等一下...
说不定那公司会把那份秘藏也给搬走。那是藏在一部高级仪器里的。以秘密程度而言,搬走也毫不奇怪的那种仪器....
这就很尴尬了。如果这条消息公布了,会有很多人堵住蜂巢,阻止他们转移资料,那样的话,秘藏也就安全了。
按这女人的说法试一试,倒也无妨。
尽管合作过,不过到了现在,分道扬镳的时候也该到了。
“穿好衣服,我帮你伪装一下。”决心已定,朱存钾拿出一张卡牌来。
特效卡:伪装(恶魔卡牌,七级权限)
使用消耗3点精神力,50积分,10点生命值,并且使用会使得生命值上限在之后的三个场景下降1%
效果:在和场景内人物打交道的时候,对面会将其误解成你制定的其它人物
效果:你可以在队友同意的情况下,以队友付出代价的方式,让队友使用本卡
警告:在面对某些特定人物时,卡牌会有较大概率失效
受到攻击效果即宣告消失
1993年8月17日下午2:18
高勒德大街145号,菲利普.杜波家
“怎么,你又有什么新想法?”
因为在中午达成的某个协议,以及之前与这位打交道时所感受到的压力,这次到访让菲利普先生心中颇为忐忑,担心是不是被发现了什么。
但对面的小丑这次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
“今天晚上,发布一条‘安布雷拉允诺明早八点开放地下实验室,供所有被谣言所欺骗的人们参观’的消息。”
和这个要求一起递过来的,是一箱钞票。
“这是那个假设的员工需要的吗?把保安们引开?”
这种内容可不一样。如果没经过安布雷拉的授权就这么做,事后会找不到任何借口收场。是想让我和安布雷拉正面硬抗吗?让我去死?
“钱不够吗?”对面的小丑又拿出一箱钱。
我说的是钱的事情吗?等等...
衣服一样,口音一样,身高一样....但面具后就一定是一个人吗?“之前和蒙迪相处的愉快吗?我还认识几个类似的人,可以介绍给你。”
“不需要。”小丑挥挥手,“已经用完了。”
“哦,好的。对了!”台长突然站了起来,跑开了。不一会儿,又端了两盘馅饼出来。
“我妻子中午刚做好的,和上次的不是一个味道。”
不需要多,一瞬间就够了。
就算戴着面具,犹疑和不知所措也像天上的太阳一般,一目了然。
啊,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还是不吃吗?真是遗憾。”随后,菲利普先生自己用叉子插起一块馅饼,一边吃,一边顺手接过装钱的箱子。
“今晚八点,欢迎参观的消息。和之前一样,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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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激嘛,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听见铃声,就流口水;听见敲盆的声音,就跑过来要吃的。
长期生活在法律秩序下的人,看见犯罪,尤其是那犯罪对自己有害的时候,去进行的反击,也一样是其中的一种
---王洛
1993年8月17日下午2:26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特别行动队办公室
“为什么是小丑?”
和菲利普先生交谈过后,约翰森又收到了支援的请求。
他带着自己的手下,在三条大街来回忙碌了许久,制止了许多试图抢劫的人。但是有什么用处呢?他们离开后,那些人还会回来。
当然,也不是全无收获。抓到的黑帮小喽啰里,有几个见过小丑。
小丑绑着一身炸弹来和蒙迪谈判;小丑要求他们找城里的穷人做实验;小丑丢到城里的钱和金条,是从银行抢走的;小丑袭击了电视台,但是他发布的内容为电视台提升了收视率,所以那些人对他不是很排斥。
那么,为什么是小丑?
队长坐起身,拿过一张下属收集的、有关小丑的资料。
最上面的一张,就是蝙蝠侠电影里的小丑海报。
绿色的头发、惨白的面孔、恐怖的笑容、疯狂的眼神...
那是个什么人?
是看了电影,想冒充小丑的疯子?还是故意用这个形象来给城市里的一些人施加压力?他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想要获取公司的一些机密?还是为了享受犯罪的过程,而把整个城市闹个天翻地覆?
他又看向海报上的另一个角色:蝙蝠侠。
黑暗、神秘、强大,包含恐惧却意志坚定、历经挫折却威风凛凛。对抗小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而除了我,又有谁更适合呢?
他的心被这样激昂的感情所驱使着,兴奋起来。但片刻之后,又把这种想法丢到一边。
这也太可笑了,简直像个孩子一样。
于是他放下海报,回到桌前,拿起报告。
抢劫银行
袭击电视台,发布荒谬的谣言
在城里到处丢弃银行的枪和金子,引发混乱
和黑帮勾结,用活人做实验
.....
所有这些有关小丑行动的内容中,应该藏着小丑下一步行动的轨迹。如果他是为了嘲笑和愚弄而行动,那他十有八九会前往防护严密的地下实验室;但如果这些的背后有一个阴险的目的,那会是什么?
怎样才能找到他,把他绳之以法?怎样才能从他手中保护这个城市,为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报仇?
思考,就这样越来越深入。没过过久,所有的形象....蒙迪、菲利普、小丑、银行、警察、黑帮、电视台、酒吧、抢劫、杀戮、市民们的怒吼和愤怒、几位老板的从容和试图掩饰的表现....
所有这些,开始在这位前美国陆军上尉,现安布雷拉队长的脑子交织着、嘶吼着、扭曲着....直到一阵电话铃响起,他才“啊”的一声,从这种状态中摆脱出来。
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你好啊,队长先生。”来电话的是菲利普。
“你好,菲利普先生。”
“你的预言不幸言中了,那个小丑真的又来找我了。”菲利普的声调有些偏高。“他要求我今天晚上播一条新闻:你们准备开放实验室,供所有有疑问的市民参观。”
这就是那小丑的下一步?约翰森觉得这有点简单。“你答应他了?”
“当然!所以,如果你不想让我播这条新闻,就带人来保护我吧!如果你们不来,那我除了播出也没别的办法了,毕竟,我还想好好的活着,享受你之前提到的那些烈酒、美女、舞会之类的玩意呢。”
“我们最好面对面谈一次,对,就在你的电视台吧。”
放下电话后,约翰森队长略微掂量了一下可能的反应。
这是非常凶狠的一招。如果市民们当真了,而他们抵达实验室之后发现被骗,那么本来就已经愤怒不堪的市民们会更加疯狂。如果有人煽动,那么直接攻击实验室也不是没可能。
到了那时候,市长、警察,加下自己手下的保安,也难以控制局面,会更加难以收场。等等...
也就是说,小丑自己也会去。
1993年8月17日下午3:05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经理室
“这么说你支持开放地下实验室?”经理A拿下眼镜,用诧异的目光看向约翰森。
“是。在我看来,这是我们抓住小丑的好机会。”
约翰森略把计划讲了一下。其实也很简单,在电视台那里允许参观,然后限制参观的人数和身份。再通过许可证来筛选和甄别进入的人,进入之后小丑一定会有所行动。通过实验室里的严密监视,到时候就可以逮住他。
经理A掂量着这个计划。“实验室里有很多宝贵的仪器,以及价值极高的实验数据。并且是那么大的地方...”
“抓住小丑,就能解决我们这次的问题。如果拖下去,不知道他还会有什么新的阴谋诡计。先生,实验室的情况,知道的人太少了。现在哪怕是我们的保安也没见过里面到底是什么。如果让这个小丑不停的活动,迟早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麻烦。到那时候,就不只是我们这里的问题了。”
经理A审视着约翰森。当上副队长这一年多来,自己的这位下属能力和正义感都毋庸置疑的。尽管那种制止同僚占小便宜的正义感有时候会引发一些诽谤,并阻止了晋升。但是,现在似乎正是这个人发挥价值的时候。
“之前,小丑在市长那里提出过类似的建议。”想到价值之后,经理A还是松口了。虽然这次的事件并没有触及公司真正的机密,但要是能及早解决,总是好的。
“市长没跟他合作。”看到约翰森惊讶的表情,经理A也做了解释。“比起电视台和黑帮,市长先生做出了更明智的选择。当时小丑的目的是让我们开放实验室,让市长选出代表团来参观。”
“而被拒绝之后。这次干脆是让‘所有怀疑的民众’来。你刚才说的是:抓住小丑?”
“是的,先生,我认为他不会放过一个如此好的愚弄我们的机会。”
“好!既然你有信心,那就按你说的做。参观的地点,就选电视台上他们宣称有黄金的那几处。我会安排人手,把那里的资料和仪器转移走。”
“最后,你要知道,我很信任你。但是如果这样折腾也...没有收获,我就不得不...”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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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7日下午5:30
集合点西南7328米萨斯大街小汽车旅馆
“这里是灰熊市第一电视台,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安布雷拉公司的高层刚刚和市长先生进行了会面。该公司表示,对于近期在市里传递的、不负责任的谣言表示强烈的谴责。”
镜头转向市政府前,经理b正接受采访。
“这是无耻的造谣。安布雷拉是纯粹的生物制剂和化学品公司,所有关于黄金的说法,都是假的,假的!请大家不要相信!”
“那么请问经理先生,为什么贵公司没有在第一时间出来辟谣呢?”
“因为这太可笑了!黄金...我在这里工作了十多年,从来没见过什么黄金!要是你们不信,我们就开放地下实验室,想看的人尽管过来看好了!”
镜头切回电视台。
“市长先生也表示,对于造谣者表示谴责。同时,对安布雷拉公司愿意开放地下实验室,供民众代表进行参观的行为表示欣赏。据悉,民众代表正在筛选中,他们将于明早八点进入传言中可能是黄金生产基地的地下实验室进行参观。”
......
“该死!”
看到和自己的要求全然不符的新闻,唐笑笑怒骂着,把小丑面具丢到一旁。
她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他怀疑我了?还是出了别的什么情况?”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市长选人参观?为什么和自己要求的不一样?
朱存钾放下手枪,安慰了她几句。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无所谓了。估计公司那边也给了电视台压力。”
“只是我们需要辛苦一点了。得盯住出口,看看他们都运走了什么。”
1993年8月17日下午5:34
集合点西南??8652米萨斯大街老杜尔特旅馆
“你看到了吗?”
杨问天看到新闻,就第一时间跑到王洛那里去。结果一推开门,就发现王洛的屋子里已经乱七八糟,满屋子都是纸团。
“这是搞什么呢。”
“有点想法,随便写写。”王洛举起笔。“你说看到什么?”
“电视。”杨问天打开了电视机。“一台播出了安布雷拉开放地下实验室,供民众代表参观的消息。”
“明早八点?”王洛低下头,又在写着些什么。
“对,是那个市长按你的要求做了吧。明天我们怎么做?”
“8点到那门口就行。”王洛把写了一半的纸揉成纸团,随手丢出去。“我们完成了任务后,奖励的通用点能兑换现实世界的货币吗?”
“能,黄金和各种货币都可以。”
“购买力怎么样?”
“大约10通用点可以买一公斤黄金吧。现实世界的财富在场景里不值钱。”
“那么,”王洛的眼睛散发着某种光芒。“后期通用点的增长很高吧。度过了某些难度之后,一场拿个几万点也有可能吧。”
“有这种人。”杨问天回想了一下空间市场里高等级装备的售价,做出了肯定。“几十万、几百万的也有。”
“那这些能换多少黄金?如果有人一次兑换几百吨黄金、或者几千亿美元,会对现实世界造成什么影响?现实世界没发行那么多,而在遭遇了类似的冲击后,依旧会认可这个世界兑换出去的货币吗?”
“这个...”杨问天摊了摊手。“我哪知道。没见过有人做这种事。”
“如果真的这么做而导致现实世界出现失衡情况,空间有什么措施吗?还有,按空间给予的信息,我们的身体是被数据化了,那么,这种数据化的身体,和外界的普通女性结合,能否生孩子?如果能,生出来的孩子是数据化的身体,还是普通人的身体?”
我大概知道这满屋子的纸团都写了些什么了....“这些你问我,我也不清楚...没见过,也没想过。”杨问天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好奇心过重的队友。
“和这里的人一样?是因为能在新奇的世界冒险而满心喜悦,忘了其它?是习惯了所处的环境,对其本质原因不感兴趣?”王洛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奋笔疾书。“是空间在改变人们身体的时候对他们的思维模式也造成了影响?在他们思考这一类的事情的时候自动造成想法偏移?还是说,在强大的压力下没有思考这些的空间?还是种种的享乐提供了太多的诱惑力,以至于他们没有足够的精力来进行这方面的思考?”
“在精神方面,是什么阻止他们以别的方式来利用两个不同空间的种种差异?这空间,因什么目的而设置这样的场景?人们在其中度过场景,它能有什么样的收益?是娱乐?还是在做实验?”
“它又是以什么样的准则来选拔参与者?哪些特质会更容易得到它的青睐,而进入其中?它以什么能量来把人们吸纳到进来?又以什么来束缚人们,防止自身的信息泄露出去?靠杀戮?简直搞笑。不怕死的、能够利用的人简直太多太多。”
“假设。”
“假设这里同样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假设里面的人和我原本所处的世界一样,都是活人。那么他们诞生的物质基础是什么?是另一个星球吗?在这个场景之外的地方,也发生过和地球同样的历史,也有和地球同样的国家吗?在我离开之前,他们就在这里,在我离开后,他们也会继续生活,是这样吗?”
“什么样的实验能证明或者否决这些假设呢?”
“好尴尬啊...”杨问天看到王洛这样,苦笑了一下。“我可能遇到了一个假穿越者。”
王洛抬起头,看向杨问天。“之前有人做过和我类似的事情吗?”
“至少我没遇到过。”杨问天摇了摇头。“也许是都被空间抹杀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王洛用右手食指敲着桌子。“其实在进行假设的时候,我也做好了被抹杀的准备。问题在于,来这里的人,谁都可能会不经意的去想这些问题,如果每个想到这些人的都被抹杀,那这个空间里就都死光了吧。”
“这个没错。”
“那么,至少现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约束我们的规则,绝不简单。”王洛拿起笔,在剩余的纸上记下了这一条。“讨论的收获,比一个人乱想要多的多。”
“还是算了吧。”杨问天呲了呲牙。“像你之前说的:凝视深渊的同时,深渊也会凝视你。先确保能活下来,有余裕的时候然后再去研究这些比较好吧。”
“习惯啊,习惯。”王洛露出一个---像是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一般的微笑。“在巨大的压力下,注意力严重集中的时刻,如果之后活下来了,那么当时所做的事情就会和灵魂融入在一起而成为本能。到时候再说?有余裕?”
“真到了那一刻,除了享受,我应该不会记得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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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8日上午7:5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
三个人在楼上,两个人在楼下。
在楼上的三个人都拿着望远镜,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看到实验室入口处的境况。
楼下的两个人,站在队伍里。约五十人左右的“代表”队伍并没有排列,而是松松散散的围成几个小圈子,对今天的活动有各种预期的人们在彼此交谈着。
门口,穿着淡黄色制服的保安们站成两排,留出中间的通路。时间差不多到八点的时候,这支队伍,以市长和经理A为首,交谈着、哄笑着,陆陆续续的走进了安布雷拉的地下实验室---蜂巢的大门。
在他们身旁,十多个记者的摄影机一直闪个不停。在整支参观队伍都进入之后,这些记者也尾随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他们进去了。还有4分钟到8点,我们什么时候动身?”杨问天放下望远镜。
“他们应该是全程直播。”王洛放下望远镜,看向身边的电视。
7:56、7:57、7:58、7:59、8:00整。
代表们、记者们、保安们都进入了蜂巢,大门也随之关闭。
“那么,我不打算去,也劝你们不要去。”
周应雄转过身,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杨问天则看向王洛,眯缝起眼睛。
“你这什么意思?”
“感觉不该去。”王洛耸了耸肩。“仅此而已。”
杨问天盯了王洛一会儿。
“银行一起去了!电视台我跟你去了!台长家我去了!黑帮的酒吧我去了!市政府没我你根本进不去!现在你问我去不去?!”
最后几句,他是吼出来的。王洛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随便问问而已,不要太在意。”
杨问天喘着粗气坐下。王洛站起身,倒了三杯水,先给周应雄递了一杯,又在杨问天面前放了一杯。
“如你所说,我所有的计划,都得到了你的支持,那么,我就欠你一个解释---对于来到这里之后,整体计划的解释。”
“不说也无所谓。”杨问天把头转向一旁,没看王洛。
“呵呵呵,反正是我欠你的。我现在都说清楚,听不听是你的事情。”
“计划的整体目标,在确定之后一直都没有变过。就是像我之前说的:救下这座城市的居民。”
“怎么救?论战斗力,我们和安布雷拉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是微不足道。但是,我们也有一个优势。”
“对情节的了解。”
“我没玩过这个游戏,也没看过这个电影。倒是在网上看过很多人对它的评论。从那些评论出发,我得出了一个假设:安布雷拉的这些人并不是出于主观意愿而把这里变的僵尸遍地---而是研究的时候,不顾后果,而造成的额外效果。”
看过生化全剧情的杨问天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然后,就在这个假设的基础上进行下一步的分析。什么人会去做这种事?在我看来,是因为两个条件:1.他们有值得追求的卓越目标---为了这种目标他们有牺牲一切的意识;2.他们有足够强大的能力。”
---
1993年8月18日上午8:05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监视室
“他们进来了,队长。”
“伪装的很好。”约翰森站在监视室,看着周围的数十个摄像头。“按计划行事,看到有任何反常行为都向我报告。”
“是,队长”
1993年8月18日上午8:05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民众代表队伍
“还有多远?”人群中,通过积分点变成一名中年男子的唐笑笑,向一旁拿着相机,伪装成记者的朱存钾问道。
“在中央部分。”朱存钾轻声说。“还有一段距离呢。”
“我觉得有点担心,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们三个在哪?我们不会被发现了吧。”
“没事,再坚持一会儿,任务就结束了。”朱存钾看了看周围的人。“确实不对劲,他们三个好像没下来。”
为什么呢?这不是他的计划吗?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然后,我就根据这样的特点来制定计划。他们不把这里的居民当人?那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个理由---让他们把这些的人重新视作‘人’的理由。”
这就是抢劫银行、控制电视台来传播谣言的原因--并不难理解。于是杨问天点了点头。
“煽动民众,只是为了提醒他们‘民众是人’。这个小小的、但却早已被他们忘记的道理。然而,他们终究是残暴的、疯狂的,如果他们遭受的打击过大,转而向民众泄愤,那么我一开始的目的---救下这些人,就一样达不到了。”
“所以,需要这个。”王洛拿起了小丑的面具。“给他们一个敌人,给他们一个目标,给他们一个可以‘迁怒’的对象。”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1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民众代表队伍
“小丑面具还在你身上吗?”朱存钾轻声问道。
“在。”
“赶快丢掉。不,给我吧,我装进空间里。”
“可...好的。”
1993年8月18日上午8:05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监视室
“队伍已经进入回廊,现在动手吗?”
“不着急,再等一等。”
约翰森队长拿起火机,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后,几天来第一次露出笑容,在摄像头中看着朱存钾。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之前我对你说过没有?人这种生物,它想做的事情是无限的,而它的精力是有限的。也就是说,做了这种选择,他们就不会做另一种选择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们精力有限。”
“这种原则应用到民众那边,就是...因为贪婪,因为一夜暴富的渴望,因为我编的故事符合他们的价值观;应用到公司这边,就是把他们原本行动的无意识,变成有意识;在这种有意识的行动中,激发出他们骨子里潜藏的道德感。”
“你是说,那个制造了病毒,传染给了几十万人的公司,有道德感?”杨问天诧异不已。
“作为整体的公司当然没有,但是单独的人人有;几个大老板、大科学家没有,底下的员工有;少数坚决的时候没有,大部分的、不处于思考状态的时候有。”
“以及,最重要的,在侵犯他人利益的时候他们没有道德感;而在自己被侵犯、自己受到损失和伤害的时候,他们一定会想起‘道德规范’这种事来。”
“你记得吗?我问过你,这个场景里的生物是不是人类?只要他们是,那么,作为群体的人类,他们,就有非常大的几率按我预想的方式行动。”
“如果,”杨问天的语气中已经没有愤怒了。“像你一样,我也做假设。如果他们不是人类,那你的计划是不是就完全没用了?”
王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如果不是人类---而只是看起来像人的玩偶模型,或者行尸走肉,杀起来不用客气、不用有心理负担的对象的话,你觉得我会制定什么样的计划?”
“什么样....”
“绑票、抢劫,收集炸药;袭击煤气公司、石油公司、天然气公司,点火,引爆,让整座城市化为灰烬。”王洛挥了挥手,“反正又不是人。灰烬总不会变成僵尸罢!”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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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8日上午8:1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你也就说说而已。
从王洛的行事和态度里,能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和本能的善良----在见到了这里种种的尔虞我诈、坑蒙拐骗之后,杨问天倒是不反感这种情绪。
所以他也没有在这里纠结,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么你在电视台这样诬陷他们、栽赃他们,是为了逼迫他们做好人?”
“正解。他们是在进行科学研究---破坏性极大、成果极大的科学研究。如果是为了这种研究,那么他们...传播病毒的时候,他们的心态是---为了崇高的科学而去除障碍。这种心态、为了崇高目的而对恶行自我原谅的心态,会带来强大的执行力和巨大的破坏力。可以确定,对这座城市居民的威胁最大的,就是这种心态。”
“如果是公开揭露他们,那么对这种心态的影响是完全没有的。要破坏这种心态,就必须从别的角度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通过对他们的污蔑、诽谤、陷害,营造出某个阴谋集团试图夺取他们的成果的局面。”
“这些,都是这个资本主义时代,这些美国人从骨子里会认为是正常的、会在不经意间接受的---常理。”
“然后,他们作为一个整体,就会在自己毫不知觉的情况下,从研究科学的积极进取心态,转变为不想让别人掠夺自己成果的防御性心态。”
“在这种心态的影响下,去追求正义、追求秩序、追求公平,对他们是最有利的。一群人,很难在追求正义的同时,还去做什么卑劣的事情。”
“掠夺....正义...心态...”杨问天挠了挠头,“你说的这些,我不大懂。”
“没关系,反正我就是随便说说,也没指望你懂。”王洛笑着说。
杨问天瞪起双眼,随后也笑了出来。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1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民众代表队伍
朱存钾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民众代表”们,还有自己身边的记者们,依旧在喧哗着、交流着。但是,空气好像变冷了,明明是灯光明亮的走廊,却突然有种地窖般的寒气。
耳畔的监听卡,还在响着王洛的说教。杨问天不懂,但是在朱存钾看来,没什么难的。
只是,明明是他安排的集体视察,为什么现在还不下来?他又有什么新的阴谋?
这场的难度是b,可是到现在的发展,除了被那小子戏耍了几次,并没有什么问题。恶魔卡专属的秘藏任务,也近在咫尺就可以完成,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下意识的朝人群靠了靠。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而吸引仇恨的,给安布雷拉提供的目标,我选了一个现成的形象。最近蝙蝠侠的电影很火?很好,那就用小丑。”
“一般来说,人们的本能会促使他们去做他们厌恶的人相反的事情。那么,以小丑的形象出现,在暗地里搞各种阴谋、诡计、破坏,就会有很大几率,让我们的敌人,不自觉的把自己的形象和蝙蝠侠重合在一起。”
“在之前一系列行动的引导之下,他们--其中的某一部分人,在对我们的攻击进行反击的时候,会开始效仿脑海中的这个英雄形象。那公司作为一个群体,在这一阶段,整体的心态塑造成功之后,即使是那几个大boSS,也一样会受到影响。即使不能保证他们变成一群好人,也绝对会把他们的行动调整到另一种节奏上。”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之前所做的有什么意义?就是通过各种谣言、破坏、杀戮、煽动,引诱和逼迫这个城市的民众、以及这个公司,把他们的行动纳入既定的轨道。”
“救下这群人的性命,让这个公司的人变成一群好人。”
听完这番话,杨问天沉默了好一阵子,周应雄的目光里则早已满是崇敬。
“这个计划问题很多吧。”大约五分钟后,杨问天反驳道。“不够精细,只是大致的概梗,很多细节地方都可能出错。”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王洛摊了摊手。“我并没有指望不出错。对我来说,只要大方向把持住了,就足够了。”
“反正...就算失败了,毁灭的也是这座城市,而不是我。”
“我愿意去救他们,我去救他们了。但是,也就仅此而已。我这样做,并不代表我把什么莫名其妙的责任加到了自己头上。如果尽力了,还是救不了,那就让他们去死嘛。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能救是好事,救不了,也无所谓。”
“可是,最后怎么办?”杨问天问道。“公司的人抓不到小丑,你根本没下去。”
“这个嘛...其实一开始的计划是,最后在电视台上再做一次嘲讽。”
“嘲讽?”
“对,现在这个时间。去电视台再劫持一次,以小丑的身份,宣称黄金的事情是假的。嘲笑居民们这几天的贪婪,渲染公司的无辜,炫耀我们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让整座城市的人等待下一出好戏。”
“那我们怎么还在这?”
“因为我遇到了--跟从前公司里经理和老板很像的人。”王洛伸出右手的食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我们来玩个游戏。”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6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监视室
“你确定他一定在里面吗?”
经理A也来到了监视室,看到监视器里正在前进的队伍。
“过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了。”约翰森看起来还算平静。“很快。”
如果这次没能找到这个小丑,那局面会变的更糟。但是再给自己的部下施加压力也不合适,他的计划很不错,现在就看结果吧...
5、4、3、2、1,那队伍,按照预定的流程,走进了放映室。
“动手!”当放映室的大门关上的时候,约翰森下达了命令。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游戏?怎么玩?”
“游戏的名字叫‘跟随’。其实很简单,就是我做什么动作,你就跟着做什么动作,两分钟以内,跟不上就输了。准备...开始!”
王洛笑了笑
杨问天笑了笑
王洛站起身
杨问天站起身
王洛举起双手,扭了几下身体
杨问天举起双手,扭了几下身体
王洛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杨问天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王洛坐下
杨问天坐下
王洛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杨问天的嘴角翘起,露出一个笑容
王洛张开嘴,水从嘴里流出,撒到裤子上
杨问天张开嘴,一脸懵逼
“这个小把戏是从电视上看来的。四年前,我和我当时的老板一起玩过。”王洛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被沾湿的裤子。“纺织品工厂的优秀企业家,一直宣称‘模仿就是一切’、‘第二就是第一’。我认为抄袭的做法自有其弱点,并证明了给他看。”
“结果呢?”
“我被开除。除此之外,我并不能指望别的什么。在昨天下午,看到那个节目之后,我突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1993年8月18日上午8:17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民众代表队伍
朱存钾在最近几个场景里,一直很镇定。
这份镇定来自于他的底气,他的实力,他辛苦积攒起来的恶魔卡和战斗经验。所以他可以面对杨问天的质疑,毫不介意而不动声色,面对王洛的欺瞒,轻松的控制住怒气而继续配合。所有这些,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强大。
所以,在进入一个大屋子,领头的市长突然回过头,撕下塑胶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而凶狠的面孔时,他并不慌张;周围的记者和参观代表同时喊出不一样的口令的时候,他也能迅速对准口型;周围的人都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淡灰色背心时,他能迅速的掏出枪,躲到一旁;就算是发现门口有埋伏在那里,正用枪瞄准着自己的敌人,他依旧能把摄像机砸过去,做了暂时的抵挡,然后冲了出去。
而唐笑笑在面对周围瞄准自己的枪口时,吓瘫了,软在地上,屎尿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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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8日上午8:4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使用恶魔卡,就像是和故事里的恶魔做交易一样。
看起来占了便宜,但是最后,使用它的人总会发现,自己付出的代价远超当初的想象。
“砰!砰砰!”
当初听到这种说法的时候,朱存钾认为那是可笑的流言。但是,当那些说法和自己目前的处境,以及耳边飞过的子弹混合起来的时候,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信。
他紧咬牙关,一个侧翻,向攻击自己的方向开了几枪,跃过了身旁的走廊。
恶魔卡专属任务:使用后将进入一个低难度场景并获得一定数量秘藏的埋放地点和具体信息。但是在场景中也可能遭遇某些意外情况。
现在的这些就是意外?不是高难度,但是可以有所准备和预期的任务,而是本来以为很简单,结果突然出现的糟糕情况。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身后的敌人追了过来,几颗子弹射了过来。朱存钾撞开了不远处的一扇门,躲到了屋子里面。
1993年8月18日上午8:5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进去?”
“也不能完全确定。只是感觉这种事有非常大的可能发生,要说几率的话,99.99%。”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见过太多摘桃子的事情。那姑娘,看我的眼神和我从前的某位经理一模一样,就是那种看‘傻乎乎的老实人’的眼神。在他们看来,老实人就是一旦有了业绩,就都可以归类到自己名下,顶多留点残羹剩饭给对方就行---的同义词。在老实人的工作基础上去获取自己的利益,对他们来说,是如同吃饭一般自然的事情。”
“而那一位,朱存钾先生,有非常大的几率采取她的建议。对我之前的欺瞒和冒犯,他都忍了下来。我不认为那是是因为他脾气好,很大几率是因为所谋甚大。”
“他很强。如果以公司的形式做一个比喻,那么唐笑笑是经理,而朱存钾是老板,我是做出业绩的老实人员工。利益,这才是他所在乎的、重视的、关注的。那姑娘把她对我的印象告知朱存钾先生后,他一定会犹豫、会观察,但无论发现了什么,他都一定会按照利益最大的方式去行事。”
“昨天,电视上演的那一出,十有八九是他们做的工作。你记得我们去市长那里的时候吗?”
“为什么我只给他那么点钱?因为,我本来就希望市长会传递消息给那公司。我需要把小丑的形象传递过去,需要让公司知道他们的敌人是我,而不是全体市民。”
“但是,这些事情如果让他们看到了,他们有很大几率会以为:我想救市民的说法不过是阴谋诡计;有很大几率会以为,我是试图从蜂巢里得到点什么。从骨子里,他们都是自私的、贪婪的。所以,在思考的时候,他们会把别人、我,也看做是自私的和贪婪的。”
“他们的行为,是我进到场景之后最有把握的一环。贪婪---也可以叫进取心或者积极性---正是因为有这个,他们才能在原本的社会上获得一定的成功。但这种贪婪所带来的经验、惯性、会蒙蔽我们亲爱的队友们的眼睛。”
“会让他们去死。”
“对市民们的煽动可能失败;对菲利普、黑帮的利诱有一定的几率失败;但我们的那两位身陷绝境的队友,要是他们像我想的一样,在我身边装了窃听器或者类似的玩意,要是他们能听到我现在说什么---我可以很高兴的告诉他们:从这个陷阱里摆脱的几率,近乎是零。”
1993年8月18日上午8:53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艹你妈!渣滓!垃圾!混蛋!混账!王八蛋!”
朱存钾把手边的侦测卡撕的粉碎,前所未有的,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脏话大骂起来。
前所未有的愤怒烧灼着他的神经。这位新队友,在他的心中激起了比身后的几十名持枪保安还要剧烈的愤怒。如果王洛在他面前,那这一刻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所有子弹都打到那小子身上。
把我当傻瓜耍!这tm到底是什么人?满脑子阴谋诡计!一肚子坑蒙拐骗!不过是侥幸和巧合罢了!好像就他什么都知道似得!
我非得活下来不可!非得给他个教训!叫他知道朱大爷的厉害不可!
带着这样的愤怒,他踹开门,向外开了十几枪。
惨叫声响了起来。打到什么位置很难说,但反正是打中了。
对面的保安也开火了,他中了几枪,生命值变成了183/229。冲出来之前,他清点了一下,储物空间里还有8颗手雷,一把装满子弹冲锋枪,5把装满子弹的手枪,以及额外的三个弹匣。
恢复性的道具则不多了,三条绷带,非战斗状态30秒内回复80点血;两块三明治,非战斗状态30秒内回复60点血。
以及最后的底牌,代价巨大,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要用的那张恶魔卡。
说到恶魔卡,在进入这个场景之后,一开始只是为了防止意外,但是不知不觉就一张接一张....再用的话,即使能活下去,自己也真的就毁了。
打垮面前这些人之后,是向外逃还是向最后一处秘藏靠拢?逃走的话,走哪条路?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里有埋伏吗?他们希望我往里面逃吗?
他在三秒钟内做出了决定,然后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了一颗手雷,向枪声打来的方向丢了过去。
“轰!”的一声响起。至少有三个敌人飞了出去。然后,朱存钾一边靠近敌人,一边举起枪,将这个弹匣里的子弹通通打光。
在对面暂时被压制住的时候,他跳了起来,推开了天花板上的盖子,钻进了通风口。
不出所料,一个保安正背对着自己,估计是拿着枪,瞄着屋子里的通风口入口。
1993年8月18日上午8:57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很难办。
约翰森队长看着面前依旧保持着“汤姆”模样的唐笑笑,叹息了一声,吩咐手下把他送到经理A那里。
那个小丑的战斗力很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各处都安排了人手,但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许多队员都受伤了,却依旧没能抓到目标。
公司的经理们并没有来催促或者责备自己。但是约翰森知道,他们一定在关注着全程,要想获得较高的评价,就一定要尽快解决。
“不用管死活了。”想到这里,约翰森吩咐道。“准备麻醉枪和绳网,能活捉最好,干掉也行。”
“是!”一旁的部下接受了命令,转身跑开。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抓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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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8月18日上午9:10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将面前的保安击倒,拔出最后一颗手雷,刺一刀,把手雷塞到那惊叫的保安嘴里,拔出导火索,跳开。
“轰!”的一声之后,又干掉了一个。
朱存钾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吃下最后一块三明治。
这些保安的生命值超高,杀起来很不容易。幸运的是,很近了,最后一份秘藏。
唐笑笑应该已经死了。置换卡的作用下,积分没法用出去,会白白便宜那小子。但是,在这里的秘藏,很大几率是可以立刻使用的玩意。
第一份在旅馆的秘藏里是食物和药物;第二份是纯粹的通用点;第三份,在银行拿到的是可兑换通用点的黄金。这一份秘藏,有很大可能是药剂,甚至掌握和使用t病毒的配方。拿到之后,战斗力提升,活下来的几率也会更好。
“砰!”
身后,又有枪声想起。并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1993年8月18日上午9:14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当有人来报告,小丑还在挣扎,战斗还在继续的时候,经理A是很生气的。
这件小事(在他看来,这次确实是件小事,因为袭击者没有针对他最为恐惧的秘密进行宣传)不值得付出更多的精力了。
一百多的人的队伍,在自己的基地里,抓一个人居然一个多小时都没成功。很显然,保安队伍需要整顿了。
而约翰森,虽然出的主意不错,但是战斗能力却实在不行。看来提拔他的事不用急于一时了。倒是抓到的这一个...
“把他送到第五实验室。”最后,经理A这样吩咐道。
1993年8月18日上午9:38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某处
唐笑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实验台上。
“目标醒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样说。
“真的要注射?保卫处不是要审问他吗?”另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说道。
“保证24小时内不会死就行,反正最后总是要处理掉...”
他们在说我?不,我不想死。唐笑笑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怎么才能活下来?“饶了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那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一齐看向她。“醒过来了。什么都说?你知道什么?”
“他们这几天住在那家旅馆里...”唐笑笑带着哭腔说道。
她讲的有些凌乱。他们是一个小队,进入城市后先抢了银行,然后抢了电视台,今天到这里是打算拿某样东西。她自己是无辜的,只是被他们逼着一起行动...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有一个开口了。“既然上面把他送到这里了,我们照规矩做就是。”
“说的是,我也不想多惹麻烦。”
随后,唐笑笑就看到他们拿着针头走了过来。她哭嚎着,挣扎着,试图做最后的反抗,试图用更多的秘密来换取自己的性命。
但那两个人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的手臂上被打了一针,然后就发现感觉身体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之后,另一针绿色的药剂被注射进静脉,她感觉身上的力气不断消逝....
眼皮,也不由自主的阖上。
1993年8月18日上午9:42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上方200米外的无名大楼18楼
“你的队友19571号已经阵亡。”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王洛、杨问天、周应雄正在打牌。
“她坚持的时间挺长的。”杨问天丢出两张10。
“是啊。”王洛丢出一对K。
周应雄丢出一对2。然后是一套顺子,头名。
“老周的牌打的不错。”杨问天掏出身上的最后几张美元。“没了,就这么多了。”
周应雄笑着接过钱。“我最喜欢和朋友一起玩牌,要是能再来点酒就更好了。”
“回头我们好好喝个够。”杨问天拍了拍周应雄的肩膀。“空间里倒是不能兑换食物,但是兑换点钱就是了。”
“要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会怎么选呢?”王洛丢下牌,站起身来。“其实她并不难看。”
“你是外貌协会的?”杨问天笑道。
“没错。她,满身都是现实的臭味儿。我倒不是说现实不好,但她是有点过分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位朋友。
这样的评论,是他发自内心的。然而,还有一些话,是他没办法说出来的。
和她相处的时候,他笨拙而呆板。从一开始滔滔不绝而又凌乱不堪的想表现自己,到第二次相处的时候试图把真心话讲出来,从而追求心灵上的共鸣,他都表现的极为拙劣。
这种事,在他这种不长和异性相处的人来说,是很正常的。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如果她不把看到的这点缺陷当做全部而鄙夷他,那么是可以把她救下来的。
我爱她吗?不。但她终究是我的同类,作为男人,我应该保护女人。如果她不鄙夷我、不蔑视我、不唾弃我....
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我太弱了。我没有纠正你想法的权威,没有吸引你注意的魅力。
连原谅你的资格,都没有。
想着她和自己交谈的时刻,想着在灯光下,两人一起坐在窗口的时刻,他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为了她,也为了自己
1993年8月18日上午9:54
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中心地带
就在眼前。
朱存钾喘着粗气,做着最后的期待。
补给早已用完。手枪和冲锋枪的子弹已经打光了,手雷也没了。生命值,现在是12/229。
唐笑笑死了,掠夺卡白用了。门外,正有后续的敌人赶来。两枪,他的生命值就会归零。
但是,如果能坚持住,坚持完这剩下的五分钟,就能回到空间。到时候,置换卡带来的收益,能让自己脱胎换骨。
最后一份秘藏,装在一个白色的箱子里。,没时间犹豫,他迅速打开了它。
“你开启了恶魔秘藏(第四份)。”
“恶魔秘藏任务完成。你获得了恶魔卡牌--强化(6级权限)。”
“强化卡为消耗性卡牌,作用:可以使一张你指定的恶魔卡(6级及以下)权限等级提升一级。”
“你获得了恶魔卡牌--坚韧(非常稀有,5级权限)。”
“坚韧卡为消耗性卡牌,使用后,你在10分钟内无法攻击,但受到的伤害降低99%。如果遭遇到致死攻击,则自动使用身上的防御性道具。”
狂喜的情绪如同奔流而下的洪水,在他脑中涌动。活下来了,赢了,会大丰收!一切都将从此改变!他没有去看剩下的奖励是什么,甚至都没关注最后的箱子里开出了什么。
你有阴谋、有诡计、有陷阱,但又有什么用?你大爷我活下来了!这张卡只要一用,活下来,通过这个场景就是必然!到时候!以后的场景里,看我虐不死你!让你轻松的死了,算我输!非得把空间里各式各样的酷刑都让你尝一遍不可!
门外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朱存钾拿起卡来,准备使用。
然而最后一刻,他却停了下来。
不会这么巧吧....
恶魔卡,不会这么便宜我吧。他把卡牌翻过来,背面的图案,是一张苍白、冰冷、狰狞的笑脸。
和王洛的小丑面具很像。
恶魔卡会坑它的使用者,会出现看起来一切正常,用了之后才发现被坑的情况....这种事,这个场景里我已感受的很清楚了。那么,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他翻回正面,反复看了几遍使用说明。
对,所有的恶魔卡,都需要生命值来使用。那么,这张为什么不需要积分,也不需要生命值就能使用?
我现在只有12点血,哪怕用一张6级卡,也一样会立刻死去。那么,这张5级卡,到底使用代价是什么?
如果这卡的使用要求是隐形字体,需要烤火或者泡在水里才能显现,怎么办?如果这卡的使用代价不会给出详细说明,需要使用者自己来摸索,然后一用,就发现需要500生命值,那怎么办?
再看卡背,那张笑脸和王洛的脸几乎重合起来。这也是他的诡计吗?他就是卡片背后的恶魔,为了愚弄我亲自进到这个场景里来了吗?
不,也许这是我自己吓自己?也许这种卡根本就不需要代价就能使用?也许是我运气好,绝处逢生?
不,这怎么可能?恶魔卡必须要用血、用生命值和恶魔达成契约才能用!!!怎么可能有不需要的!!!
背后的门开了,没有更多的时间给这个在近期经受了愤怒、疑虑、恐惧、狂喜....等多种情绪交织下濒临崩溃,失去了正常判断力的人思考。
于是,仓皇之下,他做出了一个正常状态下一定会深思熟虑才做出的选择,使用了原本恐惧着,但会在关键时刻使用的一张卡。
恶魔卡牌:替身(6级卡牌)
使用该卡,将消耗当前所有生命值和所用通用点
在之后的下个场景会将生命上限固化到使用时的生命值
使用后在当前场景被视为死亡,在场景结算后复活。可以获得场景中收获和奖励的物品、通用点、天赋的信息,但会失去从该场景中获得的所有收益
无所谓,至少我活下来了。
在失去意识的一刻,这是朱存钾最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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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终结,离开的时候,王洛看到杨问天和周应雄的身体慢慢消失,渐渐变得透明。
向下看去,王洛看到了夜空。
深邃黑暗之上,无数的繁星点缀在其中。
他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眼睛渐渐不由自主的闭合...如死一般。
再睁开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孤身一人,正处于一个电影院般的大房间里。
屏幕上闪烁的内容,便是他在这一场景中所作的工作。在电视台举枪逼迫主持人发布谣言,在台长家、黑帮那里、市政府,和对手的交谈。
这些简略放完,之后的便是文字,是对他这一场景中的工作的总结。
场景:异化危机世界(因为某些原因而与原本情节不同的类世界)
提示:在外来的压力下,安布雷拉公司的情况出现了很大变化,破坏性最大的研究活动暂时被停止了,而一个英雄即将被培育出来
无论如何,蜂巢地下遗传中心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你的任务完成了
已完成任务评价:E(极差---你是怎么想出如此糟糕的完成方式?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注:最低级为:E,最高级为完美SSS
场景开发度:372%(你成功的把这幕场景改变成了另一个故事,恭喜,也许你可以考虑去当编剧)
任务完成奖励:通用点500点
经过第一个场景,你的属性点已经被开发出来:
力量:3点(低于正常人水平)
(力量决定近战攻击力、生命恢复速度、存储空间大小。此外,力量也是学习某些技能和穿戴某些装备的决定性要素)
敏捷:2点(低于正常人水平)
(敏捷决定你的攻击速度和物理攻击暴击几率。敏捷也是学习某些技能和穿戴某些装备的决定性要素)
体力:4点(低于正常人水平)
(体力决定你的生命值,每点体力增加10点生命值)
智力:11点(高于正常人水平)
(智力决定你的特殊技能攻击力,智力也是学习某些技能和穿戴某些装备的决定性要素)
精神:3~20点(你的精神存在极大的不稳定状态,会根据当前状态发生变化)
(每点精神增加你的精力值、精力恢复速度,以及你对特殊技能的抵抗能力)
魅力:5点(正常水平)
(魅力影响你与其他人进行交际的能力)
稀有属性值:统率
统率:3点(统率属性将给予你指挥部下的能力。需要第一个世界展现出指挥能力、得到被指挥者认可、并在场景结束时获得高于150%的场景开发度方可获得)
所有属性点都有未说明的作用,需要自行发掘
提示:稀有属性点,需要三点自由属性点才能提升一点
提示:你激活了天赋:协同
协同:你充分展示了对合作的理解。无论处于厌恶、恐惧、惶惑、贪婪、喜悦....的状态下,你都能和队友进行合作
因此,你可以将你的技能分享给队友,你们可以共同消耗生命值或者精力值来使用该技能。使用后得到的收益按你们付出的资源值比例来进行分配。
该天赋的其余作用需要自行挖掘
看到自己的天赋,王洛很惊讶。
“没...搞错吧...我的天赋是跟别人合作?”
“不过,也还行...吧。”
天赋奖励之后,是最后一条数据:
你在上一幕场景中的开发度超过了180%,你获得了将一件普通物品转化为装备的机会。
请将需要转化的装备放到屏幕上的位置,10秒钟即可完成转化。
哦,总算不是一无所获,王洛把一直带在身上里的,已经有些旧的毛选第一卷放到了屏幕上出现的位置。
10秒钟后,一本已经变新的书落到了地上。王洛拿起它,就收到了提示:
你获得了‘人类精魂碎片’;
完成任务之前,你只能发挥出它的部分能力;
目前:攻击力提升1%,被暴击几率降低1%,躲避率+1%。
装备技能:寻找弱点(持有者在攻击中将有可能寻找到敌人的弱点,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王洛笑了,翻开书,里面的内容也没变。
只是第一页多了一行小字:我反对你们所有意见
-------------------
王洛体验第一次的收获时,在别的地方,朱存钾获取了自己的战后总结
提示:
你激活了天赋技能:活体傀儡
活体傀儡:当条件满足时,你可以付出相应代价,在一定时间内操控任何与你非敌对的智慧生物
你激活了天赋技能:幸运(可晋升)
幸运:在你所处的环境中,周围的一切会倾向于朝对你有利的情况发展
“果然!”朱存钾咬紧了牙关,随后叹息了一声。
你激活了天赋技能:求知(稀有)(可成长)
求知:你的好奇心使你不拘泥于表面的真相和他人的解释,而是致力于追求真实。尤其是,你还能通过并不危险的行为来追求真相,就更难能可贵--这会让你付出的代价小一些
你受到特殊技能的攻击时,有10%的几率无视之;你受到的特殊技能的伤害降低10%
你的体力值永久下降10%
你可以可以付出一点精力值,主动使用“求知”技能
求知:每当你对人形生物使用这一技能后,你除了有一定的几率获得其生命值、精力值、属性点、技能种类的详细数据外,还有一定几率可以获取其对你的态度,以及获得其喜爱或者厌恶的方法
除了这三个极为强大的天赋之外,从王洛那里并没有换过来别的什么。朱存钾苦笑着、叹息着,听到了接下来结算的替身卡信息。
你的替身卡发挥了作用,你失去了上个场景中获得的所有物品、天赋技能、通用点
嗯,因为替身卡的作用,最后开箱子获得的物品和通用点全都被剥夺了---这种效果,最大的好处在于不会置换任何物品给那个该死的小丑。但是,这种超高开发度之下激发出来的天赋,展露出来,让朱存钾发现---自己曾有机会获得的时候,还是很难受。
也无所谓....至少活下来了。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似乎是为了让他痛苦一样,在那之后,那张恶魔卡的详细信息也展露出来了。
恶魔卡牌--坚韧(A)(稀有卡)(五级权限)
卡牌出现在大屏幕上,旋转着展露正面和背面
在满足必要条件时(本次出现的条件为场景即将结束、仍处于战斗中、生命值低于10%、身上无恢复道具、拥有恶魔类高代价逃生装备)有较高几率获得该卡牌
使用无需代价,无法交易
朱存钾默默的趴在了地上,先是两手猛砸地面,最后开始用脑袋撞
直到满脸是血,肉体的疼痛压倒了后悔、遗憾等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他才站了起来。
算了,至少活下来了。
然后,听到了下一条提示:
“您的恶魔卡牌使用权限已获得提升。在之后的场景里,您可以购买和使用更多的恶魔卡牌。”
朱存钾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喉头涌上一股腥味。
好歹,他坚持住了,并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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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都展示出来之后,王洛便看到自己面前的世界开始崩塌。
面前的大屏幕开始剥落,露出了背后的星空。辽阔、寒冷、美丽。周围的地面也逐渐开始坍塌,王洛握紧了拳头,颤抖了几下,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变的平静,那份寒意也消失的时候,王洛才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庞大的金色殿堂里。身后,是一扇数人高,牢牢紧闭的淡黄色大门,大殿两边的墙壁上,做着许多...历史故事的浮雕。在殿堂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菱形光柱高高矗立。
“完事啦。”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杨问天。王洛看了看身后的大门。
“场景结束,我们结算完了之后出来就在这里。”杨问天指了指门。“这玩意是个摆设,大家并不是从里面走出来。”
王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在这里有住的地方吗?”
“当然!各种享受应有尽有。”杨问天指着面前的菱形光柱。“那是市场,它后面就是每个人的私人空间。”
正说间,周应雄也出现在他们后面了。他张大了嘴巴,一幅震惊不已的模样。
“走吧。”杨问天说。
王洛和周应雄跟着他向前走去。“那个光柱就是这里的主神吗?”
“不,就是个拍卖行。”
“哦,其实我差不多也是这意思。”
正向前走着,王洛突然发现的环境变化了。
两名伙伴还在身边,三人一起步入了一座森林。很黑,似乎是夜晚。王洛正想开口问,就见到无数闪电亮起,铭刻在灰色的天空中。
四周燃起了大火。正吃惊间,身旁的杨问天笑了起来。
“这是整点报时。”随着杨问天的笑声,森林,灰色的天穹、闪电、大火,全都从周围消失,他们还是处在那座大殿里。“很漂亮是吧!24小时就会出现一次。今天是雷霆,也有时候是海啸,或者火山。”
周围多了许多人。有黑有白,有男有女。他们互相交流着、争吵着,这座大殿里喧嚣的像个菜市场。有几个人,看到他们几个,但并没理会。
“在刚进门的地方,大家都只能看到自己的队友,或者一起做任务的人。”杨问天对王洛和周应雄解释道。“跨过了这个距离,才算进了大厅。”
“这里有些规则很奇怪,有时候会没办法和别人交流,说出来的话都是‘沙沙沙’的声音;有时候,就算不做伪装,也认不出对方了....我也搞不清楚。我们去做个组队公证吧,队友之间一般不会出这些问题。”
经过了上个场景的协作之后,这个建议似乎是顺利成章的。王洛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这让杨问天的心中松了一口气,也将揣在口袋里的手松开了。
那张左侧的竖排写着几行“假设”的纸,已经被他捏碎了。
互助契约(权限7级):可以让最多五人组成一支临时团队。加入契约的成员可以向队友展露自己的属性和天赋技能,完成任务时可以视为共同完成,可以获得一个较小的临时共享空间。团队成员互相攻击会扣除2000通用点,并在之后三小时内体力上限降低5%。
不是什么牢靠的契约,好处是价格便宜(200通用点)、签订方便(几个人表面上认同就可以)。杨问天以前签订过很多次,也被背叛过很多次。
他想起那些背叛,叹息了一声,把自己按好手印的契约递给了王洛。
三人都签订之后,契约化成一阵紫光,散落在他们身上。“去市场看看吧。”杨问天说,“啊!之前很顺利,但也没什么收益....”
“我的天赋是:协同。”王洛把自己的天赋展示出来。“我觉得这天赋和我做的事情不大一致....不过应该也有价值。”
不应该啊。三百多的完成度...都是你的计划搞出来的,就给这样的天赋?
杨问天看着王洛展示出来的天赋,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也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
“我的天赋是三个...”周应雄有点磕绊的说说着,将他的天赋技能展示了出来。
技能1:牺牲---指定一名队友,在一分钟内,将其所受的30%伤害转移至自身
冷却时间30秒,同一时间只能对一名队友使用
技能2:团队意识---周围每有一名队友存在,生命值提升1%;每有三名队友存在,所受伤害降低2%、
你从掉落和奖励中获得的个人收益降低33%
技能3:求生意愿(可成长)---你对生存的渴望展现出来。当处于濒死时刻的时候,精神力增长2点,受到非物理攻击时,伤害降低4点
“这么厉害?”杨问天看着周应雄,“竟然有三个?”
周应雄还是一幅呆样,似乎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不过,就算是杨问天,也不是很清楚三个天赋的稀有程度,一般来说,空间里的成员是不会随便把自己的天赋展示给别人看的---正式队友都不会,更别说这种临时队友了。
“我没有天赋。”杨问天一幅很诚实的样子。“我第一个场景完成度是46%。我估计老周拿到三个天赋,是因为我们完成度高,372%嘛。”
对于这个猜测,王洛没说什么---连表情的变化都没有。于是,这一话题结束,他们没有按杨问天说的去进行锻炼,而是在王洛的要求下开始逛市场。
“把手伸进里面。”杨问天教他们。“点‘搜索’。里面卖的东西就都出来了。如果想找便宜的,就设置价格过滤。多用用就熟了,这个挺方便的,”
如他所说,王洛和周应雄都很快掌握了这个大拍卖行的使用方式。其中有些物品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出售的,有竞拍和一口价的方式;还有一些应该是这个空间出售的,数量没有上限,价格偏贵。
王洛看到了一个“转换”卷轴,能把原本世界的物品或者无限世界的普通转换成带有属性或技能的装备---但也只能看看而已,这玩意标价八万通用点,而他全副身家也只有五百。
这个价位的物品,是一些作用轻微的药瓶,一些攻击类和生产类的技能书,以及一些初级的制式装备。
他看了看自己的天赋,选了一本价值120点的“锻造”技能书。
把手抽出来,购买界面就消失了。王洛看了看技能书,选择了使用。
提示:你学习了初级锻造技能。
提示:你学会了初级熔炼(0/5000)技能,可以将符合要求的矿物制作成金属锭。
提示:你学会了初级熔铸(0/10000)技能,你可以用金属锭制作你所能制作的装备。
提示:你学会了初级护甲、初级短剑、初级战靴、初级护腿、初级头盔、初级盾牌的制作。
提示:你可以在场景中获得新的配方,或者在交易大厅中购买新的配方。
王洛看了一下这两件装备的材料,不由得明白为什么这个技能如此廉价了。
初级护甲属性:防御力加三,耐久度5
制作材料:金属锭10份
初级短剑属性:攻击力3,耐久度5
制作材料:金属锭8份
其余几样也差不多...很好,王建刚刚在空间中看材料时看到了铁锭,一份的售价是700通用点,而初级短剑也有几处出售,价格是300通用点....
还真是个富人才能练的技能...不过,也许会有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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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搞什么呢!”
这句话,杨问天差点就喊出来了。
锻造很强,非常强。这个杨问天是知道的。他在拍卖行里看到过锻造出品的、攻击560-800,带有神级特效,售价三百万通用点的武器。
但是...把锻造练起来,可能都不止需要那些通用点。虽然锻造技能书不值钱,但是真正的高级配方,全都是天价。
我们练不起啊...
话到嘴边,最后,他还是生生把这句话咽回去了。
也许,这个人又有了什么想法;也许,这是一个新阴谋的开端....
总之,王洛在上个世界的表现,让他不敢用平常的态度来对待这个人。于是他索性闭口不言。
“我还有380点,你觉得学个什么初级技能比较好?攻击类的。”过了一阵,王洛主动开口问他。
“学这个比较好。”杨问天拿出一本的技能书来。“便宜、效果也不错。这种初级战斗技能书,一般都是150点左右。”
王洛接过技能书,看了看。
E级技能劈砍----Lv1
效果:消耗一点能量值,用手中的武器给予面前的敌人重击,造成额外的3点伤害
“手枪会不会更好一点?”
“火枪在古代场景不好用。”杨问天解释道。“很多新人过完第一个场景都会买各种枪械,但是那些玩意拿到古代场景去会被压制,连弓箭的威力都不如。”
“场景...压制...”
“对,也有人管这个叫场景适应度。反正就是那么回事,拿科幻场景的高达进...比如三国吧,战斗力就和大象差不多。”
“这样啊。”
“嗯,所以在空间待久了之后,很少有人会去买枪械。上一场那些,是我接了新人引导任务,知道要去现代场景,才买的。而咱们现在...”杨问天看了看自己的两个队友。“队伍里两个新人,十有八九是青铜器或者铁器时代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王洛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学了这个吧。”
“也不用急。新人就两个技能栏,满了就不能学别的。”杨问天说。“从战场场景活下来之后,能开启第三个;完成高级节点任务给第四个。你可以再看看,有什么想学的,提前留下通用点,完成场景就可以买了。”
“下一次具体是什么场景?”王洛问。“这个能提前知道吗?”
“新人一般进入场景之前才通知,我现在可以提前两小时知道。”杨问天答道。
王洛点了点头,转向周应雄。“老周的天赋是防御性的,那就学点防御技能吧。”
“嗯。”周应雄转向菱形光柱,摸索了一阵,拿出一本技能书来。
“那就这个吧。”
技能:格挡
E级技能格挡----lv1效果:消耗2点能量值,举起手中的盾牌,抵挡敌人下一次攻击的10点伤害(最低受到伤害为一点)
“盾牌可不便宜。”看到周应雄的选择,杨问天皱了皱眉。
之后是装备的选择。王洛挑了许久,用两百点通用点买了一把攻击力5-9的白板短剑。周应雄用一百点买了一面防御3-4的小铁盾。
“反正,这也算武装起来了...”杨问天发出了一声穷人的悲鸣。“我手头还有一千多点,你们两个进锻炼室的费用是够了。”
“之前就多想点办法多赚点钱了。”王洛显出了一幅沮丧的模样。“要是把之前场景的情报卖出去,能值多少?”
“这个估计没人会买。”杨问天耸了耸肩。“而且情报在空间里卖不上价。好像不同的人,做了不同选择之后,场景内容也会发生变化。”
“那就算了。”
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用了。之后,杨问天带着两名队友来到了休息室的门前。
“这里就是咱们各自的休息室。同一个门进去,但是进的不是一样的房间。据说高级的队伍和团队能有公共的休息室,但是我们....暂时还买不起。”
“里面有床和简单的家具。你们都休息一会儿吧,在里面待够7小时之后,个人存储空间也会开启。”
“空间里的时间都是一样的。现在是10:40。这样,八个小时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然后去锻炼室。”
空间里的休息室是非常简陋的小屋子。墙壁是淡黄色的金属制成。家具有一床、一桌、一椅。而在他进入房间的时候,也收到了提示:
“19571号,你已进入自己在无限空间中的个人房间。”
“这个房间,外人未经你允许将无法进入,你可以将任意体积的物品存放在这里而不会影响其原有大小。在这里你的体力恢复速度加倍,受到的伤势也将加快恢复速度。”
“离开房间后,你的外表将被进行模糊。但和你有过一定程度交际的成员仍可以认出你。在空间中,与外人交流的过程中你所提及的部分信息将被自动过滤,你无法将其传达给他人。”
“如有其它疑问,请自行探索。”
提示的内容就这么多,简单而模糊。王洛的心头泛起了很多疑问。
如果这是一座养鸡场(自己这样的参与者是相当于其中的鸡),如果光柱里的一切颇有趣味的道具、装备、技能是饲养者投下的饵料,那么毫无疑问,他们的饲养是成功的。
如果这个假设是成立的,该如何摆脱?
如果这里是一座狩猎场,我们是猎物,光柱里的一切是为了给狩猎增加乐趣而准备的道具。那么,该如何逃出去?
最大的问题在于现实世界的无聊引发的,人们对这里的喜爱,甚至,就连我自己,也会喜欢上这里。
这,才是最大的危险。
而掌控这一切的那个生命或者智慧,它为利益,还是为乐趣?它又有什么样的弱点?世界上并不存在完美,它肯定有弱点。
它的经营方式,通过在场景中的战斗就能归纳总结出来。但是它的目的,这才是最关键的,需要尽快找出来。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中纷乱了一阵。随后,疲惫涌了上来,压倒了担忧、怀疑、思索之类的情绪。
他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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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中的锻炼,和外界健身房里的锻炼差不多。
举着两个轻型杠铃的王洛,正喘着粗气。他的身体脆弱不堪,这一点,空间给予的3点力量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说明。
然而,空间提供的,正匹配这个力量值的杠铃重量,还是能起到锻炼作用。而在这里,体力和精力的恢复速度也加快了很多。
于是,休息了一小会儿之后,他又举着杠铃,站了起来。
举重、跑步、游泳、打拳...只要付出100通用点,就能在这个设施齐备的锻炼室里练习一个小时。而照杨问天的说法,练习四个小时,自身的基础属性,力量、敏捷、耐力,就能让身体状况达到巅峰水平。
相对的,智力和精神的开发是在图书室,五百通用点一小时,效果却差的多;魅力的开发是在艺术室,三千通用点一小时,效果也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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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现在强壮多了。”四小时后,从锻炼室里走出来的王洛笑道。
“我第一次锻炼完也差不多。”等在门口的杨问天坐在地上。“现在属性怎么样了?”
“你看。”王洛把属性展示了出来。
王洛个人属性(以后不在正文中出现,只放在附录里)
力量:6点
敏捷:5点
体力:8点
智力:11点
精神:3~20点
魅力:5点
统率:3点(稀有属性点无法直接展示)
“也就是正常人水平。”看完之后,杨问天评价道。“倒是智力和精神都很高,也许你该去学特殊技能。”
“买不起啊。”王洛想起能量球技能书的1000通用点和奥术球的1500通用点。“老周也快出来了吧。”
“他比你晚进去半小时,还得一会儿。”
“属性提升之后,他会更有信心吧。毕竟还有条狗要处理。”
杨问天笑了起来。“不知道他会怎么办?”
“随便了。”王洛举起手臂。“这种锻炼,肯定不可能无限提升吧。属性能涨多少?”
“二十多点吧。”杨问天答道。“再想提升自身属性,好像就需要兑换血统了。”
“血统...”王洛皱了皱眉。“还有别的方法吗?”
“不知道。血统的事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一直就没攒下多少通用点,血统好像最少要几十万才能买到,使用了还不一定成功。不过我倒是见过属性超出常人水平的。”
“怎么样?”
“很强,非常强。”杨问天斟酌着形容词。“在场景里,虽然数据化了,一般来说大家还是会选择谨慎行事。”
“但是那一次,是海战场景,英国人打西班牙人。我看到一个披着红披风,拿着大砍刀的汉子,一个人干掉了一船的敌人。”
“斯巴达人?”
“呵,那披风应该是斯巴达剧情里的装备,但是当时我们都看呆了。他从一艘船跳到几十米远的另一艘船上去,砍断了对方的桅杆,然后又几乎杀光了攻击他的水兵。这种水平,如果不是突破了极限,绝无可能。”
“是你的队友?”
“同一阵营的未必就是队友。”杨问天的表情变得阴郁起来。“为了船里的货--不是他自己拿下的那艘船--是之后我们一起拿下的。我身边的人跟他争了几句,希望能拿到我们的一份,结果被他一刀砍死了。”
王洛沉默了片刻。“很残酷。”
“这狗娘养的空间一直都残酷。我这一路,都是挣扎着拼过来...算了。倒是你,呵!我之前从来没见过有人这么搞。”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他们是人,我就把他们当做人,很奇怪吗?”
“没见过别人这么干。”杨问天摇了摇头。“也许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把他们当做掉宝的怪物,或者发任务的Npc吧...”
短暂的沉默。
“他情绪不高。”王洛看着杨问天,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是因为辛苦攒下的通用点,花到我们身上了吗?
“能看出来,杨问天在空间里混的并不好。现在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大概心情很不好;又或者他本性是个吝啬鬼,明明知道对队友的投资有利,也能拿出通用点来,但是之后想起来还是会心痛....不,停、停,停。”
“这个习惯可不好。没必要揣摩失落少年的心思---就算换成少女也一样。他是我的队友,共同战斗的队友。就算心中有疑惑,上个场景他也做到了我需要的。那就够了。”
于是王洛就当杨问天的负面情绪不存在,而直接开问。
“我们下个场景什么时候开始?”
“72小时之后。愿意的话,现在我们都可以离开空间,回到现实世界。任务开始前24小时,系统会把我们拉回来。”
“能提前进去吗?”
“某些道具能。”杨问天耸了耸肩。“不过至少也是几万点那种。”
“可以一直待在空间里不出去吗?”
“好像三个场景出去一次就可以。但是你...”
“这里最多的团队有多少人?”
“我见过七八十人的...最多...我们签的这种契约没有人数限制。但是正式的团队,有团队技能的那种,应该是有人数限制的。”
“团队之间能结盟吗?”王洛做了一个挥手的手势。“他们之间的盟约,像我们这样的盟约一样脆弱,还是较为牢固?对了,我们所处的这个空间有多少人?”
“这...”杨问天一幅瞠目结舌的样子。“团队的事情我不知道,倒是有人说过,空间里大约有3、4万人。”
“空间是唯一的还是多重的?这里是一个整体?还是分成了许多不同的、互相竞争的小区域?刚才拍卖行那里人很多,我们是从很多别的人身上穿了过去是吗?不...我不是在问你,这只是突然产生的疑问而已,不必回答。”
杨问天摊了摊手。
“我们慢慢摸索吧。”王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中闪烁着上个场景中曾出现过的光芒。“也许,成长起来、更强大之后,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这里的人群整合成一个国家?或者整合之后把力量外延,有力量的人应该获得更高的权力,应该光明正大,而不是藏着掖着,搞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
“空间禁止我们外泄消息吧。”
“为什么要外泄?为什么要直接告诉外面的人?啊!暗示、假设、推测、不要自己去说,提供暗示,让外面的人自己去想。”
“你瞧,空间中的人获得了这么大的力量。那么,构筑起适合这种环境的理念,尽量去找更多的、合适的人,建立起强有力的队伍。然后去外部获取权力、资源,建立新的秩序。再把各个环境的资源互相转化、利用....这才是正道吧。”
“坦坦荡荡、光明正大,这才是强者。为什么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藏着掖着呢?”
“你总是有道理.....可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
“会有的。”王洛露出一个璀璨的笑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场景里是人,空间里,和我们竞争与合作的,一样是人。”
“散播谣言,像之前做的。在这里,至少现在在这里没什么用。”王洛摸着下巴。“在那里有用,是因为我们提前知道了剧情---早知三日事,世上无穷人。那个优势太大了。”
“在这里,要做到这些,就要先搞个大事情。对,明确这里契约者们的心理状态。然后,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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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下一个场景的时间还有三分钟。
三人站在大厅的光门前。杨问天的表情有些犹疑,周应雄看起来很开心,嘴角挂着微笑,王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大门缓缓打开,顿时,他们面前变得缤纷璀璨,光芒四射。
“案例过少,无法总结出这里的规律,很多事情都是随机的。”
“面容强制模糊,但是有些人似乎展露出的是真面目;和有些人处于同一位置,也不会发生碰撞,但是和另一些人就会撞到一起;和队友之外的人沟通的事情,有时候可以,有时候只有嗡嗡嗡的声音。物品交易、情报交换、通过拍卖行进行。因为据说如果在大殿里私下交易,可能出现物品消失的情况。”
“也许,随机出现的事情还有更多。说到底,这不是一个人能测试完的内容。”
对于这种变化,杨问天的意见是,只要遵循空间给出的任务走,总会有相应的回报。王洛在自己的脑海中将所有的信息汇合起来,思索着。不知不觉,距两名队友已经落后了几步。
“更详细的测试可以放到以后,人手更多的时候再执行。现在要做的,就是给我的队友们....现在和未来的队友们,提供一个、甚至多个值得追求的大目标。无论它最后能不能实现,都会给执行这个目标的人提供理由。”
“放弃短期利益而追求长期更大的利益,放弃某些不必要的恶行而选择和同样的契约者们合作...的理由。”
三个人,前前后后的走进淡黄色的光门。
“人的行事需要理由。尽管很多时候他们自己不知道。譬如我这位挺优秀的队友,尽管他很愿意让自己心底的善良发挥出来,但是...贫穷、困窘会把正面的想法从他心里挤走。逼迫和诱使他去干很多坏事---他很反感、厌恶,但为了活下去又不得不干的坏事。”
以后,每次外出执行任务,都是从这里出发。
“没错,本能、盲目、无目的性。这些,在上个场景里表现在那里的居民身上的,在这空间里的人们身上也表现的一样明显。在任何人组成的群体中,都只有少数有强烈的野心和坚定的意志,而大部分,都不过随波逐流。”
走进光门,并没有任何不适感。
“也许,克制住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新鲜感、趣味性,主动去思考,才是最重要和最关键的。一旦停止思考,靠本能去行事,而又获得了成功,活了下来,就会走上岔路。”
“越努力,离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就越远的岔路。”
你正在进入下一个历史节点...
“无知者,突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以提升的力量碾压他人,甚至碾压众生,从而产生出认为弱者应该服从强者的心态。”
空间已经根据你的属性进行了匹配,请做好准备...
“而后,大部分,按照二八定律,应该有80%的人像杨问天这样,挣扎在贫困线上。他们慢慢的感觉到,即使到了新的环境,一切从头开始,自己也不是真的强大,而只是强者的垫脚石。”
匹配成功,开始进入....
“在面对弱者时认为弱者应当服从强者,在面对强者时认为人人平等。两种思维交错在无数这样的个体上,引发群体性的思维混乱。”
“如果没有正确而强大的思维模式和理论体系,而是纯粹依靠本能行事,他们就会慢慢形成一个无法深度合作、因而无法进步的群体。”
正在进入...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发展不止是战斗,战斗的强大也不是绝对的强大。种种不同的类型互相合作而形成的群体,绝对要比单纯的弱肉强食的群体要强大的多。”
正在与本世界同化...
“而我要做的,就是规划出合适的理论体系、发展方向,把他们凝聚成一个整体。”
进入成功
“进而和真正的、更强大的敌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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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并没有昏迷。进入到场景的过程并没有产生什么不适的感觉。
王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简陋的破帐篷里。
杨问天和周应雄不在身边,也没有别人在自己身边。
而随后,任务提示就出现在了眼前:
“19572号,你已进入历史节点:广宗之战(战场场景)。”
“如果你需要对本世界有所了解,可以在心中默念问题,将得到一定范围的答复。”
“警告:你已自动掌握了语言:古汉语。你可以与本世界中的人物进行互动,并从他们身上得到某些东西,但禁止以任何方式向他们泄漏有关世界的信息。”
“提示:你的外形已经过伪装,本地的居民不会对你的外貌感到奇异。你也可以付费进行自己想要的修改。”
“警告:你必须在给定时间内完成需要达成的目标,否则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主线任务:确保你所在的黄巾势力在广宗战场上取得最终胜利。”
“可用时间:30天(会根据战况发展改变)。”
“任务难度:b级(战场难度最低为b)”
“当前时间:公元184年7月16日”
“任务成功奖励:3000通用点,全属性点+1”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曾经煊赫一时的黄巾之乱,已经走到了尾声。张角病死之后,四周的黄巾残军开始张梁率领的黄巾主力靠拢。而张梁也准备率军和汉军进行决战,结果尚未可知...”
“提示:因为你具有三点统率点,你将以军官身份开始本场景。”
“战场场景的成就不会给出提示,请自行在战斗过程中寻找。”
王洛刚看完这些提示,就看到杨问天冲进了帐篷,周应雄跟在他身后。
“这狗娘养的空间!”杨问天一脸惊惶,“这里是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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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糟糕吗?”
“最残酷、最可怕的地方。”杨问天的声音有些颤抖。“战场场景的规则不像一般的历史场景,只要跟着原本的趋势走,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普通场景的难度和收益相对稳定,不会有特别强大、或者特别拖后腿的人进来。”
“但就算是低级战场,收益有时候也非常丰厚。很多强者会用道具进来,我们在战斗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这样的人!更糟的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使用道具转换阵营!在这里,那怕我们打赢了,背后也随时可能出现敌人!我原以为...”
杨问天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动了动嘴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恐怕,是对他来说不太好的推测吧。既然这么残酷,为什么我和周应雄,两个新人会被送到这里来?
是因为和你组队了。多少有些惭愧,觉得拖累了我们,是吗?
你原本以为,和新人组队,就能分到更容易一点的场景去,是吗?
但是...其实...统率点恐怕才是我们进入的关键。反正你也没问,这种小事我就不刻意说出来了...
“你们在这儿啊。”周应雄走了进来。“我找了半天。这次的时间这么长啊。”
“这里是黄巾军的军营吧,我们出去看看。”王洛挥了挥手,阻止了还想说些什么的杨问天,走出了帐篷。
外面的人确实戴着黄巾,但是这里不像军营,倒是像座难民营。
许多人,穿着不同样式的破衣烂衫,在营地的火堆旁七扭八歪的坐着、喧闹着、喧嚣着,不时会有几个人争执起来,打起来,没人会来过问。大锅里的饭煮好了,士兵们便一拥而上,身强力壮的抢的多,而瘦弱的就只能吃点剩饭残渣。
王洛向北边走去。经过四、五座帐篷后,还是看到了两个在门口站岗的黄巾兵。
身上穿的是褴褛的单衣,手里拿的是...锄头。赤着脚,没穿鞋。哦,另一个穿了,是草鞋。
很好,我需要和这样的士兵一起,去跟汉军,这个时代地球上最强的正规军作战。
王洛摸了摸鼻子。
对了,这是数据化的场景,他们的属性不知道是怎样?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就收到了提示:
在营地内未出现统率高于你的军官,你被默认为本营地的指挥者。
你可以查看自己部下的信息。
目标对象身份---黄巾贼
黄巾贼:被张角煽动,由汉朝民众转变而成。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在战场上会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撞的生物。
属性:力量3|敏捷2|体力3|智力1|精神3(+5)|防御力2|攻击力3
士气:普通(众多的人数提升了他们的士气,而宗教信仰也给了他们精神上的支撑)
技能:无
比我还弱。再看看别的吧...
这次他查看的对象是旁边一个没拿武器的老人。
黄巾流民:被张角煽动,由汉朝民众转变而成。
状态:饥饿
属性:力量1|敏捷1|体力1|智力1|精神1(+5)|防御力0|攻击力1
士气:良好(对大贤良师的深信不疑使得他投身到此...显然这样做对他们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在战场上,可以遮蔽敌人的视线,可以用来装声势,也可以作为移动的障碍来妨碍敌军----一名卓越的统帅也许还能将其开发出别的用途。
嗯,只要上了战场,任何能动的东西都是有用的---看统帅怎么用罢了。
他正这样想着,营地外走来了两个汉子。同样戴着黄巾,但是这两个人要健壮的多。
他们应该是出去打猎回来的。两人身上都背着弓,有一个左手拿着铁刀,右手提着几只野鸟。
“将军。”走到门口的时候,其中一名向王洛打了个招呼,另一个,视若无睹的走了过去。
有意思。王洛查看了那个对自己较为恭顺的士兵的属性。
黄巾兵:流民中的青壮年,黄巾军中较有战斗力的士兵。
状态:普通
属性:力量4|敏捷3|体力5|智力2|精神5(+5)|防御力5|攻击力7
技能:戳刺LV1
E级技能戳刺----LV1效果:消耗一点能量值,将手中的长矛连续向前刺出3下,对敌人造成武器伤害
士气:普通(这些黄巾兵虽然依靠人数优势获得了一些胜利,但他们对汉军的战斗力也有了初步的敬畏,而对在战场上并不能对他们有什么实际帮助的“大贤良师”,他们的心中也产生了怀疑)
战斗力还凑合...对了,黄巾军没有官职,所以刚才那声“将军”不过是胡乱叫的。
不知道这三种战士,营地里又各有多少?
王洛回过头,看着自己所处的这片营地。大略数了一下,有三十多顶帐篷。向外看去,北面不远处,还有几个比自己这边稍大的营地。
吃饭的那些,也许有一百多人。加上其余的,有两百多吧。统率这个属性能发挥什么样的作用?下命令的话,他们会听吗?
其余的营地里,又有多少契约者?他们有多强?
在王洛思索这些的时候。不远处,最大的那座营地里,战鼓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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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处营地里,黄巾军纷纷拿起武器、穿上衣甲,奔出营地,乱哄哄的整队。
汉军来袭。
“做你们最擅长的事情。”王洛这样安排道。
于是,这支新的小团队里的三个人,都按照各自的想法,站到了自认为合适的位置上。
周应雄拿起盾,站到了前排;杨问天站到了队伍中间;王洛跟一个黄巾兵说了几句,就从对方手上拿过了缰绳,骑到了马上。
他处于队伍最后的位置。
在杨问天看来,这只是又一场战斗而已。
他已经身经百战,无所谓了。
他位于队伍中间,因为在他看来那是最好的位置。不能像王洛一样居于后排,那样参与到战斗中,因而获得战利品的机会太少;他也不像周应雄一样,因为固执或者愚蠢,拿着盾牌就敢站到前列去。
汉军士兵会掉落什么战利品?据说汉军将领的头颅是很多任务的必备道具,但是必须要对将领造成的伤害高于其生命值的20%以上才有比较高的机会掉落,要是能抢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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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能感觉到自己身边的士兵们在颤抖。
他看向右边,是一个戴着黄巾,穿着布衣的中年汉子,拿着...半个残破的锅和一把菜刀;左边,是个小伙子,也没穿铠甲,拿着面木盾,身子在不住的发抖。
他们都很害怕。确实,害怕是有理由的,但是,本来一个团队中就应该各自其职,拿上盾牌,在前面保护队友,不是很光荣的事情吗?
哪有那么多可计较的?团队需要的就是配合,之前是没办法,现在有了装备,学了技能,当然该走在最前面了。
怀着这种让他在接近十年里一直被笑话成傻瓜,导致了无数次老板掠夺、同事欺压的想法,周应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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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部队的领袖是谁?王洛看了一圈,找到了。
从最大的营地里出来的一群骑兵有二三十人,个个身披甲胄。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举着旗子,旗上写着“张”。
有几名骑兵,不是从这支队伍里跑出来,去各支队伍传递很简单的命令---全军进攻。
然后呢?怎么迎敌?哪支队伍在中间?一旁的队伍如何掩护他们?这种最基本的队列都不说,就是让这群人一起上...
王洛看着传递命令的使者,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是时候。
他离开队伍,驱马走上旁边的一处高地,观察起战场。
也许是统率点发挥了作用,并没有人管他。
这里不是山地,但也不是纯粹的平原。整个战场呈一个扁平的c形,黄巾军的营地扎在山坡上,c左侧的中央地带。营地附近,周围有些山坡秃了,被黄巾军伐做木柴或者营地的栅栏。而队形整齐的汉军步兵大队,以及少量骑兵,从c的缺口处袭来。人数...应该是七百人左右,黄巾军的四分之一。
看到黄巾军攻来,这支汉军就在一处坡地上停下,阵中射出了几轮弩箭。
黄巾的将领为什么选择进攻?在营地里,利用高地优势,等待汉军来攻不是更好吗?还是说因为人数上的优势,对胜利有信心?
乱哄哄的前冲的黄巾军并没有因敌方的弓箭而停步,反而加快了冲锋的速度。这是对的,显然,这些黄巾士兵并非第一天上战场。虽然队形混乱,毫无秩序。但他们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冲向敌人的时候,黄巾士兵们依靠什么行动?本能。这是肉体方面的。精神方面呢?他们战斗的目标是什么?相信了张角,打算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受到了委屈,生活过的不好,因而希望反抗,而那位宗教领袖提供的内容满足了他们的需求?
汉军的心理状态又如何?他们对自己的待遇和要做的事情满意吗?他们奔向战场的时候,是勇敢的还是怯懦的?是非战不可,还是因为从众心理?因为周围的人都在做,所以这么去做?
慢慢的,两军靠近了。从王洛这边看来的右侧,一支约有四、五百人的黄巾军队伍,已经接近了汉军的左翼。面对这样的敌人,汉军的整体岿然不动,只有接敌的那部分厮杀起来。
正视战争。王洛在心里这样要求自己。要想赢,就得发挥自己的优势---对作为群体的人的理解。
另一支黄巾队伍接近了汉军的正面,这个时候,汉军阵中的鼓声响起了。
咚咚咚
汉军的士兵们,开始随着鼓声,从坡上向下进军。右边的黄巾兵,明显敌不过对方,有些人战死了。但是他们并没溃败,而只是阵线向后退了一段,仍在坚持。
后面的黄巾军是他们的依仗。要是几支黄巾部队都赶到了,会很轻松的把汉军围起来吧。所以汉军才会在一部分黄巾军接触到己方的时候开始出击,争取先击垮对手。
战场,这个王洛从不曾接触过的地方、人类对抗的最高形式。此刻,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呼啸着,怒吼着,奔跑着,哀嚎着。长矛在戳刺,大刀在挥舞,旗帜在飘扬,人和人在厮杀。
一时间,王洛忘了这是一个数据化的虚拟世界,心潮澎湃。
不久之前---也许是几代人之前,他们还是同一个群体之内的同胞。也是我的,祖先和同胞。
随着一代又一代的发展,所产生的能力差距,财富差距,终于将他们分成了完全不同的群体。一直积累到了今天的矛盾,终于开始整体性的爆发。
一方衣衫褴褛,手持木棍、锄头...以及能用来当做武器的一切;
另一方盔甲齐备,手持利刃,旗号严明,进退有序;
一方人数众多,却阵型松散。前面是壮年士卒,身后却是老弱病残;
另一方人数单薄,却行伍严整。在他们身后,是军官、政府、皇帝;
但无论差距有多大,战斗的原因是什么,结局只有一个:更强的一方获胜。
几百人对抗几千人,对之后会面临的更大规模的战斗,这不过是道开胃菜吧。汉军的指挥官,选择带少量的士兵前来攻击这支黄巾部队,应该是有信心击败他们。那么,他们的依靠是什么?
齐整的盔甲,严格的军纪?作战技巧的谙熟?黄巾指挥官的愚蠢?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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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黄巾队伍已经靠近了汉军。
两军接战。
之前接战的两支队伍,中路的还在坚持,但右边的那支已经败退。汉军的左翼因追击而有些前倾,但是并没有破坏整体的阵型。
这个时候,如果一支黄巾队伍从侧翼攻过来,肯定能给汉军带来很大的压力。但黄巾部队只是聚集起来,从正面冲了过去。
酣战。
周应雄举起盾牌,挡住了对面汉军砍来的刀。
他喘着粗气。战斗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已经有些累了。
他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举着...两面盾牌,挡住敌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没错,在混战的过程中,他旁边的人死了。于是周应雄丢掉了原本右手拿着的一把小刀,捡起了那面比自己的小铁盾大上一圈的木盾。
双手持盾。
偶尔面对比较强力的攻击,他就使用格挡技能,尽管只能用原来那面盾牌使用,但效果相当不错。
不能攻击敌人,那根本无所谓,他也没想着去砍谁。除了敌人攻来的武器,另一种让他注意的,就是位置。
时进时退,忽左忽右,根据左右的动作,他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最重要的,是保证敌人只能从正面攻击自己,顺便的,也可以在战友遇险的时候进行保护。
不过如此,工作而已,没有更简单的了。
---------
杨问天找到了机会,将刀刺进面前汉军的脖子里。
击中了要害。
鲜血喷涌出来,那汉军瞪着眼睛,没有喊出什么来,倒下了。
总算杀了一个。杨问天紧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战斗信息。
这一次造成了23点伤害。击中要害还是有好处的,不会遭遇铠甲和盾牌的减伤加成。铁甲是大麻烦,砍上去,伤害只有3、4点。而砍中盾牌的话,甚至只有一点强制伤害!
简直没法玩。
掉落也不怎么样,这种捡漏,只能指望最后一刀的伤害,结果就只有80通用点和一对防御3点的护腕。
他不声不响的退到后面,寻找下一个露出破绽的,可以一刀杀死的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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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洛眼中,纷乱而勇猛的黄巾军和坚定而人少的汉军已经变成了不同的模样。
黄巾军是混乱的集合体。组成这支队伍的,是一种盲目的勇气,许多这样的勇气现在汇集在一起,像汹涌的河水一样,冲击到汉军的那个依靠严密的阵型、整齐的铠甲所组成的“技巧”的集合体上。
不能说这些黄巾军不勇敢--无论他们属性看起来多差劲。在之后,心理状态会转变成什么模样说不准,但是这一刻,这个整体尚有战意。
形势如何?王洛在脑海中做着判断。
疲惫开始在双方的勇气中蔓延。精力的有限性,对于任何人类组成的群体,都是有效的。而这种疲惫也会影响心态,发展到一定程度,怯懦就会压倒勇气。
先达成这一点的一方,就会输。
汉军能坚持住吗?他们人数毕竟少很多。
面对汹涌而至的人潮,即使是弱者组成的人潮,也一样会让人感到恐惧。对,那些黄巾兵,大概就是感受到了己方这样的力量,被这样的力量所鼓舞,才会勇猛冲阵。
对面的汉军,是为杀戮而打造的战争机器,然而,那些汉军应该也是缺乏经验的。他们会动摇吗?会疲惫吗?会跌倒吗?会不相信身边的战友,丢下武器逃走吗?
那个率领全军冲阵的黄巾将领,打的就是这样的主意。尽管他自己可能不会详细归纳分析,以及进一步的引申总结,但是他的目的就是这个。
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情。问题在于,如果是我领军,我该怎么做?
在冷兵器时代,将领该做什么?统帅该做什么?
对战的双方是人,姑且不论作为总体的战争而只看单独的小战斗,目的就是要击败对方的小战斗。那么,要做的就是再这一小片土地上,竭尽全力,引发对面的恐惧、胆怯、疑惑....所有的负面情绪,迫使敌人动摇;同时,保持住己方部队的正面情绪,荣誉、友情....等等等等。
一切的“兵法”,阵型、装备、训练、作战理念,核心目标都是这个。人和人之间的对抗,所攻击的目标,如果不是作为群体的人本身固有的弱点,又能是什么呢?
过重的伤亡,会导致剩余的士兵心态崩溃,陷入恐惧,失去战斗意志;混乱会让士兵们心态失衡、不知所措。黄巾一方克制不了自己的这种缺点,就想把对手也拖到这样的境地。
而要想成为他们的领袖,就得把握住战场的局势,观察出双方的情绪变化,判断出胜败的倾向。
然后,再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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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败仗了。
进攻还在继续,喊杀声并未减弱。黄巾军还在攻,汉军则一直像初临战场的那一刻一般,牢牢稳住阵型。
但是,从骑在马上的军官声音中的焦躁,从身边的士兵由兴奋而变为冷静的表情,杨问天依靠自己长久以来的经验做出了判断:这一仗,十有八九是输了。
杨问天向后看了看,没有押阵的队伍。黄巾并不是组织度很高的群体,战斗水平比流氓打群架高不了多少。
于是,像以前一样,他隐蔽的向队伍后方转移。
对面的汉军也不强,也就是说,不能击溃黄巾军。这不是最后,不能带头开始撤,不然战后会很难交代。
等待,他是有耐心的。等到崩溃开始,无人能顾及到他的时候,就是逃走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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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毫无惧意。
王洛在双方的士兵们身上看到的,恐惧、疑惑、亢奋、激昂....他身上全都没有出现。
有的是什么?责任、配合、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战斗持续了多久,他并不清楚。就体力而言,他也消耗了很多。
但是,他却觉得和很兴奋。
这种兴奋减轻了他的疲惫,让他觉得,对面的攻击似乎变弱了。
曾在面对妻子时如婴儿般弱小的他,到了这里,到了生死攸关的战场上,反而像个成熟的男人了。
他高举着盾牌,挡住敌人的又一次攻击之后,胸中只觉得有什么憋得难受。
“啊啊啊啊!!!!”
不知什么时候,在他周围已经聚集起了十几个人,有被他的掩护救下的,有看到了便宜,来寻求安全的。
这群人,共同组成一道阵线,很少进攻,也不怎么后退。而他们周围,黄巾士兵们也开始以他们为依靠而进行战斗。
听到周应雄的怒吼、咆哮,这些人也随之呼应。
一时间,声达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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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跟我来。我们绕后,包抄汉军。”
先和汉军接触的两队士兵中,有些逃到了战线和营地中间。他们没回战场,也没逃回大营,而是在那观望。
那名黄巾将领,自己在前线战斗,也没有派人管他们。王洛靠近他们时,便骑上马,对他们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他仔细斟酌过了。之前在营地里,证明了有些士兵是会服从他的命令的。
而最好的命令,内容一般是目标对象本来就想去做、愿意去做,但是一时还由于某些约束不能去做的事。
这样,命令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理由。对发号施令者来说,自己的命令被执行了,威望提升了;而对执行者来说,自己的利益也找到理由来保障了。
这些逃下来的士兵,没胆子重回战场,也没脸面回大营。那么,就给他们一个或者洗刷耻辱,或者能推卸责任的机会。
下了这个命令之后,王洛就骑着马(这并不容易,牵扯了他不少精力)奔向战场的左侧。在他身后,陆陆续续的跟上了---先是几个人,然后几十人,最后一百多人。
利用转弯的机会向后看了一眼,确认统率点和心理诉求都发挥了作用,有一定数目的人跟上来之后,王洛看了一眼战线。
黄巾一方比预期的要强,还能支持一会。那么,压力就转向汉军一方。
真的作战,自己身后这些人是不行的。他们之前吃过败仗了,心态正脆弱。自己刚才的命令利用的是他们心里不多的那份愧疚,如果真的跟汉军交上火,一触即溃的情况是可以预期的。
那么,攻击的目标就是对面汉军的心理。敢带着少数人来进攻,他们的指挥官应该是个有经验的人;这里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所以汉军真正的精锐不会过来;汉军没有用大量的弩箭来对付缺少甲胄的黄巾军,而且在战斗中一直维持阵线不动。
新兵。这是一支有勇气、有谋略的军官带领的新兵队伍。
那么,他有可大可能发现自己带领的这一小支迂回的队伍,有很大可能感觉到危险。
那样,他会选择撤退。如果撤退的过程中出现破绽,那就可以击破他们;如果依旧阵型严整,撤走了,那也无所谓。
但是,也不能排除最糟糕的一种可能,那就是敌人还有援军。要是自己带着人到了敌人的身后,结果突然遇到又一批汉军....
他不再犹豫,策马向前。跟在身后的,是脆弱如风中残烛,强打精神的一百多名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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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再多想。
汉军怎么选择,是他们的事情。在思考的时候从多个角度考虑是对的,但是执行的时候,再去这么做就会跨过‘谨小慎微’,而步入‘优柔寡断’。
战斗力不强,那就攻击心理。威胁他们,恐吓他们,给他们施加压力,逼迫他们犯错。
我清楚身后的士兵战斗力如何,对面的汉军将领可能也清楚。但是,汉军士兵未必清楚。
正面和敌人战斗,与被敌人包围---哪怕是被没什么战斗力的敌人包围,在心理上也完全是两回事。他们会在不经意间感受到更强的压力,以及感受到某种失败的倾向。心理压力越大,就越容易疲惫、出错,从而降低战斗力。
王洛在战线侧方的坡上勒住马,等待身后的士兵,也给对方的汉军提供视野和反应时间。
过了一分钟左右,后面的士兵都跟上来,必须有所行动的时候,两军依旧在交战。
汉军还没有撤退的意思。
也许汉军的将领看透了己方的虚实,也许他还有别的援兵可以依靠,也许。
但是,必须出击了,无论什么结果,都比裹足不前要好。“把武器拖在地上!”王洛下了这样的命令。“分散开!掀起烟尘!跟着我!”
王洛依旧控制不好马。到现在还没掉下去,是因为一直走的很慢。但是如果战斗起来,让马跑起来,王洛一点能继续坐稳的信心都没有。
而奔向敌人,也有很大可能是奔向死亡。王洛感受着自己心底迸发出的恐惧,咬着牙,露出一副狰狞的模样,驱马走向汉军后方。
一旦在挡住汉军后路之后汉军冲来,那么黄巾军可能会取胜,但是自己就要交代了。造势,士兵、烟尘...
对了,还有声音!
走了几百步,靠近汉军的后路之后。王洛跳下马,用尽肺中所有的空气,嘶吼起来。“援军来了!汉军败了!”
“跟我一起喊!”
“援军来了!汉军败了!”周围的士兵听到命令,开始喊了起来。
战场混乱,难知真假。
这句话喊出来之后,先是在王洛周围,然后是他带领的整支队伍,最后,正在作战的黄巾军士兵和汉军士兵们也都听到了。有些黄巾军甚至跟着喊了起来。
这一时刻,王洛能明显的感觉到汉军的动摇和黄巾军士气的提振。如果身边的士兵是精锐、甚至是普通士兵,那这时候冲上去,能大获全胜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敌人的脆弱。
终于,汉军开始动了。先是猛冲了一下,逼退了面前的黄巾军。然后,前队变后队,开始撤离战场。
正面的黄巾军,其两翼开始追击,但是中间部分没动。但是汉军在撤退的时候依旧阵型严密,而疲惫的黄巾士兵,也没能给他们造成什么损失。
王洛没动。
在给敌人施加压力的时候,他自己也将近被压垮。数据化的身体并没有改变他所感受到的、前所未有的疲惫。
这种疲惫,战斗的过程中他竭尽全力克制,而在现在,全都释放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没输,敌人撤走了。
汉军远遁之后,他带着身后的部下,回到了出发前的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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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干杯!”
王洛、周应雄都被这支队伍的黄巾统领邀请,参加当晚的庆功宴。杨问天得以陪同参加。
“兄弟你干的好!立了功,以后那一营的人就交给你了!”
觥筹交错之间,王洛收到了任务提示:
“突发任务:汉军来袭(一),已完成。”
“你获得的基础奖励点:1000通用点”
“你获得的战斗奖励点:0”
“因为你具备统率属性,并在战斗中有符合该属性的发挥。你获得了额外奖励:晋升--黄巾队长。”
“黄巾队长(头衔):使用后全属性+1”
“使用后12小时内无法使用其它头衔。”
“提示:黄巾阵营的管理混乱,因此该职务能统率的部队数量不定。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个战场上你终于不再是光杆司令了。”
“提示:因为你之前的表现,目前你的部下为:284人(总数量)。你可以通过多种渠道来获取更多部下。”
这个奖励...很不错,让王洛很满意。他举起酒杯,和黄巾头领干了一杯,顺便试探着看了一下对方的属性。
竟然成功了。
目标对象:郭大
目标对象身份:黄巾渠帅
黄巾渠帅:黄巾军的重要领袖。
状态:激发
属性:力量20|敏捷15|体力40|智力8|精神10(+5)
技能:戳刺LV4
E级技能戳刺----LV4效果:消耗一点能量值,将手中的长矛连续向前刺出7下,对敌人造成武器伤害
技能:突击----LV4效果:消耗一点能量值,向前突击一段距离,对遭遇到的第一个敌人造成40点伤害
技能:xxx(无法探测)
装备:黄巾(与普通黄巾士兵所戴的不同,渠帅才有资格获得的,张角亲自祝福过的黄巾。佩戴时可以提高5%的生命恢复速度,并具有吸引无统属的黄巾士兵来投的效果)
士气:普通(这位黄巾渠帅从前是一位村长,后来,因为某些亲眷的原因而成了黄巾军的一方渠帅)
属性不错,但是竟然没有统率点?
王洛打算再探测几个人。这时,他收到了提示:
各地的黄巾军在屡遭失败之后,都开始向张角张梁所率领的核心力量靠拢。为此,汉军也将力量集中于此,准备最后的决战...
汉军来袭(2)将在16个小时后开始。更多的士兵会开始进攻这方营地,请做好准备
(黄巾队长特有提示:这种战斗意义不大。你劝说别的军官一起离开;也可以率领手下,从这片营地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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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5点12分
郭渠帅的营帐旁,两个看起来与别的黄巾士兵并没什么区别的人正在窃窃私语。
如果王洛在这里,试图用他的统率点查看一下这两人的属性,就能收到“无法查看敌对契约者信息”的提示。
“就差那么一点了!”其中一个,我们姑且称之为A,抱怨着。“到底是谁控制那个将领啊?真是白痴!关键时刻失控!”
“绕后本来就容易引起士气下降。”b辩解着。“查尔斯的惑心术等级也不高,容易失控。”
“你不要因为他长的帅就替他说话。”A的表情很不愉快。“那都是些废物,绕后也没什么输出。他们就不能再撑一会儿?”
“团长她用了...反正很贵的道具,才把场景侵蚀成这样。这里人少,要不是查尔斯,根本不会有汉军来...你别生气了,激发还能持续四十多个小时,我们还有机会。”
b这么说了之后,A摇了摇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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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安排王洛统领的营地,并非是他原来那一座,而王洛也毫不在意。
疲惫和喜悦压制了本有可能出现的疑惑和违和感。休息了一晚之后,他在自己的帐篷前,召集了跟随自己包抄后路的十名“黄巾兵”,以队列的方式并排站好。
“跟我开始念!道可道,非常道。”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名可名,非常名。”
“协同!”
“协同!”
士兵们朗诵这些的同时,王洛开启了技能“锻造”和“协同”(没错,协同技能的使用条件,首先要求是友方,然后就是要求协助者说出‘协同’二字。)
锻造,在空间里基作为一种售价120通用点的技能,不是没有理由的。
它有下面几个缺点。第一:制作装备消耗的时间很长(王洛进入这个场景之后,一件‘初级盾牌’的制作时间是6小时);第二,锻造需要的原材料价格普遍都很贵,而至少在初期,做出来的成品都没什么价值;第三,提升锻造技能需要的技能点非常多。
本来,黄巾大营里的材料,王洛无法直接使用,而是需要从军需官那里用通用点兑换成自己的,才可以用。
但是,由于统率点的特殊作用,他担任了黄巾军官,因而获得了可以调用营地内材料的权力。而锻造的另一个限制---这样未经兑换就做出来的装备,外来的契约者都“无法使用”,并且制作成功也不能提升技能点的问题,也被王洛另一个因为意外而获得的技能:协同解决了。
十名士兵在念诵王洛教导的语句的时候,精力条也在缓慢的下降。最后,铁锭慢慢被塑形,变成一面圆盾。
“你的锻造技能提升了一点”
制作成功。
这次成功,一旁杨问天和周应雄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对王洛来说,从这一刻起,自己像是跃过龙门的鲤鱼。
王洛看向一旁的杨问天。后者伸出三个手指。“33分钟。”
然后他拿起盾牌,随后又丢掉了,“可以使用,但还是提示无法携带出本场景。”
王洛点了点头。这种装备,契约者一般是看不上的。但是给黄巾兵们,给自己的手下装备上这些,却能提升他们不少的战斗力。参与的人数多起来之后,能缩短锻造过程和需要的时间,则是最大的惊喜。
“把营地里的所有士兵都叫过来...让他们在大营里排成队伍,排整齐!十五人一排。把这些铁锭搬到队伍中间。”
之所以这么排,是因为协同的距离有限,超出距离太远的话,就会失效。在士兵们跑过来,乱哄哄的开始排队的时候,王洛查看了一下剩余的铁锭。
都用完的话,能做五十来面盾牌。
有些人没来。
系统提示有284人,结果只来了二百四十来个,而且其中还混合着几十个女子、老人、半大的孩子。
没经过训练的士兵们乱哄哄的,排队花了不少时间。几个似乎是原本在营地里有威望的汉子吆喝着,叫骂着,嬉笑着,似乎并不把王洛这个“队长”当回事。
所有这些,王洛全部听之任之。现在,他认为自己还不适合对这些人要求什么。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这次,王洛把领导朗诵的人物交给了周应雄。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士兵们也跟着朗诵。
“协同一致,共铸甲兵!”
“协同一致,共铸甲兵!”
....
一开始,选‘道德经’是合适的。因为黄巾起义本来就是以宗教力量为核心和主导的活动。而这种词句,在念诵的过程中,念诵者必然能感受到其中的力量。
效率没有王洛预想的那么好。二百人协同工作,还是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把第一面盾牌做出来,并且这次,技能点也没有提升。
第二次,九分钟。第三次8分钟,第四次又是九分钟。
大约就是这个时间了吧。十点多的时候,营地里的铁锭都消耗光了,而结果是做出了五十四面盾牌。
技能则增长了三点,略等于无。
“今天就到这里!”王洛命令到。“大家回去喝点水!休息吧!”
“这么说没有存粮?”士兵们离开之后,王洛问站在一旁的,之前就负责这座营帐后勤工作的营官。
“是,将军。渠帅说不用在乎,到了大贤良师那里,就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了。”
“之前的战斗力,应该有缴获的兵器和甲胄吧。”
“渠帅大营安排人把我们缴获的都带走了,说是要清点出最好的,送给大贤良师。”
好做法,怪不得渠帅身边的将士都是全副武装....“营中还有什么辎重?”
“没...没有了...”
这显然是个不会说谎的人,他说这话的时候脸涨的通红,并且低下头去。
王洛记得之前看到过营地里有一些家畜,牛、猪、鸡什么的。都是随着黄巾起事的时候,舍不得丢弃的家产吧。怕被我夺去什么的...我就不该问这个。
“你叫什么名字?”
“刘..刘安。”
“刘安。我们这里还有铁锭吗?”
“没了,将军,你刚才都用完了。我倒是看见过旁边那个营地里有几车。”
那倒也不用急。王洛打发走了稀里糊涂的刘安后,看着汉军下次来袭时间的倒计时,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
黄巾兵的战斗力很差、装备很差,自己这里也没有补给。汉军即将来攻,连训练士兵和打造装备的时间也没有。
能怎么办?
两个选择,开打,跑路。
开打,怎么打?这样练兵肯定有效果,但是没时间了,一会儿就开始交战;走?这里至少还有营地,黄巾军老弱病残,拖家带口,能走多快?汉军追来,又该怎么办?
慢着,郭大为什么要在把营地安在这?这里的地形并不好,看起来也没什么重要的需要防守啊?这周围有别的黄巾部队?汉军又为什么只派一支小部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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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没法知道外面具体是什么样,无法了解整个战场,也就没法做出判断。
这是最大的问题。在上个场景,最大的优势在于对那公司、对美国人的本质,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而一切的计划都是从那些“已知”事实为出发点开始构筑的。
但现在,没法构筑计划,没法从总体上寻找破绽、弱点、机会。
按地形,可以在c的缺口处扎营...不过现在不能下达这种命令,让两百多人去占据隘口,独自抵挡敌人,这些人不会执行的。
撤,还有时间。汉军会从隘口过来,那就从翻过山去。那么,是找郭渠帅,建议他全军撤退?还是找几个别的营地的军官,和他们一起撤?
或者,自己带人撤?没有补给,最后这条路会很难走。不过...不撤走也可以,汉军再来,这支黄巾队伍溃散的时候,到时候把败兵收拢一下,就都是我的兵了。
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但是如果附近有别的黄巾军,如果郭渠帅是为了等待和别的黄巾部队汇合,那就装逼不成反傻逼了....
“不能撤离。”
渠帅的营帐里,郭大正和几个军官一起喝酒吃肉。“大贤良师那里传来的命令,这里的铁矿很有用。我们要驻守这里,等人公将军的援兵来!”
“听说你营中的铁匠打造了几十面盾牌?放在你那里莫要被偷了或者损坏了,送到我的大营里来吧!回头派人挑选一下,给大贤良师送去。”
其余的几位军官,听到这个命令脸色各异。郭大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而王洛也没问。
“盾牌已经发给士兵了。我新任军官,只怕指挥不动。”
“那我派几个人去。”郭大挥了挥手。“大营里还有铁锭,你派人来拉走,都打造了罢。”他又指了指周围几名军官。“你们营里若有,也都给他送过去!”
“喏!”周围几人一齐答道。
于是,王洛只好和五个渠帅的下属一齐回到军营之后,然后看着他们传达命令。
杨问天很不满意。实际上,大部分的士兵们交出铁盾的时候,都很不情愿。
很好,但是还不够----这种不情愿积累的不够。王洛认为,什么时候自己下令杀掉这些使者,士兵也会服从的时候,差不多就够了。
没关系,这个不需要着急,可以慢慢来。目前重要的也不是这个,而是总体的目标,需要规划出来。
汉军还有一个小时才来。于是王洛回到自己的营帐,从怀里掏出书。
这本书已经变成了装备,但还是可以正常翻阅。王洛翻到自己最常看的“矛盾论”那一篇。
要做的,就是确定目标-----查清整个环境中的各方力量和矛盾----在每个阶段,以我为主,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打击势单力孤的敌人。
上个场景,目标是把那些人从变成僵尸的危机中救下来,这个世界,目标是什么?
参与到称霸中?不,只能待30天。并且,穿越到幼儿园吊打小朋友,也并不是多爽的事情。
帮黄巾军取胜?不,我是中国人,骨子里就不信神,更不愿意为宗教势力效劳。
王洛站起身,在营帐了转了几圈。对,人。
作为人类的群体,如果是在为了生存和发展而努力,那它对所有的人来说,就具备了先天的、以及最大的,正义性。
其余的小正义,和特定的异性灵长类生物交配的希求、机灵人找到规则缺陷的投机取巧的门路、发挥才能,自我实现的渴望、对他人愚笨的蔑视....所有这些,如果不妨碍这个大原则,那都无所谓。但是,在这个对人类来说最大的正义面前,它们毫无价值。
黄巾军有这种正义性吗?在王洛看来,是多少有一些的。
这种正义性,来自于它的成员。参与者大多是贫困无助,在这个时代生活不下去的人。因为它是依靠宗教来进行组织的,所以,试图投机的成员肯定也很多,但是,只要大部分成员是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为这种“好”而付出努力的人,那么,他们就值得自己去帮助。
那么,在历史上,黄巾为什么失败?
因为中国五千年的历史里,始终在贯彻一句话:“知识就是力量”
各个时代,掌握知识的人,其名称是不同的。
他们有时候正义,有时候邪恶。但无论什么时候,他们都很强
上古时代,书籍只能用竹简做,受众面少,结果就诞生出了百家;东汉,印刷术发明了出来,结果就诞生出了士族;唐宋之间,印刷术扩展和普及了,结果就诞生出了文官集团。
百家是积极的、向上发展的。知识在他们手中,其结果是中华文明出现了最为光芒灿烂的一个时期;
士族是衰颓的、落后的,但是依靠知识的力量,即使五胡乱华、万马齐喑、赤地千里、血流成河,他们的势力依旧维持了几百年;
文官是保守的、追求平衡和稳固的,即使最后堕落了,他们也依旧开创出了一段时期的辉煌。
这个时代,是士族即将诞生,中华文明即将迎来最黑暗的一段历史时期的前奏。如果,如果能拨乱反正,把整个士族阶层扼杀在萌芽中,不给他们诞生的机会。那不是比救区区几万个美国人强太多了吗?
这样思考了一阵之后,王洛不由得兴奋起来了。
目标,确定好了,就是这个。
然后,矛盾需要捋清。
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发展的过程中。显然,黄巾起义属于“一切事物”的一部分。而这次起义,其主要矛盾,应该是原始宗教体系进化后的初级宗教体系,与血缘亲情体系进化出来的封建君权体系,这两者之间的矛盾。
而之后,便是进行直接对抗的,汉军和黄巾军之间的矛盾。这是首要矛盾,而别的,我和郭大之间的矛盾,我和别的军官之间的矛盾,士兵们对郭大的不满所产生的矛盾,都是次要矛盾。
当前,主要工作是击败...或者至少击退汉军。
为此,需要团结的就是士兵一方,以及别的有战斗力的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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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体就是这样。”
还有十五分钟就开战的时候,王洛把周应雄和杨问天请到自己的营帐里,将自己的目的和之后的计划告知了他们。
“上个场景我们配合的不错,所以这次,我愿意信任你们,把目的和初步的计划告诉你们。”
“那你打算具体怎么做?”杨问天问。
“一会儿,汉军就会进行下一次袭击。那么,首要工作就是保证我们自己活下来。在这个基础上,保证尽可能多的手下活下来。”
“然后,就像上午一样,用锻造技能把所有的铁锭都变成装备。这里的渠帅,是个贪婪的蠢货,喜欢掠夺手下的战利品。”
“那么,我就把打造出来的装备,去跟别的营地换粮食。如果郭大再去索取他们的盔甲,如果他们和郭大起了冲突,我们就可以想办法激化矛盾,也许能找到几个脾气大、受不得气的,杀掉郭大。”
“到那时,就利用我们的优势,尽可能的去控制和指挥这支部队。如果成功,在战场上我们就有更大的优势,完成任务也会更容易。”
杨问天对于王洛所说的,遥不可及的知识、乱七八糟的矛盾、不同时代的阶级,完全没有听懂,也没有兴趣。
不过...对于王洛具备稀有的统率点,可以不用自己亲自作战,而是统率剧情中的士兵这种事,他倒是在一瞬间就弄懂了其中的好处,想到了可能带来的利益。
而王洛在说了那么一大堆之后,表达出来的,打算夺取全军的主导权的想法,就让他很有兴趣了。“那要是他们不配合怎么办?”
“那我们就撤走,锻造装备换来的粮食能支撑一段时间的行军。”
“郭大派人四处收缴战利品,这点士兵们也许勉强还能忍。但是收缴士兵们自己打造的盔甲,就有些过分了。我认为,别的营地里,那些士兵和军官对他也并不满意。但是如果还是被压住了,所有这些人都没脾气,那我们就带上这两百多人离开。”
“寻找材料,把我的士兵们全副武装。然后寻找机会,扩大队伍,这样一来,仍有一战之力。”
“想的很周到。”杨问天点了点头,“计划不错,我支持。需要我做什么?”
“侦查。”王洛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眉头紧皱。“我觉得自己现在近乎于瞎子,情报,各式各样的情报。那位渠帅的、几名军官的,补给和下一步目的地的,汉军的一切....更是一无所知。这种工作,我认为你是最合适的。”
当然,不是我,难道你或者那个拿着两个盾牌的笨蛋去吗?“明白。”杨问天点了点头。
“不过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能指挥这些士兵吗?”
“不清楚。等这一仗打完,我安排几个人试试吧。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要是能不打这一仗就好了。”
“那个...”周应雄举起了右手。“我可以让他们不能来...”
“嗯?”两人一起看向他。周应雄有些窘迫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件道具。
碎裂水晶(无法交易,无法出售)
使用次数:3次
使你或你的团队下一个任务失效。任务将不会出现,你或你的团队不会受到未完成任务的惩罚,但也无法获得任务的奖励
你或你的团队在该场景中接取的下一个任务,其难度和奖励都将翻倍。
“这是上个场景给的。”周应雄说。“既然你说需要时间,那就用它吧。”
“那...就太好了。”王洛诚恳的看着周应雄。“队伍里有你,真是我俩的运气。”
下午一点左右,白云遮住了太阳。风从山坡上吹下,营地里,吃过午饭的黄巾士兵们感舒适凉爽。
王洛的营地里,全营士兵用过午饭(一碗稀粥和一块干粮)后集合起来,开始打造下一批装备。
这次,士兵们排队的速度快了一些。
他们当做口号喊的,主要还是。不过这次,王洛把一部分孙子兵法的内容也准备了出来,这次三个人一起领头,让士兵们跟着念诵。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
“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
“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这种呼喊,吸引来了一些别的营地的黄巾兵,甚至有几个别的营地的军官。
这一次,王洛没有选择制作单独的某件装备,而是选择制作全套。
铁锭的消耗方面,护甲10块,短剑10块,盾牌8块,护腿、头盔都是5块,战靴6块。
也就是说41块铁锭,能把一名士兵全副武装起来,让他们提升13点防御力和三点攻击力。想想原本防2攻3的黄巾贼....哪怕对防5攻7的黄巾兵,都是很大的提升。
做完20套之后,王洛命令士兵们休息,又让杨问天去邀请正在营地外观看的,一个叫苏四的军官,请他来自己的营帐谈谈。
“你说要把这些送给我?”苏四一脸惊讶。
“不是送。”王洛认真的解释道。“你拿粮食来换。十袋粮食换一套。”
“2袋换一套。”苏四眨巴着精明的小眼睛。“反正你也留不住,都会落到渠帅手里。”
“我可以送给渠帅。”王洛盯着对方的眼睛。“到时候顺便跟渠帅要粮食,他会给。”
“5袋。”苏四一幅愁眉苦脸的模样。“我营中也没有多少粮食。渠帅给你,也不会超过这个数。”
“但是渠帅也不会把盔甲交给你。你就在营地外,所以我找你。要不,我就去找白将军或张将军了。”
王洛作势要做,苏四急忙上前,拉住他,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我营中的粮食也不多了,最多给你六袋。但是我营中还有几十车铁矿,你要的话都给你,这样行不?”
铁矿当然是很不错的。“你营中有多少人?”
“五百多吧。唉,给了你这么多粮食,我那里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这样,你加到七袋一套。我可以让你营中的士兵来我这里,一起列队读经。这样,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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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汉军到底为什么没来?”
在渠帅大营的一间小帐篷里,A低声对b嚷着。
“我怎么知道...”b一幅很无奈的模样。
“是你的技能出问题了吗?”
“怎么又说我...激发只能对一个人用啊,怎么可能会影响到大军....”
“但是也会影响到目标周围的环境是吧!反正跟你合作的人就没有顺利的!我也是醉了,怎么就想到带你来呢?”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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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蔽月,幕无点星。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王洛下令营地里点起火把,士卒们带上水袋,通宵工作。
苏四带来了三百多人。其中走在最前面的二十个,一过来就穿上了王洛打造的装备。而排队的时候,这些人站在第一排,苏四左右。
这些是他最亲近的人吧。
王洛把注意力转移回工作上。在人数增加之后,原本需要九分钟左右才能做成一件的装备,现在四分钟左右就能完成。
而把铁矿石熔铸成铁锭的事情,王洛也尝试了一下,需要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也就是说,按照目前的人手,要把整支军队都武装起来,不吃不睡,一个半月能完成。
不过...再增加人数的话,生产的速度会更快。王洛没搞清人数的增加和生产速度的提升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也没去仔细想,反正能增加就行。
在使用锻造技能进行制造的同时,身体不做太大的移动,但是喊话和思考都不碍事。
这支黄巾军里几乎没有认字的。
然而,那并不代表他们不愿意追求知识。据王洛了解,不认识字的人,常常会走向两个极端---对知识极端排斥,或者对知识奉若神明。
而苏四在营地外,看向队列时的眼神,明显是后者。
他应该是战斗过许多次了。和汉军交战的时候,应该也感觉到了,汉军那整齐的队列会带来的战斗力。只是,在黄巾队伍里,整体混乱不堪,而又常常陷入战斗、朝不保夕,他不可能有时间慢慢训练士兵。
并且他也不懂如何训练。
但是,如果有人愿意帮他,他哪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要和那位渠帅对抗,还需要更多人的支持。
王洛正想着这些,突然收到了一条提示:
“你制作的装备获得了提升。”
嗯?王洛拿起新做出的那块盾牌。
普通的初级盾牌,不过是块带弧度和把手的圆形铁板。但这一块,仔细看,能看到它周围发出淡淡的黑光。而细看,能发现它的名字和属性都发生了变化。
“坚固之初级盾牌”
“防御力5-7”
不像别的初级盾牌一样固定为5,而是多了动态的变化。前面带上了修饰词,坚固,那么,会不会有别的词缀?
这种变化是第一次出现。是因为本来就几率很低,而我做的够多了,就出现?还是满足了什么别的条件?
他正想着,听到队伍的前方突然喧闹起来。
能看到,是几个人骑在马上,在苏四的对面说着什么。
现在是六点半,应该是郭大的手下。不知道是郭大的命令?还是手下为了讨好他而行动?
苏四,反正是打算靠自己的威望和人脉来解决吧。他争一争,郭大的人压一下,然后互相妥协,各退一步。
拿了我的好处还想和平解决?
王洛举起了手旁的旗子。
“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
“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者,则军士惑!”
“不知兵事而统兵者,谓之贼!”
“不知兵事而统兵者,谓之贼!”
“夺我兵甲而不用,让我等冲锋,是谓杀我!”
“夺我兵甲而不用,让我等冲锋,是谓杀我!”
“要杀我,我也杀他!”
“要杀我,我也杀他!”
队伍前列的周应雄、后列的杨问天,看到王洛举旗,立刻步调一致的按照王洛事先准备的话喊了出来,而士兵们,也因为习惯,跟着他们喊了出来。
王洛感觉,周围的营帐也有多少人听到了这番话。反正,方阵里的士兵们喊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像那些不明白为什么受苦的人找到了受苦的原因一样,声音里透露出了足够的兴奋和坚决。
也许是感受到了这种坚决,那几个骑着马的人没有再说什么,直接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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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害死我了。”
苏四铁青着脸来到王洛面前时,王洛正举着一柄刚打造成的,发出淡淡的银光的“放血之初级快刀”在仔细观看。
“那是渠帅的人?”王洛把刀递给刚刚才赶来,正站在自己身旁的杨问天。“他是来要装备的?”
“是啊。”苏四叹道。“我说做出来的不多,给他几套,糊弄过去也就是了。你这一喊,他会以为我们要杀他...”
“去辩解还来得及吗?”
“渠帅应该不会见怪,只是这样一来,我留不下多少了。”
“那么,”王洛停止了锻造工作,站起身来。“你觉得把装备交给渠帅营里那些不肯站在前线,一直在后面观望的人好?还是这些”王洛指了指面前的队伍,“身处第一线的战士好?”
“废话!当然是我们穿更好!但是说这个有什么用?他是渠帅。”
“其余几个营的将军,”王洛指了指外面,“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还不错。要是渠帅想打我军棍,他们会帮我求情;但要是我想保住盔甲,他们不会支持。”
“不管怎么说,打仗回家总是有用的。如果把刚才做好的这些,”王洛指着刚打造出来的铠甲。“送给他们呢?每营十套。”
“不够吧。”苏四向王洛身后看了看。
“昨晚做的只有盾牌、护甲、短剑。护腿、头盔、鞋子,回头再帮他们补上。十套盔甲,加上之后帮他们训练士兵,条件是他们带上自己营地里的人,和我们一起去找渠帅,商量盔甲的事情。”
“好。”思索了片刻后,苏四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去找他们。大家操劳了一夜,让他们先回去休息吧。”
“别。”王洛摇了摇头。“我也知道大家累了。但是这时候需要坚持一下。找渠帅的时候,人越多,越显得我们有诚意。人少了,那就对渠帅太不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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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营地里吃着早饭,显得有些疲惫的士兵们,王洛的心中有些焦灼。
也许,不应该发动。也许,应该稳扎稳打....做出更多的铠甲、拉拢更多的军官、训练过更多的士兵。到那时,会更有把握。
如果昨夜不出头,让渠帅的人夺走铠甲,让他们和苏四这样的军官,以及他手下的士兵产生更多的矛盾,等矛盾积累到一定的份上之后,可以诱使某些冲动的人,轻轻松松的干掉他。
但是,那样的话,实力提升的军官们,其野心也可能滋生出来。既然目标是统率全军,那么这种风险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王洛用力摇了摇头,像是想把某些东西甩开似得。
抓紧时间也不能说是错的。汉军昨天的袭击,被周应雄用道具拖延了。但是,之后呢?
无法确保汉军不会再来,也无法确保不出别的意外。把铠甲交给渠帅的人,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力会更强,如果战斗起来,失败的可能性会加大。
渠帅营外的这些普通士兵,会支持我吗?
从利益上来说,会的。再狂热的士兵,也会希望战斗的时候离胜利更近一点;也会希望穿上铠甲,拿上武器,而不是用脆弱的身体去面对敌人的刃锋。
他们会厌恶把盔甲从自己这里夺走,留给那些并不参加一线战斗,而是失败就撤走,胜利就各种捡便宜的人。
但是,也不排除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他们会从心底里愿意支持别人去对抗渠帅,但是自己并不愿意出头。
问题在于,要冒多大的风险。
从某种角度来说,矛盾并没有激化,事情也没有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不过是正常的争执而已。有些手下不想把盔甲交给渠帅;他们不服从渠帅的亲随,是有资格的。
对于他的老部下、熟人管着几百人的“将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对陌生人、自己这样的新人来说,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也就是说,如果郭大是个聪明人,那他就会拉拢苏四这样的老部下,而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但是,聪明人会贪图属下的战利品吗?会找借口把营中士兵的装备夺过来,交给自己的亲兵吗?
怎么看他都是个蠢货。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即使是匆忙行事,也顾不得了。这个场景和上个不一样,上个场景是美国人的地盘,能救最好,救不了,都死光了也没什么所谓,一样能完成任务。
但这里,可是战场,华夏大地的战场。
要想实现目标,就首先要控制这支队伍。这不过是第一步,必须出头,必须冒风险,必须勇敢面对。连这些都不敢做,有什么资格当领袖?
把指挥权夺过来。利用锻造出的装备来提升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利用协同时的要求顺便对士兵进行训练,打造一支强军,然后扩大队伍,最后达成一开始的目标。
“他们都答应去。”苏四回来了。“都说郭渠帅太过分了。”
但是并不打算推翻他,是不是?都希望别人来冒风险,自己等着收好处就行了,是不是?“他是怎么当上渠帅的?”
“他姐姐跟了人公将军。”苏四一幅老实巴交的模样。“起兵的时候他带着同乡去投奔白渠帅,后来白渠帅兵败,一起奔广宗投奔大贤良师,有人提起他姐姐还在人公将军那里,大家就推他做了渠帅。”
也就是说,你虽然自己不希望挑战他,但如果看到有人挑战他,你会很高兴。好吧...
“为什么要在这里扎营?”
“郭大说收到了地公将军的命令,要我们驻扎在这里半个月,如果汉军想要直取广宗,我们就可以从背后袭击他们。”
汉军是傻子吗?会放着你们不管?不...这也未必是真相,可能收到的是假命令,也可能是郭大在说谎。
“郭渠帅,从前也不许手下留下战利品吗?”
“怎么可能!驻扎在郭村的时候,他和我们同吃同住,就如兄弟一般!刚当上渠帅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唉!”
权力的腐蚀吗?不,不对劲。
这支黄巾部队,一直都在四处吃败仗吧。朝不保夕,有什么资格被腐蚀?
要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会沉溺于权力....那就简单了,杀了他的亲随,然后拎着人头去他营里,把人头丢到他面前,完事。
贪婪愚蠢的人,根本没胆量面对那个,他会直接被吓破胆。
因为是空间任务,所以才出了岔子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隐情?
这个场景里,人们行动的依据是什么?是空间将一切都预设好了吗?还是说,一切发生的事情,都有其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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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贼要夺我等铠甲,要杀我等!”
“奸贼要夺我等铠甲,要杀我等!”
“恳请渠帅!交出奸贼!”
“恳请渠帅!交出奸贼!”
上午十点左右,黄巾军营地出现疑似兵变的行为。
周围的五个营地里,一千五百多人,手持武器,勉强排成队列,站在渠帅大营的门口,齐声呼喊。
王洛,杨问天、周应雄、苏四,还有另外三个营地的‘将军’,刘三,张石头、白狗,都穿上了王洛做出来的全套装备,站在大营门口。
“喊这种词不会惹恼渠帅。要是他交出身边的人,以后也没人会帮他收缴铠甲和别的辎重了。”
士兵们喊话的内容,是王洛决定的。将领们,以及喊话的士兵们,都很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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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进去。”
在门口聚集和呼喊了二十分钟左右,王洛下了这样的命令。
士兵们还处于兴奋中。但是,如果继续拖下去,焦躁、烦闷、疲惫...就会开始蔓延。
郭大闭门不出。这种不否认、不辩解、不理会的办法,是王洛设想中较为难以应付的一种。
不能一直等下去,要趁身边的军官和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思考,来没有冷却,而依旧保留着热情和兴致的时候行动。
抓住机会,让事情出个结果。
“你确定?”杨问天在他耳边质疑道。
“既然来了,那就必须去。”王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谈崩的话,就全看你的了。”
杨问天点了点头,握紧了刀。
他们三个走在前面。那四个营的将军,以及十来个亲兵,走在后面。
他们或者帮忙,一起给郭大施加压力;或者屈服,帮助郭大干掉我们---一切,全看我的发挥。
王洛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犹疑、恐惧、软弱、焦虑都压到心底。然后抬起下巴,高昂着头走进黄巾渠帅的营帐。
在他的脑海中,设想出了最糟糕的情况。也许是身后的几个人事先就和郭大有了勾结;也许郭大对于这种冒犯很生气,打算在这里干掉他们。即使是以目前的能力无法面对的局面,王洛也做好了面对的准备。
而最终,看到半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郭大时,他心中的疑惑远胜惊愕。
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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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
“大人,几个营的人都围在我们门口,说您太贪心,要求您给个交待。我们怎么办...”
问这话的人,声音在打颤。而他询问的目标,那位渠帅,也一样在发抖。
没错,王洛认为自己的做法太过粗糙,担心不已的时候,他的目标早已处于更大紧张慌乱中。
黄巾军嘛,领袖本来就都是些普通人。
郭大,既没有理想,也没有目标。王洛秉持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的理念。但是对他来说,这大半辈子几乎就没处在思考状态过。
之前的生活中,这些做法并没有露出什么缺陷。因为他不止是不思考,还待外人和气,遇亲戚热情,对朋友厚道。
不幸的是,由于亲戚的缘故,他加入了黄巾军。之后因为意料之外的因素,他心中的贪婪被激发了出来----做出了原本只是藏在心底,绝不可能出现的行为。
如果他够坚定、够自私、够无耻,那么他就可以威风凛凛的带人出去,用权力带来的黄巾兵心理上的敬畏,以及黄巾将领们对他背后的人公将军的恐惧,来压倒对方-----王洛也准备好了妥协的底线,他保障自己的地位和安全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这种时候,由于相同的原因---他心底潜藏的另一种要素被激发了出来。
歉疚。
这份歉疚在他心里不停的扩大。如同之前他心底那点认为要是能把战利品收缴上来,统一发放,顺便给自己重视的人多一点的想法-----扩张成失去理性、肆无忌惮、甚至毫无必要的去索求一切的疯狂。
而现在,面对外在的压力,贪婪被外来的抗议、反对、以及别的可能性,所带来的压力压倒之后,一小点的后悔,只要认错就能解决个差不离的问题,扩张成撕心裂肺、痛哭流涕、懊悔无及、没脸见人的情况。
没错,高级政客的坚定、自私、无耻,也是很难做到的。需要时间的积累、事件的锻炼,充足的借口....
如果有很多同僚做过类似的事情而没有被惩处;
如果有可爱而又贪婪的家人看到外人炫富而产生了心理落差;
如果在身边见到过很多暴富起来的人对恪守职责进行侮辱和嘲笑而安然无恙....
或者,上面这些积累起来,发挥作用,那么郭大是能撑下来的。看到周围的人做了这些,他就可以慢慢的安慰和原谅自己,认为自己没做错,从而厚颜无耻的和王洛进行对抗。
只不过,黄巾军做为一个庞大、混乱、离成功很远的组织,目前还没有提供这些的机会。
他周围的大多数人,也受到主帅情绪的感染----惶惶乱,不知所措;茫茫然,胆颤心惊。
当然,两个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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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进入营帐六分钟前
“我就不该跟你一组。”A小声对b抱怨道。
“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b很委屈的说道。
“你那个天赋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对付黄巾军的时候能有点用处...”A继续抱怨。
“之前我就说了,激发他心底最激烈的情绪---之前他不是变贪了嘛。那时候要是我们加把劲,已经可以干掉这支敌军了!”b反击道。
“我就不该跟你一组。”A又重复了一遍。“他们都说你的天赋除了坑队友没什么别的用处,我还以为这次能有点效果呢。”
b没说话,看着自己的天赋技能,轻叹了一声,没说什么。
沉默了一阵之后,又是A开口了。“我们干掉他,怎么样?”
“输出不够吧。”b的声音很犹豫。“就算再弱,他也有‘领袖’技能。只要周围有服从他的士兵,伤害就会分摊开...”
“废话!我不知道吗?这个还要你说吗?”A的语气很不耐烦。“要是外面的人攻进来,也许能找到他落单的机会。”
“团长要求我们小心行事。”b说。“她说过,只有汉军攻过来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要去你就去吧,我才不干。”
“胆小鬼!至少三千通用点呢!就算不是大渠帅,也一样有几率掉头颅,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么说着,A却也没动。又过了一会儿,A叹息了一声,“那就算了,我们撤吧。”
她们的身形渐渐变淡,在周围众人都陷入混乱的时刻,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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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过如此。
原来,看起来强大的敌人,其实如此弱小。
“是我的错,是我愧对大家!”在士兵们面前,挣扎着做出了这样的发言后,郭大瘫在地上,面庞扭曲。
与队友和别的几个黄巾军官,一起将郭大扶出来的王洛,长出了一口气。
和之前不一样,和躲在幕后,随便怎么发展都不会对自己造成真正伤害情况不一样,这次是亲身面对。
原来,自己想的并没有错。
之后,王洛下令从渠帅营中把武器和铠甲拿出来,分给各营的士兵,并享受士兵们的欢呼。
在这欢呼声中,几位将军一致推举王洛为新的渠帅。
就此大局已定。
才怪。
不过王洛的心态,现在变得很平和了。
士兵们稀里糊涂、战斗力极差、装备不足?无所谓。
几名将军各有心思,毫无诚意,不会服从他们不喜欢的命令,或者准备推自己去承受张宝的怒火?无所谓。
郭大的行为很诡异,可能有人做了手脚,而自己也面对着同样的危险?黄巾的理念与自己的理念不合,未来可能发生冲突?军中粮草不足?老弱病残很多,行动起来速度很慢?铁锭不多了?并没有收到晋升的通知,自己目前的官衔还是“黄巾队长”?
在掌握了大局之后,这些问题,都是小事。
成功会带来自信。尤其是判断对了一切,然后因为缺乏经验而陷入不自觉的恐惧之后,再发现自己完全正确并获得成功,这也是一种击穿。
即使心里不满,但是对于符合自己利益的命令,他们还是会服从。而只要有了名义,一开始的服从会慢慢变成习惯,会对野心没那么大的属下造成潜移默化。
而符合他们属下的利益,却不符合他们利益的命令,更是能割裂他们的队伍---尤其是黄巾这种松散的队伍。
不过那些不用着急。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对周围情况的了解。
“杨问天!”王洛在军前下达了第一道命令,“你从各营选二十个人,到周围打探消息!我们周围有多少敌人和友军,都在什么地方,军情如何,都要打听清楚!探清后速速回报!”
“是!”杨问天站起身来。
“汉军不知道下次会什么时候来袭。诸位先回各自营地,准备一下。等消息传回来,我们就动身,找一处安全地点驻扎。”
黄巾的将军和队长们,并无排斥之意,接受了这个符合他们利益的命令。
--------
想着终于找到的好队友,杨问天从进入空间以来,第一次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将各营军官推荐来的斥候三人一组,分派到各条路上后,杨问天自己带着两名部下,骑着马,顺着一条小路先向东,十几里后,又顺着大路向南。
小路很难走,大路路况还好。之前的几百名汉军就是从这条小路上过来的?如果老朱没有用那道具,他们还会从这过来?
也够辛苦的。
他正想着,就看到前面来了十几个人。男女老少都有,其中的两个男人都戴着黄巾。
一问,才知道他们原本在另一个黄巾将领的营地里。汉军来袭,攻破了他们的大营,结果他们就只好逃出来了。
杨问天试图打听别的消息,但是这群人像是吓破了胆子,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见状,他也只好把己方的营地指给了他们。
再向前,陆陆续续的,出现了不少逃亡的黄巾兵及家属。但是,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追击的零散汉军。
因为汉军不屑追?还是有什么别的理由?
杨问天继续向前赶路,又过了四五十里,一座汉军的军营出现在眼前。
-------
晚上七点左右,王洛的营帐里,各营的十来个军官聚集起来,听取斥候新的报告,商讨军事。
“有支五千人左右的汉军驻扎在东南方,这几天他们四处出兵,击破了周围的四、五位将军,前番来攻打我们的,也是这支汉军。”
“西边的广城,也驻扎了一千多汉军。”
“北边往广宗路上,汉军也驻扎了大营。约有三千多人。”
“南边没有,但那是我们来的路。”
“之前我等要去广宗投大贤良师,一路向东北走。只是走到这里收到军令,说有汉军追击,要我们驻扎在这里,汇合兵力,等击破了汉军,再一起北上。”
“瞎扯!我们早动身,早到广宗了,也不至于这样被汉军追击。”
“就是!白白在这里等了半个月,也没人来汇合!现在怎么办?”
“不如派人去大贤良师那里求救,求大贤良师派兵接我们。”
“来得及吗?等援军到了,我们早都被汉军杀光了!”
“杀光又如何?拼死一战,也算对的起大贤良师!”
乱哄哄的,军官们抱怨着、咒骂着、叫喊着。各种意见,求救的、决死的、等待的,纷纷纭纭。
这群人没什么战斗力,但并非不能一战。
再怎么说,人数也在那里。那些渠帅不会利用这个优势,我能利用起来吗?
这群愚蠢的、狂热的,先是被宗教所骗,然后又连吃败仗,几近被逼到绝境的人,重视什么?
王洛缓缓开口:“周围的友军大多被汉军击败。都是一起的战友,不能不救他们。”
“明天一早我们就拔营向东,打出旗号,同时也派出斥候,多多收拢逃亡各处的士兵。”
“同时派使节去广宗,向大贤良师求救。诸位,我们现在被敌军围困,很难逃出去了。但就算是,英雄豪杰生于世上,死就死了,难道能做出丢弃同伴的事情吗?”
“好!”一个粗壮的大汉站起身来。“俺大哥推举你做渠帅果然没错!”
这是张石头的一个部下。其余的人,还有四、五个叫好,其余的没做声。
王洛在心中暗暗记下是谁支持、谁反对,然后站起身。“大家先回去吧。哪个营救下的最多,铠甲和武器先挑,营官记首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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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营地在大路旁不远,一条小河边。
这次按照王洛的要求,营地没有分散开,而是全体士兵,约三千人的队伍驻扎在一起,并布置了能容纳一万人的大营。
当晚,扎营完毕之后,王洛就派出去五百多人,搜救收拢别处的逃亡士兵,以及搜集粮秣、牛马、铁矿之类的辎重。
而剩余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集合起来,排成一个大方阵,协助他们的首领进行锻造,并顺便进行队列和口号训练。
当然不是黄巾的口号。
“汉室将亡,天伐不义!”
“协同一致,并肩作战!”
“豪强不义,占尽田地!”
“奋勇当先,尽灭豪强!”
“均田地,平富贵!”
黄巾起义的人员较为复杂,不过,基本没有豪强地主参与到其中。这样的口号,也不够好,但总比神神叨叨的宗教宣传话术更有说服力。
两千五百人的协同之下,生产时间被缩短到了30秒一件,铁矿石熔铸成铁锭的时间,则是20秒左右。不过,就算把铁锭和铁矿石消耗光,大约只能让一千多人全副武装。
斟酌之下,王洛决定只生产三件:盾牌、护甲、短剑。这三样,也能勉强武装起一个士兵。
两个小时过后,队伍解散休息。王洛看看自己的锻造技能,已经变成了182/10000。
制作装备的时候,偶尔会涨一点。但是,当装备出现变异,增加属性的时候,就必定增长。也许技能点提升了,能打造出更多更好的装备。不过...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也无需去想那些。
“粮食不多了。”队伍解散后,苏四带着几个亲兵走到王洛身边。“郭大营里也不多,按现在的人头,还能支撑一星期。”
“我知道了。”王洛回答道。
“你让铁柱、刘安、张熊、白二斤来喊话和指挥队伍,他们几个都不大高兴。”
“不管他们。汉军打过来,抵挡不住的话大家一起死,那种小事他们还有空计较?”
“说的是....”苏四摇了摇头。“据说汉军不容我等投降,只要被捉了,全都杀头。”
“粮食不足,不容投降,老弱病残很多,逃也逃不掉。”王洛把玩着一柄短剑。“想活,只有一条路,打赢汉军。”
“打赢...”苏四一脸惊讶。“你是说击破北面的大营,然后冲过去吗?”
“要是派人引诱,那里的汉军会冲出来吗?”
“不可能。”苏四答道。“他们驻扎在道口。只要驻扎在那里,我军就无法通过,大贤良师的援兵也无法过来。想引诱他们出来,只怕是不可能。”
“那就先等等。整治兵甲,训练士卒,等打探到了周围的详细情报,再做打算。”
-------
吃过晚饭(两个麦饼)后,王洛躺到床上,拿起自己画的简陋地图。
这是一处死地。
黄巾的指挥官,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让许多小股的黄巾部队分散驻扎。结果被兵力总体上并不占据绝对优势的汉军各个击破。而在北面,通向广宗的关键路线,却没有驻军。
这不得不让王洛怀疑:驻扎的命令其实是敌人下达的。加入到汉军的契约者完全能做到这种事,无需怀疑。
那么,己方的其余契约者,在这一带还有吗?这种空间安排下的军事对抗,总应该做到势均力敌,对它来说才有乐趣吧。
也许是在别的区域,也许是战败后逃走了。就像别的营地里的黄巾士兵一样....有些被杀,有些溃逃。
对于麾下黄巾军的战意,王洛并不担心。因为他们别无他法。
要么战斗一番然后胜利、活下去,要么直接去死。
在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在投降也会死,必须去战斗的时候,只要在训练、装备、宣传工作上做好,最大的劣势有很大几率变成最大的优势。
不用怕,郭大那件事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太重视那种看起来强大,实际上虚弱不堪的对象,结果会把自己搞到精疲力尽,会导致本来能到手的胜利也丢掉。
人想做的事情是无限的,而精力是有限的。如果我目前把精力放到筹备物资、调和手下、追究某些不合格的事情的真相....这之类的琐事上,那么放在最重要的事---夺取胜利上的精力就必然会减少。
这种减少可能导致失去本来能获得的胜利。而即使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只要最终战场上输了,别的都就毫无意义。
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战斗,准备赢。
给自己这样的心理暗示之后,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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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双手举盾,挡着面前数名黄巾士兵的攻击。
他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有时候用技能,有时候左右晃动盾牌来挡。而面前的对手---王洛要他带领的下属们,按他的要求,从前方和侧方以各种方式攻击他。
又过了一会儿,面前的陪练累了之后,他就招招手,几个手持双盾的士兵走过来,站在他左右。
而在对面,几个拿着长矛的黄巾士兵也站了过去,站成一排。
这种训练,能提升士兵们的战斗力。实际上,有好几个“黄巾贼”都在和周应雄进行训练过后,提升成了“黄巾兵”。但是周应雄没有统率点,没能发现。
局势什么的,他根本没想。在他看来,一个队伍中就该各司其职,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提升能力---可能的话也帮别人一起提升能力,然后做好自己该做的,完成任务。
--------
杨问天躲过面前割来的刀光。
他喘着粗气,挣脱起来,拿着刀,准备面对敌人的下一次攻击。
两个黄巾手下,已经死在敌人手里了。而现在,自己也即将面对同样的命运。
腹部的伤正在流血。数据化的身体,遇到普通攻击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现在出现了,就说明对方使用的也是带有特效的武器。
但是也就这样了。杨问天有足够的经验来评估敌人的实力---这个敌人,也就比自己强一丁点儿。从他手下逃脱,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自己并没有接触到什么机密,只是看到那几个人在里面,为什么被追了10多公里?
敌人的刀刃再次袭来,杨问天举刀架住,借势一个翻身,后撤,拉开距离。
“啪!”
一张大网飞了过来,罩住了他,顿时捆了个结结实实。
欲待挣脱,却在下一刻就看到了逼近过来的刀刃和枪口,杨问天叹了口气,闭目待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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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来的士兵,喝了粥,在营帐里安顿下来之后,似乎精神都还不错。
想想也是,他们大都不是本地人,在外地被击败,想往广宗逃,结果在这里收到命令停下来,又被击败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问题在于,逃走一旦成了习惯,拉上战场之后....
王洛正琢磨着,大门口又来了几十人。依旧是男女老少都有,不过这次还有几辆牛车,车上装的应该是粮食和别的辎重。
来了这么多人,其中的间谍...这个时代叫细作,应该有很多吧。
休息时间结束,士兵们自发的排成队列。王洛走过去的时候,他们看向王洛的眼神里带着恭敬和仰慕。
王洛知道,营地里流传着自己擅长法术,能不用火炉铁锤,就能把矿石变成铁锭,把铁锭变成兵器和铠甲的流言。
他也没做辩解。实际上,这也算不得什么强力法术。如果有了工具,这两千多人自己动手,说不定打造出来的比自己用锻造做出来的要多。
队伍排列整齐,周应雄和刚刚才回来的杨问天,一起按照王洛的要求,训练士兵们和别的军官转向和队列移动。
“全体都有,向左,转!”
磕磕绊绊,左右不分,东倒西歪...
倒是没有嬉笑不止的人。
这段日子,已经够苦了。除了少数强自硬撑的,王洛很少见到他们笑。
也对,目前的境况,很难让人笑出来。听周应雄说,有些在之前的营帐里战败,然后就自杀了。但是,人到死处,哪肯认命...只要还有一丝希望,也会选择挣扎几下。
在这种心态里混合进纪律、装备、正确的命令,便能打造出足以和对面的汉军相抗衡的军队---毕竟,不管看起来多强,那些敌人,也有自己的弱点。
就像郭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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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效劳,或者死。你选哪个?”
杨问天醒来的时候,耳边传来的是一个阴森的声音。他睁开眼,正身处一座帐篷里,面前有四五个人。问话的那个,全身上下冒着黑气,笼罩在黑袍里。
“别杀我。”杨问天低下了头。
“很好,看来你是个聪明人。你是哪个团队的?这次你们阵营有几个团?”
“我?没有团队,营地里只有我们一组,签了互助契约的三个人。”
“恩?”问话的人转向一旁,一个穿着灰色职业装,长发披肩,戴着黑色眼镜的女人点了点头。
“他没说谎。”她回答道。
“那就怪了。难道他们的大部队都进入广宗了?不,也许因为这人只是个小卒子,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这个黑袍人详细问了一番黄巾营地的情况。杨问天也如实回答了---一个没被击破的营地,黄巾队长夺取了原来渠帅的位置,随后迁移了营地,并开始收拢溃兵,等等。
至于这个黄巾队长恰好是自己的队友这种事,敌人似乎没有想到,于是杨问天也没说。
就这样如实的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后--黑袍人给了杨问天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接受“恶魔卡片:约束”
特殊卡:约束(恶魔卡片,4级权限,可对队友或敌人使用)
使用该卡会消耗3点精神力,20积分,10点生命值,并且使用会使得生命值上限在之后的三个场景下降1%
效果:使用方可以对任意目标指定任意条件,在目标认可和接受条件后发挥作用
离开场景后,卡牌效果自动消失
使用者可以在任意时刻撤销该卡牌的效果。
(四级恶魔卡的威力很大,但是却具备一些隐藏属性。
比如,如果要求对方服从听命,而对方出现的憋在心里的反抗,那就会有很大几率导致触发恶魔卡的作用而发生猝死。这也罢了,关键在于,目标方如果死亡,往往会给使用者带来不同情况的负面效果)
条件1:不可对“阴影”团队的人说谎,否则死于心肌梗塞;
条件2:不可对“阴影”团队之外的任何人透露任何有关“阴影”团队的情况,否则死于脑血管破裂;
条件3:如果知道了黄巾部队的任何情报,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尽自己最大努力传递给“阴影”团队,否则将死于呼吸停止。
没有不能攻击,没有必须服从。杨问天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他也没打算提醒对方。
他接受之后,“阴影”团队承诺(当然没通过恶魔卡进行保障)在汉军一方胜利后,从战俘营里救下杨问天。
也许,是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太弱,连杀都不值得杀,能传回点情报,他们赚到了;如果没有,我也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威胁...是这样吗?
如果黄巾失败而又我侥幸没死,也许会被这个“阴影”团队当做猪或者炮灰---那种任务中得到的一切都要上交,遇到危险会被逼探路的炮灰。
我这种,弱到没什么用的敏捷型契约者,就是这种待遇了罢!好不容易遇到的队友,好不容易要有点起色的空间历险,都要没了。
关键是,背叛了...一样活不了多久。
杨问天咬着牙,没精打采的喊着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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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一起吃午饭的时候,周应雄询问到。
“没什么。”杨问天回答道,随后又觉得不合适。“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我们会赢。”周应雄一边往嘴里塞着饼,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之前就赢了。”
“是啊,王洛很牛逼,王洛的思路和我们这样没用的人从来都不一样....等等...”
他拿出在上个世界找到的一张纸。在左侧写了数行“假设....假设...”的纸。
他又想起上个世界王洛做实验时的场面和说法。“对,讲故事嘛,我也会。”
他兴冲冲的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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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站在潦草简陋的地图前,琢摸着下一步的行动。
汉军最大的弱点在于分散。集中全部人手,攻击并歼灭其中一部,然后伺机歼灭下一部,这是最理想的状况。但是,以黄巾的战斗力,未必能做到。
那么,利用自然条件和地形优势如何?要是对汉军将领的性格和思维模式有一定的了解就更好了....不知道敌方有多少契约者,他们又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还是很难办。
他正思索着,杨问天走了进来,表情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我想给你讲个故事。”杨问天的嘴角抽搐着,最后,说出了这样的话。
恩?故事?王洛想起自己上次在杨问天面前提及这个词时的情况。“好啊,讲来听听。”
“不过我首先要问一下,我们有可能取胜吗?”
怀疑这个也是正常的,这个我都不知道。“机会总是有的。我这人信奉‘天无绝人之路’的说法。”
“那...你打算怎么取胜?”
还在想。“正面硬刚。”王洛回答道。
“我最欢的做法。千军万马,拉开阵势,堂堂正正的硬刚,击败对手。”虽然以现在的条件还做不到吧...
“那..假设....假设营地混进了一些间谍,假设就是之前出去打探情报的人之一吧....假设他们被俘了、叛变了、把你的作战计划之类的重要情报,透露给了对面的汉军,就很难打赢对方了吧。”
啊,你今天比所有别的探子回来的都晚...就是说...“基本上没什么影响。”
那么,你是被逼签下了---我们组队那样的契约吗?“想要耍诡计的话,间谍的影响会很大。但是正面对抗,间谍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本来也不打算藏着什么。”
“那,假设有人透露某些情报给敌人,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破坏了?”
破坏和影响肯定会有,大则未必。不过....“假设他能把合适的情报传递给敌人,那么非但不会造成破坏,反而会是取胜的良机。”
“假情报吗...但是,假设他不能跟对方说谎...”
那算什么约束?只要骗了他,他就不是在和对方说谎了...不过,这也许是个好机会?
王洛打量着自己的这名队友。“人,这种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岂是‘真’和‘假’这种渺小的词汇能约束的?要是逼迫他的人只有这种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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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假设的人,还能继续向他原来的营地传递情报吗?真实的情报。”王洛问。
“只要不涉及控制这个假设的人的那群人,就没问题。”杨问天斟酌了一下词汇,这样回答。
“那么,敌方的营地大约有多少契约者?这个假设的人知道吗?”
“除去不能言说的部分,大约有60多。”
“60多?”王洛站起身来。“大约分成几伙人?”
“这个假设的人不知道,不过应该不难弄清。”
“如果,”王洛摸着下巴。“如果控制这个假设的人的团队,和汉军那里,别的契约者团队之间有矛盾;如果,黄巾军给予别的团队打击,而让这个团队获利,那么,他们会接受吗?”
“肯定会。”杨问天答道。“战场里各个团队之间的竞争通常都很激烈,就算大打出手也不奇怪。你打算怎么办?”
“不用急。我还有些角落需要了解,士兵们也需要训练和武装。最晚明天,就能有一个大致的结论。”
“那我就先出去了。假设能在这里看到需要的情报,他们也许会很高兴的。”
达成谅解之后,杨问天轻松多了。而王洛,立刻走向收容溃兵的营地。
“你是说,袭击你们营地的也只有五百多名汉军?”
“是啊。”一个手臂受伤的汉子回答道。“刘将军带领大家迎敌,结果没打过,被冲散了。汉军占了营地,倒是没追我们。”
“俺们这里也是几百人,俺不会数数,崔家小子跟俺说的。”这是一个黑脸汉子的回答。
“当时张老大让我去找援兵。我骑上马,匆匆跑到旁边隋老大的营地去,结果,他那也去了汉军,呼啦啦的,好几百呢。我一寻思,打不过啦,撤吧。”
这是一个无耻至极的瘦高个儿的回答,王洛想了想,还是觉得暂时不予理会。
他拿起纸笔,将进入场景后的不合理之处逐一列举出来。
1.黄巾军为什么要分成一个个的小营地,驻扎在这片区域?
2.汉军又为什么分成那么多几百人的队伍,分别对这些营地进行攻击?这些黄巾将领又为什么不是防守而是出击?
3.郭大那毫无逻辑、不合常理的贪婪和面对压力时不可思议的退让;
4.郭大的军营里有很多铁锭和铁矿石。这几天来投奔自己的溃兵,也携带了不少铁锭和铁矿石。
万事有果必有因。
不管这些事情多么不合逻辑,但是发生了,就意味着是有它的理由的。如果是在现实里,这些事情的发生也许意味着某些大阴谋;现在是在这个无法理解其原理,有很多奇特的造物的空间里,那么,也许是某些技能或道具发挥了作用。
因为是黄巾吃亏,所以,应该是汉军阵营的契约者使用的。
王洛闭上眼睛,感受着可能的阴谋---用某些道具让黄巾军驻扎下来,开始开采铁矿;用某些道具控制少量的汉军,去攻击分散的黄巾军。
击破大营,干掉黄巾军可能有奖励。但是占据军营,缴获黄巾军大营中的资源可能是更大的奖励。
这样的猜想,勉强能说的通。不过,事情的发展,一般不会按照指定计划的人的意愿进行,多多少少,总会出些差错---对了,老周的那个道具,说不定就起到了一定的影响。
伪装成黄巾兵的A和b要是在这里,肯定人支持他这个说法。不过,现在王洛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也就得不到这样的肯定,只能在虚拟的基础上做一步步的推论。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六十多人,加上控制杨问天的团队,假设是七十多人吧,不可能完全和睦。而当利益出现的时候,各行其事是非常正常和自然的事情。”
“也就是说,一部分人通过这样的行动获得了较大的利益,另一部分人一定会眼红。”
“如果说,之前的推测可能出现问题,可能漏掉了某些关键部分,可能并不准确---但是,这种心态,在所有的推测中,一定是最可靠的,可以作为最坚固的基础。”
“这里的士兵,训练多一点,装备提升一点,总会更强一些。但是正面战斗的胜率,还是很低。”
“但是,以敌人的心态作为基础,以之前发生的实际行动作为依靠,以新的、同样的行动来进行吸引,以新出现的渠道施放诱饵。”
“就是破局的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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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他对我们喊的口号不满意?”
当晚的训练结束后,王洛请新上任的军官们吃饭。结果,在谈话的时候白二斤提到,自己的前上司不怎么满意。
王洛一问,白二斤就迅速做出了回答。“是,渠帅。白狗最近常和毛曼来往,他们两个常在私下说:您搞的这套,是对大贤良师不敬。”
“他还说什么了?”一旁的周应雄问道。
“还说...还说只要虔敬修身,大贤良师一定会降下威能,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俺哥从宛城那会儿就信大贤良师,”旁边的张熊一幅很不屑的表情。“比谁信的都勤,怎么俺哥就一直吃败仗?”
一旁的铁柱、刘安等新军官都表示了赞同,并简要阐述了自己之前信仰虔诚,却连吃败仗的事实。
“我可不想救了人之后,他来一句‘都是神的安排’就把我打发了。既然他这么相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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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黄巾大营里又分出去两支部队?”
这个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加里维尔,看着匆匆赶来的杨问天,对新收到的情报充满了疑问。
“对。”杨问天答道。“他们打算驻扎到这里,和这里。”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位置。
“有这种可能。”他身旁的灰衣女人,梅小晟答道。“如果‘武洲’团队用的是,那么就不会出这种情况;但是如果用的是,那么黄巾营地还是会倾向于再次分散。”
“那就赶快行动!”加里维尔跳了起来。“这次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那些婊子把我们蒙在鼓里了!”
“等一等。”梅小晟走到杨问天面前。“你能确保这个情报是真的吗?”
“不能。”杨问天低着头。“我就是在新任黄巾渠帅的大营里看到了这样的消息。他还没下命令,到底执不执行,或者会不会改变主意...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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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主力的大营驻扎在河边。
大营门口,人和车子进出频繁。在最近击溃了许多小股黄巾部队之后,汉军的统帅似乎是打算调集主力,先将这一地区剩余的黄巾军全歼,然后再北上与广宗的黄巾主力决战。
契约者们,很少在营地里交谈或者做些什么。在加里维尔看来,这是因为汉军的军纪太严,哪怕说话的声音大了点,也可能招致军法官的训斥,实在是太不方便。
也许是因为这个,在从南边自己的营帐里走到东边,汉军辎重营的位置时,他们一个契约者都没看到。
在辎重营高大干净的营帐里,三个书吏打扮的人都能进行兑换。这次,阴影团队的目的是调动一支五百人的汉军去攻击一处指定目标,他们需要的道具是:调遣令。
这玩意价值3万通用点。不过大多数团队都有理财技能,或者让有交易类技能的人出马,购买的时候并不需要这么多。在一个团队或一个单独的人使用这个道具指定攻击目标后,其余的团队或个人就无法在他们失败之前进行再次指定---算的上是很不错的道具。
阴影团队,是那种小型团队,一共只有五个人。他们的契约比王洛等人签订的互助契约要好一些---有较重的团内攻击惩罚、较小的团队公共储存空间和休息空间、以及少量的团队技能。
拿出四万多积分给梅小晟,让她购买两个调遣令的时候,加里维尔很心痛。这是团队里三分之一的财富,是他们攒了四、五个场景省下来,打算给队伍里的伤害承受者---莫洛诺夫买一面盾牌用的。
但是当他想到上次‘武洲’的那个女人蔑视自己这群人的眼神时,想到她的手下在别的团队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指定了所有黄巾军营,连点汤都没留给别人的做法时---尤其是想到最后那丰厚的收获时(击破黄巾营地可以缴获大量铁矿石,以及获得高额的通用点和战场进程),贪婪、以及少量的愤怒,就压倒了不舍。
杨问天给出的消息没什么问题---梅小晟又问了他很多黄巾营地里的情况:那个新渠帅在收拢败兵、打造铠甲、进行训练、似乎不怎么虔诚....
最后她的判断是这情报总体上没什么问题。不过,虽然没什么疑点,但也不能排除出什么变故的情况。
那傻女人,太过谨慎的话,和怯懦又有什么区别?哪有完全可靠的事情?
在加里维尔看来,杨问天没做什么保证,所以就更没问题;要是他信誓旦旦,反正会是诡计。
要抓紧,这是好机会,难得遇到的好机会。上一次,五洲团队这么做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是笑话,结果呢?他们大获成功,而嘲笑他们的人,都成了傻瓜。
现在,能让自己在错过那次机会的情况下,找到挽回的办法。如果这个机会再错过,再被别的团队抢走了,那...自己一定会后悔的死掉。
反正,这位团长就像所有看到身边的人发财,而自己错过机会的普通人一样---眼睛发红的做出了这个决定。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个普通人。
梅小晟又看了加里维尔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于是她确认了购买,随即指定了目标。
“确认好了。”梅小晟走到队友们身边。“两个营地距离不近,我们分头行动?”
“恩,你跟我。”加里维尔指了指梅小晟,又看向一旁的三名队友。“埃里克和欧文跟莫洛诺夫。”
“团长把妞儿留给自己了。”旁边的一个褐色头发的瘦子,埃里克,调笑着。
“团长做的对。”旁边那个和埃里克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欧文,磕磕绊绊的应和着。“妞儿很可怕、很危险,团长是为了保护我们。”
梅小晟看着欧文,捂住了额头。
“你们两个闭嘴。”莫洛诺夫,一个两米多高,身材壮硕的光头汉子转向加里维尔。“需要做到什么地步?”
“武洲的人都是跟着汉军走,能杀几个就杀,杀不掉就算。我们也这么办。记住,只要占据营地半小时,任务就算成功。到时候,一定要命令汉军就地驻守,不要贪小便宜进行追击。”
“我知道了。”莫洛诺夫的表情很严肃。“那边...不知道吧。”
“现在还不知道。汉军出动,他们也拦不住。之后黄巾再分出别的营地,他们尽可以去抢,跟我们就没关系了。”
莫洛诺夫看着自己的团长,点了点头。“汉军就要出动了,你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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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出动的时候,惊动了不少契约者。
隐隐约约的,加里维尔还能记得武洲团队出征的时候,自己认识的一些团队领袖所做的事情。达尔伯哈哈大笑、格蒂尼出言讽刺、兰克趁机挖角...总之,没人看好那女人。她不安心等待战斗开始,却花那么大的代价,干这种白白消耗资源的傻事。
现在,加里维尔骑在马上,看着他们惊愕中混合着嫉妒的眼神。这让他发自内心的感受舒适、愉悦、满足,和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所带领的篮球队拿到了州大赛冠军时的感受,相差无几。
没错,这一次也会得到胜利,毫无疑问。
汉军的战斗力远超黄巾军,再加上契约者的压制(按那个叛徒的说法,对面只有三个契约者,还都是新人)本该轻松的取胜,但汉军的指挥官却是个胆小鬼,不肯轻易出兵,结果可好!让那个女人捡了便宜!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向武洲团队的营帐看去。那个女人也出来了,正在一群年轻男人的拥簇下,带着笑看向自己。
她很美。即使很厌恶这个女人,加里维尔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波浪状的黑发,娇嫩而白皙的皮肤,柔软而鲜艳的红唇,高耸坚挺的胸部,窈窕纤细的腰肢。
在大红色的披风和洁白的军服包裹下的这具躯体,毫无疑问具备了“完美”这个词汇的所有要素。
至于暗地里流传的,不知是真是假的其它方面:习以为常的背叛和冷酷、豢养年轻英俊男子以便满足需要的嗜好---这之类的,对于拥有强大个人能力的庞大团队领袖来说,不过是大人物微不足道的个人习惯。不必介意、无关紧要、鸡毛蒜皮小事罢了....反正,这便是这次场景中,汉军一方人数最多团队的领袖---林菲睿
看到加里维尔看向自己,她舔了舔血红的嘴唇,挥起右手,抛了一个飞吻过来。
她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加里维尔看了看她周围的那些男人,转过了头。
虽然她很美,虽然毫不介意跟她来点什么。但是她做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当男宠什么的,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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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的两处营地间距大约有二十里,自己的目标近,团长那一队的目标远,自己这边会比团长提前半个小时抵达目标。
莫洛诺夫没骑马,走在队伍旁边。
不过,也没法去支援。完成目标后,自己就不能派遣这支部队出动了。
之前武洲团队拿下营地的时候,似乎直接获得的通用点并不多,一万左右。但是,缴获大量铁矿石并上交给汉军,以及占领营地,似乎都是在战后总结的进程度上非常有份量的行为。
计算什么的,对莫洛诺夫来说是很头痛的事。团长让那个后勤型的女人进团,处理这些,很好。
那两兄弟很喜欢开她的玩笑,她倒是不怎么在意。是个挺温和的人。
这次团队花了这么多钱买道具,盾牌的事估计要拖一个场景了。不过要是这一场,结算的时候兑换选项里有盾牌的话,就不用去拍卖行受那些奸商的盘剥了。
到时候,很多战斗就会变得容易很多。去招人也会容易的多,不会再像最近几个场景里那样,被人嘲笑...
他看了看自己手边的汉军制式盾牌,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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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兑换什么好?”
因为汉军信使刚刚送来的一份清单,加里维尔烦恼着。
制式的装备都可以兑换:环首刀、汉军强弩、汉军铁盾、汉军战戟、汉军甲胄...这之类普通的,兑换之后可以带出场景。
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武洲的人在下面另外做了标注:所有兑换到的制式装备都会出现随机额外词缀和随机权限提升。
这个就很了不得了。汉军铁盾本身的属性很普通,只是单纯的加8点防御,但是词缀...不管是结实、强壮、光荣、坚毅、坚固、不屈....中的哪一种,都会让它的价值大增,而如果权限再获得了提升,那就是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润。
而下面的,固定兑换中的道具更是价值连城。
最贵的,是消耗三十万功绩点的“虎符”。
虎符:携带后可以使不具备统率能力的契约者可以统率场景中的军队;原本具备统率能力的契约者,携带后统率值提升30点;携带者如果身份为团队领袖,则团队获得一个额外技能。
然后是二十五万功绩点的“州牧印”。它的作用是:携带者进行专业技能生产时的速度提升30%,出现属性提升的几率提升10%;携带者如果身份为团队领袖,则团队人数上限提升30人。
无需装备,超强特效....都是回到空间后,在拍卖行里至少可以卖出几百万的道具。不过这些,加里维尔也就看看而已,并不认为自己真的能有机会兑换到。他感兴趣的,是下面这个道具:
赦令(售价5000功绩点):在接收任务三小时内使用该道具,可以使你的任务立刻视作完成,并无视其余条件,自动接取后续任务。
本道具将在拾取后绑定。
这才是适合自己这样团队的道具。遇到某些非常尴尬的任务时,这会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就算不能转卖,它也算的上兑换区域里最有价值的装备了。
加里维尔的心兴奋起来。一时间,对未来的期待和喜悦,充满了他的脑海。
未来,要把莫洛诺夫武装起来,不管是买下之前他看好的塔盾--守护者之墙,还是用功绩帮他兑换一面合适的;然后,自己的骨系法术也要进行相应的提升,现在在场景压制下比汉军的弩还弱....以及,团队技能也需要提升,这样,就能招到更多的队员了。
队伍正走进一条山路。通过这里,再向前几里路,就抵达这次的目的地了。
击败他们,然后继续下去,也许,有一天阴影会变成一个庞大的团队,像“武洲”、“天堂”、“龙穴”那样的巨无霸。到那时,再开合作会议的时刻,自己就能那些人并肩坐在一起。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旁听和等候命令。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想起自己刚进空间时候的模样,胆怯、迷惑、不知所措...那时候,活下来都很勉强,可从没想过会有今天,会取得这样的成功。有些人,要是知道自己有今天,大约不会像当初那样粗鲁的对待自己了罢!
想到光明的未来,他不禁露出微笑。随后,又闭上眼,高举右手,紧握。仿佛这样,就把幸福攥在了自己手中。
“轰!”从旁边的山坡上,一块巨石滚了下来,砸死了右边的几个汉军士兵。
怎么回事?许多士兵惊慌起来,拿起了武器。
第二块、第三块....之后,十几块圆木和巨石从山坡上滚下。而试图躲避的士兵们,也发现,身前,身后,许多黄巾士兵正呐喊着,排成队伍,步步逼近。
一时间,这条小路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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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考虑过分兵。将三千人的队伍分成两支,自己和苏四分别率领,埋伏来袭的两支汉军。但是考虑再三,最后还是先在这里,击破一支。
也许是有些过于谨慎了。但是王洛绝不容许自己第一次带兵出什么意外---虽然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对面的契约者带这支汉军出来的时候,应该也没想到遭遇伏击的事情。
在战场上,只要能做到,就一定要集中自己最大的力量,尽量先攻击分散和脆弱的敌人。
王洛对于自己从前读过的,关于战争的书,基本都记不住情节了。但是这种理念,却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三千对五百、意料之外的攻击、最理想的地形---敌人进入包围圈后前后夹击,两侧准备好了滚木礌石,击破了敌人的阵型---可以算的上没有悬念的战斗。
即使自己带来的很多人还是拿着过去的粗糙武器,即使他们依旧没法维持阵型,只是一味向前冲,结局也一样不会改变。
因为敌人已经慌了。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遭受突如其来的打击,世上大部分的军队都会陷入慌乱的---能在这种打击下还保持镇定的,非得是最精锐的部队才行。
而己方,会因为这种优势而增加信心---这支由普通民众组成,未经训练而又连吃败仗的军队最为缺乏的东西,信心。
在阵型逼近汉军的时候,王洛吩咐身边的军官们,周应雄、张熊、铁柱、刘安、白二斤。“告诉他们,投降不杀。”
片刻之后,“投降不杀!”的声音,传遍了山谷。
汉军所剩不多的一点战意,也随之瓦解。
------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是一瞬间。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就是百分百安全的、绝不会有问题的行动,怎么会被敌人围住?
这是梦。对了,这一定是做梦。加里维尔闭上眼睛,掐了自己一下,再睁开。
一切并没有改变。
不是梦...不是梦吗?周围的士兵好像也慌了,在不由自主的互相靠拢,梅小晟在向自己跑来,一幅要哭出来的模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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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信他们的!”汉军的将领还在竭力鼓舞手下的士气。“投降了黄巾军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杀出一条血路去!”
“投降不杀!”王洛从高处站了出来。“我是这支部队的首领。只要你们投降,我数到十,只要你们投降,那就一个不杀;要是继续顽抗,那滚木礌石之下,你们就休想活命!”
“休想活命!休想活命!”周围的黄巾士兵也喊起了起来。
“十,九、八...”
汉军将领的头上,豆大的汗珠掉了下来。
“四、三、二...”
不知道是谁,但是随着一声脆响,大部分汉军都放下了武器。那名汉军将领,见状,也只好长叹一声,翻身下马。
没有多少时间。王洛迅速的安排士兵们缴获汉军的武器、盔甲、马匹,又派出两百多人,由周应雄带队,负责把俘虏的汉军送回大营。
然后,尚处于兴奋状态的全军,开始向另一处营地进发。按照汉军的正常速度,能在汉军开始攻击黄巾营地之前赶到那里。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
战斗之后,周应雄和他的部下们优先换上了缴获的新装备。
汉军甲胄的防御力是七点,比初级护甲高了两倍多;汉军铁盔的防御是5,汉军铁盾的防御是8。汉军制式装备的属性,全面高于王洛打造出来的装备,即使是增加了变异属性,也一样不如。
穿上新装备之后,应该参与战斗的。周应雄这样想着,有些闷闷不乐。
比起这种安全的工作,他更喜欢参与战斗。但是...算了,反正赢了。
王洛肯定有他的理由,执行就是。
自己的努力---在战场上的奋力格挡,以及对队友的掩护,都得到了回报。那就很好。
做到自己该做的,得到自己该得到的---这边是他对生活的全部要求。前一半他实现了,后一半,依靠老板或经理自觉性的,则大部分时候都没实现。
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快点回去的话,安置好俘虏,然后再去战场,来得及吧。
对了,杨问天这次没有出征,也没有出去侦查,而是待在营地里,怎么回事?安排他来防守的话,不合适吧。
没过过久,他们就抵达了大营。有许多人,也许是逃奔附近的溃兵,正在陆陆续续进营。有几十名黄巾士兵,站在一旁维持秩序。
为首的,是个气质非凡的男人。头戴黄巾,凤目疏眉,面色红润,神态飘逸,颈前三缕长须,身着宽袍大袖。
他见了周应雄的队伍,淡然一笑,伸出手指了指汉军俘虏,“我说大贤良师庇佑,此战必胜。现在,尔等见到了吧。”
“大贤良师!大贤良师!”他周围的士兵欢呼起来。远处,营地里的士兵与家眷也欢呼起来。
这算什么?周应雄仿佛见到了之前在公司中最常见到的事情。“你说什么呢!是我们打赢了!”
那男人没理会他,又举起双手,呼喊起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周围的人也应和起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马上去通知渠帅。”周应雄铁青着脸,对身边的战士吩咐道。
-------
莫洛诺夫懊悔不已。
要是再晚一点发动进攻就好了,那样,至少不会落到腹背受敌的境地。
现在可好,面前,依靠营地,坚守着的敌人像是铁砧;身后,数量众多,正在大喊着冲过来的敌人是铁锤。而己方的部队就成了铁料,任由捶打,无力反抗。
现在怎么办?撤退吗?左右都有空间,但是被追上的话,死路一条吧。
他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我们冲!”他对身边的汉军将领说。“击破面前的贼人,从他们背后冲出去!”
喊完这些,他没管对方听没听、是否行动,自己冲了过去。双胞胎兄弟紧随在他身后。在这样的带领下,也有许多士兵跟了上来。
接战的时候,敌人明显有些动摇和慌乱。一个汉子在喊着些什么,莫洛诺夫听不见,不过反正是激励士气之类的吧。
他跳过低矮的栅栏,挥刀向最近的敌人砍去。被架住后,举起盾牌,挡住敌人劈来的短剑,向右挪了几步,挥动环首刀,砍死了防御侧方的一个敌人。
又一个敌人冲上来,用短剑向他刺来,他举盾挡住,两人随即拼杀在一起。
这是个很难缠的敌人。看表情,他的战意并不是太高,但是论及属性,却不在自己之下,估计是个黄巾将领吧。
身旁,一个汉军士兵被割中了脖颈,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着,倒下了。紧靠的战线上,双方势均力敌的厮杀着,对面的黄巾,丝毫没有溃退的意思。
呵!这样的敌人,就算没有后面的援军,凭着五百汉军也未必能拿下。而现在,身后,黄巾的援军正在冲来。
他举起盾牌,挡住面前敌人又刺过来的一剑。顺势还了一刀,刺中了敌人的手臂。
也就是说,这次行动,和自己的团队,都完蛋了。
是武洲的陷阱吗?还是那小子玩的花样?加里维尔,你真是个白痴。
另一个敌人刺来一枪。莫洛诺夫侧身闪过,回刀劈去,势大力沉,将那人的头颅砍了下来。
同时,面前敌人的短剑也刺进了他的胸口。
还好,只是失血,没出现重伤状态。数据化的身体,让他还可以挥刀,还可以继续坚持。
但是,身后敌人的喊杀声,已经贴近了。
面前的敌人,就算是单挑,也需要解决不掉。
对不起了,欧文;对不起了,埃里克。五个场景以来,你们做的都很好,是我和加里维尔的错。
不过你们也不要怪他。他那一组,应该也遭遇了和这边类似的情况,也会死...说不定已经死了吧。
这天杀的空间!这可恶的场景!这残酷的命运!这无可奈何的冒险!
我们,尽力挣扎了。只是,终究都是普通人。
他挥起盾牌,挡住刺向咽喉的短剑。待要反击,又一柄短剑刺进胸口。
黄巾的援军开始参战了,他身后的汉军战士,也陆续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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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狗举起刀。
“别杀我!不是说好了投降不杀吗!”
张石头的营地里,一个被俘的汉军哭喊着。在他周围,其余的汉军噤若寒蝉。
“将军,渠帅说了,投降不杀。”一个士兵,在白狗旁边劝道。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他算个鸟!”白狗啐了一口。“不是我们帮他,他算个屁的渠帅。汉贼把老子全家都杀了,老子杀几个报仇,有什么大不了!”
“这是军纪。”在他身后,传来王洛的声音。“你有仇,该在战场上报。不该在别人俘虏的人、已经投降的人那里耍威风。”
“老子就是杀了,你想怎么样?”
“军纪行事。”
话音刚落,王洛身边的白二斤就带着几个手下就逼过去。白狗举起刀,却被背后的两人架住,夺了刀,摔在地上。
白二斤逼近了,举起刀,看了王洛一眼。
王洛点点头,就见下级对从前的上司举刀,手起刀落,一腔鲜血喷出,人头滚到一旁。
旁边的士兵颤颤巍巍,不敢做声。王洛看了人头一眼。“把首级传令全军,重申军纪。违背军纪者,立斩不赦。”
“是!”白二斤弯下腰,拿起白狗的首级,翻身上马,传令去了。
片刻之后,苏四带着十几个手下,驱马赶来。看到白狗的尸体,露出震惊的表情。“你...把他杀了?”
“违反军纪、滥杀俘虏,不得不处决。”王洛摸了摸怀中,周应雄刚派人传来的手信。“请张石头将军过来。”
“张石头怎么了?你...”苏四摸了摸刀柄。“他没犯什么过错吧。”
正说间,全副武装的张石头满身血迹,提着还在滴血的短剑,和张熊并肩走了过来。
“张将军辛苦了。”王洛迎上前去。“这次取胜,亏得你挡住了汉军,才没教他们跑了。这是大功一件。”
说着,王洛从一旁的刘安手中拿过一套汉军铠甲。“这个就送给将军了。”
张石头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拱了拱手。“是渠帅安排得当,围住了汉军。我不过尽尽本分,拼命杀敌罢了。”
“要是大家都能像将军一样勇猛,汉军早就被打垮了。”
这句夸奖,张石头嘿嘿笑着,像是很舒服一样,接受了下来。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后,张石头告辞。
“我们赢了。”看到王洛对待张石头的做法,以及张石头的态度,苏四的表情却先是闪过一阵阴翳,随后又放松了下来。
王洛笑了笑。“是啊,赢了。”
“我也劝过老白,不过他的性子...唉!严肃军纪也是好事,以前张渠帅、郭渠帅也都想过,只是狠不下心。”
“他从前是林琦渠帅手下的人?”
“是...是啊...”
“你也是?”
“不..我是跟张渠帅。”
苏四的表情有些尴尬。显然,他对白狗联系外人的事情,也并非完全不知情的。
在选择什么样的态度上,王洛斟酌了一下。最后,他决定单刀直入。
“我能赢。”在战场上,这是最有说服力的内容。
“对黄天什么的,我不怀疑。”莫名其妙被丢进这样的世界里之后,即使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也没法彻底怀疑神明的存在。“也不相信。在战场上,所谓的神明太弱了。你们都很信,但是却一直输。”
“这个...郭渠帅以前说过,这是黄天对我们的考验。”
苏四的语气很勉强。“让男人以‘考验’的名义去死是一回事,让女人、孩子去死,是另一回事。”你也有孩子,这话对你也有效吧。
“我能赢。”王洛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活着,我想打败面前的敌人,我想让面前这些...”王洛顿了顿,指了指面前收拾战利品的士兵。
“想好好生活,也拼命干活,却受了太多苦,连口饱饭都吃不到的苦命人,以及他们的妻子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苏四点了点头。“大贤良师也是这个意思。”
“在战场上,他会输。”王洛的声音很坚定。“我会赢。你现在愿意死吗?”
苏四紧抿着嘴唇。
“我不愿意。有人说过,未知生,安知死?死后可能幸福,也可能不行。没法知道。我不想去赌‘未知’。只想带着大家,一起赢,一起好好活着。”
“赢了之后,我们可以把豪强地主的地给分了,让大家人人都有地种,人人都能吃饱饭。这样做不对吗?”
苏四没回答。一旁的张熊已经大喊起来,“肯定对!俺就想让日子过好一点,不被人欺负,才进黄巾队的!”
“渠帅说的对。”一旁的铁柱也应和道。“我才不管什么神神鬼鬼,能带大家伙儿打胜仗,才值得大家跟随!”
周围的士兵都呼喊起来。
“跟王洛,打胜仗!”
“跟王洛,打胜仗!”
远处的士兵听到了,也跟着喊了起来。
毕竟是难得的胜利,他们兴奋也是理所应当。王洛一直盯着苏四,却看不出对方的决定。
白狗处理掉了,张石头也好办。这样一来,苏四的支持就很重要了。
新提拔的军官,尽管能力不错,但是带兵的时间太短,和敌人作战还是,和自己人作战的时候----威望、战斗力、就都不够。而有了苏四的支持,自己的位置就不会有问题,甚至吞掉敌人部队也不是不可能。
白狗做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不表态,那就只好......
几分钟后,王洛几乎放弃希望,把手伸向刀柄的时候,苏四开口了。
“大贤良师救过我的命。”
“嗯。”
“白狗、毛曼,是按我的命令,去联系林渠帅的。他那里有存粮,汇合到一处,也能支应半个月。”
“嗯。”怎么回事?!!!
“就算你赢了这两场,汉军依旧势大,冲不出去,大家依旧死路一条。不如我们一起回营,我不帮他,你依旧是渠帅,林琦不能把你怎么样。”
原来是这样,原来背后的主使是你。“嗯。”
“你当然也可以回师。不过他的手下,加上最近收拢的,也有四千多人。打起来的时候汉军再来,你怎么办?”
幸亏没有分兵。王洛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冷汗。“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个问题,苏四的表情变得异常诚恳。“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能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敌意----是因为这个我才产生疑惑感吗?还是因为之前不合逻辑的事情太多了?“倒也不是不行。那谁做统帅?”
“他是大贤良师亲自委任的,与我们推举的不同。”
“你去跟他说:他的号令,有道理的,我听,没道理的,我不听;我的手下,不归他管;我缴获的俘虏和辎重,不许他动;营里打造的铠甲,可以分他一部分;他有铁矿铁锭,我也可以为他打造,但是他要拿粮食来换。”
“可以,不过你得对他下拜,在军官们面前对他下拜。至少名义上,承认他是渠帅。”
“可以。”王洛盯着苏四。“但是你提的这些,他都能答应?”是你们已经谈妥了?还是他不答应你也有办法?
“我现在过去。”苏四看了看日头。“两个时辰内我会回来。如果我没回来,你可以带兵攻过去。”
“好,两个时辰。”王洛同意了。
“林琦。”苏四走后,王洛摸索着下巴。“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也是个军官。”
“哦,对了,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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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团队的人一个都没回来。据逃回来的汉军说,两支部队全军覆没。”
从外面看来,这不过是一座普通帐篷,顶多只能挤十来个人。但是不管是哪个契约者,一旦推门进入这里,都会发现自己走进了现代社会的一座大型会议室。
打开会议室两侧的门,就能进入布置的个人空间一样的房间(只是外表一样)。偶尔,会议室内还有几率出现拍卖商,让在场景内执行任务的契约者可以进行短暂的购买和出售。
这是“移动式团队空间”的效果。会用100万通用点和500点团队积分,兑换这种特技的团队,整个空间中并不多。而在这个场景里,武洲是唯一的一个。
在一张围绕着了二十多人的椭圆形长桌前,林菲睿坐在西北,一言不发,只是用不同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下。
“看起来像。”她左手第二个人,一个身材偏矮,显得很结实的男人说道。
“没法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左手第一位,一个显得成熟沉稳、属于儒雅型英俊的男子扶了扶眼镜,没看向团长,而是在看刚才传来消息的人。“陷阱,或者特殊效果的技能,都有可能。我怀疑这是空间为了平衡我们之前使用的而自发出现的改变。不过那样的话...接到任务的应该是我们。”
“也许是阴影团队使用了什么道具。”林菲睿右侧第三位的,身材壮硕,浑身肌肉的男人说。“或者引发的长期cd,导致本该我们接到的任务被转移给了其他团队。之前购买道具的时候,卖家没说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他说既然我们压价这么狠,那么道具隐藏属性就自己去摸索吧。”他对面,林菲睿左侧第四位,一名表情生硬,做男装打扮的女子说。
林菲睿挥了挥手。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声。所有的男人,以及大部分的女人,都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的团长,试图从她的眼神获得认可和肯定---就像一群试图讨好异性的雄孔雀。
她微笑着,依次看向自己的下属们。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所表达的含义,对每个人各自不同。对有些人是肯定,对有些人是赞许,还有一些是认可,或者无奈。而被她注视的目标,因为她的眼神---或欣喜、或亢奋、或踊跃、或准备总结教训,下次再努力。
当她闭上眼睛(这个动作代表对她来说代表选定了今晚享乐的工具,对他们来说代表得到了团长的认可)之后,她左手第一个男子站起身。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现在是cd中,大家不能离开营地。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收集情报,为之后做准备。”
顿时,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两个女人身上。“小婉,素烟,之前失败的只有你们俩。这次收集情报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曾出现过的A和b,如今的罗小婉和周素烟,面对副团长的命令,尽管不情愿,也只能点头,应允下来。
小贴士:
:A级道具,拍卖行中售价20~25万通用点不等
作用:在进入战场场景前,布置敌方部队的位置和人数(各有限制)。
使用方法:一个团队内的三十或三十以上人,同时将精神力投入到该道具中五分钟。在该团队进入场景并完成第一个任务后,将在七天内无法离开本方营地,且防御类技能之外的所有技能全部失效。
如果任务失败,则可以正常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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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跟说好的不一样!”
黄巾营地,中央大营里,林琦咆哮着。
“为黄巾,为大局,为大贤良师,请您答应。”苏四鞠身下拜,态度谦和,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
苏四刚进营的时候,林琦仙风凛凛、英姿飒飒。但是进入大帐,位置坐定,苏四转达了王洛的条件后,他瞬间变得咬牙切齿、暴跳如雷。
苏四并不怕他,很平静的开始了劝说。
“之前是郭渠帅得了失心疯,我们几个商量,推举了王洛做渠帅。之后遇到了林渠帅,是您恐怕王渠帅不答应,坚决不让我们告诉他;是您,要我们趁他率军出击的时候请您过来。”
“要是我们输了,那谁也没话说---他也不会反对。但是现今他打赢了,生擒八百多汉军,缴获了全套旗帜、辎重、甲胄,只折了几十人。”
“起事以来,士兵们连战连败。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位能赢的将领,您要是夺了他权,士兵们也不会答应。”
林琦的胸口起伏着。“我才是渠帅!大贤良师的号令,谁敢不听!?”
“我来之前,他刚杀了白狗。”苏四的语气有些苦涩。“白狗杀了个俘虏,结果被判斩首,传示全军。”
营帐里响起一阵唏嘘声。林琦在这里的四五个手下也认识白狗。
“士卒们没闹?”
“白二斤动手杀的。士卒们难得取胜,连番欢呼。”
“放肆!”林琦怒喝道。“这人不敬大贤良师,士卒们也如此胡闹?”
“如林渠帅这样,能主持祭祀,为大家祈福治病的,士卒们见的多了;能带领大家取胜的,士卒们没怎么见过。”
林琦张大了嘴,指了苏四半天之后,倒是镇定了下来。不一会儿,再开口时,已恢复了平静。“取胜?现在四周都是汉军。渡口挡着,援兵过不来,他怎么取胜?”
“士兵们相信他有办法。”苏四说。“他身上没有败像,不像诸位渠帅。”
苏四的面容依旧诚恳、坦然、镇定、温和,就好像他丝毫没有在刚才揭开黄巾将领们最痛的伤疤一样。
“这么厉害?”这次,林琦却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失态。“那就答应他。”
“粮食可以给他,铁锭铁矿可以给他,我的士兵都可以给他。”
“要是他真像你说的一样能赢,都给他又有什么关系?”
“林渠帅顾全大局,苏某代数千黄巾将士多谢了。”苏四鞠身,行了一礼。“既然这样,那苏某就回去答复了。”
“去吧。”林琦挥了挥手。
“渠帅,这...”苏四一出营帐,旁边一名黄巾将领就站起身来。
“他不够虔敬,不能把士兵给他啊。您要三思啊。”另一名黄巾将领说。
“吵什么!”林琦怒道。
“营外披甲持剑的,要么是苏四部属,要么是贼人手下。我们的人呢?穿布衣,拿铁锄,拖家带口。原本指望苏四、白狗等人,趁乱擒下这个妖言惑众的贼人,这一营精兵就尽归我们。没成想,苏四这贼竟然变卦了!”
“好啊。你能赢又怎样?士兵们支持你又怎样?等解了围,到了广宗,我把这一桩桩事都说与大贤良师!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这番话抚平了将领们的不满---暂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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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了晋升:黄巾将领。”
“黄巾将领(头衔):使用后全属性+3;使用该头衔后会有更大的几率吸引黄巾士兵加入到你的麾下;你位于战场上时,周围的黄巾部队战斗力提升。”
“使用后12小时内,无法使用其他头衔。”
“提示:你的能力终于得到了认可,部分士兵和同僚不在表面服从,而背后算计你了。”
“提示:你获得了临时技能:领袖。”
“提示:你获得了黄巾渠帅:林琦的临时授权。你可以在短期内统率这一地区的全部黄巾部队(目前数量:11382人)”
提示中没有提到任务,没有奖励通用点,也没有后续要求。反正,不伦不类的。
谈判进行的还算顺利。早上,苏四送回了消息后,王洛慢悠悠的整军,花了一上午才抵达原本的大营。
林琦率队出迎。王洛确认了杨问天、周应雄带着少量部队,全副武装的驻扎在营地里,并没有遭遇袭击后,带着手下全副武装的军官们进入林琦的大营。
在王洛看来,林琦像道士多于像军人。在并不和谐的谈判过后,这位渠帅依旧笑容满面----一时间,纵然明白他的敌意和他试图夺取自己军权的打算,王洛一时间也对他降低了几分恶感。
而林琦背后的军官,有的怒视自己,有的却表情平淡,更有的满脸恭敬。
表面上看来,他们不是铁板一块。但真相到底是如何,王洛也懒得探究。最终达成协议后,他慢慢起身,带着身后全副武装,披甲握剑的部下一同离开了营帐。
没错,双方虽然并不和睦,但也都保持了一定的克制,都没有给对方拔剑砍人的机会。
在苏四和他的部下的调解下,以及外在敌人---汉军的压力下。最后,这次亲切而友好,让双方充分交换了意见的会谈,还是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共识。
林琦允诺把大部分士兵的指挥权交给王洛,王洛则向林琦下跪,表明自己一直尊重大贤良师的宗教看法(具体表现为喊口号的时候需要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以及承认林琦在这一地区的最高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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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达成之后,王洛让自己的部下回营休息。这些士兵,急行军了几十里,先是和汉军两场大战,随后又接近攻打自己营地。尽管王洛也是倾向于和平解决---他认为大敌当前还搞内乱,绝对是傻事,但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做。
苏四的态度至关重要。说服他,两军就能形成合力;杀了他,也有机会吞并这支黄巾军。只不过重要的粮食,吞并之后的战斗力,以及之后的名义问题....
算是不错的解决方式了。
王洛回到营帐里,躺到床上,明明很疲惫了,却睡不着。
有些疑惑得到了解决,但是有些疑惑,却变得更大了。
苏四那几个人,一直就没把自己当领袖看待过---这个王洛很清楚,也没指望过他们。
当时是自己带头去找郭大,而后自己当上临时渠帅,可以说多少有点理由---但更主要的,是当时的局势很危险,汉军来袭的话,他们也不愿意承担领袖的责任。
为了避免承担责任,以及推人背黑锅,他们才一致认可自己。而在之后,汉军没有马上大规模来袭,士兵得到了训练,打造出了更多的铠甲和武器,总体实力得到了提升的情况下。他们再要反对自己,却已经失去机会了。
因为自己拉拢和提升了他们原本的部下。张熊、白二斤、铁柱等人,能力也并不比他们茬多少。
张石头更多的情况下是个战士,苏四更能顾全大局,刘三没什么能力,但很低调。只有白狗,既没能力,又偏粗鲁、冲动、自私。
如果不是这样,白二斤也不至于这么恨他。幸运的是,他们联系的渠帅也并非完全的傻瓜---王洛最担心的就是遇到一个宗教狂热分子。
还好,林琦能认清面前的汉军才是最大的敌人---如果注定失败,那夺权也没什么意义。
也就是说,不用在这些纠缠不清的破事上多费精力。反正现在统兵权也到手了,练好兵,做好装备,打赢,什么都解决了。
正迷迷糊糊的要睡时,他只觉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一柄匕首正插进自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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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投诚。”加里维尔看了看身后的梅小晟,垂头丧气的说。
被俘、被关押了二十多个小时之后,这个小团队的团长显得没什么精神。不过,倒也没完全绝望。
在战场场景中,契约者如果战死,那就需要昂贵的特殊道具才能复活。但是,被俘的话,可以选择顽固抵抗,也可以选择投降。
选择抵抗的话,有一定的几率被杀。如果没被杀,就会被囚禁。要是场景结束之前,敌方阵营被己方阵营完全击溃,也有被解救的机会。没被解救的话,会判定任务失败,扣除很多通用点。
选择投诚的话,就意味着转变阵营。但是,该场景内,都会被打上一种“投诚者”的标记。所有属性降低50%,伤害和防御力降低50%,最可怕的,是所有任务的奖励也一样会降低50%。
只是,顾不得了。黄巾被汉军打的四处逃窜,可不像是有地方囚禁俘虏,要是他们直接动手,那就什么都完了。
阵营转换成功的提示响了起来后,加里维尔迫不及待的发问:“那支汉军也被你们击败了吗?有没有抓到一个高个儿光头俘虏?他怎么样?”
“不知道。”黄巾士兵摇了摇头。“那边的汉军没直接投降,有不少受伤和战死的。”
“他们在哪儿?”加里维尔抓住士兵的胳膊。“求求你,告诉我!”
“在那边。”黄巾士兵指了指西边。“将军下令医治受伤的汉军。要是你朋友没死...”
他没听后面的话,也没管梅小晟,急匆匆的跑出战俘营。在他背后,那个黄巾士兵摇了摇头,继续寻找下一个愿意加入黄巾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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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
接到警报后,十几名守卫匆匆跑进王洛的营帐。进去时,一个身形变淡的黑衣人,正将一把匕首从他们领袖的胸前拔出,割向他的脖颈。
他们冲了过去。数人拔出短剑,刺向黑衣人,还有几个,扑了过去,伸出盾牌,想做出了格挡动作。
当然,这个距离,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匕首割到脖子上,却没有刺客预想中的鲜血涌出,而是像割在金属上一样,铿锵有声。
“靠!”守卫们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他们靠近了,几个人围在王洛左右,几个人挥剑向刺客砍去,却被躲过。再要追时,看到刺客的身形慢慢变淡,最终消失无踪。
“您没事吧!”几个守卫把王洛扶起来。
“还好。”王洛站起身,满脸惊惶。“怎么回事?”
“郭渠帅也遇到过类似的刺杀。”一名守卫愤恨的说道。“我们全营搜捕,不信捉不到他们!”
显然,守卫们有些不得要领。王洛缓过神来,看了看自己的战斗记录。
“未知目标的‘幽魂击’对你造成了52点伤害。”
“你的‘领袖’技能发挥了作用。周围的士兵为你分担了伤害。”
“你失去了1点生命值。”
这么说...根本不会有事。王洛又看了看自己新获得的‘领袖’技能,恢复了平静。
“不用。个把刺客,能干什么?各营昨天都辛苦了,不要打扰大家。一会儿,门口派双倍守卫。在我们营里搜搜生面孔和可疑对象。能捉到最好,找不到,那也罢了。”
“可是...”一名守卫想提出异议。
“去吧。”
“喏。”守卫们退下了。
王洛摸摸胸口,又摸摸脖子,仍觉得寒气森森。但1点伤害...小事而已。
他在草铺上坐了下来,觉得很疲惫。“明天,练兵的时候把各营重分,编成几支队伍,让士兵们彼此认得。到时候,刺客也就无处藏身了。”
“主要还是协同锻造和练兵。全神贯注在上边,也未必能赢呢,哪有空去管什么...”
“他不是契约者吗?怎么会有领袖技能?”王洛正准备休息的时候,耳旁响起了这样的女声。
还没走!?“卫兵!来人啊!”
这样大喊的同时,王洛握起留在手边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刺了过去。
----
“你是故意的?你骗了我们,恶魔卡却没起作用?”
梅小晟看着面前的杨问天,一脸不解。
“当然不是。”杨问天一脸贱笑。“解除效果,以后我们就是同一边的战友了。”
梅小晟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讲讲条件。但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你身上的‘恶魔卡牌:约束’效果已经消失。”
“啊~”杨问天收到消息后,舒展了一下身体。“之前的压力太大了。我连战场都不敢上,就怕万一触发哪条...你投诚吧。”
梅小晟将手伸进怀里,握了握刚生成出来的“即死”卡,没有说什么,选择了“投诚”选项。
留点底牌总是好的。
特效卡:即死(恶魔卡牌4级权限)
在没有触发指定条件的情况下,‘恶魔卡牌:约束’的使用者解除卡牌效果后,即可获得对应目标的即死卡(权限与约束相同)
卡牌自动锁定约束卡牌的原目标
使用后,目标对象即刻死亡
“我的队友们怎么样?”她握住卡牌。
“都投诚了。”杨问天看着她嘴唇,又向下,看向高耸的部位。“那个高个子伤很重,不过契约者嘛,也没性命危险。”
“那就好。”她毫不在意他的眼神---在这种事上她已经身经百战了。“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巾...你们这边会赢吗?”
“我觉得会。”杨问天伸出手,搂住她的肩膀。“来我这里,慢慢讲给你听。”
“好啊。”她笑了起来,依偎了过去。“倒是要看看,你有多慢。”
-----
王洛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被士兵们绑起来的这个女子。
天庭饱满,地额方圆,柳叶弯眉,鼻梁高耸,人中深长,耳垂厚大。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皮肤白皙,长发柔顺,眼神天真幼稚,身材错落有致。
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头去。
“你是汉军那边的契约者?”
“是。”
回答的这么简单?“你叫什么名字?”
“周...周素烟。”
挺不错的名字。“痛吗?”
“还...还好。”
她受伤的地方是小腿。伤不重,却是流血不止,无法隐匿形迹,被士兵们捉住了。
“为什么来这里?”
“刺探情报。”
用匕首来刺探?“为什么要杀我?”
“小婉...小婉说你是契约者,不带锁血技能,我们可以捡个大便宜。”
另一个也是女的?不知道长相怎么样。“之前我当军官的时候,怎么不动手?”
“我们上午才来....你什么时候当的军官?”
显然,王洛的态度太温和,以至于这位姓周的女子敢于开始提问题了。
这可不好。王洛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眼神怯生生的。
“会做饭吗?”
这个问题似乎让她很惊讶,过了好一阵才回答。“...会一些。”
好像不怎么靠谱...“做的好吃吗?”
“还不错。”
“你是处女吗?”
一瞬间,她的眼神变得复杂无比。王洛猝不及防的品味到了痛苦、悲伤、绝望、沉溺、悔恨、放纵、挣扎、坚定...
他急忙转过头去,以避开这些可能引起某些反应的情绪---连她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情绪都拒绝接收。
随便问问而已...何必这么大反应?三十多了还是处女,那不是很悲伤的事情吗?“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没...没有。你会杀我吗?”
那些情绪从她眼里消失了。她的眼神回归原来的模样---显得有些幼稚。明明年纪不小了,但眼神里却没有成熟女人的那种魅惑力,而是像小女孩一样天真。“有别的用处的话,干嘛要杀呢?”
她松了一口气,红着脸低下头。然后又抬起眼角,偷看王洛。
这一次和她的交谈中,他仍未完全摆脱紧张---但与上个场景,和唐笑笑谈话时的性质,已经完全不同了。
自己冒着极大风险,亲自行动;与躲在安全的地方,背后出主意,在心理上的影响和差异都是巨大的。这次,王洛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紧张,并在心底嘲笑之。
一番话,也不知几句是真,几句是假;诸般动作,也不知多少训练,多少天然。
不过....和别的事一样,无需强求。强求的过来吗?她且说,我且听。
反正,胸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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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营地里没有小灶。
王洛营外的守卫们,瞪着眼睛,充满警惕的的看着这个在主帅营地外面垒灶的刺客。她戴着脚镣,笑眯眯的看向他们。
能用来调味的只有盐,数量还不多,也没有酱、醋一类的佐料。最终,周素烟只是煮了点肉粥。
“味道不错。”王洛喝过之后,这样评价。
“她不可靠,”闻讯赶来的周应雄一边喝粥,一边评论道。
“我不需要她可靠。”王洛回答道。“能干活就行。咱们营里不可靠的人多了...不差她一个。”
“其实你可以找到更好的。”杨问天懒洋洋的说。“能统率场景中士兵的人并不多。”
“好坏什么的,我也分不大清楚。遇到她,那就是她了。”
理由很强大...想到自己的朋友并不是个会被愚弄的人,本想再劝的周应雄和杨问天都没再说什么。
吃过晚饭,周素烟进行了“投诚”过程。按王洛的意思,其实这都无所谓。不过如果不转换阵营,她可能会在营地里被误伤,所以还是需要的。
晚上,王洛将全营的士兵---无论男女老弱,全都集合起来。
首先的工作是整军。王洛将铠甲武器齐备,在昨天的战斗中取得胜利的三千多人,分成七队,每队四百多。周应雄、苏四、张石头、张雄、铁柱、白二斤、王洛自己,各带一队。然后,在从原本的营地里挑选身强力壮的,以及投降的汉军(八百多汉军中投降了大约一半),将每队人数补足到一千。
剩余的,老弱病残、带孩子的女人等等。王洛也将其编成三队,交给刘三、毛曼,以及林琦手下的军官等人。其主要工作是劈柴、煮饭、缝洗衣服、管理辎重之类。
这些人是否心怀不满,王洛也不去管他---指望谁都满意和高兴,还不用做事了呢。
出乎意料的,林琦并没有反对---这让王洛有些庆幸,实际上,刚刚达成协议,这位道士渠帅有较大的可能不反对自己的安排,但是也无法完全排除出现意外的可能。
杨问天的斥候部队扩大到了一百多人,王洛将缴获的战马也拨给了他---并在心中期盼他的好运气能继续发挥作用。
苏四的某些部队,在这一次分组中王洛划拨给了张石头。对此苏四也没说什么---在王洛看来,苏四是一个大局观很强的人,并且在发生了这些事件后心存愧疚,这样的良机是应当利用的。
然后清点粮草、军械。缴获的汉军铠甲,大部分也按功劳发了下去。这样一来,主力的七千多人中,三千多已经有了全套武器铠甲。
林琦带来的铁锭和矿石,够做三、四百套。粮食可以支持半个月。
王洛让手下们排起队伍,进行制作和练习队列。因为和林琦的协议,这次不能喊理念性的口号了,于是王洛选择了朗诵军纪。
“不听号令者,斩!”
“滥杀俘虏者,斩!”
“高声嬉笑者,斩!”
“泄露军机者,斩!”
“托病诈伤者,斩!”
“私离队伍、**妇女、抢劫财物者,斩!”
王洛记不住从前看过的军纪都有哪些。反正...他知道:士兵人数少的时候,太过严苛的纪律会导致反抗,而让小队伍分崩离析;但是人数多起来之后,制定严苛的军规,并在士兵违反时严惩,反而会让大队伍更有战斗力。
奖励机制之后再跟上,对于士兵的心理是有利的。先接受约束和压力,再提及和想到奖赏---那效果就近似于先苦后甜。
重编、整训、武装,设定新的奖惩机制,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就会得到很大的提升。而一旦形成风气、习惯、氛围,之后加入的新兵,其能力提升速度也会变快。
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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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大营主帅大帐
“之前私下出征的两队,全军覆没。”
低下的汉军军官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皇甫嵩挥了挥手。“之前的事情我也不计较了。明天,援军就能抵达。他们一到,我们就全军出击,先击破这支黄巾贼军,再挥师北上,在广宗剿灭乱匪!”
“喏!”军官们站起身来,齐声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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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援军到达,汉军会全军出征。”在大营远处的一座大营帐里,一个面容丑陋,缺了半个鼻子的侏儒从耳朵上拔下两根线,对面前的队友们说道。
“是去黄巾大营?”一个身着金甲的男子问道。
“对。”侏儒回复道。“那边传来的消息,这一地区的黄巾士卒已经汇合到新渠帅账下,他们正打造铠甲、训练士卒,皇甫嵩应该是不想给敌人时间,在此击破他们。”
“那有什么说的?开打就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女人站了起来。“头儿?”
侏儒、金甲男子,以及营帐里的其余十几个人都看向了一个拄着拐杖,面容和蔼的老人。等待了片刻之后,老人顿了顿拐杖。“那就做好准备,明天全体随汉军一起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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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汉军大营另一处较小的营帐里。
“兰克先生,刚收到的消息,汉军的援军来了。达尔伯他们准备出战了。”一个纤细的少年低着头,向一个长着一部络腮胡子的大汉说着。
“我的鞋听见了,里克。要是你抬起头,我的耳朵也能听见。”兰克轻叹了一声。“比预期来的要早,又是那婊子搞的鬼吗?我们好好休息,明天跟着汉军出战。”
“好的,兰克。”营帐里的四五个人,有的这样回答自己的队长。有的只是点了点头。
“那婊子的营帐里你监测到什么了吗?”
“没...没有。抱歉,先生。”少年的头低的更厉害了。
“我就是随便问问,也没指望你能突破。里克,跟你说了,不用这么紧张。”
“是,大人,对不起,大人。”
“....算了,随你的便。”兰克摸着胡子,想起自己把这孩子从上个团队里救出来时他的惨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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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走进营帐的时候,她躺在被子里,白嫩的脚趾露在外面。
他突然有点恶作剧的想法,把可能已经脱光的她叫起来,扫扫地、洗洗衣服什么的~
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太煞风景。老是跟自己过不去有何意义呢?难得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里能有放松的机会。
于是他脱下衣服,躺进被子里,揽住那个光滑、柔软、温暖、似乎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许多景象:
被别的几个孩子打到在地,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看着同学们在篮球场上欢呼雀跃,独自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少年;
不,这些已经甩开了,已经过去了。
一个在公交车上,和柔软的身体接触,面红耳赤,不愿分开的男生;
一个坐在图书馆里,满脸苦涩,胡思乱想的男人。
我说,够了!
他强行把脑海里的种种回忆压了下去,向前看时,她自信的眼神和得意的笑容近在咫尺。
是她在搞鬼?精神类的攻击?
无数过去难堪的记忆,一时间如潮水般涌来。
当众受辱,面红耳赤;被打了,只会哭,不敢还手;被冤枉了,不敢争辩,只能默默承受;被排挤,被嘲笑,被当成弱者和傻瓜...
无数带来过痛苦的回忆、曾经憎恶的身影纷至迭来...
然后,他心底更深处的东西也涌现出来。
痛苦并没有发泄出来,也没有转移,而是在学习中、思考中、对真正有价值的事物的追求中消逝。某些堪称狂妄的思维,逐步滋生出来。
“先贤们已经死去了。现在,是我的时代。”
“这也许并不是个好消息,对我来说。因为那将意味着误解、嘲笑、攻击、孤独、痛苦,以及很多其他糟糕的形容词。”
“更糟的是,命中注定无论如何都会走上这条路。”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周素烟仔细观察这一次的激发对象。
像之前的目标一样,他一开始也似乎是处于剧烈的痛苦中。但是,其过程比之前的对象(比如郭大)要短。
之后,他的表情中依旧饱含痛苦,但同时,还有一些别的情绪掺和到其中。
是什么?
“为什么,你们要将祖先背负在背上前进?
“为什么,你们要用祖先的成就将自己束缚起来?”
“他们用自己的智慧、劳作、甚至血肉来为子孙后代打造的基石,是用来支撑我们的,不是为了把我们压在下面不能翻身的。”
这是过去偶然总结出来的,但是已经遗忘了很久的内容。
如果是攻击的话,这些可带不来痛苦,敌人想做什么?
“弱者没有资格原谅他人对自己的侵犯,除非犯错者用行为,而不是言语,表示出了充足的歉意。”
“又或者,被冒犯者足够强大。”
这些,上个场景里我对老周说过。
“这个时代,适龄未婚男性比适龄未婚女性多几千万的年代。一个残酷的事实是:有些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注定找不到配偶。”
“爱情和成功学一样,对个人有意义,但是对群体来说是没有意义的。绝对数量的缺失会导致下面的情况:有些人注定找不到工作---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有些人注定找不到妻子---无论他们如何卑躬屈膝。”
“因此,某些丑陋、愚蠢、面目可憎的女性所表现出来的优越感,也就不难理解了---她们可能不会思考,但周围的态度、做法、需求,让她们依靠本能,意识到了自身的优势。”
“解决这样的问题一般有两个方式:减少男性数量或增加女性数量。目前而言,世界上存在大量处于战乱、饥饿、贫穷中的适龄未婚女性,进行引入是最好的做法。中国辛苦劳作的男性,比那些国家的男性更有竞争力---也有很多希望中国来场内乱,死上几千万人的‘敌人’,会反对这样的做法。”
这些,是我原谅自己单身的理由。然后呢?后面会想起什么?
“宗教,宗教里的规章,不应该与法律相冲突。如果有人秉持宗教规则而试图居于法律之上,那么法律也就不再有资格保护他。”
“法律,法律不应该是呆板的,固定的。一个人在违法的过程中,譬如一个小偷,在偷窃的过程中就不应受法律的保护---如果他在这一过程中被杀了,那么杀他的人应该无罪。”
“而他停止偷窃之后,才有资格再次得到法律的保护。罪行的惩罚应该累加,譬如一个小偷第一次偷窃,判处的是15天拘留,那么第二次就应该是30天,第三次六十天。无限叠加,上不封顶。”
“人类社会最根本的矛盾,就是工作的无限性和精力的有限性,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公司如此,国家如此,军队如此,所有大的团体,都是如此。”
“也就是说,社会管理其理念和因理念引申出来的体系,面对内部成员的的纠纷和矛盾时,到底能完成做多少工作,是决定整个体系能否持续下去的关键。”
“与此同时,社会并非固定,而是在不断发展。知识的积累、人数的增加、总资源数量的有限...都在不停的的破坏整个团体的稳定度。当达到阙值的时候,崩溃可能来临。而崩溃的先期特征,一般表现为执行力的下降。”
“汉朝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执行者失去了忠于这个集体的理由;黄巾之所以失败,是因为它始终就没能树立起更有竞争力的目标,也没能构筑起强有力的执行团队。”
“我能构筑起这些吗?在追求胜利的过程中?黄巾的机构太过松散,需要从头开始构筑它的整个体系,资源分配方式、管理和参与的积极性、晋升和淘汰机制....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料不到的情况下,王洛比平时思考了更多---这是他过去一向想要避免的。如今,许多错综复杂的内容被激发出来,混合到一起,让他头痛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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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做出来的事情,和他们心底想的事情,往往不尽相同。激发这个技能,尽管说明很复杂,但是结果,常常是目标会不计代价、不顾得失、失去理智的,去做出他们真正想做的事情。
郭大就是如此。表面看起来忠厚老实的人,心底的贪婪被激发出来后,做出了无数愚蠢、盲目、得不到真正利益却又得罪人的事情----而在贪婪褪去的那一刻,扩展开来的恐惧直接摧毁了他。
那么,王洛,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从容豁达的人心底藏着什么?他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
她很有兴趣。
尽管没法从王洛的变化中获得什么直接收益----激发最大的坏处就在于效果完全不可控。队友们没法根据出现的状况而制定计划。
因为这点,以及一些其它原因,周素烟在团队中的地位并不高。但她依旧很有兴趣看到这一切---这是她的生命中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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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睁开眼后,他们便结合在一起。在她来说这是正常的,但是,与此同时,他还在不停的念叨许多她听不懂的话。
“军官至少要做到理解战术和准确执行命令---如果做不到,那至少要勇敢;士兵们思考的越少越好,需要让他们知道,必须奋战,才有可能活,一旦失败,自己和背后的亲人都会死。”
“要让他们养成习惯,保持紧密的队形。这样,可以保护队友,也可以保护自己。汉军是专业的军队,组织度很高。对面的契约者很多,不知道他们会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要率领不够精锐的部下和这样的对手对抗,值得依靠人数、地形和天气。”
她咬着牙,不想叫出来。
“汉军,这个时候的汉军弱点是很大的。他们立下功劳,可能得不到奖励---背后有很多人等着抢功。这样的人群不会有太高的积极性。但是,目前,己方的战斗力偏弱的情况下,也没什么机会利用。”
“首先,要在战场上证明己方的实力。不能输,即使不赢也没关系,只要不输,只要形成僵局,就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机会。”
第一次遇到在亲密的时候说这些的男人...如果没用激发,他也许不会这么做?
这就是作茧自缚。
他是在想怎么和汉军作战?她看着他,目标的兴奋是她从前常见的,但是...激发出来的是这些?他内心深处所想的,就是如何作战?
仿佛感受到了她所想的,他开始说别的了。
“在我面前,休想混淆,休想束缚。善意从不代表软弱和愚蠢,从不代表被侵犯而只能忍受。正如恶意从不代表强大。”
“假若这些东西被愚蠢和迟钝混合在一起,那最好的做法是撕碎它。”
这都什么乱起八糟的?更听不懂了。
“我将以唾弃来应对轻蔑,以狡诈来抗衡侵害,以革新来藐视腐蚀,以理智来洞察对错。”
“即使做错了一千件事,也不会成为堕落和放纵自己的借口。过去的错误不能阻止向着成功努力的志向,纯粹和绝对的正义,就和被保护者的感谢一样,虽然很好,却是没必要,也是不是值得背负的负担。”
他说什么?
最后的这段话,也许是碰巧,和她的某些经历产生了共鸣。于是她哭了起来。
“仁,专指强者对弱者的善意。”
“义,是弱者之间的纽带。”
“礼,是心灵的铠甲。”
“智,是进步的基准,发展的保证。”
“信,是社会的基石。”
“你在哭。你的心很痛吗?那就多学习,学会用礼貌的态度来对待他人,用它构筑起自己心灵的铠甲。”
“你肥沃吗?播撒的种子能否长出丰盛的果实?宽大的骨盆便于生命的诞生,丰满的胸部益于哺育新生的生命。这些你都有,你把它用到正确的地方了吗?”
天哪!这算什么!她拖过一旁的被子,捂住了脸。
而他还在念叨:
“人是复杂的、不稳定的、带有综合性、在不停变化的;而所有的规范---法律、道德,则是较为僵硬死板、难以变化的、很快会过时的,而变动起来在很多时候又是弊大于利的。以僵硬的规范去约束灵活的人群,基本上很难做到---也许可以短期内约束当时的人,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环境出现变化之后,规范就随之过时。”
“制定规范--法律和道德,其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整个种群能更好的---生存和发展。约束其中某些成员的恶行。有人说法律是阶级统治的工具,我不认同---我认为法律,是让秉持该法律的--种群和国家,协调内部矛盾,保障发展的工具。它的某些条文也许发挥了让一个阶级统治另一个阶级的作用,但所有发展起来的国家,它所秉持的规范----其法律和道德,都起到了协调种群内部关系的作用。”
“民族是个邪恶的词汇,导致了错误的人类分类方式。也许创造这个词汇的学者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但是这种做法给作为人类的整体造成的破坏,不可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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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王洛醒来的时候,只觉神清气爽,轻松舒适。
这段时间的压力、苦闷、纠结、烦恼,几乎一扫而空。回头看她时,还躺在床上,脸色潮红,睫毛偶尔抖一下。
很可爱,那就不着急叫她起来做饭了...他走出帐篷,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
昨天自己好像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无所谓,没空在这种事情上纠缠。面前就是战场,打赢才是一切。
士兵偏弱。要是能抓住汉军分兵的机会,将其各个击破是最好的,但是汉军不是傻瓜。在之前的两只部队被偷袭后,他们要么不动,要么全军主力出动。
如果汉军袭来,该在哪里和他们作战?山坡、凹地、河边、窄道...哪一种地形,哪一种阵型,更适合发挥黄巾最大的力量---人数优势?如何让新武装起来的士兵们进行更好的发挥?
不久之后,士兵们集合起来。军官们带着自己的新士兵排成新行列,开始喊着口号,进行下一步的移动和战斗训练。
有些军官的身边带上了投降的汉军。这是王洛要求他们做的,汉军士兵更为熟悉战斗和训练,而他们在投降之后也没了退路,想必战斗起来会更加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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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蒂尼先生,援军到了。”下午,汉军大营里,一个忍者装束的女子匆匆跑进营帐,向营帐中间那个白发披肩,长着一对细长耳朵耳朵,面容细致的男子报告道。
“确定吗?”被称作格蒂尼的男子问道。
“离大营三里远。我、奥利提、里克差不多同时发现。倒是没看到‘武洲’的人。”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你们觉得汉军会立刻出战,还是明天再动手?”
一个莫西干发型的褐肤男子站起身来。“头儿,我觉得他们会立刻动手。之前的失败似乎让那个汉军领袖觉得耻辱。”
“我们先等,等合适的机会出现再行动。黄巾那里的情况如何?”
“他们在操练士卒,打造铠甲,许多黄巾士兵都武装起来了。”
“哦,看起来会有一场大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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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数契约者预料的不同,汉军的攻击第二天才发起。
天气晴朗,战鼓轰隆,号角齐鸣,旌旗招展。汉军士兵们从大营里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次,不是契约者为了自己的利益,使用特殊道具调集小股部队出战。而是按照历史本身的进程,汉军在自己的统帅带领下,全力出战,剿灭帝国的敌人。
他们总数约有四千人。这是之前一千人的部队出击,被敌人伏击击溃,而又补充了附近的援兵后,集合起来的数字。其中大部分都是步兵。附近地带能汇聚的所有部队都在这里。
尽管人数少于对方,但是他们甲胄精良,训练有素,军纪严明,无论是在这支部队的指挥官还是其中的士兵看来,击败面前的黄巾部队,都是应该做到的事情。
道路崎岖难行。中午时分,汉军前进了三十余公里,准备扎营休息的时候,皇甫嵩收到了探马的消息:黄巾部队离开大营,正前来迎战。
“来的好!继续前进,击破黄巾会食!”
随着这位汉军统帅一声令下,汉军随即又开始前进。
两军遭遇的时候大约在下午两点半。黄巾军在半山坡上排开阵势,中间突前,两翼靠后。汉军的先锋抵达后没有贸然冲锋,而是略等了等,在大部队跟上后,才展开阵型,击鼓进军。
黄巾的阵型中射出了一阵箭矢。这是上次战斗中缴获的一百多架弓弩,箭的数量有限,密度并不大,对汉军的打击力度也有限。汉军则一边冲锋,一边以强弓劲弩射击高处的黄巾阵地,不过,这次的威胁也不大,盖因阵地前方的黄巾士兵全部手持盾牌,全身备甲。
接战之后,汉军战斗的并不容易。黄巾军牢牢站住位置,纵有伤亡,不肯后退。
契约者们各有发挥。那老人,达尔伯的团队在汉军左侧;兰克的团队在汉军中间;格蒂尼那一团在右侧。
达尔伯挥手之下,黄巾阵中扬起黑云片片,笼罩范围内黄巾军的速度降低了很多;金甲男子手持大刀,一刀把面前黄巾士兵的盾牌砍出了裂纹,再又数刀跟上,砍掉了面前的士兵一条手臂。
那士兵被迫退却,让别的人顶上。在他周围,这团队的人也配合着汉军,对黄巾阵线进行了攻击,一时间压力颇大。
中间的兰克,一开始也冲子啊前面,用手中的战锤攻击对方。发现不能给予对方压倒性的打击,反而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遭到不少攻击之后,他也开始收手。
战斗前期,双方的阵型都很紧密的时刻,不是契约者发挥威力的好时机。他们在前期会试探性的攻击,以辨别敌军是不是软柿子。一旦发觉无法轻易摧毁对手,他们就不约而同的选择留力---等到战况分明,敌人开始溃逃的时候,再以自己的各种技能进行追杀,他们才能获得最大的收益。
战斗进行了二十分钟后,中央汉军给对面的黄巾部队造成了一定伤亡,将其逼退了数米,但是两侧的黄巾部队却坚持住了,几乎不曾后退。黄巾部队的整体阵型依旧维持的很好,丝毫没有露出败像。
阵线后面的皇甫嵩皱着眉。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黄巾部队。从前他遇到的黄巾军,是一群群衣衫褴褛,拿着锄头钉耙,众多的,混乱不堪的流民。他们固然可以依靠众多的人数来给自己的手下造成冲击和伤害。但是一旦自己的手下结成队伍,便能轻松的击溃他们。可是,情况怎么变成这样了?
简直像是军队了。是谁教给他们的?投降的汉军?
一旦蔓延开来,别的黄巾也学会了,遗祸无穷。得在这里全歼,不叫他们逃走。我军疲惫,纵然击破,也不能尽力追击,黄巾应该是新练阵型,转换不便....想到这里,他下了命令。“后队向前,鸣金收兵!”
后方的汉军逼上前,前方的汉军维持着阵型,缓慢后撤,似乎也做好了在黄巾军追击时随时反扑的准备。但黄巾军依旧维持着阵型,并没有追击的意思。
窥不到便宜,汉军也没有继续,便撤了。而直到汉军走远,山坡上的黄巾才慢慢转身,开始后撤。尽管速度很慢,显得颇为笨重,但却协调一致,并无乱象。
没能捡到便宜的契约者们都很遗憾。但是不能像武洲团队一样做大幅度改变的他们,也只好等待下一次机会。
“黄巾纵有阵型,却笨拙不堪。今日我军疲惫,不宜久战。明日迂回,必可大破。”
稍撤数里,汉军扎营后,皇甫嵩将这样的命令传至全军,引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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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伤亡百余人,杀伤汉军十余人。盾牌破损数十面,铠甲、头盔也有相当数量的损失。”
“受伤的,送到专门的帐篷去治疗;铠甲破损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修一下。实在不能用的,让他们去申请更换。”
在他们身旁,几名投诚过来的汉军军官正指挥士兵们构筑新的营地--他们对这种事更有经验。营墙、鹿角、寨门、帐篷...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能把工作交给手下,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整场战斗中,王洛一直位于高处,观察双方的情况。对于自己部队的表现,他还是满意的。他们维持住了战线,保持住了阵型,没有被汉军轻易的击溃。更重要的是,在心理上也保持了稳定---虽然战斗的时间很短,疲惫并没有开始发挥作用,也不能算真正的考验。
在心理方面,他能感觉到,汉军的水准也不怎么样。那些职业军人可以强制压下自己的负面情绪而去执行战术,但一味的压制,可不会是什么好事。
也许有什么办法,能将其释放出来。
即使是没过多久的训练,让人们固定在原地作战,也较为容易做到的一步,但下一步呢?
其实今天差点就有机会了。如果汉军继续前进,继续冲击己方的阵型。如果阵线能从“凸”形变成“凹”形而仍旧坚持,不崩溃的话,就可以充分利用人数优势,让两翼的部队向中间攻击。
那样的话,就有很大几率重创面前的汉军---显然汉军的统帅也看出了可能出现的危险。
之后,要做的就是继续训练,继续战斗,经过多次的战斗,新兵会变成老兵,战场上的危险会变得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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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黄巾大营布设完毕。
“去辎重营,带着后勤士兵们做饭。”
周素烟和后营运来的粮草一起来了前线。她走进主帅大营时,带着欣喜和期待的眼神看着王洛时,他正在桌上写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下了命令。
她的脸色...颇为难看。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表示异议。
王洛看着她的背影,有些遗憾。
这样安排可能会让她不满。但是现在,不是搞情情爱爱的时候。
因为自己是全军的榜样,自己的行为,会被下面的军官、士兵所效仿。
干蠢事,伤人伤己。
“杨问天回来了吗?”过了一会儿,王洛问身边的刘安。
“回来有一会儿了,他说没什么值得报告的消息。”
“没有?汉军没有再调兵?”
“对,他说没有这样的迹象。已经安排人马再探了。”
王洛点了点头。
汉军打算怎么做?就用那些部队击溃我们吗?他们看出我们的什么弱点了?只能站成固定的阵型,一旦开始行动就会出现问题,露出破绽?
他正想着,苏四走了进来。“将军。”
从他脸上,能看到坚定、沉稳、平静---都是有着强烈的自信,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一定是正确的人,才能拥有的表情。
“运来了多少粮食?”
“够大军三天使用的。下一批,两天后出发。”
“之后也麻烦你了。”
短暂的会谈过后,苏四离开了。
出征之前,王洛和苏四谈了一次,告诉他,自己认为他是平衡队伍关系的重要纽带。所以要把协调和后营关系的工作交给他。
苏四接受了。但是他到底想什么,之后又会做什么,王洛并没有把握。
把七千多能战斗的士兵带出来之后,王洛在行军的路上规定了军官体系。原来的七位千人队长,除了苏四和王洛自己之外的五人,都被委任为统领(苏四负责了运粮,于是他那一营就由他原来的副官担任了临时统领);每支千人队又分为十支百人队,军官为协领;每支百人队又分位十支十人队,军官为校尉。
百人队和十人队的队长,大多由之前伏击那一千汉军的战斗中表现出色的人担任。投降的汉军,则担任他们的副手。这样安排下去之后,统属清晰,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出征的时候,王洛下令带走了所有铠甲。现在,后营大都是老弱妇孺,林琦手下的士兵也没什么战斗力。要是汉军分出一支部队去偷袭,那他们是守不住的。
不过...反正自己的部队很弱,到处都是破绽和漏洞,也就不差这一个了。只要做好侦查,甚至可能在出现异动的时候能及时调动部队,击破偷袭的汉军呢。
把让人厌恶的上司当做诱饵的事情,想想还真是愉快~
“张统领来了。”刘安走进营帐,禀报道。
“叫他进来。”
张熊是什么人?比较勇猛强壮的普通人。也就是说,力气大,胆子大,但是武艺并不娴熟,也不怎么会骑马---是无法作为单挑将领使用的。
作为普通士兵战斗,他算的上出类拔萃,但是作为将领,基本就只能起到带头和榜样作用了。
“将军,找俺干啥?”张熊进来以后,一幅笑嘻嘻的模样。
他有理由开心。这几天的训练出了成果,今天他身后的队伍没有像之前一样乱哄哄不知所措。他所处的位置面对的压力也偏小,几乎没有伤亡。
当某个团队取得一定的成功后,其中愚蠢的成员往往会产生一些错觉。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以下部分:
自己很重要、自己功劳很大、自己能成功、她喜欢我...
等等,没有最后一个
张熊还没有狂妄到这个地步。不过,王洛觉得自己如果不做点什么,也快了。
太小的问题王洛不想关注,他宁愿多去考虑击败敌人的办法。但是,张熊除了很蠢之外,还是自己的支持者,所以,有交流的必要。
揭露问题的话不宜直说。不然,基本上都会大大的得罪这种蠢人。于是王洛反其道而行之,狠狠夸了他一通,并表示下次战斗会让他待到整支队伍的突出部,这样他就有更多更好的表现机会了。
张熊误以为自己得到了鼓励,十分开心、兴奋、满意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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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中等规模的营帐中,两个对之前的战斗参与的比较多的团队聚集在一起。
武洲团队在刚进入场景时就沾了大便宜,但在那之后却一直没有行动。更糟的是,月影团队的格蒂尼,也没参加上次战斗---他最近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什么。
这让两个从前就有过摩擦,也有过交情的团长,达尔伯和兰克,不得不考虑联合的事情。
在团员们进行了一阵亲切而友好的交谈后,两位团长选择了直奔主题。
“汉军明天会怎么做?继续出击?”兰克问道。
“好像是这样。皇甫将军好像是看到了敌人的什么破绽,对用四千人击败七千人很有信心。”达尔伯说着,将手旁的紫砂壶提起来,抿了一口里面的水。
“要是真的,我们的事情就简单了。但是对面的黄巾好像是被什么道具强化了,不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吧。”兰克摇着头。“不知道婊子和娘娘腔在搞什么鬼?输了大家可都要破产的!”
“这个场景,黄巾的胜率是10%。”达尔伯说,“虽然战场场景里一般都会加入相应的平衡要素,理论上胜利的几率是一半对一半...但是他们显然没觉得自己会输。”
“也就是说,可以不管队友,不去配合,尽量多争取利益的好机会,是吧。”
兰克说这话的时候,阴沉着脸。
“按理来说,进入场景的契约者数目应该差不多---最多差距不超过五个。但是现在,对面好像只有三个人。那其余的在哪里?不经过先期剧情,直接到广宗了吗?”
“使用了道具?”
“我不知道。”达尔伯摇了摇头。“武洲那女人肯定有什么计划。她一上来就抓住了机会,那么一搞,这一带的黄巾近似于完蛋了。现在两方开战了,她又按兵不动,天知道是不是又准备干一票大的。”
“那我们怎么办?继续跟着汉军打?还是也观望一阵?”
“你瞧,事情的关键不在于我们。而在于对手,你觉得,林菲睿女士和格蒂尼先生希望我们做什么?”
“明白了....”兰克双手并拢,向后一靠。“肯定是希望我们去战斗,他们好来捡便宜。好吧,那我们也观望,也休息,他们爱捡谁的便宜就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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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掌握主动权的一方,就等于掌握了最核心的优势。
第二天,早上一点左右,汉军开始造饭。三点左右,出营征战。
这次,几个大团队的契约者们全部都没有出动。只有和类似的,几个人的小团队,不了解情况,依旧跟上了汉军。
聪明人扎堆的地方,总是避免不了类似的事情。作为场景人物,汉军统帅没理会契约者们。这次,他带着状态正常的汉军换了一条路---稍微向西,绕过了那一处小坡,以避免黄巾军再依靠那处地形来进行防守。
而在行进到一半的时候,斥候传来了消息。黄巾军也出动了,但不是朝自己来,而是直扑路口,像是想要袭击己方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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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在王洛看来,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是必须要做的工作。不然,以己方脆弱的士兵,一旦在不利地形遭到了夹击,那么原形毕露,像之前破衣烂衫的黄巾军一样迅速崩溃完全是可以预期的事情。
早上,收到汉军换路来袭的消息后,他就立刻下令整军出发。当斥候传来的消息,让他认定如果迎击,就非常可能在对己方不利的地形上作战后,他就立刻下令,不理会汉军,从之前的路线,直扑汉军营地。
倘若汉军来袭,便可以利用地形优势防守和迎击;倘若汉军不来,那就顺势击破汉军营地---甚至可以直捣黄龙,奔向汉军大营。
无非就是换家嘛。舍不得孩子,还舍不得仇人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汉军被迫撤回,上午九点左右,发现汉军接近的黄巾一方停止前进并开始结阵。
两军在一处山坡上接战。从黄巾的角度来看,己方在小山坡上列好了阵型,背对阳光,风也是从背后刮来。
左侧是树林,右侧是一条小河。对面的几千汉军,队伍因急行军而略为松散,接近之后,从下面攻来。
这次地形更为开阔。黄巾一方的阵线与上次不用,与山坡一样,呈一个“凹”形。不过弧度轻微。其左侧突出部,是张熊带领的一手盾牌,一手短剑的队伍;右侧,地势偏低,易于被攻击的地方,则是周应雄率领的,许多人都拿着两面盾牌的队伍。
战鼓声首先响起,之后,汉军便如潮水般涌来。从高处,只见一片旗帜飘扬,刀枪挥舞,片刻之后,怒吼声、金铁交加声、斥责声、怒骂声、哀嚎声...诸多种种,交错在整片战场上。
这一次,汉军的阵线成一个锥形。一军凸前,两军在左右掩护,从冲向黄巾军中央的张石头部。
刚一遭遇,黄巾阵线就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依靠严密的队形、颇大的厚度,以及地形的优势,才勉强维持住阵线。
但是为此,他们付出了更多的鲜血、哀鸣、伤亡。
王洛站在高处,看着中路陷入苦战的张石头部和白二斤部。按照事先的训练,他们应该是努力维持阵线---彼此掩护、互相依靠,压力大的话就稳步后退,和后面的生力军换位置。
而现在,却显得极为脆弱,摇摇欲坠。慌乱、恐惧、接近动摇。
可是,就这样吗?打算冲击山坡上的敌人,然后从中路突破?阵型的厚度不容许他们这么做啊。
难道是还有什么别的阴谋诡计?
现在就开始支援,可以缓解士兵们的恐慌情绪。但是,如果他们能靠自己,再坚持一段时间,度过恐惧---轻视---恐惧,这一过程,那就能成长起来,能以平常心来对待战场,对待生死。
这个,训练可练不出来。也没人能帮,没人能教,必须他们自己去体会。
“击鼓,举旗!两翼出击,包抄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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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谋对抗不了阳谋。在汉军呈攻击阵型的同时,也就意味着不利于防御,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尽可以果断出击。
这片战场上,就和任何战场上一样充满了混乱。王洛本来的要求,并非是让两翼的部队直接攻击汉军,而是让他们再向前一些,差不多抵达汉军的身后时,就可以转过身,从侧后方开始攻击。
但是在执行过程中,显然很难做到这点。两翼的部队向前了一段距离后,接触到了变阵、展开,整体由箭头形变成圆弧形的汉军,士兵们就不由自主的杀了过去,自身的阵型也因之而变得松散。
张熊的部队冲的很猛,但是却被汉军轻松的挡住了。厮杀在了一起,但丝毫没有能冲破阵线的迹象。而右边...
王洛把周应雄的部队安排在右侧。是因为那里地势偏低,容易遭到敌人的攻击。汉军却没有选择那里,而是攻击了队伍中部。这样一来,从侧翼攻击的时候,这一边没法给汉军造成什么威胁。
周应雄的双盾兵并不是全是拿两面盾牌。确切的说,只有第一排是这样。这些士兵跟自己的统领一样,双手各持一面小盾,也不进行攻击,只是牢牢的站住,随时用盾牌抵挡敌人袭来的长枪、弓矢,保护自己,或者掩护队友,而并不去攻击敌人。
现在,收到冲锋的命令之后,这群士兵便退到后面几排,普通的,拿着圆盾短剑的士兵走到前头。但是这群人,战斗力也不足,没能给汉军阵线带来压力。
这个没有办法,周应雄的部分本来就是为防御做准备的。只能在此基础上再行调遣。
两军暂时僵持住,意味着王洛可以仔细观察整条战线,衡量局势,下达命令。
现在,对己方来说,还是身处高地,也算是上是包夹了敌军。要做的,就是以完整的阵型、地形的优势,坚决抵挡汉军的进攻,逐步耗尽他们的体力,进而逼迫他们退却,到时候再趁势进击。
如果自己率领的是娴熟的老兵,那么也许可以进行一些伪装的退却,可以诱敌深入。但是这些黄巾士兵,他们做不到,只能前进,只能坚持,一旦下达退却命令,引发全军的崩溃也完全可能。
没到时候,不能下命令。这时候需要的是细心和耐心的观察、等待。
似乎没看到敌方的契约者们动手,这也是潜藏的危险。
战斗又持续了一阵,中路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张石头的部队,已经很难维持阵型。
需要支援,派谁?阵线上其余的部队?如果向中间调动,天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地方的契约者,是不是就在等这样的机会?
不能冒这样的风险。一旦某一点出现崩溃,自己这支军队的脆弱只怕就会暴露无遗。到时候,一切就都无法挽回。在这个时刻,保守是对的,等待是对的。
王洛下了命令,将留在自己身边,原本准备用来追击汉军的部队派过去。
得到了支援后,中央的部队稳定了下来。厚度增加了,汉军纵然强大,一时间也无法突破,陷入了泥潭,前进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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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黄巾后方营地
“他始终没赢?”林琦坐在自己的营帐里,看着刚送来最新一份战报的苏四。
“他打的不错。”苏四回答道。“从前,几万黄巾队伍也没法和几千汉军正面对抗,打的不分胜负。”
你真的觉得‘不分胜负’就够了?林渠帅看着面前的“部下”,心中苦闷。
前方送来的战报上,只是简单的描述了四次战斗的情况。但是,林琦在前面的手下,已经把详细的交战过程发给了他。
第一战,面对原来的汉军,王洛严阵以待,结果汉军占不到便宜,撤退了;第二战,汉军试图迂回,结果王洛顺上次的路直奔汉军大营,汉军被迫回援,半路上遇到结成阵势的王洛军,鏖战一日,双方又是未分胜败。
第三次和第四次的规模小的多。汉军未出主力,王洛这边也只是派出了一部分队伍,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就结束。
进步,这也算得上是有进步。但是打不赢,有什么用?粮食快没有了啊!
“你知道大营里还有多少粮食吗?”强压住火气,林琦问苏四。
“你不是说有半个月粮吗?算算日子,还够支应十天左右。”
我说你就信?你是白痴吗?
苏四离开后,林琦心里发苦。本来,为了拉拢这边的军官而许诺的粮食,数目就进行了夸大。像从前一样,省着点吃,还能坚持一段。但现在,王洛那边连番作战,自己的存粮根本支撑不住了。
算了,不想什么立功的事情了。撤吧。
没错,这位渠帅之前收编这些部队,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更方便的撤走。
之前,汉军卡在了几处交通要道上,对黄巾呈包夹之势。最难办的,是渡口那处的汉军营地。他们卡住河道,收集和摧毁了周围的船只,还沿河巡视,以至于林渠帅没法渡河,去投奔广宗的黄巾主力。
林渠帅的部下中有这一地区的人,知道在渡口之外能渡河的地点。在当初,其余的黄巾部队遭到突袭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足够四五百人渡河的船只---合营的时候,少量船只藏在粮草中一起带过来了,还有一部分都藏在原来的营地里。
之前的情况,是军中老弱病残太多,一旦被汉军发现,逃不过去。
别的营地战败的时候,他开始收容败兵,就是因为想组织队伍,在渡河的时候进行抵抗。收到这座营地的几名军官联系的时候,林琦很高兴。
因为这里在打造铠甲,士兵的战斗力想必更强。抵御的时间久了,能渡过河的人也就更多。
目前的情况,也没有超出他的预料。尽管王洛比他预想的要强势。但是连番的战斗,汉军必定也会有损失,也需要收缩兵力,这样一来,带人渡河的时候,就不会遇到汉军阻拦了罢!
就算有阻拦,王洛给自己的提供的武器和铠甲也武装了四百多人,完全可以抵挡一阵。
粮食要是多,那就可以再等等。要是那个傻瓜击破了汉军,那去广宗的时候自己可就风光了。但是现在看来,那人并没有多强,带着多一倍的军队,也就勉强打个平手。
不能再等了。
林琦估量了一下,苏四未必肯跟自己走,营里的老弱病残,大都是王洛那边士兵的家属,也无需带走。
那就带上所有的青壮,速度快,能携带的粮草和辎重也多。
之前这一带有四个渠帅。两个在汉军的突袭中死了,郭大前几天在自己的营里也死了。现在自己最大,而这一带的部队先是伏击剿灭了千名汉军,又与汉军相持良久,奈何粮食耗尽,不得已才撤到广宗。
这些如实禀明大贤良师,还愁没有士卒?
到时候,那小杂种的部队无粮,自然死光,也不怕他来辩解。
想到得意出,林琦笑了起来。他随即召来部下所有的军官,准备安排撤退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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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动了。罗小婉、飞狐、枯枝那里,几乎传回了消息!”
汉军后方营地,一个信使---这是个身材消瘦,穿着黑衣服,戴着防风镜的男子--飞奔进<移动式团队空间>的大厅。
在里面的除了他的女神,还有别的几人---似乎是正在闲聊。信使皱了皱眉,恭恭敬敬的将手里的情报递了过去。
“这次,能拿到将领头颅了罢!”粗矮男人坐起身,说道。
“他没有被下属反对,而失去渠帅职务吧。”一旁的儒雅男子说道。“小罗之前杀了那个前渠帅,好像是姓郭的,结果什么都没掉。”
“没有。”信使汇报道。“已经确认了,他身边还有两千多名士兵。”
“很好!”粗矮男人砸了一下拳头。“至少是3%的战场进程!刚恢复行动能力,就遇到这样的大鱼,我们真是运气好!什么时候通知汉军?”
他们一起看向自己的团长。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风情和妩媚从脸上消失无踪。“那人叫什么?林奇?”
“是林琦。”信使纠正道。
“你们有谁听过这个名字吗?”
大部分人都目光茫然,只有儒雅男子若有所思。“艾尔法西尔那个?你的意思是,这位渠帅可能只是诱饵?正面的那群黄巾兵,也有可能要溜走?”
“查尔斯,你从来没让我失望。”
她笑着,这样说着。此刻,他们双目相对,默契在交汇、火花在迸发---任谁来看,都是一幅产生了心灵共鸣的神仙眷侣图---只可惜,旁边还有一些别的男人和女人在煞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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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洲团队行动了?”汉军前方阵地的营帐里,月影团队收到了这样的情报。
“是,大人。”女忍者站在那里。“他们买了七八个调遣令。但是那些汉军都还在原地没动。”
“汉军开始行动后,调遣令不能调动主力部队。”
“是,大人。另外,黑兔那里刚传来消息。黄巾后营那里似乎有动静。”
“怎么回事?”
“似乎是打算渡河。渡口那里的汉军并没动弹,黑兔推测,他们可能找到了别的渡河地点。”
“武洲,船,调遣令...”格蒂尼猛的站起身来。“黄巾要跑?他们打算用周围的部队来拿将领人头?对!调遣令调来的部队不会降低掉落几率!”
“想的美!”他站起身来。“走,跟我去主帅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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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开始行动了。”
兰克说这话的时候,身上穿的不是平时的衣服,而是一套高达驾驶服。
达尔伯一手敲着紫砂壶。“也许有点太着急了。”
“附近的黄巾营地没动静。是后方的黄巾大营,他们的渠帅要逃走。”兰克拿起一旁的头盔,戴在头上。“汉军统帅已经得到消息了。”
看着急切的合作者,达尔伯老迈的面孔上露出一丝苦笑。“皇甫嵩打算怎么做?”
“他打算留一千人驻守在这里,自己带其余的部队去河边。估计他干掉那个逃跑的渠帅之后,再回头围住面前的这支黄巾部队吧,他们已经没粮了。”
“到时候,就可以把这支黄巾部队全部消灭,一个不留。我们走吧,我倒想看看,武洲那些婊子,有没有可能从我的宝贝儿那里抢到人头?”
“我总觉得没那么顺利。”看到兰克站起来,达尔伯有些无奈。“好吧,要是汉军出动的话,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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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布置连爆陷阱?能炸中还好说,要是....你真的确定他们一定会来这条路?”
从王洛和皇甫嵩两军对峙的地方向西大约八十里的隘口处。粗矮男人带着挑衅性的表情向一旁的查尔斯质问道。
武洲团队中的大部分人都集结于此。使用调遣令调来的,约八百名汉军士兵,正在坡上准备滚木礌石,弓弩火种,预备伏击即将到来的敌人。
“你看这里。”查尔斯指着一旁的地图。“那个黄巾渠帅和皇甫嵩十有八九会在这几个地点开战。而这支黄巾军已经没有粮草了。如果他想像杨威利一样,趁着渠帅逃走的机会把士兵带出来,那么这里是最好的地点。”
“通过这一处关卡,离修平县就很近了。攻下修平,可以得到他们急需的粮秣。再绕道向北,可以寻找地方渡河,汉军在那一带没有防备。”
“就算这是对他们最有利的做法,也不能说明他们一定会这么走。”粗矮男子抬杠道。
“当然,不过九成九的几率而已。”查尔斯面带自信的微笑。“小行星撞击地球的几率,也一样有。”
他转身离开,似乎在为团队里有这样的弱智感到不屑。
当然,他所提及的,是在确定了既定事实之后才随意编出来的。真正的理由,是内线给他的消息。
单独向他一人汇报的内线---周素烟。
“那天我进他的营帐时,他在跟同伴讲杨威利的胜利,并哈哈大笑。看到我,他急忙收敛起来。”
“后来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地图上花可能突破的目标。这次他没否认,说这是可能的选项之一。”
当然是因为他不信任你啊,宝贝。第二次,明显是为了防止你起疑心,而做的试探。
不过,利用剧情人物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自己撤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样隐瞒,未免太看不起我们的智商了。
“之后,我看到他在做占领平县之后的规划,还有几份摆脱汉军主力部队的计划。他好像打算把后营的渠帅当做诱饵,吸引皇甫嵩的注意力,从而带着老弱病残一起逃走。”
当然啦,效仿杨威利嘛。查尔斯哈哈大笑着。中国人怎么说的来着?东施效颦?纸上谈兵?
想到周素烟,他更是忍不住回味起来。
这是团队里最蠢的一个。当时她来找自己,希望能和朋友一起,参与汉军对黄巾部队的清剿,并表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当时查尔斯觉得很可笑。她觉得自己值一面“调遣令”吗?带着戏耍她的心思,他用一张“恶魔卡:劝诱”将一群汉兵派往一个铁矿最少,用调遣令比较亏的营地,然后对她说自己用的是惑心术。
用劝诱派过去的兵,根本就脆弱不堪。一切顺利还好,稍有点风吹草动,军官就会清醒过来,马上撤走。想起汉军撤退时那傻女人的呆样,查尔斯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没想到,她们两个在当时发挥的还不错,差一点就把那处黄巾营地打下来了。而在之后,派去黄巾营地当间谍的她俩,也送回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
想到这里,查尔斯摇了摇头。这不是因为她们优秀,而是因为对面的黄巾部队太松散,太弱小,太天真。
立下功劳,还是要奖赏的,无论她有多蠢。功劳就是功劳。
粗矮男子的话,没有引起他的丝毫疑心,而只引起反感。
毕竟,谁会去怀疑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呢?又怎么可能去相信自己的情敌,而怀疑自己呢?
傻子才会干这种事情。
他把思路转向面前的阵地。值得担心的事情很多---即使知道敌军会如何行动,要吞掉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支黄巾部队和皇甫嵩的主力汉军打了好几场,却一直没有溃败。并且,抛弃背叛的渠帅,带着老弱病残逃走,他们的士气一定很高。
以自己的这些准备,能击溃他们吗?他们会在什么时候赶到?的效果,是每过一小时,就提升5%的历史适应度,到时候伤害够吗?
猝不及防之下,敌方会陷入混乱,变得脆弱。但是,自己的团队,输出够歼灭他们吗?要是被逃走了一部分,追击到哪里比较合适?
可惜汉军大营里的士兵带不过来,不然,就不需要有这些担忧了。
“呸!”在查尔斯身后,粗矮男子啐了一口,用饱含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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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点的时候,林琦的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车坏了就不要管了!继续走!”
听到前方的叫骂声,林琦在车子里有些焦虑。
这一次的行动,颇有些手忙脚乱。出发的时候声音太大,惊动了一些人;天太黑,又不敢打火把,路不好走,好几辆车子都坏了,只好丢掉;手下的军官一个个笨手笨脚,没能瞒住消息,出发了一段路之后,竟然会有人追上来,要求一起走。
林琦不得已,只好杀了几个,以正军法。明明安排好了,让苏四去前面大营,那混账竟然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也追了上来,还对自己叫嚷个不停。
杀他不合适。没办法,只好捆住他,丢在路边。
行进的速度太慢,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要二更天才能赶到河边。这让林渠帅心焦。于是他安排下去,让全军加快速度。
怒斥声、马鞭声、惨叫声、求饶声,随即在队伍中此起彼伏,好一阵才平息下来。随后,行进速度明显加快了。
但快起来之后,车子变得很颠簸、很晃,坐起来很不舒服,好像骨头架子都要散掉一样。林琦心中烦闷,于是拿起一旁的木剑,轻轻拂拭。又闭上眼,念了一会儿经文。
渐渐的,心中变得平静,又觉倦意袭来,于是,他睡了过去。
睡一会儿也好,醒来的时候,就到了河边吧。
他做了一个梦。在梦中,队伍很快就渡过了河。河对面,接应来的队伍将自己引入了黄巾大营。营里旌旗招展,士兵们盔明甲亮,大贤良师对自己在这片战场的几番酣战大为赞扬,命自己带领数万大军。随后汉军袭来,自己带领大军蜂拥而上,淹没汉军,自己正逼近一名汉军将军,看到对方跪下求饶,满脸都是绝望....
“不好了!大人!汉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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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大利的美梦,正要进入关键时刻,却被人吵醒,这让林琦很生气。但刚要发怒,却突然注意到了士兵喊话的内容。
他的怒气瞬间就被惧意所取代。“你说什么!”
“您看,大人!周围都是汉军!”一个士兵惊慌的掀起车帘。
向外看去,周围火把齐举,不知道多少汉军,已经将己方的队伍团团围住。前方,自己的手下勉强排成队列,正在和有四五数人高,拿着剑,眼里发着光的汉军对峙;后面,许多自己的士兵像是中了什么法术,举起武器都很吃力。
自己身边不远处,几个军官在吆喝着、怒骂着,试图依托车子组织起防线。但许多士卒都像是吓破了胆,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自己的部队,就像被不可阻挡的巨力猛然一击,隔成了数段,然后便是一处处的被击溃,被毁灭。后面有火光亮起来了,是运送粮草和船只的车子被敌人点着了。那火光,甚至蔓延到了路旁的树木上,撕裂了黑暗的天穹。
无数的人影奔走呼号。惨叫声,喊杀声混杂成一片,显得宏大而杂乱,直冲天际。
怎么会这样?汉军不是在南边对抗王洛的部队吗?他到哪里去了?
正想间。一柄长枪刺来,林琦身边的卫士急忙举刀相迎,与来袭的敌人战到了一起。随后,他只觉喉咙上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一名满身是血的汉军来到山坡上的皇甫嵩面前。“启禀将军,我们已经全歼面前的黄巾贼,不曾走了一个!贼人渠帅林琦已然授首!还有五百多俘虏...”
“都杀了!”皇甫嵩面色阴沉。“此等贼人,留下作甚!都杀了,丢到河里去。”
士兵领命下去。没多久,远处却又送来一份急报。
“大人!黄巾贼人正在攻打我后军大营,急请支援!”
“什么!”皇甫嵩站起身来,满脸惊愕。“好大的狗胆!众将,随我回援!”
----
王洛站在高处,揣摩着整个计划中缺失的部分。
前一段时间里,整个战场到处是契约者的探子。基本上不能指望什么事情保密。
杨问天说,战场场景一向都是如此,必须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
那么,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掺和进大量似是而非的假情报---王洛为此把自己的某些思路和设想写下来,专门放在营帐里等人来看。
另外,贪婪,只有贪婪,才能蒙蔽最明亮的眼睛,让最聪明的人无视可能出现的隐患。
进行侦查的,也都是契约者。那么,一旦发现获得巨大利益的机会,他们还会管自己的“侦查”职责吗?
搞个大事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王洛从一开始就认定,林琦很有利用价值。之后,杨问天告诉他,高级将领的头颅是战场上最大的财富。是很多关键任务...比如更改血统、突破极值的必须道具。
那就更有价值了---原来只能吸引汉军,现在连契约者都能吸过去一大群。
当然,林琦完全可能是这么看自己的。至于最后谁能利用谁,那就要看各自的发挥了。
在和皇甫嵩率领的汉军部队进行第二次战斗后,王洛感觉到,面前的汉军其实也并非真正的精锐,而是攻弱守强的队伍。
当时那一仗打到中午。双方的体力基本耗尽,汉军以还算成型的队伍再次离开战场,而己方也没有能力追击的时候,王洛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正面歼灭他们,是很难的。那么,能不能调度他们,然后袭击汉军薄弱的部分?
试了两次,很难。汉军的位置卡的很好。看来,非得出现较大的变动,心理上的冲击,才能有机会出现了。
像杨威利一样,利用试图逃走的上司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利用产生的空隙,成功带领部下撤离。这是有可能做到,也有可能失败的。但是,能不能做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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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没从高达上下来。因为关了收回去,到了战场再重新启动所消耗的能量,比一直开着所消耗的,只少那么一丁点儿。而一旦路上遭遇袭击,启动高达还需要时间,那就傻逼了...
比起之前的场景来,在这种冷兵器时代的场景,场景适应度的压制更厉害了。高达的引擎没法飞起来,只能稍稍离地;头部的灯,其光线变得很微弱,勉强比火把的光照的远一点;它的移动速度与汉军队伍相仿,而在之前的战斗中,高锰合金钢制成的外壳,在黄巾军的短剑长枪攻击下,破损了好几处...
之前的战斗,是兰克在进入场景后最激烈、最酣畅淋漓、最有收获的一次--他带领手下驾驶的三架扎古,冲进黄巾军的阵地,在达尔伯的群体虚弱术帮助下,砍杀了一百多名黄巾军。而战利品,除了通用点,少量黄巾装备之外,而最大的收获,莫过于“黄巾渠帅的头颅”。
非绑定物品,空间的拍卖行里,售价一般在三百万左右。或者可以自己使用---功能是开启血统兑换。而血统兑换开启后,将第一次开放属性点上限。
头颅现在放在达尔伯那里。这让兰克有些不舒服。尽管有合作协议和契约,尽管在之后的战斗中进行更多的合作,对双方都是有利的,但是,还是不舒服。
也罢。武洲和格蒂尼的人,估计都在对头颅虎视眈眈。让他拿着吧,危险就不在自己这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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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前面怎么走?”
汉军队伍停下了。皇甫嵩骑在马上,皱着眉,犹豫着。
前面有两条路,左边的路程偏近,但有几段很陡峭,要过山谷,比较危险;右边比较平坦,但是绕远,要多四个时辰才能赶回大营。
斥候半天没有回报。无论是自己留守小营的士兵,还是大营那里,都没有传来消息。
之前,就算斥候那里没有消息,却总有些士兵能把前方的情况报告回来,并且准确无比。连续几次之后,皇甫嵩就放松对斥候的要求。但这一次,不知为何,那些士兵却也都没有动静了。
皇甫嵩思考了大约一秒钟。
大营空虚,不能耽搁太久。出发前,斥候报告的,是攻打自己大营的黄巾部队有六千多人。是黄巾全军。自己对面的那个黄巾将领,一向带着全军行动。这一次,黄巾营中粮尽,他打算趁自己围堵这边,趁势偷袭后军大营。若是能破,辎重粮草尽有...
黄巾士兵势弱,虽然人多,现在也装备了铠甲,依旧训练不足。之前的几次,列开阵势,明明有机会,却也不敢出击,只是维持阵型。
呵呵呵!其怯,竖子不足为虑!若是趁势背后袭我,虽不能破,倒也难战。如今奔突涉远,攻我大营,却是自寻死路!
如今,也不过是为了偷袭成功,而派出小股部队袭击自己的斥候,拖延自己回援的速度...
“走左边,全速前进!”片刻之后,这位汉军最高将领,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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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住!回到大营就好了!”
夜色晦暗,星月无光。山谷里的草长的很厚,又松软,走起来很费力。
达尔伯和他的团队,全部集合在一起。老团长居中,使用了能隐藏身形和避免某些类型伤害的“帷幕”道具。负责侦查的侏儒在外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其余的人围在团长周围,随时准备应对敌人的攻击。
这样做的原因,是这次掉落的将领头颅较为稀有。
---稀有道具,使用后可以开启血统兑换权,并可以从空间内的次级血统中选择一种
场景一旦有人获得该物品,则会对提示所有同阵营非团队成员,以及非盟友人物发出提示;
携带者死亡,则道具立即掉落;
在离开场景前,无法通过任何死亡掉落之外的方式更换携带者;
携带者会随着携带时间提升的提升而收到额外伤害(目前提升的额外伤害为30%);
上面几条,其实可以归拢为:快来杀携带者
看到道具提示的时候,达尔伯就心中一凉。兑换一种次级血统,价格大约是四十万左右,但是那样的话,挑到的血统是随机的,而使用这个头颅,是可以免费挑选的。这意味着头颅至少能多卖出一百多万的价格,但是...
“过了前面的路口,就是大路了。到了大营,把它存到公共空间里之后,就不用担心了。”
不知道武洲团队会不会有什么道具可以攻击公共空间...或者卖给他们是比较好的主意?
他正想间。右边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喊:“点火!”
随后是数十个声音一齐大喊:“点火!”
登时间,不知多少伏兵起身呐喊,无数火把从高处投下。落到地上,树木芦苇,尽都烧着。然后滚木礌石,从山坡上纷纷落下。
“快退!快退!”或者“冲出去!冲出去”的声音,在汉军队伍里此起彼伏。许多将领都慌了,士兵更不用提。有些想后退,撤出谷去;有的想向前,冲出火海。他们拥挤着、践踏着、嘶吼着、哀鸣着...这支曾经纪律森严的队伍,转眼间就变成了混乱的人群。
前队乱哄哄的向前冲,却看到对面转弯的路口处有数俩车子,正堵在谷口。要过去时,一堆火箭射来,顿时车子上也着了火。要退回去,却被身后冲来的士兵挡住,进退不得,都被烧死。
入谷处,则被山上投下的乱石堵住了路。少数士兵从缝隙间冲了过去,却见来时路上,不知何时多了数十黄巾骑兵,一时间逃不得,都被刺死。
大火照亮了天幕,整座山谷显得有如白昼。有些汉军想投降,连呼“降了!降了!”
却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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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贪婪,是木偶的提线。顺着这条线,可以控制对方所有的行动;
所谓贪婪,是崩裂的缝隙。顺着这缝隙,可以窥视到敌人所有的缺陷、弱点、致命之处。
因为贪婪,所有的斥候停止了对危险的侦查,转而窥测自己的队友;因为贪婪,获得财富的人站到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却不知,那是敌人为他们预备的坟场。
看着面前的烈焰,王洛微笑着,握紧了拳头。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样的计划、有什么样的图谋、有什么样的技能、有什么样的经历。
但我又何须知道?
何必去管死人有什么计划、图谋、技能、经历?
他想起之前的幕幕场景。
“要是汉军不来怎么办?”杨问天问过这个。
“那他们就会耽误很久。我们就有充裕的时间拿下汉军大营。”王洛回答道。
能攻下汉军大营吗?王洛没什么把握。尽管汉军主力在外面和自己作战,但是....己方的侦查能力不足,没法确定汉军大营里设施如何、有多少卫兵,己方的士兵们也没进行攻打营地的训练。
但是,还是要打。只能希望张石头给力点了。
“军粮快没了,林渠帅派人来问:什么时候能取胜。”苏四问过这个。
“急不得,需要慢慢等待良机。”王洛回答道。
收到皇甫嵩率军出动的消息后,良机就出现了。需要的不是林琦来问,而是他去“做”。
王洛立刻率军出发。
这次,几乎所有契约者都被林琦的人头吸引到了那边。因此,埋伏是可能成功的。林琦不死,哪来的良机?但是,总不能告诉苏四:“需借渠帅人头一用”吧!
到了路口之后,王洛分出6000精壮士兵,由张石头统率,直奔汉军大营。而他自己,则带了一千多之前受伤的、有兵器没盔甲的残兵,以及杨问天的骑兵斥候,奔向皇甫嵩的大军回援大营的必经之处---这座无名山谷。在这里做好准备。
而现在,看着山谷中,几被火焰吞噬殆尽的敌人,周围的士兵欢呼起来。
汉军将士们,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和自己两倍于他们数目的手下进行了连番几次的战斗,依旧不分胜败的人。现在,要战不能,要退不得,要降无路,乱做一团。
或被火焰吞噬,或自相践踏而死。
悲哀吗?并没有资格悲哀。因为他们是要来杀自己的。
兴奋吗?兴奋不起来,毕竟他们是自己的同胞...至少是古代的同胞。
“要不然,我替你去吧。大营这边更安全一点。”
这是周应雄,老周说的。谢谢你。但是战场上哪有安全的地方?并且,胜利的时候主帅不在,威望又从何而来?
这一仗,赢了。赢的人,才有以后,才有未来。
他突然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摸过去,是那本书。
第一卷变成装备之后,王洛便把全五卷都带在身上,打算以后把它们都变成装备。在他怀里的是第三卷,这几天思考的时候,偶尔翻看的书。
随后,他收到了提示:
由于行为和精神上的共鸣,你携带的普通物品成功进化为空间道具。
这次不需要条件,直接转化?王洛翻开模样没有变化的书,看到第一页上多了一行小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和下面的场景很契合,不是吗?王洛查看了一下装备属性,也只有一行小字。
“携带后,对火技能有所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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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查尔斯抓住信使的衣服,怒吼着。“他们去攻击汉军大营了?!”
“是...”信使颤抖着。明白面前这个人为什么发怒。“黄巾军没往这里来,而是集结了全部主力,绕过了前面的汉军营地,直奔后方大营。”
他只觉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倒。调遣令、连爆陷阱、原本很有可能拿到的黄巾将领头颅.....
林菲睿。
想起团长的笑容,查尔斯颤抖起来,牙齿打战。
她不会原谅我。在我提出计划和要求的时候,她会支持;但是我一旦做错了,出了问题....
他进入武洲团队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也见过,上一个犯下错误的人受到惩罚时的模样。
必须想办法解决!也许能找到借口...可以推到周素烟身上!对!是她给了我错误的情报!故意误导了我!
这样,只要慢慢赔通用点就可以了。
等等,也许还有机会。
他从一开始的极度慌乱中恢复过来。没错,黄巾部队不会来了,这里的埋伏失败了,但是,汉军大营可不是那么容易打下来的。
到时候汉军回援,歼灭黄巾部队的话,多少也能弥补一些损失。
幸好,为了追击,这次调遣令没有指定目标。现在这些汉军还可以指挥动!立刻行动的话,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他匆匆跑向一旁的汉军营地。
一刻钟后,得到命令的汉军整军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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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兰克从尘土里爬出来,吐掉了口中的沙子。
战斗已经结束了。黄巾军似乎没怎么收拾战场,不然,被他们发现逃生舱的话,自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在他周围,到处是焦黑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臭味。即使知道这是假的,是穿梭的场景,是游戏而已,但他还是忍不住,弯下腰,吐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火烧来,是不算攻击的!通用点和物品都不会掉落!为什么要用这个!
“头儿...”身后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兰克赶忙起身,将对方拉出来。
这名队友不像兰克一样基本完好。他全身上下有许多处烧伤和擦伤。给他服用了储备的药物后,兰克又在周围转了转,却没能找到第二个幸存者。
他坐到地上,喘着粗气。“达尔伯他们,都死了吗?”
没人回答他。兰克很期待的,达尔伯用嘶哑的声音说“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情形没有出现。
毕竟,像他这样处于高达内部,穿着带有防火性能的驾驶服的人并不多。三个扎古驾驶员,也只活下来一个。
他怔了怔,张了张嘴,嚎啕大哭起来。
残酷吗?
战争可不就是这么残酷的。
要不然,难道人类对抗的最高形式和小孩子的游戏一样,是供人开心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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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他没有通知你们就放弃了埋伏,带着汉军离开了?”
“是这样。毫无疑问,他叛变了。”
“啊~”听出了他明明幸灾乐祸,却尽力伪装成愤慨的声音,她笑了。“我想他是去攻击黄巾部队了。”
粗矮男子没有否认。查尔斯,她想到刚见面时他自信满满的魅力,想到拉他进团队后优秀的表现,想到床上温柔的抚摸和有力的撞击,再与刚刚这件事的愚蠢结合起来,让她觉得颇为遗憾。
然而,还没到“惩处”的地步。他也许是在想办法挽回,判断失误了,害怕看到自己失望的眼神,所以着急立点功劳,这样,自己也就有了原谅他的借口。
呵,为什么不原谅他呢?他也爱自己。爱,总是那么美味。
小时候,她曾喜爱巧克力和冰淇淋的美味。但在成年之后,它们便褪色了。现在,对她来说最美味的是爱情。
不同的男人会带来不同的美味。英俊的、强壮的、幽默的、风趣的、怯懦的、居家型的、喜好暴力的....她都品尝过,从中感受到了极大的愉悦和诸多的享受。
女人的爱也不错,只不过类型偏少,味道也偏苦,所以她只是偶尔尝尝。
当然,就算再有魅力,能给她带来再多享受的男人,她也绝不容许其伤害自己的地位和利益。
因为那些,是享乐的基石。没有了种种利益,这些男人还会留在她身边吗?也许会...但是还会任她消遣吗?
不,那时候,娱乐的形式就会改变了。
格鲁到自己这里来,不像以前一样急色(有时候简直像没吃饱的孩子一样)而是说了查尔斯许多坏话。
他和查尔斯不对付,这她很清楚。她有时候往往会故意引发男士们的矛盾,看着他们为自己竞争,因自己而对抗....那也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非常舒服的事情。
格鲁,就是之前提到过的粗矮男子,正看着她,等她做决定。
哎呀,好伤脑筋啊。怎样才能保留矛盾而安抚住他呢~
“汉军大营被攻破了吗?”
“没收到消息。如果皇甫嵩的大军能及时赶到,那就能全歼黄巾部队;但要是他们去晚了,也难说会不会被攻破。而且我们的陷阱和调遣令...”
“这个我知道。攻破这种规模的营地是什么奖励来着?”
“我不清楚。这种事该去找....”
他沉默了,不想在她面前提起自己厌恶的情敌的名字。
“告诉莱特,从现在开始优先打探汉军大营和皇甫嵩部队的消息。打探到黄巾军的位置,就第一时间告诉查尔斯。”她想起小信使,心中又是一阵愉悦。
那是全团中较为稀少的,自己专门留下的美食。应该十分鲜嫩可口吧。有时候实在想吃掉,但是...看到他对自己敬仰的眼神,发自灵魂深处的爱意,就实在是不想破坏。因为他太纯粹,也就注定很脆弱。享用的时候虽然美味,但一旦和其他男人一样开始嫉妒,希求独占,就往往以毁灭做为结局。她以前有过类似的经验。
但是...真的好想好想啊!!
“你是说...可这都是他的错!就算消灭了黄巾部队,我们也亏了!”
“我知道。”她抱向格鲁,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结算的时候,我会扣掉他那一份。现在,他毕竟是在找回损失。不要伤害团队的利益,好不好?”
格鲁发出一阵呜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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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歼了这一部分汉军之后,王洛留下一半士兵打扫战场,带着其余的部队直奔汉军大营。
他们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张石头正浑身是血,带着进攻的士兵们撤回来。
一交流,才知道,原来一下午的时间里,他六次率领全军攻营,身先士卒,受了十余处伤,也没能攻下敌营。
汉军主力被消灭了。但是,在之前对峙的地方还留了一部分军队;别的地方,也有汉军势力存在---大营被攻击,他们有很大几率来支援。也就是说,还是很危险。
自己一方已经没有粮食了,不宜拖泥带水。
看到他过来,几名统领迎了上来“将军?皇甫嵩那里怎么样了,他绕路了吗?”
“再也不能追来了,他死了。”虽然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自己来的很匆忙,并没去灰烬里详细寻找。但是现在,就当他是死了吧。
“谁??皇甫嵩死了?”
“一把大火,他和追击的汉军全军覆没。把消息通传全军,让他们齐声呼喊!号令全军,今晚就要打破汉军大营,到里面休息!”
统领们兴奋的跑开了。王洛看了一眼汉军的营寨,唤来刘安,要他准备火把。
一会儿,整支队伍都欢呼起来。
“皇甫嵩已死!汉军主力全灭!皇甫嵩已死!汉军主力全灭!”
“破营会食!破营休息!”
鼓声响起,咚,咚,咚!这次,张石头、张熊、白二斤、铁柱、周应雄,全部上阵,从汉军大营的多个角度,同时开始了攻击。
王洛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刘安将准备扎营用的火把带来,他才带着自己的直属部下,各举火把,绕到营地的上风处。
汉军的箭矢,大都射向正面的部队。靠近之后,王洛高举火把,然后将它投进了汉军的营栅中。
他身边的士兵,也纷纷效仿,将火把投了进去。
借着风势,火焰烧的很厉害---很快就烧掉了了木栅和几座帐篷。但是,“对火技能有所优势”好像没怎么表现出来。
他挠了挠头,也许就是这样的吧...于是将这件事丢到一旁不管了。
“冲进去!拿下大营!”
士兵们高呼着口号,再次冲向汉军营地。
这一次,人数本就偏少的,因敌方的围攻而慌乱的汉军守卫部队,没能抵挡住士气大振的黄巾士兵的冲击。
汉军大营,就此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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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占领了汉军大营。”
“由于你的身份是这一地区的黄巾最高指挥官,你可以任意支配大营内所有的物资。你也可以付出较少的代价,将选中的物资携带出本世界。”
“你的统率点提升了一点。”
“由于你的某些行为,你在黄巾阵营中的好感度并未获得提升。”
占领汉军大营之后,首先是安排士兵们做饭、休息。之后,王洛总算放松下来,有心情翻看提示。发觉自己可以调用资源之后,就把杨问天、周应雄、周素烟都叫了过来,共同分享胜利和收获的喜悦。
将投降的汉军辎重官带到面前后,刘安将他们的账簿和印章呈上。王洛拿起印章,一个光幕便出现在他面前,展露出一系列的清单。装备、材料、粮食...
装备中,包含了一万多套标准属性的汉军制式装备。其中的武器部分,有三千多把环首刀、两千多架强弩(但是只有很少的箭支),六千面铁盾(大圆盾,比王洛自己制作的大两倍多)、四千多把战戟、两千多把钩镰;甲胄方面,有四千多架头盔、一万多件玄甲,以及五六百件护身甲。还有一百多副马铠。
粮食方面,这里储备了足够一万人吃半年的粟米,以及相当数量的草料和豆子。材料方面,包括八万多块铁锭、几百车铁矿石,几千匹布帛、几百顶帐篷、几十桶油脂、几十挂肉干、十几车药物、几十坛子酒,还有书籍、地图....
还有一些特殊物品---这就不是可以调配的物资了,但是依旧可以用打折的价格购买。
战斗类技能书包括劈砍、戳刺、突刺、格挡、盾击、射击...生产类技能书:包括锻造、木工、缝纫、烹饪...诸多种种,让人眼花缭乱。
在里面,王洛看到了许多锻造配方---所有汉军使用的武器和盔甲,都有。王洛看了看自己的锻造术,已经涨到三百多点了,所有汉军装备的配方,都可以学习。
估计,有很多铁锭和铁矿石都是当初从各个黄巾营地里抢来的吧。可以利用俘虏和本地的居民,进行进一步的扩军。
士兵嘛,总是越多越好。就算没有太高战斗力的女子和老人,只要当上士兵,总是有价值,总是有发挥空间的。
在他身旁,杨问天又惊又喜,嘴巴半天就没能合上。周应雄比他平静的多,但也面带喜色。
“想要什么就挑。”看到满脸羡慕,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周素烟,王洛笑着挥了挥手。“打折的机会难得。”
“好..好的。”
他们汇总了一下通用点,总共有一万多(八千多是周素烟提供的)。周素烟兑换了两个“赦令”,打折之后的价格是六千通用点。而王洛,兑换了八个锻造配方,花了八百点。
周应雄一时不打算兑换,只是装备上了全套的汉军军装。护身甲、铁盔、大圆盾、环首刀。一时间,看上去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杨问天兑换了很多药物、肉干、酒。这些,都能在空间里卖出相当高的价格。对契约者来说,肉干可以在非战斗状态缓慢恢复生命值;药物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恢复生命值,还可以治愈不良状态;酒可以提升攻击力,可以治疗重伤,还是某些任务的必备道具。
“感觉还是好穷。”把通用点消耗一空后,杨问天哭丧着脸。“为什么不出任务?这样打虽然赢了,但是不给通用点啊。”
对于这种得了贪心没够的说法,周应雄表达了鄙视。王洛大笑着,看着他们。
这段时间的艰辛、压力、焦灼,都得到了缓解,该放松一下了。尽管自己还不能松懈,尽管明天还有新的敌人要面对,但是,偶尔片刻的轻松,也是非常有必要的---神经不能崩的太紧,会受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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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烟这次没用吩咐,主动去张罗饭菜。
忙了一阵之后,张罗了几个菜和一壶酒。看向王洛的眼神,也从不情不愿变得异常温柔。
“你很高兴?”王洛笑道。
“庆祝你的胜利嘛。”她笑着,给王洛斟满了酒杯。
“你总算学会做点女人该做的事情了。”王洛举起酒壶,给她也倒了一杯。“男人负责取胜,女人负责后勤。在我作战的时候为我担惊受怕,在胜利之后陪我欢欣鼓舞。不是很合理的分工吗?”
“确实是。”她表示认可。“只要你能一直赢,我就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意思是一旦输了,你就会离开。好吧,事实就是如此。但是你作为一个俘虏,说这些真的好吗?
王洛想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觉得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
“我一向诚实。”她微笑着看向他,似乎相信自己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那么,”王洛给她又倒了一杯酒。“你觉得大粪真实吗?”
“吃饭的时候,说什么呢~”她露出一个恶心的表情。
“它也很真实。但是你我都觉得很恶心,对不对?把大粪、鼻涕、毛毛虫,这一类丑恶的东西藏起来,我认为是一种尊重。”王洛做了个用食指指向对方的手势。“有的时候,适当的谎话是有必要、并且有价值的---只是为了让人们彼此之间相处愉快。”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说,喜欢你?不管什么情况都愿意跟你在一起?”
“呃..有点肉麻。不过也差不多...”
“那你呢?”周素烟的表情严肃起来。“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吗?”
“不。”王洛摇了摇头。“我很懒,不想在编造谎话上浪费精力。”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驳斥这种不平等。但是最后,只低下头去,眼神黯淡。
“你瞧,我们是敌人。”王洛揉了揉鼻子。“你还想杀我....所以你也不适合要求太多,对吧。我并不指望你真喜欢我什么的,只是说说好话....再打扮的漂亮点,做好饭,收拾好屋子,暖好床。总之,让我干完活、从战场上回来、累的半死的时候,能舒服一点。”
“而我给你的回报,是在这个场景里保护你的安全,适当的时候也会有一些别的好处。等场景结束了,我们自然就分开了,也不会再有别的接触机会了吧。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合适,我放你走也无所谓,真的。”
她看向他,那张脸坚决、从容、淡然,没有一丝柔情。她也能听出他出于礼貌没说出口的话:“你不答应就算了,我会换个别的女人。反正我赢了,以后还会赢。”
于是她(自己当初准备干掉他,她并不去想;之后对他用了激发的事情,在她的权衡里也没有发生过)怀着极大的痛苦(认为是他对自己不好、不公正、欺负自己)点了点头。
随后,眼泪控制不住的、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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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他睡着了,她依偎在他身旁。
“她没有蔑视我。”
“我终于有资格救一个普通人了。在救了这样的人之后,终于不会被侮辱、嘲笑、蔑视、讽刺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王洛睡的很好。
而在他身边,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从侧面看,他并不俊俏,比查尔斯差远了。但是,也有很耐看的地方。
要是他现在醒来,看到我的眼神,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对方的影子,然后再来一场....
不,她摇了摇头,那种浪漫不会在这个男人身上出现。冷漠的看自己一样,然后说“去把碗洗了吧”
这种,才是他会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很好笑,并真的笑了出来。
查尔斯那里怎么样了?对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对讲机,号码拨了出去,还是不能用。
婉儿也不在,今天的消息,还是没办法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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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就是我们的收获。”
杨问天把刚刚兑换到的药物、食物、酒都摆到桌子上,给面前的梅小晟看。
“很厉害啊。”梅小晟摆出一副崇敬的模样。“花了多少通用点换的?”
“一共两千多。”杨问天拿起一把草药。“回血、去除不良状态,炼金技能还能对它进行深加工!五十通用点买的,回到空间至少能卖四百。”
“好厉害!”梅小晟又重复了一遍。“是攻占大营之后给胜利一方契约者的福利吗?”
“不,是王洛帮我们买的。他是领袖,攻占大营后他获得的权限。要知道,他都没自己杀过敌人,我们最近也没接到过任务,我还以为就算赢了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呢!没想到....”
“那...”梅小晟低下头,“能帮我们买一些吗?”
“好啊,明天我跟他说一声吧。”杨问天的声音有些磕绊。“你的话没问题。只是别人...”
阴影团队的人,在投诚之后一直跟着大队行动。他们很低调,不出彩,但也没犯错。之前和王洛聊天的时候,杨问天记得王洛对这种混日子的行为并不挑剔,但也并不满意...
就算是队友,尽管王洛的态度一直很亲切,但是...自己最近并不出彩,直觉告诉自己,不要提太过分的要求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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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黄巾部队全歼了汉军主力,又攻破了汉军大营?”
夜晚,率领汉军驻扎在临时营地里,准备等待援军的查尔斯没能等到预定目标,反而迎来了当头一击。看到莱特急匆匆传递来的信息后,他的身子晃了几晃,眼前短暂的黑了片刻。
“消息没错。”莱特的声调黯然,但依旧平静。“我确认过了,汉军主力在一处山谷遇到埋伏,全军覆没;大营里,汉军的旗帜也都被换下来了。”
显然,莱特虽然不觉得传递的是好消息,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消息是何等的严重。
查尔斯咬着牙。是啊,这小子不需要负责。他只管打探情报,那婊子就会给他记功。对于需要决策的人的烦恼,这种小子是不可能会明白的。
凭什么?决策明明是最关键的,成功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受益;为什么出了错,就要我一个人承担?
他走出营帐,看向面前的营地。
调遣令还有差不多十六个小时。这些汉军,现在还会听我的。不能绝望!空间虽然残酷,但总会留下机会。之前就是这样....
有什么办法让自己从当前的困境中摆脱出去?突袭?和别的汉军会合然后攻击?或者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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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杨问天走进大营的时候,大部分的统领和协领都已经坐在了王洛的大帐里。
显然,是胜利后的庆功会。王洛正在说士兵们加强训练和全体换装的事情,军官们争执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杨问天找到座位,刚刚坐下的时候,王洛突然停止了讲解,声色俱厉的向面前的一个小协领怒喝道。
营帐里顿时安静下来。那个小协领,似乎是被吓坏了,直接跪了下去,“没...没说什么啊...”
“多亏了神明保佑,大贤良师庇护。”王洛看向他一旁的军官。“这是他说的吗?”
一旁的几个军官停顿了片刻,都点了点头。
“那么,有些事情就要重新计算了。”王洛翻了翻面前的册子。“你这次攻入汉军大营的时候斩首三个,本来该赏钱十贯,护身甲一件。既然你这么虔诚,那显然你是不需要了---反正有神明保佑你,那把功劳就记到神明身上吧。”
听到这样的说法,军官们低声嘀咕着,似乎有所不满。王洛站起身,“诸位,战场上的功劳,都是将士们浴血拼杀得来!拼命的是你等!努力的是你等!因此,论功行赏的时候赏的也是你等!”
“之前你们也都打过很多仗,那时候你们虔诚吗?结果赢了还是输了?现在,我拼命思索、算计、寻找机会,你们拼命行军、搏杀,打了胜仗,都是我们自己的功劳!却感谢什么神明、大贤良师,是脑子里进水了吗!”
这番话过后,引发了很多支持。“说的是!”张熊、铁柱等几人甚至喊了出来。
“神!鬼!或者有,或者没有,都跟我们没关系!传令下去!再有敢以神鬼之事扰乱军心的,一律不论军功,不给军粮!信神的,就让神给他饭吃去!老子不养活这种人!”
这种宣言没有引发太大的波澜。杨问天觉得,那个协领根本不信神,不过是一时说顺口了---真正虔诚的那些人,在之前应该都投奔到林琦渠帅那里去了,并且都被坑死了。
现在想想,这个人应该是故意的。故意在前线僵持,给后方那位渠帅造成可能失利、却又能拖住敌军的假象。然后,由汉军来干掉让他反感的黄巾宗教势力,然后他再干掉汉军。
就像他之前说的---心理击穿。把所有人,包括自己人,都当成傻瓜来耍。
在这个小插曲之后,会议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大部分内容都是王洛的下一步计划:严格训练、准备清剿附近地区的残余汉军和豪门地主、安抚周围因战乱而躲避的农民、把地主的土地分给附近的农民、从农民中募兵、劝降俘虏的汉军,等等。
小部分是表彰之前奋勇作战的军官,进行公开的赞扬,并提供相应的奖励。而和黄巾主力联系的事情,提都没提。
看的出来,这些表彰和奖励让军官们都很高兴。获得奖励的人意气风发,没获得的也受到了鼓舞。
会议结束后,军官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杨问天站到王洛面前,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看到朋友过来了,王洛把笔丢到桌子上,晃了晃肩膀。“累死我了。”
“数据化了还会累?”
“天知道。可能是我想的太多,要做的太多...其实主要是心累。”
“要知道,历史上记载,现在,全国总人口大概有五千万;如果顺其自然发展,到西晋再次统一的时候,就只剩下七百多万。这个数据未必准确,但是大体上应该是没错的。”
“之前压力比较大,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现在就没有这个问题了。既然我们赢了,那么接下来我现在打算做的,和上个场景里没什么区别:把这四千多万人救下来。”
...说梦话呢你!根本不可能吧!“你怎么救?我们一共就能在这里待三十天!你是击败了小股汉军,也占领了这里,但是你以为这就完了?之后汉军会源源不断的来!”
“而且你也看不惯黄巾,是不是?世界是按主基调在走的!我们不过是契约者,是过客而已!你何必把乱七八糟的责任都背到自己身上?”
杨问天有些激动,声调变高了,语气也不那么客气。
“我可没背什么责任。”王洛试图安抚自己的朋友。“这个目标很有意思,所以我就选了它。并不是说一定要做到---我只想做我能做到的,不强求结果,尽力而为就是。”
“难吗?很难。我很清楚。但是那又如何?你真的那么喜欢按别人的规定做?按别人的步调走?一切都在别人的掌控中?做点意料之外的事情,不是很有乐趣吗?”
王洛的眼睛还在盯着杨问天,但是瞳孔的视距已经发生了变化。“总要对既定的规则进行抗争,这也是人类的特质之一。没有机会就罢了,既然让我遇到了,就不可能放过。当然,要是你觉得危险....”
杨问天高举双手,表示投降。
也许,只有这样的思路,才能之前那些成功。计较这些没有意义,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刚才的当我没说。和上次一样,只要不出什么岔子,我会支持你。”
“很好,谢谢你。”王洛拿起笔。“你好想有什么事要说?”
“对。”杨问天经受了刚才的冲击,开口没那么费力了。“阴影团队的人,就是之前带着两支小股汉军,被你坑的敌对契约者。他们希望也能兑换一些装备和物资。”
王洛的嘴角翘了翘。“那他们能干什么活?”
“你拒绝的话,我就回去告诉他们....你说什么?”
“他们投诚了是吧。我需要知道,他们有什么能力,能干什么活。如果做到了我需要的,就可以帮他们兑换。”
“好的!”杨问天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我这就告诉她!”
“革命,需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打击共同的敌人。”看着杨问天出去后晃荡的布帘,王洛念诵道。
“而在不同的阶段,所面对的敌人也是不同的。现在,毫无疑问是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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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里维尔跟在杨问天身后,向王洛的营地进发的时候,心中很不安。
作为资深的契约者,他深知属性和防御力降低50%的可怕。在之前的战斗中,他尽量将团员们聚拢在自己身边,竭尽一切,保护大家的安全。
之前他的目标唯有一个:带着团队在这个场景中活下来---为此他也做了很多准备。如果收到什么太过危险的命令,或者黄巾一方的契约者对自己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就拿杨问天的命来制衡对方。
当梅小晟说可以提供廉价的装备兑换后,他差点儿没蹦起来。简直不敢想象,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事。
路上,许多黄巾士兵在进行操练。
“推翻汉室!铲平豪强!均分田地!”
“严守军纪!不得扰民!”
再向前走,旗子也换了。不是之前那样把领袖的姓绣在上面,而是在大营上立了两面旗子,一面红底黄字,红色的旗子上写了“革”;一面是黄底红字,黄色的旗子上写着“名”。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阴影团队的五个人,加里维尔、莫洛诺夫、梅小晟、埃里克和欧文兄弟,进入营帐之后,并排站在王洛的桌前。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加里维尔,阴影团队的团长。呃..我的技能是阴影弹,可以隐蔽的对敌人造成伤害。身上的装备权限最高是6级,是灵魂绑定的。”
加里维尔做了这样的描述后,看到王洛还是低着头,在写着什么,就给自己的队友使了个眼色。
他的队友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于是接下来也只做最简单的介绍。莫洛诺夫的技能是,可以短期内降低受到的伤害;梅小晟是,可以通过交易获得折扣;埃里克是投网,欧文是布设陷阱。
“这是我准备的任务,你们可以任意挑选。”在敷衍了事的介绍结束后,王洛并没有挑剔什么,直接将一份资料递给了加里维尔。“头几页是这里初步的任务,后面的几页是可以兑换的内容。”
“积攒到一万贡献点后,可以通过革命军营地相关人员进行一次兑换;每次兑换,其上限额度为一万通用点以内的装备、道具,或其他物品。”
“任务和贡献点通过空间契约的方式进行公证;贡献点可以交易。”
“任务:说服营地内的汉军俘虏投降革命军。奖励:20贡献点/人”
“任务:说服未被俘虏的汉军加入革命军部队。奖励:100贡献点/人”
“任务:教育革命军部队认识至少三千个汉字。奖励:500贡献点/人”
“任务:招募附近无家可归的流民,将其带到革命军营地。奖励:5贡献点/人。”
“任务:说服汉军阵营的契约者加入革命军。奖励:1000贡献点/人。”
“任务结束发放,会提前24小时通知;新任务随时有可能增加。”
并没有危险的战斗任务。确定之后,加里维尔放了一半心。
再看向可兑换物品,在里面没有“虎符”、“州牧印”之类的高级物品,但是价格方面...一面可以携带出场景的大圆盾,在拍卖行售价要800多,在这里却只要300。即使带出去倒卖,也相当有利。
加里维尔恭敬的表达了同意,离开了。在他走后,杨问天表达了不乐观的态度。
“让他们去做这种事,只怕没什么用。”
“我并不指望。”王洛说。“谁都可以做,做好了我就提供兑换机会。”
“要是汉军那边的人投降了,他们也能做这样的任务吗?”
问这话的是周素烟。加里维尔等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好进来倒茶,于是听完了整个过程。
“可以。”王洛挥了挥手。“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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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老伙计,我们在营地里做好了庆祝准备,只等你回来了。”
“我相信,你已经成功击破了黄巾部队,并获得了丰厚的利益,足以弥补你的计划给团队带来的损失。让我算算,8个调遣令,二十多万;连爆陷阱的价值也是二十多万,不过是区区四十万通用点而已嘛。”
“当然啦,万一,万一你没能击破黄巾部队。那就意味着这一次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如果像团队从前一样,只需要赔造成的损失,我想你还赔的起。但要是按你制定的,如果计划完全失败,那么决策者需要三倍赔偿团队的方案,我想那就不是你能拿出的数目了。”
“当然了,我们是老朋友嘛。我一定会帮你在团长面前多说好话的。调整一下位置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不对?”
你的老朋友格鲁
查尔斯控制住了自己,没把信撕掉。
还有两个小时,也许可以对黄巾大营发动一次袭击,把这些士兵的价值消耗掉。虽然人数差距太大,可能导致他们拒绝服从....
再等一等。等莱特把路上的几个基站启动开,从罗小婉和周素烟那里收到最新的消息,再做决定。
没错,他们是用手机联系。在这个时代,手机的通讯能力被压制到几百米。但是,武洲这种富有的团队,又买到了建设基站,提升通讯距离的技术。
问题在于,在时代力量的压制下,基站的故障率很高,需要每个一段时间就启动一次。之前,基站一直能保持畅通。但是...收到汉军主力准备伏击黄巾渠帅的消息后,负责维护的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尽管心中焦灼的如火烧一般,尽管知道情况已经不利到了极点。没有援兵、敌人实力很强、身后的格鲁会尽一切能力来诋毁和诬陷自己。
林菲睿,表面上对自己很欣赏、很重视,但是毫无疑问。那女人更重视钱和地位。一旦和她的利益有关,那就不用指望得到她那里的任何帮助。
到时候,要一点一点的还债。在之后的许多场景,都没有任何收获。被所有的队友侮辱、蔑视、唾弃,就像自己当初唾弃他们一样;也许能偶尔到她屋里去----当她打算刺激别人的时候。而在那之后,是更大的侮辱和打击。
绝不。那么,脱团怎么样?
她并没有设置很严格的脱团惩罚。失去当前全部通用点,以及下三个场景的所有任务奖励收获。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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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坐在王洛对面,看着任务单和兑换单。
看完之后,他评论道:“和空间给的任务不大一样。招降的我能理解,但是教士兵认字,你想做什么?”
“认字了能看懂兵法,至少能看懂公文,战斗力会相应增强。你知道吧,我一直认为:知识就是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好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做的工作太多,会忙不过来---尤其是制定了一个大计划的时候。”
“那么,把大方向确定,要做的总体工作确定,然后把它分成很多较小的、简单的、适合不思考的人去做的工作,就很有必要了。然后,安排出去,设置合理的资源奖励机制,整个工作就容易多了。”
“确实是这样。”周应雄挠了挠头。“就是这些任务不怎么适合我。”
“啊,那些不过是一小部分。说实在的,设计起来很头痛。适合你的任务...也会有的,不用多久。”
说是这么说,但是周应雄走后,王洛对于设计任务的事情觉得很头痛。
在这种事上,他有的只是初步的思路。对于细节,则差的很多。
一个由许多人组成,发展了许久的群体,为什么会崩溃?
因为经过长期的发展和积累,做到了目前的理论体系所能支撑的尽头。接下来,失去了发展目标、晋升体系也出现了问题,从而导致内部成员对现状感到厌倦。
王洛认为最关键的部分在于:有许多人,忘记了这个群体为他们带来的好处是当初费了多少力气才得到的,而漫长的舒适生活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幻觉,认为那些都是理所应当。
这种想法出现在任何群体中,如果没有得到遏制,而是蔓延开来,那就经常会引发该群体的整体毁灭。(譬如在现代,很多富二代,都会认为自己的种种享受是理所应当,自己高于周围的众人,是天经地义----主要原因就是他们生来就是如此,习惯了。这种习惯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幻觉,把那种生活看做理所应当)
扯远了。总之,这些只是部分理由。不过就王洛看来,自己并不能做到分析并解决所有问题,能把这些解决,就应该可以达到自己的目标。
怎么做?重塑这个世界里人们的思维、理念、精神内核。给予普通人努力的渠道;给予有才能的人发挥才能、获得资源的空间。给这些所有人,压力和目标。
从这里出发,统计一下要达到这些目标需要多少工作,再把这些工作逐步拆开、分类,直到它们中的大多数不思考也能完成----再给各种难度的工作制定相应的回报,分出去。
这就是领袖(能带领整个团队走上正确方向的人)该做的工作。以这样的思路做出来的计划,能广泛适用于各种场合,只要操作得当,都会发挥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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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每个投降并加入他们的汉军可以换一百点贡献?那单投降的能换多少?”
“兑换的选项里都有什么?汉军所有的装备,还有大量的食物和药物,技能书?没有铁矿石和铁锭的兑换,也没有特殊道具?价格是外面的三分之一左右?”
查尔斯看了看时间,还剩下一个小时。
算一下,九百个汉军能换九万贡献,再加上九万通用点,赚十八万。而当时买七个调遣令,打折之后是了十二万多,大赚啊!
“待在原阵营可以吗?就是说我不投诚过去。啊,不行...让我再想想。”
也许,可以周素烟来进行兑换。从她的眼里,查尔斯能看到仰慕。她应该不会骗自己。
但是...就算不会骗自己,她也可能被骗。之前传来误导自己的假情报的,可不就是她吗!
要是这一次,敌人也是用假情报在骗她怎么办?啊,不对,以任务的形势出现,可以签契约,让空间给予公证。
“任务说明上,给出空间的公证了?违约会怎么样,抹杀吗?只是赔指定金额的三倍数额?太少了吧...”
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也许是唯一的出路。
阴影团队早就被俘了,却一个没死,都投诚了,是个可以商量事的人;以弱胜强,全歼了汉军主力,是个有机会打赢的人。
这样一来,说不定那10%的几率会出现,黄巾一方胜利....一旦出现这种事,林菲睿之前的投入,就会全部损失殆尽。
就算回去,就算赔偿了规定的金额,但是一旦战场失败,那整个团队就都将濒临破产。就是她有钱,财富数目深不见底,这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损失。到时候格鲁那群人再煽风点火,难保她不会迁怒到自己身上。关键是,变穷的团队对自己来说也没什么价值了。
对了,格鲁。他找出格鲁的信来,就说自己是因为这封信而不敢回去就好!这样一来,格鲁也绝不会好过!也不用脱离团队,这样一来,黄巾赢了,自己在赢的一边;汉军赢了,还可以回团队去。
对了,就这样!
终于做出了决定的查尔斯给林菲睿去了一封信。
在信中,首先表明了自己对团队的忠诚。但是这次是自己犯错在先,事后想弥补,敌人又太强。
这个时候,自己本该回营道歉,赔偿损失。但是格鲁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为了防止那些小人对自己的暗害。自己只好迫不得已,投降敌军。
然后,他在信里请林菲睿放心。自己并没有脱离团队,给团队造成的损失,以后一定会赔偿;在场景的剩余时间里,只要遇到对团队有帮助的情报,一定会及时送达;如果再遇到良机,一定会及时返回团队。
写了这封没指望对方信任,但是一般会被认可---而且时机恰当的事后说不定真的会发挥作用的信之后。查尔斯通知周素烟,自己准备投诚,让她告诉对方,时间可能不怎么够,需要他们派兵来接。随即命令汉军全体出营,向王洛那边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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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有投降的!”
看到几百名汉军俘虏被夹在换装完毕的革命军队伍中,进入革命君大营。加里维尔一伙人目瞪口呆。
“有多少人?是那女人干的?你们看,那不是武洲的副团长吗?”梅小晟突然指着军队中间,说道。
周围几人随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周素烟骑在马上,和查尔斯正说着什么。
“他之前没布置投降的任务。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最后他同意了。”周素烟得意洋洋的邀功道。
“最后定了什么价格?”查尔斯问。
“他给了60,不过对外公开是50。还让我们不要着急兑换第五次呢。”
查尔斯点了点头,压价表明对方有诚意。不过这样一来,就赚不到多少了。
“你再去跟他说一下。”查尔斯低声说。“给我点时间,我能把这些士兵招降的话,希望他全额结算。咦?怎么换旗帜了?”
“全额?哦...明白了,招降营地内的是二十每个,直接投降是一百。我去跟他说。他应该会答应。”
“等等,旗帜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哦,王洛说以后我们叫革命军。不过我没接到改变阵营的提示,估计他就是随便叫叫把。”
安置俘虏,众军回营。周素烟匆匆跑到王洛营帐里,把查尔斯的要求说了一遍。
“好的,给他二十四小时。”王洛头也没回。“他是怎么指挥汉军士兵的?”
“是用了调遣令。”周素烟回答道。“可以号令一定数目的汉军攻击指定目标,或者指挥他们一段时间。”
“汉军愿意投降,所以这种命令他们服从。但是不愿意投靠我们,所以没有办法直接命令?”
“嗯。”她点了点头。“士兵会拒绝接受太危险的命令;有时候也会抗命或者无视命令逃走。”
“和真正的士兵一样。你们等一会儿吧,书记官在清点数目,等他把报告送上来,就发给你们贡献点。”
“嗯。不要忘了,查尔斯五万四,我一千。”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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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王洛给出了第二批任务。主要内容包括清查附近地区剩余汉军情况;监测新投降的汉军情况;清查本地区和周围地区居民和豪族状况;与豪族协商,要求其把全部土地交给农民,把大部分粮食交给革命军;
“你们瞧最后一个任务,也太过异想天开了。”埃里克看着新出现的,标价一万贡献的任务。“这种事怎么可能协商成啊。”
“要是军队跟在后面,又遇到怕死的地主,还有机会。”莫洛诺夫随口答道。
“别管无关紧要的。”加里维尔指着之前的一个任务。“既然已经确定能给贡献了,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做这个任务。”
众人随着他的手指看去,是“说服汉军阵营的契约者加入革命军”。
“怎么,你打算说服谁?”梅小晟问。
“之前那几个团队的老大。”加里维尔板着指头。“达尔伯、格蒂尼、兰克,要是他们能带着手下一起过来,我们就能获得好几次兑换机会。”
“可是,怎么联系他们?”埃里克不解道。“现在我们是敌对阵营。他们可以攻击我们---就算没什么收获,但是我们现在防御减半。”
加里维尔沉默了一会儿。“汉军主力被消灭了。就算再来新的,也需要时间。再说也未必能打得过这里武装起来,又加强了训练的队伍。”
“这一场,有可能是几率很低的黄巾一方获胜。这个,我知道,他们几个应该也知道。更何况,汉军一方有武洲在,就算赢了,他们也不会有多少收获。”
“说的有道理。”莫洛诺夫赞同道。“但是到哪里去找他们呢?之前他们应该都是随汉军主力行动的,那一场大火,估计他们也损失不小。”
“我想,应该是在这。”加里维尔指着地图上,渡口的地方。“在这座汉军营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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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查尔斯的信了吗?”
移动式团队空间大厅,武洲团队成员全体集合。林菲睿双手叉在一起,看向格鲁。
格鲁看到一半,就已经满头大汗。“这都是借口!这家伙叛变了,却想把责任都推到我们身上!”
他还想继续辩解时,林菲睿摇了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的意思格鲁明白了。是:已经犯错了,就别再犯蠢。
于是,他没再做声。林菲睿转向桌子对面的莱特,“莱特,你怎么说?”
“我把消息告诉副团长后,他就要求我修理路上的基站,说需要得到更详细的情报。我修好之后再回到他那里,结果营地里已经没人了。”
格鲁猛地抬头,带着找到替罪羊的眼神看向莱特。刚张开嘴,林菲睿就挥起了右手。
“啪!”一记无形的耳光打在他脸上,顿时肿起了高高一块,嘴角也流出了血。
格鲁回过神来,用带着恨意的目光瞪了林菲睿一眼,又看了看莱特,把头低了下去。
此刻,他的表情像是野性未驯的猛兽。
“他和敌人达成什么承诺,你打探到了吗?”林菲睿继续问道。
“打听到一点儿。”莱特畏畏缩缩的看着格鲁。“敌人好像给出了很多任务,让我们阵营的人投降之类的,完成任务之后,可以从他们那里兑换汉军的装备、补给。好像价格很低。”
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唏嘘声。“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把缴获的物品换成战场进程度,而是用来发布任务?”
“是。”莱特犹豫了一下,确认道。
林菲睿沉默了一会儿,大约十分钟,才再次开口。
“很麻烦。这次的敌人既狡猾,又舍得下本钱。”
“我们会赢。”她的声音既坚决、清脆、饱含信心。“小小的不利改变不了什么。显然,用了预设之后大家都有些懈怠了。但是现在,都打起精神来!”
“把他们当成真正的对手来看待吧!实际上,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或者队的成员、真正的强敌,进入了这个场景,打算偷袭我们。”
她周围的人,在她说了这些之后,都坐直了身子,瞪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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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撤退?”一个身材偏胖的年轻男子说。“周围的汉军已经不多了。我们先撤到安全的地方,等待下一批汉军出现?”
“最近剧情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为什么我们没有接到相应的任务?”某个一只眼睛带着眼罩,身材消瘦的男人提出了这样的疑问。“是不是敌人用了什么道具,阻止了我们获得任务?还是场景布设的又一个后遗症?”
“都有可能。”一个国字脸,身材中等的男人说。“你们看现在的局势。黄巾可以两面夹攻渡口,攻破之后两军会师,第一阶段就会提前结束。”
“也许我们可以去渡口,和其余几个团队合作、暂时合作,一起撤退?在之后的战斗中,需要他们的力量。”
“我突然想到。”一个戴眼镜的女子一边说,一边偷看着林菲睿。“敌人招降了查副团长,会不会招降别的团队的人?”
“这个需要警惕。”一个比其余人高出一头,穿着黑衣的男子说。“我记得好像有些道具,可以让汉军援兵提前到来,或者控制他们出现的时间?”
众人一起看向他们的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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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张石头、张熊、铁柱、白二斤,各率领本部兵马,外出清扫残余汉军。
“新的汉军随时可能抵达。”在主帅营帐里,查尔斯对王洛这样劝说道。“您现在把部队派出去,可能会出问题。”
“非常感谢你的建议。”王洛低着头,在写着什么。“我会认真考虑的。”
“别这么说。”查尔斯一幅无言以对的表情。“敷衍能帮您的人可不是好主意。”
“哦?”王洛抬起头来,看着对面黑发黑眼,却起了外国名字的人。“我记得周素烟说过,你是大型团队的副团长。”
“虚职而已。”
“因为判断错误,造成团队很大损失,不得不转变立场。”
“那是...因为我把特别有才能的敌人当成普通人来看待。毫无疑问这个错误是严重的,幸而现在有了弥补的机会。”
王洛盯了他三秒钟,大笑起来。
查尔斯摊了摊手,毫无愧疚之意。“这几天,我和您的队友,周先生和杨先生都聊过了。现在需要确定的是:您对他们说的打算,是真的吗?还是另一个计划的一部分?”
“既是真的,也是另一个计划的一部分。”王洛抖了抖眉毛。“我没对他们说过谎。”
“但是也不是完全的真话。我明白。那么,您的目的真的是改变这个时代?”
“对。”
“就算我们只能待三十天?活动范围也被限制在这么小的范围内?”
“我对他们说过,只是尽力而为,做到哪步算哪步。”
“那么,我有个更好的计划。能让您和您的团队获得更大的利益。”
“也会更符合你的利益。”
“我不否认....不过那不是重点。您知道,我从前是武洲的副团长。”
“嗯。”
“武洲是大型团队,虽然也有很多问题。但是总体来说他们经营的很好。而他们之所以发展的很快,最大的收入就来自于从战场中获得的利益。”
“普通场景固然危险性小,但是收益也一样少的可怜。战场,只有战场,能让赢的一方获得超乎寻常的利益,通过种种对敌人的打击、对己方阵营胜利的帮助,可以在结算时获得非常高的进程度奖励。然后,就可以从辎重官那里获得很多卓越物品的购买机会。”
“然后回到空间再卖出去?倒买倒卖?”
“正是这样。”
“然后你希望我也这么做?”
“您已经做到了。武洲团队是通过道具来指挥少量士兵,而您甚至成了全军的统帅。接下来,只要和黄巾主力汇合,再击败其余来支援的汉军,撑过剩余的二十多天到胜利。进程度就完全有可能达到40%以上。”
“您是黄巾一方,在胜率不足10%的情况下取胜,到时候甚至有可能出现传说装备!”
查尔斯拿出一个卷轴,放到王洛面前。“有些物品仅限团队才能购买。您看,这是(普通团队契约)。两千贡献点就给卖给您,成立团队之后,您还可以把贡献点换成团队积分。建设出一个比武洲更强的团队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对你也有好处。”
“我不否认。”查尔斯看向王洛的表情非常诚挚。“不谦虚的说,我很出色。相信为您提供了帮助之后,您也会给我应得的一份好处。”
“这个没错。”王洛放下笔,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但是你为什么在完成了我根据之前的构思放出的那么多任务--并获取了相应收益之后,才提出这样的建议?”
“这个...因为我也需要时间来确认您这里的状况。如果您这里存在太多问题,那这种建议就没有意义了。”
“然后你发现我这里经营的很好,希望自己也从中分享一份,所以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它对您有利。”
也就是说,不否认。进来之后,先观望,发现有机会,就果断提出,被人指出是为了自己利益而行动,也毫无羞愧之意。
王洛看着面前这个黑发黑眼,却丝毫不像中国人的契约者。“你有中文名字吗?”
这个瞬移让查尔斯停顿了一下。“我姓查。”
“名尔斯?”王洛笑了。“你是华裔。”
“我是英国人。”
王洛点了点头,随即给了他回答。“你的计划不合适。”
“因为那是我提出的?”
“不,因为我有想做的事情。被逼到没办法的时候,暂时敷衍是一回事;但是现在赢了,实力增长了,就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后,不和弱小的黄巾主力会合,我也一样能赢,合作反而未必会赢。”
“成立团队的事情我接受。”王洛拿起(普通团队契约)。“就按你说的,两千贡献点。但是你想加入,需要作出更多的贡献、完成更多的任务、表达更多的诚意。”
“我已经完成很多任务了!那些汉军没全部投降,这不是我的错;渡口那里的人不投降,是因为你把他们的队友杀的太狠了;阴影的那些人,不也一样什么都没做成?”
“你有能力。”王洛摸了摸鼻子。“那就可以跟你更深入的说一些内容了。”
“你这样劝我,是因为你觉得按你说的做更有利;我这么选择,是因为我觉得像我这样做更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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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会谈以来,查尔斯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惑。“可是....你的计划不可能达成啊。”
“能不能达成可以先放到一边。你知道‘榜样’的价值吗?”
“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思考的。而他们在行为中,往往会不自觉的去模仿身边做事成功的人、名气较大的人,或者领头人。”
“也就是说,坦率的把自己的自私、贪婪,或者别的什么欲望表现出来,让别人效仿,可不是好事。我见过很多人鄙视虚伪,鼓励率真自我---但是说真的,我觉得他们的真实是丑陋的、卑劣的、污秽的、肮脏的,他们抛弃起码的礼貌,不遮掩的把这些如同大粪一般的‘真实’展露出来,除了让人恶心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周素烟现在不在这里。我之前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我需要身边有个女人,所以我把她留下了。她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可能不喜欢我,可能随时准备背叛,可能场景结束就离开...我根本不在乎。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很蠢,并没机会伤害到我,倒是有可能伤害她的队友,或者她愿意对其好的人。”
王洛说到这里的时候,查尔斯的脸庞有一瞬间扭曲了,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没说什么,他没有什么可说。
“经过交流,她同意在这段时间内克制自己肮脏的直率感,保持一定的礼貌。啊,似乎有点扯远了,我们回到榜样上来。”
“如果我执行你的计划,也许能得到很多利益。但是,也会传达给我的朋友们和属下们一个信息:即,我是在为利益行动的。我成功了,他们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模仿,不由自主的,开始为利益而行动。”
“这样的团队,很快就会陷于内耗之中。利益可以把人聚集起来,但是做出成就,或者维护这个聚集起来的群体,就非得有理念不可。直奔利益的话,短期内可能效果很好,但是,这样的团队,里面就已经被注入了剧毒,当真正的考验到来时,就会把那个团体腐蚀掉。”
查尔斯想反驳。但是想起自己离开武洲的过程,还是选择了沉默。
“以上是行事的出发点。”王洛拿起面前的纸,递给查尔斯。“这几天,在布置初级任务的时候,我一直在思考具体的策略。现在,总算有点成果了,你看看这个。”
“最低遗产保障?”查尔斯看到了标题。“非血缘继承法?”
“嗯,最低遗产保障,譬如按计划,我们之后要给农民分地,假设每人20亩吧,再加上一头牛,两间屋子。那么,每个男子,如果一直努力工作、正常生活,没有因为犯罪、懒惰、拒绝劳动而失去财产;那么,在他的长辈死后,继承的遗产就是这么多。如果他的长辈没有这么多,那就由政府补上。”
“而非血缘继承法。嗯...比如一个商人吧,他攒下了几百万贯财产,死后,他的儿子按照最低遗产保障,只能获得那一份额的财产;而剩余的部分,就由在创造这些财富中起到最大贡献的人继承。”
“起到最大贡献?”查尔斯皱着眉,看着王洛的规划。“他的合伙人?手下的伙计?”
“都行。我并不在意是谁。反正,这样的人在创造财富的过程中,总比无所事事的少爷功劳更大。”
“我也不大清楚,这个时代的核心力量---豪强地主,他们家中的体系到底如何。但是我相信,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要想统治,他们必须依赖他人的服从、配合、对共同规则的认可...等等。”
“也是就是说,他需要管家、家丁、士兵...等许许多多的人来执行自己的命令。那么,就把他们的遗产留给这些人吧----留给其中最出色的。”
“这样的规定,那些豪族、富商、财产的拥有者,肯定会痛恨。他们的妻子和儿子也会痛恨,但也就仅此而已。反正我要造反,本来也并不指望他们喜爱我。”
“但是他们的部下呢?这群人,想要更大的财富、想要翻身的机会,就需要我、我们,这支革命军的支持。在巨大财富的诱惑下能保持忠诚的人,我不敢说一定没有;但是,作为一个整体,这项律法天生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一定会支持!”
“然后,最低遗产保障、给他们地和财产,大多数的穷人也一定会支持。有了穷人的支持,以加上富人那里最有才能的手下的支持。这之后,剩下的敌人,就只有那一小撮贵族、地主、商人,击败他们,我的...我们的革命就能胜利。社会的变革就能以较低的成本进行,而我救下几千万人的目标,就从全无可能变成了有一定几率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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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汉军主力遭遇伏击,汉军大营也被占领的消息后,渡口处的汉军一度很紧张。
他们加固了工事,派出信使求援。但是几天过去了,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而这里的汉军士兵们、以及逃到这里的来的契约者们,也放松了许多。
逃来的人并不少。达尔伯团队是损失最为惨重的,只有在外围进行侦查的侏儒梁提活了下来;而兰克的团队,活下了三个;格蒂尼的团队只死了一个人。
而现在,他们正为自己的未来做着打算。
“你准备接受武洲的合作建议?”兰克问道。
他此刻和格蒂尼单独坐在一间小帐篷里。尽管之前吃了败仗,但这几天他们都收到了很多拉拢的请求,还没到绝望的地步。
“我不喜欢武洲。”格蒂尼坦然承认。“但是更不想就这么认输。”
“我们联合所有其余的人,和黄巾抗衡怎么样?”兰克咬牙切齿。
“不够”格蒂尼注视着对方。“我们剩余的人手,加在一起也没多大战斗力。如果不想投降,我们就只能去武洲那边。以后,如果汉军援军来的很多...到时候我们可以再另想办法。”
“那,暂时就这样吧。”兰克伸出了右手。“行动一致。”
格蒂尼停了一会儿,也伸出了右手,和兰克的握在一起。“行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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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洞很多。”思考了一阵后,查尔斯对王洛的计划提出了质疑。“五千万人分的话,土地不够。资产不够政府补齐的话,也容易养出懒汉。”
“这只是一部分。实际上,当地人均收入四十年的总和,也许是更合适的数字。懒汉的问题嘛,不劳动,无财产;肯干的人,应该给回报。”
“那样就没办法发展了。赚多了也不能留给孩子,许多人的财产到了你规定的程度,就只会去晒太阳,然后一直生孩子。遇到这样的你怎么办?”
“懒汉,工作时间低于一定范围,没收财产或者不受法律保护都可以....土地不足的方面,给土地嘛,又没说给耕地。”王洛挥了挥手。“你说的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给他们国外的土地就是。给他们名义,帮他们组织好队伍,让他们去征战、去夺取、去开垦。”
“要是说这项规定的问题和漏洞,不用你说,我都就能想出太多太多。在胜利后,建立政权之后,如果掌权者想把位置传给自己的孩子,那他只要煽动底层就能做到。宣传这种制度的不合理,把它说成是临时政策...美化普通人对自己孩子的爱是多么伟大而光荣,以及不能继承猪、狗之类的动物会多么悲惨...或者攻击继承遗产需要的劳动审核有多少多少黑幕,干脆取消这种审核,让大家都方便...这样就可以败坏社会的风气,当人们无法承受数不清的懒汉的时候,定额财产的制度就会遭到一致厌恶,而无法再执行下去。”
“在充满智慧和技巧的操作下,不思考的、贪图眼前小利的普通居民毫无疑问会开始反对这种保护他们的律法。从而给高官们的子女继承几万、几十万亩土地、庞大的权力、无数的财富创造空间。但是在吃到苦头之后呢?”
“发现自己再次被掠夺到一无所有之后,他们也许会再次想起这种分配制度的好处,来重建它,用更好的方式保障它。这种问题,我在的话,会有办法解决。但是,那时候,我们早已离开,这些事就需要他们自己来负责和处理。”
王洛盯住对方的双眼。“我的目标,是取胜、建立新的秩序,让这些人活下来。要是可能的话,顺便再摧毁走到末路,即将让这片土地----赤地千里、血流成河、人变成两脚羊的亲情血缘体系。但是,我也没能力为这个时代的人准备好所有的一切和永恒的幸福。”
“那需要他们自己负责。”查尔斯笑了。“还有个问题,有才能、却居于底层的人,你打算如何激励他们加入你的军队?”
“和别的成功者一样。土地、爵位、财富、权力....目前一无所有,需要建功立业的情况下,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将来’和‘子孙’拒绝我们,而去加入努力不会有结果,付出不会有回报的汉军那里吗?他们有才能,就给他们机会发挥才能。当然,继承权方面还是按规定的法律来;功劳大的,可以给一定的额外部分、给特殊的奖励,但总体上不变。”
查尔斯继续质疑:“这么说,确实有成功的可能。在初期能收获大量的支持。但要是打下天下之后,有很多人开始不满意呢?”
“那时候就该告诉他们:良好的教育是父母能给孩子的最大财富。多说几百遍,他们会信的---因为那本来就是真话。”
“如果那个时候我还在,那会有很多办法来处理。对于一个群体来说,最重要的无非是两方面:生存和发展。我制定的这个计划:既能保证作为整体的生存,也留下了刺激发展的余地----但是我们是外来者,尽力救下他们的性命,已经很伟大了。”
“没有需要关心的子孙、家族,没有所爱的人,对流传后世也没兴趣的外来者,才会制定这样的计划。他们估计也会很惊讶吧。”
不不不,外来者可不够。只有你才能制定这样的计划。你是个极度无情的人啊。
查尔斯一边在心中感慨着自己的远远不如,一边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在这样做了之后,你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有多高?假设成功了,我们能有什么利益?”
“利益嘛,这个计划需要我们取胜---最好是大获全胜。在胜利之后场景会给什么,我是不清楚的;在追求胜利的过程中,我会像之前一样,把需要的工作分解,然后规定相应的奖励,然后交给你们去做。你能有多少利益,就看你能干多少活了。”
“成功的几率...应该不低。对于饥寒交迫、濒临饿死的农民来说,能给予他们土地、耕牛、房屋的做法,值得他们抛弃一切来支持;只要我们再取胜几场,然后把舆论散播开来。那么,对全国的豪族来说,除了妻子儿女,他们身边就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人存在了。”
“我并不指望从这个计划中得利的那些人马上就杀掉他们的主人而来支持我们。但是,只要我们胜利几场,没有马上被消灭。那么,空间就出现了。事关巨大的利益,他们从骨子里是倾向于我们的。”
“毕竟,最真实的爱,就是爱自己。而我这个计划的基础就在于,人们对现在的追求超过了对未来的追求;对自己的爱超过了对子女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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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军援军有一万人,卢植率领,会在六天后赶到。”
“占领了汉军大营之后,黄巾部队这几天一直在进行训练。负责训练的很多都是投降的汉军。有不少周围的流民加入了黄巾军,现在黄巾军的总数已经超过了一万人。”
“黄巾军出动了几只小股部队,兵分四路,每路有一千人左右。他们都换上了汉军的装备,而且旗号也换了,现在是两面写着“革”和“命”的旗号。没有去渡口,而是攻占了附近有少量汉军驻守的哨所。”
“这次黄巾部队的军纪很严,没有劫掠普通居民。没发生多少战斗,大部分驻守的汉军都逃走了,少数投降了。”
“格蒂尼和兰克拒绝了查尔斯和加里维克的招揽,但是他们拒绝加入我们,而是要求作为一个整体,和我们结盟。很多独行的契约者也加入了他们。”
“渡口的汉军还是无法使用调遣令进行调度。”
无数的情报,就这样一条条送到武洲团队的(移动式团队空间)里。
“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综合了许多情报之后,林菲睿下了命令。“全体出动,先消灭黄巾军的斥候和零散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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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为了思考策略,在大营里待了几天没出来的王洛,在决定了基本策略之后,终于走出营帐,开始一边训练士卒,一边进行锻造工作。
这几天,被俘后投降的汉军士兵承担了主要的训练工作。王洛很高兴的看到,他们做的还不错。
制作汉军铠甲和环首刀的时候,锻造技能的提升速度很快,大约制作十件,技能就会提升一点。出现特殊属性的几率则与制作初级护甲差不多。不过王洛也没大在意这个,他更关注的,是如何利用士兵积极性的问题。
毫无疑问,分田分地能提升士兵们对己方的认同、战斗的积极性。但是这个时代,冷兵器的战斗,更重要的是组织性。
从这个角度来说,能转化为战斗力的知识,其范围就很狭窄了。目前决定的第一种知识是让士兵们认清谁在剥削自己,从而产生更高的积极性和更强的战斗意愿;第二种知识是教他们进行战斗,从而提升战斗技巧。
在休息时,让士兵们召开诉苦大会,在地主、税吏、豪族的剥夺之下,受了多少苦,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这样的做法能让士兵们意志更坚定,到时候也许可以把一部分能说会道的人派出去,在周围宣传己方的政策。要是可能的话,就地开始进行分地、募兵、训练的活动。
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短暂的训练和思维灌输后,就要把士兵们派出去---在强大的汉军主力到来后,再把战斗力最强的那部分集合起来。
也许,宣传工作后营的老弱也可以做,这样更能发挥他们的价值。不过,也要担心黄巾大部队的影响。暂时留下渡口的汉军,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过来。
在军事上,下一步的行动目标选择哪里更好?周围大都是些小村庄和小县城,但是扩展起来之后呢?二十多天的时间,如果不受阻力的扩展,能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正想着,看到杨问天表情阴郁的从前面挤过来。
“昨天晚上,我们死了二十多个斥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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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有用吗?”国字脸男子喘着粗气,从刚刚干掉的黄巾军斥候身上拔出剑来。
“起码有通用点和装备。”在他一旁,钩子正在滴血的独眼男子也在微微喘着气。“黄巾斥候的战斗力还真强。”
他们布下了陷阱,又花了十多分钟,干掉了对面的“精英斥候”。代价是两人空蓝和少量的体力损失,收获是九百积分和一本技能书。
“你说团长让我们这么做是为什么?”休息了一阵之后,国字脸男子问道。
“表明态度?”独眼男子挥了挥钩子。“我们总不能去袭击黄巾主力吧。”
“有必要吗?为什么不等汉军援军来了再行动?”
“你问我,我问谁去?”
“要是黄巾那边派大部队来怎么办?要知道,查尔斯在那边。”
“他应该不会这么做。你看他写来的信,也没有撕破脸。团长可能有什么计划吧。”
听对方提到团长,国字脸男子沉默了片刻。“进来之前用了(预设战场),本来以为这次会很轻松呢。”
“是啊。团长不会....把这种大事当儿戏。我们走吧,去下一个目标。”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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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是要我们也一起攻击黄巾军的斥候部队?”
“或者人数较少的小股部队。也许她是打算给黄巾的活动造成障碍。”
莱特站在渡口的契约者营帐中,把信送给面前的两人。
他低着头,听着两人对她的揣测,心中颇为恼怒。
但是,他只是个信使,没资格说什么。
她对自己说过,作为女人身居高位,难免会被满怀恶意的小人中伤和诽谤。
那时候,她的表情真挚而痛苦,显然因为那些恶意说法而颇为受伤。那时候的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美丽...
想到这里,莱特颤抖起来。
那时候,真的很想抱抱她。但是,她是那么美丽、高贵、富有、强大,而自己,却一无所有。
他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刻。
那是在一艘船上,自己被打发来侦查敌方团队的情况,结果,却在窗外看到了她。
那一瞬间,像是流淌在山间的甘泉,像是春天时山顶盛开的花朵,像是黑夜里璀璨的光芒,那一瞬间,在他的心中里变成了永恒。
莱特能做的不多,但是只要是她要求的,他从来都不问理由,只是竭尽全力去完成。在他看来,她是美丽的、纯洁的、聪慧的、开朗的...
为了团队发展,她也许和别的人的相处更多。但是,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会用特别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常对自己露出笑容,话语也是那么温柔
她对自己是特别的。
至于她在团队大会上进行的选拔,他要么无视,要么以自己能相信的话去辩解。总之,人欺骗自己的时候,确实能达到非常疯狂的程度。而无论真相到底是如何,为了这份在幻想中变得有些扭曲和癫狂的爱,莱特在心中暗暗发下了誓言,一定要守护她。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侮辱她。
因此,他即使知道面前的这两个人是她要争取的对象,但是听到野蛮人和娘娘腔(兰克和格蒂尼)偶尔称呼她为“婊子”的时候,依旧怒火中烧、无法原谅。
战斗力不足,这种怒火并没有办法直接表现出来,但是....侦察兵也有侦察兵的技巧。
“团长说,要是你们决定行动,就把附近做好了兵力标记的地图给你们。”莱特送上一份地图。
对方没有怀疑,这个需要抱团取暖的时候,双方的利益是共同的,并没有怀疑的必要。
“那就这里吧。”兰克指着地图上标记的一处黄巾驻扎点说。“我们最好不要分开行动。杀几个斥候也没什么意思。既然这里有黄巾的小股部队,并且是刚驻扎过去,那我们就袭击这里吧。”
你们会遇到相当“小股”的部队。莱特心中洋溢着喜悦,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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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这块土地就是你的了!”
埃里克把授田令交给面前的士兵。看到对方红光满面的样子,他心里颇为不屑。
但表面上,还得装出很看重对方的样子....没办法,以自己团队的实力,也就只能完成这种简单至极的任务了。
他看向远处的加里维尔。团长满脸笑容,也在进行和自己一样的工作。
这个任务倒是容易。但是,颁发一份只有3点贡献!!整个团队,在之前也只是依靠找到的那群流民,赚了两千多点。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攒够兑换需要的一万点啊....
又为五十来名士兵颁发了授田令之后,阴影团队的人凑到一起。“老大,这样下去,就算场景结束了,我们也凑不够啊。”
“是啊,不如我们再去周围,找找流民。”
“怎么找?”加里维尔一脸无奈。“之前纯粹是侥幸,我们是去招降契约者,意外碰到的流民。那时候大部队还在训练,还没有外出!”
“现在四支部队在周围清剿汉军,遇到流民你以为他们会放过?那种巧合不会再有了,你们懂吗?”
加里维尔拿起任务说明。“这次的新任务,丈量土地,虽然给的高,但是需要到外面去。杨问天手下刚刚死了很多斥候,外面不安全,不适合我们。募兵,也一样是到外面去。捐献物资,我们有什么能捐献的?”
“听说那个姓查的是捐献了一张建团卷轴。”莫洛诺夫说。
“那有什么用?我们也没有。”
“把团队给他。”莫洛诺夫看向自己的搭档。“这是个好机会。合并团队可以获得大量经验,他不用从头起步,省了很多功夫。”
“那我们呢?加入他的团队?从此被吞并?”加里维尔反驳道。
“场景结束后再建个新的,有什么难度?团队技能和福利需要重新积累,有什么关系?那些技能,你真的认为有什么用处?”
“如果能把团队经验卖个好价钱,兑换点对我们有用的装备和商品,那团队才真正能摆脱现在的困境,以后才能有发展的机会。”莫洛诺夫诚恳的看向自己的老友。“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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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怎么被捉住的?”
“直接冲到我们营地里来。然后就捉住了。”
这番对话发生在张熊驻扎的营地里,杨问天和张熊之间。
在斥候被袭击的事情发生后,王洛拒绝了暂时让斥候收缩的提议,反而决定加派人手。
“侦查不利的危险,皇甫嵩已经很清楚的给我们演示了一遍。我可不想让自己的部队遭遇伏击。斥候队必须扩散开,有危险,就多人一起行动;人手不够,我就给加!”
于是,杨问天带着王洛的命令,到几支外出部队中转了一圈。
在这一过程中,又收到了几名斥候被杀的消息。这让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到张熊这里时,却听到了意外的好消息:张熊刚捉住一群契约者俘虏。
“你们都不是武洲的人?这是什么情况???”杨问天知道查尔斯和加里维尔都试图招揽武洲团队之外的汉军契约者的情况。难道他们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投诚吗?
问了几个人,才得知,原来对方是把这里当做只有几十个人的小营地而冲进来,之后..
“你们看不见这里有多少人吗?这营地也不是小股部队驻扎的吧。”
“侦查来的消息,是这里原本是大部队的驻扎地,后来大部队走了,只有小股黄巾兵在这里。”俘虏哭丧着脸。“我们队伍里没有带侦查天赋的了。”
都被烧死了吧。杨问天想起当初山谷里那一把大火。
可惜当时自己不在。按王洛的说法,他没怎么仔细打扫战场,就奔着大营来了。要是自己当时在那里....也不能够跑进大火里抢战利品。
等等,他说侦查到这里是小股部队,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这个消息,是武洲的人给你们的?”
俘虏看向旁边一个身材壮硕,却垂头丧气的汉子。“是。”
“看来你们是被出卖了。愿意投诚吗?”杨问天问道。
“团长答应的话。”
杨问天转过身,正打算问那个团长,却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武洲的人会不会是故意的?用这些人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同时攻击别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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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能让你带兵出去。”
大营里,王洛这样拒绝了要求带兵出征的周应雄。而后,周应雄没有离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向自己的朋友。
“嗯...有很多别的工作需要你做。”王洛解释道。
“队伍的建设需要尊重客观规律。我构思出了行动纲领,下一步会给贫穷士兵和农民分地;也构思出了精神追求,对继承权的否认和建立新政权的企图。物质配合精神,需要双管齐下。这方面,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做,不能放你走。”
于是周应雄坐了下去,表情也放松的多了。“都需要我做什么?”
“主持士兵的平时训练、诉苦活动、教育活动。”王洛坦诚的看着对方。“比你现在做的多不了多少。教育内容我也给过你了,(汉朝社会各阶级的分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孙子兵法),不用让他们非得理解,平时多朗诵就是。
“我觉得查尔斯不太可信。”周应雄慢吞吞的说着。“他可能是个两面派。”
“哦,为什么?”
“我手下的人,看到汉军那边的契约者进了他的营帐。你身边那个女人,周素烟,她也去过那里。”
“我知道了。”王洛笑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什么重要情报。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
周应雄缓慢站起身来,过程中一定盯着王洛的眼睛。“你比我们都聪明。既然你清楚,我就不说什么了。按你的要求,我会好好训练士兵。”
“嗯,大营的防御也要多麻烦你了。对了,团队的事情你怎么看?”
“你是领袖,你做主。我会好好执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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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时间,在这个场景里,不要做什么蠢事,不要与我之外的男人说话,或者发生身体接触,能做到吗?”
王洛尽力斟酌着词汇,试图表达自己的诚意(在他看来这是诚意)而坐在他对面的周素烟,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了坏事被发觉的愧疚感,有的只是一脸嫌弃。
如果不是周应雄的告知,王洛不会知道这件事情。他没兴趣查证,也不会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事情本身他并不在乎,但是被人嘲笑的风险,还是需要避免。
周应雄说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嘲笑的意思,但是...他那也绝不是什么好眼神。而且,如果说这事本身可以用别的方式(更大的功绩)来弥补的话---这也可能是查尔斯的试探,这种想法让王洛嗅到了某些可能出现的危险。
那个人,不像是会随随便便就甘居人下。也许他是打算得到些什么信息,从中牟取某些利益,或者把某些信息卖个好价钱。
这样的话,原谅她就不可能了;太过计较也不对,同样会暴露某些弱点。
王洛长叹了一声。不过就是想找个人做饭暖床而已,为什么会遇到这种麻烦?
周素烟还是没说话。可以理解为这是以沉默来对抗,或者无话可说。
“也许你喜欢他;也许在你看来,是我无理。但是,限于目前的情况,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原谅你。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并不弱小,我在他面前并不显得强大;另一方面,我感觉你自己已经原谅了自己---那我就不需要原谅你了。”
“这一点,就像日本人一样。他们说了些道歉的话,然后自己原谅了自己。那么我们,中国人,也就没有资格原谅他们了。”
“还有,我一向认为,强烈渴求和特定的异性灵长类生物交配的做法---很多人将其称之为爱情,我认为它是特定人士的奢侈品。对于能力和身份都较为普通,却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的女士,治愈的方法是多做点体力活。”
“既然你不肯辩解,那么我想整个营的劈柴、煮饭、洗衣服工作,对于一个契约者来说也不算多累。”
“第一个建议你没有回答,我就当你是拒绝;第二个建议,如果你做到了,就可以到他身边去。我会尊重这样的做法,不会再妨碍你们。如果你想要,诚挚的祝福也可以。”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你可以离开。再次投诚到汉军那边,也许原来的团队还会容纳你;或者找个角落藏起来,等时间到了,自动离开这场景。也许属性和防御力都降低到四分之一并不耽误活下来,对不对?”
“我没什么能力。我所能原谅的,要么是真正认识到了自己错误,并且愿意为那错误付出代价的;要么是了解了自己的弱小,表现出臣服的。基于这样的出发点,我能提供的只有这三个选择。”
“具体选哪个,做什么,你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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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斤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天快黑了。按斥候的报告,前面的村庄里有几十名豪强的家丁驻守着,因为他们拿着武器、攻击了斥候,但都没穿铠甲,不是汉军。
几十人嘛,白统领并没放在心上。面对少量的斥候他们也许还能一战,但是遇到大军,说不定他们得到了消息,早就逃走了。
这样也好。在村子里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留几十人宣传政策、重分土地、控诉豪强、募集新兵,自己带着大队人马赶往下一处就是。
说到斥候。最近残余的汉军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四处袭击己方斥候和落单的小队。这样做有什么用?只要在驻扎的地方留下更多的人手,他们就不可能再成功。
按王洛的命令,逐步安抚周围的民众,保持好军纪,不打扰抢劫他们(现在有的是军粮,也不需要抢劫),居民们就不会逃走;把土地分给他们,农民们就会愿意加入和支持我们。队伍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强。
这一带的小股汉军已经没有战意,一触即溃。真正的敌人是附近的豪强。城池,以及大规模的庄园,都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汉军援军也可能正在赶来,所以要抓紧。
到时候,就能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到时候,自己说不定也能当个大官,住上大房子,娶上漂亮媳妇,一群人前呼后拥,...
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头上有些湿。
“下雨了吗?”他伸出手去,几滴红色的水珠落在手上。
“加快速度,赶到前方村庄宿营!”他随即下达了命令。
这命令,很快传达到了协领们那里,又从协领们那里传达到了校尉们那里。整支部队的速度也都快了起来。
这种与从前黄巾时期截然不同的反应速度,让白二斤很满意。然而,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那雨水,仿佛是红色的?
雨怎么可能是红色的?他伸出手去,看到又有几滴更大的红色雨滴落了下来。
拿到面前仔细看看,不像雨滴,倒像是血。并且,还带着一股腥味。
怎么回事?他抬头向天上看去。在这一瞬间的功夫,倾盆血雨瓢泼而下,将整支队伍都淹其中。
他想要督促士兵们赶路,离开这里;想要驱马向前,但是不知为什么,身体失去了力气,眼前一片黑暗。
远处好像传来了“哒、哒”、“砰、砰”声的声音,然后就是己方士兵的惨叫声。
是敌人来了?这场雨,是敌人的法术?不行,要组织队伍战斗!他鼓起最后的力气和意志,大吼:“敌袭!结阵!”
周围,有一些士兵听到了,按照训练时的要求举起了盾牌,拔出了长刀。但是,随后就倒下了,身上殷红,显然是被击中了。
白二斤觉得好一些了,用刀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想要制止士兵的慌乱,寻找位置冲出去。但是随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种很烫的感觉,然后,火辣的刺痛从烫处扩散开来。
然后,他倒了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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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睿轻叹了一声。
战斗已经结束了,效果并不如预想的好。
没能全歼敌人。赤红血雨的持续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消耗的通用点就太多了。而在效果消失之后,有一百多...也许更多的敌军士兵恢复了力气,逃走了。
随着部下们的杀戮,自己的通用点也不断增长着。但是没有别的部队,单纯靠他们,收入大约是支出的四分之一。
要不是他坏了事,本来可以全歼对手的。她看着一旁低着头,刚表达了甘愿承受任何处罚的莱特,摸了摸他的头发。
在她,经历过数十个普通场景,数次舍生冒死后。最终构筑起来的技能,主要有下面三个。
技能1:乾坤一掷lv6
效果1:可以随机获得一个数字,对目标对象造成该数字的伤害,并扣除相同数字的通用点(如果通用点不足,则你受到剩余数字的双倍伤害)
效果2(lv4效果):可以以通用点来支付其它技能消耗的能量
技能2:赤红血雨lv7
效果1:消耗一件场景契合度90%以上的装备,90%的精力值(被乾坤一掷替换为五十万通用点),制造一场大范围的血雨
消耗装备价值越高,影响范围越大;消耗的精力值越多,持续时间就越长。施法距离50米,一分钟后,技能会额外消耗每秒1%的精力值(被替换为一万通用点)。通用点如果不足则血雨会即刻停止。
血雨与范围内的生物接触后,会产生精神攻击效果,并导致对方出现防御力下降的情况
效果2(lv4效果):血雨范围内的防御性装备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出现效果下降的情况
效果3(lv7效果):血雨范围内的生物身上的场景适应度保护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削弱
技能3:气运加身
这个技能,没有明确描述。林菲睿获得了它很久之后,发现它的效果有两点。
其一,是团队成员通过杀死敌人或完成任务获得通用点时,自己可以获得三分之一的通用点(团队成员获得的会减少,并且不会收到提示);
其二,是其余团队与她执行同一任务时(无论是否有结盟或合作的意向),她身上的负面状态会转移到他们身上,并且不被视为攻击
摸索清楚这些之后,依靠这三个技能,战场场景---许多契约者的噩梦,成了她的主场。她的势力逐渐扩张,团队一天天变大,最终成长到了今天的地步。
这些,才是她真正的强大之处。放纵和享乐的基础,自信和沉稳的根源,懈怠和轻慢的理由,以及部下对她的臣服、恭敬、信任,都是因此而来。
现在,虽然亏损了一些通用点,但是敌人会感受到压力,不能肆意扩张;而这场胜利之后,部下们对胜利的信心会恢复。有些背叛者,也会重新考虑自己的做法。
等汉军的援兵到来,势力还是稳稳的压住面前的黄巾军。到时候,胜利的必将是自己。
她的手向下,摸着他的面颊。“算了,不过是些外人。”
“我知道,你因为爱我才这样做的,不是吗?”
莱特颤抖着,显然是因为她的理解而感到无上的幸福和激动。
她将他拥入怀里。“以后,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要这样自作主张了,好吗?”
毫无疑问,他会对自己更忠诚,会更努力的去完成自己的所有任务。
胜利,总是让她兴奋不已。大战过后,需要放松和享乐,而这份鲜嫩可口的美食放了太久,也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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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了这样的要求来让你选择?”
王洛摊牌之后,在查尔斯的营帐里,周素烟哭泣着,向武洲的前任副团长倾诉自己受到的侮辱。
“等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开战了。”查尔斯看了看表,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
没错,他来到革命军大营之后,另一部电话就从周素烟手里送到了武洲那边,现在,是红电,之前提到过的比其余的团员高出一头、总是穿着黑衣的男子,拿着另一部电话。
过了好一阵才接通。聊了几句之后,查尔斯笑了起来。
“战场上我们赢了。”放下电话之后,他告诉她。“跟我预计的一样,这算我们的功劳,团长愿意原谅我们。格鲁刚挨了训,可以不用管他。”
“我知道你烦他。你这边如果实在受不了,回去也不是不行。毕竟行军路线是你找到的,功劳很大。但是如果问我的意见,我建议你继续留在他身边,他想让你服从,那简单啊,假装服从他就是!能弄到这样的情报,对整个大局才是最关键的。”
“现在,两边都很强。我们这么做,才是最有利的。不管最后哪一方获胜,到了最后,我们都能和胜利者站到同一边。”
她看向他的眼神很复杂,在最后,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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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投降吗?”
革命军营地里,兰克听到这样的询问,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也是契约者。黑发黑眼,像是个中国人。他又低下头去,对方见状,也没有继续询问。
强烈的痛苦烧灼着他的内心。进入这个场景之后,连续发生的失败,让这个本来生性乐观的汉子濒临崩溃。
第一次失败的时候,他想的是挽回损失;第二次失败,他想的是替队友报仇;但是又一次失败之后,他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
为什么会这样?下一次还会失败的吧。投诚了,黄巾这边的契约者不会杀我,但是有什么用?到时候一定会再次失败的。
在他身旁,格蒂尼选择了投诚。但是有什么用?怎么做都会输。
也许,这不是真的,只是一场噩梦罢了。也许,再睁开眼,就能发现我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我和伙计们刚进入星际空间,开着用全部身家购买的高达和扎古,在展览会上获得了亚军。随后太兴奋了,才做了这个梦。
对,这是对未来的警告,下个场景要小心些。古代战场场景,对高达这种武器的时代压制是很厉害的,到时候一定要小心,一开始武洲团队的行动是有所准备的,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在晚上要小心山谷,敌人在里面布设了火陷阱;不能信任武洲的情报,不然会落入敌人的埋伏...
他哭了出来。
“哟,兰克团长。”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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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白统领那一队几乎全军覆没?”
“对...有两百多人陆陆续续逃了回来。”
“怎么回事?”
于是杨问天讲述了自己知道的情况。在张熊抓到了那些俘虏之后感觉不对劲;派出了更多的斥候,但是没有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发现敌人的埋伏;据白二斤那里的斥候说,发现他那一队的行军路线前面的村庄里有几十人,然后白统领就带队前往了;之后战败的消息就传了回来,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
周素烟走过来,给他们添满茶。
那次交涉之后,她温顺多了---服务的积极性和态度也都好多了。无论是因为什么,王洛对于自己生活质量的提高还是很满意的。
“其余几队,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渡口的汉军动了吗?”
“没有,敌人应该是契约者。据逃回来的士兵说,当时天上下起了红色的雨。然后,有许多同伴都昏厥了。敌人趁势攻击,没倒下的士兵们试图结阵战斗,敌人却没有近身。来自远处的攻击盾牌和铠甲都挡不住,死了很多人。白统领,也是死在那个时候。”
“听起来像是枪支射击?在这里枪支的威力很低....”
“对,”杨问天看着王洛。“这恐怕就是武洲团队强大的原因。他们有让场景适应度无效的技能或道具,能在这个时代,让重机枪发挥原本的威力!”
“嗯。”王洛应了一声。
“很难办了。”杨问天叹了一声。“如果不能趁汉军支援没到的时候增强实力,到时候我们打不过汉军。如果派分散的小队去各处,还是会被消灭...”
“你想的太多。”王洛说。“吃败仗很遗憾,损失几百人很可惜。但是红色的雨也好,重机枪也好,管它是技能还是道具,要使用,他们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不少。”
“要是真的那么强大,可以无限用、随便用,你觉得他们不会打到这里来?用重机枪扫射,我们能抵挡吗?不这么用,肯定是因为他们要付出的代价远超能得到的回报!”
“想凭这个吓住我?做梦。不就是个统领?不就是几百人?死了就死了。怕牺牲,搞什么革命?”
“计划继续执行。不用全副武装,反正周围的汉军也没有什么战斗力。新兵训练三天,然后和老兵混合到一起,直接出去执行任务!尽快占领这一地区,分地、募兵、宣传理念。”
“你的斥候做好侦查。一旦发现他们,就让我们的部队小心些,注意迂回,提高警惕。”看到杨问天还有些犹豫,他又补上了几句。“有什么可怕的?守家的事交给老周,我来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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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出征?现在很危险。我们不如等一等,观望一下...要是您需要,我可以和那边谈谈。”
“对你和我一样危险。”面对一脸诚恳,前来劝说自己的查尔斯,王洛坐在马车上,表情严厉。“老周,我出征期间。禁止查尔斯先生出自己的营帐,冻结他所有的任务贡献,时刻派人监视他。如果任何一支部队遭到像白二斤那样的埋伏,就把他杀了。”
“明白。”周应雄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查尔斯,又看了旁边面色各异的阴影团队、以及投诚过来的其他原汉军阵营的成员,点了点头。
“这...”查尔斯的脸上,委屈、不解、无辜混合在一起,“您不信任我?”
“当然,必须、肯定...不信任你。”王洛接过一旁士兵递过来的公文,看了看,签了名字,还了回去。“我们才认识几天?不要谈信任这种伤感情的话题。”
“你可以说不清楚武洲有什么技能,我能理解,也不会多问你---只要不出事。你有自己的算计---我能理解。要是一切顺利,我也不会管。但是出了问题,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里是战场,没人有空跟你玩证据、讲道理。如果你是无辜的,那就祈祷敌人没得到我们的消息吧;或者祈祷他们输。如果有任何让我们吃亏而你来占便宜的想法,劝你丢掉....趁你还活着。”
他说完这些后,马车便驶动了,王洛直属的部下也陆陆续续的跟上。一脸无辜样的查尔斯、表情凝重的周应雄,以及其余的一些军官,都被他们甩在身后。
这一次,除了周应雄的部队和老弱病残,所有的革命军悉数出发。按照王洛的要求,少数新兵较多的部队,任务是在周围游曳,权做拉练;大部分部队像之前的四支一样,在周围的村庄和城镇清扫残余汉军,分地、募兵、训练。
马车里,周素烟拿起手边的一个梨子,削皮。削好后,放到王洛手边。
杨问天见状,笑了笑,找了个话题。“你真的怀疑他?”
“不,但是警告一番总是有必要的。对背叛过的人来说,再次背叛容易的多。说到底,他没有理由对我们忠诚。”王洛没有理会梨子,在简单的小桌上写着什么。
“反正,如果他是叛徒,这样的警告会让他小心;如果他不是叛徒,看的严一点也没有什么坏处。严宽相济也是必要的,以免他们产生某些幻觉,把我的善意当做软弱。”
“这次的计划能成吗?”
“难说。和以前一样,都是建筑在敌人的贪婪这一基础上。”
“那就是说几率很大了...你打算募集多少新兵?”
“越多越好。”王洛将面前的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对我来说,军队多多益善,士兵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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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黄巾军又派了几支部队出来。”
移动式团队空间里,黑衣男子和身材偏胖的年轻男子,红电,和达特.斯奎尔,正坐在一起喝茶。
“来就来嘛。”达特回应道。“再干掉几队,他们就该胆寒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红电将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那技能对通用点的消耗是很大的。”
“说真的,我没见过别人可以用通用点放技能。”达特说。“团长好像是唯一能这么做的。”
“是啊。”红电眼神闪烁。“像上次一样,我们得到了行军路线图。”
“是查尔斯给的吗?他是过去做卧底的?用那几百名汉军作为代价?”
“天知道!哦,团长也知道。”
“如果他是,那格鲁就完蛋了。最近格鲁一直阴沉着脸,连上次战斗都没参加。”
“也没去团长房间。管他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也差不多快到团长玩腻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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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传来的消息。”林菲睿坐在桌前,看着自己粉红色的指甲。“敌人没有收缩力量,反而全军出征,准备攻击我们。黄巾大营里,现在只剩下两千多人。”
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唏嘘声。“真可惜!”达特抱怨道。
大多数人都能理解他为什么抱怨。这时候,如果汉军能提前到达,就可以夺回大营,还有里面的物资了。而如果团队里应外合,在夺回大营的过程中做出卓越的贡献,那获得的战场进程将极为可观!
“团长,”好几个人一起看向林菲睿。“不能让汉军提前到来吗?”
“有,但是我们买不起。”林菲睿的语气有些无奈。“如果买了,这一场里血雨就没机会用了。你们不要忘了,回报却要是在战场结束的时候才能有。”
而且,也不那么简单。
听到自己的部队被歼灭,于是恼羞成怒,全军出击来攻击我们;禁足了查尔斯,导致他传递出了这次的情报。
一切看起来都很合理。但是,为什么会有种虚假感?看似很好的机会中,似乎有些危险藏在里面?
毫无疑问,敌人的统帅是个很狡诈的人。之前,他就是利用黄巾渠帅的首级作为诱惑,浪费了自己的很多通用点,伏击了皇甫嵩的大军。如果他又想再来一次....
血雨除非用在关键时刻,否则是个很亏的技能。之前用,是因为需要激励士气,并给敌人施加压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她的心中起主要作用的并不是贪婪,看出异常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好坏的男人啊~~
要是能征服他、吞噬他、蹂躏他、践踏他~会是最快乐的事情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脸上的潮红才消失。同时,也做出了决定。
“我们撤退。等汉军主力到了,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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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造反,做这种事的时候,一定要弄清这个关键点:人类的正确分类方式。”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民族’这个词汇造成更大危害的了。两次世界大战、刚果的大屠杀,都是错误的分类方式带来的恶果。”
“邪恶的帝国主义和他们卑劣的专家,为了自己说起来、研究起来方便,按照血统、肤色、生活习惯、宗教,以‘民族’的方式来区分人们。”
“无论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这就是所谓‘滔天大罪’。倘若我能做到,一定会把他们以反人类罪统统处决。”
“在我看来,人类应该分为下面这几类。1:不占据什么资源,但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生活变得更好的人;2.不占据什么资源,但是也不努力的人;3.占据很多资源,却只顾个人享乐,不干活,不承担对整个群体责任的人;4占据很多资源,也能通过努力来为整个群体尽到责任的人。”
王洛在营帐里转悠着,拿着笔,一边念叨,一边把自己的思路写下来。
在他身旁,周素烟似乎也习惯了他的做法。她没有听他说什么,反正也听不懂。只是坐在一旁,在他杯子里没有水的时候去帮他倒上、处理他丢掉的纸团,等等。
“在这个时代,按照这一原则进行分类,团结第一类人,将他们构筑成队伍的主体;无视第二类人,不给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要是有可能的话,和第四类人合作,全力打击第三类人。”
“理念的话,这种遗产制度会被第四类人反对,被第三类人坚决反对;第一类人中,大部分在这个时候都会支持。名人里头,曹操会反对,刘备会支持,孙权会坚决反对吧...”
“两条腿走路。一是理念,二是利益。单纯给理念,太单薄,聚拢不起人;单纯给利益,太涣散,苟以利合,苟以利分。非常容易出现背叛和分裂。”
“最接近的利益,是在附近的战场取胜;而最核心的理念,就是让保障作为人类的这个群体的生存和发展。他们,当前正处于螺旋式形状的低谷期。周朝开创的血缘亲情体系,在发挥了近千年的正面作用后,负面作用,正在完全展露出来,并导致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离整体灭绝,也只有一步之遥。”
“爱,本来应该是个中性词汇...”
“你这种人,也懂爱?”
尽管对他说的内容,大部分都听不懂;尽管在心里蔑视他,唾弃他,鄙夷他,但是在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嗯?”王洛很惊讶的看着她。“我觉得我多少懂一点。你认为爱是什么?”
“爱是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的态度!它是甜美的、温馨的、独立的、干净的。孤独时的陪伴,分离时的思念,无需理由的信赖,独一无二的认可....”
“爱是智慧生物美化自己本能行为的借口、繁衍后代的过程中助兴的工具。”王洛打断了她的话。
“你简直不是人。”她气愤的看向他。
即使在心里说了千百遍,要敷衍过去,忍受过去。不用和他相处多久,自己是能做到的。但是,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把抱怨的话说了出来。
刚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有何意义呢?尽管不打算再给查尔斯情报了,对付着过完这个场景就好。但是这么说了之后,这个残酷的男人会打发自己去劈柴吧。
他很强,模样也不难看。在之前的日子里,敷衍这种人,她是能做到的--并不是太难的工作。
但是每次看到他那双漠然里藏着天真,似乎洞察一切却又充满好奇心的眼睛,她都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刚才的话也许惹他生气了,也许道个歉就能挽回,但她就是说不出。
在这样为难的情况下,她做了唯一能做的,哭了出来。不,不是那种会流鼻涕的嚎啕大哭,只是简单的流泪,眼圈红了,泪珠流下,却不破坏面容整体美感的那种。
也许是这招发挥了作用,他没有提劈柴的事情,只是转过身,继续念叨着。
“爱,不能用好或者坏,这种渺小而狭隘的词汇来形容它。它如水一般,能解渴,也能淹死人。爱自己的家人当然是好的,但是稍微激烈一下,就会像这个朝代一样---发展成除了自己的家人以外不爱任何人,甚至不把自己家人以外的人当人。”
“在汉末,爱是作恶的借口、作恶的人原谅自己的理由。依靠它,勇武的贵族集团,变成了傲慢的权贵集团,产生出了所谓的‘士族’---掌握权力,却只顾自己享乐,不顾作为国家的整体,的人渣。”
“在现代,这个中国的适龄未婚男性比适龄未婚女性多三千万的时代,爱是女性掠夺男性资源的借口、工具。我不会安慰你,不会给你蔑视我的理由。”
我蔑视你?明明一直都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
她觉得他不可理喻。
“如果我有妻子,我会善待她,前提是她做好自己该做的工作。我,我支持卡列宁,鄙视安娜。如果将来有可能,回到现实世界了,强大了,我会进行从国外,从叙利亚、乌克兰、委内瑞拉...所有充满贫穷和战乱的地方,进口适龄未婚女性,从而平衡国内男女数量。”
听到这种把自己视作货物的说法,周素烟更难受了,放弃了伪装,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奇特的是,这种争吵并没有影响他们晚上的结合。她更激动、比平时更用力的咬着他,而排斥和反抗什么的,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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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熊攻下了县城?伤亡如何?”
之前的三支部队,按王洛的命令,在白二斤部被消灭后继续向东。他们离开了附近的丘陵地带,进入了人口更多的区域。
而后,联系并没有断过。几支部队都在随时传回消息、运回少量愿意参军的农民、并要求大营运更多的粮食过去。
被攻占的县城并不大,也没有多少汉军。革命军会分地和纪律严明的消息似乎是传开了,并没有出现大量民众逃走的情况。经过短暂的、并不激烈的战斗,张熊部已经进入了县城,并且即刻开始分地。
“铁统领和老张统领,一路上也没遇到抵抗。就是按将军命令,所到之处救济灾民之后,许多灾民纷纷赶来,粮食已经剩的不多了。还请将军尽快调拨。”
斥候们汇报完毕之后,王洛沉默了一阵。
这次出兵的目的,便是把敌人引诱出来,解决掉。
如果查尔斯是间谍,那么他有很大几率会怀恨在心,会把消息传达出去;如果营地里有别的间谍,也很可能出现类似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部队确实是分开了。对于那些敌人来说,已经是适合攻击的对象了。
大营的空虚,也是有意为之。故意卖出的破绽、留下的弱点。他将斥候骑兵集结起来,又在大营附近埋伏了两支精兵,只待敌人动手。
结果,出兵三天之后,尽管多支部队刻意保持分散----有几次甚至故意落单,敌人却没有再次前来袭击。
大营那里,也没有敌人的痕迹。周应雄那里传来的消息,明明故意放松了守卫,敌人也没有袭击的迹象。
少量的斥候,也没有再遇到过攻击。之前击破了自己一千多人的队伍,仿佛从这片战场上消失了。
倒是向东行进的几支部队,进展的都很顺利。这一地区的民众,似乎也习惯了“革命军”的存在,并不惧怕他们了。
要不是契约者不能离开这片战场,王洛还真想带队向东发展了。那里没有汉军的主力,可以趁汉军和黄巾战斗的时候,训练士卒、培养官吏、宣传思想、积蓄力量、扩展队伍.....稳扎稳打,等到有了实力优势的时候,再向全国进军。
但是,并不能像那样理想的发展。连张熊所攻陷的县城,王洛,和别的契约者,也都没法去。
算了,不折腾了。也许是敌方识破了自己的埋伏,也许是他们原本就另有计划....怎么都无所谓。
“粮食已经起运,很快就能送达。”
“传我的命令:之后大营会派人去主持分地和募兵工作。叫张石头和铁柱所部不要再东进,带上大部分主力尽快赶回。让他们在分过地的村庄留下少量明白我们政策的士兵,让他们负责驻守和募集新兵。命令张熊所部继续前进,所到之处,依旧是分地、募兵、宣传政策。”
“喏!”几名斥候得令离去。
“来人!”他们走后,王洛再次传令。“通知各处部队,在村庄地带留下少量士兵驻守,其余全部回营!”
“喏!”
士兵们得令而去。王洛坐到椅子上,半响没动。
尽管计划是自己制定的,命令是自己下达的,但是再回味这一消息,还是让王洛产生了一些改变历史的不真实感。
无法离开。无法直接主持那些新占领的村庄中分地的工作。不知道他们干的怎么样?会不会出什么岔子?产生什么纠纷?
没有时间!也许偶尔有天才在一瞬间就学会演讲,但培养合格的宣传人员,可不是几天功夫能做到的事情。不要说外面的农民们,就连自己队伍里,那些喊口号的人,都不一定能理解那些口号的意义---他们只是嗓门大,喊起来够响亮罢了。
不...不要去管这些,不要把精力浪费在琐碎的小事上。
王洛摇摇头,将之前的念头从脑海里甩开。不然的话,浪费精力是小事,思路被带偏就真的糟糕了。
当前最关键的是什么?战斗!这里是战场,除了战斗还能是什么?
这几天,周围的小股汉军要么逃走了,要么被清理了。剩下的只有....把渡口的汉军营地攻下来?
但是如果攻击的时候,汉军的援军来了该怎么办?杨问天说,在过早击败一方的主力后,很大几率会出现援军,这相当于难度和奖励的双重提升。但是...会什么时候出现?
攻下渡口营地,和黄巾主力会合,吞掉它、改编它。掌握整场的主动权,获得最大的收获,达成目标。但是,敌人并不弱,对他们能力的了解,也远远不够。
如果他们使用了什么道具,一旦我军开始攻击渡口的时候,汉军援军就立刻进入战场,再加下那怪异的血雨....会导致全军覆没也说不定。
即使有这样的危险,这也是最适合、最为主动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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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大营,查尔斯的营帐。
“他们回来了。”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说道。
“是啊。”一个没精打采的声音应和道。
“看来不光是敌人,连你的团长也不相信你了啊,哈哈。”
查尔斯坐在那里,没做声。
兰克看着屋子里的查尔斯。这几天,这位前武洲副团长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光,表情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
黄巾军...革命军出征之前,敌方首领(对兰克来说,是毁掉了自己的盟友和希望的人,因此他记得很清楚)训斥查尔斯的事,还是让兰克哈哈大笑。
武洲没一个好人。自己的兄弟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在战场上,兰克有机会一定会报仇,但是论及恨意,并没有多少。而查尔斯投降过来,却一直在给武洲团队传递信息的事情(格蒂尼告诉他的),就让兰克很不齿。
小人就是小人,两面三刀、背信弃义,从来不懂荣誉为何物。
不像自己,就算战败被俘,也一样维持住了自己的骄傲。
这次的敌人并不苛刻。投降之后,依旧可以完成种种简单的任务,然后从别的俘虏那里兑换处通用点来。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兑换一些食物、药物和装备。
兰克这样想着,看着自己接下的“教育革命军士兵认识至少三千个汉字”的任务。
这种任务,都是在士兵们休息的时候,一次教一批;并且还指定了教材。用(毛泽东选集)来教人识字?这个不是很适合吧。
需要找到有充裕时间的对象,才有可能完成
对,士兵们的家属,那些女人,她们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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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来了。”
最后还是没打起来。看着革命军排着整齐的队伍、喊着口号进入军营,格蒂尼表情阴沉,心下郁郁。
从进入这个场景以后,他所做的一切就都不顺利。错过了一开始的突袭、预期的机会不出现、没能抢到渠帅头颅、在火攻里为了逃生损失了许多通用点、终于决定和同一阵营的契约者合作,又被出卖。
而自己不计前嫌,盗用查尔斯的通信线路,把所有情报传递给武洲那边,也没能引发双方的战斗。
没错,这一次林菲睿收到的情报,是他传递过去的。他并没有投诚,只是用了自己的“混淆”技能混了过去,然后潜伏在敌人的营地里,等待机会。
混淆:可以短暂让目标对象混乱,在目标对象脑海中添加自己设定的身份、形象、行为。
成功率无法确定,且不与任何属性有关。你需要自行在各场景中摸索提高使用成功率的方法。
对自己的天赋技能,格蒂尼已经很熟悉了。很少和他人来往的作风(因为太过熟悉了会导致技能失败率提升)、装备和属性(精神和智力的提升会有助于成功率提升)、形象(偏中性的相貌便于在关键时刻,在目标的意识中随意切换男女身份),都是与这个技能配合而准备。
他相信,依靠这个可强可弱的技能。自己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但进入这个场景之后连续的失败,让这个一向自认为坚定的人也不得不有些动摇。
这个世界,仿佛就是要处处和他做对一样,处处都不顺。之后怎么办?继续给武洲传递情报?挑起两方的矛盾,然后找到机会获利?一开始的想法,真的有坚持下去的意义吗?
有的。因为这个黄巾一方的契约者,他的做法,并不是胜利者的做法。
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这个黄巾的指挥官,看起来强大,连战连胜。但是实际上,他的基础并不牢固。
一旦在战场上失败,他就会失去目前的一切。到时候,杀了他,自己就能获得最大的一份战利品。
对,再试一次,最后一次。实在不行的话,就安安稳稳的做任务、取胜,不想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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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愧疚和悔恨的味道。”
在马车上,看到查尔斯时,王洛抽了抽鼻子,说出了这样的话。“看来你并没有怀恨在心。”
“怎么会呢?”查尔斯低下头,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抚在胸前。“您的怀疑是有理由的,我能做的只有服从和配合。”
王洛笑了起来,转向一旁的周应雄。“解除监视,恢复贡献点的使用。总之,一切照旧。”
周应雄依旧紧皱着眉头,似乎并不同意这样的做法。不过最终,他低下了头。“明白。”
“感谢您的慷慨。”他们一起离开后,对着马车的背影,查尔斯又鞠了一躬。
在这个过程中,周素烟一直在旁边看着。她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当查尔斯低下头的时候,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就仿佛那是在对她低头一样。而后,看到窗外的查尔斯鞠躬的时候,她侧过脸,笑的很开心。
士兵们陆续回营。王洛走进大帐的时候,除了周素烟,周应雄也跟了进来。
“你还是觉得他有问题?”没等周应雄开口,王洛便说出了他的疑惑。
“他可能是察觉到我们在营地里做的准备了。”周应雄一幅很疲惫的样子。“发现了埋伏,所以故意通知敌人,让他们不要来。”
“我从他身上嗅到的,大部分是恐惧。总之,不要想太多。”王洛拍了拍这位朋友的肩膀。“保障安全的想法肯定没错,但是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我们都有很多工作要做,最近契约者们完成任务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周应雄简单说了一下投诚过来的敌人们完成任务的情况。
之前的俘虏们,在这段时间的宣传、劝说、前期投降者的待遇吸引...等等因素,共同作用之下,已经大部分都投降了。
对流民的招募,陆陆续续一直有,但是人数不多,并且女人孩子一大堆,很难转变为战斗力。
教导士兵们识字的工作现在有人做了。是一个叫兰克的人,以及他的几个手下。不过他们好像更愿意教导女人读书。
“实在不愿意投降的,让他们背书。背诵好(矛盾论)、(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实践论),以及我们的理念,就可以放他们走。”
“告诉他们,不愿意投降也不愿意背诵的,没有饭吃。”
“流民们,女人单独编成一营,让她们带着孩子住过去。煮饭缝纫洗衣服都交给她们,用粮食当报酬,也算是让她们自食其力了。男人们,和之前一样,全都编入队伍进行训练。”
“喜欢教女人读书?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在这个年代,女性很难派出去担任官吏。”
“为什么不行?”一旁在扫地的周素烟突然说。
“男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王洛挥了挥手,对她做了一个用手背抽耳光的动作。
她的眼圈顿时又红了。然后转过身去,不看他们。
“总之就是要向前看。”周应雄又说了几件事后,王洛做了总结。“这些琐事处理不好肯定会有影响,但不会太大。现在我们没有人手,也没有时间。无数更重要的工作都在等着我们,所以你一定要协调好在各种工作上消耗的时间和精力。注意抓大放小。”
“下一步,我们的目标是渡口。”王洛指了指身后的地图上渡口的位置。“拿下它。”
周应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之后,王洛看了看依旧背着身的周素烟,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女性在工作中的优势,在于她们性格中的耐心和细致。但是在政务工作中,大多数女性,都有同样的弱点---做事容易冲动、很多时候会倾向于感情用事、容易被骗---无论她们对这样的评价有什么意见,这就是事实。”
她依旧背着身,不过似乎能感觉到情绪已经稳定了。
“也许有些女人特别有才能和自制力,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但是,我没资格冒这样的风险。有些工作必须做好,没有试错和学习的机会、不能容许出问题,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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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清晨
曾经的黄巾军,如今的革命军,全体拔营起寨,向北出征。
目标,渡口汉军。
在外的两支部队,已经带着新招募和收拢到的新兵,赶了回来。这段时间,经过对俘虏的劝降、对周围流民的收拢,在居民中的招募,革命军的总人数,已经达到了一万七千多人。
其中盔甲齐备、经过训练的战士,有一万一千人。张石头和铁柱刚刚返回,就又受命率领本部兵马出发,担任先锋;随后,是王洛自己亲自率领的,绵延数里,带着所有辎重、老弱、家眷的中军大队。队伍最后,是周应雄率领的后军部队。
杨问天率领的斥候部队,已经扩展到了接近五百人。他的任务是在巡视周围,查看是否有敌军动静。而此刻,他在远处看着自己的队伍出征。
旌旗招展,盔明甲亮,步伐一致,齐声高呼。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诛戮豪族,分田分地!”
“躬耕万民,皆我兄弟!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看着他们出行,听到这样的口号,杨问天感觉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支部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怕。
最初带兵和汉军对峙的时候,杨问天能感觉到军营里那种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渴望。那种时候,这支军队给自己的感觉,近似于垂死挣扎,只为了不让敌人再蔑视自己。
在伏击皇甫嵩、大火破敌、攻占汉军大营之后,是胜利带来的狂喜。
是那种轻浮的、缺乏真实感的。
而在现在,这支军队给杨问天的感觉是,似乎是有了战斗的目标,也有了取胜的信心。
也是,最近他们换上了精良的铠甲、一直在坚持不懈的训练,再加上之前的胜利,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自己呢?
能赢的,会赢的,赢是应该的。他们的表情、他们的步伐,都在诉说着这点。
一时间,杨问天竟然觉得有些慌张---真的会这样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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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走在队伍中间,心中忧虑。
战斗又要开始了,能赢的话还好,但是万一输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就全白费了。
尽管这里是战场场景,但是....难得能遇到简单的、教人识字就能获得装备的任务,没有完成,兰克觉得有些遗憾。
都是教材不好的关系。什么(矛盾论)、(实践论),绕来绕去,又夹杂着许多让人听不懂的名词。
要是能赢,之后一定要向上建议,换一份比较容易懂的教材才行。
至于战斗的事情,他没有担心。他的一个学生,说自己的丈夫是一名协领,到时候,会把自己安排到安全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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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出现了。
格蒂尼暗暗给自己鼓着劲。之前,从武洲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汉军的援军,就快到了。
这支黄巾军要去渡口?很好,当他们开始攻击,却突然发现汉军主力在自己背后出现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惊慌失措?崩溃瓦解?反正在两面夹击之下,都会是死路一条吧!
这个赢了一次,就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敌人,竟然强迫所有人24小时必须做一次任务,不然就要被赶出营地(格蒂尼被迫做了几个招降俘虏的任务)。到了那时候,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格蒂尼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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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时候他会安排新任务吗?有关战斗的那种?”加里维尔在队伍里,悄悄的对身边的莫洛诺夫说。
“很有可能,不过我们现在....跟着大队,杀一个算一个吧。就算发现好机会,我建议你也别冲动。”莫洛诺夫回答道。
“未必一定要战斗。譬如占领某处营地,夺取旗帜,要是有这一类的任务,我们就能再兑换一次了。”
没错,阴影团队在昨天,出征的消息出来之后,终于攒够了兑换一次的积分。
虽然他们做任务的过程一直不顺利(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意外),但是依靠在把团队经验兑换给王洛之后,终于还是凑够了。然后五个人花了七千通用点,为莫洛诺夫兑换了一套王洛生产的带有额外属性的汉军装备(根据属性的不同,价格也都有相应的提高--普遍都很高)。然后用户剩下的点数兑换了一些药品。
但是...恐怕没有什么机会带这些出去销售了。在之后的战斗中,这些药物只怕还不够用。
“会好起来的。”莫洛诺夫举了举左手的盾牌,安慰着自己的同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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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都没来找我。对,也没有和我说话。”
“见过,傍晚的时候见过几次。王洛牵着她的手,他们在营地里散步。她在笑,没有排斥的表情,也没有理会我的眼色...对,我确认过了。”
“单独和她谈谈?很难,她要么待在王洛身边,要么在厨房里。之前他已经过怀疑我了...对,都是她自己找机会出来见我。现在她好像不打算这么做了。”
“她从来都是笨蛋。笨到相信我们会输也不是不可能。问题在于,一旦再出问题,王洛一定会杀了我。不...他没有查证据的意思,出了问题就一定会杀,我能感觉到。”
“我之前发回去的信息?哪一次,分兵出战?那次我没有发回去!?有人盗用了我们的线路?是谁?他发回去的是什么信息?”
查尔斯一激动,声调不由得高了许多。远处的几个士兵,向他坐着的牛车上看了过来。
他尴尬的笑笑,指了指牛。过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始通话。
“革命军的主帅是什么人?一个契约者....不能确定他能统率士兵是因为属性点、技能,还是装备。平时表现好像有些天真,但某些时候也很残忍。”
“按他自己的说法,目的是拯救这一时代的几千万居民。对,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但是依旧存在着可信度。我用测谎仪了,显示的结果:不是真话,也不是假话。”
“深入了解性格?这个人,就算性格上有什么弱点,也会通过理智来进行压制。对了,他很喜欢剖析和寻找敌方的弱点,这个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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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贼,真乃心腹大患也!”
汉军主帅,看到红电送上来的,有关“革命军”的口号和所作所为后,做出了这样的评论,并答应了武洲团队提出的,伏击这支叛军的建议。
得到这样的消息后,林菲睿如释重负。
之前,她从查尔斯那里得知了革命军已经全军出击,准备拿下渡口的消息。但是查尔斯又提及了很奇怪的一点,那就是革命军一方的契约者(无论是原来的三个还是后面投诚过去的)都没有得到汉军主力部队出现的提示,也没有接到相关任务。
于是,察觉到机会的她,拟定了全歼敌军的计划。
计划的大致内容,是在革命军攻击渡口汉军的时候,让汉军兵分三路,从三个角度同时夹击他们。
为此,需要像之前一样,消灭敌人的侦查斥候。敌方的领袖,王洛,知道汉军可能出现,甚至准备了伏击。
为此,要了解王洛的准备。需要的话,用血雨击溃他的伏兵。
在整个计划中,汉军的配合是最重要的一个关键点。只有汉军愿意配合,武洲才有可能获得最大的收益;而另一个关键点,就是渡口处的汉军能抵挡多久。
渡口的士兵,不是正规汉军,大都是与黄巾兵有仇的本地人。因此,当初朝廷给他们的命令就是他们固守渡口,防止北面的黄巾主力过来支援,也不让这一区域的黄巾队伍逃走。但是,在皇甫嵩的部队被击溃后,他们反而变成被包围的局面了。
如果王洛在刚击溃皇甫嵩的汉军后,不是贪图辎重去占领大营,而是直接攻击这处渡口,那么林菲睿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战场进入下一阶段;
如果他在占领大营之后,迅速全军出动,拿下渡口,那也能来得及造船,渡过大河,赶在汉军援军到来之前离开。
但是,他没有走,而是留在了大营,训练士兵、清扫汉军,企图自立门户,并试图向东扩展势力...
对于只能在这一小块区域进行活动的契约者来说,东面的地盘就算占领了又有何价值?没有任务,没有获得通用点的机会,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这个敌人,尽管会耍一些小计谋,尽管之前的汉军一时大意,输在了他手上,但是他终究不过是个新人----对于空间了解太少,想法中包含了太多的天真,手段也极为笨拙。
这些,是林菲睿在反复的侦查和试探,了解了对面的三人组在场景里所做的一切后,才做出的判断。应该说,确实有准确之处。
时机已经成熟,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接下来,我要汇合汉军主力,击破你的埋伏,合围包夹,歼灭你的军队。
做到这些,这个场景就基本结束了罢!之后,再像历史上一样,击破黄巾的主力,就能在又一个场景里大获全胜。然后,就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构思这些,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她在这种事上是有经验的。
大部分的手下被派了出去,任务是像上次一样清剿敌方的斥候,把敌人变成聋子和瞎子。至于某个可能还在生她的气的男人,格鲁,她打算好好安慰他一下,然后派去渡口。
这段时间,渡口那里一直在训练士卒,加固营地。他们因黄巾而背井离乡,因黄巾而妻离子散,因黄巾而家破人亡...这样的仇恨,以及那里的地形,都会驱使他们死守阵地---不知道格鲁能不能从这样的战场上活下来,甚至成为英雄呢?
到那时候,经过了这样的考验,她就原谅他,甚至会更重视他。而如果他战死,她也会伤心,并为他流泪的。
无论最后发生的是哪种结果,她都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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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从黄巾那边逃过来的?”
渡口汉军营地的大门处,守门的士兵狐疑的看着面前这几个满脸尘土、衣衫褴褛的人。
“是他们把我们放了。”为首的一个,有气无力的说着。“我是之前驻守大营的宋偏将!来过你们这里几次!不认得我了吗?”
卫兵犹豫了一阵,进去把负责守卫的伍长找了出来。伍长倒是认得宋偏将,一番口舌后,终于将他们放了进去。
“大人,”进入简陋的营帐,坐下喝了点水之后,伍长恭恭敬敬的开口问道。“您是怎么过来的?大营那边如何了?”
“还能咋样?被攻破了呗!”宋偏将大手一挥,好像说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黄巾兵刚来的手,我们还坚守了一天。后来,到了晚上,他们的统帅来啦!拿着烧的焦黑的脑袋,说那是皇甫将军的。”
“当时大家还半信半疑的。但是之后他们又开始攻营。后边的栅栏着火了,实在是受不住了,大家就只好投降了。”
“然后呢?”营帐口,几个人掀起帘子,走了尽来。
“张牙门...”宋偏将站起身来行礼。“末将见过张将军。”
“不必多礼。”走进来的是渡口汉军最高将领,牙门将军张达。他头发斑白,皮肤黝黑,身材健壮,坐到宋偏将对面后,略略眯眼,语气平静。
“宋将军运气好,竟然能从贼人那里逃了出来,实在是可喜可贺。”
“不敢!不敢!”宋偏将跪倒在地。“其实是革命军的人把我们放出来的。”
“革命军?”张达疑惑道。
“就是击败皇甫嵩大人的黄巾军。只是他们的首领似乎不信张角的教,在他们那里,凡是敢说神明之类的话,士兵不给饭吃,立了功劳不给奖赏。所以那里的士兵也都不怎么信教。后来连名字和旗号也改了,自称革命军。”
“革命军。”张达沉吟道。
“他们没像黄巾军一样杀俘虏。我们被俘之后,有些士兵投降了,被零散的安排到各支队伍里,有些机灵的,被安排训练那些黄巾士卒。”
“之前的几天,他们清扫了周围的哨所。在各处都驻扎了自己的军队,然后,把各处的土地,都分给了他们的士卒和招募来的流民...”
“混账!”张达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大喊道。“附近都是我家的土地,区区一个贼人,怎么敢把土地分给那些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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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几名侍从连忙上前劝说,好一阵,张达才恢复了平静。“宋偏将,他们还做了什么?”
“还...还每天在喊口号,教士卒识字。他们来的路上还在喊,‘大财不传,大位不继!诛戮豪族,分田分地!躬耕万民,皆我兄弟!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来的路上?”张达的声音紧张起来。“他们朝这里来了?”
“是啊...我来就是为了给您报信...”
张达没理会他,匆匆的跑了出去。
他身后的随从,大都也跟了出去。但却有一个颇为年轻,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留了下来,手握刀柄。“宋将军,他们为什么放你走呢?”
“不愿意投降的,只要能把几篇文章背诵下来,他们就放人走。”宋偏将看着他手里的刀,表情有些惊恐。“有话好好说....”
“叛军说大财不传,大位不继,是什么意思?”
“是说太大的财富不适合传给儿子,”宋偏将身后一个穿着黑衣,带着帽子的人答道。“他们的意思是,再富有的家庭,儿女也只能继承到普通人的财产。剩余的,都要留给在创造财富的过程中立下最大功劳的人。”
刀疤男打量了他们一会儿,点了点头。“跟我之前听过一样。我还以为....晚上你们不要出营。我还会来这里,到时候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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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是渡口处的汉军营地,她要你马上出发,帮助那里的汉军抵御黄巾军的袭击。”
莱特传达命令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格鲁,从前的副团长(其实现在按职务依旧是,只不过在林菲睿给了他一巴掌后,团员们基本无视他了),身材矮小肥胖。力量和负重奇大无比,不知道是更换了血统,还是技能或装备的效果。
战斗力也很强。莱特估量着,正面对抗的话,十个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自己却要向他传达这种命令。尤其是...团长她...
想到她的时候,他有了勇气。
尽管依旧不敢和格鲁对视(他视线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对方的鞋子),但是,想到那么温柔的她可能会受到伤害,他心底的保护欲就被激发出来,手也不再颤抖了。
没错,来之前,她把制裁令给了自己。这是团长的命令。
制裁令:团队功能道具,权限5(会根据团队等级发生变化),有效距离20米(会根据团队等级发生变化)
团队中拥有更高职位的人,对较低职位的人下达命令后,如果对方违反。就可以使用该道具对下属进行制裁。制裁效果包括属性压制、技能削弱、行为束缚、短暂囚禁(会根据团队等级增加或减少)
有了它,莱特才敢来。
格鲁一直坐在那里,没说什么。
有了它,团队里才不会有人背叛...等等
查尔斯不是背叛了吗?他是怎么摆脱的?格鲁和他一样是副团长,要是他也能摆脱?
咦?格鲁为什么不止身体不动,连体温和呼吸也没有了?就好像...是木偶一样?
他战战兢兢的走上前去,看向格鲁的面孔。
随着他的注视,格鲁的身体慢慢的瓦解,变成了粉末、散落...
一张字条落到莱特脚下。
“我去执行命令了。”
“告诉团长,我会完成她希望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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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对,还在路上。”
“没有分兵。他似乎是打算全军前往。”
“增添了一些新任务。侦查汉军动向、寻找敌方奸细、进入渡口营地、招降汉军的任务贡献点提升了,现在是150一个...对,奖励内容没变,从增加了带有额外属性的汉军制式装备后,就没有再变动。”
“没能联系上她。对,我找到机会见过她几次,只要她愿意,就能过来跟我说话。但是她直接走开了。”
“其余团队的人对我们很不满。对,原因我想你知道。莱特...”
“放心,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最近的这些情报,都是所有普通士兵都能看到的。呵呵,是普通,但是对你非常有用,不是吗?”
“再见,我也爱你。”
查尔斯挂断电话,拨开面前的树枝,打算回营地去。刚走了几步,他突然感觉身后一凉。
回头看去,一架弩弓正瞄着自己。
“在这里见面真是意料不到。”弩弓背后,是格蒂尼,此刻,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挂着让人厌恶的笑容。“抓住间谍,并且证据确凿,三百贡献点。如果危害重大,酌情增加。”
“这个好说。”查尔斯松了口气。“你不觉得他定的太低了吗?”
“还能顺便报仇,这个怎么算?”
¥&%¥%!查尔斯在心中咒骂着莱特。“当做没看见,给你两千。”
“堂堂武洲团队的副团长,就值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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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刀疤脸给宋偏将等几人送来了一锅肉汤。
尽管只是普通的汤,但对于饿了一天,早已饥肠辘辘的几人来说,这实在是美味无比,他们吃的差点把舌头都吞下。
“好了。”在几人吃完之后,刀疤脸开始提问。“你说这支黄巾军招募流民?”
“没错。”宋偏将答道。“他们还给流民发粥喝。然后女人和小孩编到后勤营,做饭洗衣服。男人大都编入队伍,发了武器,在训练。”
“里面有宋村...就是这里西南四十多里的村子...里面的人吗?”
宋偏将怔了怔,看向身边的几人,摇了摇头。
“能救的都救了。”加里维尔(就是之前穿黑衣戴帽子的)答道。“但是很多人都没有名字,也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哦,”刀疤脸轻叹了一声,随即恢复了平静。“只要投降,革命军就不会滥杀,是真的吗?”
“当然。革命军的统帅说过,战场杀人,实属无奈。只要投降,不但不杀,连财物都不会动呢。如果愿意加入革命军最好,直接给分地;要是不愿意加入,只要背下几卷书,就可以放走。我们就是背书背的快,才能赶到这里通知大家!”
宋偏将嘿嘿笑着,显然对自己能被释放很得意。
刀疤脸青年思索了一阵。“今后不知道宋偏将打算怎么办?”
一说到这个话题,宋偏将的脸顿时抽搐了起来,过了好久才开口。
“能怎么办?回去等着治罪呗。妈的,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投降了会牵连家里人,鬼才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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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太过分。”查尔斯眼神闪烁,额头微微见汗。“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不够。”格蒂尼依旧摇头。“区区八千点,比起你的性命来说,不是太便宜了吗?”
“那么你需要多少呢?”查尔斯手中的电话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格蒂尼团长?”
随着这个声音响起,在格蒂尼的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烟雾形成的、灰黑色混杂的巨手。格蒂尼一脸惊愕,刚要张嘴,巨手突然紧握,将他牢牢束缚在里面。
查尔斯笑着站起身来,走近格蒂尼。“这个价格怎么样?”
出乎查尔斯意料的,格蒂尼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还不够。”
巨手紧握,却捏了个空。格蒂尼的身躯,像气泡一样破碎,随即又出现在查尔斯5米远的地方。
“够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说吧。”
她的声音有些恼怒。格蒂尼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补偿,对上次的事情合理的补偿。”
“明白。”林菲睿的声音干脆利落。“你的团队有八个人,胜利的收益就当做每人三万点来算,给你三十万。场景进入结算期后,一小时内付清。”
“合理的数目。以及,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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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投石车,是为了攻破坚固城市的,对面不过是座小营地,有必要做吗?”
“将军的命令。”面对手下的质疑,周应雄的回答很简单。“他有他的考虑,照做就是。”
接到王洛的这个命令时,周应雄一口答应下来。制作战斗器械是正经工作,没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于是在路上扎营休息的时候,他就开始带着汉军中投降过来的工匠一起砍倒树木,准备绳索,锉、锯、敲、绞,再将准备好的零件装到车上,只等抵达目的地,安扎好营地,就开始组装。
不过是又一场战斗而已,反正有王洛在,总会赢。那就不需要多操心,做好自己这份工作就是。
如果真的需要我去做什么工作,王洛肯定会对我说的。所以,不必多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周应雄停止了对投诚过来的契约者们(包括查尔斯在内)的监视。
但是,他不去监视的那些人里,反倒有几个找上他来了。
“有件事情。”格蒂尼面带微笑,语气平静的说着。“很重要,我感觉只有对周统领说才合适。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们私下谈谈?”
周应雄看着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在什么时候看过这样的表情。
对了,在上个场景里,王洛达成某项交易后,摘下面具时,往往会残留几分这样表情。这家伙也打算做这种事吗?
那谈谈也无妨。“好啊,去我营帐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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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她向武洲那边透露了很多情报?之前白二斤的行军路线,是她泄露的?”
“不,格蒂尼对我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把他透露的情报转述给你。”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对我说,而是要通过你呢?”
“他说原因有两个:1.他没有证据,只是侦测到了武洲那里和我们营地之间的通讯信号;2.他说疏不间亲,周素烟是你的女人,举报她对一个新投降的人来说是很危险的事情。”
“那你告没告诉他。”王洛用右手食指敲着面前的地图。“周素烟很笨,背叛也造不成什么伤害?”
“这个倒没说...”周应雄笑了出来。“他说从侦测的信号中得知,周素烟好像对你用了什么技能。”
“我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延缓伤害类的?还是有什么特殊效果?”王洛摸了摸身上。“让我想一想。背叛也未必是她,有可能是举报者呢。”
“需要我去把格蒂尼抓起来吗?”
“不,不用。如果这是真的,她真的背叛了,那让她暂时离开比较好;如果这是假的,那让她暂时离开,看看对方到底想做什么...也很好。虽然没人做饭和暖床会很不舒服,她做的饭挺好吃的。”
“换个别人怎么样?”周应雄建议道。“后营有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为了争夺服侍将军的机会,一定会打起来。”
“啊,挺开心的说法....”王洛笑了起来。“到那时候,她无论现在背叛了没有,到时候就都要背叛了。”
“.....那就算了。”
“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怕,不管我们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会有相应的后续手段。目的嘛,无非是逼迫或引诱那个傻妞背叛我。”
“比较奇怪的是,她有值得拉拢的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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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个刀疤脸安排到一处几十个士兵的营地里讲述革命军的事情后,加里维尔就忙碌起来。
他的主要工作是与营地里的士兵们交流。讲述革命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严格执行的军纪、没收豪族土地并将其分给士兵和农民的做法。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故事。
“革命军的统帅叫王洛,本来在山中随一位老人求学。后来老人卜了一卦,知道汉世气数已尽,恐怕十年后会天下大乱,就教了这名弟子诸般本领,要他十年后下山,拯救苍生。”
“不成想,山里有三个妖怪,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抢先下山,变做三个道士,就是张角、张梁、张宝。”
“这三个妖怪,先用小恩小惠拉拢百姓,等到大家信了他们,就趁机起事造反。”
“天下百姓,本来被汉室盘剥的受不了,便又许多,受了迷惑,追随他们。但妖怪行事,又怎能拯救天下?除了烧杀抢掠,他们又懂什么?”
“他们所到之地,就如蝗虫一般。豪族贼人没杀多少,你我这样的百姓却受尽苦楚!”
这话很能引发士兵们的共鸣,有许多人,在听到这里的时候都哭了出来。
“老人一看不得了,就派了王洛,提前下山,拯救百姓。”
“王洛下了山之后,看到无数百姓,被黄巾诱骗从军,又被汉军围困在这里。那怎么办?王洛宅心仁厚,心怀万民,于是设计相救。”
“他先率军与汉军战了几场,不分胜败。后来那黄巾渠帅看形势不妙,原形毕露,打算丢下百姓逃走,王洛将计就计,趁汉军追捕那黄巾贼人的时候,在路上设伏。”
“那些汉军,都是朝廷精锐。人高马大,盔明甲亮。得了消息,杀了那黄巾妖孽,正志得意满间。却走进了王将军的伏击圈,只见王将军起身高呼,一声令下,百姓们齐举火把,丢将下去。又有天意相助,风助火势,直烧的几万汉军全军覆没,皇甫嵩生死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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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洛安排的这个任务(编造评书来美化自己),加里维尔觉得不屑、无厘头、毫无价值。
结局还是要在战场上决定。这样的宣传也许能得到汉军士兵的认可,但是汉军的待遇并没有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他们并不会因为这些而背叛。
渡口营地的士兵目前处境艰难,现在士气低迷。但汉军的援军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张达手下的军官们一直在宣传这点)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只要依托营地进行短暂的防守,等待援军到来就可以。
当然,这些都和自己无关。这任务不需要战斗,不追求效果,贡献点也不少(单人宣传三天的价格是600点)那就不要犹豫,马上去做,兑换出来的装备是实打实的。
于是,阴影团队中的四个人,都跟随想要立功的现革命军校尉---原汉军军官宋偏将,来到了渡口处的汉军军营,在许多不同的营地,都开始了讲故事的工作。
这些故事在敌人的士兵们很受欢迎。加里维尔讲的时候,甚至周围几座营帐的士兵都跑了过来---尤其是配上之后革命军抚恤流民、分田分地的情节之后。
而在第二天,当王洛的大军抵达,把营地驻扎在渡口汉军不远处的时候。加里维尔看到,这座营地的许多士兵,都在各个角落窃窃私语。
他们在动摇。因为营地里传播的故事,因为对面敌营带来的压力,还因为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许多书信---都是渡口士兵们的家属写来的。在信里确认了安全、回到家、分了地、处决了恶人,劝孩子回家或者加入革命军,这之类的内容。
“人们都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
出发前,王洛对提出异议的人说了这句话。现在,加里维尔大约能明白它的意思了。
也许,真的可以不战而下,拿下这里?
他把目光转向这里的统领,张达。
作为家里的财物和土地都被分光的豪族,他会感受到深仇大恨,会决定和对面的革命军誓死一战吧...
但是谁会跟随他呢?少量最忠诚的家丁?一些别的豪族子弟?不要说镇压了,现在,看到窃窃私语的士兵们,他连管都不敢管。
士兵们只要达成一致,能轻松的吞噬他们。
到时候,就可以全军渡河,避开这里的汉军援军。等他们和黄巾主力一决死战之后,再出来收拾残局。这就是王洛的计划吧....
也许,自己有机会?也许,可以完成一个纳降三千汉军的任务?
加里维尔正想到这里,激动起来,打算晚上试着去做的时候,营地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队汉军骑兵,举着几面写着“卢”的旗号,鱼贯而入。在他们之后,是几百名甲胄齐备、队列整齐的汉军步兵。
“北中郎将卢植有令!”为首的,正高举命令的骑兵长的又矮又胖,加里维尔依稀觉得他有点面熟。
“大军即日可到,命尔等坚守营地,不可轻出。时机一到,合击破敌!”
“下官遵命!”张达满脸喜色,奔向前,高声呼道。
是他,格鲁。豪猪团队前突击队长、白鲨团队的叛徒、现任武洲团队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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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件麻烦事。”
面对周素烟,王洛目光澄清、表情镇定、态度坦然的说着。
“据我的推测,你从前的队友,武洲的那些人,打算从你身上做文章。”
“他们打算做什么?”周素烟拢了拢头发,注视着他。
“引发我们之间的怀疑...这之类的吧。他们似乎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认为我们像是普通男女那样...你爱上我,我也爱上你了。这之类的。”
“是误会吗?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总之,他们打算利用这一点。”王洛说。“传播一些谣言之类的,说你在给他们传递消息。”
“我没有。”她说。
“谣言这东西一旦蔓延开来,你做了什么根本无关紧要。要知道,人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内容的生物;并且,他们对有趣味的信息会格外的印象深刻。”
“我听不懂。”她直截了当的说。
“意思就是。”王洛深吸了一口气。“某位投诚过来的契约者,我在这里称他为A。A说你传递情报给敌人。”
“接下来,如果我们不予理会。那么A就可以到处说你是叛徒,然后去传播我们的情报给敌人。”
“你不会信的。”
“如果因情报的丢失而导致队伍受到打击,损失人手。士兵们就会开始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心理击穿’。”王洛伸出一个指头,指向对方。“我使用过这一策略,所以我很了解。”
“越控制军纪,士兵们心底的种子就会埋的越深。一旦出现意外、失败,他们就会把责任归咎于你,还有没能及时处理你的我。”
“你的意思是我先离开一阵?”
“那样他们就可以采取另一种策略...下面的描述是一个例子,不一定是这么做。”
“安排女人到我身边,故意受伤,吸引我去关注;故意跌倒,摔在在我怀里,这之类。”
“在这同时,安排你看到这一幕。”
“引起你的幻觉,导致你伤心,诱使你报复我,跟他们合作。”
王洛摊了摊手。“从这个消息报告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我最擅长的策略的味道。虽然我们....在彼此信任的人之间埋下怀疑的种子,对我这种开放性的经营方式,是非常好的攻击手段。”
“我还是听不太明白。”她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有几个想法,不过在那之前,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你说。”
“你的运气怎么样?”
周素烟想了一会儿。
原本她脸上那种---虽然听不明白,但是感觉到了对方对自己的重视,因而流露出的,带着喜悦的笑容消失了。“一向不好。”
“你能分辨出对方是敌意还是善意吗?”
她又摇了摇头。
王洛沉吟起来。
“其实,之前说的这些,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并没有什么阴谋,只是偶然、意外、碰巧。”
“但是,如果我判断正确,那这反而会是最好的机会。”
“反计,发现敌人的计策并进行针对性反击的做法。按游戏术语来说,是必然命中,必然暴击的技能。”
“心理击穿?被怀疑?到时候就都无所谓了。再用胜利击穿回来就是。只是,事情的关键,在于你的配合,能力、才智...以及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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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王洛看到周素烟的背影消失后,等了好一会儿,才站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捂住自己的心脏,仿佛是想要压住其中的刺痛一般。
这一次,没用太久就缓过劲来。
“比之前好多了。”站起来之后,他自嘲似的想着。
第一次刺痛,出现在决定出征之后。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上初中的时候,就偶尔发作。但是去了医院几次,什么都没检查出来。
对家人说这件事的时候,父亲说自己也有这样的毛病---是遗传的。不过并不影响健康和平时的行动。家里也没人因为这个死---爷爷都九十二岁了,依旧健康。
了解到这些之后,王洛就没大在意这种事。但是,进入空间,数据化身体了,竟然还会有这种问题?
并且,这次的刺痛,还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恐惧---从心底诞生的,不知道因何产生的恐惧。
是疾病引发的幻觉吗?不,也可能是感受到了危险,所以心脏开始反应。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反复审视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做错了吗?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吗?
他反复思索。但是,依旧找不到。
计划已经反复确认过了,没问题。
那是早就决定的:利用对渡口的佯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利用宣传和政策拉拢敌人的士兵,在击败他们后将其收编;引诱汉军援军来进行攻击,伺机埋伏,将其全歼。
然后,渡河击破黄巾主力,或杀,或改编。
构筑起以自己的理念为纲领的新团队,在离开前将后续工作托付给可靠的、有能力的人。
在之前,执行更为危险的计划的时候,王洛的心脏并没有出问题。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危险性比之前要小的计划,会有这种感觉?
目前兵强马壮,士卒初步有了理念,凝聚力也在逐步提升。就算某些步骤出错、吃几次败仗,也依旧有挽回的空间、回旋的余地、重来的机会。可是,这一战与之前的战斗相比,到底有什么差异?
因为敌人的不同?那场血雨?更强的汉军?还是...
场景的倾向?
假设,场景希望事情向某些方向发展。那么,它为与自己同目的的人提供帮助就很正常了;而如果有人把事情朝它不希望的方向发展,它就设置障碍。
真的是这样吗?运气从自己身上离开了吗?如果是因为这个,自己也许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在血雨出现的时候,该立刻前去攻击渡口营地。那样的话,至少还保留了退路。而这一次,似乎是要与极端强大的敌人进行殊死搏斗了。
周素烟离开之后,王洛咀嚼着这个看似危险的机会,才体会到之前的痛楚和压抑---其所传达的信息是什么。
死
失败、崩溃、瓦解、死,死、死!
尽管不清楚,但他这几天一直被这种感觉影响着。在和部下们见面的时候,他竭力保持正常。但是部下们离开后,独处或者和周素烟相处的时候,他常常呆坐不动,一言不发。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敌人有多强?完全无解?可以用工业时代的武器碾压我?
技能再强大,应该也是有机会的。再强的人,也总有相应的弱点。无敌这种事情,有可能存在吗?
是我漏掉了什么?
在痛苦的余裕,他抓住一切空隙进行思索。直到周应雄前来汇报这次的事情时,他突然嗅到了一丝生机。
信任还是怀疑?
既信任,也怀疑。
信任她的意愿,怀疑她的能力。
----
兰克来到主帅大营门口的时候,心中颇为忐忑。
仇人。即将见到的,就是杀掉自己队友的人。兰克提醒着自己,要小心,不要把恨意展露出来。
那样不但不能复仇,对剩下的队友也有危险。
“你来啦。”门口的卫兵将兰克领进大营后,正在看地图的王洛回了回头。“坐吧。”
兰克坐到门口的椅子上。从背后,用眼角打量着对方。
就是这个人,用上司的头颅布设了陷阱,诱导达尔伯和大家,然后把他们都杀了,烧死了;尽管他装作和善的样子,但是稍有不慎,他也可能杀了自己....
要是他正要这么做,怎么办?
一瞬间,兰克的背后就布满了冷汗。加里维尔他们最近都离开了,说是执行任务,但是天知道是不是被这个人给杀了?他的军队已经强大起来,教人识字的工作没有什么价,杀掉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兰克团长?”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王洛转过身,跟他打了个招呼。
“是,将军。”兰克低着头,尽量控制住自己声音里的恐慌。
“你对武洲团队了解吗?”
“武....洲?”
“对。”王洛点了点头,表情和善,语气平静。“我们的敌人,武洲。”
然后他拿起一张纸来。“这是别人给我的数据。武洲,大型团队,进入本场景时显示成员34人,总人数48人。不能确定是否有其余成员未参与或未公开身份。”
“该团队曾参加多个战场场景,全部获胜。团长林菲睿,女性,年龄未知,推测在22-35之间;身高1.74米,三围93,64,95。在空间以出众的美貌和丰富的情感而著称...”
“武洲团队曾因战死、离职等原因,更换过182次副团长。但是离职的副团长大多没有离开该团队,而是在该团担任普通成员....”
“你瞧,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王洛笑了笑。“你那里有更有价值的信息吗?”
然后,一张纸被丢到了兰克面前。
“问询任务:1000特殊贡献点/每小时。不可说谎,不可隐瞒信息,可拒绝回答,但将算作任务失败。如果回答满意而问询时间不超过一小时,将按一小时结算。”
“特殊贡献点:无需积攒到一万点,可以直接用通用点在军需官处购买等值装备和其他物品。”
想问武洲的事情,那是多少都无所谓了。很想拒绝,但是....特殊贡献点听起来很不错啊。
“不知道....有多少问题呢?”对,武洲那里也是一群混蛋,就让他们狗咬狗去!给了自己这样的理由之后,兰克选择了接取之后,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首先,把你所知道的,有关武洲的情况全部说出来。”
“啊,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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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精明。武洲团队是她成立的,刚成立的时候好像是十个人。在那之前,她好像待过三、四个团队,但那时候没做过什么出名的事。”
“武洲团队成立之后,便在高价收购能让下个场景进入战场的道路。他们似乎有种说法,平常的场景收入太低,战场才好玩。”
“我和我的盟友,之前曾和武洲团队的成员战斗过几次。他们的普通成员能力一般,和我们也就打成平手....好像还很穷。我认识的一个团长曾经杀过几个他们的手下,掉落的通用点很少,装备也很差。”
“但是到了大规模会战的时候,他们的血雨...这个你也知道了,能起到非常强的作用。然后,他们在击杀首领的时候也非常有效率。”
“像历史上有名的女皇,武则天,叶卡捷琳娜一样,她现在毫不掩饰自己对各式各样的男人的爱好。呵呵,有些人说,她试图集齐各种类型--包括像男人的女人。。
“当然,不管什么类型的,玩久了都会腻。查尔斯就是最近被玩腻的。副团长的身份在武洲团队与能力无关,只是最近得宠的人的表示。”
听到这些充满着幸灾乐祸味道的话,王洛提出了下一个问题。“这些被她玩腻的男人,都怎样报复过她?”
“这个我可真不清楚。”兰克耸了耸肩。“很多人,就算被厌倦了,似乎还是对她很着迷---还是待在武洲团队里,等她回心转意。当然,也有像查尔斯这样叛变的,但是,再次叛变回武洲团队的也有。你不放心查尔斯是对的。”
“以正常的人性来说,情况不会如此发展。肯定有什么原因....没人知道吗?”
兰克感觉这不是问自己的问题。但是...既然是在任务过程中,那还是回答的好。“可能是约束性道具之类的吧。武洲的退团惩罚并不严重,他们的团队技能强化,是在理财方面,而不是约束团队。”
“色乃刮骨钢刀---这一点,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都是一样。”王洛摸着鼻子。“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把太多精力放到这种事上....她找了这么多男人,有没有因为他们出过问题?”
“这个我不清楚。她在每个战场都能胜利,但也并不是每次都大获全胜。也有几次,对手只是差了一点儿就能击败她了。”
“原因可能包括她的享乐?可能包括她的享乐工具之间的冲突?可能包括分散的精力?”
“....您说的对,不是没有可能。”
“她应该还有别的底牌。”王洛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那血雨,只是战斗技能。她有别的方式、策略,或者道具,能调和部下之间必然会出现的矛盾。等等...既然她每次都胜利,那你们为什么不和她合作?”
“因为武洲团队有种名声,不许别的团队沾他们的便宜。”兰克说到这里的时候,脸抽动了几下。“他们喜欢吃独食。想跟他们合作,就得把大部分受益都叫出来;有些团队不通过合作,只是跟着他们团队占便宜。但是被他们发现了之后,也会采取各种手段打击。”
“这种事,会降低胜率吧。”王洛开始在纸上记着些什么。
“目前,疑点有下面几处:1.作为攻击手段,不完全了解其效果的血雨;2.逆后宫的享乐爱好;3.不允许其它团队分享利益的作风。”
“那些男人,在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接受和其他男人分享的做法呢?雄性生物的本性是好斗,是在发情期和其他同类对抗。在空间里,契约者们身体普遍得到了强化的情况下---交配的难度大幅度降低,异性的价值也就随之降低。她就算再美,又有什么能力,能让查尔斯这样的人追随她呢?”
“对了。”写了上面这些后,王洛抬起头来。“她找了这么多男人,怀孕过吗?”
兰克摇了摇头。“没有。这个我可以确定,没有。”
“那么,在空间里有生下孩子的女人吗?”
“也没有,从没有听说过。”
王洛点了点头,继续在纸上写下去。“不是为了繁衍而进行的性享乐,和叼着空奶瓶的婴儿颇为类似---与喝海水解渴的行为也差不多。”
“所谓‘空虚的满足’。有目标作为精神支撑....或者哪怕有几分理性的人,会这么做吗?也许...她是在进入空间前极度缺失,所以需要补足?”
王洛抬起头,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她一直是女人吗?”
“这个...”兰克停顿了好一会儿。“我知道的时候她就是,不是女人又能是什么?”
“男人。”王洛做出一个右手食指指天的动作。“在某些事情上极度匮乏的男人。在适龄未婚男人比适龄未婚女人多了三千万的情况下,这种匮乏是必然的。”
“在获得强大力量后,从性转和倒错中寻找快慰、心理满足、虚妄的存在感。就算在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人也不少,没什么好奇怪。”
没有理会兰克张大的嘴巴,王洛又在纸上写起来。“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也没有太大价值。如果有更确凿的证据出现,那也不是没有利用机会---目前先不用管它。”
“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心理上有什么弱点?以目前的这些情况,能汇总出什么样的结果?”
“不管她用的是空虚的享乐,还是多种多样的爱情来填补自己的心,都说明她在精神上偏弱;禁止别的团队从自己的行为中获益,说明了她的贪婪。”
“但是她能躲过上次布设的、针对贪婪的陷阱,是因为她有头脑,看出了陷阱呢?还是因为运气?”
“问题在于,这运气,是她本身的?还是她的某些行为符合了场景需求而产生的?还是说干脆就是技能?”
“她在战斗的过程中,应该是把理性放到第一位。不然,应该早就死了。那么,能够找到一种策略,给她幻觉?给她尽情放纵(犯傻)的机会?把她那浅薄而渺小的欲望充分激发出来?”
“不....我的思路好像有点跑偏了。事情未必不像我想象的这样。而就算我的判断是对的,针对单人的心理攻击也不可靠。”
“分析一个人,比分析一群人的难度大的多。人越多,整体的走向和思维模式就趋向于稳定;而单独的个体,出现变数的可能性就大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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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问天很烦恼。
不是因为胜负的事情。在那种事上,他现在已经对王洛充满信心。现在他忧心的,是自己的收益。
队伍扩张到现在,自己的手下虽然也得到了增加,但只有五百人的队伍,比起周应雄那扩展到三千人的手下,差的也太多了。
并且还找不到什么理由...王洛肯定不会同意把斥候队伍变成三千人。但是放弃这支由全军最为胆大勇敢的士兵组成的队伍,他也不舍得。
比起在战阵中指挥,这种工作更适合他。
他正烦恼着,前面急匆匆的跑来了一个斥候,躬身下拜。“大人,前面发现了小股汉军。”
“哦?有多少人?”
“十多个。不像是驻守的部队,倒有些像外地人。”
难道是汉军援军的斥候部队?杨问天兴奋起来。“你们,把周围的人都聚拢过来,我们去捉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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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妖言惑众,即刻处决!”
随着格鲁的命令,旁边的士兵举刀,挥落。鲜血喷涌,又一个人头落地。
周围的士兵大多低着头。少数看着的,大都满脸惊恐。“从今以后,营地里凡私下喧哗,扰乱军心者,立斩不饶!”
行刑工作结束。几十名执行任务的汉军列队离开。加里维尔看向莫洛诺夫,对方摇了摇头。
又一次。
现在回想起来,进入空间以来,在无数个场景中,其实遇到的机会很多很多了。
但是,自己对有些没有认清,错过了;有一些自己当做机会的,却是陷阱;有时候,稍微犹豫,稍微多考虑一下,它却又转瞬即逝。
加里维尔咬着牙,痛苦着、悔恨着。
这一次,早一点就好了,无论是早一点过来,还是早一点动手,都不会这样了。
当然了,在大军到来之前煽动叛乱会受到什么待遇,他没有想;在更早的时候,大军没来,宣传的效果也不够的事情,他也没有想;要是在处理清扫工作的同时派少量部队过来,那白二斤的事情可能就在这边出现的事情,更没有出现在他脑海里。
他所能想到和感受到的,只有自己又一次失败的事实,以及由之而引发的强烈的痛苦。
莫洛诺夫走到他身边。“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继续还是撤退?”
我怎么知道?加里维尔差点就把这句话吼出来。但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用消沉的语气说出了下面的话:
“不清楚。把这里的情况汇报回去,等上面的命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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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顺利。”
“对,王洛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单独居住了。现在给他送饭的是一个士兵。我现在没办法安排,格蒂尼能处理吗?好吧。”
“另外,时间快到了,希望我的工作能让你满意。对,已经开始痒了。花开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解除?”
“我告诉你,大不了一拍两散!别以为有了格蒂尼我就没价值了!我现在就去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他!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执行!”
“团长?不不...刚才是开玩笑,是对黑煞说的....对,我找到了。杨问天的手下已经回来了,他也正在向回赶。他们出发之后,我会随时通报位置。所以.....补偿方面,希望能够降低一些。”
“明白,我以后也会好好表现的。”
查尔斯挂断电话,呆了半响,将面前的水壶举了起来,狠狠的砸到了篷布上。
“婊子!杂种!肮脏的虫子!”
嘛,当初接受那样的福利时,就该想到,也会有与之相对应的束缚吧。
真亏得,还一直自认是聪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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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发现汉军援军的踪迹了?”
“对,我们抓到了几个汉军斥候。据他们说,在这里的是先头部队,大约有三千人,正查探到了我们的位置后,就先在附近扎营。等待后队。他们的统帅是卢植,总兵力大约有一万人。”
“现在离我们多远?”
停顿。“我派人查看过了...在这!”
接下来,王洛和杨问天的声音都消失了。短暂的沉默过后,轻微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人思考的时候喜欢写下来,之前就是这样。”
移动式团队空间的一间小屋子里,两个女人正戴着耳机,听敌方指挥官的对话。
其中一个是林菲睿,另一个女子,身材稍矮、偏瘦,淡紫色的头发束做马尾,有几粒雀斑的面庞显得精明干练。
“挺差劲的习惯呢。”林菲睿懒洋洋的说道。“你觉得这个陷阱会有效吗?”
“杨问天的属性、技能、经验,在空间中都属于中等偏下。就算对面真的只有三个人,他的地位也不会有多高。你不是真的指望随便布下一个陷阱,对面就都过来中伏,然后被你杀掉吧。”
“总要试试。”林菲睿将她抱到怀里,对方撇了撇嘴,依偎了过去。
“按格蒂尼的说法,我们的敌人似乎有分辨真话和假话的能力。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能察觉到:杨问天说的是真话。确实有汉军驻扎在那里,他们确实只是先头部队,汉军大队确实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
“那要是他...和你是同一类人,能察觉到危险呢?”
“无所谓。”林菲睿把玩着她的头发,“这一次用的是从汉军那里兑换来的火油,就算他们不来,也可以挖出来重新使用。不像上次查尔斯...”
“说到查尔斯,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林菲睿沉默了一小会儿。察觉到她从自己怀里钻出来,又用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自己身上,抱住自己之后,她微笑着,蹭了蹭对方的鼻子。
“为什么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林菲睿的语气很伤心。“明明之前相处的时候很愉快的,为什么这次又是以背叛作为结局呢?”
“02不会的,灵儿会一直待在姐姐身边的。”
之后是短暂的接吻、束缚的解除、身体的摩擦、体液的交换....所有步骤都进行完毕之后,武洲团队的团长给出了答案。
“我原谅他。这场胜利之后,花开的寄生虫解除,换成负债虫。让他,和大家一起好好生活。”
“姐姐还是这么宽宏大量呢。”在一旁,名为灵儿的女子默默的呢喃着。“刚才,那边又说话了。”
“说了什么!”林菲睿依旧懒洋洋的躺着。
“没必要吓唬自己.....抓住机会,集中优势兵力打击落单敌人.....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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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革命军战士排列整齐的走出军营,格蒂尼感到狂喜从心底涌出。
最好的结果!一万多名士兵出征,王洛亲自带队,杨问天、张石头、铁柱等高级军官也都在里面。
“大鱼落网!现在就看林团长的发挥了。”
用武洲团队提供给他的通讯器,他发出了这样的消息。
没有回复。
哼,过河拆桥吗?早料到你们会这么做了。
他向后营走去。这个时间,兰克应该正在那里,教他的女学生认字。
他摸着怀里的道具,露出阴森的笑容。
最近,已经可以不通过王洛,在贡献点达到一万之后,直接在革命军的军需官那里兑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件道具可以派上用场了。
,使用次数85/300
功能:将一段储存好的知识内容注入目标对象的记忆中
在这个时代,有场景和时间的压制,肯定不能起到像它的发明时期那样的作用。但是这个任务的要求,认识几千个字,是肯定没问题的。
之前格蒂尼不做这个任务,是因为他不打算资敌。他不知道王洛安排这个任务的用意是什么,教会这些人识字之后又打算让他们干什么。但是、反正、总之...不能让敌人(别人)舒服,敌人(别人)要达到的目标一定要破坏---这便是格蒂尼的行事原则和人生宗旨。
这是最好的时机。敌人会被伏击,有很大可能全军覆没。识字对于他们来说,再也没有任何价值。
可惜,早知道能用到这玩意,就多准备几个了---让剩下的人全部识字,贡献点爆掉,让这个混账破产。
走进后营授课的帐篷前,他又看了一下任务,发现任务内容已经出现了一些变化。
“任务:教育革命军部队里的士兵至少认识三千个汉字并简单了解其含义。”
“教材:(删节版)(删节版)”
“奖励:500贡献点/人”
哼了一声,他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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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了吗?”
“没有!”红电恼怒的回答道。“别出声了!”
这次埋伏比较仓促。
他们没能像在之前的场景中一样,选择最好的释放血雨的地形。根据查尔斯和格蒂尼传回的革命军行军路线,最后埋伏地点被决定在一座小山上。
在山下的路上,埋设了许多火油。敌人来了之后,团长带着自己的辅助成员,在一个拐角处释放血雨。
、
这个位置不够好,一旦被发现,面对敌人拼死的反扑,可能会很危险。而就算是完美释放,一旦攻击开始,敌人也可能脱离血雨的范围。
在无法使用调遣令的情况下,管不了逃走的,只能尽可能的利用突如其来的袭击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当然,能不依赖己方军队,就获得这样重创敌人几千人的机会...也是非常了不起的。整个事情的关键,在于击杀敌人的领袖,己方最大的敌人,竟然能大量统率场景中士兵的人。
一旦成功,胜利应该就能确定。不依赖军队儿击杀敌方关键人物,完成度应该会提升到非常恐怖的数字。
就算是在这个团队里,有损耗和扣除,也能得到非常高的收益。甚至,有些人能还清债务,从长久以来的痛苦中解脱,离开这里....
不...没有这么简单吧。
之前,红电听过一个近似于笑话的谣传:没有人活着离开过武洲团队。
敌人真的会有这样的低级失误?那个用阴谋愚弄了查尔斯,连战连胜,以契约者的身份成为大军统帅的人?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红电下意识的看了看身后,不会是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打算反过来包夹我们吧....
花开的虫子控制失效...把真的情报传递给了对方。或者...或者....
有这样想法的,并不止他一人。在等待的过程中,红电看到自己的一些队友握紧了逃生道具、在自己的身后布设了陷阱,或者干脆在自己周围铸造了防御工事。
团长不在这里。她和之前一样,埋伏在下面合适的地方,准备在敌人到来后释放血雨;灵儿和大兵在保护她;不远处,花开站在一块大石后面,一身黑西装,面无表情。
有她在,没人敢做什么违背命令的事情。但是她可不是能鼓舞士气的人,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情况,她也没法指挥。
如果真的不幸猜中....红电闭上眼,轻叹了一声。那也只能认命了。
在武洲团队的部分成员已经因长久的埋伏而几乎失去耐心的时候,在他们中的一些人准备逃跑线路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口号声和脚步声。
敌人的先头部队,高举旗帜,喊着口号,排着整齐的队伍,踏进了他们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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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来了?”
“嗯,我念给你听听:你们尽力了。既然敌人做了防备,时机也不成熟,那就以自身安全为重,不要行动,等待机会。”
“时间达到任务标准后,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潜伏在渡口营地。如果发现有价值的情报,送回之后会获得相应的贡献点;你们也可以选择回到大营,与汉军援军的战斗即将开始,也会有战斗的机会。”
读完信后,加里维尔看向面前的手下们。“你们的意思呢?”
“我们回去。”埃里克说。
“我们留下。”欧文说。
双胞胎互相瞪了一眼,像是打算开始吵架,却被莫洛诺夫打断了。
“小晟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她之前发来的信息,说营地里一切如常。不过王洛好像暂时还没有开始攻击的意思。”加里维尔答道。
“这里的士兵战斗力到底如何,我们也汇报回去了。你觉得王洛不来攻打这里,是在等什么?”
“天知道?他把军队的名字都改了,那边的黄巾未必会欢迎他吧。就算他打算过了河之后把对面的黄巾也一起干掉我也不会意外!”
“如果是这样,我们要怎么做呢?”莫洛诺夫看到加里维尔还是一副木呆呆的样子,气冲冲的站到他面前。
“他在赢。不管过去如何,现在他是我们的战友...领袖!为什么我们不能跟着他赢几次呢!”
“我们,该怎么做!拜托你好好想想,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明白了。”半响之后,阴影团队听到了他们团长疲惫的声音。
“我们不回去。寻找机会,杀掉格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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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的移动速度很慢、很黑、很冷。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林菲睿将莱特抱在怀里(她比他高半个头)感受着对方的紧张,以及因紧张而产生的僵硬和颤抖,觉得愉悦感正从心底流淌到全身的每一处。
从前,黑煞抱着她隐身的时候,总是喜欢吻她和抚摸她。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这么做,一开始让她非常兴奋,但是次数多了,也就厌倦了。
而莱特,与阴沉丑陋的黑煞完全不同。即使品尝过了,他身上的羞怯、紧张,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爱意,还是那么美味。
实在是非常好的享受,要不是敌人就快过来了,实在很想来一次。
敌人...对,敌人。
享乐要放到后面。现在,正事要紧---想到即将来袭的敌人,兴奋感从她的思维中逐步褪去。“上面的景象太模糊了,不能更清晰一点吗?”
“对不起。”莱特的声音的很低。“(潜地)好像会在我周围造成干扰,有时候信号还会延迟一会儿。”
“可惜。”问题多多的技能,虽然在地下更安全,但是移动速度太慢了,不如黑煞的隐身方便。信号延迟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们配合....
配合。
从镜头里,可以看到自己的部下们有些焦虑。
不知道完整的计划,焦虑也是正常的吧~就算这样,也不能告诉他们。
反正...不用多久他们也就能看到了。
等敌人进入区域,开启血雨,上面开始投掷火把,点燃埋下的火油。同时,重机枪开始射击...
火油,火油真是好东西啊。虽然伤害偏低,但是燃烧时间却足够长,配上血雨的减防,啊~
调遣令无法使用,但是半个小时前,那个广额宽面,虎体熊腰的男人就得到了敌人遇到埋伏、伤亡惨重的消息。
是假消息吗?不不,虽然现在是假的,但是他到来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了。
然后,面前的敌人就像自己从前遇到的那些一样。在血雨中惊讶、惨叫,在火焰和机枪扫射中死亡、覆灭...最终变成巨额的完成度和通用点。
这一次,也是一样。啊,他之前赢的多漂亮!还指望他能给自己带来一点不同的快乐呢!
杀掉他后,敌军就会开动摇;如果出了差错,一时没干掉他--或者敌人在受到攻击后狗急跳墙、突袭山坡上己方的阵地...那他们只要利用血雨,稍微坚持一会儿,就能为汉军创造出足够的机会。
还没到吗?我都快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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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全副武装,带着几十名手下,在营地里巡视着。
现在,不能说大营空虚---还有六千多人呢。在投降的汉军军官帮助下,营地也布置的井井有条,外栅、拒马、帐篷、取水、防火、辎重、器械、茅厕...诸般都布置妥当,路上的守卫也是行伍严整、气概昂扬。
防备周全,就算汉军来袭,也完全可以应对。营地周围的斥候每个斥候都会回报,遭到突袭的机会并不大。
周应雄担心的是前线。就算那情报是杨问天送来的,他也总觉得有些不妥。
“稳妥起见,当然是不出征的好。但是战场上,有抓住主动权的机会,一定不要放过。要是发现了敌军的破绽而不出击,胆气就会受挫,也更可能引发恐慌情绪。主帅一旦胆怯或者恐慌,那么离全军败北就非常近了。”
“是陷阱?当然有这个可能。但是不能因为担心敌人的陷阱就不出战,顶多是小心一些罢了。就算那血雨很强,我也不认为它是无敌的---肯定有什么破绽,肯定有可以克制它的手段。再说,难道这次躲过了,以后就不会遇到它了吗?”
“我感觉,这次不会有危险。空气里没有危险的味道,反而,如果不去,我们倒是很可能全军覆没。”
这,便是王洛的答复。
明明之前只是普通人,为什么会这么自信满满?为什么能知道该做什么?
尤其是,为什么能取得这种胜利呢?
也许你说的对,也许出击是有必要的。但是,如果敌人的目标不是全军,而是你,那该怎么办?
如果你出了事,谁来告诉我们之后怎么打?
周应雄朝投降的契约者们居住的后营看了看,眉头紧皱。
他不信任这些投降者,从头到尾,一个都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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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的队形散的很开。
从山坡上看,每个士兵之间的距离,明显比之前被自己消灭的那支部队更松散。不同的队伍之间,其距离也更远。
并且,队伍也拉长了,这样,火油覆盖的区域内,最多只有两千多人。这样行军,如果遇到骑兵的冲击会非常不利。显然,这是为了针对团长的血雨。
就算收到了错误的情报,依旧保持着警惕吗?
团长打算怎么做?按计划进行吗?还是...
正思索这些的时候,红电看到几匹马从远处跑进了革命军的阵地,随后,革命军的阵线开始收缩、聚拢。同时,十多支小队(有的是骑兵,有的是步兵,每支最多几百人),开始在主力部队周围巡梭。
“怎么回事?”在红电身旁,有人惊呼了出来。
是啊,怎么回事?为什么到了这里,敌人反而开始集中队形?就像是被命运的手领进我们的陷阱一般?
让这些小队伍在外围,是为了抵挡机枪?可惜,我们这次用的不只是机枪。
一开始是小队。进入陷阱,又离开了。然后...主力部队。
当主力部队的大部分都进入火油的布设范围时,时机已经成熟了。
起风了,空气也变得潮湿。
“点燃火把!”
红电压低声音,喊出了这样的话。在他周围,许多武洲的成员都兴奋起来,并向上看去。
血雨还没开始降落。但是,敌人已经进入伏击圈,那就不需要犹豫了,动手吧!
“投火!射击!”
山坡上,数十个火把被丢向革命军的队伍中。那里的契约者们不再隐蔽,而是高声呼喊,并端起重机枪,射击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路的两侧,几个隐隐预约的火星也都在角落里出现,然后,迅速的顺着引线,燃烧起来。
天上,大范围的、红色的雨滴飘落下来,覆盖了大半支革命军。敌人外围的小股部队正匆匆忙忙的散开,中央的队伍有许多人都趴下了...
想挡住我们?呵呵。
队伍整齐的话,挡在正面,确实能堵住一部分伤害。但是,火油引发的混乱,会让你们的队形七零八落,配上血雨的减防,在一瞬间就会死伤一大半吧!就算有首领技能,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丝毫用处。
这一场,虽然有过曲折,但最后的胜利却来的很容易啊。
在产生这个想法的同时,他看到敌人的阵地上闪起一圈淡蓝色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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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种作用。”
王洛全身甲胄,和周围的士兵一样趴在地上,正伸出一只手,接住腥红的雨滴。
闻起来是一股腥味,血的味道?也不完全是。
削弱了护甲:自己和周围的士兵,身上的防御力都在逐步减弱;轻微的精神攻击:周围,有少数士兵在哀鸣着,一幅很难受的模样..让重机枪能发挥正常作用的效果好像没展示出来。
之前的说法是:脱离血雨范围,它就不再起作用了。于是,在出发之前,王洛命令士兵们遇到血雨就原地趴下。
他的目的,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应对可能出现的重机枪射击或炮击----在维持阵型的情况下尽量减少伤亡,然后迎接到来的攻击,并伺机反击。
而在不久之前,斥候报告前方发现汉军的消息后,他就下令阵型聚拢,以免在面对汉军攻击被击垮。这样聚集起来后,小股部队迅速赶到外围。一方面可以快速冲出血雨范围,一方面可以挡住枪击和反击敌人。
按之前逃回来士兵的说法,血雨的范围没有这么大。是因为当时己方人少吗?这个范围,还可以继续扩大吗?
机枪声已经响了起来,周围响起了零星的惨叫。汉军呢?没来?太好了!
站起来之后,王洛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伸手去摸,是第三卷。
敌人也用了火攻?而它起作用了...之后呢?会有下一次血雨吗?之前推测血雨是有施放次数限制,或者冷却时间比较长。但是,也未必做的准...抓住机会前进吧!
王洛挥了挥手,下达命令。“击鼓!鸣号!继续前进!”
鼓号声相继响起。
血雨还在下,少量的士兵还未从迷惑状态中摆脱,但作为整体的队伍已经逐步恢复了镇定,开始继续前进。
又过了一会儿,山坡上响起了喊杀声。是布置的步兵队冲到了位置,开始和埋伏的敌人接战了吧。血雨范围外的骑兵部队不能爬上,但也在按之前的安排,冲到了山坡和大队中间,开始向敌人那里射箭。
行进中,有些零星的士兵中弹,倒下。但大部分士兵,都按照王洛之前的命令,不去理会。在后军也将近走出范围后,血雨终于停了下来。
转过路口,一支数千人的汉军,正打着“孙”字大旗,出现在革命军对面的坡地上。
王洛看了看自己的队伍。经过刚才的袭击,稍有凌乱;几支步兵小队零散在外,骑兵没跟上,但是人数仍然有绝对优势。
机会需要抓住。“击鼓,前进!击破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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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烧起来!”
林菲睿的面孔扭曲起来。
失算了,出问题了
这一刻,她的面孔狰狞而丑陋,声音嘶哑而惊恐。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错!?”
这个范围的血雨,启动就花了她一百八十万通用点,而之后的延续,又花了四五十万。而收获,约莫有几百。
没能击破敌军不说,连人都没杀几个!
这实在不能忍。她咆哮着、质问着、嘶吼着,紧紧捏住了莱特背后的肉,随后又捶打起他。
他忍受着,没做声,只是咬着牙,露出痛苦的表情。
无数的疑惑和恐惧从脑海里闪过,无数的理由和可能性相继浮现....之后,最可怕的一种可能占据了脑海。
在恐惧的压制下,她反倒恢复了平常的态度---尽管气喘吁吁,但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们到哪里了?”
“刚转过路口...汉军!他们已经遭遇了。”
“送我上去。”她说。“然后你去看看大家情况如何,查明了就来告诉我。”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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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形偏狭窄,对己方不是很有利。在革命军的右侧是一条沟渠,左侧是一片树林。汉军的阵线,刚好排满了开阔地,他们在将领的带领下,从坡上慢慢的向下行军。
革命军这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已经学会了在冲锋前节省体力。于是他们的速度也放慢了。两军便这样互相注视着,前进着,直到他们互相接近到几十米的时候,便都加快了速度,开始了冲锋。
汉军冲在前面的是他们左翼的一队骑兵,总共有几十人,由他们的首领带领。直扑王洛右翼,铁柱率领的一小队盾刀兵。
这些士兵,是为了防备血雨而从大队中分离出来。在遇到汉军后,虽然开始向大队靠拢,但还是有一段间距。
他们也勉强结成了阵势,却没能抵挡住对方的冲击。几乎是一瞬间,其阵线就被凿穿。
汉军见到这样的胜利,欢呼起来,然后也有许多士兵跟到了这支骑兵后面,试图全歼敌人。
王洛在高处看到了这一幕,皱了皱眉,派了侧翼的队伍从支援过去。然而,那些骑兵冲过了阵线后,又拨转马头,又一次直接奔着铁柱的队伍冲去。
铁柱身边的士兵排成一排,在这个勇猛的大汉率领下一起举起刀,准备抵御敌人的攻击。当敌人骑着马冲过来的时候,他挥刀从侧方劈过去,然而敌方的刀迎着他的刀劈来,借助速度,砍断了他的刀,并且之后顺势斩下了他的首级。
随后,他旁边的骑兵,一个抓住了铁柱的首级,一个砍断了铁柱身旁的旗帜。然后,他们冲回自己的阵线,首领将铁柱的头颅高举,并欢呼起来。“汉军威武!”
看到这一幕,汉军们一起应和起来。“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王洛则冷静了下来。“命令各小队回归主队!号令全军,稳住阵势!”
旗帜挥舞,号声也响了起来。
这是革命军士兵训练的最多的内容,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彼此用盾牌保护着,偶尔才攻击敌人。
那名首领没有带着少数骑兵冲击革命军的大队,而是在侧翼迂回,试图寻找机会。最终,他找到一个空子,带着身边的骑兵从侧前方冲过来,砍死砍伤了十几个革命军士兵,自己的随从却也死了四五个。
“冲!”几乎在敌人骑兵冲锋的同时,中军的张石头也喊出了这样的话。随后,他的环首刀砍碎了面前汉军的盾牌,然后劈死了那汉军。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举刀呼应。一时间,汉军的中路压力倍增。
但是,后面的汉军立刻就迎了上来,挡住了他。最终,张石头和他的部下也没能突破阵线。
又相持了一会儿,天色将晚,双方气力耗尽,各自都撤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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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电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两军的对战。
他准备的传送器,预设的地点并不是这里。但是传送后,听到了这边的喊杀声,于是赶了过来,观看了整场战斗。
这支汉军很强,非常强。
这就是武洲,这就是林菲睿,这就是自己和许多团员,尽管要忍受掠夺和压榨、幼稚和笨拙,也愿意留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血雨用在这里,那已经赢了吧。
红点摇了摇头。但是,那样会亏,如果经济上会亏损,单纯的打赢又有何意义?
只不过,敌人是怎么让火油无效的?他们是知道了己方布设的陷阱,进行了破坏?还是本身就有防御性的技能?
二十分钟之后,他回到刚才布设的陷阱处,将一罐火油从地里挖了出来。
走远一点,倒在地上,点燃。只听“忽”的一声,火油像之前测试的时候一样,烧的非常旺。
“不是它的问题。”不知何时,林菲睿带着灵儿、大兵、黑煞、莱特,站在了自己身后。
她表情阴沉,语气平静。“是敌人那里,有技能或者道具,能够抵御火攻。”
----
将近半夜,革命军大队才回到营帐。面对满脸焦急,前来迎接自己的周应雄,王洛倒是满脸笑容。
“没输。”
这便是答复。粥已经煮好了,士兵们回到各自的营地,吃饭、休息。而稍微放下心来的周应雄,跟着自己的两位朋友回到主帅大营,听他们讲述了战斗的整个过程。
“也没赢。”听完之后,周应雄这样评价道。“在我看来,这实在是不必要的危险。他们只是用机枪扫射和火攻,如果他们准备几门炮,你又怎么办?如果汉军没有在后方等待,而是配合他们一起进攻,你又怎么办?”
“我们有什么必要这么搞?现在实力已经积累起来了。就算汉军援军来了,我们也不是不能和他们正面抗衡...”
周应雄显然还打算继续说下去,但是王洛伸出了一个手指,阻止了他的发言。
“这个正是关键。我们,做不到正面抗衡。”
两人一齐看向他。王洛双手抱头,停顿了一下。“怎么说好呢?这段时间,从我们清扫周围残余汉军结束,拔营往这边进发开始,我就一直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全军覆没的味道。”
“你把这叫做直觉也好,胡思乱想也好...我感觉到,如果不找到机会和出路,如果任由事情自然发展---我们之前积累起来的一切都会崩塌、瓦解、损失殆尽。”
“所以,我才这么做。像你说的,撞进敌人的陷阱里,遇到了袭击,遭受了损失,也没能取得胜利。但是我感觉,如果我们害怕今天这点微小的损失,那么结果会是我们战败、死亡、灭绝。”
“感觉、味道...”周应雄嘟囔着。
“实际上也不是不可能。”杨问天试图打圆场。“如果我们和汉军作战的时候下起血雨,那我们的损失绝不止今天这点...”
“我想说的正是这个。”周应雄瞪着王洛。“你凭什么认为今天不会遭到敌人和汉军的夹击?”
“我在赌,这个毫无疑问。而在整个过程中,我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敌人的贪婪。”
“危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双胞胎。如果敌人是贪婪的,那么,单独消灭我们的机会出现,他们一定忍不住诱惑。何必让别的汉军来分润他们的功劳?”
“在这之前,他们单独消灭了我们一支小队。那么,又有什么理由放过我们的主力部队?依靠这种技能,全歼犯下错误的我们,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利的。”
“然后。”王洛拿出第三卷来。“一开始看到它的描述时我就觉得很奇怪。测试过程你们也看到了,火焰类的攻击,会在它的作用下无效。”
“我不知道敌人会布设什么陷阱。不过,有很大几率和火有关。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我之前用过,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并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查尔斯因此叛逃过来...不管他之后又做了什么。反正,这种事一定在他们心底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是耻辱,对于一个经常胜利的团队来说---从那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是本能,是他们心底最倾向使用的做法。”
“也就是说,如果有机会伏击我,他们一定会倾向于使用火攻。这种事,如果你去问他们,他们可能根本都不知道,但是,在潜意识里,已经写的清清楚楚。”
“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又有了它。”王洛挥了挥书。“那么,剩下的就是注意队形。血雨的覆盖范围是固定的,又不能造成直接的伤害。那么,派出小股部队,巡梭在主力周围。血雨降临之后,用小股部队挡住子弹,并攻击他们的输出阵地,把损失降到最低。”
“而之所以聚拢队形,而不是完全分散,一是为了防止他们配合了汉军,也有挣扎的余地;二是为了诱使他们使用血雨。”
“之前,使用血雨的时候他们进行的是远程输出,也没有配合汉军使用。在我看来,敌我不分的技能才会这么用。并且,如果杀死了友军,他们可能会受到惩罚--通用点、完成度,或者别的什么方面的惩罚。”
“当然,如果感受到危险,可能遭遇失败的时候,他们应该会不顾损失而强行使用;单在我们落入陷阱、危险从他们脑海里消失,而贪婪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甩开汉军而单独对我们使用,就成了最好的选项。”
“这,就是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毫无收获、伏击失败...有机会的话干掉他们中的几个,可能的话,给那支汉军造成严重的损失,甚至消灭它。”
“当然,那些汉军很强,最后没能做到。运气还在她那边....想战胜一个有运气的人,那要做的就是给她压力,逼迫她犯错。”
“那些错误,能把我们从绝境中救出来---我现在感觉不到那种绝望了,也许之前只是我的错觉,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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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怕的人啊。
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灵儿默默的、反复的听着王洛的声音。
也许,真的能赢她也说不定。
她看了看表。这个时候,林菲睿应该已经休息了---尤其是她今天心情很不好。
在她怀里的会是谁?最近一般都是莱特,也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在痛苦的时候需要安慰,所以选个粗暴点的...那就是花开。
她轻轻笑了出来。
比起那个几乎洞察了一切,只有少数地方有错误的人,窃听器里传来的另外两个人所说的话,都既幼稚,又笨拙。对他们,除了嗤笑,没有什么别的更适合。
他需要更好的伙伴,自己也需要。
当然,还不能说林菲睿就一定会输,多个选择,总是好的。
取得联系的话,越早越好,问题在于,窃听器不具备通话功能。负责和查尔斯联系的是达特,自己和他的关系并不好。
不管怎么决定,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情。需要找人,盟友,或者背锅的...都可以。
这样想着,她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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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帘门,周应雄走进自己的营帐,从褥子下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身后的王洛。
王洛随便翻了几下。“几个人都有问题?”
“没什么大事。”周应雄的表情很严肃。“兰克对你杀了他的部下很不满,一直私下抱怨;梅小晟经常从问天那里套话,然后转告自己团队里的人;查尔斯被你训斥后低调了许多,但我的部下有几次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单独行动。”
“他们还在干活吗?”
“要是你说的是那些简单又回报丰厚的任务,他们在做。”
“那就够了。”王洛将文件收起来,夹在腋下。“我也没指望他们心悦诚服。能干活,对我们的胜利就有帮助。”
“说到这个。”周应雄倒了一杯水,递给王洛。“现在这样,也不算是打了胜仗。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点齐兵马,正面硬刚。”王洛答道。“本来胜利就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这段时期不是一直在训练士卒,提升装备吗?就是为了正面对抗敌人。”
“输了怎么办?”
“稳住阵线,重整旗鼓,继续打。”
“你觉得危险,是因为这次的汉军比之前的强吗?”
“恩,确实强很多。这次敌军的将领姓孙。在这个时期...那可能是孙坚。”
“孙坚?”
“恩,演义里的江东猛虎,在这里也是员猛将。如果是我来之前的黄巾军,估计他带着手下几个冲锋,就能全部击溃。”
“你感觉到的危机就是他?”
“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记得在演义里,这个时期,三巨头都聚集在这里了。”
“曹操、刘备、孙坚。”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
这些名字,显然能给任何一个中国人的心灵带来很大的触动,作为敌人的时候更甚。
“而你打算和这些人正面硬刚?如果...如果我们的敌人真的是这些人。”周应雄斟酌了半天措辞。“撤退更好。”
“不。”王洛摇了摇头。“你记得上个场景里我做的测试吗?”
“朗诵和购物那些?记得。”
“在这个场景里我也有过这个打算。不过战斗的压力一直很大...没什么时间。但是现在,不需要我去费什么心思,测试对象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说谁,那三个?”
“不,我们这个运气很好的敌人。”王洛摸了摸鼻子。“你觉得什么是运气?”
“遇到的事情有多种可能性的时候,总会向发生最好最有利的一面发展,这就是运气吧。”周应雄说。
“你瞧,我们刚进场景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获得了胜利。之后,查尔斯告诉我们,那是他用道具调动了那些汉军,所以非常脆弱,遇到点风吹草动就跑路。这算不算我们的运气好?”
“应该能算。”周应雄说。
“在这之后,我们消灭了阴影调遣来的两支汉军,这算不算运气?”
“那是你的计划吧,利用了敌人的贪婪。”周应雄说。
“更之后,我们利用林琦的溃逃,伏击了皇甫嵩的主力汉军,拿下了大营,获得了很多物资,控制了周围地区,这算不算运气?”
“有一定的成分,但是总体还是靠士兵们的战斗和我们的努力。”周应雄说。
“正是如此。”王洛握紧了拳头。“敌人实力很强,也许运气也很好。按查尔斯说的,他们进来的时候用了道具,分割和击破了很多黄巾部队。但这和运气无关,是那道具发挥了作用;他们埋伏我们,失败了,这是判断失误;之后伏击我们的小股部队,又躲过了我之后的搜寻,这个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判断和技能的使用限制。”
“而之后,强大的汉军援军到来,也是他们的运气,但更多应该是这个场景本身运行的规则和倾向。”
“我们进来,是为了参战。当我们很快打赢了对手,场景认为我们实力强,于是增加了难度,给我们安排了更强的对手。我相信,相对应的,我们收获的奖励也会有提升。”
“仅此而已。”
“如果对他们来说,己方的实力增强,获胜的几率提高的话,也许能算是有好运气庇护。但是,并不代表他们一定能取胜。而再好的运气,也顶不住人自己犯蠢---今天的情况就是如此。”
“他们是无敌的、不可战胜的吗?绝不。当贪婪占据了他们的心灵,蒙蔽了他们的双眼时,运气只能保证他们不被全歼,而不会让他们获得胜利。”
“那只是半吊子的运气!如果真是特别强势,能左右结果的运气,那我就不会产生危机感,之后的预判、引导也都会失败。”
“迎接我的就不是弱小的机枪和火陷阱---如果他们能控制住贪婪、不计较通用点,就能察觉到我行为的异常。到那时,迎接我的就是不是契约者的小队,而是全部的汉军。”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但也仅仅是一部分而已。最后决定结果的,始终是许多条件综合在一起,互相作用而产生的共同结果。现在,除了尽可能多的拯救这里的人之外,我想做的就是测试,对人性、选择、运气交汇之下出现的综合性结果的测试。”
在自己朋友的话中,周应雄听出了某些异常。
在之前计划成功时,王洛也会微笑。但他从没像这次一样,流露出如此的兴奋、欣喜、愉悦...
那些分析、理解、恐惧,都是次要原因吧。你出战,是因为你喜欢遇到这种对手、很高兴冒这样的风险、很愿意进行这样的争斗吧....
你那些冷静、机智、看透人心的背后,藏着多少疯狂呢?
尽管这样想着,周应雄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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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来了。
看人数和军容,她的伏击失败了。
查尔斯感觉很矛盾---既为那个掌握了自己性命的人的失败而庆幸,又为自己的未来而担忧。
她会不会对自己提出更多的要求?逼迫自己干更危险的事情?现在,王洛那边不信任自己,能维持现状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武洲那边...不用问,达特肯定不会告诉自己。那现在...去找王洛,还是格蒂尼?
王洛知道多少?如果把我掌握的这些告诉他,他能替我还债吗?
对林菲睿,我知道什么?她有一个秒杀boSS的技能,似乎那技能除了消耗精力值之外,还会消耗通用点;另外,她的运气也很好,有很多时候什么都不做,就莫名其妙的获得了优势。
应该不可能,对血雨,对她胜利的原因,我全都不清楚。光凭这些,怎么可能值一百多万通用点?
这样的话,还要期盼她赢...因为王洛这边赢了,甚至更糟,花开被杀了,自己会被直接杀死;而就算换成汲取虫,如果他们输了,那结局就是自己要还双倍的债务。
一样是被抹杀。
他摸了摸胸口,并不能感觉到什么异常。最近自己比较配合,所以那虫子也不怎么发作。
(寄生虫)---可通过多种途径的接触传播到在目标对象体内,平时会处于休眠状态。当被寄生者违背虫主的意愿或对虫主表露出敌意时,就会被激活。激活后,将提升被寄生者的300%的痛感,并且由虫主控制,随意对其进行攻击,每次攻击造成一点伤害。
寄生虫以被寄生者的生命值或通用点作为食物,并会回馈一部分收益给虫主。
武洲,所有人身上都有这玩意吗?查尔斯想起这玩意刚被激活时自己的惨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想活下去,除非汉军一方获胜,或者花开也叛变过来。
那女人...唯有她是不可能背叛的吧。
这个曾经自信满满、精明强干的人,现在陷在困局里。事情具体会变成什么样,他完全没有头绪,目前只能捱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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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过分...”
林菲睿依偎在身旁的女子怀里。
无论相貌还是身材,此刻,这个女子与林菲睿都完全是两个极端。她头发枯黄,身材消瘦。惨白色的脸上,高颧骨,薄嘴唇,鼻孔微翘,三角眼黯淡无光。
平素总是裹着黑衣的身体,现在是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肚子偏大,胸前却很干瘪,臀部偏窄偏瘦,没有腰。
“你很久没来这了。”她抚摸着林菲睿光滑的脊背。“也是呢,我们很久没吃败仗了。”
“他们欺负我,呜呜呜...”林菲睿抽泣着。
“明明我都那么努力了,他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按我想的那样去做?为什么不肯去死!为什么就是要给我添麻烦?花了我两百多万...呜呜呜...收获只有一千多....”
在别的房间里,她一般是在享乐。但在这间屋子里,在这个合作了最久的老朋友、团队的支柱、最信赖的人身边,她才能痛痛快快的说出心里话。
“是啊,他好可恶!”面对朋友的心里话,花开回应着。“欺负女孩子的人都该死!明明只是个新来的垃圾!却给我的宝贝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回头一定让虫子活活吃了他!从下半身吃起,吃的时候让他看着、让他痛到骨髓里!让他痛苦哀嚎,到时候我们就站在一旁看着,不原谅他!”
花开这样诅咒着,抚摸着仍在哭泣的林菲睿。梳理着她的头发,轻轻在她的面颊上吻着,舔着她的泪痕。
之后,交流并没有进一步的深入。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了,花开才继续说了下去。
“好点了?”
“嗯。”
“血雨还能用几次?”
“最多一次,也只能是基础范围和最低时间。”
“还有机会。汉军有多强,你也看到了,我们像最开始一样,跟随、等待机会。还有可能赢。”
“嗯。”林菲睿的声调渐渐恢复了以往的镇定。“查尔斯的虫子可以进化了,他还有用。格蒂尼那边,我准备给他更多让步,他能做到更多。”
“周素烟那里,让他们加快速度。她对敌人的影响应该很有限,但是...说不定会有用处。”
“格鲁那的情况很顺利。之后我会安排他继续驻守,等到前线出现决定性的状况,再考虑夹击的事。”
“我们这边,大家应该会有各自的想法。这种时候,要是能赢一场,就什么都能解决。不过你也准备好虫子,我会尽量控制节奏。出现情况你也不要着急动手,剩下两个合适的我来挑。”
“好的。”花开答应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对不起,我也不想给你增加负担。”林菲睿扑进对方的怀里。“现在的话,三条还能承受吧。”
“能,不过也是极限了。”花开回答道。
林菲睿又哭了起来。
这一次,是为自己的损失而心痛?是为对方没有任她宰割而觉得过分?是为朋友的痛苦而难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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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几个士兵,向格鲁举报。就说有士兵在营地外砍柴的时候私下传播谣言,动摇军心。”
“他没法调动士兵,可能自己去看,也可能让汉军的军官来处理。但是无论如何,都会外出,趁他外出的时候,埃里克和莫洛引开他那里的守卫。欧文趁他离开自己营帐的时候进去,布置好陷阱。我来杀他。”
加里维尔把之前设想过的计划,一股脑儿的都说了出来。
计划很简单。对于风险,更是一个字都没提。
“我们现在的属性是一半。如果每个人都发挥正常,再加上一点儿运气,说不定能成功。之后呢?”莫洛诺夫问道。
“继续宣传。”这次,加里维尔的思路很清晰。“这些内容,对大部分的士兵都很有诱惑力。外来的汉军不可能一直管的太严,等他们开始松懈了,我们就继续宣传。等大营的主力过来了,就劝他们投降或者干掉新来的那些汉军!”
“这一次,我们就竭尽全力,把这些士兵全带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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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的不错。”
“谢谢。”
“还能继续吗?”
“不..虽然我也想,但是已经耗尽了。”
“哦,那就算了。辛苦你了,希望以后也能有这样的惊喜。”
“呵呵,会的。”
这番对话发生在战斗后的第二天,王洛和格蒂尼之间。
王洛那种轻松的、上位者的态度让格蒂尼极为厌恶,但是又不得不忍受。
走出营帐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心中烦闷,如同火烧,却又无处言说。
他最痛恨的,是有人管自己;其次痛恨的,就是别人从自己这里占便宜。看着自己教会的那些人说说笑笑的从远处走来,恨不得掏出月刃,把他们全干掉。
忍耐,在这里要忍耐。现在不过是中途,胜负未分,还有的是机会。
去找兰克聊聊吧,有些事情不适合自己直接做,让他的人去做,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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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训练更重要!你让士兵们每天上两个小时课!这合适吗?”周应雄拿起旁边的几页纸。“汉室的失职、士大夫和豪强地主的剥削方式、均分土地的重要意义、谁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像之前那样偶尔喊喊,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不是说要正面硬刚敌人吗?现在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现在,我们不止是军队,也是一股政治力量,在政治纲领和之前那些胜利的共同作用下,我们有了争取更多支持的可能性。”
王洛一脸无奈。
“只要能形成均势,便有了对话的可能性。汉军的普通士兵,大部分也是普通人。对于汉庭,他们也有不满---之所以努力作战,是因为对黄巾更不满。但是,分地这种事是符合他们中大部分人利益的。宣传是很有价值的。”
“并且,你觉得她们能做什么?六十五个,全是女的。难道能把她们派到敌后去进行宣传?还是在局势不稳定的情况下到居住区执行管理工作?”
对王洛的说法,周应雄给予了有力的反驳。“这是场景!不是真实的世界!”
“我们一共只能待三十天,现在已经十多天了!能取胜就很不容易,教他们读书有什么用?白白浪费时间和资源...”
“教导士兵们为何而战,这是很重要的工作...”王洛说。“算了,我没法从头给你解释。现在,基本的训练也差不多了。军纪、队列、阵型、旗语、鼓声、锣响...士兵们也都掌握了,差不多可以了。”
“远远不够。”周应雄的表情很严肃。“有人对我说了昨天的战斗,我们完全打不过。现在士兵们的战斗力比你之前消灭的,皇甫嵩手下那些汉军也远远不足。依靠人数优势,也许还能打,但是现在汉军这么强...就应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进行训练!”
“也许这种工作是有价值的,但是我们精力是有限的。在即将面临战斗的时候,应该集中到战斗...而不是别的事情上,我说的对吗?”周应雄道。
“啊,我竟然会有被人用这条道理来反驳的一天。”王洛捂住额头。“那就每天一个半小时。”
“半个小时。”
“最少一小时!”
“那就这样。”周应雄站起身来。“我会安排好时间,让士兵们训练结束之后,在休息的时候轮番听课。对了,铁柱战死了,他的尸体被手下抢了回来,要不要举行公开葬礼?”
“这种仪式也很重要。那就葬在营地外面吧,我来主持。”
“谁来做新的统领?”
“从铁柱原来的副手里挑吧,先让他们自己推举。合适的我就通过。”
“那就先这样,我走了。”
有点像以前在公司里一样....不,死亡的压力下,人们之间的关系会更为紧密,可不是公司那种简单的利益关系能比的。
葬礼,死人可不在乎这个,葬礼是给活人看的。对他们说点什么呢?
“今天,我们在这里埋葬一名战友!”
“他是英勇的,在为了人民的幸福而进行的战斗中被敌人杀害。他的死,是光荣而伟大的。”
“没错,这不是悲伤的,而是光荣的!在朝廷的命令下,汉军已经来了。”
“来掠夺我们的粮食,我们的土地,杀死我们的家人!和他们战斗,可能会死;不和他们战斗,失去这些,一样要死!”
“明天,下一场战斗中,你我都可能战死!而就算不战死,在这个时代,贪官污吏、天灾人祸、饥荒疾病....所有这些环绕我们周围的时候,我们随时都可能死!”
“有人胆怯了,退让了,有什么用?还是一样会死!到了这个地步,与其在疾病中、饥饿中、别人的蔑视中,像蝼蚁一样死去,不如奋力一搏!杀掉敌人!”
“对,联合起来!杀掉那些想剥削我们、掠夺我们、压榨我们的人!就算死,也要告诉他们,我们,不是软弱可欺,随便他们蹂躏的!”
够激昂吗?够煽情吗?能让士兵们更坚决吗?
在分田分地,给了士兵们战斗的理由后,再将己方定义到弱势地位,让他们输死一战?
似乎有点早,在目前,连续取得胜利,控制了这一地带的时候,有点不合拍。
那就留下来,以后用吧,这次的,重新写一份。
“士兵们,我们今天在这里,为我们的勇士们和英雄们下葬。”
“他们是为了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战死的。”
“他们的死,是光荣而伟大的。”
“汉军来攻击我们,想要夺走我们分好的土地!想要把土地重新交给那些剥削我们、压榨我们的地主、贵族、官员;他们想要夺走我们的食物、衣服、土地、房屋。”
“为了保卫,为了我们自己和我们的家人,让我们击败他们!”
这样的话术,能产生凝聚力吗?等一下...
王洛拿起纸,闻了闻。
“怎么有点‘特留尼西特’的味道?这是政客的思路?”
“会有某些“聪明人”看穿我赞美牺牲,鼓励士兵们送死,自己却不肯去死的真相(阴谋诡计)吗?”
他们会说我是“聪明”的躲在别人背后,让别人去送死,自己等着享受胜利果实吗?
也许,为了防止这种“不公平”,他们会觉得一起死是更好的选择吧---在有些人眼里,没有了公平,死个几千万人算什么?灭绝也无所谓呢!
什么赤地千里、血流成河、变成两脚羊、被人杀了一茬又一茬...在‘公平’面前,都是小事也说不定呢。
算了....不用过分的发散了。反正...我不是那种人。
我既不在这个时代住,也没兴趣掠夺他们的利益。我没有想要留给巨额财产的、什么都没做的小孩子,也没有蠢笨不堪,会到处添乱,又不得不照顾的亲戚。
我想救这些人,仅此而已。就算真的出现不被感谢之类的情况,那也没办法了。
这样一想,也许他们才是最幸运的一群人,也说不定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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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武洲团队和汉军前头部队交战后的隔日,斥候传回了汉军主力已经抵达,并正在向己方阵地进发的命令。
这天,天色阴沉,一幅要下雨的模样。
于是,革命军的战斗部队,一万四千人,在王洛的命令下,早饭过后,队列整齐、全副武装的集中到营地外。
首先,进行了牺牲战友的安葬仪式后,王洛朗诵了之前准备好的,追求胜利和鼓励牺牲的悼文。然后,他们全军出动,准备与汉军主力决战。
驻守营地的依旧是周应雄,王洛给他留下了一千名士兵,保护其余的老弱妇孺。尽管这次他提出了抗议和反对意见,非常希望到前线去,但是王洛的态度依旧很坚决。
“只有你守,我才放心。”
在众多将领面前,使用这种词汇会造成各种不同的效果--这个我们以后会看到。
出征前,王洛更新了任务,在两军交战时拿到一个汉军头颅给一百贡献点,杀死一名伍长给500贡献点,依次类推,并且不会干涉空间给予的正常奖励。不过,只有查尔斯跟着大队上了战场,格蒂尼、兰克,以及他们团队剩下的人员都没去。
周素烟也没去。
这一次,革命军军势威武,士气高昂---不像之前拔营的时候一样需要保护大量辎重,不像几天前那样仓促出击,更不像之前部队零散时那样稀稀拉拉。
在装备上,枪戟如林,旗帜招展,盔明甲亮;在经验上,他们也连续的战斗和胜利中获得了提升和积累,不再是新兵,而基本适应了战场;在心态上,他们也有了战斗的理由和目标,初步清楚了为何而战。
革命军的军官们---无论是之前黄巾队伍里提拔上来的,还是之后从投降的汉军中选拔的,都为这样的军容而兴奋。
只有王洛,看到他们的欣喜,低声说了句:“还只是胚料啊。”
两军发生接触的时候,大约是临近中午。斥候传回了在前方发现汉军的消息,于是王洛下令部队停下,占据有利地形,准备迎敌。
周围的地形,整体来说也是丘陵。辽阔,如波浪般有所起伏,波浪向右侧越来越高。在起伏的过程中,有几处小树林、凹地、石头,王洛便是将主力部队在这道波浪上展开,让自己的士兵能找到依靠,以便在对抗敌方的冲击时能稳住阵脚。
王洛自己,带着亲卫队和旗鼓队伍在最高处,以便观察到各种情况和随时做出调整。少量的骑兵,他布置在两翼。尽管这些人并不能骑马作战,但是依旧可以通过马来进行快速移动,能支援压力过大的位置。
远处,汉军也陆陆续续出现,浩浩荡荡,烟尘滚滚。
他们不是从正面,而是从对革命军来说偏左侧的位置过来的。发现敌人之后,他们行军的速度略略加快,但并没有跑起来。
在不同位置汉军上方,飘扬着“卢”、“汉”、“曹”、“孙”的各色旗帜。在王洛这边的旗语智慧下,汉军面前的革命军部队稍微调整了位置,正面朝向敌人,骑兵后撤。但大队依旧不动。
天色越来越阴沉,像是要下雨。战斗,也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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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会赢吗?”
周素烟现在和别的女眷一样住在后营,不过她这里是一处单人营帐。
这是周应雄为她安排的。她不清楚是不是王洛的意思,也没去了解过。现在王洛不再需要她做饭了,预想中武洲的联系也没有出现。她就偶尔教周围的女人和孩子认认字书,和她们聊聊天。
而对于英俊的、外貌有些像精灵的格蒂尼团长的来访和他的问题,周素烟有些意外。当然她也不反感这次拜访就是,只当聊天了。
“我哪知道。”她笑着回答。
“你希望他赢吗?”
“随便。”她笑道。“要是他输了,我会武洲就是;他赢了,那待在这里就是。”
格蒂尼怔了怔。“你和武洲那边还有联系?”
“没有啊。”周素烟捋了捋头发。“不过团里以前也有过投降敌人的,团长从不介意。只要他们愿意回去,都没问题。”
“那...”格蒂尼慢吞吞的说。“我要是告诉你。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呢?”
“我知道不一样啊。”她瞪着大眼睛,像真正的白痴一样说着。“之前大家都是随着形势走,顶多打打擦边球,我没遇到过这种..随便改剧情的人。”
“我说的是另一回事。要是,武洲那边,不会再接纳你了呢?”
“不会的。”周素烟考虑了一下。“团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虽然有时候也会任性一下,说些很过分的话....但这种事,大事上,她一向很靠的住。”
“那是因为她一直在赢。”格蒂尼盯着她的眼睛。“但是这次,她说的是:如果你不能展现出自己的价值,那就陪敌人一起去死吧。”
周素烟低下头,声音有些慌张。“价值...我做不了什么啊...真的是团长说的吗?你怎么知道...”
“我现在是她的合作者。你可能不信,那你就自己和她说吧。”
格蒂尼拿出一个首饰盒。周素烟犹豫了一下,接过它后,走开了。
“团长吗?我是素烟...”
“我...对,我没有背叛。我只是被抓起来了,不得不按他们的要求做。”
“他是什么人?很霸道,对我的要求理也不理,一直让我做饭洗衣服...”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弱点....他常常变卦,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也不清楚。对了,他好像心脏有问题。”
“不...影响不大。他平时...总是在写着些什么。不,我看不到,他都会收起来。之前看过几眼,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不是句子,大部分是凌乱的词汇。”
“之外?之外就是看地图。他派人准备了整个战场的地图,不写的时候,就在地图面前盯着看,好像那玩意比我漂亮似的。不...我不喜欢他。”
“对,我是被强迫的,不知道他给我加了什么限制。只要他输了,我就能离开了。”
“对,谢谢。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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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感觉头脑一片混乱。
之前,战斗开始的时候,之前所想的一切就能抛诸脑后。
但是现在,却始终摆脱不了。政治上的争取、敌方军官们之间的矛盾、敌方士兵可能倾向的立场和本质上的利益、最终的目标实现的可能性、所在场景的本质....这些时常会浮现在脑海里的内容,纷纷纭纭,在不停的纠缠他。
不,现在不用管那些,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取得胜利、压倒敌人!
阵线上的厮杀,位置的变动,千军万马在混乱的战场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交锋。
这种交锋,与事先的布置必定有所不同。侧翼被攻击的部队稳住了,没有被汉军击退;但在中路,按命令前进,准备包夹敌人的部队却进展不顺利,被挡住了;初步的接触之后,两军的主力就像两块不同极的磁石一样,被吸到了一起。
有些士兵,自发的向前,王洛也不能命令他们后退,只能顺势指挥他们周围的部队向前。有些优势的位置丧失了,在不利的地形处和敌人作战。有些地方伤亡过重,也无可奈何,只好多派一些士兵过去。
长蛇般的展现蜿蜒游荡,汹涌如潮。这里明明击退了敌人,刚要追击,转瞬间却被敌人的部队包夹;那一处看似要溃败,却又突然将敌人撵了回去。
就这样纷乱着、纠缠着、杀戮着....人类之间最残酷的对抗---战争,此前出现过无数次,此后也依旧会有无数次的战争,现在就在这里,也许是真,也许是假的地方,激烈的进行着。
它是邪恶的,应该制止的吗?
很多软弱的、天真的、幼稚的人,受到了误导,都这样说。然而,真相也是如此吗?
在我看来,它和人一样,偶尔是正义的、偶尔是邪恶的,偶尔是普通或中立的。
当野蛮战胜文明,当落后战胜进步,人类出现极大规模的倒退时,它是邪恶的;当它走到极端,灭绝和摧毁一切的时候,它也是邪恶的。
但是,如果不用正确的分类方式将它正义、积极、进步的一面区分出来,而盲目的认定所有的战争都是邪恶的,那只能说明论述者的愚蠢。
在原始时代,当食物有限,而两方争夺,那是无所谓正邪的。你不死,我就死,为了生存而争斗的行为,岂是渺小的道德规范有资格评论的?
而在文明年代,是另一种情况了。
当久居和平的人类开始腐烂下滑,战争的出现就理所应当。它像是手术刀剔除肉体上的腐烂一般,剔除人类精神中的负面部分。
像西班牙人入侵美洲,残酷吗?疯狂吗?贪婪吗?都对。但是,那却依旧代表着人类整体的进步。
那些美洲土著,软弱吗?无辜吗?可怜吗?都是。但同时,他们有一条最大的罪行---拒绝进步。
这便是作为人所组成的群体,所能拥有的最大的罪恶。不管他们有什么借口,有何种信仰,有多少财富....这一罪行都会受到命运的审判,而判罚是:毁灭。
这也是战争最大的正面价值所在----作为整体的人类有两大核心,生存和发展。当作为人类的整体处理好了这两种工作时,发生的战争就是破坏性的、邪恶的;当这一整体偏离了这样的轨道时战争便是正义的、应当的、必不可少的。
而当出现某些群体,拒绝这样的客观规律时(比如儒家,有它的价值,但在发展起来之后,它贪图某一时刻的安逸和美好、某一形态的稳固和舒适,从而拒绝进步、拒绝发展,在那里原地不动,希求它那可怜巴巴的永恒
)那毁灭他们的战争,无论是否被称颂,都绝对是有益于“作为人类的整体”。
汉的罪行是什么?那四千万人死去的原因是什么?是摧毁了整体的平衡....不,就算这些都是对的,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革命军已经开始略有不利,阵线在逐步后退。
意料之中的,汉军一方有几员猛将,在不停带着手下冲击革命军的阵线。红脸长须,手持偃月刀的那个;黑脸粗鲁,手持长矛的那个,都在。在大规模的对抗中他们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也能给革命军队伍不停的造成伤亡、产生压力。
王洛开始调动兵力。除了少数必须留下的后备兵之外,很多战线后方的部队,都按照他的要求投入到压力更大的位置。
但也有些,陷入了混乱,忘记了所受的训练和纪律,只是在盲目的拼杀。
面对这种情况,无可奈何。能做的,只有让周围的士兵来掩护他们,利用他们。无法在瞬间给敌人造成致命伤害的情况下,那就只有坚持、坚持、再坚持!展现出足够的耐性和韧性,表现出压倒敌人的决心,减低体力的消耗,设法尽量多消耗敌人的体力,等待敌人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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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动手吗?”
在汉军的中部,武洲团队分散在几个较为安全的地方,偶尔攻击几次敌人。
见到稍有优势,却整体僵持的局面,红电看向身后不远处。团长在这里吗?之前有几次,也是在类似的时候开血雨,在这个场景如此被动的情况下,会选择现在开吗?
没有动静。觉得现在不合适,打算另找时机吗?
那就继续等吧。就算在不利的情况下,她应该能保持住判断力,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没错,这里是战场。就算被算计了,吃过几次亏,但现在的局势还是对我们有利。
因为,我们站在胜利的一边。
红电眯缝着眼睛。
他想起灵儿给自己的那段录音,以及自己的拒绝。
这个敌人也许很精明,很狡猾,能洞察人性,把我们当提线木偶耍了几次,我们确实输给他了。
但是,他站错位置了!这个场景的倾向,就是汉军的胜利和黄巾的覆灭,这个时代的倾向,就是纷乱、破坏、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如果对面那人,也是顺应大势而行动,那投靠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那么做,可是注定要输的!
而林菲睿,不管有什么样的小问题和不好的癖好。但是她在选择上,是能站住大势的。
作为团长,她依旧是优秀的。他想到过去赢得的胜利、经历过的辉煌、共同分享的荣誉....
和这些相比,她不过是有点小小的爱好,就算因为这个造成了某些不和,就算她在某些事情上犯了错,也不是不能接受。
难道非要把完美列举出来,然后拿来要求她吗?因为区区一点失误,就要背叛她吗?
绝不。想到这里,红电启动了自己的天赋技能:红色电芒。
红色电芒:对友方释放,会消耗其一定程度的血量,使其攻击力和侵略性在十分钟内获得暂时提升。在十分钟后,会造成半个小时的攻击力下降。
对敌方释放,可以对其造成伤害,并轻微降低其移动速度和攻击力。
一道红色光芒在他面前的几十人身上穿梭了一圈。随后,这些人怒吼起来,奋勇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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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很聪明的。”
周素烟把首饰盒还给格蒂尼的时候,他笑着攥住了她的手。
他想要我。周素烟看到对方的眼神,低下头去,没有抽出手。
见状,格蒂尼笑着揽住她的腰肢。
他是真的对我有兴趣?还是想得到点别的什么?虽然不讨厌他的长相,但是...
她想起王洛那对有时候冷漠的眼睛。
他打算进一步的动作时,被她推开了。
“这属于‘不会被原谅’的行为。”虽然不记得王洛说没说过这句话,不过反正也是他那一类的人会说的。
于是,她就用在这里了。“还记得王洛是怎么对待查尔斯的吗?当时你应该也看到了。我不想冒那种风险。”
“你拒绝?”格蒂尼眯缝起眼睛,里面冒出危险的光芒。
威胁我?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等你赢了的时候,随你怎么办。但是现在嘛....”
“别想额外的。要是你敢逼我,等王洛回来我就告诉他。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辩解,还是直接赶走你?也别指望团长在这种事上会支持你,我知道她是什么人。”
格蒂尼的面孔又僵硬了一会儿,才重新露出笑容。“不,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意思?”
“那就祝你一切顺利。”她笑着,俯身在他耳边。“很期待你胜利的那天~”
“需要你的帮忙。”格蒂尼微笑着。“那也是你的胜利,我们共同的胜利。”
保持着礼貌,他退出帐篷。周素烟随即听到门外传来的一声“呸!”和一句“婊子!”
他也太急躁了吧...她头上冒出若干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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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气很重要、纪律很重要、队形很重要、装备也很重要。在这次的战斗中,革命军与汉军的装备相仿;队形和纪律,因为一直处于防守的局面,得到了较好的维持;而勇气方面,因为之前接连的胜利和宣传,倒是革命军稍占优势。
而在这些无法决定胜负的时候,另一种要素便开始发挥作用,那就是:体力。
在冷兵器时代,决定战斗激烈程度和持续时间的,便是士兵们的体力---这也是骑兵强大的原因。
当大部分人体力耗尽,挥不动刀,也跑不起来,而双方的阵线却都没有出现动摇的时候,这次战斗就差不多结束了。
当然,如果有一方留下了预备队,在敌人撤退的时候进行袭击,便有可能击溃对手---前提是对方没有预备队。
因此,尽管战斗吃紧,很多地方的伤亡颇大,但一直到下午,王洛始终保留了一千多人的预备队---因为在高处,能看到汉军那边始终有一支部队没有参战。
汉军没有撤退的意思,那就打,继续、坚持、努力...对于这支武装起来,稍有战斗经验和训练过程的军队来说,乱搞除了崩溃、瓦解、失败....什么都得不到。
对,没有什么奇策可以用,没有什么巧可以取。不能取胜,也无所谓!能和对方达成均势,就能让士兵获得进一步的成长,反正后勤方面没有压力...
战斗又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在夕阳西下,两军都疲惫不堪却没有动用预备队的时候,汉军一方首先选择了鸣金收兵。
革命军疲惫不堪,无法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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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没赢?”
汉军营地驻扎在战场不远处。移动式团队空间里,没有随军出动的林菲睿正坐在灵儿的房间里,周围环绕着电话、首饰盒和监听器。
“也没输。”被灵儿领进来的红电等人一齐答道。“敌人的阵线维持的很稳。但是论伤亡,汉军这边是一百多,对面有四五百。”
“卢植那边是什么意思?还会有新的援军吗?”
“明天再战。援军...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了。”
他们的团长点了点头。“明天估计情况也不会有变化,愿意跟汉军出战的就去。不愿意的就留在营地里,过几天会有机会。”
“什么机会?”达特问道。
“现在也没法确定。”她拿起无线电耳机,戴到头上。“三天左右,应该能出结果。你们先回去吧。”
部下们走后,林菲睿开始了进一步的联络。
“我再说一遍。你想要她就自己想办法,我付过你通用点了,我们的合作也不包括这个。”
“你说终止?随你的便!没有你,汉军也是优势一方,你以为我是谁?吃了一次败仗就会接受要挟了?你觉得我把你背叛的消息透露给王洛,他会怎么样?”
“明白就好,那就好好合作,我知道你有办法。”
“你是说...思维灌注?能直接作用到他身上吗?”
“明白了,但是他不在乎女人吧。这种事能干扰到他吗?”
“素烟...确实会有影响。你需要她对兰克用一次激发?这个没问题。”
“明白了,我不会告诉查尔斯。”
通话结束后,她拿下耳机,只觉得疲惫不堪。
格蒂尼既贪婪又过分,这个时候需要他,但有些要求还是不能答应的---因为那可能是试探,他不会就此止步,而会提出更过分的。
目前,局势还不是太坏。查尔斯,格蒂尼、周素烟、兰克、格鲁,他们的位置、能力、所要做的工作在她的脑子里逐步汇合。
应该有机会。虽然不知道王洛容纳这些人是为什么,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有什么更大的阴谋...以及他的真实目的,但是,还是要有所行动。
观察王洛的资料和在场景中的行为时,她有时会感觉自己是在观察一座无底深渊。
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他真的不可战胜吗?不,不可能有这种人存在的。他不过是个新人而已。她很快把目光转向了旁边另外两个人的数据:
杨问天、周应雄
按查尔斯传回的情报,杨问天在空间中的经验更丰富,但现在只管辖五百多人的斥候队伍;而周应雄和王洛一样是新人,现在却主持着粮草辎重、后营管理、士兵训练、留守防御等多种工作?
呵呵,被边缘化的人心底肯定会不满。这,也许是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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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在这?”
渡口处的营地里,正躲在一架帐篷里,从缝隙中观察格鲁的埃里克对一旁的欧文说。
格鲁赤裸着上身,满身大汗的做挥剑的动作。这倒没什么,关键是,在对面的帐篷里,他发现了格蒂尼团队里的两个人。
“来找他一起吃饭吧。”欧文回答道。“我也饿了,要不我们也出去吧。”
“滚!你除了吃还知道什么?”
“那就是想杀他。”
是啊,估计是跟加里维尔想到一块去了。要跟他们合作吗?也能降低一点风险。明天上午....等等,现在汉军在训练,周围没什么人。
这个念头刚泛起来。他就看到对面的两个卫兵中,有一个倒了下去,没有出血,也可能是昏过去了;而另一个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人。
稍微见过几面,一个是兰克手下的,一个是格蒂尼手下的。他们两个,一个拿着匕首,一个拿着一把环首刀,同时刺中了另一个卫兵。
与此同时,数支箭射向了正在挥刀的格鲁。
全中。
那一瞬间,埃里克满怀沮丧。团队的计划就这样白费了。
进入之后的又一次失败。加里老大,莫洛老大,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多亏你们,我和欧文才活了下来。你们说,要在空间里打拼出一番模样来。但是,我们的运气,为什么就这么差呢。
“沙子做的啊。”他一旁的欧文轻轻的说。
怎么回事?埃里克向前看去。
格鲁中箭的地方,没有流血,倒是有很多沙子从伤口处洒落。随后,他整个人停止了动作,然后开始瓦解、崩裂。
那几个袭击他的人,一时怔住了,互相看去。突然!他们其中的一个惨叫一声,脚腕被抓住了,然后被齐腰拖进了土里。
远处响起了喊声,许多士兵正在赶来。袭击者们有奔向前去,想救自己的同伴,有的转身就跑。
最终,有三个人被捉住。都是被拖进土里,挣脱不得,最终被来援的汉军捉住。
“我觉得我们的运气还是不错的...混三天回去算了。”全程看完这场袭击,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埃里克说道。
“他这应该是魔法类技能吧,很贵的那种。”欧文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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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赢的话,我们撤走怎么样?”
王洛的大营里,周应雄这样建议着。
“也不算输。”王洛答道。“伤亡稍微大了一点。”
“做完投石机之后。”周应雄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又让他们做了几条船。虽说河水很急,别的地方还是过不去,但只要打下渡口,就算缴获不到船也没关系。我们能造了。”
“现在面对大队的汉军,硬抗没有什么意义。不如汇合大队的黄巾军,到时候你愿意搞革命也好,把这个场景糊弄过去也好,都会容易的多。”
王洛看了对方半天,轻叹了一声。
“周应雄同学,这里是乱世,我们是在造反。而我们周围的士兵,都是活生生的人。”
“这不过是个场景,是虚拟的,是假的。”周应雄轻声嘟囔着。
“在没找到证据证明他们不是活人之前,我一直会把他们当成人对待。”王洛用右手食指指了对方一下,随后向上一挥。“而人的特点是什么?”
“大部分的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请注意,这绝不是说他们没有思考能力。而是由于人类欲望的无限性和精力的有限性之间的矛盾,他们大多数时间没有把精力放到思考上。”
“现在,我问你,士兵们有什么理由对我这个统帅忠诚?”
“因为你是统帅。”周应雄觉得莫名其妙。
“是什么阻止门外的卫兵拿起刀来,砍死我这个统帅?”王洛问道。
“因为空间给你安排的职务,和你的统帅点。”周应雄说。
“那么,你觉得,在我们面对敌人不敢作战;抛下本地这些刚分完土地,愿意支持我们的民众;去投奔我一直宣传是邪教的黄巾军后,士兵们会怎么看我?”
“管他们做什么?你不是一向不计较士卒的死活吗?”
说这话时,周应雄的表情有些讽刺的味道。王洛深吸了一口气。
“在战场上,想计较也不行。在生死关头因为这个畏首畏尾,那就是所谓‘妇人之仁’。下了战场,你可曾见过我不在乎士卒性命?”
“像之前说的一样,他们不思考。他们支持我,是因为我的纲领和行动符合他们的利益。再加上我能胜利,也符合他们的利益。总之,因为跟着我有利。”
“这就是他们支持我的理由。但是,如果我面对强敌撤走了、屈服了、认输了,尤其是,投奔到可能摧毁他们利益的那一方去,你觉得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背弃我而选择别的、更强的人?”
“击败这里的汉军,那么去见黄巾部队的时候,我们是俯视的;而如果畏惧强敌而去见那些人,我们就是仰视的。俯视代表着,以我为主,我们可能吞掉黄巾的部队来为我们所用;仰视,代表着会任由他们安排和蹂躏。这之间的区别,你清楚吗?”
“对人来说,背叛是应该的、天生的、不需要理由的,而忠诚是后天的,需要理由的。我所提出的理念,以及在那之后所提供的留意,都是为了把这些士兵凝聚成一个整体。让它变强,让它更有吸引力,给敌人---汉军的士兵们,也提供加入我们的理由。而一旦去投靠黄巾,你觉得---不管是现在的士兵,还是对面的士兵,他们有什么理由支持我们?”
“我可没见到他们投降过来。”周应雄说。
“见鬼了!我提出纲领,进行宣传,从没指望他们听到后就投降过来。”
“这些玩意的主要作用,是提高被俘之后他们投降的几率。再好的政治工作和宣传,也不怎么可能让敌人在正常的情况下投靠过来---他们也得信啊,被骗了咋办?”
“并且,就算认同我的理念。他们又何必投靠我?有了成建制的部队,完全可以依靠那理念拉起队伍自己干。但是,在赢了他们之后,依旧执行那样的政策,他们的心态就完全不同了。然后,再发现我说的是真的,就有了加入我们的理由,就会投靠过来---并且很忠诚。现在我们营里那些原本是汉军的人,你见过他们逃走或背叛我们吗?”
“原住民确定如此。”周应雄在一定程度上被说服了。“契约者就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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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突然响起了一阵噪音。
该死的时代压制!林菲睿急忙拔掉一旁的线,又再次插上。
还好,线路再次畅通的时候,没有漏掉什么话。
“...不要跟我要证据。我没有。但是我还是要建议,我们撤离。我感觉最近营里不大对劲。”
“怎么说?”
“像你一样,感觉。我也派人监视了,没发现什么。”
那是因为你的监视手段不足啊,小弟弟。以为派些士兵,就能阻碍我们的联络吗?
“那你应该直接跟我说。你认为,他们可能做什么有危害的事情?”
她的心揪了起来。计划不会被他发现吧....
“假设?”
“对,假设。”
“假设他们和武洲勾结,想干掉我们?”
“这完全有可能。那么,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在我们出兵和汉军交战的时候,从渡口出兵,对我们进行两路夹击?”
“有可能。”
“只要他们能指挥动。”
“有调遣令。”
还好!她松了一口气。
调遣令无法使用的事情,他们还不清楚。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操作空间了。
“那你觉得会是攻打营地还是从我们身后包抄?”
“都有可能吧。部队抵御汉军本来就很艰难,一旦再遭遇后路的包抄...”
“那我们拔营吧。最危险的应该就是你说的这种可能。另外行动的时候也注意带上卫兵,以免他们动手刺杀....这之类的。”
“我身边一直都有。拔营的话,去哪里?”
“找个有地形优势的地方...嗯,就这里吧。”
“另外,你之前说的没错,还是该找个女人给我做饭。我最近吃的不好,可能是因为这个,感觉思路有些乱。”
不错的男人。
在耳机变的安静后,她向后靠在椅子上。
头脑很清醒,对人性的把握也很准确,在某些方面和我很像...可惜,毕竟还是新人---对这个空间的了解太少了。
这样一来,计划成功的几率就更高了。
到时候,如果他没死,那就拉进队里吧。不过,也正如他说的,要是在战场上死了,那就只能表示遗憾了。
她想着这些的时候,门开了。
“商人刷新了!”是灵儿,她喘着粗气,对林菲睿喊道。
果然,运气站在我这边。“我们走!”她猛地站起身来,向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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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拔营。汉军知道了吗?”
“好吧,不来攻击也无所谓。那我现在就开始行动。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不,无法马上见效,也不会全部有效。至少需要三四天。”
“嗯,然后扩散开,让他们注意到也需要时间。成熟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格蒂尼放下首饰盒,站起身,走出帐篷。
士兵们在忙碌着,拆掉营地,把粮食和辎重装车,出发的方向是东南。
是为了避免被夹击?呵呵。
我们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他走到后营的角落里。看着住在这里的女性家眷们---也是从前注入记忆的学生们,他笑了笑,掏出怀里的记忆存储器,打开盖子,按下隐藏的按钮。
有几个人,丢下了手中的物品,捂住了头。但是大部分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呵呵,记忆的注入,总是需要一点过程的,不需要着急。这次自己注入的,与王洛要求的那些正好相反,是有关自私、贪婪、嫉妒、虐待...等所有负面的情绪的记忆。
有书籍、有电影,总之...有足够的冲击力。当这些女人讲述这些的时候,看你的士兵会变成什么模样!
贡献点都交易完毕。该安排的事情,也都安排妥当。
不需要再待在这里了,用(混淆)掩饰一下,然后去....汉军那里也不适合,去渡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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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烟看向远方。
太阳还没出来,也没有风。空气中弥漫着湿气。两旁的树木大部分都被砍倒了。队伍正经过了一个村子。路边的田里,有在耕作的居民看到了他们,笑着挥手,向这些前几天帮他们分过土地、耕牛、房屋的士兵们打招呼。
而士兵们也回应以问候。她的视线顺着他们,看到了前方的马车。
王洛不喜欢骑马。条件许可的话,他总是坐车。现在,他在里面估计又是写着什么。明明没什么要紧,就只是随手写下的,却不许别人看。哼,真是怪癖!
他未必会赢。就算一时能占一点优势,但武洲的林团长,还没有在战场中输过--无论如何,她都会赢。
这是周素烟从前听一个武洲队员说的,也是她加入武洲的原因。而在她加入后的几个场景里,也确实如此---在没有遇到空间中的其他强大队伍的情况下,他们一路碾压胜利。
只是有个小问题,就算胜利,自己的收益也不高。传说中的战场胜利能获得的暴利,并没有出现,所获得的,只比普通的场景任务稍微高一点。
而且,在战斗过程中,武洲成员阵亡的并不少。因为这,她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投降---等武洲赢的时候顶多再投降回去,总比死了好。
一个女人,脸上带着笑,从车子里走出来。
周素烟见过她,是格蒂尼的学生之一,最漂亮的一个。尽管胸很平、皮肤很粗糙、头发太长、个子高的过分....但在给士兵们讲课或者带着士兵们唱歌的时候,很受欢迎。
现在是那个狐狸精在照顾他?给他做饭、倒水、坐在他身边...晚上陪着他?
这些琐碎的事情她是不愿意做的,但是比起这些,她更不愿意看到别人在他身边。
骗子!混蛋!天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这种情绪,好像很久都没有过了。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在军营里,在他身边待久了,忘掉了这里是残酷无比的空间吗?
她笑了笑,想起格蒂尼送来的首饰盒和团长的安排。这次胜利之后,自己的功劳会很大,按承诺,能得到更多的通用点和装备。而要做的,只是把获得的情报送过去就行。
而他那边,也要求自己把情报转达过去。这样,无论哪一方获胜,都能很轻松的活下去,并发展的更好了。
只是,为什么眼泪会不停的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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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杀了。”
汉军士兵手起刀落,砍下了求饶村民的头颅。
一路上,这已经是他们屠灭的第三个村子了。按照卢植的命令,所有的村民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老师,为什么要处死他们?”一个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的人在一旁劝谏道。“昔日高祖能得天下,就是因为能招降纳顺,这些村民也都是大汉子民,不过是被贼人蛊惑,您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呢?”
“此一时,彼一时啊。”卢植看向自己的学生。“那时候天下大乱,民无定主。所以招降纳叛,劝大家来投。但是现在海内一统,却有这些贼人造反。如果让他们投降,别的百姓见到了,也学着他们造反,又该怎么办?”
“更何况,这些贼人喊的口号无父无君、祸国殃民,却颇能蛊惑百姓。若不全部诛灭,其害远在黄巾之上。尔等也需记住,凡捉到贼军士兵或从贼者,立斩不赦,切不可留!”
“得令!”
他周围的军官们,也许并不理解作为未来的五家七姓之一的卢家先祖,在表情和言语中所表达出的,那种发自心底的对革命军理念的痛恨。但他们依旧同时应喏,表示支持。
“好!那就趁贼人刚刚驻扎,立足未稳之际,全军出击,讨伐贼人!”
----
“看来又没分出胜负。”
看到疲惫不堪,却兴致颇高的革命军士兵们回到营地里,查尔斯的心中倒是有些恢复了平静。
革命军扎下营寨后的第二天上午,汉军来袭。
这次,王洛依旧留下周应雄把守,自己率领全军出动,迎击来袭的汉军。而结果,依旧是不分胜负。
查尔斯没有参战。比起需要偿还的庞大数目,杀死几个汉军获得的积分和掉落的物品,根本就于事无补。
他打听了一下,发现革命军稍稍被动,但是战死的人数却比之前少了,而杀伤的汉军也比之前多了。
这样僵持下去,到场景结束时,就会按照评分来判定。
那样的话,就是黄巾一方获胜。王洛消灭了那么多汉军,依靠这样小规模的胜利,是没办法扳回来的。
那么,她是打算用什么办法取胜?
寄生虫变成汲取虫之后,痛苦消失了。他也从打击中逐步恢复了过来。
汲取虫:寄生虫的进化体。
进化过程需要虫主的命令和被寄生者的配合。进化成功后,只要汲取虫存在,被寄生者的精力值上限都下降30%,减少的部分会增加到虫主身上。
被寄生者可以和虫主协商一个数值。只有,无论是主动支付给虫主该数值的通用点,还是被索要之后两小时内还清,汲取虫都会离开;而如果虫主在被寄生者未还清债务的情况下死亡,那么被寄生者需要在下一个场景结束前缴纳双倍数值的通用点给汲取虫,一样可以让其离开,如果数额不足,则会被汲取至死。
另外,如果还不清,而虫主也没有下达催债命令的话,这虫子就永远不会离开。
目前,查尔斯的欠债是九十四万通用点。不过,目前他已经从消沉中走了出来----就算欠这么多的债务,就算被索要债务而还不清会导致立刻死亡---也还是有机会的。
因为至少现在还活着。
如果能找到她们计划的步骤,那决定胜负的关键,那不管是告诉王洛,还是和林菲睿协商,应该都能偿清债务。
格蒂尼这几天没有再来找自己。他应该是和林菲睿达成了什么协议,不需要通过自己来进行联系了;周素烟这几天没有在他身边,毫无疑问,她也像自己一样被怀疑了。
那是个多疑的人,想让这样的人信任自己的情报,就非得有过硬的证据不可。
查尔斯走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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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杀我!大人,我们没有背叛!”
几个被绑住的汉军,在处刑台上痛哭求饶着。一旁处刑的军士叹了一声,“别怪我,这是将军的命令,不敢有违。”
“我们没投敌啊!”其中一个苦苦哀求着。“他们说背下书来,就放我们走。他们本来说要逃走,不回军营,是我坚持带他们回来的。要杀就杀我吧!放了他们几个吧!”
“军法无情。”军士举刀,落下。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
其余几个,有的还在哭泣,有的呆住了,却有一个,像是气疯了,大喊起来。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为国为民,分田分地!躬耕万人,俱我兄弟!协同一心....”
他终究没有喊完。一旁的刽子手,一开始呆住了,后来,手忙脚乱的举起刀,一刀砍歪了,没能砍死,再次举刀时,险些被对方喊完了。
“都散了!”一旁的军官慌忙对旁边脸色各异的士兵们喊道。“这个人是叛徒,被贼人收买了!今天就到这里!散了,都散了!”
“汉军的状态好像不太正常。”
士兵们散去后,红电对身旁的大兵和黑煞说着。“杀俘虏到的敌人,虽然感觉不好,但也能理解。但是有必要连回来的己方士兵都杀掉吗?”
“可能是场景设定就是这样吧。”被称作大兵的男子挠了挠头。“我也没见过这种。”
“要是去侦察一下汉军统领,说不定会有一个‘残暴成性’的dEbUFF。”一旁的黑煞说。
三个人都笑起来。对己方的军队统帅用侦察技能被发现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一般不会有人这么做。
“这样,打什么时候才能赢啊?”大兵问道。
死的是场景土著,和他们并没什么关系,红电也不过是顺口一说。而他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对己方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上,“还会有援军吗?光凭这些人,好像也打不过这支革命军,更不用说之后还有黄巾主力。”
“他们好像没技能。”黑煞说。“虽然血多、攻击力高,但好像一直在平砍。”
“没错。”红电说。“能出现的主角都出来了,就算是早期还没成长起来的...也不该这么弱。难道是因为不是正常出现的?作为援军出现,所以被削弱了?”
“说到削弱,不会是为了维持平衡,评估了敌军的实力,然后按对应的数值进行削弱吧...”大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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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表情都黯淡了下来。
尽管不知道真假,但这种说法是符合逻辑的。
也就是说,本来寄予厚望的己方部队,并不能摧枯拉朽般的击溃敌军,而只是稍微强那么一点儿---甚至相差无几。
他们加入武洲的原因各式各样。但是究其根本,都是因为这里一直在赢。林菲睿---不管名声如何,有什么不良爱好,但是作为领袖,她一直在赢。
战场不同于普通场景。获胜之后利益巨大,而失败的一方,往往契约者的伤亡也会非常惨重。即使像武洲这样的常胜团队,有时候也会损失不少契约者。
而现在,失败是非常有可能出现的事情时,怀疑、动摇,甚至另寻出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几个人都没有动,也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儿,黑煞开口了。“听说对面的契约者很有气度,接纳了所有投降的人,没有要求他们缴纳通用点,反而给他们安排了回报很高的任务。并且,就算怀疑查尔斯,也没杀他...”
“他们连俘虏都不杀。”大兵应和道。“敌人的领袖好像是个新人。有特殊能力,能统领场景内的士兵。这种能力很强的新人...”
“别说了。”红电阻止了他们。“不用着急。”
“处死几个逃回来的士兵,不会有什么影响。汉军的军纪很严,这样也是为了防止敌人的理念扩散。”他顿了顿。“林团长会有办法的。退一步说,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也来的及。”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兵开口了。
“没错,确实来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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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帐里之后,王洛发现面前是满桌子的热菜。
“将军辛苦了。”周应雄新调来腐蚀...服侍王洛的女子,满脸笑容,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淡黄色长裙,迎上前来,为他宽衣。
“呃..”王洛试图打个招呼,但他发现自己忘了这女人叫什么了。于是索性就不做声,任由对方为自己更衣。
“菜都是你做的吗?”更衣之后,她又送上来一杯热茶。王洛品了一口,看着丰盛的菜肴,问道。
“是妾身和后营的几个妇人一起做的。”她低着头。“在路上时,从村子里找的材料。本来不会做这些的,但是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来了。”
格蒂尼灌输的知识?王洛夹起菜,吃了一口。“味道不错。”
确切的说,比周素烟做出来的好吃的多。而听到夸奖,她也没说话,只是脸上的笑容仿佛千百多鲜花同时盛开。王洛一时有些失神,为了防止尴尬,他笑了笑。
“这么好的菜,不应该一个人吃。来人!”
门外的两名卫兵走了进来。
“把诸位统领和负伤的协领都请过来,再拿几坛酒过来,他们也辛苦了。”
不一会儿,刚脱下盔甲的军官们鱼贯而入。士兵们已经安排了十几张桌子,那女子也回到后营,增添菜肴。
算算手下,张熊在外没回来,铁柱死了,白二斤也死了,苏四生死不知。现在,身边大部分都是新人了。
张石头坐在王洛左手,他左边是刘三,刚进入场景就认识的军官。但是他能力平庸,一直没什么出彩的表现,所以现在还是协领;刘三左边的军官叫苏达,曾经是苏四的手下,在之后的战斗中表现英勇,从普通士兵升为协领;在他左边还有四个人,王川,王猛,这两个是代统领,周楚、周辰,这两个是协领。都是王洛在战斗中认为作战勇猛,从士兵里选拔任命的。
周应雄坐在王洛右手,他的右边则是刘安。这也是刚进来就认识的老人儿了。现在他的职务是大营副总管,主要工作协助周应雄处理后勤事宜。在他右手边,也是四个新提拔的,孙桥是代统领,张完,木投、赵兵,这三个是协领。
这几个,都是上司战死或犯错后,顺延提拔上来的人。王洛环视一圈,举起酒碗。
“今天诸位都辛苦了!来!”
众人一起举杯,各自满饮。
“汉军残暴,诸位还需要勤练兵马,努力作战。今天酒淡菜寡,来日击破汉军,再为诸位庆功!”
王洛将酒斟满,又举起碗来。众将轰然应是,再饮一碗。之后,王洛环视一圈,却发现有些不对。
“问天哪去了?”他低声问周应雄。
“出去巡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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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在自己的营帐里,阅读王洛最近的战斗过程。
弄到这些并不难,是他用两瓶酒从几名老兵那里换来的。从自己的经验剔除了其中的浮夸成分和王洛吹嘘自己的成分之后,大体的形象便在查尔斯脑海里勾勒出来了。
这是个幸运的人,不然刚进场景的时候他就不会碰上自己用恶魔卡敷衍那俩女人的战斗;这是个贪婪而狡诈的人,不然他不会反叛自己的上司,而在之后又把林琦当做诱饵;这是个虚伪而残酷的人,能满脸悲悯之色,满口想救别人,然后面不改色的烧死几千人。
查尔斯苦笑着想起王洛遭遇血雨袭击后对自己的态度,那明显是迁怒。之前明明谈的很好,但是随后、立刻、马上,就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毫不客气的指责自己----虽然情报确实是自己透露的,但是他不可能知道,根本一点证据都没有啊....
对周素烟,也是这样。一旦发现可能有危险,就立刻赶走了她。他很有气度,容纳俘虏的时候一点都不苛刻。
也就是说,胜利的时候,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容忍或原谅。但是一旦出了问题或者面临失败,那就完全无视证据,而是会立刻排除可能存在的危险,毫不在意处理的人是不是无辜。
那么,对付这样一个人,她会怎么做?
他想起林菲睿,随即又想起格蒂尼。
那个娘娘腔是个阴险的人。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她能取得二十多场的战场胜利,靠的是能力、选择、运气,加上积累的经验。
等一等,既然我看出了王洛是什么人,她难道会看不出来吗?对付这种无视证据而疑心很强的人....
杨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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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
在王洛宴请军官们的时候,杨问天正接近一处被汉军焚毁的村庄。
他身边没带随从,只有梅小晟在一旁。面对她的问题,杨问天给了马一鞭,把她甩在身后。
梅小晟皱了皱眉,策马赶上。
她原本是打算和自己的队友们一起去渡口。但是,莫洛诺夫的意见是让她留在这边。
“我们需要和大营保持联络。”他说的很简单。
但是,梅小晟可不觉得简单。因为团队没有清晰的、下一步做什么的思路,而只是在随机应变。
这样的话,纵然身处大军之中,安全上有保障。但是得不到资源,也根本没有发展的机会。
要不是之前加里维尔救过自己,她都想干脆加入王洛的团队算了。因为,依靠和杨问天之间的关系,以及自己的技能,对方应该会容纳自己。
但是....梅小晟从远处看到过几次王洛,也听杨问天说起过他的事情。
那个人,看他容纳俘虏的气度,和任务给出的丰厚条件....说不定他是打算把所有的俘虏全都拉拢进自己团队。
要不然,为什么他买下了能建立团队的道具,但是现在还不肯用?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如果自己提前加入,之后就尴尬了。
反正胜负也没分出,这种事不能太急。
这样想着,她跟上了杨问天,打算试探一下团队的事情。
....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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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们赢了,也不能伤害你们三个?”
林菲睿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杨问天。
“没错。”杨问天的声音很小,但基本还能听清。“这就是我的条件。”
“要是你们死在了战场上?”
“那无所谓。但是,如果战斗结束而我们被俘,要保证我们三人的安全。”
“那你身边这位小妹妹呢?”林菲睿看着一旁被花开击昏的梅小晟,是他的恋人吗?
“她不包括在内。”杨问天这样说道。看来不是,残忍的男人啊。“只有我们三个。如果你答应,那我会合作。按你要求的,把你觉得合适的情报传递回去...”
“我觉得合适的情报?”
林菲睿的脸色难看起来。这个当时被自己利用,传递回情报的废物,提起这件事是为了给自己难堪吗?
她不愿意想到那场失败,痛恨那起自己布设好陷阱,耗费了很多通用点,却一无所获的事件....
幸而,一旁的花开咳嗽了几声,打断了杨问天,帮她解了围。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杨问天的声调变得高了起来。
“来之前,我给手下留了信。如果我两点之前没回去,信就会送给王洛。到时候,你们所有的图谋都会落空。”
“你想死吗?”
“不想,所以提出这样的条件。”杨问天的语气和表情中没露出恐惧。“你们可以杀了我。不过那样的话,你们会输。”
这句话,他也说的斩钉截铁。答应他也不是不可以,反正...
“要是他知道你传递了假情报,会杀了你。”花开的语气还是很强硬。
“不传递,你们就会杀了我。我不想背叛朋友,但是更不想死。这样做他不会原谅我,但是那也没办法,人总得为自己着想....”
“好吧,重新订契约。空间公证的,你满意了吗?”也许再拖一阵更合理,但是她有些厌倦和这种小人物打交道,于是索性答应。“如果你们输了,又没死。我会允许你们投诚并加入武洲。”
杨问天一脸惊讶。
契约签订后,他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看不出来,他还挺在乎队友的。”花开这样评价。“但是这种敏捷型近战,空间里一抓一大把,他未必有多大用处。”
这个我知道。“能帮我们传递一些情报。”我不会让事情像上次一样发展了。
“你也知道,我们这次的敌人,那个叫王洛的,喊的是什么口号,却又是怎么对待查尔斯和周素烟的。这个人,狡猾又冷酷、虚伪而残忍,你觉得他会相信只认识了一个场景的‘队友’吗?你觉得他会在乎一个敏捷型近战吗?”
我知道,我上过他的当。另外,我也没指望他相信或者在乎,我需要的是...暂时还不适合告诉你。
“现在麻烦很大。”花开继续说道。“格蒂尼未必可靠。红电、达特、小陶都表态支持你,并在四处为大家打气。但他们不知道,买了‘伪造的圣旨’后,已经没有血雨了。如果这次计划失败....”
我知道,好姑娘。你看过的情报都是我看剩下的好不好?他们的支持,我会记住的,也会给予回报的。“计划一定会成功。”
无奈之下,林菲睿为了让最坚定的支持者放心,说出了这样的话。同时,尽量保持着坚毅的表情和镇定的声音。
我现在一定是非常美丽吧。感受到花开惊讶表情的她,心中颇为得意,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一定会成功,我感觉到了。”这样说能让你安心了吧!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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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把面前的书翻了一页,长叹了一声。
这些姑娘都笨的要死,简直无药可救...他看着埋头学习的她们,在心中咒骂着。
要是当初把高达上的记忆芯片拆下来...不过也没法像格蒂尼一样,直接输入到人脑中。以为这个任务很容易的我真是傻子!
现在怎么办...还有弥补的机会吗?趁还有时间,去做点别的任务?
不知道阿夸弗尔他们在渡口那里发展的怎么样?按之前传回来的消息,好像都很顺利。要不要丢下这些笨蛋,现在赶过去?
他正想着这些的时候,有人敲响了门。
是格蒂尼团队的成员,一个表情阴沉,从来没和兰克说过话的人。
他递给兰克一封信,就转身离开。
是格蒂尼送来的吗?有什么事不能自己来说,要送信呢?
他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内容。
“我的朋友,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我们派到渡口营地的人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失败了。他们的头颅被砍了下来,挂在了营地门口。”
“目前,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我的部下逃回来两个。据他说,你的部下也逃回来了一个。但是逃走之后失去了联系,现在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会尽快查清是怎么回事,希望你也能查一下,好为我们的伙伴报仇。”
“你的朋友,格蒂尼”
兰克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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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赢了?”
留守在营地里的达特,问刚回来的大兵。
“是啊,抓了几百俘虏,却也有一百多人被俘。敌人又撤退了几十里。”
说是胜利,但大兵满脸疲惫,一点兴奋之意都没有。
“赢了总是好事吧。”
“本来是好事。但是,今天汉军又把所有的俘虏全部处决了。”
“Npc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们是主动投降的。”大兵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声音疲惫而沮丧。“今天大军作战英勇,逼退了敌人的战线。围住了他们右翼的几百人。敌人带队的军官,和汉军这边的一个军官正好是亲戚。两下一劝,那些人就投降了。”
“然后,在敌人能看到的地方,俘虏全被杀了。”
“在空间里天天都死人,谁会在乎?”达特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放下了武器。周围的士兵把他们捆了起来,打算押回去。结果卢植身边的一个军官过去了,传达了命令,要把他们全部处决。”
“他们听到后,有的哭,有的恳求,说自己是被胁迫的。那个汉军军官向上司求情,没用。他自己都差点被杀,后来在别的同僚求情下被关了起来。军法如山,俘虏们被一排一排的按倒在地,砍下头颅。”
“秒杀效果,嗯?”达特笑道。
“一开始他们还惨叫。后来就渐渐没动静了。杀到最后几十个人的时候,那些人又开始喊他们的口号。”
“无非是些没用的废话。语言能杀人的话,我就一样去喊了。有什么用?战场上还是要看刀剑。”
“有些敌人还没撤走,站在对面的山上一起喊。等到俘虏们都死了,那些人沉默了一阵,开始一起哈哈大笑。我当时....感觉他们都疯了。”
大兵哆嗦了一下,没法详细形容当时的感觉。
不光是自己,周围的许多士兵,甚至军官。都低着头,不怎么说话。明明打了胜仗,却仿佛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你说这是假的,我知道。这是战场场景,他们都是有属性的Npc,我也知道。但是当时的场面....”
“反正汉军强,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达特倒了两杯酒,“要是势均力敌,这么搞也许有问题。但是汉军必胜,那怎么做就无所谓了。”
“都杀了,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知道造反的代价。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
“我不是...就是感觉有点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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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军的新营地里,王洛的新侍女--就是之前做了很多好菜那位,端着一壶茶走到营帐前
我们在这里将其称为A。她掀开帐门,却看到刘安站在里面,就一时没有进去,而是在一个能看到对方却不会被看到的位置,听他们说话。
“这次他们听劝了吗?”
刘安低着头,翻看着手上的几页纸。“对,这次去劝说的都是本地人。他们亲眼见到汉军杀害俘虏和附近的百姓。已经有有一半以上的人撤走了。”
“通告全军。”王洛身子前倾,两手并拢。“让他们都知道汉军的残暴。被俘会死,住在他们经过的路边会死,就算在那边有亲戚也一样会死。”
“今天失利,只是偶然。告诉大家,救治伤员,好好休息。来日再战,务必击破汉军!”
王洛挥了挥手,从胸前向右上方挥,然后停顿片刻。
他往往是表达坚定的意见时才做这个动作,很潇洒,很有气度。
交谈就到这里。刘安没走,还在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她皱了皱眉,端着茶走了进去,给王洛斟上,然后把茶壶放到桌面上,自己站到一边。至于刘安,她并没理会。
没人教过她。并且,之前王洛的客人,她都会主动给其倒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管刘安这种小人物,对方绝不敢说什么或做什么。
三十多年的岁月里,从没出现过的想法开始陆陆续续的在她脑海里泛现。
该做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很多。讨好这个男人,让他信任自己,把他的文件做好记录,到某些地方可以卖个好价钱...不要动原件,用脑子记,然后抄录下来,这样更安全。
所有的男人都不可靠,所以要做好多种准备。他赢了,自己会有收获;他输了,自己也一样能过的很好。
心底又泛起一个微小的念头:当时是他救了自己和孩子,这样想是不是有点过分?
哼!哪里过分了?他还不是因为贪图我的美貌!凭我张脸,我的身体,就算他不来救,也会有无数人抢着来救我的!
还说什么想救大家?虚伪的骗子罢了!其真实目的,还不是想让大家为他去送死?
要不然,他为什么自己不站在最前面?为什么要躲在后面指挥?有没有人指挥,还不是一样战斗?真想救周围的村民们,怎么不带着兵去保护他们?
输了怕什么!死光了又怕什么!为了救人,这点牺牲都不肯,那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装好人罢了!实际上还不是对他们不管不顾!
我唾弃他!绝不做这样的伪君子!就算自私的,我也一定是直率的!
我才不理会那些人,就算他们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但也不过是外人罢了。他们死又怎么样?痛又怎么样?饿又怎么样?比起他们的好坏,当然是自己爽更重要了!
过去生活中的一些经验,似乎在隐隐约约的提示她,并不完全是这样的。但是,随后出现的珠光宝气,站在众人面前,吸引到无数敬仰的目光的形象,又充斥了她的脑海。
于是,之前的思路变得更坚定了。
(额外提示:
格蒂尼对于自己的道具效果了解的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根据他的使用经验判断,在历史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在大部分目标对象身上的效果都不是很好。只能起到少许的影响。
当然,也不排除少数目标,其本身与存储中的思维契合度较为匹配,对这种对象,使用效果会比大多数人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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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在自己的营帐里(兰克和十几名士兵住同一顶帐篷,不过现在那些人都出去了),看着自己的部下,满脸憔悴、表情悲伤的特拉托,兰克颤抖着,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我们本来打算回来。”特拉托的声音中蕴含着极大的悲伤。“但是突然收到了一个任务要求,让我们杀掉格鲁。”
“格鲁?”
“是武洲那边派到渡口的契约者。当时就是他带着汉军来到渡口,整顿了纪律,不然,当时我们就能把渡口的士兵带过来了...”
“任务的奖励很丰厚,一万贡献值。我们接到任务后,和月影团队的人一起策划了攻击。结果,结果大家...”
“为什么要接?”兰克抓住他的肩膀,咆哮起来。“我们投诚过,属性下降了一半!你们忘了吗?而目标是武洲的副团长,又是在敌人的营地里。你们疯了吗?”
“因为是强制命令....任务奖励很高,又说‘如果完不成就逐出营地’。我们没办法,只好去执行...”
“强制命令?”兰克颤抖起来。“强制命令!”
这种要自己的部下“去死”的命令,会是那个人下达的吗?
他给的投诚条件很宽松,没有强迫我们;
他给的任务很简单,收益很高,也不用我们战斗,就算场景任务收益减半,这次也会比以往赚的更多;
那么,他会强制我们做任务吗?
会的。那是个在小事上宽容,在重要的事情上很严格的人。他在战场上绝不会珍惜士兵,绝不会在意牺牲...
没错,为了最终的胜利,集体中总要有些人做出牺牲...杀掉格鲁,拿下渡口,这是很关键的。给出的高额贡献也和风险相匹配。
但是,那是我的伙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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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动了!”
埃里克跑进营帐里,这样喊着。加里维尔和莫洛诺夫一齐看向他,“说了去哪里吗?”
“没有。”埃里克气喘唏嘘的答道。“只是命令全军出发。”
“估计是汇合汉军主力,夹击革命军吧。”莫洛诺夫看向自己的团长。“或者趁革命军大营空虚,趁机袭击。我们跟着去?还是传信回去?”
“埃里克,你回去传信。”加里维尔看向一旁的莫洛诺夫和欧文。“欧文和我跟着大队出发。我们分散开就行。欧文,确定他们目的地后,马上回大营报告。莫洛,你留在这里,要是这边的营地里再有什么情况....你不用告诉我们,直接回大营去报告。”
“能有什么情况?”莫洛诺夫耸了耸肩。“除非北边的黄巾主力打过来。”
“不会有这种事吧。”埃里克诧异的说道。“北面才应该是主战场....”
“这个场景发生什么我都不意外。”加里维尔说。“既然汉军援军来了,那么北面黄巾的压力也就小了。如果剧情安排他们攻击渡口,和我们的部队一起击破汉军,又有什么好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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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远处,可以看到那黑脸汉子正满脸惊讶。
他看着面前屋子里被吊在房梁上,手指和脚指被剪断、四肢被打断、牙被砸掉,还在挣扎未死,正因为身底下烧灼的火而哀鸣的女人。
之前,莱特听到他们三个说口渴。而他们离开大队到这里,似乎只是打算来讨口水喝。他之所以跟过来,也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没想到,迎接他们的,却是这样地狱般的情形。
这样对待那女子的,是三四个衣衫褴褛的汉子。在周围,还有几十个被捆住的人在围观,男女老幼都有,表情各异。
“你们做什么!”黑脸汉子对面前的三四个汉子怒喝,并试图阻止他们。
“这些贼人在乱党来的时候把我们的一切都据为己有了。土地、房子、衣服、牲畜、水井...”那些汉子中,为首的一个站了出来。“我们全家好不容易才躲了起来,本来打算逃走的。幸而卢大人平乱,他吩咐我们,若有贼人,不需容情。”
黑脸汉子张了张嘴,最终转向自己身旁的人。“大哥,我们参军,是为了平定动乱、安定国家,不是为了杀普通百姓啊!”
他倾诉的对象,那个大耳长手的人,无言以对,低下了头。
“大哥。”一旁的红脸长须汉子走上前来。
“我们走吧。”他们口中的大哥长叹一声。
“这等事情,确实惨绝人寰。”走远了一些后,他说道。“但是大丈夫做事,应当有始有终。”
“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离开。别处也有黄巾作乱,那里的黄巾是贼人,也不像这里的一般做好事。剿灭那些人,才是我等本愿。”
“到时候就算对不起卢师,也没办法了。”
听到这样的态度,莱特松了口气。
他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次敌人的特殊。
在进入武洲之后,遇到过与己方财力相差无几的对手;遇到过精于谋略,对剧情了解很深的对手。也听她讲起过运气逆天的对手、技能强大到近乎无解的对手。
但是,赢的都是她。而这一次,是另一种类型的,不像之前一样跟随着剧情走,而是和原住民紧密结合在一起,充分利用他们力量的敌人。
有时候,莱特甚至会觉得,敌人好像不是契约者,而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
当然,那不可能。没听说过空间有别的时代的契约者....这种胡思乱想也没什么意义,自己的任务是侦查,只要这些人没有马上离开,那就没问题。
他手边没有通讯器,不过这也不是紧急到需要消耗通用点,立刻传递回去的情报。所以莱特转身离去,去下一处打探另外的消息。
最近都没能在她身边。但是也没办法,为了对付面前的强敌,她已经竭尽全力---那幅思索的模样,多美啊!
团里的那些人,卑劣狡诈、忘恩负义,有不少都在另想出路了。就算表面支持她的那几个人,也在暗地里谋算着。
这些,自己都已经告诉她了,但她以非凡的气度忍了下来。这就是她的气度!身为常胜团队指挥者的气度!
像她说的一样,我们一定会胜利的!而在这个艰难的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自己的支持。
想起她那温柔的笑容时,他低下头,陶醉在其中,满脸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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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杨问天带回营地之后,梅小晟斟酌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你被袭击了。”杨问天无精打采的回答道。“我把你救了出来,带了回来。”
“你到底为什么要去那里?”梅小晟盯着他。“是去见谁?你要见的人袭击了我?没顺便杀了我,还是要谢谢你啊...”
“够了!”杨问天咆哮道。
她吓了一跳。随后,看到他低下头去,一幅很沮丧的模样。
她还想问下去。但是...
之前的状况,就算自己死掉也很正常。不,也许死掉才是正常的。
这个男人,不管做了什么。总是没有丢下自己。不适合再逼问下去了。
于是,她坐到他身旁,轻轻抱住他。
过了一会儿,听到了他的抽泣声。
“我好弱。”在她怀里,杨问天轻声说着。
“王洛就不说了,那是个纯粹的变态。但是,周应雄也能统率大军,处理内务。我却连个斥候队长都做不好!”
“被抓了一次又一次!我就是个废物、垃圾、白痴!”
看来,是又被抓了...
梅小晟差点笑了出来。上次被我们抓到过。这次,又被别人抓到了吗?
不过...抓到他不是什么好事,王洛也确实是个变态。
她轻叹了一声。当时就是抓到了他,相信了他的情报,以为是机会,结果被算计了。
那,这次呢?武洲会被那个人算计吗?还是说....
要不要汇报?就算他们之间联系过了,也能表明一下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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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无需感谢他们。”
一群女子聚在大营角落的一座小帐篷里。围成一圈,一个头发束成马尾,表情干练的女子(不是王洛身边那个,我们姑且称之为b)站在她们中间(大都是受过格蒂尼教育的女子,有少数几个是兰克的学生)冷静而优雅的说着。
“救人,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精神上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足以支付他们行动的报酬。我们无需再多做什么。”
“所以,要是你们心中有报恩的想法,忘掉它。因为,弱者被救是必然的、命运注定的。这世上的强者,就是为了拯救弱者而存在的!没有这些人来救我们,也一定会有别人来救!出现的如果不是他们,也一定会是别人!”
“甚至,他们的出现,可能破坏了了真正对我们最好的、英俊而又善待我们的英雄出现!”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叹声和唏嘘声。
“我们,如此柔弱、如此美丽。而这些人,不但不懂得照顾我们,还让我们吃粗糙的麦饼!让我们做这些粗活!”她指了指一旁的粮食和衣服。“洗衣服、做饭。哼!就好像我们是他们的奴隶一样!”
这番话,在周围引发了很多支持和共鸣。
“说的好!”
“说的太对了!”
“不是你的话,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我的手指都要冻粗糙了!这么冷的水洗衣服!”
“这么久了,也没打赢,那人简直太弱了!”
发言的大多是格蒂尼的学生。兰克的几个学生中,有一个小姑娘,怯生生的、小声的说:“这样说是不是太过分啦。”
顿时,众女的火力转向了她。
“几百个字都不认识的废物,也配跟我们说话?”
“哪里过分?b说的就是王洛想掩盖的事实!他就是想剥削我们、利用我们的支持来获取权力!”
“就是!还连打了几次败仗,害的我们把好多菜都丢掉了!”
“我们一起去找他示威!抗议!这些不公平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让这些强势的话语停下来的,是b举起的右手和又一次的发言。
“这个人,自己不肯上阵作战,只让大家去作战。这倒罢了。但他竟然还说:不让我们的孩子继承我们的遗产!简直是丧心病狂!”
“暂时看来,这是有好处的,我们可以夺走地主们的财产。但是从长远看呢?难道让我们的孩子受穷?”
“从我们百代以前的祖先开始,他们的遗产都是留给子孙的!凭什么到了他这里,就要留给外人?”
可是..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啊。
怯生生的小姑娘想要开口,但是看到周围人的模样,还是放弃了。
“那些男人,不肯听我们的劝告,甚至打我...打我们!他们很蠢,不知道遵守规矩不算是本事,真正的本事是破坏规矩而享受利益,却不受惩罚;真正的大本事,是破坏旧秩序,建立新规矩,一直享受利益。”
“让我们,用我们的学识,破坏这些只对他们有利的规矩!让我们争取更多的支持,然后获得我们应得的那份吧!”
随着她举起的手,她们欢呼起来。
“好!”
“争取我们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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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汉军最近的策略是清剿和进攻。利用实力上的优势,不断进攻、连续进攻。这样,能给革命军施加强大的压力,不给他们发展的空间和机会。然后,利用击退敌人之后的空隙清剿革命军的支持者。
这种做法看起来残暴,但是在能保证胜利的基础上,却会非常有效。王洛提出的纲领和对纲领的执行,注定了他是士大夫的死敌---远超黄巾那种理念的深仇大恨。如果这纲领传开,那些人一定会集中所有力量,用最疯狂、最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他。
面对这些,他能赢吗?目前,他每次都是率领全军,正面相抗。前几次能勉强维持,但是在被汉军摸透了战术的情况下,上次就被击败了。
后面,就是从大部分本地募集的士兵家庭的所在。汉军对支持革命军的民众很残忍。如果再退,那些刚得到土地的老弱妇孺就都会死。所以,他不能再退了。那么,他会依靠地形坚守?还是拉出去,和敌人决战?
怎样对我最有利?汉军和武洲赢了的话,我需要再次投诚,收入会只有四分之一,还债会更不可能。革命军和王洛赢了的话,需要生擒花开。不然,就要立即偿清双倍的负债--那个不可能做到的数字。
他们僵持住,才是最好的。林菲睿和格蒂尼在私底下做了很多,他们有机会吗?要是可能的话,还是尽量破坏他们的计划----在僵持中,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收集资料,更多的空间来寻找机会,说不定就能发现破局的手段。
那...把目前知道的情报和与林菲睿的联系告诉王洛?问题在于,这个人,在某些地方上阴险的可怕,在某些地方又惊人的天真。就算告诉了他,他也因此得利了,只怕他也只会给自己少量的报酬。
能让他提供大量通用点的机会存在吗?怎样操作才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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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击败并逼退革命军后,汉军停留了两天,清理了一些周围‘支持贼人的居民’。
然后,继续开始他们的攻击。
从数个斥候那里,确定了这一消息的王洛,走出营帐,命令每名士兵带上一天的口粮,全军出征。
这几天,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军官们和士兵们在最近的战场上有不同的表现,需要晋升和奖励;军官们对于下一步的战斗也有各自的意见:有些希望驻守营地,依靠工事对抗汉军的攻击;有些暂时希望后撤,脱离这一地带。
而对于这些想法,无论是否认可,都需要仔细倾听并表示尊重,这样,军官们下次有好的建议时才会继续说;有一部分统领和协领效仿自己,从后营中挑选女子来服侍(据说有的还揍了那些女子)这个,既然自己做了榜样,那也只能认可。
有些契约者也在暗地里做小动作---格蒂尼外出了,现在还没回来。这个无所谓,他不回来也无所谓;兰克好像遭到了什么打击,情绪不太好;查尔斯来找过自己,当时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想,应该说只要帮他解决一笔债务,就可以找出营地里的叛徒...
没空管这些破事。
犯蠢、办错事、引起属下不满的事情,周应雄都帮自己办了。而计划执行到这一步,回头的机会早就没有了。
他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作为群体,敌人的行动从总体上来说是可以判断和掌控的轨迹。最后的结果,也许是好的,也许是坏的;事情的发展方向,也许对自己有利,也许不利。而无论如何,自己都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现在,能做的事也只有一件:击败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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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没按你传回的情报行军?”在王洛率领大军出发后,周应雄把杨问天叫到自己的营帐里来。
“因为上次失误了嘛。”杨问天靠在椅子上,懒洋洋的。“按他的说法,相信我不会骗他,但是不相信我的能力。我可能被骗,也可能犯傻。”
“算啦。反正契约也签了。能赢最好,输的话,咱们也不至于死,能加入武洲也不错。”
对于这种说法,周应雄皱了皱眉,没做声。
他可没想过会输。从进入这个场景以来,一直在赢,掌控的物资越来越多,指挥的部队越来越多,自己的权力越来越大。
毫无疑问,胜利是应该的、理所当然的。现在的关键,是怎样能赢的更精彩,获得更大的利益,这才是周应雄考虑的。
因为王洛有时候似乎根本不计算怎样获得最大的利益---而就算他指挥的再好,这也是缺点。而弥补这个缺点,就要靠自己。
那么,怎样才能获得最大利益?彻底击败敌人。而现在的状况,基本势均力敌,那么,像之前一样,找一个敌人布置的陷阱,然后反过来利用,对于经历了许多类似事情的周应雄来说,就是本能的选择了。
至于敌人已经上了几次类似的当,这次还会不会继续---周应雄并没有考虑。反正按王洛说的,敌人都是不思考的生物嘛。
没道理王洛就可以把敌人耍的团团转,我就不能。
之前,这样的想法隐隐约约的出现时,杨问天告诉了周应雄一个不好的消息:他在侦查的过程中不幸被武洲的人俘虏了。
然后,签订了契约,必须传递回武洲需要的消息,并且在任何情况下,一旦被王洛发现就会立刻死亡。
这就是我需要的!周应雄立刻想到了利用方法---假装妥协,先保住性命。然后,反过来利用敌人的信任。就像王洛常做的那样,去算计敌人、伏击敌人。
于是,在他的建议下,有了杨问天后面与武洲的会面和协议。而具体怎么安排更好?也不用急,反正现在基本处于均势,可以慢慢来。
他琢磨着这些的时候,身边的一名部下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人,有人在营地里煽动叛乱!”
嗯?“怎么回事?”
“是一个教师。大家训练完了,正在休息,就听她讲一段,结果她突然讲着讲着,突然说:你们就是贱骨头!穷人命!做什么都不会有用...她说我们要是聪明的话,就赶紧杀掉王洛和您,投降朝廷!不然,早晚会被朝廷全部捉住处死!”
!!!这是疯了?“在哪?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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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菲睿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远处的座钟。
偌大的屋子现在空空荡荡。花开坐在她左边,灵儿坐在她右边。其余的成员,全部出发行动。
“他们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就能抵达。”灵儿拿下耳机,放下笔,说出了刚收到的消息。
“位置呢?”
“在革命军营地西北十余里,一处山坡上。革命军在这里摆好了阵势,就不再前进了。”
“又打算站好阵型,稳固防守吗?”林菲睿轻笑了一声。“他只会这套。”
“这次能汉军击败他们吗?”一旁的花开问道。
“主力的对抗吗?估计还是平手。”林菲睿答道。“王洛的打法就是占据有利位置,摆好阵型,等汉军来攻。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不可能从正面消灭他。”
“你打算怎么办?虽然还有时间...”
“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林菲睿的语气有些焦躁。“格蒂尼那边有消息吗?”
“一直联系不上他。”灵儿说。“我每隔半个小时发一次联系信号。”
“十分钟发一次。”林菲睿命令道。“给周素烟的命令呢?”
“已经传达过去了,她说明白。”
“查尔斯那里的照常联络呢?”
“现在?可是外面...”
“外面都布置好了。我们三个不上战场,能做的只有等结果。联系查尔斯。”
“要我来跟他说吗?”一旁的花开说。
“不,如果他的态度太恶劣,你再来说。开始吧,灵儿。”
“明白。”灵儿拨通了电话,没过过久,那边就接通了。
“方便吗?”
“出征的消息已经知道了。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你是说格蒂尼这几天都没出现?怀疑他又背叛了我们?好的,我知道了。”
“新晋升了十二名校尉?反正都是战场上拿到人头的吧。留下防御的士兵还是一千人吗?八百左右...明白了。”
“去渡口的契约者有几个回来了...多吗?兰克手下的一个,格蒂尼手下的两个?好的...还有什么消息?”
“女教师们在争吵?这种消息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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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嘴,押下去,关起来。”
看着被两个士兵押住、堵了嘴,犹自挣扎不休的女人,周应雄觉得不可理喻。
吃穿都靠营里,出去被汉军捉到,就是一个死;被流民遇到,也绝不会有好下场。这样的角色,在公开宣传反对自己。
简直比狗还贱...狗还不会去咬喂自己的那只手呢。
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偶尔遇到个疯子,也不值得在意。想到这,他对聚集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士兵们挥了挥手。“都散了!”
大部分士兵都依照命令,走了出去。但也有几个士兵站了出来。“大人,女先生教导我们:不以言罪人。就算她是说了些不合适的话,却也不过是说说,又没做什么。您这样把她抓起来,不妥吧。”
“一并抓起来,堵住嘴,每人打二十军棍。”周应雄指了指这几个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进入空间之前倒是常见这种人。不明好歹、不识轻重、不知死活、既贪且蠢....但是,怎么这个时代也有这种人?
打这样的人军棍,很解气;也许王洛说的对,多干点体力活,就能治愈了。
但是...本来也没这么多乱七八糟,都是王洛惹出来的问题。要不是他闲的没事组织什么识字,也不会有这种事....
等等,不对啊?王洛指定的教材里没有这些啊?“是谁教她的?”
一旁的士兵尽皆无语。过了一会儿,原本听课的士兵有一个站了起来。“她好像是格蒂尼师傅的学生。”
为了省事,教她们认字的时候用了别的教材吗?切!没事就给我添乱。
不过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吧,也只有兰克那种呆子,才会真的按王洛的要求去做。
“报!!”当他打算回营的时候,远处的斥候骑着马闯进了大营。“报告统领!远处有一支汉军奔营地过来了!”
“慌什么!”周应雄申斥道。“敌人有多少?”
“三千多人...从渡口方向来的。”
“传令各营将士,准备器械,整军迎敌。”周应雄沉吟了一下。“把格蒂尼教导的那些女人都集中到大帐里,关起来。”
“她们有许多都被安排去照顾各位统领和协领了。王将军身边也有...”一名士兵在他耳边提醒道。
“...算了。那就把没安排的都关起来。还有之前我安排你们监视的那些人,全部押..算了,严加看管,不许他们私下行动!”
“遵命!”他周围的士兵一起拱起双手。
“派人通知王将军。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开始交战了吧。尽快通知他,请他方便的话就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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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汉军的士气并不高。
在行军到一半的时候,他们得到了命令,趁革命军主力出动的时候进攻敌人的大营。听起来是个捡便宜的工作。但是作为本地驻守部队,缺乏训练,装备简陋,有部分士兵还对敌人的领袖有好感---士气不可能高。
但是,命令来了,也不得不执行。
武洲调动他们,依靠的是下面这件道具。
伪造的圣旨:可以用它对一支规模小于五千人,或将领智力不足的部队下达作战命令。有效期为二十四小时。
在它的效果结束后,会立即对这一时间范围内的收益进行结算,而无需等到战斗结束。且收益会根据战斗成果而获得10%到30%的提升。
利用移动式团队空间里临时刷新出来的商人,林菲睿买下了它。然后用它调动了渡口营地的士兵,准备和等待了许久,在这个革命军主力和汉军主力又一次开战的时候。奔袭革命军的大营。
她的意见已经充分传达到了整个武洲团队。这一次,需要竭尽全力。
他们全部出动,也有了使用全部技能和道具的心理准备。接下来,要依靠这支战斗力并不强的汉军、预先在敌营里的布置、在敌军几乎倾巢而出情况下,攻破他们空虚的大营。
“能确保敌人的主力不回来支援吗?”行军队伍里,大兵问一旁的红电。
“团长做了安排。”红电满脸凝重。“虽然不能控制汉军主力,但是让他们今天进攻更激烈,还是能做到的。”
“更主要的,是因为这里的位置好。”红电一旁的达特说。“敌人的主力走的是西边的路,去迎击汉军主力;我们则是从东边绕过来,直奔敌人的大营。”
“那要是我们攻击不顺利,而敌人又强行撤回呢?”大兵问。
“呵,呵,呵。”达特笑了起来。“那汉军准备好的...
“达特!”红电的声音严厉了许多。
“你紧张个什么?”达特没有因红电的声音而停止。“如果大兵都是叛徒,那我们也不用打了,直接投诚过去就是。大兵,你是叛徒吗?”
“不是。”大兵回答道。
“记得你说了什么。我们是老朋友了,可别坑我们。”
“真的不是。”大兵摊了摊手。“我难道能当间谍?如果我想投诚,那就直接过去了,根本不会回来。”
“哈哈哈,说的是!如果敌人回兵支援,那汉军准备好的伏兵就能派上用场了。”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红电轻叹了一声,还是说了出来。“不是我们操作的。是几个汉军军官向卢植献上的计策,包抄后路...现在,就怕他们不回来。团长的计划,就是建立在汉军这个行动基础上的。”
“团长的计划?”大兵问道。
“正面一时拿不下,那就出奇制胜。利用敌人对正面作战的偏爱,趁机包抄他的后路、攻破他的营地。没了兵粮,再强的队伍也会很快瓦解。”
“能打下吗?”
“那就看我们的了。”红电握了握拳头。“团长也做了布置。但是我觉得还是不能希望寄托在这种事上。”
“那...”在朋友面前并不在意说什么的大兵又开口了。“要是这次再输了呢?”
“不会输。”达特张了张嘴,但最后没说什么。回答他的还是红电。“不用想那么多,我们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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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
“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为封建王朝,地主、贵族、皇帝,剥削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那,他们算什么?和我一起在空间中历险,不为人民,不为皇帝,只为了自己活下去,只有这样小小的愿望。
结果,却都被你杀了。
他们的死,算什么?
兰克低下头,不让学生们看到自己的眼泪。
之前,他并没有恨谁,也没有想要责怪谁。
战场就是这样,本来就是各为其主。而在俘虏了大家之后,王洛并没有提出各种苛刻的要求,直接允许大家投诚。之后,还给出了能获得装备和物资的任务,可算是对大家很好了。
但是,之后这又算什么呢?给这种任务,和让我们去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能做什么?报复这些接纳投诚的人吗?还是无视伙伴们被杀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他蹲在了地上,颤抖起来。
突然,营帐外传来了鼓声。几个学生站起身,掀开帘子。
军官们在大声吆喝。士兵们在穿戴盔甲、拿起武器,向外围奔跑。
是汉军打来了吗?自己应该上去帮忙吗?帮这些杀掉自己伙伴的人?
做不到,做不到啊!
“兰克先生。”在他痛苦不堪的时候,身边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你好像很难受。”
是周素烟。兰克看到过她待在王洛身边时的模样,心中暗自警惕。她来这里干什么?
他想着,也就问了出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她咯咯笑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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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敌人来攻打,周应雄有所准备,有所期盼,甚至有些兴奋。
王洛安排给他的主持营地内外工作的事情,他接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想法。总体来说,对于琐碎、繁杂、有时候左右为难的后勤工作,他也干的兴致勃勃。
直到后来,发现自己没什么机会上战场后,他才稍有不满,并为此提出过几次意见---都被王洛无视了。
如果让他自己选,他还是愿意战斗。
而现在,机会终于出现在眼前了。
营地里负责守卫的士兵约有八百多人。然后,轻伤、可以执行任务的也有四五百人。其余都是老弱妇孺。
数量比敌人少一半,但是渡口营地的汉军并非精兵,而己方营地的准备很齐全---箭楼、营栅、拒马、壕沟、投石机。依靠这些,防守下来没有问题,但是想要击破敌人,虽然不愿意承认---还是需要等王洛回援。
除非,敌人犯下什么大错,而自己抓住了机会。
士兵们已经准备就绪。轻伤员们有一部分上了箭楼,有一部分代替原本的守卫,守在各处。
没有风。正午的太阳照射下,身上的盔甲让他感觉到闷热。空气仿佛是粘稠的,让他浑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周围的士兵们,似乎在焦躁和紧张?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奇怪,之前之前又不是没有战斗过,并且距离敌人更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远处,汉军的旗帜出现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旁的投石机手松掉了绳子,把石头抛到了离汉军军阵几百米远的地方。
战斗可以算作从这一刻开始。
汉军的军阵中,战鼓声响起了。原本行军队形的汉军缓慢的变阵,几队弩兵缓慢的向前,走进射程之后,开始向革命军的营地射箭;几队抬着梯子和推着撞车的汉军士兵,与弩兵保持了一定距离,缓慢的向革命军的营地靠近。
汉军有用过撞车吗?也许是那边的契约者准备的。几个士兵,按周应雄的命令,跑到投石机旁边,怒骂着提前攻击的人,要求他们等敌人进入射程后再动手。但即使他们照做了,这些大家伙的准头也差劲的要命。箭楼上的弓箭手已经开始射击,利用高处的优势,他们的伤害比汉军的弩手要高,但是箭落到汉军的盾牌和铠甲上,效果也不大。
渐渐的,汉军的步兵接近了壕沟,放下梯子,越了过来。有几个脸上或腿上中了箭,掉进了沟里,但剩下的呐喊着,挥舞着长刀和长矛,冲了过来,扛着梯子,进一步朝栅栏的位置靠近。
革命军一边,战鼓也已响起。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按照训练时那样,排成整齐严密的防守阵型,等待敌人突破防线。周应雄感觉口干舌燥,仿佛已经不能思考。
于是他把指挥的工作交给一旁的刘安,而自己,像刚进入战场时一样,高举盾牌和长刀,带着自己的士兵站在正门口。
撞车开始撞击面前的营门。上方的弩手和弓手拼命射击,但是收效甚微。
对周应雄来说,这种等待是难熬的,反复的撞击声好像每一声都响在自己心头。也许打开大门,直接冲杀上去是更好的选择?还是等待这种冲击消耗敌人的力量?
在他等待的时候,“砰!”旁边一声巨响,营门两侧的栅栏全都轰然倒塌。
一群汉军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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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离开了。
周素烟表情平静的进入后营。几个把守的伤兵认出了她,不但没有阻拦,反而向她行礼致敬。
按灵儿的要求,她在战前对兰克用了激发,而在那之后,就要尽快离开。
这似乎是格蒂尼的要求。他和兰克有仇?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兰克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造不成什么大影响,用就用了。
再次投诚回汉军那边的话,奖励会降低到四分之一。不过也罢了,在这里已经把完成任务奖励的装备、食物、药物都拿到手了。既然他不要自己了,那离开也是应当的。
不,和他没关系。本来自己就是武洲的成员;而不是他的什么人,当时听了小婉的建议,去刺杀,结果被捉了。现在不过是归队,不过是在做应该做的事。
仅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感觉在武洲的日子仿佛是很久之前了?在他身边才是自己一直过着的生命?
明明才在一起待了短短几天。
这是病。对,斯卡哥德摩综合征---差不多就是这个吧,爱上虐待自己的人什么的...
太可笑了!女人才不是给人做饭洗衣服的工具!自己才不喜欢那些事!才不会喜欢被人保护!这个残酷的空间里,除了自己谁也不可靠!
那混蛋一点也不帅,整天胡说八道,胡言乱语,就算他打赢了几仗,也一点都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身边马上就有了别的女人!区区男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有过二三十个了!
感觉他是个好人,会对我好什么的,都是幻觉!我没有想要依赖他!只想利用他!绝不可能爱上他!
她打开门,冲出营地。
我才没有资格爱他。我,早就没有资格爱任何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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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冲进去了。”灵儿汇报道。
她现在戴着一副厚度在十厘米左右的眼镜和天线高度三十厘米的耳机,在不停调节眼睛上的转轮和天线的角度的同时,向林菲睿汇报前方的战况。
“对栅栏的弱化是有效的。但是箭楼没倒,格蒂尼之前说的是他派人全都进行过弱化和腐蚀了。”
“之前的连爆陷阱他们挖出来了。但是没办法埋到这个新营地里....这两次拔营,把我们之前准备的很多陷阱都毁掉了。”
“黑煞还没有动手。敌人的契约者似乎没有站在高处指挥,而是站在第一线,和士兵们在一起。这样很难袭击他。”
“对,负责指挥的是一个Npc,看起来很弱,不像有领袖技能的模样。通知黑煞动手吗?”
“明白,允许他自己选时机动手。”
“莱特那里没有传来信息。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就位了。但是...”
“红电使用红色电芒了,按照之前的安排,他接下来会用紫色和蓝色的。但没能把阵线推进多远,敌人抵抗的很顽强。”
林菲睿斜靠在座位上,表情平静,一言不发。
许多战斗的情况依次传来。格鲁跟随大队前来,在人群中等待机会;大兵战斗在最前线,掩护杀伤了十来个敌人,自己也受了几处伤;达特用火球攻击着上方的弓箭手,后来转而攻击箭楼,并点着和摧毁了一处箭楼;查尔斯还是没有行动,也没有再次联系;周素烟已经完成了任务,按照要求撤离。
其余的团员,也都在尽力战斗。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再吝惜技能和通用点了。然而战况却没有明显的好转,打开的两个缺口处,敌人的抵抗非常顽强,半个小时的战斗,竟然没有什么成效。
“很厉害啊。”看到这样的发展,林菲睿轻声呢喃道。
“王洛的主力部队还在和汉军激战中,没出现返回的动向。”
“很好!”一旁的花开说。“他不回来的话,我们就更有把握拿下了!”
林菲睿突然皱了皱眉。“可是...有点感觉不妙。”
“别担心。”花开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一时攻打不顺利也没关系。以前不是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吗?我们都赢了。”
“我不是说这个。”林菲睿犹豫了一下。“突然感觉,好像敌人回援的话,会更好...”
“你说什么呢,我们定的计划不就是趁敌人外出战斗的时候击破他的大营和后方吗?”花开一脸诧异。“这样能拿下敌人的辎重、军粮、家眷,把这些交给汉军主力,能获得最多的通用点。你在想什么呢?”
“不....我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似得。”林菲睿摇了摇头。“算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前方激战正酣,我不能在这种事上分心。灵儿,莱特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我正在联络。”灵儿又动了一下天线。“还是没有回复。”
“你担心我们攻不进敌营吗?”一旁的花开担心的问道。“已经投入了全部通用点,如果再不行,那我们就真的....”
“不,我们能攻下。”林菲睿握紧了拳头,绽放出一个微笑。
“之前的埋伏落空了,我会赢;伏击给对手没造成损失,我会赢;敌人强大,我会赢;进攻一时不利,我会赢。就算被愚弄、被算计、所有这些小小的挫折积累在一起,折损了我全部的财产,也无所谓。最后赢的,一定会是我。”
“因为,这一次我想赢。”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所宠爱的人、被选中的人。运气,永远站在我这边。”
她站起身来,这一刻,妩媚和娇艳都消失无踪,那具身躯,仿佛传说中的女神般昂首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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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看着暂时撤退的敌人,周应雄甩了甩额头上的汗,接过身旁士兵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一口。
周围倒下了许多尸体,敌人的、自己手下的,东倒西歪,混在一起。铠甲和盾牌都已经伤痕累累,到处都是斑驳的凹痕和血迹。
不知道有多少是敌人的,又有多少是友军的?
总算是暂时把敌人击退了。从缺口处,能看到敌人正在重整队伍,估计是打算进行下一次冲锋罢!
冲出去?不,没有选择,只能留在这里,依靠狭窄的地形结成阵势,互相保护,互相依靠,才能在人数较少的情况下击败对手。
运气不错。风不小,并且是从从背后吹来的。很凉快。更关键的好处是:敌人冲过来的时候是迎风,更费力气了。
战斗。自己的天赋,就是适合战斗的。之前好像听王洛说起过?在战场上,生和死之间,生活中的所有痛苦都会变得渺小。在不停的战斗和杀戮中,人也会获得新生。
还有比这更畅快的事情吗?保护队友,也利用队友保护自己。杀伤敌人、打击敌人,不要对敌人感到恐惧,而要让敌人因我们而恐惧。我们是一个整体,队形整齐、协调一致、配合默契。依靠严格的训练和坚定的信心,我们同呼吸、共命运,一起高举盾牌,抵御敌人的攻击;一同挥舞利刃,收割敌人的性命。
没空为战死的队友悲伤,能做的只有消灭敌人,为他们复仇。
还有比敌人的痛苦呻吟,流血哀嚎更美妙的声音吗?这才是战士该做的事情,而不是躲在后方的营地里运送辎重和处理奖惩名单、安排劈柴的工作和煮饭的人手。那些事,我再也不会去做了。
对,不该一直迁就他,我已经成长起来了。虽然和他是朋友,虽然得到过他的很多帮助,但并不意味着要什么都听他的。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更平等---我很优秀,有资格知道所有的计划内容,得到更好的待遇和更多的资源。
敌方的士兵又一次冲上来了。混杂在他们中的契约者会耍弄各种小花招,呵!摧毁了几座箭塔,杀了几十名士兵,给几十人增加了不良状态。但在战场上,这些小手段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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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特在地下前进着。
在时代的压制之下,速度很慢,找好方位也很难。
工作内容还算简单----从地下潜入进入,寻找敌方营地中漏洞,一旦发现机会,就发出信号,黑煞和别的几个刺客就会赶来,杀掉守卫,引领埋伏在一旁的部队进入,前后夹击,消灭敌人。
对于能否成功,他并没有太大把握。革命军的营地防守严密---尽管许多地方驻守的受伤的士兵,但是位置卡的很好。
据格蒂尼说,布防的事情是由投降的汉军军官安排的。他们对敌人的防范很严密,但是对投诚的契约者却很宽容,不知道为什么。
是因为50%的属性和收益下降,让敌人认为投诚者不会有问题吗?因为他是新人,对战场场景的了解不够深入?对契约者们之间的交易和不够了解?
抑或,也是一种陷阱?
莱特想起当初查尔斯判断失误,选择背叛的事情;以及团长使用血雨,却没能消灭对手的事情。
毫无疑问,敌人很坏很狡猾。用卑劣的手段伤害了我们,伤害了她。现在,一定要注意,不能再次落入他们的陷阱。
说起来,如果不是之前战斗的结果,以及格蒂尼之后的测试,证明敌人的营地烧不着,团队就会安排火攻的手段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敌人的技能吗?还是什么装备或道具?
他钻到离地很近的地方,听了听,没有脚步声,于是钻了出来。
是在一座帐篷旁边。他扒开帐篷,向里面看了看,是十几个坐成一圈的女子。
这里是家眷们居住的地方吧...走错位置了。
在下面实在没什么方向感。这里是大营中部,就算防御不够严密,汉军也不可能突进到这...换个地方吧。
“他们打输才好呢!”他打算再次潜入到地下的时候,听到帐篷里的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是,还不让我们出去!他们愿意死就自己去死!凭什么管我们?”
咦?这不是在期盼汉军输,而是期盼自己人输吗?
他想起返回大营的时候,汉军对路边农民的做法....然后对革命军家属说出这样的话深感诧异。
“赢了之后的战利品也不给我们!光顾自己享受,这太不公平了,简直是歧视我们!”一个满怀怨气的女子声音说道。
“就是!”几个声音纷纷响应。
“还那么残忍!之前我在前面看到了,他就那么举着刀,把对面汉军小伙子的头给砍下来!血溅的到处都是!”
“太残忍了!那小伙子肯定有父母,说不定也有爱人和孩子,怎么能这样做啊!”
“就是,回头不做饭给他们吃了!也不给他们洗衣服了!”
“太过分了!敌人也是人,怎么能就这么随便杀呢?”
“不管他们做什么,我们得救都是必然的。那些傻瓜!怎么就不明白呢?为什么非要这么残忍呢?”
这是...自恋的疯子?妄想狂?一群神经病人?
莱特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出入的大夫和护士什么的....并且也不应该啊,革命军队伍里有精神病院?
这个时代没人能说出这种话吧。她们是契约者?不可能吧...这么蠢的契约者在空间里活不过三分钟。空间又不是屠宰场,不会送这种货色进来的。
算了...关我什么事?继续执行任务去。
“兰克老师的课快开始了吧,我们去吗?”
“打起来了,他还讲个屁啊!再说了,他整天就是那些陈词滥调,重视集体啊、奉献啊、为人民牺牲啊....都是些废话!他自己怎么不去死?就想骗我们去!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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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报仇了。
比起这个来,等待了这么久,才是怪事。
那都是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伙伴。我们一起在太空中历险,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最终完成了任务,带着我们的机甲回到了空间。
曾经,以为会好起来的。会摆脱弱小,变得强大起来的。结果,他们都死了。
被王洛烧死的,被王洛的命令安排去死的。
我竟然还想配合那样的人!
我很怯懦,我是个懦夫。早就该帮他们报仇的,我却不敢。只顾惜自己,而蝇营狗苟的在这里教那些傻子识字!
承认吧!为了你自己的小命,你放弃了向那个残忍的、狡猾的、卑劣的人复仇的行动!
兰克蹲到地上,双手抱头,惨叫起来。
“我不能再懦弱下去了。他们都是王洛害死的,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伙伴,我最喜欢的人们。倘若看着他们去死而毫无行动、无动于衷,我还算是人吗?”
他跳了起来,跑出自己的营帐。
要怎么做?王洛现在不在这里。前面在厮杀,要去那里帮助武洲吗?只有强大的武洲,才能帮忙复仇。
但是,再次投诚的话....属性、防御力、收益都会降低。不,现在的战斗力已经下降的很厉害了,我是要复仇,不是要投靠胜者...
火。
燃烧的火焰出现在兰克眼前。
自己的机甲在熊熊烈火中变软、瓦解,周围有无数的汉军士兵在哀嚎、求饶、狂奔、嘶吼,几名伙伴有的离开了机甲,有的驾驶着它试图寻找出路。结果是死在了里面。
那就还给他吧!这才是最好的复仇!
他走到一旁的营帐里,拿起十几根为晚上照明准备的火把。然后向后营走去。这些天来,他对革命军营地的布置格局已经很清楚了。
路上负责把守的卫兵大多是身带轻伤的人。对,原来的卫兵都被调到前线去了。有些人认出了兰克,向他行礼,并没有阻拦他的行动。
看来当一段时间的教师是有好处的。如果一上来就要报仇,怎么可能轻松的进出敌人的后营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略微感到了宽慰。对,我一定是一开始就想为大家报仇,才暂时和敌人合作。等获取了他们的信任,报仇就更方便了。
起风了。
怎么做更合适?点起火把,烧死这些姑娘们、孩子们和老人们吗?
不。兰克继续向前走着,前方的目标,才更有价值。
革命军的辎重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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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们人数上有优势,就不能分几支小部队,分头攻击吗?非要都挤在那里?”
面对大兵的抱怨,格鲁默不作声。
“我们调不动汉军。”红电在一旁解释说。:“这不是调遣令,可以详细命令士兵们。圣旨的作用就是命令他们来进攻,至于进攻中具体采取什么战术,要看他们的指挥官。”
“我有个主意。”一旁的达特笑着说。“用道具控制少数几个士兵,我们也混在里面。然后,我再用镜像术做一些汉军士兵的幻想出来。伪装成大队士兵,从别的角度进行佯攻...”
“好主意!”大兵赞叹道。“只要敌人一分兵,正面拿下的几率就更大了!”
“控制少量汉军的道具...”红电沉吟了一下。“花开,听的见吗?听到的话,就马上给我们送一些来!”
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也没有回复。不过,周围的众人丝毫没有露出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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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攻来的敌人,周应雄挥起长刀,狠狠劈下。
敌人举起盾,挡住了他这一击。随后一刀劈来,砍在周应雄身旁士兵挡来的盾牌上。
“铛!”盾牌被劈开,那人随后又一刀,劈到了那士兵的右手上,随即献血飞溅而出。
受伤的士兵向后退去,另一名士兵顶上来。
这是个契约者。周应雄喘着粗气,不再进攻,举盾格挡对方的又一次攻击。
他的力量比自己大,速度比自己快,单挑的话,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但是在战场上,那种属性优势,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问题不在这,在于别的区域。
这次,敌人没有集中力量攻击倒塌的栅栏,而是从多个角度分头攻击。而他也被迫分兵相迎。
敌人分散开之后,各处的工事和箭楼都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打击和伤害。但是...战斗在第一线的自己,没办法进行调度。这样的话,只能指望刘安了。
好歹也上了这么多次战场,把士兵调到敌人进攻的位置,他总是会的吧。也许该安排一支小部队,随时支援压力更大的位置....算了,不管那么多,能击溃面前敌人的话,空间自然就有了!
于是他高举盾牌,紧握刀柄,准备抓住敌人的破绽,进行下一次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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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怎么在这?”
守在辎重营门口的两个面孔,有一个是兰克比较熟悉的。
他是少数愿意学习的男学生之一,一个英俊的、挺讨其余的女学生喜欢的小伙子。现在,他左手裹着绷带,左腿的裤子上也沾着血迹,手持长枪,笑着对自己打招呼。
“前面好像打起来了。”兰克含糊道。
“是啊。”小伙子笑道。“汉军打来了。所以原本的守卫都被调去防守。我们这些轻伤的,被调来守营里各处,防止奸人作乱。”
“好像来的不少啊。”另一个,伤口在脸上的卫兵插话道。“一会儿,我们恐怕也要再上战场了。”
“我倒是不怕去。”小伙子说。“就是现在伤还没好,自己穿不上盔甲...”
“找人帮你吧...”
兰克陪着他们闲扯了几句,只觉心底焦躁不堪。
“我要进去换些物资。”敷衍了一会儿,他含含糊糊的这么说道。
“当然没问题。”两人让开路,把他放了进去。
辎重营面积不小。左边的帐篷和车子里储存的是粮草,右边是其余的物资,负责任务发放和结算的书吏,其帐篷是顺着中间的路一直走,走到尽头就到了。
这里的守卫原本很多、很严格。但是现在许多卫兵都被调了出去,把守的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之前,兰克过来看过几次任务和奖励,那时候,对于敌人接纳投诚,并给契约者任务的做法,他和伙伴们都颇为赞赏。
是啊,在战场里风险很大,付出很多。更糟的是,要在胜负分出之后才能获得真正的大收益。在这样的情况下,场景进行到一半就破产的团队绝非少数。能赢还好,一旦最后发现自己是输的一方,损失就太大了。但在这里,虽然困难,但是危险并不大的任务,却能做到旱涝保收。
不是空间放出来的,而是同样的契约者放出来的。之前有人这么做过吗?不,兰克和他的伙伴们都没见过类似的。那些人,就算是较大的收获,也都会纳入自己的团队中,绝不会分享给外人,甚至投诚过来的人。
呵!挺有气度的人。要不是王洛杀了他们,非得报仇不可,也许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他向左拐了过去。负责把守粮草的有四个人,其中有三个听过兰克的课。
“老师。”看到他走过来,其中两个都站起身,向他问候。“您怎么过来了。”
“你们受伤了还不好好养伤。”兰克勉强解释着。
杀了他们?不,一旦他们喊了出来,周围的士兵便会向这里聚集吧。就算是受伤的士兵,数量一多,自己也不是对手。现在连机甲都没有---更关键的是,火很快就会被扑灭。
他看了看一旁盛满水的木桶。就算是刚建立起两天的营地,士兵们也没有遗漏这玩意。
“没办法。”一个士兵笑道。“您要是来兑换的话,张主办还在。”
说个什么谎能把他们调开?现在开饭了?别的地方有异常?要给他们上课?
兰克本来就不擅长说谎---在此刻情绪近乎错乱的情况下,就更编不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借口从他脑子里浮现出来,又全被否决掉。
不合逻辑、太荒谬,他们不可能相信。但是,一时又想不出合适的...怎么办?现在离去,也会被怀疑,难道只能动手了吗?
“其实,是之前吃的粟米不大合胃口,我想看看营里都有什么粮食,能不能换一种...”
几名士兵听到是这样的要求,都笑了。“老师需要的话,我给您秤几升吧。”其中一名这样说着,弯腰去拿量具。“回头找她们帮您煮。”
拿了之后怎么办?不离开的话,一定会被怀疑的!但是离开之后,又找什么借口再来呢?
“你们看!”一名士兵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似得,惊呼起来,指向远处。“那边好像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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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安死了!怎么回事?”
周应雄对传信的士兵大吼着。他退回战线后排,正准备稍作休息,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没死....他是晕过去了。”报信的士兵面对长官的斥责,表达的还是很清晰。“之前敌人分几路来攻,刘大人派出队伍应对。然后打算上瞭望台查看敌情。上去的时候没事,结果下来的时候,不知道哪里飞来一支箭,正中刘大人胸口,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麻醉导致的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反正是敌人的契约者搞的鬼。
算了...“传令,叫木投,木协领来代替我指挥!你等一定要注意保护好他,若再有失,定斩不饶!”
“是,是...”士兵喏喏而退。
木投作战勇猛,但是职位偏低。算了....反正敌人也攻不进来。
这些敌人,好像战斗意志并不是很强。有少数表现勇猛,但是大部分,都是畏畏缩缩、踌躇不前,以自保为主;伤亡稍微大一点,就撤回去了。
等他们这次再撤回去,就可以开始反击。嗯,利用营地的地形和工事给他们造成尽可能大的伤害,然后等他们丧失斗志、打算撤退的时候----冲出去!击溃他们!然后....
他盘算着这些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烟味。
怎么回事?
他回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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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士兵一起向那处异常走去的时候,兰克拿出了火把、点着、准备动手。
但是...正要把火把投向营帐之前,他突然停下了。
对,其实那也未必是真相。特拉托可能被人骗了...他们收到的可能是伪造的命令...他们更希望我好好的活着...王洛待我们很好,他不可能下达那样的命令....
无数与之前完全相反的思绪,如喷泉般不断涌出。
远处,那四名士兵中落到最后的一名,突然腰部一歪,鲜血喷涌而出。
“啊!”他身边的几名士兵都大叫起来,紧握武器、左右张望。接着,又一名士兵被握住了脚踝,拉进了土里。
“有敌人!快去通报大家!”一名士兵挥刀向地下刺去,同时大喊着。远处响起了脚步声,似乎是别处的士兵听到了这里的情况,奔跑过来了。
“惑心术!是查尔斯!”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灵儿,看到了吗?”
“没用的。”兰克听到查尔斯的身影在面前闪了一下,随即又消失无踪。他的声音随后响了起来。“如果隔断通讯和屏蔽监视这种事都做不到,我凭什么当你们的副团长?”
“你...你到底...团长不是说...”
与这个质问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一记闷哼,以及突然出现的,查尔斯高举右手的身影,和他的右手上,被扼住喉咙的少年。
兰克记得这个人,他给自己和格蒂尼送过信,好像叫莱克。他怎么在这?查尔斯又怎么会在这里?
“呃啊呃...”莱特挣扎着。
“呵呵呵,女王的小玩具被扼住喉咙了。这个时间她还没玩腻,杀了你她应该会十分之悲伤吧---也就是假装悲伤十分钟。”
给予这个冷笑话的回击是一记凶猛的劈砍。查尔斯侧身闪过,将莱特丢到地上,左手一握,一个闪身,把对方的喉咙握在手中。
“你...”这个被捉的男子一身黑衣,面色惨白。他满脸惊讶的看着查尔斯。“你是怎么...”
“发现你的?”查尔斯走上前去,右手扼住他的喉咙。“你猜?”
黑衣人像是遭受电击一样,浑身颤抖了一阵,晕了过去。
兰克看着十几秒内发生的事情,瞠目结舌。
“好了。”查尔斯将黑衣人丢开,走到远处,将莱特拎了起来。“你们还来了几个人?”
莱特没做声。
“你看这是什么?”查尔斯拿出一个圆形的仪器。
“定位干扰仪...”莱特呢喃出几个字来。
“答对了!不过没有得分。你以为,我在武洲待了三个场景会有什么收获?现在,麻烦你配合你一点,具体计划是什么?”
莱特还是一言不发。
“你深爱着那个婊子...好吧,那是你的女神”看到莱特怒视来的双眼,查尔斯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莱特顿时抽搐起来,口吐白沫,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虽然王洛喜欢抓俘虏来干活...但是这次被发现的话,虫子可没法对付。”查尔斯转向那几名士兵。“你们,杀了这两个奸细吧。”
几名士兵有些犹豫...“先生...他们是?”
“汉军的奸细。”查尔斯表情真挚的说。“我在前面发现他们的踪迹后,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一直跟踪着他们。直到这里,他们动手袭击你们,我才制服了他们。”
“平时的话,捉了也好。但是现在,汉军正在攻打大营。我担心他们打算搞什么破坏,以防万一,还是杀了的好。当然,你们要是能负起责任....”
“明白了。”一名士兵走上前来,拔出刀,割断了两名俘虏的喉咙。
然后,查尔斯转向兰克,抖了抖眉毛。
兰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火把。下意识的把火把藏到背后....
“不不不,这事儿不怪你。”查尔斯的声调很温和。“武洲的人对你用了精神类的技能。虽然她那技能是挖掘本性....”
是吗?虽然查尔斯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但兰克还是颤抖着,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不停的摇晃。
“我救了你,现在需要你做的回报仅仅是在王洛回来之后帮我说说好话。他对上次的事情有所不满...我也能理解。但是之后我需要他帮个大忙,所以得解开这样的误会。你的名声好,这个忙你能帮吗?”
这一刻,查尔斯盯过来的目光凶狠而残忍。兰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不答应的话,一定会被杀吧。
“很好,签契约吧。”查尔斯的表情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为了不让你做傻事,我对你也用了(惑心术),能和她的技能效果抵消。不过请放心,那是A类的。可能也有一些负面作用...但总体上没事。不会妨碍行动,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对他们两个,你也看到了,他们毫无抵抗能力。也是这个技能,b类的,在他们身上持续的时间越长,效果就越强。”
兰克看到对方早就准备好的契约,摇了摇头,签上了名字。
“很好。”查尔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知道吗?他们一进入营地,我就盯住他们了。毫无疑问,他们认为自己进入的是没有契约者的营地,并打算充分发挥自己能力的价值。”
说着,他把兰克手中的火把拿了过来。
王洛不是说查尔斯有问题吗?他....
“他们应该不指望你造成什么破坏,只要你能吸引一些注意力就够了。不过...你也许是昏了头了。用这玩意来袭击营地?这里烧不着。”
“之前,格蒂尼团长大人就实验了好多次,还像个傻子一样用火油浸泡了帐篷和粮草....你看,就像这样。”
说着,他把烧着的火把丢向一旁的帐篷。
呼喇喇!火声响起,帐篷燃烧起来。
风在这时候猛然变大!刹那间,火势就蔓延到了周围的数座营帐。
那熊熊烈火,如发了疯一般,四处乱窜,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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辎重营附近的,一部分守在营地里的士兵,拿着水桶梯子奔来,试图打算救火。
没用。熊熊的烈火瞬间弥漫了数个营地。无数人从营地里涌出,见到火势,无不惊恐万分。哭喊声、求救声、嘶吼声、崩倒声、火爆声、呼呼风声...诸般种种,在这片营地里交织着、扭曲着。
一时间,天空都被染成了土黄色。猛烈的火焰肆无忌惮的挥舞着它的爪牙,似乎打算吞噬和攥取周围的一切,把这座营地变成人间地狱。
火焰吞噬了后营的粮草、辎重、来不及逃走的人。离的稍远一些的人们,有人逃向前营,有人逃向一旁取水的小溪,更多的人,都如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践踏之下,死者无数。
周应雄看着这一幕,呆住了。
周围的士兵,有许多一开始还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命令。但是片刻之后,等不到命令的他们开始自发行动(也就是说乱做一团)。有的丢下了面前的敌人,跑向后营,打算去救留在那里的,自己的家人和孩子;有的看出了不妙,试图从侧面逃走;只有极少数,还在挥舞武器,坚持战斗。
汉军的阵中,响起了战鼓。
汉军的士兵,也稍微呆滞了一阵。但听到进军的命令,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开始攻击革命军支离破碎的阵线。
这一次,他们积极而踊跃----面对唾手可得的胜利和战功,什么理念、支持、心态,都无关紧要,全被他们丢在脑后。
周应雄回过神来,还想组织队伍进行抵抗。没用了,阵线崩溃了,士兵们乱做一团,没人还会听他的指挥---想听的,也听不清了。他竭力挣扎,吼叫着、咆哮着,挥舞着长刀....没有丝毫用处。
身边的几名卫兵想拖着他逃走时,一群敌人站到了他们面前。
为首的那人,身上血迹斑斑,面带笑容---正是那个之前数次身先士卒,冲击他们阵线的契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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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赢了!”
达特倒在地上,他精力耗尽,道具也几近用光。看到没有去追杀敌人,而是靠近自己的红电,他感慨着、咧开嘴笑着,向上伸出了手。
“赢了!”红电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递过去一支烟。
两人背靠背坐着,吞云吐雾。看着不远处被攻破的营地里仍在燃烧的烈焰,听着里面的喊杀声、惨叫声、欢呼声、大笑声,都觉得心头轻松而幸福。
“这是最难的一次了吧。”达特说。
“是啊。”红电答道。“之前在奥斯特里茨也差点输掉。但是这次,如果还攻不下来,我们就真的全完了。”
“好多人都准备好后路了--尤其是这次,竟然遇到一个对投诚来者不拒的。你呢?”
“没有。”红电的声音很低。“已经一起合作了这么久,走了这么远,就算...我愿意相信她。”
“呵呵,说给灵儿听的吗?现在监听应该还没结束吧。”
“我不需要。像大兵说的一样,真想抛弃她的话,之前就可以离开了。花开的身体已经开始衰变,承受不了几只虫子了。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也不知道?”红电吐出一口烟来。
“她能赢。”达特摇了摇头。“简直不可思议。面对这样的局面,敌人只要占领一座小城并稳固防守,依靠他们的粮食完全可以拖到场景结束。那样的话,我们什么办法都没有。”
“到底是新人。”红电看着土黄色的天空。“他们应该是不了解战场的技巧和规则。他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做的话,我们就只能去攻击黄巾主力,然后被他们夹击的话....”
“反正赢了。对了,这次的收益能有多高?”
“如果是调遣令的话,会有十万左右吧。但这次用的是‘伪造的圣旨’,收益会比平常更高一些...”红电闭着眼,随便说着,却被达特打断了。
“你漏了更关键的。”达特的语调有些阴森起来。“革命军已经没粮食了。之后,歼灭他们不用费什么力气,而通用点,差不多够她再用血雨了....”
“我知道。”红电轻轻的说。
“没收我们的通用点,然后用血雨,轻松的消灭敌人,拿到90%的奖励。哼!然后,我们还和从前差不多,捡点儿残羹剩饭、继续当她的奴仆、陪她玩后宫游戏....”
“你的用词有点过分。”红电提醒道。
“这次不行了!”达特说。“之前是没办法,血雨很强,能在战斗中避免大家的危险和减少损失。很多时候,我们没做什么,她一样赢了。但这次可不一样,敌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你知道,之前的场景里也遇到过强敌,大家却没怎么提投诚的事情。而这次为什么就想投诚过去?”
“对面是稀有的统帅型契约者,应该是能经常取胜那种。并且他给出了高收益任务。”
“正是!”达特的声音激动起来。“有统率的人少见,而能带领这样庞大队伍,又取胜的人,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吧!他不贪心,不贪图杀掉敌方契约者获得的小利,而愿意容纳投降。更重要的是,他能把自己独吞的利益以任务的形式分享给大家!”
“你想想!一个新进空间的人都知道利益不能自己独吞,而是要分给大家。她这算什么?大家为她干活儿,她总要给大家足够的好处,而不是把我们当奴才!”
“尤其是需要我们支持的时候。”红电闭着眼睛,轻轻的说。“这个观点我是支持的,相信她也会认可。之后的庆功会上,我会直接提出来。”
“我会支持。”达特说。“大兵、黑煞、本光、灵儿...大家都会支持。”
“嗯。但是记得告诉大家,不要说太过分的话。她是团长,是带领我们获得无数次胜利的人。争取合理的利益是应当的,但是如果太过分,争取的太多,那就是我们的错了。”
“明白。”达特吸了口烟。“她是能带领我们走向胜利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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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灵儿丢下耳机,又蹦又跳,满脸笑容。花开也是类似,两个姑娘拉着手,转了几圈。
在一旁的林菲睿表情平静,有些疲倦的模样。
“怎么了?”花开坐到她身边,咬开了她的衣扣。“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林菲睿的表情谈不上开心,但也绝非失落。“只是感觉,要是敌军全军都在那里就好了。”
另外两人都笑了起来。“你也太贪心了吧。”灵儿笑道。
“他们没了粮食,不用多久就会崩溃。”花开的嘴唇已经向下,含住了高耸的顶端。“就算汉军要打,血雨也能用了。无所谓了!随便打一打,就干掉他们了!”
“比起那些,我们来庆祝一下吧!”
也许是这些天积累的压力太多的缘故,花开非常兴奋。林菲睿不好扫她的兴,于是抚向她的脸庞,吻了下去。
随后,一旁的灵儿也加入了进来。在大战之后,这样的放松是惯常的,有好处的。但是,这心头的阴影,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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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查尔斯从河水里挣扎出来。
无论心理还是身体,基本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他怔了一阵,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几声,又哭了起来。
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在之前的场景里看到武洲的强大,又被美貌的团长所吸引,于是背叛原本的团队加入武洲;
在这个场景计算错误,给武洲造成了很大损失,结果一不做二不休,背叛武洲;
被告知身上有寄生虫,不传递情报的话就会死,于是再次叛变回武洲;
因为格蒂尼的出现,感觉自己不被重视,又在和王洛的谈话中感觉革命军会赢,于是又再次叛变。
结果,又判断错误。不但没能建功,反而自己一手烧掉了革命军大营....
啊,你这跳来跳去的男人!你这自以为聪明的蠢货!你算什么高材生、业界精英!你简直就是个小丑!
看着溪水自己的倒影,查尔斯一拳又一拳的砸下,溪水飞溅,过了一会儿,又把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给呈现出来。
要不,死了算了,就终结在这里吧。这段愚蠢不堪的空间生涯!
他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手套。之前击昏莱特和黑煞的是里面储存的电,在符合时代的场景,能直接把对方电成焦炭。而在这里,刚刚好可以让对方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
对自己用吧,放弃防御,干掉这个所有判断都失误的傻瓜!结束这条一直失败的生命!
他戴上手套,握住自己的喉咙,手抖了半天,又松开了,并哭了起来。
“啊啊啊啊!”这次,他一边哭,一边喊着。敲打着面前的溪水。
“咳、咳。”正当查尔斯为自己的现状感到心灰意冷的时候,在他身旁,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咳嗽声。
他转头望去,是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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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从渡口来的胜利者们驻扎在原革命军营地的旁边。
本来是不至于这样。但是他们收到了消息,与汉军主力对峙的革命军队伍,可能是得到了大营的消息,没有返回,而是从另一条路上撤退了。
因此,他们才停留在这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收集残余的物资、向四周搜捕逃走的反贼,以及顺便等待上级的封赏。
武洲团队当然也和他们驻扎在一起。
“干杯!”
这次,会议厅被改成了宴会厅。本来,这是场景结束的时候才会做的事,林菲睿不打算这么做,但是红电强烈建议,让这些日子倍感压力、饱受折磨的团员们放松一下。很多人支持。她也只好答应了。
桌上的菜很丰盛。在空间里,菜肴的价格很便宜,但是在场景里可是买不到的。幸而出现的商人还没有消失,所以他们轻松的准备好了一桌美味佳肴。
而付出很大、并最终取得胜利的的武洲团员们,在共同举杯庆祝了几次后,便开始私下交谈。其内容,大致是夸耀自己在战斗中的勇敢、对敌人的嘲笑、声称自己早就知道某些某些事情一定会发生...这之类的。有些人,吹了一番之后会偷看他们的团长,希求博取她的欣赏和愉悦。
但林菲睿今天好像状态不佳。她握着酒杯,一句话也没说。
有人坐到她身边。林菲睿抬头看了一眼,是格鲁。
“辛苦你了。”尽管心绪不佳。但她还是举起酒杯,向这个奇迹般的稳定了渡口局势的男人敬酒。“干的不错。”
“谢谢。”格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查尔斯没回来?”
“联系不上他了。”林菲睿说。“那么大的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花开。
那个人现在无所谓了。如果确定有问题,直接逼债就是,查尔斯还不起,会直接被抹杀;如果没问题,他早晚会回来的,反正革命军基本也战败了。
这次,己方的损失也不小,不止查尔斯。黑煞、小林、莱特、听雨,都没能回来。那场大火之下,连尸体都找不到...
火。嗯,敌人依靠火取得了之前的胜利,这次也因为火而大败。一啄一饮,都是天定。
他们逃跑的方向,是死路。虽然就总的地理形势来说可以向后撤退---但是契约者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
那些革命军士兵可以离开,但是敌方的契约者离不开。而就算他们离开了,让汉军追击就是,和本场的结算就没什么关系了。
基本...稳妥一点。等敌人断粮逃散了,再分头追击,或者策反---现在敌人断粮了,策反应该容易多了吧。
这样虽然获得的功绩点少了,但是胜负上就不会有问题。
就这么简单。呵呵,明明大胜了,明明有的是办法。稳妥一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怎么会一直莫名其妙的担心呢?
她自嘲般的笑了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顿时脸色嫣红,更显娇艳。
今天选谁呢?格鲁吧。他刚立下功劳,之前又对他太粗鲁,需要安抚一下。
决定后,她笑吟吟的看向格鲁,准备等对方眼中出现以往一般的贪婪之色时,半推半就的答应他。但是格鲁却没看她,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开口了。
“能让我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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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什么意思?“有事要出去?是汉军那边的吗?别走,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不。”格鲁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团长大人,我申请离开武洲。”
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有些人一脸惊讶,有些人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
“为什么?”林菲睿也是一脸震惊。“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吗?”
“是,也不是。”格鲁摇晃着杯子。
“我最近想了很多。当时你打的对,在局势危急的情况下说那种话,是我的错。”格鲁转向她。“最近,我检讨了自己的做法,找到了最大的错误来源。”
“是什么?”
“是我禁不住诱惑,加入了您的团队。”格鲁表情恭敬,语气平稳。“我太贪图安全,因为您这里能取胜,就满心欢喜的加入。这几个场景里,我几乎把空间原本的残酷和疯狂给忘掉了。”
“像您这里,战斗依赖您,而收益也归您的做法,固然很安全。但是一旦遇到真正的危机,我会变得毫无抵抗能力。对不起,我要离开了。”
“当然,之前的战斗中,承蒙您的关照了,我欠您很多。渡口的任务我竭尽全力了,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您的照顾做出回报。如果您觉得还不够,那我可以把身上的通用点交出来,希望您能允许我离开。”
说完这番话,他看了一旁的花开一眼,然后又转向林菲睿。“您同意吗?”
转瞬间,许多思路在林菲睿的脑海中交织。他是故意的?在这个场合提这个话题?他是想走?还是想借机要求些什么?他和别人沟通过了吗?
她看向一旁的花开,对方眼里都是问询的神色。要启用寄生虫吗?要杀了他吗?问题在于...
“我们应该尊重他,团长。”沉默持续了短暂的几秒后,红电开口了。
什么意思?他事先和你商量好了吗?她警惕的看向红电---这个之前困境中自己最大的支持者之一。
“格鲁副团长这次表现的很好,他做的事也非常重要。”红电没看她,自顾自的说下去。“事后的情报显示,革命军派了许多人去煽动渡口的士兵。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用自己的道具带着汉军抵达了那里,说不定革命军就渡河与黄巾主力汇合了。”
“而在之后,他整顿了那里的汉军。我们才有机会调动他们,最终击败了敌人...”
你什么意思?想放走我的玩具?
“除此他,大家都在这次战斗中竭尽了全力。”红电继续说下去。“到最后的时候,大兵顶着七种不良状态,血量见底,依旧在第一线坚持战斗;达特耗尽了道具、精力到底,只要一个敌人普通士兵就能杀了他;黑煞到现在还不知所踪,很可能是在大火里死了。我们大家...”
“更不用说。”花开用讽刺的语气说道。“你红大团长的辛苦了。”
“我无意吹嘘。”红电像是丝毫没有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一般。“但这次的敌人确实不同寻常。他容许敌人投诚,并以契约者的身份给予投诚者任务和丰厚的回报。无论是之前面对巨大压力的时候,还是在战斗中,我也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哼!”花开没再说什么。
“我现在提这些。”红电从开口以来第一次凝视林菲睿。“并不是打算做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团长大人,我们也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明白了。这就是危机的来源。林菲睿凝视着自己的部下们。
这次立了功,所以他们打算索要更高的回报。
怎么处理?启用寄生虫吗?杀几个?不...那武洲就到此为止了。
出来发难的是红电,这个之前的困境中对我支持最大的人。他如果私下来找我,我会很高兴的多分给他一份儿。但是...
“我觉得红电说的有道理。”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达特.斯奎尔。“这次,按照大家的功劳来分配通用点更合适。”
有这两个人带头之后,许多团员都发出了赞同的声音---让人群反对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建议本来就很困难,尤其是有人带头的时候,那更是不支持白不支持。
“他们说的对。”这是另一个支持者,小陶说的。
“团长,确实之前的分配方式太不合适了。您拿90%,剩下的人分10%...”一个很低的声音提醒道。
“你们干什么!”花开猛的一拍桌子。“想造反吗?想死吗?”
“小花。”红电转向花开。“你真的要对我们说这种话吗?”
几个人,红电、大兵、达特、灵儿一起转向花开。在认识的比林菲睿还早、一起经历了许多场景、互相拯救过多次的老朋友们共同射来的责难眼神注视下,花开张口结舌、满脸为难。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看了看林菲睿,又看了看红电,坐回到椅子上。
糟糕,林菲睿的脸上还维持着笑容,心中纠结不已。
花开可以对格鲁动手,可以对查尔斯动手,但是不会对那些老伙计动手。强行命令她的话,行不通...只会弄到两败俱伤;莱特不在,在的话他也不会应付这种场合;格鲁打算离开,答应他的话他也许能帮忙....她看了一眼格鲁,见他低着头喝酒。
不,不能找他,如果他们事先沟通好了,那就是自取其辱。到时候,就不是让步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那...虽然不甘心,也只能答应他们了。
“你说的对。”做了决定之后,她笑吟吟的转向红电。“我之前早就想过了。但是具体细节很难处理,你觉得怎么做好?”
“首先,这次的战斗还有两个多小时结算。希望您能立刻按照立功的比例,把这次的收获分给大家。”红电从怀里掏出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清单。“这是我们统计的功劳分配,您请过目。”
首先...“然后呢?”
“然后。”红电直起上身,用一种侮辱性的平等态度看着她。“之后收割敌人残军的事情,希望能由我们来安排。”
“不,这个绝对不行。”她一口回绝。“你们以为现在真的赢了吗?敌人的主力部队还在!他们还没输呢!如果出了什么岔子...不行!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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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是真的啊!
包括红电在内,武洲的团员们都没说话。但是他们的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
别说了,你不过又是在为骗我们找借口罢了
他们眼神中的漠视和怀疑,让林菲睿觉得心凉了半截。
可是,这是真的啊!我真的感觉有问题,敌人并没有彻底失败,可能还会有动作!
要是盲目的去做,可能会输的!
但是....但是,难道能向他们求饶吗?
能用求恳的语气对他们说话吗?那样一来,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团长?不,她宁愿把他们杀光,也绝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软弱。
也许,是过去做的太过分了。但是,我是真的想带着你们走向胜利啊!在委屈情绪的刺激下,眼泪这种不合她属性的东西,好久以来第一次在她眼眶里打转。
为了不让他们看到,她第一次在团员们面前低下头来。
不想在他们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软弱。不,是不能容许自己软弱的一面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来。因为女人作为领袖,更不能让他们感受到的软弱。
但他们似乎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整间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都盯着着她----仿佛一群狼盯着它们受伤的领袖。
对,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感觉到失去地位和权力的可能性之后之后,她迅速的从之前的委屈中摆脱出来。毫无疑问,整体失败是很惨---但是,如果和自己失去对团队的控制相比,那就是小事了。
她迅速从委屈和沮丧中摆脱出来。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既然这样。”她努力控制着脸上的笑容,试图让其中自信的成分增长的更多一点----同时也努力斟酌着用词。“这次的通用点还是不分了。”
“嗯?”屋子里顿时发出了一阵嗡嗡声。
“你们把通用点交给我,现在。”她继续说着。
并没有人拍案而起。在初步的惊讶过后,他们都看着她,等她说完。
“我们买下(贪鸠的技艺),把这些汉军的功劳抢过来。如果成功,之前战斗的收益会提升三倍以上。”
“用了那个,我们在汉军中会引发很多恶感。”一直沉默着的大兵说道。“而且不一定成功吧。”
“我有感觉,这次一定会成功。”她微笑着。“这些日子,你们确实辛苦了,获得奖励是理所应当。但是,为什么非要从顽抗的敌人那里获取呢?明明有更安全的方式。”
“那如果失败了呢?”达特质疑道。
“那就按红电说的,由他来安排对付剩余敌人的计划。”
看着众人满意的表情和发出的赞同声,她知道,自己通过了。
这一次,应该会成功。等这个槛过了,我们再把这笔账好好算一算。
她咬着牙,在心里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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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武洲的众人庆祝和对抗的同时,在外面的汉军营地里,也杀猪饮酒,欢声一片。
有人在夸耀自己的功劳,有人在嘲笑革命军逃亡时的狼狈样,有人在嘲笑王洛之前编出的那些故事。
“还什么在山中求学,拯救苍生!不过就是个骗子!哈哈哈!”
“估计他才是下凡的妖怪吧!”
诸如此类,针对那个失败者的笑话层出不穷。军官们也没有阻止,这种对敌人的嘲笑---没有理由阻止。
其中有一个,姑且称之为士兵甲吧。他喝的特别多,嘲笑的特别大声。
他有理由这么做,因为在今天的战斗中,他是少有的、特别积极的战士,在火灾未发生之前,他亲手斩获了三个首级,身受七处伤,掩护了十几个受伤的兄弟撤退。
张达亲自嘉奖了他,并许诺功劳结算下来就给他升职。
他们一直闹到半夜,一支数千人的汉军部队抵达营地时,才醉醺醺的出来集合,迎接上级。
“传令!”抵达的汉军将领翻身下马,而渡口军的军官和士兵们逐一下拜。
“武洲众人,焚毁敌营粮草,歼灭俘虏敌军甚多,重重有赏!”
一旁的红电、达特等人,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去,从汉军将领手中接过奖励清单,各自面露喜色。
“卢将军的大营明日抵达,你们做好准备!”随后,汉军将领又对张达等渡口军官说。
渡口的将领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达开口了,“大人,我等的奖赏呢?”
“你等?”那将领摇了摇头。“你等不是什么都没做吗?有什么奖励?”
人群顿时发出一阵阵的杂音。“敌营是我们攻破的,怎么没做?”
“吵什么!”那将领怒吼一声。“三更半夜,聚众饮酒!没治你们的罪就不错了!你们以为待在这里就有功劳了?功劳都是打仗打出来的!”
“还有!”他对张达怒吼着。“立刻搭好处刑台,把所有的俘虏都清点出来!明天卢将军来了,最好已经处斩完毕!”
“处斩?”张达有点懵,但还是硬着头皮发问。“敢问大人,处斩多少?”
“这还用问?当然是像路上的反贼一样,全部处斩!”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比他说“没有功劳”的时候更大的嗡嗡声。
过了片刻,士兵甲走出人群,摇摇晃晃的向那将领拱手行礼。“敢问大人,您说路上的反贼,是指什么人?”
“都是路边各村的人。”这位将领,坦率而诚实的说出了一切。“大胆的刁民,从了贼,把乡绅们的土地都分了。想来你们这些人也不知道,那就趁现在告诉你们:卢将军有令!所有从贼的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那...那李家村,就是从这往东三十余里...不知道那里现在情况怎样...”
“李家村?”将领摸了摸下巴。“巧了,本将正好知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都杀了。”将领等他谢完,笑着回复道。“那里好像很多人都从了贼,不但分了李庄主家的地,还想杀李庄主。幸而他逃到了卢将军那里。后来大军攻回去,全村的人都分过他的地。就只好全都杀了,耗子都没留下一只。”
喝醉的士兵甲,怔了半响,突然发了狂一样冲向了军官。“爹!娘!爹!娘!”
他靠近军官,做了个拔刀的动作,但是他的伤还没好,又喝的太多了,刀还没拔出来,就被一旁的卫兵一脚踹倒。
“他是李家村的人。”旁边,另一个渡口军的士兵答道。
“大胆!”将领怒喝起来。“原来是反贼余孽!与本将绑起来,一并砍了!”
士兵甲,被绑起来后,也不挣扎。
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他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但是他没读过书,不知道该怎么说。此刻的懊恼、悔恨,全都汇集到他心里,最终变成两行眼泪流出来,继而变成了嚎啕大哭。
“爹!娘!是孩儿害了你们,是孩儿害死了你们!”
“抽他几鞭子!叫他还多嘴!”
马鞭抽了下去。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为国为民....”也许是因为痛苦,也许是出于绝望。士兵甲不但没有屈服,喊出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嘲笑的、蔑视的、当做玩笑的话。
“杀了他!”正听张达讲述这个士兵今天立的功绩,打算略作惩戒就放他一马的军官,被激怒了,大吼道。
一旁的汉军,知道军官是厌恶这人乱喊。随即抽出刀,直接砍到士兵甲嘴上。登时,再也喊不出来,只能喷出些血;趁时,复一刀,砍在喉咙上,结果了他的性命。
渡口士兵,有要说什么的,多为一旁军官所阻。一时间,众人默默,唯自泣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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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已经杀了,士兵们摘了些野菜,捉了些鱼,能勉强支撑两天。”
“嗯。”
“附近的民众都逃走了。张熊那边传来消息,也吃了败仗....”
“嗯。”
“西营的士兵有些不满。”
“知道了。”
战败后的第二天,革命军的临时营地还维持住了基本的秩序。在中央大营里,孙桥在进行着汇报,而王洛,依旧看着面前的地图,偶尔翻几页笔记,并不回头,偶尔支应几声。
“大人,我们现在撤还来得及。”孙桥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建议。“等汉军追上来,就一切都晚了!”
“布置营地、救治伤员、安排斥候的事情都忙完了吗?”
“没有。可是....大人!有些士兵担心被俘的家眷,忧心如焚!吃了败仗,有些人在商量着逃走!营中没了粮食,也没有药物救治伤员!”
“去忙吧。周统领不在,这些就麻烦你了。”
孙桥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退了出去。
他离开后,王洛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依旧满脸疲惫。
周应雄被俘了。营地里的其余俘虏没有回来,也联系不上他们。杨问天...
“杨协领回来了!”卫兵禀报道。
还真不经念叨...王洛想。刚一想到他,就回来了。
“不容易吧。”杨问天走进帐篷后,王洛打量着没有多少变化的他。“从大火里逃出来。”
“也没多难。”杨问天笑了笑。“我这次没参战,一直躲在旁边的高地上等着分出胜负。”
“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为我们找了一条出路。”杨问天很坦率的说。“收益还不错。”
王洛抖了抖眉毛。“意思是说你叛变了。”
“别说的这么难听。”杨问天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愉快。“没错,我又被捉了,然后对方要求我传递情报,还不允许我以任何方式让你知道。但是我没叛变,我跟他们商量:如果汉军战败,我就保证他们的性命;如果革命军战败,他们就保证我们三个的安全。”
“我们三个?”
“对,武洲的团长表示,可以放弃击杀我们三个的收益,允许我们投诚,并且我们都可以加入武洲团队。条件是把全部革命军带到她指定的地方。”
王洛笑了,咧开嘴,眯缝眼睛,露出牙齿的那种。而他此刻看向杨问天的眼神,仿佛看着一个傻子。
“这样是赚的。”杨问天继续说道。“我们输了。如果再输下去、彻底失败,我们就会都被抹杀。投诚需要对方接纳。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随便接纳敌人投诚---一般都需要过去有交情,或者缴纳高昂的费用才有可能接受,而且也不不牢靠。因为击杀对方契约者,在最后结算的时候也是能提高收益;而接纳对方,可能会导致对方分薄收益....”
“那么,我接纳之前那些人投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面对这个问题,杨问天选择了沉默。
“然后,不管是上个场景的,还是这个战场上,我之前所做的.....你也都见到了。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觉得我是会让自己落入这种被动局面的傻瓜吗?”
杨问天张了张嘴,没有做声。
“一时有点挫折,你就想投降?”王洛摇了摇头。“算了,好歹相识一场。你被捉了,为了活下去做了些什么,我也不怪你。”
“接下来,就是和汉军的决战。当然,也有输的可能,我无法保证一定会赢。你可以继续观望。如果我们输了,你投诚也来得及。”
赢了会怎么样,王洛没有说的意思。杨问天也没脸问,低着头,走了出去。
又过了一会儿,孙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不好了!西边周辰的营里,士兵们闹事了!”
“哦?”王洛站起身来。“点兵,我们过去。”
于是,王洛带着他自己的卫队和少量孙桥的部下抵达了西边的营地。一路上,别的几个营地里,许多士兵也都带着疑惑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们。
在失败之后,他们在精神上也有所动摇。其中一些人,也许是出于看热闹的心理,跟在他们的队伍后面。
抵达后,局势还是很混乱。许多士兵在谩骂他们的协领,因为他自己在吃马肉,而给士兵们喝粥。王洛到来之后,甚至有的士兵在帐篷里向他丢石头,并从各个角度责怪他。
“都是你不好!”
“你不背叛大贤良师,我们绝不会输!”
“我们要吃的!”
王洛没有理会他们,在身边卫兵的保护下径直走到高处,开始对他们演讲:
“士兵们!伙伴们!”
“之前的战斗中,我们失利了。战场上本来就是如此,有胜有败,都是很普通的事情。”
“想一想,我们过去一起获得的胜利,一时的挫折还那么重要吗?一开始,我们不都是一无所有吗?地主豪族们残酷的剥削你们、压榨你们;汉军一次又一次的击败你们,这些,需要我来说吗?”
“我能做的,就是带领你们获得胜利。偶尔有失败、有挫折,失去了很多?但是能做的,就是去争取下一场的胜利!”
“胜利!在战场上失去的,我们就从战场上拿回来!”
周围,有些士兵跟着王洛欢呼起来,但大部分还是沉默着。于是王洛又转向他们。
“你们在觉得饿?我也一样。”
“你们在为失陷的亲人担心?我也一样。”
“但是,我们必须克服这些困难,忍住不理智的想法。如果有人告诉你们,什么都不做,成功和幸福就会理所应当的落到你们身上,不要犹豫,拔出刀,杀了他。”
“如果有人告诉你们,离开我们的队伍,去救自己的亲人。不要听他的。如果他反复说,割了他舌头,让他再说不出任何话。”
“团结!我们只有团结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才有力量、才有可能救出我们的亲人;我们只有付出一切,尽我们所有人全部的力量,我们才能获得胜利和成功!”
“他们可能会牺牲。没错,想想吧,一路走来,我们有多少人牺牲了?但那种牺牲,是无价值的吗?不!绝不!”
“那是卓越的、崇高的、伟大的、值得我们用任何词汇去怀念的,永远记在心中的。倘若没有这样的牺牲,我们便不能取得之前的那些胜利!”
周围的士兵,表情渐渐开始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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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愿意死吗?没有。谁都想好好的活着。”
“但是,怕死又如何?怕就能不死吗?想活,就能活下来吗?从前的时候,地主豪族拿走了我们大部分的粮食,遇到一点灾害我们就只能饿死。遍地血雨腥风,满街凶狼恶犬。难道投降、屈服、逃走,汉军就会饶恕过我们吗?就能活下来吗?”
“不!就算是在我们营中读了一点书的汉军,也一样被他们杀了!”
“既然这样,怎么都是死!那与其像狗一样被追着撵着杀死,不如奋战而死!”
从士兵们的眼神和表情上看,他们在一定程度上认同这些话的---对这些处于绝境的人来说,只要有一个确定的方向,只要有人肯出来带头,他们会跟随的--他们早已别无选择。
虽然道理是这样,虽然有一定的把握,但王洛依旧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准备继续说下去时,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军官,拖着另一个人,径直走出人群,站到他面前。
是王洛在之前提拔的军官,王川。他将手里拖着的,又瘦又小的人丢到地上。然后在王洛面前行了军礼,这才开口。
“将军,就是这个人,在我营中一直蛊惑人心。什么天生就该得胜,考虑胜利之后的事情就好,都是这个人说的!”
说吧,他从腰间拔出刀,手起刀落。那人“呀!”的一声,便被砍做了两截。
哇呜,此时此刻,杀戮和鲜血是最好的点缀。王洛打量着自己的这个手下,略微笑了笑。
在激昂的话语、喷涌的鲜血所传达出来的坚定意志影响之下,革命军队伍中原本弥漫的恐惧、犹疑、迷惑、失望,逐渐转化为了某种绝望的勇气。
“不播种,能收获庄稼吗?不迈步,能到达远方吗?”王洛趁机拔出刀,重重的插在地上。“不经历生死,能击败汉军吗?”
“杀!”
“杀!”随着王洛的大喊,许多士兵,也都跟随着喊了出来。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为国为民,分田分地!”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为国为民,分田分地!”
“哈哈哈哈哈!”
随着王洛拔起刀,大笑,士兵们也跟着哄笑起来。
再看向王洛的时候,他们中许多人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勇气和信心---求死的勇气一样是勇气。许多闹事的士兵,跪了下去,表示自己的愧疚,愿意和希望受到惩罚。但是王洛只是扶起他们,勉励他们在明天的战斗中做更好的表现来洗刷这次的耻辱。处理完这些之后,王洛转向一开始的目标,满脸羞愧,躲在一旁的周辰。
“你知错吗?”
“知错、知错。”周辰低着头,声音很低。
“撤你的职,降为普通士兵。明天决战,你暂代协领,做右路先锋,敢吗?”
周辰抬起头,满脸狂喜。“敢!”
---
“我们回大营吧,我保证不说是你烧的。”
“滚!”
“要不...要不就去汉军那边也行。你烧了革命军大营,也算功劳了。”
“滚!”
兰克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尴尬而无奈。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查尔斯在一旁,坐立不安,进退不得的模样,看起来还挺好笑的。
想起这人把火把丢到帐篷上,随后烧起来时的表情,兰克真的笑了出来。
查尔斯怒视着他,结果兰克的笑声越来越大了。直到对方拔出了刀,向自己走过来,他才勉强止住。
“火烧的那么大,不正常。”兰克急忙设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就算有风,也不该烧成那样。”
“当然!”查尔斯一刀劈到兰克耳畔。“那是因为格蒂尼用火油把篷布泡过了!之前他就想在营地里点火,却点不着。要不我怎么敢?”
兰克差点又笑出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查尔斯咬牙切齿的说。“真是邪了门了。从进到这个场景,我就每次都失败!要做什么都失败!这次我不选了!谁赢了到谁那边去!”
那样的话,谁都不会把你当回事。兰克想了想,并没有说出口。
但是,为什么要绑着我?啊啊啊...如果革命军赢了,他怕我说出是他烧了帐篷的事情,估计会杀我;而要是汉军赢了,他想冒领烧掉帐篷的功劳,也需要杀了我...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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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没能搞定她?”
原野上的一处民房,粗桌糙椅,一壶酒,两人对视。
其中一人满脸不屑,是格蒂尼,坐在他对面的,是红电。
“团长很优秀。”红电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你还有脸坐在这儿?”格蒂尼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我跟她合作的一直很愉快。”
“她没付账给你。”
“你也没付。”格蒂尼把酒吐到地上。“不到结算的时候,你们什么都拿不出来。”
“团长很小气,女人一般都这样。”红电拿起酒杯,舔了一口。“我要是对她说,你把她安排的所有计划都告诉了我,所以我才那么做,你觉得她会不会放过你?”
格蒂尼沉默了一阵。“你也别想好过。”
“带头对她发难之后,她做什么我都有所准备。”红电又拿起酒杯,在手上转着圈。“她骨子里还是讲规矩的,武洲就是这样的团队。只要我接下来做的够出彩,她就能忍的下。”
“要是你犯错,她就会弄死你。”
“不只是犯错。如果我什么都没做,她以后一样会找机会弄死我。”红电将酒一饮而尽。“她就是这种人。我需要你帮忙。”
“现在我也做不了什么。”格蒂尼说。“不告而别,随后就出了这种事,王洛那边肯定怀疑我了。那个人,对证据没兴趣,只要赢了,他很多事都能忍;输了,他才不管是对是错。”
“不能让他逃走。”红电把空杯扣在桌上。“虽然林菲睿之前赌赢了,也把收益分给了大家。但是没人愿意她再吞下这一万多人的收益。”
“她用抢功的道具,就是因为用了这玩意之后,无论成败,所有武洲的成员都没办法使用能影响汉军的道具了---她想防止团队里别的人大规模的击败敌军,这会彻底动摇她的地位。”
“那么,就只有阵营依旧在汉军这边,又不是武洲团队的人....来使用我们各自购买的道具了。”
格蒂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次他把红电面前的杯子也满上了。“说的就是我咯。但是你怎么知道?”
红电笑了笑,没有开口。
“好吧,我可以用。你能给什么价?”
“我们买了之后道具给你用。你写欠条,空间公证的契约,结算之后收益的10%归你,剩余部分自动划归我们。”
“50%。”格蒂尼提出了一个自己满意的数字。
“20%”
“49%。我要冒的风险是很大的。并且,我突然想到,你们团长也需要人使用道具来阻止汉军进军。”
“30%,外加这个。”红电拿出了一件装备。“她对某人勾结她手下的消息也会很有兴趣。你刚才说对面那个不在乎证据,正好,她也是这种人。”
“那就35%。装备我就不要了,算你欠我个人情。”格蒂尼端起酒杯。“为我们的友谊和合作成功,干杯!”
红电也端起酒杯。“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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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革命军为决战做好了准备的当晚,卢植的大军也在距离他们十五里左右远的地方安下了营地。
这次,他们集中了全军。渡口军因为之前的精彩表现,虽然没论功,但是终于有了资格和大军一起战斗。尽管其中大部分士卒都没精打采、少言寡语----毫无打了胜仗,焚毁了敌人粮草,准备即刻击败敌人的兴奋之意。
“大人。”那位处决了士兵甲的军官在卢植进入营帐前凑了上来。“按您的吩咐,昨天捉到的贼人有七百多名,已经全部处决了。”
“嗯。”卢植径直走进营帐。
他们那一仗打的很漂亮。敌人没了粮草辎重,剿灭他们指日可待。虽然不知为何,朝廷的旨意抹去了渡口诸军的功劳。但是也罢了,早晚再战,弥补他们便是。
昨夜的事情他也听说了。自己手下的禀报:是有贼人混进渡口队伍,准备趁机作乱,当即严厉惩治;而据张达的禀报,那个被处死的士兵当日英勇作战,杀了数名贼人,当晚是喝多了酒,一时听说父母被杀,情绪激动。
为国英勇作战,而父母从贼被杀。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当时自己在场,也许会饶他一命。但是部下做的也没错,心怀怨恨,杀了也就杀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正想着,远处跑来一个斥候,近些时,双膝跪下,呈上一封书信。
旁边的军士将信拿了过来,递给卢植。他打开,发现是对面的革命军写的。
“卢将军你好,我是革命军的统帅王洛。”
“之前两军交战,未分胜败。你却派人偷袭了我的大营。这不是君子所为。”
“现在,我军中无粮,眼看就要失败。我听说秦朝的时候,内有赵高之患,胜不能赏,败则死,故而章邯降楚;而今十常侍之害,远过赵高。将军若是攻破我军,汉必无封赏,而害将军。”
“黄巾,信奉邪教,残虐民众。将军破之,是为万民除害。然我非黄巾,乃革命军也。分田分地与民,是救民也。将军胜我,难得封赏;败我,尽害周遭民众。其中利害,望将军慎思。”
“倘若将军恐汉室责怪,请稍停追击,我自带兵离去。途经郡县,不敢有扰。来日再会,必报大恩。”
一封信,写的半文半白、附庸风雅。卢植看了,呵呵大笑,随手丢到一旁火中。
“传令!明早四更造饭,五更进兵,击破敌人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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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卢植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另外也有两封信也被送到了汉军大营。
其中,身长七尺、细眼长髯的那位骑都尉,曹操曹孟德,收到的内容如下:
“曹将军,你好,我是革命军的统帅王洛。”
“当今天下,汉室气数已尽。”
“国家,非一人一族之家,而是天下众人集合而成的整体。上位者负责管理、协调,下位者负责耕种、战斗。但是现在,不止是皇帝无能、太监失职。大臣豪族,也自私自利,不重国,只重家。”
“在长期掌握权力之后,他们产生了一种幻觉,把自己占据高位当做理所应当。更过分的是,只把自己家族的人当人,而不把外人当人。他们占据大量财富和极高的地位,却又拒绝履行管理者应尽的职责,没有管理协调整个国家的意愿和能力。”
“现在的国家,就犹如被白蚁啃噬的木头。从外表看来还是完好的,但是稍稍一碰,就会分崩离析。到时候,赤地千里、血流成河,外族入侵,视中华民众如猪如羊,只在眼前。”
“普通百姓,无地无食,生活的苦不堪言,于是在黄巾的煽动下起义造反。但黄巾一伙,犹如殷商,以鬼神为重。其不事生产、四处劫掠、未救民,先害众,早晚都是败亡的结果。”
“但是我们革命军,与黄巾不同。我们有自己的纲领,分豪族土地给贫苦农民,然后组织生产、扩大队伍。天下的普通民众,都会从我们的纲领中受益。你出身豪富之家,这纲领乍看之下不符合你的利益。但我听说:有才能的人,不会在乎区区小利;心怀天下的大丈夫,想的是为天下,为万民,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终不能像皇甫嵩、卢植那样,为一己私心、一家小利、一腔愚忠,恐惧莫名,屠戮百姓。”
“我没指望你看到信后做什么。何况我军新败,自身难保,更不提招纳投降之类的傻话。只是刀剑无眼,不能容情。我军上下皆生死志,来日与汉军决战之时,要是万一侥幸,我军获胜,请你和你的部属放下武器,袒露左臂,以示投降。我军士兵见到了,定然不杀。”
将信看了一遍,这位骑都尉呵呵大笑。
给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的那位的信,内容如下:
“刘将军,你好,我是革命军的统帅王洛。”
“我军不是黄巾军。我们的士兵,原本都是贫苦百姓,所以纪律严明,从不残害穷人,倒是把地主豪族的财产、土地分给他们。”
“我们没有抢掠普通民众的财物,没有杀戮无辜的民众。我们是如何对待农民的,地主豪族又是如何对待农民的,想必你也都见到了。在我看来,天下不是皇帝的天下,不是豪族百官的天下,而是所有普通民众的天下。”
“你觉得卢植是为什么杀戮百姓?我觉得是因为他害怕,他害怕我们提出的纲领,会把他家的土地、财富分给受苦受难,忍饥挨饿的穷人。但是,要想让大家不忍饥挨饿,就一定要这么做。”
“头如韭,割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现在,我们全军上下被逼到绝境,卢植不允许我们投降,还杀了我们许多士兵的家眷。这深仇大恨,唯有拼命击败他,才能报了。”
“死,有重如泰山,有轻如鸿毛。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为地主豪族压榨民众而死,就比鸿毛还轻。你要是觉得,杀戮挣扎求存的普通民众也无所谓,那就前来和我们战斗吧;要是你稍存怜悯百姓之心,就去攻击北方的黄巾吧。”
“那些黄巾,愚蠢无能,而又残暴不仁,我们如果胜利了,为了天下万民,早晚也要去攻击他们。”
然而,受革命军委托送信的士兵,尽管四下寻找,却也没能把这信送到对方手中。
在获知渡口汉军攻克了革命军营地,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后,三人没向卢植告辞,直接率领部下离开。
“渡口诸军大破敌营,却无寸功;又有士卒家眷被卢公部下所杀,悲愤而死,我等在此又有何用?”
“不若北上,攻打黄巾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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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烟走进军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她之前按照传来的命令到了汇合地点,却没有人在。等了一阵,又重新想联系武洲那边时,却联系不上。
一度,她想回王洛那里去。但是,并不知道他新的营地在哪里,也不知道会得到何种待遇。想到他身边新的女人,又恐怕被他轻贱,所以还是放弃了。
直到半个小时前,才又接到灵儿的联系。对方的声音很疲惫,丝毫没有取胜之后的喜悦。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灵儿只是简单的接受了她的投诚(导致了再次的属性和收益下降),对于别的一概不理。
“团队出了很多事情。”灵儿稍稍做了解释。“汉军明天可能要出征。你自己回营地吧。要不要跟汉军一起出战,也由你自己决定。”
于是,她便茫然的、懵懂的回归了曾经很亲切、很有归属感的团队。
事情很诡异,明明是赢了,为什么先是联系不上,然后又那种态度呢?如果小婉在,那问她就好,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她应该是死了吧。
想到这里,她难过起来,有点想哭。
这时,她身旁的帐篷里传来了哭声。
怎么回事?她悄悄靠过去。
这座营帐里有几十个人。有的躺着,有的坐着,并不说话。仔细看去,哭泣的人不止一个,有的哭声大,有的哭声小。
“够了!”有个像是军官的人像是忍不了了,低声开口。“你们就算再哭,家人也活不过来。不如好好打赢这仗,之后再做打算。”
这话说的有气无力。有几个士兵,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能做什么打算?”他旁边一人有气无力的答道。“立了功,能让父母活过来吗?我听说,那边有些人怕我等立了功后报仇,所以我们上次才没功劳。”
这话说出来,军官也沉默了。他旁边那个有气无力的人又开口了。“还有人说,斩草要除根。来日平乱,要把我们送到死地。能让革命军的人杀了我们最好,要是我们再侥幸赢了,卢将军的手下也会对我们动手。”
这话一出,营帐里顿时乱哄哄响成一片。“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那些王八蛋能干出什么事来?”
“那怎么办?”
士兵们互相注视了一阵,又一齐看向军官,没有开口。军官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兄弟们,我们深受皇恩,军法无情....”
谈话没有继续下去,有几个士兵,拿起刀,割开了自己左侧肩膀处的衣服。
这座帐篷里之后就没有声音了。她忍不住,又去了其余的几座帐篷听士兵们的谈话。
“渡口那些人,好像是得罪了将军,没有给他们记功。”
“我们要是立下功劳,不会也被贪墨吧。”
“不会,他们是反贼家眷,所以才会如此。我们都是良家子弟。就算有个万一,我也有亲戚认识卢将军身边的人,担保兄弟们的功劳不会被贪墨。倒是多记一些,说不定也成....”
“亏得我们是跟校尉作战,要是跟别人,不知道会吃多少亏呢。”
“好说,好说。”
形势不妙。他们对反叛一字不提,要么是没打算反叛,要么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周素烟急匆匆跑回武洲的居所,把观察到的事情报告给林菲睿。
“好像营中有个说法,袒露左臂的话就算投降,革命军不会再追杀。”听完周素烟所讲的事情后,林菲睿身旁的花开说道。
但她们一向精明强干的团长,林菲睿,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由他们去。”
“可是...”周素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要叛变啊。”
“现在,这是红电大人该关心的事情。”林菲睿打了个哈欠。“他很牛,就算我这么做了,他还能找到地方用道具。那好吧,随他的便。输就输,死就死,都跟我没关系,反正这个敌人不会赶尽杀绝,能容人投降。”
“去吧,把门关上,别打扰我休息。”
所有的一切,就这样被确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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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出征的汉军大队迎来了第一缕照射到他们身上的阳光。
整支汉军,这一刻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威武雄壮。
他们很强。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连续击败了对面的敌人,尽管未能将其全歼--甚至未能给敌人造成太大的伤亡,但在对抗中,他们是有心理优势的。
尤其是,敌人现在没有了军粮和辎重,也没有后方,他们派到远处去的士兵也被当地的豪族击败。这样的情况下,仓促集合起来的乌合之众,不可能还有战意。
要做的,只是收割战功。怎样能想办法多抢功劳,才是最值得考虑的---大部分汉军士兵都这么想。
有些卢植身边的军官,对于渡口士兵的怨言颇有戒心。但是卢植安抚了他们,那些士兵并没有参与分地的活动,也没有受革命军宣传的毒害,就算稳妥起见,应该把他们也处刑,但是他们毕竟立下了功劳,只要他们在今天的战场上表现好一点,那么饶恕他们也不是不行。
而在这一刻,他们对面,王洛也集合了全部部队。他们在早餐中吃光了剩余的所有粮食和野菜,正准备开赴战场。
在上阵之前,王洛又在全体士兵面前激励了一番。
“革命军的士兵们!我的伙伴们!现在我们要对付的不是饥饿,而是人。一切都取决于今天的战斗。敌人,就是被我们在山谷里伏击,用火焰毁灭的那群人;就是被我们攻破了大营,夺得了他们全部辎重的那群人。我们寻求的,只是公正,只是按劳动来说我们应得的土地,他们却以最残酷的杀戮来对待我们;我们善待捉到的每个俘虏,但是释放他们之后,汉军却把他们和我们被俘的士兵全部处决。”
“今天的战斗里,我希望你们牢记你们所受的每次训练,在战斗时,牢记军官们对你们的要求和命令。现在,你们已经不再是刚上战场的新兵了,而是饱经磨砺的、真正的战士。而敌人,选择在今天和我们作战,是愚蠢的。他们本来可以静待饥饿摧毁我们,却因为贪图功劳,嗜好杀戮,而选择前来和我们战斗,这是命运赐给我们的机会!”
“在战斗中,你们不要攻击袒露出左臂的敌人,而是要让他们交出武器。那些人,是渡口的地方部队,他们战斗力不足,家人也被汉军杀掉,他们不想打仗,只是被迫前来。所以,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你们的体力。在我们击溃敌人之后,优先杀掉汉军的军官,让他们失去指挥和组织反击的机会,让其余的人感到恐怖。在出发前,摧毁掉我们的营帐,砸掉****。因为今天,我们要驻扎到敌人的军营里!我们要在敌人的营帐里吃饭!”
尽管这么说了,但是王洛还是派了他受伤的几百名士兵留在少数营帐里,拿着武器勉强驻守。其余的士兵,在离开营帐的时候,按照王洛所说的,拆毁了营帐、填平了壕沟、砸掉了吃饭的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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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贼军拆毁了自己的营帐。”汉军抵达后,有军官向卢植报喜。“他们打算逃跑了!”
可不像。卢植皱着眉,感觉到不妙的气息,但是走了这么远,到了这里,如果下令撤退,很可能带来毁灭性的后果。于是他命令击鼓进军。
革命军的阵型与以往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有一点,王洛这次没站在后方的高处指挥,而是带着自己的旗帜站到了一线阵地上。然后在自己的前方埋伏了大约两千人(因为是革命军一方选择的战场,才有这样的机会)
他对部下说,对面的汉军看到了自己,一定会认为这是立功的好机会。到时候,就在敌人试图强攻,和主力部队脱节的时候击溃他们,获得了这样的胜利之后,就可以迂回到侧方,从身后攻击汉军的阵线。
随着鼓声,汉军的士兵们也喊起了口号:
“汉军威武!”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而革命军这边,战旗挥舞,战鼓也响了起来。士兵们喊着革命军的口号: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诛戮豪族,分田分地!”
“躬耕万民,皆我兄弟!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这便是所谓决战。赢,得到一切;输,失去所有。王洛看着远处汉军的战旗和骑在马上的人,那都是他从小看到的书里、电视里的人物,而现在,因为这个奇怪的空间,他要和这样的人,曾经心目中的偶像和英雄战斗,可能击败他们。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兴奋感,以及从心底里流淌出来的愉悦。这种场面,是一个在长期生活在平稳到几乎窒息的环境下的人,所能拥有的最高的幸福,当危险越来越近的时候,所有的无聊、空虚、烦闷,全都消失无踪,而恐惧和疑惑却还没来的及到来。因此,在精神上,这一刻的王洛,达到了自己短暂生命中的一个新的高峰。
时间正在过去,主动出击的汉军一点点的接近他们的敌人。但是在靠近的时候,汉军中的渡口部队混乱起来了。他们本身就怀着恐惧和怨恨,不愿意参战。其中的一部分士兵提前撕下了自己左袖的衣服,袒露出了左臂。他们的军官见状,斥责他们,但士兵们并不服从,甚至拿刀朝军官们砍去。之后,他们和支持军官们的汉军战斗在一起。
见到混乱后(并没看清具体是怎么回事),王洛立刻下达了之前与这支汉军作战中没有给出过的命令:进攻!
整支革命军,在旗号和战鼓声的激励下开始向前。对面的大部分汉军,也抛下了处于混乱中的渡口部队,满怀信心的向前---目前,他们还处于没有信心才奇怪的状态。
两军首先互相射了一些箭。然后,骑兵开始互相进攻。汉军的骑兵更精锐,人数也更多一些,在击败并驱逐了面前的少量革命军骑兵后,他们在格蒂尼的建议下(红电等人购买的道具不够强,没办法强制命令,只能尽可能的说服和建议)冲向王洛的旗帜和本人所在的部队。
当他们接近,而王洛所在的部队也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时候,王洛下达了让伏兵出动的命令。那些部队,得到命令,从埋伏的地点跳出来,王洛所在的部队同时也开始前进,两军共同夹击那些冲上来的骑兵。
一瞬间,这些骑兵没有防备,在前后夹击下产生了一定的伤亡。但相对肉体上的打击,这种夹击在心理上给他们带来的压力更大。因为他们本来是打算包围和歼灭敌人,就算会被人冒功,但多少也能有些收获。没想到却被敌人包围。
他们是打算建功立业,并不打算死---如果强行攻击,也许能给其余部队创造获胜的机会,但在汉军内部发生了近期的事件后,他们已经失去了这么做的理由。许多人忍耐不住,从侧面逃走,然后剩下的,见到队友逃走,也都纷纷跟着逃走。
汉军的这一翼,随即失去了骑兵的保护。而王洛也带着他身边的士兵和埋伏的士兵,一同进攻汉军的侧翼。
在战场的其它地方,混乱和杀戮都在进行---这一次,短暂的十几分钟的战斗,给双方带来的伤亡就超出了之前的数次战斗的总和。因为那些时候,革命军总是趋向于防守,维持阵线以避免混乱。但是这一次,他们以极大的勇气,进行舍生忘死的进攻。汉军一时不适应这样的压力,略微有些慌乱,然后,侧翼又遭受了这样的打击,阵线顿时摇摇欲坠。
见状,红电等人通过道具,让一些汉军军官下达了固守的命令,同时调动预备队,攻击革命军的侧翼。他们还很冷静,看出了虽然一时形式不利,只要维持住阵线,然后调度汉军的预备队进行夹击,还是能给革命军队伍造成很大的打击。
但是,命令传递过去之后,汉军的预备队没有攻击革命军的后方,而是直奔革命军营地而去。在他们的攻击下,革命军营地里驻守的伤兵只进行了勉强的抵抗,就或者被杀,或者逃走,交出了营地。随即,原本是革命军的营地换上了汉军的旗帜。
但是这一举动,没有给革命军大队造成任何影响。他们继续从侧翼和正面不停打击汉军的阵线。而在没有了预备队的情况下,汉军阵线终于维持不住,开始退却。
这种退却,一开始还很有秩序。就像之前革命军撤退时所做的那样。但是渡口的那一部分军队,一见到汉军的阵线持不住了,就一面割下左臂的衣服,一面慌乱的逃跑。在跑的同时,还大喊“汉军被打败了!汉军被打败了!”冲向汉军的后方,砍死那里的守卫,抢劫那里的财物。
见到这样的情况,王洛为了不让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工作成为无用功,为了让这次战斗不是一个一次较小的胜利,而是整个战役的终结,把身边所有的斥候都派了出去,要求崩溃的汉军放下武器、袒露左臂来表明投降。
因为士兵大部分都是农民,而己方的政策对他们是有利的----如果说在成建制的时候军纪会约束他们,没有投降的理由。但是一旦失败,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加入革命军。
在这样的呼喊,以及胜利的鼓舞之下,革命军的士兵们不惜体力的战斗和追逐。汉军竭力维持的秩序终于完全崩溃。除了一部分投降的,他们大部分都逃走了,漫山遍野都是。
卢植和其余的一些高级军官,在这样的打击下丧失了斗志,逃回了刚驻扎没多久的军营。但是王洛带着人,跑到自己的军官身边,要求他们继续努力、努力、再努力,对敌人的军营进行攻击。因为如果给汉军时间,让他们重整秩序的话,战斗就还要继续,而己方是没有军粮的。但是能占领敌人营地的话,就能彻底结果这里的汉军。因为胜利的缘故,军官们被鼓舞着,接受了他的命令,无视汉军营地仓促组织起来的防守,彻底攻占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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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林菲睿猛的坐了起来。“打到我们这里了吗?”
“是啊。”周素烟焦急的说。“前线溃败了,然后他们一直追到这里来。营地已经被拿下了,卢植也逃了。我们快走吧!”
林菲睿呆住了。
怎么走?通用点消耗殆尽,队员们生死不知,(移动式团队空间)要收起,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难道把它丢弃在这里?
该死的红电!她咬着牙。虽然一点都不介意他吃点小亏,但是并没有期盼汉军全军崩溃啊!
现在,一切都完了。之前所有的投入、付出,本来都会在战斗结束的时候成倍的转化回来。但是,那样的前提是赢,是胜利啊!
巨大的痛苦烧灼着她的内心。但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这个烂摊子,还是要想办法收拾...
“我们出去。”林菲睿迅速的从困境中摆脱了出来,做出了决定。“投诚吧。保住性命和这处营地。”
幸而俘虏的周应雄还可以作为筹码,素烟和那边也有一定的交情,应该会接受。
“回头卖掉它,我们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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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分出了?”
兰克看着一旁目瞪口呆的查尔斯。
“是啊,革命军赢了。”查尔斯颤抖着。“我之前赌对了...明明赌对了!”
结果你手贱,烧掉了他们的大营。兰克控制着说出这句话和大笑的冲动。“那你要是害怕的话,不回去也没事了。反正我们现在还在革命军这边。”
所以就赶快放了我吧!
“不回去怎么领奖励?最后的奖励,需要身处大营才能兑换的!”查尔斯的声音变低了。“那个人,输了的话会追究责任,不管有没有证据;但是赢了的话,他好像就不会在乎那些小事了。”
“没错。”兰克赶紧回应。“放心,我能为你作证---是武洲的人潜入营地,我们一起竭力阻止,并杀掉了他们两个。但是最后,还是被他们把帐篷点着了。”
这个故事你满意吗?赶紧给我解开吧!
“没错!”查尔斯兴奋的喊道。“就是这样。反正,一开始想烧掉营地的是你,你也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对吧。”
兰克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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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攻克汉军营地的收获并没有上次那么大。但是在艰苦的战斗之后,击溃了敌人,在敌人的营帐里,用缴获的粮草举办庆功的酒宴-----这对于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面对巨大压力和数次失败的革命军士兵们来说能带来极大的喜悦和强烈的自信。
强大的队伍,便是通过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构筑起来的。士兵们在战斗中淘汰了弱者、积累了经验、增长了友谊、熟悉了技巧、坚定了理念....
王洛坐在大帐中央,原本卢植所坐的位置。他大口喝着酒,看着自己的部下们哈哈大笑,喝的烂醉如泥,也丝毫没有阻止的意思。
周应雄坐在远处,满脸严肃。也是,胜利的时候他正作为俘虏待在这座营地里,并且之前他丢掉了负责把守的大营,惭愧是难免的;杨问天和身边的军官交谈着,掩饰着自己今天没有出战的事实。
他不敢看向自己,显然是为之前的谈话而羞愧。加里维尔等人在哈哈大笑,喝着酒,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显然,选对了边值得高兴。
周辰的身上裹着包扎伤口的布条。他在今天的战斗中表现的非常英勇---无论是一开始的对战还是之后的追击中;张石头举着酒杯,高喊着、大笑着;王川和王猛正在谈着,两个人也都兴高采烈。
明天,留一部分士兵,整编俘虏;派一部分士兵出去,重新占领整个地区----惩治那些地主,士兵们和农民们都会高兴的。然后,渡口营地的船只应该没有损失,占领那里,然后北上,找机会击败或者吞并黄巾部队,这个场景时间就结束了。
呵!击溃和俘虏了大部分地方的契约者,最难的部分已经完成了。
感觉少点什么。
于是,王洛拿着酒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示意看向他的部下们自便。然后走出营帐,让门口的卫兵集合,跟上自己,然后直奔战俘营。
说是战俘营,但是看管的并不严。这是王洛的意思,因为很多汉军士兵在阵线之后根本没有抵抗,直接选择了投降---原地不动或者跟随革命军一起追杀汉军。之后几天会把他们收编到自己的手下,所以管的太严并不合适。
但还有少数人,对汉朝很忠诚的高级军官,以及武洲的契约者们。对于前者,原体系下的既得利益者,并不能提供给他们超过汉朝的地位和资源,不得已的话,只好杀掉。至于后者嘛...
“素烟,出来。”
看到周素烟混在俘虏的队伍里,王洛对她指了指,然后对卫兵点了点头。
她走了出来。低着头,没有做声,站到了他身后。
“你们团队的人都在这里了吗?”王洛看着里面剩下的二十多个人。“还没有外逃的?”
没人回答他。王洛笑了笑,“无所谓。反正之后会把你们的名字都等级在册。逃走的,你们尽快通知他们过来投降。给五天时间,如果五天之内不来,那之后遇到时就直接杀掉。”
这种表态引发了一阵唏嘘声。有些武洲的成员,对王洛怒目而视。
“我知道,这和你们想的不一样。你们也许产生了一种幻觉:那就是失败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可以很轻松的投降。还有一些人,并为此嘲笑过我吧。但是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嘲笑我的理由已经消失了---不会再给你们这样的机会了。”
“每人交五万通用点,就允许你们投诚。你们就能活下来。不然,就死。”
“当然,找别的契约者也可以投诚,但是之前投诚的人,我都知道是谁。如果你们中有谁不交钱就换了阵营,我会统统、全部、马上,处理掉!”
武洲的成员们有人开口了。“您这是逼我们去死!我们没有那么多通用点了。”
“当然,都用在和我的战斗中了,不是吗?”王洛笑着。“那么还有一个选择,加入我的团队。为我工作三个场景,就免了这笔债务。”
“要是你们中有谁想试验一下这话的真假,欢迎。当然了,投诚之后你们还是可以做任务来弥补损失。在决战之前投诚,和在战败之后投诚,两种情况的待遇有所不同,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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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吞掉我们团队?”营帐里响起了一个女声。
一个高大美丽的女子站了出来。“之前装出来的宽容,就是为了现在?”
“作为俘虏,我认为你低调一点比较好,女士。”
“好的,好的。要是能让你高兴...”她侧过身,微屈膝,略低头,行了一个标注的汉代女子礼。
“很好。我是即将成立的(d.t.p.h)团队的队长,我叫王洛。握手就免了。你是?”
“我是武洲团队的队长,林菲睿。”
之后的一瞬间。王洛看到几个周围的人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她。就是说,她的话也许是假的。
无所谓。反正这些话是要对他们这个整体说的。“我赢了,你们输了,知道为什么吗?”
王洛身后的两个士兵,拿过一块黑板来。这是兰克之前讲课的时候准备的。“你刚才问,之前装出来的宽容,是不是为了现在?”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当然是。”
“为什么我能放弃之前的利益?因为我很贪婪。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投降我的人,一定要优待,不然,只会激发敌人对我的敌意,从而给胜利增加难度。”
“我愿意投降。”一个身材偏胖的年轻男子回答道。“我没有通用点,但是我愿意加入您的团队。”
“毫无诚意。”王洛直接给出了这样的评价。“不过无所谓。只要你能干活,是否忠诚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听到了这样的说法之后,又有4、5个人表示愿意加入。
“很好,不过成立团队是之后的事情,你们暂时先到别的营帐里住一阵吧。下面,要说的是:我是如何获胜的。”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胜利的关系,王洛显得很兴奋,比平时、比任何时候都激动。
“在战争中,武器很重要。但是决定性的因素,是人。我打算做的,就是充分利用敌人的人性---只是大方向,而不包括细枝末节。”
“对付汉军,要做的是摧毁作为整体的,他们作战的理由。继承政策,会在精神上严重侵犯敌人中的地主和贵族的利益,并且把他们和普通的士兵割裂开;再加上土地政策,进一步在财产上严重侵犯地主和豪族们的利益,逼迫他们丧心病狂。”
“所以,他们以各种残忍的手段杀掉了路上的农民,以及我们放回去的俘虏---因为他们害怕,害怕我提出的思想纲领扩张开来。一旦这种思想扩展到全国,他们占有地位和财富的基础、核心、理由,就会被彻底摧毁。”
“这个时候,敌人的士兵,已经有了支持我们的理由了。当然,除了少数例外,作为整体的他们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投靠过来---他们可能会怀疑我,就算相信,也会觉得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实践更合适。在这个时刻,他们是这样的。”
“我和我的队伍,依靠进入场景一开始的几次胜利而开始扩张。当依靠火攻,击败了皇甫嵩的部队并占据了汉军大营之后,我一度有些飘飘然。然而,也是在那个时候,你们袭击了我一小支部队。”
“对付契约者,也就是你们,与对付汉军相比,完全是另一回事。之后,我故意分兵出去,希望引发你们的下一次袭击。结果落空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是什么危险?崩塌、瓦解、彻底失败、全军覆没。你们很强,这个我一开始就听说过。但是感觉到危机,却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几个武洲团员互相对视了一眼,感觉到目前的环境下这番话的讽刺之意。
此刻,王洛的表情严肃而认真。
“除了实力之外,你们的运气也非常好。”王洛看向武洲那个身材高大的女子。“当时的感觉就是:如果任由事情自然发展,那么我一定会输。”
说着,王洛看向那女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皱了皱眉。
“但是,为什么我之前赢了?是因为你们疏忽?失误?还是别的什么?为什么在我使用火攻的时候,你们不来?如果你们和皇甫嵩的汉军一起来攻击我,那我早就输了。为什么之前没有遇到你们,为什么之前能获得胜利?”
“这就是露出的破绽、弱点、缝隙。强,不代表无懈可击,不代表完全无解、无法反抗。”
“如果我没猜错,你们的目的是获取最大的利益。这种想法中蕴含的贪婪,是可以利用的地方。你们很强,所以在哪里栽了跟头,就一定会想要从哪里找补回来,这种不能完全确定,但很有可能存在的东西---骄傲,是另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
“如果说,单独的个人,是多变的、难以确切把握的。但是,一个集体的追求却是稳定的、有倾向性和规律的。贪婪、对利益的追求,能带给你们胜利和辉煌,也能蒙蔽你们的眼睛,破坏你们的运气,把你们带上绝路。”
王洛笑着,伸出了右手食指,一戳一戳的,点指着面前的武洲成员们。“这就是突袭汉军前锋那一次的基础和出发点。我犹豫过,如果你们不是太过贪婪,而是决定和汉军全军一起过来歼灭我们,那么我毫无疑问会失败。但是,利用一小股汉军,甚至是单独来歼灭我们,无疑收益是更高的。”
“另一个基础,就在于我是新人。你们如果在之前是故意的,那么一定会轻视我---你们有资格这样做。我的行动,便在这两个脆弱的基础上展开。之后,侥幸成功。”
“如果你们不是太过贪婪,试图依靠我的失误获取更多的利益;又太过骄傲,想要用从前我导致你们计划落空的方式来回击我,洗刷失败的耻辱---我那冒险的出击,就一定会在你们的那次攻击中全军覆没吧。”
沉默。面对这样的解释,整个武洲团队,全都沉默着。有几个人,注视着那高大女子旁边的一个又瘦又丑,此刻身体正在发抖的女人。
“做了伪装,恩?”王洛看向她。“你就是武洲的女王,林菲睿团长,是不是?”
“你很优秀。”她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重新清晰之后,一双星辰般美丽的眼睛,凝视着王洛。
“超出我们想象的优秀。然后呢?说这么多,不只是为了炫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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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只是为了炫耀....
王洛有些尴尬。因为艰难而来之不易的胜利,喝了很多酒,情绪比平时要亢奋,结果就有很多心理话想找人说---说了会很爽。
问题在于,与杨问天和周应雄的关系,最近开始有些隔阂。不想对他们说。而对失败者讲述他们失败的理由,似乎是非常好的选择---但是想让他们成为自己的部下的话,不能这么说。
“我很强。”于是他勉强找了个借口。“跟随我,你们会获得更多的胜利。现在,愿意加入我的团队吗?”
武洲的众人都没说话。
强者总是能得到尊重。之前他们说,因为那是敷衍、明显的谎言,并不会触及什么;而现在,如果答应,会被认为是真的。所以就不方便说,有什么障碍。
“我们单独谈谈吧。”王洛看向林菲睿。“有些事情我不想做,但我更不想被蔑视。如果出现这样的危险....”
林菲睿点了点头。“好的。”
片刻之后,他们在一座小营帐里,桌子的两边,面对面坐下。
为了防止冷场,王洛还吩咐人送上了一壶酒和几个菜。
林菲睿很高,和自己差不多高。很美,所谓“雍容华贵”,便是此刻能想到的词汇。王洛轻轻嗅了嗅,有种同类的气息,虽然并不完全...
“不怕我杀了你?”她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你有理由这么做。”王洛也微笑着。“为何不试试呢?”
她明显在犹豫、在掂量,并在最后选择了放弃。“我并不会做那种傻事。”
害怕了,因为之前的描述,把我想像成一个心计颇深、做好防备的人了。呵呵呵,这对接下来的谈判会大有好处。
“我能支付的,是每人一万点。”林菲睿说。“你可以问你的手下。击杀地方契约者,其收获大约是每人八千,再多我也付不起了。”
“另外,有几个人可以给你。”她耸了耸肩。“我们在之前的战斗中把全部资金都消耗光了。付给你这些,也需要出售我们的装备才行。求求你,发发慈悲吧。”
她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柔弱娇媚、楚楚可怜。
王洛盯着她,仿佛一条盯着羚羊的狮子。片刻之后,他开口了。“你知道,如何击败一个运气好的人吗?”
“嗯?”她略微怔了怔。
“就是你。”王洛指出。
林菲睿干巴巴的笑了笑,想着自己的“气运加身”技能。
“不懂你在说什么。”她敷衍道。
“举一个例子,刘备马跃檀溪,就是运气的一个体现。能在敌人的追捕下逃走,是很了不起的。但是这种运气,并没有帮他击败蔡瑁的人马,也只是逃走。”
“也就是说,运气能做的事情,也有其极限。当你犯了错的时候,运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帮你选择最好的结果。但是,大的方向并不会出现变化。”
“了解了这一点之后,需要做的就是针对大方向做文章。譬如,如果注定你那边的汉军部队能击败我的手下。那么,击败之后就真的会给你这边带来总体的胜利吗?”
“你是说,你是故意放弃营地的?”林菲睿不可思议的凝视着对方。
“不。”王洛否认了。“我只是做好了营地丢失的准备。就算丢了,也依旧保有胜利的机会。”
“细节方面我并不是很擅长。能做的,就是占据大势。只要我的口号提了出来,那么豪族地主的疯狂就是必然,你的运气无法改变;农民们也就有了支持我的理由,你的运气无法改变;连败几场,你的部下就会对你失去信心。就算仍旧支持你,但是也会有野心滋生出来。这一点,你的运气也无法改变。”
“在整个过程中,如果说我依靠着什么,那就是人性。不是某个单独的人,而是作为群体的汉军士兵的人性、作为群体的豪族地主军官的人性、作为群体的武洲团员的人性。最直观的表现,是这些不同的群体所表现出来的共同点---争取自己利益的本能。”
“忠诚是需要理由的,而背叛是不需要的。我的宣传和政策---给本地的农民土地来让他们高兴、宣传废除继承权来激怒豪族地主、不停的战斗,来给汉军和你们施加压力;与汉军军官们的倒行逆施---虐待本地的农民和贪墨士兵的军功。在这段时间里,所有这些,在一点一点的摧毁着汉军士兵们战斗的理由。”
“我想,你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阻止汉军的倒行逆施吧,也没有在这个需要支持的时期,重新缔造和你的下属团员们的关系吧---你连想都没有想到这些吧。
“所有的这些,达成效果都很慢。需要不停的积累、不停的发酵,优势才会慢慢迁移到我这边。最终,量变引发质变,当我方的善意和对面的豪族地主们之间的行为发生交汇,在精神上彻底摧毁汉军士兵们作战的理由时,我就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我之前几次和汉军的战斗没有什么收获,或平或输,都无所谓。在最后一次战斗中,那支汉军已经到了只要一点崩溃,就会全线完全瓦解的地步。就算你在最后一战里用出了血雨,也完全无济于事。”
“到了这个时候,你的运气也就只能保证你不死,再也无法保证你的胜利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打算杀你们,只要你们别太过分,别因为我的饶恕而蔑视我,拒绝付给我应得的收益,我就不会这么做。”
“这么说。”王洛的这番话让林菲睿消化了一会儿。“你是故意让那些分到土地的农民被地主虐待至死?还有你营地里的那些老弱妇孺。你派兵过来的话,可以救他们。而故意选择不救,也是为了摧毁汉军士兵作战的理由?”
“不,我可不担这个骂名。”王洛摇了摇头。“我要负责的,是最终和整体的胜利。”
“如果我发现任何行为会破坏最终的胜利,我都会制止。汉军杀那些农民,不是我指示的,对不对?如果能在保证击败汉军的同时顺便救下他们,我会去的。但如果会妨碍整体的战斗,那我毫不介意他们去死。”
“仁不掌兵,义不理财。他们死了,我会悲痛,我会哀伤,我会悼念---如果需要这些的话。但我不会在意。如果连这点事情都要在意,我还有什么资格当大军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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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怎么做,才能击败你?”
她问这个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怎么击败?其实我许多次都差一点失败吧。如果你们能从全局的角度来进行思考,在某些时候不那么傲慢,在另一些时候不那么贪婪,避免无用的内耗,把内部的利益分配好,我早就输了。
整个过程中,我的核心思路一直是给你们施加压力,从而逼迫你们犯错。如果你们能认清这一点,不犯那些错误的话,我也一样会输吧。
如果,你们了解到我的思维方式,从而采取针对性策略,我更是会输吧。
我赢,只是因为抓住了强大的你们---停止了思考,任由经验和本能牵引而行动,因此所露出来的一丝丝缝隙。你们的贪婪、傲慢、愚蠢,所共同勾勒出来的名为“本能”的大网,才是我胜利最大的保障啊。
要是你们了解到了这些之后,然后对我进行针对性的攻击,我自然就输了啊。可是,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的同胞,中国的人民,是最好的、最值得信赖的。”于是,仍旧处于兴奋状态的王洛开口了。
“与此同时,他们的行为也是最需要引导的---因为在无关自己利益的事情上,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
“那么,就需要好好对他们解释清楚,把真相展露出来。没有什么神明会莫名其妙的把幸福送到他们面前,想要从困境中摆脱出来,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需要自己努力。”
“中国的人民是最好的人民---因为他们在了解到这些之后,愿意自己努力。并不是人多了,就能被称之为‘人民’或者‘民众’的,他们也完全可能是愚民、暴民、群氓、群寇。”
“我们,不像某些地方的人那样听天由命、某些地方的人那样懒惰成性、某些地方的人那样贪得无厌。我的同胞们渴望更好的生活,也愿意为此付出努力----这就是我们的文明,我们的自豪、我们的骄傲。”
“我爱他们!能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是我最大的光荣!我们这样的人,有资格获得幸福,并且有资格站上最高的巅峰!”
“在这里,我所能做的不多,只是一点小小的贡献---给他们指引正确的方向,给他们提供,努力之后获得胜利和回报的机会。”
“我所拥有的力量,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也也是人民的力量。生活在这里的民众,希望自己生活更好的愿望汇集在了一起,为美好的生活所做的努力汇集在了一起。想击败我的话,击败它就可以了。”
说到底,就算是从精神上凝聚和武装起来的人民的力量---很强大,但也并不是无敌的。在朝鲜也没能全歼联合国军,只能算是平手。而如果把人屠戮殆尽,那么“人民”也就不存在了---一颗小行星能轻松做到这个。
但是...这种做法只对小国有效。卢植的做法,就像是试图用一个小瓢,舀走一片大海的水。这种基于地主豪族们本能的攻击,在面对人民群众组成的汪洋大海时,简直笨拙到了可笑的地步。
“我想知道,下一个场景里,你还能拥有这样的力量吗?”
她的声音温柔、沉静,从语气上听不出任何恶意。
“这个嘛。”王洛挠了挠头。“要是我把知情者都处理掉。下次,在没人清楚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在对方不了解的情况下,从头开始构筑吧。”
“我不想这么做,真的不想。但是如果有需要,”王洛盯住对方的眉毛,翘起嘴角。“他们也看到别的人是什么下场了,不是吗?”
“而且,如果那些输了的人想赢回来。那么他们加入我的团队,为我工作、和我一起获胜。然后自己去研究、自己去寻找、自己去琢磨取胜方式,对她来说不是更好吗?”
林菲睿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我们的财物可以收回吗....”
“那要看你们怎么选择了。同意加入我的团队,就可以;拒绝,就不行。”
“输的人失去一切。这才是战场。我并非不仁慈,只是并不会在敌人身上浪费这种情绪;比起他们,用在我的同胞身上更适合。”
“你真过分....”
她眼眶泛红,似乎马上就会有眼泪落下。“要是,要是...”
“一股装模作样的味道。”王洛抽了抽鼻子。“够了。武洲这样的团队,指挥者可不会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
听到这话,她脸上的楚楚可怜和哀求之意在一瞬间全部消失,眼神里流露出了猛兽般的野性。
王洛的身体下意识的向后仰了过去,眼中有一瞬间,露出了几分惊恐。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柔弱型的呢。”她笑着。“出于礼貌,才这么做。”
“谢谢。”王洛也回应以笑容。“但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印象已经形成了。依靠外表暂时没法影响和改变。”
“那我就直说。我之前提到的价格就很好。杀了我们,你也拿不到更高的收益。”
“但是对你们来说,损失会更大。”
“我们宁可死,也绝不受勒索!”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这是我从前某位老板常说的话。现在我突然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就算加入你的团队,他们也不会对你忠诚的。”
“但是能干活。不要忘了我之前说的,忠诚是需要理由的,背叛是不需要的。如果他们进了我的团队,我会给他们提供忠诚的理由。”
“那我宁肯杀了他们。”
“前提是我先放你走?本来我是有这个打算的....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一直留在这里到场景结束吧。”
“好吧!我再加五千点,每人一万五千,你满足了吗?”
“当然不,五万,一点都不能少。”
“回到空间之后补足剩余的部分?可以签契约。”
“拒绝。必须现在付清。”
讨价还价就这样进行着。林菲睿时而威胁、时而哀求、时而陈述利害、时而描述之后的合作可能。但是王洛一概不理,统统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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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革命军士兵举刀砍来。
大兵斜过盾牌,堪堪挡住这一击。但是身旁的汉军,却被一枪刺中了小腹。
他大张着嘴,应该是喊了出来吧。但是红电听不到,周围乱哄哄的声音太多太杂了。
有的士兵还在勉强抵抗,但更多的已经在逃走。被刺中的那个汉军身后,一个军官被身旁几个袒露左臂的士兵拉下马来。他挣扎着、惨叫着,被一刀割断了喉咙。
动手的那些人,不是渡口的不稳定分子,而是那军官身边的卫兵。
周围乱做一团,已经找不到伙伴们的位置了。前面、左面、右面,到处都是敌人的喊杀声。大兵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去,用盾牌抵挡着面前杀红了眼的敌人。
被地上的尸体绊倒了。一个革命军士兵追上来,举起刀,朝自己的头上砍下....
“啊!”大兵在刀落下之前,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这是梦。战斗已经结束了,自己被俘了。
周围的朋友们还在休息。他们在昨天的战斗中,也累了。
大兵出了一身冷汗。昨天的战斗,用噩梦已经难以形容了。那简直是恐怖的地狱。
而对于输的原因,他依旧不懂。听了敌人昨天的解释之后,只能感觉到:好像很厉害!以及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对方的正确,至于到底怎么回事,他一点都不清楚。
反正、大约就是---那个人之前用小恩小惠收买人,让大家对他掉以轻心,以为他是单纯运气好的软弱新人。而在落败之后,再大肆勒索的这种人。
其实这条件并不苛刻,如果不是现在手头太紧,大兵觉得其实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付一些通用点来保住性命....怎么也不能说是过分的条件。
想到之前为了更好的追击敌人而付出的通用点,大兵觉得心痛不已----要是之前没用那么多就好了
团长是对的。要是当时...听她的就好了。
那时候的阻止,不是为了防止我们获利,只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而我们....
想起自己当时的态度,大兵觉得很后悔。
对,她不会允许的。以团长的性子,她绝不会容许失去武洲的事情发生。
....也不会原谅他们。
他想到了红电,轻叹一声。红电没有和大家关在一起,而是被单独带走了。也许敌人会和他单独会谈。红电会答应离开,然后带着我们...
他长叹了一声。也许,加入到王洛的新团队并不是太坏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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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要求就是这样。”
林菲睿躺在俘虏营里,自己的床位上。对一旁的花开和灵儿说着昨天和王洛的讨价还价。“你们怎么想?”
“答应他。”花开毫不犹豫的说。“然后让虫子寄生过去,找机会杀了他。”
“我倒不是反对...”林菲睿轻叹了一声。“但是寄生依旧会判定为攻击。我们团队是故意放开的,如果他的团队规定禁止团员互相攻击,你又能怎么办?”
花开沉默了。这种事本就不是她擅长的。
“他们还不知道移动式团队空间的价值。”灵儿说。“但是也禁止我们出去。这样的话,想卖装备也没办法了...”
“红电一直没回来?”林菲睿问。
“没错。”花开答道。“那个混账!之前要不是他...”
“那个人,允诺给我五天的时间来筹款。”林菲睿的语气有些犹疑。“他想干什么?”
“问问素烟吧。”灵儿建议道。“她不是答应为大家求情了吗?”
“是啊。”林菲睿说。“只是应该也没什么用。”
“杨问天和周应雄,他们两个有用吗?”花开愤恨的说着。“早知道就在他们身上也植入幼虫了!”
“多少总会有点用处的。如果运气好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好像没有恶意。”没有理由的,林菲睿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可是,又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也许是因为语气和表情的缘故,花开盯着她,这样问了一句:“你喜欢他?”
“长相普普通通,身材偏瘦,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
王洛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周素烟给他送上了一杯茶。
“谢谢。”他看着她,笑了笑。“还是你在身边的感觉好。”
她的脸红了。“是吗?我可付不起赎金,陪不了你几天了。”
“你不需要。”王洛将她抱进怀里。“之前过来的都不需要。”
她的身体略有些僵硬。“他们说你是无耻的骗子,卑劣的绑架犯。”
“毫无疑问,之前的宽容和我是新人的事实让他们产生了某些幻觉。不过没关系,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清醒了。”
“你就不怕他们加入你的团队,然后害你吗?”
“说的有道理,那就设置团队成员互相攻击扣除一万通用点怎么样?”
“我不是在开玩笑...”她的声音中带上了几丝哭腔。“大家都为难的不行了。”
“因为之前在攻打我的战斗中消耗了太多通用点。”王洛的声音缓和下来。“我明白的。”
“他们...那时候没办法啊。”
“现在我也没办法。为了防止他们蔑视我,必须给出这样的要求。如果他们给不起,可以加入我的团队,并不是必然会死吧。”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王洛已经对这番谈话感到不耐烦了。“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说这件事。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杀一个武洲的俘虏。”
周素烟轻轻抱住他。“你不会的。”
“也许吧。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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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之后没什么问题吧。”
面对王洛的询问,周应雄做了肯定的回答。“还好。他们说你之前没伤害俘虏,所以就不杀我。”
说着,他看了一眼王洛身后,低着头的周素烟。
王洛笑了起来。“现在他们应该恨不得当时杀了你吧。”
“说到这个,你是怎么想出提这种条件的?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吗?”
对这个问题,王洛没有回答。“缴获的物资统计的怎么样了?”
“数据出来了。”周应雄从怀里掏出表单,读了起来。“粮食够一万人吃一个月。有五百一十三匹拉车的驽马,以及一千多头牛、驴等牲畜;对了,有三千件弓、四万枝箭,三千杆长枪,六百四十二套甲胄。没有铁矿石和铁锭,八百多匹布帛,十四车肉干,七车药材、三车油脂、三车盐...钱很多,有二十多万贯。”
“物资不如之前攻破的营地丰厚。但是契约者专用的特殊物品比那次的好。”
“听起来好像不错啊。”王洛咧开嘴,嘿嘿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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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也笑了。无论经历了什么,收获总是快乐的事情。
“技能书,原有的那些,都是学习后直接提升到lv4的,劈砍、戳刺、突击、格挡....并且又增加了一些限量的稀有技能。壁垒、重击、瞄准、中级锻造、中级木工、中级缝纫、中级烹饪...每种最多只有五本,有的只有一本。”
“售价呢?”
“是那些初级技能的十倍左右。”周应雄放下清单,眼里熠熠生辉。“我们之前看过拍卖行,里面一本中级锻造的售价是五万通用点。而在这里,五本的单价都是三千。”
笑容在两人脸上逐步绽放。“啊哈哈,哈哈哈哈!”
王洛满脸喜色,乐不可支的大笑起来。“我要是说一开始我并没有指望,你信吗?”
“还有。”等王洛的高兴劲儿过去了。周应雄又掏出了一页清单,递了过去。
“这些都是限量出售、价格也很高的物品。本来清点的时候没发现。但是今天早上,刘安送了这份清单过来,说是需要你亲自处理。”
“提示无法购买,需要首领权限,那就是说只有你能买。”
“赦令。”王洛读着清单。“售价一万通用点,可以让任务视作立刻完成。并无视其余条件,立刻接取后续任务。”
“有时间和任务难度限制的。”周应雄提醒道。
“校尉印,售价十万通用点。可以使不具备统率能力的契约者统率一千名以下的场景内军队。具备统率能力的契约者,携带后统率属性提升3点。携带者如果是团队领袖,则团队经验提升三百点。”
“这玩意好像没什么用。”周应雄评价道。“我和问天都没有统率点,但有了你的委任,一样可以指挥士兵。属性加的也太少。”
王洛不置可否,继续查点着清单。
加专业技能生产速度和属性提升几率,并能提升团队人数的知县印;能调动原住民士兵进行攻击,并获取大部分收益的调遣令;提升攻击和附带击晕特效的铁锤、提升攻击,附带锋锐和暴击效果的大斧、带有撕裂伤口效果的铁索、额外提升体力和防御力,附带免收暴击影响的校尉甲、提升精神、智力和体力的知县袍,大都可以用十万左右的通用点买下来。
这还是优惠过的价格。可想而知,原本这些装备的售价有多疯狂。不过,兴奋过后,也没什么用的着的。
中级锻造很有价值,赦令也不错,其余的嘛...也许校尉印和知县印各来一个,就足够了。
“我们到底是怎么赢的?”看到王洛的表情渐渐变得平静后,周应雄忍不住问道。
王洛看了他一眼。“记得我们上一场是怎么赢的吗?”
“你是说...做宣传?可是这次你没这么做啊。”
“上个场景,我所做的事情是:攻心。”王洛伸出右手的食指,悬空虚指,又在空中划了个圈。“至于宣传,只是攻心的手段。”
“首先要确立目标。我要干什么?我该干什么?在灰熊镇,我是要救人,救下那些罪不至死的美国人...那回到古代中国了呢?我能救下这四千万人吗?”
“之后我就确立了目标:不管能不能,都要尽力去做。”
“策略嘛,还是和上次一样。但时代不同:这是在古代,没有发达的传媒可以利用。地点不同:是在中国。人也不同:目标对象是农民,而不是强盗---那些美国人,从上到下,从黑帮到平民,骨子里都是强盗。
“如果遇到可以掠夺的机会,那些美国人就会兴奋起来,积极参与;而在中国,我们的同胞和前辈,他们依靠自己的努力而耕耘,希望获得更好的生活---他们有这个资格。”
“所以,在美国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运用各种手段。而在这个场景,我选择的是更积极、更有活力,更具建设性的手段。当然,难度也更大。”
“行动的依靠没有变化。依旧是那两条:人的欲望是无限的,精力是有限的;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
“汉朝那边,地主们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是欲望---主要表现在对土地的追求,是无限的。他们不懂克制。汉末,核心矛盾就在于地主豪族群体的扩大和需求,已经将农民挤到了难以生活下去的地步。”
“作为群体的地主,不会思考,作为群体的农民,也一样不思考。他们凭本能在敌视对方,但是双方都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许会出现直接的对抗----农民起义,像绿林赤眉、瓦岗、朱温、李自成。但这次历史打了个迂回,出现了宗教体系对血缘亲情体系的反扑---没错,黄巾起义的性质更接近于两种不同性质文明的对抗。”
“然后,本来已经处于衰落期的地主豪族,依靠文明内核的力量---知识,击败了黄巾,获胜了。对,人多的一方并不一定能获胜。在这个时代,是有知识的一方获胜了。
“但是他们自身的矛盾,已经积累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最终矛盾爆发开来,几千万人被杀戮殆尽----九品中正法确立,世家门阀构筑出来,地主们全面确保了自己的利益。
“然后外族入侵,地主们也遭遇了失败,整个文明几乎毁灭殆尽,依靠残留的智慧,在阴暗的角落苟延残喘。”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这两句话,形容汉末的情况是最合适的。击败了试图死灰复燃的原始宗教体系之后,汉王朝的根本性矛盾并没有解决。”
“而我,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就打算尽力改变这种情况。”
“当然,这样的分类方式太过简单。但在决定方向的阶段,这是对的。”
“农民不思考。他们依靠本能来反对剥削他们的地主,渴望的是宣泄和直接的暴力。在具体的行动中,表现为易**纵和引导。很好,那就好好引导他们。提出最极端、最能解决问题的策略---直接对继承权开刀。”
“如果能宣传开来。所有的地主豪族都会疯狂的反对,因为这会极大的伤害他们的利益。很好!他们越反对,痛恨他们的农民就会越支持。”
“在这样的情况下,农民们会以他们的本能、空前的团结起来。把他们聚集起来,明确起义的方向,构筑利益分配的体系,给其中的所有人努力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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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确定了,战略目标解决了。下一步就是战术问题。”王洛挥了挥手。“如何在战斗中取胜?如何熬过前期?”
“因为不管目标定成什么样,如果在战场上输了,那就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做了什么,你也看到了。郭大是敌人。如果没出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我们可能就率领一小支部队离开那座黄巾营地了---那是我原本的打算;之后,随着小杨的第一次被俘,机会出现了,我们击败了来袭的汉军。”
“然后是和皇甫嵩的对抗,你用火攻击败了他们。”周应雄复述着。“很了不起。”
“那一阵,发生了很多意外。”王洛承认道。
“现在想起来,如果武洲早期就参战,我们绝无可能取得这样的胜利---他们那时候好像是被什么道具束缚住了。但就算输给他们,也不会完全没机会,被赶到黄巾那边。我们一样可以从内部开始宣传,争取支持者。”
“暂时和黄巾合作,一起击败汉军怎么样?”周应雄说。
“不,那样的话,就会离死路越来越近。”王洛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选黄巾。在我们这片充满了智慧的土地上,宗教太弱小,没有选择的价值。”
“但是...”周应雄质疑道。“如果空间严格约束我们的行为,你又该怎么办?”周应雄质疑道。“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大规模的改变,真的好吗?”
“不行的时候再说。”王洛道。“反正空间的要求就是让我们赢,而我也一直很小心。如果触犯了什么规则,到时候再改就是....我没有硬抗的意思。”
“还好,场景没做什么约束,它也许是喜欢变数的。总之,大目标确定了后,前期的形势发展的不错,于是我就把攻击目标确定为双方的士兵的心态。”
“军队和平民不一样。平民,乌合之众。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就可以随意欺骗他们、愚弄他们、调度他们,让他们按己方的意思行动。但军队不一样,只要有饭吃、有纪律,他们就是一个坚强的整体。”
“谣言会对他们产生影响,但比起民众来,效果要差的多、小的多。就算我们的纲领符合他们的利益,就算他们认可我们---这些士兵也不会立刻过来加入我们,在战场上面对我们时也一样不会手软。这是惯性的作用。”
“打动他们,就像敲开一扇铁门。它看起来是牢固的,敲门的动作看起来是无用的。但是,在我们实行了那样的政策之后,铁门的内部已经被腐蚀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不停的去敲---不停的去战斗。”
“在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始终没能解决我们的时候,汉军的士兵心态会开始发生变化。代表地主豪族的军官们,他们的残忍会让士兵们动摇;军官们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而做出的举动会让他们动摇。很多恶行,可能发生,也可能不发生。但是只要这个倾向出现了,时间推移了,那么这种变化迟早会达到某个阙值。如果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有被彻底击败,胜机就到来了。”
“当然,要达到这个点,前提是我们能坚持住。”王洛盯住面前曾经的朋友。“大营被毁的时候,我们其实是濒临失败的。”
“很抱歉....”周应雄的语气有些虚弱。“我没能守住大营。”
“敌人都很强。”王洛注视着对方。“他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我不知道具体都是什么,但有些方法,应该很有效,我们抵挡不住。”
“这次,我必须给你降职。由统领降为校尉,后勤这边还交给你管,但是部队就不行了。希望你能理解。”
周应雄垂下眼神,摇了摇头。“好的。我接受。”
“那就好。当时,实际上,当时,我不得不把攻击的对象由敌方士兵的心理改变为己方士兵的心理。给他们指出局势的不利,濒死的绝境,指望做最后一搏。”
“当时很难吧。”周应雄叹了一声。
“尽力而为。能成就成,不成就撤,逃到到河对面,继续努力。”王洛笑了笑。“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就算是想救一群人,也不能把所有活儿都干了。那样,即使被救了,他们也只会蔑视我。”
“需要的是,把事情理顺、协调好、安排好,让能从中受益的、又有足够能力的人来做。这样,事成之后他们反而会感激我。”
对于这种说法,周应雄没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他转移了话题。“之后怎么办?”
“重新整编队伍。伤亡的、投降过来的士兵需要重新编队。武器和铠甲受了损伤的要重新补给。体系也该完善一下了。每个统改成三千人,最高长官是统领,嗯...每个统领下设两个副统领、一个参军、一个军政。协领下面设一个副协领和一个协政。校尉下面增设一个副校尉。”
“之前战斗中立功的军官和士兵,该晋升的晋升,该赏赐的赏赐,再设一套勋章体系,以及军中的礼仪...”
“团队的事情呢?你打算怎么办?”周应雄问道。
“击败黄巾之后就成立吧。我们三个,加里维尔那一团人,还有之前投降的那些人。把高级装备的清单公开,让他们都看到。兑换方式和之前一样。但对决战之后的那些人不开放,除非他们上交了五万通用点,或者签订之后三个场景完全服从的契约。”
“那些人,你打算拿他们怎么样?他们付不起的,你真的要他们死?”
“不,”王洛诧异的看向周应雄。“当然不,之前就是吓吓他们--让他们能好好干活。我打算让他们去做任务,攒够钱交给我。”
周应雄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榨干他们?”
“为自己的性命付应有的代价。”王洛咧开嘴,又笑了起来。“并不过分,是不是?”
“都是些什么任务?”周应雄问。“能让他们攒够你要的数目吗?”
“击败黄巾。”王洛拿出一张纸来。“嗯...劝降一个黄巾士兵是两百贡献,拿到一个人头是一百点贡献;杀一个黄巾将领是一千贡献,劝降是三百贡献;杀死黄巾渠帅是八千贡献,劝降没贡献。”
“之前的任务我做了修改。教导识字的任务禁止使用道具。招募流民的话,招到壮年的给2点一个,老弱病残给1点一个。再公布一个追杀残暴地主的任务,100贡献一个。其余夺得辎重粮草的,另外计算。在战斗过程中各人的收益都归各人。”
看着周应雄眼神中的不解,王洛稍稍解释了几句。“黄巾的士兵还有挽回的余地,高层就没有。并且黄巾的高层都是些废物,杀了干净。”
“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出兵?”周应雄站起身来。
“明天。你、刘安、梅小晟一起负责数据工作。麻烦你们在今天先补足三个统领手下的兵员、装备、出征的粮草。九千人,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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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
周应雄走后,周素烟给王洛又倒了一杯茶,然后轻轻的说道。
王洛诧异的看着她。“当然,面对的人不一样嘛。”
“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看你从哪个角度起看了。”
“我可以告诉他们吗?”
她没说“他们”是谁,不过也不需要问。王洛沉吟了一会儿,“别让我知道。”
她呆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简直乱七八糟,我一点都不懂你。”
“你要是想问原因的话...”王洛拿起茶,喝了一口。“为了让之前投奔我的那些人满意。”
“满意?”
“对。让加里维尔那伙人,还有兰克、查尔斯...要是他俩还没死。对了,还有你。”
“谢谢你。”她没好气的说道。
“拉开差距是必须要做的。你们在更早的时候对我表示了支持,也跟我一起走过了最困难的时刻---那么,就应该给你们应有的回报。武洲团员的待遇也不会完全相同,先表态接受的,并在之后的战场上表现更好的,获得的待遇也会更好。”
“武洲那些人,对于被俘的事情和要付出的代价,反正本来也不会满意。贸然对他们好,反而会引发不满。那就索性再使劲打击一下,他们会习惯的。看到他们受到打击,之前投降的那些人会高兴的----比较才能产生心理落差和优越感啊。”
“你简直是个恶魔。”
“咦?”王洛抽了抽鼻子。“奇怪了,你今天怎么不像之前那么傻了?”
她拿起茶盘,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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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对你的评价并不高。”
战俘营里,林菲睿、灵儿、周素烟在角落里围坐在一起,听着远处伪装成周素烟的花开与王洛的会谈(像之前伪装成林菲睿一样,现在花开在周素烟同意之后伪装成了她的模样,待在王洛身边,并安装了窃听器)
听到团长的评价,周素烟勉强笑了笑。“他对我的评价一直都不高。”
“他一直都没碰花开。”灵儿说。“没多少时间了,她要变回来了。而且她这么发脾气,恐怕要被发现了。”
“没事,要到做饭的时间了。”周素烟看向林菲睿。“团长,做饭的时候换回来吗?”
“换吧。”林菲睿露出一个微笑。“反正他并不是真的打算把我们都杀掉。光是干活的话,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险。区别...对待。”
她想到了红电,轻叹了一声。又收敛起情绪,转向一旁的周素烟。
“他经常不理你吗?”
“是啊,经常指使我干活,做饭、泡茶、扫地、铺床,偶尔还嘲笑我,说土地不肥沃,光播种不长苗...”
“噗!”旁边的两人都大笑起来,花枝乱颤。
“可怜!”林菲睿摸了一下周素烟的面颊。“真是不懂风情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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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回来了?”
在革命军营地的门口,兴高采烈的加里维尔看到了跟在斥候身后的查尔斯和兰克。
“是啊。”查尔斯没精打采的回答道。“之前在大营着火的时候,好不容易才逃掉。又受了重伤,结果没赶上决战。”
“可惜啊。”加里维尔说着同情的话,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当时局势很不利,我们也差一点逃走了呢。”
“真是好险啊。”兰克在一旁有气无力的说道。
“但是不要紧,之后还有机会。”加里维尔拿出一份清单来。“你们看,这是占领了这里的汉军营地之后出现的新装备和新道具!像我们这样的老人儿,兑换方式和之前一样!而且,之后会放出随着大队清剿黄巾的任务了!”
“是吗?”查尔斯接过清单,然后发现,上面的装备确实多了许多。
额外加强的装备和武器,还有一部分会在拍卖行里卖出天价的限量道具...
“他真的允许我们买这些吗?”
“当然,只要贡献度够!”加里维尔滔滔不绝的说着。“我们这样从前就加入的人可以全额兑换,武洲第一批投降的需要150%的贡献点才能兑换一次;最后一批投降的需要200%的贡献点!哈哈哈哈!”
“这是真的吗?已经可以兑换了?”查尔斯的声音也兴奋起来了。
“还没呢。”加里维尔眨了眨眼睛。“从周统领..不,他现在是周校尉了。从他那里弄出来的。可能还有变动,但大体上就是这样了。”
查尔斯想起之前自己投出的火把,顿时,无数的的痛苦和悔恨搅碎了他的心。
加里维尔看到对方痛苦的表情,有些疑惑。一旁的兰克替查尔斯解释了。“他受伤之后有些便秘,别管他。还有别的情况吗?”
“还有新任务。”加里维尔兴致勃勃的继续说了下去。“以及建团的可能,我们这些之前过来的人,只要愿意,就可以加入将军组建的新团队!”
我说你怎么这么热情....兰克看着从前和自己并不熟的加里维尔,暗自腹诽道。“必须加入才能买这些吗?”
“不,据说团队成立时在击败黄巾之后。之前这段时间要审核我们,来决定进团之后的职位。明天可能委任一批新的军官,我们这些老人儿,都可以不用道具就担任革命军的军官了!”
是啊,你兴奋的像条狗一样。主人丢给你一块骨头,你就高兴的直摇尾巴。
兰克这样想着,当然没有说出来。随即又想到这人当时和自己的部下一样待在渡口营地。“在渡口的时候,你看到格鲁杀我部下的情况了吗?”
忍痛问出这句话,兰克才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咦?他当时也在渡口,怎么他没死?
“哦,看到了。”加里维尔回想着当初的场面。“好像是他们一起围攻,结果击中了土像替身,然后被束缚住了。随后,赶来的汉军把他们都捉了。”
“捉了?”
“之后才杀了。好像是格鲁要求的。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埃里克当时看到了,我们吓得没敢动手。”
“没敢动手?不是强制命令吗?”
兰克的声音和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但是加里维尔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强制命令?没有啊。当时在渡口收到的命令是让我们量力而行。袭击格鲁是我的主意,后来发现可能打不过....只好放弃。从没听说过什么强制命令啊。”
兰克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也再次摇晃起来。
没错,王洛给兰克的感觉,就不像是一个会逼迫别人去死的人。就算想让人去死,那个人也不会那么粗暴。
格蒂尼!特拉托!
毫无疑问,是他们两个。撒这种谎,之后又对自己用技能,都是为了利用自己对同伴的深切友情。让自己去造成破坏,顺便让自己去死。
一瞬间,他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并且深信不疑。
虽然要确定这个事实是需要查证的,某些逻辑尚且缺失的。但正如之前所说,人总是会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
这条规则,在这个时刻又发挥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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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回来了。”王洛看着被卫兵引进账内的查尔斯和兰克,露出了笑容。“欢迎归队。”
....两人一时都没接上话。过了一会儿,还是查尔斯开口了。“我们之前从火里逃出来,受了伤,没能及时回来。很抱歉。”
他们担心因临阵逃脱而被责备吗?不,那个情况下你们投奔过去一起赴死才是不可思议的。
“无所谓。”王洛笑了笑。“安全回来就好。去休息一下吧,明天新任务就出来了。你们想带兵吗?”
就算是为了做给武洲的人看,也需要对你们好一点。不过没关系,尽情的感谢我吧!哈哈哈哈!
在心里窃笑着,王洛保持住了严肃。
“要是能有这样的机会,我的表现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查尔斯这样说着,表情还算平静,但也能感受到他的激动。
算了,反正他之前用调遣令带过兵---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投降,但是也算带过。如果这样的做法,让他产生了我并没有怀疑他、现在很信任他的幻觉,那也是他的错,和我无关。
怀着这样的想法,王洛把查尔斯的名字填到了新的军官名册上。
“那你呢?”他看向一旁的兰克。
这个人,状态好像有些异常。他的眼神游离着、嘴唇嚅嗫着、身躯抖动着---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于是王洛就对查尔斯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问兰克。”
查尔斯离开前,似乎是看了兰克一眼,估计是他们之间的某些秘密,不想透露给我。谁管你们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走后,兰克开口了。“请问之前你有没有有渡口那边,我的部下下过一道命令,让他们暗杀格鲁?”
“暗杀?”王洛表达出了对这个词的惊讶。“我从来不会做这种事。”
“您保证?”
“保证。‘暗杀’这个词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思路里。我不能说这种做法一定没效果,但是我宁愿选择更光明正大的方式。”
兰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坚毅,像是下定了某些决定。
“那么,你愿意统率革命军的士兵作战吗?”
“只要您需要。”
“好的。”于是王洛在校尉的名单上填上了兰克的名字。“那就这样,你先去休息吧。”
兰克离开后,王洛看着面前空白了一大片的军官名单,皱起了眉头。
啊,缺人。早知道不设置这么多军官职位了。之前的军官们,有的提拔了,有的原形毕露了,有的战死了....虽然有很多战斗英勇的士兵,但是依旧不够。
不行就暂时空缺一部分吧,安排一些不是那么合适的人暂代。也许该安排兰克重新回去教书,可惜的是,他之前教出来的那些女生大部分都没能从火灾中逃出来。
暗杀,决心...王洛稍微想了想,然后将其抛诸脑后。需要我帮忙的话他会说的,现在没空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
又过了一会儿,卫兵进来报告。“将军,人带到了。”
这次进来的是红电。王洛打量着这个据说能和大美人林菲睿分庭抗礼的男人。
略矮,不算太胖,面向沉稳,甚至有些憨厚,看起来就是三十多岁的普通男子。名叫红电,却穿着一身黑衣服。
这个人做的事情并不过分。在林菲睿失误的时候,他竭力支持,一直在鼓励队员们。之后,他也不过是在为自己和别的队员们追求应得的利益。这样,他才获得了支持。
讽刺的是,这正当毁掉了他们,如果按照林菲睿不公平的方式去做,他们反而更有机会赢。
“你好,我是王洛。”王洛站起身,伸出右手。
“他们叫我红电。”红电似乎有些局促,但还是伸出了粗胖的手指。“很高...很荣幸见到您。”
没用“高兴”。确实,以俘虏的身份在敌人的营帐里见敌人的首领,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好的,那我就开诚布公了。请问你有足够的通用点来换取自己的自由吗?”
“....抱歉,没有。”
“那么你愿意加入我的‘dtph’团队,并保证绝对服从三个场景吗?”
“对不起,没有团长的命令,我不能离开武洲。”
“那你做好了死的准备吗?”
红电露出一个痛苦的表情。“您就不能容许我们延期付款吗?只要回到空间,我们可以立刻凑齐您需要的数目。”
“当然不能。军需官那里也可以出售吧。”
“他们收货的价格只有原价的三分之一!而如果和拍卖行比,有的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不然的话....”红电痛苦的说着。“我们直接给您道具抵价可以吗?按拍卖行价格的三分之二算就行。”
“不。”王洛拒绝了。“打下这个营地之后出现的道具,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我现在需要通用点来买那些货物。我只收通用点。”
红电半响没作声。王洛站起身,倒了杯茶递给他。
“谢谢。”红电拿着茶,满脸痛苦,没有喝的意思。
“那么,这样。”王洛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就提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建议。“我可以暂时接受你们投诚,然后你们来做任务---任务的主要内容是和黄巾作战。通过任务获得的贡献点可以作为通用点来换你们的自由。这样做怎么样?”
说着,王洛递给了红电一份任务单。“上面的贡献点是给你们的特别优惠,只比普通人完成任务的低20%。”
“谢谢。”红电接过任务单。“我会尽力劝说团长她接受的。就算....我有几个朋友,相信他们会愿意接受的。”
意思是说她不答应你也会带一些人过来?很好。“那就麻烦你了。要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这次不接受,下次降低的额度就会是40%。”
“明白。那要是我们拿到了额外的贡献点呢?”红电问。
“一样可以用来兑换各种装备和物品。如果这次答应,那就用与别人一样的价格兑换。如果拒绝,那下次就要用比别人超出20%的价格。”
“好的。那....我们可以担任军官吗?”
“一开始是不行的。之后,就看你们的表现,如果发挥优秀,那就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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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想问一下,空间中的团队一般都是怎样的?”
面对这个问题,红电沉吟了一会儿。“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对别的团队,也只知道他们公开的情报。”
“嗯,有多少算多少,说吧。给你一千贡献点/小时。你们团队的经营方式是什么?”
“其实大家都只是为了活下来。”红电回答道。“莫名其妙的被拉进空间,战斗、冒险、成长。幸运的能活下来,但是大部分都死了。怎么能活,就怎么做。”
“之前在空间里,我一直没见过像你一样深思熟虑的人。”
“呵呵。”王洛听到这个评价,笑了笑。“哲学宅总是有它的独到之处。”
“我在前几个场景里认识了达特,认识了花开,跟大兵和黑煞打了好几场...还有许多别的人,不过活到现在的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他们都有各自的才能和运气,在新人和初期的场景里活下来了。于是我们选择了合作,组成一个小团队,挣扎着活过了几个更难的场景。这之后,在安提塔姆会战里遇到了她,我们的团长。哦,是美国南北战争的一个战场场景。”
“她和你们是一边的?”王洛问道。
“嗯。她可不像您一样能容得下俘虏。”红电恭维了一句。“花开和她很谈得来,后来在取胜之前,她要求我们加入她的团队。”
“你们是当时就接受了,还是过了一段?”
“过了一段。”红电摇了摇头。“当时大家都不同意。结果我们就在决战前失去了行动能力,没能参加最后的决战。回到空间之后,她再次来邀请,并展示了在战斗中获得的收益。花开建议大家加入。”
“然后就有了武洲。我听说....她一开始就喜欢这一类的享乐吗?”王洛问道。
“不。”红电回忆着。“一开始的她是最好的团长。我们从前并不信任她。但是她总是能带着大家走向胜利,在场景里,她总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慢慢的,很多人都对她有了信心,愿意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她。”
但是不包括你。王洛看着满脸悲伤的红电,用手背托住了下巴。
红电用悲伤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在一次胜利之后,她喝了很多酒,哈哈大笑着,把新加入团队的一个小伙子拉进了自己房间里。那人大约在她身边待了一个月。后来她厌倦了,但那人还是想缠着她,然后他就死了。”
“胡乱的纠缠总是让人厌恶的。”王洛评价道。
“是啊。”红电应和。“之后慢慢的,人和花样都开始多起来了。我们商量过,觉得这不算什么,这不过是私生活罢了。在战斗中,我们还是支持她的。只是...”
只是这种爱好终于发展到了会影响你们胜利的地步---发生这种事太正常了,不发生才奇怪呢。而你们对她的忠诚也只限于胜利吧。
王洛笑了起来。“那你们在胜利后,装备和通用点如何分配?”
“她拿大头。”红电说这些的时候眉头紧皱。“80%以上都是她的。剩余的10%留作团队资金,我们分剩下的10%。”
所以一旦机会出现,你们会毫不犹豫的采取行动。我能理解。“她要这么多做什么?”
“她说是为了保证胜利。”红电说。“似乎她的技能和通用点有关。威力很大,但是释放时需要大量的通用点。”
原来如此。“就算如此,这个比例你们就都接受?”
“还有别的保障。”红电说。“团队的技能都倾向于经济,对于约束团员方面保障并不高。但是她采取了别的办法,好像是通过花开。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成功脱离武洲的活人。”
“查尔斯和周素烟?”
“查尔斯也没脱离。他依旧是武洲成员,只是转变了阵营。至于周素烟...”
红电说道这个词的时候,有些犹豫。王洛眯缝起眼睛。“尽管说。”
“她也是团长的玩具之一。”红电谨慎的选择着词汇。“或者说曾经是。因为她的战斗力很低,如果是作为普通成员,是没资格加入我们的。似乎过去有些不好的事情....”
“哦,但是在空间里,身份的转换是经常出现的事情吧。”王洛一幅满不在乎的表情。“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
“您是对的。”红电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总之,武洲大体就是如此。林团长很优秀,技能和天赋都很强,之前我们在和团队碰过一场,依靠团长的力量,勉强和能他们手下逃得性命。”
“赤红。”
“对,空间场景中最有名的团队之一,胜率非常高。还有团队和团队。都是空间中有名的强队。继承者团队有80人,正常来说两个团队的规模;王牌团队只有八个人,但是个个都实力超群。”
“你们碰面的机会多吗?”王洛在纸上把这三个名字写下来,问道。
“不。”红电答道。“我们这里,是团长用了道具,最近一直强行进入战场。但是也没什么收益,赢取的通用点大多都被团长用来释放技能了。”
“你认为一个团队,该是什么样子的?”王洛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我看来,应该是互相扶持、互相帮助,像一个大家庭一样。”红电回答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大家共同努力,携手度过场景中的难关。”
你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在困难时期力挺你并不喜欢的团长,而在胜利后要求应得的利益。“假设,我是说假设。”王洛的双眼盯住红电。“让你来担任我新建立的团队的副团长,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吗?”
“让我....”红电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假设这个情况真的出现,我保证自己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完成需要的工作。”
“喏,你瞧,很多时候,事情的关键在于找对问题。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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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红电犹豫了半分钟才开口。“您打算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团队?”
还好,没直接问能分多少通用点。“尽可能的让作为群体的契约者们活下去,一直走到最后。”
“请问您怎样看待较为弱小的契约者?”
“在我眼里没有弱小,只有被放到不合适位置的人。”
“您打算建多大规模的团队?”
“我不怕人多。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我能帮您争取长久以来的伙伴们的支持。”红电没有继续问下去。“我侥幸在空间了活了这么久,就算不够强大,但论及对空间的了解,我敢自信武洲没有别的人能超越我了。您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大都清楚,或者能买到。”
没什么默契啊...再看看吧。“那么,如果我想在空间内发行团队的货币,有那些障碍?”
红电直接一脸懵逼....“货...货币?”
“对,空间里交易的工具不是通用点吗?我的团队如果建设起来,有机会发行自己的货币,并使其在空间内通用吗?做事情,首先要考虑会得到什么人支持,原因是什么;又会有哪些人反对,原因又是什么。然后再该合作的合作、该牵引的牵引,该干掉的干掉。假设我在空间里发行货币了,那么会得到哪些人的支持,又会有哪些人反对?根据过去的经验,你清楚吗?”
红电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脑子被绑住的普通人啊....“除了这个,你还可以试试找找别的情报。空间里有孩子出生过吗?”
“....我没见过。”
“如果有孩子在空间里出生了,那么他算什么人?空间会安排他参与我们的任务吗?我们的身体被数据化了吧,生出来的孩子,也会数据化吗?”王洛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个,好像没人研究过。”红电答道。
“我还考虑过在空间内建国的可能性。”
“这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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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还真能胡思乱想。”
在俘虏营里,林菲睿放下耳机,感慨道。
是胡思乱想吗?怎么有种感觉,他和我们就不是一个种类的生物?
“他自称‘哲学宅’。”灵儿笑道。“也就是个喜欢胡说八道的普通人罢了。你听啊,他还说要在空间的基础上构筑理念,制定法律,建立国家,发型货币。”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是形容他这种情况吧。你说他是打算耍我们?还是真的这么想?”林菲睿压下想法,随后附和。
“他还说想救下那四千万人呢。”灵儿说。“继续听吧。”
在耳机里,王洛的话陆续传来。
“要把一群人构筑成一个国家,首先需要符合他们生存环境和条件的理念---也就是说,共同的行动准则。大部分人在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而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下。当这时候他们所做的行动,与集体的趋向相同的时候,统治的基础就诞生了。”
“这是很强大的。在我们原本的世界里也得到了广泛的应用。很多政权,其统治的核心就在于对作为群体的人类的‘本能’的掌控----虽然他们自己可能也不知道。”
“然后,需要庞大的资源。有什么简单的方式能把人们聚集起来?当然是财富。在战场上获得的种种资源可以发挥真正的价值---大量的装备、技能书、通用点,对艰难求生的契约者们,完全有足够的诱惑力。”
“而现在,我对空间的了解还不够。在这方面,就要靠有经验的人了。资源方面,多少有一点了,虽然也远远不够,但这个时候开始考虑是正确的,能避免走岔路”。
“在空间里是安全的,那么宣传就是重中之重。好名声是很重要的。就算在空间里,方便的话,最好办一家综合类新闻媒体,有电视台、网站,以及空间内条件许可的,能传播信息的技术。”
红电,应该是和我们一样无语了吧...好久都没说什么。
“我们的团队规则,也依据这个大目标而制定。你看一下吧。”
耳机里传来纸张的哗啦哗啦声。只能倾听的两名女士一时有些心焦。
“处罚翻倍是什么意思?”红电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洛回答了:“意思是容许团队内部成员犯错。很多错误,第一犯的时候处罚很轻,比如只有一百通用点吧。但是第二次犯,就是两百;无限递增。”
“明白了。恶意针对又是什么意思?”红电问。
“意思是如果有人只是口头或者肢体威胁你。”王洛的声音时不时会停顿。“那他不会受到团规惩罚。但是如果他敢威胁你之后攻击你,那么团规对他的压制是原本压制效果的3-10倍。”
“精力界限呢?”
“意思是...譬如你带着几个手下一起进到了某个场景。假设你们的战斗力和潜力,其评估是50,而场景难度是100,那么你们就至少要从场景内获取相当于能力数值的资源,才算合格。而获得的资源越多,团队对你们的评价就越高,获取的团规贡献点也相应提高。反之也一样。”
“和空间的要求差不多吧。”红电答复道。“惩罚判定呢?”
“意思是根据外部和内部因素来共同决定场景结束后团队奖励和惩罚的数值。我说,这个并不复杂,与其问我,你不如自己好好想想。”
谁会去想?乱七八糟!不知所云!莫名其妙!
我就是输给了这种人?一时间,林菲睿感觉很不爽。这时,红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得承认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我能承诺的,就是管好眼前。我会尽力去劝说团长和武洲的其他人积极战斗,或者加入您的团队。”
“也好。”一阵纸张哗啦声响了起来。“尽管不到一小时,但你的一千点会给你加上。明天我会组织阅兵仪式,然后出征剿灭黄巾,告诉你的伙伴们,做好准备。”
他们的交谈到这里就结束了。林菲睿放下耳机,侧身躺了下去。
明天就出征。红电尽管嘴上说的好听,但实际上已经背叛了吧。他也许还会来做做样子,装做是为了武洲和大家考虑,但是,最后肯定当叛徒。
而敌人,尽管有许多荒谬的和莫名其妙的想法,但是他赢了。这一事实是不会改变的。而现在,自己能做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继续坚持吗?还是先假装和他妥协?赚到足够通用点再走。可是,真的会像看起来这样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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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需要你帮忙。”
晚饭之前,查尔斯那里来了一位客人---周素烟。但是他把对方迎进营帐之后,突然发现,那是伪装成周素烟的花开。
好吧,债主。查尔斯保持了镇定,而花开也并没有趾高气扬。
“当然,当然。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听说你被授予了校尉的官职,能带三百名士兵作战。到时候,我们要到你的队伍里,和那些士兵一起战斗。”
这么说,决定了。“那是我的荣幸。”查尔斯低下头去。
“还有,似乎我们兑换的时候会很亏。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只要他们允许。”
“你很配合,这很好。”花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不得已放弃武洲,那玩意依旧会生效。希望你以后也一样聪明。”
需要聪明的是你们。
查尔斯看着花开的背影,满眼都是恨意。
他们还需要我,所以暂时不会有事。而这些人,倒是被逼到墙角了。
王洛可是个狠人。查尔斯想着当初他对自己的态度,暗暗感到高兴。
你们来也尝尝这种被当做猴来耍的对待方式吧!
他正在心里暗自设想报复过程的时候,兰克走了进来。
“刚才那是周素烟吧。”兰克盯着查尔斯的眼睛。“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就是和她见了一面之后,突然情绪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她是王洛的女人,或者是女仆。”查尔斯说。“你打算去告发她吗?”
“我听说她在大营遇袭之前离开了。”兰克继续说道。“一直到决战过后,她才和别的武洲成员一起被俘。”
“你想说什么?”
“对她我没什么意见。”兰克说。“我的仇人是格蒂尼。那人现在不在营里,但他要是想活命,就需要投诚到我们这一方。之前他应该也投入了很多,要是他不想赔个底朝天,那就需要在最后时刻进入计算收益的营地。”
“这是最好的复仇机会。如果他私下找人投诚,就会亏很多;如果他敢过来,你就有报仇的机会了,是不是?”查尔斯说。
“你之前说过,他用火油泡过篷布?”兰克问道。
“没错。但是我没证据。”
“他肯定还做了别的事情。我需要你帮忙,我们一起找出他对革命军的攻击,然后汇报上去。”
兰克的语气似乎是不容拒绝。查尔斯皱了皱眉,“我可以帮你,但是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就是我不会举报是你做了什么。”兰克说。“当然,你尽可以说火把是我拿进辎重营的。但是说到底,大营就是你烧的。你觉得我们未来的团长会原谅你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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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士兵挥刀砍来。
达特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灰尘和血迹。火球术终于准备完毕,他慌张的发射出去,正中敌人的胸口。
这种距离,不中比击中更难。但那个士兵并没有死,本来威力强大的火球术,在这个场景,被削弱到连普通士兵都干不掉的程度了。
刀锋已经很近了。于是,达特不管不顾的使用了可能会失败的传送术。
侥幸成功了。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原本自己所处的位置,那个敌人,劈出那一刀之后,好像也倒下了。
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达特倒了下去。
还是被劈中了,伤口不深,但也在不停的流血。不能待在这里了,必须离开。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只是简单的、收割敌人的战斗,为什么会变成己方的大溃败?
这一刻,他倒是没有后悔之意。身旁传来了喊杀声,又有敌人杀过来了。啊,也许要交待在这了。
“快走!”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红电,他将自己拎了起来,引发了腹部的又一阵剧痛。
呵!这位老伙计没忘了自己。不过他为什么要用拎的方式?达特回过头,原来红电背上已经背了两个人。亏他还能跑得动...
“达特.斯奎尔。”卫兵的呼唤把达特从回忆中唤醒。“出来。”
他慢慢的站起身。“什么事呢?要招降我吗?”
他看向角落里的团长等人。
她没有原谅我们,毫无疑问。
并且也不愿意投降。没错,她是团了,投降了,交出团队了,就失去之前辛苦积累得到的一切。但是我们....一样是干活,换了个老板罢了,说不定能活的更好呢。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灵儿看了过来,对他使了个眼色。达特笑了笑,跟着卫兵走出营帐。
夕阳晚照,到处是一片金黄。
在门口把守的只有两个卫兵。在不远处的汉军俘虏营门口,士兵们排成长队,在挨个登记投降。他们毫不犹豫就投向了革命军。这个场景,已经没的打了。
俘虏营看管的并不严。但是逃出去又有什么意义?不会再有第三支汉军过来了,而且就算有,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吧。
他想起在决战的那天看到的王洛的模样。平平无奇,放到人堆里,保准让人注意不到的那种---当时自己以为他是怕死,找人冒充的呢!
就算是昨天,王洛喝醉了到战俘营里来的时候,也看不出有任何的特异之处---至少在外貌上是如此。
他还在想着,卫兵就停下了。
“到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之前被单独关押的红电。他此刻坐在一张椅子前,双手并拢,撑在桌子上,身后站着两个卫兵。
达特笑了。“看来我们白为你担心了。”
“那也谢谢你们。”红电也笑了。“你的伤没事吧。”
“虽然水平不咋样,但是他们好歹也给治了。吃了败仗,我也没指望太好的待遇。”
“那就好,有件事需要你出出主意。”
红电随即开始讲述之前和王洛交流的情况,王洛给出的未来设想、承诺,这之类的话。达特听着他说,偶尔看向一旁的两名卫兵,皱着眉。
“你觉得这可行吗?”说完之后,红电提出了这样的问题。“他能比林菲睿走的更远吗?”
“这我可说不清楚。”达特看向卫兵。“现在回答你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红电说。“他为什么提出两个选择?就算我们走,他应该也不会在意。如果他舍得把资源分出去,那在空间里能招募到许多找不到出路的人---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我们能给足通用点,他会放我们走的。”
“你觉得他能在空间中走多远?”达特问道。
“我不清楚。”红电耸了耸肩。“那人看起来简单,实际相处起来,却让人感觉到似乎笼罩在很深的迷雾里,看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单纯通过接下来和黄巾的作战,大家能攒够吗?”达特质疑道。“我做了准备,足够我们俩的赎金....如果想集体脱团的话,花开那边...”
“她那不需要担心。虫子对她来说也是很大的负担,身体变化之后,已经开始出现相貌变化了。估计最多支撑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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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在当前,以及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我们的首要问题。”
“你们在工作中会遇到各式各样的情况。收缴地主豪族的田地时,他们会哭诉,会哀嚎;有些士兵违反军纪被捉了之后,也会找出自己的理由;军官们在战斗的时候,也会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看到这些,产生同情是很有可能的。作为一个普通的人,你们可以有这样的感觉,但是作为军政,你们必须坚决执行任务。”
晚饭过后,在最大的那间营帐里。面对几十名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英勇、受了伤,大都变成了残疾的革命军军官和士兵,王洛这样讲着。
尽管战斗力下降了,但他们依旧英勇,依旧有战斗意愿。别的士兵也尊重他们,所以王洛设置了“军政”这一职务,让他们负责军队里的后勤和政治工作。
“作为军政,以后被派出去作战的时候,你们必须提交单独的报告给大营。为此,至少要尽快掌握几百个军中常用字。这样才能记录前线战士立下的功劳、在战斗中产生的损耗和缴获的物资、看懂大营里给出的文书和命令,以及来往的物资。这在将来都是你们的工作,就算我派出书吏辅佐你们,你们也得能看懂,以免被蒙蔽。”
这个要求对之前只是简单上了几堂课,会喊几句口号的军人们来说是困难的。但是...困难也得做啊。
能看的出来,虽然对读书写字有些畏难,但大部分军人对能得到这样的授命还是很高兴的。
本来,在受了伤之后,他们顶好的命运就是回家,颐养天年。但是现在,似乎得到了丝毫不次于原本地位的官职呢!
“这个职位虽然不怎么需要参加直接的战斗,但是对于大营思想的理解,必须是全军中最高的。”
“你们受了伤,有的失去了身体的一部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必须学会更多的用自己的脑子。”
“制定一个计划是一回事,很简单,看看地图上的敌我情况对比,根据斥候传回的情报做做分析,差不多就能完成了。但是要保证计划成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作为军官,可以下达命令,要求部下执行,而无需考虑部下的意见。军令如山,部队中是不允许讨价还价的。但是作为军政,在下达命令的过程中,必须考虑这项命令能得到多少支持,又会遭遇多少反对。”
“首先,要坚定自己的立场,不能为了确保成功而一味的妥协。有些事情,就算牺牲性命也要做的。”
“在目前,我们的大目标就是让大量的辛苦耕作、却食不果腹的民众们活下来。大家活下来需要粮食,获得粮食需要土地,为此就需要把地主豪族的土地分给农民们。”
“这样的大原则是确定的、不能妥协的。谁反对,我们就击败谁、杀死谁。地主豪族占据了大量的土地,不会分给我们,那就杀死他们,把土地夺过来;皇帝和朝廷支持地主豪族,那就杀掉皇帝、推翻汉廷。”
“而在确定了这样的大原则之后,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手段就可以多种多样了。在较小规模的战斗中,支持的力量有多强、如何为支持的人提供发挥力量的渠道;反对的力量有多大、意愿有多强烈,又如何阻碍反对的人发挥自己的力量。这些都要考虑到。”
“譬如有地主害怕我们的力量,愿意交出土地,那么就可以饶恕他,允许他保留除了土地之外的财物;为汉朝效力的士兵们也是农民,和我们一样受苦受难,那么就要加强对他们的宣传工作,让他们认清地主和汉廷的本质,如果他们愿意投靠过来,我们欢迎;而如果他们不愿意,在击败他们之后,我们也要把这些给他们讲清楚,然后尽可能的收编他们。”
“我相信,大部分人还是通情达理的。就算有少数被地主和汉廷迷惑了,经过多方面的参观和教育,他们终究也会认清真相的。”
“而在这个时候,要认清我们的另一股敌人---黄巾军。”
“黄巾不止是我们的敌人,也是人民的敌人。有些人可能会不理解,因为黄巾也在反对汉廷。他们甚至认为我们应该和黄巾暂时联合,一起反对汉廷。我要在这里说,这样的想法是非常错误的。”
“为什么?因为黄巾所做的,不是为了建设,不是为了让大家活下来,生活的更好。而是在带领民众走向一条死路。世上也许有神,也许没有,但神不会关心普通人、不会在意普通人----神和我们大家,根本就没什么关系。”
“黄巾,就是一伙骗子,用神来蒙蔽和欺骗大家。然后,他们既不会把大家编成队伍进行训练,也不能为追随他们的人提供武器和铠甲,更不会指挥战斗。”
“他们不会生产,没能从汉廷那里获取物资,反倒是牵连了无数的别的民众,让本来还能活下去的民众也濒临死亡。无数的可怜人,就是在他们的欺骗下,为了自己的幸福盲目的去送死。”
“趁早击败他们,才能避免更多的民众因为他们的欺骗而送死。我们要去拯救那些被他们蒙蔽的人,然后把那些敢于反抗汉廷的民众们组织起来,让他们为正确的目标而战,让他们做好充分的准备,带着明确的目的和战斗的训练去战斗,而不是盲目的去送死。”
“你们回到各自的营帐里之后,都要把这些对本营的军官和士兵们解释清楚。我会把今天说的这些做成记录,你们走的时候每人领一份。这,就是你们的第一份工作。”
看着满脸懵逼的军政们,王洛笑了笑。
他们也无须马上就明白这些,只要他们努力去学习和记忆,平时没事的时候多对别的军官和士兵们诉说这些,大体的观念就能形成。然后自己多对他们讲、反复对他们讲,他们就会慢慢明白,就会把这些思维当做他们的思维体系中核心的和最重要的部分。
然后,再进行之后的扩散,让军政们把这些讲给新加入的人听。最终,依靠队伍不断的扩大和一次又一次的胜利,这支军队在潜移默化中会把这些思想当做自己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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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是需要理由的,背叛是不需要的。”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欲望是无限的。”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
林菲睿坐在那里,眉头紧皱,看着这几天所做的记录。
“达特回来了。”花开坐到她身边,附耳说道。“他们好像达成了一致。”
林菲睿轻叹了一声。
“我绝对支持你。”花开在她面颊上吻了一下,握住了她的手。“相信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会在你身边。”
林菲睿没说什么,揽住了她。
“其实他提的条件还可以。”花开依偎在她怀里,说到。“没必要担心。如果能去剿灭黄巾主力的话,大家攒够五万通用点都不是难事,甚至再多一点,从他那里买点装备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我们暂时为他工作几个场景也行,离开之后我们从头再来也行,你在愁什么呢?”
“不是那么简单的。”林菲睿摇了摇头。“我知道这条件不算过分,但是总感觉有危险。”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那我杀了他?”花开猛的坐起身来。“就算死,我也不会容许他伤害你!”
“那我们不是一样要死吗?”林菲睿说。“这只是感觉。这几天的监听,也能感觉到他是个会遵守承诺的人,暂时合作,活下去,离开场景之后不就没问题了吗?”
本来应该是如此的。
吃了败仗,本来会很惨的。就算是这个敌人之前一直很宽容,但是她也做好了万一对方突然翻脸的准备。
而最后,尽管嘴上不留情,但对方的条件相当宽容了。可以加入他的团队,也可以通过为他战斗,换取通用点来赎身。明明该满足的,为何心中还会如此纠结呢?
就算武洲损失了一些人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红电和达特肯定能拉走一些人,但是他们之前判断出了失误,加上花开在,肯定有一部分人愿意留下来,在此基础上再拉些新人进来。
回拍卖行卖掉移动式团队空间,哪怕折点价,在下个场景血雨就又能使用。一切又可以从头再来....
她想着这些的时候,周素烟靠了过来。“花花,今天要换吗?”
“哦。”花开吐出一颗黑色的石头,递给周素烟。对方接了过来,吞了下去。
随后,随着一阵朦胧,两人的相貌便开始发生交换。花开会继续到那个人身边去,监视他,为万一可能出现的意外做准备...
都很正常,没有什么不对的。那人的相貌很普通,身材瘦弱,我不想要他....
一点都不想。
他不是我的部下,不是可以随意摆弄和蹂躏的弱者。看他的眼神,对我是有意思的,但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再听他说的那些话,一个并不把感情当回事的政治动物。
想要让这种人屈服,几乎不可能。
必须克制。不能随意摆弄的男人是危险的,不能对这样的人产生兴趣,不能犯从前那样的错误,不能再一次...
这样的对象才是适合他的。她看向一旁的花开,又看向周素烟。
傻乎乎的、没有脑子,也没有什么过多要求的女人。给他做饭、倒茶、扫地、暖床,他对女人的要求也就是这些了吧。我可能会去做那些事吗?
呵呵,别搞笑了。
“他好像派人来找你了。”正当林菲睿做出了决定的时候,灵儿的声音响了起来。“没查到红电和他的联系。但是...”
想利用与红电的协议给我施压嘛。她站了起来。
你很优秀,你很成功,你赢了。但不行的事就是不行。红电那些人,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的话,也能接受。但是我,可绝不会向你屈服。
这样决定着,她来到了王洛的营帐。
在门口,能看到里面有很多人,王洛在讲着什么。她也没太听清楚,反正无非就是老一套,讲大道理吧。
“总之,在出征的这段时期里,我不希望这一带还残留下任何的汉军和地主。明天我会审判几个,其余的,留下来给你们慢慢审。总之,一定要让百姓们满意。”
“行动上我不会做太多的约束。你们愿意的话,把周围的县城占领下来也可以。如果防守森严,那就先算了。一定要让大家抓紧时间训练和识字,等击败了黄巾主力,我们的人数应该会出现又一波扩张。我不希望到时候军官的数量跟不上。”
她走进去,听到了这些。是对留守的军官们的安排。
像他这种重视原住民的情况是很少的。明明是只在这里待很短一段时间,明明这些都不过是虚拟的人物罢了,却这么较真。
扩张,他所组建的团队,其思路也一样是扩张。这是他解决矛盾的方法罢。通过胜利来扩大队伍,不强求手下的能力和理念,通过扩张来稀释原本的势力和队伍。呵呵呵,空间可不是像你想的一样简单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世界,人和人之间能力差距较小。在空间里,一旦改变了血统,或者拥有了高级权限的装备,那么是完全有资格不把别人当人看的。不管你建起起再大的团队来,他们都能在一挥手间消灭你们全部。
她正这样想着,身后又有几个军官走了过来。他们没理会她,走到王洛面前,鞠身行礼。
“渡口那里已经处理好了?”王洛坐在粗笨丑陋的木桌后面,用他那略微稚嫩的嗓音问道。
切!一点品味都没有。她在心中蔑视着。
“是,大人。”为首的军官答道。“在俘虏的劝告下,他们愿意投降。船只全部保留下来了。”
“很好!”王洛夸赞道。“给你们记功一次。渡口的士兵,回头拆分到各营。”
“大人。”那军官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想跟您渡河。”
“呵呵。”王洛笑了几声。“建功立业也不在这一时。我也很想带你们去,但你们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能力也强,我对别人不放心啊。”
呵!林菲睿差点笑出来。
这假模假式的夸赞,也真亏他能说的出口!也只有面前这几个傻瓜,才会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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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军官,直到半夜,才终于轮到林菲睿。
她坐到他面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他是想干什么?在自己面前展示他有多忙吗?像雄孔雀一样展示自己的地位和能力,来吸引自己?
王洛看向她,眼神闪烁,似乎想掩盖其中的爱慕和欣赏,并有点局促。
对这种眼神,林菲睿还算熟悉----是稚嫩的年轻人常有的。
通常来说无视就可以。越是轻慢他们,这种人就会越尊重自己。但是....对面这个男人似乎不能这样简单理解,一个人不可能既幼稚,又洞察人性深处所有的黑暗吧。
于是她表现的很有礼貌----听周素烟说他看重这个。那这样就很好。
“林团长。”他开口了。“你愿意带着整个武洲团队加入我的新团队吗?”
怎么可能呢?“抱歉。”
“恩,我其实也就是随便问问。”王洛说道。“那么,就需要你们支付通用点,才能允许你们投诚了。”
好说,只要有赚取通用点的机会,而不是逼迫我们卖装备,那就能接受。“我们愿意支付。”
“很好。明天我会集结队伍,阅兵、委任军官、授勋、然后出征。到时候你和你的人就待在这里吧。”
他拿出了一张画着方框的纸,指了指其中一个位置。
她接过来,看了一下。又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对方。
这不过是为了缓和节奏的内容吧。正事是什么?
也许是这种目光起了作用,他又开口了。“您的团队杀掉黄巾士兵的收获,全部归自己。在战斗的过程中我会安排一些任务,主要内容是和黄巾作战、劝降敌人、收缴物资...这之类的。”说着,他递过来一份清单。“任务获得的贡献点也可以视作等值的通用点来换你们的自由。”
“就算超过了五万。贡献点也不是没用的,可以用来兑换营地里的一些装备。不过,作为战俘,你们通过任务获得的贡献点比别人要低一些。毕竟,应该给予在胜负未分的时刻就加入我们的契约者,应有的回报。”
没有限量的装备和道具,贡献点的数值比查尔斯那批人低40%。
这么说是和红电谈妥了。也罢,虽然能接受,但还是需要讨价还价一番才能让彼此都满意吧。“这很过分。”
“怎么会呢?这是很公道的条件了。”他的表情很坦诚,说的跟真的一样。
“五万啊!要杀多少黄巾士兵才能赚到...而且我们的补给在之前的战斗中都消耗殆尽了。再继续打下去的话...”
当然不会有问题。只要能像这几次对汉军一样,全歼这几万黄巾,收益就绝对够。
跟随大军作战能有什么事?经过了这么多战场,我的部下们早就很擅长捡漏了。就算最后没能攒够,应该也相差不多,到时候在团队内互通一下,肯定没问题。
等一等。你不是打算用这种胜利来引诱他们吧。
她看向王洛,表情已经变得凝重起来。除去战死的、未归队的,现在身边的武洲团队还有十七人。红电和达特能拉拢的应该是八个,能忠于自己的是花开、灵儿、周素烟,其余的人,为了活命肯定会积极战斗。
原来...如此。你知道我之前采取的是集中力量的方式,知道很多团员都会因此而产生不满,所以让他们去战斗,指望他们看到这样得到的高收益,就转而投靠到你这里,是吗?
他们会的。林菲睿不得不承认。之前他们就这么做了,在红电等人的鼓噪之下。
之前,能让他们服从,是因为在空间里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但是这次,一旦他们尝到了甜头,切实的得到了利益,那就很难再留下他们了。
尝过鲜血的野兽,怎么可能再信任呢?
要不,杀了红电怎么样?等到了战场上,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现在的通用点还够,不需要花开动手,自己就能杀了他。
对,没了带头人,他们依旧是群乌合之众。像王洛说的那样,是不会独立思考的生物。
对,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这样。于是她笑着,看向王洛,发现对方也在笑。
那双眼睛里,就是普通的笑容,礼节性的,没有爱慕,没有一闪而过的贪婪,没有她从前所熟悉的,试图自己扑倒的侵略性,也没有恶意和敌视。
要准确的说的话,就是淡然、冷漠、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蓦地,一丝痛苦从她的心底涌起。
事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从容的该是我,镇定的该是我,提出条件,看着对方陷入慌乱的,该是我啊!
我,才是最强有力的那个啊!
这种痛苦非常之强烈。以至于她丢掉了镇定----那种遭遇失败以来,依靠惯性,以及自己反对者的失败产生的愉悦,而勉强保持住的镇定。
是啊,事情什么时候变成这幅模样了呢?
进来的时候,住在舒适的团队空间里;现在,像个囚徒一样和手下们挤在一起。进来的时候,手握几百万通用点,众星捧月,意气风发,满心以为在这是又一个轻松简单,度假一般的场景;现在,一无所有,身背重债,手下也离心离德。
为什么会输?我是怎么输的?怎么会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她看向面前的这个击败她的男子,想到这些日子听到的,他所说的话。
他的整个行为,是一系列的阴谋和诡计。之前,我想的太简单,才导致了失败。
这次呢?他是否看似宽松,却在背地里准备好了什么新的阴谋?打算占有我!占有我的团队?
也许,他正指望我有这样的反应!到时候留下证据,做好记录,团员们看到是我杀了红电,就会对我彻底失去信任!
咳咳...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在发觉自己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也许是生命中的全部)权力之后。她又犯了另一个错误---在不该想的时候想的太多。
其实,王洛并没有在她身上费什么心思或者拟定什么计划---他最近在忙着考虑给整支革命军灌输理念,以便在胜利之后将其固化,以保证这场革命在自己离开后还能进一步的发展,并且方向不至于偏离的太远。并且,他所擅长的是对于群体的分析,而不是对某个人心理的单独剖析。
但是,就算有人把这些情况告诉她,她也不会相信---没办法相信。
之前,输掉了决战,失去了对她来说最为重要的权力后,她一直在惯性的作用下无视这一点。但这一刻,看到胜者的轻松和从容,所有的一切都展露在她面前了。
最后,她嘤嘤的哭起来了。
王洛满脸无奈。“那就35%吧,别哭了。”
没有什么比“别哭了”这三个字更能激发女性的泪腺了。而她感受到的痛苦,与他无意中展露出来的,胜利者的轻松比较起来,更让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她匆匆擦干了眼泪,对于王洛的提议没有给出结果,就跑出了营帐。
“好像有点意思啊~”王洛看着她的背影,在空气中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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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军旗上的时候,革命军的大营中,战鼓声响了起来。
各营的士兵们,纷纷全副武装的走出自己的营帐。在军官们的指挥下排着队伍,准备迎接今天的阅兵。
在绝境中拼死搏杀,击败了非常强的敌人而获得胜利,这对士兵们的影响是巨大的。具体表现包括但不限于下面几个方面:自信、对上司的信任、勇气的增长、战斗技巧的熟练。
对这位带领他们取得胜利的统帅,他们是敬仰、崇拜、乐于追随和服从命令---尤其是晋升和奖励的命令。
私下里,很多人都在打听自己立下的功劳能得到什么样的奖励。据说编制会变,每个统领这次带三千人,然后军官的位置也会多很多。
而除了官职,还有类似于汉廷那里爵位的勋章、以及财富和土地。据说土地不会超过20亩,但是立下功劳的人可以获得优先挑选的机会。又有传言说,大部分人的奖励是由新委任的军政们私底下发放,只有表现特别优秀的人,才能获得在阅兵这一刻,由将军亲自委任和授勋的机会。
另一部分,新近投降的、被分散到各支队伍中的原汉军们,忐忑着、羡慕者、期待着。他们保住了性命,能获得一份土地,也有了接下来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过现在,他们能做的还只是观望。
无论如何,在王洛走出营帐的那一刻,整支队伍都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王洛看向他们,挥手致意。
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多人的队伍,全都身着一身白色的铠甲,骑着白马。
这些马是从汉军的营帐中缴获的。王洛自己骑的是一匹小母马。这是刘安特意为他挑出来的,脾气很好,就算是比较笨拙的人也不会被丢下去。
阅兵,不像指挥战斗那样,站在后方的高处用旗语和鼓声就足够。阅兵这种事,需要用整齐的队伍、纷纭的旗号、有象征意义的服装等物品,来进一步强化整个群体的归属感和向心力。
他抬起头看了人群一眼。
不光是俘虏们会受影响,甚至对契约者们也会造成无力摆脱的永久性影响呢。
按照安排,刚出大营时右侧是武洲团队的人。
王洛看向他们。似乎是泾渭分明的形成了两个团体呢。那个昨天莫名其妙哭起来的林菲睿,今天一切正常的站在最前排。看到王洛注视过来,她便笑盈盈的躬身行礼。
在她身旁,红电则举起右手,向王洛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反正...他们中肯定会有一些人加入我的新团队,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人,初步的框架能搭起来了。
有锻造制作的大量装备,以及之后再用通用点兑换一些装备,招人不是难事。新加入的人会稀释他们的优越感和傲慢心理,也能给他们提供满足虚荣心和教导欲的空间。
场景本身的难度带来的压力和精神上的满足感基本够了。对于团队提供的帮助,他们会感到满足;与其它团队相信,他们会感到幸福。在这样的基础上,再根据之后的发展慢慢扩大队伍。整个空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总之,发展到极限为止。
这样想着,他驱马走近武洲的人群。靠近之后,他看了看林菲睿,想起对方昨天的哭泣。
很有意思。他靠近对方,在这位美女团长的下巴上轻轻一撩。
她像是吓了一跳,低下头,后退了几步。在她周围,武洲的其余几个团员站了出来,把她护在身后。
好像...有些害怕?那就算了。虽然她更漂亮,更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但不愿意配合就太扫兴了。
于是,他驱马向前几步,向一旁的周素烟伸出了手。
这个就算得到了安全承诺,却依旧和武洲的人站在一起的姑娘似乎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是用惊讶和询问的目光看向王洛。
看来是不理解....她确实够笨的。这个时刻,身边没女人,岂不是很没面子?王洛皱了皱眉,欠下身子,向她伸出手。
“来。”好歹也是自己在这个场景中的女伴,没什么难理解的吧。王洛唤了一声,向后看了一眼。一个士兵翻身下马,让出位置来。
“让....让我去吗...”
“对,来吧。”王洛有些不耐烦。“快点!别让这么多人等你!”
周素烟看了林菲睿一样,又看了看自己的队友,犹犹豫豫的骑到马上。王洛牵住她的手,两人并肩骑行。
“我...你...怎么不早点说...我今天没打扮...”她用很小的声音说着,一幅快哭出来的模样。
当然是因为之前忘了,考虑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没办法啊....到了这儿看到你们,才想起来。
女人,和铠甲、旗帜、马匹、队伍一样,都是证明实力的必要条件呢。“没事。反正大多数的士兵也都见过你。”
于是他们继续前进,在路上,士兵们欢呼着,开始喊起了口号。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为国为民,分田分地!”
走到下一支队伍时,做好准备的士兵们喊出了后续的口号。
“躬耕万民,皆我兄弟!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王洛看着自己的部下们,对他们挥着手。从而引发了更大的欢呼声。
这些士兵从前并不理解这种口号的意义---恐怕现在也不清楚,这些话会引起地主、贵族、皇帝多大的敌意。但是按自己的要求,他们不停的喊,战斗的时候喊、行军的时候喊、胜利的时候喊、死之前喊、绝望的时候喊、自己喊、也听别人喊----这些口号终会融入他们的灵魂,成为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
那个统治集团,会恨死他们吧,会做出无数疯狂的举动吧。很好,敌人的疯狂和愚蠢是促使中立的居民加入己方的最好条件。再加上分地所表达出来的善意,两种力量一交错,革命军就能如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庞大。
强化自己的队伍,教导他们知识,让他们养成在战斗的空闲进行学习和思考的习惯。将来,队伍扩大之后,就可以让他们作为军官,从而充分消化新出现的支持者们所提供的力量。
这样,便可以抹杀汉军最大的优点。现在的关键是时间,我在这里已经待不了多久了吧。
感觉,有些留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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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以近待远,以佚待劳,以饱待饥!”
“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
看到士兵们这样喊着,时不时高举武器,周应雄眉头紧锁。
对阅兵的效果,他并不满意。准备的时间太短、太仓促。尽管事先都安排到了,但没有预演,终究还是出了无数的问题。
队伍站的一点都不整齐,甚至还不如之前训练的时候。有几个协的队伍混到了一起,导致旗帜的位置都乱了;有支队伍站到了坡地上,比其余的队伍高出半个身子;有些铠甲的颜色在阳光下不一样,看起来很不协调。
还有几支队伍,明明给他们的命令是王洛走过之后就回营做饭。但他们就是赖着不肯动!传了几次命令都没用。就算授勋仪式值得看,也不能没人做饭啊!
就算很不满,但一时也没办法。需要训斥他们,也现在没办法,那就更会影响整体的效果了,回头....
他看向孙桥,那个代替自己负责军纪的人。
此刻,孙桥正站在台上,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就算距离很远,也能看到他怔笑容满面,得意洋洋。
那位置,本来该是我的。而现在,我就只能待在大队后面,下那些没人会听的命令。
周应雄恼怒着、愤恨着,回想着之前的失败和失去的职位。
以自己失败的严重后果而言,王洛的处罚是很轻的。他在心中深深的责备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并且,这个场景里是没有机会来弥补了吧。王洛带着武洲和之前招降的人出征,自己的工作依旧是守营。
过一会儿,那些人就要升职了,而自己却在这个时候被降职。
“周副团长。”他正焦灼着,查尔斯和兰克来到了他背后。
“不是安排了你们带队接受检阅吗?”这两个人也不听命令!“过来干什么!”
虽然这个称呼让他很舒服,但他的语气依旧很不好。
“我听到一个消息。”查尔斯的态度很恭敬,陪着笑。“之前是格蒂尼,投降我们的那个月影团队的团长。他和敌人勾结,在辎重营里准备了易燃的材料。后来前方激战正酣的时候,敌人点燃了辎重营,才燃起了大火,导致了我们的那场失败。”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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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周应雄,查尔斯心中颇为忐忑。
他想起昨天兰克说出那句话时,自己的气恼。
“是我救了你。”当时,查尔斯这样提示道。
“我知道。”兰克稍稍有些发窘。
“你在空间里也算小有名气,似乎不是这样的啊!之前,如果我把你丢在外面,你能怎么办?在这个场景里意外的事情太多,所以我才想找个盟友。那么,是我看错你了吗?”
“我感谢你。”兰克一脸坚定。“但是我必须为他们复仇。如果敌人是王洛,我绝不会来麻烦你。但现在,目标是格蒂尼。只要我们一起去说清这件事,阻止他投诚过来,空间自然会替我们抹杀他。”
“你在指望什么?烧掉大营是谁命令的?王洛连背后的主使都能原谅,你以为他会在意执行者?”
“你想的太简单了。王洛这个人,你觉得他会在乎正义和公平吗?他是那种只对输赢有兴趣的人!哪怕确定了是格蒂尼烧掉大营,但是现在赢了,他就不会想要报仇。顶多,只会趁机要更多的补偿。只要格蒂尼肯,他一定会允许那人投诚。”
查尔斯想起烧掉大营的是自己....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赢了,怎么都好说,他什么都不会在意;输了,管你是不是无辜,都有责任!”
“也许吧。”兰克的脸色很差。“但是,那一次死了很多家眷,士兵们如果知道是格蒂尼的阴谋导致大营被烧,一定会要求惩治他。如果士兵们提出了要求,那么他应该会拒绝格蒂尼。”
“他可以说你是栽赃、污蔑、构陷...你以为事情的真相重要吗?格蒂尼与我们那位林团长的关系相当好。如果她替那人求情,如果格蒂尼愿意交那五万点或者加入新团队...我告诉你,怎么都没用。”
而且,要是他们用了验证谎话的道具怎么办!大营毕竟是我烧的,万一被查出来....
“我一定要报仇。”兰克斩钉截铁的说。“那就麻烦你帮我干掉格蒂尼。我手头还有一些通用点和贡献点,不够的话,这个也可以给你。”
他掏出了一个卷轴。“中级机甲驾驶指南”,使用后可以提升驾驶机甲战斗时的战斗力。在拍卖行里至少值八千通用点了。
这...我现在确实需要通用点。并且,这么做了之后,也许就能一劳永逸的把这个罪名甩脱掉。
“还有。”兰克继续说着。“我欠你一次。以后如果在新团队里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你说话。”
“我也不喜欢格蒂尼。”查尔斯接过卷轴。“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只要他还没投诚过来,王洛也绝不会在意我们杀一个敌方契约者。我们尽快找到他,之后杀了他...”
“他刚和红电见面了。”兰克平静的说着。“似乎是想通过红电投诚到革命军这边。红电好像也答应了。”
查尔斯差点痛骂出来。“所以你才来找我?”
“所以才需要你帮忙。我一定要报仇。之前的事情很感谢你,但就算对不起你,也没办法了。”
原来如此,所以他才这么说。如果不帮他,他就把我烧掉大营的事情说出来。以王洛的性子,到时候就算不杀我,也不可能让我再带兵了,只怕也会让我付那五万...
在士兵里宣传格蒂尼的罪过,也没什么用啊。王洛能安抚住....等等!
有个人会深深痛恨大营被烧的事情啊!他在那件事里的损失更大啊!
虽然他刚吃了败仗,据说被降了职,但是总比我们说话更有分量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应雄的这句话打断了查尔斯的回忆。
“他是武洲的奸细,假装投降过来的。之前有人看到过,他在拔营的时候把一些火油倒在了好几处帐篷的篷布上...一开始他好像是打算在拔营的时候引汉军前来袭击,里应外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几次都烧不着。”
查尔斯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添油加醋的说着。看到周应雄越来越差的脸色,在心底暗自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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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营,就交给你了。”
高台之上,王洛站在军官们队列前,递给周辰一条红色的绶带,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你多多努力。”
周辰没穿铠甲,而是包着一身的绷带。他的伤太重,因此周应雄做了这样的安排。此刻,他看起来很激动,接过绶带,双手抱拳。“为天下!为万民!为将军!周辰愿抛头颅,甘洒热血!”
嗯,不管听几遍,这套词都还是不错的。王洛看向远处,周应雄所在的大致位置。
看不清。
主持后勤、调配物资、计算奖励,这些本来也是大功。要不是他吃了那种败仗,本也该在这里。
不像杨问天,就算顾忌情谊,也很难给他安排职位。
周辰将绶带佩到身上,走到台前,向下面的士兵挥手。一阵阵的欢呼响了起来,大都是决战那天跟随他作战的士兵。
周辰,算的上是知耻而后勇了。在那场决战中,王洛将第一个和第二名都划给自己,而第三名就是他。
王洛想起那天的情况。出发之前,周辰没有用平常的盾牌和环首刀,而是选了一把大斧。战斗一开始,他就在身边卫士的掩护下,拼命冲击敌阵。在前期的对战中,他至少砍死了十多个对面的汉军,给敌人施加了极大的压力。之后,汉军阵线动摇的时候,又是他带着手下拼命攻击敌人,最终首先打开了缺口。
那天,他好像发了疯一样。许多士兵都说,在整场战斗中都能看到周协领的身影。他身负二十多处伤,换了三次武器,原本几十人的亲随队伍,死的只剩两人。因此,为胜利作出了如此大贡献的他,有资格获得统领的任命。
随后,王洛从旁边士兵端着的盘子里拿出下一条绶带,递给张石头。这是一进入场景的时候就认识的人了。尽管从没有表示过忠诚,但他对所有的任务都尽心竭力,并且在决战当天也表现的很英勇,抵御住了汉军骑兵的攻击。
“第一营,就交给你了。”王洛拍了拍他的手臂。
“为国家,为世人,为革命,张某百死不惜。”
张石头拱了拱手,接过绶带。他的声音很僵硬,像是在背诵。但是当他走到台前,接受士兵欢呼的时候,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第三营的统领,王洛选了孙桥。
这便是马上要出征的三个营的主官。之后还需要任命一些副官和军政,但是都在这里进行的话,整个仪式的时间就太长了。那些职位,还是之后用文件的形式任命吧。
得到任命的人,依次到台前接受欢呼。除了前几个人之外,大部分军官,只能得到自己营地的人支持,而新投降的汉军,在很多时候都保持了沉默。
但是,他们心底应该是在羡慕的。仪式的价值,就是影响处于其中的个体的心理。他们看到本来普通的人因为立下了功绩而得到了出风头的机会,那么下次,在战斗的一开始他们就会满脑子都是在台上的风光模样。
希望站到台上的是自己,享受欢呼和支持的是自己。尽管有些人说起这些的时候会否认和回避,但是在心底,他们都是渴望这些的。
接下来的工作是授勋。王洛的锻造术没法制作这种东西,于是只好麻烦营中的铁匠----幸而攻破汉军大营的时候俘虏了一些。
王洛拿起一枚金色的勋章。按照礼仪,应该是自己亲手佩戴到周辰胸前。但是王洛想了一下过程,觉得很麻烦---太阳很热,在上面站了半天,他也累了。于是他把勋章递给一旁的周素烟。
“你来给将士们佩戴勋章。”王洛说。“按照礼仪,这是夫人该做的事情。”
周素烟眨了几下眼睛,似乎在为这种从没听过的礼仪而不解和惊讶。之后,她没说什么,拿起勋章,走到周辰身前,将勋章佩戴到他的绶带上。
当周辰毕恭毕敬的感谢她时,她转过头,看了一眼王洛。
那目光,此刻很亮,像是清澈的湖水落满遍天繁星。看到王洛正望向台下,她没说什么。回过头,嘴角已带上了一丝笑意。
之后,面对依次而来的军官们行礼时的恭敬,那丝笑容绽放开来。而她的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洛看着台下被武洲的团员们拥簇的林菲睿,也在笑。
她的下巴很柔嫩,当时手感不错。
王洛做出这种行为,纯粹是出于一种猎奇心理,类似于“你这个位置太帅了,我忍不住就踢了一脚,好久都没有踢的这么爽了。”
因为,昨天晚上林菲睿的表现让他闻到了某些很好笑的味道---那是虚荣心得不到满足的失落感散发出来的苦味。这让王洛觉得很有意思。
对她来说,有兴趣的不是自己,而是权力、荣誉、地位---这些内容吧。
他随即想起的,便是于连和玛蒂尔德。那个娇小姐,为了寻求和别人不一样的刺激而找了于连,但是一发现于连爱她,就立刻开始蔑视他。而发现他在追求别人之后,又立马反过来爱他。
在这个女人身上,也会有这种情况吗?一想到这个,王洛的心中就流淌出孩子发现了新玩具般的喜悦。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的一些分析,忍不住的想要尝试。
没错,女人就是这样的。就算是她们不喜欢、不需要的东西,一旦被被别人拿到了,就会在她们心中激起极大的竞争心理。
如果想追一个高傲的女人,那就不妨先和她身边的闺蜜协调好,然后去表白。被拒绝后,和她的闺蜜多秀秀恩爱,让她不小心看到,就能达成漂亮的心理击穿。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在王洛脑子里,他就随手去做了。尽管他对林菲睿并没有太大兴趣---她很漂亮,他不介意和她来几次,但是绝没有追求她的意思。
于是,他把周素烟带到身边,在众人面前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巡游全场,让士兵们顺便也为她欢呼。然后让她给军官授勋。
而在整个过程中,他并没有注意到周素烟眼中的变化,一开始的犹豫和无奈,逐步的兴奋、后来的犹疑....以及最后在他下达要她来授勋的命令时,所绽放出来的神采。
他在为自己达成的心理击穿而得意。玩弄一个无辜少女,那是很卑劣的事情。但是既然对方是一个如此强势,并时常玩弄他人感情的女人,那么这样对她,想必并不会引发群体的负面情绪。
期待着可能出现的结果,他心中很兴奋,几乎要仰天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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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回到俘虏营之后,林菲睿就恢复了正常。~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为在他面前的表现,她觉得羞愧。哭泣的模样,一定很难看吧。
但是,该坚持的还是要坚持。把武洲保全下来,自己才是独立的、才有未来。而如果被他那看起来不错的计划和条件打动、屈服了,未来可能会很危险。
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在入睡之后做了许多奇怪的梦---与王洛之间的ooxx(反正就是她常玩的那一套)
在大部分的梦里,她是胜利的一方。有时候,内容是她之前的血雨配合汉军骑兵的冲击,很早就拿下了革命军;有时候是在进入场景时没用限制行动的道具,直接击溃了黄巾军,俘虏了王洛;有一次,是最后的决战前她说服了手下们。
但在这个梦里,结局依旧是战败。
在梦中的惨败来临的那一刻,她醒了过来,时间是早上五点。
看来之前的失败,造成的心理阴影很严重...她闭上眼,没继续睡下去。
早饭过后,她在革命军士兵的安排下,带着武洲的团员们站到了营帐门口。
大场面。千军万马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旌旗招展、盔明甲亮。士兵们斗志昂扬、杀气腾腾。
他们已经不是乌合之众了,经过这段时期的锻炼,他们已经成了为杀戮而打造出来的战争机器。
尽管在空间中上过许多次战场了,但是这场景依旧让她兴奋不已。
在身后,红电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自己看向他那边的时候,他显得很恭敬----就算达特等人已经站到了他身后,他们隐约组成了另一个群体,他也依旧在这么做。
花开脸上有些为难,也许他们已经谈过了。现在没办法。只是,在之后的场景碰到了,可别怪我不留情.....
又过了一会儿,王洛出现了。他带了二十几名随从,全部白衣银马---都是汉军慷慨的留给他们的。他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幅在考虑着什么阴谋诡计的模样。
他会对昨天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发现新的弱点了什么的?
她不愿去想。
当王洛靠近,摸向她的下颌时,她在一瞬间想起了昨晚梦中的内容。
他想做什么?她向后避去。对我有兴趣?那昨天为什么让我回去?
花开等人,挡到了自己面前。他会怎么做?杀了他们吗!为了我?
如果愿意把团队让给自己的话,加入他的团队也不是不能商量的哟~
过了许久,没有动静。她左右巡视一圈,才发现,原来他把周素烟带走了。
一时间,她心中百味陈杂。
放松、失落、鄙夷、羡慕、疏远....许许多多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现在心中是什么感觉。
被自己拒绝了之后,他牵着周素烟的手,与那女人并驾齐驱。他的队伍所经过的地方,士兵们高举武器,整齐一致的喊着口号。
这一瞬间,她的身体有些颤抖。
这便是权力的魅力。因为他那一撩,让她在不由自主间产生了许多想法---只要自己愿意,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就可以是自己。
“我想要他吗?不。那男人,相貌平平,讲话殊无趣味,总喜欢讲大道理”
....但他能赢。在这个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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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还有比这更有价值的吗?此刻,他更是像天上的太阳一般光芒万丈。
周围的士兵,看向他的目光充满崇敬和爱戴。他一声令下,这些人便会全部服从,挥舞刀剑杀向敌人,去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
不,这没什么用,回到空间之后,一切就会归于虚无。在下个场景,他一样会和别人站在同样的起点,一样需要从头再来。
他和别人不一样...在这个场景里,他已经有了足够的收获。按照他那个计划组一支大团队的话,在大多数的场景里都是能成功的。
营帐门口的队伍开始向高台聚拢。在那里,能更清楚的看到....
周素烟在笑。
“她很得意吧!”一股怒火从她心底升起。“在那个位置!那蠢货!你以为士兵们欢呼的对象是你吗?不,那是他!你只不过是顺带的!”
“这段路结束之后,你就依旧是个保姆。要是你愿意,以后就继续陪在他身边吧。做做饭、洗洗衣服,也就是你能做的全部了!”
她抱怨着、诅咒着。随即又感觉这样不大合适。
毕竟,周素烟是自己的手下。王洛免去了她缴纳通用点的要求,她却依旧愿意回到团队、以及配合花开。
只是,你能不能别这么得意?
看到她的笑容,林菲睿实在觉得控制不住情绪。
“我想要他吗?”她问自己。
如果不是,那这种痛苦算什么?这种渴望又算什么?
“不,加入他的新团队,就意味着我输了。他不会服从我,我也不会臣服于男人之下。”
“只要把剩余的时间对付过去,一切就都解决了。我、武洲,都会继续我们的冒险。下一场,会赢!一个场景,就足以让我的实力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又一阵欢呼响了起来。王洛等人,开始登上高台了。
“到时候,我们再来分个胜负吧!”林菲睿向上看去。
他还拉着周素烟的手。
林菲睿的心,就这样被反复撕扯着。她尽力寻找着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但是周围的欢呼,让她不由自主的亢奋;而看到周素烟待在王洛身边,她觉得愈发难以忍受。
对于自己心中时而欣喜、时而烦闷、时而嫉妒、时而抱怨...不停涌现出来的各种情绪,她无法理解,只能认为那是爱。
直到周素烟开始给军官们授勋,而军官们,显然是把她当做了王洛的妻子一般的恭敬时,这种跌宕的情绪终于达到了某个阙值。
在她的感觉中,周素烟仿佛是抢了自己什么。明明应该是自己站在台上,为这些军官们授勋---那些人,毕恭毕敬的对待自己,而自己则给予他们荣誉和地位。然后,无数的士兵,山呼海啸般向自己欢呼,对自己表达忠诚....
这是之前无数获胜,也从没得到的待遇。
没错,她只是个契约者。在许多战场场景里能配合一方获胜,但是胜利者并不会听她的命令,也不会尊重她。
服从她的,只是武洲的团员,一小群身边的人。他们人数太少,尽管对她也算恭敬,但从没有达到今天这样的效果。
从前,她没见到过别人能在场景里做到这个地步。如果他的计划能成功,如果那时候自己站在他身边...
她看到王洛又走上前去,和周素烟说着话,握住她的手时,终于做出了决定。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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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电身旁,一个不知道何时走过来的,戴着头盔的汉军低声说。
这时,台上的士兵正在领取奖励。在升职和授勋之后,王洛的卫兵们抬了几十箱铜钱和布帛到台上,按功劳簿,奖励给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的英勇,但是不适合升职或授勋的士兵。
“以后对我们也是这样。”尽管声音低微,但红电还是听出了那人是谁。
格蒂尼。
他低声回复着。“王洛,好像是把原住民当成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了。话说,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渡河之后再来吗?”
“他能带人出去吗?去别的场景?”格蒂尼没有理会红电的质疑,继续问道。
“不知道。”红电摇了摇头。“据说在海战世界有人把战舰带了出去。收仆人的倒是很多,也有能召唤少量战士的。但是从没听说有人把整支大军带出去的事情。”
“王之军势...吗?呵呵,就算带出去,在别的时代也没有多强的战斗力吧。”格蒂尼说。“并且消耗的通用点一定是天价。”
“说到通用点,林菲睿还欠你很多吧。”
“是啊...”格蒂尼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她承诺场景结束的时候给我三十万,作为之前的补偿。也签了契约,但是现在这么办呢?我都替她担心啊。”
你会担心?签订了契约的话,会强制拍卖她身上的装备。横竖你都不会有损失。“她好像不打算加入王洛的新团队,也就是说需要额外再付五万。”红电计算着。“但是如果击破了黄巾大军,能杀几个将领,那收益是能达到这个数目的。”
“她没投诚,收益还不会减半。”格蒂尼笑着。“确实有可能。并且你们还没退出武洲,战斗的收益有很多会落到她手里,你真的要坚持到场景结束再退团?”
“这是协议的一部分。”红电想起之前和花开的交涉。“好歹相识一场,她从前也帮了我们很多。反正我们打算加入王洛的新团队,也不需要交通用点。”
“对了,这个新团队的名字是‘dtph’?什么意思?”
“不知道。名字没什么要紧,以后有机会再问他。”
“那...”寒暄了这半天之后,格蒂尼终于说出了来意。“我的事情怎么办?”
“交五万,或者加入团队。随你的便。”红电耸了耸肩。“王洛不是个记仇的人。不管你之前干了什么,反正他赢了,并不会跟你计较。我看你不打算放弃自己的团队吧。”
“对,而且也不想交那五万。到时候你来接受我的投诚吧。我保证之后不来你们的大营。结算的时候再出现,他也不知道是谁接受的。”
做梦吧。“你觉得...他如果查不出来,会怎么做?”
“大发雷霆?”格蒂尼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红电低声说。“也不想知道。”其实主要是不想答应你。“新加入,需要低调。区区五万点,我劝你最好是交了。要不然,很难说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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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是...吗?”格蒂尼看向远处高台上,捧着几串铜钱走下来,兴奋的满脸通红的士兵。“我记得,你还欠我一次。”
“没错。”红电摊了摊手。“如果你想在这用掉人情,那我就接受。我会如实的对王洛说,把你的这份债转到我头上,相信他会接受的。”
“但是,有件事麻烦你弄清楚:我每加入一个团队,都是尽心竭力、尽职尽责。”
“之前在武洲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就算在最艰难的时刻,我也依旧对团队做出了最大的支持。”
格蒂尼没答话。
“那是我的责任。”红电继续说道。“而做了那些之后,团队获得了胜利,我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报酬。”
“林团长还想如之前那样获得一切,过分的是她。如果说这件事里有谁背叛的话----是她,是武洲背叛了我们。而不是我们背叛了它。我们离开是再正当不过的事情。而在新的团队里,我依旧会忠诚、尽职尽责,直到它不值得我忠诚为止。”
“要是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红电盯住格蒂尼。“如果王洛提了太过分的条件,那也罢了。但是这个条件一点都不过分。”
“转变的够快啊。”格蒂尼用讽刺的语气说着。“好吧,你就欠着吧!我去找林菲睿,让她来替我交,从那些欠账里扣,行了吧!”
“只要她同意。”红电看向不远处的林菲睿。“也许你还可以借些通用点给她。就算利息高一点儿,她应该也会接受。”
这时,周围安静了下来。他们被迫停止了谈话。
向上看去,分发奖励的活动已经结束了。王洛走到台前,开始对全军讲话。
“我的同胞们!”
“我们,胜利了!荣耀属于你们!”
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呼喊。
“在战斗中,有很多我们的同伴都牺牲了。但这种牺牲,是光荣而伟大的!”
“为什么?因为如果不和我们的敌人,那些豪族地主战斗,我们也一样会死。会病死、会饿死、会被他们欺辱,难以忍受而死。相比这样的死亡,难道拼搏在战场上,和敌人战斗而死,不是一种光荣吗?”
“光荣!光荣!”士兵们高举武器,应和着。
“请牢记,我们是什么人,他们又是什么人!我们,是辛苦劳作,希望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的人!所有这样做的人,都是我们的朋友!盟友!伙伴!而他们,不管是汉庭的地主豪族、官员皇帝,还是北面的黄巾,他们都是贪婪成性!想掠夺我们劳动果实的人!”
“那些汉朝的高官,凭什么得到那样高的地位和那许多的俸禄?都是我们的劳动所得!但他们做了什么有益于大家的事情呢?什么都没有!”
“那些地主和豪族,他们做了什么呢?有功劳的是他们的祖先,而不是他们。那些人,有什么资格生下来就占有那么多的土地,却让我们饿死呢?”
“没有道理!没有道理!”底下的士兵欢呼着,高喊着。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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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理念,能动员起大量挣扎在死亡线上的平民百姓,得到他们的支持,迅速积累起强大的力量。~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在之后的战斗中,我们将离开这里,到各地去作战。我要求你们,严格尊重纪律!不要伤害和你们一样的人民、劳动者!他们是我们天然的朋友和盟友,争取让他们加入我们。而杀了那些剥削他们的地主吧!就像杀死本地剥削我们的地主一样!”
又一阵欢呼。
他们能做到吗?前期应该没问题。在没有被激发出贪欲之前,在仍旧面对极大的生存压力的阶段,是没什么问题的。
在历史上的这一时期,没人采用这种做法。当时没有足以支撑这种行为的理论体系,领袖们和军官们也有自己的需求----物质上和精神上的。
就算他们自己没有,他的妻儿亲戚,也是有的。
“战斗的时候,想想我们所处的集体!我们周围的伙伴!我们绝不孤单!有无数的人支持我们的行为,愿意加入我们!只是一时找不到途径!”
在连续的胜利之后,汉军的士兵也许会。但还是需要先击败他们。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为北面,被黄巾的骗子蒙蔽的人民提供加入我们的途径!杀掉那些满口神明的骗子!那些人,打着解救人民的旗号,却蒙骗了许多受苦受难的人!却四处劫掠、四处乱杀无辜!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从骗子的手下解救出来!”
配上之前的故事,也算有了行动的理由吧。
“之后的战斗中,如果抓到了黄巾军官,一定不要放过他们!但如果俘虏了黄巾的普通士兵,不要杀死他们!那些人,和我们一样是无辜的!”
宗教这东西,也很难说之后会不会再发作。不过黄巾尚且属于原始形态的宗教,思想侵蚀力应该不会太大。
而且这是中国,我的同胞们天生就不怎么信神。
“现在,我们出发!”
在台下,仍旧处于兴奋中的三个营,九千人的部队,开始向渡口进发。
契约者,被俘的与之前投诚的,除了周应雄被留下来管理营地之外,也都随大军前进。
王洛站在高台上,看着不远处的营地。
汉军仓促建造,随后就展开决战,被己方占领。这几天,忙着庆祝胜利、招纳俘虏、准备阅兵。营地的工事没有精细加固----反正周围也没有汉军了。
而这一走,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自己的队伍带走了大部分的辎重。剩下的五千多人,之后有的留在营地里养伤、训练、识字;有的外出搜捕俘虏、召拢流民、分配土地....
土地政策一出,与汉朝的统治阶级---地主豪族,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在的话,各种场面都能应对。我离开之后呢?这短暂的时间无法让他们学会足够的知识;移动区域的限制也让我无法攻占关键性的城市。
如何去争取更多的支持,为民众的支持提供更多的方便、渠道、条件;如何利用继承制度的改革去分化和瓦解敌人,拉拢敌人群体中有能力和独立意志的个体,而打击最弱小和最顽固的敌人.....
所有这些,他们能理解吗?在执行过程中,会什么样的问题和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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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到怀里有什么在发热。摸向怀里,是毛选第一卷。
它的属性发生了变化,具体内容如下:
“攻击力提升10%,被暴击几率降低10%,躲避率+5%。
技能:寻找弱点
装备效果:持有者在攻击中将有可能寻找到敌人的弱点,对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技能:敌强愈强
装备效果:面对实力强于自己的敌人时,战斗力强行提升至与其对等水平(不会受到碾压、即死之类的效果)
书的第一页有一行小字:我反对你们所有意见
达到要求了吗?他又把第三卷拿出来。
“对火技能有所优势。效果应该是用火焰攻击敌人时提升伤害;而己方的部队,也不会受到火焰伤害吧。”
其余的三卷不知道各自是什么效果?不用装备,又有这么强的属性,这就是做好事的回报吗?
虽然本身不求回报,但是能收到回报总是很开心的。王洛将书收起来,准备走下高台。不经意一回头,却发现周素烟还待在身边。
----
“啊,忘了给你安排部队了。委任令没安排你的,不过现在也来得及。重编军制之后,到处缺人手。”
“不...不用了。”面对王洛这种透露出让自己离开的语句,周素烟慌忙低下头去。
这个上午的一切,太幸福、太美好,简直不像是真的。
他选的是我。不是如女神般,高贵、美丽、强大的团长,而是微不足道的、相貌普通的....我。
是我!之前他就把我留在身边!在团队里,他选了我;在众人面前,他牵的是我的手;在高台上,是我来为立下战功的军官们授勋。
而她,颤抖着、陶醉着,感受着这短暂的、却又是极致的兴奋。
这不是梦,是真的!
她到现在还有些晕乎乎的。但唯有这句话,她一直不停的提醒自己。
而在仪式结束,他对自己开口后。她不敢抬起头来,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危险,在害怕。舞会结束了,她害怕舞鞋的魔力消失,自己重新变成丑陋的灰姑娘;她害怕在王子的眼中看不到爱,从而动摇自己的信心;她害怕那隐约可及的真相----这一切都是玩笑。
但是,能做什么呢?她唯有闭上眼睛,祈祷着。
神啊,拜托了!就算是假的,也让这一刻再长一些吧!
“我...我不会指挥。我不想去,能留在你身边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自己发出的声音非常难听,措辞也很不得体。
于是她差点儿要哭出来了。又勉强忍住。不...不能,哭起来太难看了。对了,他喜欢什么?
“我....我新学了几个菜,你一定爱吃。下次我一定不会倒茶沫进去了!真的!”
她听到了轻轻的笑声。他在笑,一定是在笑我不自量力、贪得无厌...
“好啊。”他说。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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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能指挥了,但是我们好像并不能把士兵们带出去单独作战。~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行军路上,加里维尔对一旁的莫洛诺夫这样说着。莫洛诺夫耸了耸肩。“想也是,没用道具,我们能下命令已经不错了。他们杀的敌人,我们也没有积分。”
两人并肩走着,身旁是各自的队伍。“这么说,关键是补刀能力了。”
“我们投诚过,奖励只有一半。你看那些人,为了给他们刷通用点的机会,刻意推迟了投诚。”加里维尔说。
“他们不能带兵,估计会到处抢人头吧。”莫洛诺夫皱眉道。
“真打起来也没办法。你记得进来之前买的说明吧。汉军打黄巾,那就是一片大乱。赚多少积分都看运气。运气好了,杀的黄巾将领掉了头颅,那就发达了。”加里维尔说。
“说道头颅。其实留在这边,出去找找的话,说不定能拿到卢植的头颅呢。”莫洛诺夫说。“那天决战的时候只看到了孙坚,曹操和刘备都没出现。”
两人对视了一眼。“但是留下来的话,就不能带兵了。”
“是啊...”莫洛诺夫指了指一旁,“你看。”
是查尔斯。他骑在马上,穿着一身发着淡淡黑光的盔甲。
“那种光,是校尉甲!”加里维尔拍了一下大腿。“早知道当时就留下贡献点,不急着兑换了。”
“早知道有什么用?”莫洛诺夫抱怨着。“查尔斯是带着许多汉军来投降了,所以贡献点高。要是我们一开始就用调遣令带着那些汉军来投降,我们也什么都能买得起!”
这个说法让加里维尔愣了一下。“等等...你说什么?”
“用调遣令带汉军来投降...”
“就是这个!”加里维尔拍了一下拳头。“我们现在是黄巾阵营的人吧。”
“算...是吧。系统好像没有给革命军单独划出阵营。等等...”
莫洛诺夫想到对方想说什么了。“杀同阵营的战士,是不掉通用点的。”
“但是依旧有贡献度。”加里维尔摇了摇头“如果想要通用点,就需要找武洲的人投诚,然后获得的只有四分之一。我还不如跟他们商量一下,配合他们杀黄巾兵呢。”
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就是这个意思吧。”加里维尔说。“让我们带兵,不让武洲的人带兵。然后,武洲的人如果不投诚,就需要交出通用点;如果投诚,也算是我们和他们之间的交情。”
“如果是真的。”莫洛诺夫看向不远处,王洛所坐的车子。“那就太可怕了。你记得以前小晟是怎么说的来着?杨问天对她说的。心有什么的...”
“心有山川之险,腹有城府之深。好像是中国人的成语。”加里维尔回忆着。“好像这个场景,除了他们三个,黄巾一方再没有其余的契约者了。”
“战场,是双方契约者实力均衡,才会匹配成功的吧。就是说,三个新人,打我们六十个多人,达到了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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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理解也没关系,尽快背下来,明白了吗?”
王洛拿起茶,喝了一口,看向面前愁眉苦脸的两名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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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回去背书吧。要是白天的时间不够,那晚上就晚点睡。出去吧,叫王川和王猛进来。”
两名军官跳下车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周素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们好像觉得读书比打仗还难啊。”
“年纪大了再读书都这样。”王洛收拾着面前的书本。“一会儿你也帮忙教。”
“好。”
她的声音柔软而娇媚,王洛不禁多看了几眼。
“好像比以前变漂亮了。”他评价道。
“是吗?”她喜滋滋的回答道。“有多漂亮?”
呃...王洛沉默了一会儿。“要是之前你不在身边,就会马上把你抢过来的那种漂亮...对,就是这么漂亮。”
她的笑容绽放开来,仿佛盛开的花朵。但片刻之后,又低下头。“要是我犯过很严重的错误,你还会爱我吗?”
“看具体情况...吧。”王洛仿佛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阵,才回答道。“如果一个人充分认识到了错误并愿意改正的话....并且他为改正错误做出了努力的话,那他总是值得原谅和尊重的。而如果他没认识到错误、没努力去改正、或者自己已经原谅了自己,那就不值得原谅。”
“要是她能力不足,没法完全改正呢?”
“只要有改正的意愿.....那多少还是值得帮助的。喏,在我的团队中,一个人只要自己还没有放弃自己,我是不会放弃她的。而且,我不认为有什么错误,会严重到真的完全无法弥补。”
她低下头,旋即又抬起,继续笑着。
“嗯,我明白了”
在她似乎打算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有两名军官,王川和王猛进来了---和之前那两位一样,表情忐忑,一幅没做作业的小学生的模样。
王洛看了他们一眼,指了指王川,开始提问。
“目前社会上的基本矛盾是什么?”
“是...是地主豪族和广大农民群众之间的矛盾...”王川结结巴巴的答道。
“具体表现呢?”
“地主豪族住大房子,粮食多的吃不下,娇妻美妾一大堆;我们...农民群众吃了上顿没下顿,房子漏水又透风,媳妇病了都没钱治。”
这不是标准答案,但也没办法说是错误答案。王洛看着答题者泛红的眼圈,给了个高分。
“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革命!打倒那些地主豪族,把地分给大家!”
“如何打倒敌人?”
“团..团队一切可以团队的朋友,打倒整整的敌人。”
“错。你来。”王洛看向向王猛。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朋友,打倒真正的敌人。”
“战斗取胜的关键是什么?”
“严格的训练、精良的装备、稳定的战线...还有预备队。”
“战役取胜的关键是什么?”
“严格的军纪、稳定的后方、民众的支持....”
王猛的头上也开始冒汗,不过,最终还是答了出来。“还有对地形的利用。”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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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问题难度比较大,允许照着念--暂时允许。~啃?书*小*说*网:.*无弹窗?++.*三天之后,需要背诵。”
王洛这样说着,递给两人一本手册。没有理会面前的军官脸上先露出的轻松和之后又出现的愁容,问了起来。
“如果豪族地主胜利,会导致什么样的危害?”
“农民们大量被屠杀。被激发出野心的豪族们会抛弃汉王朝,开始内耗,直到建立起有利于他们的门阀制度。这种门阀制度会导致作为国家的整体出现全面的衰落,从而引发蛮、夷、羌、狄,周围外族的入侵。而获得胜利的豪族门阀会腐朽瘫痪,无力抵抗。最终,这片土地上会赤地千里、血流成河、几近被屠戮一空....”
“真的会这样吗?”王川打断了王猛的念诵,慌张的问道。
“当然。”王洛指了指王猛。“豪族地主,是如何形成的?”
“是从普通人变化而成的。社会中最聪明、最努力、最优秀的那部分人,发现了技巧、渠道,或者漏洞。不停的积累土地和财富,一代代的传下去,最终就变成了豪族地主。许多努力的人互相合作,就变成了豪族地主集团。”
“他们又是如何腐朽的?”王洛问道。
“在整个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时,豪族地主找不到既能实现个人财富的增长,又能让整个国家受益的方向了。之前的成长过程中,他们的努力对国家是有益的。但是达到某个阙值之后,他们的努力,反而会开始损害国家的利益了。”
“在他们看来,自己只是在做理所应当的、和普通人一样的事情。但这些‘普通’和‘理所应当’却在不断的破坏整个群体。”
“比如,父母把财富留给孩子,是大部分人都会做的事情----但占据大量财富的父亲具有能力,孩子却未必就有和那财富相匹配的能力。当没有能力的人占据了大量财富的时候,整体就开始失衡。”
“无数类似的行为累积起来,便会导致整个豪族地主群体的腐朽。”
“豪族腐朽的根源是什么?”王洛不置可否,继续问下一个问题。
“因为存在于他们本能中的,对利益的追求。作为一个整体的豪族地主群,并不思考,只是依凭着本能去追求着更多的土地、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更大的利益。他们不顾这种追求会导致多少农民饿死,会给整个国家、整个种群带来多大危害。同时,由于积累的资源越来越多,他们越来越贪图享受,能力也就越来越下降。”
“腐朽蔓延后,地主豪族的表现一般都有哪些?”王洛问道。
“拒绝工作,拒绝承担责任,拒绝做对国家来说有意义的事情。转而追求精神上的享乐、满足感、愉悦感。会产生虚幻的优越感,认为自己比普通民众强,认为自己与普通民众不是同一种生物。”
“目前,汉朝的地主豪族处于什么状态?”王洛问道。
“处于开始腐朽,但是并未完全腐化的状态。目前,他们中还有很多有才能的人,做为一个整体,还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和战斗力。”
“作为普通民众中的反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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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击败他们?”王洛问道。
“知识就是力量。豪族尽管腐朽了,但依旧掌握着知识,也就强于无组织、不懂知识的人群。民众们必须努力学习,组织起来并形成一个整体,才有力量和豪族地主们相对抗。”
“除此之外,还需要讲求斗争策略和战斗技巧。通过宣传和事实让人民认清豪族地主的真面目,并为他们加入革命事业提供便利;尽可能的去团结豪族地主中尚未完全腐朽的部分,让他们认识到其所属群体的堕落,为他们加入新的人民革命群体提供机会和条件。”
不错,虽然看表情,他还是不理解。但能通顺的读下来,没多少错字,在这个阶段已经很让王洛感到满意了。“在革命的过程中,把松散的民众捏合成一个整体,需要的是什么?”
“理念和资源。需要食物来维持基本的生活,需要武器来和敌人作战,需要铠甲和盾牌来掩护己方的士兵。其余的资源,也各有用处,都能提升胜利的机会。”
“但是光有这些,无法保证革命成功,有很大可能走上歧途。有些民众,可能在胜利后误以为工作就到此为止,从而迅速堕落;有些民众,可能会错误的招纳无法被挽救的敌人。只有拥有了正确的理念,才能让整个革命队伍避开那些错误,避免让击败豪族地主的民众重新变成豪族地主,从而导致整体毁灭的悲剧。”
“地主豪族的诞生,在这个时代是必然的吗?”王洛问道。
“是,也不是。因为造纸术的发明,导致了知识出现了初步的扩散。在知识掌握的群体,由大贵族变成了地主豪族后,出现了让这个群体的力量强于民众的情况。豪族地主,乃至之后门阀的诞生,就变成了大概率事件。由于没能掌握知识,作为群体的民众---尽管辛苦劳作,却依旧无力与他们战斗。”
“如何瓦解地主豪族的根源?”王洛问道。
“任何人类组成的群体中,只要民众开始思索和追求进步,旧有的统治体系就必须做相应的调整---以适应新的变化。不然,他们就会逐步开始瓦解。在胜利后,普及知识,抹消豪族地主在这方面的优势,这个群体就会逐步消亡。”
读完这句,王猛闭上眼睛,露出一幅思索的表情。
看起来他是个愿意学习和思考的人,这很好。“还不错。”王洛夸奖道。“你们先回去吧,把张元和莫亨叫来。”
这两名军官离开后,王洛闭上眼,揉了揉头。
身后伸来一双柔软的手,替他轻轻的按摩起来。
“你让他们读你这些记录,有用吗?”她问道。“不会影响他们战斗吧。”
“不会。”王洛向后靠去。“人毕竟是基于现实而认可理论的。这些人,吃过苦、受过罪,这些道理和他们的实际遭遇能产生共鸣。而这个阶段灌输知识是最有效的。刚赢了,有威望,他们信任我;现在没有强大的敌人,有时间和精力搞这个。就算他们暂时不能理解,但只要记住---这些思路就会融入进他们的本能,成为灵魂的一部分。”
“可是我看你很辛苦...歇歇吧。为这种没什么收获的事情...”
“没收获?呃...算了,谢谢你的关心。”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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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合作?”
在渡口的营帐里,刚安顿下来,红电就迎来了一次拜访。~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没错,合作。”面前搓着手,满脸贪婪笑容的加里维尔说道。“我们攻击黄巾军的时候,你们从后方收割,拿人头。收益对半分。你觉得怎么样?”
“倒不是不行...”红电想了一下,答应道。“但是战场很乱吧。到时候也未必能配合起来。”
而且战斗的时候革命军都要按王洛的命令行动吧。就算你们有指挥权,也并不能独立行动。
再说,给他们一半也太多了。只需指挥,不用冒什么险,就能有一半....
等等。
红电想起了王洛之前的做法。除了最后的决战,汉军防备森严之外,其余的几次都是用火。
而黄巾的队伍,出了名的凌乱和松散。在历史上,汉军就是用火攻消灭了黄巾。
万一王洛这次又打算用火怎么办....死在大火里的士兵可不会掉通用点和装备。
那样的话,自己这些打算加入新团队的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团长她们...
要去提醒她吗?
不,不合适。
目前的情况,不要和她接触为妙。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跟花开说一声。
对了,先去问问王洛吧。他毕竟还是新人,也许还不知道现在这里能刷分。
----
红电来到王洛的营帐门口时,发现里面坐满了各级军官。
“总之,先礼后兵。”王洛的声音传了过来。“派人送信过去。告诉他们,世界上也许有神,但既不会庇佑人,也不会参与到普通人的活动中。要他们认清邪教的危害,及时改邪归正,加入到人民革命中,他们就能活;不然,他们全都会死。”
“他们肯定不会投降。”张元站起来,说道。这是一个投降过来的汉军,因为作战勇猛,现在担任了革命军的校尉。“将军,不如趁黄巾意料不到,冲杀过去,肯定能大破他们。”
“黄巾将领,都杀了也不可惜,可惜的是那些被他们胁迫的百姓。”王洛回答道。“黄巾那里有数万百姓,纳降了他们,严加训练,补充到队伍里,才有人马灭掉汉庭。要是现在把他们杀了,虽然一时省力,以后麻烦。”
“既然如此,”帮助革命军招降了渡口剩余守军的前汉军宋偏将,现革命军宋校尉站起身来。“不如派些人手,潜入黄巾营地,劝说众人来降。黄巾不像汉军,看管不严,营地之内进出都很容易。”
“可以。”王洛点了点头。“你去安排人手吧。若是能招到降者,给你记功。”
“那我们进军吗?”张石头突然问道。
许多军官看向他。这名在革命军中屡立战功的统领,有让其余的小军官安静下来的威望。
“当然。”王洛回答的时候也一脸严肃。“劝说归劝说。他们投降最好,不肯的话,也只好击败他们了。”
张石头点了点头,再没做声。王洛随即清了清嗓子,“好了,战事说完了。‘问答’那几篇文章,你们中有谁能都背诵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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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做声。
“之后,希望你们有时间就多看看书。”王洛也没有强求。“队伍扩大之后,需要你们统率更多的士卒,去别的地方作战。到时候要是看不懂军令,如何是好?就这样,你们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渡河。”
军官们陆续走出营帐。他们都离开后,红电走了进去。“团长。”
虽然新团队还没成立,但是...早点拉近关系是更好的做法。
对这个称呼,王洛笑了笑。“坐吧。素烟,倒茶。”
周素烟端着一杯茶,放到红电面前,对他笑了笑。
红电也回以笑容。想起阅兵当天的事情,犹豫着,半响没做声。
“有什么事吗?”王洛见他没做声,开口问道。
“哦...刚才我听到了,您是打算让军官们学识字对吧,我们能帮忙。但是三千字....”
“明白了,不用满三千,有多少算多少吧。认字就给你们贡献。”王洛又停顿了一下。“但是只对打算加入我们团队的人有效。”
算是福利。红电在心里补充道。“不知道您打算用什么方式击败黄巾?不,我没有问您作战计划的意思。只是想了解一下大体情况,也好在战场上配合。”
“目前没计划。”王洛顿了一下,回答道。“不,没什么需要对你隐瞒的。只是地形不明,敌情不明,真的没什么能告诉你的。”
“那...”红电终究还是把最大的疑惑问了出来。“会用火攻吗?”
“如果需要的话。”王洛答道。“我对怎么击败敌人不是太在意,只要能赢就行。”
意思是:你们能刷分就去刷,刷不了就算。能赢的话我就不管,但是表现不好,就别怪我了。
算是待我们很好了。既然这样,也应该给予应有的回报...于是红电瞥了一眼周素烟。“团长,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记得之前渡口这里,是格鲁副团长竭尽全力守下来的吧。”周素烟没有离开,反而正视着红电。“之前他进团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没想到他表现的这么好。”
她说的事情无关紧要,但那双眼里透露出的坚定,让红电一时有些畏惧。
畏惧她!?他随即怒意升腾,瞪视回去。周素烟抖动着嘴唇,随即露出了求恳的神色。
他看向王洛,发现对方并没有对周素烟开口的行为感到不满,也没有答复自己单独会谈的请求。
这个人....也许他都知道了,不在乎而已。要是这样的话,就没必要冒着得罪周素烟的危险去说。她的地位提升了吗?能陪伴他一起参加阅兵,能来给那些军官授勋....
算了,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是王洛自己的事情。别人多说什么,并不适合。
“月影团队的格蒂尼团长,希望能向我们投诚。”于是红电说出了另一件事。“他之前似乎是用技能进行了伪装,并没有真的转变阵营。待在我们的营地里的时候,给汉军那边传递了许多消息。现在,他想投诚过来...”
“那就增加数目。”王洛低着头,在写着什么。“交出六万通用点,就允许他投诚----立刻交,不允许拖延。想加入我们的话,也要交一万,前三个场景收益扣五分之一。”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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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林菲睿支应着花开,看向远处另一艘船上的王洛,以及与他牵着的周素烟。
“她从阅兵后就没过来。”花开说。“也没跟我联系,这算是攀上高枝了啊。”
“嗯。”更确切的说,是昏了头了,忘了自己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了。
她盯着满脸幸福的周素烟。
等着吧,等他知道你的过去时,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你现在有多嚣张,到时候就会有多痛苦。
河水咆哮着、翻滚着,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天色有些暗。没有风,清晨的河边笼罩着淡淡的雾气。这让负责指挥渡河的军官都有些焦躁,他们的声音很大、很粗鲁,许多士兵在他们的训斥下狼狈的奔上船去。
林菲睿迈开脚步,登上船去,十一名武洲团员跟在她身后。
问题在于,周素烟也可能回击。自己在过去,无聊的时候曾经进行过过一些小小的享乐。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事情罢了。但是很多无聊的男人,往往会把这种小事看得比天还大。那些人可能会嫉妒我、污蔑我,在他面前,用种种谣言来中伤我。
得防止这种情况出现,和他们...好好谈谈。适当的交换...以及之后的好处。
他应该不会在意这些----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并且连敌人和叛徒他都能容得下。
还有...债务问题。先解决了它,才有平等交流的基础。把我和手下的通用点都交纳干净,最好再带一些通用点和装备,跟他交流的时候才有底气。
毕竟,这个场景里我表现的不够好。万一他没能正确认识到我的价值,那就太糟糕了。
从哪下手比较好?血雨没法用,黄巾士兵没什么价值,杀一个才几十通用点,掉落的装备也卖不上价。还是要杀军官,虽然说黄巾军制混乱,小军官给的通用点也不多,但他们有一个好处---可能掉将领头颅。
掉一个,应该差不多够。直接换成通用点的话,营地里...兰克未必买的起,格蒂尼还没投降过来,也不知道他在哪。
对了,好像还欠他三十万。
如果他们能买下,那就卖给他们。如果实在没人买,那就直接给王洛吧。十二个人,六十万,剩余的部分让他折价返还,或者作为加入他团队的股份。
她看着自己的第三个技能“气运加身”,祈祷它发挥这个名称的效果---像过去的关键时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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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应雄那里没有消息吗?”
兰克坐在船舱里,低声对查尔斯说道。
“没收到。”查尔斯抱着一柄剑,斜靠在船舱上。“才多久?你也太着急了。”
“离开这个场景,再到哪里去找他?”兰克不甘的说。“要报仇,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我想和林团长谈谈。”
“那跟我说没用。”查尔斯没精打采的说道。“我还欠他们很多钱呢,不想去见债主。”
“那你还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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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甲和精铁剑?”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查尔斯说。“反正我贡献点多。对了,我对武洲那边说,这是给你买的,我只是暂时穿着。武洲那边如果问起来,记得帮我圆上啊。”
“给我也买一件,就帮你圆。”兰克说。“十万一件对吧。在外面,如果遇到合适的人,说不定能卖二十万。”
“你还不如借钱给武洲的人,让他们出去还你,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查尔斯竭力转移着话题。“他们现在缺通用点,卖装备给空间的话,亏的太厉害了。你手头有多少?”
“十五万出头,是我们团队的流动资金...”
“穷鬼。”查尔斯毫不客气的抨击道。
“我们进来之前买了很多补给和有关冷兵器时代的情报。”兰克不忿的说。“之前都是在太空打拼,谁想到会进冷兵器时代的战场?”
“总之,武洲那边现在缺通用点。要是你肯借给他们,也是一笔不小的人情。”查尔斯循循善诱的说着。“对了!而且他们那里可能有格蒂尼的情报!”
这个理由打动了兰克。“说的对。他们之前合作过,该去找谁?林团长吗?”
“不。”查尔斯顿了顿。“现在不在一条船上,没办法。等下船之后,我带你去找花开。”
“花开?她在你们团里是做什么的?”
“那不重要。和格蒂尼的联系是通过她,她能帮你找到仇人。”
---
“在船上你就休息一会儿吧。”
看着依旧在写写划划的王洛,周素烟这样劝说着。“有什么事,非要急于一时呢?”
王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之前的场景里,空间对契约者的管束严格吗?”
“不算...严格吧。”她回忆了一下。“经常能看到他们挖掘出一些新的任务,改变剧情走向什么的。”
“不,我不是说这个。”王洛举起右手食指。“比如说,我进入场景之后试图做的----通过宣传,改变了这一地区居民的心态,让他们不再支持汉朝,转而支持革命军。”
“没问题吧。你不是做到了吗?”
我的心态也变化了呢。她想起刚见到他时,婉儿试图杀他,自己从旁协助的情形。
再到之后,满怀怨气的做饭,不情不愿的暖床,之后的无可奈何,离开时的怅然若失,看到他身边有别的女人时的心痛...
也许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他了呢....只是自己不知道。她不禁在心里这样想着。
王洛好像没注意她心态的变化。“那么,更多区域的变化呢?我们无法离开战斗场景,但是士兵们可以。我如果对他们进行足够的培训,然后把他们派出去争取民众支持、进行分田活动,然后攻打汉军。那么场景之外的民众会支持他们吗?”
她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没见过这样做的。”
“我在上个场景里做了一些实验。让当地的居民去买东西,结果有时候可以、一切正常,有时候会出问题。那...离开这个场景之后,士兵们进行的宣传也会是这样吗?”
王洛眉头紧皱,一言不发。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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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被分配到了汉军那边,会怎么办?”
看到王洛一直沉默,周素烟忍不住,开口发问。~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我可不替剥削阶级着想。对自己错误定位,尤其是代入到敌人的立场上时,会引发很糟糕的结果。我以前做过类似的事情,吃了好大的亏。”
王洛随口答道。周素烟心中一动,以前?
“那要是你击败了汉军,建立了政府,该做什么呢?”
“履行职责。”王洛答道。“不管为了统治方面,做了什么样的美化。国家究其根本,还是人类组成的群体。作为领袖的职责,就是带领整个群体走向兴旺发达,繁荣昌盛。”
“历史上,汉武帝做的很优秀,李世民也不错,再就是朱元璋和本朝太祖。反正...虽然能力不足、才具不够,但是向他们学习的目标是不变的。”
口气不小。“那要是你的身份被设置成了你最反对的豪族呢?”
“也是一样,做符合身份的工作。在什么职位,干什么活儿。为社会整体做出了贡献,就没有愧对财富;职位越高,就越有机会带领整个群体向上向前发展。”王洛不知何时,已经丢下了笔,慷慨陈词。
“那要是现在汉朝的贵族们开始努力工作,你就不造反了?”周素烟问道。
“比较困难。”王洛寻思了一会儿。“他们认真工作的话,也是积重难返了。并没有造反造到一半,发觉对方是好人就停手的道理。除非他们投降,不然怎么也得分个胜负出来。顶多赢了之后不杀他们罢了。”
“意思是:就算是你,如果现在成了那些豪族地主,也没办法了?”周素烟发现了他解释中的问题。
“事在人为。”王洛说。“我到了任何环境都不会没办法。主要是因为我习惯于思考,并不凭本能做事,也不太在意得失。所以束缚住豪族地主的本能并不能束缚住我。”
“如果我遇到那种情况,大约会首先尽力把矛盾外导向。把夺取利益的目标由人转变为自然。”
“不会沉溺于享受,把现在说的话忘了吗?”周素烟露出一个调皮的表情。
“呃...也难说。虽然现在很有自信,但是真到了软刀子杀人的境况下,也未必能保持的住。只是心中一点灵性不堕,就算沉沦了,应该也能挣脱出来。”
他很认真。周素烟听了出来。
自己只是随口问问,权做调笑,他却这么认真的回答。有必要吗?
回想起之前,他也是严肃认真,很少开玩笑。
她突然觉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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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过去一样。
看到她的表情时,王洛在心中轻叹了一声想起了唐笑笑。
自己还是一样,太认真、太严肃、太沉重、太枯燥。这些特点,虽然在追寻真相的时候是有利的,但始终是不会讨女人喜欢的吧。
就算有了地位,她们因此而被吸引。但是相处起来,也会本能的反感这种枯燥。
得谢谢现在的环境,只有困境之中,重压之下,这种严肃认真带来的胜利,能多少给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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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安全感。但是太安全了也不好---长期太安全,又感受到我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善良,就会忘了我有多可怕,甚至不由自主的蔑视我吧。
呵呵,成功会弥补严肃带来的小小缺点,敌人带来的压力会抹消她们心中的厌恶。
他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舒服,为了驱散这种感觉,就从稿纸里拿出一页。“这几天,我准备了一些新团队的制度。”
“啊?是什么样的啊。”她怯生生的问道。
“首先是团队名字:dtph。动,态,平,衡,首字母。”
“成员方面,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最直接的两种制度:评级制度,以及预支制度。简单来说就是根据成员上一个场景的表现,给予其潜力评分,然后确定团队给予他们的预支额度。也可以允许他们把自己收获的装备借给团队,获得预支额度。”
“这个空间的设定很有意思。在这个场景很强大的装备,在另一个场景往往就不那么给力;而在现代表现耀眼的人,到了古代反而因为装备压制的关系,表现的寸步难行。”
“装备很昂贵。攒齐各时代的不同装备,对单独的个人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话,不如由团队储存各时代的不同装备,然后在成员提前知道进入哪个场景后,把匹配该时代的装备借给他们,让他们在那时代尽情发挥。”
“要是他们死了呢?”周素烟说。“那就全没了。”
“有...那种能在团队成员死亡后回收装备的道具吗?”王洛问道。
“没有...吧。”周素烟摇了摇头。“我没听过。并且,要是有人拿到装备,然后跑了怎么办?”
“签订契约,空间提供这种服务。并且用额度来限制。”王洛挥了挥手。“新人,给的就是生产出来的普通装备,损失了也不怕;额度提升之后,可以给生产出来的增强装备。只有最可靠的人,才给特殊装备。”
“这样的话,需要很多会专业技能的人员。”周素烟说。
“恩,有什么问题吗?”直接说,我们都省事。
“会制作高级技能的人很少。”她介绍道。“因为空间里没有采集类专业,却有很多类型的生产专业。材料的价格都很高,一般人练不起的,只有大团队才会投资培养。”
“武洲有吗?”那么多人,应该有一两个吧。
“没有。”周素烟摇了摇头。“武洲的资源都倾向于团长,之前招揽过一个炼金师,不过后来战死了。”
说起这个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们团队全面培养。”王洛挥了挥手。“有什么条件上什么。我自己当锻造师。找一些认同我们理念的,给好一点的待遇,给发展的前景,也就有了忠诚的理由。每一种多培养几个,就算背叛了,也要在走之前让他们为团队提供足够的贡献。”
“材料很贵的。”她提醒道。
“战场是收益最高的地方吧。那就多来这里。”也更适合我发挥。
“遇到间谍怎么办?”
你是白痴吗?我会在乎这个?“一样的善待,一样的公平处理。间谍有何价值?我一向光明正大,根本无懈隐瞒什么。”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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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的将军和士兵们,我希望你们能认清眼前的局势,趁早投降。~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在经历了这么多失败之后,你们应该认清了吧!你们的黄天有多渺小!你们的神有多软弱!你们那个到处给人治病,自己却病死的领袖又是什么样的废物、白痴、弱智、垃圾!”
“我们不是汉军,而是为民众而努力的革命军。所以,现在大发慈悲的给你们一次机会。早点投降,你们就能活;不然,你们全都会死。”
“放下武器,交出城池和物资。我会允许你们中的军官回家,给予你们的士兵参加革命军的机会。每人能获得二十亩地,一间房子和一头牛。”
渡河之后,士兵们忙着安营扎寨,煮饭休息。而这一时刻,所有随军的契约者都被王洛聚集到了中央的大营里,听一名士兵朗诵完了这封信。
“你们觉得怎么样?”王洛端坐正中,面带微笑,向他们询问道。
“你这不是劝降,而是试图激怒他们来决战。”
在大部分武洲成员都没有开口的情况下,红电回答道。
“正解,就是这个意思。喜欢吗?”王洛坦然的说道。
这种回答引起了一阵喧嚣。许多人交头接耳,表达着各自的意见。
“没必要吧。”查尔斯开口道。“激怒敌人可能会导致压力更大,平白增加难度。”
“收益也会更高。”王洛说。“现在他们看到信,会愤怒,会积极应战。但是在战场上击败他们后,他们心中的恐惧就会开始蔓延,会自责、会检讨,会在慌乱中认真的的看待这些浮夸的话,会加速他们的瓦解。有些人,会把这个时刻的承诺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
“要瓦解他们,这是适合在这个阶段做的工作。这种事,也许现在是你们第一次见到。但是以后,在我们的新团队里,你们会经常见到这一类的情况。”
喧哗声再次响起。有赞同,有思索,有不屑,有疑惑,有欣赏、有怀疑.....
所有这些混杂在一起,这就是我的新团队
“好了,要是你们没有想说的,那就回去吧,准备战斗。”
“新团队的规定你们也看到了。谁的表现更好,就能得到更多的额度,有机会获得更好的装备。不管愿不愿意,你们中的大多数都得在这里待三个场景。所以,好好表现吧!”
说完这些,他挥手示意大家离开。“你们先回去吧!把协领以上的军官们都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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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契约者都起身离去的时候,林菲睿没有起身,而王洛也没有管她。
军官们陆陆续续进来的时候,查尔斯、兰克等几个人走到王洛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随意。”王洛点了点头。“但是我说话的过程中,不许出声。”
“明白。”
他们也想留下来。但是何必报告呢?这种事他是不会在意的。
她蔑视的看着他们,显然,这些人都不理解对于王洛来说什么重要,什么无关紧要。
而革命军的军官们,也一样不理解。听人宣读完这封信之后,他们虽然有些兴奋,但也提出了很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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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大人,”一个军官...好像本来是叫王大,后来王洛给改名叫王川的人,起身发问。“您这是故意激怒敌人吗?”
“可以算是。”王洛回答道。
“这样的话,敌人定然全军来攻。不是上策吧。”另一个叫王猛的军官起身问道
“这就是:从战略上藐视敌人。”王洛说。“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和更精锐的汉军作战,被动挨打。现在,面对虽然人数多,但是装备差、士气低迷、也缺乏训练的黄巾军。就要表达出足够的气势来,让士兵们都知道,敌人是渺小的,可以战胜的。”
“与此同时,需要从战术上重视敌人。叫你们来,是要叮嘱你们,一定要严守军纪,站稳队形,互相呼应,但有违反军令者,立斩不赦!”
“遵命!”军官们一齐起身。
“还有,把信的内容说一下,找个不怕死的,或者跟黄巾有深仇大恨的人送信。前因后果,要说明白了。孙桥,这个你来负责。”
“是,将军。”
---
军官们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查尔斯等人,也走出了大营。
要注意技巧,所以,不能离他太接近,也不能太远。于是林菲睿走到王洛桌前,拉过一张椅子,做了下去。“你是想祛除士兵们对黄巾的最后一点归属感吗?”
“你这样做之后,对于黄巾来说,革命军就是比汉军更可恨的生死大敌。这封信也不是写给敌人看的,是你写给这里的士兵们和我们看的。”
王洛抬起头,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她,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
“跟你在一起待了这么久,也能看出来了吧。”林菲睿眯起眼睛,声音沙哑而诱惑,仿佛慵懒的猫。“你打算吞掉这些黄巾士兵,但不喜欢他们信教---如果招降的话,宗教的影响力就还在;如果贸然决战的话,队伍中还有原来黄巾的军官和士兵,恐怕顾念旧情。”
这样的话题太严肃,不过倒是更能拉近和他的关系吧。“所以你这么做,就是为了割裂双方的关系,让革命军彻底站到你这边。”
“也许吧。”王洛说。“然后呢?”
“多胜利几次,你在这里的士兵们心中的声望就会达到巅峰。空间里有个说法:如果声望足够,就能把士兵带到别的场景去继续战斗。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真巧,我也不知道。”王洛笑着说。“我没想过这种事。”
“好吧,无论你想的是什么...也得能赢才行。”林菲睿站起身来。“未必会一切都如你所愿。”
王洛从桌上翻了翻,找到一张纸,递给她。
“以宗教为形式集合起来的群体本来就很狂热。”
“信神的人,也不需要外人来救---我们没这个资格救他们。反正他们得救了只会感谢神,而不是感谢付出辛苦劳动的我们---那么,我们这样渺小的凡人,有什么资格救他们呢?有什么资格保护他们呢?”
“所以,这样的内容是合适的。选择的时候到了,他们或者抛弃那愚蠢的邪教和弱小的神,我会欢迎;或者愿意和那些货色待在一起,坚持到底。好啊,那就让他们看看,这个神,到底有多渺小,多软弱。”
“你看,”王洛挥了挥手,“这就是我的思路。零零碎碎,也未必完全准确...但是,就是这样。”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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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如何看待把我们送进这个世界的那位神灵呢?”
林菲睿这样问了之后,转过身,走了出去。~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对她来说,这是提升吸引力的必要方法。而且确实有效。她走后,王洛在屋子里踱步,显得有些烦躁。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思考她提出的问题,而只是感到烦恼。
最近明明一切都很顺利,这种烦躁感从何而来呢?
是因为太顺利、太简单,一切都太容易,所以觉得乏味了吗?
可是事情进展成这样,不是自己一直期盼的吗?如果出现挫折、失败,那自己现在不但不能成为统帅大军的领袖,反而会变成一无所有的丧家犬吧。
不不不,不能渴求失败。这是最危险的想法,会毁掉现在的好运气。
对了,自己所做的事情,正义,这本身就和无聊如影随形---没有比它更需要敌人来刺激了。
救这些人,错了吗?怎么也不可能错。
而我这一代人,在救人的时候,所能采取的最强大、最有效的策略就是GcZY---从小在课本上读的太多,又在社会上见到了太多的不公,感受到了他人的自私对自己带来的危害,从而越来越趋向于接受它们了。
但是与此同时,必须要注意的一个问题就是:公平、正义这些,也是非常枯燥乏味的事情---尤其是在胜利一段时间之后。
现在还没成型,只是出现了一点苗头。随着新敌人的到来,会暂时被压制吧。但是不会消失,在最终的胜利后,才会彻底开始发挥作用。
并且,我不光坚持正义,骨子里还很善良,这是另一个大问题。
也许,这就是我挑衅黄巾的原因。他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为自己找到了理由。
总之,枯燥是这次所做的事情本身就存在的问题,责任不全在我----对于长期沉溺在痛苦中的人来说,追求公平能引起兴奋感,追求成功能带来精神上的满足。但我是外来者,并没有受过这些地主的苦,所以,胜利带来的满足感不够强,在胜利后感到了枯燥乏味。
比起上个场景里,戏弄他人、提溜他人,并且胜利所带来的愉悦感,这次胜利的乐趣明显降低了很多。
除了我之外,别人也是这样?只是比我晚一些?在胜利之后,他们也觉得失去了乐趣?
这就是之前的革命者堕落或蜕变的理由?在失去给自己强大压力的敌人之后,出现了心灵上的空虚?
而其中有一部分人,对精神满足的需求比较小,所以能因为过去的成功、战友的牺牲而坚持住;但是另一些,对精神刺激的追求比较高,所以就选择堕落?
而如果他们,第一代,在总体上还能坚持的住的话----那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得到了较高地位和较为优越环境的人,简直就没有任何坚持那枯燥的正义的理由。因为他们的长辈坚持正义可能需要付出性命,会被认为是伟大和崇高的;但他们坚持正义,在很多时候都只会被认为理所应当,甚至受到嘲笑;而掠夺他人,却没人能阻止他们,他人只能在那里忍气吞声,默默颤栗。
两下对比,骨子里认同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而如果依靠惯性,他们还能坚持的话,那么第三代的瓦解....
想想苏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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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而要让曾经的英雄们,或者他们的后人坚持正义,就需要对这种坚持的难度给予足够的尊重,以及付出应有的回报---而被拯救者的第二代、乃至第三代所组成的群体,却往往也把自己得到的公正当做理所应当----这就是所谓“弱者的恶”。
悲哀的是,弱者一般从这种心底的恶意里得不到什么,反而会因此稳固了强者的地位,而不能摆脱这种恶意的他们,自己做不了什么坏事,却无意中为强者掠夺自己构筑了基石。
这就是所谓的“历史周期律”?这就是革命尽管如烈火般汹涌,却无法彻底解决问题的原因?
那...试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虽然比较难...但是权做消遣吧。
恩...反正也无聊。他转过头,看了看周素烟。
总比她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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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谁愿意去,自己站出来。”
“信的内容你们也清楚了。这就是上门指着鼻子骂人。也跟你们说清楚了,这就是个必死的任务。谁有胆子,站出来,去!要是都没胆子,我就回去禀告将军,你们营里都是怂包!”
孙桥在自己的营里怒喝着。“我知道你们,有人全家都被黄巾的流贼蛊惑,背井离乡,死在路上!有人则被黄巾贼人抢掠,杀了全家!现今给你们机会!送信的时候,背后就是大军。黄巾贼人杀了你,大军自然替你报仇!”
“上了战场,生死不过寻常!我数到三,如果还是没人敢站出来,我就找别的营去!我孙桥都没脸带你们上战场!”
“一。”
“二!”
“我去。”
如同孙桥期待的,有人开口了。但他满意的定睛一看,却骤然变色。
开口的不是他面前的士兵,而是不远处,身上带着链子,衣衫褴褛,头发散乱的俘虏---好像是少数没投降的汉军军官之一。
孙桥怒视了自己的手下们一眼,转向这俘虏。“你是什么人?”
“败军之将,没脸说姓名。”俘虏拱了拱手。“我全家都被黄巾所害,所以参军入伍,讨伐贼人。前日战败被俘,本来决心一死以报国家。但听说贵军打算讨伐黄巾,那送信痛骂黄巾一事,区区不才,愿为信使。”
“少说我们听不懂的词!”孙桥怒喝一声。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孙桥看了这俘虏一眼,琢磨着...必死的任务,确实也难以找人。这个汉军俘虏不愿意投降,又跟黄巾有仇,让他去倒是好。
“你不会是想借机逃走吧。”孙桥问道。
“孙统领要是担心,派人跟着我就是。”俘虏笑道。“您的部下们不敢去送信,难道送我过去也不敢吗?”
许多孙桥的手下都对他怒目而视。孙桥倒是笑了。“好!那就派你去!只是你这模样也太难看。你们,给他洗漱一番。”
安排好后,孙桥转过身,直奔王洛的营帐。
听完汇报,王洛犹豫了一下。
“好的,让他去吧。”
内容也不需要变动,总比自己新准备的:“北方有黄,其名为巾。黄巾之大,一个盘子装不下。加盐烹之,其味美...”更有威慑力。
耍猴的事,回头再说。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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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克答应不收利息。~啃?书*小*说*网:.*无弹窗?++.*但是要我们帮他一次。我看他的意思...好像是想杀格蒂尼。”
武洲的营帐里,花开这样汇报着。
嗯?“知道为什么吗?”林菲睿问道。
“好像是想为他的部下报仇。”花开犹豫的说着。“我倒是觉得答应他也行。我们还欠格蒂尼三十万。”
听起来确实很有诱惑力,杀了他也就不用还了。但是格蒂尼那种人,是能轻松干掉的吗?“最近还能联系上格蒂尼吗?”
“不能了,他一直不回复我们。定位好像也出了问题,找不到他。”
“去找红电。”
“他?”花开犹豫着。“现在...”
他会答应的,这种小要求。“告诉他,需要联系,并不要求具体位置或见面。加里维尔那边联系了吗?”
“联系了。但他们说不行,他们自己也不够用。”花开有些沮丧的说着。“需要通用点来买那些限量装备和道具。没法再给更高的利息了。”
幸好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们。“我们这边也有人想买,是不是?”
“是的。”花开的声音有些低。“有人好像对王洛提出的租用适合各个时代装备的做法也很有兴趣。”
那也未必是多好的办法,可能存在很多问题。“你是什么意思?”
“我?”花开拢了拢头发,看向她。“你知道的。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在你身边。你的愿望,就是我的一切...”
打住。不过是玩玩而已,你也太认真了吧...
花开在这点上挺麻烦的。王洛能接受吗?要处理掉她吗?林菲睿在心中暗自揣度着。
不,不用急。“告诉他们稍安勿躁。如果我们付清了他要求的通用点,王洛应该会答应我们兑换那些装备。如果他们实在觉得合适,那我们暂时加入他的新团队,也不是不能考虑”
“你打算放弃我们的团队吗?”
只要能换回更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也没完全定下来。“武洲团队的经验值,加上移动式团队空间。”以及我。作为原始股东,这样多的嫁妆怎么也能换半个团队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吧~“带着大量的资产进行合作,和像丧家之犬一般投靠过去。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他们应该能明白。”
“好..好的。”
花开答应的有些勉强。“无论如何,我们先在战斗中好好发挥一番。把他要求的数目结清,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谈,明白吗?”
“明白。”
“嗯,叫兰克过来交易,再把我们的人集合起来。杨问天那里准备开始行动了吗?”
“是的,他准备带人去清剿周围的几处黄巾哨所。我们真的要跟他一起去?”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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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黄巾哨所里,有零零散散的三百多人。有少数家眷,但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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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还是能战斗的士兵。
在周围,这样的黄巾哨所还有一些。革命军的斥候们,按照杨问天的命令,准备突袭这里,为大军前进清扫道路。
杨问天看着身旁的武洲团员,心下忐忑。
王洛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很宽容,但是对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却是很苛刻的。之前自己只是劝说,并没做什么会导致实际危害的事情,所以还能重新回来带斥候营。
但如果这些士兵都死了,那自己就不会再有机会了。到时候,也许会被赶出团队也说不定。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上个场景里,他还不过是个新人而已。自己只要愿意就能干掉他(虽然没想过这么做)。怎么在一转眼间,他就变成了手握万名大军的统帅?数十名资深者组成的大团队队长?
这是真的吗?对于身份的转变,他现在还有些不适应,觉得别扭。
不管怎么说,只有全军覆没是一定要避免的。在战斗中,有损失是正常的和可以被原谅的,如果数量少,和别的军官协调一下,就能补充过来。也许该跟他们说一下,毕竟之后不能找Npc当炮灰的话,对他们也是一种损失。
他这样想着,犹豫着的时候,战斗已经开始了。
斥候们身着轻甲,队形松散,从多个方向呼喊着冲向营地。
里面的黄巾士兵似乎是没料到会被袭击,零散的向外射箭,没造成什么伤亡。从杨问天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里面许多衣甲不整的士兵正拿着武器跑出来,急匆匆的列队。
黄巾的缺乏训练由此可见,杨问天稍稍放下心来。
再看时,双方已经交上火了。
在军官的指挥下(杨问天没有干涉),革命军的队伍架着梯子,试图从黄巾营地的栅栏上爬过去。几十名守在里面的黄巾士兵勉强整队完毕,用长矛戳向对面的革命军士兵。少数被刺中了,摔了下去;但更多的刺到了盔甲上,被挡住了。爬上栅栏的革命军士兵举刀向敌人砍去,则效果颇好,黄巾兵简陋的护甲和粗糙的盾牌在他们锋利的兵刃下显得很脆弱。
这场战斗的规模并不大。尽管如此,片刻之后,劈砍声、喘息声、喊杀声、哀嚎声开始在战场上交织,许多人身上流了血,倒下了,别的人在他们身上践踏着。
利用装备上的优势,没过多久,革命军的队伍就冲进了黄巾营地。黄巾士兵们尽管还在努力抵抗着,却也在不停的后退,差不多这个时候,武洲的成员开始行动了。
有红色的电光在几个黄巾士兵身上闪过,他们随即倒了下去,被面前的革命军士兵砍死;有火球飞向黄巾兵的位置,爆炸开来,炸的几个人灰头土脸---尽管伤害不高,但还是能引起他们的惊慌;有几处枪声响起,虽然对敌人造不成多大伤害,但好歹对友军的误伤伤害也不高。
不用多一会儿,就能击溃或者全歼敌人吧。没有出现设想中最糟糕的,被伏击的情况。黄巾的战斗力一如既往的羸弱,也许,自己也可以过去混混分。
他正准备驱马向前的时候,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黄巾军的营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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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在敌军后撤的时候袭击他们。~啃?书*小*说*网:.*无弹窗?++.*但是思前想后,林菲睿还是决定从正面动手。
一方面,是因为这支黄巾表现的很顽强,不像要撤走的样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带来更好的观感。
确实,她此刻的形象,能做到这一点。在她头上是一顶金色的翼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并且恰到好处的露出白皙的皮肤、光滑的黑发、姣好的面容。她的盔甲是暗红色的,缝隙处都装饰了波浪形的花纹,繁复而精致,显得鲜亮如火---它是按她的身高,以及女性最完美的身形打造的。从前很合身,但是似乎被人动了手脚---现在穿的时候,腰身和臀部都有些挤。
当然,总体上还是没问题的。在她背后,白色的披风上绣着一个大红的“武”字,随风飘扬。而她手中握着的,短刀的刀尖上,硕大的钻石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套装备没有属性,并不是为了粗鲁野蛮的战斗准备,而是为胜利后的庆典仪式所用。在之前,敌人的庆典上,她并没有穿出来---不适合穿出来。但在今天,适合她的舞台上,她把这套最适合自己的武装穿了出来。
武洲的团员为她清理了道路,让她可以走进去,直接面对敌方的统帅。
那是个又高又瘦的汉子。头上裹着黄巾,头发斑白,皮肤黝黑,拿着一柄长矛。他身上穿着简陋而破损的皮甲,在短暂的战斗中已经变得血迹斑斑。
从革命军开始进攻,这个人就一直早到处跑着、呼喊着,指挥周围的士兵拿起武器,列成阵势,防御遭受到的攻击。
武洲的一个团员从远处攻击了他数次,虽然没有造成多少伤害,但得到了他的一些数据。便通知了林菲睿。
“血量大约有多少?”她问道。
“按比例,大约有500左右。这里士兵不多,应该是小头目。”
黄巾军制混乱,有些渠帅的血量和小头目差不多。汉军要掉落头颅,必须是统帅几千人以上的将领。低级的军官,就算能力再强,也不会掉;但黄巾一方,就算是渠帅,掉将领头颅的几率也不高,就算是小头目,掉落头颅的几率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小。
而与此同时,小头目中有的没有将领技能,就算有,也相对较弱,比较好杀。
她走近了,右手将短刀举起。一时间,光彩照人。周围的武洲成员一齐高呼,而她,轻轻举起左手,拇指一弹。
乾坤一掷。
到了lv7的话,会出下一个特效,也许能有限制最高数值的效果。
但是,就算有气运加身,她也不敢常用这个技能。只有在少数非常有感觉的时候,她才会使用---往往伤害只会溢出很少。
比如现在。
筛子掷出的时候,那个敌人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猛地蹬起了双眼,用凶狠而又绝望的目光瞪视着她,随即猛喝一声,舍了身边的敌人,不顾砍向后背的刀,举起矛,直奔将来。
他身后几许士兵,也纷纷跟上。但他们的首领,没走上三步,身子猛然一抖,缓缓倒下。
死了吗?是没有领袖技能,直接击杀了?还是出了大数字,伤害溢出了?
他周围的士兵没死,就是说,没有导致周围士兵会替他抵挡攻击的“援护”,没有把生命和周围士兵连接在一起的“生命锁链”。这些都是高级技能,一个小头目基本不会有,但是有别的吗?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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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也不是,他没能站起来。周围的革命军士兵,已经开始欢呼,黄巾军士兵在哀鸣。就算他是假死,那也会变成真死了。
武洲的团员趁机开始动手攻击,杀掉了十几个黄巾士兵。剩下的,再无斗志,纷纷逃走。
---
杨问天按照之前的协议,制止了革命军士兵的追击,把剩余的残血黄巾士兵留给了自己的部下。
那些士兵也许会不满,但是对象是杨问天,和自己没有关系。
林菲睿在残破的营帐里擦拭着自己的铠甲,心痛的看着上面的灰尘。做完这个之后,她开始翻看自己刚才的战斗记录和收获。
“你杀死了黄巾军头目:赵大。”
“你获得了通用点1362点。”
“你获得了装备:狐皮袄。”
由赵大在山里捕捉的狐狸所做成的衣物,受到了黄巾力量的祝福。防御力+1,精神+3,可以使装备者身上的不良状态持续时间缩短10%。
运气好的话,能卖一千点多点吧。卖店也就500多。而那记乾坤一掷,消耗的通用点是:3728点。
属下们杀死逃走的黄巾士兵后,自己应该也能入账一千多点。总之,收获还行。
花开走了进来。“出头颅了吗?”
你闭上嘴能死吗?“没有。让他们快点行动!”她随即吩咐道。“之后我们要去下一处营地!”
“是。”
“等等。”花开将要走出营帐的时候,她又问到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录下来了吗?”
“是的。”花开答道。“从很多个角度。”
“给我看一遍。确认没问题了,就让杨问天送到他营里去。”
他会喜欢吗?肯定没问题,所有的男人都会着迷。
现在运气很好的日子。没问题,都能得到---不管是将领首级,还是他。
---
“有人说,最适合大团队的,就是战场?是因为普通场景不能容纳太多的人进入吗?”
在王洛的营帐里,面对这样的问题,兰克做了否定的回答。“倒也不是。就算不是契约者们互相攻击的战场,只要有大规模战斗剧情,危险和收益都会相对增加。也有人说,就算普通场景,只要找对了方向,收益也会大幅度提升。”
“那武洲这种做法?”
“和空间中别的团队差不多。”兰克谨慎的选择着词汇。“大都是把资源倾向于少数有天赋的人。其余的,待遇和我们这样的小型团队差不多。”
“那他们就没有意见吗?”
“怎么可能没有?只是他们能力不足。空间又太过危险,忍受不了出来单干的话,很容易像我们一样....”
兰克的脸色变了变,还是说了下去。
“全军覆没。空间里很危险,很多人想加入大团队都没机会。像您这样的,以新人的身份达成3对60的均势战场,其实是...”
呃,造成一点神秘感总是好的,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不宜多说。“那你觉得,多个弱者尽量互相配合、互补,能起到强者的作用吗?”
“我们很希望。”兰克说。“也一直在这么做。但是结果,您也看到了。”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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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缺乏指导思想、合适的策略,外加遇到了比较强的敌人。~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王洛差一点就把这句话说出口,不过最后好歹还是忍住了。
不要破坏这种和谐的会谈比较好。而有关我们之前也是敌人的事情,我不会提,他最好也别提。
“你进入空间的第一个场景是如何完成的?”王洛问道。“收获怎么样?”
“第一个...”兰克停顿了一会儿。“是亚斯提星域会战。”
“不是历史?”王洛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哪里的内容。“好像也没有电影。银英里的会战?”
“是啊。”兰克说。“很稀有的太空会战,尤其是对新人。空间给了我临时驾驶太空战斗机的技能,但是我整场都稀里糊涂,感觉好像是在做梦。”
“任务是什么?”
“成功撤退。当时我在同盟军一方,一起的新人有9个,结果只有我和另一个人活了下来....”
“呵,太空!我们还在争吵,还没回过神来,屏幕上就出现了周围的战舰被击沉的镜头。我和一个伙伴被排挤出了驾驶室,却也因此弄到了一架小型飞机,侥幸逃了出来。也躲过了零散的攻击。等同盟的主力军队开始反击,第一阶段的任务好歹是完成了。”
“就这样?还有后续吗?”王洛问道。
“有,不过是额外的奖励任务,没有要求必须完成。是击毁三架敌机。当时我们费尽全力,用尽了全部弹药,也只击毁了一架。任务是没能完成,但是在一架敌机残骸里,我发现了一个初级机甲驾驶卷轴。”兰克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有些兴奋。
他也曾是某些场景里的主角。能在空间里活下来,都不是偶然的呢。“然后,你进入的场景,都是在太空和未来世界?”王洛问道。
“不。”兰克摇了摇头。“也就一半左右。不过进入古代场景确实很少,这是第二次。”
然后你们就灭团了....让飞船驾驶员来三国时期,确实会很不适应吧。“都有哪些别的太空场景?”
“星球大战、阿凡达,银英的数次战役...”兰克回忆着。“我只去过银英的几个战役和阿凡达场景。还没去过星球大战。”
“有那种,能一次让一个小队选择目标场景的道具吗?”王洛问。
“倒不是没有,但是非常罕见。”兰克说。“拍卖行里偶尔会出现,很快会被一抢而空。空间似乎不会允许我们一直进入自己擅长的场景。”
是为了防止发展方向过于偏激?王洛想象了一下自己出现在这种场景时的模样。
没什么好担心的,就算一开始需要时间来适应,但人始终是人。“在场景完成后的评估中加入一个要素:人员存活数量。你觉得如何?并不强迫任何人去救人,因为这种事是不适合强迫的。只是做一种保证,救人之后,总体得到的收益会更高。”
“挺好的。”兰克对这种突然的话题转移,似乎没有感到意外。“这样的话,大家也更愿意去救人吧。”
关键在于,从这样的规定之下能获得的资源,与抢劫和杀戮他人对比起来,哪种获得的更多。
团队资源的总数是有限的,如果团员们对资源的要求超出了团队拥有的资源总数,那么便可能出现崩塌的危险。王洛琢磨着,并以迂回的方式问了出来。“你对团队整体的平衡怎么看?”
“我对大家都很公平。”兰克似乎是误解了什么。“无论强者还是弱者,都一视同仁。从没有亏待或者偏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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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精神?还是空想社会主义那种?也许是你的手下彼此间差距不大,不明显吧。但是那样的策略,吸引和容纳不了真正优秀的人。
“他们没有因为你的善意而蔑视你吗?”王洛问道。“或者把你对他们好当做理所应当?”
“没...怎么可能呢?”兰克惊诧道。
“嗯。因为空间给的压力太大吧。”王洛拿起茶,略喝了一口。“生死的压力下那种轻慢得到了遏制,朝不保夕的情况下,并不会像现实世界中那样滋生傲慢。”
小团队这么做是可以的。但是大团队的话,就会产生安定的空间。有些弱者,在安定下来之后,可能把现实世界的思维惯性带进来,产生一种幻觉,把强者照顾他们当做理所应当。
保证他们时刻受到空间的伤害和打击?然后稍微给他们适度的扶持和帮助?做起来会很难。人们做事的时候,总是倾向于极端的。就算是我,现在能记得这些,只怕到时候就忘了。
一开始的心态,是最重要的。不管是对他们来说,还是对我来说。
感觉,时间有点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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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兰克借给林菲睿十万通用点,不要利息,但是要她帮忙杀了我?”
在河的另一边,渡口营地不远处的一间小屋里,红电看着对面眉头紧皱的格蒂尼,语气轻松,面带微笑。
“没错。”
格蒂尼过不了河。所以,只能自己来找他。不用再欠人情,对红电来说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查尔斯也在帮他?”
是的。“没错。大体上就是这么回事。”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怎么样?怕了没有?”觉得王洛的条件很宽厚了吧。
“你之前说过,兰克最近经常到王洛那里去?”格蒂尼没有答应他,而是提出了这样的疑问。
“是的,王洛在向他咨询空间中的一些经验。”也咨询过我和一些别的人,不过就没必要对你说了~红电眨了眨眼。“之前就有过。他们好像谈的还挺开心的。”
“我要是答应...”
我就完成了新团队里的第一个任务。“条件不变,但是不允许拖延,现在就把通用点给我,我接纳你投诚----按王洛的要求,现在都已经晚了。看在过去的交情上,我可以替你掩饰,说是你之前已经给我了。”
然后,你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混过这个场景吧。没占到便宜,但你也没吃亏。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合作。
但格蒂尼却摇了摇头。“那样可不算解决问题,我什么都不能买,兰克还会继续报仇。”
我说...你还想买什么?兰克的报仇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要不你和他谈谈?”红电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把责任推给随便什么死人。单只是兰克的话,你不会对付不了吧。”
“那倒不会。但是没这么简单。”格蒂尼沉吟着。“帮我联系你的团长。”
在说谁,林菲睿?还是王洛?他想干什么?林菲睿还欠他的通用点,花开说她也想谈。
等等,这不会是巧合吧!他的技能是属于精神类的,有一定的欺骗效果...
看到红电没反应,格蒂尼又重复了一遍。“你现在的团长,林菲睿。我要跟她谈谈。”
“好吧。”红电说。“我这就联系她。你真的不投诚过来?”
“不。”格蒂尼站起身来。“不需要。”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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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里,她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这身铠甲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回到车里之后,她摘下了翼盔,松开了手套(其余的穿起来太费力气,就没脱)尽可能的放松自己。
保证仪容还是像从前一样辛苦,很久没有做过的这样的事情了,几乎都忘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评价。
她想起王洛,却突然想不起他长什么模样了---他们一共也没见几面。倒是对他阅兵式上那身白色盔甲和白马,她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她丢开他,不再去想。而是闭上眼睛,向后靠在马车的靠背上,回顾起刚才的战斗来。
一掷,杀掉了又一个黄巾小头目,消耗了她足足一万零四百六十点。
虽然说不上心痛,但是....很累。
路不好,身子下面颠簸的很厉害,让她皱紧了眉。
没有预想的顺利。刚刚袭击的小哨所。人数比之前的那处为少,武器更粗糙,装备也更简陋。
也就是说,将领掉落头颅的几率更低。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动手了---只因为这里近,这样一个区区的小原因!
战斗的结果,是她杀了一个叫刘狗的黄巾小头目,获得了通用点976点和一件卖店装:断裂的短矛(攻击3-6,没有特效,卖店只能卖一百多点)
并且,从手下那里获得的通用点也降低了。因为周围的革命军士兵没有停下,而是开始追击残余的黄巾---大部分都被他们杀了。
这样,既浪费体力,又浪费通用点。而在当时,应该约束好他们的杨问天,竟然也加入了追击的队伍中。
那混账!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突然一阵轻妙的因为响了起来。
她做起身,仔细一听,是首饰盒。而这个频率...
是红电。
“什么事?”她从一旁拿过盒子,打开,用很刻薄的声音说。
“联系到格蒂尼了。”盒子里传来红电沉稳的声音。“您现在方便吗?”
这混账现在还是那么阴阳怪气。“谢谢你,红副团长。”
“不客气....林女士。”
随后,首饰盒里便传来格蒂尼那久违的声音。“美人,好久不见。”
呵呵呵,他挺会说话的----对这个称呼,她从来都不反感。“好久不见。我想,红电和花开把这边的情况都告诉你了吧。”
“当然,宝贝。”格蒂尼说。“你瞧,我明明是在为武洲服务,尽心尽力,配合你们袭击革命军的大营。但是到头来,他们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好像我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似得,真是不公平。”
还真是值得同情呢。“我和兰克团长谈过了,对战场上的事他表示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容忍有人在背后捅刀子。”
“太冤枉了,爱人。”格蒂尼说。“那么,为了从前的盟友,你肯不肯帮个小忙?”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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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够慷慨。”林菲睿抬起右手,看了了自己的指甲。“我的意见是:约个地方,让你和兰克见面,把一切解释清楚。”
“你我都知道这不可能。”首饰盒里,格蒂尼的声音突然变得很遥远。“我的爱人,如果这样,你可以免付一笔债务,说不定是免付两笔。比起那种傻事,我这里有个更好的主意。”
“你说。”
“甜心,我的天赋技能,你知道的。能起到让人、甚至让系统偶尔误解的效果。现在,我可以变成你的一名手下,保证没人能认出来,只需要你做个证明,我就可以轻松的投诚到革命军一边。”
他的天赋技能,林菲睿并不了解。不过....听他的描述,好像作用很多。“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有关兰克团长那莫名的仇恨。”格蒂尼继续说着。“我可以把别人变成我的模样,让他杀了泄愤。反正那家伙只是需要安慰他的队伍,那就给他机会。能安慰一颗受伤的心灵,我会很高兴的。”
“宝贝,这样一来,他会很感激你。免除利息这种小事以外,想必回到空间之后再还也不是不能商量的条件。我既然成了你的手下,而你现在又需要通用点,那么之前的事情也一笔勾销,你看如何?”
意思是,免除债务、兰克那里可以推迟还款。“就算是我这里,每个投诚的人也需要交五万。”
“亲爱的,当然不会让你破费。”格蒂尼说。“只是我目前手头比较紧张。还是要麻烦您替我交了,我用月影团队的经验值来做补偿如何?而听说在这位胜利者新团队里,会实行很多有趣的规则,我想,到时候我们也会有很多合作的机会吧。”
倒....不是不行。
林菲睿沉默了一阵。“这样一来,你会比较亏吧。”
“当然不会。能待在你身边,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了,宝贝。虽然看到你嫁给他我会心痛,但是那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更好的前途,是不是?想想吧,一个强大的团长不幸去世,他悲伤的寡妇忍着极大的悲痛接受巨额的财产。话说,他真像花开说的那样,在某些地方天真的过分?只是暂时拥有领袖技能?”
“够了!”她申斥道,但声音并不严厉。“我可以救下你,但你绝不许再说这种无礼的话!”
“好的,爱人。”他的声音似乎又变近了。“那就这样说定了。”
这个人很危险。放下首饰盒之后,林菲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事情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王洛的计划进行的顺利,那么一个大团队资源会很快让他成长起来。拥有高权限的装备之后,你的天赋技能能起到的作用就很有限了。
但是,如果没那么发展...多几种准备总是好的。
马车停了下来,第三处攻击目标到了。
她走下车,眺望远方。
天色已是傍晚,半个天空都被染成了深红色,像一片波澜壮阔的红色海洋。在这红光照映下的,是一处大营地。它建在山坡上,里面大概有七八百人。和别的黄巾营地类似,草草立起栅栏,浅浅挖了壕沟,防御松散,人员混乱。
她的心,陡然变得兴奋起来。与从前获得乾坤一掷之前相仿,与获得血雨之前类似。总之,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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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将军。~啃?书*小*说*网:.*无弹窗?++.*”一名斥候跑进王洛的营帐。“黄巾主力已经向我军营地袭来!”
哦,算算时间,信也该送到了。“汉军有动静吗?”
“尚无动静。”斥候犹豫了一下。“杨队长带着大部分人,去清扫了周围的几处黄巾营地。有些地方我们没探查到。”
嗯,就是说可能漏掉了一些信息。
面对叛乱军的内斗,汉军没理由不来捡便宜。反正,一并击败了就是。
地点,就选在这里吧。他看着地图上的一处山坡。在上面列成阵势,抵挡住黄巾的冲击,然后从两翼夹击,瓦解他们的阵线,再全军从正面冲击,彻底击溃他们。
为了防备汉军,需要让斥候探清周围的情况,以及留下足够的预备队。嗯,让预备队骑马就很不错。他们可以威慑可能到来的汉军,也可以追击逃亡的黄巾。
然后,这个场景就结束了吧。很多工作都没能完成,团队的建设也只是开端。之后有无数的工作要做:团队规定的建立和细化、各种专业的安排和各时代装备的制作,团队技能的选择,以及下个场景的选择。
革命军这边,已经做到了一切能做的。之后的一点时间,让他们努力学习,尽可能的把理念让他们牢记,会发展成什么模样,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而团队方面,显然,许多团员都有各自的诉求。周应雄的后勤工作处理的很好,但是那似乎并不是他喜欢的工作,多少也有点浪费天赋;杨问天好像出了很多岔子,下个场景不宜安排他做太复杂的工作了。
红电应该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他有能力,也有想法,会竭力争取自己的那一份。这很好,只要给予他应得的,他便会恪尽职守;查尔斯与他相比,更自私,也更狡狯。但只要大局稳住,他就是可以信任的。
兰克到最后也没有提出要求,尽管看眼神,他有几次差点就忍不住了。这很好。还有加里维尔那些人,都很弱,但是经过挫折、胜利、丰厚的资源,他们会对新团队很有归属感。
他们可能都有各自的目的、意愿、想法、诉求---但我无需关注那些。随便他们想什么,和别的团队勾结、打算获取足够的资源或情报后背叛、打算夺取我的位置...全都无所谓!
自己擅长的是把握大方向,那就没有必要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纠缠、浪费精力。只要那些人作为整体是贪图利益、依据利益而行事的,那自己的地位就会是稳固的,也会是安全的。
而那些有自己目的的人,为了他们的野心吗,或者为了想到得到的结果,为了掩饰自己的恶意,伪装成好人,他们反而会更加积极努力的工作。
王洛想到这里,嘴角翘起,露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
而他们的这种努力,却恰恰是最有价值的---比他们想要偷走的情报和资源重要的多。
在他们自以为得意的时候,我早已成功、胜利、扩大队伍了。我会用新进入的契约者们稀释这些人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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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让他们不由自主的熟悉和适应我所制定的规则。调配、诱导、安排,让他们以为是按自己的目的、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行动。实际上,是按我的要求而行动,为我的利益而行动。
这样想着,他很开心。门口的卫兵进来通报林菲睿要见他的时候,他竟然没听见---直到对方说第二遍的时候才听到。
“让她进来。”王洛吩咐道。会是什么事?林菲睿...杨问天的行动似乎是因为她,估计是达成了合作协议,或者小杨爱上了她---她确实很漂亮。
要是阅兵当天,自己身边的是她,也许虚荣心能得到更大的满足吧....那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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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营帐的时候,依旧穿着那身铠甲。
不像之前一样光鲜亮丽,而是多了几处血迹(是她故意摸上去的)这让她看起来更有威严了。她把翼盔拿在手上,短刀挂在腰上,披风曳地,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了下去。
王洛先是在看她的面颊,让她想起了上次所感受到的他的抚摸。随后又打量起她的全身,不过眼神中并没有她常见的贪婪,而是很平淡,就像他看任何的别人一样。
“挺漂亮的。”最后,他这样评价道。
我可是够辛苦的。敢说不喜欢,可不会放过你。“谢谢。”她略微放松了一下,回以微笑。
“我来有两件事。首先,我们把赎金的事了结掉吧。”然后,我们才能平等交谈。她这样想着,向王洛发出了交易请求,给了他六十万通用点。
“六十万,十二个人?”王洛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许他以为这是我们的存货吧。而接受了通用点之后,他向她询问。
“嗯。”林菲睿点了点头。“在刚才的袭击中,拿到了黄巾将领的头颅。是获得血统的关键道具,在空间中能卖三百万。虽然想过直接把头颅给你,但是你之前的要求是付钱,那就算了。卖给了你的军需官,换到了一百万。”
她的语气中有些嘲讽的味道。但看王洛的态度,像是没听出来---也许是在故意装傻。他这样说着:“很好,也许你还需要再确认一下名额,具体都有谁。毕竟...”
毕竟红电已经和你达成协议了是吧。他的问题早晚都会处理,但不是现在。
她看向王洛。现在的他,看起来没有阅兵那天英俊。黑色的短发从中间分开,粗眉毛,大眼睛,高鼻梁,薄嘴唇,身材偏瘦,一身白袍。
他正握着笔,说话的时候也没有放下。面前的桌子上散乱着许多纸,又是在策划着什么阴谋吗?
“那个之后再说,我想确认一下,现在我们还是你的俘虏吗?”
“不。现在你们是我的客人。愿意战斗就战斗,愿意旁观也可以。辎重营也对你们开放,完成任务,获得贡献点之后就可以兑换你们需要的装备或物品。”
意料之中的回答。“那,第二件事,想要你,需要完成什么任务?又需要多少贡献和通用点?”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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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缝起眼睛,平时的和善全部消失无踪。~啃?书*小*说*网:.*无弹窗?++.*她能看到,他的身体和肌肉都在绷紧。
显然,是在生气和准备吵架。她心中暗自感到窃喜。尽管和他没有更多的接触,但在她看来,他平时一定是很少会失去沉稳和镇静的。能刺激到他,让她很高兴。
“在我老家那边,一般是几十万。”王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和他们现在所处的空间完全无关的、原本世界里的事情。“那是个偏远地方,所以价格不高。男人娶女人的话,买房子、装修、给彩礼...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吧。”
“也有些陷贫穷和战乱的地方有人口交易。那种我就不太了解了---之前的生活太平凡,并没有参与到这种事的机会。”
“对了,还有入赘。这种事的价格我不大清楚,是女方象征性的给男方一点?在这种情况下要付出的其实还有尊严,不过...因为资源数对比的关系,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我准备的团队经验、移动式团队空间、加上我的手下和技能,够不够弥补你尊严的损失?
她笑着,想要开口,却被他打断了。
“资源的缺失量决定了人们的选择。而这个国家的适龄未婚男性,比适龄未婚女性多三千万。”他没有留给她插嘴或把话题转移开来的空间,滔滔不绝的说着。“婚姻的价格一般被确定为这样的数目:‘能筛选和淘汰掉穷人,让普通人大出血,让富人有机会炫耀’---这样的数目。”
“人群就是以这样的行为来区分彼此----这是传统。过去很少离婚的时代,娶回受过三从四德教育的女人是这个价格。而现在,娶回随时可能离婚的女人,也是这个价格。不过男人们是没办法的,因为数量对比的关系,有些男人,不管他们多努力,都注定找不到妻子。”
“你知道吧,成功学对个人也许有价值,但是对于整个集体来说,它毫无意义。因为社会发展到某个阶段的时候,工作岗位就那么多,很多人注定失业。而在适龄未婚的男女比例达到三千万的时候,爱情也一样毫无意义----有太多的男人,尽管他们心中有着最纯粹、最宝贵的爱情,但是如果外在条件不变,他们就注定不可能获得家庭。”
“历史上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一般,到这种时候,战争就会出现,男人们互相杀戮,杀到数目和女人差不多,平衡就达成了。在进入空间之前,我曾设想过另一种较为平和的方式---从国外,陷入混乱的地方,停留在贫困中的地方,老是打仗、朝不保夕的地方,进口适龄未婚的雌性灵长类生物。”
这个词让她觉得有些受伤。
她很想反驳,很想解释自己不过是随口调侃,并不是这样的意思,很想说些能拉近彼此距离的话。
但是最终,她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当然了,我的同胞们早就开始这么做了。小规模的、受束缚和反对的、偷偷摸摸的、零敲碎打的....而我的计划,是光明正大的、大规模的、进口三千万,来让国内的男女比例达到平衡。”
“为此我参考了很多资料。罗马人是如何抢劫卡宾女人的,金国是如何抢劫宋国太后和公主的---女方一般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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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在现在这个时代,硬抢肯定是不合适的,不过,有些东西能帮我们获得她们---财富的积累和文化上的吸引力。”
“我们有这样的条件。我们辛苦劳作,建设出了一个强大的国家。我们的男人,愿意为家庭做出努力---不像某些废物那样,吃饱了睡,睡起来就跳舞;不像某些垃圾那样,上完就跑,不对妻子和孩子负责;不像某些白痴那样,不顾现在的生活,去修什么臆想中的来世。我们应该..不,我们有责任,给那些地方的----可爱又美丽的女孩子们,幸福。”
“让她们成为我们的妻子,成为我们孩子的母亲,对她们来说将是最大的幸福。”
“那么,这个计划如何成功呢?和别的计划一样。”
她第一次,从心底重视起他来,认真审视起他来。
在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深渊。
“想要让任何计划成功,其关键都在于能取得多少支持。不是口头上的,而是基于利益或理念的。政府一直在全世界进口各式各样的资源,那么就把正确的理念灌输给它----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
“而在缺乏女性的情况下,从国外引进适龄未婚的女性,不但不是可耻的,反而是必要的、正当的、光明正大的。”
“让她们认可和愿意,需要的是宣传和文化上的优势...这个先不提。”
“在引进之前,需要去除她们精神中的不良因素。让她们感谢我们---救了她们的人,而不是莫名其妙的神明。依旧愿意信神的,就让她们继续在神那里受苦吧!然后,引进的女性,统统安排到工厂去。让她们在那里,一边学习劳动,一边学习语言、家务、烹饪之类的事情。”
“这样,可以得到多方面的支持,一方面是工厂老板,他们对廉价的,且能稳定工作一段时间的劳动力,一定会非常欢迎。另一方面,依靠她们,也可以把未婚的男人们也都吸引进工厂。让他们互相接触,自行互相吸引---强行安排是不妥当的,反而会引起他们的...蔑视,或者更糟的后果。”
“很多人,不进工厂工作,只是因为觉得没面子。而这样做了之后,可以把最优秀的人才引入到工厂中,可以让整个国家的工业----最重要的行业,得到进一步的发展。为作为国家的整体创造进一步的辉煌。”
“国外的政治家会反对的,但是政客会支持;政府会反对的,但是资本会支持。”
那种冰冷、残酷、冷漠....她不禁颤抖起来,深深的被吸引住,连挪开眼睛都做不到。
“这个计划其实有多种使用方式。譬如,把它规划完整,然后在社会上宣传,便能在很多未出嫁的女人心中引发恐慌情绪---迫使她们降低择偶的要求;迫使某些父母不敢再追求更高的利益...总之,好处多多。”
“之前,我宅在家里,不知道从何做起的时候曾设想过:从这个计划的某些环节中找到存在利益的部分,然后把它公开,当做发家指南传播出去----用利益来吸引更多的人去完成其中的某些环节。但是...总觉得如果交给别人来执行,很可能会出岔子、跑偏,变成不知什么模样。”王洛耸了耸肩。“而在进入空间之后,我变强了,那么也许有真的去执行这个计划的机会了?”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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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期中的,也是她所习惯的那些情绪:爱慕、默契、欣赏、喜悦、幸福,在他这里全都没有。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也让她准备了许久的那个想法,她没有提。在他说了这些之后,那已经是没有必要,和不可能的了。
她站起来,将卡的身体很难受的铠甲脱了下来,丢到一边。
这是本来就准备好的动作。曼妙的身躯正展现出来,如果不是....
他还是没抬头。看都不看一眼。
很久没有出现的情绪---难过、无力感,都开始在她心中酝酿。
按理来说,应该鄙夷他的。这种把女性当做货物的态度。但是,她却从他的话里感受到了某些和自己的共通之处---不,好像比自己还完整、还强大。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感觉,自己好像被甩开了、被抛弃了。
可笑!怎么可能会这样?我从来都不需要任何男人!他们不过是娱乐的工具!是可有可无的!
但她依旧控制不住心中的慌张。一时间,甚至有点想哭,于是她转过身,奔出营帐。
花开正待在门口不远处。看到她的情况,花开怔了怔,迎了上来。“怎么了?”
----
“这样,多少能打消她的蔑视吧。”
林菲睿离开后,王洛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踱了几圈。
她对这个新生的团队而言,太过强大、太过贪婪、太过傲慢。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人不能只顾自己,在很多时候,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在经历无数的麻烦、苦难、挫折之后,我认清了这些,能做到这些。但是她,却是太过自私了。除非她愿意改变观念,否则,是不可能将她容纳进团队。
但是,她能改变吗?很难....几乎不可能。因为她很强,并且她运气很好。她常常能赢,所以可以蔑视弱者,无需因弱者的建议或要求而改变什么。
如果她这次妥协了、屈服了,那么说不定还有纠正的机会。但是,就连面对这样的战败,她也能很快站起来。那么,注定不是一路人。
他想起从红电、兰克、查尔斯那里听到的对林菲睿的评价。好吧,假若我听到的对你的评价是真的,那你就从无数的男人...或女人那里继续渴求吧。想靠体液的交换来填充心灵的空虚,与用海水来解渴有什么区别?
他觉得有点失落。
就算明白一切,还是有点想要她。因为她实在很漂亮,很有魅力。这是必然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呃...虽然这么说了之后感觉可以原谅自己...还是找点别的事情做吧。分散一下精力,就会把她忘了。
于是他走出营帐,奔向辎重营。
首先买一本中级锻造术,暂时还不能用。接下来几天,再练练锻造吧。然后....其余的暂时留下吧,为了激励部下们作战。
他看着校尉印,买下它能进一步加强统率能力,对接下来成立团队也有帮助。但是...
知县印也不错。调遣令就不需要。武器什么的,自己拿上也没用。不知道击败黄巾之后,会给出更高级的装备吗?
给团队内成员用的话,不需要这些功能太强、太昂贵的装备,而最好是普通的、制式的、可替换的。于是,他把目光转向某种不限制数量出售的装备。
赦令。
一万通用点一个,能立刻完成空间给出的任务。但是据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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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会得到奖励,也无法提升声望。应对必死的任务是很不错的,但是很多人宁愿把通用点换成能有确实提升的装备或道具。
因为对于单独的个人来说,不能从任务中成长,就会离危险越来越近吧。但是对团队来说,它的价值就凸显出来了。作为福利发给大家,让更多人逃脱必死的任务、保证团员的存活,对于整体的成长是非常有利的。
并且,可以让每名团员欠下了一万的债务。不知道有没有一旦脱团就自动结清债务的规则?或者订契约,都很不错。
于是,他买下了四十个。
---
“他欺负我!”在花开怀里,她抽泣着,控诉着。
花开的身体在发抖,显然是为她的遭遇而愤怒。
“那种蔑视的态度,算什么啊!不就是赢了几场吗?凭什么瞧不起我!凭什么把我们当做货物!什么叫‘雌性灵长类生物’啊!”
花开没有回答。
林菲睿也没有再开口。剩下的痛苦,不适合与别人分享,只能留下自己慢慢品味。
还好,没有说出爱他的话来,面子丢的并不大。想到这里,她又后悔起来,如果一开始直接说自己爱他,也许不会是这个结果吧!
阅兵那天的场景又浮现在她眼前。而这一次,他的面孔在她脑海中浮现的清清楚楚了。那种挥洒自如的态度,立于众人之上的威严,信心十足的笑容;与他刚才那种冷漠、严酷、无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有他的手碰触面颊的感觉。当时明明很反感的,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心中会这么痛?
那,就是我们仅有的接触吧。
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这种想法让她心中的痛苦更加剧烈了。
在她来说,难得遇到一个不迷恋她,不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男人。尤其是他还很聪明、很强大,击败过她。
倘若王洛接受了,她是会蔑视他的。因为她很骄傲,认为没有任何男人值得她长期相处。就算他与别人不同,也顶多是多玩一段时间。但是,她竟然被拒绝了。
还是以这种方式拒绝,简直是奇耻大辱。
想到这里,她哭的更厉害了。
----
花开一直不动,默默的抱着她。直到林菲睿累了,睡了过去,才从她怀抱里出来。
她走出营帐,看了看周围的卫兵,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菲睿没有看到自己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惨白的面容。
没有人能这样侮辱她,没有人!有很多士兵,他又有统帅技能,杀掉他是做不到的。但是他以为,这样就安全了吗?
在这奇妙无比的空间中,只要下定决心、愿意付出牺牲而去杀一个人,是有无数办法的。
她向王洛的营帐走去。之前和周素烟互换身份的时候,她已经对路途很熟悉了。
该以什么借口进去?她盘算着,就说要投靠他....或者有什么情报要告诉他...等和他接近到足够的距离时,
就把他拉进地狱。
她咬着牙,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更白了。而在她的愤怒将近到达顶点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个男人,正带着几个卫兵从前面拐过来,看到他那幅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渠道。
“跟着我!”她怒吼着,拔出了自己的左手,用剩余的断臂对准王洛。“一起下地狱吧!”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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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上下都痛。~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他向周围看了看,又黑又暗。空气冷而潮湿,并且弥漫着又酸又臭的味道。不远处,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被几条铁链子绑在半空。
想摸摸下巴,却动弹不得。哦,自己也被锁住了。
“这就是地狱?”他自言自语道。“比预想的要冷一点啊。”
“很快你就不冷了。”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开口了,是个女人,曾听过的熟悉声音。“等它们爬过来,在你身上爬着、吸啊吸,把你的血、骨髓、脑汁,全都吸干的时候,冷这种小事你就会忘掉了。”
“哦,确实是这样。但是现在我有个小问题,你怎么也在这?”王洛听出来是谁了,是林菲睿的手下,花开。
照查尔斯的说法,她的玩具;照红电的说法,林菲睿最忠诚的支持者,没有之一。武洲的纪律委员,主要工作是保证团员们的忠诚。
“因为我要看着你受尽折磨!”花开恶狠狠的说着。“我绝不原谅伤害她的人!”
哦,扭曲而丑陋的情感。“这是她的命令?”
“何须命令?她回来之后就在哭,她很伤心!我能感觉的到!都是你害的!”
也就是说自行其是。我就说感觉林菲睿并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情....没想到她身边有个这样的傻瓜。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呢?”
“周素烟告诉过我,你有统帅技能的事情。”这句的声调,开始有些得意了。“没想到吧。这种携带他人进入别的场景的道具,可不算攻击。”
“大部分”有时候还是不那么可靠的啊....王洛轻叹了一声。
“知道害怕了?”花开恶狠狠的说着。“告诉你,这是空间难度最高的场景之一!就算空间里最强的人来了,也活不过二十四小时...”
“为什么是这个数字?”王洛问道。“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开突然沉默下来。然后,好像在颤抖。
“活不过二十四小时,就是说,你也要陪我一起死吗?”王洛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起来。“真可惜,你这么漂亮。柔顺的黑发,明亮的大眼睛,小巧可爱的鼻子,就是营养差了点,脸色算的上惨白了,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说好话也没用。”花开用讽刺的语气回复他。“你死定了。”
“那让我死个明白,也不过分吧。这是哪里?”
“卡勒图-瑞沃勒什。”花开可能是觉得回答这个也没关系,就开口了。“空间顶级场景。我们一般叫它‘蛆虫的巢穴’。”
“如果能离开的话...我是说如果。我们会回到哪儿去?”
“会回到上一刻。就算我们在这里过了一年,只要你能回得去,黄巾之乱的场景会相当于只过了一秒。只要你...回得去。”
她刚说完,周围就传来了虫子鸣叫的声音。“啊,要来了。好好品味吧,好好享受吧,这是你应得的!”
“那也没有办法...呢。”王洛摇了摇手臂,发现被铁链固定的很牢。“它们一过来就直接吸,还是会先聊聊?”
“直接吸,那不是太便宜你了吗?”花开笑道。“它们会在你体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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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进虫卵,然后安排你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旦失败,虫卵就开始发作。吸你的血;再次失败,就会开始吸你的骨髓;那种痛,呵呵呵呵!”
“这样的话..我觉得我还可以被抢救一下。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进来的?你有过这样的经历?我记得你是武洲的纪律委员...”
“是啊。”花开嘲笑道。“如果不是她....啊,来了。”
“19572号,你进入了卡勒图-瑞沃勒什场景。”
“如果你需要对本世界有所了解,可以在心中默念问题,依照权限,将得到一定范围的答复。”
“警告:你可以与本世界中的人物进行互动,并从他们身上得到某些东西,但禁止以任何方式向他们泄漏有关世界的信息。”
“提示:你的外形已经过伪装,本地的居民不会对你的外貌感到奇异。你也可以付费进行自己想要的修改。”
“警告:你必须在给定时间内完成需要达成的目标,否则就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因为你并非因空间安排的方式进入该场景,你将不会获得主线任务。在你寻找到合适的方式后,才可以离开。”
“可用时间:未知。”
“当前时间:数据错乱,无法显示”
“任务介绍:未知”
“任务难度:S(超级难度)”
“主线任务完成奖励:未知”
“主线任务失败惩罚:未知”
“啥都没有...”看完空间提示后,王洛说着。“这也是难度的一部分...嘛。”
“等一下你也可以直接拒绝任务。”花开说。“这样马上就会被抹杀---对你来说也算痛快。”
“呃...谢谢你。然后你就可以轻松的回去了吧。”王洛答道。
“你真聪明。”花开讽刺道。“哦,来了。”
脚步声在屋外响起,王洛顿时紧张起来。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他想象中狰狞丑陋的蛆虫,而只是一个老人。
他身材中等,白须白发,满脸皱纹,眼睛半睁半闭。腰板挺直,手拄木杖,一身衣物虽旧,但是洗的很干净。
从外表看,很慈祥、很有力量。“你好啊,老人家。”王洛随口打了个招呼。
“你好,小伙子。”老人看着他们二人,“现在不是时间,而且怎么就来了你们两个啊。”
花开没做声。透过老人背后的光亮,似乎可以看到她在发抖。
“因为...意外吧。”王洛答道。
“好吧,那你们,愿意为我们服务吗?”
老人拿起拐杖,在地上顿了顿。“要是您能说一下具体情况...愿意,当然愿意。”
迫使王洛改口的是老人眼睛里透出的一丝寒芒。听到这个回答后,老人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花开。“你呢?小姑娘,你愿意吗?”
“愿...愿意...”
花开颤抖的更厉害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但老人似乎很满意。
“那么,吃下这药丸吧。”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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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1:三小时内潜入村里的仓库,在里面所有的化肥中混入草木灰。~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从高处被放下来之后,王洛眨巴着眼睛,看着任务要求,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以为很简单,是吧。”一旁的花开嘲讽道。
“我要是告诉你,守卫的士兵有三千点血,普通攻击有一千左右的伤害,免疫所有精神类技能,受魔法技能的伤害也只有1%。你还会觉得简单吗?”
“傻眼了吧。这里可没有替你送死的士兵,可以让你待在后面等待胜利。你会死的,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的....”
王洛诧异的看着花开,她的声音里依旧饱含恨意,但是....似乎同时还在发抖?
“我倒是没想过死。”王洛说。“要是能自己选,我指望活到100岁,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在一群美丽的姑娘拥簇之下告别这世界。但是如果现在就来临,那我也不会抱怨什么。坦然接受,还是能坐到的。倒是你,莫非是在害怕?”
花开没答话,转身走出了屋子。王洛想了想,转向老人,“我要是杀了她的话,你们会阻止吗?”
“当然会!”老人的声调陡然提高。“警告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绝对不许互相袭击!”
过程中...嘛。意思是如果任务失败,就可以随意处理了?对了,说要去仓库,但是仓库在哪?化肥在哪?草木灰又在哪?任务完成了有什么奖励?
王洛看了看老人,觉得不问他比较好。于是他走出门去。
这里似乎是个村庄。出门之后,右手边是一片菜园。风从左边吹来,让他打了个哆嗦,有些冷。不远处有条小溪,溪水潺潺流动,清澈见底。
王洛觉得有些渴,就走过去,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凉澈心扉,舒爽无比。抬头看时,村里有炊烟袅袅升起。
没有花开的踪影,她是打算自己去完成任务吗?不,也可能接的任务就不一样。
他回过头,看向刚才的囚牢。
那只是一件普通的小屋。肮脏、残破,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起来,都和“地狱”扯不上关系。那老人看起来很强,也许后续也会做许多坏事---但是,要折磨我的话,不是应该瞒住我吗?让我惊奇、诧异、突然陷入绝望。你现在就把一切都透露给我,真的好吗?
而就算把守的士兵很强大---这又不是叫人去正面厮杀,应该有别的完成途径吧。
她的恐惧从何而来?去找她?还是试试去完成这任务?
王洛犹豫的时候,面前走来了一个姑娘。
她赤着脚,提着一个水桶,吃力而蹒跚的,一小步一小步的挪着。那双小脚,又白又嫩,容易让人联想到舞会,而不是村庄的土路。向上看去,他发现尽管破旧的衣物基本掩盖了她那窈窕的身段,但尘土却没能阻止她的面容绽放光辉。
就算是再恶劣的环境,能遇到美人,也算的上幸运吧。于是王洛走上前去,从她手中把桶接过来。
那姑娘抬起头,看向他,表情有些惊讶。王洛对她笑了笑,于是她又低下头,向前走去,并没有表现出把桶拿回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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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的地方并不远,是一间残破的小屋。有多残破?旧石墙,茅草顶,墙角渗水,窗户漏风。
王洛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水缸,于是把桶里的水倒了进去。放下桶时,她已用半个残破的碗倒了热水,送到他面前。
“谢谢。”她轻声说着,低着头,一只手扯着衣角。
啊,好萌好可爱。“我叫王洛,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思嘉.奥哈拉。”她轻轻说道。
王洛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眉头紧皱。“看起来可不像啊。”
她没再开口。转过身,坐到一只小板凳上,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
在困境中,用书中的人物来激励自己吗?虽然很想跟你多聊聊,但是...按花开说的,任务完不成后果会很严重吧。“你知道仓库在哪里吗?”
“仓库?”她抬起头。
“对,放化肥的仓库。”王洛说。“就算...至少也要去看看。”
“不在村里。”她又低下头,继续翻着书页。“出村之后向东走,两里以外的地方,存着他们的化肥。你不是这村的人。”
“是啊。刚刚才到...”
“出村的时候小心警卫。”她将书翻了一页,似乎真的在看。“他们不会放过可疑的人。”
“晚上我可以过来吗?”看到她眼中突然出现的惊惶,王洛急忙解释了起来。“要是方便的话,我想过来看看书。顺便也可以帮你劈劈柴,修修屋子。”
“欢迎。”她放下书,目光复杂的看向王洛。“一起学习嘛。”
于是,王洛出屋后向东走去。村里有一些玩耍的小孩子和洗衣服的女人,还有在土坡上刨食的鸡与到处乱跑的狗。
他按她说的,绕开了路口,从一处墙角的缺口爬了出去。到了村外,又绕了一小段距离,才上了大路,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高大的院墙出现在面前。
这就是目的地,储存化肥的仓库。如果来的契约者够强,他们要做的是找到守卫的空隙,偷偷溜进去行动。也许做一下分工,一部分人在外面牵扯和吸引守卫,一部分人趁机进去...这样的话,完成任务的几率更高。
不过,我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王洛看着门口把守的卫兵。他们拿的不是冷兵器,而是步枪。按照花开说的,都是强悍至极的猛人,就算不是,自己的战斗力也是弱鸡一只,并不可能找到什么机会。
那就....不纠缠了。他的决心下的很快。拿出赦令,指定任务,“啪”的一声,完成。
一万点,就这么没了。虽然有点心痛...但是花开会很意外吧。
“你完成了任务:蛆虫的挣扎(1)”
“任务奖励:靴子:聪明人的做法
耐力-1,有一定几率让你的队友替你承担下一次攻击。”
“因为你使用了特殊道具来完成任务,你将无法获得奖励,并自动接取该系列任务的第二步。”
“任务2:三小时内给村里二十头以上的牲畜投毒(限牛、马、驴三类)”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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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这任务简直丧心病狂。~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王洛摇着头,想着花开所说的“地狱”。
这算是前奏?一点点正在展示出来?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任务完成了没有?
找找看吧。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这任务,实在让人恶心,要不...买二十头牛,然后依次毒死?擦....割喉行不行?割了还能吃肉。
“提示:必须毒死本村村民的牲畜,购买后再行毒死,会判定任务失败。”
“你,m,b。”对于意外出现的提示,王洛气的跳脚,从空间里又抽出了一枚赦令...
不...不能冲动,要忍耐。以后还可能遇到危险、需要用到赦令的地方,不宜在这种简单的任务上浪费。
为什么会安排要毒死?单纯杀牲口的话,只要注明‘杀’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毒死?
因为村民很穷,死的牲口会吃掉。给大牲口下毒,会把村民们也毒死。
但是,难度呢?牲畜会有很多人把守吗?还是说,毒死人之后....
稍微出点事的小案子,警察会进驻;一次死二十,那就是大事件了,军队会来吧。然后会竭尽全力抓捕罪犯吧。
只能用赦令。
他觉得气闷。再一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那姑娘的屋子前了。
思嘉.奥哈拉,糟糕的名字。他站到门口,一时又找不到进去的理由。忍不住,从墙上的缝隙向里看了看。
没人,她不在屋子里?出去了吗?
正疑惑间,炕上的破被里钻出一条大虫子,半米多长,全身白皙。它一曲一曲的,钻进了旁边挂着的皮里。
那皮随之而膨胀、变大,十几秒,王洛之前见过的,自称思嘉.奥哈拉的姑娘就出现在屋里。
他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这...这算什么?
这就是花开所说的地狱?还是说...
他想起了花开的恐惧,想起了那个老人。花开从前是来过这里的,她也见过这一幕,而我们吃下的药丸...
咦?这里的柴垛是她家的吗?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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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木头裂开的声音在她门口响起。
周围来了几个小孩子,一边看,一边蹦蹦跳跳玩耍。后来,又来了几个女人,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
王洛朝她们挥了挥手,继续砍。不一会儿,他朝屋子里喊了一声,“我渴了!给我倒碗水!”
你出现在我面前,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敢不出来,我丢下斧头就走。
过了一会儿,王洛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开了。她端着上次那个碗,走了出来,把水放在他一旁。“刚烧好,烫。”
“谢谢。”王洛擦了擦汗,保持住若无其事的样子。“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梁思嘉。”她说。“和奥哈拉小姐同名。你的任务...做完了吗?”
“当然。”王洛举起斧子。“我很优秀嘛。”
梁思嘉的脸色变了变。这是感到诧异?奇怪?“你的同伴呢?”
“没有啊,我就是一个人。”王洛用力挥下斧子,劈开面前的柴木。“为什么会以为我有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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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支吾吾的,没有做声。“你呢?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在看到那一幕之后,这也是难免的)梁思嘉好像被吓到了,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哽咽了几声,跑回了屋里。
也许态度应该缓和一点,慢慢的从她口中套一些情报出来。也罢...去找找牛,看看做这个任务中可能存在的情况吧。
他在村里转了几圈。牛、马、驴、骡子,村里加起来有几十头,有些村民开着门,院子里放着农药。
任务的条件,是齐备的。
对于他的闲逛,村民们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惊奇,在他偶尔跟孩子们打招呼的时候,有的孩子还大胆的跑上前来,跟他要糖。
逛累了,他就坐到一棵大树下。听着树上的蝉鸣声,看着天边的夕阳,权且休息。在任务结束时间快到了的时候,才把赦令拿出来,再次使用。
“你完成了任务:蛆虫的挣扎(2)”
“任务奖励:头盔:煎熬的恨意
伤害+1,攻击的时候有一定几率让队友中毒”
“因为你使用了特殊道具来完成任务,你将无法获得奖励,并自动接取该系列任务的第三步。”
“任务3:三小时内,举报村外小学的物理教师。”
又没有详细说明,向谁举报?举报什么?要达到什么效果才算成功?
任务的名字,倒是能明白什么意思了。蛆虫,她,花开,那老头....
这是地狱,这个说法是为什么呢?因为任务难度大?就算勉强完成了,任务的回报却很低?
确实低。这两个任务给的装备,都是对队友产生负面作用的。
也是对心理的攻击吗?倘若我没有发现她是个什么东西,那有很大几率会亲近她、追求她,跟她上床,到时候再发现她原来的模样,就会心理崩溃?
也太小瞧我了吧。王洛闭上眼睛,将心中所想念叨了出来。“别人咋样不知道,我的话,这点小事还是能承受的。”
“对不起。”
一个柔软的、怯生生的、温柔的声调在王洛耳边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睁眼看去,是梁思嘉。
她应该是用心打扮过了。脸上和身上的灰尘都没有了,头发梳了起来,束在脑后。一双小脚上,穿了一双红色的鞋子。
“没有需要你对不起的。”王洛脑中,蛆虫的形象和此刻美人的形象混合起来,一时间有些难受。“为什么这么说?”
“我...我不该乱猜你的事情。”她支支吾吾的说。“你来帮我,我却那么没礼貌....”
“懂礼貌就是好孩子。”王洛随口答道。“好了,道歉也道完了,还有什么事吗?”
会在下一刻变成蛆虫,开始吸食我的血肉吗?
他把手伸向怀中,握住了第一卷。这是携带就会生效的道具,并不能作为武器使用,但是握住它,能让王洛多少安心一点。
这种警惕态度,显然她感觉到了。于是,她的眼神中开始露出恐惧和无助,脸色变的苍白,身体开始颤抖。最后,眼圈泛红,一幅随时要哭出来的表情。
喂,犯规啊!你这不按常理出牌!
你不是应该恼羞成怒,然后变回原形吗?这么搞,反而好像我在欺负小姑娘一样啊!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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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还没死吗?”
“是啊,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啃?书*小*说*网:.*无弹窗?++.*要是你死了,他可能就被送回去了。”
对这个答复,花开的回应是一次痛苦的哀鸣。“还...还有多久?”
此刻,她的相貌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确切的说,是整体都扭曲起来。头发变得枯黄,颧骨变高,鼻孔变翘。她的身体,也变得瘦骨嶙峋,皮松肉弛,腹部则肿胀的犹如怀了婴儿---而且也确实在一动一动。
“快了。”一条巨大的蛆虫挺在她一旁。“你要坚持住啊。没什么难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是...但是之前量没有这么大啊。”花开竭尽全力,才说出这句话来。
她已满身大汗。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自己因为意外而堕入这个地狱。在陷入绝望的时候,是她,林菲睿,从地狱里把自己带了出去。
而自己能给出的回报,便是感谢她、敬仰她、爱慕她。用自己所有的力量来帮助她。
最后,看到有人伤害她,而自己又无能为力,就把那个人带进了地狱。
这一切都理所应当。如果再给自己一次机会的话,还是会这么做的。只是,这样的痛苦....
她竭力去想王洛惨死的模样。一时间,觉得身上的痛苦稍微减轻了。但是,这种精神上的满足终究无法完全取代肉体上的痛苦,那种撕裂般的感觉,那种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汲取过去的感觉...
如果不是在之前的场景里时常使用,如果这是第一次,那现在自己就支撑不住,死掉了吧。
前几个任务算是简单的。那人如果找到方法,有可能完成。但是后续,就只会越来越恐怖、越来越疯狂。
到时候,他会像别的人一样彻底精神崩溃吗?会被吓疯吗?
我不能死,至少,要看到他那时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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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的臭味。
她也是被提及到的难度之一?美貌的模样、柔弱的表情、困难的处境,对于某一部分男人来说,是很大的兴奋点----在交往很深了之后,再露出真面目,会是一个完美的心理击穿。能造成许多严重的后果吧。
她会以不同的形象出现在不同的契约者面前吗?把这些分析直接说出来,她会承认吗?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王洛陡然兴奋起来---仿佛一个进到游乐园的小孩子。
总之,先一步一步来...“思嘉.奥哈拉可不是这么脆弱的人。”
这句话起到了奇效。她的表情渐渐趋于平静,身体的抖动也停止下来了。
“对了,就这样嘛。”不妨诈诈她。“靠哭泣来引起男性的同情心固然很好,但是也太有失你设定的这个形象的风度了”
“设定...形象?”
“对,孤身一人的少年,偶遇了楚楚可怜的美丽少女。在少年的帮助下,少女走出了心灵的困境;在少女的帮助下,少年也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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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爱而结合,在一系列的麻烦和难题中互相扶持、共同努力....不是很好的故事吗?”
“要是那少年没那么自作聪明就更好了。”
她脸上,所有的无助、凄凉、柔弱,全都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惊讶、审视。
“不聪明的话,会被蔑视。”看来还很嫩,经不起诈唬,王洛耸了耸肩。“而只要还有用,就是安全的,对不对?”
“问题是,你真的有用吗?”她的眼里闪烁出捕食者的寒芒。“刚才的任务,你作弊了。”
“没有。”我才不会承认....这样你会透露出更多的情报吧。“我达到要求了。”
“但是没有产生效果。”梁思嘉向他靠近了一步。“也就无法进行后续任务。”
很香,面孔很精致,皮肤柔滑而白皙,胸部很大。王洛竭力让自己回忆起之前看到的那条虫子.....许仙同学刚认识白素贞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蛇。如果知道,他还会心动吗?
“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结果吗?”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会陷入死循环。在你做完为国给出的所有任务之后,会重新开始,再来一遍。”
为国...是那个老人的名字吗?那.....不妨去和村民们混熟。然后需要杀牛的话,先杀,再给他们钱;化肥的话,可以去外地买一批,然后去仓库里做“化肥和草木灰混合”的实验....也不知道通用点在这个世界里能不能算货币?统率点又会不会起作用?
“而奖励会越来越低。”她靠的越来越近。“到最后,就算你自己去做完这套任务,也无法再从我这里接到后续了。”
这么说,这些粗鲁的行为是一种考验?能力或者意愿的?“那,我的爱人。”王洛用自认为深情的眼神看向对方,同时用自认为深情的语气说出了下面的话:“你能现在就给我后续的任务吗?”
他随即感到脖子上一痛,她已经跳开了。“当然不行。你就死在这里吧!”
随着这句话传来的,还有她银铃般的笑声。
他摸了摸脖子。稍稍流了一点血,但伤势并不重。
会有什么别的负面效果吗?会像之前那老头给的药丸一样吗?
不是不可能。但是暂时性命还是没问题的,只要他们以利益为基准来行事,自己还是安全的...
他想到了花开。
好极了。据说遇到心理畸形的疯子几率并不高,但还是给我碰见了---统计学也并不可靠。
她的话,并不值得信任,但也不能完全不信。自己把任务过一遍,一切就都清楚了。而下个任务...嗯,还有时间。
休息一会儿吧。要是每个任务都限制三小时,那就没法好好睡觉了。
他躺到一堆干草上,放松下来。一闭眼,不久前的回忆就涌现出现。
之前,是坐在大营里,千军万马、旌旗招展、军容鼎盛。衣食都无需自己负责。考虑的是一万多人的战斗、策略、发展方向;现在,却孤身一人、手无寸铁、面对种种诡异的任务和难看的蛆虫。
两相对比,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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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暗了。教室里点着灯,从外面看去,桌子脏的发黑。墙上则是黑、黄、白斑驳一片,并且有很多大窟窿。大约二十几个脏兮兮,留着鼻涕的孩子,在里面读书。
和我小时候的学校很像。而物理教师...黑板上好像是物理的内容。那么,就是讲台上那个人吧。
是个年轻的女人。与王洛最近遇到的姑娘们相比,她一点都不漂亮,土里土气的。个子很矮,穿一身蓝衣服,戴着副棕框的眼镜,说话的声音倒是很成熟。
举报...她做了什么坏事,完全两眼一抹黑啊。偷东西了?偷情了?这个应该不会。干什么别的坏事了?
又向谁举报呢?小学校长?警察?
还有半个小时,不是需要又一枚赦令吧....
“会陷入死循环。”梁思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会重新开始。”
“任务1、任务2、任务3。系统提示已经给出了。你不提醒,我也知道这是一个系列。”王洛喃喃自语道。
她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重新开始、重新开始,重新开始....”
周围的空气潮湿、沉重、粘滞...王洛闭上眼睛,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似乎是死?
向左走,会死;向右走,也会死?是这个意思吗?
是因为什么?如果继续使用赦令,在心理上,我会产生依赖感和惯性,从而导致忽视某些危险,最终死掉?而如果不用,因为任务的难度我也会死?
王洛摸了摸脖子,想起了梁思嘉在自己脖子上那一咬。
任务没有信息,是大家都这样?还是因为我被花开拉进来,所以才这样?这些给出任务的...蛆虫,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们为什么展示出这种形象?这种生物的特点是什么?寄生?对宿主的依赖?不劳而获?
之前两个任务都是破坏,是为了报复,对他们没有好处吧。
必须用赦令。在这种时候,稍微走错一步就会导致死亡。而这些赦令,便组成了黑暗中的绳索。必须顺着它,一点一点的前进。
吝啬是最大的敌人。一无所知,贸然去做会导致最大的危险,如果死了,赦令又有什么用?
这样想着,他坐了下去,稍稍休息了片刻。等到任务时限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他拿出了赦令,使用。
“你完成了任务:蛆虫的挣扎(3)”
“任务奖励:靴子--机灵人的做法
耐力-1,有一定几率让你的队友替你承担下一次攻击。”
“因为你使用了特殊道具来完成任务,你将无法获得奖励,并自动接取该系列任务的第四步。”
“任务4:三小时内,灌醉养猪场的看门人。”
养猪场好像也是在村外。灌醉...吗?
这个任务的危险之处,应该是需要酒量。也许那看门的是个大酒鬼,没灌醉他,自己先醉了;或者带的酒太少,不够喝而导致他生气。
而在灌醉他之后,会导致猪都逃走?不管怎样,去看看。也算是为有可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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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的下一轮做准备。
睡一会比较好。不过...三个小时,得找个人叫我起来,睡在野地里也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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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出来了吗?”
花开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问着。
“出来了。”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健康的八个!我就知道选你没错!”
“他死了吗?”花开闭上眼睛,问出了此刻唯一想道的。
“还没有呢。”她能听到声音越来越近。“要是你愿意,我们再来一次?”
“滚!”花开竭尽全力喊了出来。“有了八个,那就八天不许碰我!你们所有都不许!任务已经完成了!”
“好的,好的。那你好好休息吧。”
爬行的声音渐渐远去,她的心中,略微放松了一点儿。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除了她,没有人会不嫌弃。只是,这幅样子的时候,最不想被看到的人也是她啊!
逐渐会恢复,按照这次的辛苦程度,大概要两天。到那时候,王洛怎么也都死了。就可以回去了,菲儿....
她哭了,因为不在她身边;然后也笑着,因为总算为她复了仇,自己也没死,甚至有所收获。
今后,武洲的团员们要更忠诚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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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想睡在这里?”
残破的小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梁思嘉之前显然是在读书。开门后,面对王洛的要求,她睁大了眼睛,好像不相信有人能说出这么无耻的事情。
“实际上,不只是睡在这里。”王洛厚颜无耻的说着。“我买了点熟肉、面饼和酒。但是晚上了,都是凉的,要是能在你这热一下,吃起来会更香。”
“你...”梁思嘉看了看食物,又看了看他。“要是我不答应呢?”
“我还可以干活。”王洛环视了一下屋子。“让如此美丽的女士住这样的屋子实在很过分。我可以补补墙、劈劈柴、修修屋顶...总之,做点男人该做的活儿。”他握了握拳头。“这交易怎么看都公平合理吧。”
“要是你不自作聪明,今天晚上本来应该睡在这儿的。”梁思嘉打开门。“那是计划的一部分。但是现在....”
是食物的关系?还是想继续原本的计划?王洛走进屋子。“我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计划。这充分说明了我的洞察力。这说明我非常优秀,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毕竟,给你们干活的人更优秀的话,工作效率也会更高,不是吗?”
“...要是你帮我完成某个任务,之后让你住在这里也不是不行。”她一脸嫌弃的模样。“去二十里外的废品回收站,帮我找几本书回来。有问题吗?”
你是....为什么这种生物会喜欢读书呢?王洛走进屋子,把饼和肉放下。“今天都这么晚了...我刚才去了小学。那里的防御比较薄弱,也比较近。要不我去那拿几本给你?”
“那里都是些什么书啊!”梁思嘉显得有些暴躁。“数学、物理、化学!我想读的是文学作品!”
文学少...吗?“那好吧。文学作品嘛...我也是很喜欢的。不过...今天让我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出发,可以吗?”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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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啃?书*小*说*网:.*无弹窗?++.*”梁思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而王洛也接到了任务:“帮助无助少女寻找父亲的失物。”
这个任务,期限十六小时。大约就是要求不能耽搁,明天早上去,晚上回来。它不像之前的那样没头没尾,而是注明了废品收购站的位置和书籍可能存在的大体地点。
他正要详细看时,她已从柜子里拖了一床破被出来。“屋子外面有些干草。你自己铺吧。被子也有些潮,明天你去的时候我会晒。”
“那真是感激不尽了...你晚上吃了些什么?”
“喝了点粥。”她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酒杯。“酒要热一下才好喝。”
看来境遇不佳,它主要的食物是什么?“那太好了。”王洛道。
两人随即一起收拾柴禾,热饭。热好之后,王洛拿起酒杯,刚要喝,却看到梁思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真的敢吃?不怕里面有问题吗?”
已经吃过药丸了,还怕什么?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我相信如此美丽的女士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没听过吗?”她靠近他,芬芳的热气吹到他的脸上。“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那得遇到愿意被她们骗的男人....王洛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带来的冲击力。“是啊,像你这样既美丽、又诚实...以及肯定有我还没发现的多种美德的女人,实在是不多了。依我看,所有的女人都该向你学习....”
她不知从那拿到一个硬邦邦的枕头,砸到他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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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吃着饭。王洛偶尔喝一口酒,梁思嘉则喝的比较多。
她的面颊已染上一缕绯红。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之后,王洛提出了一个要求。
“过一会儿,我先休息。要是你不急着休息的话,能不能一个半小时后叫我起来?”
梁思嘉把玩着喝空的酒杯,动作很雅致。听到这要求,她瞥了王洛一眼。
“你又想糊弄为国?”
“你都知道了?”王洛摸了摸鼻子。“我看你其实并不介意。”
“你是在糊弄他,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睡吧。”她看了一眼座钟。“我会叫你的。”
“听你这么说,又不敢睡了。”王洛笑嘻嘻的说。“那我们聊聊吧。”
“好啊。”她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觉得这个村子里的人怎么样?”
怎么样...地里庄稼长的挺好。有化肥,有很多牲口,有养猪场,也算建设的不错了。但是对文学少女来说...“和别的地方的居民一样,大部分的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
她的眼睛骤然发亮。“谁教给你的!”
当然是在观察和学习中自己思考出来的...“请允许我暂时保密...”
“这样...那他还教了你什么?”
她不像是第一次听到...还有别的人总结出了这些吗?“作为群体的人类,其最重要的矛盾之一,就是普遍存在的:欲望的无限性与精力的有限性之间的矛盾。”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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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精炼、说的真好...”梁思嘉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老师只教过我前面的部分,但仔细想想,后面这段才是一切的基础。”
好像有什么事情说岔了...“你的老师教了些什么?”
“无非就是那些嘛。”她用天真的眼神看着王洛?“煽动人们的贪婪、混乱人们的思想、营造出人们彼此间的恶意、用爱迷昏人们的头脑,为我们的寄生和吸食创造条件。大家不是都学的这些吗?”
是吗...有意思,很有意思。“哪...那个老头儿为什么给出的都是那么简单粗暴的破坏性任务?”
“他不行!”梁思嘉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是太久没能吸食到人的血和养分了,所以恨他们。为了宣泄这种恨意,才会给出那些破坏性的任务。我是不同意的。但是老师说:他憋的太久了,也需要发泄一下。”
“你看,老师就这么纵容他。”她的眼圈开始发红。“明明,是老师说的:现在那些人已经被思想和理念武装起来了,暂时不能与其争锋。我们该做的是等待,在等待中逐步侵蚀,利用巧妙的误导来让人们之间产生矛盾,等待正义中滋生的平凡感变成厌倦,利用宣传激发村民们出人头地的渴望....”
“他那么粗暴,有什么用!明明是教历史的,却连太阳和北风的故事也没听说过吗!”
“要装成好人,装成是人民中的一部分,装成是为他们好,我们说的话才会有效!要夸大之后能得到的收获,提高人们的期待感,来激发起他们的贪欲,这样才能让他们在收获的时候不满;要利用人们心中的贪婪,批评工作中干的好的人、阻止惩处偷懒的人,才能摧毁工人们的积极性;要抨击他们的娱乐活动,然后才能用我们的宣传来取代....做完所有需要的工作,人们才会心甘情愿的被我们吸食和寄生啊!”
“还有那些英雄,本来就很难腐蚀动!这样的灾害只会给他们发挥的空间!民众会更信任他们的!只有装成好人、有学识的人、值得尊敬的人,然后再去接近他们、让他们放轻松、产生好感,再从他们的家人那里搞起,才有机会腐蚀他们!让他们堕落!”
“像老头儿那样,虽然是出气了,但是有什么用?我很饿啊!破坏的再多也掠夺不到啊!条件没能达到的话,根本咬不动、吸取不出来啊!所以我们才这么饿!”
她拿起王洛的手臂,又咬了一口。
“根本就吸食不出来啊!”她丢开王洛的手。“就算条件不齐备,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你这坏蛋!”
“几百年来,明明都可以的....这是历史、是传统、是光辉的过往、是世界应有的模样!我们的祖先!几代人,十几代人,都在吸食着民众!为什么会偏偏让我来到这个不幸的时代!”
“明明我是最美的、最聪明的一个!住在宽敞明亮的屋子里,穿着漂亮的衣服,戴着漂亮的首饰。现在却要待在这肮脏的地方!干那些粗笨的活儿!天哪!多可怕哪!”
对这种描述,王洛在心中产生了一个小问题:你那大房子、漂亮的衣服和首饰,是怎么获得的?
如果说是你的祖先立下了功绩而得到的,那么,你又立下了什么功绩?有什么资格得到那些?
“那群大坏蛋!那个叛徒!枉费老师还那么推崇他!信任他!他却背叛了我们全部!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可以做我们的领袖!我们可以给他一切!永恒的赞美!至高的想了!而他却选择了那群从不思考的人!”
她软倒在地上,睡了过去。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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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对我来说是客观事实的说法,对你们来说,是掠夺、寄生、吸食的理由吗?
瞧瞧这傻姑娘,都扭曲成什么样子了?
王洛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她,又把酒瓶拿了起来。
她说出这些,是这酒有问题?那是村里唯一卖酒的地方,灌醉那个养猪场的看守,也是为了让其说真话?
看来,得感谢那老头,而我的运气也依旧在发挥作用。灌醉的不是养猪场的看守,而是她。
她之前的动作,就是想从我身上吸食。只是某些....条件不具备,所以没能吸动。
倒是,大致知道这是个什么场景了。
“确实,配的上S级难度,也配得上地狱的称呼呢。”
把她拖到炕上,盖好被子。然后算算时间,这个任务也差不多了。
拿出赦令,使用。
“你完成了任务:蛆虫的挣扎(4)”
“任务奖励:披风--执拗的过往
装备后智力-3(可能导致出现负值),装备者将对精神类攻击有较大的豁免机会,但同时将无法获得外来的属性收益”
“因为你使用了特殊道具来完成任务,你将无法获得奖励,并自动接取该系列任务的第五步。”
“任务5:三小时内,焚烧粮仓内贮存的粮食。”
依旧恨意满满....
看了看躺在床上酣睡的梁思嘉(王洛丢上去的)。他也躺到干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现在,死亡的气息依旧浓郁。但是,似乎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丝生机?
赦令组成绳索,丢进敌人留下的缝隙中。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任何地方都会有矛盾,蛆虫之间一样。
刚刚梁思嘉喝醉之后所说的,应该只是一小部分---她认为重要的部分。而其余的部分,她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不理解。
实际上,对他们来说,那老头所做的才是最安全、最符合他们利益的。严苛的审核和考验能毁掉契约者其余的选择,在毁掉了村里这么多物资之后,执行任务的人会和村民们结下深仇大恨,没机会转变立场。
那样的话,他们对如我这般使用道具的人应该也有防备。这些任务,要求的能力不一样,并且要求三个小时完成一个,连续给出,没有休息时间---就算是契约者,也没有足够的精力来完成。
而在疲惫达到一定程度后,他们便会开始行动吧。不,也许是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摸了摸腹部,昨天吃下的药丸正在里面。
要不,直接用赦令把这一系列的任务做完?如果在这个过程中不给休息的余地,那么做完了也许会有。而她也给了我任务,如果把那边的做完了,之后她也许还会给我新的...
一道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
这好像是存活的味道,是周围死亡的空气中弥漫的一丝生机!
不...也可能是陷阱。有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这个系列的任务到底有多少。
虽然感觉上应该不可能,但是如果超过了四十个....应该不会,这村子没那么多值得破坏的东西。
不,这个时候犹豫是最差的选择!直觉把我引到这里来。那么,这个想法很可能是命运给我的灵感,在无数的死亡中留下的一条出路!
于是他拿出了赦令,使用。
“你完成了任务:蛆虫的挣扎(5)”
“任务奖励:副手物品---混淆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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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你未获得技能:寄生。~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寄生:特殊技能权限等级4
使用该技能后,可以将装备者变成一条较小的蛆虫。蛆虫可以寄生到精神力低于自己的人型生物身上。当被寄生者完成任务的时候,蛆虫也同样完成任务,并获得被寄生者所获奖励的80%
当被寄生者的精神超越蛆虫之后,寄生状态将自动被驱散,一旦驱散成功,则对蛆虫造成总生命值50%的伤害。
进入蛆虫状态3次以后,将获得被动技能:“吸血成性”。每个场景都必须有20%的时间保持在蛆虫状态下。
“提示:在你身上检测到了任务:‘帮无助少女寻找父亲的失物’。虫卵暂时不会激活。”
这就是地狱的缝隙,这就是活下去的机会,敌人的薄弱区域....
死亡的感觉消失无踪,王洛长出一口气,倒在稻草上。随即又欠起身,看向正躺在床上的梁思嘉。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该感谢她。十来个小时,能做很多事情了。
就算再着急,在这半夜也做不了什么。很累了,现在先休息吧。
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飘到了空中。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群不认识的人,大约有十来个,正站在那个老人的面前,不知道说着什么。
王洛飘向他们的方向。看到他们似乎是在做这系列的第一个任务,其中一个,A,潜进储存化肥的仓库,将草木灰撒到上面。
第二个任务,另一个,b,迷昏了某个村民,化妆成他的样子,在村里的各处投毒。
之后,警察到来,捉住了那个村民。
第三个任务,队伍中的c潜入到那物理教师的家里栽赃,另几个人,d、E、F,在警察打算离开时递交了举报信。
原来如此,是向警察举报。而第二个和第三个任务,是联系在一起的。
幸亏当时没有盲动。王洛想到。
第四个任务中,他们也到自己买酒的地方去买,但是村民却拒绝出售。于是他们动了手,杀了卖酒的村民,抢到了酒。
然后,那团队中的某个女人,甲,带着酒来到了养猪场。和看门人攀谈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一起走到一旁,大吃大喝起来。看门人醉了之后,说出了钥匙的位置。然后甲打开养猪场大门,把猪赶到外面,被周围的村民一抢而空。
第五个任务,那团队的人全员集合,进行突袭。那仓库的位置很偏,似乎不会有人来支援。
守卫只有两人,血很厚,防御力也很高。
那团队,前面有拿着盾牌的人挡住,后面的人用枪支不停进行输出,花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干掉了守卫。随即在仓库点火。
一场教科书般的战斗呢。这个任务是要淘汰掉那些战斗力不足的人或团队吗?
第六个任务,那团里,一个很美的女团员,乙,和一个拿着账簿,看起来像村会计的人说着话。那会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过了一会儿,两人进了屋子,而一个小个子,趁机拿走了账簿。
第七个任务,那个团队的人拿出了大量的炸药。虽然在这个时代炸药应该不会受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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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价格估计也很高。这个任务是考验财力吧。
第八个任务,那团队的人都换上了这个时代的衣服,带上了几辆大车。好像是由甲来执行任务,冒充官员。
她的酒好像还没完全醒过来,但是看邻村的村长点头哈腰的模样,好像是骗过了。然后,那村庄里就开始杀牛,领他们拿来的种子。最后,甲走到一座简陋的小屋前,面对着几个瘦弱苍白的青年,训斥和宣读着什么。
第九个,他们几乎全体成员都参与了行动,两人共骑一匹马,拼命加快速度,才赶到了一座工厂处。
之后,好长的时间都花在寻找上。直到剩下二十分钟,才由乙在宣传室里找到了蛆虫的同伴。
换信件倒是不难。最终,完成这一系列任务之后,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按任务要求的穿上了所有的装备,随即变成了一条巨大的蛆虫。
他的伙伴朝他欢呼着。他们一起去老人那里,接下一阶段的任务。但是当晚,那蛆虫就寄生到了一个伙伴身上,被寄生的对象随后就死了。
随后是下一个、又一个。那男子变成的蛆虫,像是发了狂一样,三天内,吞噬了自己大部分的队友。
只有那两个女子,甲和乙活下来了。但是她们都变瘦了,脸色也变得很差...自己好像见过那种表情和眼神。
对了,花开。她们的眼神,和某些时候的花开很像。但是看起来比花开还空洞。
她有过类似的经历?所以才能拉我到这里来吧。
那两个女子里,并没有她,她是在别的团队里经过了这个场景吗?武洲?应该不是。是她之前的团队?
林菲睿救了她,而花开感恩戴德,为了替林菲睿报仇,所以把我拖进了这个场景?
那蛆虫又为什么会吞噬自己的队友?这就是花开称这里为‘地狱’,而自己也产生死亡预感的原因?
这里的任务,有的一个人能完成,但第九个,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在两小时内找遍整个工厂。对了,他们最后,只有一个人穿上那套装备。是不是就算团队完成,也只奖励一件装备?
而像我一样,用道具跳过任务的,就会重新开始循环?这个团队是失败了一次吗?
不,在做任务的时候,是有三个小时的,尤其是最后那个找人的任务,太消耗时间了,一个半小时不可能完成。
嘛,一个人完不成,团队能完成,但是就算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也会被穿上这些装备的人杀死。也不知道那人是自愿的,还是被控制的?是本来就打算这么做?还是心中的贪欲被激发了出来?
如果是前者,那任务还是有机会的。但如果是后者....
他们应该是对任务内容有了解---从别的生还者那里弄到了经验,然后事先做了准备。如果说战斗中配合默契可能是之前的经验,但是在他们任务和任务之间都协调的很好。如果是初次进入,就三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不可能把一切都安排的那么井井有条。
即便如此,依旧全军覆没。大部分都死了,剩下一个不知道还存不存在自己意志的,和两个生无可恋的。
‘寄生’这个技能的描述,并不会出现这个结果。要么,是有什么内容被隐瞒了下来?
王洛正想着,猛然间大吃一惊。那条蛆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了,正张开大口,朝自己猛扑过来...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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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那蛆虫口中的利齿在下一刻就要咬上王洛的头颅,剧烈的腥臭味几乎要把王洛熏的晕过去...
下一刻,王洛就惊醒过来。
依旧身处那间破旧的小屋。抬头看时,桌上的油灯还亮着。看看座钟,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梦里不知身是客,半响惊惶。
王洛笑了笑,用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活动了一下身体,只觉得酸痛难忍。
回想起刚才的梦,很多事情,隐隐约约的明白了。
是大家都会做这样的梦,还是只有我?
或许,这就是任务时间为三小时的理由?不给契约者休息时间,因为入睡之后,进入梦境,就能找到这里的攻略和解决办法?
就算是大团队,也没有人会在刚刚进入场景、白天、准备做新任务的时候去睡觉。在对任务情况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新团队可能会选择试探性的攻击。机灵,或者运气好的话,会开始潜入,而如果喜欢蛮干的团队,那在发现实实在在就是打不过之后,也许会用道具来跳过任务。
而在进入夜晚,有些人休息了之后发现了任务的攻略...不对,那样的话,他们发现了会变成蛆虫,怎么可能还继续做?
这梦的内容,是不是和我完成任务有关?因为我把九个都做完了,所以休息的时候才会把最终的结果展示给我?
很有可能。这样说来,如果是做到一半的时候入睡,梦境中出现的可能是目前进度的内容。
对了,他们经历的场景里,好像少了什么...
他看向炕上犹自酣睡的梁思嘉。
是她的关系?
她没有出现在梦里?不,也出现过了。
对,现在想想,在那个梦里。在第二个任务完成之前,几次出现过她,那个满身尘土,赤着脚、辛苦提着水的村姑。
只是,忙于任务的他们,怎么可能注意一个村姑?
原来如此,设计的还真是精妙啊。
这里是S级场景,并且给出的提示也非常少。刚进来,对于种种情况都不了解的人,又只有三个小时。就算有可能接触到她,但稍微正常的人,都会把精力放到仓库的周围,谁会在乎她呢?
就算接触到她,也没有立刻给出取书的任务。我之所以触发,可能是因为之前有接触,这次又带着食物和酒。他们会这么做吗?
何况,他们就算竭尽全力,也未必能完成那些任务。带的道具未必够,就算够,如果某些擅长的任务,也会忍不住去自己完成罢!
而如果做不到第九个,那她给出的任务也没价值---因为几乎没奖励。
这是出于利益,人们不会选择的部分。是“情况尚不明朗的时刻,选择上的死角”。
而强大的、了解到任务流程的团队,也只会把精力集中到任务流程上。那些人集中全力,也只是勉强完成任务。他们更不会浪费时间在她身上。而一旦开始破坏,整个村庄就会陷入混乱,她就不再出现了。
这时候,出于利益,人们更容易忽略她。在明白流程之后出现的,另一个“心理上的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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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道具,会进入死循环;完成任务,会变成蛆虫,害死自己的队友。越想活,就越会陷进去,挣脱不得。
也只有我这种,有很多赦令,厌恶他们这些任务(当然,更主要是想完成任务都没能力)的人,才有可能走到这一步。
啊,也并非是活路。
王洛看向熟睡中的梁思嘉。本质而论,她和那老头并无区别。只是有点嫩,不成熟罢了。这十几个小时结束后,如果没有后续,就要重新面对一开始的循环。
只能说,多了一点挪移的空间。
除了她,还有别的活路吗?
要分析这个的话,现在还偏早,条件不足。也许,再睡一觉试试?看看会不会再做梦?做的话,会不会有新的内容?
他又躺了下去。但是,这一次却睡不着了。
五分钟过去了,大脑和身体丝毫没有入睡的趋势。
身体还是很累。不受控制的,无数的思绪开始在大脑中翻腾。
与村民合作,如何呢?村民会同意吗?
时间的限制应该是最大的问题。比如第一个,化肥,从别的地方买点,然后以做实验的名义放到仓库里,再用草木灰破坏其效果,因为这里是村庄,要买到化肥可不容易。
这个任务系列里,都出现了哪些人物?养猪场的看守,粮仓的两个守卫...很奇怪,为什么只有两个呢?化肥仓库那里,都有十多个,粮仓应该是很重要的地方啊。
再有就是,物理教师、村里的会计、卖酒和食物的商人、邻村的村长,拒绝和王为国合作的七个青年,以及最后,工厂里那蛆虫的伙伴。
其余的活路在谁身上?王洛仔细嗅了嗅。
每个都有可能,但是恐怕也需要达成相应的条件,才能出现吧。物理教师可能了解这些蛆虫的弱点;那会计有可能知道第九个任务里伙伴的位置;商人拒绝卖给那个团队酒,但是我去买的时候,很轻松就买到了;邻村的村长,还有那七个青年....
虽然在梦里见过他们了,但具体的情况不了解,不能妄下定论。总之,应该会有,活路不是只有一条,能感觉的到...
他下意识的看向梁思嘉,却发现对方也醒了,正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两人都吓了一跳。片刻之后,王洛开口了。“你醒了。”
“你还没睡。”她说。
“我睡了一会儿了。做了个噩梦,又醒了。”王洛说。
“是...吗?我倒是从来不做梦,真羡慕你。”她说。
“咳、咳...其实主要是住在别人家里,不太适应。”王洛说。
“是吗?”她沉默了片刻。“也许是地上太硬,上来睡就会好一点吧。”
她的声音有一点点颤抖。这个建议...也许是酒意还没消,也许是自己思考时的模样打动了她。
“听说柳下惠能坐怀不乱,我自问虽然不如古人,还是心向往之的。”实际上,要不是白天看见了那条大虫子,要不是傍晚和晚饭后你咬的那两口,我肯定会答应。但是现在....
她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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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村里的人吗?”
梁思嘉没有回答王洛的问题,而幽幽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一时间,王洛只觉毛骨悚然。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凝重了起来。拒绝之后,她变得清醒了吗?意识到了某些问题吗?
“我从小就住在村里。”于是,王洛紧盯着她的眼睛,真诚的开始了自己的阐述。
“我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搬家。当时家里没什么钱,不过是从这个村搬到那个村。”
“所以,你喜欢他们?”她坐了起来,斜靠在被子上。
“我讲个故事,你就能知道我喜不喜欢他们了。”
“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时候大约九岁。跟着父母,我来到了一所村里办的小学。而班上的教师,是一个与德纳第大娘类似的人。”
王洛说到这个词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给这位文学少女留出反应时间。而她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装妖作怪的母老虎。”梁思嘉回忆道。“肥胖、恶劣、尝过下流滋味的人。”
记忆力不错。“纯粹的村妇,只会照本宣科和用鞭子抽,因为我们的成绩与她的评价挂钩,所以挨揍是很寻常的事情。”
“很过分。”她评价道。
但是还不足以吸引你的注意力,对不对?“在暑假里,班上有一个同学去池塘游泳。这在安全公约上是严厉禁止的。然后,这个同学不幸被她捉到了,你猜她接下来是怎么做的?”
“痛揍一顿?”她没什么兴致的答道。
“她把那孩子的手脚都捆住,丢进池塘。”王洛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抛物线。“让那孩子使劲游,好好游。”
她沉默了片刻。“淹死了吗?”
“并没有。不然,我也不用受之后的两年罪了。”王洛耸了耸肩。“比如早上6点到校算迟到这种事。”
“你们六点上学?”她问道。
“当然...是八点。但你要明白,村妇并不能辨别时间,她一向把自己到的时间认定是学生该到的时间。比她晚就算迟到。”
“真同情你。”她说。
“反正,很糟糕就是。同学们待我也并不好,主要是因为那时候我个子小、体力弱。所以,一段时间之后,勒索、辱骂之类的情况是经常发生的。在普通人和孩子们那里,偶尔也能看到最纯粹的恶。”
“这些贱人!”
她怒斥着。随即不再注视王洛,而是低下头,哭了起来。
王洛嗅了嗅。这个味道...应该不是为我遭遇的不幸而哭,而想起了她自己遭遇的某些不幸,产生了共鸣。
对,你所喜欢的思嘉.奥哈拉就是这样自私。啊,骨子里对于他人、任何人都漠不关心,只会因为自己所受的不幸而痛苦。疯狂的爱着自己,一旦接触到一丁点儿能引发有关自己不幸的内容,就会为自己感到莫大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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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应该还在骗自己(这是为了维持良心),说那是同情我。
很好,那就进行充分的利用吧。王洛做出了这样的判断之后,决定举个极端点的例子。
“后来,这个教师不再教我,而是去了别的班。在那里,有个别的年纪的小女孩,被几个小男孩把便便抹到了书上。被她发现了,就弄了几坨便便,分给那些小男孩,每人一坨,让他们吃下去。”
“疯子!”梁思嘉捂住脸,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该死!他们都该死!”
这个说法,明显有些过分。对这种行为,虽然不适合原谅,但杀人总是太过分了....长大之后,回去揍一顿是比较合适的处理方法,还不解恨就多揍几顿。
王洛想起当初被蒙住头的老太太,觉得还是不错的。就耸了耸肩,继续说了下去。
“你要明白,她什么都不是。如果要分一个大类‘人民’的话,她肯定有资格居于其中;就算是细化一步‘劳动人民’,她也从各方面都符合。但是人这种生物呢,实在是复杂多变--他们并不会因为自己曾经弱小而不作恶。”
“一旦拥有了小小的权力,她就从一个农妇,变成了可怖的暴君、地狱的魔王。”
这样说,能更加激发出你的恨意吧。会不会让你产生某种误会,认为我也像你一样,因为遇到一个人的侵害,就把仇恨自动扩散,转而恨所有的‘劳动人民’呢?
一般,没什么能力,却总是认为自己不平凡的人会有这种幻觉---会认为别人和自己想的一样。所谓的“以己度人”。而我所倾诉的这些,在她眼里都是会促使我加入他们的理由...吧。
而有些事情,就不适合对她说了。比如:虽然我没有资格原谅这个如此伤害过我的人(因为那种原谅只会被视为软弱而蔑视)但我至少学会了区分,懂得这种恶行只要谴责当事者或效仿者就好,并不需要把它扩展到“所有的农民”或“所有的中国人”身上。
真相是丑陋的,无需用它去破坏这位美丽女士心中好不容易才滋生出来的同情心和...幻觉。
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这些不幸的往事吸引过去了,这是好事。也就是说,给我任务的事情不会有什么反复了,甚至有可能给我更多更好的任务,这很好。
他们都没再做声。梁思嘉在哭了一小会儿之后,似乎是睡着了。而王洛,则把刚刚结束的这一页翻过,盘算着接下来的事情。
在废品收购站,应该能找到一些对目前境况有帮助的东西。他有这样的预感----就像能预感到这个表面安稳平静的村子充满了危险一样。
花开把我拉到这里,说这是地狱---天可怜见!好像我会在乎一样。
她不清楚,我早就见过地狱了----在我九岁的时候。
但是这个时候,我已不会再恐惧。我不再是脆弱和糊涂的小孩子了。对我来说,问题会找出办法解决的;困境会找到道路离开的。
“情况适合的话,我甚至会带你一起出去。好叫你知道,什么叫羞愧。”
在黑暗中,他放低声音,喃喃自语着。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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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走的很稳。~啃?书*小*说*网:.*无弹窗?++.*虽然慢了点,但是一上午肯定能到那里。”
在昨天买酒的老板那里,购买早餐,顺便打听有没有车会顺路去那处废品收购站的王洛,立刻被老板推荐了家里的小毛驴。
听着老板如此的描述,又看看面前的黑驴,王洛一脸苦笑。
“我不怎么会骑,怕掉下来。”
“不会,肯定不会。”老板的态度殷勤而积极。“这不是马,是驴。你瞧!它步子这么大,个子这么高,骑上它,走远路也一点都不累!而且它性子可好了,骑在上面一点都不觉得晃!”
“你不是要去收购站那里吗?它也去过!你要是迷路了,它还能把你带回来。”
这理由真tm强大....并且周围来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为了不让老板继续说下去,王洛把这驴买了下来。反正也就500通用点,说不定这驴也是关键道具....
然后,他牵着驴,回去给梁思嘉送早饭。听了他买早餐的过程,她笑的直不起腰。
“这下我可放心了!”她拍着王洛的肩膀,说着。“就算你找不到路,这头驴也会把你带回来!”
希望我回来吗?“嗯,之后我们还可以吃点驴肉。”
做了这样的准备之后,王洛就骑着驴,奔向远方。
按照老板说的,驴不能跑,但是走起来挺快的。也没关系,天气很好,可以顺便看看路边的风景,顺便归纳一下整体的思路。
在梦中看到的那个团队,应该是只买到了一部分的情报。要不然,他们不可能在前面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却偏偏在最后一步处遇到那种麻烦----全体成员找了好久才找到目标对象。
而团长在变形后是怎么杀掉那些团员的,在梦中也没有展示。那,应该就是第二阶段的内容。
就算没看到,大体也能猜到它们的思路。
这个群体的规模,不知道有多大?应该是一个小型的群体吧。它们对自己的群体是否有足够的意识?不过,共同的理念和利益,这是肯定的。并且它们也在长期的运作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把它们之外所有的人当做获取养分的对象和娱乐的工具。
这样的话,能通过第一阶段的契约者,在它们中应该也没什么地位。只是工具。还要顺着它们铺设的轨迹,为它们做无数的事情,才能勉强得到少许的认可吧。
身体里的虫子可以被驱除吗?这是最大的隐患,不知道什么情况下就会出问题。如果向村民们揭示真相,或者做出什么明显的背叛行为,这些玩意会不会马上发作,杀死自己呢?
除非他们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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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买书?”收购站的老头打量着着王洛和驴。“有证件吗?”
“有。”王洛交易给他两百通用点和一包熟肉。
“好。要什么自己去找吧。”老头打量了王洛一番,确认了交易,接过肉。然后指着旁边的一座书山。“都在里面。”
很好。我要在没有分类的情况下,从几万本书里找四本。王洛走进书堆,弯下腰,随手捡起一本。
来这里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到傍晚。就是说,有大约6个小时左右来找。
虽然我们聊的不错,但她一直没有提醒我。
她是故意的?还是说她也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如果像梦中的那个团队一样,十几个人分头把书归类、搜索,再加上点运去,说不定能找到。但我,只是一个人。
她给出的任务,也一样是要求团队来完成的。如果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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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带一些别的回去给她,告诉她需要时间来继续,她是有可能答应的。
但也可能不答应。那样,就需要重新回到老头儿那里,接第一个系列的任务,然后白白的消耗赦令...对了,赦令!
就算完不成,也尽可以用啊。赦令的效果是强制接取下一个任务,这样,就算在她对自己产生了敌意,不肯继续给任务了,自己也可以用赦令来强制接取,能保证不会因为没有任务而导致虫卵爆发。
这样想了之后,王洛顿时轻松了下来。然后,开始在一旁的书里寻找。
说不定万一找到了呢?一个赦令就省下来了。一共也没多少,一个要一万通用点呢!
这样想着,他随意从书堆中抽出一本来,《铁流》、《红与黑》、《斯巴达克斯》.....(我就不列详细的书单来混字数了)有的可以带回去,但大多数都没什么意思。
这样的工作进行了两小时。王洛看着书单,并不觉得枯燥乏味。直到他拿起一本《songhistory》。
王洛翻了几页,是本历史书。刚想把它放到合适的位置,却突然接到了一条提示:
“你在本处地点搜索的时间超越了两个小时。”
“你接触到了关键道具《songhistory》”
“你手上的普通物品正转换成任务道具,请耐心等待。5、4、3....”
“你获得了可选任务:文官集团的形成过程。”
“任务难度:b”
“时间限制:3小时”
“任务奖励:未知”
“是否接受?”
这里有任务?那当然会接受了啊!
“你可以在周围找到‘零散的记录’,内容并将其组合后,会开启任务的下一步。”
又是在书山里找东西?王洛刚要开始犯愁,却突然看见前面的地面上在发光。
咦?这就是任务物品吗?王洛赶过去,捡起那发光的东西,却原来是张纸条。
“对文人们来说,对孝道的解释急需改变。”
“他们去除了对远亲和族长的义务。转而把孝敬父母放到了更高的位置上,这符合农民们和士兵们的利益,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因为人们把孩子抚养长大,总是希望自己的老年能过的安逸。”
纸条上写的就是这样的一小段内容。而王洛拿到纸条,读完了,随即就收到了提示: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三段。”
这样的话,找起来没多难。王洛随即开始在周围四处寻找。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七段。”
“对于那个时期的文人来说,军阀们并不是太难对付。因为军阀们信奉‘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在有头脑和知识的人看来,这只能说明军阀们的愚蠢。”
“因为上位者的理念和行为会引起属下的效仿。在军阀们迷信自己力量的时候,他们往往忘了自己正在逐渐变老、变弱,而那些曾经忠诚于他们的部下却在变强。等这些部下登上大位的时候,提醒他们。大部分笨的,就让他们去死;少数聪明的军人,自然会改变观念。”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二段。”
“对那个时期的文人来说,门阀氏族太过笨拙。在竹帛的时代,穷人读不起书,所以门阀们依靠知识上的优势,可以那么嚣张。但是现在,从唐末,书籍变便宜之后,他们就被杀了一茬又一茬了。”
“而现在,军阀快要被解决了。他们却想要重新占据高位---真是痴心妄想。”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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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四段。~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对那个时期的文人来说,那白痴一样的九品选亲法,让他们中的很多人都非常厌恶和唾弃。他们中有些人,表达过想把制定这‘外举只选姻,内举只选亲’的规定的人,宣传成千古国贼的意愿。”
“但是,那人也是读书人,不适合。并且,那样的行为中可能存在泄漏机密的危险,所以,最后他们放弃了。”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九段。”
“随着制度的发展,对那个时代的人们来说,家族已经并不重要了。只要考过了关键的场次,地位、财富、名声,全都应有尽有。而身边的亲族,就算再富,那也是别人的,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努力学习,而后参与考试的人也越来越多。依靠考试的结果,他们自动将本身所属的群体分为新的阶层。通过考试的优秀人才,通常对通不过考试的弱者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十二段。”
“经过文官集团几十年的努力和宣传,门阀制度被彻底瓦解。亲族依然存在,有时候还会拥有很大的势力。但是依靠血缘亲情建立起来的巨型门阀群体,再也没有在历史上出现。”
这张的内容,应该是偏靠后的片段。
搜集这些都很顺利,但在收集到这些之后,又过了接近一个小时,王洛也没有再找到这种发光的纸条。
他看了看任务,又看了看手头这些零零碎碎的、对那个时代文官集团所做的各种工作的评价,若有所思。
这个任务的目的是什么?找齐这些内容,也许就能像哈利找齐魂器一样,能给予它们致命一击吗?而剩下的内容,在这里面吗?
他看着面前的书山,眉头紧皱。
结果,无论如何都要翻遍这座山?就没有什么更有效率的办法吗?
就算有,一时也想不到啊。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开始逐本翻看另一个位置里的书。
这个区域,大多是工具书,《农药的安全使用》、《种子的选择技巧》、《母猪的产后护理》,还有一个笔记本,上面挂着一只笔。
这些,估计拿到村里去也会有用处。嗯?任务物品?
不是找零散记录的任务,而是梁思嘉交给他的,寻找书籍的任务。而那本书,正混在一大堆工具书里。
不出所料,是《飘》。她喜欢这书,似乎也在效仿里面的主人公---不管是名字还是行为。
找到这本之后,王洛又是很久没有收获。他将任务物品放入空间,把其余想带回去的书放到一旁,打算去找看管的老人要点水喝。
---
“找到了吗?”老人笑嘻嘻的给王洛倒了一杯水,顺口问道。
“没呢。”王洛说。“你这的书,送来有多久了?”
“半年多前的也有,这个月的也有。”老人答道。“送到我这就不管了,白占地方。”
找不到什么线索....“这周围还有别人吗?我自己忙不过来,需要找人帮忙。”
“没有啊,小伙子。”老人摇了摇头。“我也没法子帮你,腰痛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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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王洛又问了几次,老人还是拒绝帮忙。
那也没办法强求。啊!无计可施、无法可想,要不自己写算了...
想想而已。
自己写的,肯定不能.....咦?
王洛跑回刚才找书的位置,拿出零散的记录,又拿出刚才无意中发现的笔记本。
纸完全一样!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任务的期限还有半个小时。反正找的话,肯定是找不到的,要不,自己试试?
王洛拿起笔,写了起来。
“对那个时代的一部分人来说,学习了知识,拥有了能力后,急切需要改变安全、地位、资源占有量等问题。”
“军阀们在四处征战,纷乱不休;有些地方的人还试图像过去学习,打算建起起以血缘为核心的大族。”
“他们对此很不满。因此,有意或无意的,联合了起来,构成了一个既有知识,又有活力的集团---文人集团。”
写的不是太好,王洛皱着眉,感觉没有把想说的话都表达出来。这时,他接到了系统提示:
“进入场景后,你没有伤害过任何民众;”
“进入场景后,你没有试图完成任何伤害民众的任务。”
“条件满足。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一段。”
不是吧!这样也行?王洛呆了片刻,然后马上拿起笔。
任务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对那个时期的文人来说,书本上记录的圣人言论在工作中只能作为理论指导,很难起到具体的作用。他们中有一部分不适应,被淘汰了;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慢慢的找到了办法,在工作中巧妙的运用了多种手段来解决遇到的问题。”
“在他们的努力下,社会整体越来越趋向于稳定和繁荣---至少这一阶段如此。”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五段。”
“对那个时期的文人来说,获得的薪酬和地位还算让他们满意。尤其是,能让跋扈傲慢的武将----一切动乱的根源俯首帖耳、控制在自己掌心。这件事,让他们中的许多人感觉到,当初付出的种种辛苦和所冒的风险,都是值得的。”
“而就作为整体的社会运营来说,他们得到的薪酬和尊重,与之前付出的努力和掌握的学识,基本还是能够匹配的。而新加入的成员,虽然少了和武将们斗争的过程,但是也和老前辈们学到了应对武将的态度。”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六段。”
“对那个时期的文人来说,发生了一件幸运的事----终于找到了一个头脑清醒的武将。他竟然知道,纯粹的暴力不能解决全部问题。”
“对他的扶持进行的还算顺利。有妥善的经营而积累起来的物资、武器、人手,胜利应该是可以期待的。”
他放下笔,但是系统提示并没有响起。
好吧,还不够。“敌对军阀的手下是可以拉拢过来的。他们,也一样没有对单纯的暴力屈服和忠诚的理由。”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八段。”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洛觉得这次系统的声音有点勉强。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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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疆域的扩大,他们有时候会发现,有些民众并不领他们的情。~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尽管已经竭力进行圣人的教化了,但并不能对所有的地区都有效。尤其是有些原本就富裕的地区,有很多人傲慢而嚣张,把文官队伍辛苦耕耘和积累起来的一切视作理所应当。”
“有些人忍住了,不和这样的小人计较。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选择了反击,利用地位的优势来教训这些小人----成效颇为显著。那些小人毫无办法。”
“偶尔也会出现某些官员在这种地区待久了,养成习惯。到了别的地区,也一样不自觉的把民众当成小人来对待的事情。”
“偶尔有些新加入的成员,表现的过于傲慢。他们在交流的时候,对于建设一片新天地的内容也变少了,更多的时候开始谈诗词歌赋。”
“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并不会影响大局。我们已经成功了,从此以后,为天地、为生民,为往圣,为万世。”
写完之后,任务的时间也到了。
王洛疲惫的将笔的一丢,只觉意犹未尽...就好像找回了生命中原本就有,却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部分一般。
然而,还不完全。好像...还遗失了很多,而只找到了一小部分。
系统通知,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你获得了‘零散的记录’第十段。”
“你获得了物品《完整的读书笔记》(未完成)。”
“你达到了‘文官集团的形成过程’任务要求。”
“你获得了效果:求本溯源(未完成)。”
“求本溯源(未完成):在一定时间范围内,你身上的所有预留性、延迟性攻击将不会产生效果。”
“你可以和普通民众进行更深一步的沟通。”
“由于你的场景完成度和选择,你触发了如下任务:见证罪恶。”
这个新任务显示是灰色的。没有具体说明,但也没有时间限制。这就意味着...
虫卵的问题,解决了!
王洛双手握拳,心中兴奋不已。
这是她给的机会吗?难道说她是个好人?
不,不可能。
看提示,触发这个任务的条件就是没有试图完成任何伤害民众的任务。
这里有谁是民众?
王洛看向一旁负责看管的老人。
她给的这个任务,不像是特别难的。也就是说,任务物品,很有可能不在那座山里,而是在这个老人手里。
按第一系列任务的风格,杀了他,应该就会掉落;进入他的房间,也有可能搜索的到。买的话...
王洛走向正在摆弄着一把二胡的老人。“《傲慢与偏见》、《蝴蝶梦》,还有一本女学生的日记,都在你这里吧。”
“没有。”老人摇了摇头。“都说了让你去找嘛。”
“给你钱呢?”王洛又交易过去五百通用点。
老人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你真是个大方的小伙子!”
然后,他瞪着王洛,王洛也瞪着他。过了一阵,王洛开口了。“把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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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老人站着没动,也不答话,好像没听见一样。
“不给就把钱退给我。”
老人还是不动。
明白了,这是个老无赖。来做这个任务的,一般都是对梁思嘉很有好感的契约者,他们一旦发现在书山里不好找到,很有可能想从这老头儿身上找线索。而那时候,这老头无赖的作风,很可能导致契约者杀掉他。
然后,应该就会掉落梁思嘉需要的书籍。而杀了他,就无法再触发那个新任务。
一环扣一环,嗯?
好吧,那五百点就当喂狗了。王洛转过身,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他把几十本要带的书包成一个包裹,放到驴背上。然后也不骑了,牵着它,向外走去。
他走出几十米后,听到背后传来了那老人近乎气急败坏的声音。“喂!”他气喘吁吁的追着。“你不是要找书吗?不要了啊!”
王洛停下步伐。“是啊,不要了。”
“可是...可是你们不都是只要给过第一次钱,就会给一次又一次吗?”
哦?并不会吧。这里这么偏僻,你又是孤身一人,大部分人应该都更倾向于选择杀了你。
而只有在杀不掉你的情况下,也许才有人会更多的给钱。可是你就这么直接问出来?“那怎么可能?一般都是像我这样,发现你不肯给,就走了。”
“别走啊!”老人急的跺脚。“不行我就降降价,你给我五万,我就卖给你。”
说着,他从一旁拿出三本书来,正是梁思嘉的任务所要求的那三本。
五万,和杀了你之间,在任务限制三小时一个的情况下,还来找书的契约者,肯定对梁思嘉相当重视的。你要是不把书拿出来,他们有的也许还会犹豫,但是你拿出来了,又卖这种近乎抢劫的价格,他们会选择什么?
这,近乎是在劝诱来做任务的人杀死你、抢劫你。“是谁让你这么做的?”王洛问道。
“什么...没有谁。”老人的表情有些惊讶,眼神也有些闪烁。“我自己想出来的。”
“告诉我他是谁,再给你五百。”王洛说。
老人不说话,又露出那种“你快加价啊!”的表情来。
“那你来开价吧。”王洛强忍住揍他的想法,勉强说。
“五万。”老人说。“再加上你这头驴。我可以把那人的身份告诉你,还有这三本书也可以给你。”
都给我?驴?王洛看了看它。五万?这老头似乎很喜欢说这个价格,有什么原因吗?
付倒是付得起。王洛手头还有十来万通用点。这也许又是一个隐藏任务,能找到幕后的黑手。而拿到那些书,也能让她满意。
他闭上眼,在空气中嗅了嗅。
是恶臭中夹杂着腐朽的味道。算了吧...还是不要让她满意的好。拉近的距离可能带来新的麻烦,再描述过去的悲惨也未必有效了。
没错,那种人,一点都不想让她高兴。之前去她那里,做她的任务,都是为了活下去。如果接不到新任务,那也只能勉强继续下去。但是现在...
王洛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需要。”他丢下这句话,牵着驴,转身离开。
“哎!”老人在身后呼唤着他。“价格还可以商量!四万九也行!”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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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王洛也没有回头。~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他上了大路,径奔村子而去。
把那些书送给村里的大家,看不看是他们的事情;把《飘》送到她手里,完不完成,也都随意。
现在的关键是,“见证罪恶”这个任务,又是怎么回事?
王洛想到的是刚进场景时的那个老人。
王为国,第一阶段任务的发放者,可能不是人,而是和她一样,披着人皮而已。
啊,跟这样的货色同姓,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没有做他提供的第一系列任务,而是找到了真相,这算是“看穿黑暗”吗?而之后要做的,是继续从他们那里接取任务,然后糊弄他们?
应该大致就是如此。他看了看怀里的赦令,多少有点把握。
但是,就这样回村子,他会给任务吗?要么,是还要去找梁思嘉?
或者回废品收购站去?跟着那老头,看看他会不会去找背后的人?或者去工厂,不过那里的人,需要完成第一系列才会开启后续任务吧。
他正想着,突然发现面前的路中间,坐着一个正在读书的中年男子。
像是感觉到见王洛的注视,那男子也望了过来。
很有气度的人。穿一件长衫,不胖不瘦,圆脸短发,面白无须,目光端凝。远远望去,便觉英气逼人。
“你好,小兄弟。驴不错。”这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浑厚。“能让它驮我一段吗?”
这个...“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书就没地方放了。”
正说着,王洛看到那男子的腿上殷红一片,像是血迹。
呃...这是个伤残人士啊。“你受伤了?”
“老伤了,跌了一跤。”
王洛顿时觉有些不好意思。他把书从驴背上拿了下来,放到一旁,然后去扶这个男子。
“能站起来吗?我扶你上去吧”说着,他将这男子勉强架到驴上。
“多谢你了,小伙子。”中年男子咬着牙,一声不吭的骑上驴。“幸亏你和驴过来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罢,他哈哈大笑。
王洛牵着驴,也笑了。“那要是只有我过来了,驴没来,你怎么办?”
“那就只好等我的伙伴回来了,他去了前面找人帮忙....对了,我叫胡羡晗,请问你贵姓?”
“我叫王洛。你要去哪里?”王洛问道。
“xx村。”胡羡晗答道。正是王洛被拖到的村子名。“方便的话,麻烦送我过去。”
“好的,反正我也顺路。”王洛说。
一路上,胡羡晗就算受了伤,在驴上也是端坐不动。而他们的谈话,还算顺利。
“你是那个村的人?”胡羡晗问道。
“不是。”王洛说。“我也是外人,刚来这里没几天。”至于从什么地方来,就不需要跟你说了吧...
“这样啊。你是做什么的?”胡羡晗又问。
“研究人类历史和人性本能...”王洛耸了耸肩。“你呢?”
“好厉害。我和你差不多,主要是研究人类行为。最近正好有几个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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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
胡羡晗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请人吃饭的事情一样。王洛却是心中一惊。
“什么实验?”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无非是些小宣传和小行动。”胡羡晗轻描淡写的说着。“虽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见效,但是论数量,应该能让你满意。”
这就是是后续的任务吗?他也是条蛆?在满足条件后开启了第二段任务?
这邀请,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
并不用我怎么费心,会自然而然的出现?还是因为我的选择?如果把驴给了收购站的老头,又会如何?能从老头口中得到这个人的信息吗?还是说会给别人的?它们的队伍很庞大吗?
“我....合适吗?”王洛问道。
“当然。”
他看起来像是个大人物....他对我的情况了解多少?在蛆虫们眼中,第一系列的任务里,我应该是一个偷懒耍滑的角色;在梁思嘉眼里,我应该是一个死皮赖脸,同时又受过很多苦的形象;这次没完成她的任务,应该又增添了投机取巧的形象。
“因为通过了考验?”
“我们从不考验什么人。”
胡羡晗说完这句话后,一个身材高大,铁塔般的汉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远处。
“因为那没有意义,浪费时间。”胡羡晗接着说道。与此同时,那汉子飞奔过来,站到胡羡晗身旁,护在他面前。
同时,用警惕的眼神看向王洛。王洛摊了摊手,回应以一个无辜的眼神。
“本来就是宁缺毋滥。更何况现在这世道,颇为艰难,做好该做的事情就不容易了。要是有谁能顺便活下来,那就有资格加入我们。要是死了,那也只能怪老天。”胡羡晗耸了耸肩。“啊,忘了介绍,他是我的同伴,胡忠。”
是替你找药去了?王洛用眼角看着胡忠手里的水壶和小纸包。
总之,我在他们眼里,应该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形象吧。这种人,相对来说比较好对付。
“你好。”王洛一边想,一边对依旧满脸警惕的胡忠打了个招呼。只是对方依旧警惕的看着他,没有回应。
但是,如果这是之后的任务,那也是非接受的不可的。“好,我愿意去。”
“很好。”胡羡晗点了点头。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在我们一起执行计划的过程中,希望你能做好保密工作。”
不让我吃更可怕的药丸吗?“恩。”王洛答应道。
这句话过后,系统提示在王洛耳边响了起来。
“提示:你开启了系列任务‘蛆虫的技艺’。”
“任务难度:b”
“任务说明:无”
“任务奖励:未知”
“提示:你的任务,已经成功激活。”
“任务难度:S+”
“任务说明:你必须了解‘蛆虫的技艺’系列任务的整个流程。在这个过程中,你不得伤害任何民众,也不能完成该系列中的任何一个任务。”
“任务奖励: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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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其他契约者许可,你已激活‘蛆虫的技艺’任务。~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请在半小时内找到任务接取点,开启下一步任务。”
花开猛的坐起身来,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是谁激活了后续任务?
人选只有一个。
他怎么可能做到?那是空间中最强的团队也完不成的死循环任务啊!
她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是身体透支的后遗症。短短一天的功夫,只稍微恢复了一点儿。然而,稍躺了一会儿之后,她咬着牙,挣扎着坐了起来。
那样的话,自己算什么。
怀着宁愿同归于尽的恨意,给他送福利?
杀了他!什么都不管了!这就动手!马上杀了他!
她从炕上跌下来,摔的头晕目眩。
----
进村之后,胡羡晗没下驴,直奔村长所在的地方。
在那里,他出示了不知道什么证件。村长立刻就将他奉为上宾,并汇报了很多工作。
在王洛听来,普普通通,没什么异常的。无非是收成多少,新开了几亩地,水坝稍微进行了修缮,养猪场运行的很顺利,粮仓里的粮食不多了,不过支撑到明年足够。另外,他还向胡羡晗试探,明年能不能多拨点粮食过来,等等。
“你这样理解是错误的。”胡羡晗没有回答村长的问题,而是开始指责。
“什么是幸福?让村民们吃红薯、吃棒子面,你们就满意了?那算什么幸福生活?”
说完,他一挥手,神采飞扬,潇洒俊朗。
“把牛啊、驴啊、猪啊什么的,都杀了!分给大家吃!敞开了吃,有多少吃多少!”
村长有些犹豫,“那以后怎么办啊...”
“我这次来就是要说这个。”胡羡晗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发展了,这些牲口有的是!县里新来了一批牲口!下个月,县里就根据各村牲口的多少,统一把这批猪和牲口都分给各村。”
“我偷着跟你说啊,要是你们村里的猪太多,到时候县里发给你们的就不会有多少啊。哪个村没有,给哪个村就发的多。”
村长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胡羡晗递给他一封信,又低声嘀咕了些什么。然后,村长就满脸喜色。
这是他的策略吧。
离开村长的所在后,王洛走在胡羡晗的身后,打量着这个人。
村长似乎把他当成某个上级派来的人物了。是伪造了身份?下的命令是把牲口吃光,嗯...想必分牲口什么的说法,也是假的吧。
这好像是第一系列中的某个任务。反正,就是刺激村民的贪欲,下达他们愿意相信的命令----整天吃红薯的人肯定愿意吃肉;就算最后被证明是谎言,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到时候发现根本不会分,背锅的也会是村长。
想要破坏什么政策,都不需要去反对。只要站在那政策的角度,做的过分一点,就能轻松的把好事变成坏事。
王为国和梁思嘉为什么不这么做?能力不足?这家伙真的很强,是场景里的大boSS?杀了他会不会掉什么好装备?
这个念头刚一泛上来,一旁的胡忠就看了王洛一眼。
而这....就是需要见证的黑暗?
但是他为什么不是给我任务,而是自己来呢?他又为什么让我见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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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是什么?
到达村长为他们安排的屋子之前,王洛一直在琢磨着这些可能出问题的地方。那是一座宽敞明亮干净的屋子。他和胡忠一起把胡羡晗从驴上扶下来,帮他躺到炕上。
不久之后,外面传来了村民们的欢呼声。想必是在为今晚的菜而兴奋。又过了一会儿,三个人走了进来。。
“老师!”“先生!”
一个老人和两个女人,王为国、梁思嘉。他们二人,奔了过来,在胡羡晗面前躬身下拜。但剩下那个是...花开???
他几乎认不出这个女人了。
从前在俘虏了武洲那些人的时候,他曾见过花开几次。那时候她看起来是普通人的模样,虽然有些憔悴,但并不丑陋。
但是,一天多没见,她头发散乱,眼睛发红,眼眶深深的凹陷进去,皮肤好像变黑了,瘦的皮包骨头。整个人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见到王洛,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马上就要扑上来。但是最终,她并没有做什么动作。
胡羡晗看到他们时,依旧是那副潇洒俊朗的模样。他挥了挥手,向王为国和梁思嘉打着招呼。“为国,思嘉,你们来了。”
这俩人似乎平时是被监视着。而他是为了方便自己和手下人谈话,才让村长杀掉那些牲口的吗?还是说只是顺便?
梁思嘉眼睛一红,扑到了他怀里,哇哇大哭。胡羡晗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抚摸着她的头发。
而在一旁,王为国也表情扭曲,老泪纵横,显然非常感动--直到他看见了王洛。
“你怎么在这!”他一看见王洛,就怒吼起来。“你什么都没干吧,只会偷懒耍滑!杀了你!”
说着,他举起右臂,五指并拢。
王洛感觉到腹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动,那位置开始有疼痛感传来....
但也就仅此而已。疼了一瞬间,就恢复如常。
王为国一脸惊讶。他待要再做些什么时,旁边响起了胡羡晗的声音。“够了。为国,我对你说过什么来着?”
他比王为国至少要年轻三十岁。但是,听他的语气,像是家长在训孩子。老头停了下来,“可是...老师,他不肯跟我们合作!”
“你的脑子呢?”胡羡晗的表情严厉起来,怒视着对方。王为国在这样的注视下,颤抖起来,慢慢低下头,跪了下去。
“好好记住我对你说的。”他走到王为国身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随即又转向王洛。“他的性格有点冲动,别怪他。”
下马威?为了让我害怕和感谢?“无所谓。”王洛答道。“老垃圾的废话,我并不会在乎。”
胡羡晗没什么反应。而王为国,抬起头来,再次对王洛怒目而视。
很好,他喜欢下属之间有矛盾。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内讧!”梁思嘉站到他们中间,“王为国,你闭嘴!他没做错什么!”
为了防止闹的太僵,所以安排了你来缓和?女性在这方面是有优势的。“谢谢。”王洛从怀里取出书来。“不好意思,只找到了一本。”
“啊,这就很好了。”梁思嘉将书接过来,抱在怀里,满脸温柔。“谢谢你。”
提示:‘帮助无助少女寻找父亲的失物’任务失败。
四本书你只找到了一本,并且没有展露出继续寻找的诚意。判定任务失败。
哎呀,看你那收下书的动作和宽慰的笑容,还会失败。这就是所谓的‘笑里藏刀’吗?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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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村长派人给他们送来几盘牛肉。~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这是表示敬意,也表明工作的进展速度。也不知道真相揭露后,他们怎么办?
吃饱之后,五人围坐(花开离开了),开始攀谈。
“这次来,要带你们离开。”
胡羡晗开篇点题,直接说出了目的。
“回哪儿?”梁思嘉兴奋的说道。“我们能回家了吗?”
回家。回什么地方?他们之前是什么样的关系?
王洛打量着二人,没看出什么端倪。
“不。”胡羡晗说。“我们五个合计了一番,这是比朱重八那次更大的危险。我们必须竭尽全力来应对,不然,会有亡族灭种的危险。所以,需要我们发挥出全部的力量来应对。”
朱重八是采取大杀特杀的方式。这一次,要求是一个都不杀,尽量改造。
“敌人看似强大,但是也有很多的弱点。”
“第一,他只是一个人。他身边的大部分同伴,都是我们天生的盟友。或者有拉拢的机会;第二....他不能永远活着。”
还真是一针见血的说法。要做一个很长远的布局吗?会把布局整个都说出来吗?
“计划已经拟定好了。接下来,可能会很辛苦,需要我们齐心协力。只要能充分利用人类的弱点,运用我们的技艺,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王为国看了王洛一眼,没能隐藏住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这个眼神,以及之前‘辛苦’这个词,让王洛皱了皱眉。
有种会被作为炮灰和牺牲品来使用的味道。如果规模扩大----赦令可能不够用,或者需要去冒很大的危险。
“为了寄生!”梁思嘉举起右手,用颤抖的声音,激动的说着。
“为了吸食!!”王为国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几乎是喊了出来。
“为了传统。”胡忠把手放了上去,声音低的几乎让人听不清。
“为了永恒。”胡羡晗轻声默念,把手搭在上面。
得采取点儿行动。“为了真相和胜利。”王洛把手也放了上去。
“好了。”众人把手拿回去之后,胡羡晗拍了拍手。“首先,要处理的是叛徒的问题。”
王洛看向胡羡晗。而对方,却并没有看向他。“思嘉,红菱真的不愿意回来了吗?”
“是的。”梁思嘉回答道。“她说受够了。还说像我们这样也没什么好的,她不想要什么前途,只想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听起来,好像是说她的同伴?背叛了这些蛆。还可以变回去吗?
这个信息,让王洛觉得颇有意思。
“想的很不错。”胡羡晗点了点头。“有好处,就加入;遇到困难,就甩开我们。能容许这种行为吗?”
说着,他看了一眼王洛。
哦,顺便敲打我。“不能!”其余几个人都一起呼喊道。
“那就叫她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民众的疯狂’。顺便,也可以打击一下之前不肯跟我们合作的那一批人。”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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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话里,透露出几分愉悦感。然后,还有别的好处,是不是?
“仔细盘算一下,还真是绝妙的计策。”王洛直接说了出来。“让民众去打击无辜的人,再对他们伸出援助之手。在这样的双重作用之下,这些人会认同你们,也只好加入你们。最后,再把受的苦描述到大而化之的“群体”身上。在敌人死后,这个群体就可以完美的扮演‘受迫害者’的形象了。”
其余几个人,一起看着他。胡忠皱了皱眉,梁思嘉和王为国先是愕然,然后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点头知尾,思路很清晰。”胡羡晗点了点头。“但这不是考场,不用说出来。你这样我很难办。”
“信任同伴是成功的必要条件。”王洛笑着,盯着对方正绽放寒芒的眼睛。“莫非你觉得这里有人不值得信任?”
不敢说吧。尤其是这种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的时候。如果什么时候适合试探,那就是现在。
来啊,让我看看你到底份量如何。
眼角里,能看到胡忠正用请示的眼神看胡羡晗,也许对方一个眼色,他就会动手攻击。
对于不停试探他人,盘算他人的你来说,表面上看起来聪明,其实骨子里是很怯懦的吧。
我知道这个。因为我也曾试过盘算他人、掌控他人。在做到这些之后,往往会变得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更习惯于把一切都弄清楚之后再行动。
但我们也有些地方不一样,因为我有无论如何都要坚持的理念,有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不只是为我自己,也是为和我一样的人们。
而你,你们,都没有吧。你们尽管已经被扭曲成了这幅模样,但是内心深处也未必觉得自己的行为是正确的吧。
一味的贪婪---任何事都以利益为出发点,就会导致这种心灵上的虚弱---由此而进一步加剧行为和精神上的扭曲。
虽然有些冒险,但是这么做是对的。展现出分析能力,表现出不配合的态度----因为这种扭曲,凡是配合你们,愿意服从你们的人,你们都会蔑视、看不起,进而将其当做炮灰使用。
这一点,从之前的任务上就可以看出来。
这样想着,王洛的眼神愈发坚定。两人对视了一阵之后,胡羡晗开口了。
“你们都先出去,我和他要单独谈谈。”
梁思嘉首先站起来,然后是王为国,最后才是胡忠。
他们都出去后,胡羡晗拿起水壶,给王洛倒了半碗水,又给自己斟满。“你想要什么?”
“我们这一次,准备的回报很丰厚。”胡羡晗说。“但不是现在。局势这么危机,不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就算有曲折、有反复,但是我们会赢。”
“前提是没人透露你们的计划。”王洛拿起碗,却没有喝。
“而如果有人把你们的计划揭露出来呢?”王洛伸出右手的食指,点着对方。“比如统计出下面几种数字:1.国家的总资源数量;2.维持人口生活需要的资源数量;3.对国家的发展很重要的项目所需要的资源数量;4.消耗大量资源、却对国家发展豪无帮助的人都有哪些。”
“这几点,统计清楚,列出表来,给你们要争取和拉拢的某些关键人士看。”
数字是很美的、很有说服力的。这就是你们在倾诉自己被迫害的时候,一向不提自己有多少钱,赚了多少钱,当时的普通人又能赚多少钱的原因。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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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胡羡晗紧盯着王洛的眼睛,像条蛇在盯住自己的猎物。~啃?书*小*说*网:.*无弹窗?++.*“离开这里之后,就会去找村长说明真相?”
“不。”王洛也盯着对方。“除非你逼我这么做。”
为了完成这任务,合作是必须的。但就算是合作,也有谁来就谁的问题,能让对方梳妆打扮好,自己送上门来,是最好的。
“逼你?”胡羡晗稍稍有些意外。“这是从何说起?”
为此,就需要展示出种种的可能性。有些事情,虽然自己做不了,但是对方不知道啊~
“比如,安排我去做什么艰巨的任务。”王洛指了指门口。“以便安抚你的同伴。”
“你是多想了。”胡羡晗否认道。“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伴...”
这种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话没什么说服力。”王洛看着门口。“你我都清楚,在做某些大事的时候,一万个同伴都无所谓,别说一个了。我知道那种看穿人性的思维是怎么回事,因为我也一样能做到。”
“是吗?”
这话的语调里充满了怀疑。显然,这个时候需要证明一下自己。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王洛摊开双手,解释起来。“所以你的那些谎话村长会信,因为他,还有村里别的人,都很愿意信。”
“嗯,8分。”胡羡晗说。“满分一百分。”
“因为之前上面对他们很好,土地、房屋、尊重....给了他们很多。而在最后证明这是谎言之后,受损的是他们对政府的信任、村长的职位。而你和你的同伴就可以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嗯,7分。”
笨蛋!说关键的,那种细节他才不会在乎呢!
“民众不会思考。他们眼中非黑即白,很容易走极端。你们这样做之后,他们中有很多人,会从完全信任转变成完全不信任。再配上宣传,在分肉的时候把政府宣传的极好,把传统宣传成一切都错。等挨饿的时候,很多民众就会认为政府极坏,而传统极好。”
“对于下层,你们应该没有太多精力去搞。而只是为了呼应别的工作---真正有价值的部分。上层,曾经的英雄们,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一样不思考,而只是凭本能行事。”
“一群乡巴佬。”胡羡晗掸了掸衣服。“走了狗屎运,侥幸登上高位。”
“对你们来说那是正好。用你们那优雅的谈吐、渊博的学识、享乐的技巧,来接近他们、影响他们、控制他们....的家人。”
“单独和孤立的事件对你们来说没有价值。你们的计划,想必是在全国各地到处这么搞。挖据人本性中的黑暗部分,充分激发出他们追求利益的本能....”
“与此同时,还可以对付中层。利用这场打击你们的活动,来打击不肯跟你们同流合污的人、对社会有价值的人、在定义上和你们混淆在一起,难以分辨的人----他们在工作上有价值,却不了解你们掌握的种种技巧。”
其实那些人才是‘知识分子’,你们不过是些‘常识分子’。
“都是些清高的垃圾!”胡羡晗咒骂道。
“然后,像这次的事件一样....把锅甩给政府。这样一想,政府还真是个大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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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这方面,如果是你,会怎么做?”胡羡晗突然问道。
“无非是对民众宣传一切的努力都是‘理所应当’嘛。”王洛耸了耸肩。“告诉民众,官员们为他们服务是理所应当、为他们努力是理所应当,为他们战胜无数的困难是理所应当。然后,激发起民众的贪婪新,其中的某些部分就会开始狂妄、贪婪、要求更多。”
“在无数的误导和耍弄之后,也许可以摧毁这个集体---最广大的民众、有才能但是没掌握你们这些技巧的人、高层曾经的英雄----对于这个政府的信任感、支持、崇拜、重视。”
胡羡晗沉默着。此刻他打量自己的眼神,不再像是蛇了,而像是在看一个要价很高的同伴,或者对手。
足够了,有关精力的内容不需要说出来---没必要说出一切。
“你想要什么?”过了一会儿,胡羡晗这样问王洛。“你喜欢梁思嘉?我可以把她送给你。”
“这个说法,太蔑视我了吧。”王洛一脸嫌弃。“要是我真的喜欢她,见到的人就不是你了。”
虽然不能完全确定....在废品回收站里交出驴,应该会出现不同的发展,也许就不能从你这接到任务了。
杀了那老头,后续应该是继续杀的任务;给那老头钱,后续应该是继续给钱的任务。而只有根本不在意她的人,放弃那任务,才会有机会见到你。
嗯,又一个行为上的死角...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胡羡晗沉吟着。“要知道,就算你把这些都告诉外面的平民,他们也不会感谢你。”
“他们会认为是‘理所应当’。”王洛耸了耸肩。“会不相信我,认为我是危言耸听,胡思乱想....”
如果是直接去对他们说,那么在你们和别的既得利益者的反驳和操作手段之下,大体上会是这样的结果。
要想唤醒他们,非得讲策略、耍手段不可---比如将其混在一本荒谬的里?但是就算那样,也许很少有人会去看。就算看到了,会发展成什么模样也很难说...
“我倒是不清楚,你了解的这么多。”胡羡晗斟酌着词句。“现在我们手头的资源有限,没法子给你太多。”
直接跟他要计划,难保不会引起怀疑。“我不想冒什么风险。”王洛说。
“那我选最安全的给你。”胡羡晗说。
“安全不安全,要看执行对象。我想自己挑。”王洛说。
“那...这样。每出一批任务,我就全部展示给你,然后你自己来挑适合的。”胡羡晗非常有诚意的给出了条件。“你也清楚,事情在发展过程中经常起变化,我们也不确定具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适合给出什么样的任务。最后,我们取胜的时候,收益中不会少了你的一份。”
你们赢不了的。王洛想起原本的结果,耸了耸肩。
尽管你们掌握了卓越的技巧,但是时代已经变了。在打击你们的时候,工业的力量正在发展,资本也躲在角落里酝酿,准备和你们抢夺食物。
和他们比起来,你们太弱。到时候,你们就只能在他们脚下捡点儿残羹剩饭。
见证黑暗。争取到这样的条件之后,应该能达成吧。
嗯,看来这就是最大的让步了,不可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任务的全貌。而这个时候,如果再拒绝...
他看了一眼门外。胡忠恐怕随时准备好,要杀掉我了。“好,我接受。”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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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判结束后,王洛发现自己还是没接到任务。~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也许要到他们开始行动。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毕竟,从进入场景,就几乎没睡过觉。之前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结果在梦里出现的任务也把自己搅合的不轻,并没睡好。
村里给他们安排的房子里有两间卧室。胡羡晗安排胡忠和自己一间,王洛单独一间。不管他这样做是不是还在提防自己,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这个安排还是让王洛很满意的。
他躺到床上,盘算着进入场景后所经历的一切,危险、选择、事情的发展,花开剧烈的恨意、胡羡晗可能在酝酿的阴谋---大局上的,以及对自己的看法....
在王为国的任务里,自己偷懒耍滑;面对梁思嘉的任务,又投机取巧。挑剔他的安排,也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把善意表现出来---没有为村民说话,也表达出了不相信‘人民’的想法。
这样的所作所为,展现出来的应该是一个奸猾自私的人吧。尤其是对他们,这样贪婪和自私的人,分析的时候肯定会把别人也看做是贪婪和自私的。
也就是说,应该不会怀疑我。
怀着这样的分析结论,他进入了梦中。
“这驴太可笑了,我不要。”
这话,是一个相貌俊朗,身材匀称的男子说的。梁思嘉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咯咯笑着。
“那你就走着去吧。”她说。
之后,那男子走到废品收购站,在书山里找了十几分钟后,和老人谈了一会儿,杀掉了那老人,从他的尸体上,拿到了那三本书。
然后,他在路上也碰到了胡羡晗。但是并没有理会,而是径直回到了村子。
“谢谢你。”梁思嘉抱着书,满脸欣喜。“日记你看过了吗?”
“没有。”男子忠厚老实的笑着。“别人的日记,我哪能随便看呢?”
梁思嘉的表情,迅速的冷淡起来。“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她转身离开,留下那惊惶的男子。最后,他被迫回到王为国那里,重新开始第一系列的任务。最后死于道具耗尽,虫卵爆裂。
场景模糊了,变幻了。
“我不需要骑这玩意儿。”
这话,是一个偏胖偏矮的男人说的。梁思嘉站在他身边,却没有挽他的手臂。
“那就算了。”她的神情也是淡淡的。“随你。”
这男子跑到废品收购站。他看了看书山,皱了皱眉,直接奔向了老人。
一番攀谈,杀掉老人,然后,他翻了翻几本书,并详细看了那本日记。
然后,他再回到村里时,就从梁思嘉那里接到了新的任务。
‘杀掉曾玷污过她的邻村青年’
这胖子奔到邻村,杀死了目标。
第三个任务,是为她寻找父亲留下来的遗物,几件古董;
第四个任务,是为她安排,离开这村子,去找她父亲留下来的几份房契。
第五个,去找她母亲留给她的一些首饰、内衣、梳妆的工具,等等。
这些任务都很简单。只是,胖子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得到任何通用点或装备的奖励。改变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梁思嘉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亲切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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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六个任务时,终于不再是找来找去,而是拿着之前找到的一件首饰,去把一个在几十里远的学校里担任教师的女孩子,罗红菱,给引到预定的地点。
这里,估计是胡羡晗到来之后的情节了。然而,那首饰,似乎是一件不错的装备。
于是,胖子选择自己留下首饰,而强行把那女教师带走,结果,他不敌赶来的卫兵,一番大战之后,身受重伤,小命交代在了这里。
而我也曾面对这样的危险。王洛想到。
场景再次模糊了,变幻了。
“我想我就骑着吧,宝贝儿。”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驼着背的老人。他比梁思嘉还矮半个头,驼着背,眼神如鹰隼般犀利。
真的有这么多人通过了第一系列的任务吗?这些都是过去的经历?还是空间为了讲解必要的剧情而虚拟出来的形象?
无论是什么,现在梁思嘉被这老人揽在怀里。她一直在回避他的眼神,似乎有点儿怕。
老人骑着驴,跟她道了别,奔向了收购站。他,不出所料的,做了另一种选择---没有杀掉收废品的人,而是交出了通用点和驴子。
之后,收废品的人给了他一个地址。
这个驼背老人,顺着地址到了一处荒凉的小屋。在那里面有个脸上烧伤了的男子,老人从他那里接到一个印刷和发放宣传单的任务。
宣传单的内容,大体如下:
“官员的职责不是管理人民,而是为人民效劳!不需要给他们报酬!因为选择他们来为人民效劳,是他们的荣幸!为人民效劳的光荣,足以弥补他们的辛劳!”
“作为人民,你们不要畏惧他们。那是错误的!因为他们是为你们服务的!是你们的仆人!不管遇到什么问题,尽管去找他们!如果他们做的不好,那就以人民的名义,罢免他们!如果他们敢抱怨什么,那就绞死他们!”
在梦中看着驼背老人四处忙碌(寻找地方印刷,然后四处张贴这样的传单)而听到宣传的人颇为欣喜,并在无意中被改变了理念后,王洛摇了摇头。
这样的宣传,会把信任它的人送进地狱。
这种说法里,展现出了什么样的贪婪啊!
人多一点,就敢自称为“人民”了吗?人多一点,就疯狂的爱着自己,认为有才能的人有义务替你们效劳,而不应收取什么回报吗?
这也是蛆虫们的技艺。不思考的普通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理念,愿意别人为自己服务。
做完这个任务,驼背老人得到了四千通用点,以及一件装备。
愚弄之布质手套
没有特殊效果,智力+7
不像梁思嘉的任务,什么都不给,只让人干活。并且,也有后续。
依旧是宣传任务,其内容大致如下:
“我们战胜了敌人!从那以后,幸福就是注定到来的了。”
“然而,在这样的时刻,还有很多人,试图高于我们大家!”
“他们说,自己有能力,自己很辛苦。他们以为掌握了知识,就有资格居于我们之上了!就有资格吃的比我们好!住的用的比我们好了!”
“但是我要说,他们这样是不对的!以前没有他们,我们就获得了胜利!现在没有了他们,我们一样能获得幸福!”
“平等,才是最重要的!决不能因我们大家能力不足而让我们拿的比他们少!我们完全有资格要求一样的收入!”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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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不该多嘴。~啃?书*小*说*网:.*无弹窗?++.*但是王洛真的不可靠。”
王洛在梦乡中经历各种可能性的时候,胡羡晗的屋子里,胡忠对斜靠在被子上,就着灯光读书的胡羡晗这样说道。
“是老王对你说什么了?”胡羡晗将书翻了一页。
“他说王洛不可靠。之前安排的任务,那人全都消极怠工,想办法糊弄过去。”
“我知道。”胡羡晗说。“然后呢?”
“他对梁小姐也有企图,”胡忠愤愤的说。“却连她也糊弄。”
“还有呢?”
“王卫国说,他是被人带进来的。”胡忠的声音有些迟钝。“那人想报复王洛,就把他带到了这里。”
胡羡晗抬起头来。“这么说我们运气不错,这次来了个有脑子的人。”
“我知道。”他放下书,稍微坐起身来。“你对他的语气和态度都很不满意。但是我去拜访黄力培的时候,他的态度也很不好,对我大喊大叫,怎么没见你不满?”
“他...黄先生是您的朋友,而且王洛...”
“不出名,没有地位?”胡羡晗用责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仆人。“你从前是个什么人?”
胡忠低下头去,不言语了。
“他是我们的同类。”胡羡晗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和我们一样,能透过虚伪的假象看到本质---这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但是肯定不是我们中的一个。用来束缚普通人的那些理念,他全都不会信;寄生所需要的技巧,他也全都能掌握。”
“以他的年纪,如果是学习了这些而能掌握的,还只能算‘还不错’;但是,要是能通过自己的思索而掌握了这些,那便是真正的天才。”
“就我看来,他是后者。”
胡忠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主人。这是他听过的,自己主人口中表达出来的最高的赞誉。
“我们现在需要有才能的人。”胡羡晗的声音有些疲惫。“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不是王为国这种失去了一点财富,就满腔恨意,只想破坏的人;不是梁思嘉这种脑子里只有自己的财富和地位,迫切渴望有人关怀她、爱她的傻瓜。”
“一千个这样的人,也比不上一个王洛。尤其是,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敌人,前所未有的强。”
“脾气冲动,愿意用杀戮来解决问题的人类领袖,我们见过了,也有对付的经验---他再怎么杀,也一样需要依靠我们;外部入侵的,我们也见过多种多样了,有的明白事理,愿意和我们合作,那就暂时奉他们为主人,把我们吸食来的资源供奉给他们,然后侵蚀他们、同化他们----他们也需要我们;有的外部敌人喜欢蛮干,那就鼓舞起愚蠢的人类,教他们浴血搏杀去----这些人虽然蠢,但是蛮干起来还是能赢的。”
“但这一次,真的遇到麻烦了。这次的敌人,拒绝我们的供奉,甚至不用我们来工作。他试图找新人来取代我们---那些人没有我们的才能,但他们能做发展类的工作。等他们熟练掌握了那些...”
“没有多少时间了。如果不能在这些新人成长起来之前重新夺回我们的位置,”胡羡晗比了个手势。“我们就有可能再也无法寄生在那些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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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胡忠喃喃自语着。“可是我们已经寄生了一千多年!难道他们要颠覆这种传统?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这和他们祖先做的不一样啊!”
“这就是危险。说不清什么时候就能发现我们的本质,我甚至怀疑...他已经发现了一部分,对我们的打击也在进行。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空理会我们。”
胡羡晗啐了一口。
“他会选择我们。”过了一会儿,胡羡晗很有把握的说。
“也许他对我们不满,但他终究和我们是同类。迟早,他都会发现这一点。因为只有我们,才能给他应有的回报,符合他才能和智慧的回报。”
“而民众,顶多只有一小部分聪明人,知道应该给予这种难得和宝贵的善意回报---他们力所能及的回报。这样的人很了不起,但非常少;而其中的大多数,面对帮助他们的人---他们会说很多好话,会感谢,但是....”
“那些人,面对我们的寄生毫无办法,会轻易的被我们迷惑,屈服于我们。而面对善待他们的人,却以这种态度去应对。这,才是我们寄生在他们身上的基础啊。”
“一千多年来,不就是因为这个,才有无数的人,变成我们的同类吗?”
胡忠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但是,自己的主人这么自信满满的样子,那肯定他是对的。而自己的担心,不过是多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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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厂被攻破,驼背老者尽管竭力抵抗了很久,但还是倒在了攻击下。
有意思的是,这场攻击并不是因为发现了他们做的坏事。而只是因为他们的行动有些可疑,结果遭到了举报。
王洛在另一个维度看着他们率先攻击,然后被击倒、杀死,这一条路线发展到尽头。
每一条,都是死路。我选的这条呢?会不会在之后的梦里,也展现出目前这种选择的死路?
地狱。
花开应该没见到过这些,但她的描述是正确的。
蛆虫们是狡诈的、邪恶的,但与此同时,在某些方面却又是弱小的;场景里的敌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些普通人、笨拙的人,但在某些方面,他们却是强大---极为强大的。
而契约者们,却需要和弱小而邪恶的一方站在一边....还真是好笑啊。
无论最后谁赢谁输,都会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被它们愚弄而死;有些人被它们的利益吸引,自愿去死;而无论怎么死,最后的结果都是被它们奉上祭坛,作为自己寄生于众人之上的工具。
而最后,两方都输了,而得益的是新诞生出来的势力。
王洛想着另一个世界,耸了耸肩。
这便是文明生活所要付出的代价吗?这便是长期的安定,总体上的和平,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仔细想想,该如何把它们的皮剥开?以损失较小的方式解决这样的问题?
能对抗它们这种构筑在对人性理解的智慧之上的寄生。非得有比他们更强、更卓越的智慧不可。不能被利益蒙蔽双眼,不能被欲望引入歧路,不能被情感迷昏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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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展示时间到了,也许是他的经历,所能看到的内容到了。~啃?书*小*说*网:.*无弹窗?++.*总之,梦境中不再出现只会白白消耗精力的场景情报,
王洛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一会儿了。但是,尽管很疲惫,他翻来覆去,始终没睡着。
半夜时分,他坐了起来,不打算继续折腾了。
这是...失眠了。他分析着自己所遭遇的情况。是自己身体的问题吗?还是场景本身的设定?在这个处处是麻烦和陷阱的场景里,连休息的机会都不给吗?
不能好好休息,便不能做理智的思考,也不能进行冷静的应对。这也是难度的一部分?指望契约者们,依靠自己的本能来处理一切?
他穿上衣服,小心的不发出任何声音,摸黑找到了门,走出屋去。
村子里很宁静。村民们杀猪宰牛,大吃一顿之后,也许是都累了。
空气潮湿而阴凉。没有风,一丝淡淡的月牙挂在黑色天空的角落里,灿烂的繁星在夜空中闪耀。
倘若不是特别疲惫,这幅景色还算是不错的,甚至可能让他产生心旷神怡的感觉。但是此刻,在无法入睡的情况下,王洛只觉得烦闷、焦灼、疲惫。
要不,去洗个冷水澡吧。
他这样想着,向小溪的方向走去。来到场景里后,消耗的时间和经历的这些事情,尤其是最后一次谈话,基本上耗干了他身上的所有精力。
而他自己,也了解这一点。
正像他常说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欲望是无限的。而目前,正面临这样的处境---想要解决很多问题,救下很多人,却陷入痛苦、无法思考---而且还可以预期这种痛苦的加剧。
这种失眠是因为什么?精神上受到强烈刺激据说会这样,但我很久没有情绪激动了----甚至,也许有生之年都不会再激动了。
那么,是患病了吗?失眠症?数据化的身体,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之前对它的理解是攻击和防御以数值的方式展现,但是...也没说不能得病。
算了,忍着头痛去思考,估计也不会得出什么结果。
似乎是迷路了,找不到去小溪的方向。于是王洛在路边随意找了个草垛,躺在上面,闭上眼睛,打算略休息一会儿。
就算不能入睡,但身体上的放松,也会稍微缓解一下紧张....本来应该是这样。
啊,是他。王洛闭上眼,依旧在头痛的大脑就不由自主的思索起来,脑海里也立刻浮现出了胡羡晗的模样。
这是对那番无礼谈话的回报?而如果我配合,这种痛苦就会消减?
非常...正常的做法。如果是我遇到了那样不礼貌的对待,也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事的---小小的教训罢了。
问题是,怎么应对?
他尽力放松着自己的大脑。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压制正出现的疼痛感,用剩余的部分来进行思考,如何摆脱当前的处境。
伪装妥协?不,他肯定会要求我去做某些很有意思的任务,以便把我拉进这个泥潭;装作没事?他会更怀疑,说不定还会用进一步的手段来进行试探。
趋于两者之间?假装痛苦没有那么大?天哪,倒不是完全不能忍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听到这个陌生而嘶哑的女声,王洛睁开眼。在星光下,一个女人正举着一把枪,站在他面前。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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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算是完全的女人。她的面孔比白天见面时扭曲的更厉害了。头发凌乱,颧骨变高,鼻孔变翘,腹部也肿胀起来....简直像是童谣里的女鬼。
她是像之前一样,要来杀我吗?那怎么没有马上动手?是想看到我的恐惧?等等,她为什么用手枪?
“有话好好说。”王洛忍着头痛,慢慢的举起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杀你!”她的声音愈发难听了。“你竟然能从前面的任务里活下来!”
这么让你意外吗?“侥幸而已。接下来应该马上就会死了。”
“我才不信!”花开怒吼着。“你就是地狱里的魔鬼,我是傻了才把你带到这里来!但是现在不会了,我马上就杀了你!”
那为什么不动手呢?就像在黄巾大营里你所做的那样?
她这一吓,王洛倒是把头痛给忘了,一时间,也能进行勉强的思考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坚决果断的女人,她和她的团长....被困在扭曲的情感里。她要复仇,是因为我用很不客气的话拒绝了那女人,算是侮辱了她。
是她自己决定来的吗?还是胡羡晗在里面做了什么安排?能留多少时间给我?有什么话可以说服她?
我们都是在地狱里的同伴,需要同舟共济?说我头很痛,很快就会被任务逼迫到死,所以不用她动手?对她说‘你是被别人利用了,所以不要再干傻事’?说我只不过做了任何男人都会做的事,拒绝是应当的?说我爱的是你,所以才拒绝了林...林什么来着?
咦?不对啊,空气中怎么没有杀意?
王洛仔细嗅了嗅,确实如此,只有恐惧的味道。而且,不止是自己身上有,对方....
明白了。失眠在折磨我的时候,也在折磨着她。
她的性子本来就有些偏激和执拗,目的又没达到,在那老头儿身边,估计心态早已崩溃的不成模样了吧。
“你也看到了。”最后,王洛的是这句话。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第一次入梦,看到那个团队覆灭,以及之后这里种种的压力、陷阱、圈套、折磨...在这样的思维之下,他的眼中丝毫没有恨意和报复的意愿,而只有同情和怜惜。
他们眼神交汇的瞬间,花开像是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一般,颤抖起来,眼泪喷涌而出。
她丢下了手枪,趴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王洛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捡起手枪。
头已经不痛了,吓的。
她在颤抖着、哭泣着。
她的复仇,在把我拉进这个场景后就结束了。
只是,她自己,也许不知道吧。
她不像我一样,把这些危险当做享受。很少没人能做到....那样的话,她在这里所遭遇的,便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和恐惧。
不知道之前她的经历是什么模样。但是,在梦里,恐怕她是看到了自己最想要逃避的内容吧。
依靠惯性,些微的恨意还残留在她心里。在这个地狱里,只怕那是支撑着她没有崩溃的、仅有的支柱了。
而她这次过来,不是为了杀我。而只是为了在这个地狱里,找个人说说话,帮她分担一下无穷无尽的恐惧。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王洛俯下身,轻轻摸着她的头发。“别怕。”
花开闻言,哭的更厉害了。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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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点多,胡忠就起床了。~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他需要煮饭、准备药。昨天夜里,似乎胡羡晗的腿伤又加剧了,让他很忧心。
但是走出屋子,准备拿柴禾的时候,他看到王洛正坐在院子里。
这个让他厌恶的小子,不知从哪弄来了桌子和纸笔,正在那里写着些什么。
“早。”虽然不满,但是主人很重视他,所以需要打招呼。“这么早就起来了?”
“一夜没睡。”王洛拿起一个核桃,掰开,放在嘴里嚼着。“灵感如洪水般喷涌,鼓舞着我放弃睡眠,去从事伟大的事业....”
说完,他笑了。他那无礼的笑容、随意的态度、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对胡羡晗缺乏尊重的语气,都让胡忠更厌恶他了。于是他停住了脚步,开口发问。“是吗?能说给我听听嘛?是什么样的伟--大--事业?”
说道“伟”、“大”两个字的时候,他故意拖长了腔调。反正,无非就是白痴小子的胡言乱语。我可是在主人身边跟了十多年,凭着平时听到的只言片语,肯定就能轻易驳倒让他!
“哦?你想听吗?”王洛拿起面前的几张纸,翻了翻。“还没有写完。不过...说一下大体内容是没问题的。”
“说吧,我听着呢。”
“艺术的价值在于心灵的共鸣。有才能的人,可以把自己灵魂中美好而卓越的一部分在自己的作品里构筑出来,为观看者提供精神上的享受----尤其是提供给社会中占有较多资源的那部分人。”
“你是说穷人就没有资格获得精神上的享受吗?”胡忠讥讽道。
“不,当然不是。这种能激发人们心灵共鸣的作品,再经过炒作和吹捧,价值就有机会大幅度提升。占有较多社会资源的人---富人们,往往还会把这类经过考验的艺术品,用来作为区别身份的工具。在他们这么做了之后,穷人们获得的精神享受和他们也就产生了差距。”
“你想说什么?”胡忠发现自己有些跟不上对方的思路。“为了平等杀光那些富人?还是毁掉所有的艺术品?”
“哎呀呀。”王洛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他。“我怎么会做这种浪费的事情?在作为国家的整体需要资源的时候?把它们卖掉,为国家换回急需的资源。粮食、机器、原料....”
胡忠猛的站起身来。“你太不尊重艺术了!卑微的人渣、无知的俗人....根本不懂什么重要....”
“我尊重这个作为人类的整体....让辛苦劳作的人们吃饱肚子、穿暖衣服,比让一群渣滓、垃圾、废物获得精神享受,重要的多。”王洛没有被他的行为和语言打断,继续说着。
“只不过,并不能换回来。因为那些拥有粮食、机器、原料的人并不是傻子,并不会换。”
“怎么?打算动手?你能做到这个。但是一条好狗,在咬人之前总要看主人的意思。非要收到主人的命令,才会动手。不然的话,要是破坏了你主人的计划,可是很大的罪过。”
看着眼中快要喷出火来的胡忠,王洛便是这样挑衅着。但是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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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最终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坐了下来,表情也恢复了平静。“你是故意的。”
“哦?”王洛发出了一声疑问。
“你睡不着,对吧。”胡忠也笑了。“你们都睡不着。我以前见过。一开始还好,但是后来就半死不活,你很痛苦,难受的受不了,所以就故意挑衅我,打算激怒我,让我把你打昏过去吗?”
对,之前他在先生面前大吼大叫,就是因为这个。先生不跟他计较,也是因为这个。
我真笨,之前竟然没想到。
“不,”王洛摇了摇头。“虽然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一个选择...”
“我平时待人很温和,对你们用词刻薄,只是因为你们都很傲慢,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如果跟你们好好说话,你们就会蔑视我,仅此而已。”
“但是,我的理念就是如此。人们来到世上,就是要好好活着,并不需要在生活非常艰难的时候还消耗资源来供养只会互相吹捧,实际上毫无才华的垃圾。”
“你这么看我们?”胡忠向后,看了看屋里。“真的?”
“当然。只能掠夺内部资源,不能为---作为国家的整体,从外部赚取资源。那就没有更好的词汇来称呼了。自称为学者的人,那为什么不能用一本书在国外赚十几万?为国家提供急需的外汇和别的外部资源?自称为画家的人,为什么不能把自己的画在国外买上几百万,为这个整体换取更多的资源?为什么只能在这个内部的小圈子里进行掠夺?”
“从外部获取资源这种事。艺术,是可以做到的。当然,光凭他们自己不行,需要多方面的配合。尤其是现在,在国外获得大量支持者和崇拜者的时候,完全有这样的机会和空间。使用各种巧妙的方式,在那些人心中构筑起卓越的地位----那些纯粹的人,可能会对这种行为产生排斥心理,但我可不会。”
“基于此,我制定挑选出最优秀艺术家的方法。”王洛拿起一张纸。“红手艺术家计划。”
“喏,就和红手医生计划差不多。提供简单的文学教程、美术教程、音乐教程。让他们到农田里,一边干活,农闲的时候搞搞艺术。只要他们真的有才华、有能力,能搞出卓越的作品,能产生出精神上的共鸣,能得到广泛的欢迎,那就让外部拥有资源的群体,来给予他们应有的资源;如果他们没有才能,做不到,那也只能怪自己。而不是依靠互相吹捧,来从这个辛苦劳作,渴求成长的群体中获取不配得到的....一切。”
王洛说出最后这两个字的时候,胡羡晗从屋子里走出来了。
不知道他已经听了多久...胡忠站到主人的身边,发现他的表情还像之前一样平静。
“早上好啊,混账小子。”让胡忠惊奇的是,胡羡晗竟然前所未有的说了脏话。
“早上好啊,毫无才能,只能滥竽充数的...学者先生。”王洛笑着,这样答复道。
“不怕我杀了你?”胡羡晗的眼睛里透露出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愤怒。
“想让这个计划执行,你就尽管动手。”王洛咧着嘴,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我可不在乎那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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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怕也没有用。~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王洛在心中暗自给自己打着气。条件有限,他也没办法确定这次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会不会超出对方的忍耐极限。
但是,既然进入这个场景,就无法睡眠,那么一切都必须尽快解决。
这个时候一定不能露怯。王洛用自己过去的成果:在灰熊镇成功的计划,以及不久前统率大军时所获得的胜利,来给自己提供精神上的支撑。
而面前这个人....可能有更多的阅历,也许教导过无数的学生,大概在许多人面前阐述过自己的观点。但在精神上,他却未必强于自己。
这条蛆虫,它的精神是用什么武装的呢?又都包含了什么呢?长久的经验?卓越的技艺?心底的傲慢?吸食的习惯?
而自己又有什么?少量的教育、数年的思索、些许的勇气、坚定的意愿。
虽然说,在逻辑上,装成想要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样子会适合。但是王洛感觉到,那种伪装会愈发激起对方的傲慢,让对方看不起自己。
这些蛆虫的身上,有一种奇特的优越感---依靠掌握的技巧和对人们的了解,它们蔑视人类。
就算自己在它们面前展现出才能,也没有什么改变。惯性在发挥作用,自己依旧不是它们的同类---当然,也不想成为它们的同类。
那么,能做的就只有展现出对它们的威胁,让它们感觉到,自己可能对它们造成破坏---这样的时候,合作才是平等的,它们才有机会重视自己。
而如果输了,那...也无所谓!死了也罢!
至少不用再忍受这剧烈的头痛折磨了。
这种对视持续了一段时间,双方都没有退缩,直到外人的来访将其打断。
“你们在做什么?”梁思嘉天真柔软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天谢地,花开总算及时把她叫来了。虽然,除了稍微提供一点改变节奏的空间,也没什么别的用处....“来要我应得的东西。”王洛看了梁思嘉一眼。
这样的退让能保全你的面子吧。能满足“既不软弱,也不过分”的要求吗?
“你想要什么?”胡羡晗开口了。“我还以为,我们昨天都谈好了。”
“立刻、马上、开始。”王洛用缓慢而坚定的声音说着。“我不接受拖延。”
“嗯?”胡羡晗一脸意外的表情。“我并没有拖延。并且,事情本身需要时间来安排,不可能马上开始执行。”
这些话,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无关紧要。“或者你马上开始你的计划,按之前说好的,我会执行;或者我开始我自己的计划。无论哪一种,都必须马上开始,怎么做,你来选。”
“非这样不可吗?”
胡羡晗的这句话慢吞吞的,声音也低了很多。
他举起右手,看向一旁的胡忠....对方一幅在等待的神色。
“非这样不可。”
和你说一样的话,能让你心中产生我屈服了的幻觉吗?
很难说,可能有,可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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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王洛也略略躬身,握起拳头,做出应付战斗的模样。
会失败吗?之前的设想,是利用敌人的心灵上可能出现的一丝缝隙,从里面钻出去。但是,那个缝隙真的存在吗?
他会是特殊的吗?我的设想中,面前的这个人是沉浸在学识和经验里,一样不思考的人----是的,那些蛆虫,尽管那么精明,那么狡诈,但是他们的行为中,也一样没有包含思考的因素。
他们尽管看起来很精明,但是处理问题的时候,他们依靠的是感觉和经验,而并不思考。依靠经验,答应它们会得到更多的利益,所以,我没有理由不答应它们的条件。
这个人,昨晚丝毫没有提及我无法入睡的事情。他应该是故意的。等我忍受不了这种情况的折磨时,就用一点残羹剩饭来把我打发掉。但是,新设想会带给他压力也威胁吗?以他的经验,又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我是可以利用的对象?还是威胁到了他们的敌人?
值得依赖的内容并不多。其中有一点很关键:它们现在的处境并不好。
考虑利益的话,是应该利用我的。直到它们摆脱了困境,重新拥有之前的一切为止。但是,倘若偶然和意外出现了呢?
如果他也是特殊的,就像花开那样?那我就完了。倘若他是个蠢货,容不下一点儿违反和冒犯,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接受别人的讨价还价---那我也完了。
花开...王洛想起营地里她那疯狂的举动。只有所有人都按照利益行事,那当时的自己就是安全的。但是,最后还是出现了意外。这一次呢?还会再出意外吗?
现在,她正在旁边观看这一切吗?要是它们动手,她是会按之前的计划,把内容散布出去?还是会像个傻瓜一样过来救我?
不,没法儿指望她。王洛想起昨晚花开那幅濒临坏掉的模样。如果我死了,那女人的精神就会彻底崩溃,什么也做不了。
对了,胡羡晗不知道这种情况。他可能会以为我把它们的弱点都准备好了,一旦出事就开始宣传。这种想法,应该能带给他更大的压力。
之前买点武器就好了。但是当时觉得没用,又打算等待之后出现的,更好的武器。算了...反正我也不会战斗。
现在大喊的话,会把村民们叫醒吗?胡羡晗应该有办法应付他们。但是,能给它们多带来点儿麻烦总是好的。也许能唤来卫兵,那样它们在这村子里就待不下去了....
“那好吧。”在王洛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迎接最糟糕的局面时,胡羡晗开口了。
“我答应。”
下一刻,王洛接到了任务提示:
你可以从如下任务中进行选择,接取后,可以查看任务详细步骤和具体奖励:
任务1:本性的挖掘:
腐蚀二十名以上的;
任务2:掌中的玩偶
煽动十万人进行抗议和破坏;
任务3:覆巢之下
将五百名以上无辜且有才能的人,送到田里去做农活。
“自己选吧。”胡羡晗转过身,走进了屋子。“还有很多条件没达到,到时候需要你自己去办。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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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不提无法入睡的事情吗?
这些蛆虫可能有解决的办法,比如一些药物。~啃?书*小*说*网:.*无弹窗?++.*但是,就算它们肯给我,我敢吃吗?
在王洛的思路里,自己就算提起这种事,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他故意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指望胡羡晗来提出着这方面的事情,然后可以提出质疑,并要求真正有价值的解决方法之类...
他拿起一个之前就敲碎的核桃,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着。
见证黑暗,需要见到他们所有的诡计才算完成吗?还是只要走完一定的步骤,其余的内容就会在梦里出现?
这任务的奖励,又会是什么?感觉,完成这任务也不能离开,还会有后续。那么,一直不入睡的话,清醒的头脑还能保持多久?
他看了一下三个选项,选了任务一。
“你接取了系列任务:本性的挖掘。”
“提示:该系列任务的前置条件尚未准备完全,有较大可能失败,是否继续?5、4、3....”
“你确认接取了该任务。因为前置条件尚未完全,你在完成任务后获得的奖励将会有所提升。”
“任务一:从‘高级官员的秘书’那里,获得目标对象官员的行程。”
“完成奖励:八千通用点。”
在王洛的脑海中,也标出了任务目标的地点---离这村子很远,在两百多里以外的地方。
既然无法睡眠,那最好雇辆车去。在车上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一阵,也也可以在车上装些牛奶、核桃、花生、鸡蛋,补补疲惫不堪的大脑。
高级官员的秘书...也是它们的伙伴吗?了解到行程之后,会是用它们的技巧来做腐蚀类的工作。
他会安排人监视我吧,会是谁?王洛看了看胡忠,又看了看一旁的梁思嘉。
---
上午九点。
“都准备好了。”花开把一包熟鸡蛋放到大车上。“可以出发了。”
她戴着帽子和头巾,穿着长外套,把丑陋的部分裹的严严实实。
按照王洛的说法,这叫尊重。然而穿成这样去买东西,会引起村民们的怀疑。所以王洛安排她留在村口,守着两辆驴拉的大车和两头驴,而自己去买“必需品”。
恩,三个枕头,三床被褥、七八斤核桃、两壶牛奶、五斤花生,三十来个鸡蛋,还有半斤猪脑。
“你把空间当成什么了?”作为资深老手的花开,尽管情绪不佳,也对这种行为吐槽了起来。
“不管是哪里,总要过的舒服点。”王洛这样说着。“我们睡不着觉,大脑会疲惫,那就买点吃的,补一补。话说,这些本来都该是你来安排的。”
花开耸了耸肩。“我答应听你的。但我是个战士,不是保姆--我会按你的要求去战斗,不管别的。”
王洛想起昨天晚上和她谈话的内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在黄巾世界里我一开始是什么样的身份,最后获得了什么,我想你都看到了。如果说有什么人能攻克这个场景,走出这个地狱,那就是我。”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不会怪你---这一点,在之前你就见到我,我根本不在意从前的仇恨,容下了你们所有的人,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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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从今以后,为我效劳,对我忠诚,我就带你摆脱心中的噩梦,离开这个地狱。”
这些话王洛自己并不信。但是对于花开来说,却是最需要的---如同沙漠里的水,寒冬中的毛裘....总之,她迫切的需要人来安慰她,愿意相信一切好的发展。
而论及战斗力,她非常出色。
花开个人属性
力量:28点
敏捷:39点
体力:50点
智力:14点
精神:12点
魅力:23点
技能:瞄准lv5(你的远程攻击伤害提升,你的远程攻击有较高几率导致对方出现残疾情况)
技能:凶猛lv7(被动技能:可以提高你的攻击力、攻击速度、移动速度)
Lv7效果:你的攻击有几率让敌人身上的增益状态消失
异常状态:??繁衍加速
技能:寄生(???)
“这个没法展示。”花开在按王洛的要求公开属性和技能的时候,这样说着。“不是我故意隐瞒,是真的没法展示出来。”
“那它的具体效果是什么?”王洛没有细问,而是提出了别的问题。“我记得你负责武洲团员的忠诚?”
“对。”花开低着头。“是从这个场景获得的技能,可以用把一些...小虫子寄生到一些人的身上,如果他们触发了某些条件,比如背叛...那我就可以让虫子发挥作用,让他们痛不欲生,除非他们愿意还清债务。”
“你上次是怎么离开的?”
“是团长,她...她用空间类道具带我一起离开。”
所以你一直忠诚于她,拼了老命,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来杀我。
王洛还想详细问她上次的细节。但是,想想这个时候她的精神状态,还是选择了别的问题。“你经历过多少场景了?”
“四十来个?”花开想了一下。“我忘了。”
是因为经历的太多,习惯了?“进入空间之前,你是做什么的?”
“在一家汽车公司上班。”她停顿了一下。“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不知怎么的,就进来了。”
她的脸被挡住了,看不到表情;眼睛也移开了,看不到神色。不过,话语里透露出的疲惫感却无法掩饰。“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花开停顿了一阵。“没...没有。”
不愿意对我说?会因为救命之恩而对别人忠诚;会为了别人收到的一点小羞辱而舍弃自己的性命;会在一时冲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痛苦和恐惧...反正,就是那种普通人了。
---
“让你们久等了。”梁思嘉笑眯眯的说着。“老师和村长谈了好一阵子,才答应让我离开。给,这是你的身份证明。”
王洛接过一张薄薄的纸片。为了...监视我,也顺便替我分担一部分工作。选你也不意外,毕竟你们人手少,我和那老头又吵过架。
“好的,上车吧。你选哪辆?”王洛指了指一旁的两辆车子。
“啊?随意。”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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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里,梁思嘉一直很生气。~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这男人毫无绅士风度。让她来赶车,却给自己找了个车夫,然后躺到很厚的褥子上休息。
“盯住他。”她不由得想起之前胡老师安排的工作。“我要到别的地方去。在工作上要尽量配合他,但是一旦发现他搞鬼,什么也不要做,想办法通知佑嘉。”
佑嘉,好久没见到他了。当初他跟着沈老师来拜访自己和老师的时候....还像个傻瓜一样,给自己写过情书。
据说,他现在是什么地方的主任,位高权重。这次的计划里,他的地位比老师还高。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洛,那人现在坐了起来,正在吃着什么。
这坏蛋!也不知道分给女士一点儿!到时候,一定要在佑嘉面前狠狠的说他的坏话!
不过,也有一点好处。
那就是,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这个肮脏、丑陋、粗鲁、让人作呕的地方。
看看这周围!泥土的臭味遍布四周!放眼看去,没有任何高贵、优雅、美丽的东西!只有肮脏的农夫!丑陋的村妇!粗鲁的牛!让人作呕的庄稼!
会好起来的...只要老师他们的计划成功,一切就又可以恢复原样。
计划...也不知道他们做的怎么样了?据老师说,不是太顺利。
她顿时忧愁起来。
那栋从自己出生就居住在其中的房子,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窗外那美丽的树荫,漂亮的窗帘,精致地毯,暗红色的老旧楼梯,楼上那架有些老旧的钢琴...计划成功,这些就能回到自己身边,而不用再和那些泥腿子相处...
可是,这样的时刻,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那些坏蛋,逼自己拿锄头!逼自己用柔嫩的手去提水!逼自己睡那又脏又臭的破屋子!
明明祖祖辈辈都是这样,他们凭什么要改变!他们很笨,什么都不懂,就应该在田里劳动,供养我们。为什么竟然会狂妄到要我们去做那些粗活啊!
她拿定了主意,就算老师再怎么要求,自己也绝不回这个村子了。父亲留下的房契和书籍,母亲留下的首饰和衣物,那都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啊!要不是老师派自己过来,也许能找到人,把它们找回来。
想到这里,因为怜惜自己的处境,也因为找不到可靠的人帮忙,她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
天气很好。
空气略有些干燥,阳光温暖的照在身上,微风轻轻的吹拂过来,很舒服。
要不是身上的疲惫感、脑子里的刺痛、加上即将面对的危险,这还真是个适合度假的好地方啊。
“只不过两天没睡,就觉得很疲惫。”王洛轻声说着。“我以前加班的时候,都不至于这样。这是因为变老了吗?”
“这是场景的一部分。”花开答道。“之前进入的团队,好像做完某些任务之后,就可以买一种什么药丸,吃了之后就能睡着了。啊,也许是核桃做的,吃了你昨晚买的核桃之后,我感觉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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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这是场景的一部分...并且,你那主要是心理作用,有了依靠,没那么害怕了。
王洛拿起旁边的花生,嚼着。
什么药丸?他不禁想起了刚进场景时吃的药丸。会是解药吗?
看他们给出任务的风格,很可能是另一种毒药....解决了失眠的问题,就会出现新问题,到时候更难处理。
“对了,你就这么出来,那条老狗不会找你的麻烦吗?”虽然现在问晚了,不过还是问一下,权做对下属的关心吧。
“没事。”花开停顿了一下才开口。“我做完他要求的事情了。他不能阻止我离开。”
不能?真是个脆弱的词汇...
“对了。”花开仓促的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别的事情。“好像吃过睡眠药丸的人,在梦里就不会出现经历的任务发展可能了。”
“那,一个团队会让一部分人吃药,好好休息;另一部分人坚持?”王洛饶有兴致的问道。
花开的声音低了下来。“是啊,他们是这么做的。”
明白了...很多团队,其成员之间的关系未必好。失眠是苦活,估计会被推给没什么价值的人---而让有能力的成员休息。
这种分配里存在很大的问题。这种失眠,一定会让人越来越焦躁,他们会愈加清晰的感受到不公平和可能性,梦中看到的内容,他们可以不告诉自己的队友--就算告诉,也未必是真的。
而能休息好的那些人,也未必能完全信任做梦的那些人。本来就存在的裂痕,会因为这样的区别待遇而进一步加大。
如果向胡羡晗要了药丸,自己吃了而不给花开,她一定会不满---说不定会忘记恐惧,而想起本来我们是仇人的事情。
而如果是团队领袖不迟,坚持进入梦境,那么问题就解决了。但是,这种痛苦...
构筑在人类自私本性上的又一次选择吗?
没事,一起吃苦,感觉上就好多了。
于是王洛拆开装花生的布袋,抓了一把,递给花开。
“怎么...谢谢,我就不要了。”看到花生,花开这样说道。
那就算了。于是王洛裹上被子,又重新躺在车上。路上坑坑洼洼的,就算垫了三层床垫,但是躺在上面,依旧是颠啊颠,几乎要把骨头颠碎的感觉。
还好,反正本来也睡不着。那么,趁着现在还保持着清醒,要不要立刻用掉赦令?
王洛瞄了花开一眼。赦令并不多,也没有给她使用的意思。但是...她会不会发现什么呢?
发现也是次要的,问题是,她会不会提出什么要求呢?论战斗力,我可是不如她的。
虽然,这些任务并没有提及失败惩罚,但是,会不会像第一系列的那样,又是一个死循环?
未必会。那种坑人的方式,是为了保证契约者对它们的忠诚,后续的应该不会。那么,要不要...试一试?
王洛拿出一枚赦令。
摩挲着,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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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带着食物去她家里的时候,梁思嘉吃的很嗨。~啃?书*小*说*网:.*无弹窗?++.*
这可以理解。在村里,大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这种锦衣玉食的娇小姐,受不了是必然的---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当晚自己带着食物去,她为什么会接纳。
王洛想起这姑娘现在担任的职责,以及她之前对自己的态度。觉得有必适当给她个教训。于是,他靠近花开耳边,轻声对她说着:
“把车赶快一点,到她前面去,或者和她并驾齐驱。”
花开闻言,挥了挥鞭子。路并不宽,但也足够容得下两车并行了。两车接近的时候,王洛把所有好吃的都摆出来,先吃个花生,再吃个核桃;喝一口牛奶,再吃点油炸猪脑。
然后吃东西的声音还特别大。过了一会儿,花开诧异的回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显然注意到了他在干什么的梁思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真够差劲的。”她小声评论道。“在一位大美人面前做这种事。”
很好,这样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你也来点儿吧。”
说着,王洛递给她一把核桃。这次,花开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吃了几个。
“反感什么人的话,趁对方饿的时候在他面前吃东西是个好主意。”王洛低声说着。“不分给她,看着对方嘴馋又不好开口要的模样,真是非常开心的事情啊。”
“真是恶趣味。”花开的声音,似乎是好气又好笑。“跟小孩子似得。”
过了一会儿,她又顿了一顿,低声说着:“如果是她,才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就算落到这样的境地,她肯定也能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个“她”,应该说的是林菲睿。现在王洛想起她叫什么名字了。但是...作为仆人,把之前的主人拿来跟现在比较,不是什么好习惯。
“要是你还记得...她是我的手下败将。”
“是你耍诈。”花开说。“要是在公平的环境下,不管一对一还是两军对垒,你都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我又不是傻子....“战场上可不讲这套,最后是我赢了,把你们全部俘虏。而且我这次还会赢。”
花开本打算反驳的,但是听到他最后一句,就换了内容。“对了,昨天糊里糊涂的就答应你了,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赢?”
其实还没想好....“保密。”王洛笑的很灿烂。“万一泄密就麻烦了。”
“我不会泄密。”倘若花开再和王洛多相处一阵,也许就能发现他这种笑容背后的虚伪面孔。但是他们相识不久,之前她和她崇拜的人,又都在他手上吃了败仗...“输了我们都会死,你可以相信我。”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王洛非常严肃的说道。“只是,有些泄密,并不是你的主观意愿。”
“嗯?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比如你被监视了。我对你说的,你没想告诉敌人,但是敌人通过仪器监听到了。这不算你的责任,但是结果...”
“人主观去做什么坏事,和他因为笨去做什么坏事---尽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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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上是不同的,但是结果是一致的。”王洛比了个手势。“如果统计一下,就能发现,人们因为不经意和不小心所造成的损失,比恶意捣乱造成的要多上千倍万倍呢!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领袖,我的工作是带领整个团队走向胜利。这个,上个场景你也看到了---我从没有把计划透露给任何人,就是为了不给他们犯错的机会。而现在,也一样,不给你犯错的机会。”
“明白了。”过了一会儿,花开才开口。“想想也有道理。我这人脑子笨,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错。这样吧,要做什么,你安排就是,只要能活下去,让我做什么都甘愿。”
“那,”王洛看了看已经让驴车加速,甩开己方两人的梁思嘉,又压低了声音。“你在梦里经历过她的任务吧。”
“嗯。”花开点了点头。“到处乱跑,帮她找财物,却什么收益都没有,只能加好感度。呸!”
她啐了一口,以表达蔑视和反感之情。王洛眨了眨眼,觉得还是说正事,不提她之前的做法为好。
“现在这个地方,离她给出的某个任务地点很近。我看她没带什么吃的,准是打算跟我混吃混喝。一会儿,到了前面的村子,我弄个窝窝头给她,然后我们在她面前弄点酒肉吃。你觉得她会不会很难受?”
花开大笑起来。“那肯定会吧!”
“然后,附近正好有她父母留给她的财产。我记得是让人带她到这来,然后她亲自去拿的那一份。你觉得她会不会去拿?”
“她自己?”花开回忆着。“前面村子那份...好像是需要通用点来贿赂守卫的任务。”
“正解。她没有钱,我做了这么多,估计她很反感我了。但是你...”
“你想让我去完成这个任务?我也没有通用点了,就算完成,又有什么好处?”
“我并不是让你完成...好好听着。”王洛在花开耳边,低声的嘀咕了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你这坏蛋!”
----
他们小小的队伍进入下一处村落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梁思嘉只觉又累、又饿、又渴。王洛不但没给她吃的,连水都没准备。她已经恨透了他,恨透了这次出行,甚至连安排行程的胡羡晗都恨了两分钟。下车之后,她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张床,一头扎进去不起来。
“老板,来壶酒,来几个菜。”走进村里的旅店之后,王洛这样对一位身材肥胖,满脸和气的老板要求着,然后又看了她一眼。“给我们俩安排一桌。再给这位女士单独安排一桌,给她个窝头,上一碗凉水。”
混账!她觉得头顶几乎要冒出火来了。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还有,帮我们喂喂驴,再开两间房。”王洛又接着说道。“我和这个伙伴一人一间。这位女士,让她睡柴房就好。记得多给她一床被子,免得夜里冷,冻坏了。”
“不劳您费心。”听到这番话后,‘过犹不及’这个词汇发挥了作用,梁思嘉的火气倒是被压下去了。
她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和语气。“非常感谢您的窝头、凉水和柴房。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您对我还像个绅士。想必这些,是对于我在夜晚收留和之后帮助您的回报?”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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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啃?书*小*说*网:.*无弹窗?++.*”王洛摇了摇头。“是对你现在这份职责的回报。”
她仰起头,笑了起来。“真是没出息,枉费老师这么看重你。”
“真的以为,离了你我就到不了那里吗?刚才,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小气!要是你以为我现在也没办法,那就是打错算盘了!”
“哦?”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洛的脸离她很近了。“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她看向老板,满眼哀求之色。老板看了看王洛和蒙住脸的花开,又打量了一会儿她,皱了皱眉,转过头去。
“那就这样。”如同之前村子里的村民那样,这个老板也丝毫没有被她打动。他朝王洛点了点头。“我去安排。”
“嗯。”王洛点了点头。“去准备吧。酒、菜、普通的房间;以及窝头和柴房。”
梁思嘉看着王洛的背影,很想扑上去挠他。
但最终,她只是愤恨的坐下,为目前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进一步的悲哀。
爸爸,妈妈,你们要是还在....女儿何至于受这样的欺负?
老师也真是的,给我点路费,事情何至于变成这样?也怪自己,竟然以为跟他一起上路,就没什么问题。他竟然是这样差劲的男人!
杀了他!杀了他!就让他先得意吧!等到了那边之后,立刻就告诉佑嘉他背叛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的菜上来了,热气腾腾,闻起来很香。窝头则又糙又硬,水也冰凉彻骨。
梁思嘉尽力控制自己,不去看王洛那一桌。默默的嚼着窝头。
王洛没吃几口就去房间休息了。而那个车夫,在王洛走后,向她这边看了几眼,神色中有些不忍。
那人蒙着脸,裹着厚衣服,但是看走路的姿势,好像是个女的。她犹豫着要不要向对方求恳时,那人端起两个菜,走到她面前来。
“吃吧。”那人把菜放到她面前。听声音,确实是个女人,为什么要蒙住脸呢?“还热着呢。”
“这个男人确实差劲。忍一忍吧,到了就好。”
本来梁思嘉还坚持着。但听到安慰的话之后,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于是那人向她靠近了一些,拍着她的肩膀,说了一些别的安慰话。
然后,梁思嘉风卷残云般将这些菜肴一扫而尽。她一边吃,一边向对方倾诉,痛斥王洛的行为是何等失礼,何等缺乏气度和教养。而这位车夫,也就默默的听着。
“来我房间休息吧。”梁思嘉吃完饭后,女车夫又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柴房里没法睡,会感冒的。”
“那你呢?”
“我去照顾一下驴。”
于是梁思嘉就到对方的房间里休息了。她不顾这房间比之前村子里那间好不了多少的事情,一觉睡到八点多。等她醒过来,屋子里已经一片漆黑。
她离开屋子,走到之前吃饭的地方,并没有看到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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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啊。”女车夫正在一边吃火烧,一边喝粥。看到她,打了个招呼。“睡的好吗?”
“还好。”梁思嘉觉得身上又酸又痛,不过还是这么回答了。“王洛呢?”
“好像一直在屋子里。”女车夫耸了耸肩。“天知道在干什么。”
“我在他身边是因为他答应给我一大笔钱。但是你这是干什么?他这么差劲,劝你别跟在他身边了。”
“我倒是想!可是老师安排的任务,我又能怎么办?”梁思嘉这样想着,也就直接说出来了。“老师要求我跟着他,甚至还要帮他的忙!天哪!”
“那样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女车夫站起身。“他不愿意被监视,才这么对你吧。大概也是希望你自己离开。”
也许是这样...想到以后一直要啃窝头、喝凉水、睡柴房,梁思嘉觉得浑身都在发抖。“能...能请你帮帮忙吗?你说的对,他就是想让我离开,但是责任在身,我不能走。我担心,一路上他都会对我这样,那我就要死了。”
“我并不穷,父母给我留了很多钱。只是现在都不在身边,你能帮帮我,让我把它们取回来吗?”
---
“你已接到了任务:过去的财富(5)”
还真能接到?并且是直接从第五个任务开始?
花开心中颇为惊讶。
那么王洛定下的策略会有效吗?对这个看起来天真美貌,实际上却是一条毒蛇,最多变、最反复无常、给出的任务里会藏着无数危险的女人?
也许,会。她想起之前王洛是如何战胜武洲的。
之前,花开并没有接到过梁思嘉的系列任务。这和她的性别有关---从前买到的攻略上记载的内容似乎是:女性从老头儿那里接任务更有优势。有时候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死;而男性从梁思嘉那里接任务更合适,刷好感度更容易。
但在进入之后,她发现这攻略的内容简直是个天坑。
自己,和一些别的女队友接了王为国的任务,确实没有死,但实际上比死还惨;而当时团里接到梁思嘉任务的男人们,在不久后就全军覆没。
这个女人的好感度,看起来容易刷,但有些时候会因为完全无法预测的原因而大幅度的下降。而她给出的任务,虽然难度较低,但却没有收益---少数有收益的任务,难度会骤然提高,变到几乎无法完成的地步。
也许,王洛也知道这个?他知道不管怎么讨好这女人,对方都不会满足,于是索性就想办法虐待她?依靠新接到的任务里他的地位?
没法说。从某种程度上说,王洛是花开在空间中遇到的最难以琢磨的人。乍看之下,表情和有些话,简直像小孩子;但是最后的结果和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他所说的某些话,让她感觉,他像是一座无底深渊。
“会变成什么样呢?”花开期待着,带着梁思嘉到了这个任务的目的地---村里的仓库。
给了门口的守卫两千通用点后,对方把她们二人放了进去。与梦中出现的场景一样,她们搜寻了一阵,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包裹。
急匆匆的,梁思嘉打开了它。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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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没有财物,本来应有的首饰、内衣、梳妆的工具,全都没有。~啃?书*小*说*网:.*无弹窗?++.*有的,只是一封信。
“亲爱的女儿: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你妈妈应该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为了你,我和你妈妈都愿意付出所有,不惜一切的爱你、宠你、疼你。就算有时候有些娇惯你,我们也相信,这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危害。
在生活中,我们是亲人,更是朋友。今后的日子里,要切记:做事容易,做人难。人生会经历很多坎坷、很多困难,但是就算在最艰难的时候,也一定不要放弃希望。
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比你强、比你优秀的的人,会发现自己身上的缺点和不足,在这个时候,不要沮丧,不要自卑,但在那同时,一定要正视它,不要逃避。战胜自己,远比征服他人更重要。
....
....
如果在在生活中,遇到一些不如意,遇到一些对你不好的人。这样的时候,不要在意,做好你自己。我和你妈妈都相信,我们的女儿,是最坚强的人,最勇敢的人。你一定可以走出困境,获得幸福。
又及:
你母亲本来在这里留了一些首饰,但是我那边正好需要用钱,不得不拿去卖了。
再及:
这张借条是爸爸向张先生借钱的时候打下的。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他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如果我和你妈妈死了,那么,就由你来替我们还。我们梁家的人,就算处在再困难的环境里,也不会欠人家的人情,更别说是债务了。”
看着读完信,先是呆了一阵,然后开始嚎啕大哭的梁思嘉,花开都忍不住同情起来了。
她看了看窗外,被自己提前带走的那些财物,应该不会被发现。可是,他到底都写了些什么?把这姑娘逼的直哭?
王洛的计划内容,大致如下:先让花开来这座仓库,把财物带走,随便藏到什么隐蔽的地方。然后,把一封信放到那个位置。
就算是现在,花开还是觉得这计划很粗糙,根本不靠谱。梁思嘉就半点都没有怀疑吗?自己曾提议用稀释的旧墨水来写的,然偶放到太阳下晒一会儿,但是王洛根本不听,直接掏出纸就写...
是因为她饿了?还是因为信的内容伤心过度了?又或者....这女人本来就是个蠢货。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出于一种容貌本来普通,现在更是没法看的女人,对身处困境,却依旧保持漂亮精致优雅的女人的情感,花开做出了结论。并在之后想起了梁思嘉支使那些男人四处为她干活的情形,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很危险啊,这男人。他还是和从前一样恶劣。就这么喜欢看女孩子哭泣吗?他就不怕之后的任务出什么问题吗?不怕这女人突然变成什么大怪兽,吞噬掉他吗?
她突然想起了林菲睿。奇怪的是,曾经对她那么重要的武洲团长,现在想起来却很遥远,仿佛是个陌生人一样。而就算想起把他们送进场景里的那件事,也不能在她心中激起愤怒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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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两个同伴,一个悲痛不已,一个暗自腹诽的时候,王洛正坐在旅店的屋子里。
房间很小,灯光很暗,晚饭很难吃。窗子开着,但是屋子里发霉的味道依旧很浓重,更不用提被褥了。椅子的一条腿短了一截,一直摇摇晃晃的;桌子又黑又脏,上面还有几个大窟窿。
即便如此,王洛依旧坐在那,并且心情愉快。
写了那封恶劣的信,并把一切工作都交待给花开之后。尽管依旧睡不着,他还是感到非常轻松,就像把几十斤的重担从肩上丢下去了一样。
在他自己看来,这是因为摆脱了蛆虫们的环绕和驻扎地的必然结果。留在身边的这条也是个笨蛋,可以随意耍着玩。这确实是轻松的理由。而后,王洛就在屋子里做自己最常做的事---对最近发生的事进行思考,并在纸上进行记录。
“这些蛆虫并不思考,也没有才能。”首先,他下了这样的判断。
“这些家伙,掌握着出众的技艺,并且满脑子都是利益,毫不介意伤害别人。但是,它们的技艺并不是依靠思考得出来的,而是经验和本能。”
“不能被它们那满是陷阱、进退不得的任务约束住、或者带偏思路。在和它们的对抗中,保持清醒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按照它们的特点,也许我不必约束自己,随便怎么对它们都可以了。第一,它们很坏;第二,它们很笨;第三,它们作为一个整体偏脆弱,这些理由综合起来,那完全可以跟它们开一个大大的玩笑。”
“轻松一点,把它们当成一群猴来耍。任何群体,不管它多邪恶,只要不思考,就都可以用利益和计谋牵着走---领到沟里去,当成猴来耍---就像对她一样。”
“需要拉拢一部分,打击另一部分吗?这总是合适的,做好分类,可以筛选出其中有才能的人,让他们唾弃和脱离这个群体。嗯,那现在就开始干吧!”
于是他拿出一张纸来,写了又一封信。
“xx村的村长,你好。”
“我的领导委托我写信给各个村子,通知你们一件不幸的事情。那就是分牲口的计划被迫取消了。”
“运送牲口的车在路上遇到了袭击,很多牲口都被杀死了。”
“所以,牲口不能分给你们了。当然,这对你们也没有损失,顶多是维持原样。只要你们没有一听到分牲口的传言,就把自己村里原有的牲口都杀掉。您说,是吗?”
“祝您健康愉快”
写完之后,他又拿起来看了几遍,越看越满意。
尽管用词可能不规范、不符合他们的常用语气,尽管接到信,估计他们也是半信半疑,会去县里查证...但是都无所谓了。
现在牲口应该还没杀完,自己待在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就可以通知他们,多少总能帮他们弥补点损失。
接下来,只要安排花开或者别的什么人去送信就行。和那个村庄的交集也就彻底结束。如果村长收到信的时候,胡羡晗还在那里~
想想都觉得很开心。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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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候,花开和梁思嘉才回到旅馆。~啃?书*小*说*网:.*无弹窗?++.*花开先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梁思嘉送到自己屋子里,然后自己来到了王洛的屋子里,把她们经历的大体内容说了一下。
“那你从她那接到的任务呢?算成功吗?”王洛问道。
“失败了。”花开说。“没能找到她要求的那些物品。可是你是怎么让她相信那是真的?正常来说不会啊?”
其实...也不是很有把握。没想到还真的有效。王洛摸了摸怀里那打纸。
之前的任务物品都是自己写的,你敢信?为了避免花开继续追问,他把自己新构思出的,送信回去内容对花开说了一下,以引开她的注意力。
“还是让村里人去送吧。我不想回去。”花开这样说着。“想起那老头儿就恶心。”
她应该是害怕,而不是恶心。不过...怕虫子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都好。
“好的。”王洛说。“那就这么办,明天一早,我门拜托旅店老板去找人送去吧。”
“好的。不过,”花开提出了一个疑问。“你这样写信回去,不怕胡羡晗发觉什么吗?”
“随便。发现了,它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不发现,它们也一样会坑我们。”王洛耸了耸肩。“既然这样,怎么能放过一个报复的机会呢?”
“你怎么知道她会上当?”过了一会儿,花开忍不住问道。“我说的是梁思嘉。明明是那么粗糙的计划。”
其实并不知道...只是怕路上无聊,又正好碰到耍了也不会有心理负担的对象,随便搞的而已。她不上当的几率更大一些。“她的事情上,我只是按照一般情况下的做法去做。从结果看来,这姑娘非常一般。”
花开发出咯咯的笑声,好像一只老母鸡。“你可真坏。”
“哎呀,不要这么说。她很快就会清醒过来,开始否认那封信。不是因为她变聪明了,而是这个结果---没有找到藏着的财物,反而找到了负债,这种事她会从心底排斥。”
“人们会认同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排斥他们不愿相信的事情。并分别为它们的信任和不信任寻找理由。之后,这个非常一般的姑娘,应该会像大部分人一样,不停的为自己找理由,证明那封信是假的。尤其是,这么让她厌恶乃至痛恨的我,会一路待在她身边。把我设想成一切罪恶的根源,对她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你确实是。”花开提醒道。
“对。”王洛点了点头。“但是,就算我没做,她也不会爱上我....它们指不定还安排了什么大坑在等着我们。既然如此,干点坏事又有何妨?”
“这话有道理。”她大笑起来,这样说道。
她似乎因为梁思嘉的倒霉事而很开心。那么,我们在这两件事上达成共识了?“你觉得,她还能承受新的玩笑吗?”
“应该...你还想继续?”花开说。“我有点不忍心了。”
不,这个想法是错误的。思嘉.奥哈拉可是最坚强的女人了,不管受到什么打击都能承受的住。她既然敢叫这个名字,那平白放过简直太对不起她了。“那就先这样,我们明天一早继续赶路。她能驾车吗?”王洛问道。
“不清楚。”花开说。“她看到信就一直在哭,哭了半晚上。”
没有得到预计中的财富,而只得到了一顿教训和一笔债务。对她那种人,难受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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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预期的。“那,我们走的话,她会跟上吗?”
“应该...会。”花开犹豫着。“这是她的任务吧。”
受到这种对待,她的心态会逐步发生变化的。“我们准备出发吧。上个村子里鸡蛋买多了,这次就不需要了。看看他们村里都有什么,能补脑的,一定多买点儿。”
----
早上,天气偏阴。
据旅店老板说,可以帮他们送信,也可以帮他们买食物。但天气有些潮湿,可能会下雨,并劝他们多住一天。但是王洛并不在意,只是多买了几把伞。这一切都做好后,已经是八点多了,梁思嘉还没有出门。
“多给你一天的房钱,不要打扰她。”王洛这样对老板说。“等她醒了,就告诉她我们先走了,让她随后赶上就行。”
于是他们二人便踏上了旅程。依旧是花开在前面赶车,王洛裹着被子躺在后面。
也许是那些补脑的食品发挥了作用,也许是戏耍梁思嘉让他愉悦,也许是这些条件共同发挥了作用....总之,王洛现在不怎么头痛了,甚至比以往的时候还更清醒和精明一些。
很多之前没有想到的内容,现在正从脑子里喷涌而出。于是,他拿起笔,将其中的大部分内容记了下来。
“人类,为了让自己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而组成了各式各样的群体。为了协调彼此间的关系,而制定各式各样的规则---其目的,应该都是为了保证两点:整体的生存,以及总体上的发展。”
“但是,在这个群体构筑出来之后。里面的人却往往把一开始的目的给忘了。普通人,在这个群体的保护下,往往忘了这个世界本身有多危险,把群体保护自己的事情当做理所应当---有的甚至把幸福也当做理所应当,从而拒绝劳动,认为群体应该无条件的给予他们一切。”
“如果这个群体普遍有了这样的想法,甚至唾弃劳动的人。那这个时候,命运会高举审判锤,判处这样的群体以灭绝之罪罢!如果这个群体里还有好人,就把这些人送到新的群体里去,或者由他们自己建立新的群体,而摈弃那些有不劳而获想法的人。”
王洛想起空间里的大厅。会不会是在那里面?会不会有这样的任务?一个像自己这样的契约者,高举着战锤,击碎其中一颗充满罪恶的星辰?
“这是下层的堕落,由于这种堕落一般会导致记载的消失,所以能查到的资料不是很多。但是上层的堕落,记载就很多了。”
“群体选拔出管理阶层,本来是为了保证整个群体处于正确的发展方向上。但是地位来带的成就、虚荣心、爱,这之类的玩意,有时候会让这些人产生一种幻觉,把他们,乃至他们家族占据高位这种事,视作理所应当。”
“部分时候,他们可以实现。因为他们有知识、有才能、有智慧。利用这些,他们甚至能改变那些本来是为了‘作为人类的整体’发展的更好而制定的规则,转而将其扭曲成对自己有利的规则。然而,这样的规则积累起来,也会破坏这个整体的平衡和发展。最终,造成这个群体的衰落、崩溃、瓦解、甚至灭绝。”
“如果这个群体有足够的文明度,也就是说,拥有韧性、勇气、智慧---就像我的同胞们一样。那它说不定还有复起的机会。这种复起被称作‘历史周期律’。”
“而现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关键点。在战争中积累了经验、提升了能力、充实了勇气的人们,变成了英雄,正准备把时代向前推进一步。为此,过去的掌权者,‘堕落的文官集团’,那些蛆虫们,竭力破坏,竭力抵抗。”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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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那个世界的发展来看,这些蛆虫没赢。~啃?书*小*说*网:.*无弹窗?++.*尽管整个国家没能像英雄们期望的那样一路向前,但是折腾这一番之后,蛆虫们失去了赖以为生的基石--平民们的尊重、不干活又能拿大钱的地位、年轻人的向往和加入。”
“它们没能给关键人物洗脑。‘哭哭啼啼,没有出息’,便是对它们的行为的断言。尽管也有被它们腐蚀和寄生的对象登上了高位。但是英雄们残留的勇气也足以对抗,很轻松的碾碎之。”
“那么,在这个时刻,这样的情况下,具体该怎么做?”
“给那些蛆虫们做好分类?精细一点。胡羡晗在这个群体中应该是身居高位;而残忍癫狂的王为国,自私自恋的梁思嘉,则是他的下属和学生。也许还有一些别的类型,阴险而善于伪装的、直率而粗鲁的.......不,具体的分类工作,现在做似乎有点偏早。”
“需要等看到了它们中的更多成员才行。作为一个整体,它们有任何群体都有的特点:大部分时间,大部分情况下,都不思考。如果某个国家的大部分人,都能长时间的保持思考状态中,那么人类会进入一个新时代也说不定...”
“而具体的行动选项,倒是可以先列举一下。”
“选项一:积极参与进去。拉拢这个群体外围,那部分只是追求利益,而没有彻底堕落的成员;攻击和狩猎剩余的部分。”
“选项二:普通的参与。把它们的整个计划列举个差不离,然后将其公开,展示到那些它们想腐蚀的人面前。”
“选项三:跟着任务走,作为旁观者看清这一切,安安全全的离开。”
写完这些之后,王洛把这几个选项反复看了几遍。然后认为第一个选项会带来最大的乐趣,第二个也可以顺便做了,而第三个,看似安全的,其实最危险。
“没错,就是如此。在这个场景里,需要的是勇猛精进,一步也不能退让。从之前的任务里可以看出很多----这些蛆虫把我们,外来的契约者当做工具,最好我们能干很多活儿然后死掉,这样就不用付给我们任何报酬了。”
“这样的做法,估计也是它们的传统之一---我过去遇到很多老板也是这样,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亲戚关系。反正....”
“没错,就选第一项吧!难得遇到一群怎么耍都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人。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归根结底,这才是最主要的理由啊!他想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也许是老天为了惩罚这种过分的想法,他的笑声刚响起来,便觉得头发上一湿。
随后,几乎是一瞬间,偌大的雨点啪啦啪啦的掉到他们头上--在他们来得及撑起伞之前。王洛大声咒骂着,要花开找个能避雨的地方。而就算花开的反应很快,赶着车躲到了路边的一间破房子里,也没能阻止他们全身上下淋个透。
这雨来的这样快,简直就像是这个场景对于王洛的选择产生了恶意一般。他精心准备的一切,被褥、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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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花生、核桃...就这样全泡汤了。而两人一驴躲避的屋子,也是陈旧、肮脏、漏雨、透风,并且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
躲进屋子里后,花开突然笑了起来。
“你看,这样像不像遭了报应?”她说。“你怎么耍那姑娘的,老天就怎么耍你。”
“会不会是因为别的原因,我倒不敢断定。
但我向你保证,就算老天想耍我,也绝不是因为她。”王洛甩了甩头上的水,也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要是我没猜错,她估计正朝我们这里赶过来。虽然浑身湿透是很难受的事情,但是想起她,我还可以稍微得到一点安慰~”
花开没再答话,而是打量了他一阵。
“你...恨她?”
“哪有?”王洛表示否认。“我只是恨设置这种任务的大虫子,这是对它们应有的回报。她也是其中一员,仅此而已。”
“我觉得不是。”她摇了摇头。“你好像很排斥漂亮女人。”
“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吧...我记得上个场景留在身边的也很漂亮。也是你们团队的人,她叫周素烟,没错吧。”王洛说。
“她很笨,并且你把她留在身边好像主要是为了做饭。这么说你是排斥既漂亮又聪明的?”花开疑问道。
“为什么非要用‘排斥’这个词呢?好姑娘。要是你变漂亮了,我保准叫你看看我是不是排斥。不过你现在这个模样,就算了。”
不得已,或者不经意...王洛提及了对方的痛处。花开的眼神随之黯淡下来,一幅痛苦的模样。
似乎是感受到了突然的冷场,驴突然抖了抖身子,溅了他们俩一身水。
哎呀,虽然不是很熟,但是在我面前哭的话,果然还是很不舒服。这里又太窄,连留下她自己哭的机会都没有...“会有办法解决的。既然是在这个场景里出现的问题,那肯定会有相应的解决方式...大概率事件。”
“我扮过周素烟。”花开没有理会他岔开话题的努力。“我觉得,你拿她也只是当仆人。”
看着王洛惊讶的表情,她又做了更详细的解释。“只要对方同意,就和她交换相貌。也是从这里获得的能力。”
你身上秘密很多呢...“这么说,在你们投降后那几天,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没错。”花开承认道。“并不是为了偷听你说话,只是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就安排我们交换,以防万一。周素烟也愿意配合。做饭的是她,其余的时候是我。一直到阅兵之后,她才拒绝换。”
嗯,那时候我把周素烟带上高台,让所有人对她致敬,让她为士兵们授勋。这足以让虚荣心最强的女性获得满足。“你是听了太多...我在别的事情上的发言,所以那天才直接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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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花开漆黑双瞳凝视着王洛,里面都是他的影子。“你们交谈的内容,我大部分都告诉了她,也说了我对你的意见。但是她依旧认为你是个适合的对象,简直像是昏了头一样。”
当时是怎么回事,王洛都快忘了。但毫无疑问,权力和获得更大权力的前景能让林菲睿这种女人昏头。回想起来,好像自己在阅兵之前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吧...
“你要是不喜欢她,不该去撩她。”花开继续说着。“她并不经常...”
哦,想起来,好像确实是撩了她的脸一下。“遇到不会被她的美貌打动的男人?或者不愿意任由她摆布的男人?”
王洛的话里充分了讽刺的味道。
“她没有...”花开否认着。
“毫无疑问,武洲中的大多数,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她的玩物,娱乐工具。”王洛向她凑近了一点儿。“也许,有少数不是。你、查尔斯、红电..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人,我不知道。她很强、很美、运气也很好。这些我都不否认,但是她对自身能力的利用方式,我可不敢恭维。”
“她救下了我们!剩下有很多人,也是自愿过来的!”花开激烈的争辩着。“她带领我们获得了很多胜利,要不是她,我们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你才那么疯狂的为她报仇,我知道的。“这是好事。愿意救人的做法,总是好事。也就是因为这个,那些人才愿意配合她,进行这小小的享乐吧。”
“毫无疑问,她是有理由的,她们都是有理由的。”王洛觉得有些为难,于是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了。“但是,就我而言,很难不排斥她这样的做法。对我这种,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大部分女人,都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环境下,很难不对她们产生恶感。”
“你在说什么呢!”花开斥责道。
“这话我对林菲睿也讲过。在我进入场景之前所处的地方,适龄未婚女性的数目比未婚男性的数目少三千万,在这个对比的威力下,大部分年轻男子所有的恭维、善意、努力...都那么渺小,只配落得被嘲笑和蔑视的结果。她们可以尽情依靠自己数量上的优势,从他们中挑自认为最合适的---实际上大都是最有钱的。”
“这不能怪她们。雌性生物为了孕育出更好的子嗣,会本能的去选择更强的雄性。也就是像我说的一样---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就算她们偶尔有别的想法---父母、周围的亲戚、失败的朋友,也会把她们纠正过来,让她们回到这条‘正确的道路’上。”
“我周围,大部分男人在这种事上都觉得辛苦、不容易。其中大部分,并不能像我一样,认清这真相。他们有的用大量虚拟的精神作品来安慰自己;有的选择放弃和回避;有的去学习各种讨好她们的技巧...”
“他们盲目的去做,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能有所改变。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填的,是‘让女人满意’这样一个无底洞。我的老天!难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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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没听过那句老话:‘欲壑难填’吗?”
“你对她,就是说了这些?”花开的脸抽动了几下---在蒙脸的面巾被打湿了之后,可以看出这样的动作了。“在那天?”
“应该是...一部分。我记得,当时在她身上,闻到了惯常出现的名为‘优越感’的臭味。所以,完全有可能还说了别的更过分的话--不太记得了。好像还提及了我所设想的,从陷入贫穷和战乱的地区大量引进女性,以弥补数量平衡的事情....”
花开瞪了他一眼,推开门,不顾外面还在下雨,奔出屋去。
“而这种不平衡,和我们目前所处的这个场景也许有很大关系。我没法确定具体情况...不过,长期经历过战乱、饥饿等诸多问题,又具备‘传宗接代’这一思维的群体,其本能的习惯和反应是生男孩吧。”
“这样一想,三千万的差距会是某个阴险的计划导致的吗?会不会是....知道会导致什么结果,为了报复而故意采取的行为?”
她走远了。
“诚实还真是一个巨大的缺点。”王洛就好像她依旧在这里一般说着。“不过与面对林菲睿时,想要故意激怒她并从中取乐相比,我并没有刻意想冒犯你的意思。”
“对她不尊重,我也很抱歉。但是,没办法。在那种优越感的驱使下,我如果对她稍好一点,她马上就会开始蔑视我。那种态度,是避免你的团长,美丽而骄傲的林菲睿女士窥视到我内心中的善良部分,并加以利用的最好办法。”
应该是这样。虽然也没法完全确定....
“对你说这些,是让你看清真相。如果你还愿意继续合作,那这对我们的合作会更有好处。真的,好姑娘。我对你说过,希望带你活着离开这里,我是真的想这么做。因为,像你这种愿意回报别人对你的拯救,愿意为别人而牺牲的人,比像她那样玩弄男人的人,更值得尊重。”
“非要做个比较的话,现在的你,这个模样的你,也比她好一千倍。”
他就这样说着。反正也没当着她的面说,那就不算撒谎。要是她在窃听,所以听到并感动什么的,也和我无关。
恩...应该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吧。
这座破屋子的房顶,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也许是因为雨太大,也许是因为忍受不了他无耻的发言...总之,一块瓦片掉了下来,砸在王洛脚边。
“....有本事,掉颗陨石下来。”王洛抬起头,用挑衅的眼神向上看去。
嗯?房梁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那光,好像在哪里见过?像是废品收购站里的一样。
王洛踩着墙上的窟窿,费了不少劲才爬上去。靠近之后,他发现那是一个油纸包,巴掌大小。拆开之后,里面是几页纸。
写着什么?王洛拿起它,准备看一下,在碰到那纸的一瞬间,一阵天旋地转。
他从上面跌下来,晕了过去。请持续关注我们,更新最快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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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
她跑了没多远,正躲在一颗大树下避雨。而她离开屋子后王洛所说的话,她一句不漏的全都听到了。
这是依靠她预留的手段。在前天晚上,留在王洛身边,负责监听的两条小虫子,为了防备他在暗地里算计她。
但是她并没有想到会听到这种话。
现在的我,比她好一千倍。
这种夸奖,在她耳边轰鸣着,让她的整个灵魂都颤抖起来。
如果她还保持着清醒,那么,以她对那男人的了解,他完全可能了解自己在窃听她,并故意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得出这样的结论需要理智。而此刻,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更不用说理智了。
她摘下蒙脸布,在地面的水坑里看到自己的面容。苍白、憔悴、仿佛是大病一场了一般。而身上的浮肿更不用提,她连看都不敢去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那个战胜了武洲的人;骑在马上,在大军面前为万人所欢呼和敬仰的人;在这个地狱里也能活的很好,并且戏耍了那些残酷的蛆虫的人---竟然说现在的自己,比那个总是穿着漂亮衣服,笑容比所有人都要灿烂的女人要好,好一千倍。
不...我不能背叛团长,不能因为他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她也救过我,对我一直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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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开心乱如麻的时候,王洛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过,在这个场景里,因为有了之前的经历,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默默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事情,以为那大概是又一些任务的发展。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无数凌乱的碎片。
“你们不能这么干!”一个长袍布衣的人,挡在其余几个和他同样装扮的人面前。“我们辛苦一番,不是为了救天下民众吗?你们怎么能吃他们?”
“让开。”那些人将他推开。“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吃?他们又懒又笨,为什么不吃?”
“你们...”挡在他们面前的人跪在地上,痛哭不止。“你们还算是人吗?”
那些人回过头来。“能靠吸食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不当人又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们变成了一条条巨大的蛆虫。
场景发生了变化。
一座大山旁边,巨大的尸体倒在那里,依旧身穿长袍、头裹青巾、脚踏布履。
几条较小的蛆虫,在尸体旁边商议着。
“能钻进去吗?这玩意不好吞噬啊。”一条蛆虫说道。
“这是味道最好的。”另一条蛆虫说。“肉也是最多的,钻进去的话,子子孙孙都不用愁吃的了。”
“过了这么久,它已经烂的够厉害了。此刻不吃,更待何时?”
于是,它们辛苦良久,终于钻了进去,在里面大吃一顿之后,又钻了出来,却能变成人样了。
“哈哈哈哈。”它们大笑着。“从此以后,可以尽情吞食人类,再也不用为食物担忧了!”
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片平地上,几个人,身首两处,遍地血迹。
在他们旁边,一条巨大的蛆虫,身穿朝服,头戴进贤冠,手执笏板,对旁观者们得意洋洋的说:“莫须有。”
旁观者中,少数的蛆虫立刻欢呼起来,“说的好!丞相大人说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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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随即发生了转换。
河边,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一个老人,在一个女子的搀扶下站在船上。颤抖着,犹豫着,过了许久,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水太凉了,改天吧。”
然后,这老人的皮肤逐步裂开,一条巨大的蛆虫,从那张皮里跳了出来,得意洋洋的吟诵了两句诗:
“袖手谈心头皮痒,临危欲死水太凉。”
在它周围,许多蛆虫欢呼着。“好诗!好诗啊!”
“傻子才会去死!像我们,就应该活下去,寄生在那些人身上啊!”
“那些人都死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蛆虫能活下去,就足够了!”
场景又一次转换。
无数沾满血迹的兵器散落在地,凌乱的女人和孩子尸体遍布四周。
不远处,一条大蛆虫,戴着顶戴花翎,穿着朝服,向金碧辉煌的宝座恭恭敬敬的下拜。“金钱鼠尾乃新朝之雅政。”
无数的小蛆虫,穿着和它类似的衣服,一齐下拜。“峨冠博带乃亡国之陋规。”
“就算是外人来了,也要依靠我们!只要把最好的那份贡献给他们,我们就依旧可以寄生在那群人身上!”
场景又一次转换。
所有之前出现过的蛆虫,在一处偌大的广场上,高声吼叫着聚集在一起。其中一条,嘶吼着,咆哮着。
“我们要寄生在这些人类身上!我们就是要什么都不做!却享有最多最好的资源!”
“文学是我们的缠管!美术是我们的口器!音乐是我们的吸盘!历史是我们的钩带!传统是我们的毒素!有了这些,供养我们就成了那些人类不得不做的事情!倘若他们拒绝这些,也毫无用处!我们反而会扎根到更深的地方去!”
“我们,随便写什么文字,不管通不通顺,就应该得到尊崇!随便抹几笔,不管是什么模样,就应该得到给养!随便弹几下,不管是什么声音,他们就必须全部感动!”
“我们说好的就是好!我们说差的就是差!我们的祖先寄生在这些人类身上!所以这就是不容亵渎、不容侵犯的传统!”
“他们要是敢反对,要是敢拒绝!那就尽情施展我们的技巧吧!祖先留给我们的技巧!他们从不思考,在这技巧的作用下一定会进退失据、头昏脑涨、不知所措!要是他们还敢顽抗,那就找外人,来征服他们!把他们全部变成奴隶!”
“说的好!”其余的蛆虫踊跃高呼。“简直就是世界的真理!”
另一条蛆虫站了出来,说出了它的意见。
“按照祖先留给我们的政策,我们要混进他们的队伍中去。然后打击他们中的好人、能做贡献的人;要和那些有才能的人交上朋友,让他们信任我们;要促使他们中不思考的人犯错,给他们遮掩错误和扩大错误的机会。”
“要防止他们思考,让他们的思想变得混乱。用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耗干他们的精力,用种种错误和荒谬来蒙蔽他们的眼睛,用种种诱惑来吸引他们堕落。”
“我不支持寻找外人的做法。那样,我们吸食的养分就会减少很多。现在敌人很强大,我们要准备面对一个漫长的工程,在这个过程中,保留耐心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坚持去做,那些人,一定会被我们征服。”
它的这番话,得到的支持却少了很多。但随后,这条蛆虫像是看见了王洛,高呼起来。
“你是谁?”它大喊着。“怎么待在那里,赶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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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随着这样的呼唤,王洛醒了过来。那些高山、平地、尸首、血迹、广场、蛆虫,全都消失无踪。
他定了定神,发现自己还在那间躲雨的小屋里,正躺在地上的水坑里---半个身子泡在里面。而花开正站在一旁,想要把自己扶起来。
借着她的力气挣扎起来,动了动,他觉得全身上下都痛。
再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太阳正懒洋洋的照在他们那辆被淋透了的大车上,驴在车边吃着草。在这些旁边,是雨水滋润和阳光照耀下显得鲜润欲滴的树叶,以及一个女子的背影。
梁思嘉。
“多久了?”王洛皱了皱眉,问道。
“大约...不到一个小时。”花开低着头,声音也很轻,似乎在为之前的做法而感到愧疚。
“刚回来吗?你把她带来的?”王洛依旧在看着梁思嘉的背影。
“嗯。她的车翻了,驴也摔死了。”花开说。“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一瘸一拐的朝我们这边走。”
“真是...坚强啊。这样一来,让她和驴一起拉车,好像变成过分的事情了。”
王洛说着,走出屋去。
被打湿的衣服粘在身上,很难受。脱下来晒晒会是个好主意,但是也没有可换的衣物,车上应该还有一些熟鸡蛋,就算被水泡了,勉强也能吃。
听到他的脚步声,梁思嘉转过身来,望着他。
她身上也湿的很厉害。那身旧衣服,正紧紧的贴在她身体上,展示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她的头发被雨打湿了,紧紧贴在头上,却显得光滑而善良。她那娇小柔嫩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小巧玲珑的鼻子可爱的翘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爱的眨着。
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几乎展现出她所有魅力的形象。倘若不是知道她骨子里是怎么回事儿,又刚刚在梦里看到了那些恶心的东西,王洛感觉自己会爱上她也说不定。
嗯?王洛打量着她的面孔,好像发生了某些变化?更精致了?更美丽了?是因为发现无效吗?那股原本展现出来的天真柔弱,趋于生涩的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别的,更具有诱惑性的东西。
“看来经过打击,你成长了呢。”王洛打量着她的面孔,用轻松的语调说着。
“有变化吗?”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哪方面的?能让某些人不再戏弄我吗?”
“我的车和驴呢?”王洛抖了抖眉毛,露出一个笑容。“之前借给你用的。”
“车摔碎了,驴死了。”梁思嘉的身体有些发抖。“我本来打算让它快点走,好赶上你们。但是半路上下雨了,我把车赶上小路,打算找个地方避雨。但是路上有个坑...它摔了一跤,就没再爬起来。车子也翻了。需要我怎么补偿你?”
颤抖、补偿、因雨水而展露出来的曼妙身躯。王洛咽了口唾沫。
她是故意的?在诱惑我?是她自己想出来的吗?还是别的虫子给她出的主意?女人的天性之一,在于蔑视爱她的人,喜爱蔑视她的人。依靠之前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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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梦境和因此而做出的推测,她尤其是如此。
我之前所做的,激发出了这种天性吗?
“走路的话,你能跟上吗?”王洛没提补偿的事情,不然,话题估计会被带到很糟糕的节奏上。
“那么远...”她用求恳的眼神看着他。“我的鞋子也破了。”
“那你可以回去。”王洛从打湿的被褥中拿出一包鸡蛋来,放到一旁。“我不需要帮忙也可以找到目的地,没有你帮忙也能把活干好。”
“走就走!”她的声调陡然提高,几乎像在训斥他一样了。“我怕什么?就算没有车,我也一样能走过去!”
“就算步行、睡柴房、喝凉水,也一定要去?”王洛笑道。
“一定要去!这是老师交给我的任务!”她喊着,一双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王洛,腮帮子也鼓了起来,仿佛打算扑上去咬他。
那模样很可爱。王洛一时间忍不住,伸出手,像是打算摸一摸她的脸---就像他当初对林菲睿所做的那样。
但这一次,他在半空又停了下来,眼神闪烁。
而梁思嘉,看到对方做了这样的动作,有些得意的笑了。她握住他的手,在自己脸上完成了刚才他试图做出的动作。然后,从他一旁拿出一个被打湿的鸡蛋,剥开壳,吃了起来。
她很美,真的。并且不像之前在村里那样,带着哀伤和沉重的感觉。而像是被卸下了什么重担似得,身上充满了活力。这是她的另一张面孔吗?
就算对那只爬着的大虫子记忆犹新,王洛一时也不由得有些心动。
记得之前胡羡晗说过,她有个朋友,脱离了这个群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男人所固有的本能,嗯?王洛转过身,匆匆走开。一直走到屋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之前发现的油纸包。
这玩意也是任务道具吗?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它。
里面的纸,和废品收购站里那个任务所要求的纸是一样的。但是,它上面没有记录内容。几张纸都没有。如果是任务,这会是哪个任务的内容?再触摸一次,还会进入那个梦境吗?会展露出别的内容吗?
在那个梦境的最后,被发现了。如果没有出来,会被攻击吗?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吗?这玩意,和梁思嘉的态度有关系吗?
应该是没有吧。也许那姑娘是打算用这种态度来避免恶劣的待遇。下一个村子,好像也是梁思嘉寻找物品任务的所在地。也许可以测试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他把外套脱下来,晾到旁边一根树枝上。这时,花开走了过来。
“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她轻声问道。“昏过去了?”
“嗯。”王洛点了点头。“可能是因为太久没睡着的关系吧。”
“现在...”
花开似乎是想问现在好不好。“没什么问题,你还生气吗?”
“梁思嘉,她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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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们重新上路,并在傍晚前抵达了下一处村落。
要了两个房间后(王洛自己一间,花开和梁思嘉一间),王洛急匆匆的赶到自己的屋子里,躺到床上,打开那个油纸包。
摸了一下最上面那张纸,没有什么反应。王洛将那张纸拿开,摸到第二张时,又再一次进入了梦境。
这次的场景是一间书房。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身穿长袍,头裹方巾,站在台上讲着些什么。台下,两个和他打扮类似的年轻人正满脸憧憬,仔细倾听。
“仔细多读历史书,你们就能明白。国家被拯救是肯定的,不是这个人救,就是那个人救;英雄的出现是必然的,不是这个英雄,就是那个英雄。”
那么,阿三的英雄在哪里?印第安人在被灭绝之前,英雄在哪里?哭泣国的英雄在哪里?
五胡乱华的时候,英雄在哪里?宋末的英雄在哪里?明末的英雄又在哪里?
王洛这样想着,几乎要出声反驳他了。
“所以,不用拿他们当回事。比起他们来说,我们才是最优秀的。通过限制这些英雄、防止他们变质,我们能获得最高的地位,最多的资源。这才是真正的智慧所在...”
“比起那些‘英雄’们,我们才是最宝贵的。没有我们,他们便没有了拯救的对象,失去了存在的价值。他们需要我们,甚于我们需要他们。这种事,一定要对那些百姓说清楚。以免他们追随那些英雄。如果那样的事发生了,百姓甚至会来反对我们...”
如果说有什么人该死,那就是把自己的得救当做理所应当,甚至勒索拯救者的人;如果说有什么群体应该毁灭,那就是把自己被拯救当做注定,拯救自己的英雄出现认作必然的群体。
在这里似乎不会受到伤害?而且就这么三个,战斗力也不是很强的样子...于是王洛走上前去,打算试一下,把这番话大声的喊出来。
“百姓们不需要智慧,就像猪不需要珍珠。他们的一切,由我们来替他们安排是最合适的^&$%$^)^&*$....”
那老人,像是看到了王洛,可能是以为王洛要袭击他,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老人手上的皮肤也崩裂开,蛆虫的须爪露了出来,在空中挥舞着。
片刻后,王洛便从这个梦里脱离了出来,看看时间,过了半个小时。
似乎,像是睡了半个小时一样,感觉大脑没那么累了。
这算给予休息的机会吗?王洛又拿起第二张,却没能再进入梦境。
他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见证罪恶”任务。并没有显示完成了更多。是显示的问题?还是在梦中见到的一切并没有效果?
那...就赶快去那里吧。
---
“姐姐,这个村子里,也有我父亲留给我的一份财产,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取回来?”
又有任务?花开犹豫着,看向王洛的方向,不知道接还是不接好。
她在下面和梁思嘉一起闲扯了几个小时,王洛还是没下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花开有些心烦意乱。
她看向一旁笑盈盈的梁思嘉,想起她下午在王洛面前卖弄风情的模样,以及那不知羞耻的动作,觉得对方分外刺眼。
不,不会的,团长那么漂亮,都没能打动他。何况是这个小妖精?不过,之前王洛明明耍了她一番,她怎么还能笑的出来?
“真的要去吗?”花开用同情的眼神看向她,用犹豫的语气说着。“要是再发现一份欠条,可怎么办啊。”
“不会的。”梁思嘉笑着。“我相信,不会这样了。”
“好吧。”花开停顿了一阵。“不过要等一等,万一王洛找我有事呢?我要在这里等他一阵。”
“好的。”梁思嘉款款起身。“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去吧,小心点不要被褥子里的钉子扎到哟。“恩,好好休息吧,我过一会也上去。”
又在下面坐了一会儿之后,花开忍不住,跟旅店老板要了两个菜,一壶酒,端到王洛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王洛的声音在里面响了起来。“进来吧。”
花开走了进去,看到王洛正坐在桌子前,写着些什么。“怎么不下去吃晚饭?”
“有些新思路需要记下来。”王洛看着她把菜摆到桌上,对她笑了笑。“谢谢你了。”
“刚才...”布置好菜肴之后,花开说起了刚才的事情。“她又安排给我去寻找物品的任务,我要她等一会儿。”
“很好。”王洛说。“可以再耍她一次。”
还要继续?花开心中稍稍安心了一些。“怎么做,还写信吗?”
“有种说法,一个人不会两次掉进同一个坑里。但是现实中,在同一件事上栽跟头的人多的是。我记得,在这个村子里藏着的是某些房契,要是我们在里面做一些小小的修改,把房子的位置稍微变换一下,引起她和某些鲤鱼、草鱼、泥鳅之间的争议,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王洛说着,大笑起来。
好主意。花开跺了跺脚。“那你快准备吧,然后我就去。”
“别急,虽然计划早就拟定了,但是,是不是停下来更好呢?”王洛制止了她。“她现在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这些玩笑未必能起到多大的效果。另外,正事要紧,我们最好尽快赶到那秘书身边。”
“不耽误什么。”花开迅速的回复道。“她害了那么多人,这是应有的报应。”
“你去忙吧。买东西的事,过一会我就去安排。我们需要在村里找到一个愿意卖牲口的,也许可以用我们那头累坏的驴从村里换一头体力充沛的。”王洛转动着手中的笔。“然后准备新的被褥、枕头、食物。反正我们也睡不着,准备好了就出发。”
“把她丢下?”花开敏锐的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咳、咳,我是很有教养的绅士,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王洛说。“但是,房契的事应该会让她忙上一阵子。催促一位美丽的女士放下自己的事情而跟着我们奔波,甚至连夜赶路,不是很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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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只有这张房契吗?”
花开看着睡眼朦胧,躺在自己床上的梁思嘉,撇了撇嘴。“不止啊,还有你父亲留给你的一封信。”
“信...啊。不看比较好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梁思嘉虽然说着,还是拆开了信。然后就着灯光,看了起来。
“爸爸说,为了给妈妈治病,把城里的老屋卖掉了,然后在这座村子里买了一间小屋。他还说给我安排了一门亲事,是这个村里一个五十岁的瘸腿老头儿。”看完信后,梁思嘉表情平静的说道。
“哦,那你要留在这里了吗?真可惜,我原本还打算一路上多跟你好好聊聊呢。”
“是吗?”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花开话里假惺惺的味道,梁思嘉面不改色的把信揉成一团。“那太好了。爸爸曾经教育过我,包办婚姻应该坚决反对。就算他自己提的也是一样。所以,他应该只是临时敷衍对方,并不指望我真的嫁过去。可以请你陪我去看看,这座新房子是什么模样吗?”
这王洛应该差不多买完东西了。“这个..不需要吧,上面已经标明位置了。”
“那就算了。”梁思嘉说。“我也不去了。睡这么一会儿也够了,我想我还是下去,吃点东西,去找王洛聊聊天。这床上好像有什么硬东西...”
“我陪你去吧。”花开立即改了口。“仔细想想,父亲留给你的房子,不去看看怎么能行呢?说不定可以省下今天的房费...”
半小时后,她们抵达了房契上标注的位置,如同王洛所安排的,除了一片池塘,没有别的什么。产权方面,确实被草鱼和泥鳅占据了很久,但是否有鲤鱼,尚未可知。
“啊,亲爱的爸爸留给我的房子就在这里。”梁思嘉大笑起来,仿佛这个玩笑是她开的一样。“看来要好好学学游泳了。”
花开本来也在暗自发笑的,但是看到对方的反应,诧异起来,仔细打量着对方。
她是真的不在乎?上次看到借债单的时候,她明明很难受。但这回,为什么没有像之前一样哭泣?
这是空间所设置的吗?针对不同的男人,会自动改变成不同的性格?王洛做的事情发生了变化,所以她的性格也就随之变动?
现在怎么办?花开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她哭泣悲伤,那就可以趁这时离开,彻底甩掉她。这次做的很明显了,她应该能明白,然后会生气、会痛恨,不再跟上来。但是这种态度...
她转过身,向旅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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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花开简要的说了一下梁思嘉的反应。“她真的很不对劲。跟原来的她比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嗯。”王洛把一包花生放到车上。“原来那个在性格上有比较大的弱点,又被我们发现了,所以换了个新人格。我推测是这样。”
也许原来那条虫子从这张皮里钻了出来,现在藏在里面的是另一条。
会是这样吗?他看着不远处,已经坐上另一辆驴车的梁思嘉。她显然是注意到了王洛的注视,回过头来,露出一记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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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笑。
嗯,也许不是这样。也许现在展现出来的,正是她的本性也说不定。她喜欢《飘》,那个自私、贪婪、喜欢耍心计,然而却是非常美丽,具备超凡魅力的思嘉.奥哈拉。在我面前的这个姑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应该会把那个人当做效仿的榜样罢!
说不定,她现在心里正凄郁彷徨,但是却依旧能坚持着露出笑容,以便让我心软。她知道我是不好摆布的---依靠柔弱和可怜没法儿打动我,于是便换一幅形象,试着用坚强的面孔来打动对方。
而假若自己表现出爱她的想法,便会被蔑视吧。
她能打动很多人。因为她真的很漂亮---就算是穿着破旧的土布衣服,依旧难以掩盖她身上的那种活力。那不是属于蛆虫,而是属于人的力量。一个女子尽情展现自己的优点,希望男人们重视她,在这样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那种魅力。
王洛想起下午时抚摸她面庞的情形和手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那很光滑,很舒适。
假若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假若不是之前看见那巨大的蛆虫爬进这张皮里去,那事情也许会有别的发展。就算是她有什么阴谋,也不是不能接受,但现在,不值得浪费精力。
拉近下关系吧。给她买身新衣服是个不错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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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已经接近了目的地。
万里无云,夕阳懒洋洋的照在崎岖的土路上,两辆驴车拖着长长的影子,慢悠悠的在那里走着。
前面一辆车上是梁思嘉。她现在穿着一身红底白花的新衣服,头发梳成两条大辫子,脸上一直挂着笑,显得喜气洋洋。
花开的车子落后她十几米,王洛坐在车斗的被垫上,读着书。
“就快到了。”花开突然说道。“前面已经能看见烟囱了。按现在的速度,还有十几分钟。”
我知道,除此之外你还想说什么呢?“恩。”王洛点了点头。“你在为趣味性不够强的旅程而难过?”
花开没有回答。王洛看了她一样,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也有些遗憾。有很多妙主意没能用到她身上。不过既然她已经不再需要我们来帮忙付旅费,也和我们一样享受不入睡的快乐,这份诚意总是该有点儿补偿。”
“比如说?”花开低声问道。
比如放弃某些普普通通的小玩笑。“趁她饿的时候,找个孩子送几只烤鸡给她,等她胃口大开的时候再把女失主领到她面前;找个厉害的女人,用她丈夫的名义送封情书给梁思嘉小姐....诸如此类。但是这些做法能弄哭严肃认真的梁思嘉小姐,却拿我们身边这位轻松诙谐的小姐无可奈何。”
花开笑了,声音轻松而充满喜悦。“她一点都不在意。”
没错,她会用楚楚可怜的表情感动对方,回到我们面前时再哈哈大笑。你不会真的指望用这种小小的恶作剧来击垮这些虫子吧...“不管是依靠自己还是他人的帮助,不管是真是假...既然甩不掉她,那就没必要在这种事上浪费精力。毕竟...”
“要做的事很多,而精力有限。”花开替他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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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时,他们看到了任务目标所在的地方。
一座面积很大的工厂。毫无疑问,此行的目标就在里面。从远处看去,那是一系列的不明用途的建筑,井架、拱门、栈桥、一些或新或旧的楼房,许多忙忙碌碌,穿着灰衣服的工人。
靠近之后,驴子好像有些不安。它抽动着耳朵,抖动着蹄子,似乎在为空气中传来的煤烟味而难受。
很高兴你现在能记住了。“感觉怎么样?头痛吗?累吗?”王洛问道。没浪费我的一大堆牛奶、花生和核桃吧。
“还撑得住。”花开说。“这个系列任务的难度不知道会有多高。有时候我真想...”
也要一件红衣服?尽管那衣服不符合我们那个时代的审美,在你看来那应该是土里土气的,但是看到她穿了之后那高兴的模样,尤其因为是我买了送给她的,你就也想要一件?
“当你感受到了生活的尖牙利爪,被种种强大的力量无情的碾压,不要灰心,不要失望....喝下这碗毒鸡汤!来世一定还会更糟。”
说着,王洛大笑起来。“有什么大不了的,最糟的结果无非就是死嘛,你真的那么怕?”
“没错。”看了几眼面前的景象后,花开继续了他们的谈话。“我很怕。”
都怕什么呢?完不成任务导致的死亡?那些恶心的大虫子?它们还在背后控制着你吗?“向她学习。”王洛指了指前面的梁思嘉。“你很厌恶她对吧。”
“不...好吧,是的。”很勉强的,她低声承认道。
“那就更不应该输给她,对吧?面对这些恶劣的玩笑,她都能调整过来。只不过是区区失眠而已,身为契约者,你难道就调整不好吗?”
花开沉默了。
这样的激将多少应该会有点效果吧...虽然也没法儿指望。
在出示身份证明之后,门卫带着他们去到了一座四层楼房前,在那里面的人弄清了他们要找谁,把他们带到了三楼最左边,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林佑嘉,按照门卫的描述,这便是他们寻找“高级官员的秘书”的名字。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子。宽广的额头,大大的眼镜,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所有这些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张精明干练,而又冷酷坚决的脸。
倘若岁月能在这张脸上发挥作用,也许最终会长成现在的胡羡晗这个模样吧。这些虫子,在卖相上倒是都很用心。
“你们有什么事?”看到几个陌生人进来,这位秘书抬头瞄了一眼,纹丝不动,随口发问。
“胡羡晗让我们来找你。”王洛回答道。“需要知道你上司的行程。”
“哦?”
这一声里混合了疑惑、蔑视、傲慢等多种情绪。王洛皱了皱眉,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对付有理想、有功绩的胜利者时,有些秘书常采用以下的策略:用无关的小事来牵扯和耗尽对方的精力。”
“因为这个群体的权力很大,但是骨子里还是平民。他们会在意平民们(尤其是自己认识的那部分)所遭遇的,繁琐、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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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整体来说毫无意义的事情。再优秀的个人,其精力也是有限的。当他们把大部分精力都用来处理这种事情时,作为秘书就可以掌控真正重要的事情了。”
林佑嘉看完这一小段内容,重新打量起王洛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过了一会儿,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似乎打算起身...
这时候,梁思嘉开口了。
“佑嘉哥哥,是胡老师让他来的。”她向前迈了一步,这样说道。
“胡老师,哪位胡老师?等等,你是...梁小姐?”林佑嘉像是刚认出她一样,站起身来。
“是我。”她俏皮的笑着。“好久不见了,佑嘉哥哥。”
这个称呼让王洛有些反感。他看向梁思嘉,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自己,目光交汇了片刻之后,她便露出一个得意而狡狯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林佑嘉看了看王洛递过来的纸片,又看了看他,目光中的敌意基本消失了。“是这样。胡老师派来的人....那,好吧。”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王洛。王洛把它接过来,随即就收到了任务提示:
“你获得了‘高级官员的秘书’的认可。‘本性的挖据’第一步完成。”
“你获得了官员‘詹太平’的行程信息。”
“你获得了八千通用点。”
跟随这些提示而出现的,是林佑嘉后续的发言。“我这里的事情一直没什么进展,胡老师派你来帮我,真是太好了。”
“计划我已经制定好了,但是人手不足,条件也不够,你能帮我参详一下吗?”
说着,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王洛,同时自己还解释着。
“他不肯住在工厂,坚持要到村子里去。明天去金城视察,后天是苦塘。再之后是相州,他妻子和孩子之后才能抵达。计划我拟定好了,但是现在人手不够,时间也不多,也许先蛰伏,等以后好机会出现了再做更好。你能搞定吗?”
“你接到了‘本性的挖掘’任务第二步:‘真相’的展示。”
“联系金城的负责人,要求他们以合适的方式的展现真实的一面。”
“时间限制:12小时。”
“任务奖励:真实的假象。”
“装备后:装备者受到精神类攻击的效果降低33%,持续类精神攻击的作用时间缩短33%”
“装备后,可以让任何看到装备者的人产生幻象,装备者将以对方心目中最美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张皮上有一行小字:愚蠢的凡人,从来都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内容。”
看起来难度并不高,却给这样的奖励?
王洛看了一样花开。她的脸上,正展现出狂喜的神色。
很想要?终于找到机会摆脱这幅丑陋的模样?很想让自己以最美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
用赦令跳过这个任务的话,她会抓狂吧。
他转过身,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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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跟在他身后,也离开了那屋子,但梁思嘉却没动身,而是留在了里面。
林佑嘉打量了她一阵,“有必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他值。”她简单明了的说道。“这是老师的决定。”
“啊,我并没有强烈反对五大元老之一的胡羡晗先生的意思。要是他能自己过来....我知道他不像我师傅,而是一向以看人准而出名。但是,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值。”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就险些被他溜出局去。这是很罕见的。老师一直在观察他,是很难得的人才,既明白事理,又讲求实际。他知道‘民众’是什么东西。”
“直接干掉他不行吗?”林佑嘉说。“按原本的计划,拉拢那些身居高位,却依旧一肚子天真,满脑子幻想,视野狭隘,思维简单的货,不是更省力吗?”
“我也不清楚。”她承认道。“这是老师的决定,他没必要对我们解释。”
“那我也没必要交出那些价值连城的财产---为了早已布置好,没有任何难度的事情。要是以后我的老师问起来,我也需要解释。”他说。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好吧。我把情况尽量给你解释一下---只是我了解的,并不是全部。”她垂下了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明白,你说。”
“胡先生安排的,应该是情丝绕,重利诱,竭精劳,恶意驱...诸般种种,一齐用上。不给他留半点缝隙。”
“所以来的是你,柳师姐。”林佑嘉说。
“没错。”她说。“小梁还是太嫩,往往会把那个身份当真,一点玩笑都经不起。我一开始并没过来,是她哭的太难看,胡忠临时把我叫过来的。”
“其实你自己就足以把他拿下吧。”林佑嘉靠近对方,抱住她的面庞。“用之前那个身体。”
“不太可能。”她抱住了对方的腰肢。
“这人骨子里是个无情的人,单纯的美色对他没什么用。小梁那种柔弱和楚楚可怜,就半点也没能打动他。”
“但是对于情感,他也并不排斥,只是要求较高。按胡老师安排的,我这条线是‘陌生--怀疑---矛盾---误会解开--展示魅力---最终征服’。当然,核心依旧是这具身躯的美貌;而王为国那边,也在那姑娘的配合下,把双魂虫放到了她体内。她要做的是‘由恨生爱’、‘在艰巨中携手共度’,最后恢复美貌,造成心灵上的冲击力和共鸣。”
“那老头儿喜欢这种事。”林佑嘉评价道。“他一向最喜欢了。”
“本来是找了小杨。但那姑娘控制在王为国手里,老师也需要安抚他。”她说。“在无法入睡带来的极度疲惫中,王洛会需要安慰;在面对某些难以抉择的事情时,我们会帮他选择,以免他..”
“做出正确的选择?”林佑嘉提示到。
“做出愚蠢的选择。还要帮助他见识人群的丑陋,虽然他应该已经见识过了,但是更多的提醒总是好的,会让他记得更清楚。”她说。
“这是常用策略。”林佑嘉放开她,回到座位上。“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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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捕捉到他之后,需要把它们还给我--之后的任务,猎捕别的目标时,还需要用。”
“没问题。”她答应道。“老师原本就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对了,你留在这里的话,他不会反感吗?”
“那也是必要的。”她简单的答道。“不能让他觉得得来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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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应该和之前的差不多。”
走出屋子后,王洛这样想着。
也就是说,看似简单平淡的任务,而一旦实际去做,危险便纷至迭来---虽然不知道具体会是怎样的形式,反正它们也就只会这么做吧。
梁思嘉。
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留在了那屋子里,似乎有话要和林佑嘉说,或者有别的事情做。反正...
按照林佑嘉的安排,门卫领他们去了另一栋楼,安排了两间屋子给他们休息。
挺简陋的屋子。一张床,一铺被褥,一桌一椅,收拾的很干净,走廊处还有电话。
确实很累了。但能休息吗?一共就十二个小时,赶过去需要多久?具体操作起来,又需要多久?
“休息一会,你就先赶过去。”门卫离开后,王洛对花开说。“去看看具体什么情况,然后打电话给我。记住,只观察就够了,在我决定之前,什么都不要做。我也休息一会儿,再在周围转转。总感觉...漏掉了什么似得。”
“好的。”花开答道。
她能忍住诱惑吗?王洛看着她的背影,在心中揣测着。
恐怕是很难。如果能完成,她会立刻去做,一头撞进陷阱。之后,或者是死了,或者勉强活下来,然后把麻烦留给我。
就是是撞雷,也不要在这里,等到更有价值的时候呗。王洛躺到床上,稍稍休息了一会儿,觉得有些饿。
那些吃的,好像还放在驴车上,没有拿上来。
那就去吧。也可以把被褥拿上来,多铺几层,更舒服一点。
他这样想着,坐起身,走下楼去。
驴车停在门口,他走到那个位置,却看到很多穿着灰衣服的人围在那辆车旁边,似乎在吃着什么。
“你们...”走近之后,从衣服上可以看出来那些都是工厂里的工人,而他们吃的,正是自己车子上装的食物。“就这么吃别人的东西,合适吗?”
“管的着吗你?”一个高大魁梧的人蔑视的看着王洛。“滚一边去!关你屁事!”
王洛气笑了。“这些都是我的,你说不关我事?”
“你的?”有些工人看到正主儿来了,就慢悠悠的转身走开了,但这个高大男子却并没有让步,反而靠近了王洛。“你说是你的就是?上边写你名了吗?”
“就是。”旁边一个瘦子也应和道。“乡下人不懂事,这明明是张哥的亲戚送给张哥的。”
周围其余的四五个人,也都嘿嘿笑着,逼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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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审核、被观察、被当做实验品的恶臭味。
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但都很淡。而这一次,是不加掩饰的浓郁臭味。
王洛看向林佑嘉的窗口。
会是他安排的吗?作为一个下马威?想掂量一下我的份量?或者是梁思嘉对他要求的,因为一路上恶劣的玩笑而做出的回报?
他们正在窗户后看着我?观察我会做出何等反应?
反正,和之前类似,直接动手会出问题;退让也一样会出问题吧。
花开呢?没有过来。是还在休息?还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要等吗?因为安排了她尽快出发,不来的话就是有问题的?不,人类太脆弱,还是不要考验的好。
“想要,就给你们。”心念转动间,王洛做出了决定。“一点吃的算什么?不够还有。”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随后,那个高个儿拍了拍王洛的肩膀,“挺识相啊,兄弟....”
“但是你们能帮我什么呢?”王洛之后的一句话,把他后面的话堵在了嘴里。
“你胆大包天了!还想跟张哥要...”那瘦子靠近王洛,伸出手指,向他脸上戳来。
王洛捉住他头发,向下一弯,左膝向上撞去,正中对方鼻梁。
那瘦子惨叫一声,鲜血直流。这几下干净利落。周围几人又是一惊,打算上前,却被那个张哥拦住了。“兄弟,想干什么?”
“想要什么,总得付出点儿代价。”王洛笑了笑,指了指瘦子。“第一件活儿,揍这个嘴贱的笨蛋一顿,车上的这些就是定金。”
几个人一起看向高个儿男子。“那是我兄弟,换个条件吧。”
“怎么回事?”花开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来做什么?”
解决了你就过来?真及时。“没事儿。”王洛挥了挥手。“我正在和这几个朋友商量,让他们陪你去金城。”
“陪我?不需要。”花开嫌恶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一群废物,有什么用?”
恩?有意思。
“臭娘们!你说什么!”那几个汉子听到这话,顿时叫骂起来,带着充满威胁和敌意的眼神逼近花开。
然后,兵兵乓乓,都被她打翻在地。
王洛,看了看林佑嘉那栋楼的窗口,又看了看花开。
“不需要就算了。”王洛拿出一些鸡蛋和花生。“给,算是补偿你们的。我这位伙伴脾气比较急,别见怪。”
这些工人离开后,王洛看向花开。“下次不用这么激动。”
“他们要勒索你。”
“勒索而已。又不是要杀我。”
花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你不在乎,我可在乎。”
咦?随时都可能死的境地下,你还在意这种小事?“对于尊严和虚荣之间的区别,你有什么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花开从车上解下驴,备上鞍,翻身骑了上去。“该出发了。”
她忘了,我是个什么人吗?虽然她应该不知道我之前是如何成为大军统帅的....
王洛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随后,慢悠悠的拿着被褥和食物,走回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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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可以说是性子平稳,不会冲动行事。”
在高处,一边看文件,一边看王洛这整个过程的林佑嘉评论道。“但也可以说太过软弱,不够强势。连一堆小混混都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要是遇到别的压力,表现难以期待。”
“自己不去,让属下去。他是想做什么,休息?一共也没给他多少时间,这任务也很简单,就不能回来再休息吗?”
面对这样的评论,梁思嘉(我们姑且还是这么称呼她)耸了耸肩,什么也没说。
“不该打断,看看目标后续会怎么选择,才是更好的做法。”林佑嘉又说。
“不是我安排的。”梁思嘉说。“估计是那个叫花开的姑娘自己行事。王为国没有阻拦。”
“好吧,这样能让目标不至于怀疑他。”林佑嘉评论道。“那现在,继续试探还是等他完成第一个任务?”
“等等吧。我先去胡忠那里,给他送最近的观察报告。”梁思嘉说。
“胡先生在附近吗?”
“不清楚。”她答道。“一路上,我也没见过老师。”
“要是见到了,说一声我想见他。有些事,当面谈谈才能确定。”
“知道了。”梁思嘉说着,走出了他的屋子。
他好像对王洛很反感。是因为王洛的态度?王洛也很年轻?还是因为胡老师重视这个人?
呵呵。
是先去王洛那里看看,和他谈谈好,还是继续钓着更好?
不,王洛迟早会感受到佑嘉的敌意。到时候,两个人说不定会起冲突。如果他想起这时候的事儿来...牵连到自己,就很糟糕了。还是需要去一次。
于是,她走下楼,绕过正在给花浇水的工人们,走进了王洛住的那栋楼。
她一推门进去,就看到屋里晾了好几床被褥。王洛正斜靠在床上,一边读书,一边吃花生。
“聊完了?”他没抬头,直接说道。
这种态度让她很讨厌,尤其是自己依旧需要保持可爱的形象时。这个男人怎么才能学会更重视一点儿形象,尊重一下他对面的漂亮姑娘呢?“哎呀,你怎么知道是我?”
“眼角的余光扫到的。”王洛将书翻过了一页。“除了你,也没有别人会来吧。”
“讨厌,你就不能说是感觉到了我的气息吗?”她笑盈盈的说到。
“感觉...”王洛笑了笑,放下书。“算了。有什么事?”
配合我一下会死吗?你这混蛋!“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我们是同伴嘛。”她说。
“是吗?旅途结束了也依旧是?”王洛问道。
“以后还会有更长的旅途。”她说着,坐到他的床上,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面颊上。“相信我们能解决困难,携手共度。”
“我倒是不排斥。”王洛说。“就怕你吃不得苦。”
你还真打算让老娘去吃苦啊,混蛋!!“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什么样我都愿意。”
“那样的话,”王洛俯身到梁思嘉耳边。“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恩?“当然可以,什么啊。”
“你,是谁?”
她吃惊的后退。再看向王洛时,在对方的瞳孔中,仿佛看到了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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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工厂里有一千多人。厂区约有二十多亩土地,分成办公区、宿舍区、生产区、仓库等区块。王洛所住的是办公区旁边的宿舍楼,而安排他到这里的林佑嘉,以及这位秘书所服务的官员,住在不远处的另一栋楼里。那楼的周围站了许多士兵。
詹司长和他的队伍,大约是十多天之前到达这里的。他们先是视察了工厂,据说之后还要待二十多天,以这里为住所,到周围的各个区域去视察。
这座工厂的管理者很多。一个厂长,四个副厂长,二十几个科长,还有各个车间和办公室大大小小的班长和主任。现在,厂长和两个副厂长都陪詹司长外出巡视去了,而大部分的班长和主任,还在岗位上正常的工作。
王洛换了一身工厂的制服(从晾衣服的地方随手拿的)在詹司长等人居住的那座楼周围站了一会儿---并没有保安上来驱逐他什么的。之后,他又去了仓库。
据看门大爷说,把王洛车上的食物拿走大部分的那些人,都是仓库的管理员。
“要是在以前,早就处理了!”看门大爷义愤填膺的说着---没错,王洛了解到的工厂大部分情况,都是从这位大爷那里获得的。代价是从厂内商店买到的几瓶酒。
“就是詹司长带着人来了之后,他们才这么猖狂...”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老人应该只是说出了自己看到的情况。但是这个现状背后呢?藏着什么?
正常来说,他们是没有理由支持地痞的。对于掌握权力,手里有卫兵的人来说,这种人有什么用?难道林佑嘉知道自己要来,所以特意提前雇好了这些人?不可能的。
应该只是顺便,或者偶然。做这事的也不是他,而是他的同伴。
以它们要做的工作来看,他不可能是孤身一人。那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
据看门大爷说,这位司长来的那天,队伍里有四十来人,其中有三四个它们的人,也是完全可能的。
而它们要做的,无非也就是那么点儿事。混淆是非、颠倒黑白、把好人带到歧路上去,逼成或者引诱成坏人....小伎俩上不得台盘。
想耍我?这就让你们瞧瞧,真正的玩法是怎么样的。
天已经黑了。楼上的一些屋子已经稀稀拉拉的点起了蜡烛。算算时间,花开应该差不多到了。
那,用赦令吧~
他拿出一枚赦令,使用。
“你完成了任务:“本性的发掘”第二步:‘真相’的展示。”
“因为你使用了特殊道具来完成任务,你将无法获得奖励,并自动接取该系列任务的第三步。”
“任务3:哀痛的倾诉”
“在金城寻找适合的人,对来访的官员倾诉遭受的痛苦。”
“时间限制:3小时”
“任务奖励:哀痛之晶”
“装备位置:饰品”
“装备后,可以吸收相当于目前生命值双倍的伤害(只能吸收30%)。在达到该数值后,需要在10秒内指定一个目标,将吸收到的伤害转移到目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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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该伤害不会受到减免。如果未能成功转移,则装备者承受该数额的双倍伤害,并在接下来的场景时间内多承受30%的伤害。”
这些虫子,给出的装备和任务都那么符合它们的特点...王洛看着比第一个系列强的太多的装备,耸了耸肩。
花开应该也接到了提示,估计在惊讶、在意外、在恼怒吧。得趁她没回来之前,把活儿干好~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卫大爷所说的,詹太平的队伍走进工厂的大门。
队伍里有十来个人,前面的几个提着灯。就着微弱的灯光,能勉强看到位于最中央的那个人的模样。身材笔挺,短头发,眉毛又短又粗,高鼻梁、厚嘴唇,一脸疲惫的中年人,他应该就是詹太平。
他说了些什么,身边便有一个小伙子拿出笔记,对着灯光翻看。詹太平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在这个过程中,整支队伍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走着。于是,王洛走过去---并没有迎面而上,而是在路旁边。经过时,他撞到了队伍边缘,那个腋下夹着笔记的年轻人身上。
对方没有防备,被撞倒在地,周围几个人也都看了过来。王洛连忙道歉,帮对方把本子捡起来,又把对方扶了起来。
见到他态度诚恳,这些心思单纯的人也就原谅了他---这只是个小插曲,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之后,王洛离开,而这支队伍继续前进。
“今天大家也都累了,一会儿先回去休息吧。晚上再来开个会。”回到宿舍之后,詹太平揉了揉眼睛。“秀志,把电报给我看看。”
那个被称作“秀志”的小伙子点了点头,拿起腋下的笔记本,打算从里面拿出电报。刚一打开,就大吃一惊。“咦?咦!”
“怎么了?”旁边的人问道。
“这不是我的笔记。”秀志说。“而且这上面写的...”
詹太平身边的一个戴着眼镜的人,伸手想去拿。但是詹太平自己也伸出了手。“嗯?官员心态破坏及捕获计划---詹太平篇?”
他的眼神陡然一变。“这是哪来的?”
“刚才...刚才好像有人撞了秀志一下。”
“马上找到这个人!”詹太平怒喝道。一瞬间,一个疲惫不堪的官员就变成了威势逼人的军人。“秀志,上面的内容是什么?你来读!”
“是,大人。”那小伙子接过笔记,读了起来。
“这些通过战斗获得功绩,占据高位的人,也许有意愿做好事。但是他们不具备思考能力,而只能简单直接的去做事。”
“看到敌人,就打死;看到坏人,就处罚。看到几个村子挨饿,就会以为全国都在挨饿;看到几个村子不适合某个政策,就会以为全国都不适合某个政策。”
“所以,只要装做是在受穷,他就会以为我们是好人。我们先潜入到他身边,然后,制作一些‘事实’来蒙蔽他,他就会急匆匆的去做我们期望他做的事情...”
“别读了。”旁边的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人站了出来,“司长,这都是胡言乱语...”
“读下去!”詹太平吼了出来,双眼通红。“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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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说过,胡羡晗是个笨蛋,一向都是。”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林佑嘉拍着桌子,对梁思嘉大声喊着。“你们看重的那个人,没按我要求的做。你知道吗?他用了小手段,试图蒙混过关。”
梁思嘉紧咬着嘴唇,没作声。
“我无意介入长辈之间的纷争。但是职责所在,必须派人去抓他了。”林佑嘉继续说着。“不知道胡老师是什么意思。他要是想保住这个人,可得赶快过来。因为我已经决定了,要杀了他。”
“你...”
“这样简单的任务都拒绝配合,说明他和我们不是一路。而是敌人,危险的敌人。”林佑嘉又重复了一遍。
“有些事情我是不是没说清楚?胡羡晗有他的计划。但沈老师也给我安排了工作,很重要的工作!这个区域是我负责,容不得出乱子。那么,你要不要去报告?”
“不了。”梁思嘉的声音很低。“今天的报告已经递上去了。现在我找不到老师,但是之后我会汇报的。我想,老师不会原谅你的....”
这威胁让林佑嘉沉默了片刻。但他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依旧坚定。“无所谓。沈老师给过我授权。关键时刻,我可以按自己的判断来行事。胡羡晗就算对我不满,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林佑嘉的声调很高,语气很严厉,似乎是为了压制梁思嘉可能的反对。但是这个时候,梁思嘉满脑子都是王洛那对深不见底的眼睛,并为之颤抖、恐惧、战栗。
她把手伸进口袋里,捏住里面的药丸,想着胡羡晗的叮嘱。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采取拖延策略吧。”
“...也不要怕他。时间越靠后,他应该就越脆弱,能给我们造成的危害就越小。要记住,一路上,不管他做什么,你们都要敷衍他、迁就他,不要和他正面冲突,也不要激怒他。时间到了,他应该就完蛋了。”
“林佑嘉那孩子,有些心高气傲,如果他们之间起了什么冲突....捏碎这个就行。”
这药丸的作用应该是阻止林佑嘉的行动。但是,她不想这么做。对于他教训王洛的想法,她很支持。
那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东西,让她现在也在恐惧。自己竟然会有这种感觉,这件事让她十分厌恶,以至于:认为解决那个人是更好的选择。
也许,是胡老师太保守了。那个人,没法控制,不可能成为我们的同伴。杀了他,会是更好的选择。
对,杀了他,恐惧就消失了。反正,也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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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跟金城(这两个字是后插进去的)的书记已经沟通好了,粮食藏起来了,该饿死的人也都饿死了。等那傻瓜来视察的时候,看到种种的惨样,心态就会发生极大的变化。”
“砰!”詹太平的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喘着粗气,面孔扭曲成恐怖的模样。
朗读的地点,已经从詹太平的屋子,换成了大会议室,坐了七、八个人。听到这些,他们有的惊讶,有的诧异,有的则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那只是开始,然后安排他的亲戚去对他哭诉。那傻子一定会认为:亲戚怎么可能骗他呢?而实际上也确实没骗,因为他的亲戚也是傻子,一样被我们骗了。”
“之前一段时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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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的并不顺利。虽然成功的把一部分的怨气和攻击目标转移到了科学家和工程师们的身上,但是我们的伙伴也有很多终究是没逃过。”
“苦塘那边也安排好了。等那傻瓜到苦塘的时候,安排几个看守,当着他的面打断几个工程师的腿。那傻瓜就会以为关在里面的人都是无辜的。我们再一怂恿,他就会把大家都放出来。”
“相州的准备还不完全。皮志武对于虚报产量有所犹豫。需要加把劲,给他吃颗定心丸。告诉他别的地方也都在虚报,如果他不虚报,那升职的就会是别人。他就一辈子待在那位置吧。再告诉他,詹太平是个傻瓜,看不出来,而我们会帮他掩饰,告诉詹太平,那是真实产量。在那里会安排他的妻子和孩子到来。他喜欢陪小孩子玩,没空理会粮食产量到底有多少...”
“混账!!!”詹太平大喊起来,像头被激怒的公牛,“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
“别念了。”戴眼镜的人站了起来。“别让司长气坏了身子。”
秀志惊讶了看了他一眼。“孙处长....”
“怎么?”被称作“孙处长”的男子问道。“这些未必是真的。”
“这边有行小字---就算这些内容被发现也没关系。”秀志一边读,一边看向孙处长。“因为我们安排在詹太平身边的人会替我们隐瞒,说那是‘胡言乱语’;用‘别气坏了’之类的话来做借口。然后找机会把这份记录毁掉。”
这下,屋子里的视线全集中到孙处长的身上了....他顿时满头大汗。“我....我是为您好啊...”
“小李,继续念。”詹太平没理会他,对秀志挥了挥手。“念。”
“等这一系列的工作完成,对詹太平的腐蚀就可宣告成功。他是负责人,被蒙蔽、认不清真相,都是他的问题。要是他肯配合,那我们就帮他遮掩;要是不肯配合,那就把他犯的错全都揭露出去,他就完了。为了妻子孩子,他会答应配合。”
“政治工作是复杂的,不是只要击败敌人就是的军汉能理解。那些傻子,以为只要想让让世界变得更好,就能一帆风顺了。”
“但实际上,要做的工作是无限的;而他们的精力是有限的。那些急脾气,恨不得什么事情都马上就做好的人,比小孩子还容易玩弄。不管他们在战场上获得了多少胜利,建立了多少功勋,也只是击败了表面上的敌人;而我们,可是装作好人,潜伏在他们身边的。”
“这些人,头脑极为简单,只要在故事里把我们讲的很好,他们就会相信,并对我们产生好感;这些人,视野都很狭隘,只要稍微耍耍手段,他们就只能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以上。林佑嘉。xx年xx月x日”
这个名字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喧嚣。“司长!”那个孙处长又开口了。“这是陷害!是阴谋!有人想害您和林秘书!”
众人一起看向詹司长,这种时候,总是要先等他做了决定,才好开口。
“把林佑嘉叫过来。”詹太平说。“让他来解释。”
“不管林秘书和这事有什么关系。我们去三个地方走一遍,就都清楚了。”旁边一个身材较矮的人开口了。“蒙蔽我们、故意饿死百姓、虚报产量、牵连无辜....还有多少?之前我们看到的,会不会也都是假的?要是这样,多少颗人头才够?”
“他用的词是‘我们’。”另一个人说。“有很多人吗?孙处长,都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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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了。”
林佑嘉放下电话,对一旁的梁思嘉兴奋的说着。“跳梁小丑,就知道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杀掉了吗?”她问道。
“没有。”林佑嘉的表情阴暗下来。“他们不肯杀人。说绑住了,关在什么地方,让我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梁思嘉说。
片刻之后,他们抵达了一处废弃的仓库。这地方又黑又暗,梁思嘉不禁有些害怕,抓住了林佑嘉的衣服。
“没事。”林佑嘉安慰道。“这是张有财他们的地盘,我之前来过几次,没别的人。”
说完,他推门进去。梁思嘉在他身后,看到王洛被捆在那里,周围是之前勒索过他的几个人。
他就是和这些人厮混吗?她看了林佑嘉一眼,正好对方也看过来。
林佑嘉可能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皱了皱眉,没有理会那些混混,大步流星,径直王洛面前,“啪!”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王洛一声不响,默默受了下来。
“在我面前嚣张,嗯?”林佑嘉看了他一阵,反过手来,在另一边脸上又打了一巴掌。
“没有吧。”这次,王洛回答道。“嚣张什么的,从何说起呢?”
“是吗?什么叫‘有些秘书常采用下面的策略’?”林佑嘉讽刺的说道。
“哦。”王洛点了点头。“那是我观察到的,某些人的做法...”
“观察?”林佑嘉挥起手来,又一巴掌扇到王洛脸上。
“很痛。别打了行吗?”
说这话的时候,王洛的表情依旧和从前一样平静。梁思嘉在一旁打量着他的眼睛,却没有之前的---那种深不见底的感觉了。
“当然,不行!”林佑嘉又扇了第四耳光。这一掌力气很大,王洛的嘴角溢出了血。
这个人,挨打的时候还口都不敢,简直不像个男人。她想到自己竟然对他感到恐惧,一时间觉得很不屑。
“为什么揍我?好像,你还打算杀了我?”王洛平静的问道。“就因为我没按你要求的去执行任务?”
“当然。”林佑嘉从高处看着他。“还能是为什么?我的要求就是如此,完不成,或者想敷衍我,都会死。”
“那....我要是犯下了更大的错误呢?”王洛说。“你总不能杀了一次又一次吧。”
林佑嘉皱了皱眉。“你做了什么?”
“喏,都写在上面。”王洛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的几张纸。“自己看吧。”
一个瘦子拿起那几张油墨味很重的纸,递给林佑嘉。他刚一看,眉头就紧皱起来。随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几张都看完后,用前所未有的仇恨目光看向王洛。
梁思嘉从一旁看去,大约是对林佑嘉的一些污蔑类的话。这种东西有什么用吗?
“你真的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而什么坏事都是我做的?这都是假的!”林佑嘉狠狠的捏住那些纸,仿佛要把它们捏碎。
“我从来不会按‘好人’、‘坏人’这样的方式来做区分。今天刚过来,真相我并不了解。不过,也不完全是假的吧。”王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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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梁思嘉以为他又要动手揍王洛了。但这次,林佑嘉却忍住了。“你早就准备好了?”
“当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这里呢?来的路上,我一直在做准备--各种各样的。”
对,梁思嘉想起他一路上经常写个不停。但是,林佑嘉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被怀疑吧。
“而最后做出决定,是从你派这几位先生来抢我的车子开始。浓郁的恶臭逼迫我必须做出反应。你不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吗?从收到那张揭露做法的纸条开始,就一直想杀了我?”
王洛这样说着,而林佑嘉没有否认。
“不过,似乎你没有料到我选择的方式。为什么会这么天真呢?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在做坏事,别人就非得去寻找证据,如实揭穿你的罪恶吗?”王洛说。
林佑嘉什么也没说---他已无话可说。
“攻击的时候,确保成功才是最重要的。依赖真相什么的...那种有道德洁癖的人才会做的事,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王洛的声调越来越高,而林佑嘉眼里的恨意也越来越浓。
不像,梁思嘉在心里回答道。你是个面对柔弱无助的美丽女孩子时,都能开出无比残酷玩笑的冷血动物呢。
“任务奖励的关系,不能叫人帮忙,做法比较粗糙;内容也不够完善,不够精确。但是,关键性的方向是对的---这些内容的好处在于:你的上司会很愿意信。”
“你为什么要杀我?因为你愿意。他为什么会信?因为他愿意---这是一切的核心。在做错了很多事之后,他巴不得找到什么理由,把锅甩到别人身上。是别人害了他---这是多愉快的想法?在潜意识里,他会认定这是事实,并尽力避免去查什么真假。”
“假如他是个好人,那么他会去查证这些,从而发现你的罪恶---就算不是我列举的这些,别的错误被发现了,你也一样是死路一条;假如他是个恶人,那么他会很愿意相信这些说法,这样就可以把责任推到你头上。”
“如果他是平庸的人,那就把事情公开。那样做,怎么都没有危险---无论我说的是真是假。是真的,他受益;是假的,你在前期也已经承担了责任。”
“所以,逃走吧。追捕你的人也许正在赶来,再晚一会儿,就来不及了。你会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不能再威风八面、颐气指使、玩弄手段....你生命的整个意义都会失去。那么,现在....”
王洛露出一个微笑,“是不是更想杀我了?”
远处,哨声响起。这是工厂失窃时候的声音。林佑嘉咬着牙,盯着王洛。片刻之后,他转向其余的几个混混。“杀了他。”
没人动弹。“老大说,杀人的事坚决不能干。”其中一个回答道。
“他还说,要是哨声响起了您还没动手,就拦住您,不让您杀这个人。”另一个混混说。
“您还是走吧。”第三个劝道。
林佑嘉瞪了他们一眼,又转向梁思嘉,去牵她的手。“我们走。”
“可是....”梁思嘉看向王洛。
“走吧。”林佑嘉说。“以后还会有机会。”
梁思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洛,以及他身边的几个混混,挪了一步,站到了王洛身边。
“老师说,要我待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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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嘉露出一种...类似于在求偶斗争中失败雄兽的表情。
在当前的环境下,这种表情确实也是恰当的。而王洛,则在那里哈哈大笑----尽管依旧被捆着,脸上也有伤口。
“这可不算完!”出门之前,林佑嘉恶狠狠的抛下这句话。“等着瞧吧,小子!会有你好受的!”
“跨过这个槛之后,我的对手可就不是你这样冲动的‘弱者’了。”
这时,张有财从旁边的另一扇门里走进来。王洛看着他,动了动肩膀。
“好了,输的是他。按照协议,松开绳子,之后为我干活。”
“是,老大。”张有财走上前,解开了王洛身上的绳子,和周围的几个混混一起,对他躬身下拜。
站起身,接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血。之后,王洛转向一旁的梁思嘉。
“你选择了...留下来。我很高兴。”王洛首先表明了态度。“理由是什么?”
“老师安排我陪在你身边。”梁思嘉低着头。
“我还以为是我的魅力打动了你呢。”王洛走进她,一个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真是让人伤心。”
梁思嘉闭上眼睛,等待着做出选择后的接触。
随即,她听到了王洛的大笑声,下巴上的手也挪开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他的目光有些羞恼。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就算我成了你们的敌人,也愿意留下来吗?”王洛有些随意的问道。
“老师安排我留在你身边。”她摇了摇头。“别的我不知道。当然,你要是想赶我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王洛摇了摇头。“我不会赶身边的人走。只要是人,总是有用处的。斗争胜利者的收获就留到以后再享受吧!我们先离开。”
张有财随即向前走去,王洛走到他后面,梁思嘉紧紧跟上。其余的几个混混则没跟上来。
“我们要去哪儿?”她问道。
“安全的地方。”王洛说。“事先就准备好了。”
张有财早就和他站到一边了?梁思嘉想起林佑嘉正是派张有财去捉王洛,轻叹了一声。
天色很黑。他们走上一条小路,从一个小门处离开工厂。又走了几里远后,一座简单的小屋出现在面前。
“屋子里有干粮。”一路上都没做声的张有财说道。“被褥也都干净。”
“之前说好的,给你的酬劳。”王洛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去。
张有财接过钱,没有数就揣进了怀里。“短期内没问题。但如果时间长了,或者上面认真起来,我不能保证兄弟们都替你保密。”
“不需要。”王洛摇摇头。“两天左右,应该就能见分晓。不管输赢,我既不会牵连你们,也不会亏待你们。”
“说话算话。”
“优势在你手里。”王洛笑了笑。“想不算也不敢啊。”
张有财走后,王洛从桌上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这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梁思嘉。
在矛盾激化之后,全力掌握主动权,一不作二不休,才是最强势的做法。等待事情自然发酵的话,终究太过被动。
也许,直奔这工厂的宣传室,把之前观察到的、总结出来的,一股脑儿都读出来,让这些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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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去找那个司长,把一切都坦然的说出来,他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但是,终究做不到。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人群的反应或官员的品质上。
更何况,这些虫子也没多强。
林佑嘉会很想报复,但是他得先逃命,先保住自己;这女人不知道我的底细,并且,对于她来说,所属群体的胜利并不如她自己的安全和利益重要。
查看一下任务,花开还没完成。是没接到吗?还是没去做?
剩的时间却不多了。于是他拿出赦令,使用。
“你完成了任务:“本性的发掘”第三步:哀痛的倾诉。”
“因为你使用了特殊道具来完成任务,你将无法获得奖励,并自动接取该系列任务的第四步。”
“任务4:贪欲的激发
抵达苦塘,寻找适合的人,获取任务下一步的信息。”
“时间限制:4时”
“任务奖励:未知”
咦,没有直接给出任务信息?是因为和林佑嘉冲突的关系,还是说,本来就是如此?见证黑暗...如果跟随他们完成所有任务,是能见到的;但是如果把它们都干掉,让它们做不了什么黑暗的事情,那样的话算完成吗.....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做事呢?”王洛在不停思索的时候,梁思嘉开口了,而她所用的词汇,让王洛觉得很有意思。
“怎么这么说?”他饶有兴趣的看向对方。
“如果你好好完成任务,林佑嘉不会对你动手的。”她这样说着。“就算他想,我也会阻止他的。但是...明明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你要敷衍糊弄呢?”
“你猜是为什么?”王洛笑道。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我感觉,你好像很厌恶我们。大家不是都对你很好吗?老师那么看重你,就算你态度那么恶劣,他也依旧尽量给你机会。就算之前有些事的难度比较高,但现在已经不会了。”
“而你,不是个好人吧,既不诚实,也不遵循道德,看到那么悲惨的景象你也不同情....你应该是我们中的一份子,但为什么,我感觉你一直在排斥我们?”
梁思嘉这样问着,诚恳的看向王洛。而对方,在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也开始回答她。
“没错,我从来不在意诚实,也不喜欢循规蹈矩。但是,我自认为勉强还算得上是好人。”
“这个暂且不提。至于我为什么反感你们----因为你们很弱,因为你们会输。”王洛斩钉截铁的说道。
“会...输?”她惊讶的说道。“可是我们一直在赢---过去这么做的都能赢,已经赢了将近一千年了....”
“区区几百年,算的了什么?你们的关键,在于没有才能、没有才能,没有才能!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王洛高声喊着。
“在政治上,现在的你们没有才能。时代在发展,你们那些在过去很有效的手段,混淆是非、煽动内耗、赞颂传统、抢占功劳...在这个时代作用已经越来越弱化了。”
“一个种群要想维系,有两个关键点---内部的平衡、整体的发展。整体要做到平衡,以免产生混乱;要做到发展,以免被别的群体甩开。而你们,从一诞生,就只管平衡,而对发展几乎无视。在你们掌控之下的国家,作为一个整体,越来越衰弱、落后,几乎被历史宣判了淘汰和灭绝。”
“人是基于现实而认可理念的。在连续遭遇失败之后,你们那一套,不可能再被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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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所占据的资源大大减少,也成为了必然。”
“本身,你们用来获取资源的艺术方面,表现就很糟糕。那队伍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写出的作品让人恶心的作家、画出的画让人看起来反胃的画家、弹出的曲调连狗都打不动了的音乐家、征服不了观众,却抱怨观众垃圾的剧作家---你们才是一群垃圾。”
“尽管你们依旧拥有过去的技巧,知道配合和保护同伴,在一起互相吹嘘、互相夸耀,可以在某些时候骗过某些人。但归根结底,你们终究是没有才能的、让人厌倦的。”
“在当前的阶段,你们看起来还算强大。尽管遭受了种种打击,但是依旧有残余的力量在----毕竟,建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腐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那么,覆灭又怎么可能是一瞬间的事情呢?”
“你们在知识的占有量上还有优势。但是随着教育的普及,你们所掌握的一切终究会由‘知识’被稀释成‘常识’。到那时,你们就会由‘知识分子’变成‘常识分子’。”
“什么是知识?你们知道,别人不知道的就是知识;什么是常识?你们知道,别人也知道的,就是常识。”
“到那时候,你们最大的优势就彻底消失。你们尽管去挣扎,尽管去煽动各种冲突和矛盾、制造各种谣言和灾难、腐蚀那些普通人、抹黑那些英雄。没用!从总体上来说,你们的覆灭是注定的!”
“世界在变化,知识在普及,工业在发展。在这个过程中,会积累起无数的财富。在这个基础之上,新的社会模式将会形成。到那时候,新的集团会出现,而你们,作为一个整体,被历史淘汰。”
“你们中的有一些,会产生恨意,巴不得毁掉一切;有一些会认命、放弃、接受失败;有一些,会换个身份,加入新的群体。”
王洛说了这番话之后,靠近梁思嘉。“你,应该是最后一种吧。”
她向后退了退。“不要把我说的像个叛徒一样。”
“你就是。”王洛又靠近她一点儿。“你不是背叛了林佑嘉吗?”
“他...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梁思嘉颤抖着,却没有继续后退。
“和胡羡晗不同,嗯?”王洛退了回去。“事情的发展总需要个过程。”
她睁开眼,一幅很气恼的样子。“那你想让我们怎么样,嗯?什么也不做,任由那些泥腿子站到我们头上?然后刨地?纺线?吃糠咽菜?”
“有些事情,我们能做。按照你的思路,不做,他们也不会感谢;做了,他们也无可奈何。那为什么不做?我们未必会输!有些技巧,他们学不会。就算学会了,更好的选择也是加入我们!”
面对这样的回击,王洛没做声。过了一会儿,他端起水杯,给她倒了一杯。
“矛盾外导向,如何?”
“嗯?什么意思?”她疑惑道。
“我相信,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有其用处。就算是干正事没能力,只会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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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的群体,也是一样。”王洛慢吞吞的说着。
“水蛭还有医疗作用呢,只要用到合适的地方。离开这个群体,去别的地方,怎么样?这世界上有很多别的群体。某地,那些强盗和强盗的子孙;某地,那群只愿意享乐的人;某地,那些未开化的部族。能不能打个商量,去掠夺他们?你们得到了满足,顺便还可以为之前这么多年饱受折磨的国人复仇,怎么样?”
她露出一幅思索的模样。
“当然,之前是做不到。军事上失败,政治上弱势,文化上自然也没有竞争力。但是现在,军事上已经取得了不少胜利,政治上的对抗也不落下风,利用这样的环境和你们的技巧,还是有机会成功的。”
“我不知道...”梁思嘉摇了摇头。“也许...也许...”
“对张有财他们,我也是这么说的。”王洛耸了耸肩。“如果非要做黑帮,非要欺负人,那就尽量去欺负外国人吧。那就变成了‘爱国黑帮’。反正....”
“你就靠这个说服了他们?”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呢?我许诺给他们每人一头驴、两袋面、几十斤鸡蛋、还有一些钱。又把信给了他们,告诉他们说林佑嘉完了。”王洛说。
“他们这就相信了?”梁思嘉疑惑道。
“当然不是,他们不懂信会造成何种破坏。不过这位秘书是个穷鬼...或者吝啬鬼。他也看不起他们,只肯给他们一点儿小钱。我给的比他多,他们自然更倾向于我了。”
“说到这个,你到底怎么把林佑嘉吓住的?”她询问道。“那些内容...你给谁看了?”
“詹太平。林佑嘉的上司。”王洛回答道。“你不懂?”
“不懂。”她摇了摇头。
“事情大致是如下。”王洛做着说明。“我从看门大爷那里打听到了这样的情况:詹太平和他的手下,这一段时间,巡视的结果不是很好,周围的发展都不是很顺利。”
“尤其是,他这不是第一次来,之前来的时候,他曾赞许过某些地方的发展。而这次来,发展的不是很好。所以,他产生了一些怀疑、烦闷、失落。”
“而林佑嘉给出的任务,目的是这些地方变得更糟,从而进一步扩大这些怀疑、烦闷、失落,在心理上对这位司长进行全面打击,让他彻底否定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甚至做的好的事情。”
“你知道的,那些心理上比较脆弱的人,往往喜欢走极端。想做好事的时候,就非要做到最好不可;发现这么做没能一切都做到最好,就会完全反转,认为之前的一切都是无用的。话说,这应该是你的伙伴们常用的手段吧,你真的不懂吗?”
面对王洛的疑问,梁思嘉摇了摇头。“我之前主要是负责和他们的家眷打交道,不懂这些。”
“哦,腐蚀性工作。是帮助他们的家眷堕落吧。”王洛说道。
“什么叫‘堕落’!”她嗔怪道。“说的真难听!帮助他们找到生活的....乐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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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路上有一个大坑,该怎么办?
选择1:填上它。虽然费时费力,但避免了危害;
选择2:找个你不喜欢的人,设法让他通过这条路。等他掉进坑里的时候好笑一番;
选择3:找个你特别不喜欢的人。把路上有坑的事混在一大堆谎话里告诉他,让他不相信。最后,等他掉进坑里时,就可以大笑一番。
我们的这位主角,虽然不在乎道德,心理上却有某种洁癖。
他一般不会坑好人----但是遇到坏人,那些坑了也不会内疚的人时,他总是会欢天喜地、心花怒放、愉悦无比的好好玩一把---不在意任何人对于‘坏人也有人权’的提议。
总之,这个时刻,王洛是在诚恳的劝说着。而梁思嘉也有些动摇。
“说到底,这是个好主意。在周朝,君王们就常把不是自己手里的土地分给亲戚,然后帮助他们打下那里?如果你们接受这样的条件,想必也能得到很多帮助。”
“这样....我去找老师商量一下。”最后,她站起身来,这样说道。“现在就去。”
“一路小心。”
傻姑娘
梁思嘉走后,王洛看着她的背影,在屋子里踱步。过了一会儿,大笑起来。
像她这样,还年轻,脸皮不够厚,对生活和未来存在幻想,所以会相信这种话。换成胡羡晗那种经验老道的,马上就能知道,这个计划根本不可行。如果真的去执行,必定会遭到可耻的失败。
因为它们都是些软骨头。只能做到趋炎附势,讨好当权者来吸食普通人,用才华来打动征服普通人什么的---和它们完全无关。
依靠过往的积累、残存的惯性,勉强能让接受了几百年宣传的普通人尊崇它们、重视它们,勉强寄生在这上面!真正有价值的工作,难道它们能做出来吗?
真能做出来,整个种群也不会被它们搞成这个熊样了!在这个工业大发展的时代,它们那一套除了拖后腿,还有什么鸟用?
孔子虽然伟大,但是和卢梭的时代差了太多,是不足以作为整体理念来使用的。
当然了,如果从现在开始努力。过个几十年,说不定它们的后辈可以做到这点---只要它们肯坚持。
但是,更符合它们利益的,是勾结外部势力,来吸食这里的民众吧。这样做,对它们来说更容易、更简单、更舒服,消耗的精力更少而收益更高。
不过,可操作的方式就多了。它们可能会先答应,稳住我,然后找机会干掉我?可能会大肆宣传这样的做法,而后不执行,以之为机会来继续它们对民众的吸食?
不管。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王洛拨亮一旁的油灯,拿出纸笔来。
宣传,在目前的对抗中是最重要的工作。
并不是说这玩意有多强,而是暴力能完成的,在这个时代大都被完成了。剩下的,是精神层面的对抗,水面下的冰山,无声息的惊雷,不为人知的生死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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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太平和他的部下,一直忙到第二天中午。
到处都找不到林佑嘉。过去这位詹太平最信任的秘书,所经手的全部文件都被调了出来,寻找里面的问题。
但是成果,不是很多。关于日记提到的金城、苦塘等地的问题,内容都比较含糊,没有做什么具体的记录。
“光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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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不能说明什么。”看完文件后,詹太平身边有人这样说。“只能等外出的人回来,查一查具体的储备,再听听当地的官员说什么了。”
“新来了一份公文。”李秀志送来一个信封。“好像和这次的事件有关系。”
“怎么回事?”詹太平站起身来。“上面知道这件事了?”
周围的人也都看过来。李秀志顿时有些慌张,“我不清楚...文件上写的是‘有关堕落的文官集团的简要说明’。”
这标题....詹太平拆开文件,看了起来。
一.起源:
这一集团的形成时期是在明末。它的前身是普通的文官集团,由隋唐推行科举开始发芽,依靠印刷技术的发展,带来的文化知识普及,终于在宋初成型,宋朝中期开始滑坡,在明末完全堕落。”
二.现状:
这一集团目前在队伍中颇有势力和影响力,很多官员都被他们迷惑。”
三.特点:
1.对于生产性和建设性工作没有价值。
他们大多善于对生产无帮助的绘画、写字、研究历史、抒发情怀等附属性、难以考核的工作。甚至,就算是在这些方面,他们也缺少才能。他们创作这些的目的不是为普通民众提供精神上的享受,而是自我娱乐。
在整个群体迫切需要的科学研发、工业建设、社会资源积累上,它们都无法提供帮助;
2.贪得无厌。
因为过去的政府为了剥削人民,需要他们来在宣传上进行美化,所以给他们提供了很高的资源。目前,他们依旧试图获得同等的资源;
3.善于吹嘘
他们善于营造形象和互相吹捧。通过对逻辑的运用来抢占道德制高点和话语权,打造自身的正面形象;
通过上面的行为,他们将自己混入‘对社会有价值’的群体中。
4.嫉贤妒能
他们会本能的去压制、打击有才能的人,以避免自己没有才能的事实被暴露出来。
四.常用策略
为了获得与过去时代同等的资源,他们往往会采取一些很卑劣的手段。
1.过火的宣传。譬如通过改善种子,粮食明年能增收个几十斤,他们的常用策略就是宣传成翻倍。这样一来,一旦收获没能达到他们宣传的结果,他们就宣传改善种子无用。
或者,宣传幸福和美好的生活是“理所应当”,而忽略必须经过艰苦奋斗这一过程。渴望生活更好的普通人,往往在他们的煽动下有时候会产生过高的期待。
这样的行为,难以判断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有时候,他们不会自己去做,而会煽动无知的普通工作人员去做,就更加难以分辨。
2.信息割裂。通过利用普通人的忙碌,在信息获得上的无力,他们经常利用人们的虚荣心、冲动,做一些错误的鼓舞,煽动普通人去做过火的事情,等等;
3.混淆是非。他们通过宣传把自己打扮成好人,在之前的故意性破坏产生不良后果,需要人承担责任时,他们就把责任推给完全无辜的人;
4.对传统的赞颂。对大部分人来说,赞颂传统是一种怀念的情感。但是对他们来说,这种赞颂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因为在过去,他们地位很高,所以就试图通过赞颂传统,而在今天获得与过去同样高的地位。
5.其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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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应对方式
1.精确分类
通过记录具体行为,并建立追责体系,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减少其破坏力;
2.加强发展,普及与强化教育
这一集团的成功,其核心在于超出常人的知识(尽管是对于国家建设来说,那是负面知识)相对应的,只要把大部分人的受教育水平都提升到较高的程度,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化解他们的这些策略(完全避免难以做到,但是相对目前的情况来说会有很大进步)
只要短暂对其进行打击,使其不至于妨碍社会整体发展。那么在社会整体发展之后。这一集团起到的负面作用会越来越小。
3.矛盾外导向
任何人都有其价值存在。对于在过往的百年中受到无数屈辱的我国人民来说,如果能让那些曾经的侵略者遭受这样的愚弄,也是非常有益的事情。
限于能力和资源,他们也许无法做到太多。但只要策略和方法是对的,坚持去做,应该能获得一定程度的回报。
六.数据部分
收集不便,暂缺(主要有关文人收入与工人收入对比情况;以及在国家建设上双方贡献的对比情况)
总结:
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一集团的存在,会破坏国家集中资源、大力发展工业生产能力的目标。
因为,资源总量是有限的,如果为这一集团提供了它们所要求的资源,就没有足够的资源提供给最为重要的工业生产体系和科研体系。整个国家就会陷入停滞状态,难以发展。
在这样的情况下,效仿古代和西方的某些做法,让所有从事文艺的人士来一次精神上的“大航海时代”会是比较好的选择。
一边打击这个“堕落的文官集团”,使其无法寄生在国家的肢体上,一边给予他们向外发展的空间和机会。以免他们过度的反扑对国家和人民造成大的损害。
以上
又及:本报告内容已经发往多个报社和巡视组处。请根据各地具体情况,酌情处理。
看完后,詹太平默默无语,把报告递给身旁的人。
其余的几个人看完后,其中有一个开口了。
“这是真的吗?难道,过去我们都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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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回来了啊。”
花开推开门的时候,王洛正坐在桌前,一边吃东西,一边在写写划划。
“回来了。”花开关上门,坐到他面前。“你眼睛里都是血丝。很累了吗?出了什么事?”
“是吗?”王洛揉了揉眼睛。“确实很累。没什么大事,就是林佑嘉想杀我,被我击败了。你接到后续的任务了吗?”
“真的?我没接到,只是在做任务的时候,突然出现提示:任务无法完成。”花开看着王洛。“虽然按之前的协议,你指挥,我行动。但是...能对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就那么想要这个任务奖励?”王洛问道。
“不...好吧,是的。我不想再让人看到我的时候就急忙扭过头去。”花开说。
“在我这里,任务系列还没完成。”王洛说。“虽然现在看不到任务奖励了,不过,之后的任务里应该有能让你完全恢复的道具。我有这个预感。”
“你还能接到?”花开瞪圆了眼睛。“怎么回事?”
“简单来说,就是之前和那位秘书起了冲突。为了防止他搞什么鬼,我用了赦令,强行接取了后面的任务。”王洛诚恳的说道。
“那,也没办法。”花开一脸无奈。“这个场景,有时候会出这种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这么容易就相信了....你以前见过?王洛看向花开,发觉她的表情很平静。
“你有什么思路吗?”他问道。
“你指挥,我执行。”花开简洁的说道。“在这个地狱里,我能有什么思路?”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这的?“你,有想做的事情吗?”
“嗯?”花开的眼神里表达了充分的不解。“什么意思?”
“如果说我爱着什么人,那就是所有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人。选择立场的话,我一向是无条件的站在他们这边。确定了这个,那么想做的事情,就是帮助他们得到应有的回报---而不是被某些无能之辈,占用他们大量的资源,却把他们带上死路。”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花开说。“然后呢?”
“站到普通人那边,帮他们摆脱这些蛆虫。”
这样说的时候,王洛紧盯着花开的眼睛,没看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需要我做什么?”花开问道。
“攻击报社,挟持媒体什么的...”王洛耸了耸肩。“当然,那是最后手段。我打算伪造一些公文,再准备一些钱。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天真,应该没问题了。如果他们识破的话,不得已,才需要你出动。”
“报社?媒体?你打算写什么?”花开疑惑道。
“喏。”王洛把面前的文章递给花开。
“大航海时代的开拓精神?”花开看到标题,怔了怔。
“在十六、十七世纪,西方的航海家们,循着前人的足迹,不畏艰险,奔向未知的大洋。从而开拓了出了一个伟大的时代。”
“那些航海家,原本都是什么人呢?没有出路、陷入困境的人。现在,陷入停顿和困境的人们,为何不走出狭小的天地,到广阔的世界中去呢?”
还有一些词汇较为夸张的句子,比如“回首往事,我们思绪纷飞;立足今日,我们信心百倍;展望未来,我们引吭高歌。”、“沿着崎岖的道路,通往不朽的境界,懦夫无希望...”等等。
总之,都是鼓励人展望未来,外出冒险的。
“这些有什么用呢?”花开疑惑道。
“你再看这个。”王洛又递给她一张纸。
“在国外传播中国文化的伟大和光荣。呃,你是打算让谁去?去哪儿?”
“给我们发任务的那些大虫子。”王洛回答道。“让他们去欧洲、非洲、美洲,去传播伟大而光荣的中国文化。历史、文学、艺术...之类的。”
“他们会去吗?”花开问道。
“有些年轻的,糊里糊涂,有着‘自己很有才华’的幻觉。让这些人答应并不难;有些年老的,一向都是忽悠别人的,估计这些宣传对他们没什么效果,会不愿意去。但是可以相应的,对他们加大打击,逼迫他们,无奈之下,也会去的。”王洛说到。
“你是想坑死他们?”
“说什么呢!我这是满怀善意和爱,为他们寻找新的出路。尤其是在官员们迫切渴望把大锅甩到他们头上的时刻。”
“什么意思?”
“官员这种生物你理解吗?他们一旦找到了推卸责任的机会(尤其大规模的机会)那就只会落井下石,绝无雪中送炭的可能。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而现在,我已经把理由提供给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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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你说的这些。”花开摇了摇头。“不过想做的事情,倒是有一件。”
“嗯?什么事呢?”
“我先倒点水喝。”花开站起身,走到王洛身后。
门响了,王洛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是胡羡晗,带着胡忠走了进来。
“你...”
他刚要开口,花开从袖子里伸出了右肢。
没错,那已不再是手,而是一截虫爪。在王洛对胡羡晗露出笑容的时候,正中他背后。
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在被击中的一瞬间,他的双眼随即失去了神采,头歪到了一旁。
“早该这么对付他。”一旁的胡忠评价道。
“人才难得。”胡羡晗轻叹了一声,注视着王洛。“可惜了。”
“直接杀了他吧。”胡忠提议。
“不着急。”胡羡晗回答着,看向一旁的花开。“注入完毕了吗?”
“就快了。”又过了一会儿,花开把虫爪抽了出来。“按您的安排,神经毒素。他会诚实的回答您所有的问题。”
“很好。”胡羡晗看着王洛。“你最近都做了什么?”
“耍了好多猴。”
王洛的双眼依旧没有焦距,却给出了让三个人大为恼怒的答案。
胡忠满脸怒意,胡羡晗若有所思,花开差点儿笑出来。
现在,这个人被注入了神经毒素,所以只能说真话。也就是说,在他心底,真的是把己方等人当做猴来耍....
“我就这宰了他!”胡忠吼道。
“不用着急。”胡羡晗制止了他。“详细点说,怎么耍的?”
“随机应变。”这个昏迷的王洛的肩膀稍微动了一下。“充分利用他们的贪婪、愚蠢、视野的狭隘,根据自身特点来推断他们的本能,等等。”
胡羡晗揉了揉鼻子,脸也抽动了几下。“你为什么不按利益行事呢?”
“我有颗强大的心,知道什么值得追求,什么无所谓。弱者才会被利益牵着鼻子走。”
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一下。
“在你的计划里,我们...蛆虫们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在大草原上、热带雨林等景色美好的地方,陪大猩猩玩。”王洛说。
“之前的六个小时,你都做了什么行动。”胡羡晗问道。
“写宣传用的文稿。”
“内容是什么?”
王洛抬起头,瞳孔中虽然还没有神采,却像是在笑,并且唱了出来
“过去,所有的荣誉。
已变成遥远的回忆。
辛辛苦苦已度过千年
今夜重又走进风雨
我不能随波浮沉
为了我致爱的亲人
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只为那些期待眼神
心若在梦就在
天地之间还有真爱
看成败人生豪迈
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这是首好歌,王洛的嗓子也还不错,唱的挺好听的。
“还给你们。”
唱完之后,王洛又来了这么一句。
胡忠一时没怎么弄懂。“什么意思?”
“这是首以前挺出名的歌。”花开说。“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胡羡晗皱了皱眉。“还有什么?”
“历史分类方式的重构。”王洛回答道
“具体内容?”胡羡晗继续问。
“我们五千年的历史,最核心的一句话就是:知识就是力量。”
“文明的开端,是周取代商。”
“商代,属于原始宗教体系的文明。那个时代的人重视鬼神。如果一直发展下去,可能会变的如同西方的基督教或中东的伊斯兰教一般。”
“但是,我们的历史在这里走上了一条岔道。周替换商,与其说是改朝换代,不如说是一种文明取代了另一种文明。”
“在周代,原始宗教体系的力量逐步消失和减弱。取而代之的,是血缘亲情体系。在这个体系中,祖先的力量取代了神明,填补了人们心灵上的空隙,礼仪制度构筑了社会的秩序,对知识的追求,促成了诸子百家的诞生。”
“在整个世界上,这应当是独一无二的。依靠它,我们的祖先发展出了最高的辉煌。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科技的发展,这一体系也开始逐步出现了问题。”
“在汉武帝时期,血缘亲情体系达到了巅峰。击败了强大的敌人,构筑起了辉煌的帝国。但在之后,随着印刷术的发明,知识得到了扩散,这一体系就开始走下坡路。”
“直到东汉末年,血缘亲情体系的力量达到了其极限。原始宗教势力试图反扑,但是领袖都是些无知的鼠辈,被一把大火轻松干掉。”
“但也没有用了。以‘九品中正法’为关键节点,拥有获得知识机会的贵族们,变成了‘傲慢的权贵集团’,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知识就是知识,可以为善,也可以作恶。而这个集团,就是‘作恶’的典型。从他们登上舞台后,群贼南渡,弃却万民,赤地千里,血流成河。这片土地上的人遭遇了无数的痛苦、灾难。”
“然而,受了无穷苦难的普通人,却赢不了他们。他们穷!他们在受苦!他们人数多!但是所有这些,也无法保证他们取胜!”
“想赢,必须要用知识来武装自己。直到印刷术改进,知识再一次扩散,普通人大量获得了受教育的机会,整个国家才再次统一。”
“这一次的关键节点是武则天。她清扫了各地的豪族,摧毁了傲慢的权贵集团。时机成熟了,科举制度取代了九品中正法,文官集团初步的诞生出来。”
“之后又有反复,某些小的势力,军阀、宦官,都试图登上舞台,但是,没有。终究抵达不住真正的力量。”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官集团也开始堕落。依靠拥有的知识和普通民众的无知,他们就算彻底堕落,也依旧占据着统治地位。”
“直到外来的,拥有更强知识的群体将这个堕落的文官集团击败。世界在发展,而他们却拒绝进步,终究被甩开了。”
“在目前的情况下,国家要发展,必须摧毁他们。要做到这点其实很简单,在民众中普及知识,让普通民众也拥有本来只有他们有的那些,把他们的知识变成‘常识’。这个集团基本就会退出历史舞台。”
“当然,这个过程消耗的时间比较长。其中也会有反复,残余的蛆虫们会疯狂的挣扎,搞破坏、耍阴谋、泼脏水、挑拨离间。放走反对派、制造不平等待遇,搞个“商河”什么的....大形势上都没用。”
“胜负无关‘正义’或‘邪恶’,这些词汇太弱小。需要关注的是知识的多少和力量的强弱。堕落的文官集团,其力量不足,终归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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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会知道该如何选择。是留在这个苟延残喘、再无前途的群体中挣扎呢?还是鼓起勇气,开拓一片新天地呢?”
说完,王洛将手一挥。
对面的三位都吓了一跳。细看时,他的瞳孔依旧迷离,并没有醒过来。
“主人....”胡忠看向胡羡晗。
“这些内容,你给出去了吗?”胡羡晗问道。
“给出去了。”
“什么时候?发了多少?都发往哪里了?”
“今天早上。172份。发往了各地的报社和巡视组。”
“带他走。”胡羡晗站起身来。“既然他已经发了。这里恐怕随时会有人来。”
胡忠没有再提杀掉王洛的话。他和花开一起把王洛搬到外面的马车上。把王洛放到车厢里后,胡忠把一粒药丸交给花开,然后走到前面去,收拾马匹。
----
任务完成。
花开拿起药丸,看了一眼车厢里的王洛。走到一旁,把药丸吞了下去。
随着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凸起的腹部变平了,腰肢变细,胸部挺了起来,皮肤变得光滑,头发变黑...
片刻之后,所有的丑陋之处都消失了。花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镜子,一个大美人又出现在里面。
这便是背叛的回报。
她钻进车厢里,坐到王洛的对面,看着他。
不像他说的那样“可能有机会”,而是和他们合作,实实在在的摆脱了这个困扰了自己许久的大麻烦。除此之外,还能够重新入睡,并且得到那件道具。
“我漂亮吗?”她问道。
“很漂亮。”王洛回答道。
“那...你喜欢我吗?”
“挺喜欢的。”
“喜欢我什么地方?”
“这个时代,人们大多很自私。能牺牲自己,为别人报仇的可不多了。尤其是,之后要面对这样的危险和恐惧。”
她低下头,几滴眼泪落下来。“对...对不起,我也没办法。他们答应,配合的话就解决我身上的问题;不配合,就会杀了我。”
这不算是提问,所以王洛没有回答。
“他们应该会杀了你吧。就算想救你,我也做不到。”花开擦掉了眼泪。“对了,我一直想问这个来着,你为什么拒绝她?就是林菲睿。”
“基于男性对滥情女性本能的排斥。”
这个回答让她很难满意。“那为什么去撩她?”
“好玩。乱惹纯情的姑娘是种罪过;耍一个滥情的女人,看到对方胡思乱想、情绪起伏,就不需要愧疚,是非常愉悦的事情。”
果然。奇怪的是,王洛的回答并没有引起花开心中的负面情绪。过去,曾在一瞬间就被激发出来的恨意,现在已经无影无踪了。
“你爱周素烟吗?”
“不。”
“那为什么放过她,又把她留在身边?她不是想杀你吗?”
“因为她很笨,造成不了什么伤害。我想找个女人帮忙做饭,正好遇到她。”
“你喜欢梁思嘉吗?”
“不。”
“你怎么看梁思嘉?”
“挺不错的,可以当猴耍着玩。”
这个答案让她很满意。“那你...有爱的人吗?”
“有。”王洛的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是谁?”她的心跳略有些加速。
“我的同胞,我的同类,所有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的人。”
“就...没有单独爱着的女人吗?”
“没有。”
这个回答让她有些轻松、有些厌恶、有些失落、有些释然。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胸比较大,腿长一点,相貌过的去。”
“你到底把女人当成什么啊?”
“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
这是啥....“这是你的第几个场景?”
关于这个问题,虽然从杨问天那里得到过答案了,但是实在没法相信。会不会是杨问天被骗了呢?
“第三个。”
那么,就是真的非常优秀。真正的天才,能在第二个场景就击败武洲,要不是...被自己带到这里来,他完全有可能在空间中大展宏图的。
不过,才能说明不了什么。她想起以前看到过的,夭折在半路上的天才。
有些,是死在了和契约者的对抗中;有些,是因为太过贪婪;有的则纯粹是意外...死在林菲睿手里的貌似也有几个。
那个人,会怎么对待王洛?之前对他愈信任,在遭遇这样的背叛应该就远不能原谅他。
“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去做这些任务,应该不知道落到这个地步。”
没有回应。这不是问句。于是她又很不耐烦的问了过去。“为什么你就不能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为什么就非要搞那些歪门邪道呢?”
“人有该做的事情。”王洛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机械而沙哑。“我厌恶它们,打从心底里厌恶。而救下那些被它们寄生的人,能让我从心底感到幸福。”
他的声调已经开始变化。
是那毒素。它的效果开始进一步发作了。他会越来越衰弱,等到所有的精力耗干,生命之火便会熄灭。“可是,你就宁愿自己去死...吗?它们不是怎么都会输吗?你不是并不信任那些‘民众’吗?你在战场上不是从来不重视人命吗?你不是经常喜欢开一些很过分的玩笑吗?为什么在这种事上就这么死心眼呢?”
面对花开的这个问题,王洛回答的声调似乎变高了。
“因为我想救他们!其余的一切,都是为这样做而寻找的借口!”
“他们没犯任何错,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他们非常努力的在劳动,这就是尽我所能,去拯救他们的全部理由。我,被侮辱过、嘲笑过、虐待过、欺骗过;我喜欢耍人玩,不拿别人的痛苦当回事;在战场上不在乎人命;做事只顾利益,不看因果----但我依旧把自己看做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依旧愿意救他们,而极度鄙视和唾弃劫掠和吸食他们的那些蛆虫!不服你咬我啊!”
“死则死矣,何惧之有!大丈夫生于世上,本就应当顶天立地。为了活下去,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但如果失败了,需要去死,又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她注视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眼角泛出泪光。
从前,就是一个爱开玩笑,说话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男人呢。
可是,现在他不是像之前一样开玩笑,也不是漂亮话。而是在毒素作用下,百分百的真话。
对了,那个时候,他也选择了帮我。就算我之前想杀他,就算是我把他拖进了这个地狱。他依旧愿意帮我,依旧想救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突然觉得车厢里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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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这些日子以来大家的支持,无论是站内的支持(打赏、月票、推荐票、订阅),还是站外的支持(在一些书单、论坛、群等地方帮忙推荐)----我都在这里表示感谢。
尤其感谢在龙空帮我推荐的朋友们,很有效,成绩好了不少,也希望大家方便的时候能继续尽量帮忙推荐。
能回报大家的,就是稳定的更新和更精彩的剧情。最近状态还不错,接下来的剧情应该不会让大家失望。
个人之前表示过希望三劫同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说是三劫,毕竟是有大量支持者的老写手,并不会鸟我这样的新手)总之,感谢提出这个建议的朋友
在龙空,也有很多人说不喜欢本书中的一些内容。第二卷的时候,为了保证速度,有些章节是强行写下去的,确实也不够精彩。但就目前而言,主要精力不会放到修订的方面。如果一旦开始改,以我的习惯,怕自己改起来没完,耽误更新。目前,维持着,让更新的习惯延续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如书中所说的,该做的事情是无限的,精力是有限的。这种矛盾,是生活中大部分时候---也是一个写手身上的主要矛盾。
有关对紫阳评价的事情,在这里再解释一下:
我尊重在乱世中能活下去的生命,也能隐约感受到他们在心灵上的痛苦。
我的观点是:比起生命本身的存在,绿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也不认为拿现代社会的道德标准来去要求乱世中的那对男女是对的。那个主角做的一些别的事情,我并不认同,也不喜欢。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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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听到王洛在毒素作用下,喊出真正理由后的一瞬间,在车外,胡羡晗的面孔变得扭曲而狰狞。
“本来打算让你死的轻松点。既然是这样....不怕死是吗?那就如你所愿。比死更痛苦的滋味,你会尝到的。”
他轻声呢喃着,将之前产生的爱才之念、期许、容忍,全都从心底抹去。
天空暗了下来。乌云密布,身边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起来,仿佛要下雨的样子。
他坐到车里。花开脸上还泪痕未干,见到他,急忙擦拭。
胡羡晗权做没看见,也没有问王洛任何问题。
收拾妥当,马车开始前进。离王洛住的那所小屋有一段距离之后,得到胡忠的示意,没发现有人跟踪。
于是,马车转向,跑了起来。一个多小时后,在路边的一座小屋旁停下。
“你们先把他放到屋子里。”胡羡晗跳下车,对胡忠和花开指挥道。“小心看管。我出去一会儿。”
“好的。”那两人应道。
在他们走进屋子后,胡羡晗向东走了几十米,走到一株大树下,掀起了一块石头。
里面有条通道。他探身下去,一开始还算宽阔,但是之后就越来越窄。
到了这样的位置,它就开始蜕下身上的皮,化成蛆虫的模样,钻了进去。一开始,还阴冷、潮湿。再向下,感受到甲丁质的包裹之后,它便觉得舒适了许多。
向下蠕动行进了几十米后,它停了下来,将自己的前爪插入一处适合的凹陷里。随后开始通信。
“有人在吗?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我这里局势很不妙,低估了他。对,性格非常坚定,没有被给出的利益所诱惑。”
“幸运的是,捉住他了。对,现在在我手上。已经用过真实毒素了,问出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内容。。”
“嗯,我建议全体集合。对,用虫洞,我知道消耗很多,但是值得用。地点,就选溪尾吧。让大家把手头的事情暂时放下,这是最大的危机。你们明白吗?是危险,也是机会。这个人的脑子里,蕴含的东西很有价值,等集合的时候你们可以问问他。”
“我怎么带他过去?呵呵,你们猜?”
“对,腐蚀毒素。之前用的是致死毒素,但是用真实毒素的效果来看,他并不在乎死亡,还深爱着那些人类。很好,那就用腐蚀毒,把他成为他最痛恨的东西。”
“不,谢谢,我这里分量还够。”
“林佑嘉说是我的责任?简直荒谬!他才应该承担最大的责任。对,在路上,目标没有任何反抗性的举动,他最多就开开玩笑,做事也很有分寸。明显是在担心和犹豫。本来,可以一直等到他耗尽精力为止,那样就好对付了。正是由于林佑嘉不适当的刺激,才导致他采取了过激行动。而且,林佑嘉输了。”
“前期我没有干预,结果林佑嘉输的惨不忍睹。如果不是我及时行动,目标的行为非常可能造成严重的破坏和危害。我要求追究他和沈渐秋的责任。”
“告诉那些忙的,他们马上就要不忙了!这个人,打算全面打击我们的群体,把我们送去教大猩猩读书!他把材料都送出去了!对!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安排,总之那些官员很有可能甩开我们,甚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们!现在,这样做符合他们的利益。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我再说一遍,强烈要求全体集合!商议应对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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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简陋的乡间小屋。三个隔间,柜子、地面、餐具,都很干净,像是常有人居住的样子。
胡忠和花开一起把无法行动的王洛扶到里间的炕上,让他在一摞被子上斜靠着。
随后,窗外便噼里啪啦,下起了雨来。
“你不去帮他吗?”花开看着胡忠,问道。“雨下的这么大。”
“需要的话,主人会吩咐的。”胡忠说。“我的工作就是看好他...”
还有你。胡忠没有说,但是花开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这个意思。
“那我出去?”她提议道。
“别啊,他中毒的反应比较有趣,我们可以玩个游戏。”胡忠走到王洛身边。“我要是想加薪,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
“你知道主人会怎么对付你吗?”
“不知道。”
“他这是怎么回事?”胡忠问一旁的花开。
“因为真的不知道吧。”花开摇摇头。“真实毒素应该就是让他说真话。能回答的问题,他就回答了。而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
“你会原谅那个女人...你叫花开是吧。你会原谅花开的背叛吗?”
看着脸色铁青的花开,胡忠笑嘻嘻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忠诚是需要理由的,背叛是理所应当的。弱者没有资格原谅背叛。对我来说,能否原谅,取决于我是不是强大;以及对方是不是用行动,而非语言,表达出了自己的歉意。”
这便是王洛的回答。声音很低,语气也不像之前一样平淡,而是透露出一种疲惫的味道。
“多好的说法。你听他的语气,像是给人上课一样。”胡忠评价道。“他以前是不是当过老师?他应该撑不了多久了。按他说的,你打算表达歉意吗?”
花开的身体颤抖着。
“说什么呢!”最后,她这样说道。“他可是我带进来的!我可是一直想杀他!”
“别激动啊。”胡忠说。“也许该给他吃点东西。没杀他,主人应该是打算带他去见别的朋友。这种毒素会加剧体力消耗,到时候恐怕撑不住。”
“想喂你就喂吧,我可不管。”花开说着,走了出去。
胡忠没理她,从一旁拿了条凳子,坐到王洛面前。“哎呀呀,比起之前在村子里的模样,现在你看起来要顺眼多了。”
“现在不牛逼了,嗯?你那伟大的事业,进行不下去了吧。竟然还想把我们送去陪大猩猩!真是活该!”
“告诉你,小子。不要觉得自己了不起!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根本就不行!”
“你和主人比起来,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主人要想收拾你,那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之前是看你人还不错,人才难得,所以留着你。但是你不知好歹,现在,知道厉害了吧!哈哈哈。”
他大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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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自然被腐蚀是更好的选择。你这么做,成本太高了。”
“我也想。但是之前设置了那么多陷阱和罗网,他却全都绕了过去,我又能怎么办?”
回想着刚才的对话,胡羡晗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腐蚀毒素的制作确实很难。倒不是流程难,而是材料非常昂贵,就算以胡羡晗的地位,也需要消耗他将近一半的财产。
欲情粉(用来刺激欲望)、竭脑丹(用来破坏思考能力)、狼眼丸(用来激发贪婪)、迷心丹(用来衰竭精力)、腐化散(用来摧毁意志)、漂浮灵(用来滋生虚荣),再用七份爱意丸来中和,保证服用者能活下去。
综合作用之下,可以把一个人变成蛆虫。好处在于,过程是不可逆的,不像那些自己选择变形的人,还能找到机会(非常渺茫)变回去。
能弥补这些材料损失的,只有王洛的痛苦。而只有这份痛苦,才能弥补胡羡晗因为判断失误而产生的愤怒。
没错,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在他来说,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不只是因为王洛的计划给整个群体带来的损失,还因为王洛行事的理由。
在他的头脑里,无法理解和容纳正义感。更无法理解---那个如此聪明,遭受过虐待,知道“民众”的恶;能开残酷的玩笑,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同类的人,却如此坚定的站到那些民众一边。
明明看到了周围人的无知,明明察觉到了他们本性中的恶,却不想堕落,不想去掠夺他们....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呢?
之前,决定干掉这个人,只是因为王洛的行动伤害到了它们的利益。给花开‘真实毒素’的能力,是想从王洛口中拷问出计划的内容,然后杀了他就好。
没想到,这个人所说的真话,竟然比他的行为要更加残酷。
那种为别人好的意愿,那种死也毫不在乎的想法。算什么!啊?到底算什么!
倘若是第一次见到,它还不会在意。但是,这个时代,站在最高处的恰恰也是这种人。
这就实在是太难以忍受了。那种人,竟然不是独一无二的,作为普通人,竟然也会有这种做法!
倘若有习惯黑暗的人,突然被迫直视太阳,无法闭眼,那大体就能理解他所感受到的痛苦。
怀着决心,感受着痛苦,它慢慢从巢**退出去。皮还在洞口,顺着慢慢钻回去,过了一会儿,他就又变回了那位俊逸儒雅、英气逼人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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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师的决定?”
梁思嘉裹着一件--非常厚实,冬天才会有人穿的大衣,坐在小板凳上,垂头丧气的问着。
这次,胡忠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去和她会面。梁思嘉在那个会面点等了好久,实在等不到,又不便会去,于是选择到这个落脚点来。
这本来是正确的做法。但不幸的是她在半路上正好遭遇这场大雨,全身上下淋个通透。
“没错。”胡忠把抓捕王洛的事情对她简单说了一点(其余的他要么不知道,要么不清楚该不该说)。“他做的太过分,已经没有拉拢的价值了。”
因为他对林佑嘉做的太过分了吗?还是之后的什么事情?
梁思嘉猜测着,随后又有些担心。不让我来行动,是因为我没能按老师原本的要求执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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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她看向一旁容貌秀丽的花开。她并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地方啊?为什么之前总是蒙着脸呢?
不明白的事情很多,一时也想不清楚。从门缝中,她看到了另一间屋子里的王洛。他斜靠在叠起的被褥上,一动不动。
“他死了吗?”是因为我找到老师太晚了,没能把那个让大家都受益的计划告诉老师,所以老师杀了你吗?
真可惜。
“没有。”胡忠回答道。“用了真实毒素。失去行动能力。之前,很是胡言乱语了一番。”
嗯?那就是说,只能说真话?“那我可以去问他几个问题吗?”
“随意。”
胡忠这么说着,看了一旁的花开一眼。
梁思嘉走到王洛面前。“你爱上我了吗?”
“没有。”
果然如此。不过,之前的他,应该会用更婉转、更曲折的方式来回答吧。
此刻,王洛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嘶哑。细看时,双眼里也没有了过往的神采。“为什么呢?”
“恶臭的味道。”
什么!!!混账,谁臭了!她匆匆忙忙的闻了闻自己身上。
不止是臭味,任何异常的味道都没有啊。“你是什么鼻子!哪里臭啊?”
“灵魂的味道。”王洛说。“灵魂上散逸出来的腐臭味。”
“那他们呢?”她一怒之下,没有否认,而是说出了这样的话。“胡老师呢?胡忠呢?那个女人,花开的呢?”
“胡羡晗那里,闻不到臭味。也许是被掩盖了。胡忠灵魂里的臭味,比你的要浓重,但也并不是太厉害。”
“毕竟他只是条狗,连坏都没法坏的太厉害。”
这句话的声音不小,胡忠听见了,顿时勃然大怒。他冲进里屋,奔到王洛面前,一拳猛击在王洛鼻子上。
王洛当即向后倒了下去,被击中的部分鲜血迸流。“你干什么!”梁思嘉拦住他。“揍他又有什么用?他现在又感觉不到!我在问话呢!”
“给他个教训...”胡忠低声嘟囔着。“好了,你问吧。”
梁思嘉把王洛扶起来,为他擦去脸上的血。“还能回答吗?”
“可以。”王洛的声音愈发虚弱了。
“那个叫花开的女人,”她看了一眼花开。“她的灵魂,是什么味道?”
门外,花开也走近了,似乎是想听听王洛对自己的评价。
“她身上散发的是一种淡淡的清香。能牺牲自己,来为重视的人报仇,这是很可贵的。”
“就算她背叛了你也是这样?”梁思嘉的语气有些酸。
“就算她背叛了,终究也一定会明白,对她好的是谁。终究会明白,这份善意有多宝贵。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重新站到我这边。”
王洛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门正好开了。进来的是打着伞,浑身是水的胡羡晗。
他,应该也听清了这番话。在场的三人一起看向花开。
梁思嘉惊讶,胡忠警惕,胡羡晗似乎在审视。而他们注视的对象,则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一时间,场面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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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的信。”
一个小伙子把一大包信件放到桌子上,等李秀志确认好,就转身离开。
然后,李秀志皱了皱眉,开始进行检索。
自从之前两次收到那些信件之后,詹太平就听从孙处长的建议,把查阅所有信件的任务交给了他。
这是领导的信任,他很高兴。如果再来类似的内容,他也很愿意再次阅读(因为觉得很精彩)。但是....并没有人告诉他会来这么多啊!
之前来的一包,在五百封左右。都是周围的村民写来的,内容则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上面的一部分,邀请詹司长去为他们主持婚礼的、举报当地村长不公,要求詹司长为他们做主的...这些还好。最下面,连庆祝家中母牛生下小牛的信件都寄过来了。
还不能拒收,因为据孙处长说,如果拒收的话,在那个人再次寄来信件的时候可能就收不到了。
这一次的信件,是三千封左右。
能怎么办?一封一封的看,别无他法。
除了他这里,别的几名干部,包括詹太平在内,收到的公文突然都多了起来。东边的临省突发了水灾,似乎是水坝出了问题,要从这边调粮过去;西边的邻省则是旱灾,也要调粮过去。都是很重要的工作,无法推辞。
可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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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去送饭的时候,那个老板他...他不在屋子里了。”
张有财的手下之一,在之前林佑嘉和王洛曾进行过“友好”交流的屋子里,向坐在木箱上,正在吧嗒吧嗒抽烟的张有财汇报道。
“留下字条了吗?”张有财喷出一口烟,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手下回答道。“屋子里有些凌乱,可能是被人带走了。”
“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找他?”另一个手下说到。
“找你麻痹啊!”张有财吼道。“他不是安排了吗?如果他消失超过六小时,就把他的情况都匿名汇报上去。”
“可是...可是他答应的钱呢?”手下有些急促的问道。
“还管他妈的钱不钱!”张有财皱着眉,咒骂着。“有命赚,有命花吗!”
“早知道这样,....躲的远远的就好了!”从心血来潮,把信寄出去一大半之后,他突然想看了之后要寄出的信的内容。看了之后,才发现自己陷入到了什么样的麻烦里。
要是之前能拒绝就好了,但是...他掏出一沓钞票的时候,自己简直想也没想,直接就答应了。现在,虽然没直接接触,差不多也相当于和林佑嘉闹翻了,上了贼船,躲也没地方躲。
看着一脸蠢相,正避开自己的手下,张有财只觉胸中气闷。
只能指望这一宝押对。那个叫王洛的人,看起来不像是个蠢货,也不是个吝啬人。他赢了的话,怎么都好说。多要点钱都可以;如果他输了,那姓林的那边...
他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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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出门的时候,眼神很复杂。
在梁思嘉看来,刚才的一幕颇富戏剧性。在王洛的夸赞后,花开的表情中,既有因得到肯定而感到的喜悦,也有被拖累而产生的怨恨....也许还有些别的什么。
虽然,在之后,她拿起一旁的刀子,气势汹汹的想要杀王洛,但这说明不了什么。老师阻止了她,因为带王洛过来,就是因为还有用处,怎么可能让她在这里杀掉他?
她确实可疑,梁思嘉这样想着。而这,才是老师带她和胡忠出去,而把自己留下来看管的理由。
这样很好。她看着王洛,觉得他这个样子比从前要顺眼多了。
也许饿了吧。她在之前没见过中这种毒素的人,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于是索性开口问了一下。“想吃东西吗?”
“不想。”
王洛的声音已经非常衰弱了。他脸上还流着血,是刚才胡忠那一击的结果。
“想喝水吗?”
“想。”
“就不给你喝。”
她这样说着,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去水缸边倒水。
里面的水很脏。她皱了皱眉,在屋子里环视一圈,看到了几瓶酒。
这样好吗?她犹豫了一下,想起了王洛之前所做的,在地契上动手脚的事情。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便走上前去,倒了一碗酒,然后送到王洛嘴边。
闻着都觉得辣,他喝了会有什么反应?她在心中窃笑着,觉得非常好玩。
王洛咕咚咕咚的喝着,脸上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一碗酒都喝下去之后,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思嘉吓了一跳,要不是接下来就发现他的瞳孔依旧迷离,几乎以为他清醒过来了。
曾经那种无底深渊般的注视,不会再出现在这双瞳孔里了呢。
她一时觉得有些可惜,随即又想起了自己的这种念头来自哪里。
“有才能的敌人比愚笨的队友更值得尊敬。”这是胡羡晗在授课时曾强调过的话。
而老师,也是因为这个,才想拉拢面前这个人吧...才把自己调过来。
她凝视着他。以才能而言,确实很了不起,刚一见面,就轻松的击败了经营许久的林佑嘉。倘若不是老师动手,还不知道他能玩出些什么花样来。
对了....
“你那个计划...把我们送到外国去的计划,到底有没有成功的可能?”就算你有什么图谋,这个计划听起来也不错,应该也有实现的可能吧。
“有。”王洛回答道。
“需要怎么做?”
“最需要的是才能。打动他人的力量,无论是文学、美术、绘画,创作出成型的作品之后,在看到它的人心中引发共鸣的力量。”
“众口难调。”梁思嘉说道。“在艺术中要注重心灵的表达,而不用在意他人的看法。不对吗?”
“不对。如果是写给自己看,那怎么都无所谓。但如果希望从中获得利益,那就存在很大的问题。观看者的要求无需在意,但是观看者的心灵应该得到满足。”
王洛这样说着。梁思嘉皱着眉,并不认同。在她的设想里,去了国外之后,成功应该是非常容易的。“只要能做到这些,在你这个计划中就能成功?”
“有成功的机会,但是依旧很难。不同文化间的冲突是非常强烈的,需要从头开始积累认同感。就算是现在,具备一定的成功条件,也需要漫长的时间。”王洛说。
“那你还让我们去?等等,你说具备成功的条件?是什么?”梁思嘉急切的问道。
“这场声势浩大,意在唤醒民众,摧毁你们赖以生存的活动。这种行为能在全世界的普通人心中引发共鸣,这种共鸣会产生出好感。在这种好感的基础上创造作品,就有成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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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队伍中,有才能的那部分,是可以抓住这个机会的。去利用外部的民众产生的这种好感,把它转变为利益。他们,可以甩开你们中没有才能的那部分,自己去获得充裕的资源。”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信心满满,似乎又重新恢复了之前同行时的模样。
虽然对他说的内容多少有点认同。但她讨厌这幅模样。“少装模作样了!你这么厉害,什么都明白,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你不是输了吗?”
随后,她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可笑。
“我没输。”对这个问题,他也回答了。“该发出去的内容,已经全都发出去了。”
“这个计划的关键部分,已经完成了。我活着,它会成功;我死了,计划也一样会自发进行。”
“正义这东西,最需要的就是敌人。敌人越强大,它就越坚定。没了敌人,它的力量就越来越衰弱。”
“那些官员,身上背负的矛盾很沉重。拥有权力之后,本能无时无刻不在腐蚀他们,要求他们堕落;曾经的理念在要求或迫使他们坚持。”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完全有可能禁不住诱惑,做了很多坏事。而我提供的这些内容,恰好能安慰他们的良心和理念。给他们一个理由,把你们当做罪恶的根源、承担责任的对象,能让他们非常轻松---从心底来说,他们会乐于接受。”
“门,打开了。种子,播下了,尽管发芽和成长还需要一个过程,但是结果已经注定。你们是罪恶的,他们会把责任推到你们头上;你们是无辜的,他们最终依旧会把责任推到你们头上。”
王洛的手臂略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像从前一样挥手。
“这便是我的策略和技巧。巧合的是,你们刚好是有罪的。”
很了不起,但是你也未必会赢。
梁思嘉想到老师的手段,打了个寒颤。
他很优秀。只是,这个既然被问出来了,那老师,和他的朋友们,就有的是办法去应对。
“如果你没被老师捉住,结果会怎样?”她凝视着他,问出了这样的话。
“也不能怎么样。”王洛回答道。
“在这里,我能做的事情本身就不多。我的理念,和这个时代的主流不合,就算对他们有益,也很难得到广泛的传播。我也曾设想过袭击电视台之类的事情。但是那样做,损失会大于收益。”
“也就是说,目前做到的,已经是你能做到的全部了?”梁思嘉问道。
“对,已经到了极限。”王洛说。
“那样的话,为什么不去官员们那里寻求保护呢?”她又问道。“你帮了他们,那样会更安全吧。”
“更危险。那官员可能是普通人,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也可能保留了几分英雄的气概,愿意保护我。但就算他这么想,身边应该也不止林佑嘉一个人有问题。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他想保护我,也未必能做到。”
“毕竟,失眠的问题,他们可没办法解决。”
不能说不明智。林佑嘉的话,是不能把你怎样的。但是,盯着你许久的老师打算动手了,你又能怎么办?
再问点什么呢?他既然布置了这样的局面,应该也有办法为我们解决这个困境吧。虽然老师他们...
又或者,问问他当时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在凝视我的时候,他在想着什么呢?
门开了。
全身上下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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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的胡忠走了进来,甩了甩身上的水滴。
“把他架出去。”他吩咐道。“老师已经安排好了。”
“非得这种天气出去吗?”梁思嘉低声抱怨着。
“对,它们很着急。”对这个不是问自己的问题,王洛也回答了。“意识到了危险,一切都需要加快速度。”
你倒是什么都明白...她摇了摇头,和胡忠一起,把王洛扶起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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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不过已小了很多。
这水池大约是花开平时去的游泳池的三分之一大小。尽管雨水不停的滴落其中,但其中的水依旧是浓重的血红色,一个黑色的巨茧,像心脏一样,在池子中间有规律的跳动着。
你干嘛要说出来呢?
看着池子里结成的黑色巨茧,花开在心中抱怨着。
虽然,她也明白,那是王洛最真实的想法。
但你这样说了之后,就算想救你,也不可能做到了吧---虽然之前根本就没想过救你。
她用眼角瞥了瞥一旁的胡忠,他一直在盯着自己,仿佛自己随时会出手破坏一样!
真是混蛋!中了毒,失去行动能力了,还闹得别人心烦意乱!
应该是不会死的。想救他的话,还会有机会。
但也要冒很大的风险,何必?凭什么拼了命把他带到这里,宁愿和他同归于尽的自己要去救他啊!
她看了一眼胡羡晗。这个人向水池里丢了许多珍贵的材料,才把原本清澈的水变成这幅模样,如果是想杀王洛,又何必大费周折?
“快出来了吧。”一旁的梁思嘉突然问道。
胡羡晗没有回答,眉头却越皱越紧。胡忠则轻轻摇了摇头,没做声。
他应该是也不知道。花开这样想。
“你给他吃什么了?”胡羡晗突然开口了,声音严厉而焦躁。
花开吓了一跳,才发现他质问的对象不是自己。
“没...就给他喝了一点水...”梁思嘉仓促的答道。
“不应该啊。”胡羡晗看着手上的表。“时间已经到了,怎么还不出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花开的心揪了起来,随即又感到释然。
也许,他死在这里会是个好结局吧。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结束了,不会再让自己烦恼和纠结。自己可以离开这个场景,回到林菲..身边。
她叫什么来着?她...长什么模样来着?
在某一段时间,几乎填充了她全部的心灵,算得上她生命中的全部的那个对象,现在却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她惊奇的发现,自己几乎要忘了那个人长什么模样了。
对于离开这里的事情,她也丝毫不感觉开心。
这是为什么?能离开这个地狱,不是她一直渴望的、期盼的、希求的吗?
这时,那虫茧“啪”的一声,裂开,然后粉碎,许多黑色的碎片,哗啦哗啦的落进水里。
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头披散的长发,很长,也许有四、五米。因虫茧的裂开而飘扬起来,然后缓缓落下。
顺着长发,可以看到它的主人。一个赤裸着身体的男子,正双手抱膝,双眼紧闭,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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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解决吗?”
电话里传来很不耐烦的声音。林佑嘉不由得颤抖起来。“就快了...老师。”
“这次你做的很差。”对面的声音简直像在训小孩子。“老胡说,他本来都布置好了。就算他不帮我们的忙,目标也会在之后垮掉。是你惹到了他,致使他开始反抗,才产生了对我们很大的危险。”
“这这这..”林佑嘉的牙齿打着战,“这不是真的!”
“老头子们都知道了。准备好辩解的用词吧,写的有诚意点,好让我陪着你一起丢脸。”
“这...这全是我的责任!和老师没有关系....”
“你是我的弟子,怎么可能没有关系?”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缓和了许多。“放心,事情不大。老胡已经捉到那个人,也处理好了。虽然被挖苦几句是免不了的,但也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詹太平那边,康欢也帮你处理好了。”
“谢谢老师...那些公文,我看到了。”
“明白了吧。总之,快点把手头的事情解决,然后来开会。别想多余的,直接用虫洞过来。这次全体集合的规模很大,要是不来,以后决策层就没有你的位置了,知道吗?”
“明白!请不用担心!我半个小时内就能赶到!”
挂掉电话后,他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地痞。
只干掉几个喽啰,没能抓到张有财。虽然那天不在,但是张有财才是主谋。这点毫无疑问。
他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林佑嘉恨意未消,但是也没有办法继续追查了。
“算他运气好。”他愤恨的说了一句,离开了屋子,直奔最近的虫洞点。
这一带的,是在一口井边。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人会用,也不知道能量还剩下多少,如果万一赶上耗尽,那可就尴尬了,不能及时赶到的话,天知道胡羡晗那边会添油加醋的说成什么样子!
还有那女人!他想起梁思嘉,不,是暂时使用梁思嘉身体的柳灵。自己当时对她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在胡羡晗的指示下,天知道她会把那些话传成什么样?
幸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赶到井边,褪下皮钻进去的时候,他只觉心中轻松了很多。
过程中,还是有轻微的疼痛,但并非无法忍受。似乎消耗了很长的时间,但林佑嘉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玩意,知道在这里,时间的感觉上会出现混乱,并不会真的消耗太长时间。
疼痛消失,移动的感觉也消失的时候,它知道自己到了。于是开始向前钻,钻破一层薄土之后,阳光出现在眼前。
这片土地,似乎只存在于传说和虚幻之中。外人不能涉足,只有它们,通过虫洞能到达这里。
它的所在之处,是一片花园。向右看去,河里清流一片,宛若游龙。左侧,许多本该在不同季节开的花同时盛开着,玫瑰、牡丹、菊花、梅花、紫罗兰、桃金娘、风信子...诸般种种,美不胜收。
这里曾经只有白天,没有黑夜。后来则白天永远天空晴朗,黑夜永远圆月高悬。这里没有季节的变换,永远是春天。花儿永远散播着芳香,树上无穷无尽的果子美味无比,河里的水清凉干净,甘甜爽口。吃下这些之后,不入睡也丝毫不会有困意。
把这里当做基地的老师他们,只是简单的把它叫做“巢穴”或者“老巢”。但曾有新加入的伙伴们,给这里起名字叫“永恒之园”。
有些没有老师的伙伴,曾选择待在这里不出去。但是沈渐秋提醒过林佑嘉,不能在这里待的太久,超过24小时,香气、水果、水,都会开始改变。香气依旧浓重,但闻起来会有窒息的感觉;那些果子,食用者的身体会越来越觉得饿,但就算再吃,也不会觉得饱;会觉得越来越渴,但就算喝再多的水,也无法缓解半分。
还继续待在这里的蛆虫,身上都会出现一些其它效果。
只有委员们,能带人进来和出去。而他们并不经常使用这项权力。
顺着石子铺成的小路,林佑嘉向前爬去。在路尽头的一株柳树下,它看到了一条巨大的紫色蛆虫。对方的身后挂着一个牌子:裴世柳。
糟糕,忘记挂牌子了。不过,裴老师似乎正在说些什么,先赶过去吧。
“合理的利用钱,才是关键。”紫色的蛆虫正在高声说着。随着林佑嘉的靠近,在它对面,几条身形较小的蛆虫露出了身形。“一定要给那些普通人,可以提供不劳而获的幻觉。”
“让他们做某些简单的事,提供给他们利益。反复来几次,他们就会产生一种幻觉---你是可信的。然后,再让他们做别的事情,依旧提供利益---如此反复,最后,就可以任何差遣他们---把很危险的事情摆到他们面前,再稍加暗示,他们为了根本不存在的利益就会自己主动去做!”
“另外,榜样也很重要!他们都很蠢,看到什么,就会不由自主的学习什么;看到别人能做成什么,就会以为自己也能做成什么。安排好、包装好、让他们感觉一切都是真实的---这些很麻烦,但是都必不可少!猎物感受到诱饵的幻影后,就会为此拼命的努力。我们的利益,就是从这里面获得!”
“大部分失败的时候,他们只会怪自己。但是少数,他们接近彻底放弃的时候,一定还要再给他们一点机会。”
“裴老师。”在对方这段话说完之后,它弯下身子,向对方致敬。“我是林佑嘉。”
紫色的头颅转过来,看了看它。“哦,哦,小林来了。”
说完这句话,它又转过头去。继续对面前的那几条小虫子讲它的技巧和规划---有很多内容都和之前的重复了。
它没怪我,很好。林佑嘉绕过它们,继续向前走,在心中暗自庆幸着。
这也不意外。裴世柳只是前任的元老,对于具体工作的执行并不是太关心。他的头脑也不太好用了,有时候会颠三倒四的把同样的内容说上好多遍,只有新加入的伙伴才会饶有兴趣的听他说---也持续不了多久。
不过,这种老糊涂也来了,这次的会议真的很重要。
再向前走了一段后,它看到了自己的敌人。
都是蓝色的。对方这次是换了颜色,不过身后挂着牌子,上面写的名字分别是“胡羡晗”、“胡忠”、“柳灵”。
除了它们以外,还有一条普通大小的虫子,以及一个漂亮的女人。
人形的,表情里没有惊恐,应该是服用了致幻剂。但她并不是林佑嘉关注的重点,它盯着那虫子,对方背后的牌子上写着两个让它极为厌恶的字眼:
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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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们重视宣传,没错。但是迟早都会淡化在这方面的投入。”
“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一切。在精神上,他们会越来越倾向于享乐。就算他们不懂,我们也能...帮他们。”
底下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然后,他们会发现,自己宣传的内容和想做的事情越来越背道而驰。为了享乐,他们必须改变宣传的方向,至少降低宣传的声调。”
“这个时期,差不多就是动手的时刻了。把我们准备的材料,放出去!让普通人以为我们是无辜的,平白受了苦的!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就会大为同情我们!”
讲这些的是康委员,林佑嘉终于听出来了。
这位委员擅长的是宣传。它在自己区域提出的计划,得到了所有同伴的认同和最为积极的执行。
但胡羡晗为什么在这里?它应该都知道了啊,难道是打算私下沟通些什么?更重要的是,那个叫王洛的,之前明明还不是我们的同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又为什么在这里?
“到那时候,我们有多重策略可以采用。如果我们最近得到的情报是真的,那么随着技术的进步,我们获得的空间也会越来越大,而头上强有力的约束,只会越来越衰弱。”
“到时候,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宣传力量;可以收买那些构筑起宣传力量,却不懂怎么运用它的人;而最妙的办法,莫过于在他们的许可下建立反对他们的机构。”
“对,在他们的许可下反对他们!在那些管理者面前,可以说这样做是为了引蛇出洞,帮助民众发泄情绪;而在民众面前,我们是敢于抗争的勇士!”
“那些傻子,看到我们获得的利益,毫无疑问会效仿我们。等他们的力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引发他们与管理者之间的冲突。如果他们得胜,那我们就是先行的勇者!如果管理者们获胜,那我们就是引出敌人的功臣!”
“好!好!好!”底下的小虫子们,听的如痴如醉,兴奋不已。
最近得到的情报?它得到了什么?
胡羡晗一行开始离开这里,向远处走去。林佑嘉悄悄的跟在它们身后。
在一片桃花下,另一处演讲的地点前,它们停住了脚步。
“康欢没有抓住重点!”
“它满口都是宣传,好像那就是全部了一样!但是那只是方法,根本不是核心!那些人类之间,彼此的冲突和矛盾,才是对我们最有利的!”
“没有矛盾,也要帮他们创造矛盾出来!”
“他们的生活中,处处都是缝隙。通过那些缝隙,把那些人分成不同的群体!民族、宗教、血缘、饮食习惯!所有这些都可以利用!有的,前人已经帮我们打好了基础,有的,则需要我们自己重新开始。但是,这才是最值得我们投入精力和资源的地方!”
做出这个演讲的,是石斛委员。它的支持者也为数不少,并且似乎和康欢的支持者之间有着敌意。
胡羡晗又带人离开了。这次,它们的目标是聚集在一处大榆树下的人群。
自己的老师,沈渐秋,现在身上染成了黄色,正在下面演讲。
“黑暗就藏在他们心中,等待我们去唤醒。你们要记得,并不是我们带来了黑暗,我们只是让他们恢复了原有的模样。”
老师在演讲中,从来不像其余几位那样大吼。这一点,一向是林佑嘉所佩服的。
“所有的善意,都应被摧毁。让他们看到吧!自私的人发财了,作为榜样出现在各处,很多人就会转而自私;有人勒索帮助自己的人赚到钱了,很多人就会转而勒索帮自己忙的人。做出一批黑暗的目标给他们效仿吧,当然,不要忘了在里面掺杂一点能吸引他们的东西。”
“爱,美,都是我们最重要的工具。一定记得,要用这些将我们包裹起来。千万不要相信康欢的宣传,去展露什么‘真实’,不要把我们的真正面目展露到我们的食物面前。”
“我无意诽谤伙伴。但是他的愚蠢,就在于骗人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骗了。”
这话说的很妙,许多小虫子都笑了。
“命运赐给我们这样的良机,千万不要放过。现在虽然处境艰难,但是他们终究会厌倦的。而那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刻。”
“让自私和黑暗蒙蔽他们的眼睛,用瞬间的快感填充他们的心灵,用榜样的枷锁束缚他们的行为,用虚荣来隐匿他们真正的需求。”
“这样的毒素只要注入的够深。就算智慧出现在面前,他们也无法理解,不会接受---甚至从心底里排斥。就算是善意,他们也不愿理解,而只会尽情践踏和蔑视。”
“在那之上,你们就可以获得你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正如这里的名字一般!永恒!”
这一次,周围的欢呼声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高。林佑嘉大喊着,冲到了前面,直到沈渐秋看见它。
“走吧。”看到自己的弟子,他匆匆结束了演讲。“我带你去找老胡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林佑嘉在心中喊着,却不敢出声,跟着自己的老师爬到胡羡晗它们身前。
“低下头。”沈渐秋低声吩咐他,然后转向胡羡晗。“对不起,老胡。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给你添麻烦了。”
“小孩子嘛。犯点错很正常。”胡羡晗不咸不淡的答道。
“这一次羡晗你是首功,大家都承认,之后一定会有所回报。”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胡羡晗转身欲走。
“哎,别。”沈渐秋拦住它。“这次的评议会上,我支持你的计划,这总行了吧。”
“那计划对大家都有利。”胡羡晗说。“这里太乱,我们单独谈谈?”
“好吧。”沈渐秋答应了。
看着老师远去的身影,林佑嘉心中很不是滋味。何至于这样?不就是想杀一个不能履行职责的人吗?
它爬到王洛面前,怒视着对方。刚要开口,却感觉到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同时,也听到了对方的声音。“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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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热量,是从王洛身上散发出来的,让林佑嘉感觉很不舒服,更厌恶他了。
不过,现在他的模样好像有问题---眼中没有焦距,声音也颇为僵硬。“你说什么呢!”
“黑、臭、白骨、哭泣的孩子。”王洛继续说着。
林佑嘉看向王洛身旁的几位。“他疯了?”
“呃...”一个女声显得欲言又止,旁边的一个男声开口了。“差不多。”
是胡忠。“怎么回事?”
“蜕变的时候好像出了点岔子。”胡忠解释道。“可能是之前注射的真实毒素效果太强,结果蜕变之后还没能恢复。不知道为什么,他身上还开始发热了。”
“那你们还带着它到处跑?”
“这是老师的意思。”胡忠说。“似乎认为刺激一下它就会恢复过来。话说,你是谁?”
“哦,我叫王启年。”
随便用个名字敷衍过去。胡忠没有说什么,但之后就带着王洛离开,不再和他交谈了。
老师在身边,不能再跟上去。它遗憾的想着,却看到柳灵回过头,对它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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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柳灵这样问着。
“尸体的恶臭。”
“你看,那是什么?”她指着一旁的树。
“干枯的尸体。”
“那这是什么?”她从树上摘下一朵花。
“哭泣的孩子。”
“这是什么?”她从旁边拿起一小瓢清水。
“又腥又臭的血。”
王洛就这样回答着。胡忠笑了起来。“他是真的疯了。”
一旁的花开,默默无语,一言不发。
柳灵看了她一眼。“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胡忠哈哈大笑,没有回答她。“你们逛吧,我去吃点果子。”
胡忠离开后,柳灵走到花开身边。“走吧,还有最后一处要听。”
“最后一处?”花开怔了怔。“然后...就都结束了吗?”
“差不多吧。”柳灵笑道。“你要是愿意,还可以在这周围活动。不过他,老师安排给我们的,就是让他听完这场,然后丢到那处草庐里就行。”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座草庐,同时,向另一个方向走着。花开看了一会儿,低下了头。“有什么意义呢?”
“我猜,老师的意思是让他看看自己失败的有多彻底---如果他是清醒的,想必会很痛苦,撕心裂肺、痛不欲生那种。这样老师就会很开心。”柳灵这样说着。“但是,他好像是真的变傻了。这样一来,老师就没什么兴趣了。他有别的事情要忙。也不想看到自己花了这么大代价,却只把对方弄成了白痴。那么,你是不是很想救他呢?”
“我没有这个意思!”花开大声否认道。“他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那之前在路上你为什么不下手呢?”柳灵问道。“他又为什么要救你呢?”
“因为...因为...”花开憋的满脸通红,又找不出理由来解释。
“别担心。”柳灵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我可不在乎。过一会儿,我们把他关进去,看管的责任就是全在胡忠身上了。”
花开摇了摇头,依旧一言不发。
“当然,不愿意救就算了。尽管他对我们的观察、分析,提出的解决方法和对我们的看法都是对的,但是对你的看法就未必是对的呢。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就算偶尔看错一次,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啊,我们到了。”
这一处,演讲的蛆虫身上的牌子写着三个大字“石雨旺”。
“这片土地上不需要工业。传统是光荣的、卓越的、美好的!过去没有,现在也不应该有!”
“农业,才是最美的。想想吧!深邃的碧空下,苍劲的远山,广阔无垠的田地,地边的绿树,树下休息的农人,所有这些,共同交织而成的,是一幅多么美丽的画卷?”
“再想想吧!地里的玉米在向我们招手致敬,大树在沙沙的打着拍子,满天的蜻蜓在悠闲的摇曳,飞鸟的身影又在碧空中滑过...”
“这些,才是我们应有的生活!而那些轰隆隆的车轮!浓烟滚滚的烟囱,都是背叛!对历史、对传统、对人类的背叛!”
周围的蛆虫稀稀拉拉的欢呼着。
“好了,就这样!完事了。”柳灵拍了拍手,带着王洛和花开向草庐处走去。
“其实呢,老师一直不喜欢这位。它能成为最高委员,纯属意外和偶然。不过既然是老师的命令,我们也只能忍耐一下了。”
“我无所谓。”花开说。“反正不管谁在讲,我也都听不懂。”
“哎呀呀。”柳灵放低了声音。“真巧,我也不懂。”她看了一眼王洛。“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信任你吗?”
这个问题让花开的眼神警惕起来,并且绷紧了身体。“我不知道。”
“我在想,他应该很爱你吧。”柳灵看向一旁,自顾自的说着。“被你害了,也愿意救你;在行迹可疑的情况下,也安排你去执行任务。背叛他的时候,你内疚过吗?”
“没有!他...”
“他很优秀。无论作为敌人还是伙伴,都是如此。能走到工厂那里,能把林佑嘉耍的团团转....攻击的方式正中我们的要害;之后提出的理念,也被五位委员用来作为行动的核心。这样的对象,在你眼中是个傻瓜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开再也忍不住了,朝着柳灵咆哮起来。“想让我去救他!然后害死我吗?”
她们已经接近了草庐门口。听到这番话,柳灵转过身,突然抱住了她。
“老师在忙着别的事情。”在她耳边,柳灵轻轻的说着。“没空管我们这边了。”
“需要了解的内容都已经问出来了。老师已经对他失去兴趣了。晚上,应该会有全体成员都要出席的大会。到那时,胡忠应该也会去。之后,从我们来的路口就可以回去。”
“想救他的话,这是唯一的机会。要不要做,随你。”
随后,她向前几步,拿出钥匙,打开了草庐的门,把王洛带了进去。
“哎呀,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呢。我原以为....”
她打量着草庐里面。地上铺着一卷草席,家具只有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画,桌上摆着一盏油灯。“你也进来看看,这是老师的屋子。”
没有答复。她侧身向门外看去。
花开正转过身,拼命的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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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阴险啊。”
在花开逃走之后,柳灵注视着她的背影。这时候,耳边传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林,佑,嘉。为什么这样说我呢?”柳灵注视着对方。
“是我。”它蠕动过来。“你这样做,是想得到什么?”
“你和胡老师谈的愉快吗?”她笑道。
“无非是赔礼道歉。”林佑嘉烦躁的摇了摇脑袋。“有沈老师在,它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想干什么!”
“和你无关。”柳灵想离开,却被林佑嘉拦住了。“我要是去胡羡晗面前,说你打算放走它的囚犯,你猜它会怎么对你?”
柳灵停下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就算逃走了,也离不开这里。”
“我知道,所以才问你想干什么。要是我们想的一样,合作才是更好的选择。”
柳灵看了他一会儿。“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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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所有蛆虫,总共有几千名,都集中到了花园中间的广场上。
天上明月高悬,淡淡的白光照在整片广场上。地上的花木,也各自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其中有些,像燃烧的火焰一般,不停的跳动着。
整座广场,被映照的犹如仙境一般。
对于了解这里的它们来说,这里本就是放松和欢愉的地方。尤其是,在最近受到了各种打击和苦难的情况下。
尽管依靠旧有的经验和技巧,做了很多挣扎,但整体的形势并没有转好,反而愈发的危险。在这样的时刻紧急集合到这里,让它们中的许多满怀疑惑。但在白天,听到许多首领宣传“新的思路和信息”的情况下,它们的心中又产生了期待。
在夜晚的集会上,应该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被公布出来吧。
中心的高台上空无一物。领袖们还没有出来,底下的它们就在那里攀谈着,交流着最近的种种。
“我那简直太过分了,现在给我的钱比种地的农民都不如了!”
“竟然让我妻子去掏粪!”
“你们还好!我那边,甚至得下地干农活了!”
“简直斯文扫地!”
“把我家里藏着的古董全抢走了!”
乱哄哄的,它们各自倾诉着自己的痛苦。不能让那些人类供奉它们,敬仰它们,很痛苦;不能寄生在那些人类组成的群体之上,很痛苦;被迫干了很多活儿,很痛苦。
也有一些沉默着,一言不发,简直就像是模型或者玩偶一样....比如林佑嘉、柳灵、胡忠。
终于,到时间了。一条巨大的蓝色蛆虫,爬到中央的高台上。它挥舞起巨大的前肢,向底下的虫子们致意。
“是胡先生!”有虫子欢呼道。
“太好了!”
“胡先生!胡先生!”
而现在,它们的领袖们,似乎终于找到了办法,能帮助它们摆脱这一次的危机和痛苦了。这让它们,怎么能不兴奋呢?
“伙计们!同伴们!”
“大家都知道,我们要想活下去,就需要寄生在那些人类身上。这,是传统,是历史,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生活方式!”
“他们的抗争,现在看起来很强大。我们有些同伴,甚至因此而胆怯了,放弃了做蛆虫,改去做人了。我要告诉你们,这,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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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引起了巨大的欢呼声。花开在远处,听着这样的声音,心中七上八下。
白天的时候,梁思嘉所说的话,叫她心乱如麻。一度,她有些想去救王洛,但随即又否定了这样的念头。又想到梁思嘉提及的“从来的路口就可以回去”的事情,想去那里。随即又担心胡羡晗可能会不满,导致回不去...
“是这样的,他就是为了离间,为了让那些人不信任我,才说我一定会去救他。”她这样对自己说着。“现在不需要做别的,只要等待就好了。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不需要管他....嗯!”
告诉了自己这些之后,村子里的那个夜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又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你也看到了。”
当时,他就是这么说的。然后,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
“啊啊啊啊啊!”花开用双手揉着自己的面庞,摇散了头发。“你这混账!你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的性子,本来就是重情重义、恩怨分明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林菲睿受到一点小小的侮辱就去杀王洛了。而在现在,王洛善待她的事情,一点一滴都浮现在她心里。
我,怎么能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呢?怎么能暗算一个一直想要帮助我、保护我的人呢?尤其是,他还那么信任我!
“就算她背叛了,终究也一定会明白,对她好的是谁。终究会明白,这份善意有多宝贵。以她的性格,一定会重新站到我这边。”
他的那番话,又出现在她脑海中,与白天梁思嘉的那句话混杂在一起。
“我在想,他应该很爱你吧。”
“啊啊啊啊啊!”种种不想回忆起的事情,如同潮水一般,拼命向她脑海中涌来,在这剧烈的痛苦之下,她用头撞向面前的果树。
很痛,但似乎轻松多了。于是她又一次撞了上去。
一下,又一下。血流了下来,她也毫不在乎。突然,耳朵有些痒,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伸手摸去,摸到个什么,就捏了出来。仔细一看,是一条有两个头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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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发现了。”在远处的树后,柳灵这样说道。
“在这里本来就容易跑出来。”林佑嘉说。“双魂虫是比较特殊的,才能坚持这么久。”
“不知道老头儿会不会很难受?”柳灵笑道。“下面,就轮到起对了名字的胡忠先生登场了。”
“你怎么对他说的?”林佑嘉问道。
“我说几名委员都对王洛讲出的内容赞不绝口。又顺便夸了胡老师几句,说王洛的判断和选择都准的吓人,要不是老师及时动手,还指不定会造成什么破坏呢。”
“这就够了?”
“足够了。”柳灵说。“因为胡老师派给它的任务之一就是看管花开。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开会也用不着它。啊,你看,来了。”
在远处,花开一脚踩死了地上的虫子,然后拢了拢了头发。
而胡忠,正站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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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行动吧。”
看着远处花开和胡忠已经开始说话,柳灵转过身,向远处行进。
“现在就走?”林佑嘉跟上她。“不用再确认一下?他们一定会打起来吗?”
“当然。”柳灵说。“找出那虫子,那姑娘就找到原谅自己的理由了。以她的性子,一定会原谅自己之前做所的一切,不顾一切的去做与之相反的事情。”
“双魂虫的作用不是控制她的思维吧。”林佑嘉说。
“具体的效果我也不清楚。”柳灵答道。“似乎在大多数时候只是影响,只会让更倾向于王为国的念头发挥作用。只有关键时刻,才可以强行接管,代价是双魂虫的寿命....你真的这么恨王洛吗?”
“你...没错,之前的事情,我绝不会原谅他。”
“奇耻大辱?”柳灵笑道。
林佑嘉沉默了一会儿。“我来找你之前,你就打算激起他们的冲突了,想做什么?”
这次轮到柳灵沉默了。
“你之前提的条件,人让我来杀,尸体归你,是想做什么?”林佑嘉继续问道。
“我还以为我们达成协议了呢。”柳灵说。
“没错,我的诺言肯定会兑现。”林佑嘉说。“不过你之前就打算让花开和胡忠起冲突,是因为你恨那姑娘?还是打算从王洛那弄到些什么?”
“不要胡乱猜测。”柳灵说。
“啊,要是之后被发现了,我可能会选择坦诚罪过。”林佑嘉说。“反正这个人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丢在这里他早晚会死,杀了他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老师顶多训我几句,并不会真的怪我。”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柳灵问道。
“杀他的过错固然小。但是私自闯入五大委员之一的储藏室,然后损害对方的财物,就是另一回事了。”林佑嘉说。“说吧,我不会干涉你,也可以替你保密,但你要说清楚。”
“好吧好吧。”柳灵一幅无可奈何的模样。“老师在让这个人蜕化的时候似乎出了些问题,有的药物没能发挥作用。我想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来。”
“是什么?”
“迷心丹。”柳灵说。“不是完整的,但是应该分量也不小。你杀了他之后,我要他的心脏。按说好的,你不能跟我抢。”
“好说。”残破的迷心丹,价值还不到吵架的地步,至于发现了别的什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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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关键,我们新出现的敌人,就是那个工业的发展所构筑起来的,和我们抢夺食物的新的集团---资本集团。”
“这个集团,比我们过分的多。我们只要求那些人类的服从和孝敬。而他们则更贪婪,连一点空间都不给这些人留!”
“他们企图吞噬一切,将触角遍及世界上所有的角落。我们只是在关键时刻使用的宣传策略和手段,他们更是无时无刻不在使用!”
“必须阻止他们!”
它在台上,这样喊着。而底下的蛆虫们也在应和着。
“阻止他们!阻止他们!”
“绝不容许他们跟我们抢食物!”
胡羡晗满意的挥了挥虫爪,继续说着。
“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不够的。要想胜利,我们必须找到盟友!”
“而现在,正好出现了这样的机会!让他们以为,能靠这样的方式打击我们吧!我们正好借势利用,来摧毁他们!”
“这次回去之后,如果他们要求你们走出去,去别的国家,答应他们。但是在去向的问题上,一定要竭力争取!只要我们齐心协力,1644年的事情完全可以再次重现!”
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会儿。底下的蛆虫们刚要开始欢呼,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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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啊。”一进草庐,林佑嘉便伸手去挡扑面而来的热浪。
“不是屋子热,好像是他身上在发热。”柳灵点燃了油灯,这样说。“蜕化完,他有时候就这样。最热的时候,我们都没法站在他身边。”
“他是那种蜕化不完全的货色?胡老师也会犯这种错误啊。”林佑嘉看着王洛。
“老师说步骤没错。”柳灵对于他对自己老师的批评,并没有反驳。“你打算怎么动手?”
“还能听懂话吗?”林佑嘉站到王洛面前,这样问道。
“能。”回答他的不是柳灵,而是王洛。
“呵呵。”林佑嘉笑了笑,猛的伸出一条虫爪,打在王洛右侧。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挡,被打倒在地。很痛苦似得,在翻动着身体。
“痛吗?”林佑嘉问道。
“痛。”王洛回答道。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林佑嘉在他身上又是一击,这一次,王洛被击出很远,到墙边才停下。
“因为它的做法有问题。”王洛回答的声音衰弱了一些。“它试图用负面的情绪来诱使我堕落。但是那些负面情绪,我早都有过,体验过了。我的正义,本身就是从黑暗中来,所以他那些玩意对我没效果。”
他们对视了一眼。“你们之前没问过他这个吗?”林佑嘉说。
柳灵摇了摇头。“没。老师它们,只是审问了他对未来发展的想法和应对的方法。之后又一直忙着拟定新计划。”
“胡先生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生气吧。”林佑嘉的笑声里满是恶意。“会气炸了也说不定。”
“没关系的。”柳灵看着它。“都过去了。何必为死人生气呢?”
林佑嘉没再说什么。“好吧。现在就动手吧,你还有什么要问他的吗?”
柳灵看着王洛,沉默了约10秒钟。“没有了,杀了他吧。”
林佑嘉走上前去,又一爪打到王洛身上。这次,把他从墙的这角打到了另一角上。
这一击很重,王洛痛苦的呻吟着、翻滚着,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柳灵刚点燃的油灯,摇晃几下,骨碌碌倒了下来。
屋里一瞬间变暗了。林佑嘉嘿嘿笑着,向王洛靠近。在门口,柳灵背对着他们,轻叹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老师交代的任务是完成了。”
“这个傻瓜,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到最后也没能识破陷阱。沈渐秋会替他赔老师消耗的那些材料吗?应该多少会赔一部分吧,他自己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她陷入了这样的思索中。没有注意到,背后甫一落地,便忽的窜起来,眨眼间已有几丈高的火焰。也没看到,林佑嘉脸上,突然露出来的恐惧和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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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跟老沈要多少呢?
胡羡晗在高台上看到了远处的火光,看了一眼底下一动不动,用玩偶来进行掩护的弟子,笑了笑。又用眼角瞥了下一无所知的沈渐秋。
嗯,不能被看出来。于是他又继续讲了下去。
“除此以外,教育也是一个大问题。”
“一定不能让他们的教育计划获得成功。为此,我们要全面参与进去。”
“外部的打击还会继续,暂时的委屈是没有办法的。但不会持续太久了。你们可以借用这个机会,尽情的虐待他们---用‘为他们好’的名义。这样一来,他们也只会仇恨教育本身。然后,隔断教育完毕的出路。那些只顾自己,只能看到眼前利益的弱智,就会开始认为教育是无用的。”
火好像越烧越大了。
“对那些英雄,包围他们、亲近他们、腐蚀他们。然后,利用他们来摧毁工业,摧毁教育,摧毁他们的理念和自信心,到那个时候,再把外部的力量引进来....我们就可以继续寄生在这里的人身上。”
“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永远!”
蛆虫们回应它的,是进入花园以来最大的欢呼声。
“有些不对劲。”高台一旁的明苏良说道。“那像是火光?”
“失火了?派几个手下去看看吧。”康欢说。“真是扫兴。”
“这里怎么会着火?”明苏良用斥责的语气不屑的说道。“灵魂和血肉,怎么可能烧的着?你是在宣传部待的太久,脑子待傻了吗?”
康欢怒视着对方,而明苏良毫不客气的瞪着他。过了一会儿,还是康欢先挪开了眼神。
“她也够笨的。”胡羡晗在心中默默抱怨着柳灵。“明明叫她悄悄的,低调一点。现在这样,虽然沈渐秋师徒的责任更大,但是会破坏庆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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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挣扎着,站起身来。
子弹对胡忠没用。可恶,明明是符合这个时代的武器!
弩的效果只会更差吧。这样想着,她从空间中拿出一柄小巧的、散发着黝黑光芒的弩箭,对正逼近自己的胡忠射出了一箭。
求求你,射中吧!出现吧!在箭枝射出的时候,她在心中拼命的祈祷着。
之前的攻击都没能击破胡忠的防御,只能造成勉强的一点强制伤害。但是花开没有放弃,依旧用自己的手枪攻击着---如果对方出现了残疾状况,这场战斗还有的打。
但是没用,箭枝仿佛射在钢板上一样,弹开了。胡忠的挥起手臂,一只巨大的黑爪袭来。
这一次,花开将自己的右手也变成相同的模样,挡住了对方的攻击。然而,两具虫爪的相交之处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你发现了?”战斗以来,胡忠第一次开口。
发现什么?她紧咬嘴唇,点了点头。
“那也难怪。”胡忠继续说道。“不过已经晚了,现在你已经用不出毒素了,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完全变成我们的模样。”
趁他说话的空隙,花开向旁边一跳,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枪,准备再次射击。但是在靠近手枪的时候,她的脚突然被卡住了,动弹不得,重重的摔在地上。
“结束了。”胡忠走到她身前,说道。“生长!”
脚上的虫壳立刻以飞快的速度变大,将花开包裹在其中。
她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觉千斤的重担正压在自己身上。骨头很痛,像是要被压碎了;胸口很痛,几乎无法呼吸。
就这样结束吗?倘若不去救他,什么都不做,会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她这样想着,闭上了双眼。我的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吗?
突然间,她感到很热。仿佛,仿佛是之前在王洛身上所感受到的那种...能烧尽一切的热力。
是他吗?他...
她的脸上充满欣喜起来,随即又黯淡下去。
到了这一步,又有什么脸去见他呢?
也罢,只要告诉他,自己后悔了,也足够了....对得起他之前的好意;以及那个时候,对自己的信任。
她睁开眼睛,却没看到王洛的身影,而只有一片熊熊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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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烧着了。
不止如此,很快,周围的树木开始燃烧,花朵开始燃烧,果实开始燃烧....
柳灵惊慌不已。她先是大喊,希望周围有人来帮忙;然后自己去周围的河边打了一桶水,然后迅速的跑回来,倒在燃烧的火焰上。
但是没有用,一桶水倒在火焰上,反而让火焰烧的更猛烈了。
她大叫着,几乎哭了出来。
林佑嘉不知所踪,是被烧死了吗?这样一来,自己不但不能赎清罪过,反而犯下了更大的错误吗?
不!不能这样!她想起胡羡晗可能对自己的责难,就在瞬间做出了决定。
离开。
对,只要离开,就还有辩解的机会。幸亏在大家聚集的地方早已准备好了玩偶替身,现在赶紧回去,混到大家中间。到时候就可以对老师说,自己根本就没来...或者别的什么借口。
大火之下,他也没法儿查证。烧的再大,也不会造成什么真正的损失,那几位,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这样想着,她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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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着火的?从河里引水出来,扑灭它!”
“不行,浇水就好像浇油一样,越烧越大了。”
“怎么办!”
“这边的,把树砍断!你们几个快去汇报!告诉委员们,需要支援!”
这里没有风,火势却越来越大。树木、花朵、地面、河水,全在燃烧。火势蔓延到河边的时候,直接把整条河都点着了---仿佛那不是水,而是油一般。
“咦?那不是康老师的头饰吗?”
用利爪砍断周围的树木后,它们一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就在那里等待。这时候,它们中的一个,在火里看到了什么,于是冲了进去,旁的也阻拦不及。
“没事!”它这样喊着。“不太远,一点小火没事!”
拿到了头饰后,它冲了出来,嘿嘿笑着,身上确实只燃烧着几处很小的火苗。
“真是的!”别的几个,也没当回事。抱怨几句,便过来帮它扑灭火焰。
但是,却怎么都不灭,反而越烧越大。这条抢救头饰的蛆虫,随即开始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它忍受不住,翻滚起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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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它周围,那几条试图帮忙的,身上的火焰也都越烧越大。
这一次,没有同伴敢上去帮它们了。它们慌张的躲到一旁,看着自己的同伴痛苦、哀嚎、挣扎...唯恐那痛苦传染到自己身上。
“是他们烧着了。”一条黑色的巨型蛆虫从天而降,在这里嗅了嗅。“很麻烦。”
“这还用你说?”一条粉色的大型蛆虫爬到它身边,讽刺道。“明苏良,现在是你轮值,却出了这样的事。是偶然的意外呢?还是行为上的失职呢?”
“好吵。闭嘴,石雨旺。”
明苏良这样说着,随即张开庞大的口腔,从里面吐出一阵黑气。
那黑气喷到满地打滚的虫子身上后,火焰瞬间就熄灭了。
但是那虫子,却依旧在哀嚎着、挣扎着。
“没有再烧。”石雨旺在一旁说着。“但是破损的部分已经回不来了。他应该会哀嚎个三天三夜然后死去吧。”
明苏良没有回答它,而是又朝别的几个烧着的蛆虫身上吐了黑气。
这次很有效,它们身上的火焰熄灭了,也不再翻滚。似乎,是因为受到的伤害不够大。
“及时扑灭了就能救回来。”石雨旺挥舞着肢节,说道。“也许用虫壳会更省力一点。这是怎么回事?”
“好吵。”明苏良又重复了一遍。“你听不到吗?”
石雨旺看着自己的同伴,摇了摇头。
“你是委员之一。”明苏良说。“我们的老巢,那些被镇压、用来作为汲取能量的玩意,在大喊大叫,在想要反抗我们。你真的听不到?”
石雨旺没作声。于是明苏良丢下它,飞到了火焰上空。
它口吐黑气,所触及的地方,火焰纷纷熄灭。底下的小虫子,纷纷欢呼起来。
但它却没有继续,而是落到了原本的位置。石雨旺迎了上来。“怎样?”
“你回去告诉老胡。”明苏良说。“让它们继续,这里的事情,我先自己处理。”
“你能扑灭?”石雨旺问道。
“不需要扑灭。”明苏良说。“做好隔离就行。里面的让它烧吧。”
石雨旺离开了。随后,明苏良又飞上天空,在大火的周围转了一圈,不停的吐着黑色的粉末。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它落到地上,气喘吁吁。过了一会儿,看向远方广场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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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行动,虽然产生了很好的效果,但是方向上有问题。我们没能充分利用敌人的弱点,打击他们的关键部分;也没能拉拢到合适的盟友,这便是失利的主要原因。”
“现在,有了切实可行的目标和方向,找到了关键部分。只要按计划行事,挖掘出他们心中所有的恶,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胡羡晗说完,向下挥手,心中松了口气。
这样讲述一番后,它们应该就更有信心和行动力了。听它们的欢呼声,显然也是理解到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了罢!
用错误的方向来摧毁人们发展工业的积极性;用残酷的暴虐来摧毁人们接受教育的积极性;用外部的力量来诱使人们敬仰、崇拜和屈服。而这一切,都是从那小子的脑海中获得的。
没想到吧!在他一直不愿意和我们合作,却以这样的方式把我们需要的知识提供给了我们。
它看向台下,享受着蛆虫们的欢呼。
胜利。
就算是面对历史规律,己方依靠卓越的技巧和指挥,依旧能获得的又一次胜利。像我们的祖先一样,对这个群体没有任何益处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做的不是对它有益,而是寄生在它的肢体上!
光闪过来的时候,它想的就是这些。
那道刃状的金色光芒,从下面的虫群中划过,将近千条蛆虫斩成两段时,胡羡晗还没有从志得意满中清醒过来。
直到下面开始惨叫、哀嚎、哭泣,种种痛苦,交汇成一团时,它才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定睛看去,那一片都是受伤者喷涌的鲜血和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孔。在周围,没受伤的那些,也展露出无数的意外和惊恐、惨叫和茫然....
“有敌人!”一旁的沈渐秋率先反应过来。“大家小心!”
这一喊,底下的蛆虫们顿时乱作一团。
受伤者没有得到拯救,反而在混乱中再次受到了伤害。胡羡晗回过神来时,打算整顿秩序时,被康欢拉住了。
“找到袭击者!”这条绿色的蛆虫使劲摇着胡羡晗。“我们一起去,不然的话,它们还会死!”
对,这个时间,重要的不是管它们,而是找出袭击者在哪,干掉他!这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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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那道光是从火里出来的?”
康欢的语气阴郁,这样向明苏良问道。
“没错。”明苏良的语气也一样糟糕。“从老胡的草庐,那个位置发出来的。”
其余的几位一起看向胡羡晗。它摇了摇头。“我的学生把王洛关在那里。”
“就是那个...”
“别的事情之后再说!我们过去,解决掉他!”沈渐秋说。
它们轮流行动,从火焰中开出一条道来。沈渐秋挥动着巨大的虫爪,挥动的气流熄灭了火焰;康欢喷出一团团的黏液,所触及的地方,火焰便不再蔓延;胡羡晗直接走进火堆,它身形的周围,火焰便逐步减弱、变小、乃至熄灭。
直到抵达原本草庐所在位置的时候,它们看到了王洛。
他还是那幅蛆虫的模样,只是好像变大了。对于它们的到来,王洛闭着眼睛,全无反应。虽然身上有些地方被烧的一片焦黑,但它们依旧能感觉到他的生机---就仿佛周围的火焰没有真的伤害他一样。
胡羡晗丝毫没有犹豫。在见到他的瞬间,它的一只虫爪就化为利刃,砍在王洛脖颈上。
当即,便是一刀两段。
随着这一刀,蛆虫的外壳便四散开,露出当中一个人来。
这人,表情平静,双目紧闭,浑身上下未着寸缕,长发正高高挺立,直有二十多米高。
众虫待要再做些什么,就见到王洛身上泛起一阵金色的光芒。
刹那间,夜空骤明,犹如白昼。树木、河流,甚至整片天空,周围所有的一切,在这金光照耀下,都开始发生变化。
地上的石子变成了无数白骨,树木变成了无数干枯的尸体,花朵更是变成了瘦骨嶙峋、尤在哭泣的孩童尸体。
河里流的,也不再是清水,而是血。周围一直发出的香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尸体和鲜血的恶臭味道。又有隐隐哭声,似远似近,隐约响起。
刹那间,仙境般的庭院,化作了森森鬼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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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杀了他!”
光芒,转瞬间就消失了。被照射的过程中,五名委员都感到极度不适,全体后退。而在光芒消失的瞬间,明苏良飞起来,眨眼间就扑到王洛面前。
待要吐出黑气时,王洛举起左手。
不知何时,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镰刀。并不是等身高,死神用的那种,而只是普通的镰刀,短柄,弯刃,割草用的。
轻轻一挥,一道黄光闪过。刹那间,明苏良从中间被劈为两半,连口中的黑气还未吐出。
而它对面,王洛轻轻放下左手,依旧闭着眼睛。
“那是什么!”
“怎么回事!”
一些刚赶到委员们附近的虫子见状,大呼小叫起来。其余的三名委员,一起看向沈渐秋,见状,它轻叹一声,用虫爪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丢到嘴里。
“纯粹正义镰刀。”过了一会儿,它这样说道。“这武器很蹊跷。只能看到名字和技能和的描述,看不到具体属性。不过,这个拿武器的人...好像失去了意识。现在,是别的什么力量在操纵他的身体行动。”
“不能放着不管,他再发出刀光怎么办?”康欢看着明苏良的尸体。“我们得选一位新的轮值官了,还有一位新委员。”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胡羡晗吼道。“赶快想办法干掉他!”
“好的。”康欢惊诧的看向胡羡晗。“这次谁的贡献大,新的轮值官就是谁,新委员也由它推荐,有问题吗?”
“不合适。”石雨旺说。“功劳第二的推荐新委员,才算公平。”
“也行。”康欢认可道。“老沈,那镰刀的技能是什么?”
“分割。”沈渐秋的模样有些窘迫,似乎在为提供不了具体信息而羞愧。“我只看到这个....没法看到具体的信息。不过,他的身体很脆弱,普通的攻击都有可能杀死他。”
“那就好说了。”石雨旺一听这话,全身就覆盖上了一层甲壳。“我来试试吧。”
“老石的‘非斯之甲’很强大,应该能挡住那攻击。”康欢评价道。
它走向前,非常安静、小心翼翼的靠近目标。
一时间,并没有遭到攻击。在它身后,胡羡晗几次想要说些什么,但都忍住了。
距离到一半的时候,它加快了速度。再靠近一些,就能用饱含剧毒的利爪来给对方致命一击。它的同伴,包括它自己在内,一时间都兴奋起来,等待问题解决的那一刻。
然而,在它进入攻击距离,伸出利爪的那一刻,王洛又一次举起了镰刀。
石雨旺没有停顿,继续猛扑上去。“第一和第二,都是我!”
它这样喊着,身后的几名委员都笑了,“老石还是那么搞笑。”
它们没有上去支援或者掩护的动作---连这样的意愿都没有。明苏良的死很可惜,但那时它自己的事情。
它是同僚,甚至可能是最好的一个。而好同僚,是不需要被指责的---尤其是明苏良这种地位。
它死,是因为它犯了错。很遗憾,队伍的实力降低了。但与此同时,对它们来说也是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并不完全是坏事。
但石雨旺的死,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它的黑色外壳,挡住了第一次攻击。与此同时,它的利爪击中了王洛---或者说王洛刚才所在的地方。
是的,那个被判定为失去意识的王洛,以迅捷无比的动作闪开了虫爪的那一击,并且立即挥出了第二道光刃。
第一击很痛,但只是在甲壳上留下一道缝隙,而没有击穿它的甲壳。这第二击,石雨旺坚持着,用甲壳的另一个角度去挡,以便让自己的疼痛减轻些,也可以顺势进行下一次攻击。
“他躲避的速度很快,但并没有移动,那就覆盖攻击!”石雨旺这样想着,准备忍住光刃带来的剧痛,然后挥出许多条虫爪,让对方避无可避。
然而,这一次。那道光刃越过虫壳,割进了它的身体,从中间部分,将它一刀两断。在缺口处,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这就是‘分割’!”远处的沈渐秋喊道。“发现了!刚才接触的一瞬间,石雨旺的壳没能发生防御效果,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怎么...不早说?
听到这话的石雨旺想要回头,却做不到了。随着鲜血的喷涌,几秒之后,它死去了。
它们,剩下来的三位,表情和神态瞬间都发生了变化。
死一个,是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死两个,就意味着危险,意味着必须认真对待,意味着它们之间需要合作,意味着本性会暴露出来....
“弱点已经找到了,你们谁上?”沈渐秋说。
“啊,没人动手吗?看来只好靠我了。”等了一会儿后,沈渐秋有些牵强的笑着,这样说道。“哈哈哈哈!我从来不会提供假情报,你们也都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敢呢?”
这样说着,它分成无数细小的虫子,钻进了土里。
从下方袭击吗?胡羡晗和康欢对视一眼,都对一向胆小的沈渐秋此刻的反应感到意外。
敌人本身很脆弱,强的地方是那把镰刀发出的光刃。像老沈这样,分成多份从地下进攻,敌人的光刃砍到地上,威力就会降低。纵然能杀死一部分的分身,但是终究没法消灭全部。
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难,但是沈渐秋虽然战斗力不弱,却一向有些胆小,往往会选择稳妥而谨慎的。就算侦查到敌人的弱点,它往往也是让别人去进攻。这次,它是被连续两名同伴的身亡刺激到了吗?
在它们周围,许多部下已经从慌乱中恢复,聚集到了这里---周围环境的变化也许是更主要的原因。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啊!”它们中有的满口哭腔,大惊失色的问着。“怎么果子突然变成尸体了!”
“脚下的这些骨头都是什么啊!”
“老师,我们正在喝水,怎么一下子全变成血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下次不会支持你们当委员了!”
裴世柳等老委员也聚集了过来。它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神里透露着某些不信任和企图。
诸般种种,让剩余的两人有些难以应付。“老沈一个恐怕对付不了!”康欢大声喊道。“我上去!在天上找机会攻击他!”
胡羡晗还没来得及回答,康欢就飞上了天,不知踪影。无奈之下,它只得大喊起来。
“敌人还没死,随时可能攻击我们!你们都散开!再来攻击的话怎么办?”
这种时候,安抚没用,需要的就是恐吓。胡羡晗满意的看到周围的小虫子们纷纷散开。
胡忠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站到它身前。胡羡晗看向远方,王洛头上飘扬的长发,让它不由自主的一阵心悸。
按老沈的移动速度,应该差不多了吧。下一刻,也许就能看到这可恶的小子四分五裂,惨死当场。
它怀着这样的期待向王洛那里看去,却发现对方高举起右手,手里握着一柄红色的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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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灵看着地上的白骨和尸体,一阵颤抖,一阵恐惧。
到庭园,在她来说是第四次。这里一直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地方。之前,遇到挫折、痛苦、麻烦的时候,她经常梦到这里。
而结果,这才是真实的面目吗?
也许,换条出路也来得及?当人才是更好的选择?
她看向远处的王洛。
他背后是仍未熄灭的火焰。那高高飘扬的头发与背后的火焰混合起来,竟然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她不由得又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双眸里的深渊,颤抖的更厉害了。
不,老师它们马上就会干掉他的。就像之前那次一样。
她想起这段时间里待在它们身边的,双眼无神,被胡忠揍了好几次也从不反抗的王洛,稍微安心了一些。
这时候,王洛举起了右手。从她的位置,看不大清楚。她正想靠近些,却突然发觉他的右手处开始发出一阵淡淡的红光。
他想干什么?
这个疑问刚从她心底浮起,马上就得到了解答。他弯下腰,右手的光芒重重击在地面上。
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飘扬。在柳灵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时,突然感到身子一阵摇晃。
她定神看去,一时间目瞪口呆。
在她身边,整个地面都开始摇晃、崩裂、瓦解。有些地方坍塌下去了,上面的虫子也掉下去了;有些地方的火焰,在这震动下越过了界限,烧到了别的地方。在她周围,蛆虫们惨叫着、呼喊着、怒骂着,纷纷开始四散奔逃。
去找老师?她看向不远处的胡羡晗,又看了看王洛。
不,还是逃走吧。
我跟他可没什么仇。她想起路上和王洛相处的过程,认为自己做的从来都不是最过分的,想必他不会优先来杀自己。
对,还给他喝酒了呢!他没有蜕变成功,肯定也有我的功劳吧!就算是最近这次,想让林佑嘉杀他的事情,也可以解释的通...如果被抓住了,说是对方胁迫自己的就行!
她列举出这些(至于王洛这一段时间都没有自我意识的事情,她刻意无视掉了),然后转过身,向自己进入庭园的入口跑去。
----
“又...又出来一把武器,叫至高信仰之锤...”
胡羡晗身边,许多虫子从地里爬出来,汇聚成一条大个儿的,正是沈渐秋。
此刻,它哆嗦着、颤抖着,身上多了许多伤口。
“那是什么?”胡羡晗像是丝毫没有受到周围逃难的虫群和晃动的地面影响一样,依旧保持着镇静。“你是被那玩意击中了?”
“只是震击的余波。”胡羡晗语气的镇静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沈渐秋,过了一会儿,它渐渐恢复了镇定。“我就吐了好几口血出来!老康呢?”
它话音未落,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几团绿色的黏液,向那个头发高高飘扬的身影袭去。
会有效吗?它们一齐期待着。
只见那锤子被举了起来,光芒绽放,向上方轻轻一击。
他挥的并不远,只是手臂能挥舞到的距离,锤子也没有击中任何物品。随后,它们便觉得周围的空气全在颤动。
“这...这是什么变态啊!”沈渐秋大喊着,但声音已经无法传到胡羡晗的耳中。
凭对方的口型,它大致猜出了意思。“你怎么会把这样的存在带到我们这里了啊!”
是啊,我也想知道。胡羡晗抬起头,看着一道刃光飞向漆黑的天空,一声惨叫,一个绿色的身影,从天空中掉落。
随后,天空中也出现了裂痕。仿佛黑色的玻璃般,碎裂开来,哗啦哗啦的掉落到它们周围的地面。
露出来的,是漆黑一片的天幕。
完了。
数百年的积累,无数祖先的努力,师长的寄托、精妙的谋略,庞大的团队,坚定的理念,对未来的期盼...所有的一切,全都完了。
它想起第一次见到王洛的时候。当时自己受了伤,在路边读书,那个让自己一见便身生好感的小伙子问:“是不是需要帮助?”
之后,尽管他提出了很多过分的要求,但都在容忍范围之内。因为,自己始终相信,他是己方的同类。
再之后,听到他戏弄梁思嘉的做法时,自己只是哈哈大笑;就算他对林佑嘉并不配合而敷衍了事,自己也没有下定决心---直到他后续的做法让自己再也无法容忍、无法交代。
之后,运用了巧妙的手段,想从他身上收回一点损失,这错了吗?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早就击败了他;明明,已经从他口中得到了关于未来的一切发展趋势---那些最关键和最宝贵的内容。接下来,应该是走上巅峰的时刻;是让自己的名字,和最卓越的先辈们列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
不!绝不!就算这是命运,那也非要杀了他不可!
在心中,胡羡晗下了这样的决心。然后它开口了。“老沈,你刚才说‘至高信仰之锤’,那是什么?”
“就是他手里的锤子啊!”沈渐秋咬着牙,艰难的说着。“....他怎么会有这玩意??”
“它的作用是什么?”
“粉碎。效果的话...你也看到了吧。”沈渐秋的声音里充满恐惧。“他的身体还是一样脆弱,只要击中,我们就能杀死他!”
“他还是没有意识吧。”胡羡晗问道。
“是啊。靠近之后感觉的更清晰了。指挥它的行动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你觉得,是周围的这些魂魄,还是这个世界的意志?”胡羡晗这样说着,看向自己的同伴。“无论是哪一种,如果是这些存在借他的手来杀我们。你觉得我们能逃掉吗?”
“那....那怎么办啊!”沈渐秋突然瞪向胡羡晗。“说到底,都是你不好啊!不是你把他带到这里来的吗?”
“所以,现在我要解决他。”胡羡晗镇定的说着。“倘若需要,你可以把他和我一起干掉。”
沈渐秋震惊的看向自己的老友。“你在说什么呢...”
胡羡晗招了招手,胡忠走到他身边。“主人。”
“我们可能会死。”胡羡晗看着远处王洛的身影,轻声说道。
“没问题!”胡忠回答的斩钉截铁。“要是早点杀了他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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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话,胡羡晗脸上露出很难说不是苦笑的表情。
杀了他,那你呢?
要是我见到一个可疑的人就杀,那现在保准是孑然一身。你、为国、思嘉、柳灵.....还有别的学生们,早都被我杀光了。
我选的时机,是最合适的。在之后利用他,最后让林佑嘉去解决他,都是没错的。
要是我不从他身上榨取最后一丝利益,要是我没充分利用林佑嘉这种人的愚蠢和仇恨,那还是我吗?
那样的人,现在大概在某所小学教书吧。
一啄一饮,都乃天定,非偶然也。
“我们去那边。”胡羡晗抛开这些念头,指着和王洛的所在相反的方向。“走。”
“咦?”胡忠显得很诧异。“不是直接去杀他吗?”
“打不过。”胡羡晗说。“那锤子和镰刀挥动起来,我们眨眼间就会死。”
并且老沈现在也不敢。它本质上是个胆小鬼,需要找点事情来帮它调整心态。
“如果他是按自己的意志行动的,那以他的坚决和对我们的恨意,大家早就死光了。幸好,不是这样。控制他的身体,偶然攻击我们的,应该就是这周围残存的灵魂。”
胡羡晗说着,用虫肢举起旁边的一具干尸。
那玩意随即变软、变小,最终化为一滩脓水。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毁掉所有这些,他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引火过来,烧掉它们!”
“可是...烧起来的话,这里就毁了。”
“我们活着就行!”胡羡晗提高了声调。“毁了再建就是!”
说着,它抹开明苏良撒在地上的粉末,抓起一具尸体,丢入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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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洞打不开了。
柳灵试到第二次就停下了。虽然这里地上也全是白骨,但她很清楚,位置没错。
无法出去,应该是有别的原因。越是这样的时候,越需要冷静,而不能盲目的浪费精力。
这片区域还安全。火并没有烧到这里,这是胡羡晗的传送区域,也几乎没有别的虫子从这里传送。
可以等在这里吗?她斟酌着。还是另找个地方比较好?
回老师那里去?不,可能会被调遣去做很危险的工作。要不,去那些受伤的同伴中间?装死?
那种光刃,是大范围攻击,很强大。使用起来想必不会毫无代价。除了几位正在战斗的委员,聚在一起的应该是最容易被攻击的,四散奔逃的应该比较安全,而受伤的和死掉的那些,它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里,她立刻向之前聚会的广场那里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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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动手。”
沈渐秋将火把丢向一堆尸体,之后冒出来的臭味让它露出一个很难看的表情。“难道说只有感觉到接近的敌意,他才会开始攻击?”
“也说不定。”胡羡晗又点燃一支火把。“但是一开始那记光刃怎么算?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接近他吧。”
“也难说。”沈渐秋说。“那时候是明老大在处理着火的事情。它应该是没靠近...但是我们也不知道它具体都干了啥。”
说着,它看向远方四散奔逃的虫子们。
并且现在也没法问它。明苏良不怕那火焰,看到火焰一直烧个不停,进去寻找原因也是很正常的...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那你想再去测试一次吗?”胡羡晗问道。
沈渐秋摇了摇头。“你注意到了吗?虫洞无法使用了。。”
“那就继续烧,趁他还没有继续动手。”胡羡晗朝王洛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按照先辈留给我们的信息,这座庭园是用无数的冤魂构筑而成。如果我们的推测没错,确实是这些冤魂在操纵他的身体,那么只要毁掉这座庭园,我们的性命就能保全下来。再烧一些,我就回去确认一次。”
“你打算怎么确认?”沈渐秋问道。
它话音未落,便看到远处飘扬着长发的地方又亮起红光。“小心!”它这样喊着,自己趴到了地上。
胡羡晗转过身,看到那红光时,感到了地面的又一次颤动。
“轰!”
这一次,地面被撕开了无数的裂缝。许多四散逃命的虫子都掉进了其中。在尚且残留的地面上,汹涌的火焰、飘扬的尘土、散落的尸体和白骨、弥漫的腐臭,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燃烧声、崩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将真正的毁灭展现在它们面前。
它们三个所在的地方也崩裂了。索幸,逃的快,没有被砸到。
“现在至少不需要我们来点火了。”胡羡晗自嘲道。“也可以确定,没感受到敌意他也会攻击了。”
沈渐秋没有回答。胡羡晗看过去时,发现它已经满脸恐惧,一言不发。
“判断失误了?这个计划,终究也不行吗?”
胡羡晗喃喃自语着。随后,它跳了起来,跃过一道裂缝,跳到一旁尚在着火的地面上。
胡忠紧紧跟在它身后。沈渐秋却一动不动,低下了头。
“主人。”胡忠在它一旁示意身后。
“让老沈留在这吧。”胡羡晗说。“已经到极限了。”
它没有再回头,紧盯着前方,头发依旧如旗帜般高高飘扬的王洛。
“我承认,是我看错你了。也许胡忠说的对,第一次见面,我就该杀了你!”
“但是,既然走到这步了,那也没办法。我带来的麻烦。终归要自己来解决。既然怎么都没办法,那就尽力一搏吧!”
燃烧的火焰没能阻挡它,崩落的白骨和尸体也没能降低它的速度。此刻,胡羡晗没有试图隐蔽,没有观察或思考,而是径直向王洛那里冲去。
像是感应到了它的敌意和攻击,王洛又举起了镰刀。
胡羡晗停住身形,胡忠挡到它面前,覆盖上一身黑色的甲壳,准备尽力抵挡。
一道光刃迎面而来,目标却不是它们,而是径自绕了个弯,直奔远处的沈渐秋而去。
片刻之后,惨叫响起,血光飘扬。
五名委员,只剩下胡羡晗独自一个。
“你是故意的吗?”看到这一幕,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朝王洛大喊起来。“这就是你一直都有的实力,为了让我带你到这来,故意蒙骗了我们一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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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答。
胡羡晗吼出了这些后,重新恢复了平静,缓慢的向前爬去。
应该不是这样。
一路上,它紧盯着王洛手中的两件武器。
锤子,镰刀。
“使用之前,他会做出挥舞的动作,这两把武器也会发光。”
至高信仰之锤,纯粹正义镰刀。
“不是一开始就有。以这个人的思路,如果有了这样的武器,他应该不会跟我们敷衍,会更倾向于直接摧毁我们。”
粉碎,分割。
“都很强,配合起来使用,能轻松的毁掉我们的庭院、我们的队伍、我们的性命。那么,使用的代价是什么呢?”
王洛举起了镰刀。
它们加快速度,拼命向前。
“为什么不是一鼓作气,在我们不了解情况,没能采取合适策略的情况下就杀光我们?为什么要分次动手,给我们留下挣扎的机会和反应的空间?”
王洛手上的镰刀已经开始发光。
“大家无法离开这里,是他手上武器的效果,还是别的什么在起作用?”
镰刀挥下,光刃射出。
“以这个速度,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挡。它附带的‘分割’效果,是无视我们的虫壳?还是摧毁它?”
光刃击中了胡忠。胡忠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还是朝胡羡晗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
“脆弱的身体,是陷阱和诱饵吗?想让我们使用远程攻击。仔细想想,石雨旺靠近他那次,是对他威胁最大的吧。”
它们继续向前狂奔。
“胡忠的外壳与石雨旺的不是同一类型,但是效果相差无几。正常来说,它挡不住下一记光刃。”
王洛手上的镰刀又在发光。
“这光刃比之前出现的那种要弱。是因为攻击目标的不同,刻意弱化了威力吗?还是说,他在变得衰弱?”
光刃再一次飞来。
这一次,胡忠躲到后面,胡羡晗挡在前方。它身上没有出现额外的甲壳,而是举起了数只爪子,组成了一道淡灰色的光盾。
光刃打在上面,胡羡晗只觉“嗡!”的一声,全身上下都在颤抖,有种要散架的感觉,脑子里也在嗡嗡作响。
然而,并没有受到更高的伤害。
“赌赢了!”胡羡晗在心中欢呼着。“没有像石雨旺那样被第二次攻击摧毁!”
“果然,推测是对的!在遇到强大的防御时,这把镰刀应该是会分析防御的构成,然后在下一击中找到防御的弱点,这就是所谓的‘分割’!”
王洛第三次举起镰刀。
但彼此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不能思考,所以并不会配合锤子来使用吗?他现在还是没有意识,是真实毒素还在发挥作用?还是那些冤魂没能完全操纵他的身体?”
“无论是哪一种,那具身体都是他最大的弱点!只要攻击到,就能杀了他!”
光芒闪烁。这一次,胡忠挡在前面,而胡羡晗已经伸出了虫爪。
周围的火焰,明明已经燃烧了那么久,却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而身处火焰之中的王洛,也丝毫没有被烧伤的痕迹。
“因为这是他点燃的火?以灵魂为燃料的并不多见,这火焰也许是特殊的...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两把武器。或者别的什么。”
在狂奔的同时,胡羡晗的大脑全速转动,不停的思索着。
机会,应该只有这一次。之后王洛无论是再次使用镰刀或者战锤,自己都无力抵挡。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抓住胡忠舍弃性命给自己创造的机会,杀了他!
在虫爪里,胡羡晗注入了致命的剧毒。对方只要稍微沾上一丁点儿,马上就会死。而就算出现万一,虫爪的物理攻击也能撕裂对方的内脏。
毕竟,对方的身体很脆弱。
光刃!第三次射了出来!
这一次,胡忠的虫壳没能抵挡住。它惨叫着、哀嚎着,但却一动不动,依旧在硬撑着。在这个时候,胡羡晗亮出利爪,从胡忠背后跳出来,朝王洛猛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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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灵用虫爪抓住断裂的墙壁,同时尽力躲避着上面掉下来的火焰。
真是...糟糕。
没能按预计的抵达目标广场,就突然地震了。
或者大地被击碎了...
啊啊啊啊,要是当初救了那小子,也许现在就不至于这样了吧!
地面又一次震颤起来,她竭尽全力,向上一跃,总算跳了出去。
她喘着粗气,侧过头,看着裂缝。黑洞洞的,看不到底,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永恒庭院里没有通往下方的建筑。并且,一直看,似乎产生了一阵眩晕感...
躺到地面上后,可以看到天空好像碎掉的镜子一样,正在崩裂。啊,难道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勉强打起精神,挣扎起身。不经意间,突然看到前方几米处,有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像是虫壳。谁在这里开那玩意?不怕掉下去吗?她又看了看身后的裂缝,随即向前,爬到那身影旁边。
捅了一下,一动不动。但是还有气,那就是昏过去了。她把对方翻了过来,看到了对方的面孔,不禁吓了一跳。
不是别人,正是花开。
胡忠没干掉她?恩,这虫壳看起来像是胡忠的。也许是打算捆住她,让火烧死她罢。
柳灵想了一下,将花开身上的虫壳剥开,用节肢拖住她。
也不知道王洛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她的背叛,不过...死马权当活马医吧。
她这样想着。但是刚一回头,就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自己好像离开了庭园,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她看了看身后,花开不在了。
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齿轮。黑暗中,偶尔微光闪烁。不,不是一个,而是无数的齿轮,互相咬合、不停转动着。
她看向自己,不再是蛆虫的模样,而是恢复了人形。
不是她原本的模样,而是梁思嘉的模样。此刻,正位于某个齿轮之上,马上就要被转进咬合处,碾成齑粉。
她双眼圆睁,试图从危险处跳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粘住了,怎么也挣脱不开。眼看,另一枚齿轮的铁齿正朝身上碾来...
预想中的剧痛和死亡并没有出现,齿轮也消失了。并且,周围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没问题,一切都安排好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英雄可缚之以德,豪杰可乱之以色,仁者可陷之以善。诸般种种,皆有可破之处。”
“输怕什么?就是输给他们,才有机会下手。在取得胜利的时候,也是那些‘英雄们’心中充满了狂喜,不会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帮助被他的敌人所伤害的不幸者,能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心理满足,他们根本不会拒绝!也没有能力拒绝!”
“让他们去看到真相吧,让他们去摧毁吧、发泄吧、施展吧!在那之后,他们的灵魂就是构筑庭园的新材料!”
“那种愚蠢的正义感,是让他们赴死的关键!而没有正义感的人,在之前的步骤里就能解决!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是谁?柳灵觉得这个声音中倾诉出来的内容,对于自己保住性命有莫大的帮助。但是这种感觉只是隐约的、含糊的,她没能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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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阵,柳灵摸着黑,向前走去。
这时,在她旁边的一小块区域,突然出现了一段影像。
一个人,身穿黄袍,手握犹自滴血不停的长刀,站在庭园里。
在他周围,是无数披盔戴甲的士兵和许多蛆虫的尸体。士兵们杀戮着、战斗着,蛆虫们不堪一击。
然而,许多别的蛆虫,隐藏在远处,大笑着,对他指指点点。
树被砍倒了,河被断流了,花被埋下去了。无数的普通人围过来,向他们欢呼着,为胜利庆祝着。但是,不久之后,他周围的士兵有许多都变成了蛆虫。
那个拿着刀的人挣扎着,又砍死了一些士兵。但是没过过久,他的须发尽皆变白,终于倒下了。
蛆虫们便纷纷上前,撕扯他的尸体,丢到各处作为养料。不多时,树又重新长出,花又重新盛开,河又重新归流。庭园里的一切,又变成原本的模样。
她没完全看懂,但又好像稍微明白一点。正琢磨间,一只手搭上了她的右肩。
“是你啊。”身旁,一个虚弱的声音轻轻说着。
借着影响的光亮回头看时,那是花开。
“是你啊。”柳灵说了和她同样的话,松了口气。“这是哪里?”
花开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听到声音了吗?”
之前柳灵是没听到的,但是花开这一说,她侧耳一听,就听到一个低沉而含糊的声音。
“命运的发展恰好走到了这一步,仅此而已。因缘际会,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厌恶这些虫子,借用我来摧毁它们。”
是王洛?“这是王洛的声音吧。”
“也许是吧。”花开又摇了摇头。“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柳灵摇了摇头。“你找到出口了吗?”
“你猜,我会输?还是会赢?”
黑暗中,那个疑似是王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腔调里充满了嘲笑的味道。
不知怎的,柳灵想起了之前的一种说法,于是念诵了出来。“这里的土地下埋葬着无数的冤魂。它们的痛苦、不甘、悔恨...共同化作养料。所以这里的花儿才如此鲜艳芳香,水才如此清澈甘甜,果子才如此美味爽口。”
“你说什么呢?”花开诧异道。
“你会赢的。”柳灵没理花开,而是对那个虚空中的声音轻轻的说着。“它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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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一点了。
不远处的王洛举起了锤子,但是他举起手臂的速度太慢。就算他在之后能把锤子挥动出来,杀死自己,他也一样死定了。
呵,就这样,结束也好。
胡羡晗紧盯着王洛。
心脏、肺腑、脊柱、全都在我的利爪之下被搅个稀烂吧!
锤子已经举起了一半,在发光。自己的结局会是战死,和它们四个一样。
剩下的大家,也无法逃走,恐怕都会都死在这里了。
是我的责任。我不该为了展示功绩而把大家聚集到这里。就算这能让大家获得一定的鼓舞和放松,就算这样更有利于新计划的执行....但果然,还是应该更注重安全。
拟定的计划,没办法执行了。可惜,那么好的计划;可惜,这么美的庭园;可惜,先祖辛苦经营出来的一切...
虫爪挥舞过去,而王洛甚至连一点躲避的动作也没做。
但是,没能像预想的那般,撕开对方的身体。
怎么回事?没看到他做闪避的动作啊。
胡羡晗落到地上,看着自己的爪子。
爪尖上有血迹,确实是击中了。就算只是擦过,毒素也应该能要了他的命!
胡羡晗欣喜的看向王洛,却发现他并没有倒下。
怎么回事?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为什么没有立刻毒发身亡?他有一定的抵抗能力?还是说量太少?
胡羡晗伸出三支肢节,稳住身形,迅速的调整动作。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闪耀着红光的锤子,正向下挥来。
还是不行吗?终究是没有指望吗?
如果,它们之前没死,我们五个好好配合,也许还会有机会。
是啊,胡忠和石雨旺轮流挡住,老沈在地下,老康和明老大在天上,我在一旁。这样一齐动手,说不定能干掉他。
它所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准备好的毒液全部朝王洛的方向喷过去。
“轰!”
它感觉到身旁传来了剧烈的颤动,体内也是如此。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爆开了,有些痛;又有什么东西在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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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
战斗,结束了。
在王洛一旁,胡羡晗的肢体断成数段,血流了满地。远处,胡忠被斩为两段后,又朝胡羡晗的方向爬了十几米,然后也死在了那里。
头顶的天空和周围的地面上,依旧有着无数的裂痕。黑暗、寒冷、也许还有别的什么,都正从裂痕中渗入到这片区域。
也许是在这样的影响下,这里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空气中,陡然出现了近百个灵魂虚体。
“感谢你!”几十个声音一齐响起。
他们是透明的,全都漂浮在空中。穿着和打扮各自不同,但是表情都显得温和而善良。
此刻,他们盘旋围绕在王洛身边,倾诉着感谢的话语。
王洛依旧站在那里,瞳孔中没有恢复神采,头发依旧在高高飘扬。
他并不是完好无损的。在腹部的位置,虫爪割出了巨大的伤口,正向外冒着黑血;在他脚踝的位置上,也有一处被毒素溅到了,已经腐烂,正在冒着白烟。
但是,毒素没能像胡羡晗设想的那样致命。不但如此,受伤处正发出淡淡的光芒,似乎在自行痊愈。
“感谢你,英雄!我们终于从痛苦中解脱了!”
“大恩大德,不敢言谢。”
“这痛苦折磨了我们无数个日夜!”
“干的不错啊,小子。”
“您真是好人啊!”
“您受伤了?让我来帮您吧!”
其中一个,飞到王洛身边,似乎是想帮他治伤。但王洛却像是不领情一般,举起了镰刀。
它降低了速度,但随后又继续前进,没有停步。光刃也就随之发出,将它斩为两段。
这个被斩断的灵魂,满脸的不可思议。它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逐渐消融在空气中。
“天哪!”周围的灵魂惊呼起来。“英雄,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是为了帮你啊!”
“他是为了感谢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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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几个灵魂向王洛飞过去。王洛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又一次挥起了镰刀。
这一次,光刃变得巨大。
那些灵魂停住了。
“是他救了我们,大家一定要相信他。他不让我们接近,一定是有理由的。大家不要接近,想说什么的话,在远处说就好。”
一个苍老的生意响了起来,随后,一个老爷爷模样的灵魂从他们中走出。
“好!”
“就应该这样!”
王洛身上的伤势在不断的痊愈,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完全恢复了。
那两把武器,随即化作一团黄光和一团红光,从他手中消失。飘扬的长发也垂了下去,落到地上。
王洛的眼睛闭上了。又过了一会儿,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神采。
“啊,啊,全身都好痛....”
这便是王洛醒来后的第一句话。随后,他便看到了天上漂浮的灵魂。
“咦?你们是什么?”他想要站起身来,却抬不动脑袋。随即又感觉到凉意,打了个寒颤。“怎么这么冷?我的衣服呢?”
“谢谢你救了我们。”一个灵魂回答道。
其余的灵魂也纷纷应和。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洛看看周围,到处是裂口的地面,残破而不协调的天空,又看了看赤身**,头发变得莫名其妙的长的自己。
“我记得,自己上一刻明明还坐在简陋的小屋里,做着之后行为的规划...但是现在,却躺在灰烬堆里,头发变得老长,抬头都费劲。周围又是一群透明的、飘在空中的...鬼。”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既然你们很感谢,那我就不客气的接受了。顺便问一下,我是怎么救的你们?以及,能借把剪刀给我吗?”
灵魂们互相注视着,最后,一个留着长须,老爷爷模样的鬼魂站到了王洛面前。
“我们被那些蛆虫所害,束缚在这里。”老爷爷简单的说着。“已经有几百年了。我们的尸体被放置在这里,作为树木的养分;我们的骨骸被它们埋藏在这里,作为道路的基石;我们的鲜血被它们当做饮料;我们的灵魂被拘束在这里,发出悲惨的哀嚎,却被它们当做美妙的音乐。这么多年里,每时每刻,它们都在吞噬我们的血肉。我们遭受的痛苦,简直难以言说。”
“托你的福,我们得救了!”老爷爷向王洛鞠了一躬。“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感谢你!这份恩情,如天高,比海深,我们纵然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那还真是惨啊。”王洛摸了摸下巴。“难得你们能坚持到现在。”
“因为有过会得救的预言,我们才能坚持到现在。”老爷爷认真的回答道。
他这样说着时,突然刮来了一阵冷风。许多灵魂在风中摇摇欲坠。
随后,他们上方出现了一段影像,展示出了许多的内容。
一座山边有许多人,本来在平稳的生活着,突然有一天,来了一条巨大的蛆虫。人们大都被它吞噬,剩下几个,被带到这个地方。
“这是我们从前生活的地方。”老爷爷惊呼道。“当初的预言,就是这样展现在我们面前的!”
影像中的剧情还在继续。蛆虫们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把人们的血、骨、尸体、魂魄放置到这里的各个区域。而以此为基础,这里变成了一片庭园。
以人们的血肉为养料,庭园中长出了无数的果实,开出了无数的鲜花,蛆虫们用这些来享乐。
之后,有英雄前来和蛆虫们战斗,最终却被蛆虫们击败,被迫撤走。他们临走时发誓,未来一定会有新的英雄,会来终结这些蛆虫的!
然后,终于出现了一名英雄,他左手拿着一柄战锤,右手拿着一柄镰刀,身后跟着无数灵魂。
在灵魂们的帮助下,他杀掉了无数蛆虫。而蛆虫们对他的攻击,大部分都被灵魂挡下了。而他进行的攻击,却给灵魂们带来了很多的误伤。
最终,他还是胜利了。解除了蛆虫施展的手段,把受难的人们救了出来,让他们重新恢复了原样。
再然后,在战斗中,庭园被破坏的太严重了。周围的力量即将吞噬这里,杀死所有的人们。为了挽救无辜者的性命,那名英雄用锤子来攻击镰刀,将两者一齐摧毁。这种冲击爆发出了最强的力量,击碎了外来的侵蚀力量,让庭园得以恢复。
最后,人们虽然出不去了,但是却在庭园中幸福的生活着。父亲把英雄的故事讲给孩子听,年轻美貌的女子在墓前哭泣着献上花朵。人们永远牢记并且怀念,当初为他们而战死的英雄。
“他安葬在这里,却永远与我们同在。”
“在他身上,展现出了最高贵的勇气和最卓越的精神。是他击败了残暴的敌人,救出了我们;是他解除了蛆虫的手段,让我们重新恢复人身;是他,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希望,最终让我们得以续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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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啊。
王洛读着最后墓碑上的这段话,咂了咂嘴。
远处,一块燃烧着的碎片掉了下来。在天幕上留下一个漆黑的空洞。
很累,仿佛身体被抽空了一样。通用点全没了,赦令也不知所踪...除了那五本书,什么都不剩下了。
王洛拢住背后的长发,勉强站起身来,挥了挥右手,开始对这些灵魂讲话。
“看到你们那种期待的眼神,我有些话不得不说清楚。”
细看时,第二卷也被激活。效果是:对于防御有所优势。
“你们可能有什么事情搞错了。这场电影里所展现出来的内容,也许对,也许不对,但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还有第四卷。效果是:对于生产制造有所优势
“对我来说,如果有什么人不值得拯救,那就是把‘自己被拯救’这种事当做必然的人;如果说有什么人不需要原谅,那就是已经原谅了自己的人。”
不记得你们有帮过我,也不记得和你们并肩作战过。指望我牺牲自己来救你们,神经病吗!
“出于自己的意愿去救什么人,是一回事;被某些白痴、弱智、废物、垃圾,来规定或者预言我要去救什么人...就完全是另一回事。我可不傻,不会将这两者混淆。”
“你们相信这预言,那就是说,就算我救了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很好,那我就不救。如果这预言真的准确,那准能安排别人来救你们。”
“你们的不幸值得同情,但是比起牺牲自己让你们来祭拜---我能做的只是记录下你们的名字,方便的时候去祭拜一下。”
尤其是,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锤子和镰刀啊啊啊啊!虽然那俩玩意看起来很眼熟、很亲切,但是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啊!
“先人的作用,不是负在背上,用来崇敬的;而是用来踩在脚下,以便站的更高的。这么说可能比较残酷,但不管你们死的有多无辜、多悲惨,你们又有多怜惜自己,多么疯狂的....爱着自己。我,一点儿都不爱你们。”
“所以,作为死人,你们就老老实实的死在那里吧!寄希望于别人让你们活过来的想法,是愚蠢的、盲目的、自私的、卑劣的、丑陋的、不可行的!我没有任何牺牲自己去救你们的理由。如果你们有什么不合实际的期待,赶紧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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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
被拒绝的灵魂们,在王洛耳边竭力怒吼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摆脱这陷阱的人?怎么可能有人既和我们敌对,又不愿意为民众牺牲?”
“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死?我们帮你征服了邪恶,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付出了很多牺牲!我们把你称作英雄,崇拜你、敬仰你,应该可以满足你的虚荣心了啊!你应该很愿意为我们付出一切了啊!为什么你没有溺死在虚荣心里?”
“如果你是自私的,那你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如果你是正义的,那你为什么不为无辜者去死?”
他们的声调里充满了震惊、疑惑、不认同。
“祖先明明教导过我们!过去的发展都是这样的!人类是不会思考的啊!他们明明只会盲目的挑战我们啊!”
“然后,要么战败,要么在我们故意放水而获得的胜利下陶醉,为我们展现出的可怜而自我牺牲啊!”
“心中有贪欲的人,都会选择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不可能有贪婪的却依旧和我们敌对的人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不!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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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在瓦解。
旁边有一块土地塌陷下去了。头顶的天空,又有一处像玻璃似得碎掉了。
身旁,有较小的虫子欢呼着,打开了通道,逃走了。但这一切对花开来说都无所谓了。
因为她已经接收到了提示:
“你所在的队伍通过了‘卡勒图.瑞沃勒什’场景。”
“你们将在三小时后离开。”
花开欣喜着、胆怯着、犹豫着,向帮她摆脱长久以来的噩梦的那个男人走去。
她有很多话想说。想感谢他,想道歉,想辩解,想保证以后绝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尤其想的是,待在他身边。
但走到离王洛很近的地方时,她却又停住脚步,不敢向前。
在这个距离,能注意到他没穿衣服。不过这不是理由。越靠近他,她心中就越害怕。
怕他质问当初那一击,怕他怀疑救援的方式和理由,怕他用新的态度对待自己,又怕他用从前的态度对待自己....
过了十多分钟,她都一动不动。直到王洛看见她。
“啊,你来了。”他将又一次散落下来的头发在腰上束了一圈,露出有些消瘦的身体。
“恩,我来了。”她回答的声音很轻。在她听来简直不像是自己说的。并且,之前准备好的话,现在好像突然都忘光了。
一时间,她很生自己的气。于是强迫自己抬起头看向他。“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吗?”
“我很想说是。”王洛露出之前她常见的、曾经厌恶,现在却让她心乱如麻的笑容。
“可惜,并不是那么回事。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我并不清楚。”
可能是真话,也可能是假话--不想回答我。
花开知道王洛并不以说谎话为耻。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转而问下一个问题。“你是怎么赢的?”
“我想,是某种错位的结果吧。”王洛含糊的说这。“命运的力量?客观规律的选择?感觉是这样。”
“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是啊。”王洛点了点头。“你能跟我说说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花开说。“胡羡晗派人偷袭了你,给你注入了让你只能说真话的毒素。后来发现你说的某些内容很有价值,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那胡羡晗派来袭击你的人是我...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想必你不会追究的吧。
“哦。”
“我想救你,结果打不过胡忠。那时候,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但是,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厉害,把它们几乎杀光了。”
“那谢谢你了。”王洛打量了花开一会儿。“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动手救我,真是让人很感动。”
单看用词,这也许是很能打动人心的话。但是,王洛的眼神里并不存在“感动”,采用的腔调也非常怪异。
具体说来的话,就像是在说:你随便说,我不会质疑你,但也不会相信。类似这样。
一时间,花开有些恼怒,很想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又或者反过来讽刺他几句。但她随即想到王洛完全有可能知道自己做的一切...如果是这样,那他采用这样的腔调,可能是应对自己可能做出的反应。
不...这不是关键!对话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活下来了。
明明,心中的喜悦满溢,只想扑到他怀里,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兴奋啊。
这是“蛆虫的巢穴”场景啊!空间中最难的场景之一!我们活着度过了啊!托你的福,长久以来困扰我的问题,终于解决了。那些小虫子,不会再在身体里折磨我了。
这样的恩情,怎样感谢你都不为过的!更何况,你在那时候,也没有怀疑我,一直信任我。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会说出如此冷漠的话呢?
她犹豫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词汇的时候。王洛突然指着天空。“看!”
之前灵魂们展示影像给王洛的地方,此刻又在放映着新的内容。
影像中的主人公是个年轻的男人,陪在他身边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子。与她们的遭遇不同的是:这男子比王洛有礼貌的多,没有开无聊的玩笑,也不会露出充满恶意的眼神。
他有颗仁慈的心,愿意帮助所有的人。在做林佑嘉那些破坏性的任务时,他拿出了自己的资源。
这样,满足了任务的要求,同时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最后,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他发现了事情的真相,转而站到民众那边,和蛆虫们战斗。
最后,击败了一些对手后,他汇聚了蛆虫们的尸体,打开了大门,进入了这个庭园。
战斗很艰苦,无数的灵魂在危急的时刻帮助着他。帮他寻找蛆虫们的弱点,替他挡住蛆虫的攻击...等等
最终,他获得了胜利,击败了蛆虫的首领,帮助灵魂们恢复了人身。
但是,他已经伤痕累累,难以治愈,整个庭园也濒临瓦解,陪在他身边的姑娘则重伤不治,不幸身亡。
巨大的悲伤之下,他舍身为众,修好了庭园,让这里作为复生的灵魂们永恒的家园。
在影像里这位男主角死后,灵魂们纷纷变成了蛆虫,哈哈大笑着,吞噬他的血肉。之前在战斗中阵亡的蛆虫们,也大都活了过来,
它们狂欢着、庆祝着、赞美着,享受着又一个傻瓜给它们带来的营养。尤其是这种强大的傻瓜,其养分抵得上许多凡人。
“恩,这就是我们可能面对的另一种结局。”王洛说道。
影像的内容换成了另一段。
这次出现在里面的就是王洛了。在这次的发展中,这一次是从王洛写了很多信之后,就奔到了那位官员身边。
之后,他们进行了诸多的合作。林佑嘉被捕,胡羡晗被捕,沈渐秋被捕;胡忠被杀,王为国被杀,蛆虫们的罪恶被广泛的公布开来。
到最后,他们用蛆虫们的尸体打开了通往庭院的道路。在战斗中,王洛点燃了大火,并且竭力的战斗着,但是终究不是蛆虫们的对手,在委员们的围攻下惨死当场。
蛆虫们最终被剿灭了。但是王洛也死了。倒是花开活了下来,离开了这个场景。
“不会是这样的。”对于这个结局,花开如此抱怨道。
“也许吧。”王洛回答道。
还有一些别的发展方式,不过就比较简单了。有一次,王洛在做林佑嘉任务的过程中疲累而死;有一次,王洛在中毒之后没有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被胡忠当场杀掉....
诸般种种,各自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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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的系列任务一样。”看完一部分影像后,王洛评价道。“进也是死,退也是死;犹豫会死,奋进也会死;善良会死、邪恶会死;贪婪会死,慷慨也会死。”
“在行为中只要稍微出现偏差、极端,倾向于简单的准则和行事方式,就会落入它们的陷阱和罗网,无法挣脱出来。”
“没错。”花开虽然没听懂,但还是在一旁赞同道。
“这样看来,救了我的应该是某些选择和做法。虽然那个时候,像你说的,被袭击,看起来很危险,但是依照结果来看,那却是条活路。”
“我本不想这样的。”王洛摸着鼻子。“就历史本身的发展而言,这些虫子怎么都会输。既然如此,保障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就算做,也只是从边边角角下手,杜绝一些他们以后可能会造成的危害。”
“真正能彻底摧毁这个集团而取得胜利的,是那些无论遭遇什么,都在辛苦劳作的人;是普及开来,让所有人的知识获得增长的教育;是即将走上轨道、形成规模的生产能力。”
“但是,并不能一切如愿呢。有的时候只能回击,如果不这么做---不管是林佑嘉,还是胡羡晗,都会有很大可能误以为我是善良的、软弱的,会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既然...已经这样了。也许,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干掉是更好的选择。”
“你打算怎么做?”花开好不容易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我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是吗?其实只是很简单的做法,考试和审核。”
“它们有考试吧。”
“方式不同。它们给自己规定的考试方式是用来筛选自己同类的,而不是为了对社会有益的。而加上这一类的负担之后,它们中的大部分都会无法承受呢。”
“喏。”王洛递给花开一张纸。“这是我之前做的。列出一种强势文化的艺术家群体该做的事情,与国内的文人集团所做的事情做对比。”
“恩,不是给这个时代的群体的,而是给我之前所在的那个时代的‘艺术家’们所制定的审核标准。“”
花开接过来,看到内容如下:
1.国内的女性是更倾向于选择国内男性,还是倾向于选择国外男性;
2.能否把国内以少量资源生产的奢侈品、工艺品、古董,以数十倍、数百倍的价格卖给外国上层人士;
3.能否用、戏剧、电影等文化产品从国外换取食物、衣服等物质类资源;
4.能否吸引国外最优秀、最肯劳动的人群加入国内。
5.如何为国内民众在闲暇之余提供娱乐;
7.社会的总体道德和风气;
8.新成长的一代的发展选择是否总体上选对国家更有益;
9.其它
“你...”花开怔了半响。“你...”
第一条让她很想反对,但是又怕惹恼他,最后也没说出来。
“可以设置很高的待遇,然后用这些去要求他们。做不到就扣待遇,效果不好就革职,然后换新人上来。”王洛像是丝毫没有体会到她的想法一般,自顾自的继续说着。“可惜,与这个时代的核心思想、具体情况、执行能力都不合拍。”
“也许可以加上一条,调配新诞生人口的男女比例。用艺术来引导各地区的倾向,比行政上的命令要好的多;描写一些中国男人和异国女人的爱情故事,能极大提升中国男人在异国女性心目中的地位。”
“可以再细化一些,设置详细的指标,根据某部作品出现之后的变化而给予创作者相应的资源和...税收。对糟糕的、会产生负面影响作品---比如描写中国女人嫁到非洲去然后如何如何幸福的那种,收300%-3000%的税,想必大家都会很高兴;像紫日这种描述中国男人和外国女人之间故事的,就给予低税收或者免税...”
“你是看不起女人吗?”花开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这种就是有问题的?”
“怎么会?”王洛像是才发现花开是女人一样。“针对性别的攻击从来都是最愚蠢的行为。这只是为整个群体考虑。”
“在一个群体的适龄未婚男性比适龄未婚女性多三千万的情况下,在无数男性无论多努力,都注定找不到妻子的情况下,还鼓励群体内的女性外嫁---这除了‘恶意’之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她们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
“这个我并不否认。”王洛比了个手势。“但我要考虑的,是整个群体。”
“对任何一个群体来说,繁衍都是核心、关键、最重要的事情。我并不是说爱情不好。但繁衍是必须品,而爱情是奢侈品。”王洛解释着。
“那玩意,正因为稀少,所以才美好。对于个人来说,那是值得追求的,但是对大的整体来说,那玩意并无意义。”
花开颤抖着,低下头去,没有再说什么。
“总之,艺术的职责---也许是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繁衍方面的调节和引导。大多数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也就是说会很容易受到流行性艺术作品的暗示。”
“在我所在的时空,我所居住的地方附近,很多姑娘会乐于和外国人上床---一见面就上,连房费都是她们出。”
“究其根本,这并不是因为她们滥情--她们在面对国内的小伙子们时矜持的紧呢;也不是因为她们嫌贫爱富---那些外国人并不富,有很多都是穷鬼。”
“那么,她们为什么这么做?就是因为受到了宣传的影响---各种文艺作品到处宣传外国的美好生活。而这些姑娘们,不习惯思考,又长期处于外国恋爱片的宣传影响之下。在看到那些外国穷鬼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代入那些恋爱片的女主人公。”
“总之,把这样的内容都写下来,交给这个时代的官员。他们能做成什么模样,我也没有把握。毕竟,马上就要离开了”
“谁能帮他们解决目前的困惑和的问题?只有他们自己。”
“自助者,天亦助之。我毕竟是外来者,也许能给他们提供建议,也许某些想法能让他们少走弯路,但是把‘幸福’包装的妥妥帖帖的,送到这个时代的人面前,我认为那是对他们的一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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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嘉钻在地里,向王洛所在的位置靠近着。
它身上的伤很重。幸好都是烧伤,虽然很痛,但是并不像光刃造成的那样,会直接丧命。
在它身后,地面塌陷下去,露出无底的深渊。
恩,并不是它想要替老师和同伴们报仇什么的,而是除了王洛二人所在的区域外,整座庭园里别的地方都毁的差不多了。
尤其不幸的是,它想要回去的位置,也在王洛和花开交谈的地点旁边。
此刻,它除了在心里咒骂之外,就是祈求他们快点离开。但是,到目前为止,林佑嘉都快替他们急死了---这两个人却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还有别的吗?”花开问道。
“其实他们是很有机会的。以现在的形势和我那个时代的发展对比来看,这个时期对于宣传者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怎么说?”花开问道。
“因为我们发展的速度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所以尽可以鼓足了腮帮子胡吹,那些外国人肯定不会信。而他们现在越不信,到以后,看到这里发展成什么模样的时候,就会越相信---这样的发展速度会撕碎最坚固的心理防线,足以让他们去相信最荒谬的内容。”
“那需要很长时间吧。”花开说。
“是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工业的发展是如此,文化和宣传的发展又何尝不是如此?”
“配合宣传,可以试试用那些古董,刺绣、绘画、瓷器....之类的破玩意来换回机床、工厂之类的重要资产。”王洛说。
“那些不是很宝贵吗?”花开说。
“传国玉玺也很宝贵,孙策却用它换来了兵马。”王洛说。“实际上难度非常高---了解工业力量的人,不会接受这样的交易。而在不同文化的情况下,想要进行艺术作品的传播也很困难,虽然现在那位英雄创造出了很好的条件,但他们理解能力不足,创造力则几乎没有。”
王洛的声音不紧不慢,全然不顾一旁地洞里,林佑嘉心中的煎熬。
“主要就是把他们的思路向外导向,对他们的工作效果进行效益审核。别的,暂时想不到。”
求求你了,爷爷!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点走行不行?
“之前,你写给官员们的信里,没有这些吧。”花开问道。“为什么?”
“这些内容未必讨他们喜欢。”王洛这样说着。“我的思路里是让这些人干活,那位伟人的思路是人人平等。我也不认为让有才能的人拿普通人的收入是正确的。总体来说,思路不合拍。天知道他会如何看待这样的做法?让我去重新接受教育也说不定。”
“问题在于,我坚持我的意见。就算是他的思想,我也不会完全接受。说实在的,能激活这些书的力量,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想要救下大家的愿意是确定无疑的,但行事和分类方式上,我没指望得到认同....”
“那现在送出去,也没什么用吧。”花开说。“并且你打算怎么送出去?提醒你一下,我们还剩五分钟。”
“当然会有用。他不会接受,但是作为官僚的整体会接受;这些做法不符合全世界人民的共同利益,但是符合这个国家,这些人民的利益。至于送出去什么的....”
“就放在这里吧。”王洛将写好的几张纸放到一旁。“有缘者得。反正我们既出不去,也找不到人帮忙。”
“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照章行事嘛。”王洛说。“把团队建起来,然后扩大队伍。在空间里构筑理念、强化组织、发行货币、建立适合空间生活和战斗的,强有力的集体、帮助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自己在努力的人活下来....你来管纪律的话,能胜任吗?”
“我不想管了。”花开说。“之前控制武洲那些人,是依靠在这里染上的寄生虫。现在已经没有了。不过...你想的还真多。”
“梦想总是要有的,说不定真的能实现呢!我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怀疑?”王洛笑道。
“一起在这里活下来了,怎么可能还会怀疑你?”花开说。
“呃..呵呵..”
之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林佑嘉都听到了,不过从‘还剩五分钟’之后就完全没听懂。
它明白的只有一件事:这两个人要离开了!
虽然不懂他们用的是什么办法...不过,终于解脱了!活下来了!
几分钟后,二人的身影渐渐变淡、变薄。
没有再等待,林佑嘉立刻向自己来时的入口冲了过去。
飞奔到他们刚才待过的地方,将王洛留下的几张纸吞进肚子里。
“幸好还来的及!”它喘着粗气,又飞奔向旁边的入口处。
还好,没有崩塌。并且周围一切都是完好的,看来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
它长出一口气,刚要钻进去,突然脑子里响起了“就放在这里吧”的声音。
好像...好像是王洛的声音?他还没走?
它回头看去,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才长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等等,王洛原来站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它慢慢爬过去,在那里找到了发光的东西,是几页纸。
上面的内容和之前的类似。反正...都是些无事生非,坑害己方的内容。毁掉算了。
它想要撕掉,却发现撕不动。用牙齿咬,用爪子划,也弄不破。
怎么回事?它打算进一步找原因的时候,周围的地面又开始摇动起来。
见到这样的情况,林佑嘉抓起这几页纸,掉头就跑。
万幸,虫洞的位置没出什么问题。它一头钻进去,刺痛传来,却让它觉得舒爽无比。
总算能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来了!它想起那燃烧的烈焰、惨死的师傅、哀嚎的伙伴,长发飘扬的身影....就忍不住一阵阵的颤栗。
这是个什么人啊!也太可怕了吧!
对于自己曾向这样的人寻仇的事情,它尽力不去想。不过,因此而产生的其余念头,也一样不愉快。
“之后怎么办呢?老师死了,委员们都死了。老巢也完了。虽然在各处的伙伴还有很多,但是它们还能坚持吗?还会互相配合、彼此帮助吗?”
“只要敌人的打击还在继续。危险之下,大家应该还能坚持。但是...这个人的计划如果广泛实施,那说不定大家也没法合作了。”
它想到不久前在庭园里,听老师们所讲述的内容。
“还是有机会的。按照老师们讲述的方式去做。他很强,但毕竟是离开了。”
对,就这样,告诉大家,鼓舞大家。再好的计划,只要在执行中多做点手脚,那些傻子还是好控制的。
到了。
它钻上去,回到之前的身体里。
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后,疲惫的倒了下去。
受伤、恐惧、艰难逃离、老师和伙伴的死亡、老巢的毁灭。经历了这些之后,林佑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它拿出之前王洛留下的内容。
“把这玩意改一改,给詹太平送过去吧。添加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内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反正,有了上次的事情,那傻子会相信来路不明的信件...”
它正想着,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怎么回事?它摇摇晃晃的转过身,看到一个人,手里拿着棍子,正看着自己。
有点像张有财。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又挥起了棍子?想干什么!
它没能喊出口来。张有财的棍子又一次挥下。
“兄弟们,我为你们报仇了!”
这声嘶力竭的怒吼,便是林佑嘉一生中最后听到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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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发生什么。军营里一切照旧,你们看着安排就行。”
回到大营之后,王洛换上新衣服,剪短头发,制止士兵们抓捕花开,然后带着她回到自己营地里。
对于听到声响,前来探询发生什么事情的军官们,以及别的契约者们,他要求所有人都继续自己的工作,不要为一点儿小事儿分心,也不要打扰他休息。
“我现在很困,就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除非有坏消息,否则别叫醒我。”
如果在他说这些的时候,花开没有躺在他身后,王洛自己的床上呼呼大睡,也许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不过...王洛认为自己没有让她走的理由。
毕竟她很漂亮。
于是他另找了一张床,睡着了。
这一睡,足足20个小时。醒来的时候,王洛只觉得饥肠辘辘,有种吃下一头牛也不会饱的想法。
“饿了吧。”周素烟轻盈的声音响了起来。见他醒来,她笑着看向他,随即从一旁端上一个碗来。“先喝点粥。”
对于在凌晨她为什么待在自己床边、等了多久、为什么衣服又干净又漂亮、粥为何温度正好,以及周素烟不时看向不远处,犹自酣睡不止的花开的那种眼神....所有这些,王洛都未发一词,连异常的眼神都没有。
他只是接过粥,喝完,随口说了一声“谢谢”。
“好喝吗?”周素烟温柔的问道。
“不错。”王洛把碗递给她。“再来一碗。”
他最终也没吃多少。两碗粥,三个饼之后,饥饿感什么的就全都消失无踪。再出去方便一下之后,基本就恢复了普通的模样。
“林团长之前来过了。”在王洛像从前一样,坐到桌子后面,拿起纸笔的时候。周素烟说出了这样的话。“她说要找花小姐。”
“等她醒了,我会让她过去的。”王洛看了一眼周素烟,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过来坐下,有事情要问你。”
她依言坐了过去。“花开在武洲是特殊的。她是对团长最忠诚的一个,一向负责纪律和追杀背叛的成员。”
“武洲有个说法:从来没人能活着离开。有种说法,只要团长一声令下,她就能杀掉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有时候,大家害怕她甚于团长。”周素烟用眼角瞄了一眼花开。“她平时没什么喜好和想做的事情。有人说她是团长的影子....”
“...空间中有什么适合担任货币的材料或道具吗?容易辨认真假,不会被仿冒和复制;携带方便;交易方便。”
一时间,局面有些尴尬。
“这个...”她眼里透过几分慌乱,“我也不清楚...”
“明白了。”王洛低下头,在面前的纸上写了些什么。“空间中,各个团队招募人手一半是通过哪些渠道?有公开招募的吗?”
周素烟摇了摇头。“没见到过。大家一般都是在各个场景中打拼,结成了友谊,然后走到一个团队里。也有大团队中的人会专门去新手场景,挑选符合要求的对象。”
“开发个手机App什么的,在空间里设定一种虚拟货币....”王洛一边嘟囔着,一遍在纸上写着。“通用点的价值在于随时可以用,也可以在各个场景中作为原住民的货币使用。但是契约者发行的货币没法提供这样的功能。”
“你真的要这么做?”周素烟的语气有些吃惊。
“当然。”王洛回答道。“你的问题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倒是想问‘为什么不这么做’?”
“这...”
“照我听到的和看到的,空间里还处于弱肉强食的原始阶段。”王洛用食指在空中虚点着,随后一挥。“就我认识到的人类文明发展程度而言,不应该如此。”
“对于初入空间的新人来说,为了活下去,必须要按照空间给出的步调在走,成长、战斗、追逐更大的利益....但是对于度过了这个难关,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人呢?”
“别人死了,他们活下来。很不错,在一段时间内能产生很大的心理满足感。然后呢?下一步怎么发展?”
“林菲睿很强,对不对?但是像她这样,沉浸在**享乐中的,你认为她满足了吗?”
面对王洛的注视,周素烟露出一幅为难的表情。
“不愿意评价她,那就算了。”王洛体贴的说。“首先要说明,我对她采用什么样的娱乐方式并无偏见。她做什么也和我无关。但在我看来,她是缺乏精神追求,掉进了名为‘**’的无底洞里。”
“这是发展之后出现的问题。在面临死亡的危险时,单纯的战斗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某一部分人通过了考验,适应这样的战斗,存活了下来之后,空间并没有为他们----提供这一阶段所需要的目标和心理支撑。”
“所以,作为不思考的一群人,他们在心态上很容易出问题。不光是在空间里,现实中也是一样----在经历千辛万苦,击败了敌人的‘英雄’们,失去了精神上的追求,又很难被约束,于是他们中的某一部分会肆意的挥霍自己的资源,去追求那些心底根本不想要的东西。”
“而我想做的,就是填补这个空白,给他们---需要的心理支撑。理念、目标、交际圈、法律、货币...对,货币只是整个计划的一小部分。”
“想想吧。”王洛盯住周素烟。“这次的胜利是毫无疑问的。在胜利之后来场舞会?或者回到空间之后进行。”
“想想吧,本来互相是敌人的契约者们伴随着美妙的音乐聊天、跳舞、喝酒、交流彼此在空间中冒险的心得....”
“我..我不知道...”周素烟一幅吃惊的模样。
“穿上非常漂亮的衣服,戴着亮晶晶的首饰,在舞会中,众人的注视下展现自己的魅力,对一名女性来说---不是比在战场上打打杀杀更开心吗?”
周素烟的眼睛有些发亮。“那...那当然好..”
“或者组织点别的活动。打麻将、下棋、做菜...总之,填充空虚的心。在战斗之后,为大家提供较为正常的生活和娱乐。这样,应该会更有利于增进友谊。之后,再在场景中遭遇时,人们就会更倾向于合作而非互相杀戮....”
“跳舞的话,你能和我一起吗?”周素烟打断了王洛后面的描述,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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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虽然对周素烟描述了很好的前景,但现在的王洛,在资产方面,完全可以称得上一穷二白。
在之前的战斗中,虽然获得了强大的道具“完整的人类精魂”。但是通用点、赦令、其余的装备,大部分都消失无踪了。
而要实现他的庞大计划,首要工作是收拢资金---不是少量,而是非常庞大的资金。
为此,在做了初步的规划之后,他没有理会前来学习的革命军军官,也没有搭理其余的契约者,而是直奔辎重营。
没钱没关系!有产能啊!有免费的原料啊!就算生产出来了不能直接出售,但也会有很多想要牟利的人买啊!
他走到存放铁锭的地方。锻造术开启。
试了一下,没有协同作为支持的情况下,制造时间为三小时。
算是很不错的效果。当然,还不够,王洛还是叫来了数百名士兵,在他们的协力下,制作了三把环首刀。
全都不再是普通的装备了,而是增添了不同的词缀,以及特殊的效果。
其中的一把,变成了。效果是攻击力加倍。
另外一把,。效果是对带有黑暗属性的敌人造成不定量的额外伤害。
最后一把,。效果是提高1%的准确率。
属性有好有坏。但这样的武器每制作一把,锻造技能都会提升一点。
这应该就是“完整的人类精魂”中,“对专业技能生产会有所优势”所带来的改变。而从辎重营那里购买这些生产出来的装备时,价格却不会发生变化。
这就是王洛行动的依靠。想发行货币,依靠的是什么?1.物资;2.武力。
别人为什么会接受货币?因为拿着这货币,就能买到需要的物资。这就是货币最核心的价值。有了这些强大的装备作为依靠,还愁货币没人要?
而武力是更重要的关键。没有它的话,别人何必买你的?抢你的就行。
当然,这也不是简单粗暴就能做成的事情---就算是在空间这种权力空白地带也一样。
需要时间、需要人手、需要技巧...但是在这些方面,王洛有信心。
那么,关键就变成原料了。之前生产的太多,消耗了太多---虽然也不能说是浪费。但现在,军营里储备的铁锭已经不多了。
得给周应雄那边下命令,让他在那边收集铁矿石和铁锭,并且迅速送过来。不知道击破黄巾大营之后,能不能多缴获一些?
是时候开放通用点和贡献点之间的兑换了。对,不止是通过任务获得,还可以兑换。
然后做出规定,契约者们想要从大营中兑换装备,必须缴纳规定数值的贡献点,然后才能从辎重营里购买。这样一来---他们应该会把手头的通用点消耗殆尽。
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福利。虽然不了解这种装备回到空间之后可以卖多少...但他们一定是赚的。
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手头应该都没有多少了。得给他们提供战斗的机会,让他们杀死黄巾士兵,赚到通用点。
之后的计划,就以此为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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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向我借钱?”
林菲睿如猫一般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王洛。偶尔还看向屋子里还在睡眠中的花开。
“这是多大的误会啊!”王洛摇了摇头。“不,不是借,会给你应有的贡献点。任务要暂停发放,重新整顿。为了防止大家换不到想要的装备,我开启了通用点兑换贡献点的服务。比例是1:2,1贡献点换2通用点。”
“现在还没有正式通知大家。为了弥补之前的失礼,”王洛看了一眼身后的花开。“提前通知你一声。你要是想兑换,记得趁早。晚了的话,他们指不定就把那些好装备都换走了。”
“真是谢谢你了。”林菲睿语带讽刺的说。“在你看来,换多少合适?”
“对于加入新团队的人,收取的贡献点,和辎重营的标价一样。譬如辎重营里一本中级锻造卖三千通用点,内部价格是额外再交三千贡献点。”王洛说。“至于不肯加入团队的人,那需要交双倍,六千贡献点,才能买到价值三千通用点的装备。”
“也不算贵,还是很有赚头的。而你,如果现在交易的话,我可以按团队成员的价格给你结算...”
“花开带你去那里了?”林菲睿突然转移了话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洛的表情丝毫未变。
“不用装,我知道内情。她体内的母虫一直折磨着她。我这里的虫卵都死了。”林菲睿说。“那是花开放到我...这里的。她说过,只有她彻底摆脱那个噩梦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是吗?我不了解。”王洛说。
“她不回我那,而是在你这里休息。已经能说明一切了。这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当然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王洛说。“她来我这里,不知道做了什么。然后我的头发突然变长了,”
“别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
林菲睿站起来,走到王洛身旁,在他耳边轻轻的呢喃着。
“想要通用点,可以给你;想要花开,可以给你;就算想要武洲,也可以给你。没有什么不能给的。但是,要对我说真话,好吗?”
王洛向后侧身,警惕的看着她。
“什么也没发生。”他又重复了一遍。
“听起来也许不可思议。但那是真的,我会说这样浅薄的谎话吗?”
“好吧,她冲了过来,撕下了自己的手臂,对我说一起去死。然后...然后我觉得一阵头晕,醒过来的时候,头发变的很长,衣服也爆开了。”
“之后,再看到她的时候,她胳膊上的伤就好了,看向我的眼神也没有了敌意。我顿时觉得很疲惫。除了这些,什么都没发生!我骗你做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王洛的眼神无比真诚,最后林菲睿动摇了,“如果是她自己进去了...然后....也不是不可能。可是....”
“到底怎么回事?对了,你刚才提到‘虫卵’,那是什么东西?”王洛问道。
“....对了,你刚才说现在兑换有优惠?兑换的时候不需要双倍贡献点?
“没错。刚才我好像听到你说....?”
“先换二十万。”林菲睿迅速的开启了交易。“我先回去了,具体买什么,要和大家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好的。”确认了交易后,王洛开了一张凭证给林菲睿。“十万贡献点。你不用着急选,黄巾的大队已经攻过来了,击破他们之后,很可能出现更好的装备。”
林菲睿匆匆告辞之后,王洛听到帷幕后的床上响起了花开的声音。
“装的真像,我都差点儿信了。”
“哎呀,那是秘密嘛。”王洛轻声的说着。“我们两个人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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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的腔调里充满了戏谑之意。《+新+思+路+中+文+网手打奉献》.但是花开的脸上,却在这个瞬间绽放出一个非常美丽,洋溢满了幸福的笑容。
“恩,我们的秘密。”她重复了一遍。“我们两个的。”
王洛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他把脸转到一旁,嘴角抽动了几下。
“你感觉怎么样?黄巾的大军就快过来了。这一次,我打算好好的赚一波通用点。”
花开没搭腔。
“也算是作为新团队的第一波福利。”王洛继续说了下去。“林菲睿对他们的控制应该解除了吧。”
“嗯,没有我的话。她做不了什么。”花开轻叹了一声。“你打算现在就成立新团队?”
“嗯。黄巾队伍离营地还有六个小时的路程。我考虑了一下,现在成立是最合适的。”
“现在有些能力失效了。”花开说。“我没办法再威胁他们了。”
“他们知道吗?”
“能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但是不会收到提示。”花开说。“林菲睿能知道,是因为她体内有我给过去的...话说,你打算怎么对待她?”
“可能的话,拉到团队里。”王洛说。“不过她应该会拒绝,我给不出太丰厚的条件。”
“她很喜欢你。”花开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有些轻飘飘的。“之前被你拒绝的时候,她都哭了。只要你好好对她说,她会加入的。”
“算了吧。”王洛耸了耸肩。“她不会爱上谁,充其量只是征服欲和占有欲罢了。偶尔耍耍倒也罢了,留在身边肯定会有麻烦....当然,也不怕。顺其自然,怎么都好。”
“那我就不管了。”花开说。“我也不知道该对她怎么说。毕竟她之前救过我。”
“你真的喜欢她那种作风吗?”王洛问道。“喜好,和所做的事情?”
“我不懂那么多。”花开摇了摇头,又拢了拢头发,看向王洛的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我只希望对我好的人也过的好。仅此而已。”
“这次战斗的风险很小,利润很高。”王洛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让革命军的士兵们维持好阵线,把契约者们集中到侧翼。等击败了黄巾主力,就让他们开始追击,收割溃败的敌人。”
“你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我叫他们过来。宣布这样的事情。你站在我一旁就行,什么也不需要说,就是一种力量。”王洛用信任的眼神看着她。“我也没指望用威胁或暴力来留住手下...那水平也太低了。”
“好。”花开轻轻的答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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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们也清楚了,黄巾大队,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
这一次,坐在大营里的全是打算加入新团队的契约者。
红电、达特、查尔斯、加里维尔、莫洛诺夫、埃里克、欧文、梅小晟、杨问天....还有十几个王洛叫不出名字的成员。
除了站在他身后的周素烟和花开,全都在面前了。
此刻的他们,有的满脸兴奋和期待,有的平静如常,有的若有所思。
“现在,要成立的团队里,你们就是第一批成员。”
并没有欢呼声响起,他们只是在默默听着。
“不管你们属性如何,过去的经历如何,此刻的想法如何,以后你们都需要听从我的要求,服从我的命令。”
“如果有什么意向或不同的看法,尽管对我说。只要是善意的,就算不接受我也不绝不会介意或责怪你们。但是一旦我做出了决定,你们要做的就只剩下服从。”
“我会给你们的回报----就是胜利。一场又一场的胜利。缴获丰厚,酣畅淋漓的胜利。能让你们活下去、富裕起来、强大起来的...胜利。”
王洛停顿了一下,看向面前的诸人。
毫无默契,丝毫没有鼓掌的意思。
好吧...没有安排人引领节奏,是我的问题。不过,有战场上的胜利打底。这也不过是小事。“而我们的开端,就是---打垮他们,收割他们,全歼他们。”
这一次,虽然还是没有掌声,王洛却看到了他们表情上和眼睛里的兴奋。
没错,在收益最为丰厚的战场上全歼对手,足以让抱有任何想法的人兴奋。不管他们是想暂时待在这里也好,试探性的看看也好,把我当做踏脚石也好....胜利总是值得他们付出最大努力的。
“战斗结束后,每人奖励基础贡献点1000点。其余所有任务暂时取消。战斗中获得的所有原材料,铁矿、铁锭之类都需要上交。其余的归你们自己。”
“战斗结束后,可以用你们获得的通用点来兑换贡献点,比例是2:1。两通用点能换成一贡献点,五千点起兑换。到时候,辎重营里的所有道具、装备、技能书全都开放兑换。消耗的贡献点和通用点仍旧是1:1。”
“用我们之前手中的通用点也可以吗?”一个王洛不认识的人站起来问道。
“今天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王洛挥了挥手。“该说的都说完了。自己理解,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说着,他拿出了一枚卷轴,光辉闪过,当场的所有人都受到了提示。
“编号19572申请建立团队,你们是否愿意加入?”
除了加里维尔那伙人,其余的人都选择了确认。
“你建立了团队。当前团队等级为1,经验值为0/100。”
“你的团队为普通团队。团队成员处于默认和平状态,范围攻击将不会误伤你的盟友。团队内成员对其他成员发起攻击时,会扣除一定数额的通用点。”
“作为团长,你可以邀请新成员加入,或者将任何一名团员开除出团队。如果团员想要离开团队,需要向你申请。在你同意后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就离开。他们也可以选择强行离开,但会扣除5000通用点,并在当前场景攻击力和生命值都上限降低30%。”
“在团队建立成功后,将获得一个两百平米的团队休息室。”
“在团队建立成功后,将获得一个3x3x3立方米的公共团队空间。”
“你可以使用一万通用点来随机获得一个团队技能,是否购买?”
王洛确认之后,提示音再次响起。
“你的团队获得了团队技能‘节约lv1’。所有团队成员在场景内购买装备或道具时的支出降低2%。”
“略胜于无。”王洛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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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合并成功。当前团队等级为lv5,经验值为566/800。”
“你的团队空间拓展为7x7x7。”
“团队休息室拓展为二百四十平米。”
“阴影团队的成员加入了你的团队。”
“你的团队等级达到了lv4,你可以任命一名副团长帮助你管理团队了。”
“你可以使用两万通用点来购买一个随机的团队技能,是否购买?”
刚加入的团员们都离开了,大营里只剩下他们四个。王洛看了一眼加里维尔,确认。
“你的团队获得了团队技能‘互助’。当你们团队的80%以上成员聚集在一平方公里内的时候,每个成员的攻击力增加1%,生命值提升1%,躲避率提升1%。”
“按说好的,一万贡献点。”加里维尔轻声提醒着,随后又补充了两个字。“团长。”
“没问题。”王洛笑着回答道。“你也回去吧。接下来的战斗中记得好好表现。”
“没问题。”
代币必须尽快解决。
看着加里维尔离开的背影,以及花开在一旁列出的清单和做好的记录,王洛眉头紧皱。
就算发行货币的事情暂时还不成熟--条件还不齐备。也必须找到类似的道具。现在人少,用这样的方式还可以。以后人多起来了,数据多起来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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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这是什么意思?”
回去的路上,达特这样问红电。
“你问哪种?是他所说的内容?还是站在他身后的花开?”
“你知道的。”达特说。“真没想到。花开居然会....看她那模样,我简直以为那是别人。”
“这个我也没想到。”红电说。“也许可以和她谈谈,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我们这位新团长开出的条件而言,很优厚。除了原材料,别的都归我们,没什么可抱怨的,不是吗?”
“最大的那份还是在他手里。”达特看向一旁正在喂马的士兵。“击败黄巾之后的缴获。按照贡献点的制度,我们兑换多少装备,他就收入双倍的通用点。”
“我们能赚三倍左右。”红电说。“他可不缺通用点。林菲睿之前给那些人交了赎金。他完全可以自己把辎重营里的货物全买下来,然后回到空间去卖。”
“是啊。”达特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不会回答我们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对我们的考验吧。”红电说。“看看我们各自的选择,然后决定职位...这之类的。”
“那我们怎么做?”
“好好发挥就是。”红电停住了脚步,为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让路。“遇到情况,再随机应变。”
“要是能取胜,能保障我们的利益,跟着他也无妨。”达特也停住了脚步,轻轻的说着。“要是不行,我们离开的时候也有了底气。”
“正是如此。”
---
“他的团队已经成立了吗?”
“没错。”灵儿把一杯茶放在林菲睿面前,看向帐篷外队列整齐的革命军士兵。“好像是把他的自己人安排在队伍两翼,等黄巾部队溃败的时候让他们负责追击。我们就被安排在后军,到时候什么都抢不到。”
对于灵儿的抱怨,林菲睿没有回答。
“团队成立的时候,花开就站在他身后。像他养的狗一样!”灵儿的声音变得愤恨起来。“真是没想到!”
“他说‘什么也没发生’。”在灵儿又抱怨了一阵后,林菲睿终于开口了。
“嗯?”灵儿只觉莫名其妙。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那花开为什么不肯回来?为什么待在他身边?睡在他的床上?”林菲睿继续自言自语着。
“我不觉得他在撒谎。那时候,他的眼神是真诚的。并且,应该不会在这种简单的事情上撒谎。不可能,也没必要。”
“那么,是不是花开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假装忠诚,假装激愤,假装为我出头。而实际上是终于找到了机会,离开我身边?”
“也许,他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在她和周素烟互换身份,装作为我监视王洛的时候?”
“凭什么?”
“啊?”
“凭什么选的是她?我更漂亮!我更富!我更强!为什么要关注那萤火之光,而忽略天上的月亮?”
这种说法让灵儿张大了嘴巴。“这....”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林菲睿看向灵儿。“你去找花开谈谈。”
“好...好的...”
“有些话,有些话她一定不会对我说,但可有可能对你说。你去找她,就说是对我不满,希望加入新团队。然后尽量多打听一些情报回来。什么类型的都行!对了,周素烟最近一直很无礼。把若涵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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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周素烟欣喜的看着谢若涵(前武洲成员,刚刚加入的一名相貌普通、能力普通的女性契约者)送到自己面前的一件淡粉色色晚礼服。
就算这不是她见到过的最漂亮的衣服,也差不多了。她在身上比量着,脸上笑的像是开出了花儿一样。
“嗯,你喜欢就好。”谢若涵笑眯眯的说着。“要是阅兵那天,你穿着这件衣服陪在王洛身边,在台上接受军官们的致意,该有多好?他会有多喜欢?”
周素烟没说话,露出几分陶醉的表情,像是也在想着那样的情形。
“穿上它的你,一定比花开更漂亮。”
这句话犹如向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了许多皱褶。周素烟站了起来,拿起衣服,又放了下去,皱着眉,在帐篷里来回踱着步。
过了许久,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没关系,还有机会的!这次出征的时候,穿着它陪在他身边不就好了吗!”
“这次不太合适吧。”谢若涵用柔弱的声音说着。“毕竟是要上战场啊,先问问他的意见比较好...”
“没错!就是这样!”周素烟以飞快的速度换上这衣服。然后直奔王洛的营帐。
“你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她走进王洛的营帐时,没有注意到王洛正在和面前的几位革命军军官说话,径自问道。
“出去。”
营帐里的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过了一会儿,王洛轻声说道。
“不好看吗?”她没有感觉到异常,像个白痴一样继续问着。
“滚出去!”片刻之后,王洛瞪大了眼睛,低吼道。
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先是怔住了,然后哭着跑了出去。
王洛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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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告诉你们的,都记住了吗?”
“是,将军!”
对于刚才突然到来的小插曲,王洛没说什么。而那些军官,也好像没有发生一般。
不同的阶段,领袖要做的事情是不同的。
之前带领不懂军事的队伍作战时,必须抓好每个细节。但是现在,在这个阶段,军官们已经知道怎么作战了,不需要在细节上叮嘱太多,所以王洛只是强调大致的方向和总体的目标。
饶是如此,也交流了许久。
“我们的敌人,最大的弱点就是缺乏纪律,其次的弱点是缺乏训练,最后才是缺乏装备。我们想要击败他们,要尽量发挥出在这三个方面的优势来。”
“在黄巾军队崩溃之前,一定要维持好队伍的阵型。而一旦他们出现崩溃的迹象,就全军出击,一定不要给他们留机会。告诉你们的手下,追击的时候不用珍惜体力,全力追击,一直追到他们大营里,城里。”
“斥候没有在周围发现汉军的踪迹。但也不得不防,我已经安排了张石头,他带一千人驻扎在路口。如果有汉军的动静,他能处理好。”
“去吧。”确认没有什么再需要说的之后,王洛结束了会议。“点兵,出征。”
军官们都离开后,王洛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我知道她不太聪明,但也没想到会蠢到这个地步。”
“她可能是以为是赢定了吧。”花开在一旁不怀好意的劝解着。“太放松了,所以想的都是别的内容。”
“骄兵必败。虽然我知道赢的几率很大,但是战争这种事情,哪有准儿?出什么意外都不奇怪。没有比上战场之前认为自己必胜的军队更容易遭遇失败了。”
“是你太宠她了。”花开说。“也许晾一晾会有助于她的清醒和认清自己的身份。”
“不。”王洛否决了这个看起来很好的提议。“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她带在身边吗?”
“因为她漂亮?”
“那是一部分原因。”王洛说。
剩下的话,就不方便对你说了。带上她这种....一眼就能看出是笨蛋的,会有很多好处。有人想要对付我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选择从她那里下手,可以起到防御的作用。
在我耍手段坑人的时候,他们看到我身边是这样一个笨蛋,可能会多怀疑、多想,以为她是装的...总之,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这是形象严肃、死脑筋、做事极端、爱憎分明、会带给别人很大压力的你,所提供不了的特点。
想着这些,王洛打量着花开,阻止了她进一步说周素烟的坏话。
“一会儿你去找她。告诉她,穿上铠甲,一会儿出征的时候跟在我身后。你也一起。”
“哦..好的。”
半是欣喜,半是失落,她站起身,离开了这座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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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帮你报仇,你就把团队合并过来?”
在花开离开后,王洛的营帐里迎来了又一名访客:兰克。
对于王洛提出购买他团队的想法,兰克没有回绝,而是提出了“帮忙报仇”的要求。
“如果是这样,回答是:不。”王洛说。“我想收购你的团队。能给你提供的是两个条件:一万贡献点,以及副团长的职务。”
兰克很惊讶。“副团长?”
“没错。”王洛紧盯着他。“之所以进行这样的交易,是因为你有能力、有道德感。一般来说,在死亡不过寻常事的空间里,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重视与伙伴的感情--应该是这种。这种品质是宝贵的,我相信,如果你担任了副团长,对新团队的成员们也会如此。”
“谢谢。”兰克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如果你接受这个职务,我希望你能保证,不利用团队的资源、人手、力量进行复仇。”王洛挥了挥右手。“换句话说,复仇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反对,但也不会支持。”
“林团长那边...”兰克提出了疑问。“她如果加入的话,比我更适合这个职位吧。”
“她?没有人比她更不适合了。如果她加入,我不会拒绝。但她只能做为普通一员。作为管理者的话,你比林菲睿合适的多。她那一套...会把任何团队搞砸。我不会容许有人在我的团队里搞七搞八。”王洛说。
对于这种评论,兰克没说什么,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总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但是没有多少时间给你---我们马上就要上战场了,每名团员有1000点的基础贡献点奖励,副团长是两千。团队内部的人可以用等值的贡献点来兑换辎重营里的装备。外人就只能用通用点来买贡献点,兑换的时候也需要付出双倍的价格,还有很多稀有物品不向他们开放。”王洛摸了摸下巴。“十分钟之后我就要上战场去。”
“我接受。”考虑了大约一分钟,兰克给出了这样的答复。“能兑换到那些装备,不需要大家帮助我也能复仇。请问副团长的工作是什么?”
“帮我管理团队。”王洛见兰克答应了,显得很高兴。“权限你都清楚。首要工作是筹措物资,以及挑选合适的人来进行专业技能的提升和各种物资的生产。”
“专业技能...”兰克有些疑惑。“这应该是空间中的顶级团队才会去做的工作。只有他们,才有机会获得最顶级的配方和材料,必须在前期付出非常大的投入,才有机会盈利。”
“我不是想靠卖装备盈利。”王洛说。“我想以这些制造业装备作为准绳,来发行团队的货币。”
“什么?”兰克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王洛撇了撇嘴。“发行货币是很简单的事情。津巴布韦的货币还在流通呢,金圆券也用了好几年。”
“让人们认可货币,才是难度较高的工作。我们大量生产各种装备,然后把这些装备作为锚,只有用我们发行的货币才能买到。这样一来,它的价值不就自然而然的诞生了吗?”
“你的另一项工作,就是找到适合在空间中作为货币使用的道具。要求有下面几种特点:携带方便、辨别简单、成本低廉。嗯,详情之后再说,我们先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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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的副团长。”
合并兰克的团队,带来的只有这么一点儿提升。没有额外技能,没有额外的官员职务。只有存储空间扩大到了8x8x8,休息室增长到了二百五十平米。
但是,有什么紧要?
人,才是最宝贵的、最重要的。
有很多傻瓜,就是不理解这一点。他们往往为一点儿蝇头小利去背叛那些很可能成为自己同伴的人;为一时的争执或者气愤,去杀掉那些完全可以合作的人....都什么玩意儿!
他们不具备思考能力,不能理解这样的事情:对方如果活着,完全能为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
兰克是个什么人?是个愿意真诚善待他人、有才能、能把活儿干好的人。重视像他这样的人,不但能够得到一个有力的助手,还能引领整个群体的风气,让其余的人效仿他。
对,在一个获胜的群体中,人们往往会不由自主的效仿领导者。像武洲,那些团员们就会不由自主的效仿林菲睿,像她一样用海水去解渴,用肉欲上的享乐来追求精神上的满足----除了空虚,那么做还能得到什么?
王洛站在高处,身后是花开和周素烟,以及主帅旗、战鼓、数百名亲兵。
他审视着自己的队伍。
飘扬的旌旗下,士兵们的目光坚定,神采奕奕。
经过那段时间的战斗,他们已经成长起来。有目标、有组织、有勇气、有信心、有装备、有训练。在这个时代,他们即将成为最强的力量。
就算没了我,他们也会一直赢下去吧。
而我,却必须离开。
有点...舍不得呢。
但也没办法。梁园虽好,终不是久恋之家。对这个时代来说,他们才是主人,而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黄巾一方,战鼓声还没响起。但是已经有一群人哇哇大喊着出,冲了过来。随后,整支队伍都冲了过来。
这就是群氓的做法,不管地形、位置、阵势、体力、风向、阳光...只知道己方人数有优势,就敢冲过来。
好啊,那就教教你们做人吧。
“击鼓,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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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为什么要前进?”埃里克问一旁的欧文。“站在高处等黄巾兵攻上来就行吧。”
“依我看,团长大人准是怕黄巾兵爬坡的时候累死,那样我们就没法杀他们赚通用点了。”欧文答道。“对,他一定急着多赚点。”
“你们两个,闭嘴。”莫洛诺夫在他们身后训斥道。
“你瞧。”欧文轻轻的说。“老莫总是唠叨个没完。以前在阴影他就这样。现在来了d,他还是这样。说不定晚上他会拿把斧子,偷偷把我的舌头割掉。”
“他是为你好。”埃里克说。“士兵们都不说话。”
“没用。”欧文说。“我管不住这条舌头。就算割下来,它也一定自己跳啊跳的,到老莫耳朵边上,说他耳朵里都是耳屎。”
埃里克哈哈大笑。莫洛诺夫摇了摇头,看那表情,好像对欧文已经绝望了。
“现在是我们需要表现的时候。”又过了一会儿,莫洛诺夫语重心长的对欧文说道。“从前都是我们团里的人,你怎么说冷笑话都没事。但是现在...”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旁不远处的几个人。都是前武洲的成员。
“他们才不管我们干什么呢。”欧文毫不在意。“都紧盯着战场呢,好像盯着快出锅的馅饼。你瞧,有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有个前武洲的成员,似乎是听到了,朝他们这里看了一样。
“看,一幅怕我们抢的模样。”欧文毫不理会,继续说着。“饿了很久的模样。只要食物一被丢进槽里,马上就会把嘴拱进去,说不定前蹄都会放进去吧。”
这次,莫洛诺夫也大笑了起来。
----
“宝贝,你看对面那个骑在马上的傻瓜会掉脑袋吗?”
在革命军的阵线后侧,林菲睿身旁的一名士兵对她轻声的说着。
“在这里不要说那个词!”她低声指责道。“被人听到可不好。”
“好的,美人。”格蒂尼继续说道。“他把你丢到这里,是怕你和他的手下抢钱吗?”
“你说呢?”林菲睿没好气的说着。“要是我也会这么做!凭什么让不肯加入自己团队的人占便宜?”
“你不是很想加入嘛。”格蒂尼笑嘻嘻的看向她。“直接带着嫁妆加入不就得了。”
然后再被羞辱一顿?“从来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放弃武洲?”
“确实,据说他建立的不过是普通团队。没法和你积累了许久的武洲相比。如果是这样,你打算怎么办?在这个你总是能获得最高收益的战场上?”
“只能等,还能怎么办?”林菲睿眉头紧皱。“他的命令让我们跟随中军。等到黄巾被击溃的时候,如果中军也出动,我们说不定能干掉一些残兵败将。”
“宝贝,还有一种可能。”格蒂尼眯缝着双眼。“黄巾冲破了前面的阵线。那样的话,我们不就可以直接面对敌人了吗?”
“是很好。但是可能吗?”林菲睿说。“就那些破衣烂衫的黄巾兵?他们怎么可能冲破这样的阵线?”
“只要有人帮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格蒂尼压低了声音。“亲爱的,只要在黄巾军冲过来的时候杀掉前面的革命军军官...”
“你能做到?”林菲睿疑惑道。“真了不起。”
“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爆发力,能秒掉高级军官。”格蒂尼有些无语。“那是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女武神才能做到的。”
“也会被注视到。”林菲睿朝右后方,身居高处的王洛示意了一下。“那里站的可不是瞎子。”
“也差不多了。”格蒂尼说。“丢下美貌至极的女武神,去选她身旁的小丫头。和瞎子有什么区别?”
林菲睿没做声。看她的表情,显然对这种说法并不反对。
格蒂尼掂量了一下,没有再提袭击革命军军官的建议。
“时机还不成熟。”他想。“慢慢来吧。她的态度...作为开端并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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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电一点都不喜欢在站在前方作战。
危险大,收益小,不适合自己,也只有大兵那种鲁莽无谋的人,才会喜欢这种事情。
虽然能有五百人的手下是很不错....但是,没人告诉过自己,决战的时候军官需要站到最前方啊!
对,他受命统帅500人的队伍。按照这个位置的职责,他不得不站在这样的位置。
“早知道,就想达特他们一样,弄个副职干了!”他这样想着,回头望去,没办法在人群里找到大兵,甚至连武洲那群人站在那里都找不到。
那怎么办?刚换了新团队,最需要表现的时候。这时候不但不能退缩,反而需要主动表现,证明实力,才能获得相应的地位。
之前,已经收到了提示。王洛任命的副团长,是兰克。
不选自己,是为什么?他应该知道我在武洲中的地位和所做的事情。是担心前武洲成员的影响力过大吗?
而兰克原本团队里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好控制?
对,他也没选加里维尔。因为阴影团队也没什么伤亡。
他握紧了刀和盾牌,看向远方。
不远处,烟尘大起,喊声震天。黄巾的队伍正在冲过来了,大多身穿布衣,头裹黄巾,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乱糟糟的冲过来。
进入这个场景之前,设想过面对这样的敌人。但是,在设想中自己是站在汉军一边,要做的也不是站在第一线拼杀,而是在一旁埋伏,等林菲睿的血雨降下,上前收割就是。
不过,那种轻松也有其代价。那就是大部分的收益都要上缴。而现在,收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处于占据优势的一方时,这意味着什么。他非常清楚。
敌人人数众多,但是组织混乱,装备简陋。如果己方人数少,或者阵型不够好的话,打起来会很吃力。但是现在,居于高处,列好阵型,等待敌人冲锋。那么,只要在一开始没被冲垮,之后己方就可以完全击溃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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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特所在的位置,既可以输出又不会被攻击到。
至少,他自己认为是这样。
站在掌旗官旁边,看着前方的士兵们厮杀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说明的满足感。
过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在战场上得到收获了!
从前,也想过这样的事情。因为能胜利而加入武洲,满心指望多待一段时间之后,混熟了,有交情了,林菲睿会过意不去,多少给自己和朋友们多少留一点。
最后,一直到最后,也没有啊。虽然她是有理由的,通用点在她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他又发出一记火球,正中前方一个刚被刺中的黄巾士兵。
击杀成功,收入一百五十通用点。
浪费了一点输出,不过补刀嘛,总不可能是完美的。这个数目的通用点,全额给的,没扣?
补刀竟然不扣通用点?是和自己的职位有关吗?
他陡然兴奋起来,寻找到目标,立刻开始准备下一个火球。
又击中一个,但是没杀掉。他偏过头,啐了一口。
依靠在武洲长期的战斗中养成的习惯和总结出来的技巧,达特对火球控制的很精妙。
他并没有一直输出。而是谨慎的选择目标。没有一半以上的把握绝不出手。战斗进行到十分钟后,他发出了十二记火球,杀掉了七个人。
收益是一千二百通用点。他看了看为数不多的精力值,没有再使用火球术,而是拿起了旁边的一架弩箭,开始射击受伤的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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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局已定。”
王洛看到战场上敌军攻击失败,随即做出了断言。
没人回答他。身后的两个姑娘,花开把脸转向一边,一幅对旗帜上的图案很有兴趣的表情;周素烟则是一幅勉强忍着不哭的模样。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们还不是这幅模样。那时候,至少看起来还是很关心战场胜负的。怎么在获得优势,即将胜利的时候,变成了这幅模样?
王洛有些好奇,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询问,随后又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
赢了之后,要做的就是利用缴获的原料和剩余的时间进行制造---趁这些士兵还能帮忙。
然后,把这些装备带回去。在拍卖行出售一部分,引起注意---发行货币---提供通用点和货币的兑换---只以货币的形式出售这些装备。
还不够。现在的关键在于,对空间中的整个经济体系的了解还不够。
身边这两位,好像暂时不适合询问。前面在战场上厮杀的,也不适合叫回来---这是他们收获的时期这种时候叫人回来,会招怨恨的。
他正这样想着,看到有个满身血迹的人朝自己走过来,细看时,不是兰克又是谁?
“你怎么过来了?”王洛指了指正在溃逃的黄巾军和开始追击的革命军士兵。“这个时候?”
“已经打赢了。”兰克说。“我本来也不适合这种战斗,剩下的我不掺和了。倒是...”
兰克凝视着王洛,像是付出很大决心才说出这样的话一般。“你不去吗?”
“恩?”王洛惊奇的看向他,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我不喜欢战斗。”
“黄巾的将领可能会掉落头颅。”兰克说。“你应该知道。那是战场上最有价值的收获,值几百万通用点。”
“给他们。”王洛说。“谁拿到算谁的。”
对于这个回答,兰克挠了挠头。“虽然...好吧,也未必一定是坏事。刚才武洲的林团长来找我了,希望能加入追击。”
“拒绝她。”王洛说。“这场胜利是给我们团员的福利,不是留给外人的。”
“她说加入也可以。但是...”
“恩?要你的副团长职位?”
“对。”兰克点了点头。
“拒绝她。”王洛看着兰克,露出一个微笑。“只能作为普通团员加入,团队经验兑换成贡献值,均分给武洲的全体成员。”
“太苛刻了。”兰克的表情很复杂。“其实我无所谓的....”
“她不能担任副团长,”王洛说。“绝对不能。我可不想把寄予很大期望,打算做一番事业出来的团队搞成....另一座青楼。”
兰克笑了起来。“真刻薄。”
“总之。”王洛摇了摇头。“这就是我的条件。不过,你可以等一会儿再去找她,我之前就想问来着,空间中总共有多少人?”
“不清楚。”兰克摇了摇头。“有人曾以为编号数就是空间中的人数。但是偶尔编号中会出现非常大的数字,七位甚至八位数的...”
“空间最畅销的货物是什么?”王洛继续问道。
“不一定。如果大家去的是普通场景,那么适应场景时代的装备是销量最高的。而如果差不多到进入战场之前,那么恢复性食物和药物的销量就会大幅度增加。”兰克回答道。
“制作食物的,是烹饪术?”王洛问道。
“对,制作药物的,是配药术。这是稀有专业技能,一本初级配药的技能书,价格也在十五万左右,而且原料也相当昂贵。”兰克说。
“烹饪、配药....”王洛思索着。
要是能准备好所用不同类型的道具---药物、食物、技能书、各时期的装备,说不定...
“我不是太赞同发行货币的计划。”兰克突然说道。
“恩?说说你的理由。”
“首先,光凭锻造术,打造出来的产品是无法支撑一种货币的。不管是铁甲、强弩、钢刀,都是冷兵器时代的利器。但是,在别的时代里,装备这些的人就太弱势了。”
“对于老手来说,一般都有了冷兵器时代的装备。就算您生产的装备比平常的好一些,但是售价也相应的偏贵。对他们的提升并不明显。市场面向的只有新人,也就是说,总需求非常有限。而新人的购买力....您也清楚。”
“然后,您生产的太多了。产能高也未必完全是好事。一件铁甲本来值3000,但是您同时往市场里丢个几百件,那价格就会瞬间被砸下来,变的只值几百。”
“最后,别的团队不会容许。那些大团队之中,肯定有人能理解铸币税的可怕之处。他们可能会发行他们的货币---我们竞争不过他们。而这种竞争还会让他们会对我们产生敌意,给我们在场景中的历险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到时候...”
表情很诚恳、语气很真挚,逻辑性很严密,指出的问题也是确实存在的。王洛看了他一会儿。“整个空间中,契约者们都有哪些获得通用点的方式?”
对这个问题,兰克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回答了。“任务奖励、击杀掉落、出售道具给空间、彼此间的交易....好像就这么多了。”
“你通过第一个场景后,身上有多少通用点?”王洛又问道。
“1200。”兰克回忆了一阵才回到。“对,就这么多。”
“进入这个空间前,你身上有多少?”
“二十多万。”兰克回答道。“团队的资金消耗量很高,高级装备的购买、充能、修理...这些只够我的团队勉强支撑。我们的团队也是一样...这场赢了,应该能给一百多万,但是这个等级的装备都很贵,几十个人一分,根本不够。”
“明白。”王洛点了点头。“总有更好的,总有更想要的。资源有限,无法满足所有人,到时候,善待他们就成了罪过,他们会迫不及待的去投奔能给他们更好待遇的团队。”
“那,我索性就不给他们,如何?让他们用制式装备凑合。把我们的新货币,借给新人们,如何?”
王洛微笑着,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借给...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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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刚通过第一个世界的新人,大都是一无所有。这个时候,谁要是能给我一些帮助,我一定会牢记于心---就算不给回报,也绝不会产生恶意。你说是吗?”
对这个问题,兰克能回答什么呢?“确实如此。”
“那就是了。在空间的各处进行宣传,证明是新人,就借给他们三千到五千...我们的货币。然后,他们可以用这钱去买我们生产出来的物品,再去各个场景冒险。”
“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死了,我们损失的也不过是一些制造出来的商品。而如果他们活下来,其中的大部分,都会对我们的货币、我们的商品,我们的团队,从心底产生一种好感。”
“这种好感,最终会转化成信任。”王洛挥了挥手。“对产品的信任,对团队的信任,对货币的信任...现在,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
“总体上确实不错。”兰克说。“但是问题也不少。忘恩负义的人很多,他们未必会感谢;而一旦出现好的苗头,那些大团队很可能向我们施加压力,或者跟我们采取同样的策略。”
“可能性多着呢。忘恩负义还算小事,装作感激,混进我们的队伍里来刺探情报的会有;把我们的帮助当做理所应当,要求更多的会有;我们撑不到看见收益,就在历险中挂掉了,一切都结束...这样的情况一样会有。”
“那又如何?听见蝲蛄叫,还不种地了?”王洛大笑起来。“恶人任何群体中都会有。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受到善待并且愿意善待他人的---尤其是在空间如此残酷的情况下。”
“当然,细节上我们也必须做好---宣传要跟上。他们在陷入困境的时候受到帮助,肯定会很感激;而在给他们力所能及的帮助时,为他们保留尊严,那就会收获更大的感激。”
“强者推崇弱肉强食,是为了方便自己掠夺弱者。而那些弱者们,在事不关己,幻想自己是强者的情况下,会暂时认同这样的道理。但是在场景里,随时会死的情况下,他们终究会了解,这样的善意是多么可贵,多么值得认同和珍惜。”
“在现实中,生活条件太过优越的情况下,说不定会有很多人---把别人善待他们当做理所应当。但被残酷的场景教导一番,认清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后,我相信,他们终究...会感谢那些愿意善待他们的人。”
“这倒是没错。”兰克回答道。“这样看来,真的能去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空间中以前没人去这么做?”
“在拼死的搏杀中过于专注,印象过于深刻,结果视野变狭隘了。”王洛耸了耸肩。
“人呢,思维模式和行动方式都有很强的惯性。如果在某种非常危险的时候进行了某种思考,采取了某些行为,因而度过了难关,获得了成就。那么,之后遇到别的问题时,他们都会不自觉的去采取类似的思维和行动。要是你了解的话,苏宁输给京东的原因,就在于此。”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接受林菲睿为副团长的原因。论能力,论财富,论经验,她都有这个资格。但是论思维模式、论行为惯性,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毁掉我们的团队。”
“习惯于恭维和暧昧的人无法接受平等对待和;习惯于轻松胜利、蔑视队友的人无法接受全体成员团结一心、共同努力。”
“这个我能理解。”兰克说。“看来您不是简单的提及,而是思考了很久吧。”
“没有。只是根据长期以来的思路,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所推导出来的结果。仅此而已。”
“人类这个群体,组成任何结构和体系的核心,就在于‘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这一客观事实。反映到经济学上,就是为什么学习和研究经济学的人去做买卖,基本都会赔钱;而发明经济学的人一直在赚钱的道理。”
“因为那些发明者,知道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却在学科中把人都设定为理性的---不思考,以为学习和研究就是一切的人,也只配得到这个结果。”
“这个我也稍有耳闻。”兰克笑着说。
“总之,我毕竟是个新人。”王洛盯住兰克。“现在勾勒出来的,只是纲领和总体思路。”
“我的目的,是尽可能利用人性的特点来确保成功。顺便....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搞经济只是一部分,以后,还有更多类似的工作要去做。”
“我欠缺的地方很多。不知道选择什么样的货币形式;行动的时候安排人手很麻烦;具体执行起来,说不定会出什么问题....总之,我一个人完不成这工作。需要很多人,需要一个团队来帮我。”
“作为副团长,你能帮我处理好这些问题吗?一起在空间中开拓出一份大事业?愿意跟我一起救下那些没犯下任何罪过,辛苦挣扎,只想着活下来的人吗?”
说着,王洛注视着他,伸出了右手。
兰克犹豫了一下,也将手伸了过去。
在这个喊杀声尚未平息的地方,两只手碰在一起,紧紧一握。
“货币的问题,有几种做法比较合适。”随后,兰克说道。“不过咱们之后再谈,我还是先回去答复林团长。她只怕等急了。”
“好的。”王洛点了点头。“别的事之后再说。”
兰克离开后,花开走到王洛身边。
“你跟他...倒是谈的很开心。”
“帮助新人这种事情,在骨子里合他的胃口。”王洛简单解释道。“他会竭尽全力去做的。对于接下来的发展,他会很有帮助。”
“好用的工具?”花开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怎么可能?”王洛看向她,眨了几下眼睛。“志同道合的同伴。”
“说的真好听。”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却有些放松下来了。
“事实如此。”王洛说,“可以把媒体当做工具、资金当做工具、艺术当做工具...但是,永远不要把人当做工具。人,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他们可能一时不思考,会按照某种固定逻辑而行动----但他们中依旧存在无数的不稳定因素,随时可能带来各式各样的意外。”
“我懂得尊重别人,任何人。在他们证明了自己不值得尊重之前,我都在心底保持着对他们的尊重。”
“就像她?”花开指了指周素烟。
“在军事会议的时候贸然闯进来,问衣服是否好看,那肯定是错误。不过在我看来,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问题,并且下次不会再出现类似的状况了。”王洛向前走去,走到周素烟身边,用一根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来。
“对吗,好姑娘?”
“是...当然!”周素烟答应道。
随后,她眼圈一红,两行清泪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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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前面!”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上,红电听到远处不知道是谁喊出来的声音。“张梁就在前面,谁杀了首级就是谁的!”
就算是想考验我们,这么搞也太不像话了吧!
红电心中很不满。
将领的首级,是战场场景最有价值的战利品之一。任何团队,在狩猎高级将领的时候都应该做好规划,有组织、有分工,才能在击杀的时候尽可能的减少伤亡,战后的分配时也不会引起纠纷。
这样在乱糟糟的战场上随意抢,算什么啊!大家各有心思,怎么合作?这么搞下去,最后被那将领跑了怎么办!
王洛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考验我们,也不需要这样吧。又或者,他对谁拿到头颅根本不在意?
他向周围看去,没有发现王洛的旗帜。
从前在武洲,这应当是林菲睿最活跃的时候。没有别的团队竞争的时候,她甚至会禁止大队进行追击,而自己带着少数几个人前去追杀。
不习惯,不理解,不觉得这样是好事。
但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已经打赢了,风险很小,要求上缴的只有各种原材料。对于这个战场上的契约者来说,是非常难得的获取将领头颅的好机会。难道是故意给我们福利?
不。红电想起之前王洛所做的一切。那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的做法....不可能这么简单。
红电发现身前有个受伤的黄巾兵跑的很慢,于是追过去,顺手砍死,获得了两百通用点。又继续向前追去。
一定有问题。如果现在是对新人的考验,那考核的方式是什么?想让大家都主动把缴获的战利品上交?
不,那不可能。大家都穷了这么久,之前又连战连败,不会这么做。如果他敢提这样的要求,回到空间之后大家都会退团。
那...让大家分头行动到底有什么好处?难道说,他找到了什么隐藏任务?利用大家的贪婪,对将领头颅的注意力,自己去把那任务做了?
应该是这样。能让人放弃利益的,只有更大的利益。按照这位新团长之前的做法,他完全有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想到这里,他停住脚步。
这次的战斗太过容易,完全可以被布置成一座考场。他的目的就是观察大家做出的反应,是一味贪婪,盲目的追击逃亡的敌军,还是克制心中的贪欲,发现真相。
而在新团队中的地位,应该就是根据我们的反应而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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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林菲睿看着兰克,表情阴沉。
“对。另外,麻烦你把溜出去的手下都叫回来。”兰克看向林菲睿身边,正直而坦率的说着。“我还没告诉他。你要是及时把人叫回来,我就当这事没发生。不然的话,作为d的副团长,我就要采取行动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林菲睿从牙缝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了感谢的话。
“不客气。”兰克说。“那就这样吧。帮我找人的事情,麻烦你尽快。如果觉得完不成,就请你把通用点退给我....”
林菲睿突然笑了。“王洛不肯帮你报仇吧。也对,是他烧死了你的队友,怎么可能会帮你报仇呢?”
“那样的话,我可以在辎重营里为你留下一部分物资。”兰克没有理会她的插话。“刚才,团长大人把辎重营的事情交给我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菲睿看向兰克。
“我听说你兑换了很多贡献点。”兰克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是笔好投资。但是你什么都没兑换?”
“这么多的铁器装备同时出现在拍卖行,会把市场冲击的七零八落。他们不但赚不到,反而还会赔不少。”林菲睿说。
“没错,作为武洲的领袖,你清楚这些是正常的。”兰克说。“但我想,关键原因不在这里。你,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下通用点来保护自己。”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林菲睿说。
“我说的很明白了。你的战斗力和通用点息息相关,虽然王洛放过了你,但是你依旧给自己留下来了这样的保障。以防万一出现意外。”
“如果我告诉大家:要买什么都尽快、趁早、多样化。把最有价值的物资都买光。你觉得如何?”
林菲睿一脸愤怒的盯着他,没有做声。
“当然,击败了黄巾主力后,辎重营里会出现新的物资。但是,在战斗过程中我们的团员也会获得大量的通用点,足够把辎重营一扫而空---尤其是在管理者的建议下。这样一来,场景结束后,再宣布贡献点作废,你看如何?”
“那也会导致贬值的。”林菲睿的表情和声音都温柔了许多。“我们是朋友,你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对吗?”
“是啊,我们是朋友。团长那里,我会替你说话,安全上不会有问题。那十万点,还给我。找人的事情,也拜托你了。”
兰克说完,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林菲睿的表情变幻着。“那我们可以参加追击吗?”
“当然不行。”兰克说。“那是新团队给自己成员的福利,战败者能保全性命就该知足了。不要想太多。”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不,这是很公平的条件。离开场景后把你的失败、你的现状...都告诉严林芳,才叫过分。你想试试吗?”
这个名字让林菲睿的表情起了奇异的变化。之前时而出现的愤怒、偶尔出现的娇媚,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沉默。
“那我加入。”过了一会儿,林菲睿捋了捋头发。“带我去见王洛。”
“呵呵呵呵!”兰克大笑了起来。“只要你肯从普通团员做起!”
“可以。”她说。
“武洲的经验值兑换来的贡献点,所有前武洲团员平分。”
“没问题。”她皱了皱眉,还是答应了下来。
“交出你的帐篷。”兰克说。“移动式团队空间。作为新团队的福利,没有额外补偿。”
“如你所愿。”林菲睿轻叹了一声。“那十万点我也还给你,有机会的话一定帮你报仇。带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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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王洛的时候,他正站在一大堆铁锭面前。
微光闪过,铁锭堆便变矮一些。闪着各色光芒的装备出现在一旁。
马车还在不停的进出,从远处拉来铁锭,再把王洛做好的各种装备运走。盾牌、大刀、长枪、铠甲、护手、头盔...应有尽有。
也许是因为胜利的兴奋,周围的士兵都在高呼着。“为国为民,分田分地;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他这种制作速度,是兑换了丞相印吗?”林菲睿问兰克。
“辎重营里没有那种道具。”兰克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她。
没有否认?是不想说,还是你也不知道?她打量着兰克,心中暗自揣摩着他和王洛的关系。
兰克并不是特别有才能的人。让他当副团长,是为了防止红电那些人势力过大?还是说他们之前早就有联系?虽然从听到的交谈来看,之前他们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密切,但是那个人....
她看向王洛身后的花开。
对方应该是发现自己过来了,转向一旁,逃避着自己的眼神。周素烟也在那里,一幅刚哭过的模样。
林菲睿顿时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随即收敛神情,看向王洛。
她们两个,根本算不上对手。
这人的审美和自己很类似。要不然,为什么会让曾在自己身边的人跟着他?他应该是听到了一些传言,才用那样的态度来对待自己。
“不,才不要离开。”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着。
“离开就等于认输,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麻烦和危险。不就是武洲吗?根本无所谓。我早都厌倦了。不就是一点钱吗?我给的起。”
“但是,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加速生产的道具我之前也看到过,大团队的专业技能人员都必须有这样的装备来辅助生产,但也没有这么快的啊!”
几乎一秒一件。
“他的天赋是专业生产类的?看装备上发的光,应该都是带特殊效果的,但是周围士兵们穿的却都是普通装备。他是故意的?这些装备是准备兑换了,回空间去出售?”
“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一下子投入这么多,这个时代的装备市场会一下子崩掉。要不要提醒他一声?他会认可吗?会给自己应有的回报吗?”
“看他的表现吧。如果他说的话,露出的表情合自己的心意,那就把空间中的一些价格上常见的变化告诉他;要是像以前一样胡言乱语,那就坚决不说,让他自己倒霉去!”
想到他倒霉,在拍卖行赔到稀里哗啦的模样,她很开心。
到那时候,自己再提出好的建议。他一定会很感激自己;再然后,一定会认识到之前的错误和愚蠢,在耳边倾诉他有多爱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好好的折磨他了。一定要把他这时候的得意、嚣张、傲慢,全都还回去!等他吃了败仗,而自己拯救他的时候,一定要叫他“卑微的雄性灵长类生物!”让他做饭!洗衣服!丢盘子让他爬着咬回来!
怀着这样的...期待,她把之前的失败、不愉快、面前这个男人的可怕和无礼,早都忘的一干二净,径自走到了王洛身边。
她发现时,离对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王洛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她急忙调整自己的表情和心态,以免被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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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一旁,兰克的声音响了起来。“武洲的林菲睿团长同意了您的条件,愿意加入我们。”
啥?王洛大吃一惊。看向兰克时,发现林菲睿站在他一旁。
没搞错?这种条件也会接受?“我的要求,你都说清楚了?”
“是。”兰克点了点头,清晰的回答道。“作为普通团员加入;武洲的贡献点分给所有前武洲的团员;交出‘移动式团队空间’给新团队使用。”
‘移动式团队空间’?那是什么?兰克觉得好,所以添加的新条件?
王洛看看兰克,又看看林菲睿,发现她的表情凄婉哀伤,默然无语。
看起来是一幅想骗人的模样,假的不行。但是兰克提出的说法,她却没有否认。是真的答应了?
估计,有什么想法或者原因吧...糟糕。
接盘,是非常有讲究的事情。最关键的地方,在于谁需要谁。
威风凛凛,取得了无数胜利的这位武洲团长,就算遭遇了这样的失败,能否心甘情愿的做普通团队的一名普通团员?
正常情况下,绝不可能。
王洛提出那样苛刻的条件,其实并不是想招纳她,而是想表明一种态度:来者不拒。
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那该怎么办?
这能算的上“让对方梳妆打扮好了自己送上门来”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提出那样的条件后,对方答应,那就根本没办法拒绝。
她是察觉到了这点,为了让我难堪,才故意这样做的吗?
早知道是这样,就该按一开始的想法,让红电当副团长...他能在很大程度上制衡这位女士。兰克的善意和复仇的愿望...在这种时候会变成劣势。
“好的,欢迎成为我们的一员。”
尽管脑子里千折百转,他还是接受了下来。
对于她之前已经缴纳了通用点的事情,王洛没提,也不打算提。如果她提起,那就拖延几个场景再还给她。
“当前团队等级为lv10,经验值为24100/25600。”
“你的团队空间拓展为12x12x12。”
“团队休息室拓展为二百九十平米。”
几何基数式的经验要求,每次都翻倍。话说武洲原本的经验有多少?
“你的团队提升到了lv10,你可以从下列选项中选择一种。”
“一.你可以花费四万通用点,学习一项新团队技能或者提升现有的一项团队技能。”
“二.将团队品质升级为‘优秀’。”
“‘优秀’级别的团队,将获得更高的权限和更强的技能,在完成任务时也会获得更高的奖励,并能在与低级别团队的对抗中压制对方。但与此同时,团队人数也会受到相应的限制,你的团队成员将被削减至五人。你可以自行选择存留人员,其余人员将自动离开团队。”
“三.你可以委任另一名副团长,并提升团员离开团队时的处罚。”
王洛看了看身边,正好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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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左右,战斗已经完全结束。
至于结果,是黄巾一方战败、后撤、直至在革命军的疯狂追击下完全崩溃。
按初步的清点,杀死和俘虏的有三万多人。其中就包括这一地带的黄巾领袖---张梁。而黄巾军在周围的营帐、哨所,甚至广宗城,都被革命军完全占领。
但在王洛的命令下,革命军没有进城,只是派了少数士兵驻扎在里面。他们在城外,原本黄巾军最大的一座营帐中燃起篝火,士兵们露天围坐,用失败者的粮草和美酒庆祝己方的胜利。
中央的营帐里,也举办着酒宴。像这个时代的大部分酒宴一样,每人一张桌案,面前摆满菜肴和美酒,新俘虏的姑娘们充当侍女,立在一旁,为他们添菜或者倒酒。
新成立的团队的大部分成员汇集在一起,庆祝今天战斗中的丰厚收获。
“这一辈,敬我们今天击杀敌军将领的功臣!”王洛端坐主位,高举酒杯,对不远处的查尔斯说到。
查尔斯举起酒杯,对王洛举了举,一饮而尽。
“好!”看到查尔斯将酒一饮而尽,周围的契约者有的叫好,也有一些,低声议论起来。
“不亏是杀掉了张梁的人啊。”
“可惜,运气差了点,没掉头颅。”
“几率不低了,就差那么点。”
听到这些不完全是恭维和善意的议论,查尔斯脸色变了数遍,最终还是趋于平静,未发一言。
“这一杯,庆祝我们作为一个团队,一个整体而获得的第一场胜利。干杯!”
众人一齐欢呼,各自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第三杯,预祝我们今后一帆风顺,大展宏图!”
三倍饮下,王洛便起身来。“我还要去军官们那里为他们庆功,你们先喝吧”
花开和周素烟,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
营帐里随即熙闹起来。
对许多人来说,这是进入本场景的第一次胜利。之前,他们在王洛的革命军面前吃尽苦头,而现在,能获得胜利和不少的收益,足以激发起他们的兴奋情绪。
他们高呼着,大笑着。有些不会用筷子,也就干脆不去动菜肴,而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讲述着自己白天的卓越表现和优秀发挥,以及拿到的战利品。
“几个将领都没掉头颅。”在一片熙闹中,达特拿着酒杯坐到红电身旁,轻声说道。
“是啊。”红电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也许这才是理由。”
“也不一定。”达特说着,又为他倒了一杯。“少赚几千点,也不算什么。”
“这样的话...”红电沉吟着。“只能买些装备和技能书了。不知道这次胜利后,辎重营里都出现了些什么。”
“黄巾那倒是有几样好东西,但是出现几率嘛....”达特说。“主要还是选之前的那些?这次的装备出产太多了,卖不出高价。但是我看到他又造了许多新的,还没放到辎重营里,但是看发出的光,应该有很好的特效。”
红电刚要回答,一旁就传来一阵大笑,是莫洛诺夫。“真有你的!小兵能掉这个!”
“是啊,我也没想到啊!”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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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加里维尔。“随手杀掉的而已,竟然掉出了校尉甲!好像是3%的几率,竟然让我碰到了!哈哈哈哈!”
“我猜那就是个校尉。”一旁的欧文说。“逃命的时候换了衣服,以防别人注意到他。结果很不幸,还是被并不挑食的追杀者干掉了。”
这个说法在一定程度上应该很接近事实。周围许多原本来祝贺他们的人都大笑起来。
加里维尔一时有些窘,不过最后还是得意起来,和周围的人碰着杯。
“小人得志!”达特轻声嘟囔道。“不过是偶然罢了,就得意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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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运气很好。”红电说。“加里维尔这伙人,是最早投靠过来的。”
“是啊。”达特看向查尔斯。“我们的这位老伙计,运气倒是一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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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样喝酒聊天的时候,兰克端着酒杯,在心中评估着这场战斗。
他没看到这些人战斗。这种评估,是依靠王洛给他的报告,而上面的内容...把这些人大体的表现都记录了下来。
大部分武洲成员都混在大队里进行追击,查尔斯能杀掉张梁,应该是纯属侥幸;加里维尔一伙人离开了大队,一直在追杀零散的逃兵;击败黄巾主力后,红电带着四、五个人离开了追击的队伍,在周围巡梭;林菲睿加入之后,虽然飞速的赶往战场,但终究没有多少收获。
王洛让她在单独的营帐进行庆祝,虽然有理由,虽然林菲睿接受了,但是....真的是好事吗?.
现在,王洛应该是在给他们敬酒吧。他站起身,悄悄离开。
走出营帐的时候,门口的士兵依旧把守在那里。
“你们不去参加宴会吗?”兰克随口问道。
“大人安排我们把守。”士兵说。“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我们的宴会安排在明天。”
在这个时候也不放松警惕。兰克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整个营地灯火通明,处处欢庆。而在外围的塔楼上、大门口、以及游动巡视的哨兵,数目都增加到双倍。而负责执行的,全是王洛身边的卫队。
忠诚、勇敢、纪律性很强。要是能带出场景,也会是一支非常强大的队伍。
他这样想着,走到了林菲睿等人所在的营帐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之前的事情,我不会计较。以后,我会带着你们走向胜利。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的利益也会得到应有的保障。”
“对,付出多少,回报就有多少。偶尔会出问题,会有无法避免的失误,但是总体上能做到。”
“团队的规定会有很多,但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服从上级命令。需要你们做的工作也有很多,在完成团队需求的情况下,对你们保障自己利益的行为...”
王洛在这里停顿了下来,兰克虽然没能看到,也能想象他是在做什么手势。这位新搭档很喜欢用手势来为自己的话语增加气势,尤其喜欢小幅度挥手。
“是认可的。在不违反大方向的情况下,会对你们提供相应的帮助。对于你们的心理状态、个人意愿、精神需求、自我实现....也会保留一定程度的尊重。当然,在不伤害团队整体利益的情况下。”
对他们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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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阶段没用,但是以后会有用。”
离开帐篷后,对于兰克的问题,王洛一边走,一边回答着。“现在他们出于各式各样的理由对她保持了忠诚。对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会排斥、反感、厌恶...没关系,无所谓,等到以后时间成熟,条件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像重视自己的眼睛一样重视我这番话。”
以后...谁知道有没有以后?“我总觉得林菲睿有问题。”
“不管是谁,能给我这么多团队经验、通用点、人手。他有再大的问题,我也一样收下。”王洛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发展。”
“我之前对她提起了严林芳。她是团队的副团长。我听说过她们之间好像有矛盾...也许是为了避祸,她才突然想要加入我们的团队。”兰克这样说道。
“继承者,严林芳。”王洛一边掀开帘子,走进帐篷,一边念着这两个名字。“三大团队之一?”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兰克跟在他后面。“知道的就是他们属于大型高级团队---等级很高,却能像普通团队一样大量招纳团员。而严林芳,是他们的首席后勤官。”
“后勤官?”
“对,似乎她掌握了高级的缝纫术,能制作高级的法术袍、魔线、飞毯,还能对法术类的装备进行强化。”
“知县袍?”王洛想起了辎重营里的某件装备。
“对,那一类的装备。她好像还能制造加快专业技能生产速度的装备。反正,空间中的顶级后勤人员,以美丽和知性而闻名。至于林团长是怎么得罪她的嘛...”
兰克看向正准备倒水的花开。“她应该清楚。”
“不。”看到王洛也看向自己,花开摇了摇头,坐到他们身边,将水杯放到王洛和自己面前。“那是我加入武洲之前的事情。之后在战场里碰到过一次继承者团队,恰好是同阵营。朴团长并没有对我们下手。”
“恩,有多讨男人喜欢,就有多让女人厌恶。”兰克依旧保持着微笑。
“好吧。”王洛没有理会这小小的动作。“你的意思是说,林女士害怕这位首席后勤官的报复,所以才加入我们团队?”
“我推测是这样。”兰克说。“之前,她身后有强大的武洲团队,就算朴太浩想报复也要担心损失。但是零零碎碎十几个人,没什么战斗力的情况下。如果她们真的有仇...”
“那也不会有什么问题。”花开的声调骤然变高,她看向王洛。“对吧。”
“我们可以帮助她们交流一下,化解矛盾。”兰克提议道。“有什么大不了的?面对面谈一谈,什么都能解决。空间里是安全的,顶多付出一点补偿。总比在场景里突然遇到袭击要好。”
“她救过我。”花开看向王洛。“就算...就算现在....这份恩情也应当报答。”
“朴团长不会对付她,未必不会对付您。”兰克也提高了声调。“这是危险的隐患。尤其是在我们即将要进行这样计划的前提下!”
王洛看着面前的二人,片刻之后,慢吞吞的说了起来。
“首先,林菲睿女士提供了我们继续的通用点和团队经验,那么保护她就是应当的、需要做的。”
“倘若收下她的好处,再任由她处于危险的境地。那我们算什么?那种事,不能做。”
兰克点了点头。“没错,确实很尴尬。”
“然后,在具体的策略上可以有很多种选择。这消息,能隐瞒吗?”
“恐怕很难。”这次回答的是花开。“恨她的人很多。而且就算是现在,其中有一些也没有向我们投诚。”
“他们不怕死吗?还是说用了类似‘赦令’的道具?”王洛问道。
“应该是后者。”兰克说。“强行完成任务的道具很稀少,但是避免惩罚的道具还是有的....多多少少。你规定的数额是五万通用点,如果道具的价值少于这个数目...”
“明白。”王洛点了点头。“那就做好两手准备吧。”
“尽量隐瞒,尽量避开无谓的风险;同时做好被发现的应对方式。如果那团队找上门来,就尽量和他们协商。如果实在商不通,那也只好开打了。”
“到那时候,就把我们为了保护自己的队友,不惜和空间三大团队之一开战这一事实,宣传出去,正好作为新货币的....宣传手段。”
“说到货币的事情。”兰克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记录。“我找到了两种合适的。”
“哦?说说看。”王洛说道。
“一种是铭文的制品:标记书卷。”
“使用它需要学习铭文专业,制造时间是四个小时一张。这种书卷,铭文专业的契约者可以在上面绘制自己喜欢的图案。特点是做成之后,书写者就能对其进行定位,而且它的权限和书写者携带的最高等级道具相同。必须要超过这一等级,才有改变书写内容的能力。”
“作为侦查工具它不怎么好用。因为一来它也会提醒携带者;二来它只能对制造者生效。别的契约者,哪怕学了铭文专业也无效。另外,造价并不低,也就只有那些想冲技能的人会做做。总之,是很鸡肋的道具。”
“但是作为货币,我想它就有价值了。作为道具,不占什么空间;防伪的问题上,我们可以买一件高权限的道具,然后你来学习铭文专业,这样制造频率也能加快。印刷钞票的话,成本就不是问题了吧。”
“恩,挺不错的。”王洛点了点头。“还有呢?”
“第二种:真实信笺。”
“这玩意是空间直接出售的,售价也很高。一千通用点一张,a4大小,十张起出售。卖回给空间的话,却只值1通用点。”
“它的作用是远距离送信。我之前用过,效果是:撕下一张之后,五分钟内可以任意书写内容。五分钟后,它就无法再被修改、复制、毁坏。如果是在场景里使用,可以指定目标,如果对方许可,那么在符合场景正常送信速度的时间内,它就必定会被送到对方手中。”
“这玩意在空间里没什么人用。因为作为传递情报的手段,它太慢了。在未来时代,甚至现代,都还好。但是在冷兵器时代,甚至出现过场景都快结束了,信也没送到的情况。”
“总之....不过,作为货币使用的话,就没有这种问题了。如果用它,我们可以在上面画上你的头像,写上我们团队的名字,以及货币的数值。而它本身的价格,也不算是不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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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挺不错的。还有吗?”
王洛这样问着。
兰克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找到更合适的。”
随后,他们又交流了许多---具体点说,都是兰克在讲,王洛在听。
铭文的材料是墨水、颜料、纸。可以通过研磨草药而获得,在拍卖行里价格中等。
黄巾的辎重营里就有草药,但是这个场景并没有出售铭文的技能书,也没人会这个技能--因为这专业生产出来的装备对提升战斗力的帮助不大,所以学的人很少。
商量后,王洛决定多带一些回去,在空间里再生产。但是兰克又告诉了他一条之前不清楚的空间规则:
装备的话,已经数据化了。在空间里不占什么位置,多少都能带回去。但是材料,就会占据空间的容积,空间大,就能装更多回去。
“原来是这样。”王洛恍然大悟。“所以空间的拍卖行里,材料比成品贵的多。”
“基本就是这样。”兰克说。“专业技能的生产时间太长,找材料又麻烦。所以有些大团队平时并不管这个,拿到好配方之后,才会开始买材料,买缩短生产时间的装备,开始冲专业技能。”
“他们有钱,才不管拍卖行里什么价,都直接买下来。而冲技能消耗的材料...想必你也知道了。”
“没错。”王洛点着头。“那,现在剩下的关键问题,就是时间了...其实我们今天赢了之后,已经算是通过这个场景了吧。”
“对。”兰克答道。“汉军和黄巾的主力都被击溃了,只要我们进了广宗城,马上就会开始宣布胜利并结算。就算我们不进去,二十四小时后也会宣布我们胜利。”
“那就抓紧时间,把技能尽可能的提升上去。”王洛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至少要把中级锻造学了。团队那边,就先麻烦你了。”
“没问题。”兰克答应道。“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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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这次的胜利太简单,辎重营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好货。
黄巾长矛、黄巾甲胄、黄巾头巾...一堆垃圾;黄巾符箓、黄巾符水....虽然效果很差,但至少价格便宜,新人用的话还勉强过的去。
倒是各种材料一大堆,铁矿、铁锭、药材、酒水、布帛、油脂、盐、牛、驴。诸般种种,数不胜数。
查尔斯买了几样便宜的。他叹着气,看着那几种高攻击,强属性的装备,想起要还给花开的通用点,心下郁郁。
他正翻着,身边走来一个干瘦的男人。
曾认识的。从前武洲的人,能力差,模样丑,头发枯黄,瘦骨嶙峋,没什么存在感。
奇怪的是,他没有跟红电一起投诚,而选择跟着林菲睿。
心念动间,已经开口打了招呼。“鲁本,你也过来了。”
“查尔斯先生。”鲁本的相貌很丑,但是语言和行动却很有礼貌,声音也不难听。“林团长要我过来看看。”
还称林菲睿为‘团长’吗?查尔斯在心中感叹着,没说什么。“没什么好的。不如之前汉军那些。”
“跟我们猜的差不多。”鲁本说道。“不过好东西应该就快出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哦?”查尔斯惊讶的看着对方。“战利品不是应该在战斗结束后就刷新出来吗?有什么好东西?太平要术?雷击术?呼风术?”
“应该不会有那些。”鲁本说。“都是些锻造出来的制式装备。王洛新近打造的。”
那有什么意思?“之前就有,属性还行,大家都买了一些。”
“这次的好像多了额外的属性。”鲁本说。“林团长看到过一把刀,击中时能造成额外的闪电伤害。”
那是什么破烂?“算了吧,我回去睡觉了。”
查尔斯说着,走出这座帐篷。
一天的战斗之后,确实累了。看向大营那边,还是灯火通明。
恐怕,他们都知道从黄巾那缴获不到什么好东西,所以才不来吧。算了,不回去跟他们纠缠了,睡觉去。
他离开后,辎重营的帐篷门口,闪出一个身影。
“他果然运气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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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问天又喝了一杯,再去倒时,酒壶却已经空了。
这种酒没什么味道。明明喝了许多,却一点醉的感觉都没有。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坐在这种地方?要像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一样,受这种气?
梅小晟坐在加里维尔等人旁边,笑盈盈的和人喝着酒,一眼都不向他这里看。
从不久前就是这样了。好像她是听说了自己在战前劝说王洛投降的事情,然后就没再和杨问天说过话。
但是杨问天却没抱怨她,而是把怨气转向了王洛。
“没有我,他早就死在上个场景了!”他嘟囔着。“过完河就拆桥?爷不伺候了!”
至于自己之前被俘、背叛、透露消息、再次背叛...这些不过是小事,杨问天没有去想。
就算有人提醒他,他也能辩解说:那都是不得已、没办法、完全应该原谅的事情。而王洛没有让他担任副团长,没有在众人面前向他表示祝贺,就是非常过分的事情。
借着酒劲,他满口说着要离开这团队的话。他还在心底做好了打算,如果王洛听到了,来挽留的话,一定要拒绝。
但王洛没来挽留---根本不搭理他。他一时也就没离开。
就算离开,也需要做好准备。多攒点通用点和装备才行。因为这个场景里获得的装备只在冷兵器时代有用,天知道下个场景会去什么地方。
孤身作战的苦头,他已经吃了很多了。能在团队中,不费什么力气就取胜,他并不具备足够的决心离开。
所以,目前只能抱怨。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和一把酒壶,帮他把杯子倒满。
“来,干杯。”
应声看去,是个原武洲团队的女人。他斜着眼睛看向对方。“你是谁啊。”
“我叫谢若涵。”她的相貌很普通,但是声音还不错。“听说你是王团长的老朋友,在之前的战斗中他都是依靠你来战斗?真的吗?”
“呵呵呵。”杨问天笑了起来。“那是当然,没有我,他早就死了!更别提什么计划!”
“真了不起。”谢若涵的眼中满是崇拜。“你还救过团长的命啊!”
她又为杨问天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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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红光闪过后,王洛甩了甩了手中的粉末,坐到一旁。
在他面前,花开正握着一把闪耀着黑光的刀。“3%几率出现压碎性的打击。这是最好的特效。要是在以前,卖上一万通用点也有可能。你学会中级锻造了?”
王洛没答话,而是转向一旁,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这一夜总算没白辛苦。叫大家回去睡觉吧。”
他这话是对一旁的张石头说的。
这位军官白天在周围巡视,晚上又带着自己的手下在王洛身旁...警戒和训练了一夜。士兵们有许多都满脸倦容了,听到这命令,满脸喜色。但张石头却依旧是原来那幅漠然的表情。听到王洛的命令,他点了点头,“是。”
“我们也休息一会儿吧。”王洛看着士兵们回营,对一旁的花开说。
至于周素烟,早就在一旁睡着了。
“中级锻造给了什么样的配方?”花开饶有兴趣的问道。“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呢。”
“没有新配方。”王洛耸了耸肩。“倒是给了个新技能。和熔铸差不多,不占技能位。”
说着,他将新学会的技能展示给花开。
“拆解:可以从制造类装备上将属性和特殊效果分解出来,并加装到可以承受该效果的制造类装备上。”
“这....很强大啊。”花开惊讶的看着。“岂不是可以随意调配装备的属性了?”
“我见过一件全加耐力的铠甲,明明防御力和权限级别都很普通,但是在空间中硬是卖出了天价,当时买家花了十八万才拿下!”
“别高兴的太早。”王洛伸出手,给她看掌心的粉末。“你看。”
“这是...”
“刚才一把带击退效果的环首刀。”王洛摇了摇头。“我打算试试这个技能,把击退效果拆下来,放到一把弩上,应该会效果更好吧。”
“嗯,确实是这样。”花开点了点头。
“结果是拆解失败。提示:你的技能不够熟练,武器被摧毁。”王洛摊了摊手,“总之,就是这样。”
“那价值就不那么大了。”花开有些沮丧。
“总要一步步来。”王洛说。“现在这也不是重点。已经提示我,可以学习下一阶段的锻造技能了。”
“配方是很贵的。”花开回忆着。“以前武洲没有学锻造,我也是偶尔看到过几次。中级锻造的配方有人挂价60万。”
“很好的装备吗?”王洛问道。
花开摇了摇头。“很普通的装备,做出来也就卖8000左右。成本我记得不大清楚了,也不低。”
“依靠产能,如果单纯想赚钱,是能做到的。”王洛说。“不过那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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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过后,杨问天累的犹如死狗一般。
“之后的场景,我们这位团长打算怎么办?”谢若涵赤裸着身体,温柔的抱着他。“也是尽量进入战场吗?”
“我哪知道?”杨问天没精打采的回答着。“他最近一直在搞锻造,估计是打算靠这个赚钱。”
“那可不容易。按你刚才说的,他在第一个场景里的表现很异常。那....他会不会不是新人?而是用某些逃命道具,失去了属性和技能?”
“不可能。”杨问天说。“那时候他就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你想太多啦!”
谢若涵没有再争辩。“其实按功劳,你才更应该当副团长吧,或者你们的另一位同伴。他为什么会选兰克?”
“他瞎!”杨问天咒骂着。“忘恩负义!有点小收获,就忘了当初一起战斗的老伙计了!”
“会不会是他们之前就有什么交易?”谢若涵又继续问道。“之前就合作了?只是一直瞒着你们?”
“他干出这种事来也不稀奇!”杨问天嘟囔着。“还不告诉我!明明赢定了,就是不告诉我!就是想看我的笑话!”
“对了,他为什么要招纳林菲睿呢?只是为了兑现那句‘来者不拒’的承诺吗?要是团队里有人离开,他会怎么做?”谢若涵抱住了他。“会杀了打算离开的人吗?”
过了许久,杨问天也没有回答。谢若涵抬头看时,他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站起身来,穿上衣服。走出帐篷时,回过头,轻蔑的瞥了一眼。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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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外面,小河边的一间简陋屋子里,兰克看了看身旁的四个士兵,又看向不远处,一株柳树下的林菲睿。
在朝阳的照耀下,她宛若仙女一般。就算是再厌恶,也没法否认这种美。
倘若不是在第一次见她之前就得到了提醒,知道她有着喜欢玩弄男人,经常引诱男人之后再拒绝,爱好抢别人的男人----这一系列的特点。自己说不定也会喜欢上她。
王洛有这种危险吗?他是因为喜欢她才那么做的吗?
他想起阅兵时王洛的动作,随后,几乎笑了出来。
没问题。这位搭档可不是幼稚的小男孩,会为了某个女人的一颦一笑而激动万分。听他说的话,像是个老练的政客。能取得这样的胜利,提出这般计划的人,不可能在女人的事情上栽什么跟头。
倒是她等的人,怎么还不来?
兰克有些焦灼。
几个小时之前,他回到帐篷准备休息的时候,林菲睿突然来访。在一阵互相讥讽之后,她终于说出了目的:
格蒂尼联系了她,希望投诚过来。
他随即带着十几个革命军士兵,和林菲睿一齐赶到这个约好的地点,然后一直等了四个多小时。
时间已经过了。会是对方发现了埋伏?
又或者,这是个圈套?林菲睿打算干掉自己?只带了十几个士兵来,而身边只有四个,其余的埋伏在周围....是不是太少了?
来的仓促,没有通知大家。这确实是个问题....要不然,派人回去,再叫些士兵过来?
不,如果林菲睿没有说谎,那这样做反而会被格蒂尼发现。
那是个阴险而卑劣的人。也许不该这么着急,把他拉进团队里,再慢慢收拾他;也许林菲睿也被他骗了,他并不准备投诚。而这会面是个陷阱,他准备混进营地里....
再等等,过一会儿就撤。要是格蒂尼还不来,那就算了。就算这次报仇不成,变强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河水中冒出一个脑袋来。那张脸,正是月影团队的团长,格蒂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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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没办法确定。”
在一间中等大小的帐篷里,七个人围坐成一圈。在东向,谢若涵正讲述着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他似乎是有专业技能生产加速的技能。根据观察,最快时候能达到0.5秒一件锻造装备。至于能否对其它专业技能生效,有待继续观察。”
“身份方面,几种可能性都存在。他完全有可能是个思路异常的新人,也可能是用逃生舱保住性命,失去了属性和技能的老手。按杨问天说的,他进行过有关场景区域的实验,之后也安然无恙。两个场景里,他对原本的剧情都进行了很大的干涉和改动,但无法确定是精神属性,还是他的技能产生的效果。”
“什么都不确定。”她对面的一个长发披肩的男人抱怨道。
“情报有限,确实没法确定。难道你让我胡猜?”谢若涵的声调高了起来。“小风,本来我的工作就是收集情报!分析是别人的事情!”
“好了,别吵了。”一个身材肥硕,满脸笑容的男人说。“按照若涵提供的情报,你们觉得,如果我们直接把严副团长的目标告诉他,他会接受交易吗?”
“林菲睿为什么要突然加入这个团队?她明明已经把赎金都交清了。”另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说。“难道她对我们起了疑心?花开离开,好不容易才有机会....”
“说到这个。”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扶了扶眼镜。“她替我们交了这次的赎金,也许还给她比较好。”
“为什么要还?”被称作‘小风’的男子反驳道。“为她效劳了这么久,那是我们应得的报酬,甚至还远远不够。严副团长会杀了她,死人要通用点有什么用?”
“说的没错。”
“就是这么回事。”
众人议论纷纷,都支持小风的意见。眼镜男见状,没再开口。
“你们觉得王洛会保护她吗?”身材肥硕的男子开口道。“还是说,他会接受严副团长的条件,把林菲睿交出来?”
“这一场,他的总收益至少有两百万。”眼镜男说。“恐怕看不上我们手头的价码。”
“另外一个关键是:我们要不要留在这个团队里?”肥硕男子没有理会眼镜男,继续说道。
“如果离开,我们之后怎么办?严副团长答应给我们通用点和装备,却没有答应让我们加入她的团队。”
众人都沉默着。
“当然,可以自己建团队。但是,不管是普通场景还是战场,我们能确保胜利吗?能确保活下来吗?”
“这,才是关键。”
“没错。”几个声音一齐赞同着。
“这一场,遇到的敌人特殊。不管他是新人还是老手,也不管是因为他是烂好人,还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总之,他愿意放过我们、接纳我们。下一次呢?你们指望每次遇到这种人吗?”
“仔细想想,离开了武洲,难道活着就那么容易?这位新团长,也能赢,而且还能给我们留一部分好处。更关键的是,他跟严副团长可没仇。我要留在这里。”
“计划改一改吧,虽然已经有了解决虫子的办法,但不用着急解决,毕竟花开在他身边。”
“谁要是想走就自己走,反正我是决定了,至少要观察几个场景。这段时间也可以做好准备。以后,要是他对手下不好,或者输了,再做什么也来得及。”
“胖达说的倒是有道理。那...严副团长的任务怎么办?”众人都沉默了一阵后,小风开口道。“如果王洛拒绝和她交易?”
“反正本来的任务也就是监视,等待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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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称作‘胖达’的肥硕男子笑了起来。“我们把该说的内容汇报上去。怎么做,她自然会给我们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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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已经倒塌了,周围的树木也七零八落。十二个士兵死了一半,剩下的也浑身是伤。
“多...多谢你了。”兰克斜靠在倒塌的树干上,捂住流血的腹部。“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我也是第一次和他战斗。”在他身旁,林菲睿也气喘吁吁。“高级土系魔法!幸亏这个场景能在压制的住。”
兰克翻看着自己的战斗记录。
“格蒂尼的‘混淆’对你发挥了效果。”
“你的普通攻击对萨利希.格蒂尼造成了12点伤害。”
“萨利希.格蒂尼的泥土之握对你造成了35点伤害。”
之后是一大串互相造成伤害和恶意效果的记录。但是,最后击杀对方的不是自己,而是林菲睿。
可惜,但也很好了。
他看向一旁格蒂尼的尸体。血迹斑斑,死不瞑目。
看到了吗?我为你们报仇了!兰克在心中默念着、哀悼着、呼喊着。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开口。
“最后,也没掉什么装备。”
“恩,宝箱只出了两万通用点。大概是准备买命的钱。”林菲睿叹息着。“唉!那一击花了我五万四千。要不是马上就会被他逃掉,我才不想用....”
“会补给你的。”兰克想了一下。“双倍。除此之外,还欠你一次。”
“那我就记下了。”林菲睿看向他。“如果我遇到危险,会帮我吧。”
“会。”兰克点了点头。“也会尽量劝别人保护你。王洛那边,我已经劝过他了。”
“那就太感谢了。”林菲睿扶着背后的树干,站起身来。“那就回去吧。”
“你先去吧。”兰克闭上了眼睛。“我再休息一会儿。”
“那就,回头再见。”
林菲睿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坐到床上,轻叹一声。
“宝贝,干掉他了?”
背后,一双纤细的臂膀将她抱进怀里。她略微挣脱了一下,也就任由对方抱着。
“没错。”她轻叹了一声。“没想到你的技能还真有效。他还真把格鲁当成是你了。”
“一向如此,甜心。”格蒂尼吻了一下她的耳朵。“还有个坏消息。邪风刚给严林芳去了封信。”
“跨空间通信?”林菲睿惊讶道。“她还真舍得下血本。”
“是继承者的后勤人员做的,空间信笺,成本不会太高。放心,我把信拦截了下来,反正那玩意本身的成功率就不高。但是看信的内容,他们早就联系上了。”
“该死的叛徒!”她猛的站了起来,面对着他。“我要他们一齐去死!”
“别急,还有更糟的:拉达、谢若涵等六个人,刚刚和邪风聚在一起。当然,也不一定是在聊怎么出卖你,完全有可能是在商量今天吃什么。”
林菲睿咬着牙,眼中好像有火焰要喷出。
“总之,作为战败的结果,也不是最坏。”格蒂尼说。“毕竟还有三个人,大概没参与他们的谋划。”
“而要是对他们动手,那位胜利者正好有理由赶你走,或者把你卖给那位老朋友。现在,亲爱的,我们能做的事情只有一件: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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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查尔斯希望暂缓还清债务?并给了你十二万?”
“没错。”响午时的营帐里,花开一边帮王洛穿着长袍,一边答道。“我体内的,已经消失了。但是从前林菲睿放置到他们身体里的,有的死了,有的似乎还活着...”
“之前的作用是什么?还会发生吗?”王洛抬起手臂,把胳膊伸进袖子里。
“在查尔斯身体里的是汲取虫。效果是只要我逼债,他就要交出九十四万,不然就会死---我是说从前。现在,效果还在不在...我不清楚。”
花开低下头去,似乎在为这种失控而感到愧疚。
“那么,如果他体内虫子的效果还在,就算你想救他也救不了?”
花开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不过,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王洛在镜子前左右看看,把衣服脱了下来,从重新拿了一件。“为什么要直接去对你说呢?”
“他...你之前对他的态度并不好。他也拿不准我是怎么回事,你又会采取什么态度...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你知道吧。”
花开这样分析着,王洛皱了皱眉,又撇了撇嘴。
“这样...我想起来了,之前确实训过他一次。好吧,那就这样吧。他给你就收下,然后告诉他,可以接受延期。”
“可是,要是汲取虫失控发作了...”
“那也和我们无关。”王洛这次选了一套铠甲。“他要是上门来找我,于情于理我都该帮忙,实在解决不了也没办法。但是他既然不来,我又何必多事?比起那个来,你换套漂亮点的衣服,我们准备进城。”
“我也要换?”花开脸上先是惊讶,又露出几分羞怯,几分排斥。“没必要,我怎么都无所谓。”
“国之大事,在祭与戎。战场上我们打赢了,现在举行的入城仪式就是宣示我们力量,提升士兵们凝聚力,和决定百姓们对这个整体态度的关键。”
“整个舞台的核心焦点就是我所在的位置。你跟在我身边,站在众人面前,看他们向你致敬,听他们为你欢呼。山呼海啸,万众一心,这种行为足以把最空虚的心填满。你确定真的不去?”
花开一时间有些动摇,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我不需要,我也不喜欢那种场合。”
“宁愿待在阴影里?角落里?”王洛靠近她,拢了拢额上的头发。“没人发现的地方?”
花开低下头,没有答话。
“那就算了。”王洛拿起铠甲,装备上。“那种长袍,总感觉不伦不类的。白费了半天劲,还是穿铠甲最合适。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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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兑换辎重营装备的,尽快了!团长那传来消息,下午三点就要进广宗城了!”
“到几点?”
“着什么急啊!”
得到消息契约者们抱怨着、疑惑着,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他们急着赶着,去王洛那里兑换贡献点。在王洛营帐门口,他们排起了队。至于兑换的数目,从几百到十几万都有。
交出通用点,收到贡献点。在王洛身边,是兰克、花开、周素烟在一起做着记录,开着单据。
忙了一个多小时后,工作差不多结束了。王洛收入1825800通用点,付出了912900点贡献点。
“我说,你不用这么着急吧。”在大营里,兰克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对王洛抱怨着。“可以拖到时间结束。”
“我要带队进城。”王洛说。“走之前举办一次大型仪式,对于士兵们的心理状态会很有帮助。也算是我临走前最后的努力。”
“还要努力什么?”兰克疑惑道。“我们不是取得胜利了吗?”
“我刚进这场景的时候有个想法,把这个时代不该死的四千万人救下来。”王洛说。“并且也是努力在做。但是现在看来,也只能止步于此。”
“嗯,我们没办法离开这个场景的区域。”兰克说。“击败一定数目的敌人后,这个场景里就不会再增加了。你做到的,已经是极限了。”
“但是,我们的行为依旧会有影响。”王洛说。“就算离开了,永远不再回来了。我们所做的努力和取得的胜利,也会烙印在他们的行为***他们效仿和学习。”
“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兰克笑了起来。“不过我们也看不到了。”
“他们会记得我们吗?”一旁的周素烟问道。
“要是还能再进入这个场景,人际关系是会继承的。”兰克说。“从这个角度来说,也算是记得吧。”
“不管那些了。”王洛突然站起身来。“抓紧时间,把所有的通用点都换成物资。材料、装备、技能书。”
“他们不会留技能书下来。”兰克笑道。“你升级了‘节约’,他们更会选择买买买了。中级技能书倒卖起来很简单,价格也稳定。”
“无所谓。”王洛说。“能作为锚的本来就是装备---这批没有放到辎重营里的装备。材料他们也带不走多少。”
“说到这个,其实有些锻造产品的属性真的很好。尽管权限低,却有很强的稀有属性,击退、致残、回复...”兰克说。“而在辎重营里,不管是什么属性,售价都相同。贪便宜,买前几批锻造装备的人,估计后悔的不行了。”
“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王洛耸了耸肩。“我留了些最好的,回到空间之后,只要愿意,他们依旧可以买下来。”
“啊?”周围的几个人都惊讶了起来。“什么样的?”
“喏,就是这样。”
他拿出一双护手,特效是击中时有3%几率在接下来的两秒内无视对方的护甲。
又一双鞋子,附加特效是3%几率在命中时撕开目标伤口。
“这特效有什么用?”周素烟傻傻的问道。
“让对方无法受到治疗效果影响。”兰克解释道。“就算权限低,也能降低受到的治疗效果。真正的极品属性。”
说完,他看向王洛。“这种的有多少?”
“没几件。”王洛摇了摇头。“大概做五百件能出一件有强势属性的。”
约莫一小时后,估摸着下属们都把通用点和贡献点用完了,王洛命人封锁了辎重营。
然后,他们把所有的通用点都消耗一空,买下来了四千多件锻造装备,以及足以装满团队和个人存储空间的材料--铁锭和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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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左右,革命军大队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并没有接到擦洗铠甲、整理军容的命令。对很多士兵来说,这都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行军。
但已经经历了这么久的战斗,在生死线上搏杀过、品尝过胜利的美味与杀戮的血腥后,士兵们所组成的队伍自有其气势。
而当王洛带着身后的卫队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士兵们的欢呼声更是震耳欲聋。
在他身边陪伴的,还是周素烟。她穿着一套全新的白色铠甲,上面雕了许多精致的花纹。没戴头盔,头发梳成反绾髻,脸上抹了许多粉,显出一种异样的白皙。
在他们身后,dtph的大部分成员也都骑在马上,穿着和王洛卫队同样的铠甲,参加这次巡游。
王洛看过去,发现自己的这些手下表情各异。
有人满脸兴奋,应该是感受到了这支军队强大的力量而激动;有人的表情有些失落,估计是因为即将离开这场景,不再能借助这样的力量;有人正用审视的目光看过来,似乎在斟酌着自己的份量;有人眼里满是嫉妒和愤恨...哦,那是看向周素烟的。
他看向周素烟,发现这姑娘脸蛋上全是因兴奋而导致的喜悦。
“喜欢成为众人的中心,嗯?喜欢展示自己的美丽,在这种场合中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笑了笑。对一个女人来说,这种喜好很正常,没什么问题。
只要她能应付好随之而来的打击,承受住相应的代价,一切就都没问题。
接下来,他看向革命军的军官和士兵。
“接下来,一切就靠他们自己了。”
驱马向前,从队伍前走过。一时间,王洛有很多话想说。
想告诉他们,要时刻牢记“知识就是力量”,并在行动中执行;
想告诉他们,任何时代想要获得革命的胜利,最重要的都是争取普通民众的支持。不单是口头的支持,更重要的还有将他们组织起来,给予工作和理念,给予装备和训练;
想告诉他们,这个时代的最大的敌人是世家豪族。他们注定是敌人,不要禁不起诱惑,做什么妥协;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印刷术的普及和生产能力的发展;
想再听到他们喊那些口号;
想看他们用充满信任和崇敬的眼神看自己;
想带他们离开,就算需要付出通用点....呃,想做也做不到了,现在没有了;
想留在这里,至少击败一定数量的世家豪族,瓦解他们的一部分力量再走....
然而,所有这些想法交错之下,最后从口中说出的只有三个字:
“我们走。”
队伍随即开始行进。路上,士兵们又开始喊了起来。
“大财不传,大位不继;为国为民,分田分地!”
该说的,之前全都说完了,说清楚了。太过啰嗦,反而会产生负面效果。
“躬耕万民,俱我兄弟!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基础给你们打下了,队伍组建成功了,理念给你们了,纲领给你们了,训练和战斗的方法也都给你们了。
这就是全部了。剩下的一切,你们自己去做吧。
没人有资格得到送上门的胜利。不管你们多无辜、多不幸,也一样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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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自己的努力来奔向幸福。
接下来,祝愿你们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获得成功。也许会失败。不过,那就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到城门时,能看到两边站着许多黄巾俘虏---以老人和妇女为主。见到大军到来,他们便纷纷跪倒在地,迎接胜利者。
作为臣服的表示,很不错。虽然宗教信徒有可能表面臣服,而心中怀着仇恨,在等待机会。
王洛回过头,看到士兵们大都志得意满,趾高气扬,很多契约者也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有这个资格。
在靠近一些后,那些俘虏中,似乎是为首的几个人站了起来,端着什么东西敬奉到王洛面前。
“城主印?”王洛看到他们奉上的礼物,略笑了笑。
回想自己在这个场景的表现,并不好。犯了很多错误,冒了很多次险。如果是现在的自己,是不会去做那些事情的。
王洛在人群中看到了查尔斯。他不敢来找自己,是因为之前对他的那场训斥吧。
能赢,最终还是依赖敌人所犯的错误。武洲内部的矛盾太严重了。
王洛在人群中看到了红电。这一位,只是在追求自己的正当利益,却葬送了整个团队。
之前,她都是靠胜利来掩盖。但一次失利后,就全都爆发出来,最终葬送了她。
王洛在红电一旁看到了林菲睿。对方的脸色很阴沉,正符合“葬送”这个词。
王洛回过头来,翻身下马,拿起了印章。
“提示:你获得了城主印。”
周围的一切,随即开始变淡。
“提示:场景区域中已经不存在任何敌人能和你所在的势力对抗。你和你所在的团队,获得了本次战场场景的胜利。”
结束了,也会是新的开始。
“场景:广宗之战(战场场景)”
向远处看去,革命军的士兵们正为自己而欢呼的景象渐渐变的模糊。
“提示:你构筑出了一支强大的势力,这将会对本场景之后的走向产生较大的影响。下次进入同类场景时,你将会遭遇较大的改变。”
周围变的漆黑一片,然后无数繁星亮了起来,恍若身处辽阔无边的宇宙。
“已完成任务评价:c(拉架的方法包括先打倒一个,再打倒另一个。但是别指望这么做的评价会高)”
我没想拉架。我只想活下去,顺便救一些没做过什么错事的人。
场景开发度:148%(改变的不少,但并未触及本质)
“你获得了三千通用点。”
“你的全属性提升了一点。”
只给三千吗?总是好过没有。就收益而言,可以算盆满钵满了。从手头只有几百通用点,到现在...还剩下了三千四百多点。
“你的团队完成了战场场景:广宗会战。”
“因为在作为领袖在战场中获胜,你获得了三十万通用点。”
“你的团队获得了3000点经验值,当前团队等级为lv11,经验值为1500/51200。”
“你的团队空间拓展为13x13x13。”
“你的团队休息室拓展为三百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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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再一次看到那座金色的殿堂。
一瞬间,这殿堂摇晃起来,仿佛变成了一只怪兽,正张开大口,要来吞噬自己。
王洛吓了一跳,欲待挣扎,却觉得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那张开的大口即将咬住自己的时候,那种感觉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自己似乎正在被无数充满恶意的目光凝视着。
这个他倒是不太在意。
“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涌出了这句话,并且念诵了出来。而话音刚落,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再看向周围,许多dtph的成员站在那里,正看着自己。
“走。”
这样说着,他便向前走去,兰克、花开、周素烟等人率先跟上,其余的人也随即跟了过去。
他们似乎没有感受到刚才的恶意?
王洛一边走,一遍感受着周围的变幻的景象,汹涌喷发的火山,波涛汹涌的海啸,爆裂开来,展现出炫目光彩的星辰...
与上次完全不同。
在那之后,王洛对有些迫不及待的成员们宣布解散,并要求他们八小时后在团队休息室汇合。
“大家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好好休息一下,八小时后,我会告诉大家今后团队的发展规划。”
这样说着,他带着兰克、花开、周素烟一起去了团队休息室。
里面的装饰很简陋。三百平米的地方,放了一些沙发、床、桌子、椅子之类的家具,显得空旷而破旧。好处是至少几十个人都有座位,有麦克风,说话大家都能听到。并且上方很宽阔,整间屋子都很亮堂。
“得装修一下。”王洛进屋之后,首先做了这样的决定。“以后可能会举办舞会。再做几间屋子,让大家打麻将。”
“做好规划,准备通用点,空间就会帮我们安排好。”兰克说。
“交给我吧!”跟在王洛身后的周素烟,听到这个主意后,表情很热切,语气很兴奋。
“嗯。”王洛点了点头,指着右手的角落。“在这边做个隔断,给我和兰克每人准备一间办公室。再做个编辑室,准备容纳五个人左右吧。整间屋子都铺上地毯。在门口做个换鞋的玄关,再放一块大一点的公示栏,好宣传我们最新的计划和任务。”
周素烟拿出纸笔来,不停的记着。
“也许做个二楼更合适。”兰克建议道。“在二楼办公会比较舒服。”
“好主意。”王洛看向周素烟。“就这么办。空间的收费怎么样?”
“很便宜。”周素烟说。“三万点足够了。”
“那...”王洛的面颊抽动了几下。“好吧。为了让大家心理上产生某种满足感,这也是必须的投入。”
“那么,八小时后要做的工作有三项。”
“第一步,生产和制造。用‘协同’来生产一批‘标记书卷’。写上数目,方便的话再画上我的头像。先发行...多少数目合适?”
“你决定学铭文了?也不错。我们有四千多件装备,假如价格不崩,平均每件四千通用点...一千六百万。”兰克算了一下,这样说道。
“好的,那就先这么多。”王洛斟酌着。“币制设定多少为好?一千贡献点一张?那样的话要做一万多张....要人命啊。”
“可以做成三种,一千,五千,一万。”兰克建议到。“并且先少做一些....够用就行。然后呢?”
“第二步.建立一家媒体。”王洛比了个手势。“在空间里景色常常变幻,但是拍卖行附近总是有人的,我们可以在那里架设几块公示板。把合适的内容展示给空间中的人们。”
“什么样,算是合适的?”兰克问道。
“比如某些场景的攻略,某些技能的隐藏效果,某些团队的胜利和失败,某些团队招募新人的公告....尤其是,某些只要契约者详细描述场景中历险的经历、遭遇的背叛、总结出来的经验和心得,就对其提供贷款,以及出售某些拍卖行里没有的卓越道具...总之,有价值的内容。”
兰克点了点头。“确实会有效。公示板....我找找看,记得有见过出售这种东西。等等...招揽人手?”
“对。”王洛点了点头。“公开招募,让他们找过来。”
兰克有些犹豫。“现在有点早吧。”
“不早。”王洛说。“政策嘛,当然是和从前一样。来者不拒,多多益善。你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吗?”
“增加你那个协同的速度吧。”兰克说。“可以一边进行制作,一边派人去出售。”
“确实有这方面的作用。但是最关键的,是稀释原本武洲的力量。”
兰克低下头,考虑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主意。我以前也认识一些不错的人....”
“尽管拉过来。第三步,设定任务。我们的团员们去空间的各处,兜售我们的无限币和锻造装备。这种工作,必须要很多人才能完成,给他们足够的无限币,应该会比较积极去做吧。”王洛说道。
“应该没问题。”兰克答道。
“对新人,审核对方的经历,判断需求,决定给予多少贷款。让他们...贡献点这名字不够响亮,就叫“无限币”好了。”
“让他们带上一定数量的无限币。去各处宣传我们的政策,提供无限币和通用点之间的兑换,比值是1:2,2点通用点可以换一块无限币;还可以顺便出售工会的锻造装备---不接受通用点,只接受无限币购买。”
“会有人买吗?”兰克说。“呃,那些属性最好的,肯定有人会买,而且还会出个好价钱。但是,团队内部的人看到了,会不满吧。”
“所以需要你们来出售。”王洛又看了看一旁的花开。“你和花开各负责一半。”
“没问题。”兰克说。“我会卖个好价钱。不过,总感觉这个计划有很多问题。”
“都有哪些?说说看。”
“倘若有人背叛我们怎么办?”兰克说。“带着锻造装备和无限币,脱团逃走之类。对了,空间中有种服务可以避免这样的危险---仿真假人。”
“嗯?怎么用?”王洛问道。
“就是说,你可以在他们身上放一些无限币,然后外面的契约者可以用通用点来进行兑换,很安全,一点损失都不会有。但是租金很高,一千通用点能用24小时。”
“这样...”王洛沉吟着。“租几个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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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里,大堆的商品还是让人眼花缭乱。
王洛看到几个中级锻造的配方。但是都很贵,十万通用点起。他看了许多,最后只买下了技能书:铭文。
选择学习。
“你学会了技能:研磨。基础消耗时间3小时。”
“通过研磨,你可以将某些植物变成墨水。”
“标记书卷:消耗8份墨水来绘制该书卷。基础消耗时间4小时。”
“初级力量书卷:消耗6份墨水来绘制该书卷,基础消耗时间4小时。使用后,可以使目标对象在8小时内力量提升5点。”
除了力量之外,还有提升敏捷、耐力、智力、精神的书卷。效果并不差,价格也普通,不受欢迎的原因,大概还是制作消耗的时间吧。
王洛看了看团队空间,里面一半是铁锭,一半是草药。
应该,暂时够用了吧
他向团队休息室走去,在路上,一边看着自己的新技能,一边琢摸着下一步的计划。
回去去之后,他发现已经有二十来个团员坐在休息室里了。他们这么快就处理完那些商品了?不用休息吗?
王洛刚想去跟他们说话,就听到身后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其中的男人留着一头长发,看起来有些猥琐。王洛叫不出他的名字,但是知道他是自己的团员。
还有个女的,个子有些矮,但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一身t恤型的运动衣,身体显得健壮而匀称,腰肢纤细,双腿修长披肩的黑发束成一个马尾。
看面貌时,五官端正而精致。一进门,打量了屋子里的布设和人一番之后,她的下巴高高扬起,的眼神里尽是冷酷和不屑
“王团长,你好。”她的声音与面貌协调一致---也就是说,既尖锐又刻薄。她说着,向兰克伸出手来。“我是继承者的副团长,严林芳大人派来的,我叫艾玛。”
兰克看了看王洛,一脸尴尬。那个男团员刚要解释,就被王洛打断了。
“你好,我是dtph的副团长兰克,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要林菲睿。”艾玛盯着兰克,简答明了的说道。“把她交给我。”
“这个....”兰克勉强回答着。“她是我们的团员,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呢...”
“杀了她。”艾玛的下巴高高抬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还能干什么?”
“那就不能把她交给你。”王洛说。“她是我们的团员,需要保护她。”
这时,门又看了,红电、达特等四五个人走了进来。
“她是我们的敌人。你们收她进团,本来一样会成为我们的敌人。”艾玛趾高气扬的说着。“念在你们是新人,不了解情况,我可以原谅你们的罪过。交出人来,再赔偿十万通用点,就放过你们。”
“这可不是个好交易。”王洛凝视着艾玛,又看向一旁的兰克。“是吧,团长。”
“没错...”兰克有些仓促的回答道。“我们不能这么做。”
“她在你们团队里没好处。”艾玛说。“那就是个婊子,除了到处惹是生非、煽风点火之外,没有什么用处。交出她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不行就是不行。”王洛鞠了一躬。“抱歉了。”
“你最好不要因为在某个小战场赢了,就得意起来。”艾玛没管王洛,而是瞪着兰克。“那什么都不是。你不想和我们,继承者做敌人吧。”
“不想。”兰克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想,绝对不想。”
说着,他凑到王洛耳边。“算了吧,这个团队有些迁怒和护短。林菲睿和他们的副团长有仇,但是和他们团长却有交情,交出去也不会如何。但是万一起了纠纷,那团长说不定会把我们当成仇视的对象....”
“哦?”王洛听到这话,眨了几下眼。
“那就接受我的条件。把那婊子叫出来,然后做出赔偿。念在你们无知的份上,就原谅你们。不然...”
她瞪了周围的人一圈。“她的罪过就是你们的罪过!叫你们须臾之间,死的一干二净!”
“对不起,矮子。”王洛平静的回答道。“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
兰克有些惊恐的看向王洛,又看向对面眼里几乎在冒火的艾玛。“对不起,他的意思是...总之,绝没有冒犯您和贵团队的意思....”
“你叫兰克?”艾玛愤怒的看着王洛,声音像是想吃了他。“很好,非常好,我记住你了。”
“能被如此矮的女人记住,真是不胜荣幸。”王洛又行了一礼。“不过还有件事,也要麻烦您记住。”
“dtph虽然是小团队,虽然不过是新建的,虽然我们也都不喜欢林菲睿,虽然她的习惯和作风都很差劲....”
王洛看了看周围深色各异的团员们,沉默了约5、6秒。“但她依旧是我们的队友。”
“不管来多少个矮子、傻子、四眼田鸡、丑八怪,又或者用什么样的方式威胁或利诱我们,抛弃队友都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王洛直起腰来,从高处,用完全可以称得上是蔑视的眼神俯视着对方。“永远都不可能。”
艾玛气的发抖。
“现在能否请您快点滚蛋?侏儒症和近视眼据说都会传染,万一这个说法是真的,那可就糟糕了。”
艾玛死死盯住王洛,随后,又看向屋子里的每一个人。一时间,屋子里的温度仿佛都变低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要痛斥、想要怒骂,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径自摔门而去。
她走后,王洛转向那长发男子。“你,虽然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但你是前武洲成员,现dtph的团员吧。”
“是的。”
“没有经过允许,带这样一个...粗鲁无礼的人进来。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她..她要我带她来。”长发男子结结巴巴的说着。“我也不知道她会说这些...”
“算了。”见他吓得不轻,王洛摆了摆手。“下不为例。”
兰克有些惊慌,他看了看其余的团员们,把王洛拉到一旁。
“你这是干什么?”他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要是不想交出去,我们可以慢慢的谈。你这样平白无故的树敌,还是继承者这种份量的敌人!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他们能怎么做?”王洛耸了耸肩。“能马上组织大队,来攻击我们?”
“那倒不会。如果不肯交人,他们会恨你,但是你这么做...”
“会恨整个团队?”王洛笑了出来。“那也没办法。”
“问题在于,她回去之后会说是我侮辱了她!”
看兰克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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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一上来就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呢?”红电疑惑道。“继承者虽然从前就有霸道和喜欢迁怒的名声,但也不会一开始就这么过分。”
红电这样说着,看着因为刚刚的事情,而聚集起来的dtph成员,又看向王洛。
“她回去之后应该会添油加醋的胡说一番。我认为应该派人过去,表明我们的立场。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兰克的声音有些无力和勉强。“严林芳的名声算好的,都能做出这种事来。其他人就更是可想而知。”
“据说他们在击败某个敌对团队之后,把对方的盟友也统统剿灭,连投降的都不放过。”达特笑着看向林菲睿。“我们这次惹到一个狠角色了。就算现在把...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应该也不会原谅我们了。”
林菲睿没有开口,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低着头,坐在那里,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们选择做敌人,那就做。”
见到没什么人要说话了,王洛才开口。“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首要问题。”
“有些事情,原本是可以谈。犯了错,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但是,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们也看到了。”
“一个区区的小丫鬟,来威胁、侮辱我们,好像我们是路边的乞丐。我想问,凭什么?”
说着,王洛环视着场上所有的人。
“他们很强?也许吧,但同时也有他们的弱点。”
“他们是大团队,没错,要做的事情肯定很多。它就有空都把精力放到我们身上?我看未必。”
“现在,说不定也是一个机会。那么大的团队,肯定占据了很多资源。肯定有很多别的人、别的团队,对他们占据的资源眼红。”
他看向众人,摊开了双手,笑了笑。
“那么这些人,就是我们天生的盟友。去找他们,联系他们,好好谈,肯定有机会。”
“我们可以顶在前面,和这个什么鸟‘继承者’硬抗,但是他们也该支援我们,帮我们的忙,也就是帮他们自己的忙!”
“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大的团队,真的可能团结一心吗?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这个严副团长和他们的朴团长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意见就不统一。天知道他们内部还有多少别的矛盾?”
“人活着,总要有点精气神!那样的条件,答应了,你们以为就完事了吗?他们只会越来越看不起我们!只会提出更多的要求!
“投降就能活吗?场景里那么危险,一样会死!既然如此,又何必怕他们?奋力一搏,倒是有可能赢。他们和我们的实力差距再大,能有我和之前的武洲团队差距大吗?”
“但是,赢的却是我。那次,你们没能从胜利中获得太大利益。而这次,就有机会了。你们现在,与其想着怎么妥协和退让,不如好好想想,击败他们后能获得什么样的收获。”
“有件事,我刚才说过了,现在要再说一遍。我的团队里,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伴---哪怕他犯了什么错,哪怕他不讨大家喜欢!除非他先放弃我们,否则,我是不会放弃他的!”
说这话的时候,王洛看向林菲睿。她并没有抬头和王洛对视,反倒是其他许多人都看着王洛。
“你们中有些人,有自己的想法、追求、喜好,这都很正常!我能理解。就算有一天,有人成长起来了,不想待在这里了,也没关系!只要来好好告诉我,只要做法是合情合理的,我也愿意欢送。”
“但是只要在团队里待一天,就希望你们为团队尽心尽力!需要你们干活的时候我不会客气!为你们出头的事情也是我该做的!”
说完,王洛看着手下们的表情,感受着---颇为积极的气氛,向后靠在沙发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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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对这种情绪的充分利用。让书厦门念诵协同,进行标记书卷的制作。极快的制作速度,让许多团员都感到惊奇。
然后,对他们公布货币计划。
王洛告诉他们,准备了四千多件锻造装备,但不打算放到拍卖行里,而只接受无限币来购买。
他准备了十二个仿真假人,来执行货币兑换和装备出售的工作。兑换比例定为1:2,一块无限币等于两点通用点。而团员们要做的,是向空间中的契约者提供无限币的贷款,指示他们兑换点的位置,以及收集他们历险的资料。
“就算对方是新人,一贫如洗,也一样可以借。但是他们要给予应有的回报。物资可以、装备可以、情报也可以....某些场景的攻略,某些团队的问题,某些技能和装备的隐藏效果告诉我们,一样可以借给他们。”
“当然,额度是有限的。对新人的借贷,数额初步确定是三千无限币,每个编号限一次。为了防止他们重复贷款,你们带上联络工具---在空间里还是很简单的。每贷出一笔,都要及时把编号和数额传达回来。在休息室这里会安排人手,校对编号并提示你们。”
“要把对方讲述的情节详细记录下来,做录音或者视频---这很有用。”
“两千的价格就足以购买一件锻造装备了。如果他们想要更多类似的装备,可以用通用点,或者各种原料来跟我们换无限币。金属锭、草药...按拍卖行价格就行。也可以用装备、技能书、配方、食物或药物,不过那些的定价需要另算。”
“大家都统一着装。穿上...黑色西装吧,都戴上墨镜。我准备一份答卷给你们,如果他们有问题,做统一回答。”
“你们可以把这理解成一个团队任务,按贷款额度、对方的编号、该编号的兑换比例,会给你们3%的奖励。无限币或者通用点,随便你们选。”
几小时后,一大批无限币被制作出来。dtph的大部分团员们都携带了十万左右的无限币,开始执行这个任务。花开、周素烟留在休息室里,进行编号校对工作。
留在休息室里的,只有王洛和兰克两个。
“累死了。”王洛伸了个懒腰。“我要回去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了再来。”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兰克说。“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你还是在这里盯着吧。”
“我没指望一帆风顺。”王洛说。“反正有装备,有产能,输了也无所谓,最多从头再来。”
“如果一切顺利,下一步就是宣传了。”兰克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按你说的,把某些场景的攻略、某些技能的隐藏效果、某些团队的胜利和失败。尤其是,某些历险的经历、遭遇的背叛、总结出来的经验和心得都编成报纸或者杂志,卖给契约者们。”
“对,铭文可以制作这样的内容。不过这玩意的表现力度偏弱,也许加上视频和声音会更好。放一些电视来播放我们的节目?”
王洛琢磨着,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在他一旁,兰克却愈发焦躁,最后,站起身来。“你说的对,继承者的确有敌人。我现在就找他们去。”
“那就麻烦你了。”
王洛闭着眼睛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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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来!”
“没...没有了。”
“啪!”
冯电捂着刚刚被打的脸,低着头,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仇恨的眼神。
“交出来。”在他身前,一脸络腮胡子的团长凶狠而严厉的说着。
“真的没有了。”冯电低声说道。
“这么难的场景,不靠我们,你哪能活下来?”旁边的一个女人用温和的声音劝着他。“你看,小虞交了,小宋交了,就剩下你了。不就是双手套吗?权限高了一点而已。你留下有什么用?交给团长吧。”
冯电咬牙坚持着,还是一声不吭。
女人和络腮胡子对视一眼。“实在不听劝,那就没办法了。唉!”
随着这声温柔的叹息,冯电觉得全身上下,同时有剧痛传来。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但过了一会儿,身体却承受不住了。
先是面孔扭曲起来,牙齿咯吱咯吱的响着,鼻翼一张一翕,最后,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旁边的另外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在用惊恐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女人对他们说。“但是我们辛辛苦苦,冒着那么大风险救了你们,拿一点装备做回报,真的过分吗?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忘恩负义吗?”
说完,她无视那两人惊恐的目光,俯下身来,在冯电的耳旁温柔的呢喃了起来。
“何必呢?交出来,就不会再痛了。要不然,会越来越厉害。痛还好说,会慢慢变痒,痒到你会想要拼命的挣扎,恨不得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到那时候,你要是还不肯交出来。我们也只好放弃了。”她亲了一下冯电的耳垂。“苗叔叔就只好在你的头皮上撕开一条缝,和这份疼痛一样,都是疗伤,不算攻击,在空间里也没问题哟。然后,你会不会从那道缝里钻出来呢?”
疼痛停止了。冯电大口喘着粗气,颤抖着,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了一副手套。
“早这样多好?”女人拿起手套,亲了冯电一下。“这才是好孩子嘛。下次也要乖乖的,不然还会受苦哟~”
“嗯哼哼~”
她唱着小曲,和络腮胡子一起离开了。他们走远后,一旁的一男一女才敢到冯电身边,把他扶了起来。
“何必呢?”那女孩子,小虞在那里哭泣着。“给他们就是了,何必要受这样的苦呢?”
“任务...任务越来越难。”冯电呻吟着说。“什么都被他们拿去,小敏和陈强都死了,我们应该也活不了多久,手套没了,也许下个场景我们都会死。”
“呜呜...”小虞哭了起来。
“下一次我来。”那个没受伤的男子,小宋这样说道。“我在他们面前一向都很老实,他们不会怀疑我的。”
“扶我起来。”冯电说。“我们到拍卖行去。”
“有什么用呢?我们什么都没有。”
小虞这样说着,和小宋一起把冯电扶了起来。
冯电恢复的很快。到拍卖行之前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一切正常了。靠近拍卖行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雕像。
“这是?”小虞惊喜道。
“就算他们再小心,也不会想到的。”冯电满脸得意。“那手套不过是掩饰!区区两千点,他们拿去好了!跟这雕像差不多的装备,可是有卖五千点的!”
他把雕像放进拍卖行,犹豫了一下,设置了4500点。
几秒后,卖出去了。
“卖便宜点。”冯电对两位同伴说着。“然后快点买下食品和药品,我们下个场景存活的几率就高很多了。”
“恩。”其余两人一齐支持。
“你获得了4500通用点。”
“团队技能:报偿,发动。团队从你的交易中收取了4050点通用点。”
“你获得了450点通用点。”
冯电呆住了。
“怎么了?”一旁的小虞和小宋一齐问道。
随后,三人都接到了消息。
“下个场景,你们过的可就不是新人难度了。在高难度的场景下,一无所有的去战斗吧!”
“对了,你们说不定能遇到好人呢!说不定能找到新团队呢。就算你们一无所有,也会把你们当人看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被开除出了团队。”
三人互相对视,眼神里尽是绝望。
这时,他们旁边骤然出现了一块公示板。
上面写着几行字:
“dtph团队提供专项新人贷款!”
“就算一无所有,只要讲述你过去在空间中的经历,也有机会获得奖励!”
“更有机会加入dtph团队,做各种简单任务来获取财富!你还在等什么!快来参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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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们拒绝了?”
这是一间非常....有古代风格的房间。地上铺着红色的的毯子。窗户是木制的,贴了粉色的窗花。雕凤檀木床上是铺好的白色锦被,床对面是红木制成的梳妆台,上面除了一面铜镜别无他物。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放着两个空无一物的花瓶和一把没上弦的古琴。
梳妆台前有把椅子。现在,眼眶通红,泣不成声的艾玛,正坐在上面。而在她对面,是一个面容姣好,一身西装,头发烫成波浪形,和屋子里的摆设完全不合拍的女子正坐在床上。
“是啊。”艾玛一边哭,一边控诉着。“严姐姐,我说了给他们那条增加锻造生产速度5%的纱巾,还说可以再给五万通用点。结果他们骂的很难听。说我是矮子、四眼田鸡...呜呜呜”
“那个贱人!”
坐在她对面的正是严林芳。不久前,她收到邪风的报告后,派自己的小助手去跟这个新团队商量,打算用一条能让锻造技能生产速度提升10%,出现特殊属性几率提升3%的装备,再加上五万通用点来搞定自己的大仇人--林菲睿。
原打算自己去的,只是团长交代下来的工作还没完成,只能派温顺懂事、乖巧伶俐的艾玛去。
结果,委屈她了。她想到林菲睿,心中就一阵阵冒火。
那贱人又勾搭上了新的男人,没什么好意外的。她轻叹着。“邪风呢?他要是被发现了,在那边待不下去了,就补偿给他一些通用点吧。”
“嗯,”听严林芳说到这里,艾玛又哭了起来。“幸亏他在,拦着那些人。要不然,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依你看,那个团长怎么样?”严林芳琢磨着。“要是多给他一些通用点,有可能接受这交易吗?”
“不可能的。”艾玛说。“他看那贱人的眼神,好像她是天上的仙女一般。”
“唉!”严林芳长叹一声。“这些男人!”
算了,本来想早点解决。但是..他们自己找死的话...
林菲睿这次找的不是面首。她是在战场上输了之后,屈服在别的男人之下。朴太浩听到这样的消息,不可能原谅这种事情。
她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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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救了你。”
“没错,那又如何?”
五个人站在一起,怒目而视。在他们对面,一个年轻男子被微薄的黄光罩在其中,嘴里叼着烟,表情轻松。
“我们能杀了你的,当时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五个人中,一个年轻姑娘说道。
“没错,但当时你们没杀我。”年轻男子吐出一个眼圈来。“现在,你们想杀我也没机会了。”
“路上我们救了你至少四次!你就这么对我们?褚丹青,一路上你都说过什么来着?要为团队尽一份力,要给我们的帮助以回报,这都是在骗我们?”
一个中年汉子吼道。
“当然是骗你们。”褚丹青回答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要怪就只能怪空间了,谁让那敌人爆出了掉出率0.1%的中级技能书,又偏偏被我捡到了?换了谁都会自己留下,你们不过是没机会得到而已。”
“我们才不会!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中年汉子继续喊着。
“又是这样。”五人队伍中,一个显得较为成熟的女人说道。“算了,让他走吧。”
年轻姑娘哭了起来。“明明可以大家都有收益的,明明可以让团队更好的!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呢?”
“你看,常姐都说了。快放开我吧,你们也别在这里纠缠了。在空间里,你们伤害不到我,白白浪费通用点,有何意义呢?”
光芒散开,褚丹青活动了活动手臂。
“看开点。”他向面前的主人安慰道。“换谁来都是一样,我不过是做了大家都会做的事而已。”
“你一定会遭报应的!”中年汉子诅咒道。
“才不会。”褚丹青伸出一个指头,摇了摇。“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我一定会在这个空间里大展雄才。”
像是为了呼应他的话一般,旁边骤然出现了一块公示板。
上面写着几行字:
“dtph团队提供专项贷款!”
“就算一无所有,只要讲述你过去在空间中的经历,也有机会获得奖励!”
“更有机会加入dtph团队,做各种简单任务来获取财富!你还在等什么!快来参与吧!”
---
“你是说,寻找盟友的工作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休息室里,王洛在桌上写着些什么,表情依旧平静。
兰克坐在他对面,心里和脸上都有些焦灼。但是想到上个场景里王洛所做的,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贷款和货物的出售方面,还算顺利。但是结盟方面....红电去了几个中等规模的团队,紫金、box、纵横;大兵去了王牌团队和别的几个小团队,他和那些团队的人以前有些交情。而不管哪个团队,对方听到是什么事情后,要么一味推脱,要么说考虑考虑。”
“给我们提供一些物资或者通用点上的帮助也不肯吗?”王洛问道。
“嗯,都说要等等,考虑考虑。这次,你做的是不是有点太急躁了?当时,先跟她敷衍几句...”兰克说。
“那就错过机会了。从她的表情、态度、用词上,我闻到了浓烈的虚弱味道。”王洛揉了揉鼻子。
“是这样吗?”兰克疑惑道。“我不明白...”
“接下来,有份工作给你,在团队内部宣传一种消息---别的团队都愿意支持我们,只是没办法公开表达。”
王洛依旧在那里写着,以说‘今天中午吃什么’的语气说出了这样的话。
“啊?可是...可是这有什么用处呢?”
“坚定团队的信心。”王洛说。“给他们一种幻觉---我们得到了很多帮助。面对那么强大的敌人,他们确实需要信心。”
“这...这样好吗?”
“并不公开说。在私下里传播就可以,就说那些团队的团长已经和我达成了协议,而为了保密,才拒绝了后来去谈的别人。不,也不是拒绝,而是拖延。”
这样说的话,也许不是个坏主意。但是万一这些团队发现了,公开辟谣,怎么办呢?“万一那些团队公开否认怎么办?”
“就说那是为了安全。他们怕引发和‘继承者’的冲突,把我们推到前台,但是暗地里,他们会支持我们的。”
王洛说完这些之后,抬起头来。“我们团队里,应该会有人把这样的消息卖给‘观察者’吧。”
你完全不筛选的招了这么多人,应该一开始就没指望保密吧。“很难做到没有。”
“那不是很好吗?发行货币是公开行动,一切都没法掩盖。那么,用无数似真似假的消息把真相掩盖起来不就得了?”
“现在那些团队在观察---这很正常。目的无非是想看看我们做的怎么样。如果我们失败,就大肆嘲笑一番;如果我们成功,他们就也发行自己的货币。”
“但是要这么做,需要准备锚。如果在现在从头开始准备,能来得及吗?”王洛挥了挥手。
“在这个时刻,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水搅浑。营造一种假象,让他们摸不清底细,从而给我们更多的时间来开展工作。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你不怕那些团队之间互相沟通,开展合作吗?”兰克说。
“那谁又能保证他们之间说的是真的呢?”王洛摇了摇头。“事关铸币权这种巨大的利益,他们能互相信任吗?理智会让他们合作,但是本能会让他们互相怀疑、互相猜忌、互相攻击。”
“我们有机会获得那些小团队支持。理由就是:我们很弱。至少在这个阶段对他们没什么威胁。只要在之后,无限币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时候,给予他们一定的利益。他们会认清这一事实的:继承者这种有制造能力的大团队,如果以他们的多种专业和制品来发行货币,会变得非常强,强到打破平衡,让他们难以遏制。”
“所以,他们终究会帮忙。”
有道理。兰克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历险故事的收集怎么样了?”王洛又问道。
“收集到了很多。”兰克说。“但是有的互相矛盾。一个团队的人,对同一个场景的描述完全相反。还有一些....一听就很假,根本没发生的剧情,胡编乱造的攻略、不存在的隐藏效果.....”
“先记录下来就是。”王洛摊了摊手。“回头再慢慢甄别。”
“说到这个,我看很多人都不打算还。”兰克说。“就算那些想还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三个场景。”
“你有什么想法?”王洛询问道。
“可不可以根据他们讲述的情节来寻找真相?然后说真话的,就给予贷款;说谎的,就不借给他们。”
“我们是要发行货币。”王洛说。“不是要搞银行。”
“有什么区别吗?”兰克问道。
“银行的目的是贷款之后收回来。”王洛拿起一张无限币来,轻轻摇晃了几下。“而货币,能让所有人产生一种幻觉,它本身就具备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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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吉姆.里维斯。”
吉姆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后面端坐的两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的人,心中忐忑。
“通过几次场景了?都是什么?”黑衣人问道。
“3次。横渡大西洋、巴黎革命、亥斯廷斯战役。”
“之前有团队吗?”
“曾经有过,但是....大家都死了。”
“怎么死的?”
“纳达尔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怎么都不相信,从桅杆上跳下去,淹死的。剩下我们七个,巴黎那一场大家都活下来了。却没想到....呜呜呜。”
吉姆哭着,低下头,想起个人空间里的旗帜,很担心黑衣人会发现自己在说谎。
还好,黑衣人似乎没有怀疑的意思。“战场死亡率确实很高。你们没遇到....把具体的流程,以及你觉得奇怪的,你认为有价值的地方都说出来,或者写下来给我。”
“这样就能有钱吗?”吉姆觉得实在不靠谱,索性问了出来。“不是在骗我吧。”
“你看旁边那些,都是已经讲完经历的。周围这么多人,单独骗你?你长的帅吗?”
很强大的理由...好吧。
“好吧....其实没什么。在巴黎那场的任务是要求我们保护某个贵族,护送他到达指定地点。路上会有暴乱的民众袭击我们,但是战斗力并不强,还会有别的卫兵帮忙。我们都准备了枪,最后还是挺顺利的。”
这些都是真的。你们就算有测谎的工具,也不怕。
“后续任务呢?”
“是让我们帮着贵族杀掉敌人。事后想起来,路上让卫兵死的越少,这一步越容易。我们对卫兵的保护做的不够好,死了一半,但还是勉强完成了。”
问话的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透过墨镜审视着他。吉姆慌张的等待着,细想自己所说的内容,只觉处处都是漏洞和问题。
他差一点就要拔腿而走了。这时,旁边另一个,一直沉默着的黑衣人点了点头“编号也没有问题。通过!给你。”
吉姆接过对方递来的纸张。
空间提示,这是一种叫“标记书卷”的道具。上面有一个数字“3000”,数字旁边是一个男人的笑脸,在纸的左上角,则是四个字母“.”。
“这是什么?”
“是我们发行的货币,无限币。”黑衣人说道。“你看,上面的人像就是我们的团长。左右两角是我们团队的名字:.。中间是币值,3000。借给你,三个场景后归还就可以。”
“怎么用?团长投放了很多仿真假人。对,旁边那个地方就有一个。别的也都在大厅里。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在空间里看不见远处....对,那个长的像女人,却一动不动的玩意。”
吉姆站了起来。按他们说的去找那个女人。在那周围,已经站着几个人了,他也不管,一碰到那女人,便收到了提示。
“欢迎使用仿真假人服务,您可以进行下列选择。”
“1.使用通用点兑换无限币。当前兑换比例2:1;”
“2.使用无限币购买商品;”
“3.查看商品清单。”
吉姆选了第三项。随机,几件铁器装备便展现出来,大部分都是2000无限币一件。
制式装备,属性都很普通,但是在拍卖行里,这一类的铁器差不多也就是这个价格...这些人估计也就是想炒作一把,推行自己的货币。
无所谓,反正白给的,不要白不要。还说什么三个场景后还,谁会还给你们?
他这样想着,打算随便买一件,却突然看到有双护手,标价是5000无限币。
详细一看。“破甲之汉军护手---击中时有3%几率在接下来的两秒内无视对方的护甲。
破甲属性?只卖5000?在拍卖行里,这可是至少值三万的装备啊!
他急忙点击购买。但随后便听到了一个冷酷的声音:
“你的无限币不足。”
手忙脚乱的点回去,又花了4000通用点,买了两千无限币,再回来点购买时,那双护手却已经没有了。
被人买走了?他狂躁的退出界面,看向周围的人,刚要开口辱骂,就听见旁边人的吼叫。
“老子看好的刀谁给买走了?5%几率致残的刀!站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没有人搭理他。周围其余的几个人纷纷散去。吉姆猛的醒悟过来,像远处的另一个仿真假人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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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检验完毕。你之前没有借过。给,三千无限币。”
冯电看着对方拿在手中的标记书卷,坐着没动。
“怎么,不相信?”对面的黑衣男子笑道。“去仿真假人那里看看就清楚了。确实能买。”
“这个我知道。”冯电说。“刚才我朋友去试了。可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黑衣人拿出了一页纸。“详细点说。”
“你们这么做,就相当于把装备白给我们。说是三个场景以后还,我们有多少人能活过三个场景?这到底是为什么?”
“要得知我们的经历,这有什么用?我可能在说谎,每个人到场景里所接触到的剧情都可能不同。这种内容有什么用?”
“你打算还吗?”黑衣人问道。“这借贷并没有强制归还的力量。顶多只是在你的信用记录上添加一下。大部分人,根本不会问这个,因为他们根本不打算还。”
“我会还的。”冯电表情严肃的说。“无论如何都会还的。”
“恩,这样的话...”黑衣人翻看着面前的本子。“那给你的回答就是:不需要具体用途,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冯电觉得完全莫名其妙。
“对,真实理由是:”黑衣人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气念了起来。
“我们想多救些人。无辜的、没做过什么坏事的、平白无故被牵连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中的人。”
“他们被迫冒各式各样的风险,做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进行许多违心的争斗和杀戮。”
“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我们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帮助这样的人。但是,我们又不敢无偿给予。”
“因为一来,我们承受不起。我们没多少钱,也没多少物资,经不起更大的要求,只能尽力而为。”
“二来,如果直接说借了不用还,会影响到彼此双方的态度,会让施与者滋生傲慢和优越感,也会伤害获得者的自尊心。”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自尊心可能是很多人剩下的唯一财富。要是用帮助去摧毁它,那不是违背了我们的本意,把好事变成坏事吗?”
冯电哭了。
黑衣人有些慌乱。“这...这是好事。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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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你的编号位于警戒范围内。如果购买,会对无限币的使用者发出提示消息。请问是否继续?”
杨问天一拳朝仿真假人砸去,结果对方毫无反应,倒是把他的手砸的生痛。
“王八蛋。”他揉着手,骂了起来。“吝啬鬼!”
至于对象,当然是王洛。那么多好装备,却只肯出售给外人。这是什么玩意?什么玩意!
他这样说,当然是有理由的。不久前,他借给第七个姑娘(从他这里获得贷款的全是女性,讲述的剧情---很多也和情感有关)三千无限币,并获得了亲近一番的承诺后,那姑娘在他旁边的仿真假人那里买到了一把极品长刀。
额外属性是5%几率压碎性的打击,在拍卖行里能卖五万通用点,但是在仿真假人那里,只卖一万无限币。
随后,那姑娘过来感谢他。杨问天尽管心中像是火烧一般,还是在那姑娘面前保持了平静。在她走后,他立刻去仿真假人那里,用原本应该是放贷的无限币去买装备。
反正,买下了这里的装备,到拍卖行卖掉,再从别人手里兑换回无限币,就可以了吧。放贷的工作这么辛苦,这点小小福利是应该有的吧!
结果,却收到了开头一幕的提醒。
“妈的,我就不信邪了!”
他寻思了一下,仿真假人识别的是编号,应该是对自己团队的人做了限制。那就完全可以找别人,外人来帮忙。
对,这种做法,是有破绽的。把无限币给别人,让编号不受限制的人去购买那些装备,然后把装备给自己,不就行了吗?
之后,还是按前面的思路。去拍卖行把装备卖掉,赚到大量通用点,然后付给对方一小笔费用就行,自己就能赚到很多了。
这样想着,他就打算开始行动。
正好,面前走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身段婀娜苗条,胸部高耸丰满,脸庞红润娇艳,亮丽的秀发束在脑后,行走间,透出一股英气。就容貌而言,比梅小晟或者谢若涵漂亮多了,甚至,就算比起林菲睿也丝毫不差。
杨问天看的有些失神,正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那女子却向他开口了。
“你好,听说这里可以贷款,是这样吗?”
“啊,当然...”他笨拙的答道。
随后,他们交谈起来---非常融洽,在几句话之后,两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了。
杨问天了解到,她叫欧卿卿,是个刚通过一次场景的新人。之前她看到好几个队友死在海盗手上,自己也差点死在英军士兵手里。一直到现在,她都很惶恐,很不安。晚上独自一人入睡的时候常常会落泪。拍卖行里的装备都很贵,买不起,几乎绝望了,在这样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说这边能提供贷款,也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便想过来看看...
也许是这段时间胜利来的太容易,队友待他太好,让杨问天丧失了警惕性;也许是因为欧卿卿太漂亮,流泪的模样又是那么可怜;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杨问天就像所有精虫上脑的傻子一样,听到欧卿卿的诉说后,毫无怀疑之意,怜惜之情大起,将自己的想法对她和盘托出。
“就是说,我帮你买下那些,再把装备交给你。然后你在拍卖行卖掉后,给我十分之一的收益,是这样吗?”女子看向她,表情纯洁而天真。
“对,贷款什么的,还要还。这样操作一下,就能平白赚几万通用点。”杨问天估算着盈利的数目,眼睛时不时盯住对方的胸部。
那女子应该是察觉到了,但却好像没看见一样,而不是像杨问天曾经遇到的大部分女人那样,躲避开来,或者露出厌恶的神色,而是有几分羞怯。“好的,那就开始吧。”
于是,他们走到仿真假人一旁。杨问天把自己手头的全部无限币都交易给了她。
他本打算定个契约,但是看到她那纯洁的眼神,开不了口;再想起王洛对周素烟和林菲睿都不定契约的事情,随即丢掉了这种不够帅气的想法。
“你看,”他指了指仿真假人。“出售道具就是在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普通装备,售价是两千。标价高的,则是带有较强特效的装备,优先买那种。”
“不过,高价的并不是一直都有。而是隔一段时间突然出现。我没用过仿真假人,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也不一定会有特别好的属性,有时候也会出一些没什么用的,比如附带少量元素类伤害的...效果一般,价格却也很高。”
他说这些的时候,欧卿卿正拿着一张无限币,翻来覆去的看。“这就是发行货币的人吗?”她指着标记书卷上的王洛,这样问道。
“是啊。”杨问天一脸嫌弃。“是个忘恩负义的人。得势了,就会忘掉老朋友...”
也许,离开是个好选择。可以和她一起,建立自己的团队。在空间中战斗、获得胜利。
很容易。王洛做的也没什么难的,在他看来,已经找到了诀窍,自己一样能做到。
女子笑了起来,那笑容,犹如流淌的清泉,又如绽放的兰花。
她随即碰触到仿真假人,打开清单,买下了几件普通装备。
“别买这些啊。”杨问天急忙说道。“这些没什么用处,赚不了多少。等刷新出高价的再买...”
“这些货币在提示我,如果不尽快用掉就会失去效果。”欧卿卿说。“所以要赶快用掉。”
啊?怎么回事?难道找别人用也不行?
又或者说,被发现了?
杨问天慌乱的左右看去,“那就快买,快点买啊!”
不想听王洛说教什么,他废话太多了。就算被发现了....索性,这次和她一起离开好了。
他这样想着,深情的看向她,在脑海里搜刮着词汇,不知道是说“一起离开吧!”还是“跟我走!”比较好。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她的身影。
“恩?卿卿?”
他四下张望,又呼喊了几遍。“欧卿卿?”
没有她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一种最符合实际情况的,也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抬起头,做出和自己名字一样的动作。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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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团队里有很多傻子,给别人念着鸡汤文,自己都会哭起来。”
“在空间里玩这套,他们不知道会怎么死呢!”
“我见到那个最傻!跟我没说几句话,就把所有无限币都送给我了!嘻嘻”
“还是我们家卿卿魅力大啊~”
“讨厌!”
这是一座教堂般的建筑。屋顶上满是碎玻璃嵌成的画,大理石铺就地板,显得空阔、阴暗、森严。在屋子的尽头,一座巨大的石像手持剑盾,高高矗立。
在这样的环境里,七八个姑娘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叽叽喳喳,谈笑不止。
而在她们对面,十几个男人在严肃的讨论着。
其中有个壮年男人,模样很威严,与那石像面容有些相像。他在那堆汉军制式装备和几张标记书卷前转悠着,时不时眉头紧皱。
“路德维克,怎么样?”过了一会儿,他停下脚步,问向旁边的一个侏儒。
“很难。”那侏儒回应到。“权限等级很高,没法复制成功。”
“是几级?”他皱着眉问道。
“好像....我不能确定,但是...从共鸣测试的结果来看,可能是三级以上。”
周围有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领袖也颇为震惊,“三级以上?不是说他是个新人吗?”
侏儒摇了摇头。“天知道那小子是不是有意骗我们?新人能统率大军吗?能把专业技能加速到如此程度吗?”
“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是伪装成新人?而实际上,是某个老家伙?莫吉?伊万诺夫?谢玄天?”一个一身肌肉的壮汉说到。
“不会吧。”旁边一个衣服上全是油污,看起来脏兮兮的汉子说道。“再说也没必要...”他看看对面的姑娘们。“哪有这么狗血的事情?”
“不管怎样...既然‘复制’没办法见效。那,神明在上,如果他们能坚持一段时间,就可以考虑跟他们合作了。”领袖说到。“你们觉得提什么样的条件合适?”
“跟他们要一大笔钱?”壮汉说。
“让他们提供一些强特效的装备过来吧。”侏儒说。“有些的特效很好。虽然只是7级权限的,但是在冷兵器时代也很有用。”
“他们想怎么合作?”油污汉子问道。“想让我们做什么?”
“情报交换、进入同样场景时优先合作。”领袖皱了皱眉。“以神的名义,这些是普通条件。但他们还想达成互相的贸易优先,我们产出的装备、道具、配方、原料,在出售之前要优先跟他们说一声。给我们的好处是可以在那些地方出售我们想出售的装备。大兵还问我,有没有兴趣用通用点和他们交换无限币。”
“这个可不能答应。”油污汉子急忙说到。“无限币不是那么可靠的...”
“我明白。”领袖说。“我跟他说会好好考虑考虑。听说,他们和继承者的关系不好。”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领袖看向他们。“不知道继承者能不能仿造他们的货币?”
“金秀山的‘同化’并不比我的‘复制’强。”侏儒说。“虽然他们够无耻,但这种事可不是靠无耻就能做到的。”
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只有领袖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轻叹了一声。“神明在上,进入空间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这样吧,我们想出售的装备,他们如果想要可以卖给他们,或者放到他们的仿真假人里代销。但我们不收无限币,只要通用点。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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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里面,有十七万四千通用点。”兰克说。“是最多的一个了。”
“这里有压碎刀和击退手套。”王洛说着,从仿真假人里收取了通用点。“不是新人,而是老手,纯粹用通用点兑换无限币来买的。我们去拍卖行吧。”
在拍卖行,王洛买了一张名为“掩饰书卷”的铭文配方,以及几张便宜的锻造配方。然后,把剩下的七十多万通用点买成了各种材料。
铁锭、铜锭、锡锭、钢锭、铝合金锭....这些普通锻造材料,以及各种低级草药。
至于高端的锰合金锭奥金锭、钴蓝锭、源质锭...这之类的,都要几万通用点一块,买不起。团队空间加上他们几个人的存储空间装满了也不装不下,不得不又找了几个成员来帮忙。
“已经装修好了。”被找来帮忙的时候,周素烟献宝似的说到。
团队休息室,已经装修完毕,完全是另一幅模样了。
门口做了一个很大的玄关和一块公示栏,上面轮番展示着dtph团员们的名字和他们放贷的数量。
进入大厅后,可以发现这里变成了两层,上面多了顶棚和许多发着黄光的吊灯。在屋子尽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王洛的巨大半身像,旁边是一张较小的女人画像。地面铺上了大红色的地毯。屋子里原来的旧桌椅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许多非常漂亮的沙发和木椅---还有许多人坐在上面,都是新加入的成员。他们看到王洛等人来了,便拘谨的起身致敬。
在屋子两旁,多了几排小房间,上面分别写着“更衣室”、“会议室”、“xx办公室”之类。王洛的办公室,按他要求的,在二楼。旁边是兰克的办公室、按王洛的要求布置的编辑办公室,以及仓库。
“没什么问题。”王洛看着墙上自己的画像,以及旁边较小的,周素烟的画像。过了一会儿,对新布局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于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就差说‘快来夸奖我’的周素烟就美滋滋的,笑着离开了。
“买这么多,有必要吗?”把材料丢到二楼的仓库里,兰克向王洛询问道。“冷兵器时代装备的市场有其极限,我们手头这些未必能卖完。”
“另外,我建议提价。对那些有很强特效的装备,他们买了,转手就会丢到拍卖行里,赚好几倍的利润。”兰克耸了耸肩。“我们吃了很多亏。退一步说,如果是在市场内循环,还能接受。但是以后,说不定我们自己人会参与倒卖。”
“我看这个技能不错。”王洛没有回答他,而是把新买到的铭文配方递给兰克。“你看看。”
“可以掩盖装备的属性,只有装备者本身才能查看。”兰克读着‘掩饰书卷’的说明。“这玩意有什么用?”
“今天卖的那些有特殊属性的装备很有吸引力。不过总量有限,卖完之后,对那些富契约者的吸引力就下降了。”
“我们把装备分成两类,普通属性的,还是两千一件。卖给得到我们贷款的新人;剩下,属性不错的,全部五千一件,用掩饰书卷来遮挡住属性,让他们买了之后自己看属性去。”
“赌博?”兰克想了一会儿,做出了很精确的形容。“利用今天那些好装备带来的吸引力?”
“吃亏就是占便宜。”王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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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赶你出团队?”
在一个小房间里,艾玛有些怀疑的看向邪风。
“天知道他在想什么?”邪风瞪着眼睛,看向她。“快点给钱!之前侦查的费用,加上这次严大人那边给的好处,也该有我一半!还有压惊费!”
“那混账对我这么过分...”艾玛眼中的怀疑越来越浓重了。“你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吧。”
“怎么可能!”邪风喊了出来。“差点被你害死,还说我做什么坏事!”
“当初你同意了。”艾玛说着,交易给邪风三万通用点。“害的我当众受辱,就这么多了。”
邪风迅速的收下了钱,对于数目没有质疑,而是说起了新的情报。“他们最近在发行货币。”
“啥?”艾玛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的团长擅长的是制造业加速技能,在上个场景里他做出了很多汉军铁甲和武器。刚才你走之后,他就说要在空间里发行货币。”
说着,他掏出了一张面值1000的无限币。“喏,就是这种。”
艾玛接过来。“嗯?铭文的标记书卷?”
“对,就是这玩意。到外面的仿真假人那里,就能买到那些铁甲。属性一般,但是有的特效很好。我都打算买一套。”
“外人怎么获得这种货币?”艾玛抓住邪风胸口的衣服,大声说道。“是你们内部使用的?”
“可以兑换啊。”邪风一脸惊讶。“你不知道?在仿真假人那里,用通用点就可以换到。但是因为最近放出了很多贷款的关系,无限币暂时不能换回通用点,只能用来购买那些商品...”
“带我去看看!”
----
“怎么,你反悔了吗?”
林菲睿斜靠在沙发上,抽着细长的女士烟。她像猫咪一样眯缝着眼睛,没有看向王洛。
“你猜?”王洛摩挲着一打无限币,同样没有看她。
“我猜肯定是。你那时候说的是大话。”林菲睿的语气里满是哀伤。“你不过是想和他们谈个好价钱,我一定会被背叛、出卖、玩弄、下场惨不忍睹。”
王洛笑了起来。“装可怜呢。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你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林菲睿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很俏皮的看向王洛。“别人以为你会怎么干,你就偏偏不。所以,我只好把自己说的可怜点咯~”
“好办法。”王洛笑道。“那么,把你可能面对的麻烦和了解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吧。为了保护你,这是必不可少的。”
“啊,好感动。”林菲睿毫无诚意的说着,坐着了身子。“论及综合实力,继承者可以算是空间最强的。他们有整个空间最完善、最齐备的制造业团队。高层管理人员,几乎每个都学了一门专业。而每种专业,都有至少两个掌握了高级技能的人员。”
“以防万一有人战死。”
“没错。”林菲睿继续说了下去。“至于生产的核心,不是制造类装备,而是属性强化类方面。各种药物、食物、卷轴、附魔、宝石、...”
“这应该会占据他们的一大部分资源。生产效率如何?”王洛问道。
“不如你。”林菲睿说。“但是有一个关键人物:严林芳。”
“你的仇人。”
“没错。”林菲睿说。“当时是这样的,我在某个场景里遇到的朴太浩,继承者的团长。他挺帅的,于是我像往常一样....”
“我不想听那种狗血剧情。”王洛打断了她。“总而言之,严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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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很强。”王洛低下头,不知思索着什么。“战斗力方面有什么出名的?”
“主要以属性点和制式装备为主。”林菲睿说。“靠实力碾压,不需要什么出名的。他们所有的官员都兑换了血统,有超出普通契约者的属性。对了,有一次决战的时候,面对敌人的堡垒,他们召来了一艘巨型战舰。好像叫先祖之舰。”
“也是特色很强的玩意。他们内部的关系如何?”王洛这样问道。“有人对管理层不满吗?”
“应该会有。照你的说法,80人的团队怎么可能没有矛盾?但是具体怎么回事,我就不了解了。”林菲睿说。
“那,你知道哪个大团队和他们之间有矛盾吗?对他们有敌意的又有哪些?”王洛问道。
“王牌团队和他们干过几架,势均力敌。”林菲睿说。“不过我和他们不熟。大兵倒是和他们打过交道,可以让他去谈谈;至于赤红团队....”
“你也得罪过?”王洛提示道。
“不能算得罪。”林菲睿急忙说道。“只是有点小纠纷,他们不会刻意追杀我的。”
“明白了---完全符合你的性格。那么,如果继承者发现了我们发行货币的事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办?会放任我们随意行动,等到进入场景在动手?还是会直接在货币的发行上狙击我们?”
“我觉得他们会在空间里就动手。”林菲睿琢磨了一阵后,回答道。“他们毕竟是在专业技能上很有优势的团队。如果我们搞砸了,那他们可能会一笑置之,到场景里再动手。但是照目前的情况看,你有机会成功。在人们初步信任你这种货币的时候,他们很有可能开始发行自己的货币。”
王洛点了点头。“没错,那现在....他们以前做出来装备,都是给自己人用的?”
“对。”林菲睿点了点头。“他们不缺钱。只有属性较差,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才会卖出一部分或者送给结盟的团队。”
“他们有足够的材料储备吗?如果从材料上动手....”王洛比了个手势。“把拍卖行里的草药都扫下来,不让他们有机会进行铭文制作,可行吗?”
“效果不会有多好。”林菲睿说。“还有别的道具可以做货币吧!不过论及材料的话,他们的仓库里一向只储存各种稀有材料和装备,对普通材料倒是没有多少存量。但草药不是什么稀罕物资,在几个产量大的场景他们都有一定的势力。只要下个场景组织去那些产地购买一番,就无法控制了。”
“我没想控制。”王洛说着,低下头。“也没指望一切都顺利。”
但是,操作好了,从他们身上好好捞一笔是完全能做到的。“你能借到钱吗?我是说通用点。”
“倒是可以。”林菲睿思索了一下。“很重要吗?你想借多少?”
“多一点钱,就多一分把握。”王洛说。“多多益善,能借多少借多少。钱就是弹药,我们能否取胜,现在就看它了。”
“材料?难道,这种行为和宣传都是陷阱?你的目的是引诱继承者团队发行自己的货币?”林菲睿惊奇的看向王洛。
“谁知道呢?”王洛看着她。“我是什么人,你在上个场景里应该很清楚了。”
“好吧。”林菲睿下定了决心。“如果急需的话,有些装备也可以抵押。但是利息需要你来还,赚的钱要分我一半。”
“三分之一”王洛说。
“六...十二...好吧,就三分之一。”她站起身来。“这样的话,你欠我个人情。”
“你愿意那么想也行。”
----
“我并不是真的打算不还,只是想知道...要是不还,你们会怎么做?”
褚丹青一脸诚恳的问道。
对面的黑衣人皱了皱眉。“好吧,那就按你做了‘不还’的决定来回答吧。”
“信用是非常宝贵的财富。无视更大的利益,而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舍弃信用的人,只能用‘愚蠢’这个词来形容。以微小的代价辨识出这样的蠢货,收益是会大于损失的。”
“那...要是三个场景之后,我恰好经济上比较困难。不是不想还,而是真的还不起,该怎么办?”褚丹青想了想,又问道。
“对于强者来说,困难只是一时的,有了帮助,他们很快就能走出困境。”黑衣人读道。“我们相信是如此。”
“那我要是想多借点...”
“每人的最高限度就是3000。”黑衣人说。“与其在这里问东问西,不如快点去买挑选装备。”
“最后一个问题。”褚丹青说。“为什么要给那些害我的人贷款?我已经把他们谋害我的过程详细告诉你了。难道你不相信吗?”
“关于这方面。”黑衣人翻看着笔记。
“在充满危险的场景里,人们往往会去做很多过分的事情。这并不怪他们。人可能做好事,也可能做坏事。其主要原因,往往在于外界的误导、影响、引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需要的是为想做好事的人提供机会,而不是审判那些被外界影响,不得已而做了坏事的人。”
“你以为你是谁!”
那个瞬间,褚丹青的面孔扭曲成一个狰狞的模样,大声怒吼了出来。
“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有资格管别人做什么?”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身体也在不停抖动着。
“啊,后面还有一段。”黑衣人说。“而且好像正好回答了你。”
“总有些傻瓜,在幻想中以为自己很强,从而为自己掠夺和背叛别人提供理由。对于这种人,无需多说,也没必要太在意。现实的尖牙利爪很快就会撕扯他、蹂躏他、让他品尝到痛苦...或者死亡。”
“倘若他侥幸没死,早晚会想到我们的善意。那时候,他们会明白这样的善意有多宝贵,多值得珍惜。到那时候,我们还是欢迎他回来的。”
读完之后,黑衣人看向褚丹青,露出一个满是嘲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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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站在大厅里,周素烟的画像前,看了好一会儿。
“王洛叫你上去。”在她耳边,兰克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觉得这张画不好看?”
“就好像,她有多了不起似得。”花开低评价道。随后有补充了一句。“不过是个保姆。”
“我看王洛也不满意,但重新装修是要花钱的。”兰克说。“又要很多时间。他懒得折腾”
听到这话,花开的心中轻松了许多。她走到王洛的屋子里时,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你来了。”王洛听见她进门的声音,抬起头,打了个招呼。“坐。怎么样?”
她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侧身坐下。
“大部分人都已经放款完毕,回来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继续。基本上都没问题,正常的交流,正常的借款和记录。有三个在搞小动作。”
“他们怎么做的?”王洛问道。
“其中有一个,通讯监视器坏掉了,他很有可能在那段时间和外人联系。”花开翻着本子。“另外两个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天的时候用了很多暗示性的语句。”
“通讯器坏掉的,暂停借款工作吧。”王洛说。“暗示什么的,没办法。之后少给一些数额,并加强监视。”
“好的。还有一个,最过分的,你自己看吧。”
花开说着,拿出了杨问天的那段交谈记录,以及仿真假人拍下来的视频记录。
“他疯了?”王洛看完之后,声音有些疲惫。“还是我眼花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花开问道。“我得提醒你,他在上个场景里就背叛了两次。虽然没什么用...你又赢了,但如果继续下去,别人会效仿他,很危险。”
“也许上两次的事情,我该换种方法处理。”王洛摇了摇头,一脸无奈。“他这是...太过分了。还有别人知道吗?”
“周素烟。”花开说。“难保她和别人做菜的时候不会把这消息顺口说出来。”
“告诉她保密。”王洛说。“她笨成那样,你多少也管管....至于怎么处理,你觉得公开好还是私下好?”
“你打算怎么做?”花开收敛了笑容,这样说道。“干掉他的话,在空间里做不到。需要把他留在团队里,等下个场景。”
“把全团集合起来,在所有人面前把这份记录公开,然后赶他走人,你觉得会造成负面影响吗?”王洛盯着影像。“他会痛苦吗?”
“也可以。”花开说。“以后,如果在别的场景里遇到了,再干掉他。”
王洛摇了摇头。
“干掉他什么的,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水平?”
花开张了张嘴。“那你想怎么样?”
“你...应该多少有所了解。”王洛看着她。“我所喜欢的做法...”
花开没做声。
“总之,这是坏事,但里面也存在某种机会。你能安排一下,把他做的事情透露给别的团队吗?”
“能...恩,没问题的。”花开点了点头。
“他曾帮过我,就算没做太危险的事情....至少也提供了一份威慑力。周应雄知道这些,不宜做的太粗暴。”王洛转着手中的笔。“而且,任何人都有自己的价值...既然他这么蠢,送出去,让他坑别人吧。”
“别人会要吗?”花开问道。
“编造点情节,让他的行为显得合理....世界这么大,出现什么傻瓜都不奇怪。”
“不止是人,就算是群体,也一样会。譬如某个国家,既傲慢又自卑,把别人做的事说成是自己的却还洋洋得意;譬如有的地区,把别人的好意当成理所应当,不懂回报反而要求更多....再比如,有的国家明明很弱,却偏偏想实行帝国主义,去挑衅可以轻松碾死他们的强国。这些破事儿,有地方说理吗?”
“对有羞耻心的人来说,原谅才是最大的惩罚。但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应该是没有的,直接干掉未免太便宜...有些对不起他之前帮我的忙。总之,你能做到吗?”
“倒是没什么问题。”花开想了一下。“去找红电的话,他会帮忙的。”
“嗯,那就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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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工作,就是帮助我进行专业技能生产。”
“每小时一百点无限币。对,我开启协同之后,你们面前就会出现一个选项,是否进行协同,选择‘是’。你们的精力值就会开始下降,这里是空间,恢复速度很快,没问题的。”
“不能离开太远,不然效果就会消失,而计费就要重新开始。攒够一千点就结算一次。”
“这个过程中你们可以打牌、下棋、听音乐、看历史书。只要不离开房间,就没问题。好了,工作讲解就这些,过一会儿才开始,现在,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对着面前的几十名新人,王洛站在高处,表情和善的说着。
“我们这就算是加入新团队了吗?”一个男人问道。“不需要签什么协议?也不需要缴纳会费?”
“我这里没有会费的说法。”王洛说。“倒是有基本福利--每个场景结束后发放一次;以及团队任务的奖励。”
“我不能保证你们获得的收益一定很高---但能保证,只要你们肯努力,一定会有收获和回报。”
底下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王洛满意的看到,以兴奋和欣喜为主。
“这些无限币,可以换回通用点吗?”一个年长的女子站起身,问道。
“团队暂时不提供这样的兑换。”王洛说。“现在只能换装备。明天或者后天,会添加新类型的装备或属性强化卷轴。之后,也会不断增加新的---食物、药物...所有有价值的商品。”
“我们都有哪些获得无限币的方法?”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问道。
“借贷---目前大家都是3000最低额度,随着你们完成场景的增多和评价,会逐步提升或减少;完成团队任务,目前主要是放贷和协同制造,过几天会加入一些新的任务;或者,出售原材料给团队,这个不久之后就会添加。”
“请问,”当王洛认为基本搞定,可以开始干活的时候,一个小女生怯生生的举起了手。“是您把我们拉进这个空间的吗?”
“这是从何说起?”王洛诧异道。
“我听朋友说的。”她低着头,偶尔看王洛一眼。“如果是这样,可不可以让我回去?我好想妈妈...”
人群中一阵纷乱。
这是从哪里传来的谣言?目的何在?你那眼神里透露出来的狡狯,又是什么意思?
“没有的事....”王洛说。“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普通人,莫名其妙就被拉进这个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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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就是他们出售的装备。”
还是在那间古式的闺房里,艾玛展示给严林芳几件汉军制式装备。
“很一般嘛。”严林芳正端着热气腾腾的茶杯,轻轻吹着。
对于艾玛展示出来的装备,她随便看了一下。“不过是初级装备罢了。”
“但是他们就能依靠这些来发行货币!”艾玛嚷道。“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很普通的铭文制品,标记书卷!被他们做成货币了!”
说着,她掏出一张一千元的来。
“这就是林菲睿的男人?”严林芳放下茶杯,接过无限币,仔细看着上面王洛的半身像,“长的很普通嘛。”
“粗鲁无礼的混蛋。”艾玛低声嘟囔着,随后又抬起头,看向严林芳。“这种的,我们也可以做,并且能做的更好啊。”
“你是什么意思?”严林芳继续正反打量着无限币。“嫌我们的活儿不够多?”
“没...没有。”
“嫌车灵妍那些人给我们找的麻烦还不够?”
“不...不会!怎么可能呢!”
“那你想说什么?现在,特色装备需要做,需要卖给别的团队来换钱;80人的药水、食物、卷轴、附魔、宝石,都要我们八个人来做。而不管做了多少,总是不够用,你要是打算累死大家?”
严林芳的语气严厉起来,艾玛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这样。”严林芳把无限币放到一旁。“别再提这事。要是团长真决定这么搞,我就安排你一个人做。”
“可是...可是团长已经知道了。”艾玛很委屈的说道。
“知道了?”严林芳有些惊讶。“那...也没办法。团长知道我们的最高产量,只要我们不主动找麻烦,就没事。”
这时,敲门声响起了。
“进来。”严林芳说。
“副团长,”进来的是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子,他温柔的对严林芳微笑着。“朴团长请您过去。”
严林芳站起身来,瞪了艾玛一眼。
“你待在这里,哪都不许去!”
走之前,她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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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闺房之后,面前的景色非常壮观。
要去的地方,是继承者团队的会议室---远处的一座宫殿。
从外面看来,它背靠一座嶙峋青翠,孤峰突起,怪石露白的小山。宫殿檐角高起,青瓦覆盖,与背后山上的树木融为一体。
宫殿前是一片碧绿的草坪,再远一些的地方,有许多树木,郁郁葱葱,当中一条铺着石子的大路直通门口。
这是继承者团队从前的团长李承夏,利用高级团队才能享有的特权,耗费大量通用点而营造出来的团队休息室。他之后的七任团长,一直到现在的朴太浩,全都在大殿正中的团长室里办公。团队有会议的时候,也都是在大殿里召开。
严林芳顺着石子路走过去,只觉周围有些阴冷。
就算心中充满了对朴太浩的爱,她也一向厌恶这里。无论亲热还是交谈,她都宁愿待在自己的小屋,或者干脆在工坊旁边的仓库里。
走进大殿后,从远处看到圆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加上团长,十四个,就差她了。
于是她急忙加快速度,几步赶到桌前,匆匆坐下。
“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朴太浩开口道。
他很英俊。就算坐在那里,裹在韩服里的身体依旧挺拔而健硕。脸庞也显得柔嫩而精致,鼻梁高挺,嘴角微翘,那双眸子,更是犹如海一般深幽,冰一般冷酷,让严林芳禁不住的脸红心跳。
对她来说,这是就算看过无数次,也依旧心醉神迷的英俊。
她随即看向自己的对手们。衣着上毫无廉耻,用花痴的眼神看向团长的姑娘们。妩媚性感的金秀山、娇小可爱的车灵妍、学识渊博的陈颖、身材堪比魔鬼的玛丽.摩尔....
都是很强势的对手。不过现在,林菲睿应该是大家一致的敌人。也不知道....
“今天召集大家,”朴太浩开口了,声音沙哑而魅惑。“是因为空间里最近出现的天才做法。”
说着,他拿出几张无限币和一把长刀。“这个团队,自己发行货币,贷款给新人,出售大量...对新手来说强的可怕的装备。”
可怕吗?严林芳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几件装备,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七级权限的装备,却带有这样的特效。”朴太浩举起刀来。“压碎性的打击。”
咦?还有这种的?严林芳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向他手里那把刀看去。
周围诸人,也表情各异。在确认了团长所言非虚之后,立刻有人站起来。
“这是很大的威胁。”站起来的是一个穿着蓝衣服的男人。“必须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尽快干掉!”
“说的容易。”在他身旁,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嗤之以鼻。“怎么干掉?”
“用追踪道具就行!”蓝衣男子恼怒道。“喋血蜂、因果线、标记向导....哪种不可以?”
“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小胡子男人反驳道。“之前已经投入了那么多,就因为出了个新团队,就要前功尽弃?”
“可以延期!”蓝衣男人吼道。“要是我们在完成远征场景期间,这个团队成长起来了,该怎么办?他们发行的货币一旦普及开了,我们怎么对付?”
“这倒没那么容易。”旁边,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插话道。“我看他们普及货币也并不容易。借给新人的钱,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他们的计划未必成功。”
“能复制他们的货币吗?”一个沙哑的声音插话道。“秀山?”
“我试过了,不行。”金秀山摇了摇头。“权限最少是3级。”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唏嘘。“必须尽快解决他们!”蓝衣男人再次喊道。
这次,小胡子没有再反驳。
“他们招募了很多人进团队。”沙哑嗓音的男人又说到。“据说,他们的团长是个新人,天赋是专业技能方面的,提高生产速度和出现卓越属性的几率。他的手下说了许多漂亮话,把那些傻子骗的一愣一愣的。我赞同尹武泰的意见,有危险的幼苗应该及早拔除。”
“但是,如果为这样的团队付出过多的资源和精力。以后怎么办?”
说这话的,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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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大部分成员,不必看就知道那是谁---团队唯一会在开会时主动说话的女人:陈颖。
“你是什么意思?”那个蓝衣男人,尹武泰问道。
“你们真的认为这个团队是自发行动的吗?”陈颖扶了扶眼镜。“如果它只是别的团队...王牌、赤红,推出来刺激我们的,怎么办?”
人群中顿时出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这个团队的做法有很多可疑之处。”陈颖继续说道。“新人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主意?肯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在操作。”
这种说法,赢得了很多赞同之声。
“的确,有这个可能啊。”
“我之前就觉得这团队的行为有些怪异。想不到...”
“他们推出来,吸引我们注意的诱饵...”
感觉着气氛的变化,陈颖继续讲述自己的意见。“我们怎么办?放弃原本的计划去追杀这个新团队?你们仔细想想,最想拖延我们在远征场景的进度,妨碍我们获得收益的人是谁?”
“赤红那些混蛋...”
“或者王牌那位。”
“要不就是那些中小团队,他们不敢直接动手,就设下了这样的陷阱...”
“有道理。那你认为怎么做最合适?”
说这话的是朴太浩。众人一齐看向他,因为他开口的时候,一般就代表即将得出结论。
“等。”陈颖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
“什么也不做?”尹武泰一脸不屑。“我们是最强的,放纵这种小团队耀武扬威。说出去都丢人!以后我们还怎么压制那几个团队?”
“我可没说什么都不做。”陈颖高傲的看着他,那眼神像是看着一头猪。“我们一切照常进行。然后稍微观察一阵,收集到足够的情报后,扶持一个小团队。”
“这个d什么的团队,他们做什么,我们安排这个小团队做什么---他们印钱,我们也印;他们卖装备,我们也卖。无非是比拼资源罢了,不管他们背后是谁,这种事上,难道我们可能会输?就算出现什么意外,也没什么损失。那种小团队,就像狗一样。都死光了也无所谓,输了也没关系....”
朴太浩猛然起身,抓住面前的水杯,重重的砸到她脸上。
惨叫一声,鲜血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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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不能说世界上没有神明。”
王洛看着下面的新人们,耸了耸肩。“也不能说神明和我们完全无关。”
下面传来一阵笑声。
调节气氛真tm的难。“但我不是。我想,就算有神明,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而是位于高处,我们不知道、不清楚、不能理解的所在。”
这个敌人应该够大,从长远来说,能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吧。“对这个一个存在进行探索,我并不反对。但是对大家来说,首要的工作,还是活下来。你们觉得对吗?不管有多好奇、多不理解,都暂时按照它给出的要求去做,保住性命,保住队友。这样,探索未知的时候也会有伙伴和帮助。”
“我建立这个团队的目的,就是为此。救下更多的同伴,让我们不要彼此盲目的消耗力量,而是清醒的认识到真正的敌人。然后...”
这样的理念,应该能填充你们中某些人心中的空虚吧。
王洛伸出右手,握成一个拳头。“击败它。”
理念有了,长远敌人有了,接下来就是短期目标。
“我的团队以后会有很多规则,但制定规则,尽管可能会做某些约束---但目的不是为了约束大家,而是用来保护大家。”
对,就算是你们这样处于绝境中的弱者,心中也一样存在自私、贪婪、卑劣、野心...要做的不是否认,而是用理念、用环境、用习惯来约束住。
“对空间中的种种危险的任务,用提高对空间的理解、提升大家实力、互相协作的方式来保护大家;对那些为了想要自己活下去,就拼命利用你们、压榨你们、甚至想杀死你们的人,用团结在一起,蔑视他们、鄙夷他们、唾弃他们....倘若有机会,就回击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大家。”
“啊,说了这么多,该干活了。”王洛挥了挥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一起唱首歌吧。”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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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是很有好处,他们为什么不答应呢?”
红电从喧闹如KtV一般的紫金团队休息室里走出来时,满脸的不解。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问一旁的达特。
“没啊。”达特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被继承者欺负的叫苦连天,很多人都死在那团队的人手中吗?”
“没错。”
“他们不是被抢了很多机会和装备,甚至差一点没逃出来吗?”
“是这样。”
红电停下脚步,转过身,瞪着达特。“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什么他们回绝了所有提议?为什么连‘考虑考虑’的话都不说?一点余地都不留?”
“我看是因为他们就是群懦夫。”达特啐了一口。“输的连胆子都没了。”
“你....是真的的?”
红电瞪了达特一会儿,又看了那休息室一眼,摇了摇头。
真的是这样吗?塔斯.盖亚,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位在人海中屹立不倒的硬汉,现在变成懦夫了?
他想从前,自己还没加入武洲时所经历的第一个战场。在那里,和达特一起遇到的那个身材高大,满身无数鲜血和伤口,却依旧在战场最高处怒吼着、坚持着,死战不退的战士。
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时是敌人,之后又发生了许多阴差阳错的事情。那现在自己说不定是在他的团队里。
这个形象,和刚才自己在KtV里看到的,面容枯槁,眼神迷离,大口喝着酒,躺在女人怀里的那位,真的是同一个人?
确实很久不见了。他到底遭遇了什么?队友的阵亡?爱人的背叛?还是别的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们好像玩的挺开心,又能赚到不少。”达特指着远处坐在桌子上,穿着黑衣的人。“要不我们也去吧。”
红电顺着他指的方向,发现那是加里维尔。他正眉飞色舞的对几个新人讲着什么,似乎很享受对方崇拜的眼神。
“你去吧。”红电对达特说。“最后一家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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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约已经贷给三百多人了。也就是说,两百多万通用点。”
“能统计到他们卖出去多少了吗?”
“这个没办法。仿真假人的数据保密我们没破解过。”
“两小时内完成,这是很重要的资料。”
“提督说了要尽快,但并没有限定时间。”
“我知道。但是如果你完不成,我这边的工作,两小时后就会卡住了。”
在一间周围布满无数屏幕,在屏幕上又跳动着无数数字、人像、曲线、圆弧....总之,充满太空风格的房间里,几个穿着宇航员服装的男女,做出了上面的对话。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身后的门分开了。一个穿着宇航服,脸上带着一道巨大伤疤的男人飘了进来。
“结果出来了吗?”他的嗓音低沉而沙哑。
“初步的已经显示出来了,杨提督。”屋子里原本的几个人中,年纪最大的男子站起身,飘到他们口中的‘杨提督’身前。“按照计算,这种货币会在下个场景开启前崩溃。”
“理由呢?”杨提督问道。
“第一,d团队使用的货币锚只有冷兵器时代的装备。尽管有一部分具备强劲特效,但适用范围太过狭窄。”
“第二,d团队本身不够稳固。他们成立时间过短,大部分成员都是俘虏和新人。在盲目扩张之后,团队规则缺乏强力的束缚,在总资产方面,也不足以满足成员的基本需求。团员有很大可能背叛或离开。”
“第三,d团队吸纳新人,给新人放贷的做法,又引发了很多外部的敌意。除了传闻中与‘继承者’团队的矛盾之外,可以确定肯定,他们因为对新人的招纳,引发了许多小团队的不满。”
“其中有一些,已经开始联合,打算在之后的场景开始对d团队和那些新人的袭击。到时候,d团队放出的债务将大部分血本无归。”
“总体看来,这阵热潮将会是昙花一现,无限币很快就会被契约者们抛弃。”
杨提督点了点头。“那,对我们来说最合适的策略是什么?”
“等待。在无限币崩溃后,与其他中等规模的团队联合起来,以我们在空间中的各种收益为锚,发行联合货币。”
“这样...”杨提督沉吟道。“那就等吧。”
“只是,为什么感觉他们能撑的住呢?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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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红电说,你愿意帮我们?”
在团队休息室,王洛自己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谢顶、红光满面、一脸笑容、肚子高高鼓起的大胖子客人。
他叫富才,一个小型团队“财富”的团长。
“当然啦,朋友!”富才拍着胸脯,随即说了一大堆好话,信誓旦旦的表达着自己的诚意。
譬如,d团队能想出这样的主意,真是天才啦;这样做帮助了很多新人,真的是很了不起啦;某某装备的效果真的很强,他很想买,可惜错过啦....之类之类的。
对于这位先生,红电对王洛稍微介绍了一下。据说他是把“朋友”这个词当做标点符号来使用的。对他的评价则好坏参半。有人说他很讲信用,也有人说他食言而肥;有人说他奸诈狡猾,也有人说他常常让利。
具体哪种是真的,红电也不得而知。他了解的只有一件事---这位从前不是这种体型。
进入空间之后,人们一般都会去健身房锻炼,改善体型。兰克隐约记得,在锻炼的时候见过这位富才先生。那时他像空间中大部分人一样精壮。
但是,现在怎么又变成这幅模样了?他是故意的?
不可能吧。
但是,这是第一个表示愿意支持的团队,那怎么也需要客气点。于是王洛也回敬给对方一大堆好话。
譬如对富才的团队早有闻名,经营有方让自己非常羡慕;在场景中没有合作过非常遗憾,希望能进行合作,比如与财富团队进行通用点和无限币之间的交换....之类之类的。
对合作的说法,富才满口叫好。只是限于目前周转不灵,资金紧张,没有办法,但是以后一旦情况变好,那就可以立刻执行,实在非常抱歉。
对于这种回答,王洛并不意外。在歉意过后,富才提及了一个d团队目前存在的大问题,并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合作项目。”
“你们的模式实在是了不起啊,朋友!”富才说到这里的时候,高高翘着大拇指。“简直是天才的想法!但是也有一个一个大问题,是什么呢,朋友?就是出售的商品呢,实在太少了一点!这样客人怎么能满意呢?朋友!”
“我们是朋友!你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所以不用担心,我肯定帮你解决啦,朋友!你看,我这边有这么多货物。装备、药物、食物、材料、配方,所有的一切,应有尽有。”
说着,他递给王洛一份清单。
都是些破烂,前几个场景掉落的布衣,大路货的枪支,没什么用的铜矿石,廉价而无用的草药,拍卖行里到处都是的卷轴....而价格比拍卖行里还贵20%~100%不等。
一旁的红电腾的站了起来,像是想要发作。但王洛拦住了他,“能接受无限币?”
“我们是老朋友了嘛,当然可以。”富才露出一幅为难的模样。“但是你也知道,无限币刚推出一天,如果你们要是突然改了主意,我可就损失惨重了....”
“那你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朋友。”富才搓着手,憨厚的笑着。“你们先把无限币给我,我花光之后,再把货物给你们,这样,才是最公平,最保险的,朋友。”
“我要是不答应呢?”王洛露出一个笑容,问道。
“那我就很为难了,朋友。之前,老刀、电锯、杰克...很多人都找到我,说你们干的太过分,许多肉猪都想跑到你们团里,费了好大劲才压的住,打算干掉你们;另外一些团队,觉得你们这么做发了不少财,打算也分一杯羹;还有那些最大的团队,已经准备好干掉你们了,朋友。”
“肉猪?”王洛问道。
“加入团队的那些人里,有一部分就是。”一旁的红电解释道。“有很多小团队,普通成员获得的一切都要上交给官员。空间里有这种说法:肉猪。”
“这样。”王洛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决定答应了吗?”
“答应了又有什么好处呢?”王洛摊了摊手。“似乎危险一点都没有解除。”
“怎么会呢?朋友。”富才笑眯眯的。“作为买下这些的赠礼,我会把他们的计划全告诉你,这样,不就有足够的空间来解决问题了吗?朋友。”
“不够。”王洛摇了摇头。
“这些装备什么的,我不要。但是这些材料,草药、金属,都可以收下。如果你能弄到更高级的材料,我也会买下来。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要保密,不向任何人说出交易的对象。接受吗?朋友。”
富才盯着王洛看了几秒钟,又露出了笑容。“当然。当然可以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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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很危险。”
仓库里,兰克翻看着新加入成员的档案,对正在做着什么铭文制品的王洛,严肃而认真的说着。
“稍安勿躁。”王洛回答道。
“不光是继承者那边的问题。”兰克焦躁的说。“很多新加入的成员也都有问题。倘若继承者不选择这么做,我们也许可以招纳更多的正常人,像你说的‘稀释’。但是原来团队里的那些人就离心离德,又找来这么一群.....该死的!”
“别要求太高。”王洛说。“那些比较符合道德标准的人不肯来,又有什么办法?之前也说过,来者不拒。这些人聚集起来,至少也能起到扩大团队、增加人手的作用。他们不是在帮忙干活吗?”
“负面作用大于收获。”兰克警告道。“盲目扩张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这种发放的无息贷款大家都很欢迎,只要我们能度过这个难关,他们会加入的。”
“却不肯帮我们共度难关。”王洛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现在我们这里确实有危险,也不能怪他们。但他们也确实存在问题,有某种幻觉,认为别人该把幸福准备好了,送到他们面前。那么,这些新人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看这个,纯粹的变态。”兰克把档案报告放到王洛面前,指着其中某个名字。“这个,像是别的团队派来刺探情报的;这个,只想享受的废物;这几个,碰一下就死的弱鸡....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不可能指望他们按照你的计划去行事,他们也不会去执行你的命令。更糟的是,招揽到他们,好人就会对我们望而生畏,不敢加入。”
“我会想办法招纳你喜欢的‘好人’。”王洛说。“要是那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道德高尚、意志坚定的人来到团队里,我保证会用。你先凑合一下吧。反正在空间里是安全的,他们也不会捣什么乱。”
“进入场景之后呢?”
“放到合适的位置上,他们会很有用。但是,别说这些没意义的事了,也做那些毫无价值的装备了!好吗?”
“嗯?为什么这么说?”王洛问道。
“继承者打算在下个场景干掉我们,新加入的团员都是变态、叛徒、废物,原本的团员也可能准备叛变,你却在这里做装备!”
“就算他们真的是叛徒,受伤害的也未必是我们。不利用产能上的优势,难道在不了解的空间规则上跟对方纠缠?”王洛开口辩解着,但是立刻被兰克打断了。
“现在原料这么贵,根本不赚钱。我刚才出去的时候,还看到拍卖行里的材料又涨价了。按你现在卖的价格,算上原本的材料、掩饰书卷、付给团员们的费用,也就堪堪能保住本钱。你做了这么多,到时候没人要,彻底砸在手里!那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那我要是告诉你,胜利的基石就是这些装备,你一定不肯信啰?”
王洛拿过兰克手中的档案,略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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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如影,按照他们说的,你在进入空间之前就杀过人?”
王洛拿着一份档案,一边看一边说着。而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坐着一个温和平静、身材瘦弱,怎么看都像淑女的小姑娘。
她走进屋子的时候,穿了一身白色的碎花小裙子,显得很清纯。她的脚步声很轻盈,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向王洛打招呼时的声音也只是隐约可闻。
脸上不施脂粉,笑起来也是淡淡的。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看起来不由得让人心生爱怜。
但是面对这个问题,她却点了点头。“嗯。”
“让我看看,杀了14个?”王洛进一步确认道。
“16个。”她拢了拢淡黄色的头发,对王洛微笑着。“我对他们瞒了两个。团长你人很好,所以才告诉真话哦。”
“把其中四个煮成肉羹,招待客人吃掉了。”王洛继续读着档案上的记录。
“没有。人家才没有吃呢。”裴如影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很可爱的动作。“都用来招待客人了。”
“在上个场景,你伪装了一路,对于种种侮辱**污都很配合。但在胜利之后,杀了正在你身上驰骋的资深契约者,也把他煮了。”
“当时没有调料。”她回忆着。“宴会上的客人都说不好吃。”
“邀请你加入我们团队的人,叫尼迪。”王洛说。
“大概是吧。”她轻笑着。“我没问。”
“你进到新团队来,目的也是为了杀掉队友。”
“哎呀,被发现了吗?”
她的脸上依旧平静,毫无羞愧和惊慌的模样。
“空间给了你什么天赋技能?”王洛合上档案,问道。
“秘~密。”她又拢了拢另一侧的头发。“怎么可以这样问女孩子羞羞的事情?”
“你要是想保密,也可以。只是那样就不能根据你的才能来安排合适的职位了。”王洛盯着她,“你可以考虑一下,方便的话就告诉我。”
“你...不打算赶我走?”
裴如影之前的声音一直是淡淡的、空虚的,但是说到这里,仿佛却突然有了实感。“不怕我吗?不厌恶我吗?”
“说了‘来者不拒’,区区一个精神扭曲的杀人犯,怎么可能改变我的想法?”
王洛在说话的时候,始终注视着她的瞳孔。
“古人都说过,一条抹布,一块卫生纸,都有它的用途。精神扭曲者当然也有用处啦。”
“空间里的任务,本来就是要战斗和杀人。我在上个场景里---虽然没有杀几万人,但见过几万人死。你这区区的十几个,图样图森破的小屁孩。怕什么的....”
她的脸在那一瞬间扭曲起来,非常狰狞、极度丑陋,然后跳了起来,向王洛扑了过来。
撞到一阵黄光上,她随即跌倒在地。
“空间里禁止互相攻击。”王洛看到她在地上,犹自用仇恨的目光看向自己,摇了摇头。
“你要是除了精神强韧和性格扭曲之外,智商也偏低,那就对我没什么价值了。单单依靠清纯、柔弱的外表来作为诱惑,固然能杀几个没有防备的人---这种反差也能击溃一部分人的心理,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太弱。”
“你需要学一些战斗技能,找一些合适的装备,进行强化。”
“然后,有一些恰好匹配你爱好的人,希望你能让他们主动来和你组队。进了场景之后,你就可以按自己心中的想法来随意发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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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那边,准备行动了。”
这是一间很....耀眼的屋子。
墙壁上贴了金纸,椅子镶着金扶手,桌子包着金边,上面放着金光闪闪的佛像,就连地上,也密密麻麻的铺着金线。八、九个人,很随意的坐在沙发各处。
“哦?他们选了什么样的做法?”一个坐在主位旁边,戴着一堆金首饰,身着金缕衣的女人开口问道。
说着,她拿起面前桌上的金杯,身上的首饰叮铃作响,但周围似乎对这声音和她的扮相似乎早已习以为常,并不在意。
“直接动手。在下个战场里杀光这个新团队。”在他们对面,一个拿着本子,一身黑衣,忍者打扮的女忍者回答道。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真的?”旁边一个身材高大,一身西装,却看起来像头大狗熊一样的汉子问道。
“确定没错。”女忍者皱了皱眉。“朴太浩亲自做的决定。”
“何必要这么做?”旁边一个头发花白、肮脏、凌乱的男人摇着头。“简直没办法理解。有太多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吧。”
“那我们要帮这个小团队吗?”一个头顶印着戒疤,身上披着袈裟的英俊和尚问道。
众人一齐看向坐在主位上那个人。
一个紫色头发,背后的衣服上有一个巨大的月牙,表情阴狠的男人。
王牌团队的团长---袁森。
“也...只能这么做了吧。”他看向周围,自己的盟友和部下们,缓缓说道。
那和尚是禅心团的团长,法号宗慧。他的团队里也都是和尚;头发花白肮脏的男人叫米志勇,是清流团队的团长;大狗熊模样的男人叫胡元,是袁森的副手。
而那个穿着金缕衣的女人---也是屋子的主人,荣娇,则是黄金团的团长。
他们结盟的行为,算是半公开的。当然,王洛不清楚,红电、兰克等人都不清楚,但是
继承者的朴太浩,赤红的谭荆都是清楚的。
虽然本来一点都不想答应....“林菲睿不是要借钱吗?借给她。抵押的话,可以接受一部分无限币,再让他们拿一些装备出来。”
几位盟友都点了点头。
“这个dtph团队,说实在的,还太嫩。”袁森评价道。“我本来不打算帮他们。”
“说的是。”胡元应和道。“他们真的是新人,什么都不懂。”
“不了解空间的残酷。”米志勇嘿嘿笑着。“估计是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就能有所改变。”
“他倒是有颗慈善之心。”宗慧说。
“烂好人嘛,敢说什么来者不拒。”荣娇修着自己的指甲,这样说道。“不过作为炮灰,不是越幼稚越好吗?我还以为朴太浩是个聪明人呢。”
“他从来和这两个字不沾边。”袁森说。“继承者的传统,是运气和勾引女人,只是制造专业方面,他们搞的还不错。”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那,除了钱,还需要做什么别的吗?”米志勇问道。
“需要的话,可以出售配方给他们。道具...有的也可以。”袁森站了起来。“目标你们一定要搞清楚,不是帮那个小团队取胜。而是尽可能的给继承者添乱,让它失血、受损,以便在大下个场景里方便我们取胜。”
“明白。”周围的几人,也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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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继承者传出话来,要在下个场景干掉我们?”
dtph团队休息室一楼,装满了铁锭和草药的仓库里,王洛坐在小板凳上,将一件刚做好的汉军铠甲丢到一边。
“没错。”在他身旁,林菲睿拿出几张契约,递给王洛。“钱借到了,五百万通用点。抵押品是两百万无限币和我的‘移动式团队空间’。以团队的名义进行的,需要你确认一下。他们还可以出售一部分制造业配方、原料、战斗道具给我们。”
她拿起旁边的一件铠甲。“属性怎么都是‘??’了?”
“做了掩盖,拥有者才能查看具体属性。”王洛接过债券来。“五百万。是因为继承者的表态,他们才愿意借出来?”
“差不多是这么回事。”林菲睿说。“我一开始不相信,又去了三、四个地方打听,但是结果都一样。”
“继续招募人手。”王洛说。“下个场景分散开来,让大家组成小队,去不同的场景执行任务。再放出风声,就说我们弄到了可以跳过下个场景的道具。”
“没用的。”林菲睿摇了摇头。“‘继承者’团队有技能或者道具,能监控指定对象的行踪。你怎么做都没用,他们一定能追上来。继承者如果说要对我们动手,很多人就不会愿意加入了。”
“他们会的。”王洛低着头,坐在那里。“那些新人什么都不懂,未必知道什么是‘继承者’。”
“在我的团队里能获得基本的装备和各场景的信息。之后,我也会安排,让整支团队分散成小队,到不同的场景行动。就算我遭到围攻,也不会影响普通团员。只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选。”
“我也没想到。”林菲睿叹息了一声。“我以为他们会选经济对抗,或者观望一段时间。这样一来,就没必要囤积材料...”
“除非他们改主意。”王洛说。“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通用点全买成各种材料,制成各类装备和卷轴,卖出去。”
“这样做好吗?如果继承者不打算在货币上竞争,原材料就不会大幅上涨了。留下通用点,买一些合适的装备。然后集中力量,到下个场景遭遇的时候,依靠你的统率和我的战斗力,也未必一定会输给他们。”她俯下身,握住了王洛的手,表情温柔、真挚、诚恳。
这一刻,她显得极为美丽。“我会帮你的,毕竟是我引起的麻烦。”
王洛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把手抽了出来。
“不信任我?”林菲睿的笑容中有几分悲伤。“平时玩玩的时候也就算了,认真起来的时候,我可是,很、优、秀、的、哟~”
“我要是答应,你会马上开始嘲笑我吗?”王洛盯着她的眼睛,慢吞吞的说着。
“你怎么知道?”她的脸色变了数变,最终做出一个笑容。“好像确实会呢。”
“无论如何,多谢你了。说真的,未必会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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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级力量书卷?”
“不止是这种,还有敏捷、智力、体力的。仿真假人里刚刚才出现的。你看,三个一套,一千无限币。”小虞说。
“四种,三个一套?”冯电问道。
“对,自己随便选三种。”小虞指着仿真假人。“你自己来看看嘛。”
“我们也买不起...”
冯电说着,走到仿真假人身边,碰了一下它的手臂。
“汉军护手。属性???(购买后方可查看属性)”
“售价:五千无限币。”
再看列表,还是有很多两千无限币一件的普通属性装备。而那些特效很强,原本售价七千、一万,到拍卖行里可以转手卖出四、五万通用点的装备,属性都变成了问号。
没关系,怎么都无所谓。
冯电苦笑着。反正不管是五千还是七千,反正对自己等人来说也只是看看,都买不起。
他们没有加入dtph。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冯电,尽管当时对方说的很动听,他也很感动;尽管明白自己等人没有任何值得骗的地方,尽管对方做的很实在。但在他看来,也依旧要等一等。
再多看看,一定要确认真的没问题了,再说加入的事情。
还好,小虞和小宋都愿意支持这样的意见。
“以后我要是有钱了,一定每样买一件。”小虞在一旁满是期盼的说着。“全都穿在身上,一定很威风。”
冯电笑了。自己和小宋买的都是刀,而小虞之前买的是护身甲和裙甲。这些装备,属性很不错,而从外观上来看,也确实很漂亮。
可是,天知道下个场景是什么?要是被送到现代场景,穿着铁甲,拿着长刀,也只有被屠戮的份吧。据说新人还有进外太空的,到时候要是穿的是这身,多尴尬...
“恩?这是什么?”小虞翻到下面的清单时,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免费的?标价为0?”
说着,她立刻就买了下来。拿到手里一看,,“dtph导报?”
冯电从一旁凑过去,看到标题的时候,也笑了。“还能这么玩?”
“dtph导报”几个大字下面,是一份“装备购买说明”。
本团队设置贷款机制和制造业装备出售,本来是为了造福和帮助空间中较为贫困的契约者。但是推出后,发现存在有人购买属性较强装备,然后进行倒卖的情况。
这违背了我们的原意。经过反复考虑,我们决定遮掩那些具有强大特效的装备的属性,以防止恶意抢购和倒卖的做法。以保证大家能公平的获得各式各样的装备。”
“.团队的团长王洛发布。”
这倒是好做法。昨天那些一直站在仿真假人旁边,等着高价装备出现的人,现在都傻眼了吧。
“有关装备可能出现的特效说明。”小虞读到。
武器可能出现特效:
撕开伤口(致使对方持续失血,降低对方受到的治疗效果)
穿透护甲
致命一击
压碎性的打击(触发时直接扣除目标15%的生命值)
击退
攻击力提升
盾牌可能出现特效:
防御力提升
精神强化(受到非物理类攻击的伤害降低)
躲避率提升
回复(在被击中时为装备者恢复生命值)
觉察(发现陷阱的几率提高)
护具可能出现特效:
防御力提升
耐力提升
牢固(该装备不会破损,不会降低耐久度)
击退
撕开伤口
致残(降低目标的攻击力、攻击速度、移动速度)
看起来都是很棒的特效。但是出现的几率也会很低吧。反正,买不起。
冯电根本不去想。但是看向一旁的小虞时,吓了一跳。
她看着列表,满眼都是兴奋,口水好像都快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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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他执拗的说到。
“你差不多就得了!已经赔了五万多了!”她愤恨的抱怨着,“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谁说赔了?”他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是应有的前期投入!之后就能赚回来!现在停下就真赔了!你不回去陪陈副团长,在我这干什么?”
这对男女都是‘继承者’的成员,女的叫赵智英,男的叫朴秀景。
他们在仿真假人旁边已经待了半个多小时。本来只是打算看看有没有昨天那样的强大装备,却发现了属性上都多了问号。
朴秀景试探着买了两件,结果其中的一双护手却出现了非常卓越的属性:击退。
对于主要依靠远程攻击的他来说,这简直是天降之喜。就算这装备权限低,但在面对别的契约者时,也只是击退的距离变短,效果依旧是存在的。
要在拍卖行里买到一件类似效果的装备,怎么也得四万多。这样一算,净赚三万。
于是,在喜悦的鼓舞之下,他就又兑换了几件。不知不觉,二十多万通用点就花出去了。
就算不能穿的装备,也不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因为‘观察者’团队有高级锻造师,‘拆解’成功的几率比普通团队要高很多。但是买了这么多,在他一旁的赵智英就有点慌。
“别买了!”她劝说道。“这是敌人卖的装备啊,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本来不只是来看看有没有特殊装备的吗?”
“你懂什么!”朴秀景朝她怒吼着。“要是有什么时候能买,那就是现在!”
“新开的赌场,为了揽客一定是最公正的!新开的彩票店,为了吸引人,往往会额外调高中奖几率!照这个团队的风格,现在赌正是最上算、最有可能买到好装备的时候!没有通用点了,借我一点!”
“我没带出来...”赵智英低着头。
“算了,先用这里的!”
说着,他使用团队公用的通用点,又兑换了五万无限币。
“那是违反团规的!”赵智英慌忙提醒道。
“马上就还回去!”朴秀景头也不回的说道。
也许是因为他的判断正确,也许是因为他的勇气受到了回报。总之,他这次购买的环首刀,出现了满意的特效。
“击中时有5%几率撕开目标伤口。”
“哈哈哈哈哈!”他毫不掩饰的大笑起来,甚至引起了周围几人的注意。“让我赌到了吧!你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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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前是赤红团队的人?”
地点依旧是仓库,张伟离开之后,王洛迎来了下一位新团员。
“嗯,在那里待过几天。”这名新团员高大壮硕,黑肤短发,一幅憨厚老实的模样。“后来被赶出来了。”
“你叫...王常庚。在离开赤红之后,去过十二个团队,在每个团队都不超过三个场景?”王洛翻看着档案。
“有时候是意见不合,有时候是伤亡惨重,团队解散了。”王常庚挠了挠头。“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运气不好吧。”
“加入赤红之前你是在‘繁星’团队,在那里待了七个场景。”
“嗯,那是俺刚进空间时的团队。后来团长死啦,大家就散了,俺就去了赤红。”
“好的。”王洛点了点头。“你待在这些团队的时候,感觉怎么样?”
“感觉....无非也就是那样呗。”王常庚又挠了挠头。“系统发任务,我们跟着走,遇到敌人就打。做任务、拿奖励、买装备、升属性....是死是活,尽力去干,剩下的全看老天。上个场景就不怎么难,只死了个新人,其余的大家都活下来了。”
他嘿嘿笑着,一幅欢喜的模样。
“那样的话,为什么不留下呢?”
“他们容不下我,要赶我走。”说到这里,王常庚露出一个失落的表情,“说俺有问题,拿到的通用点都归自己,不按团队的要求统一上缴。然后就把俺赶出来了。”
“这样...啊。那就先到这里,希望你能在团队里待的开心。”
王常庚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好的,老大,那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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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的生命值现在是7点?”
“是这样的。而且是装备的效果,我本身的生命值已经是负数了。只要脱下装备或者装备耐久度消耗殆尽,我马上就会死。”
在仓库里,王洛一边制做着铭文初级卷轴,一边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不丑不俊,国字脸,休闲服,丢到人堆里看不出来那种。名字...也非常之普通,张伟。
“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没什么打算。”张伟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撑一天算一天呗。您要是愿意留我,那我就能做什么做什么,您要是不留,那我就走。请您放心,借的钱我一定会尽力还上的。”
“我没这个意思....”王洛摇了摇头。“之前说了嘛,来者不拒。不过是生命值偏低的小问题,怎么会因为这个赶你走呢?”
“非常感谢。”张伟一幅非常感动的模样。“这样的话,我可以介绍和我差不多处境的朋友来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能不能跟我说一声,生命值上限是怎么掉下来的?”王洛翻看着他的档案,问道。“据说你们是使用了恶魔卡?”
“嗯,是这样的。”张伟擦了擦眼角。“说起来都是泪。”
过程很简单,在之前的团队里,张伟听队友说恶魔卡效果很强,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准备用。然后,在第三个场景里,就遇到一个身上有五级权限装备的人。
结果,张伟惨遭可耻的失败,生命值变成了负值。依靠之前买下的加耐力装备,才勉强没直接挂掉。
“就这样。”张伟没精打采的说着。“当时对方说不需要杀我,留着我才是更好的折磨。”
有点像我的作风啊....王洛笑了笑。“进入大团队,就不需要有这种担心了。”
“没错,您真是救了大家的命。”张伟说。“但我需要提醒您一声,之后团队里也难免会有人用恶魔卡。这玩意的主要功能就是把队友获得的资源变成自己的。”
“你是在哪买到的?”王洛问道。
“在拍卖行对面的暗门。”张伟说。“您不知道?之前的场景杀过人,再回到空间里就会出现提示:‘可以购买恶魔卡’。我朋友告诉我这玩意很好用,可没告诉我会扣生命值.....”
“有什么防范措施吗?”王洛问道。
“那卡牌是专门用来欺负新人的。”张伟说。“只要身上有一件比卡牌权限等级高的装备,它的使用成功率就大幅度下降。这是那个害我只剩下7点生命值的人告诉我的。”
“权限等级...”王洛念叨着。“也许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之前记得兰克说起过,“权限等级”这种属性在对战场景中的人物时没有作用,只有在和契约者对战的时候才会产生效果。
自己做出来的锻造装备,尽管有的特效很强,但在权限上,全都是最低的7级。就算升级到了中级锻造也是一样。不过自己并没有学会中级锻造的配方,也许...
“对了,你从前是个编辑?”王洛突然看到档案上的一行小字,当即问了出来。
“恩,没错。”张伟点了点头。“新闻网站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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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日报第一期第一版(待修改)
今日无限世界要闻:
第一条:
dhtp团队新近开通贷款业务。任何契约者都可以凭个人编号到各营业点或dtph总部领取贷款。并可以在仿真售货机处购买dthp提供的各类商品。
商品列表如下:
xxxx(略)
第二条:
据传,因为dtph团队为广大契约者提供贷款的行为,继承者团队公开表示不满。他们认为:空间就应该是残酷的,契约者们无法通过考验,就该统统去死。而不应该对一时处于困境中的契约者们进行帮助。
王牌、禅心、清流、黄金团等多个团队联合发表声明,一致对继承者团队的态度表示不满,并表示会采取多种手段支持dtph团队。
第三条:
dthp团队招募成员公告:
“朋友们,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本来毫无交集,却都被拉到了这个难以解释的空间里。”
“任务很艰难,处处都有危险;刚刚还亲密无间的队友,下一刻可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杀死我们;加入的团队,本指望齐心协力,却可能突然发现那团长满怀恶意,把我们当成猪来养。”
“够了。生活不该是这样的,历险不该是这样的,互相斗争不是我们的全部。我们该做的,是团结起来,去面对真正的敌人----无论那是什么。”
“所有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愿意为此付出努力的人,都是我们天生的盟友。”
“无论你们是穷是富,是强是弱,身在何处,有过何种经历,做过什么事情。只要认可这样的理念,对我们来说都是同伴。”
“让我们团结一心,穿梭在人类历史的所有时代!”
“让我们互相帮助,携手一心,共同面对所有的未知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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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前面放这些内容,也差不多了。”
王洛站在编辑室里,看着“无限日报”第一期的半成品,对新筛选出来的四名编辑(名字分别是张伟、王伟、王芳、李伟,都是因为恶魔卡而只剩下几点血的)说着。
“要不,把第三条的内容再充实一下,放到第二版吧。”
“理论和指导思想,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尤其是在这个空间里,缺乏强大的组织,作为群体的人类处于弱肉强食的原始阶段。他们不得不这么做,但是已有的精神状态和学识又让他们厌恶这种状态。”
“从长时间来看,武器--在空间里可以理解为装备不如钱,钱不如主义。”
“像孙大炮,明明干了一大堆负面的、无价值的事情,又有玩弄小姑娘的恶劣癖好。但是他系统性的提出了应该走什么样的发展方向---就算是错的,但也是系统的。这就引来了无数渴望解决问题、却又找不到出路的人去学习他,努力按他的思路去做,以及追随他。”
“这样,头两版的内容就已经准备好了。你们要做的是前面两版的校对、排版,以及第三版的内容,提供娱乐。”
“娱乐?”张伟放下笔,举手提问。
“对,娱乐。”王洛说。“之前已经对你们提过的,新闻工作的关键与核心,就是这一条: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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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私下挪用了团队的公用通用点?”
在青瓦下的一个小房间里,三名审判官呈扇形,坐在高处。发问是右边的艾玛。而在下面,站着的是两个人,朴秀景,赵智英。
“没有。”朴秀景高昂着头。
“你说呢?”艾玛问一旁的赵智英。
“他...他当时身边没有通用点了。”赵秀英的眼神闪烁着,生硬也吞吞吐吐的。“又懒得回团队空间拿,就一时用了一点公用的。之后马上就补上了。”
“按照规定。”艾玛的声音颇有威严。“用团队的公用通用点购买的物品,全部属于团队。”
“胡说!你们之前就用团队通用点买了那么多材料和配方,团长还奖励你们了!凭什么我就不能买?”朴秀景怒吼着。“你这就是想欺负人!看团长打了我们上司,你们就想来欺负我们!”
“后勤部门购买的材料全部用于团队装备生产。”艾玛合上了面前的本子。“购买的配方全部发给了团队需要的人员。按照规定,你要么交出用团队共同财富购买的装备,要么缴纳相当于挪用数额十倍的罚金。”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团队。”艾玛笑着看向他。“路怎么走,你自己选。”
“我不服!你个外来的贱货凭什么管我?又不是我们自己人!我为团队立过功!我为团长流过血!你算什么玩意!一上战场就躲到后面去占便宜的废物!”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之后,艾玛先是脸涨的通红,随后看向一旁的两人。
中间的审判官也皱了皱眉,左边的审判官倒是笑了起来。
“别闹了。”赵智英小声说。“纪律司本来就是按团长的要求执行法令。”
“算了。”左边的审判官说。“他应该是无意的。判他交出用公用财富买到的装备,也就是了。”
艾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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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即将完全展开,我们会赢。”
在王洛的办公室里,他站在办公桌后,这样说着。
“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需要你们全力支持。为此,我想也有必要把大致的脉络告诉你们,以免在工作中造成误会。”
而在他面前,兰克、林菲睿、红电、花开坐成一圈,读着王洛新准备好,即将准备发行的报纸。
林菲睿似乎是读着有关母猪的内容,时不时大笑着。“你要反击,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样写稍微有点过分了吧。”
“我看你读的挺开心的。”王洛看着她,略笑了笑。
“嗯,梳妆打扮的猪,和硬要把自己扮成猪的母猴....”她忍不住,又笑起来。“那几位会恨死你了。其实,不点名也可以的,大家都知道是他。”
“那样的表现力度不够。”王洛说。“不能起到激怒对方的效果。”
“那对我们有何好处?”兰克放下报纸,满面愁容。“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了。发出去之后,那些小团队也会成为敌人。”
“这是最好的敌人。”王洛放下笔,摊开双手。“他们具备两种特点:1.很邪恶(攻击他们不会产生心理负担,而会提升凝聚力);2.很弱小(击败他们不是太难)。以我们的理念和行为,他们注定是敌人。关键在于,和他们敌对的时候,谁会成为我们的‘自己人’?”
“和‘继承者’敌对,能得到‘王牌’那些团队的支持;和那些小团队的团长敌对,能得到那些团员的支持。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如果让这些支持者发挥能力?又如何给他们提供配合的空间?这些才是关键。”
林菲睿的表情出现了几分变化。但最终说出口的,却是温和的劝告。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她这样说道。“你这样做,就彻底没有缓和的机会了。”
“不,该有一样会有。”王洛抖了抖眉毛,翘起嘴角。“骂几句就没有缓和的机会了?错!只要我赢,骂的再难听一样会有机会;如果我输,表现的再谦卑也一样是死路一条。”
“这倒也是没错....”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倒是有种好处。”红电说。“有继承者为敌,对那些小团队来说,最有利的方式,是选择观望,而不是攻击我们。”
“没错,确实是这样。”王洛又拿出几份文件。“这是我准备的纲领。”
“我们被挪到这个空间里,彼此间有竞争、有冲突、有矛盾。互相对抗,互相杀戮。”
“有许多人,进入空间后便堕落成了野兽,残忍、疯狂、无所顾忌。想要压倒他人、控制他人、杀戮他人。但这不意味他们真的有多强。”
“因为,我们是人。”
“就强弱而言,拥有智慧,能互相配合、协作的人比野兽更强,强的太多太多。”
“我们完全无需打生打死,而可以用合理的方式来协调彼此间的冲突,解决互相之间的矛盾。减少无谓的内耗,一致对外。”
“现在,我们便有一个这样的机会。对于dtph来说,肤色不是问题,血统不是问题,民族不是问题,语言不是问题,喜好不是问题---这些在外界通行的准则,对我们来说统统无效----在我们这里判别是否是伙伴,核心标准只有一条:
那就是,你是否是一个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为之付出努力的人?”
“只要你是,那你就是我们的同伴。无论现在身在何处、位置如何、强弱如何、脾性如何、喜好如何...都无所谓,共同的理念都会将我们凝聚到一起,让我们成为一个整体”
“只要你这样做了,把过程展示给我们,我们便会帮助你、支持你、为你提供机会。”
“如果你不是这样的人,又愿意加入我们。我们也会容纳。而后,通过共同的努力来帮助你成为这样的人。”
“而我们天然的敌人,就是那种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却不愿意自己努力,而是选择掠夺他人的人。”
“因为他们的贪婪。他们想自己得到一切,什么都不留给其余的人。”
“这些人中,有的很强。如果他们愿意认清错误,改变观念,在加入我们后他们可以得到符合能力的一份。但如果他们还不满足,还想要更多,那就没有办法。”
“为了我们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为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活下去,我们要做的,就是团结起来、拼死战斗,击败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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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传回了情报。”
工坊旁的仓库面积很大,里面储存着继承者团队各种最有价值的材料。
太空中的高能晶体矿、能制出顶级药剂的珍稀草药、未切割的宝石、带有魔力的布匹...整个继承者团队,除了负责制造业的严林芳之外,只有朴太浩和他最信任的两个朋友有资格进入这里。
在仓库的角落里有一个小隔间。里面的装饰和严林芳的闺房相差无几。而此刻,严林芳正和朴太浩一起躺在床上,她依偎在朴太浩怀里,表情慵懒,轻声的说着。
“王牌那伙人,与这个团队进行了五百万通用点的兑换。并且出售了很多材料、配方、装备给他们。”
朴太浩抱着她,没有做声。
“他们也许是故意的。之前不提供支持,就等在等我们做决定。在你做出那个决定之后,他们立刻就动手支援了。”
“能干掉这个d团队肯定是最好的,但他们要是逃走了呢?”她继续说着。“用随便什么道具迅速完成场景里的任务,舍弃奖励也无所谓。那样的话,要怎么追杀他们?”
朴太浩还是没动静。
“要是再给他们时间,让无限币得到更多的认可,他们就可以用兑换来的通用点买到很强的装备。到那时候,拿下他们就更不容易了。我有种感觉,好像有什么大阴谋在围绕着我们。”
“其实之前小颖是无意的。这几天她一直躲在屋子里哭,再这样下去,她要是投奔到别的团队怎么办?团队里的事情,她基本上都知道。”
做了这样的提醒之后,她没有进一步提出处理建议。这样是恰当的,不会危及自己。
“她那边....”朴太浩终于开口了。“当时是我太过分了。”
“她也有错。”严林芳温柔而恬静的说着。“太得意了。当时我也很生气。”
“那你说怎么办好?”朴太浩询问道。“不管他们,直接对王牌动手?”
“那也不合适。”严林芳说。“那会让他们有机会做大。”
“他们的目的,我也看出来了。利用迅速生产的能力来制作大量商品,利用贷款来刺激人们的消费,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追求的应该不是利益,而是人们的习惯。”
“等空间里的人们都接受了无限币,他们便可以用发行权来牟利。我们没办法和他们竞争,因为团队需要的装备就很多,如果把时间放到生产货币上,会影响我们的战斗力。就算发行货币来和他们竞争,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装备来出售。”
“这么说,你有主意了?”朴太浩坐了起来,拿过了外套。
“他们的做法有一个缺陷。”严林芳也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必须保证有足够的商品,才能构筑起口碑。”
“我们先买光他们的商品,再断掉拍卖行里的原材料。到时候,他们的货币没有商品来作为支撑,口碑自然会下滑。没了原材料,也没法继续生产。进退不得。”
“这时候,我们在场景里干掉他们。然后,就可以用购买到的这些商品未基准,来发行我们的货币,也不会耽误平时的制造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朴太浩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答应。
要是为了防止他们有所收益,不买那些成品,只买原料,也可以勒紧他们的脖子...
严林芳想这么说,但是想到自己将要从事的工作,还是放弃了。
而朴太浩,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严林芳一眼,只是默默穿上衣服,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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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大方向就是这样。
“秉持大原则的人,都是好人!应该保护,而面对这样的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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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啰嗦了,赶紧帮我拆解下来!”
继承者团队的工坊里,朴秀景不耐烦的对一个瘦小的男孩说。“这么点小事还磨磨唧唧,刘恩敬,你到底是哪边的!”
“可...可是...”男孩犹豫着。“严副团长说,禁止私下为大家做装备...”
“我这是做装备吗?”朴秀景低声吼道。“这是拆解、拆解!你明白吗?”
“那...好吧。”刘恩敬战战兢兢的答道。“但我可不保证成功...”
“你们不是有那玩意吗?”朴秀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保证拆解必然成功的道具”
“那也不是必成。”刘恩敬说。“而且那是稀有物品,必须要严副团长同意...”
“什么严副团长?就是个婊子罢了!老大为了好好使唤那女人才让她当副团长,难道你不知道?”朴秀景啐了一口,搂住了刘恩敬的肩膀。“恩敬,我们才是自己人,你不会分不清吧。”
“这...是,是!”刘恩敬看着朴秀景的表情,吓得低下头,连声称是。
“按理说呢,我应该去团队申请。但是这次,那两个婊子老是拿我使用公用通用点的事来烦我。贱货!我嫌麻烦!索性就不找他们了!放心,你帮了我这次,不会亏待你的。”朴秀景拍着胸脯。“要是那两个婊子找你的麻烦,只管推到我身上来就行!只要帮我拆解成功,就算我欠你个人情!下次在场景里遇到危险,只管逃到我这里来就是!”
刘恩敬没再说什么,默默接过那把环首刀。
他看了看刀的属性。压碎性的打击,确实值得拆解的属性。
加装到装备上的话,触发几率会降低。但朴秀景是远程,攻击速度又快,那点儿小问题,不算什么。
朴大哥没说给自己通用点,而是讲人情,这算是很不错的报酬。
他虽然脾气不太好,有些倔脾气,喜欢喝酒吹牛赌钱,说话也不中听,又不怎么看的起外人,但是他在战斗力还是很强。
说话也算话。不用担责任的话,帮他一次又有何妨?
于是,刘恩敬换上仓库里加速拆解和提升拆解成功率的装备(能把时间缩短到四小时,成功率提升到30%),带着朴秀景躲到自己的小屋里,开始干活。
几小时后,快结束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艾玛走了进来,“小刘,你在这儿啊。有活儿来了,这几件装备需要打孔。咦?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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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工作是继续去借钱?还是说你打算靠我的美色去迷惑谁?”
会议结束后,林菲睿留了下来。此刻,她笑嘻嘻的随口扯着。“因为不方便对他们说,所以要单独布置?”
不,只是不想让管理者的习惯对这个成长中的团队施加负面的影响。
“钱的话,暂时应该是借不到了。”王洛说。“这种思路不符合大部分团队的利益。他们肯借钱,只是为了对抗‘继承者’,又不是真的要帮我们。”
“切!真没劲。”林菲睿拢了拢头发。“说起来,你这次的计划,和上个场景里对付我的计划类似。在上个场景里,也是这样,给手下们提供背叛我的理由?”
“你刚才说‘背叛的理由’?”王洛摇了摇头。“不,我要纠正一下,提供的不是背叛的理由,而是追求‘正当利益’的理由,追求‘幸福、成功、发展’的理由。”
“每一个人,在本质上都是独立的个体。人心中最稳固的忠诚,是对自己忠诚;最真实的爱,在于爱自己。”
“继承者是80人的团队,那么,它天生就是80人的团队吗?”
“团内无派,千奇百怪。那个团队,尽管看起来强大,但没有理念、没有纲领,依靠血缘、力量、利益来勉强维持。在我看来,那简直脆弱无比。
“那团队里的人,彼此间就没有矛盾吗?他们的成员,就甘心看着别人变强而自己处于下属地位吗?愿意一直为别人服务,而没有自己的诉求吗?他们难道就没想过,离开那团队会更好吗?”
“这些人之所以待在那里,依旧维持成一个整体,是因为在他们的思维中,没有滋生离开的理由。而我现在提出的这种理念,就是给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提供充分的理由。”
“不是简单而愚蠢的收买,而是提供一种对他们的发展更有利的思维模式。在这种模式里,现在看来‘理所应当’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而他们应当得到更多的利益。”
“思维模式这玩意,要说没用也是没用的;要说可怕,却比什么都可怕。当年,白头鹰对毛熊,就是这么做的。其结果是毛熊的轰然倒塌、崩溃瓦解。而我,虽然目前技巧还不够娴熟,也没有类似的经验,但思路是没问题的。所谓‘攻心’,就是如此。”
“接下来就是大幅度的宣传,我会把他们所有的弊端,所有的缺陷,所有的不足之处,全都展露在那团队的成员面前。”
“不用多久,你就能看到效果。”
“好,好,好。巧妙、卓越、了不起。”林菲睿说。“你打算激怒朴太浩。打算像对付我一样,给他的手下提供背叛的理由。顺便支持那些普通的契约者去对抗他们的团长。这些都不是糟糕的策略,但你是不是漏了最重要的一点?如何在场景里取胜?”
“你做的这些,要发挥作用都需要时间。朴太浩完全可以对一切都置之不理,只要在场景里追上你,杀了你。一切就都解决了。到那时候,你能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王洛摸了摸下巴。“总有办法解决。”
“你还真有信心。”林菲睿笑道。
“那么,现在就要面对另一个问题了。”林菲睿笑着看向王洛,一幅期待他受窘的模样。“你的纲领里提到了‘符合能力和贡献的资源’,按照这个说法,我该拿多少?”
“那要看你在整个过程中都做了什么。”王洛的语气里毫无拖欠工资的愧疚之意。“在发行货币的斗争中能取胜的话,是无须担心收益问题的。”
“那要是输了呢?”林菲睿的面颊靠近他,舔了舔嘴唇。“我可以把自己的财产都抵押出去了,你要怎么补偿我?”
“到那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王洛走到一旁,拿起一本书。“如果那时候你还是安全的,可以去跟‘继承者’团队商讨补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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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就留在这里了?”
林菲睿的个人房间有普通契约者房屋的两倍大,在她的设计之下显得精致而奢华。在门口的两边,是四具手持长枪,头顶羽毛的西式铠甲。天花板上装饰着金睡莲和巨大的吊灯,地毯上是苹果树下的亚当和夏娃。
左右的墙上都挂着壁画,左边是海中升起的维纳斯,右边是与维纳斯裸露度一样的林菲睿自己。画的不远处是穿衣镜、梳妆台。在房屋最里面,是一张红木镶金,能躺六个人的大床。床尾处有一把镶着真皮的摇椅。在床头,则是一座牧神潘的石像。
格蒂尼---现名尼迪,裴如影及多名类似人员的入团介绍人。在她进屋的时候,正穿着睡衣,坐在摇椅上。他正听着巴赫的《戈德堡变奏曲》,背对着她,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谁知道呢?”林菲睿脱下外衣,坐到梳妆台前。“如果他的计划成功,就能成为整个空间最有钱的人。”
“我还以为你对有钱的男人没兴趣呢。”格蒂尼说。“不是更喜欢自己有钱吗?”
“总需要个过程。”林菲睿说。“在战场上输了之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没什么可抱怨的。”
“要是他输了呢?”格蒂尼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在镜子里凝视着她。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林菲睿说。“如果真的发生了,希望是他在把所有的报酬都付给我之后。”
“我今天见到继承者的车永夏了。”格蒂尼继续对着镜子里的她说着。“听他的说法,他们似乎有计划把王洛出售的所有物品一买而空,在拍卖行里扫清关键的原材料,然后开始发行自己的货币。”
“不错的计划。”林菲睿赞扬道。“不过就算是他们,也未必能把拍卖行买空。而王牌那些团队,也多少储存了一些原材料。为了给朴太浩添乱,他们会出售的。”
“这不是好主意。”格蒂尼说。“王牌和赤红都不会容许继承者发行货币成功,而这样的交易之后,王洛会被养肥。想想吧,压在手里的所有货物被一扫而空,赚到大量的通用点!这样的话,他就真的有财富来整合和强化这团队了。想动摇他的地位,就几乎不可能了。”
“公会仓库里也有很多材料。”林菲睿说。“他把所有的通用点---无论是借到的,还是仿真假人那里别人兑换的,都买成了材料。如果继承者真这么做,他就能彻底大赚一笔。也许,这就是王洛一开始的计划...”
“那他的卑劣就远超我们的想象。”格蒂尼阴沉着脸。“他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诚恳、慷慨、前言不搭后语的理论、帮助别人的意愿、信任别人的态度,全都是假的,为了骗到‘继承者’而准备的工具。为了给继承者施加压力。如果他真的是这样的人....”
格蒂尼没有说下去,而林菲睿笑了起来,一幅毫不在意被骗的表情。
“哎呀,感情好受伤啊。”她轻描淡写的说着、笑着。“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谎言?”
“你也别急着高兴。事情还没定下来,最后未必会这么发展。”格蒂尼说。“这只是一种可能。为了避免资敌,他们也可能只扫荡原料而不购入王洛的制品。”
“他还是可以通过原料大赚一笔,并且无限币还可以继续维持下去。”林菲睿站起身。“也许我也该去把通用点换成原材料,趁机赚一笔。”
“赔了可跟我没关系。”格蒂尼回到一旁的摇椅上,看向墙上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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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结果,近期拍卖行内冷兵器时代装备价格下降了17.5%。冷兵器时代原料价格上涨了33.2%。”
“d团队的动向呢?”
“他们那种....赌博的收益如何?”坐在中央指挥官位置,带着墨镜和军帽,手里摇着白兰地,双脚放在前方键盘上的杨提督开口问道。
“还在大量收购。”一名部下回答道。“在出售属性未明商品后,他们的收益有了显著的提高。”
“之前分析的结果,不是说为那么多人提供贷款会挤垮他们吗?”杨提督问道。
“计算失误,提督。”另一名部下回答道。“他们采用人工审核的方式来发放贷款,并且要求申请贷款的契约者讲述过往的经历。这就消耗了很多时间,从而控制了放出贷款的数量。而他们的装备在冷兵器时代确实有优势。很多人在购买一件装备后,往往会兑换无限币来购买其余的部件。这就为他们提供了大量流动资金。”
“他们有可能盈利吗?”杨提督站起身来,表情显得很烦躁。
“有可能的。”第三名部下答道。“只要满足下面几个条件就可以:
1.撑过这段时间而资金链未断裂;
2.在下个场景没有遭受严重人员损失;
3.他们的团长,制定这个计划的人近期未死亡。”
“继承者那边,除了会去下个场景追杀他,还会有别的行动吗?概率是多少?怎么做才对我们最有利?”杨提督继续问道。
“按照初步估算,继承者在进入场景前采取额外行动的概率为22.6%。”第一名部下说。“据准确情报,d团队的团长王洛的锻造等级为中级;铭文等级为初级。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无需购买我们从太空战场带回来的晶体矿石和原生植物。也不建议让团队进入原始场景,就算我们有战舰的存贮空间,可以带回超出其他团队数十倍的原料,但也需要消耗通用点。更关键是,无法保证d团队在下个场景后还继续存在。”
“是啊。”杨提督嘟囔着。“要是带回来很多材料,而客户挂掉了,那就全白玩了。那,还继续等待吗?”
“是的,这是最好的做法。”三名部下一起回答道。“最安全的。”
“我总觉得该现在就把通用点都换成材料。”杨提督轻叹了一声,看了看周围闪烁的数字和电波。
“好吧,那就按你们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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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斜靠在沙发上,听着别扭的古琴声、间或响起的钟鼓声。
没人演奏,是音响放出的音乐。据说叫什么‘高山流水’。也不知道是谁要求的,播这种曲子。
在查尔斯看来,非常没品位的人才会这么做。放这种和整个休息室的西式布局完全不搭的音乐,不会别扭吗?
不过说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很别扭就是了。
他眯缝着眼,环视休息室大厅。
左边不远处,一张桌子上有两个人在下象棋;他们旁边的桌子上,三个人在打牌;再旁边的几张桌子上,十来个人在打麻将。
右边原一些的地方,几个人坐在吧台前闲谈着,喝着酒。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有对男女违反团规,已经搂在了一起。
兰克宣布过,禁止成员在公共休息室里亲热,而这个人公开违反。那男的,似乎是王洛一开始的小伙伴,叫杨...什么的。
切,兰克!
杨某怀里,是个新人,一个颇有些丰满,看起来比他大很多的女子。而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看起来恬静优雅的女孩子正在读书。
红电从屋子里走出,带着他的好伙伴达特。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着什么。查尔斯听不清,不过...反正也都是些无聊的内容。
门开了,大兵带着三个新人,对他们指着休息室里的各处,似乎在介绍着什么。之后,满脸欣喜的一起上了楼。
带新人又没有什么额外的好处,有必要这么积极吗?
查尔斯嗤笑着,却也没再多想什么。大兵在从前就是个热心肠、喜欢帮助别人的滥好人。他做这种事情,完全可以预期。
楼梯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查尔斯熟悉的人:王长庚。
这是个很出名、身份近乎公开的情报人员了。记得,赤色最近派他去了几个小团队,负责选拔和吸纳新人。但为什么会派到这里?是因为没打算隐瞒他的身份?用他来掩盖真正潜入的对象?或者,是他自己,想要测试王洛那句‘来者不拒’?
不知道赤色有什么打算?
那个血腥而残暴的团队,迄今为止都未表态。他们和继承者关系不好,但是和王牌也有仇。
会怎么选呢?如果有了他们的支持,甚至结盟,是能跟继承者干一架的。也许这就是王洛的本意?
自己,要不要去和王长庚谈谈?如果能在合作中起到重要作用,也许能扭转目前的不利情况。
他正盘算着,看到花开走下楼来。然后看向了杨某某那里。
她的脸色阴沉了起来。查尔斯忍不住,转过头去,偷笑起来。
回过头时,她已经走近了,随后便是对杨某某的怒斥。
原来那人叫杨问天。他一开始还反驳了几句,之后,没听清花开说了什么,他便低着头,一声不响。
这种人,留在团队里做什么?查尔斯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楼上。
如果是自己有那种的技能,这样的团队,一定不会像他这么浪费。
招那么多垃圾进来做什么?有什么用?纯粹的累赘罢了。
宁缺毋滥。要是自己的话,就只要精英。有这样的产能,可以很简单的把最好的人武装起来。利用战场的丰厚收益,很快就能打造出强于继承者的队伍。
那个团队,就是依靠在制造业方面的优势而成长起来的。不过他们更看重‘自己人’。而自己建造的队伍,会容纳所有有才能的人,并且会很低调。不会像这个人一样,一上来就搞的众人皆知,平白激起继承者团队的敌意,把自己变成靶子。
而后,也不强调纪律。团队现在人数是扩张了,但是有什么用?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连从前的武洲都不如。
看周围,像个普通的俱乐部一样。在这样的安逸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危险?五十个小时之后,就会进入新的场景,到那个时候,纵然在市场上取得了巨大的优势,又有什么用处?
远处,花开的训斥已经结束了。杨问天一幅要哭出来的模样,他怀里那个女人已经不知所踪。倒是那个恬静优雅的女孩子正站在他身边,向花开解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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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下面,我训了杨问天一顿。”
仓库里,王洛依旧进行着装备的制作。花开在他一旁,描述着刚才杨问天所做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处理方法,
“不是什么大事。”听完之后,王洛回答道。“有敌人、有危险、有压力,内部纠葛就不会产生什么真正严重的影响。”
“这么说倒也没错。”花开说。“杨问天的话姑且不论,但还有别人也吵了几次架。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难保以后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尤其是在‘来者不拒’的情况下。有些人可能会有别的想法,还是制定详细的团队规章更好。”
“那方向就会跑偏。”王洛说。“我们的精力会被牵扯到种种琐事上去。让他们先凑合一阵吧。”
“什么意思?进行具体规定不好吗?”花开疑惑道。
当然不好,我可以提出思路和方向,但是具体的规则不适合由我来制定。这种事情会引发本能的抵触和怨气,锅要找别人来背。
找个什么理由呢....
“过去,有很多成功的团体,在事业的初创阶段,规定都很简单,也不会严格执行,却能取得成功。而到了发展中期,规定越来越细化,却会发现效率越来越低;晚期会更低,甚至无法执行既定目标、整体瓦解覆灭。”
“这是因为:在初期团体虽然弱小,但是成员是为了共同的目的而凝结在一起。他们会积极主动的去做对团体有益的事,在这样的时刻,就不需要用繁琐的规定来破坏他们的积极性了。”
“在这整个过程中,忽略的就是‘积极性’的问题。失败的姑且不论,成功的团队,随着其胜利和扩张,团队成员的积极性会逐步消退,享乐意愿会逐步增长。”
“这样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花开承认道。“没有详细规定,会出现没办法解决的问题。有些人会按自己的想法解决,到时候未必合你的意。”
“我不计较那些。”王洛说。“大方向把持住,就没问题。”
“现在要做的,是帮助他们直接暴露到敌人面前。让他们感受到敌人的意图、接受敌人的打击,而又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方便的话再让他们发现敌人的弱小---这样会有助于他们认可我们理念的正确,珍视可贵的善意。”
“要是你需要这些。”花开挠了挠头。“到场景里倒是很容易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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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太过分了!”
艾玛脸上有通红的两个巴掌印,看起来很对称。此刻,在严林芳的闺房里,她两眼通红,一遍哭,一边痛斥着朴秀景的种种卑劣行为。
听她讲完全程的严林芳轻叹了一声。“你就是太正直了。那审判不过是走走过场,我为什么叫你替我去啊!”
“他挪用团队的公共通用点。”艾玛说。“难道我们就该不闻不问吗?买到了那种....还不通过我们,私下里拆解特效。要是都像他这么做,我们怎么办啊!”
“我去和团长说一下。”严林芳说。“他应该会让朴秀景对你道歉。但是,说真的,以后审判的事情你就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要说,可以吗?”
“可是...我是为了团队好...”艾玛辩解道。
“团队的情况很复杂的。”严林芳又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这种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
又哭诉了一会儿后,艾玛离开了。严林芳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将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看不起老娘是吧!混账东西!”她喘着粗气,恶狠狠的咒骂着。这一刻,她那在外人面前总是温和平静的面容,显得扭曲而狰狞。
就算再爱朴太浩,她也感受到了某种危险正在靠近。
之前朴太浩用水杯砸陈颖的那一幕在她脑中盘旋着。虽然当时看到那一幕很解气,但是,如果不好好处理,有很大几率会波及到自己身上。说不定下一次没犯错的情况下被砸的,就是自己。
欺负艾玛,很可能是对自己的一种试探。如果自己表现的软弱,就会进一步侵蚀自己的利益。
至于艾玛是因为看中了那件装备的卓越属性,试图从朴秀景手中夺过来,才表现的这么积极---这种可能性,是没有在她脑海里出现过的。
本来,自己就擅长制造而非战斗。从整个团队来说,这很重要。但是对那些奋战在一线的人来说,会以为自己和手下都是仰赖他们活着。
朴太浩知道自己的价值。所以他们之前表现的还不是太过分,但是这次的事件之后...他们似乎是打算做点什么。
说到底,那个计划他为什么会拒绝?是我的内容上有什么问题吗?
她回想着朴太浩当时的态度,非常不解。
陈颖的意见她当然不喜欢,但也找不出要挨揍的理由。顶多是拒绝,为什么要揍她?
从前,不是这样的。朴太浩就算对计划不满,也会给出理由。这是团长对团队首席后勤官的尊重,是在为团队提供了那么多装备和卷轴之后,她应得的。
难道他是故意的?也像那些部下一样,认为后勤团队没用了?试图减少划给我们的资源,所以故意做出这种态度?
虽然在之前,他还是对自己很温柔。但是.....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不然,陈颖所遭遇的,难保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除了团长,战斗力处于一线,又在团队里有地位的,有三个人。
喜欢穿蓝色衣服的尹武泰,这是跟了三任团长的老成员,也是最蔑视外人的一个。
年纪偏大,留着小胡子的李幼林,他平时的态度一直很和蔼,但是严林芳不喜欢他。
没有原因,就是不喜欢。
再有就是新加入团队不久,声音沙哑,相貌丑陋的车永夏。这个人....
也许该先去找陈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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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里面有二百三十八万?我的天哪。刚刚那个才八十四万!”
这样下去,总数值应该在七百万到八百万之间。“正常来说卖不出这么多,但是赌博的乐趣....”
王洛这样说着,收取了仿真假人里的通用点。
“我的天哪。”一旁的周素烟惊叹着,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模样。“这要赚多少?”
“利润是多少来着....卖两千一件我们基本就能收回成本,而这里的是五千一件?1.5倍?”
吞咽口水的声音。
你应该会像别的傻瓜一样,去把这消息到处说吧。然后,这种利润能让那些团队眼红成什么模样?
“补货吧。”王洛说。“高产能加上卓越属性,带来这样的利润不是很合理吗?实际上也不多,你没发现,拍卖行里的原料,现在价格都涨的飞快吗?”
他们会开始使用仿真假人大量出售商品吗?不,产能才是关键、核心、最重要的。
“有件衣服,很漂亮。”周素烟抱住王洛的胳膊。“人家一直都很想买~只要区区十万点...”
“漂亮吗?适合在舞会上穿吗?”王洛把几百件新制成的汉军装备在仿真假人里上架。“什么模样的?我得先看看适不适合你。”
“肯定很适合了!你说舞会?”周素烟的注意力被这个词吸引了过去。“之前好像提起过。我们要举办舞会吗?什么时候?”
需要糊弄敌人...以及某些自己人,让他们以为我们成长到很强地步的时候。“后天就要进入场景了。明天举办的话,来得及准备吗?”
“这么急?有点太仓促了....”周素烟盘算着。
为了让部下们在接下来更有信心;为了让接受贷款,但是暂时还没加入团队的那些人感受到力量;为了接下来要推出的报纸和通缉令;为了让那些中型团队接受之后的债券和代销协议....一场大型活动是必须的---在空间里又没法搞阅兵。
周素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露出了笑容。“不过也很好...嗯,完全没问题!”
从她的语气里,王洛闻到了恶作剧的味道。
她是打算在最后一刻才通知,不给别的女人留时间准备衣服吗?还是别的什么?也无所谓。
反正花开应该是不愿意,我也不想找林菲睿。
“那就由你来准备。”王洛说。“场地、音乐、酒水、食物....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出于礼仪,也邀请一些帮过我们的团队。回去之后,我把名单给你。我们一起跳第一支舞,舞会上...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周素烟很惊讶,似乎不相信听到了什么。
以相貌而言,周素烟拿得出手---就算不是阅兵,而是需要迎接大量客人的宴会也一样。作为纯粹的装饰品,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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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的计划。”
严林芳的闺房里,车永夏用沙哑的声音,这样说道。“团长真的拒绝了?”
“倒也没有。”严林芳尽量躲避着,不去看他的脸。“他只是不说话。”
不止声音沙哑,车永夏在相貌上,也是‘继承者’团队高级官员里最丑的一个。个子矮、皮肤黑、秃顶、塌鼻梁、小眼睛、招风耳、厚嘴唇,在普通人中,也算丑的,更不用提在美男子成群的‘继承者’团队里了。
他加入团队不久,但成长速度飞快。现在在团队里,无论是能力、地位、人脉,他都是卓越的、出色的、了不起的。
严林芳曾在战场上见过他召唤出白虎,一击干掉二十多个敌人。而在团队里,他掌握着一部分预算,对于装备的分配也有很高的话语权。
“他去了祭祖的房间。”车永夏一脸不屑的表情。“我听说,以前也有团长会这么做,在遇到重大事件的时候向先祖追寻力量。”
祭祖。
严林芳从窗外看到了朴太浩祭祖的模样。那间屋子很大,周围是袅袅升起的熏香,他跪在软垫上,面前是所有团长,以及一些别的人的塑像。他轻声念着,应该是在祈求成功和胜利。
她幻想过,自己则跪在他身边,向先祖祈求独一无二的、一生一世的爱恋...
“说实话,陈颖出的也是好主意。”车永夏提到一个让她厌恶,但暂时处于同一阵线的名字。“他为什么会那么激动?”
“拖延不是什么好办法。”严林芳忍不住反驳道。“不能给那个团队成长起来的机会。”
“平时他不会直接去动手打人。”车永夏无视她,继续说着。“召集大家就是为了听取各种意见、就算不同意陈颖的意见---我也不同意。但他为什么要动手?”
严林芳没做声。尽管她正是基于这个理由来找车永夏,尽管暂时和陈颖利益一致,听到别人说朴太浩的坏话,她依旧很难受。
她在心里也觉得打的很好,让自己很解气、很开心、很爽。也许,就是为了让我高兴。
“他从不讨好女人。”车永夏靠近了一些,双眼紧盯着她。“不需要。”
严林芳感受到距离的接近,一时有些不好意思。她不知道该发脾气好,还是放任比较好。于是低下头,什么也不说。
“这次是对她乱发脾气,下次呢?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默认他的做法,会不会以后也遇到这样的麻烦?”
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所以,我才来找你。
突然,车永夏凑到她身前,脸颊离她的耳垂不到半厘米,口中的热气喷到她脸上。“那么,你有什么建议吗?”
严林芳颤抖起来,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向后躲避,也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我...”
“没有他。你这个计划也能执行。”车永夏退了回去,重新坐到椅子上。“但是需要说服其余的几位官员。”
她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沮丧时,车永夏站了起来。“换个新团长的话,你会支持吗?”
“换....你是什么意思?”
严林芳有些发慌。
“如果大家达成一致,他这个团长就做不下去了。”车永夏说。“先是在会议上盲目动手,接着无视能带来这样高收益的计划。他不再适合担任团长的职务。”
“我会联系尹武泰、车灵妍他们,一起去劝朴团长一次。”车永夏推开木门。“他要是同意,就可以开始推行你的计划。他要是继续坚持,我们也没办法了。”
“要是一切顺利,到时候就把他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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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这点水平了。”
袁森看着部下送来的‘无限日报’情报摘要,不屑的冷笑着。
王牌团队的休息室,在整个空间都别具特色。一进门,便能看到一个半人高的恐龙头颅,栩栩如生,仿佛还活着一般,瞪视着所有来访的客人。
而绕过它向里走去,便能看到地面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恐龙皮。有些刺没有处理掉,光着脚踩上去的话一定会流血。向里走一段,便能看到一张巨大的白色椅子,由无数的獠牙和利爪穿插而成。
扶手和靠背的地方,都有无数的尖刺。稍不注意,便会刺伤坐在上面的人。在椅子顶端插着几支火把。如果袁森在休息室里,来访者便能发现他高高坐在这把椅子上,背后燃烧着紫色的火焰,恍若战场上收割他人性命的死神。
在座位两旁不远处,是巨大的玻璃柜,里面装着很多头颅。有许多恐龙的,也有一些现代猛兽的,而为数最多的,还是人的头颅。
也许是因为这些装饰的威慑力太强,王牌团队的盟友们都不不喜欢来这里。不只是会谈,连休息的时候都不愿意来这里。
“他们写了什么?”胡元在一旁看着报纸上的内容。“母猪?朴太浩?哈哈哈哈!”
他大笑起来。“这个新人还真能作死啊。不知道朴太浩会气成什么模样?”
“这人没什么出息。”袁森评价道。“人可以残忍,但是不能粗俗;可以疯狂,但是不可以下贱!就算是敌人,也一样要尊敬!耍这种人身攻击的小手段,不痛不痒,白白惹对方生气,有什么用?”
“他,不是真正的强者!”
“不是也好。”袁森身旁,一个一脸稚气,肩膀上站着红色鹦鹉的少年说道。“反正森哥你就是想利用他们嘛。他们要是真正的强者,倒还糟糕了。”
“你懂什么?”袁森毫不客气的训斥他。“没有敌人,不能进行精彩激烈的战斗,我们待在空间里还有什么意义?”
说着,他环视了周围坐在普通椅子上的部下一圈,仿佛有人在反对他似得。
“真正的勇士,应该是在战场上和敌人一决生死!继承者的朴太浩、尹武泰、新加入的车永夏;赤红的林达斯、宁烈。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有机会我会杀了他们。但他们都是勇士!应该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
“这才是空间的规则!这才是空间要选出来的人!”
“那,需要把他们叫过来警告一番吗?毕竟指望他们给继承者添乱呢。”
袁森左手边,一个穿着白色休闲服,身材高大,丹凤眼、高鼻梁、一脸傲慢,正修着指甲的女人很随意的问着。
“不需要”袁森冷冷的说。“他们不配。”
“那就把‘绝望之证’的配方卖给他们吧。”女人放下了指甲钳。“不是正好适合让他们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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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现在推出这玩意偏早,何必急着树敌?”
兰克看着一份以“无限世界人民政府”的名义推出的悬赏通缉令---王洛刚给他的。
名单上的名字倒是不陌生,大都是这几天他挑选出来的。但是在继承者表露出明显敌意的时刻,再去增添新的敌人,这样好吗?
“你不是说过,精力是有限的,需要用在该用的地方吗?”
“当然是因为他们弱。”王洛说。“光明正大、大张旗鼓、公开公正的,宣布他们死刑。能得到很多人的支持。反正在我们无条件招募团员和提供贷款之后,这些通缉犯怎么都会是我们的敌人。”
“所以,这就是该用的地方。”
兰克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同他的意见。“继承者那边....”
“据我了解的信息。”王洛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集中全部成员,对于战斗力的提升也不会有太大帮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分散开?”
“下个场景你不打算全团一致行动?”兰克疑惑道。“你的能力,应该要到战场上才能有最好的发挥。”
“那也未必。”王洛说。“总之,继承者那边想追杀我,随他们的便。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才不会因为他们做了什么,就要跟着行动。我买了几样道具,你看。”
他首先拿出一张地图。
“团队分组工具?”兰克看着他手里的道具。“这好像是团队商店才出售的道具吧,我以前见过几次。”
“恩,从一个叫‘繁星’的团队买来的,7万通用点。”王洛说。“他们拒收无限币,不过好歹肯出售。可以用它设置团队内的小组,每组最多五人。在匹配场景时,小组成员会被分到一起。”
兰克沉默了一会儿。
“你打算怎么分配队伍?这和通缉令又有什么关系?”
“给他们个赚钱的机会。”王洛耸了耸肩。“各种类型的原材料和配方可以从团队内换取无限币。然后如果遇到通缉令上的人,就可以多少赚一笔。”
“拍卖行里也有身份检测仪器和用来追踪的工具,但是都很贵,功能也有限。最后,用十二万买了一个用来配合团队分组工具的‘时代侦测仪’。”王洛拿出一个座钟大小的仪表,“虽然不能具体确定是进入哪个场景,但任何时间都可以清楚下个场景进入的时代。”
“等大家组好队伍,用侦测仪确定是哪个时代之后,就给他们准备好符合那个时代要求的制式装备。租用。”王洛说。“能生产的就自己生产,生产不了就先买一些,暂时够用就行。”
“这些安排都很好。”兰克说。“但要是‘继承者’集中全部力量追杀你,怎么办?”
“这就要用到我买下的第三件道具了。”王洛说着,拿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木头娃娃。“你觉得这玩意会有效吗?”
“影武娃娃。”兰克看着面前道具的属性。“可以与一名自愿者交换下一个进入的场景,这倒是个好主意。要是敌人全团出动,结果杀了杨问天...”
“倒是不能和他换。”王洛说。“按你的看法,这样可以避开追击吗?”
“难说。”寻思了一会儿之后,兰克摇了摇头。“没法确定继承者那边具体采用什么样的追踪方式。如果是高级道具,直接锁定你的编号....或者有什么能克制影舞娃娃的道具...团队里什么人都有,消息未必能瞒住。”
“那就这样。”王洛说。“瞒不住就不瞒了。反过来,我们主动把各种消息都传出去,各种消息掺和在一起,让敌人分不清真假。”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兰克赞同道。“买了这么多,你是打算一点通用点都不留?”
“现在还没花光,不过打算场景开始前都用出去。赶紧转化成战斗力,才是正经。”王洛说。“你安排一下,在私下里告诉大家,团队会采取分组行动的方式,让他们自己选好搭档。再放出下面几条消息。”
1.我打算用赦令,在进入场景后立刻完成所有任务并返回;
2.我打算用影舞娃娃逃过追杀;
3.我准备了一件大杀器,打算把继承者团队的人全干掉;
4.我和其余十几个团队达成了协议。他们一致同意在场景里埋伏起来,同心协力,全歼继承者团队。
“第三条和第四条有区别吗?”兰克疑惑道。
“多少总会有点用处....可以帮助敌人多胡思乱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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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里,一个男子跪在石像前,双眼紧闭,口中默念着什么。那个侏儒,路德维克,在他一旁读着近期搜集到的情报。
“d团队加速生产的技能已经确定了。是他们团长的天赋技能:协同。”
整座大厅只有他们二人。
“技能效果是允许其余契约者在他进行专业技能的制造时可以协助他,消耗精力,却不妨碍进行其它活动。只要距离不太远,就不会失去效果...”
嘹亮的钟声再次响起,路德维克不得不暂时停下。
“但是按技能说明,这只能加快制造的速度。出现特殊属性的几率没法确认,也无法判定是不是‘协同’的原因。”
男子鞠身下拜,在石像前叩首。
“目前尚不清楚,该技能能否用在战斗。在上个场景没见他用过,较大几率是无法使用的。”
“继承者那边也出现了新情况,朴太浩似乎打算从原材料那里做文章。通过大量收购来提升原材料价格,然后d团队就无法继续提供产品了。还有种说法,继承者团队也打算发行自己的货币。”
路德维克说着,看向自己的团长,眼神里满是担心。
那男子又拜了几拜,念诵了起来。
“我们在天上的神明
请你庇佑这个混乱世界中的信徒
请你赐给我们机会
赐给我们希望
赐给我们勇气
请你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我们的一切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钟声再度响起。团长身上,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在一旁注视着他的路德维克,依稀看到了几个字。
技能:‘神宠爱的孩子’发动!
他只觉脑子嗡嗡作响,耳窍和鼻孔里都流出血来。想要退出去,但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过了不知多久,团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起来,路德维克。”
侏儒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他看向自己的上司,发觉对方正满脸喜悦。
“神明已经给了我指引。”团长说道。“那份力量,是为我们所准备,却被凡人所滥用。只要夺取它,我们便有离开这个地狱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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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你们也都看到了,依靠团队现在的实力,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成功。”
看着面前坐在椅子上的尹武泰、车灵妍、李幼林,车永夏用沙哑的嗓音坚定的说着,并且环视着他们。“但是朴太浩拒绝了,依旧不给任何理由。”
几个人看了看身后的七八个拿着长刀或机枪的士兵,以及门口的火厢车,都没做声。
“他现在还在祭神!不知道我们面对什么样的挑战和危险吗?不知道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吗?”车永夏继续说着。“他不配当团长!”
“你是怎么开启休息室内战斗功能的?用道具还是花了通用点?”车灵妍没有回应他的抨击,而是用嘲讽的语气问着另外的问题。“真舍得下血本啊。把我们抓起来,你就有资格当团长了?”
“是‘祈祷之书’。”李幼林的声音很轻微。“是他在第四个场景的战利品。我的秃鹫不听控制,飞走了。”
“那不是在场景里才能使用的道具吗?”车灵妍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这里是休息室啊!”
“你见过哪个休息室像我们这么大?”车永夏用讽刺的声音说着。“别的团队最多几千平米,我们的有几平方公里---你以为这是光凭团队等级就能做到的?”
“我的休息室与普通团队的不同。”李幼林看向车灵妍。“在金团长的时候,我们的休息室与一部分场景空间混杂在了一起。这消息还是我告诉他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利用....”
“好吧。”车灵妍看向车永夏。“随便怎么杨你打算杀了我们?”
“怎么可能?你误会了,他们两位,我都是派人请来的。只有你拒绝配合,所以士兵不得不粗鲁了一点。”车永夏说。
“你们....”车灵妍看向一旁的两人。“就这么放任他不管?”
“我相信永夏不会伤害我们。”李幼林说。“也不会做伤害团队的事情。”
尹武泰没做声。
车灵妍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你会后悔的。”
“大家都支持我。”车永夏嘶哑着嗓子说道。“利用我们的财力,拿下那些装备,再拿下拍卖行里的原料,我们便有机会大赚一笔。能轻松获取收益的事情,为什么要拒绝?并且还不告诉我们理由,这样的人,不配当团长!”
“他有他的理由...”车灵妍轻蔑的看着他。“你什么都不知道。”
“哦?你知道什么?”车永夏看着她。“说来听听。”
车灵妍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轻叹了一声,没说什么。
“只要说一声‘他有他的理由’,可解决不了问题。”车永夏讽刺着,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战斗组成员。“也带不来钱。”
他转过视线,对屋子里的战斗组成员高声说起来。“不能带领大家一起赚钱的人,有资格带领团队吗?遇到机会不去抓住的人,有资格当团长吗?”
“没有!”早就和他达成一致的战士们齐声喊道。
“让那些后勤官,不敢上战场的弱者站在我们头上,拿比我们更多的钱,应该吗?”
“不应该!”战士们一齐怒吼着。其中,朴秀景的声音是最大的。
“好吧,你想怎么做?”车灵妍的语气和缓了一些。“我们的团队规则允许挑战团长,但你交的起钱吗?”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车永夏看向尹武泰和李幼林。“我现在就去青瓦殿。不需要你们帮忙,只要管住你们的手下,别来妨碍我就行。事成之后,会帮你们买下杜兰达尔和超能火神炮。”
这是二人渴求已久的装备,两件加在一起要一千万左右,朴太浩一直没批准他们购买的申请。尹武泰‘嗯’了一声,李幼林则轻轻点了点头。
达成了这样的协议之后,他便带人走出屋子,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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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瓦大殿已经近在眼前,门口却不像往常一样有人把守。
车永夏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下来了。有的士兵紧了紧衣服,似乎觉得冷。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径自走进了大殿。
里面也没人。平时在周围的仆人和侍女全都消失无踪---也许是听到了消息,这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祠堂在左边,顺着回廊进去,不用多远就到了。
朴太浩应该在那里,如果不在,那就一边派人搜索,一边召集全团成员,宣布胜利。只要大家一致认可,就算朴太浩再回来,也无法挽回局面了。
他正想着,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犬吠。
声音并不大,却听不出是从哪传来的。四面八方,似乎都有。
周围的一个战士似乎有些慌,向旁边开了一枪,没有反应,又连开了许多枪。
什么也没打到。车永夏阻止了他,继续向前走去,转过回廊之后,犬吠声曳然而止。
怎么回事?有人在这里养狗?没听过啊。
他也不当回事(疑神疑鬼什么的,在他那里根本不存在)又走了几十米,就到了祠堂。
在祠堂前,车永夏犹豫了大约一秒钟。然后咬了咬牙,伸手去推门。
还没碰到,门就‘吱呀’一声的打开了。一阵熏香味传了出来。屋子里面很暗,依稀能看到有个身影。应该就是朴太浩,车永夏拽开脚步,刚要走进去,犬吠声就再次响起。
这一次,还多了几分呜咽的味道,像是因为痛苦而在哀鸣。有几个战士有些畏惧,裹足不前。车永夏也没指望他们,走进屋,掏出一柄战斧,大喊出来。
“朴太浩!你不配担任团长!”
“我,来挑战你了!”
没有回答。犬吠声突然又停止了,前面的那个黑影,开始动了起来。
很快的,车永夏眼睛就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了。
这是他第一次进祠堂。屋子里有股熏香味,供桌上的香炉里却没有点香。没有发现朴太浩,只有一条很大的珍岛犬正蹲在面前的蒲团上,没回头,正注视着上方的木像。
仔细看去,那木像....也是条狗。周围的七八尊木像,只有一尊最大的是只鹰(有点像李幼林的秃鹫)还上了彩,脑袋是白色的。其余的,全是狗。
这是啥...狗的祠堂?我走错地方了?车永夏一时间觉得啼笑皆非,摇了摇头,刚打算转身出去,却听到面前的狗说话了。
“永夏,你来挑战我?”
是他很熟悉的,朴太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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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俯下身,吐了出来。
从她的位置,能更清晰的看到祠堂里的景象。监视器放在一名跟着车永夏进去的战士身上,他在刻意挑着好位置。
车永夏看到的,她看到了;车永夏没看到的,她也看到了。
她听说过空间中有变形技能,也见过。但是监视器里的这个形象,给她带来的感觉,与那些完全不同。
在她近期连续出错了好多次的感觉中,这就是朴太浩的本来面目。那个对着自己优雅的笑,轻轻的抚摸自己头发的完美男人,才是伪装出来的。
那样爱着他的严姐会怎么想?
尽管自己对她说过很多谎、在她身上占过很多小便宜、打着她的名义干过不少坏事....但这一刻,艾玛还是怀着悲悯的心看向自己的上司。
却发现她一切如常。
怎么回事?艾玛瞪大了眼睛。“严姐...”
“不知道他们俩谁会赢呢?”严林芳表情平静,声音里却有些兴奋的模样。
活脱脱的,因看到别的男人为自己争斗而感到愉悦和兴奋的,女人的模样。
她没看到吗?“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严林芳说。“车永夏赢,我的计划可以推行;太浩赢,战斗司也不可能再是这种态度了。”
可是...可是那是条狗啊!我们长期以来,一直陪着的,你和大家那么爱着的,是条狗啊!
艾玛看着镜头,想到之前差一点和他上床的事情,差点又吐了出来。
镜头里,战斗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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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变身类技能,我能察觉的到。”车永夏竭尽全力,勉强躲过狗爪的一击,还了一斧,却被轻松闪过。“是你的本来面目?你是条狗,之前是在装作人类?”
没有回答。
周围倒是响起了别的声音。
“我们在天上的神明
请庇佑我和我的主人
请你赐给主人机会
赐给主人希望
赐给主人勇气
主人会指引我前进的方向
我将自己寻觅食物
并为主人而战
主人和我的一切全是你的,直到永远”
随着周围的念诵结束,这狗的速度猛然加快,狗爪在车永夏的右手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342
车永夏忍住剧痛,回手砍去,却被轻松闪过。他忍着痛,吃了一颗从陈颖那里拿到的回血药丸。接着,对方的名称出现在车永夏的面前:
信神者豢养的狗
看看记录,不是技能,只是普通攻击造成的伤害。饶是车永夏开启了血统,有840点生命值,也活不过三下攻击。而对方的速度,自己根本打不到。
怎么办?打,还是撤?撤的话,对方如果追击,该怎么办?
需要以伤换伤吗?对方有没有弱点?有的话,是哪里?
祷词再次响了起来:
“奉主人的令
我将蒙蔽愚者的眼睛
我将操纵盲目者的心灵
在迷梦中,他们会以为自己得到了一切
这是将他们带往最终归宿的报偿”
念诵结束,狗的速度再次猛增,几乎到肉眼看不清的地步。
但这一次,车永夏已经有所防备,大斧迎上去,正好劈在狗爪之上。
锵的一声,斧子险些脱手。他也摔倒在地,挣扎着站起来时,已经被逼到里面的角落。
看看记录。-27,-112
前者是对方受到的伤害,后者是自己受到的。防御不是太高,但是它的血量会有多少?
在祷词过后,它的速度便会骤然提升。能打断吗?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他看向门口,战士们没有离开,也没有参战的意思,只是在那里默默的看着。
想要成为领袖,就得靠自己。这个道理车永夏是明白的,也一向是认同的。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敌人,但是,比起之前遇到的场景里那些boSS,也强不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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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主人的令
我吞噬愚蠢和贪婪的人
一如他们吞噬别人
....”
这次,没有等念诵结束,战斧就凶狠的劈下。
狗躲了过去,刚要回击,就看到车永夏顺势丢掉斧子,掏出一柄巨型战锤,重重的砸向它。
狗躲避不及,战锤正中它的腰部。一时间,它被击飞出几米远,没能进行下一次攻击。
-181
“也就这样了。”车永夏向一旁啐了一口。“虽然有些意外,但你可打不过我。”
攻击高、防御高、在祷词结束的时候速度也会大幅度增加,但是说到底,战斗意识很差---这便是他对面前这条狗的判断。
控制血量,不让攻击速度和和攻击力增加,在速度增加的时刻用大幅度的伤害重创自己,这才是最有战斗经验的人会选择的做法,也是车永夏之前准备好的---因为他自己会这么做。
而面前这条狗,水平和街上的地痞相仿---如果它只会这些,那就毫无压力。
狗爬了起来,一声不吭,似乎并没有因为之前的攻击而收到伤害。
“还有什么绝招,使出来吧。可不要对我说,就只有...”
话音未落,祈祷词再次响了起来。
“经过艰苦的奋战
忠诚的猎犬寻觅到了敌人的弱点”
这次很短,只有两句。在朗诵完之后,狗又一次扑了过来。
车永夏随即挥锤相迎。被避了过去后,他顺势丢掉锤子,用一面半身盾挡住了狗的利齿。
盾牌被咬出了凹痕。车永夏想再次丢掉,却发现收到了提示:
“你受到了敌人的技能:‘黏着’的影响。”
“脱离战斗之前,你无法更换当前武器。”
“你与对方接触的部位无法脱离。”
恩,用技能了?他将盾牌向前挥去,挥不动,粘住了。
这狗团长在利用自己的体重优势,试图压倒自己。好啊,那就比比力气吧!
他奋力向前,试图压倒对方。这时候,一只狗爪从侧方挥来,试图攻击他的眼睛。
车永夏侧头闪过,用空闲的左手朝狗的喉咙掐去。这时,狗的爪子也击穿了盾牌,挠到了他的腹部。
-148
“你受到了毒液攻击,每3秒扣除7点生命值。”
糟糕的持续性伤害。更糟糕的是非同寻常的剧痛,左手没能握住对方,反而被咬住了,又是65点伤害。
向外拔,一点用都没有,被粘住了。但奇怪的是,并没有除了毒液之外的后续伤害传来。
车永夏咬碎了之前藏在嘴里的药物,能每5秒回复15点生命值。然后,他看着依旧在自己身上扑腾的狗爪子,奋力起身,将手更进一步,向狗嘴里塞去。
他受过训练,知道该怎么对付野兽。
意外相遇的时候,一定不要把后背留给对方。而是要直视它,面对它,克制住(实在不行就掩盖住)自己的恐惧;而在被咬住的时候,一定不要向回抽,那样迎接自己的只会是下一次撕咬。而是要向里塞,堵住它的喉咙,它就会向外吐。
面前的这一头,之前装的像是个人。但是实质上,它应该还是头野兽。既然如此,它就一定具有野兽的弱点。
狗的牙齿每松一点,他就把手向里塞一点,直到塞不动为止。
这时,狗发现了问题。它开始不停挣扎,想要把他的手吐出来。然而,这个时候,‘黏着’就起到了负面作用,狗想吐也吐不出来。
匆忙间,他收到了提示:‘黏着’效果已经被取消。
那又如何?到这份上了,难道会让你逃走?他丢下盾牌,从空间里掏出一柄重型机枪,承受着对方四处乱挠的爪子带来的些微伤害,把枪口抵在狗的肚子上。
一爪挠中了车永夏的肩膀,造成了84点伤害;毒液的伤害也在持续。但都没有用,枪口没有丝毫晃动,连一丝一毫的动摇也没有。
狗的眼神里露出了恐惧,挣扎的更厉害了。
“永别了。”车永夏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大笑着,面容显得更加狰狞而丑陋,随即扣动了扳机。
机枪声立刻响起。就算贴在狗身上,似乎也能看到它喷出的火舌。
车永夏的身体在后坐力下不停颤抖着,看着战斗记录上冒出的数字。
-32
-44
-17
...
这种机枪最大的缺陷,就是命中率低。但是,贴在身上打,再怎么低....又如何?
这种机枪单颗子弹的伤害并不高。但是,这机枪的弹仓里面足有八百发!
它的权限等级也不高,只有5级。但是,正好是这个时代的武器。
应该是很痛。狗像是想要惨叫,嘴却被塞住了,叫不出来。
它的爪子又挠中了车永夏几下。毒素也在起作用,生命值已经见底了。在这个时候,就是拼谁能憋住最后一口气。
胜利的,会是谁?
---
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吧。
监视器里,朴太浩的眼中是绝望、乞求、哀伤;而车永夏的眼中,是勇气、野心、疯狂。
在严林芳眼中,一切都在变化。
朴太浩原本俊美的面容,此刻已经变得扭曲而肮脏,而车永夏那原本丑陋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极为动人。
想到过去觉得他丑,她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到底是如何把这样俊美的人儿看成丑八怪的?
她正这样想着,监视器上突然失去了二人的踪影,变成了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她看向一旁的艾玛。
“我也不知道啊...”艾玛有些慌乱。“被打中了?我去看看别人那里的....”
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音乐。
舒缓、柔和、纯净。严林芳只觉周围的空气和自己的整个灵魂都在震颤。
这曲子,有些像从前在教堂里听过的圣咏调,但是又不完全一样。具体有什么区别,她却也说不清楚。
音乐持续了几分钟后,一个低沉而厚重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神的注视下
经由艰苦的战斗和拼死的搏杀
命运已经做出了选择”
这么说,战斗已经结束了?这阵突然响起的音乐,和刚才监视器突然坏掉,有关系吗?
“我们过去!”严林芳急匆匆的说道。
第一时间过去,表达自己的忠诚,对于以后在团队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赢的应该是车永夏,他在从前是属于战斗司的成员,但是当上团长的过程中没有得到战斗司的多少支持,那些人,最多也只是旁观。
而自己所在的后勤司,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也不在他身边,但是战斗中需要的增强实力的卷轴,可都是自己等人提供的。为了更好的管理团队,她也需要己方的支持吧。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青瓦殿的门口,却发现自己已经晚了一步。李幼林、尹武泰、车灵妍、金秀山....甚至陈颖,都比自己到的早。
“大家...都来了啊。”严林芳低着头,后悔不及。
“都到了,我们就一起进去吧。”李幼林用和平时一样的声调说道。
他们一起走进大殿,走过回廊,走到祠堂面前。
几个人互相看看,各自犹疑。又是李幼林走上前去。
“团长,没事吧。”他这样说着,走进了祠堂。
地板上满是血迹,跟着车永夏前来的战士们,尸体七横八歪的倒在角落里。
“恩,还好。”跪在蒲团上,衣服上满是血迹的朴太浩,用和从前一样淡然的声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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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一个棕色头发,面貌丑陋,干瘦单薄的小姑娘,端着一杯热水,满脸担心的看着硬木板床上的车永夏。
“除了失去所有装备、技能、财富、团队、另一条命之外,倒是没什么事。”床上,赤身**,伤痕累累,白虎纹身已经消失的车永夏,吃力的笑着。
小姑娘嘤嘤的哭了起来。
“好了,玛蒂尔德。别哭了,不是至少活了下来吗?”车永夏安慰着她。“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他想起刚刚所经历的一幕,恍若梦中
狗死了,自己还有17点血。
坐在地上,喘息着,用食物回复着体力。门口的战士已经跑了进来,对朴太浩的真实身份感到惊讶,替自己包扎伤口。
这时,那个念诵祷词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发出声音的地方是那座鹰的木像。
“你愿意接替他,成为下一任团长吗?”
“你是谁?”车永夏没有回答他,径自问道。
“你们的主人。”那声音说到。“你们所有人...”
枪声响起了,是车永夏身边的一个士兵。
打在木像上,出了不少窟窿。那声音笑了起来,“这一次,发现的人多了很多。也罢,我替你解决掉。”
话音刚落,那个正举枪射击的士兵便倒了下去。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但随着一声冷哼。他们一个又一个,全都倒了下去。
“不!”车永夏怒吼着,从怀里又掏出一挺机枪,向木像扫射着。
周围犬样的木像,纷纷跳了下来,挡住了他的子弹,自身也化成碎片。
“他们在救你。”那白头鹰的身上又发出了声音。“冒犯我,你也会死。”
“要是想让我为你效劳,不该杀掉我的手下。”车永夏喘着粗气,说着。“你说你是谁的主人?”
“你们的,你的。”白头鹰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自己看吧。”
随后,在车永夏面前出现了一段段的影像。
一片空地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带着许多动物。他指了指前方一个三角形的黑洞,身边的一条黑毛狗随即钻了进去。
狗钻进黑洞后,变成了人形,化名李承夏,开始在空间中和其余的契约者一起做任务。
它挣扎着活了下来,认识了朋友,也有了敌人。这时,金发男子又联系了它。
给它送来了一些道具。于是狗战力大增,发展的更好了,甚至成立了团队,名为‘继承者’---因为这狗在机缘巧合之下,激发出了混合天赋技能:传承(只要担任得到金发男子认可,担任该团团长,就能自动获得)
当队伍扩大到一定规模后,金发男子传来了命令:进入某某场景。
进入后,狗带领团队帮助主人的队伍执行某个重要任务,团员死了一半多。回到空间后,狗被逼下台,失去了团长职务。
然后,在面对艰难任务,又捉襟见肘的情况下,继承的团长答应和狗的主人继续合作。用主人给予的道具,把自己也变成了狗,是为二代狗团长--尹浦山。
它拥有技能:仿冒(可以修改别的技能的名称和注释,被他改名为起源)
带着团队,成功度过了几个场景。一切都很顺利,但是它有几次用破烂装备冒充好装备发给属下,不幸被发现。最终招致了不满,又行为松懈,被别人找到了和金发男子联系的方式。
那就是第三代团长,西正蒲。他在和金发男子签订契约,成为狗之后,发动了袭击,干掉了尹浦山,继承了之前的一切
他拥有技能:压榨(能在目标对象配合的情况下,使其压缩生命力、战斗力,来提高专业技能的生产速度、以及装备上某些特效出现的几率,并用之前传来的‘仿冒’,将该技能改名为‘丰饶’)
他是担任团长时间最长的一个,走过了十七个场景。利用主人给予的提升生产速度的道具,独特的交易渠道,他带着整个团队取得了很大的发展。
团队在他手中,由十几个人发展到四十多个。实力也由普通团队变为空间中的一线团队。而最后,他死于部下的联合谋杀。
然后是第四任,桓斗权,团队在他手中基本维持了平衡,得到了普通的发展。死因是内乱;
第五任,于太璐。拥有技能:魅惑(提高异性对自己的好感)在他手中,团队里多了很多女团员,进行了又一步的扩张。在缴纳供奉上也一向很优秀,他死于场景中的意外;
第六任,玄勿璐,拥有技能:钢铁面皮(被他改名为千变之面)。
而‘压榨’的使用对象,也就转向了外来的女团员们。
他最后因为拒绝向主人缴纳供奉而自杀;
第七任,柏明理,率领团队,在与王牌和赤红团队的竞争中获得过优势,提升了团队实力。因为拒绝向主人缴纳供奉而死于场景中。
但是不管死多少,继承者团队本身的规模越来越大。
“第八任,就是朴太浩,死在你手上。”那声音说道。“他最近一直在跟我商讨你们空间新出现的某种做法。你这时候来挑战,算是打断了我的计划。但你在战斗中的表现还算不错,看在这个份上,我可以考虑原谅你。反正....只要在执行任务和供奉上表现的比你前面这位好就行。”
“现在,戴上这个,向我效劳吧。”
说着,地上的狗,或者说朴太浩,其尸体上发出一阵光。然后,在空中凝结成一个项圈。
车永夏颤抖着,为刚看到的一切而震惊着,接过项圈,看了看属性。
束缚之圈:b(表示完全臣服的道具)
(3级权限)
使用后获得技能:传承
使用后获得技能:仿冒
使用后获得技能:钢铁面皮
使用后获得技能:压榨
提醒:戴上后会造成物种属性的彻底改变
提醒:束缚之圈:A的拥有者可以随时杀死和完全控制戴着束缚之圈:b的人
说到后面的时候,鹰的语气很缓和了。车永夏握着项圈,手在不停的发抖。
“我要是拒绝呢?”过了一会儿,他说道。
“拒绝?”白头鹰一幅真的没想到这个可能性的语气。“这是你们的命运,你们永远注定是我的仆人。”
“你这个团队的所有人,我只要一念之间就可以杀死。拒绝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上一条,也还没死”
地上的狗动了一下,似乎在证明这鹰的话是正确的。
“现在,立刻戴上它。”白头鹰继续说。“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戴上项圈,向我臣服,你就是新的‘继承者’的团长。不然....”
车永夏一秒钟也没有犹豫,猛的抽出一把长剑,砍向项圈。
砍上去的瞬间,他的身体爆成一团血雾。
而在之后,白虎纹身怒吼起来,从身上消失了,自己才能满身伤痕的躺在床上。
车永夏摩挲着之前白虎纹身所在的地方。
倘若没有它,自己也没有拒绝那只可恶的白头鹰的底气。
即使再来一次,自己也会这么做。可是,下个场景马上就要开始了,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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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是d团队新出的报纸。最终版,内容已经确定下来了。”
屋子很小。一张大床占据了四分之一的空间,上铺了柔软的垫子。半开的柜子里是各种睡衣。各种动物玩具零散的丢在各处,熊、老虎、狮子、兔子...应有尽有。淡黄色的灯光温柔的照射着它们。
而屋子的主人,艾玛,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邪风在床边说完这些,看到对方的反应,表情有些讪讪的。
“说了很多废话,还有很多难听的话,说朴团长和母猪什么的....不看也好。”
他话音未落,艾玛就坐起身来,从他手中夺过了报纸。
排版做的不太好,内容有些杂乱。新开通贷款业务的通知(在旁边是详细的流程说明);
其余团队对他们的支持(提及了很多团队的名称);
教唆他人背叛小型团队(附带了某些团队榨取团员常用的手段。还特意注明:只是第一期,后续还会增添更多内容);
对一些小型团队团长的悬赏通缉(附带了名单、罪行、价格、有一些甚至还有目标人物下个要去的场景);
以及招募成员的公告(除了悬赏单之外的人,来者不拒)如果过往名声很好,就可以直接成为正式团员;不然的话,就需要先做预备团员。经过一定阶段的考验,才可以成为正式团员)
这就是那个粗鲁侮辱自己人所做的事情。对这些内容,艾玛没兴趣,不关心,大都是跳着看的。只有对某段内容,她才特别上心。
“据知情人士透露,继承者团队的团长,朴太浩先生对于母猪,有非同一般的喜好。他在自己卧室旁边的房间里,豢养了多头母猪。夜晚时分,在这些房间里便能听到凄厉的惨叫。而事后进入这些屋子收拾卫士的人往往会发现,地上有很多白色和红色的液体...”
看起来像三流小报的文章。倘若在之前,艾玛觉得自己会很愤怒,会立刻拿给严林芳和团队里别的人,而他们大都会一笑置之,去关注报纸上别的内容。
但是现在,她却想到了昨天的景象,只觉不寒而栗。
胜利的是朴太浩。众人纷纷表达自己的意见,其中包括对朴团长的敬仰和对车永夏的蔑视;包括早就认定会发生这种结果的眼光;也包括只恨当时突然拉肚子,不能和朴团长一起奋战,实在非常遗憾...云云。
朴太浩则大度的对他们表示谅解,并表示车永夏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挂齿。自己只用了一个小指头,就轻松碾死了。
之后,他又描述了自己在祭祖的时候与祖先的心灵进行的交汇,看到了诸多美景,听到了先祖的要求。
“行动大部分都按原计划执行,使用追踪道具进行定位,击败他,捉到他,那个dtph团队的团长。”
从监视器里看到的内容,赢的是车永夏,为什么进去的时候,活着的是朴太浩?发生了什么?
报纸上的内容不对。那不是猪,而是狗。不是用来杀了吃肉的,而是用来咬人的。
但是...报纸上也没写团长是猪,而是说我们,他所养的,周围的猪。那人是知道了什么,故意这么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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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7648,古兹曼。编号7752,乔恩。你们二人用了某些道具,经常出现在新人场景。遇到新人,就装作好人去接近他们,然后引诱他们去探索未知剧情。如果探索成功,就夺取他们的收益;如果探索失败,死的也是他们,你们总是安全的。”
四周有寒风在呼啸,雪花在飘。
“你什么意思?”在雪地里,古兹曼(就是那个长着络腮胡子的男人)瞪着达特。“想找事吗?”
“然后,对于加入你们的团队的新人,也是榨取对方身上的全部利益。一共在争执中杀死过十一个人,抢夺过二十七人的财产。对于这些,你们否认吗?”
达特翻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念诵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全团好像所有人都开始随身携带纸笔了。
“你是那个新团队的人?”乔恩(那女人)开口问道。“发行货币的那个?”
“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否认自己的罪恶吗?”
“放你娘的屁!”古兹曼怒吼道。“我们为了活命,不得已杀了些人是真的。但是关你屁事!又没有杀你!”
“很好。这么说可以确认,你们没有否认的意思了。现在你们被添加到通缉令上了,价格的话...”达特打量着他们二人。“男的七千,女的九千,不是通用点,而是无限币,应该算是合适的价格了。”
他把数值写到了本上。
“这是什么意思!悬赏金...想要通缉我们?”
在这一刻,古兹曼的表情里混杂着惊愕和愤怒,也许还有一点点恐惧。
“是啊。”达特点了点头。“无限世界中央政府的通缉令。不管谁杀了你们,把脑袋...或者别的证据交到我们这里后,就能获得相应的无限币奖励。如果杀的够多,还能获得额外的抽奖机会。具体内容,请关注即将发行的‘无限日报’,和别的商品一样,在仿真假人里出售。”
说完,达特转身要走。身后的一男一女,怔怔的看着他。
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差点忘了,就算你们上了通缉令,也一样可以去拿被通缉者的头颅来领悬赏金。要是顺便杀了那些人的话,记得不要浪费。”
说完,他又盯着两人看了几眼,才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玩意!”古兹曼怒骂道。“你们活不过下个场景!一群白痴,在空间里玩正义游戏?继承者的老大们会轻轻松松杀光你们!”
“走吧,不用理他。”乔恩说着,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达特听着他们说的话,很想笑。
不远处,加里维尔正在给某个长相凶神恶煞的人做录音。
按照红电的说法,这是王洛要求的。就算把收集到的内容综合汇总起来,能判断对方的罪恶了,也要给对方辩解的机会。如果他们提出了新的说法,又符合逻辑,那就暂时不放上通缉令。
对这种做法,达特嗤之以鼻。还能更天真吗?
知道自己会上通缉令之后,谁会承认自己的罪过?在场景里本来就很危险,而杀了他们能拿到钱,意味着危险提升数倍。
不管他们如何看待我们的团队,多鄙夷我们,在心中多渴望继承者那伙人杀光我们,但是自己面对被通缉的情况时,一样会心惊胆战。
应该做的是:在告诉对方他会上通缉令之前,先问他是否承认罪恶。有些人,会毫不犹豫的承认,认为自己做的对,甚至认为在这里就该这样。对这种人,难道辩解几句,就放过他?
达特看不起那些屠戮新人的货色。对团队的这种做法,他不反对,甚至暗暗为找到了赚取无限币的机会而高兴。
审核并记录经历,然后放贷。这工作太繁琐,让人厌恶;协助制造倒是简单,但赚的太少。还是要杀起来,赚的才更多啊!除了悬赏的奖励,还有杀戮后的掉落。
听红电说,王洛的意思是下个场景分成小队行动。那就找好合适的目标,跟过去,大赚一笔是完全有可能的!
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下个场景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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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都在通缉榜上。”
简陋的小屋里,冯电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小虞坐在他对面,手上拿着第一期《无限日报》。
“我看到了。”冯电说。
“终于能报仇了!”小虞放下报纸,激动的在他面前转来转去。“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
说着,她又拿着报纸,反复的看着通缉令上的内容。“我们要不要也去加入这团队?那样的话,我们活下来的几率会提高很多吧。”
“无限世界中央政府....”冯电看着通缉令最后的几行字,念了出来。“野心真的不小。”
“我们去吗?”小虞又问了一遍。
“不着急。”冯电说。“你看报纸第二版,这个‘继承者’团队。”
“好恶心。”小虞摇了摇头。“我都直接跳过了。”
“小宋去问过了,那边的人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个团队和dtph团队有仇。在下个场景里,可能会进行大规模的交战。”冯电比了个手势。“我们要是加入进去,被当成炮灰怎么办?”
“他们不会的。”小虞一脸信任。“素不相识就愿意借钱给大家...还愿意照顾大家的自尊心。他们发货币,印报纸,一看就是特别正规的团队。而且还愿意帮大家报仇---怎么看都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也许是这样。”冯电犹豫着。“但我也不想就这么加入进去。这样的话,太没地位了。”
小虞讶异的看向他。“没地位?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也要立点功劳,或者有点名声再去。”冯电说。“至少,要把借的钱还清了。”
“真是不懂你。”
小虞凑到他身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冯电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冯电也看着她,也笑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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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以前你是个秘书?”
“是的,但是在空间里...”一个名为汉弗拉.阿普尔,留着灰色短发,有着褐色眼珠的男子摊了摊手。“过去的经验没什么价值。”
“那也未必。”兰克说。“我们的团长要求组建一个秘书处,整理和归类一些琐碎的内容。你能胜任吗?”
“我想没问题,先生。”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需要考核些什么?”
“我不知....我是说,由团长来亲自考核你。”兰克说。“在楼上,写着‘团长室’的房间。你现在就过去吧。他应该正在整理思路,也许你能给他一些有益的启发。”
汉弗拉站起身,彬彬有礼的表示感谢,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楼。
“您好,请问是团长,王洛先生吗?”确认了写着“团长室”的屋子后,他推门进去,对里面办公桌后的人说道。
“是我。”对方没有抬起头。“请问有什么事?”
“副团长推荐我担任您的首席秘书。”汉弗拉言辞恳切的说到。“刚刚一番亲切而友好的交流后,他对我的能力做出了肯定,相信我能把这项工作做好。”
“哦?”王洛抬起头,看了他一样。“是这样?那就让我们看看你有多优秀。过一会儿会有个客人来---就是报纸上那位,财富团队的团长---富才先生。”
“我会很乐意帮您接待他。”汉弗拉说。“需要打发他走吗?”
“是这样的。我们之前进行了一笔交易。”王洛简单说了一下交易的内容。“当时我以为继承者会封锁我们的原料采购,就以较高的价格从他那里买了一些原材料,以便多留个渠道。但是后来,继承者并没有行动。”
“也就是说,需要我把受到的损失找回来吗?”汉弗拉问道。
“不,我在之后坑了他一次,把他的名字写到了‘如何摆脱吸血型团队’的作者署名里。那些攻略确实参考了他的一些意见。这种做法,你知道的,会让那些小团队对他很不满,打算干掉他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汉弗拉则沉默着,摊了摊手。
“麻烦你去跟他谈一谈,尽量为团队多争取些利益。”王洛说。“现在我们的原料贮备已经很多了,不怎么需要他。不过多个合作对象总是好的...以防万一。交给你了。”
“好的,先生。”汉弗拉鞠了一躬。“会让您满意的。”
他走下楼,对兰克比了个oK的手势,就坐到门口。过了一会儿,一个大胖子满头大汗,拿着一份报纸,惶恐而焦虑的走进来。“王洛在哪里?朋友,我有急事要找他。
“请跟我来。”汉弗拉估量着对方的身材和神情,迎了上去。“团长委托我处理您的事情,富才先生。”
他们走到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一关上门,富才便大喊起来。“怎么能这样写呢?朋友!”
“印刷前我们校对了好几遍。有什么问题吗?把您的名字印错了吗?”汉弗拉看向报纸。
“没有!不过这才是问题!”富才把报纸摔到地上,“印错了才好!你怎么把我的名字印上去了,朋友!”
“这些内容不是您告诉我们的吗?”汉弗拉说。“您还说那只是一小部分,朋友~”
“是啊,”富才都快哭出来了。“但是我没让你们写到报纸上,公开出来啊!”朋友!
“我们并没有指望您让。”汉弗拉摇了摇头。“总之,信息从您那里得到,我们放到报纸上了。为了尊重您的知识,我们在文章上署了您的名字。喜欢的人很多,就算是按编号每人只能拿一份,三个小时也已经被拿走了两千多份。”
“天哪!”富才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哀嚎着。“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从没见过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人把花钱买到的攻略和消息无偿公布出去呢?”
“现在不就见到了?放心好了,大家都以为是您无偿的公布这样的信息,会很感激您。”
“他们要杀我。”富才绝望的说着,撕扯着手中的报纸。。
“那也不是多大的危险,您赚了这么多,买一点装备,杀了他们不就是了?很多要攻击您的人,都在我们的通缉榜上,您还能额外赚一笔。”汉弗拉说着,把一个空水杯推到富才面前。
“天哪....”富才用求恳的表情看向汉弗拉。“你能不能声明一下,就说搞错了,那消息是假的....求求你了,朋友。”
“恩,让我想想,可以登这样一条‘富才先生宣布拒绝承认为之前的内容负责,并且宣布不会继续为报纸提供类似的内容。以后刊登的类似内容都与富才先生无关’。您觉得如何?”
富才怒视着汉弗拉。“我看你一点诚意都没有。不要逼我,逼急了,我就和他们站到一起!也许干掉你们才是更好的做法....”
“欢迎加入通缉榜。”汉弗拉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着。“我会帮您准备个特大号的名字,也许染成红色会更醒目?至于标价,凭您的身家完全有可能达到别人的三倍....”
两人沉默着,对视了一会儿。
“好吧,你赢了!”富才没精打采的说到。“你到底想要什么?怎么才能让我从这件烂事里解脱出来?朋友。就算是要钱,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想,只要您对无限币的推行提供一定的帮助,问题就很好解决了。我们可以派专门的团队去保护您,甚至可以开放销售渠道,允许您把商品放到我们的仿真假人里进行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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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请问加入的话,是要在哪里报名啊。【.新.思.路.中.文.网.手打首发】.”
团队休息室门口,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杨问天耳边响起。他回过头,眯缝着眼,看到问话的是两个难看的小女生,就指了指上面。“上楼梯,三楼。”
小女生表达了感谢,走开了,杨问天打量着她们的背影。明明在大厅就有窗口,就算有死角看不到,但不自己去找,非得问,那就祝愿你们在三楼能找到报名的地方。
他随即向酒吧走去。
依旧是熟悉的大厅,还是有许多人。但他们却不再像之前一样安逸的休息了。而是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商讨着类似下面的内容:
“太空场景的关键是位置!一旦舰船被击毁,离逃生舱的距离就是最关键的!”
“你就非得想着被击毁?我们击沉敌人的战舰不好吗?”
“五人小队的话,也未必是空战场景。但是太空要塞的面积会很大,总之,找一个会侦查技能的很重要。”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各处发生。有的在商讨队伍的组成;有的在争辩应该采取的策略;有的在讨论该买些别的什么来配合制式装备。
杨问天坐到了酒吧桌前的椅子上,要了杯酒,却又不得不听另一番讨论。
那些人在讨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能拿到最多的原材料,以及为之要付出多少风险,值不值得。会不会影响任务的完成度,以及会不会有新人,能不能劝对方加入....
好烦躁。
他拿起酒杯,向人少的角落处走去。刚在那里坐下,又看到一些陌生人,或在老团员的带领下,或三五结伴,或孤身一人,走进大门。
简直没地方待了!他忿恨的喝了一大口酒。
大厅里的三个接待窗口处忙不过来,排起了长队,不得不又增设了两个。
他招这么多人干什么?打算下个场景用这些人当炮灰?
以王洛的为人,干出什么都不奇怪。
一群傻子。以为这里是大团队,能过来沾光?之后和‘继承者’打的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身下软绵绵的沙发很不舒服,琴声很嘈杂,脚下的地板仿佛硬的异常,酒又辣又涩,甚至房间中的空气,也出了什么问题,感觉很闷。
几个小时里,突然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本来轻松舒适的休息室里突然让他很别扭,很不舒服。
不应该这样,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空间该是这样的吗?这么多普普通通的玩意?这种丰富多彩的空间,难道不该是冒险家的乐园,英雄的舞台吗?
发货币、办报纸、大量招人。这就是王洛前一段时间所做的。而现在,战斗组、秘书处、情报司、编辑部、后勤队....各式各样的名字不时在耳边响起。明明是些新人,却毫不客气的,把这里当成家一样,胡言乱语着别人告诉他们的攻略,组成各种小队。
王洛不可能成功。这些人不会好好合作,空间也不会容许这样的做法。进入场景之后,在严苛的任务中、在沉重的压力下、在生和死之间,马上就会互相背叛,互相杀戮。
一切都会恢复原状。恢复到,熟悉的模样。
他举起杯,一饮而尽。随后,摇了摇酒杯,打算再去倒点儿。
这时,却有一只柔嫩的小手,把一个精致的杯子送到他面前。
“来,陪我喝一杯吧。”裴如影摇着另一个酒杯,轻轻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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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够了。
王洛坐在办公室里,检点着账目、团队物资报表,以及最近的动态。
报纸发行之后,加入团队的人明显变多了。原本一天多只来了二十几个。现在一小时就来了三十多个。
这样很好。但是...有几个据兰克说是那些小型团队的团长也加入进来了,没有人来说他们的罪过。
可能是因为他们之前把部下都杀光了---死无对证。在不了解的地方发生了很多事,查的过来吗?管的过来吗?
这种人,一点都不可靠。要是真的给所有人配备适合场景时代的装备....这种人,带上装备之后完全可能跑掉。人多起来之后,那些钱也不够用了。
要不然,暂停接受新人?
不,不行。‘人’才是最宝贵的资源。要是现在为了一点小压力而拒绝接受,以后邀请他们也不会来了。
还得去找钱。舞会上跟别的团队商量一下债券的事情,他们应该多少会接受一些。要不...让新人在领下个场景装备的时候交出原本的装备?
可以的,让他们把不匹配下个场景时代的装备交给团队。一方面作为抵押,另一方面,也可以拿去给匹配时代的人用。嗯...场景活动开始前4小时,停止招收人手---因为那时候要开始进行工作准备了。这个理由说出来不会导致什么不满。
需要选拔更多的管理者。兰克、花开、红电...光凭他们,一是管不过来,二来也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就算他们是忠诚的,在被完全信任后也会开始滋生野心。
更高效、并且能认同自己理念的管理队伍。新来了这么多,有能力的肯定不少。
然后,对团队成员提一些简单的要求。虽然还不适合作公开规定---但要求是可以提的。做不到的,就给予惩罚:训斥、减少物资供给、最严重的甚至会开出出团。
王洛翻看着本子,整理着以前的思路。
恩...团队成员之间禁止杀死对方、禁止互相伤害、禁止盗取或骗取财物。
杀人者死,伤人者刑,盗抵罪。没问题!在空间随时随地要杀人的情况下,简单一点的规则再合适不过了。
然后,违反团队规定者,在其行为违反规定期间不受团队规定保护。而击杀违反团队规定的人,可以获得额外的奖励。
也就是说,想杀人的话,先诱使对方来杀自己,然后加以反击,就没问题。
杨问天...裴如影最近已经在他身边了。他们也组成一队了。很期待知道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
也许,该稍微阻止一下杨问天和她来往。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会更紧密...那笨蛋付出代价的时候才会更痛苦。
有空就去做吧。
在分成小队进入场景,执行任务完毕后,小队活下来的人越多,每个人获得的基础奖励就越高。譬如五个人都活下来了,那么五个人都能获得100%的奖励。
这样,应该能让大家互相帮助。但如果带回来更多的人呢?六个,七个,八个?
不,不能直接提升奖励。资金压力太大,也容易产生离心力。
设置一种‘预存金’吧。如果他们带回来的人对团队有了贡献,就在三个场景之后作为奖励发给他们。如果带回来的人做了什么坏事---携款潜逃之类的,那就由他们来承担责任。
现在,区区几十个人的队伍。一种场景的装备还损失的起。如果出了问题,之后通缉他们就是。
恩,就这样。以道德的形式来做出约束和规定,以免伤及自己的威望,与团员们的积极性。等团队来了三百以上的新人,就可以开始制定严格的纪律和规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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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要求就是见我一面?”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王洛打量着面前丑陋、声音沙哑的男子,又低下头,翻看着他的档案。“特尔特杜....奇怪的名字。找我有什么事?”
“我希望申请更多的装备,以及一部分通用点。”特尔特杜说。“我不是新人,也不像团里大多数成员一样,只能勉强挣扎求存。我只是....之前出了某些意外,从而失去了装备和技能。要是可以的话,还需要一些药物和强化卷轴。”
“你找好自己的队伍了吗?确定下个场景之后,团队会根据你们进入的场景配发制式装备。”王洛说。“对你的要求,我爱莫能助。给全团提供装备的压力已经非常大了。没法满足特别的要求---你有什么理由吗?”
“我已经兑换了血统。”特尔特杜说。“斯巴达人的血统,属性已经提升完毕,是普通契约者的两倍。我的技能也是战斗类的。强化我,比强化一群普通人有价值的多。”
“还有别的吗?”王洛看着他,微笑着。
特尔特杜瞪了王洛一会儿。“好吧,我用情报来换,可以吗?”
“视情报的价值而定。”王洛说。“关于什么的?”
“我有个朋友,认识‘继承者’团队的很多官员。”特尔特杜说。“她听到了一些消息,不久前,继承者团队发生了内乱。”
“哦?”
“在那团队里,战斗司的副司长向团长发起了挑战。结果他战死了,战斗司也死了十来个人,将近一半最勇猛的战士。现在,继承者团队处于前所未有的衰弱期,如果你集合全团的力量,完全有可能击败他们。”
“还有这样的事....”王洛看着特尔特杜,“还真是很重要的情报。”
“你可以派人去查证。”特尔特杜说。“王牌、赤色在继承者那里都有奸细,从他们那里可以验证这消息的真假。而且,就算是这样,他们依旧没有改变计划,准备在下个场景追踪并杀掉你。”
“唉。”王洛轻叹一声。“真执着。”
“只要你给我需要的装备和药剂,再集中团队的人手,汇合盟友的力量,甚至全歼他们也有可能。对于继承者团队的弱点,我的朋友也有很深的了解,只要您肯出足够的通用点,我现在就可以把她叫过来。”
“这情报很重要。”王洛看着他。“我需要点时间来确认,如果是真的,那你要求的装备和药物,完全没问题。至于如何抉择,我还要仔细考虑,以及和大家商议。”
“最好别。”特尔特杜紧皱着眉。“你这团队里到处都是间谍,各个团队的都有。你公布出去的事情,他们马上就会知道。”
“就算你说的都是实情,我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王洛轻叹了一声。“你这样说,真的好吗?”
特尔特杜看了王洛一会儿,把头转向一旁。
“给你提供一份能对‘继承者’造成致命损失的情报,就能相信我了吧。”他用沙哑的嗓音说着,仿佛怀着极度的恨意。“有关‘继承者’团队来由、发展、生产方式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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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背叛了我们!”一个满脸愤怒的中年汉子喊道。
“真是太恶心了!是我们救了他,一路上帮了他好多。该给的也给他了!他却在最后时刻夺走了获得的奖励。”一个年轻姑娘说着,眼里流出泪来。
“而现在,竟然还编造故事来诽谤我们!可恶的混账!”中年汉子握紧了拳头。“要是让我遇见他,非要撕碎他不可。”
“既然你们这么说...”加里维尔看着面前这支五人的小团队,点了点头。“那就暂时不把你们列入通缉榜单。”
那五个人顿时都露出了感激的模样。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样真的好吗?”莫洛诺夫在他旁边轻声说着。“团队里进了那么多新人,忙的热火朝天,我们却来做这种任务。”
“没什么不好的。”加里维尔说。“反正我们五个一组,也不需要加入哪个专业队伍。”
“他们可能是在骗你。”莫洛诺夫看着面前的小团队。“那个前武洲的人,达特,之前在确认名单的时候宣布所有人都罪有应得,而你却想把这些人从榜单上撤下来....”
“盲目的乱杀人总是不好的。”加里维尔说。“就描述的内容而言,我感觉褚丹青更像骗子。”
“算了,随你的便。”莫洛诺夫摇了摇头。
“据说,王洛的意思是下个场景分开行动,目的是为了收集更多的原材料。在场景结束后,会以带回来的原材料数量来评价成功度,会给予带回大量原材料的成员以双倍的任务奖励和收购价奖励。”加里维尔向远处走去。“走吧,我们看看下个对象怎么样。”
“这是正确的做法,他打算充分利用自己的特长。用产能来扩大和武装团队。”莫洛诺夫用不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朋友。“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的团长说过什么来着?来者不拒。再看他的做法,不愿意杀人。通缉令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改变风气,让这些人不再随意乱杀新人,而不是真的要杀掉他们。”
“有种说法。”莫洛诺夫没有回答加里维尔,而是瞬移开来。“‘继承者’团队打算在下个场景袭击并杀死团长,之所以采取采取分开行动的方式,是为了救下大家。”
加里维尔耸了耸肩。“说法多着呢,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要忘了我们上次是怎么输的。”
“就说是,你觉得他会赢?”莫洛诺夫说。“然后呢?”
“那么,论及资源的丰富,在团队提供装备的情况下,我们又有一定了解和发挥余地的地方。是哪里?”
“资源丰富...发挥余地...你说的是阿凡达世界?”莫洛诺夫想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没错,就是那里。”加里维尔笑着。“过去不适合去,是因为我们没有那一时期的装备,专门买也不值得。但是现在,团队能提供的话,就可以用那玩意了。”
“星空信标?好主意,但是猎豹团队会同意我们赎回那玩意吗?”
“使用次数还有四次,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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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是什么?是人们聚集在一起,协调内部矛盾,和对抗外部敌人的工具。”
“有人说它是阶级统治的工具---并且能举出很多例子。我不否认他们的例子,现实中也确实有很长的时间、很多掌权者,都把它当成了用来统治普通民众的工具。但那什么也证明不了---那只是片面的、简单的、粗暴的、不完全正确的,弱者的说法---只能根据现有的事实进行分析,而不会更深入的思考,不能认识到事情的本质。”
“就像一把刀,有人用它来切西瓜,有人用它来杀人。你不能说刀就只是用来杀人的工具。就算用它杀了一千个人而只切了一个西瓜,它也依旧可以用来切西瓜。工具而已---看掌握它的人怎么用。”
“我之所以使用‘无限世界中央政府’这个名字,原因就是如此。本团队的总体目的,就是建立一个能调和契约者们彼此间的矛盾,引诱或者逼迫他们节制自己的恶行,团结合作,一致对抗外部敌对力量的,国家。”
这时候,汉弗拉推开门,走了进来。“团长先生,按您的要求,富才先生愿意接受一部分无限币和通用点的兑换,还愿意在仿真假人销售他的一部分货物。而我们只需要让和他进入同一空间的小队,顺便保护他一下就行。”
“啊,做的不错。”王洛看了看他,指着面前一张空白的椅子。“请坐。这样,秘书处的人就都到齐了。”
在王洛的对面,坐着三男一女。
其中坐在最左边的是个女的,头发束成马尾,妆很淡,穿了一身灰色西装。显得很是精明干练。
她右边,是个一头灰发,满身学究气的男子。在空间里,经过许多战斗还能保持这幅模样,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第三位,是个满脸笑容,看起来很和善的小伙子。第四位,是个身材高大,抬头纹很重的男子,此刻正拿着笔记本在不停的记录。
汉弗拉坐到队伍的最右边,打量着身旁的同伴。随后发现那几个人也在打量这他,表情各异。于是他笑了笑,略作致意。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这是总体行动的基础和原则。目前的首要工作,是让我们的货币普及开来,在别的团队反应过来之前,占据和填充空间中的这一空白区域...”
“能给我们做一下介绍吗?”汉弗拉说。“先认识和了解一下,才方便我们之后开展工作。”
王洛看着他,笑了笑。“说的也是,那就请你们各自介绍一下自己吧。”
几个人面色各异,一时都没做声。汉弗拉清了清嗓子,“女士优先,然后大家依次来。请。”
那女子皱了皱眉,还是站了起来,“大家好,我是窦绮房,从前担任过学生会主席,在几十万人的公司担任过秘书、经理助理、副总经理。对于团队管理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她说完之后,坐了下去。
“我叫卡赖特.弥尔顿。”第二个开口的是灰发男子,他没站起来,就在那里说着。声音很轻,听起来却很清晰。“之前曾经在大学里教书,拿到过博士学位,也做过管理方面的研究。”
“我叫埃米尔。”第三个开口的小伙子站起身,笑嘻嘻的说着。“很高兴认识大家。”
第四个男子放下笔记本。“大家好,我是博列.伍德。很高兴在这里也能有做秘书工作的机会。我在之前的场景里差点被鳄鱼吃掉,要不是抱住了那颗树。可是树枝又差点断了....啊,谢谢大家。”
“好的。”汉弗拉站起身来。“在下是阿弗拉.阿普尔,一等男爵,约翰牛二级勋章获得者。很高兴在这个匪夷所思的地方认识诸位,希望今后各位在政务工作上能有好的表现。如果有什么问题,尽可以来问我,我会慷慨的指教你们。”
说完之后,他回过身,向王洛略略低头。“团长,请继续。”
王洛看着他,笑了笑。
“基于之前说起的目标,计划是强化和扩大团队。而在当前,首要工作是两种,铸币税和话语权,也就是说:货币和报纸。提升无限币的使用率,就像汉弗拉先生之前说的,和富才团长进行了无限币和通用点的交换,这一类的做法很好。再有,提高报纸的发行量。为此,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我建议开放无限币和通用点的兑换。”窦绮房说。“很多人之所以不用无限币,是因为只能用来在仿真假人里购物,而又不能换回通用点。如果做出保证,可以随时换回通用点,那他们就可以放心使用了。”
王洛的嘴角动了动。“还有什么主意吗?”
“我建议储备一批真正有价值的标的物。”卡赖特博士扶了扶眼镜。“现实世界中是黄金,在这里,可以储备一批高级装备,一直放在空间里,不使用。用它们来作为发行货币的保障。”
埃米尔摇了摇头。而博列看到别人都看向自己,似乎有些慌乱。
“呃...我们可以在报纸上宣传。无限币非常好,外型美观,携带方便,使用简单,不用交税....我的意思是说,不会被团队自动扣除....”
“好主意!”王洛称赞道。
“下一篇报纸,有关摆脱吸血型团队的文章,主题就是这个。无限币可以有效保障收益,不会被团队技能自动扣除掉。博列,你来写稿子,然后送到一旁的编辑部让他们审核。”
“以什么名义呢?”汉弗拉问道。“我们的部门叫什么?”
“秘书处...机要秘书处。”
王洛看着他们,摸了摸下巴。“无限世界中央政府直属机要秘书处。”
“要是您同意,我非常愿意担任第一任机要秘书长。我相信,这样能更好的为团队服务。”
此刻的汉弗拉,丝毫没有提及自己之前所立功劳。他的态度,显得自信而不傲慢,谦卑而不阿谀。尽管是在要求职位,却让人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厌恶感。
“既然这样,就由你先担任这个职业。”王洛琢磨了一下。“代理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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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了!”
严林芳已经满头大汗。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制作格外的累。明明只制作了4件,不到要求的十分之一,她就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两腿发软,手凉冰冰的,身体摇摇晃晃,只想马上躺到床上,睡它一天一夜。
但是,不能离开啊...这次的动乱,给团队带来了很大的损失。为了弥补战斗力的不足,需要后勤司加班加点的工作---尤其是在李幼林有意无意的,提起这次的责任在自己身上。
怎么办?只能苦苦澄清和解释。好在死无对证,朴太浩虽然质问了几句,但也没有认真怪罪自己的意思。
他还答应,下个场景把自己带在身边。想到这里,她心中又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为了他的期望,再累也要努力;只要能看到他的笑容,再累也值得。
这样想着,面前的一具手套制成了。
寒冬之布甲手套。可以在击中时造成额外的冰属性伤害。
不是很强,但她依旧很开心,笑了起来。因为自己毕竟坚持住了。
对于部下们异样的眼神,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对于他们的窃窃私语,她也没有听到;对于他们已经分成两个群体的事情,她更是连看都没看。
“还这么拼命呢。”一个群体里,后备炼金师李允儿一脸不屑,丝毫没有压低声音。
“她还没看报纸。”中级铭文师李娜英低声说。
“你们够了。”刘恩敬低声说。“那不一定是真的,很有可能是造谣。赶快干活吧!”
“也难说,”初级木工师崔智慧低声说着。“你们记得吗?以前的孟松奇...”
“那时候,她看起来就像40岁。”李娜英轻声说。“我记得她说过,自己才22。”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儿,偷偷看向严林芳的脸。
“她还能坚持一段时间...”李允儿说。“精力旺盛,没那么容易被榨干净。”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是艾玛。她拿着一份报纸,颤抖着,看向屋里的众人。
“严姐!”
“怎么啦。”严林芳看向她,额头布满汗珠,脸色惨白,却依旧露出笑容。“急急忙忙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啊。”
艾玛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低下头走过去,抽泣着,把手中的报纸递给了她。
标题是巨大的,血淋淋的红字:
《无限日报》增刊特别版---可悲的玩偶
(副标题:有关继承者团队的生产制造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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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团队以能力非凡的制造团队而出名。众所周知,他们拥有多名高级技能掌握者,能为自家团队提供大量精良的装备、卷轴、药剂,以及别的提升属性的玩意。
但是,他们是依靠什么来拥有了这么多技师呢?今日,据知情人士反应,内幕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使用I型激素催发剂来催化契约者们的制作速度。这种药剂,对于专业技能的生产效率和产出水平都有帮助,对于使用它的团队,也有好处。但是唯一没有好处的,就是进行专业生产的人。
因为这种药剂的副作用,就是全面降低使用者的一切能力,属性点、战斗力、精力(不止是精力属性,还包括作为人所拥有的活力)。
这位知情人士还透露:继承者团队拥有精神类的技能,可以掩盖属性的下降和身上的负面状态,并且一向是这么做的。但是,那些副作用实实在在存在,具体的表现,是战斗力的下降、经常容易疲惫、以及性成瘾。
在长期使用之后,继承者团队在使用药剂时很讲究技巧。需要某种产品时,就会对该专业的人大量使用。而在那之后,就制造人为的冲突,迫使或者诱使制造者处于危险的环境,或者主动去挑战不可能战胜的强敌。
这些,就是为什么‘继承者’团队里负责专业技能制造的人经常在团队里受到歧视,又频繁战死的理由。他们刻意营造歧视的局面,以激发出制作者的好胜心和自尊心,让他们更加努力工作;频繁战死,是因为故意让他们战死,就可以避免因疲惫而死,从而破坏其余人的积极性。
而继承者团队拉拢人加入的方法,则更加卑劣。
他们的团长,具备对异性的魅惑技能。寻找到对于专业技能有天赋的人之后,会伪装成目标对象心目中最喜爱的模样,用大堆的甜言蜜语和礼物,用虚假的爱情,来吸引对方加入团队。
而在进入团队后,又用一群自己团队内的底层专业师来烘托对方的优秀。在‘色诱’、‘利益’、‘地位’、‘捧杀’的综合效果之下,目标很快就会深陷泥潭,为‘继承者’团队战死也在所不惜。
坠入陷阱,为‘继承者’团队贡献出一切而犹不自知的可怜人,名单大致如下:
(列出了继承者团队二十名以上的高级专业技能制造师,最后一名是严林芳)
让我们为这些可怜的人哀悼吧!虽然,就算揭露出真相,也救不回这些人,但是希望看到这篇文章的人,以后不再被这个活该堕入地狱的团队所迷惑。
“这不是真的。”拿着报纸,特尔特杜走到王洛的房间里。“空间里哪有什么‘I型激素催发剂’?他们用的是‘压榨’,并且一次只能对一个人用....”
“达成的结果不是差不多吗?这就行了。”王洛耸了耸肩。“这样写效果更好。”
“可这是假的啊!”特尔特杜一脸不解。“明明知道真相,明明真相就足够让他们名声扫地了,为什么还要说假话?编这种故事?”
“因为我们是在做宣传。”王洛露出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别说那么难听...什么真啊、假啊,这都是小事。媒体的核心、一切、全部,就在于让真相来为我们的目的服务。”
“这篇文章虽然写的比较仓促,用词比较简陋,但是读起来比狗啊、压榨啊...这之类的,要精彩多了。这样会更有机会达到宣传目的,你觉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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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
严林芳的闺房里,她正躺在床上,面容憔悴,面目无光。在她的床边,坐着一个年纪和她相仿的女子---在她身边有一箱水果和两盒营养液。
“怎么会这样呢?”她哭泣着,在严林芳耳边安慰着。“他怎么会这么坏?”
严林芳没做声。
“以前我还羡慕你,哪想到,你会掉到这样的火坑里啊!”她似乎也没指望严林芳回答,尽情挥洒着自己的眼泪和同情。而语调里,也许还渗出了几分隐藏的不是很好的.....喜悦。
“小芳,你感觉怎么样?还能动吗?他们给你下的毒,有解药吗?”
说着,她拿起一份报纸。“i型金属融解剂。这是哪个场景里的任务奖励?如果是用压缩生命的手段来对付你,多补充点营养,也许就能好起来了吧。”
“不是我说你。当时你看中他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不靠谱。你看,那么帅的男人,又是大团队的团长,怎么可能看中你?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啊。现在,让我说中了吧!”
这段话,她是以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出来的,其中还掺杂着哀叹。
“放心,这种时候,我们会在背后支持你的。也许你不相信,我一直把你当姐妹。你发达了,我在背后默默祝福你;你失落了,我来你身边安慰你。就算遇到这种事也别难过,现在是我过来,等一会儿,黄老大他们都回来。”
“现在怎么办?他会让你离开吗?赶紧想办法吧,要不,我回去替你说说情,看看黄老大会不会还要你?下个场景马上就要开始啦,到时候可怎么办呢?唉,我真是替你担心啊。到时候,他会不会把你交给手下?想想都觉得好可怕....”
她还在继续说着。生活中,偶尔会遇到这样的人。一边声称是你的‘朋友’,一边把刺痛你的话说一遍又一遍。有时候,表情里还会不由自主的吐露出几分喜悦。就算说几句安慰的话时,也往往会掺杂进一些训斥和‘我早就知道!’。
在当事人已经极度失落的时候,这往往会产生最后一击的效果。
在这样的刺激下,严林芳倒是恢复了一点精神。她竭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手边的衣服、被子都丢到这个叫冯陌的女人脸上(倘若身边有恰好有壶开水,她就未必控制的住自己了),也没有大骂她一顿。
对于报纸的内容,严林芳并不完全相信---虽然自己确实是很累,虽然那种说法似乎能说得通。但是...她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服下或注射任何药物。
那么,就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这个可以慢慢查,只要自己不死,总会有个结果。但是,面前的这位要先想办法应付过去。
不能发脾气,那样的话只会让对方更得意。冯陌会先是露出一幅大惊失色的模样,然后甚至会哭出来。这样,之后别人来访的时候她就可以继续倾诉自己是多么粗暴,而她又是多么无辜,看在自己遭遇种种不幸的份上,她不会怪自己的...
想想都觉得很恶心,严林芳决定不打算给对方这样的空间。对于这位曾在自己加入‘继承者’后多次表达出羡慕和向往,未遂后不再和自己来往,在自己遭遇不幸后立刻前来补刀的‘闺蜜’,她并不缺乏应付的经验。
“谢谢你的关心,确实好难受。”她轻声的、慢吞吞的说着。
“差点真的累死在那里。幸亏,及时得到了提醒。休息了一阵之后,感觉已经好多了。”
说着,她坚持着笑了笑。
冯陌对这反应有些惊讶。一时间,她上下打量过来,似乎在观察严林芳是不是说谎。
严林芳坦然的迎接着这样的注视,心中怀着坚定的信念---就算下一刻就死去,也绝不让对方有在自己面前产生优越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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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管通过什么途径,你们得到情报后都要做自己的判断,和情报写在一起。然后送到秘书处去。他们会进行筛选,再做出决定,那就不是我们的事情了。”
新成立的情报司在二楼。面积很大,有四五个隔间和一个将近90平米,装饰的像会议室一般的监听室。
现在,在这座监听室里,花开看着面前的八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讲着基本的工作。
“如果在事后情报得到确认,便会根据时间、准确度、你们的判断来做综合的评价,然后给予我们奖励。”
王洛安排过来的工作很多。整理成员们近期收集到的契约者们历险的记录,找出其中有价值的部分;收集其余团队的近况---主要针对那些大型团队。
保持与外界的交流,利用近期的政策来争取普通契约者的好感,获得各种物资和高级专业技能配方类的情报,以及其余团队高级专业技能师的情报,可能的话,挖人过来。
还有,监听和掌控一些团队内部成员的情况,以及新加入的成员与外界联系的内容。对市面上近期传言、物价水平、人们对无限币接受度...也都需要收集情报。总之,乱七八糟的内容,什么都要。
“我们从哪开始?”一个穿着黑衣的独眼男子问道。“需要的工作这么多,才这么几个人。”
花开对此也很头痛。她很想对他们说:随意从什么地方开始吧!但也只是想想,真这么做的话,王洛会认为自己做的不好....
“当务之急是这个有敌意的团队,继承者。”花开说。“以他们的情报为最优先。”
“你刚才说,情报收集后送到秘书处,他们会怎么做?”
“有些会写到报纸上。”花开向门外看了一眼,尽力不去想正在装饰的舞会会场。“有些会用来作为制定之后计划的依据,那就和我们无关了。”
“可以申请经费吗?”一个胖乎乎的男子问道。
“有充分理由的话,可以的。”花开说。“每个人的初始额度是1000无限币或两千通用点,需要给出合适的理由。之后,会根据你们给出情报的价值,以及为团队创造的效益,来进行提升。”
“我们不需要进行训练吗?”胖子又问道。
当然需要,但是谁来训练呢?花开苦笑了一下。“目前的工作比较简单,训练的事以后再说。”
这种工作,之前对于武洲就是弱项。林菲睿本人....交游广阔,和很多团长都打过交道。但她关注的方向....有时候很难称之为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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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会的是初级裁缝?”
“恩....嗯。”
“做一件装备需要六个小时。”
“是...是的。”
王洛看着面前穿着长袍子,戴着布帽,从进门起就一直看着自己脚趾的小女生,又看了看一旁的汉弗拉,觉得不宜做过分的表示。“好的,那你去后勤队吧。那里会为你提供需要的材料,慢慢练习,慢慢提高吧。”
“谢....谢谢。”
她离开后,王洛对汉弗拉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还有十来个钟头就进入下个场景。我想问一下,你希望单独组成队伍,还是跟我一起去面对敌人?”
“我服从您的安排。”汉弗拉谦卑的说道。“身为秘书,为长官服务是我的天职。”
“我不知道你过去遇到的长官是什么模样的。我想,你除了替他们服务之外,还会顺便坑他们,耍着玩”
“不不不...别急着否认。我无意指责你什么,尽管你担任临时秘书长之后,已经为我安排了十二次毫无价值的会面。我知道秘书的常用手段---无非是指望我下达什么简单粗暴的命令:感到烦躁,停止接见新人,而把分配职务的工作交给你;要么对这种事发脾气,你就可以把锅甩给你看不顺眼的某人...或者提议扩大秘书处的队伍。”
“没有这样的事情。”汉弗拉急忙否认道。“我对长官总是绝对忠诚,您的想法就是我的行动...”
“尤其是错误的想法。我认识的某些秘书有种爱好,会特别积极的去执行上司错误的决定,以证明他们的上司是蠢货。”王洛撇了撇嘴,“你也有这种不良爱好吗?”
“这个...就目前情况,纵观全局,总览古今,考虑多方面的因素,分析总结,也许可以认为....概括说来,您很可能会发现...有些事情往往不受控制...”
“那,让你负责债券发行的事也许更合适?我看博列足以替我安排好来访人员的事情。”
“我也相信他会做的不错。”汉弗拉打了个响指,露出笑容。
“下个场景你跟在我身边。”王洛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汉弗拉一下,随后向上一挥。“说不定有什么,恩...和博列所喜欢的鳄鱼打交道一类的工作需要你做。”
“噢,天哪。您不能...不,我是说...”汉弗拉一时间脸上有些惊慌。“那样您就会失去一名出色的助手了。”
“只要你好好工作,就不会。”王洛看着他。“也许有些人不愿意为别的、单独的个人服务。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为整个群体服务,帮助大家从死亡的魔爪下逃走,这样的说法,你愿意接受吗?他们要是都死了,你还能戏耍谁?又能找到谁来进行比较,以来展现你的优越感?”
汉弗拉张口欲言,却被王洛打断了。
“总之,大敌当前。”王洛用右手食指点了点上方。“需要集中精力去对付。你有聪明的头脑和卓越的技巧,用到合适的地方吧。”
“我一直都是如此,先生。”汉弗拉鞠了一躬。
“请记住,我不是为了满足民众的存在感,通过选举而挑出来的傻瓜---也请你不要用和这种傻瓜打交道的方式来对付我。在我的思维模式中---参与到某件决策中的人越多,得出来的结果就越蠢...”
“这还真是犀利的意见,先生。”汉弗拉不置可否的说到。“我倒是不完全反对。”
“因为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处于思考状态。不是因为他们不能思考,只是因为他们精力有限,忙着别的没价值的小事,没空思考...”
“也有很多是不具备这种功能,先生。”
“那么,你是否愿意保证,不再使用这些小手段来操控我的观感和思维?”
汉弗拉高昂起头,挺直了胸膛。
“我从来...既然您这么说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这样的企图,您的批评让我非常伤心....以及难过,但我一定按您的要求执行。”
“好吧。”王洛无奈的看着他。“我想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磨合。没关系,尽可以慢慢来。”
“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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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一楼的大厅已经被重新布置完毕。音响被布置在角落里,旁边是桌椅、酒、鲜花、食物,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地方,准备给人们跳舞用。
“准备的不错。”王洛这样说着,没有看---也许是因为之后要领舞,而穿上了一件低胸红礼服,戴着珍珠项链、红宝石耳坠,头发变得蓬松而卷曲,上面戴着淡绿色的花朵,一身浓郁的香气,红润的脸上满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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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机密你都能打探出来,实在是了不起。”
林菲睿推开王洛办公室的门,很随意的说着。
她换了一套新衣服--白色的紧身衣,可以完美的展现她的身段。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新出炉的报纸,手指上夹着一根电子烟。“啊,这位是?”
“您好。我是博列.伍德。”伍德站起来,向林菲睿伸出右手。“很高兴见到像您这样雍容、美貌、高贵的女性。上次让我产生类似感觉还是在圣诞舞会上,见到萨丽婶婶的时候。她的手也像您的一样柔软而光滑,皱纹也和您一样少....啊,对不起,我突然想到有份文书应该...”
他匆匆走出门去,像落荒而逃一般。
“你这是找了个什么活宝?”林菲睿一脸想要发作又觉得不合适的表情。“都在说什么呢?”
“人都会有各自的缺点。乱讲话不会受欢迎,但是并不影响工作。”王洛笑了笑。“有什么事?”
“什么真话?”林菲睿轻轻抱怨了一句。“新团队里我的位置,你打算怎么安排?”
“你自己挑。战斗组、秘书处、情报司、编辑部、后勤队、财政局...想去哪里都行。但那都是随意起的名字,一切都是初创,具体能办成什么模样...”王洛摊了摊手。“都还未可知。”
“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会办的很好。”林菲睿一幅情意深深的模样。“你觉得我去哪里好?”
“去战斗组嘛。”王洛说。“不知道去哪,就去战斗组。反正在空间里是以战斗为主。要是你同意,可以请你做第二队队长。”
“谢谢你了。第二队...第一队队长是谁?”她突然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红电。”王洛说。“战斗组组长暂时由我兼任。第三队的临时队长是个新人,我考虑过让兰克带第二队...不过他说太忙。”
“他确实够忙的。”林菲睿抽了一口电子烟,吐出浓浓的烟雾来。“别的地方会以战斗为主,你这里未必是。你打算怎么规划团队?也许我能学...能给你提供一些参考经验。”
“大部分都是战斗成员,至少现在是这样。其余的部门为战斗组提供支持。情报、装备、宣传...都是为战斗做准备。装备优先供给战斗人员,战后评价的时候,则首先看其对看后勤人员的保护,再次看战斗的收益,最后看打的精不精彩,输出高不高。”
“这会影响他们的战斗力。”林菲睿提出。“我从前试过,有些人很不满意。”
“那就需要后勤人员自己发挥了。”王洛说。“我也不需要他们把别人对自己的保护视作理所应当---搞好关系并不难。让大家都活下来是优先的。以后找到可以简单点就能保护后勤人员的方式了,再做纠正吧。”
“打算大量依靠制造业装备?”
“没错。”王洛点了点头。“货币、原料、制式装备。部门不过是分工,建立的目的,是让大家忙起来,有事情做,而所有的工作便是围绕着三个点运行。”
“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林菲睿用羡慕的语气说着。“继承者那边,你好像一直都不担心。”
“没错。反正担不担心,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王洛说。“要是他们在空间里,在货币的问题上跟我们纠缠,是很难对付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没兴趣。”
“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林菲睿轻轻说着。“就算你做了这么多,他们的战斗力依旧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抗衡的。下个场景,需要我吗?”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话语也很平常。然而,却像是有只猛兽正张开血盆大口,正等待自己走过去。
这便是王洛在这个瞬间的感觉。需要,是错的;不需要,也是错的。都会带来不同的麻烦和问题,最后造成严重的后果。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啊,其实也没多久,在卡勒图场景里是不久前的事情---虽然在感觉上好像过了一个世纪。
“需要的话,你就会救我?”也许,接受她也不是不行?刘邦还接受并容忍过吕雉....王洛这样想着,直到目光和此刻的她接触。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像是喝了海水,越喝越渴,越渴就越想喝---这一类型的**。还有几分愉悦藏在里面,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愉悦感....
“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正犹豫着如何拒绝时,博列走了进来,“对不起,没打扰你们谈话吧。”
“在舞会上邀请我跳第一支舞。”林菲睿得意的笑着。“作为交换条件,下个场景我陪你一起进去。”
不,察觉到的危险就不再是危险了,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会找到办法来应付的。“我会考虑的。”王洛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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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拒绝他们?”
“没错。”王牌团队的屋子里,袁森看向胡元手里的请柬,冷笑着。“在空间里办舞会?一群白痴!”
“偶尔轻松一下挺好的。”坐在他一旁的女人说。“我觉得应该去。就当战斗之前的娱乐,也可以当面看看他们的份量。”
“苏苒说的对。”胡元从旁边拿过一份加急报纸。“他们最近搞的风生水起。据说继承者的后勤司出乱子了。有几个高级技师,都拒绝继续生产。”
“嘿!小手段罢了。”袁森把玩着手旁的白骨。“对继承者的战斗力不会有丝毫影响!却是结下了深仇大恨,我觉得他们在下个场景里就会死光。”
“那不是正好?”苏苒说。“给继承者造成了破坏,他们又没成为威胁。我们取胜的机会又多了一些。据说别的几个团长都会带着女伴过去,我一定要去。你不想去的话,随意。”
“他们也会去。”胡元说。“米志勇、荣娇...都说要去。和尚不会去。”
“我又不会跳舞,去干什么?”袁森一幅嫌弃的模样。“算了!陪你们去聊聊天,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人想出了这样的主意!”
“我可以教你。”苏苒一幅强忍着笑的表情。“别踩我的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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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团长还在屋子里祭拜。罗斯、范阳,他们俩去了‘赤色’团队,李幼林想拦住他们,没成功。”
严林芳倚靠在被子上,小口喝着粥。
在这个起身快一些都会导致眼冒金星的时刻,她需要食物来补充体力。对于艾玛按照之前的要求向她汇报的一切,此刻的她毫无兴趣,只觉得厌烦。
“剩下的成员里,姜小华和柏青也想走。但他们看不上那些中等团队,王牌和赤色也看不上他们。李幼林似乎对劝说他们没兴趣。只有那些‘自己人’,李允儿、李娜英、刘恩敬...没有走的意思,并一直在制作装备。但你要是不及时回去,场景开始前就会只剩下他们了。”
艾玛看向她,面色焦急。“要是团长还不出来,后勤组就真的要完了。为什么不现在就行动?就算在下个场景里杀了那个人,团队也失去了一半战斗组成员,后勤组也基本毁掉了!”
严林芳轻轻把稀粥含到嘴里,慢慢嚼着。尽管味道让她很难受,但她依旧尽力把它们咽下去。
虽然之前一段时间她就经常容易疲惫,但从没想过,吃饭也会这么费力。
“为什么不按你的计划执行?遇到报纸诽谤我们,为什么不用同样的方式来回击?”艾玛抱怨着,显然在为最近发生的一切无法理解的事情而苦恼。“没有了后勤组,团队怎么补充装备?团长真的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不知道如果我累死了,他会不会在意?会不会掉几滴眼泪?在我累成这样的时候,你又对我说这些,到底是何居心?
严林芳感受到胃部的翻腾,放下仿佛总也不见少的碗,轻声的回答着。“他总有他的理由。我很累了,对我说这些也没什么用处。要是你对后勤组这么关心,不妨去青瓦殿找朴团长,看看他会不会答应你的意见。”
“那怎么可能?”艾玛一脸沮丧,随后露出吃惊的模样。“你的意思...难道说你也打算走?”
“我累了。”严林芳闭上眼睛。“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我不想再听那些野蛮人的抱怨和炫耀。穿着我做的装备杀敌,然后再来蔑视我,这种事我已经受够了。”
还有那得到我帮助,却在我受苦的时候来嘲笑我的,我决不原谅。冯陌,要我付出任何代价也好,我决不会死在你前头!
这些话,严林芳在心里默念着,没有说出口。
“离开团队,你就能活下来吗?”艾玛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语调也变轻了。
“我没打算离开。”过了好一会儿,严林芳又端起一旁的碗。“但是除非太浩对我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否则我暂时不会为团队工作了。”
“下个场景,我会跟‘游侠’团队的人一起度过。用访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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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工作,是确保在整场舞会里,所有的客人都忙起来。”
汉弗拉.阿普尔在其余的几位秘书面前,高昂着下巴,踱着步。“团长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这个。”
“按他的判断,这些团队长期在各个场景中战斗,很久没过上人的日子了。”
“在内心里,他们有经历需要对外人吹嘘,有功绩需要对别人夸耀,有偶然需要和他人分享---目标对象最好是他们的同类,普通的契约者。这些人能了解他们是多么了不起。这些人羡慕他们、夸奖他们、恭维他们、用崇敬和仰慕的眼神看着他们,会给他们带来额外的成就感。”
“团长之前营造的,‘愿意帮助所有的人’这一形象,会引起他们的嘲笑,因为他们自己不愿意这么做。但在他们心底,也会产生安全感和敬意。只要我们没有愚蠢的因这种安全感而以傲慢的态度对待他们,那么,精心而细致安排接待的宴会...”
“还有‘舒适而体贴’。”博列提醒道。“团长给我们的手册上写着的。尽管我觉得,周女士安排的宴会很多地方都不合礼仪。倒不是我责怪她不用心,我是说...有些地方也许再处理一下会更好。”
“谢谢你,博列。”汉弗拉瞪了他一会儿,继续说了下去。“舒适而体贴的安排。可以完全填满他们空虚的心。满足他们的虚荣心,赢得他们的好感。做到这些之后,就可以从他们那里获得尽可能多的、有价值的内容,以及达成更深一步的合作。”
“在这样的环境下。”窦绮房把玩着手中的笔,很随意的说着。“经历了无数紧张、恐怖、危险而取得成功的队伍,还会有虚荣心吗?”
“按团长的说法,只会愈发激烈。”汉弗拉耸了耸肩。“他的原话是:‘单次,或者偶尔几次的冒险会带来心理上的刺激,但是长期的、连续不断的冒险,除了疲惫什么都带不来。并且是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疲惫。’。”
“毫无疑问,我们的团长精于此道。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活干好。”
“那么,都需要哪种类型的情报?又能进行什么程度的合作?”窦绮房又问道。
“情报方面,不拘好坏,什么都要。”汉弗拉说。“没得到情报之前,谁也不知道什么会有价值。合作的话,让他们把货物放到我们的仿真假人里代为出售、以及接受无限币和通用点的兑换...别的方面,暂时不需要你们考虑。”
“这样的话,为什么之前不让我们来安排舞会?”卡赖特博士扶了扶眼镜。“如果按照上流社会的标准来布置,会让客人更舒服。”
“那就涉及到另外的虚荣心了。”汉弗拉说。“内部的。我不清楚团长找个傻...这样一位女士来陪伴他。不过他应该是有理由的。”
“也许是礼仪上的问题。”博列说。“为了让来访的客人放松。他们看到女主人什么都不懂,不会在礼仪上要求他们,就会感到轻松和优越感。按照团长的说法,这也是虚荣心的一种....”
“谢谢你,博列。朋友们,这是证明秘书处实力的第一项重要工作。希望你们能好好发挥,展现出我们应有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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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
王洛穿着一身休闲装,挽着周素烟的手,站在会场的大门口迎接客人。
此刻进门的是一位小团队的团长,一个瘦小的男子,他身边挽着...一个穿着紧身舞蹈服的女性机器人。
“跳舞程序好不容易才植入进去。”他耸了耸肩。“下次有舞会的话,记得早点告诉我。”
“一定。”王洛笑了笑。“好好玩,开心点。”
“如果您想换个舞伴,可以随意邀请屋子里的姑娘们。”周素烟看着那个女性机器人,表情不是很友善。
王洛笑了出来。“你这种吃醋的表情可不怎么恰当。”
“才没有!”她认真的反驳着。一脸不忿的表情。“我才不会吃醋,但这是舞会,找机器人来做什么?”
“嗯,只有别人会为你吃醋。”王洛轻声说道。“记得好好表现,有问题吗?”
“当然!肯定没问题!”她有些慌张的,然而却是坚定的回答着。同时,向林菲睿、花开,以及自己熟悉和不熟悉的女性们那里看去。
她们中有少数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算不给她们留多少时间,也打扮成了这幅样子...这让她有些沮丧。有几个,头上的花儿很漂亮,戴的珠宝也比自己的好看....奇怪,看那款式,应该是便宜货啊。
看她们的衣服,也许自己今天穿的还是太保守了一点,没能完全展示出自己的魅力。但是王洛似乎很满意...陪在他身边,也没法做太过分的打扮吧。
让周素烟满意的是,那些女士们看向女性机器人的眼神和自己差不多。虽然她们看向自己的时候,其中大部分人的眼神,都很难称得上是友善。
林菲睿看向自己的眼神,有时候满是怒意。要是在从前在武洲的时候,看到这样的眼神(就算不是看自己的)周素烟保准已经吓得躲到角落里,一句话都不敢说。但是现在,经过了阅兵和入城两次仪式,她的抵抗力已经强了很多。
花开坐在角落里,一幅不想参加舞会的表情,但是眼神里的渴望和偶尔闪过的妒恨却出卖了她。其余人等,有的在用鄙夷的眼神审视自己,有的在用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王洛....
不知道是什么,让周素烟产生了勇气,在这些让人反感的目光之下,她反而示威也似,高扬起了下巴,又挺了挺胸。
他们走向舞池。在路上,她紧紧挽住王洛的胳膊,眼神里也表露出坚定:
这是我的舞会!这是我的男人!是我辛辛苦苦布置的一切!谁也别想抢走!
舞会开始之前她所做的决定,是和别的女伴搞好关系。这样,对以后在场景里的战斗,或者离开这个团队之后的发展,都会有所帮助。但是在舞会开始,以女主人的身份受到所有人瞩目的时候,她把那些全都忘光了。
什么场景,什么冒险,那都是男人的事情。她不由自主的相信,身边的这个男人,会把一切都安排好。让自己可以安全的展示自己的美丽,从容的安排自己的生活。上个场景里,他就做到了。
门开了,又一位客人来访。她微笑着,说着欢迎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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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客人并不多。
之前支持己方和继承者团队对抗,并提供贷款的那些队伍,也许是为了表明他们不怕‘继承者’,大部分都来了。清流团队、黄金团团队、繁星团队、还有块头最大的一个,王牌团队,团长亲自来了。
这有些出乎兰克的意料。他端着酒站在人群中,看到袁森穿着那件背后有月牙的紫色外套走进来,和王洛握手时,尽管是在空间里,也感到心惊胆颤。
他听说过这位团长的赫赫凶名。能以不到十个人的小团队,在数个场景与‘继承者’的直接对抗都不落下风,袁森依靠的是远超常人的战斗力。
据说他曾掏出敌人的心,捏成肉酱。继承者团队也要出动十多名最强的战士,才能勉强和他打成平手。
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就无需畏惧‘继承者’团队了。为此,就算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值得....兰克看向王洛,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团长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除了‘王牌’团队的这些盟友,只来了一个中型团队,‘宿命’团队。他们的团长是个壮硕的男子,表情和善,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很漂亮,也很懂打扮的女孩。
感觉到兰克的注视,两人一齐看过来。兰克就举起酒杯,向对方致意。那两人也就笑了笑,一齐举起杯来。
除了他们,就只有十来个小团队有人过来。
天可怜见,请柬是周素烟负责送出去的,名单却是兰克拟定的。他安排了五十多份请柬,其中大都是和通缉令上的人有仇的,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肯来。
他们乐于接受贷款,愿意从仿真假人里购买装备和别的物品,就算需要通用点来兑换,最近也不怎么排斥了---甚至有人对留一些无限币在身边,也能够接受。但是依旧不愿意接受邀请,来这里跳舞。
是因为那些有关继承者的文章?兰克从朋友那里没听到什么传言,继承者似乎没对他们施加压力什么的,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来的意思。
也许可以和这些小团队好好谈谈。如果进入的场景相同,可以让那些小组跟他们合作。
他正想着,音乐响起,舞会开始了。
王洛挽着周素烟走到舞池的正中间,向周围的人致意。他那身休闲装,配上她的礼服,对比之下显得不伦不类....正如整个舞场一样。
布置的不好。不该在墙边放鲜花,准备的酒种类也太少。对大家的着装没提要求,于是很多姑娘穿的花里胡哨,不适合跳舞的衣服;而大部分男士,要么像王洛一样,穿着休闲服,要么更糟,穿着便于战斗的衣服。
他们还没什么礼貌,时不时在那里喝着酒,大笑着,简直像是把这里当成酒吧一样。
王洛不反感这些吗?还是说他干脆就是故意的?
兰克如果不是因为需要查验各个小组下次要进入的场景和时代,以及要计算需要的装备和其余物资,以及人员的调配...等一大堆工作,他就会来要求负责这场舞会了。不过,王洛身边应该有人明白这种场合该如何布置吧,那个叫博列的人很有学问,他懂这些。
看王洛的表情,似乎丝毫没有不得体的感觉。他像平时一样,脸上挂着充满自信的笑容,仿佛事情本该就是这样。而随着周围十几对跳舞的人走到他们身边,音乐响起,舞会也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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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
舞蹈进行到第三轮时,周素烟觉得王洛有些心不在焉,常常往人群中看,于是就这样提醒他。
“穿露趾头的鞋,会有这种坏处。”王洛笑嘻嘻的,毫无惭愧之意的说着,就好像刚才踩她的不是他一样。“尤其是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新学跳舞的时候。”
周素烟噘着嘴,有些不满。但她很快就释怀了,一方面是因为不想责怪他,另一方面,刚才一个别的女人也遭遇了自己一样的事情。
她的叫声比较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注视。听到这惨叫之后,周素烟觉得脚趾也不那么痛了。
虽然有这样的小小插曲,虽然之后几圈跳的都是简单的交谊舞,但是周素烟还是十分满意。因为那些原本只做了简单打扮的姑娘们眼里满是懊恼,一幅恨不得现在奔出去重新打扮好了再回来的模样;而许多小伙子们,都在用仰慕和崇敬的眼神看向自己。
还有什么比这能让她更兴奋?在和王洛跳了一圈舞之后,王洛便走出了舞池,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而她又和其余几个不同的男人---符合她身份的,其余团队的团长和官员,连续跳了好几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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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场景里我要练练跳舞。”袁森喝了一大口酒之后,向后靠在椅子上,随意而轻松的说着。“真尴尬,两场舞踩了小苒四次,她都快哭了。”
屋子里的音乐低沉而悦耳。因这气氛而想要跳舞的人,在四处邀请舞伴。其余的人,三三两两的在各处交谈着。
“我一场就踩了六次。”王洛也端着酒杯,喝了一点。“这种事还是不要提了....非常感谢你在关键时刻对我们的帮助。”
“啊。”袁森看向王洛。“在钱上看见过你这张脸。不用感谢,我们只是为了自己。”
他像是打算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是看了看酒杯,又改口了。“小苒坚决要来,不然,我对舞会没兴趣。”
“适度的放松会很有好处。”王洛对着他举起酒杯。“就算在这个见鬼的空间里也是一样。”
“哈哈哈,说的没错!”袁森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斜着眼,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见鬼的空间!要是我告诉你,你做的这些全是白费!空间不会容许我们轻松!你信吗?”
“信。”王洛拿起一旁的酒瓶,帮他又倒了一杯。“会放出让关系很好的人互相残杀的任务?”
“差不多。”袁森把玩着酒杯。“我不喜欢你这幅什么都明白的模样,不会告诉你。”
“看在我们一起踩过姑娘们脚趾的份上?”王洛笑着说道。“很多事我都不明白,但总得装出一副有信心的样子。团长自乱阵脚,那属下会变成什么模样?”
“哈哈哈哈!”袁森一开始还想维持严肃的模样,但是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看在脚趾的份上,说说也行。”他向王洛靠近了一点儿。“我跟你说,以前有过像你这样,想帮助别人的做法,我见过。”
“然后呢?”王洛问道。
“马上就死在场景里了。”袁森打了个嗝。“那是个很强的人,是我的老朋友。天赋是防御类的,装备很不错,身边有治疗,却死在了很容易的场景里。”
“因为意外?”
“呵呵呵,也算的上意外了!”袁森说着。“场景难度未经提示就大幅度提升了。他发挥一切正常,可以说没犯任何错,却在中途就打到整个团队资源耗尽,然后死在了里面!”
“硬生生被磨死的!”袁森喊着,又喝了一大口酒。“你也会是这个结果。”
“那就太糟糕了。”王洛又轻轻呡了一小口酒。“有什么办法避免吗?”
“简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很多酒,还是受这里的气氛影响,袁森的脸已经变得通红。“像大家一样就可以!丢掉你那套把戏,放弃那些无用功,不要去救那些普通人!带几个顺眼的同伴,组个小团队,凑合着过掉每个场景。然后把收获的通用点都用掉,强化自己!再过场景!再强化,就能活下来啦!”
“那样的话,我们可就没办法帮你了。”王洛说。“你不是需要我们来对付‘继承者’,才愿意借款给我们吗?”
“哈哈哈,”袁森大笑起来。“能顺手搞一下他们,那就搞了!不能,也无所谓!到了...以后碰上他们,赢的一样是我!”
“原来如此。”
“我想告诉你,那就告诉你了。什么‘继承者’,我根本不在乎。”
“是这样啊。”王洛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倒是奇怪。如果空间不能容纳这样的行为,遇到这种做法就要杀掉的话...那杀人不是简单多了吗?”
“什么意思?”袁森问道。
“我始终认为:‘作为某某行为就杀人’,这是傻子的规定。记得从前在某本书,叫绅士盗贼什么的....里面有个势力,很强大,又很护短。这个势力的下属到处作威作福,别人害怕这势力的报复,不敢杀这些下属。”
“但是,不怕死的,或者搞不清状况的人,多到简直数不清啊。多找些傻瓜,到处杀一圈这些下属,这个势力的人就因为报仇都累死了吧。”
“又或者天龙人....这种既弱小、又傲慢的群体,竟然没在诞生几年后灭绝,简直不可思议。他们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生不如死--只要能获得一些回报,会毫不在意的牺牲自己性命的人吗?就算事后报复了,天龙人坟头的草早都老高了。”
“哈哈哈。”袁森笑了起来。“这种人我倒是见过。他们那的确不是什么好做法。”
“如果空间真的规定大规模帮助别人就要死。那要做的事不就简单了?找到通缉令上的某些人,私下里告诉他们:我之所以拿到很nb的装备,就是因为一直在帮助别人。只要他们多帮助些人,就有机会获得非常好的装备....以我所掌握的宣传力量,他们会去尝试的。”
“确实有可能。”袁森说。
“然后他们就都死了。”王洛摊了摊手。“这可能吗?空间把大家拉进来,就是为了这个?”
“规则可能不是这样。”袁森又喝了一口酒。“但他确实是,在大规模帮助新人之后,就遭遇了那样的不幸。”
“会不会是别的团队在作祟?”王洛问道。“继承者,或者别的什么团队,不想让他做大,或者担心他发现什么。”
“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但是那又如何?”袁森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你打算用性命去测试?”
“倒是无所谓。”王洛摇晃着酒杯。“反正在空间里随时都会死....与其默默无闻的死,倒不如尽力帮助别人了再死。”
“只要不被嘲笑,而是能收获到诚心实意的感激,那就也算死得其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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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简单的交谊舞,舞池中的大多数人跳的也都不怎么样。而只是伴着柔和的音乐搂抱在一起,轻轻摇晃着、低声细语着。
但也有少数,跳的很好---比如林菲睿。
在交谊舞时,尚且显示不出来。但音乐一换,开始跳高难度的探戈时,她的技艺才展现出来。
她和面前的舞伴---一个相貌普通的男人配合着。转换、旋转、交叉、横步、摆头、甩胯...所有的动作都潇洒无比,展现出非凡、卓越、无与伦比的美感,吸引了周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她还真是漂亮。”袁森看着林菲睿的舞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赢的竟然是你。”
“那可不容易...”
于是王洛讲起上个场景里击败林菲睿的过程。在他的讲述中,自己其实没做什么,只是安安心心的种田、制造、搞经营,结果侥幸赢了几场之后,林菲睿那里出了内乱,结果自己就赢了。赢的时候,可以说还是糊里糊涂的。
他讲述着自己遭遇的危险,粮食告急时的慌张,大营被击破时候的压力,等等。
袁森听的兴致大起。对于王洛能统率士兵作战,他询问了有关统率点的功能并啧啧称奇。之后,他也开始讲述自己在之前某个场景里遇到的困难、危险经过严密的分析而找到的破绽、最终转危为安,以及之后获得的收益、在共同战斗中遇到的朋友....诸般种种,精彩纷呈,绝非王洛那纯粹凭运气的胜利。
然后,王洛又讲起自己第一个场景里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剧情没有按原本的内容发展,不知道是谁搞了什么鬼,电视台上竟然在播放,说在小镇上发现了黄金....然后就是民众的暴乱,公司的辟谣和维持治安。自己为了保住小命,就对同伴说剧情的改动是因为自己....总之,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袁森不肯落在下风,也讲述了自己在另一个场景里的事迹。他在里面遇到了一个漂亮的精灵妹子,和妹子一起历险,从好多兽人手中活了下来,最后妹子深深的爱上了他,现在还瞒着苏苒,担心她发现了会生气....之类。
在他说完后,王洛干脆讲起了林菲睿。
“她那次来找我,但是我可不敢要她。”王洛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天知道她会给我戴多少顶绿帽子?只能说一大堆道理,把她绕晕,也就算比较体面的拒绝了。现在我禁止她在团队里找男人,想找就得去团队外。”
“确实有必要。”袁森大笑起来。“她能忍的住吗?”
“恩,她大概在暗地里和别的团队联系,准备杀我。”王洛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动手?”袁森说。“干掉她。”
“没证据,别的团员会怎么想?”王洛摇晃着酒杯。“比起杀人,我更想改变她的想法。我们都是人,因为莫名其妙的遭遇而来到这个空间里,在存活本就如此艰难的地方,为什么我们还要为了一点小事而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如果是因为空间要求我们互相厮杀,不杀就会死,那也没办法了。但是空间并没有做这样的要求吧!”
“还不是因为利益?”袁森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因为别人都这么做。呵!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会来杀你。为了安全,只好先下手为强。”
“是啊。”王洛说。“所以要想帮别人,都得在能保证安全的空间里---建立起足够的信任感。至少让愿意合作的人们进行合作,再把极度自私的那些人列为敌人,公开的敌人、共同的敌人....就可以杀个痛快了。”
“这个我很喜欢。”袁森咧开嘴,笑了。
“我本来的预期里,货币和报纸都会引发很大的动作,强力的打击。结果,他们却什么都不做....天知道有什么阴谋在酝酿着。”
“如果继承者拿定主意要杀你。”袁森捏着杯子,看着里面的酒。“你几乎逃不掉。空间里倒是有很多逃生道具,有些可以让你和别人交换下个进入的场景;有些可以进入后立刻完成任务;有些可以让你暂时跟随别的团队一起行动。但是这些,都需要没人刻意针对你才有效。”
他说着,拿出一件道具来。“这玩意很稀有,一般不会出现在拍卖行,但‘继承者’团队却有好几个。如果他们坚决要干掉你,对你用了,那你就只能在场景里杀光他们,才有机会逃出来。”
王洛看了看那道具。“战争枷锁。”他念着道具的名字。
“在空间中就可以指定目标。”袁森说。“反正你应该能打听到,告诉你也无所谓。这玩意可以根据契约者的编号指定目标。作用是把目标对象禁锢在下一个场景里,场景里很多道具都会失效,并且也无法通过道具来完成任务。”
“如果使用它的团队跟随你进入,那结果就是你们双方中的一方被全部消灭,剩下的一方才能离开。继承者以前对某个团队用过....”
“两个大男人,在这里有什么好聊的?”他正思索着,周素烟走到他们面前,对袁森伸出手。“袁大人,能否有幸请您跳支舞?”
“哈哈,只要你不担心,我有什么不行的?”袁森大笑着,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扶着她的手走进了舞池。
从她们的舞姿上能看的出来,袁森很小心,很注意自己的步伐---似乎是宁可慢上半拍,也不愿意再去踩对方的脚。
在他们一旁,林菲睿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远处,另一名头发花白而凌乱的客人,正在四五个人的恭维中大笑着,眉飞色舞的描述着从前某次的历险;一位浑身上下都挂着黄金饰品的女士,在周围男士的夸赞中眉飞色舞,神采飞扬;汉弗拉正和袁森带来的舞伴一起跳着舞,那位女士不时轻笑着;一个大个子,狗熊也似的男人,在桌边大呼小叫着,用大碗和自己的手下斗着酒。
他们喝的好像是二锅头....但愿一会儿不要发酒疯。舞场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状态,玩的很开心。但在角落里,还有几个人,用既渴望又胆怯的眼神看向人群。
王洛端着酒杯,向其中一个走去。靠近时,发现对方抬起头,看向自己。
“可以请你共舞一曲吗?美丽的女士?”王洛笑着,向依旧穿着平时衣服的花开伸出手,发出了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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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搞什么舞会!”
以战斗组需要训练为名,没去参加舞会的达特一边抱怨着,一边发射了另一枚火球。正中对面的假人,造成了48点伤害。
“他应该是想利用舞会的环境,和那些人好好交流。”红电的双手放出一阵电弧,也击中了面前的假人。“总比剑拔弩张的谈判要更好。”
“还想让姑娘们好好玩玩吧。”达特一脸不屑,又开始搓下一个火球。“不知轻重!明明只有这么短的时间,却不抓紧训练,提升战斗力,而是用来做那些无聊的事情。到了战场上,他就会后悔了!”
说着,达特又射出一枚火球。
“这次,场景提醒出的很慢。”红电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说起了别的。“到现在,大家还没接到通知。”
“我说,你真的非要跟他一起去吗?”达特忍不住,说到。“他说了可以自己组队...”
“那样就会被排斥出核心层。”红电拿起一旁的两个杠铃,举了几次。“现在是确立团队地位的关键时期,如果为了安全离开,以后就会错过很多。”
“那也得能活下来。王洛在报纸上搞的那一套....又是母猪,又是兴奋剂。会真的把继承者惹恼了,他们会拼尽全力追杀王洛....”
“你知道那边的人是谁了吧。”红电打断了他。
“怎么可能不知道?车永夏。他现在叫什么特尔特杜,真是可笑的名字....王洛居然还相信了。”
“据说车永夏挑战团长的位子,失败了,继承者死了十多个战斗组成员。你觉不觉,这和我们上个场景里很像?”红电举着杠铃,说道。
“你是说....”
“然后,那份增刊一出,继承者的后勤组也不怎么肯干活了。如果我们赢了继承者,你觉得会有多大收益?”
“这...不可能吧。”达特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继承者’啊!就算他发挥很好,能逃得性命就很了不起了。”
“如果‘继承者’齐心协力,那击败我们肯定不在话下。”红电说。“但是我们如果齐心协力,早就击败他了。现在想想,王洛为什么会当众训斥那小姑娘?为什么对抗一开始,‘继承者’就接二连三的出岔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这位新团长,王洛,他是早有准备,认真的想把‘继承者’当做自己的猎物?”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释了。”红电说。“他也说过‘士兵多多益善’。明明可以把大家全部集合,一起对付敌人,为什么要允许大家分组行动?”
“为了考验我们?故意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因为他已经胜券在握。可能是和‘王牌’等团队结盟了,打算之后把‘继承者’一网打尽。要是这样,我为了贪图安全而离开主力行动,以后就会彻底被边缘化。”
“说的有道理...”达特喃喃自语着。“这样的话,我也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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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很天真的人,满脑子奇怪念头。也难怪他能想出发行货币、举办舞会这样的事情了。”
在温柔的音乐中,袁森抱着苏苒,在舞池里轻轻踱步,在她耳边说道。
“空间里的舞会和从前的舞会不一样。”苏苒一幅很舒适的模样。“就算他们的衣服穿的不伦不类,我也觉得很舒服。”
“他这人其实蛮不错,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帮帮他也不是不行。”袁森又继续说着。
“多个盟友嘛。”苏苒的神态和语调都很轻松。“据说他用专业技能生产装备的速度很快?可以做一些我们需要的药物或卷轴吧。在以后的场景,能帮我们吗?”
“应该会。”袁森说。“那么多一穷二白的新人,没给他任何好处,他都愿意帮忙。我们要是现在救下他,以后会是很好的盟友。”
“还会有很多舞会。”苏苒笑道。“这倒不像平常的你。怎么突然想要帮他了?”
“他都能救人,我凭什么不能救?”袁森说。“照他的说法,不为什么,就是想帮大家。大部分人,既没做任何坏事,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想好好的活着。这是什么罪过,凭什么就该死?如果他这样的人不值得帮忙,难道去帮那些坑我们的?”
“我倒是没意见。”苏苒说着,向旁边看了一眼。“但是你要保证,不许去和林菲睿跳舞,更不能做别的事情。”
“我保证。”袁森一脸无奈。“把那件‘一个人的世界’卖给他,怎么样?反正我们也用不上。继承者追到场景里,然后发现失去目标...哈哈哈,光是想到这一幕我就几乎忍不住哈哈大笑。”
“您要是这样想的话,可就上当了。”在他们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两人一齐看去,是一个金发蓝眼,高大粗犷的男子。他的舞伴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这两个人,他们都不认识。
“您好,我是‘宿命’团队的普朗特。”这时候音乐停下了,他将一只手伸到袁森面前。“很抱歉打扰您,但这舞会是一场精妙的诡计,为了让您掉进陷阱。”
他的声音不高,但袁森和苏苒都听的很清楚。袁森打量着他,目光并不和善,“陷阱,什么陷阱?”
“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就用过的手段。”普朗特很随意的说着。“在这里说不太合适,我们到一边去说吧。”
袁森看向苏苒,她的眼中也有犹疑。于是他点了点头,两人随普朗特和她的女伴一起,走到了旁边的休息区。
“你是什么意思,他想骗我?”一坐下,袁森便急匆匆的问道。
“那倒也不是。”普朗特说。“你看看那边吧。”
他指向被人围住,红光满面,唾沫横飞的讲着自己过去历险过程的米志勇。
“他们就是这么做的。想要讨好某个人---尤其是您这样缺乏社交经验的人,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组织一场宴会。在欢快的音乐、亲切的舞蹈、美味的食物、可口的酒作用下,恭维您、奉承您,给您机会来诉说过去的功绩,让您飘飘欲仙。然后,在普通的谈话里装作不经意的向您提出要求,或者暗示自己的难处,达到目的就容易多了。”
“当然,关键是‘正当’。这是适合对您这样的体面人施展的手段。要是您真的帮助了他们,他们保准会在背后嘲笑您、蔑视您,认为您是可以**纵和控制的。”
袁森和苏苒对视着,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犹疑。
“真的吗?”苏苒问道。
“你到底是谁?”袁森问道。
“那重要吗?”普朗特一脸坦然。“我说的是真的,不想看到你们被愚弄,所以提醒你们一番。比起被愚弄,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只要去试探一下,就能明白真相。并不需要去做什么----只要什么都不做就行。在这里尽情的玩,跳完舞就离开,在舞会后看看他们对你们是什么态度,就能感受到他们的诚意。”
“如果他们是真的敬重你们,那你们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改变态度;而如果是为了利益,那他们就会失去礼貌。稍等一等,不是很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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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要考虑考虑。【.卓越全本】”
舞会之后,大部分团队都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休息去了。只有秘书处的几人还站在王洛的办公室里,个个垂头丧气。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舞会中没能获得任何收益。袁森和苏苒一直跳到舞会结束,但是他们非但没有提及帮助d团队的事情,连王洛主动提出要购买“战争枷锁”的要求也被拒绝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了很多情报,原本都兴高采烈,答应提供帮助的米志勇、胡元、荣娇都改口了。
“博列,你为什么说他们的谈话无法阻止?”汉弗拉.阿普尔问道。
“我一直在他身边。”博列说。“他跳了几次舞,我都跟在一旁。但是那时候,他明明还在我旁边,下一秒就不见了。我四处找他,找到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开始谈了。那些内容...我要是真的过去打断,他很可能会把我当成‘操纵’的现成榜样,袁团长会更起疑心。”
“那也该想办法啊。”汉弗拉抱怨着。“只顾盯着小人物,放走了最大的那条鱼,算怎么回事!”
“那是你的责任。”窦绮房指责道。“你应该一直陪在苏苒身边,不该让她有空闲的余地。”
“那只会起到反面效果!”汉弗拉否认道。“就算是献殷勤,也不可能一直陪在身边的!我已经安排了几个男人陪着她,但是她要和自己的丈夫跳舞,我能怎么办?硬抢过来?”
“做决定之前,他们总需要商量一下的。”卡赖特说。“我们的做法是让客人们尽可能的舒适,不可能限制他们的行动。关键在于,那人为什么要破坏我们的计划?他是通缉令上的人吗?”
“应该不是。”博列说。“我看过来访的客人,没有一个在通缉令上。但是,他们也可能改变容貌,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了....”
他们就这样说着,一方面互相作为同伴,为出现的意外解释着;另一方面,又尽量把可能出现的责任推卸到旁人的身上。
对于大部分人--想要轻松玩乐的人来说,舞会不算失败。但是对他们来说,是失败的。猎物逃脱了陷阱,没有在舒适的环境、愉悦的气氛下对他们产生足够的好感,拒绝了他们所有的要求---无论是借款、通用点与无限币的互换、还是王洛提出的购买‘战争枷锁’的意愿。
而这一切,在于他们失职了。有环节没安排好,让一个对他们的手段有所了解的人戳穿了目的,让猎物对他们产生了疑心。
尽管这舞会不是他们组织的,而是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开始安排的;尽管他们能调动的人手不多,也没有多少时间来进行安排;尽管这是新团队,他们彼此间并没有多少了解,也缺乏默契。但是在几位秘书身上,却依旧弥漫着一种愧疚的气息,一种‘没能把工作做好’的羞耻感。
“好了,舞会本身还是成功的。”王洛眉头紧锁,一幅压力很大的模样,却没有责怪他们。“大家都玩的很开心,团队的凝聚力上升了。至于笼络这种事,本来成功的几率就不高。遇到一个足够精明或者足够自私的人时,失败也是正常的。”
秘书们没一个开口的。在他们之前的讨论中,得出过一致的意见:这位袁森团长,属于做事随心所欲的那种人。
他们没看到王牌团队里巨大的兽皮、诸多的头骨,以及白骨制成的座椅燃烧的模样,但就算看到了,也只会把那些当做小孩子的把戏。袁森的战斗力很强,但是就做人而言,可以说是非常普通---没有理想,没有追求,没有目的,随着外界的要求、刺激、乐趣在走的那种人。
聪明吗?是的。有头脑吗?没有。完全是可以掌控其行动的人。
“人这种生物,本来就是复杂多变的,不可能完全掌控。计划不能顺利进行,出现意外,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算没法成为朋友,不能进行深入的合作,至少他们没讨要之前的借款...目前我们依旧有共同的敌人。”
“这样的话,下个场景在我身边会很危险。你们分散开吧,到各个小组里。以保证安全为第一要务,能活下来就行,别的可以不用管。”
王洛说完这些之后,博列似乎想开口,但最终忍住了。其余的几个人都面无表情,也没做声。
“如果我死了,你们要做的就是保证团队的存在和政策的继续执行。”王洛双手托住下巴,声音低沉,一幅思索的模样。“货币的发行,贷款的放出,报纸的发行,对作恶者的通缉....能继续的都要继续。”
“是,团长。”对于王洛提及自己可能死的时候,几位秘书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有汉弗拉的面色思考未变,就像听到让他执行一个最普通的命令一般。
“敌人用心良苦,那么就意味着我们总有一些东西值得他们反对。林菲睿和继承者的一些人有仇,但是现在...她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要是能查清是什么,我感觉...似乎会离真相更近一步。”
王洛沉吟着。“不过这个是情报司的事情。你们,把‘就算我死,货币也会继续有效,团队政策也不会改变’的消息公开出去。如果敌人攻击的对象是团队的这一系列行动,那么你们活下来,这样做,杀我就会失去意义。”
“是,团长。”汉弗拉首先说道。之后,其余几人也纷纷称是。
“如果他们继续来找我,那目的可能就是....”王洛低声说着。“没人知道啊。就算她,也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
“您说什么?”汉弗拉问道。
“如果他们放弃团队而来攻击我,那就说明他们的攻击和敌意,不是因为我们采取的一系列行动。有放弃利益去追逐理想的个人,但绝不会有这样做的集体。如果事情真的这样发生了,那就说明他们想要追求的是更大的利益。”
“您身上有什么更大的利益吗?”汉弗拉继续问道。
“也许吧。”王洛皱了皱眉。“按照兰克对我说的,这个时间,已经出现下个场景的提示了,但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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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该在大家面前说这种话。”
秘书们都离开后,汉弗拉留了下来,用责备的语气对王洛说着。“如果您真的这么想,不该说出来。”
“你和我都知道,我不会这么想。”王洛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本子。
“哦,那就无所谓了。”汉弗拉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这不过是个小小的失败,完全没必要悲观。”
“如何把手头的钱转化为战斗力,这是个大问题。”王洛把本子翻了一页。“我打算在进入空间之前把通用点全部花光。但是拍卖行里并没有强到能改变胜负的装备---袁森不肯帮忙的话,通用点就发挥不出太大的作用。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下个场景要去哪里,也没法为大家做针对性的购买。”
“其实袁先生未必完全相信那种谣言。我们可以再办一次舞会,在舞会上安排几个别的中型团队,和您达成借款协议。”汉弗拉说。“然后让大家去恭维他们、感谢他们,把袁团长晾在一边....这样的气氛会有效果。”
“那需要精心安排,时间才是最大的问题。”王洛摸了摸下巴。“而且,这种事顺手为之是可以的。专门去做,会影响团队的风气。会让很多人以为,讨好别人是活下来的关键,这会影响以后的发展。”
“能活下来才有以后。”汉弗拉摇了摇头。
“就算这样,也不是非讨好什么人不可。”王洛说。“就算我们再去这么做,也难保敌人不会有什么新的行动。譬如污蔑那些中型团队是我们安排的...那样结果就会更糟了。你对林菲睿怎么看?”
“她?”面对这种话题的转换,汉弗拉略停顿了一会儿。“很漂亮、很有风度,我完全能理解她想作为女主人迎接客人和享受欢呼的需求,她会表现的很好。”
“然后把团队变成她的妓院?我不知道你那里的风气如何,但在我那里,作为领导者,头上戴绿帽子是会被嘲笑的。”
“虚伪的作风。”汉弗拉评价道。“夫妻本来就是为共同的利益而走到一起去,不应干涉对方的身体需求....好吧,我觉得她对周女士的敌意很大。”
“之前倒是没有。周素烟是她团队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姑娘。”
“周女士可并不聪明。”汉弗拉斟酌着措辞。“之前的舞会上,她炫耀自己的项链是三万通用点的卓越产品,而明确指出别的几位女士戴的都是几百通用点的劣质品。”
“那真的是吗?”王洛疑惑道。“她好像没有多少钱。”
“她说是您送的,为了表达您对她的爱意。总之...”汉弗拉用探询的眼光看向王洛。
“没有。”王洛摇了摇头。“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哪有空做这种事?”
“我想也是。这种说法可能引起不好的影响,尤其是在某些女士身上。要是您想得到她们的帮助,最好和她疏远一点儿...”汉弗拉比了个手势。“给她们留些想象的空间和机会。”
“这倒无所谓。”王洛说。“但是说不定会摧毁某些别的东西。新的没得着,反而把原有的毁掉了.....我不会刻意去做什么。”
“好吧。”汉弗拉耸了耸肩。“那下个场景你要把她带在身边吗?”
“不,在我身边比较危险。她和别的小组一起行动。”王洛打量着汉弗拉。“如果...我是说如果。林菲睿背叛了团队,和敌人勾结起来,你认为我们可以怎样利用这种背叛?”
“这,倒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了。”汉弗拉思索着。“可以确定的背叛中,确实存在机会。但是她投向了谁呢?”
王洛摊了摊手。
“我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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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还是很成功的。啊~”
仓库里,兰克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我之前还觉得不合适,看来是我错了。大家都很高兴。”
“那很好。”正在清点材料的王洛说。“你最好精神点,再有几个小时,我们就要进入下一个场景了。”
“说到这个,如果下个场景的提示再不出现,就可以认为是别的团队对我们用了什么道具。”
兰克这样说着,表达着自己的忧虑。“也是高级道具的作用,应该是‘继承者’。”
“团员们无法分组行动了吗?”王洛问道。
“那倒是可以,但无法预知会到达什么场景,也没法进行针对性的准备。”兰克说。“你不是打算按照进入场景的时代给他们装备吗?这样的话,就没办法做到了。”
“每个时代都配齐,我们的钱不够。”
“全套的制式装备大概要两万左右,每个时代的都差不多。”兰克说。“如果你每个时代都买一些,不会影响市场,但如果大量采购....”
“全都会价格大涨。”王洛说。“算上原来的武洲的、其余团队的、新加入的,团队现在一共有187人。128人组成了三十多个小组,我手头留了四百万,其余的通用点都买了材料。仿真假人里差不多还有一百多万。如果每人需要两万,怎么都够用了,还可以买下我需要的保命道具。但现在这种情况...”
“他们会因为你没能兑现承诺而生气。”兰克说。“有些人甚至会离开。”
“如果我给过他们正式的承诺,他们会气恼。”王洛说。“但他们听到的,终究只是一些小道消息。”
“而且是我散布出去的。”兰克说。“那你打算怎么做?”
“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王洛说。“邪恶的继承者团队干扰了空间提示给我们的信息,试图让我们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作战。对他们说,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方便他们施展自己的才能。因为我们注定会胜利,这一结果是不会改变的。而如果一切顺利,那他们的才能就没什么发挥的空间了。”
“你就像那些黑心的老板一样!”兰克看了王洛一会儿,大笑起来。
“差别是很大的。”王洛拿起一份草药,握在手心里。“那些老板是激励别人,然后把利润装到自己腰包里。我可是在救人。‘只要加入团队就能获得安全和幸福’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得来的太容易,他们就不会珍惜,从这个角度上说,有点难度未必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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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新想法,需要你帮忙参详一下。”办公室里,王洛这样说着。
“只要您需要,先生。”坐在一旁的博列回答道。
“我进了空间之后挑衅了最大的团队,在报纸上公开辱骂他们,表达了对他们的敌意。然后,他们却不做出任何反击。在这种情况下,我可否假设,他们在准备一个更大的阴谋?”
“没问题,先生。”博列说。“这样想完全合理。”
“假设继承者打算攻击我们。那么,他们会怎么做?”王洛问道。
“我不知道,先生。”博列说。“我进了这空间后从来没强大过。”
“那么,不做任何动作的决定,是继承者本身做出的,还是别的什么力量做出的?以目前的条件,你觉得更倾向于那一方面?猜猜试试。”
“我不...好吧,如果您说猜,我猜测的结果是:更倾向于外部力量。”博列说。
“我也是这么猜的。”王洛说。“如果是他们自己决定自己的行动,应该会更灵活。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把这个猜测结果当做进一步推断的论据,应该没问题吧。”
“有可能出错的,先生。”博列提醒道。
“那也没法子,没有更多条件了。”王洛说。“这个背后势力,我先称它为a。那么,下一个问题就是:我从林菲睿那里感觉到的危险,是否也来自a?她应该不会和继承者合作。”
“这个很难说。”博列答道。“她是因为感情上的事而和那边起了冲突吧,也许又重归于好了。”
“听说原来和她起冲突,非常恨她的一个女人离开继承者了。但是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只和一个女人起冲突。”王洛说。“那些姑娘应该都恨她。所以这种几率不高。”
“既然您这么说,应该是这样。”博列说。
“建立在这两个假设之上,a打算图谋我们团队,就通过继承者来进行攻击,并禁止他们在货币的事情上和我们竞争;然后,为了提高获胜的几率,又拉拢了林菲睿,准备里应外合干掉我们。这样设想合理吗?”
“请原谅,但我们终究只是一个新成立的团队。您发行货币,他们也可以发行;您办报纸,他们也可以办。需要成本,但并不是不能做到,a,假设他真的存在,也不需要费这么大力气来对付我们。”博列说。“除非我们在别的方面有足够大的吸引力。”
“也许是有的。”王洛说。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博列说。“那就完全有可能。为了图谋您的加速生产能力或者让装备带有卓越属性的能力,这个a才费了这么大功夫。尽管还有很多地方无法解释....”
“那,我们有什么好的应对策略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博列摊了摊手。“我只是个秘书。之前只懂安排行程、处理公文、对付记者...这之类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过,之前的老板在面对麻烦或对手的时候,往往会去找对手的敌人帮忙。”
“我也找了。”王洛说。“只是效果不是很好。”
“对,他那里常常也效果不好。”博列说。“但是他会宣称和对手的敌人已经达成了同盟,对手会信的,而对手的敌人也不会否认。”
王洛伸出右手的食指,“好样的!就是这个。”
博列笑了笑。
“就这么宣传,王牌等团队和我们已经达成了合作协议。为了蒙蔽‘继承者’团队,所以故意装出闹僵的样子。目的是为了在下一个场景里共同伏击‘继承者’团队。”
“好主意。但他们未必会放弃行动。”博列提醒道。“如果真的有一个a在背后操纵一切,那他应该只会准备更强的力量,到时候,盟友不在,我们的压力会更大。”
“也许本来有逃走的机会,这样一来也没了...”王洛思索着。“那么,宣传我们买到了某些强力的逃生道具---要王牌或赤色拥有的。这样,如果他们想追击我们,就必须付出更多资源。”
“让敌人的代价提高到无法承受?”博列思索着。“这也是个好主意。当需要付出的成本过高时,明智的人会放弃。”
“而这个a,不管他有多强,其拥有的资源应该始终是有限的。我们找不到他,甚至不能确定他是否存在,但是我们可以通过宣传来让他疑惑、困扰、付出更多的资源到无意义的地方。”
“当他觉得不合算....”博列说。“当然,前提是他真的存在。”
“就算假设是错误的,我们也不需要付出多少。”王洛说。“又不是我们去攻击他。把精力放到我们该做的事情上就好。组织行动、扩大队伍、收集资源,组织制造....顺便散布各种防御性传言就行。一旦他试图攻击我们,应该不敢无视这些传言,需要针对我们没有购买的种种强力道具做好种种准备。”
“这总是好事。”博列有些疑惑。“防御性传言?”
“这是我的分类方式。”王洛说。“把传言按功能分为攻击性或防御性的,之前对‘继承者’和‘狗’的文章,就是攻击性的。你瞧,充满侵略性。敌人不管怎么做,都已经受到了影响;而这一次要散布的,就是防御性的,只有敌人试图攻击我们的时候,才会见效。”
“就真实程度而言,都差不多。”博列笑道。
“当然,传言嘛。”王洛耸了耸肩。“他们相信,是因为他们的贪婪和愚蠢。我不会去骗好人或者无辜的人。但是耍弄对手或敌人时,我一点心理负担都不会有。看他们上当了只会开心,非常之开心。”
“要是他们识破了呢?”博列说。“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那我们真正准备的道具就会发挥作用了。”王洛说。“虚虚实实的事情,可操作的空间非常大,而且,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那样的话。”博列站起身来。“我希望能跟在您身边行动。”
“虽然有这样的计划,不过还是很危险的。”王洛看着他。“我倒是不反对遇事的时候能找到人商量。”
“我想我们会赢。”
“既然你这么说...”王洛摊了摊手。“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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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继承者’团队近来的状况不太好?”
“你说这话合适吗?”特尔特杜没好气的说。“把他们搞的鸡飞狗跳的就是你吧!据我朋友说,他们都担心你是不是在准备什么新的大阴谋。”
担心很好。心理压力越大,就越容易犯错,以及犯蠢。
“那还真是高看我了。”王洛摊了摊手。“谁能阻止他们用同样的方式反击我呢?我一直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行动。我一直在等着呢,等他们采用和我们一样的手段,到时候就可以利用囤积的原料大赚一笔。”
“据我的朋友说,他们担心你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不想按你的步调行事,宁愿进了场景之后直接干掉你。”特尔特杜说。
其实没什么进一步的行动了---没时间了,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做。“那可不是什么好选择,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清者自清’。只有‘得寸进尺’和‘变本加厉。’他们不担心在进入场景之前就被我摧毁吗?”王洛笑道。
“时间不多了。马上就要进到场景里,你能做什么?”
吹吹牛总是好的。“譬如,摧毁他们作为团队存在的基础,和作战的理由?攻心。让他们的成员认为:放弃‘继承者’,加入dtph是更好的选择?”
“这种事,不可能吧。”特尔特杜有些吃惊的看向王洛,“你打算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你帮忙。”王洛很诚恳的说。“我需要加深对‘继承者’的了解,需要更多的情报。你愿意帮这个忙吗?”
特尔特杜看着王洛,嘴角抽动着。“内乱、后勤司瓦解,这已经是极限了,他们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不会再受你影响。”
说的没错。“今天是‘自己人’,明天可未必还是。”王洛耸了耸肩。“按血统、地域、语言、生活方式来区分人类,都是很不科学、很不正确的方式。对我的团队来说,所有希望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为之努力的人都是自己人。‘继承者’团队里有这样的人吗?”
“倒是不少。”特尔特杜说。“但是他们在那边待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加入到你这里?”
是啊,为什么呢?其实我并不指望。
“因为我们和他们是敌人。”王洛说。“傻瓜的本能之一在于:只要敌人支持,他们就一定反对。在我这里吃到几场苦头后,他们对我的敌意就会越来越浓重,会不由自主的反对我所做的一切。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他们的本能就会开始反对我的这种思路,会开始排挤认同这种观点的人。”
当然,这种情绪的发酵需要时间。也需要在正面击败对手,才会开始发挥效果。不过,这种事我就不告诉你了哈。
“理念这东西是很可怕的,它能让人们相信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在这种正确的驱使下,能让儿子杀死父亲,弟弟干掉哥哥,妻子绞死丈夫,母亲杀死孩子。能让最温柔的人成为最恐怖的人。”
听起来是不是很恐怖?害怕了吧,哈哈哈。但是要达到那种效果,需要的时间更长,条件更多。目前来说是难以做到的。不过,你能想到这些吗?
“在它面前,区区的‘自己人’算什么?对继承者团队的人来说很不幸,恰好这是我所擅长的东西。”
特尔特杜看着王洛,许久没有开口。最终,他用沙哑的嗓音这样说着:
“你简直是深渊里的魔鬼。”
多谢夸奖。这些你都相信....看来你比我想的蠢多了,车永夏先生。
“还是有所不同的。”王洛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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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开启还有5个小时的时候,朴太浩还是没有出来。
继承者的其余官员,大都坐在会议室里闲聊。门开了,尹武泰走进来,环视了一圈,“李幼林呢?”
“他出去了。”车灵妍回答道。“有什么事?”
“又一份报纸。”尹武泰把手中的报纸递给她,“你自己看看有什么事。”
报纸的头版,还是有关继承者团队的内容。其标题如下:
震惊!继承者团队或是别人手中的傀儡!
“大家都知道,继承者团队一向被称作空间中的一大团队。他们拥有庞大的团队、雄厚的实力、丰富的资源,在场景中连战连胜,看起来好像非常了不起。”
“就算他们的团长有独特的喜好,就算他们用I型金属融解剂来祸害成员,我们也一度以为他们是邪恶而强大的。但是最近得到的消息却透露出一个另外的可能,即:继承者团队可能不是依靠自己的意志行动,而是受外界操纵的傀儡。”
“这位知情人士为我们透露了如下信息:继承者团队的团长在采取重大行动之前,一定要去一个小房间,独自一人待一段时间。他对外界的说法,是要于下属的意见---无论是否正确,都置若罔闻,并且蛮横无理的,不给任何理由。”
“那小房间里常常传出野兽嘶吼的声音、呻吟哀鸣的声音,连续几天不都中断。等这位团长出来的时候,便开始下达各种命令---而这种时候,也就是‘继承者’团队伤亡最惨重的时候。”
“这团队到底怎么了?我不禁深深陷入了思索。在思索过后,又不得不为‘继承者’的普通成员感到悲哀。”
“我们是竞争对手,没错。但我们同样是人啊!被莫名其妙拉到这空间里,只想好好活下去的,人!就算是对手,我也一样尊重他们;就算在正常的竞争中被击败,我也毫无怨言。”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是让人难以接受。那些普通成员都很优秀,都是了不起的契约者。‘继承者’团队的实力,难道是仅仅靠一个团长就能支撑起来的吗?不,绝不!任何一个团队,都是依靠所有成员共同的努力才能成功。就算他是团长,有什么资格,为了外部的利益,送自己的部下去死呢?”
“尽管他们可能不愿意接受,但是我也要说:离开‘继承者’吧,dtph会欢迎任何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付出努力的人。即使作为曾经的对手,不想加入我们,也没问题!以你们的才能,任何团队都会非常欢迎。”
“无需愧疚,这不是背叛。像‘继承者’这种把人当做炮灰来使用的地方,是它背叛了你们,是这团队背叛了你们,离开它,是明智的、光荣的,优秀的人才能做出的选择!”
....
车灵妍将报纸翻到下一页,是dpth宣布暂停招募人手,因为即将进入场景,来不及购买装备了。但是在场景里和场景结束后,仍然对‘通缉令’外的任何契约者无限制招募。又有几篇文章,讲解该团队小组类的活动方式,以及购买未明属性装备的小技巧。
“他是把我们当傻子了!”她冷笑道。“以为随便说几句,大家就会去投奔他?”
“那倒不会,但也是麻烦。”旁边,一个曾和艾玛一起审讯过朴景秀的审判官李孝英,拿过报纸。“大家都是自己人。但难保不会有人拿这个来要求更多的装备和好处。更奇怪的是他所用的语气....”
“怎么了?”车灵妍问道。
“看他的用词,好像并不担心接下来被我们干掉,倒像是在做长远考虑一样。”李孝英评价道。
“虚张声势罢了。”车灵妍不屑道。“之前传回的消息,袁森已经拒绝跟他们进行深入合作了。”
“为什么?”尹武泰问道。
“拒绝了嘛....”车灵妍不解的看向他,“什么为什么?”
“我问你,倘若有团队与王牌有很大的仇,接下来要和王牌打架,我们会不会支援他们?”尹武泰问道。
“照理说,是应该支援...”车灵妍说。“不过还是要看团长的决定。”
“你听过袁森做事需要问祖先吗?他为人如何?利用别的团队削弱我们的机会,他会错过吗?”尹武泰说。
“有时候冲动暴躁,有时候很贪婪,但还是很精明的,”车灵妍有些犹豫。“应该不会错过。”
“如果接下来我们全团追着d团的王洛去了某个场景,如果你是袁森,怎样才能给我们带来最大的损失?”尹武泰又继续问道。
“卖几件高级道具给他....”车灵妍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袁森不缺这种东西。战争枷锁、追踪定位仪....他那件‘公敌’。”
“还有‘一个人所在的世界’。”金秀山补充道。“‘公敌’是很宝贵的道具,他未必会用。”
“看这上面的内容。”李孝英拿起报纸。“很可能是‘公敌’。这些内容是为了之后瓦解我们,所做的铺垫。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也许,可以和袁森那边商量一下,告诉他,这个新团队很危险,支持他们的话,小心伤到自己。看他们什么态度,然后,这件事还是要由团长来做决定。”
“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还不出来。什么决定?”尹武泰抱怨道。
“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李孝英没有回答尹武泰,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上次I型金属融解剂的说法,怎么看都是假的,但是却符合后勤司的情况,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这次说的又是让大家烦恼的...团长祈祷的问题。为什么他每次都能把握住我们的弱点?”
没人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进来的是李幼林。他看到车灵妍手中的报纸。“啊,你们也看到了。”
“该怎么办?”尹武泰问他。“你去哪儿了?”
“去确认一些事情。”李幼林说。“dtph那边,好像是和王牌达成了合作协议,然后让袁森故意生气离开,好隐瞒这消息。他们准备坑我们一把。”
“真的?他们准备怎么做?”
“我刚去了王牌那里,袁森什么都不承认。”李幼林摇了摇头。“他说什么都没做,没出售装备给d团队那边;没打算和他们一起攻击我们;甚至不承认给过他们贷款。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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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过祝福的摩西雕像,能让你在濒死的时候让所有属性大幅度提高。只要三十万通用点就可以了...”
“木乃伊身上最结实的绷带,能让你死而复生,拥有全新的生命。只要五十万通用点就能拿下。先生,你不是嫌它的味道不好吧,价格还可以商量的...”
“crt-100型超能兴奋剂,可以大幅度提升您在危险情况下的反应能力、速度、攻击力。这里是二十支,只要十五万通用点....”
“高能基因培养槽。只要您把基因和记忆做好备份,一旦遭遇不测就可以自动使用。只要80万通用点,您就能拥有另一条生命。虽然不能还原装备,但您找不到比它更好的了....”
所有这些,王洛统统不表态。在联系了八个中型团队,看了二十多件装备后,本来兴致勃勃,主动来为王洛介绍种种‘保护性道具’的富才终于失去了耐性。“我的朋友,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打算先多看看。”王洛慢条斯理的说着。“等你不耐烦之后再单独来找这些卖家,他们说不定会给我个低价。”
富才一脸无奈。“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也没收多少佣金,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朋友。”
“你才过分。”王洛说。“我想看的是这些垃圾吗?大部分都是6级权限,只有少数是五级。继承者能很轻松的对付它们吧!”
“呃...”富才脸上毫无愧疚之色。“你要是想要高级权限的装备,应该早点跟我说啊。白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我对你说,要买能从‘继承者’那里保护我的道具。难道你没听懂?”王洛毫不客气的,用训小孩子一般的态度训他。“你到底知不知道哪里有确实有效的装备?”
“好吧,朋友。”富才有些无奈。“确实有,我这就带你去。行了吧,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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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杨先生。”
“你好,王团长。我叫杨栗,要是顺口的话,你叫我‘提督’。”
王洛看着周围的键盘、电子音,屏幕上的星空,高低错落的座椅,又看向面前这个穿着军服,表情懒散的人,觉得很有意思。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花开毫无表情,而兰克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做出这次介绍的富才,对方耸了耸肩。
“好的,提督先生。”
“谢谢。”杨栗做了个“请”的动作,指了指一旁充满科幻风格的椅子。“要喝点什么吗?”
“随便来点吧。”王洛说,坐了过去。“听说提督先生这里有能帮我们保全性命的道具?”
“可以这么说。”杨栗按下椅子上的一个按钮,他身后的屏幕打开了,出现了一个球形的物体,冰冷的电子音也随之响起。
“损坏的能量核心(权限等级:4)一切功能完好,但已无法充能。”
“这是某颗机械行星被摧毁后留下的遗物。其内部储存有强大的能量,可以用来作为能量供大型飞船航行,也可以引发其中的能量,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
“屏障会吸收受到的一切伤害,直到能量耗尽为止。目前可吸收伤害数值:2480029点。”
“就是这么个玩意。”杨栗介绍道。“我们常叫它‘安全的保障’。可惜拿到的时候损坏了。这玩意完全开启需要十秒左右。开启之后,它形成的屏障也有防御力,受使用者身上的防御属性,装备、天赋或道具的加成。在开启的时候可以设定屏障的大小。体积越小,受到的防御加成就越高。但是开启屏障后就没法改变大小,并且就算是自己人也没法进出了。”
“如果能量没消耗光,半小时之后就可以关闭屏障。在没遇到攻击的情况下,只会消耗基础的能量点,大概相当于三万点伤害吧。它也会受场景时代的影响,根据我们的评估,一味防御的效果并不好,用来配合大队,进行夹击会更有效....”
“你打算买多少钱?”王洛打断了他。
“180万。”被打断让杨栗皱了皱眉。“我们只要通用点,不要装备或者别的‘货币’。”
“如果我购买了,你会保密吗?”王洛又问道。
“我肯定不会说。”杨栗说。“但是有些团队有侦查工具。我没办法确保消息完全不会透露。”
王洛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我们要商量一下,可以吗?”
“当然,我正好要去倒点白兰地喝。红茶配白兰地,简直是世间的美味呢。”
说着,他便离开了。
“这道具我知道。”杨栗刚一走,兰克便开口道。“他一共有三块这玩意。在某次大战里,以身为饵,在被围的时候开启了这玩意,结果对方很久都没能攻进去。其余部队从后面夹击,取得了一场大胜。”
“就是说,继承者也知道他有这玩意。”王洛说。
“倒是没错。但就算是他们,也不好对付。”兰克说。“看怎么用了。”
“价格方面,太贵了。”王洛说。
“应该可以商量,朋友。”从进屋之后就没怎么开口的富才说到。“我觉得,140万就应该能拿下了,朋友。”
“恩,倒也不必着急。”王洛看了看时间。“再去看看别的几个吧。”
“没多少时间了,朋友。”富才说。“剩下的几个都不如这个强,他们也未必愿意出售,我的朋友。”
“这种被动挨打的模式我不太喜欢。”王洛看向富才。“你能帮忙介绍我很感谢,但是你这种急切的态度是什么意思?”
“急切...不,我怎么会急切呢,朋友。千万不要误会...”
杨栗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过来。“王洛团长,请问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还要再考虑考虑。”王洛站起身,看向一个穿着宇航服的女人手里端着的托盘,以及上面的四杯白兰地。“感谢您的招待,不过我就先告辞了。”
“别急啊。”杨栗说。“价格方面,好商量。”
“好的。如果最后决定买它,我们一定会回来找您。”
说着,他带着两名伙伴,走出了这个太空战舰般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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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提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只怕是出问题了。”
查尔斯坐在休息室里,听到旁边几个人没精打采的议论着,心中嗤笑。
这几个都是新人。经历了一个或者两个场景,什么都不懂,听到别人说什么,就鹦鹉学舌的跟着说....实在可笑。
休息室响着战鼓,节奏很快,声调也高。放这音乐的人,也许是想让大家振奋精神?恐怕没什么用,因为待在休息室里的人就没几个。
之前打麻将和下棋的那些人都没来,估计是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吧台前倒是有两个身影,杨问天,和裴如影。
他们靠的很近,低声谈着些什么,不时碰杯共饮。
还有个人也在,王长庚。他坐在不远处,拿着一份报纸在看。
查尔斯看过去。对方还是那幅憨厚木讷的模样。在他脸上倒是看不出疲惫。
于是他站起身,走了过去,坐到王长庚对面。
“在这里收集情报很容易吧。”
王长庚抬起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随后,用慢吞吞的声音回答着。
“没必要特别收集。情报司的人刚才找了俺,给了俺好几份。”
查尔斯张大了嘴巴。“什么意思?”
“他们说,俺专门过来收集情报也不容易。怕俺准备的不好回去受批评,就给了俺几十份让俺挑。”王长庚说。“说真的,俺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呢。”
确实不多见....查尔斯一脸懵逼。“是假情报吧。”
“真的假的都有。”王长庚说。“他们告诉俺的。说单纯给真的,那边的团队不会记俺的好处,只会要求更多。偶尔送几份假的回去,那边也能谅解,并不会怪俺。”
“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查尔斯感慨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俺虽然笨,但还能分得清好赖。”王长庚说。“俺感觉,王团长是个好人。他虽然编了不少故事,但他是真的想救大家。也不像别人一样看不起俺。”
“说到这个,你都卧底了这么多次,大家都知道了。那团队竟然还让你来。”
“是啊。俺清楚,他们就是想让俺去死。”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长庚脸上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就因为俺把他私藏装备的事情告诉团长了,他就一直让俺去送死。但是俺就是不死,就是要好好活着。气死他。”
查尔斯看了看周围,倒是没人。但是我跟你不熟吧....“你就这么告诉我,不怕走漏消息吗?”
“有啥好走漏的。”王长庚说。“他早就知道了,现在也没空管俺了,就是挂着俺。”
随后,这位憨厚老实的间谍描述了这个悲惨故事的细节。原来他被团队的人排挤陷害,用了一件特殊道具。没法跟随团队活动,也没法完全脱离那个团队。那个仇人给他的要求就是加入别的团队,去探测那边的情报,然后,每个场景结算时的几乎所有收益还要都上缴给那个团队。
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违心的去加入一些仇人规定的团队。然后,把那些小团队---毫无价值的情报,各人的技能、应对场景时的选择、配合的能力...都告诉那个仇人。在场景结束时,会被强行离队。
结果,就落了个糟糕的名声。到了最近几次,除了一些新手组成的小团队,已经没人会要他了。
“幸亏团长收留了俺。看到‘来者不拒’四个字的时候,俺差点掉下泪来。唉,要是能一直留在这里就好了。”
对这个悲剧故事,查尔斯半信半疑。
新人团队不知道他的情况,依旧愿意接受,这个勉强可以理解。但是连续去新人场景,在安全上不会有问题吧。
“那你活下来还真不容易.....”查尔斯打算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汉弗拉和博列走了进来。
这两个人,查尔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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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初步统计出的,可疑者的名单。[_新\思\路\中\文\0m手打之家].”
办公室里,花开递给王洛一份表单,表情紧张而严肃。“各个团队的都有。”
“十七个人。”王洛点了一下数量。“他们还真舍得下本钱。”
“怎么办?”花开询问道。“他们可能把一些很有用的信息都传递出去了。”
“你能调查清楚,为这种工作,他们的团队给了他们多少利益吗?”王洛看了看左右,也选择了用私人信息的形式进行交流。
“每个团队都不同。”花开说。“我们商量了一个审查和保密方案。来者不拒的做法听起来好听,但是太危险了。想想吧,敌人随时能知道我们的动向和计划...”
“接下来你查一下各个团队普通成员的平均收益。再调查一下间谍工作的报酬,然后,我们在报上把这些数目经过适当的演绎,再列举出来,进行另一种心理上的冲击。”
...花开没做声,瞪着王洛。
“然后我会把在我们团队收集情报的轻松度渲染一番。就说这是个又安全,又容易,收益还高的活儿。用利益吸引别的人,也来加入我们的团队....”
“他们一般都会用各种手段控制这些间谍。”花开忍不住,提醒道。“就算这些人愿意支持你,他们也不得不传递情报。不然,他们就会死。”
“那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事了。”王洛说。“要传递情报?好,我们提供,我们帮他们准备。以后遇到合适的时机,再买一些道具,帮助他们解除控制。在我们善待他们的同时,帮原本的团队怀疑他们,逼迫压榨他们。多种条件综合之下,他们会知道如何选择。”
“就跟你从前对我一样。”花开幽幽的看向王洛。
“不同的情况要采取不同的策略。”王洛道。“但是大方向是不变的。我愿意帮助无辜的人,希望他们活下来,好好的活着。你觉得这个做法如何?”
“而不无辜的那些,你就毫不介意用任何方式去对待。”花开说。“其实你能这么宽容,做这些‘救人’的事情。只是因为有那两把武器,认为自己能胜利。”
“当然。”王洛看向她。“弱的时候,为了保全自己,就必须严格、苛刻、小心,安全所限,实在没别的办法。”
花开摇了摇头,像是在否认,却没说什么。
“‘仁’本来就是强者的专利。要是没有那意外的收获,我在总体上的思路并不会变化,但是行事会低调一些,缓和某些矛盾,寻找更多的支持。也不会招惹这个强敌。”
“他们算什么强敌?”花开不屑道。“就算是我,也不会像他们这样毫无反应。一开始不行动的话,还可以理解成不给你用原料牟利的机会。但对报纸也不反击,那就纯粹是无能了。”
“那一定是有原因的。”王洛说。“不要因为暂时的小胜而松懈。我感觉这次要面对的敌人,很危险---与我们之前在那里时的感觉很像。”
“嗯?”花开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那是超级难度的场景,继承者有那么强的力量?”
“也未必是他们。你没看最新的报纸吗?他们幕后可能有黑手。”
“我还以为是你胡编的。”花开说。“就像I型金属溶解剂那样。”
“混合起来才有效。”王洛说。“真话和谎言交汇、掺杂、混合、互相共同作用,刺激人们的各种情绪---喜悦、嫉妒、愤慨、偷税...这才是舆论宣传的核心,才获得人们发自内心的喜爱。”
“我一直都很疑惑。你为什么一边想救那些人,一边又毫不介意欺骗和愚弄他们呢?”花开问出了可能在心底藏了很久的问题。
她的眼中,之前的深幽已经消失无踪,现在里面蕴含的是某种期待。
“因为我骨子里是个好人。”王洛说。“愿意善待别人、帮助别人。但是‘善良’这种事情,就和‘正义’一般,太过枯燥、乏味、让人烦闷和厌倦。”
“这种东西积累的多了、久了,会让人从心底厌恶自己。我们的时代和环境,本身就偏枯燥乏味....长期如此,在精神上早晚会承受不住。”
“这几年,我看清了这一点后,就决定来点反面的东西来中和一下。但又不打算做的太过分,所以,之前的时候会去搞搞恶作剧。”
“我能想象的出来。”花开一幅想起了什么的模样。
“但是那还不够,远远不够。在反复考虑过后,我决定把作恶者当做敌人来看待--不原谅他们、不理解他们、不同情他们,而是戏耍他们、愚弄他们、打击他们。虽然在进入空间之前没有这样的机会...但是思路已经确定了。”
“于是到了空间你就开始做。”
“嗯,尽力尝试。”王洛回忆着过去。“然后,很开心。证明自己的思路是正确的、可行的,喜悦从内心里流淌而出,充满了全身的每个细胞。”
“然后呢?你没有像林...团长那样...”花开说到这就停住了。
“她啊。”王洛没有注意到花开的异常。“她无论是心,还是脑子,都是一片空洞。”
“所以你想用自己来填满她?”
似乎是没有经过思索的,花开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之后,她捂住了嘴,似乎很吃惊自己说了什么。
王洛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可不容易,我倒是考虑过塞一些‘羡慕’、‘愤恨’、‘不解’进去---拒绝她,再带着别的女人在她面前亲热,能起到些微的效果。但就总体而言,差得远。至于用自己....我丝毫没有牺牲自己的意思。”
“她很漂亮,能力也很强。也许正是因为这些,轻易填不满。”
花开低着头。“也许...是吧。但你呢?你不是一个空洞吗?”
“当然。我帮助别人,并且收获尊重和感谢。这是非常快乐的事。这种行为带来满足感,能填满一个人心中大部分的空隙。而由此产生的---自己正在做正确事情的想法,可以支撑他做完艰难而卓越的行动。”
“至于我心中其余的部分---由别的行为来填满。看到别人面前的路上有坑的时候,我一定会提醒他;但是他如果非要往前走,我也绝不会阻拦。帮助别人是快乐的;看到别人不肯接受,然后受到教训、吃个大亏,也是快乐的。我说不出哪种更好。但是...有了这些,一个人就不会再空虚了。”
花开看着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无语,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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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高兴看到你们都玩的很开心,也希望你们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离进入场景只有一小时的时间了。在一楼大厅里,dtph团队全体集合。所有的官员---作为副团长的兰克,情报司的花开,战斗组的红电、林菲睿、特尔特杜,秘书处的汉弗拉和博列,编辑部的张伟,以及后勤处---掌握了中级烹饪和快速烹饪的两个新人,梅德和弗朗西斯科。
官员们坐在长桌边上。而其余的团员们,站在和坐在远一些的地方。大部分的人,手里都拿着酒杯。
经过舞会,他们之间的关系明显亲近了很多。在王洛开口之前,许多人在角落里低声私语着,整间屋子里有一种嗡嗡声。
王洛环视着他们,在心中感慨着。
人在有很多同伴的时候,总会产生自己很强的幻觉----要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强敌时没有一触即溃,这种幻觉说不定能持续很久。而现在,是充分利用这种幻觉的时刻。
“我们已经取得了很大的发展和进步,货币、报纸、人数....已经拥有了空间里,或者说任何地方都最宝贵的几份资源。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获得进一步的发展,成为最强的!”王洛看着他们,用强劲有力的声音说着。“而这一目标,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努力!”
在处处是危险的空间里,本能会驱使他们努力,只要能给他们足够的机会和空间,有些人会展现出让人惊叹的才能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会有很多麻烦,很多问题,很多危险。在空间里,这是必然的。就算我们组成了一个很大的团队,也没办法避免!能做的,只有去努力,好好合作、统一思想、发挥每个人的长处,战胜这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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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都没加入小组。”
离场景开始还有半小时的时候,dtph大部分的团员还待在休息室里。乱糟糟的人群中,莫洛诺夫看着红电等人,这样对加里维尔说着。
“是啊。”加里维尔看着清单。“就给咱们这么点时间挑...不过也没办法,到现在场景提示还没出。难道真的会一直到进入时才能看到?”
“这种情况下,我们是不是跟大团队一起行动更好?”看到老朋友没能理解自己的意思,莫洛诺夫的语气有些不爽。“我听说团长买了很多装备。杂七杂八的,各时代的都有。除了公开发给大家的,都留在团队那里。”
“你喜欢步枪还是手枪?”加里维尔说。“只能选一种。不过镭射枪的威力就算削弱了,在火药时代也比步枪的威力大。要不我们全配镭射加手枪吧。再来一把环首刀,一切就齐活了。”
“装备上怎么办?”看到对方像是在刻意回避,莫洛诺夫也就不再追问。
“穿全套的铁甲就行。”加里维尔说。“只要不是未来场景,这套的效果不会太差....”
话音未落,他便收到了系统提示:
“12702号,你和你的小组即将进入场景:阿凡达世界...”
“妈的!”加里维尔叫骂了一声。“还真是这个!”
周围的喧闹声大了起来。很多独立的小组似乎都收到了提示,乱做一团。
有人跑到王洛和秘书们面前,询问能否提供成套的对应装备,还是说按刚才的办法执行。
“一切不变!”片刻之后,王洛的声音又通过麦克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大家还是可以通过凭证换取武器。然后,不符合自己时代的武器或者装备,可以和别的小组进行交换!”
“我们去找兰克!”加里维尔当即喊道。
这位副团长,是少数对太空场景有了解,又拥有那个时代装备的人---情报和装备,都需要。希望他去的不是太空场景。
红电和特尔特杜已经开始率领战斗组成员维持秩序。周围乱糟糟的,有的小组按照命令,找别的小组商谈,遇到和自己不是进入同时代场景的队伍,就开始进行交换;有的找到了秘书,表示愿意用闲置的装备兑换团队里的装备。
他挤过去,发现兰克正在和秘书们讨论着什么。别的官员们也都聚在一起,急切的说着话。
事出突然,这也难免。加里维尔把莫洛诺夫打发到一旁,去找别的小组交换装备。自己则强行到兰克面前,找机会插话。
终于被他逮到一个机会,兰克听到加里维尔的要求后,对装备上的事表示爱莫能助,他手头也没什么宇宙时代的装备了。但他还是给了加里维尔一份《未来场景常用攻略》(未完成版)。
里面介绍的是一些太空时代的常识....至少好过什么都没有。加里维尔这样安慰着自己的时候,梅小晟跑了过来。
她遇到一个小组有一件太空防护服和一个推进器。他们进入的是现代场景,愿意换两套铁甲。
这是不公平的交易,但还能怎么办?加里维尔咬着牙,吩咐她接受下来。至少镭射枪是配齐了,如果是自己之前的队伍,最多只能买两把。
然后,他没有继续寻找交易对象---时间快到了。
加里维尔带着自己的组员赶往光门处。随后,整个dtph团队也都开始出发。
靠近光门之后,加里维尔便看不到别的团员了,只有自己这一组的人,还能互相看到。
“你正在进入下一个场景...”
太空场景,最不适合自己等人的地方。真糟糕。
“匹配成功,开始进入”
也不知道大团那边这次会发挥成怎样。王洛还能赢吗?
“正在进入....”
只要他能坚持过这次,就可以跟随大团一起行动了。现在,还是太危险。
“正在与本世界同化...”
唉,阿凡达,外骨骼机甲和猛兽之间的战斗。勉强混过去吧。
“经检测,你是‘dtph’的成员,侵蚀之水开始生效。”
???什么意思!?
“数据错误。你要进入的场景发生了改变。”
“你进入了‘阿凡提’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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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猎场,这是个什么地方?有人知道吗?”
面对王洛的问题,大部分人都一脸茫然。回答的是博列。
“据说是一个国王,在征服了周围的小国后,因为太无聊,就在自己的城堡里举行宴会,邀请了全国的贵族前来赴宴。而这次宴会的同时,国王请来了巫师,召唤了各式各样的野兽来让贵族们竞赛。获得猎物最多的,就是狩猎大赛的冠军。”
兰克看向博列。“不是战场,不是历史剧情,而是这种奇幻类的场景?”
“据说,团队到了一定规模之后,会遭遇各种脱离常规的场景。”博列耸了耸肩。“我也只是听说。之前我并没有加入过大型团队。没想到真的会发生。要是知道,我早就提醒大家了,不过,那时候说的话,万一不是真的,说不定会产生误导...团队要处理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似乎是冷兵器时代的剧情?”王洛说。“很好。我们进去吧。”
他们走向光门。
王洛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身边的队伍。
团队现在是188人。而愿意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是106人---最近的胜利又让一些小组的人改变了主意,改随大队行动了。
该赞扬他们‘不惧危险’吗?这不是坏事,人越多,队伍总体就越强。他们是自愿的,也没必要为他们担心什么。
“你的团队正在进入下一个场景...”
林菲睿为什么会跟来?我明明安排了周素烟去别的场景,她竟然不跟去。
“匹配成功,开始进入”
也不知道裴如影会如何处理小杨。周应雄应该劝过他了。但是他这么突然回来,好像也有问题。
“正在进入....”
狩猎,倒是不讨厌这个。不知道都会有什么样的猎物?
“正在与本世界同化...”
“经检测,你是‘dtph’的团长,侵蚀之水生效中...”
“你要进入的场景开始与其他场景进行融合。该融合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嗯?问题出现了?这就是‘继承者’或者他们背后的那种势力所进行的攻击?
会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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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完成。”
“19572号,你和你的团队已进入场景‘异化猎场’。”
“主线任务:率领你的团队在猎场竞赛中取得优胜。”
“可用时间:15天(会根据竞赛情况发生改变)”
“提示:第一场狩猎即将开始。你的身份是团队队长,请尽快前往宫殿,领取狩猎任务。”
睁开眼睛的时候,王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房间。这里...简直像教堂一般,屋顶上满是五颜六色的碎玻璃,阳光通过这些玻璃,照在东倒西歪,还没清醒过来的dtph团员们身上。
都还没醒过来?王洛看着任务说明,又看看周围的人,若有所思。
突然,他感觉到旁边有一阵充满恶意的目光。
循着这种感觉的方向看去,是房间的尽头,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那里没有人,只有一座巨大的石像。它一手拿剑,一手持盾。那双石头做成的眼睛,似乎在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看向自己和身边的这些人。
“头好痛....”先醒过来的是汉弗拉.阿普尔,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脸上带有几分恍惚。“这是怎么回事?”
“敌人使用了某种强力道具吧。”王洛笑了笑。“‘异化’,好亲切的名字”
“我陪您一起去。”汉弗拉说。“其余的团队领袖应该也在那边。要是‘继承者’真的像我们设想的那样追击了过来,可以跟他们...嗯,交涉一番。”
“那就去吧。”
他们向门口走去。一路上,数个团员在挣扎着起身。快要出门的时候,远处...好像是上方,就响起了钟声。
悦耳、嘹亮、震撼人心。
“这里还真像座教堂。”汉弗拉评价道。
走出门口后,他们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位于地下。顺着弯曲的楼梯向上,走了很久,才进入城堡的大厅。
这里聚集了很多人。有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士兵;有和他们二人一样,穿着便装的人,应该是契约者;还有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佩着剑的贵族和头上戴着羽毛的贵妇人。
王洛停住了脚步。先是抽了抽鼻子,打量了那些贵族一番,又看了看墙角。
“怎么?您在找什么?”汉弗拉看到王洛的动作,问道。
“我看这里是不是像书上记载的一样到处是大粪。”王洛说。“听说城堡这种建筑里是没有厕所的。贵族们都是在墙角里方便。”
“这倒不全是谣言。”汉弗拉说。“不过也不全是这样。在场景里,一般没人在意这个。”
再上一座楼梯,绕过一条回廊,经过一座庭园,就到了国王的宫殿。在那里,门口的卫兵并没有阻拦他们,进入之后,他们便看到一个身穿紫色长袍,头戴金冠的大胖子坐在大理石座位上。
“你们好,来自远方的勇者!我是这个王国的国王,科瑞奥利王!”国王的声音洪亮,充盈着整座大殿。
“欢迎参加我的狩猎游戏!你们会玩的很愉快的!”
随着这两句喊完。王洛便接到了任务提示:
“你接到了任务:科瑞奥利的狩猎游戏(1)”
任务目标,是通过杀死和捕捉城堡周围的猎物来获取积分,并在狩猎排行榜上超越其他团队和贵族。
然后,是一份不同猎物的积分列表。一只兔子5份,一只魔兔500分;一只鹿15分,一只魔鹿1200分;一头狼40分,一头魔狼2000分。
“任务难度:s级”
“任务成功奖励(今日):未定(根据名次发放)”
任务开始时间:立刻(9月11日上午8:42)
任务结束时间:一天后(9:12上午8:00)
“任务失败(未捕获到任何猎物)惩罚:抹杀”
“提示:在本场景中,将出现超出平常的猎物。”
“提示:因为本场景发生了异变,猎场中将出现其它时代的生物;某些地点将有几率出现极为强大的生物(将伴随极高难度的稀有任务)。”
“特别提示:城堡内部为安全区域;安全区外的任何区域都将被视为狩猎场所。
在猎场中,契约者互相攻击将获得30%的伤害加成;
在猎场中,每杀死一名契约者,击杀者的攻击力在本场景中都会提升5%;
在猎场中,成功击杀任何契约者后,死者都会掉落身上的全部装备、道具、其它物品。”
仔细看了几遍后,王洛眉头紧皱。
“我们先回去吧。”过了一会儿,汉弗拉提醒道。“大家应该都醒过来了。”
“好吧”王洛说着,往回走去。“要打猎,你首先想到什么?”
“额...漂亮的猎犬和猎鹰。在空间里,猎物大概需要换成通用点。但要是能留一部分不上缴...皮可以用来做地毯。头可以处理一下,挂在家里的墙上。”汉弗拉考虑着。“有些部位的皮也许可以做衣服或者鞋,送给漂亮的女士。您的话,会怎么选择?”
王洛没做声,又走了一段距离,到贵族们聚集的地方,才一脸亢奋,高声喊了起来。
“吃,当然是吃啊!烹、煮、炒、煎、炸、烤、炖、腌、拌....这才是正确的对待猎物的办法!”
周围有许多人看过来。有的贵族,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他们,大笑起来。
“捉到之后随便您怎么处理。”汉弗拉看着周围的目光,有些窘迫和羞愧。“天哪,我们先离开吧。”
“这是低俗的事情。”周围每人之后,汉弗拉对王洛低声抱怨着。“贵族们也喜欢吃猎物,但他们可不认为这是什么高贵的事情。也不会在上面费心思....”
“集合队伍。”王洛脸上的亢奋全部消失无踪,又恢复了平常的平静。“你留下来,带人布置被褥、床铺、房间。让大家尽快恢复,大队马上出发,开始狩猎。除了情报组,全体成员禁止分散!给情报组调拨人手,到周围各处收集地形、野兽种类....一切有用的情报。今天大部队的任务是负责掩护他们。”
“恩....”汉弗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王洛脸上严肃、认真,与刚才大喊时完全不同的表情,脸色也变了。他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咽了一口唾沫。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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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你可逃不掉!”
天气很好。微风轻拂,树枝摇曳,阳光温暖。在小河边,背对着阳光的达特放下枪,看着刚被自己击中的野兔,以及一旁跑过去捡猎物的大男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看向远处,并没有敌对团队的踪影。
情报司的人需要到处跑,要保护的话,不可能让大队向他们靠拢。最终,王洛听了兰克的建议,让全体成员进行狩猎。而情报司的人员在大队周围活动,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就向大队靠拢。
而没遭遇袭击的话,大家就可以开开心心的狩猎---或者玩乐。
“洗净、斩成块、准备辣椒、大蒜、花椒、大料,油、盐。把兔肉炒出香味之后,起锅;再放油,加花椒、大料,出香味之后再加兔肉,转大火,加蒜、料酒、温水,煮开之后再焖二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在他一旁不远处,红电坐在草地上,这样读着。
“你忘了加盐。”达特提示道。
“焖完之后加。”红电翻看着王洛刚安排发下来的“任务指南”。“辣椒也是最后加。”
达特咽了口唾沫。“回去再读行不?你现在说这个,我觉得有点饿了。”
“我还没读食物做好了之后有多香呢....好吧,那么烧烤狼肉和水煮鹿肉就先不读了。”红电翻了几页,开始看任务要求,琢磨着王洛的要求和烹饪的部分之间有何关系。“反正...任务的要求是取得更好的成绩。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多打一点猎物。”
“安全。”达特笑了起来。“猎物方面可没什么危险,别的团队...”
他看向远方飘扬的木棒旗。“是啊,我倒是奇怪他们为什么没有立刻动手。你觉得我们在第一天能争到第一吗?”
“我看团长没有这个意思。”红电说。“如果真的想争这个,破坏其余队伍的狩猎是更有效的方法吧。”
“那他想做什么,让大家好好吃一顿?”达特笑了起来。“后勤队的那两位,不是能做出加属性的食物吗?”
“6小时做出一份来。”红电摇了摇头。“只够一个人吃,效果是属性暂时增减一丁点儿...有什么意义呢?”
“要是打到魔法生物。魔鹿、魔狼之类的,就可以做了。话说...”达特看着手中的清单。“团队里为什么要按食材来计算奖励?论只不是更合适吗?”
“为了煮的时候不被那些厨师偷吃?”
说着,两人一起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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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十几里内,大部分都是普通野兽。”博列在王洛身旁汇报着。“城堡里一共有十七家贵族,有四家是公爵:赛多西里家、杜兰家、卢西尔家、莫里斯家。其余的是伯爵或子爵。据说还有一些贵族在赶来的路上,呃...赛多西里家和卢西尔家据说关系很不好。”
“他们都没有外出打猎的意思,不知道在等什么。其余的团队,大部分也没有出动。只有少数人,有继承者的,也有其他团队的,一直在我们队伍周围监视着。”
“情报司的情况怎么样?”王洛转动着面前叉子上的烤肉,皱着眉,躲避着烟。
“目前一切正常。”博列说。“没有被袭击。”
王洛没说话,博列就继续说了下去。“好像有人在嘲笑我们。说我们只能拿普通猎物出气,太没用。有种说法,某个时间段,有些地点会出现大量的魔性生物,只要少杀一些,就能赚到大量积分,从而轻松在排名上超过我们。也许大家都是打算在那个时候再出动。”
“我们到那时候就回去。”王洛说。“住处安排好了吗?”
“宫殿里的官员拒绝安排。”博列说。“他说房间都是为贵族准备的。不会让平民们住进去。我说我也是贵族,还给他看了勋章。结果他说外国的贵族也不行...”博列耸了耸肩。“很差劲的人。”
“那我们就自己准备。”王洛说。“就在我们传送进来的那个教堂里,把座椅、雕像什么的,都拆掉,用木板隔出房间来,卧室、浴室、厨房...我们自己准备床、被褥、以及别的生活用品,或者不管用什么方法弄一些来。让汉弗拉去安排,每项工作算作任务,会给予对应的奖励。”
“他正在做。”博列说。“得到拒绝的消息后他就开始安排了,还说您肯定会这样要求....”他看向王洛手中的叉子。“您的肉糊了。”
“啊。”王洛看着手中的叉子,上面的兔肉不止是糊了,更确切的说法是‘焦了’。他把叉子丢到一旁。“算了,不烤了。我觉得这个任务里充满了危险。你看呢,博列?”
“您说哪方面?”博列看着地上的兔子,一本正经的询问着。“食物中毒吗?”
王洛笑了。“那也是危险之一。任务的要求里,鼓励契约者们互相攻击....”
“甚至是一个团队内?”
“尤其是一个团队内。等大家为一点蝇头小利互相杀的差不多了,再冒出一个需要大量人手的任务来,完不成就会死。”
“很阴险的做法。”博列说。“那您可以在聚会上告诉大家。或者在餐桌上,大家吃饱以后。”
“这就是普通猎物的价值。”王洛说。“要是之后他们看到一群兔子的时候,会说‘左前方五十米处有二十来份没熟的红焖兔肉’,或者‘三十份没熟的烤狼腿。新鲜的!还在跳来跳去!’我就比较满意了。”
“狼腿不应该是三十份,先生。”博列说。“呃,我是说,一只狼有四条腿。呃...我喜欢吃这个,先生。也许您说的那些狼里有瘸腿的,有的只有三条....呃,天哪....那边好像有情报司的人过来了,我得去看看,也许是找我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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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怎么会被送到这里?”
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杨问天,声音颤颤巍巍的。他把桶里的饲料倒进食槽里,猪群听到声音,便跑过来抢食。
“提示说是‘侵蚀之水’。”一旁的周应雄搅拌着饲料,尽力躲避着那些巨大的猪牙。
这种猪,是为特殊的目的而豢养的。它有适合完成任务的牙齿----三对尖利的门牙,一对长獠牙、四对前臼齿、三对咬碎力强的臼齿。上下各一排,共有44颗。
这一行共有五人。杨问天、周应雄、裴如影,除此之外还有一男一女,都是裴如影介绍给杨问天的。男的叫杰克,干瘪瘦小,一脸疲惫的模样。女的又黑又矮,头发乱糟糟的,名字却叫露丝。
而他们进入的场景,原本是战争场景《坎尼会战》,却在‘侵蚀之水’的作用下,变成了另一场电影《汉尼拔》。
准备饲料的工作很辛苦.但是更糟的是,到现在他们也没能接到主线任务。而养猪场的上司,一有机会就臭骂他们---对这种事他们没什么办法,因为空间给他们安排的身份是养猪场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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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情报司传回的最新消息,贵族们把城堡周围的地带分为六个区域:野兔区、野狼区、野鹿区、野鸭区、农人区、沼泽区。我们现在的位置是野兔区....国王用了魔法之后,似乎很多别的猎物也被引过来了。”
“到目前为止,大家已经杀了一千六百八十一只兔子,六百四十二只鹿,一百五十七只狼。一开始进展很快,但是后期,寻找猎物的时间要多于射杀的,有团员建议我们可以去下一区域....”
下午两点,博列这样向王洛汇报着。王洛皱了皱眉,打断了他。“数字方面,重新说。”
“啊?”博列惊讶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哦,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千六百八十四份待炒兔肉,六百四十二份待烤全鹿,一百...六百二十八条待烤狼腿,一千零九十九份待焖狼肉。呃...这是预估数目,有的狼可能比较瘦,分不成七份,不过平均下来也差不多。还有数量不清的狼皮、鹿角...大家都是在用枪,所以毛皮损坏了很多。而有的鹿则干脆就没长角,这些小坏蛋~对了,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些食材?我们可吃不完。”
“嗯。”王洛点了点头。“独乐了不如众乐乐,可以分享给别人。告诉汉弗拉,把所有的食材都做好,除了我们自己吃的,剩下的都...等我回去处理吧。再把目前收获的食材数目通报给大家。运回猎物的过程没什么问题吧。”
“我们给了卫兵一些食材,生的。”博列说。“然后他们答应借给我们十二辆牛车和牛,他们一直在运。按照您的要求,送回城堡后就立刻开始处理。别的团队也有些人很好奇,问我们这是做什么。但是并没人有兴趣打劫这些玩意。”
“我想也是。”王洛说。“餐厅和餐具的问题...”
“汉弗拉先生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卧室安排在两边,中间留了出来,把很多桌子拼了起来,准备当做餐厅。盘子也借了不少,勉强够用了。”
“好的。那就通知大家,集合,然后转移到下一个场地。”
“好的。”博列转过身,离开了。
---
“情报司还没告诉你吧。”
向另一片狩猎场地前进的队伍中,王洛正在队伍侧前方,观察周围的地形。这时,兰克骑着马,从队伍后面赶到王洛身边。“告诉你那个消息了吗?”
“嗯?”王洛差异的看着他。“什么消息?”
“情报司的一个成员,在远一些的地方,那座山边上,打听到了一个传言。有点像隐藏任务。”
“什么传言?”
“说是山上有条黑龙。”兰克很兴奋的说着。“居住在黑暗的山洞里。性情残暴,时常会抢周围村民家里的牛羊,然后生吃掉。”
“倒是.....你有什么想法?”
“这不是可以利用的机会吗?”兰克说。“趁现在好好布置一下。如果和继承者起了冲突,就把他们引到山边,龙那里去。”
不像是兰克能想出来的主意。是别人告诉他的?龙....“好主意,我们可以布置一下。”
看到王洛接受了自己的意见,兰克显得很高兴,又拿出一份地图来。“还有,他们说这个地点可能出现大量魔力生物。时间的话,就快了。我们也去?”
“不,还是安全第一。”王洛看着地图上的位置,是博列所说的‘农人区’。于是他很小心的斟酌着词汇。“契约者间互相攻击的收益太高,又没有普通士兵可以作为掩护。太危险。”
“也好。”兰克想了一下。“那就让情报司的人去周围观察一下。到现在为止,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话音未落,他们便看到远方有人驱马赶来。靠近时,发现这是一名情报司的团员,满身大汗,气喘吁吁。
“不好了,我们有两个人死掉了!”
王洛和身边的人都是一惊。“怎么回事!是谁?”
“是林菲睿,和尼迪。”情报司的人一脸惊惶。“两个人的头都被割了下来!”
“带我们去看看。”思索了片刻后,王洛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大家一起去!”
他们死去的地点是河边。遍地是血,旁边的几棵小树也被斩断了。但是却没有别的打斗痕迹。
死去的林菲睿,头发乱成一团,面庞已经没有了半分的美丽,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不可思议。
而在她一旁的尼迪,那颗头颅还是像之前一样面无表情。这个曾把裴如影拉进团队的人一度引起了王洛的注意,但是之后事情太多,也就把他抛在脑后了。没想到,竟然会和林菲睿死在一起。
“真是不可思议!”兰克惊叹着。“她这么强的人,竟然像是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就被杀了?”
“周围有动静吗?”王洛问那个情报员。
“没有。”情报员摇了摇头。“我是因为司长最近安排我跟踪林菲睿....发现他们不在队伍里了,就四处找找。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秒杀。”兰克仔细看了看伤口,这样判断道。“没有任何反抗动作,像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杀他们一样。但是,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他们正讨论着,花开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她看到林菲睿的尸体时,尖叫一声,扑到了她的尸体上,呦哭着。
“又会是谁下的手呢?”兰克看向王洛。“会是‘继承者’吗?”
听到这个名字,花开跳起来,双眼通红。“一定是他们!那些女人....为了削弱我们,先从她这里下手!”
“倒是不急着下定论。”王洛说。“这种伤痕,你觉不觉得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伤痕??”花开激动的颤抖着,看向林菲睿的伤口处,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她回过头看王洛时,眼里满是不解和惧意。
“是,镰刀的光刃....”她咽下一口唾沫,费力的说道。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王洛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能一击杀掉林菲睿,不留反击的时间,还不留下战斗的痕迹。”
“是...是的。”花开看向王洛,嘴唇不停颤抖着,似乎是费尽全力才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是你杀了她?”
“说什么呢。”王洛责备道。“我刚才一直在团队里。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杀她呢?”
“我想的是,会不会是和镰刀同等级的装备,用类似的效果攻击了他们。”
花开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看王洛。“恩,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假设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那就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处在危险中。”王洛抬起头,看向河对面。“每时每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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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是她?”
特尔特杜赶了过来,阴沉着脸,看着地上的尸体,随即又抬起头,看向周围,嗅了嗅。
“没有战斗过。”他简要的说。“他们也许不是死在这里。”
“这样的话,可能是个阴谋。”一个身材矮小,戴着眼镜的男子站了出来。他扶了扶眼镜,显得非常骚包。“如果这里不是第一现场。那为什么会把尸体带到这里?很明显,这是想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谋杀是在这里发生。再查验伤口,在其余团队里找到能造成这种伤口的人,就会激发我们之间的冲突。”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你是...”兰克问道。
“我是达威尔.罗波。”男子鞠了半躬,“从前是个侦探。擅长从细微的蛛丝马迹里寻找真相,只要给我一点时间,一定能找出是谁谋害了这位可爱的女士...”
说着,他手上发出了一阵黑烟。这黑烟向尸体的位置弥漫着。但过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没有出现。
“正常来说会显露出战斗过程的...”罗波有些慌张。“这是怎么回事呢?被干扰了吗....”
王洛瞥了他一眼。
“那就之后再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卡赖特,你来负责。把他们的尸体放到牛上。不要和猎物放到一起,她是我们的伙伴。用布包好,单独放让牛背着他们。送到...送回城堡,准备下葬。”
“好的,先生。”卡赖特站在人群中,点头称是。
做了这样的吩咐之后,他又转过身,对整支队伍下达了命令。
“情况未明,大家行动的时候都要小心。保持距离。情报司之外的人员,任何人不得单独行动。要离开大队的话,先报告周围的官员,然后至少要五人以上同行。”
随后,整支团队就继续向原本定下的区域前进。
但是这次,郊游一般轻松舒适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存在了。许多人,三三两两,在队伍里窃窃私语着。
“死的竟然是她。”
“她怎么了,不就是个普通团员吗?”这是新人问的。
“你是不知道,她可厉害了!是从前武洲的团长,战斗力超强的....”这是从前武洲的人回答的,。
“都不用别人出手,她自己就能灭敌人的一个团,大家收割就行了。”这是有经验的非武洲成员说的。
“有什么用?杀完了大部分缴获都是她的。一点都不留给大家!”这是某位前武洲成员说的。
“可惜了,是个大美女啊。”某个新人感慨道。
“死的好!”某个容貌较丑的前武洲女成员说,声音里满是兴奋。“那骚货!忍了她很久了,她也有这么一天!”
他们便这样议论着。不一会儿,抵达了预定的狩猎场地。
团队分散开来。大部分成员都按照王洛的要求,保持着距离,不脱离伙伴们的视线。以免万一出现危险时能有人支援。但在他们分散开之后,天空就阴暗下来了。
“为什么不是打探情报的人,不是运送物资的人,偏偏是她?”
在一棵大树下,官员们聚集在一起。王洛看着他们,表情阴郁。
兰克摊了摊手,表示不清楚;花开紧紧咬着嘴唇,表情僵硬;红电默默无语,好像在回忆着什么;特尔特杜一幅想打架的模样。张伟...躲在别人后面,好像很怕别人看到他。
其余的人,汉弗拉和博列不在,后勤处的那两个应该正在城堡的厨房里做饭。也罢...
“继续狩猎。让情报员们做好监视工作,如果其余团队开始行动,我们就撤。”王洛说。“情报不明,不宜采取行动。”
他刚说完,一阵冷风便从身边刮过。
天色越来越暗了,一幅随时要下雨的模样。
“出现魔性生物了!”远处,达特一边向他们的方向跑,一边喊了出来。“一只魔鹿!”
“在哪?”兰克问道。随后立刻看向王洛,“人都在,别的团队还没来,我们干掉它试试?”
王洛点了点头。“先侦查一下,看看数据。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别的魔性生物。告诉大家,随时准备后撤。”
他们赶过去时,战斗组的成员已经把一头浑身漆黑,有其余鹿四倍大小,两只角上带着无数尖刺,发红的眼睛里透露出残暴和疯狂的巨鹿围住了。
它冲了起来,冲向面前的契约者们。枪声响了起来,打在它身上,却丝毫没有降低它前冲的速度。
“只能造成一点强制伤害。”兰克放下枪,皱了皱眉。“2000点生命值。倒不是很多,但是防御力很高。看不到它的攻击力,或者有没有技能...”
他话音未落,便看到那鹿高高的跳了起来,一跃几十米远,直奔后方向它开枪的几个战斗组成员。
他们也不慌张,各自向旁边滚去。避开了鹿蹄直接的践踏。
周围的人也没在意。继续朝这头黑鹿射击着。
没逃成。就算躲开了直接的践踏,震荡的余波仍然击中了他们几个。
其中一个,“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余下几个也摔倒在地,惊恐的看着黑鹿再次扬起蹄子...
一旁伸出几条绳索,把他们拉到了远处。
总算没有造成太严重的伤害。兰克那里,也收集到了信息。“巨蹄震荡。范围攻击,直接命中的伤害在200点左右。震荡伤害也有50左右,附带眩晕效果。”
“我来干掉它!”
特尔特杜在一瞬间穿上全套的汉军铁甲,冲上前去。他先是用手枪射击过去。黑鹿中了几枪后,似乎很痛,丢下了其他人,向他冲过来。而这个英勇的战士,面对比自己庞大数倍的敌人,也毫无退缩的意思,在双方接近的一刻,他手上的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巨大的汉军铁盾,挡在自己和鹿之间。
尽管他竭尽全力,想用双腿和腰部的力量稳住自己,依旧被向后推了十几米。鹿的冲势被止住后,它怒意勃发,低下头,使角触来。
周围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鹿身上被打出了几处伤口。
“他似乎有吸引仇恨的技能。”兰克对王洛低声说。“这样大家就可以放心攻击了。”
“面对这种无法击破防御的,‘压碎性的打击’会很有效。”一旁的红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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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先生,汉弗拉先生要我来通知您,城里的贵族们和别的团队,都在朝我们现在的位置进发。”
博列气喘吁吁的说着,拿出一条绣着白熊的纱巾,擦了擦汗---他是从城堡那边跑过来的。
王洛点了点头,看向前方仍旧在攻击黑鹿的战斗组成员们,又抬起头,看着天上如墨水办漆黑的云,以及似乎要成型的漩涡。
“已经用了撕开伤口的武器,它不会再加血了。”兰克焦急的说到。“已经费了这么大功夫...他们抵达战场也需要时间,没问题,肯定能拿下...”
没错,黑鹿的第二个技能是给自己恢复生命。刚刚,特尔特杜挡在前面,吸引仇恨,其余人等不停射击,在几乎打死黑鹿的时候,它的角突然断掉了一截。
然后,生命值恢复到全满。
这让许多人大骂起来。但是在特尔特杜的指挥下,他们很快重整旗鼓,换上了带有特效的装备,再次开始攻击。
而现在,黑鹿不停喘着粗气,它身上流着血,动作已经缓慢了许多。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轰然倒地。
“传令,撤退。”在鹿倒地的同时,王洛立刻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别的团队都在往这赶,这不是狩猎的时候吗?”兰克疑惑的问道。
“现在我们对这片猎场一无所知。”王洛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中,即将成形的漩涡状云彩。“不宜冒险。全体集合,立刻撤退!”
有些契约者在犹豫,但是红电和特尔特杜都服从了这个命令。他们带着人,抬起了这只巨大的黑鹿,随即离开了这一地区。
“你安排过葬礼吗?”
路上,和一个陌生团队保持着距离,谨慎的通过之后,王洛问一旁的博列。
“这个,只参加过。”博列说。“呃,在教堂里,响着哀乐。牧师们穿着白衣服,念着悼词。大家在席位上站着,讲死者生前干过的蠢事....或者最近的足球比赛。您需要的是这种吗?”
王洛撇了撇嘴。“我要的是另一种。几十人威严而肃穆,为同伴的不幸而感同身受。在看到曾经的队友下葬的同时,让他们认识到这个残酷世界的危险,认识到我们是同一个整体,需要必须团结一心才能活下去。要互相依靠、互相帮助....总之,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个依靠葬礼可办不到。呃...我是说...”博列支支吾吾的。“多少总会有点效果的,如果您需要,我会尽力安排,鲜花、石棺、音乐、教士...还有您的发言稿。”
“最后一项我可以自己准备。”王洛说。“这件事很蹊跷,我怀疑她并不是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比较好。”博列说。“我看了账本,团队好像欠她很多钱。此外,她和外界的很多女性都有矛盾,关系很差。她死了,那些人加入我们的几率会高很多。”
“没错。”王洛看着天空。“但我有种感觉,她很关键。”
接下来,他们又碰到了几波其他团队的人,以及成群结队、花枝招展的贵族们。这些人似乎都急着赶路,并不搭理他们。直到他们接近城堡时(走出那一区域,天色就晴朗了),遇到了一伙年轻贵族。
“嘿,庶民们。那是你们的猎物?”这支队伍约有三十来人,为首的年轻贵族看到王洛一行人队伍里的黑鹿,策马过来,颇为轻蔑的开口问道。
他看起来二十多岁,骑着匹白马,身上穿着花哨的服装,帽子上插着羽毛。
王洛看了看他身上的纹章--手捧鲜花的天使。“是我们的,有什么事?”
“嗯?”那贵族身边的几个人都瞪向王洛。“嘿,小子,马上把这头鹿抬到少爷那里,少爷会赏你们的。”
这一瞬间,王洛也骤然色变。
因为,他接到了任务。
“任务触发:杀掉傲慢的贵族。”
“任务描述:怎么能容忍愚蠢的小子在面前趾高气扬呢?杀了他们!杀!杀!杀!用他们的血来洗刷这份侮辱吧!”
“任务奖励:饰品:骄傲的证明(在受到伤害后的15秒攻击力提升3%)”
“可能出现后果:被通缉;赛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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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没问题,先生。城堡里的仆人和厨师都愿意帮忙。有几位厨师还对弗朗西斯科先生的厨艺颇为敬仰。”汉弗拉微笑着。“波尔先生---我是说城堡里的管家,答应把城堡的冰窖借给我们使用。要知道,喂饱这么多贵族、士兵、仆人,可不容易....”
“住处呢?”在新布设好的帐篷里,王洛坐在办公桌后,这样问道。
“在士兵们的帮助下也搭建完毕了。他们好心的送了一些帐篷和稻草给我们。睡起来不算舒服,但总比冰冷的地板好。”汉弗拉坐在他对面,非常有礼貌的回答着。
“做的不错。”
“那么,您能否告诉我做这些有何意义呢?”汉弗拉抬起头,谦和而有礼貌的问道。“别的团队都在狩猎的时候,我们在厨房里忙。虽然烤狼腿确实很香,但是任务方面,我们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王洛说。“你很着急知道吗?”
“哦,团长先生,要是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我在面对下属质疑的时候也更方便回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让他们先执行。多少了解一些,也会让他们的积极性更高。”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王洛考虑了片刻。“我觉得很危险,这个场景的趋向。所以,必须掌控好团队的心态和风气。”
“噢,您是担心他们狂性大发,杀掉同伴吗?”汉弗拉问道。
“我担心他们被场景给出的利益一点点牵着走,最后非常自然的、顺理成章的、毫不犹豫的杀掉同伴。”王洛说。“从这个场景的规定里,我闻到了这种可能性的味道。”
“呃...灵敏的嗅觉。所以,您打算从这些美味的食物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让他们把精力发泄在野兽身上?”
“总比发泄到人身上好。”王洛说。“有些东西靠压是压不住的,比如野心,比如矛盾。引导好方向,让其向着我们可以控制的方向。提前爆发出来更好。办一些大型的仪式也会有帮助。不管是阅兵、舞会、宴会,还是葬礼,都能让他们增强集体荣誉感和凝聚力...再给他们提供敌人、目标、短期利益。应该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对抗这个场景的恶意。”
“只怕还不够。”汉弗拉站起身来。“有些团队,或者有些人,不需要场景做什么就满是恶意。”
“这种的没什么可说,战场上见---仁至义尽之后。”
“好吧。既然您已经有了全盘的考虑,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交际类的工作您尽可以交给我...我们。”
“谢谢你。”王洛低下头,说起了另一件事。“接下来把已经做好的食物给我们的邻居送过去。每个团队,每家贵族都是套餐:一份兔肉、一份鹿肉、一份狼肉。随便什么做法都行。”
“稍等一等比较好吧,先生。”汉弗拉有些意外的说。“现在他们大部分成员都在外面狩猎,不在城堡里。”
“就是挑不在的时候送。”王洛说。“要不怎么让他们过来拜访?”
“是这样...可能他们回来的时候这些菜已经凉了...好吧,正好给他们理由,来参加我们的宴会。”
汉弗拉话音未落,博列便闯了进来。
“团长,新的情报送回来了。”
“嗯?”两人一起看向他。“有什么消息?”
“情报司送回了其余团队的消息。”博列拿出一份清单来。“呃,这一份是之前的,只有简单的名字和人数。却也是刚刚才送到。”
“说一下吧。”王洛说。
“参加竞赛的一共是十四个团队。我们的人数是最多的,所以被送到这座废弃的地下教堂里;人数最少的一个团队只有七个人,叫‘轮回’团队,他们住在马厩那边。其余的团队都被传送到了另外一栋楼里。‘继承者’团队在三楼...”
“林菲睿会是他们杀的吗?”王洛自言自语道。
“就当是他们杀的好了。”汉弗拉微笑着。“就像您之前做的一样。真相有何意义?反正之前的几份报纸已经让他们对我们恨入骨髓。那么,在葬礼上公开宣布他们的罪恶有何问题?像您说的,增加凝聚力。”
“不。”王洛否决了这个做法。“葬礼有别的用处。博列,还有什么?”
“还有猎场里的情报。”博列拿出另一份情报,读了起来。“住在七楼‘雄鸡’团队和住在十一楼的‘战车’团队,为争一块魔性生物的入口,打了起来,有四、五个人受伤了。”
“他们战斗力如何?别的团队参与了吗?”王洛问道。
“呃,打的很热闹。”博列说。“按照情报员的评估,参战的大部分人都比我们战斗组普通成员要强。论装备、经验、战斗意识、技能的运用,一个应该能打我们两个。但是我们只要派出三个人,就能轻松击败对方了。”
“也不是太糟。”汉弗拉说。“毕竟我们这里新人很多。”
“嗯。”王洛勉强答道,又看向博列。“其余的团队参与进去了吗?”
“没有,先生。他们只是在一旁围观。按照情报员的判断,如果哪一方露出明显的败像了,别的团队就有可能参与。但是争斗的两方应该也知道这点,都控制着分寸,并没有打的太激烈。”
“第一天。”王洛念叨着。“他们狩猎的收获如何?”
“大部分团队狩猎的成果都不是很好。三种魔性生物都有各自的能力。魔兔的速度非常快,大部分团队都追不上;魔鹿的冲击和加血也很难对付,大部分团队都没有我们这样‘撕开伤口’的道具;而魔狼很凶残,并且总是成群结队行动。”
“现在的第一名是一个叫‘b&b’的团队。”博列继续说道。“我是说,在我拿到情报的时候。他们有减缓魔兔速度的办法,捕杀了二十多只。他们住在十二楼。第二名是‘双头鹫’团队,他们住在八楼。排成整齐的队伍,正面冲锋,击败了一群魔狼---自己也伤亡惨重,他们立刻就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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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傻的蛮子!”汉弗拉嗤笑道。
“呃...其余的团队,最多只是杀了几只鹿。有几个团队还为了争夺乱跑的鹿打了起来。我们应该会是第一,先生。”
“您的选择是明智的,团长先生。”汉弗拉看向王洛,恭维道。
“那么,贵族们狩猎的结果如何?”
王洛又继续问道。
“他们很顺利,先生。”博列答道。“几家大贵族的队伍里都有很强的猎鹰和猎犬,能轻松的干掉那些有魔力的生物。”
“猎鹰和猎犬?贵族们自己不动手?那些团队没想办法利用吗?”
“我刚要说到这里,先生。有几个团队弄到了几条猎犬。”博列说。“但是没用。那些猎犬到了他们手里,战斗力就下降的很厉害...比普通的狗还不如。”
“只在那些贵族手里强?”
“倘若情报司的消息没错....是这样。”博列说。“当然,我们还可以再观察一段时间。”
“贵族们自己狩猎吗?”王洛问道。
“呃....至少目前为止,没发现他们动手。”博列翻看着情报簿。“那些大贵族,只是在一旁观望。他们下属的士兵,虽然全副武装,但都没有射箭或者参与追击。”
“在城堡前试图获取我们猎物的贵族,没带猎鹰和猎犬。”王洛说。
“是...是的。也许正因为是这个,他才想抢我们的猎物。那种在家族里没什么地位的小贵族...”
“对了,你用来敷衍他们的手帕是怎么回事?”王洛问道。
“哦,那是管家房间里的。”博列说。“我到他屋子里的时候看到这些手帕很漂亮,就随口夸了几句,结果他就送给我了,之后我才发现上面有纹章。”
“原来如此。”王洛说。“当时多亏了你。他身上有一股引诱别人去杀的味道。我有种感觉,当时如果动手,之后会被他的家族,乃至国王和整座城堡的人一起追杀。”
“真的吗?先生?”汉弗拉一幅惊讶的模样。
“需要安排人监视他们吗?”博列问道。
“不妨监视一下,看看能发现什么。这里毕竟是s级场景,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松的打猎?一旦攻击他,会被赶出城堡,标上积分,和狼、鹿一起作为猎物被使用。”王洛说。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未必准确。但我觉得最好不要冒险。”
“当然,先生。”博列说。
“您做的对,先生。”汉弗拉说。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以为然。王洛也不去在意。“那就这样,你们先去安排宴席的事吧。我休息一会儿。”
---
晚上八点左右,dtph团队在自己的住所举办宴会。
墙边点燃了数十个火把。屋子中间,数十张高矮不同的桌子拼成一张长桌,许多菜肴摆在上面。
红烧兔块、烤兔肉、清炖兔肉、干煸鹿肉、鹿肉丸子汤、炖鹿肉、烤鹿肉、红焖狼肉、炒狼肉、卤狼肉....配上汉弗拉从城堡厨师那里弄来的萝卜、洋葱、大桶的啤酒。
整座大厅里香气四溢。dtph的团员们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菜肴,许多人口中流涎,食指大动。
王洛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用长篇大论去扫兴。他只是举起酒杯,简单说了一句“宴会开始!”忙了一天的人们便拿起刀叉,大吃大喝起来。
并没有外人来参加。送出去的那些食物,有的,对方留守的人员收下了,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有些,则比较冷淡,但也没有拒绝;就连‘继承者’那边,也收下了这些食物,并且没多说什么。
按照花开最新传回来的,更细致的情报,大部分团队的狩猎都并不顺利。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来适应这几种魔性生物的特点。在这个过程中,贵族们那里的猎鹰和猎犬发挥优异,捉走和杀死了大部分的猎物。
那种恢复能力很强的魔鹿,在猎犬的追击下去会被一击咬成重伤。行动起来飞快的魔兔,面对猎鹰的扑击却连逃走都不会,只会瑟瑟发抖。
到最后,一些强的团队为了少数的猎物大打出手;而弱小的团队不得不去狩猎一些普通生物。贵族们倒是对普通猎物没兴趣。
“他们似乎有个说法。”花开也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刀叉。“只有魔性生物才会被计入积分排行榜。”
“任务说明不是这样...”王洛说。
“这也许就是他们在上午的时候不跟我们抢那些普通生物的理由。”花开看着他。“还有种说法,国王可能会在第一天给出隐藏任务。”
“给出了吗?”
“天知道。”花开摇了摇头。“在别的团队没有内线,只能打听到一些似真似假的消息。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辛苦了,但你们还需要继续努力。”王洛勉励道。“我的决策主要依靠你们的情报,这对团队来说是很关键的....”
“她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花开突然问道。
“很快。”王洛说。“明早七点吧。”
花开点了点头,眼里流出泪来。“要是被我发现是谁杀了她....”
“你可以随意报复。”王洛说。“不过到底会是谁,怎么会选择对她动手呢?她又怎么会和尼迪一起待在那里?你知道吗?”
花开没做声。
“如果你了解什么情况,告诉我。”王洛温柔的对她说着。“这对查清真相、报仇、防止我们的成员继续被害,都有帮助。”
“我不知道。”花开抽泣着。“我很久没和她私下见面了。”
“这样吗?”王洛打量着她,眉头紧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着,他夹起面前的一块鹿肉,放到嘴里。
“咦?怎么回事?”他又把肉吐了出来,反复打量着。“怎么像是素烟做的?”
“她?”花开一脸诧异。“你不是把她安排到别的小组了吗?”
“是啊。她很想来,但我坚决不让。但是这菜的味道,明明是她的手法!怎么回事?”
王洛看了看周围的人。“如果她在,我就能明白林菲睿为什么要过来了。可是,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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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进行到末期,团队里的大部分人不怎么吃了,只是闲聊吹牛的时候,何若成悄悄的溜了出去。
他没有吃的太饱,因为那样会影响行动能力---反应、速度、隐蔽性。
绕过门口的卫兵后,他躲在阴影里,潜向大部分团队居住的那栋塔楼。接近后,顺着墙爬了上去。
这不是花开的安排,而是他自己的决定。
行动的起因,是王洛在餐桌上对花开所说的一番话。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对这个场景的了解太少。情报上不足,有很多计划没法展开,策略也难以实行。”
花开一幅不想理会的模样。
对于这位情报司的管理者,他多少有些看不起。
“只要立下功劳,会有更多的奖赏和更高的地位!”他暗自揣摩着。“而且在城堡里,自己怎么也是安全的!”
爬楼,他依靠的一样道具:抓钩。
把它丢出去,它就能牢牢的站在碰触到的物品上。然后,何若世就可以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
他爬上二楼,顺着窗户向里面看去。
屋子里有七个人,有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子站在黑板前,正一面在上面写着,一面说着什么。
仔细看黑板,上面画的是一只魔兔,周围是一些拿着武器的小人,以及猎鹰和猎犬。黑发男子似乎是在安排,应对这种速度很快的猎物,以及作为竞争者的猎鹰和猎犬的战术。
何若成想了一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监视器,放在窗外。然后,又在上面使出了自己的技能:拟态
随即,那监视器就变得像是普通的石头一样。尽管在时代的压制下,录制的影像不会很清晰,但是多少总会拍到一些。
情报司里的其余人等,都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技能。他没说,那些人也没问---他们对他为何要加入情报司毫不关心,安排给他的也都是些简单至极的工作。
这让何若成很不满。虽然用了拟态之后会提升自己受到的伤害(用的越多,受的伤害越高)他也不是很想用。但是他们竟然无视自己---比之前的团队往死里用自己还要可恶。
所以,在听到王洛如下的描述之后,他便决定行动。
“今天,大部分团队的进展都很顺利。但s级难度,真的是为了让大家过来度假的?我绝不相信。”
“危险可能藏在彼此间的内耗上。比如发布任务:把某个团队的人当成猎物。等大家剿灭了这一团队,再放出需要这个团队能力的任务。”
“所以,对其他团队的了解很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最重要的。”
做好监视之后,他向上继续爬去。
三楼是和团队有仇的‘继承者’团队,是额外需要关注的对象。
但他向里面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漆黑一片,似乎是那些人,用什么东西把窗户挡住了....好吧,那也没办法。
何若成掏出一个监听器,放在窗外。虽然估计听不到什么...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四楼屋子里是十来个睡袋,里面的人都在休息。
何若成刚掏出监视器,便看到一个女子赤裸着身体,从一个睡袋里钻出来。虽然没穿衣服,却不难看,而是一脸媚意,颇有几分风情。她和睡袋里一个男子调笑了几下,便从一旁拿起一件睡衣披上,钻进一个粉红色的睡袋里。
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有必要偷偷摸摸的吗?还是说这样更刺激?
何若成放下一个监视器,做好伪装,继续向上爬去。
五楼的团队在开会。与一楼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主持会议的人。许多人都是站着的,面红耳赤,...似乎是在互相谩骂。
具体的内容,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儿。都是些“你是个白痴!”“你才是白痴!”之类的粗鄙之语...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朋友,以打击真正的敌人...”
何若成看着里面这些粗鲁蛮横的人,觉得王洛之前所说的策略,实施起来不会很顺利。
六楼里没点火把,而是点了许多蜡烛。里面的人全部身披白袍子,在神像前祈祷着。有几个妹子的脸很漂亮,但总体上,他们看起来显得神神叨叨的....
七楼的那些人也在举办宴会。桌子上有许多香槟酒和红酒,他们的菜...似乎用的是魔性生物的肉。
黑乎乎的,看起来不是很好看,但是...应该是烹饪的制品吧,吃了会在一定时间内提升属性的。如果能和他们合作,这些菜肴也会出现在己方的桌面上。
何若世遗憾的向上爬去。
八楼里,几个护士打扮的妹子正在帮几个赤裸着上身的汉子包扎伤口。有的汉子身上纹着各种武器,虽然在流血,却毫无痛苦之意,而是在和护士们调笑着。
“一群猛人。”他耸了耸肩,继续向上爬去。
已经是高处了,风很冷。幸好依靠“抓钩”,安全上是没问题的。
九楼里的人都在打坐。一群男人,身披破布,在那里坐着,嘴里念念有词...跟一群傻子似得。
十楼的那群人,正在进行一场拳击比赛。他们搭起了拳台,两个男人,分别穿着蓝短裤和红短裤,在台上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而周围的人们,在不停为他们欢呼着、叫好着。
这倒是不错的娱乐,回去之后,可以建议秘书处那些人搞一下....如果这次能搜集到有价值的情况的话。
十一楼漆黑一片。何若世确认了一下,发现不是在窗户上做了处理,而是他们把火把都熄灭了。
好吧...节俭是美德。
他放出了抓钩,准备去最后一个楼层观察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尖叫。
是猎鹰的叫声。他回头看过去,宫殿那边灯火通明,许多贵族身着盛装,似乎要去参加一场舞会。
这时候,钟声响了起来。十二下,午夜了。
何若世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身边泛起。
不远处,又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并且这声音越来越接近。
怎么,那猎鹰打算来袭击我?把我当成猎物了?
他回头看去,却发现,正在飞来的,不是猎鹰,而是一具鹰的骨骸。
一惊之下,他没能闪避开。抓钩被那鹰弄断了,他从高处掉了下去。
但他并不惊慌,而是立刻放出了另一道抓钩,同时开启了拟化,在接触到墙壁的一瞬间,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鹰没有找到目标,愤怒的盘旋了几圈,飞走了。他摇摇晃晃,稳住身形时,不小心看到了下面的---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景象。
宫殿前站着无数的骷髅,有人,也有大大小小的,像动物一样的东西。
它们周围的火焰,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绿色,照映下站在楼梯高处的,是一具带着皇冠,眼里燃烧着白色火焰的巨大骷髅。它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随即举起手中的长剑,凌空向他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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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队员们自相残杀,我拟定了一条规定:每次从死亡的危险中救下队友,奖励1000无限币,你们觉得怎么样?”
早上5点左右,秘书处除了汉弗拉之外的其他人一起坐在王洛的帐篷里,听他描述最新的构想。
“会有不少问题。”王洛面前的的窦绮房说。“比如有些人会假装遇到危险,以此刷分。”
“所以我设置了一条追加规定。在单个场景里被救超过五次,意味着对团队没有价值,再救他,就不给奖励了。而且,这个被连续救下的人,也将失去基本奖励。”
秘书们互相对视了一下。“不错的规定。.”博列说。“既可以鼓励大家互相帮助,又可以遏制某些人作弊的心思。您刚才好像提到‘基础奖励’?”
“恩,我之前就一直在考虑。但当时团队经济状况紧张,于是就拖了下来。现在经济情况有所改善,这场景又很诡异,需要大家齐心协力,那就在这里让它出台吧。”
“dtph的每名团员,级是1000,d级是2000,c级是4000,b级是6000,a级是一万,s级是一万五。”
“增长不太有规律。”博列说。“您用的不是几何基数,也不是百分比,大家可能会无所适从....呃,请您继续说....”
“这种代价,如果通过场景,团队勉强能承受的起。”王洛说。“如果通不过,大家都死了,也就无所谓了。你们觉得,这种奖励能让大家满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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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要我帮忙操办一场葬礼,但可没说您要在上面读一封情书。”
王洛走下高台之后,葬礼依旧在进行其余的步骤。但安排这场葬礼的汉弗拉,不知何时走到了王洛身边,轻声说道。
“比起枯燥无味的悼词来,这些内容更能展示我们...我对她的思念。”王洛说。“没影响到你吧。”
“怎么会?”汉弗拉否认道。“您说的真好,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了。”
“谁知道呢?”王洛不置可否。“也许那就是真的也说不定。”
“您这样说,对还活着的人可不公平。”汉弗拉说。
“她们不会嫉妒死人的。”王洛说。“只要她真的死了。她们会把这当做...用来感动自己的理由?”
“要是她还活着,要是她听到了,也许会感动。这就是您想要的,对不对?”
“天知道?她也许会因为知道了真相而蔑视我....感情、爱、女人的心,这些难道是可以估量和把握的东西吗?”
“这倒没错。”汉弗拉说。“她们...”
“现在,一切都是一片混沌。”王洛说。“就算她还活着,并且愿意帮我们,我也希望她不要急着行动,而是耐下心来,等待时机。当境况对行动有利的时候...她总该清楚,敌对或背叛,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最后结果有利,我会原谅一度做出不得已行动的人---在最后,我胜利的时候。”
“噢....”汉弗拉一脸措手不及的模样。“您的气度让我钦佩不已。抱歉,有点别的事情,我需要离开一下。”
“上次那样悬殊的实力对比之下,赢的都是我。很多人都知道。”王洛对着他的背影,继续大声说道。“这次我也会赢!”
“你怀疑他?”
汉弗拉有些狼狈的走远后,兰克走到王洛身边,低声说道。
“是,也不是。”王洛说。“谁叫他一幅被坏了好事的模样?”
“要干掉他吗?”兰克说。“战斗组里很多人巴不得干掉谁。我看他也不是战斗型的。”
“你不用着急吧....”王洛无奈的看着他。“因为一点怀疑,就要干掉秘书处的首席秘书?并且他还这么能干,干掉他了,那些活儿怎么办?”
兰克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为人宽宏。但有时候...”
“什么都不清晰的时候,我们必须争取一切能争取的对象、产生更多的变数和可能性,才会获得少许的生机。”王洛说。“混乱、迷惑、猜疑、愤怒、痛恨、勾心斗角....这些发生在敌人身上,我们才有机会战胜他们。而叛徒的出现,对他们产生这些要素很有帮助。”.
“这些都很有效。但是如果敌人直接打上门来,要干掉我们。那怎么办?”
“那样的话,进入这个场景的就不会是十四支队伍了,而是两支。”王洛说。“想要夺得某种大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会被发现。会遇到想抢夺的盟友;会有敌人怕他们实力增长,想要破坏;会有突发事件出现,需要处理;会有团队内部想要抢功的人,得想办法打压和安抚。总之,他们不过是纸老虎。我们会赢。”
“而要做的,就是给敌人身上的这些矛盾充分发作的机会和空间,消耗他们的精力。这样一来,他们就剩不下多少精力来对付我们了。”
“未必会这么顺利。”兰克紧盯着王洛。“有又或者他们打算先干掉我们,再去处理这些呢?”
“那就要给他们提供一些理由了。”王洛看着天空,两手并拢。“你知道的,做我们擅长的事情。”
“你是说,扭曲事实,颠倒黑白,混淆是非、造谣诽谤?”
兰克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不,充分激发人们的想象力,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行动目标、精神支柱、战斗理由。”王洛的脸上,一瞬间透露出了几分失望。但之后立刻就转为兴奋的神色,声调也振奋起来。“这需要你的帮助和支持。阴谋诡计从来都只是行动的一小部分。正面战场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才是得到重视的基础。”
“我的天!为什么非要搞的这么复杂?简单一点不行吗?”兰克无奈的摇着头。“你到底想怎么做?”
“你之前提起过,山上有条黑龙?我们去干掉它,怎么样?”
---
“他们要去送死,我才不去!”
杨问天低声怒吼着,瞪着面前的数人。“那博士杀人就像捏死一只小鸡一样!那个警察也不会管我!我再说一遍,绝对不去!”
“那任务就会失败了。”周应雄无奈的说。“要扣一万通用点,我们进来之后,就没赚到什么...”
他们现在是在翡冷翠,任务要求是...通过掷筛子决定一个必须的人选,去拿到某位博士的指纹。
第一个掷的是裴如影。她掷出了一个大点。当时杨问天还很为她高兴,但是当他自己掷出一个1和一个2的时候,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出去之后找王洛要就行!”杨问天看着周围,还是尽量压低着声音。“他会给的!我们是因为他才落到了这个场景里。只要先支应过去...”
周应雄看了看其余的三个人,把他带到一边。“你老实对我说,你不想一辈子当别人的小弟是吧。”
“没错!”杨问天瞪着他。“那又怎么样?”
“去找王洛的话。他确实会给。”周应雄说。“他甚至会说一些安慰你的话,说偶尔的损失不过是小事,让你不必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可明白,这样一来,我们就再也别想摆脱他了,知道吗?!”
杨问天怔怔的看着他,没有做声。
“你想一辈子在他身边,低着头过活吗?”周应雄几乎在吼叫了。“不想做出一番成就,压倒他吗?”
“想!非常想!但是这次也太危险了吧!”杨问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会有危险的。”周应雄的声音转而变得温和。“我们会救你。原著里,那个人就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我们已经做了准备,医生、护士、急救包、和你血型相同的血...都在待命了。我相信你,鼓起勇气,上去,拿到他的指纹,我们就向前大大的迈进了一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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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算完毕,你方团队共获得了2400分。在名次结算中处于第14名。”
“额外奖励:无”
“提示:如果继续在排名中处于倒数,可能出现严重的后果。”
“提示:你可以使用积分在财政大臣处购买奖励品。”
“不可能吧!”特尔特杜惊讶的喊着。“我们算过了,明明有两万五千多分的!”
兰克在一旁计算着。“一千六百八十一只兔子,8405分。六百四十二只鹿,9630分。一百五十七只狼,6280分。再加上魔鹿的1200分,应该是25515分。怎么就只有2400?”
“你们不知道?”旁边一个身材壮硕、头发稀疏成地中海造型的汉子,用惊奇的眼神看向他们。“要想让普通生物计算积分,必须杀掉等值的高等生物,超出的部分全部不计算。”
“任务说明里没有啊!”特尔特杜恼怒道。“真是这样的话,说明里为什么不说清楚?也不给任何提示!”
“你们以为这里为什么是s难度?”那汉子不耐烦的说道。“要是凭着刷普通猎物就能拿到高分,那还难个屁啊!”
“....你!”
特尔特杜还想说什么,被王洛拉住了。“所以大家都不出动。因为杀掉猎物也不会有收益?”
“才知道啊你!”汉子打量着王洛,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们昨天还算有礼貌,现在我都不会告诉你们!自己好好琢磨去吧!”
“非常感谢。”王洛说。“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路易。”汉子说。“你们是一支新团队?”
“是的,我们团队也大多都是新人。请问,这里还有什么别的特点吗?方便的话请告诉我们,报酬方面,我们不会吝惜的。”
说着,王洛交易过去两千通用点。“钱不多,但我们也不清楚你知道些什么,到底值多少。你要是告诉我们的话,非常感谢。”
“我们也不清楚多少。”路易接受了交易,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但是低级猎物达到一定数量就算无效,是这个场景原本就有的大坑。”
“原本的场景?”王洛疑惑道。
“对,国王猎场。”路易解释着。“又被称作‘强盗的家,骗子的乐园’。第一天,国王会宣布捕猎什么猎物都可以。但是结算的时候,他会说低级猎物无效,只有高级猎物才会被计算积分。”
“那...至少可以大吃一顿。”王洛说。“之后呢?”
“第二天,他会宣布只有高级猎物才有效。”路易打量着王洛。“但是收获的时候,他会宣布只有一种猎物的积分有效,其余的全白玩。”
兰克摇了摇头,特尔特杜啐了一口。“然后,每天的任务都会出问题?”
“正是如此。”路易举起右手的三个手指,做着搓动的动作。“对一个新团队来说,这是很难的场景。就算前期不会有什么伤亡,后期....遇到我算你们运气。只要三万通用点,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谢谢,我考虑一下吧。”王洛礼貌的摆脱了这位‘热心肠’的人,向一旁的‘财政大臣’那里走去。
王洛他们走开时,路易一直盯着他们。目光,不同于之前的蔑视和油滑,而是如鹰隼般犀利。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角落里,拿出一个对讲机,
“是尼浩鲁团长吗?你好,我是路易。”
“基本可以确定,这个‘dtph’团队不是因为了解到什么未知情报而采取了猎杀普通猎物的行动。对,他们只应该是不了解情况,纯粹的新手。”
“是的,不用顾虑什么。在其他团队发现之前,趁早对他们下手。不然,被抢先就错失良机了。”
“为什么要告诉您?我们是朋友嘛。告诉我那位团长,连基本的奖励都不会有。而您一向是不会亏待老朋友的。对,我并不要求额外和过分的回报,像您从前做的那样就行。”
“好的,在您剿灭他们之后再付款就可以。希望下次还能有机会合作。”
财政大臣那里的几个书记员....不出售任何装备、配方、材料,只有几种向外租用的物品。
“捕兔鹰。租用费2000积分,期限24小时。”
“捕鹿犬。租用费2500积分,期限24小时。”
“捕狼犬,租用费3000积分,期限24小时。”
“我们租一只鹰吧。”兰克说。“今天把精力主要放到魔兔上。”
“捕鹿的也不错。”特尔特杜提议道。“我可以挡在前面,让猎犬有更大的发挥空间。”
“不,我们什么都不买。”王洛看着周围一串踊跃购买鹰、犬的契约者,眉头紧锁。“要是我没猜错,这是另一个陷阱。”
“你打算今天就行动?”兰克问道。
“宜早不宜晚。”王洛说。“”
时间到了,国王那里,给出了今天的任务。
“你接到了任务:科瑞奥利的狩猎游戏(2)”
今天,只有魔力生物才有价值。一只魔兔500分;一只魔鹿1200分;一头魔狼2000分。在今天的猎物列表上,又增加了一种:魔鸭,每只1400分。
“任务难度:s级”
“任务成功奖励(今日):未定(根据名次发放)”
任务开始时间:立刻(9月12日上午8:00)
任务结束时间:一天后(9:13上午8:00)
“任务失败(未捕获到任何猎物)惩罚:抹杀”
“提示:在本场景中,将出现超出平常的猎物。”
“提示:因为本场景发生了异变,猎场中将出现其它时代的生物;某些地点将有几率出现极为强大的生物(将伴随极高难度的稀有任务)。”
“特别提示:城堡内部为安全区域;安全区外的任何区域都将被视为狩猎场所。
“在猎场中,契约者互相攻击将获得40%的伤害加成;”
“在猎场中,每杀死一名契约者,击杀者的攻击力在本场景中都会提升7%;”
“在猎场中,成功击杀任何契约者后,死者除了会掉落身上的全部装备、道具、其它物品外,还有较小几率掉落额外的道具。”
“今天更危险了。”看完任务说明后,兰克说。“你说陷阱,是因为今天国王指定的猎物会是魔鸭吗?租用的这些,起不到什么效果?”
“今天情报司的半数成员,以及后勤成员都留在城堡里,尽可能打听更多的情报。”王洛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提醒其余成员,严禁分散或单独行动。”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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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做的不错。”
“这样真的会有效吗?”
兰克按照王洛的要求,将几只鹿处理完毕。之后,面对王洛的夸奖,他发出了又一次疑问。“那龙如果用火把猎物烧焦了再吃,放到鹿肚子里的刀不就全被毁掉了?”
没错,王洛打算做的,就是将制作的几把短刀(带‘撕开伤口’等效果的),以及从城堡里弄到的一些长针,塞进鹿的肚子里,然后引诱龙吃下这种会导致胃穿孔的食物。
这个计划,实际根据做饭的后勤人员在和城堡里的厨师们聊天时所透露出的情报而决定的(有关它的消息,情报司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据说,那龙不怕普通的刀箭,但是**处很脆弱。它很久以前就住在那座山上了,并没有劫持过公主,只是偶尔会袭击农民们的家畜。牛、羊、猪之类。从前,也有远方的骑士试图挑战它,但都没什么好结果。倒是有窃贼,从它的山洞旁边拾到过珍贵的珠宝。
就兰克看来,王洛的做法问题很多。自己问出口的只是其中一种,其余方面...龙今天正好不饿怎么办?万一龙的胃酸能腐蚀金属,武器杀不死它怎么办?或者更糟,不但没杀死,反而激怒它了,又怎么办?
而就算杀掉了,如果狩猎的时候不计算积分,又排最后一名,怎么办?‘不会有好结果’代表着什么?要是别的团队发现了己方的行动,从背后展开袭击,又怎么办?
“畏首畏尾,其身余几?什么都考虑周全,把敌人设想成无敌的,日子还不用过了呢!”
这便是王洛的标准式回答。
整支队伍很早便出发了,向着了提到的,龙所在的方向。队形很紧密,在路上也没怎么进行狩猎---只有队伍守卫的斥候,闲暇无事的时候顺手干掉了几头。
其余的大部分队伍,都像昨天一样,留在城堡里等待。由于不知道那条龙喜欢吃生的还是熟的,所以两种都做了准备。
“要不,多准备一种吧。”王洛突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半死不活的那种。也就是说,还没死,但是肚子里有刀。让龙看见它...”
远处一骑马跑来,马上坐着的,是一个颇有些肥胖的情报司成员。“团长,‘三象’团队正在向我们的方向前进!”
“三象团队?”王洛问道。
“住在九楼的团队。”情报员汇报到。“呃,他们的人数仅次于我们,是第二多的团队。昨天的狩猎中,他们排在倒数第三。”
“他们是出来狩猎的吗?”兰克问道。
“不,没有。”情报员回答道。“他们...六、七个人骑一匹马,全速朝我们赶来。”
“马受得了吗?”王洛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设想六七个人骑一匹马的模样。然后笑了出来。
“也可能是特殊坐骑。”兰克严肃的说。“空间里完成某些特殊任务之后,就可以购买特殊坐骑了。也许那只是表面看起来像马,实际上...”
“是摩托车?”一旁,博列刚好走过来,听到了兰克的描述,便插话道。“伪装成马。你们看,它们的造型原本就比较接近...”
他一边说,一边举起双臂,模仿着骑摩托车的样子。这下,兰克也忍不住了,几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他们可能有事要找我们。”过了一会儿,兰克又板起脸来。“也许是龙的消息被透露出去了。他们准备在旁边观察一番。”
“我们要对付龙吗?”一旁的博列一脸惊讶。“我的天...真的吗?”
“咳、咳...”王洛看向他,严肃认真的说了起来。
“龙全身都是宝。龙皮可以做成衣服;龙爪和龙牙可以做成武器;龙眼味甘性温,补心益脾、甜美可口、是食用药用两不误的佳品;龙肉坚韧有嚼头,适合烹、炒、煎、炸等多种做法;龙血是美味的饮品,龙鞭更是对补肾有奇效....”
周围的人都满脸无奈,看着他们的团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最后,还是兰克用几声咳嗽打断了他。“我们现在怎么办?留在这里等三象团队,还是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王洛说。“要是那个杂技团能追上我们,再说。”
于是整支队伍继续向前。跨过河流,越过村庄,经过山坡。离目的地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时候,身后追来了两匹马。
果然如那位情报员所说的,七个人,造型各异,给彼此留下空间,共同骑在同一匹马身上。那马竟然也丝毫没有疲惫的模样,反而头颅高抬,精神昂扬。
他们在王洛等人面前勒住马,七个人依次以非常娴熟的方式跳了下来。王洛等人也停住脚步,两方靠近,便听到对方一个身材最高大的人开口。
“我是三象团队的辛格队长,现奉命率队清除你们。”那男子头裹白巾,身披粗布,皮肤黝黑,表情傲慢。“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需要麻烦我们?”
听了他的台词,王洛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看向周围的几人。“是他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想应该是他们。”博列说。“如果疯的是您,现在您也许已经冲到他们身边去了。但是您现在还在这里,这也就说明...”
“谢谢你,博列。”王洛没好气的看了他一样,走上前几步。“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这个场景,自相残杀只会对彼此都不利,你们何必要这么做呢?”
“弱者靠这种话可保不住性命!”辛格队长高扬起下巴,一脸不屑的说到。“倘若在别的场景,我们会容许你们作为奴仆和贱民存活下来。但是在这里,杀掉你们会提升我们的力量,那你们就休想活命了!识相的,就快点自己了断,免得脏了我们的手!”
王洛无奈的看了看他们,随即转过身,面对满脸怒色的战斗队。
“举枪!”他命令道。
那些三象团队的人依旧满脸轻蔑,有的在笑着,拔出了刀。
“开火!”
顿时,枪声四起。
那位辛格队长,脑袋被一颗大威力的子弹击中了,当即爆成一团血花。他带来的十四个人乱作一团,也在齐射中全部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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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tph里战斗组的成员也都为自己的战绩目瞪口呆。随后,他们欢天喜地的冲上前去,收拾起战利品来。
“哈哈,超大份咖喱!食用后可以在一分钟内恢复200点生命值。”
“精致纱丽!精神5,智力3!”
“精致熏香。范围内见效,使用后精神提升5点,耐力下降3点。可惜,是用了一半的。”
那位辛格队长,掉落的装备和道具有十来份,其余人等差不多两人有一份。
“简直不可思议。”几名官员都惊呆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现实生活中也有不少,不是吗?”王洛摇了摇头。“明明是能力很差的弱者、废物、垃圾,却在那里想着欺侮别人、压迫别人。伟人想了十天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我能怎么办?”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王洛走出队伍,低声嘟囔着。
“这是很多团队的共同疑问。”博列跟在他身后。“三象团队的成立来自于圣者‘迪甘’,他在某个场景里,用祈祷感化了一群npc敌人,从那以后,他们队伍的规模就越来越大。”
“祈祷。是精神类技能吗?”王洛问道。
“据说不是。”博列说。“我也不清楚。反正没法被打断类技能阻挠。他们就在那里,双膝盘坐,双手并拢,祈求别人饶恕和原谅他们,善待他们,把幸福给予他们。。”
“好吧但是他们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弱小?”王洛问道“别的团队,会在意他们的祈祷?”
“不,这是他们团队技能的效果。面对别的团队时,他们往往会先威吓对方,如果对方信了,或者被他们的祈祷打动了,他们在与对方战斗时,战斗力会直线上升。但是在面对不畏惧他们的队伍时会提高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很高。”
“原来是这样。”王洛点了点头。“如果非要和他们合作才能活下来我稍微明白一点‘s难度’的理由了。”
“他们总是得意洋洋,认为自己很强。但真正的强者都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太可笑了,都认为他们没有威胁,懒得把他们当做对手。确切的说,大家都认为他们会自己覆灭。”博列说。“在内部,他们把自己分成很多等级,以保证每个等级都有可以压榨和蔑视的对象。”
“总有最弱的一级吧。”王洛问道。
“最低一级可以压榨场景里的人。”博列说。“或者被他们击败了的团队。”
“明白了。”王洛摇着头。“空间竟然会容忍这种人。”
“也许这种存在对空间更有趣总之,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也遇到过许多弱者。在战斗中也能取胜。但是碰到您,显然他们是撞到了铁板。至于为什么他们在您这里这么弱,显然是因为您心底对他们一丝一毫的畏惧也没有。”
“畏惧有用的话,我会畏惧的。”王洛看着面前欣喜若狂的战斗组成员。“现在值得担心的是大家见过血,感到杀人的好处之后,会去主动这么做。”
“这是难免的。”博列说。“刚长大的猛兽依靠血统带来的本能进行了第一次狩猎,品尝了猎物的美味并且赢得很容易。那么之后他就不可能再控制的住自己。如果您打算强行要求他们像从前那样,会引起很大的反弹”
“要是带着他们去狩猎更大的目标,就不会出这种问题了,是不是?”王洛说。
“哦,哦,”博列点着头。“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倒是个好办法。只要我们能获胜。”
“这个三象团队如果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会追击我们吗?”王洛又问道。
“追击?不,团长先生。”博列摇了摇头。“他们会到其他团队面前,诉说我们多么残暴,要求大家联合起来,制裁我们。他们会说是我们入侵率先攻击了他们。”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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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人区。
微风轻拂。小村庄里的十几间屋子上都有袅袅的炊烟升起。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高低起伏的田地上,偶尔会有野鸭从树林里飞起。
“它一般什么时候出动?”
“应该是这个时候。”
树荫下,年迈的村民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他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dtph的人放在路上的鹿(有活有死,兰克把路上捉到的几条也处理了,在它们的肚子里塞进了刀,又用了药物,保证它们能坚持一会儿)“平...平时都是这个时间。”
达特点了点头,走到红电(他没像大部分准备埋伏龙的成员一样躲在树后,而是坐在一个小土坑里,也算隐蔽)身旁,坐了下去。
“等急了?”红电翻看着之前的战斗记录,随口问道。
“他真的是想来杀龙吗?”达特看着远处的王洛。“就这么杀?”
“谁知道?”红电说。“也许是某个别的大阴谋的一部分。我们在这团队里也待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好意外的?”
“说的是...”达特没精打采的低着头。“对我们这位团长来说,说谎和玩弄阴谋就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也许那些三象团队的人就是因为听说我们要来杀龙,误以为我们是群傻瓜,所以才来袭击我们。”
“要是仔细观察,你能发现,他耍弄诡计都是对外人。”红电说。“上个场景的我们,空间里的其他团队。哪个团队会容许人们100%保留下自己的战利品?”
“听说还打算给基本奖励和任务奖励。”达特承认道。“确实少见。我也没有抱怨的意思。但是,如果要杀龙只是幌子,我们不妨找找他的真实目的,这样,就不至于像之前一样,只干掉了两个半敌人。”
“这倒也是。”红电说。“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会不会是打算再伏击一次敌人?”达特比了个手势。“集中火力....”
“你看战斗记录了吗?”红电说。“我们对那些三象团队的人,造成的是200%的伤害。偶尔暴击的话,是400%。”
“不是40%吗?我没特别注意。”达特说。“怎么回事?”
“要么是他们身上有额外的易伤效果,要是我们的权限等级碾压了对方。”红电说。“与场景中原本的40%易伤结合在了一起,才有有了这样的效果。他们才会被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枪支...”红电比了个手势。“打成了烂泥。”
“那应该快点动手吧。”达特说。“趁其他团队对他们动手之前,把他们杀干净。赚取更多的奖励,积累更高的攻击力。”
“王洛估计也做了这种准备。”红电说。“要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清扫战场,不留痕迹?为什么要在在路口的隐蔽处准备了那么多人和火力?不过他可能也会有别的想法,也许会容许那些人投降。按他以前说的...人数多多益善。”
“那样是比较亏的。”达特激动起来。“那些人,面对火枪,都撑不了多一会。来了我们这里也只会是累赘!要他们干什么?”
红电没做声,而是看着远处的一座小屋。
纵然是很破的小屋,但是里面有桌子。也有屋顶可以遮挡阳光。王洛、兰克、花开,几位秘书,现在都在那里.。带人埋伏在路口处的是特尔特杜,负责观察和监视龙的是自己。
“你去跟老特说一声。”红电轻声说。“攻击力提升的话,他要报仇也会更简单。”
达特笑了笑。“也会有别的好处。”
他站起身来,没在意王洛之前要求的,隐蔽身形的命令,上了大道,径直向村口走去。
“嗷~~!”一声巨大的怒吼响了起来。
一个黑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达特的上方,吐出浓重的火焰,一瞬间,达特就被吞没在其中。
“不!!!!!”见状,红电发出尖利的哀嚎。
那是一条红龙。它有十几米长,两翼展开也有五、六米。瞳孔是金色的,皮肤看起来就很坚硬,獠牙尖利。没人看到它是从何处飞出来的,在火焰彻底吞没达特,他不再挣扎之后,它扑了下来,把他一口吞进肚子里。
之后,它左右看了看,发现了眼神里充满恐惧,想要逃走,却行动迟缓的几头鹿,便扑了过去,把它们也都吞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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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几年前这条龙就住在你们村子旁边了?”
在一座简陋粗糙的小屋里,王洛这样向这座小村的村长问道。
这村长,是一个身材瘦弱、满脸皱纹、褐发黑眼的男子。按他的说法,自己是35岁,但是看起来像是50多了。
“没错。”村长看着王洛身边的人们,有些畏惧的答道。“已经六年多了。感谢神明!把你们送到了这里....”
“那你们为什么还住在这里?”一旁的博列问道。“我的意思是,搬家,搬到龙不在的地方,更安全吧。”
“我们又能去哪儿呢?”村长摇着头。“这里是我们祖祖辈辈的的家乡。我们的土地、房屋、全部的财产都在这里,逃走的话...国王大人的律法禁止这么做,执法官也不会放过我们。”
“国王大人,你们向他求援过吗?他试图派人来帮你们杀过龙吗?”王洛问道。
“我们早就请求帮助了...”村长回答道。“报告过很多次了,但城堡那边从来不理会。他们只是说....税款一点都不能少交。”
“那你们为什么不拿起武器,起来造反?”王洛说。“一直待在这里,任由那龙肆虐,早晚都是死;杀掉贵族,搬到安全的地方,却未必会死。今亡亦死,留亦死,与其什么都不做就死,何如反抗而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为什么不拿起武器,联合别的村民,一起挑战那位不肯尽职尽责的国王呢?”
村长满脸惊骇。“天哪!神不会允许的!怎么能这么做?想一想都是罪孽!”
“那就放任龙吃你们的家畜也没关系?”兰克问道。
“我们就快承受不起了。”村长哭丧着脸说道。“一开始它还只吃一只两只的小羊,后来胃口就越来越大,今年,整只的大羊,甚至牛、马,它都会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吃下去。要是你们能帮忙干掉它,真是帮了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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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做到了的话,你能给我们什么好处?”王洛问道。“毕竟,龙害的是你们,又不是我们,有什么理由要帮你们?”
“我们....”村长的脸色变的一片惨白。“我们什么都没有...”
“那我们到底有什么理由要救你们呢?”王洛说。“像刚才说的,你们完全可以搬家。既然不搬,那承受...可爱的小龙从头上飞过的乐趣,不是很正常吗?就算死点家畜,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什么会想要除掉它?”
“前一段时间...它甚至吃掉了几个没能及时躲避的孩子....”
村长捂住脸,哽咽起来。
“也就是说,你们宁可让孩子死掉,也不搬家,是吗?”
周围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同情。但王洛,依旧表情平静,在那里残酷的诉说着。
“你看,”王洛的声音温和下来。“你们向贵族缴税,他们就有责任保护你们。现在,他们放弃了对你们的保护,却依旧向你们征税。这是合理的吗?这很不公平,对吗?”
窗外传来吼声和惨叫声,似乎是龙出现了。
村长没有回答,一幅根本没听见王洛说了什么的模样。几个人走到窗口,向外看去。
“您真的认为这种做法会有效吗?”趁村长哭泣的时候,博列在王洛一旁轻声说道。
“不。”王洛摇了摇头。“只是进行一下测试,看看会产生什么效果。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要是村民们联合起来造反的话,他们的结果可能会更糟。”博列说。“他们可能会被杀光,甚至被当成猎物,由我们来处理。”
“我感觉他们什么都不做,也可能被当成猎物处理。”王洛低声说。“强盗的家,骗子的乐园....在这样的地方,平民能指望什么?怎么都会死,为何不在死前竭力反抗一波呢?万一赢了呢?”
博列听到这话,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等了一会儿,看村长的状态好一些了。王洛便再次开口。
“与其每天忍受这样的折磨,为何不拿出一点勇气?反抗的话,未必一定会死。就算死,也是很痛快的,不像现在这样,忍受着龙所带来的压力....”
“够了!”
对于这种挑拨意味十足的说法,村长终于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外乡人,又凭什么到我们这里来指手画脚!你以为国王多少次拯救过我们?贵族们又有多少次在战场上带领我们浴血奋战?他们原本都是和我一样的平民!都是经过生死搏杀才成为贵族的!”
“留在这里是神给我们的安排!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算注定要死在龙嘴里,我们也绝不离开!既然你不打算拯救我们,就请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出去!”
“哦?”王洛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神的安排?”
“没错。”村长从刚才的激动中平静下来。“神安排我们居住在这里。这是他祝福过的场所,就算有暂时的灾难,也终究会解决的!”
“哦?”王洛打量着他。“这么说,就算是我们为你解决了这条龙,你也不会感激我们,而是会认为这是必定发生的?是神明的恩赐?”
村长没做声。
“哎~这就是‘信仰’所带来的坏处。”王洛长叹了一声。“遇到灾难不肯努力,而是把它当做神明的考验;得到帮助也不愿感激,而是把这当做神明的恩赐。我都怀疑,如果我把你们杀光,也是神明所安排的必然了?”
“‘你’自己的选择。村里其余的人可未必像你这么...看得开。比起你所看重的恩情,他们可能会更在意自己的性命,更想好好的生活。”
村长咬着牙,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王洛。最后,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魔鬼!”
几个人都看向村长。兰克一幅要动手的模样,却被王洛拦住了。
“把他带出去吧。”王洛吩咐道---丝毫也不顾忌这里原本是村长的家的事情。
两个人把村长带出去。正好和回来的博列撞到了一起。这位秘书见状,侧过身子,很小心的让对方过去,才走进屋来。他刚要说什么,就看到王洛站起身,走到窗前。
“今天在来的路上,我们见识了一种弱者的恶行。在这里,很幸运的,又见识到了一种。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
“自助者天亦助之。人,要是想让别人帮忙,一来该自己把能做的事情都尽力先做好,二来该对帮自己的人做出应有的感谢。这样,别人帮起来的时候,一来是简单,二来也舒心。像这位村长先生,得到帮助了,不是感谢帮他的人,而是感谢神明。这怎么帮?给自己找气受吗?”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杀那条龙,先生。”博列提醒道。“帮他们的事情本来也不在计划中。”
几个人都笑起来,王洛瞪起眼睛。“这和我们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关键在于,他们从我们的行为中得到了帮助!”
“是,先生。”博列说。“那我们该怎么做?刚才龙好像中陷阱了。听它的喊声,很像是消化不良...吃了消化不了的恶劣食品后发出来的。”
“它死了吗?”一旁的花开问道。
“暂时还没有。”博列说。“但是应该也快了。对了,我们有一个伙伴死了,还有十来个伙伴受伤了。”
“死了?”王洛惊诧道。“不是让他们躲避起来吗?怎么会死?”
“显然他没有按您的安排行事。”博列耸了耸肩。“又或者富有牺牲精神。总之,达特.斯奎尔先生走到外面的路上,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吐出一口火焰,把他烤熟了。然后,把他吞下去吃掉了。”
“天哪!”花开震惊道。“死的是达特?”
“没错。”博列说。“之后,龙可能是觉得不够饱,又吃下了我们藏着利刃的那些鹿。然后它就开始不舒服了,在一旁的小山上痛苦的滚来滚去,到处胡乱吐火。它压倒了旁边的半片树林,甩出去的尾巴又砸伤了我们十来个人。吐火的时候幸而大家躲的快。”
“这些蠢货!”兰克咒骂着,冲出屋子。
“已经在给他们治疗了....”博列急匆匆说出的话也没能阻止兰克冲出去的脚步。“好吧,多点人关心,他们总会高兴的。”
说着,他看向王洛。“总之,团长先生,您的计划执行的很顺利。待会如果那条龙还没死,我们也许可以拷问一下它,把珠宝都藏哪儿了。如果它肯老实交代,就把它放回去继续祸害这些人,这样一来就两全其美了,您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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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次战斗的结果而论,龙并不能辨识出猎物体内的利刃。这些利刃,对于龙的内部器官能起作用,能造成一定程度的痛苦,但似乎带不来太高的伤害。”
“龙因为剧痛而挣扎了一段时间后,已经趋于平静,可以看得出,它已经初步适应了体内的杂物。似乎发现了,只要不动,就不会太痛。也不知道它的胃酸能否彻底消化那些利刃?”
“也许是种类的关系,这条龙的尾部进行的攻击伤害还算可观,但并不致命。受到伤害的十几个人,在进行初步包扎后,都恢复了行动能力,还全都一幅兴高采烈的模样。”
“王洛仍未下令让团队攻击这条龙。是为了避免伤亡?这条龙看起来仍有飞行能力,他就不怕它逃走吗?由于龙之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倒也没有人主动请战。”
在人群里,在自己私人空间的记录机里,隐蔽的做着这些记录的人叫詹.斯温。
他看起来三十左右年纪,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在之前的公开招募中通过申请加入“dpth”团队。对于花开来说,他是最忠诚、最恪尽职守的情报司人员。很多她汇报上去的内容,都是他收集和帮忙整理的。
但在她所不了解的地方,他一直从事着自己小小的交易(那是他从前做了很久的)把‘dtph’的情报出售给空间中的其他团队---并没有特定对象,只要给钱,哪个团队都可以。
就算是在这个场景,很多团队都是陌生的、从来没见过的(除了‘继承者’团队)。他们似乎来自别的空间。但就算是如此,詹也很快和其中数家取得了联系。
之前各种菜的做法算不上情报,但是与三象团队的交战过程,以及捕猎这条龙的过程,想必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而要是那些团队现在在附近,把龙受伤未死的消息卖给他们,能卖上更好的价钱。但是除了三象那群人,好像周围没别的人了。
但这个团队,詹之前没去联系。因为他联系到的第一个团队也透露给了他很多情报,其中就包括‘三象’团队的风格。那些人不但打仗弱,连买情报都舍不得花钱。
詹砸了咂嘴,在心中很是遗憾。
他这样想着时,王洛带人向龙那里走了几步。那龙微微抬起头来,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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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龙躺在村庄远处的山坡上,一条小河边。周围的树林,要么被它的尾巴扫倒了,要么被火烧成了灰烬。
王洛等人靠近到四十米左右时,它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露出敌意和警惕,发出了低沉的、饱含威胁的吼声。却似乎又因为这样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发出了可怜的呜咽声。
它的身体外面并没有伤痕。体外覆盖的鳞片据说非常坚固,但是并不能防住从从食道处割来的刀。
这条龙的头上长着一对不大的角,它的全身覆盖着红色的鳞片,有一对蝙蝠般的翅膀,长长的尾巴上带着尖刺。兰克打量了它一会儿,后退了几步。“我们还是不要太靠近了。你们看它的眼神,像是想杀了我们似得。”
“或是跟我们同归于尽。”博列说。“我能理解,我胃痛的时候也会有类似的想法,虽然并没有真的这么做过。呃,我是说,我只是想想而已。”
“要是那件装备没丢,我倒想和它单挑试试。”特尔特杜打量着龙,两眼熠熠生辉。“可惜,现在死了就活不过来了。”
“再靠近的话,它会喷火。”花开看了看远处呆坐着,一言不发的红电。“达特就是这么死的。这个距离是它喷火的极限。其余的人,全副武装被龙的尾巴扫中,只会受到一百多点伤害;但是达特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火喷中,几百的生命值,一瞬间就没了。”
“如果我们把一头鹿用叉子送到界限内。”王洛打量着龙。“它会喷火吗?”
“它刚吃下了那么多刀子。”兰克说。“不可能在吃了。”
“我没说给它吃。”王洛说。“而是打算烤熟了我们吃。折腾了这么久,大家应该都饿了。虽然有干粮....”
“原来是这样。凉的当然总不如现烤的好吃。”博列说。“但是据说龙的火焰有毒,并且火候也不好把握。它一喷之下,可能会烤焦。”
“试试吧。”王洛看向兰克和特尔特杜。“带着大家去打几只大块头的猎物吧,鹿、羊、牛,什么都行。我觉得小的容易焦。”
二人离开后,王洛打量着龙,一幅不怀好意的模样。龙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恶意,咧开嘴,露出牙齿,凶狠的瞪了过来。
“听说你能大能小,能升能隐?”王洛也不管龙能不能听懂,在远处用很大的声音说着。“大则升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现在这种情况,你变一个给我看看来?”
之后,王洛一脸诙谐的看向龙,而龙的眼神里全是懵逼之意。
“没听过龙还会这种戏法。”一旁的博列说。“我只听过龙会根据颜色而有不同的魔法。红龙吐火、绿龙吐毒、蓝龙吐电、黑龙吐酸....它们还会变大变小吗?”
“他说的是我们那边的龙。”花开说。“名字一样,却不是同一种生物。”
“哦,原来是这样。”博列点头道。“不同的生物起同样的名字,这也是常见的。比如....呃...”
“团长,这是您要准备的待烤羊肉。”旁边来了两个战斗组的成员。他们牵着几只羊,毕恭毕敬,像看待一位真正的英雄一样,看向自己的团长。“队长说在周围没发现什么像样的猎物,就顺手抓了五只羊。他们打算再到周围看看,有没有其它的猎物,让我们把羊先送过来。”
“好的。”王洛点了点头。“准备几根长柄铁叉,一根长绳子。然后把一只羊放到这龙的射程之内。先看看它什么反应。”
两人照做了,用从旁边拿来的铁叉插起一只咩咩叫的羊,送进龙三十米内。
结果,龙毫无动静。
“用长绳子拴住一只羊。”王洛说。“再把它赶到龙身边,测试它的进一步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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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远都没有大型生物。”
兰克这样说着,似乎有些为徒劳无功的三小时而羞愧。特尔特杜则没有这种意思,他的腰上挂着两只兔子,在兰克说完后,也点了点头。
“周围都是树林,但不只是猛兽,连野狼和野鹿都没有。这里是农人区。但是之前的野兔区,也有少量野鹿和野狼,只是兔子多罢了。这里...”
“因为龙的关系吧。”王洛没看他们,而是看着面前十数个排成扇形,叉着山羊和绵羊,以不同的距离送到龙身前的人。
那红龙挣扎着,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勉强张开嘴,吐出一串火焰,把身前的羊全部烤熟。
人们迅速的把叉子抽回来,将叉子上的羊抖落下来。坐在地上的几个人立刻开始处理--用刀子把周围烤焦的部分剥落下来,留下中间的部分。
他们周围的空气里,充满了烤焦的味道。
“大部分都没法吃,焦的不像样子。但是最里面的部分却是生的。”王洛说着,从处理的人手中拿过两片,递给兰克和特尔特杜。“中间有一小片又香又嫩,比我们昨天自己烤的好多了。”
不远处,红龙怒吼起来,声音里满是痛苦。
兰克嚼了一片,确实又香又嫩,入口即化一般的感觉。再看一旁的特尔特杜,几乎要把舌头都吞下去的模样。
“它不太满意。”王洛看着不远处的红龙,这样说着。“但是我在叉子上准备了几支手枪,向它射击了几轮之后,它就不得喷火来替我们烤这些羊了。一开始火气还很旺,直接烧成灰了都。但是第四轮的时候,基本就只有外层是焦的,里面勉强可以吃了。”
“都是村子里的羊?”特尔特杜问道。
“恩。”王洛点了点头。“我之前把村民们集合了起来,问他们:杀了龙,为他们免除了祸患,是感谢我还是感谢神?结果他们一致表示感谢神。”
“那么,我就只好做一些更不值得他们感谢的事情了。比如把他们羊圈里的羊都赶出来,让这条龙帮我们烤着吃。再把村民们赶到羊圈里去。这个时候,他们倒是不憎恨神,而是憎恨我了....”
“他们要是一开始愿意感谢你,你也一样会夺走这些羊?”兰克问道。
“不,那样的话就会买走。”王洛说。“或者用点别的什么东西跟他们换。然后好好的跟他们说,我们要和龙开打了,劝他们进去躲避。那羊圈位置很隐蔽,应该会比较安全。”
“我们走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兰克又问道。
“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把羊圈的锁打开咯。”王洛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要是他们一心指望神明来拯救,那就死在里面嘛;要是敢反抗,想自己救自己,那就活着出来嘛。”
“好!”周围几个契约者听到王洛这样说,都鼓起掌来。“就该这么对他们!团长,做的好!”
王洛对他们笑着。兰克则又摇了摇头,“算了,随便你。那这头龙呢?你打算一直在这里等它流血到死?它就不打算逃走?”
这红龙虽然似乎伤很重了,做稍大一点的动作都痛得要死的模样。但若说它毫无抵抗能力了,兰克觉得是不可能的。
它的翅膀并没有受伤,如果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应该能飞走。而如果一动不动,那么它体内的溶液应该会逐步腐蚀和消化那些利刃,它们不可能永远见效。
“可能是因为动起来太痛,我们又不能对它造成真正的威胁....吧。按照精力有限性的原则,它不可能无限的吐火,所以我准备这么多羊来消耗它,就是打算等它吐不出火了,就带领大家全副武装,一拥而上,一起干掉它。”王洛一边笑,一边说着。“三象团队的人还在远处?”
“是啊。”特尔特杜说。“他们一直在农人区的边缘游荡,像是在找失踪的什么人。有情报司的人说,看到他们在和后方的团队联络。”
“只要他们不过来,我们也没必要杀过去,对不对?”王洛说。“等到魔力生物出现的时候,兰克,你带上二十人,去杀一只魔兔、一只魔鹿、一只魔狼、一只魔鸭。这样,任务底线,不管怎么也都能糊弄过去了。”
“你这种思路对付一般的情况是没问题的。但它是龙,那种魔法,天知道有没有穷尽?”兰克摇摇头。“算了,随便你,也许真会有效....狩猎的话,应该没问题。我们旁边是野鸭区,去那里应该能凑齐猎物。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应该又是倒数第一了,你不担心国王那边会有什么惩罚吗?”
“我担心给他出力是死路一条。”王洛说。“被他给出的蝇头小利吸引,一步接一步,最后走上一条不归路...”
“先生,城堡那边来信了!”他们的交谈被远处跑来的博列打断了。
他跑的很急,气喘吁吁的。王洛递了一片烤羊肉给他。“怎么回事?慢慢说。”
“三象团队在七个团队面前,指责我们在野外挑衅他们,并且攻击了他们的某个小队。并要求我们道歉、忏悔、赔偿。汉弗拉先生和卡赖特已经去辩解了,但是他们不清楚我们这里的情况。我之前已经派人把事情的始末传回去了,但是他们似乎没收到消息...”
王洛拿过一片羊肉,放在嘴里慢慢嚼着。
“呃,汉弗拉先生应该能处理好...”博列说。“您可以安心处理龙的问题。”
特尔特杜悄悄碰了碰兰克。“你觉得那人会怎么处理?”
“无非是胡搅蛮缠一通呗。”兰克拿起一片烤羊肉,长叹了一声。“我能想象的到那位秘书长会说什么。‘你们污蔑我们袭击某个小队,这个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因为我们如果真的主动攻击,目标一定是你们整个团队。到时候,你们根本不会有一个活人能站在这里控诉。所以,收起你们愚蠢的污蔑吧!’”
“哈哈哈哈!”特尔特杜笑了起来。“他是你推荐的吧。”
“是啊。”兰克摇了摇头,又叹息了一声。“唉,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周围的人,已经再次拿着串好山羊的长柄叉子伸向龙了。那红龙警惕着,低声嘶吼着,一幅不想再次喷火的模样。
但是,一只山羊身上喷出了火舌,几发子弹击中了它身上的鳞片后,虽然并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但它还是觉得痛,它想翻身,却又触动了体内的伤口,一时忍不住,就再一次喷出了火焰。
在这个瞬间,它身后的地下突然露出了一个空洞。一个身影,迅捷无比的提着一柄长刀从地下跳出来,站到红龙的身后。
不是红电,又是何人?
他脸上平时的平静和稳重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恨意和疯狂。在跳出来的瞬间,他便用尽全身的力量,把手中的长刀刺进了红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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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想必都很清楚,我们是何等热爱和平。”
“我们之所以得到广泛的认同和理解,不是依靠暴力,不是依靠战斗,而是因为我们追求幸福的手段是独一无二的,空间中没有任何其余的团队采用。”
“不是暴力、不是流血,也非桌子底下卑劣的交换、肮脏的协议。我们依靠的,仅仅是纯粹的真理!永恒的爱!和平的抗议!”
“迄今为止,在空间中,在各个场景里,有多少野蛮的斗争?有多少肮脏的流血?有多少残暴的互相杀戮?人们就为了一丁点儿的利益,去使用各种武器、寻找各种技巧,不断的互相杀戮。这,是何等悲哀的事情?!”
说着,尼浩鲁低下了头。苍白的长发和胡须都颤动着,显示出它的主人现在是多么难过。
“流了这么多血,难道还不够吗?难道你们没有感觉到,已经有太多人对流血已经感到厌倦、感到深恶痛绝了吗?”他说着,满眼热泪,用充满悲伤和谴责之意的目光看向汉弗拉、卡赖特、梅德等人。“这惨绝人寰的互相杀戮!这毫无理由的残忍伏击!这卑劣至极的,对无辜者的袭击!可怜!他们什么都没做啊!”
“.....”
他们所在的,是一座辽阔的礼堂。这里平时是国王和贵族们欣赏话剧的地方,由之前多次进入这个场景,在里面打过各种交道的七个团队协商而成立的“国王猎场评议会”租了下来。
这是一个协商性的组织,具体参加的人员经常更换,但是组织本身却奇迹般的保存了下来。在场景中,他们也经常争执,但一旦评议会得出结论,他们都会服从;而在面对进入这个场景的其它小团队时,他们往往会在评议会得出结果后团结一心,共同剿灭不服从他们判决的对象。
今天,他们迅速接受了三象团队对dtph团队的控告---因为dtph留在城堡里的人很多,没有资格申请推迟。
现在,每个团队至少来了两三个代表,二十多人的法庭坐在高处,神色各异的看着这场好戏。两方都在舞台上,尼浩鲁的七八个手下坐在他两旁,这位三象团队的领袖则自己站在在中央,进行慷慨激昂、响彻全场的演讲。而做为被批判对象,团长副团长都没来,而只来了几名小人物的‘dtph’团队,坐在在控诉者对面的几只破凳子上。
“局势不妙。”卡赖特在汉弗拉耳边说。“我瞧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是猎人在看猎物。团长那边到现在也没消息。博列在那....”
“我知道。”汉弗拉没有看面前依旧在滔滔不绝的尼浩鲁,倒像是根本没听那人在说什么。他偶尔会向后看,某个特别的团队所在的位置,表情有些阴郁而紧张。“闭上嘴吧。”
“团长多次说过,人是最宝贵的资源,可能的话,想争取更多的人一起合作。如果团长真的干掉他们了,那肯定是有理由的。可能是意外,或者是有人冒充他们,率先攻击了我们....”卡赖特的脸上很焦急。“只要解释清楚,他们应该”
“我叫你闭嘴!白痴!”汉弗拉好像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巧了,这个时候尼浩鲁正说到:“dtph团队应给予受害者家属应有的补偿...”而他身边的人也在做哭泣状,一幅‘受害家属’的凄惨模样。但是,听到这声怒吼,他不得不停下了正进行到一半的演讲和哭诉。
全场各色人等,都用看向汉弗拉。目光各异,无需细说。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的一秒钟,汉弗拉眼中闪过几分惶恐。但是片刻之后,他立即高抬起头,挺着胸膛,而说出的话,还是和从前一样铿锵错落、优雅动听。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请原谅我刚才用词的粗鲁。尽管我在dpth只是一名卑微的秘书,受雇于王洛团长和兰克副团长,依靠我经受长期训练积攒下来的一点经验,偶尔会在他们的指导下协助他们工作,为他们提供一些并不具备选择意义的、无关大局走向的行政类工作。但毫无疑问,此刻作为代表出现站在这里的我,与在座的诸位一样,都愿意相信尼浩鲁先生所说的,关于爱、真理、正义的种种。”
“但是,刚才尼浩鲁先生所指责的,有关我方团长袭击并杀掉了贵方17名成员的事情。请问证据何在?
尼浩鲁似乎想要说话,汉弗拉却没有给他机会。
“毫无疑问,身边的同伴被害让尼浩鲁先生的胸中洋溢着悲伤。也许他有些悲伤过度了,从而迁怒到我们身上。这我们能理解,但也请尼浩鲁先生相信!我们心中有着和您一样的爱!正义!和平!当然,也有抗议。”
高处的许多人乐不可支,大笑起来。尼浩鲁似乎气得浑身发抖,他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少年站了起来。“汉弗拉先生,我们只死了14个,不是17个。”
“确认过了吗?”汉弗拉很紧张的问道。
“确认...”少年看看周围注视自己的目光,顿时开始发抖,但还是坚持着自己的答案。“确认过了..”
“我能理解。”汉弗拉以一幅忧伤的表情向头上摸去,似乎想摘下帽子。发现自己没戴的时候就改为鞠身行了半礼。“诚如此见,尼浩鲁先生和您都悲伤过度,把伤员的数目弄错了。”
尼浩鲁身边有人紧紧皱起眉头,有人满脸不知所措。其余的团队中,又有人发出哄笑声。
这种笑声可能有很多种意义。但是长着小胡子的少年,却把所有的笑声都当做是在嘲笑自己---人年轻的时候往往会有这种幻觉。
于是他黝黑的脸庞几乎涨成红色。望而可之,已经出离愤怒了。
“我不可能记错!”少年怒吼着。“你们等等!马上就证明给你们看!”
他看起来似乎是在私人空间里翻找着。过了一会儿,像是找到了什么,随即大喊一声。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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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快逃!”
“向右跳!它又要喷火了!”
“我们朝它射击了!但是没用,它完全不理会!队长,快跑啊!它一直在流血!”
红电按照他们指引的路线,拼命的奔跑着。已经逃了将近半个小时了,但他的速度并没有降低。
树林、丘陵、小河、房屋。都是不利于身后那个大块头的地形。但是没用,不管逃到哪里,那头红龙都在低空飞翔着,对他紧追不舍。
在追击的过程中,它不停的流血。不止是还插着刀,严重受创的排泄孔,有几次它嘴里也吐出了血。
但它依旧拼命在红电背后追逐着,就像...眼里已经没有其它任何一切了一般。
“队长,钻进洞里去!”一旁的某个队员喊道。“它就追不上你了!”
红电看了看不远处的地洞,一脸苦笑。
它确实钻不进去,但是往里面吐一口火呢?自己往哪逃?并且,还怎么激发它体内的创口?怎么杀它?
没错,他想的一直都不是逃命,而是为自己的挚友复仇。
“龙肚子里全是刀。它之所以停在那里不动,不是因为无视我们的威胁,而是想要养伤。只要不动弹,肚子里的刀就不会割到它的胃肠肺腑,就不那么痛。也许它的胃酸能融解那些刀剑也说不定。”
“想让它动起来,就要尽可能的刺激它。给它最重的伤害,它的弱点,之前有人说是**位置,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敢不敢毒,就看你了。”
王洛便是这样说的。所以红电之前几次看到龙在身后,因为痛苦而减慢速度的时候,就回过身,对它破口大骂着,并且拍打着自己的屁股。
这条龙,也许是因为太年轻,忍受不了它这样的态度。无论速度降慢到何等程度,只要红电这么做,它依旧会火冒三丈的追击。
然而,红电的体力终究是有限的,也没有人能帮他分担红龙的愤怒。又奔跑了十分钟后,在村庄里,一座被烧毁的房屋旁,他一个不慎,摔倒在地。
队员们都没能跟上,而红龙的呼吸,已经近在身后。
我,也要死了吗?
好朋友,达特,我已经尽力了,别怪我。
对不起!没能干掉它帮你报仇,但是至少,已经给了它狠狠的一刀了!
龙在身后尖叫起来,不像是因为终于追到了目标,倒像是又受伤了一般。但红电已放弃了挣扎,闭目待死。
他等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尖牙或火焰。
“它已经死了。”
在焚毁了大半的村庄里,特尔特杜提着一把尚在流淌鲜血的长刀,站在龙的身后。
是他给了龙最后一击,救下了自己吗?红电略微睁开眼,想坐起来,却觉得全身无力,一点都动弹不得。
特尔特杜也没去拉他。
“不能再喷火、不能再甩尾巴、也不能张开大嘴,把我们吞下了。你们不用担心,想看就过来看吧。”
特尔特杜向远处喊着。十几个战斗组的契约者欢呼一声,冲了过去,围着龙惊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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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捕猎红龙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詹.斯温在自己的笔记里记载道。“除了陷阱之外,主要进行攻击的是两位战斗组的队长。他们对龙造成了致命的伤害。”
“dtph团队只死了一个人,受伤的二十几个。除此之外损失的就只是一些树林、牲畜和稻草屋。但它应该还算是条幼龙,无论经验还是力量都有所不足”
“如果它成年了,还会是这样吗?如果没有连续数个意外,捕猎的结果还会如此顺利吗?久等龙不来后,达特先生去路上送信,这应该是意外。结果他被不知道藏身何处的龙伏击,烧死然后吞噬。”
“龙在那之后才放心吞下了诱饵,它是感觉到了危险吗?吃了敌人之后,以为危险解除了,才敢继续吃别的猎物?那如果达特不出去,是否等待一天也不会有结果?”
他正记载着,那边已经有人已经顺着龙的嘴,把它的肚子剖开了。
里面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龙血、龙的体液、内脏、消化不完全的鹿、看不出痕迹的尸骨、被腐蚀到只剩下一大半的刀刃...
“仔细看龙的食管和胃部,除了一部分新的伤痕外,还有很多已经接近痊愈的。”詹凑上前去,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做出了这样的记录。“可以理解为是在它刚吞入诱饵的时候,拼命挣扎所留下的。这样一来,也能明白它为什么宁可被围困,也要留在河边不动了,因为那里它可以用自己的体液来慢慢的腐蚀这些金属武器,也可以让自己之前受的伤慢慢痊愈。”
旁边一个人在搀扶下站起来,是红电。
这位战斗组第一队的队长,全身上下湿漉漉的。
是他,带着自己的手下挖洞,然后在龙放松警惕时,从洞里钻出来,给了龙造成了致命的伤害。之后,他又躲避了龙的追击很久,导致其失血过多。
“龙最重的伤口在**处。显然,是这位战斗组第一队队长的那一击起到了关键作用。之后,红龙就丧失了冷静,拼命的挣扎,让它肚子里其余的刀发挥了作用,才最终导致身亡。”
“倘若不是从后面偷袭,从弱点位置给了它重重一击,也许它的伤就慢慢痊愈了。数个小时里,王洛一直让人们用叉子叉上羊或者枪去骚扰它,名为烤肉,大家也都吃的很欢,但真实目的,是掩护地洞的挖掘和红电的行动。而龙竟然也真的没发觉---是伤势影响了它的注意力吗?还是它太年轻,没什么战斗的经验?”
“之后,它没有尽全力飞走,也不扑过来报复,应该也是因为年轻。它只是感到很痛苦、在做本能的挣扎,而没有采取会导致这些围攻它的人损失最大、一无所获的做法。按照之后挣扎的劲头,它原本应该能做到。”
人们开始解剖这条龙,按照他们团长的说法,龙全身都是宝,一点都不能浪费。龙头要完整的保存下来,作为战利品带回去炫耀。要剥好皮,等之后找制皮专业的人来做成装备;接好血、割好肉,团长会为了庆祝屠龙成功,去把烹饪专业学了,把龙血和龙肉做给大家吃;抽好筋,撬下牙齿、爪子、身上坚硬的骨头,这些应该都可以做成武器...
“但是,没有掉落装备。也没有完成任务的提示。是因为这击杀方式算是取巧吗?以这样的方式击杀,收益就只是一些食物和材料?”
“这些...全都是他的计划吗?没有意外?”
詹觉得有些别扭,因为整个环节中的某几件偶然和意外,实在没法计划---也许只有魔鬼或神明才能将其计划在内。
但是...报告又不能这么写,没人会出现买那些内容。况且,如果这次是意外,那从前呢?王洛就是个把计划做好了,然后等待意外发生的人?
他感到头痛。抬头看去,王洛正在远处,和对面的人---哦,那是副团长兰克,他带人狩猎回来了。他们在说着什么,不时指向外面的路口和上空。
之前龙还在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很紧张,但王洛一直很轻松的笑着;而现在,龙死了,大部分人脸上都是笑容(连詹自己都有些开心),但王洛却满脸严肃而认真,他在紧张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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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怎么回事?”村里没被烧毁的几间小屋中最大的一间里,兰克惊讶的看着王洛。“你早就知道这么做可以杀掉龙?”
“不,我不知道。”王洛看看窗外,低声说道。“这次的事纯属意外。”
“意外?是你说了要来杀这条龙...”
“恩,我说说而已。”王洛说。“它不是人,不是野兽,而是奇幻类生物。我的那种陷阱,是针对野兽的---对于不了解具体特性的奇幻类生物,我不会去拟定计划。”
“为什么采用这个说法?因为这个说法很好玩、很浪漫、能刺激起大家的兴致。这种目标就算杀不掉,也不会导致团队情绪低落----比带着全团出来狩猎然后没什么收获要好多了。我并不会让大家真的去冒什么风险,你看我拟定的像是正儿八经的杀龙计划吗....”
“确实不像....那你想做什么?”兰克问道。
“想看看农人区的居民能否组织和动员起来。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丢下龙来和他们攀谈?我还想测试一下,除了城堡之外,这些村落的安全性如何,是否是可以居住的地方。”王洛耸了耸肩。“结果,在村民们那里没什么收获,却竟然真的把这玩意杀掉了?”
“我之前并没见过这样一系列的偶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种事情。达特的意外身亡...那龙莫名其妙就真的把刀子给吃下去了,它是傻子吗?吃完了还不走,留在原地养伤....红电要复仇,我能不让吗?能对他说本来只是玩笑吗?”
“不想死的话是没法说的。”兰克说。
“可不是...我出了一个前后夹击的馊主意,他竟然还真的执行了,最后竟然还把龙给杀了。而自己没受什么伤....简直荒谬到不可思议。”
兰克走到窗边,看了看尚在欢庆的人群。“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将错就错呗....还能怎么办?难道去对龙说:对不起,我们杀错了。请你活过来,然后回去吧,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好主意。”兰克赞同道。“你出去说说吧,大家准会笑破肚皮。”
“我想也差不多。”王洛摇了摇头。“那,这样的馅饼后面跟的会是什么样的陷阱呢?”
“陷阱?什么陷阱?”兰克问道。
“第一种可能:这次赢的太容易,从而导致我们的团员相信自己是了不起的,是屠龙的勇士和英雄,从而滋生出了自满、甚至变得狂妄;与此同时,我感受团队凝聚力提升的时刻,过于兴奋,忽视了对他们心态的调节,最后失去了对团队的控制。”
“也不是不可能。”兰克笑道。“说不定会推举我为领袖咧。”
“单纯的特点并无问题。但是如果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陷阱呢?这些刚刚取胜、志得意满、自信过头的人会遇到何等风险?”
“很大可能会掉进去。”兰克说。
“所以接下来他们需要一点训斥和挑剔,既然我的形象是‘宽宏大量的领袖’,这种事就需要作为副团长的你来负责了。能做好吗?”
这一次,兰克没有很快回答。他审视着王洛,过了许久,点了点头。
“很好。”王洛又露出了笑容。“一味的甜会发腻,会破坏牙齿,来点苦的才更好。用训斥、责难、挑剔来配合这场胜利,一起食用,才让能精神处于健康状态。”
“别的危险呢?”兰克趁势问道。“你刚才说了‘第一种’。”
“没错,第二种危险---趁我们得到意外胜利、大肆庆祝的时候来袭。比如继承者团队,我们之前不是那么侮辱了他们吗?他们的目的不是在这个场景干掉我们吗?趁着我们在外面,来向我们报复不是很自然的事情?还有...三象团队,或者别的有所图谋的团队。”王洛说。“或者那种害死龙的,非常神秘的力量。无论哪个,趁今晚来袭击我们,我一点都不会意外。”
“那你还带着大家出来?”
“我想,及早解决也许不是坏事。如果非要交战不可,那就准备好阵地、武器和埋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王洛说。“从头到尾,我也不认为会输给他们。”
“好吧,你总是有理由的。”兰克说。“那一会儿我训他们的时候会要求上双岗。我刚才出去狩猎的时候,没碰到继承者或者三象团队的人。继承者在收获榜上排倒数第四,失去了一半后勤人员和战斗人员之后,他们似乎战斗力下滑的很厉害。”
“最近没什么坏消息....无论敌人是谁,要是以为这会让我们麻痹大意,那他就错到天上去了。”王洛并拢了双手。“他要是不赶紧动手,我就会充分利用这些小小的胜利,让队伍强大到无与伦比的地步。”
“也未必是这样。”兰克说。“可能有人暗中看我们的敌人不爽,为了让他们失败,所在暗中帮助我们。”
“不是不可能。”王洛承认道。“这种事发生了,很好,但是不能指望。”
“也对。”兰克说着,站起身来。“还有第三种危险吗?”
王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
不远处,龙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龙头被单独的保存了下来,龙皮、龙牙、龙爪等,都被放进了团队仓库里,但是龙肉都被切成了各种小块,摆的整整齐齐,非常漂亮。
“什么?”兰克迷惑不解。
“第三个,有可能是烹饪技能。”王洛说。“目的是:诱使我学烹饪术。三个技能全是制造类的技能,也许会出现什么特殊情况。”
“没听说过。”兰克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都有些过分了。”王洛说。“锻造、铭文、烹饪,战斗力完全依靠装备,真的好吗?不,我感觉有危险,烹饪还是不学的好。”
“团队里已经传开了,如果杀掉龙,你就会学了烹饪,做龙肉大餐给大家吃。当时也没人在意...”
“问题就在这。”王洛说。“这话不是我说的。那么,是谁传出去的?难道这不是很可疑吗?”
“假设学了三个后勤制造类技能会出什么状况....找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兰克说着,打算走出去。
“我的情况不同。”王洛摇了摇头。“就算别人没问题,我这边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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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娶妻的故事,你听过没有?”
小柯站在羊圈门口不远处,听着远处的欢呼声,想着团长不久前对兰克副团长说的这句话。
当时,兰克先生表示不懂。但是小柯是懂的,他学过这篇课文。
四个年纪很小的人(小柯就是其中之一),不被王洛允许参加对龙的战斗,而是被打发来守卫羊圈--任他们怎么保证、抗议、咒骂、哭闹,全都没用。
最后,也只好照命令执行。而现在,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龙已经被干掉了。
团长总是对的....今年才15岁的小柯这样想着,依旧在为不能参加与龙的战斗而闷闷不乐。
想想吧,自己身穿铠甲,手持长刀,站到龙的面前。巧妙的躲过龙的火焰,一刀划开龙的肚皮!
然后,再经过一番大战~龙爪和长刀的碰撞!盾牌对龙牙的抵挡!最后,自己把刀刺进了龙的眼睛!龙轰然倒地,大家一拥而上,一起来夸奖自己!
尤其是,一边喊着“怎么把这么好吃的龙眼给弄坏了!”一边对自己大笑着的团长先生。
小柯就这样闭上了眼睛,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里。好一会儿之后,才睁开眼,摇着头,傻笑却还残留在脸上。
羊圈里的村民也听到了欢呼声。
他们人数不多,一共也就三十多个。大部分都在用憎恶的目光看向自己等人。
小柯回应以满是怜悯的眼神。
“全然不知道,团长是为了保护你们才这么做吧!”
“龙死了,你们的家园得以保全了。烧了一些房子,但也有一些保全下来了;农田也毁了一些,但是大部分都没事。损失不过是房屋和一些羊,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按你们村长说的,你们是把杀掉龙当做我们理所应当,该做的事情。把财产上的损失当做我们的罪过...”
小柯深吸了一口气。在他这个年纪,把这些憋着不说出来是比较困难的。但这是团长的命令,他不想违背。
这些村民没什么战斗力,把他们杀光也不费什么力气。可惜团长下了命令,禁止这么做。
“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简单粗暴的去处理。不要图一时的爽快----那样的话,事后往往会追悔莫及。”
这也是对副团长先生说的。反正,团长大概是打算按照西门豹的方法来对付这些村民吧。问问他们,神明想做什么,然后把他们丢到河里去....
那村长再怎么执拗,还能拗的过拳头去?
小柯不怀好意的看向那位村长。那人倒是低着头,没有像大多数村民一样用仇恨的目光看自己。
“团长有命令,今天晚上团队就不回城堡了。”远处,一个叫阿鲁的,仅仅比他们稍大一点,却能参加猎龙作战的青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大家保持警惕,可能会有敌人来袭。”
“什么敌人?”小柯身旁的守卫,维达问道。
“我哪知道?”阿鲁走到他们身边,递给他们几块烤羊排。“可惜刚才你们不在。那一仗打的啊,真叫个惊天地泣鬼神!”
“哦?怎么样?”旁边一个叫‘蛮牛’的守卫满脸好奇。
另一个,名叫‘亮辉’的守卫也凑了过来。但他只是默默在一旁听着,一言不发。
“我跟你们说啊!”阿鲁显然早在等待着这句话,迫不及待的开口了。“龙受伤之后,就趴在河边,一动不动,有人靠近它就喷火!”
“好厉害!”几个年轻守卫一起发出最能让讲故事的人满意的那种惊呼。
阿鲁忍不住,咧开的嘴笑的跟朵花儿一样。“老傅说,它这是在养伤。从嘴里,能看出来它身上的伤正在恢复。要是我们不赶紧行动,它不用多久就不流血啦!那些吃进肚子里的刀,也都会被它给消化啦!”
“糟了!这怎么办?”蛮牛急的原地直打转。“得赶快通知团长他们啊!”
“你傻了你!”维达不满的瞪了他一样。“龙已经杀完了!”
“当时我们就通知团长啦。花司长提议强攻!她说了,大家一起上,就算有人死,也能把龙堆死了!”
“团长不会这么干的。”小柯说。
“聪明!”阿鲁抹了抹嘴,“说了这么多,口有点渴了...”
“我来给你倒水!”蛮牛急忙把一旁的陶壶拎了过来,给阿鲁倒了一碗。“快喝吧!之后是怎么回事?”
“之后啊....”阿鲁喝下水后,拉了个长腔。“团长就下令抓一些牛啊、羊啊,这之类的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维达说。“大家就是那时候把羊圈清空的。然后,我们才把村民们押到这里来,然后负责把守这里!”
“嘿嘿嘿,是啊。”阿鲁笑着。“看来你们守的挺开心啊。”
几个小伙子都别过了脸。
“然后呢,”阿鲁又拉了一个长腔。“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维达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团长下令用把叉子的手柄加长,叉起羊来,送到龙附近。你这傻龙,不是有什么靠近就喷火吗?正好替我们烤羊!”
“这也行啊!”少年们惊叹起来。小柯看看手上的羊肉,“不会这就是吧。”
阿鲁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呢?都那么久了。而且龙吐出的火,怎么可能烤的刚好好吃?”
他拿起手边的烤羊肉,咬了一口。“这是刚刚我烤的,折腾半天,有点饿了,就烤了点。”
“切~!”
“真是的,白高兴一场。”
看到他们转过身去,阿鲁笑了笑,又说了起来。
“龙烧焦一批,团长就让大家再叉进去一批。一开始是一只,后来是两只、四只、八只、十二只....十二个人,一起拿着长叉子,同时把羊叉进去。”
“那龙一开始还只要遇到进入的就喷火,过了一会儿,频率就变慢了。它得给自己留时间喘口气啊!这时!团长下令,在某只羊的身体里,放了手枪进去!”
“哦!”少年们又惊呼起来。
“这次叉进去的羊,龙没有第一时间摧毁。而某只羊靠近龙之后,便‘啪!啪!’连开了四五枪,都打在龙头上。更有一枪,打在了它嘴里!”
“你们把龙杀了?”少年们还没来得及惊呼,羊圈里便发出了这个声音。
他们循着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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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已经杀了。”阿鲁看着老人,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
“你们会被诅咒的。”老人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着。“那条龙,是神对这个王国的祝福。你们杀了它,会引来祸患的。”
“它不是吃了你们很多羊吗?”维达忍不住反驳道。“据说还吃了小孩子。哪有这样的祝福?”
“那是必要的牺牲。”老人闭着眼睛,继续用低沉的声音说着。“只要我们躲在屋子里,就是安全的。约翰受不了一时的损失,竟然打算杀了它,这已经是非常冒犯的行为了。而你们,竟然真的杀了它....”
“傻老头子。”蛮牛一脸不屑。“我们别理他,阿鲁哥,接着讲啊。”
“神不会原谅你们的。”老人突然睁大眼睛,目光虔敬而执拗,声音也急促起来。“很快,你们就会见到了。”
说完这句话,他挥一挥手。
羊圈里顿时乱作一团。有女人和孩子跑到羊圈边,哭喊着、叫骂着。一些男人也开始对守卫们喊叫,要求放他们出去。
少年们都有些慌乱。最后还是比他们大一些的阿鲁镇住了场面。
“都闭嘴!再闹就把你们都杀了!”
他大声吓唬着这些村民们。时而又穿插几句好话,安抚他们,过了一阵,总算又平静下来。
“场景里经常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重新到一旁坐下后,阿鲁摇着头。“那村长想让人帮忙又不想感谢;这老头,干脆把肆虐的猛兽当成礼物....真是受不了,要不是团长禁止,真想杀几个。”
“那不是好主意。”一个他们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财产上的损失不算什么,但要是闹出了人命,仇就大了。”
“团长!”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表情很激动。
来人正是王洛,身边带着博列。他对表情激动,眼里都是崇拜的小伙子们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羊圈。“他们说到底,也没犯什么错....”
“除了想不花钱找人干活之外。”博列补充道。
周围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维达一边笑,一边递给博列一串烤好的羊肉,然后又毕恭毕敬的双手给王洛送上一串。
“谢谢。”两人道谢后,也坐到一旁,吃了几口。
“他们变成这样,应该是有原因的。”王洛放下肉串。“我们的工作,是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帮他们。”
他比了个手势。“而不是粗暴简单的行事,那样不会有效。”
“是,大人。”
几名少年在回答的时候,都满脸欣喜。至于听没听进去,听没听懂,都是老天才知道的事情。
从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似乎把目前的交谈当做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要是让他们开口,天知道会提出什么样的问题....王洛见状,决定带带节奏,把他们的问题堵回去。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行动的首要问题。”
王洛注意了自己的音量,他所在的位置,在羊圈里应该能听见。
“我们面前,是一个以神为名而凝聚起来的群体---他们人不多,很弱,但依旧是个群体。”
“我们杀掉龙,是否符合他们的利益?没有了那头怪物掳掠他们的家畜,我认为是符合的。只要他们是正常的,是否应该感谢我们?是他们天生就忘恩负义吗?
“我认为不是。他们是被扭曲成了这个样子。敌人不是他们全部,而是他们中的精神领袖,那些指引他们该如何去做的人。”
“也就是说,那些神棍?”维达接口道。
“什么样的神会指引人们,叫他们接受好意之后不必感恩?”王洛又一次看向羊圈里的人。“把他们带出来,当面问清楚,也许是个好主意。”
“需要我再去叫些士兵过来吗?”博列提议道。
“不用。”王洛看向少年们。“对方只是没什么战斗力的普通人,我相信他们的忠心和能力。”
少年们的脸上顿时纷纷因夸奖而兴奋起来。
“不过最好是把龙的头搬来。”王洛说。“叫村民们看看。去叫几个士兵,带那玩意过来吧。”
“好的。”博列说着,离开了。
在阿鲁的安排下,少年们也确实做的很好,村民们在他们的武器和吆喝下,排成队列,畏畏缩缩的出了羊圈。
“你们好。”王洛站在火把下,对他们说着。
“意外来此,吃了你们很多羊,烧掉了你们很多屋子,杀掉了某人口中的‘祝福’---那条龙。过一会儿你们就能看到它的头颅。虽然我一点都不觉得抱歉,虽然你们的村长之前给出了答复,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们一声---感谢我吗?”
没人做声。
“老头儿。”王洛指着之前对小柯他们大放厥词的那个老人。“之前是你说杀了那条龙,我们会被诅咒。诅咒内容是什么?”
“厄运、毁灭、死亡。”老人本来一幅等死的模样,听到王洛的问题,就用饱含深意的语气说着,同时,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他。“那孩子,它的家庭会降临到这里,会毁掉一切来为它们的孩子报仇。”
周围的村民们,有的男子脸上露出恐惧,有的女子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王洛看着他,过了一会,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么它杀掉的孩子,被害者的家庭有没有想过要杀了它,为自己的孩子复仇呢?”
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许多人都把目光凝聚到一对穿着破烂的夫妇身上。
那女人,埋头在男人怀里,哭了起来。那男人嘴唇抖动着,看看王洛,又看看那老人。
“大人,龙头搬来了。”
博列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身后带着六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那个在死后仍然栩栩如生的龙头,被他们架在肩上。
“放下吧。”王洛看了一眼士兵们。“你们暂时也留下。”
他随即转向那对夫妇。“这龙死了,头被我们割下来了。作为害死你们孩子的凶手,它活着的时候,你们没有为它复仇的勇气,这可以理解;但是在它死后,你们有唾弃它的勇气吗?”
那妇人抬起头,看向龙的目光里满是仇恨。她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丈夫。
两人都点了点头,便一齐向龙的位置走去。周围的人们给他们让出路来。
“你们想给村庄带来祸患吗!想把报复招致我们身上吗?”
那老人还在用之前的腔调尖叫着。别的村民眼里还有畏惧,但此刻这一对夫妇,都已经都不想理会他了。
他们一直走到龙头面前。妇人朝龙头上吐了一口口水,男子则从旁边的士兵手中接过一把匕首,在龙头上狠狠割了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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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仪式似的行动完成之后,二人再次抱头痛哭了一阵。之后,他们一齐起身,走到王洛面前。
“感谢您杀了这畜生。”男子说。
“感谢您为我们的孩子报了仇。”妇人带着哭腔说着,躬身下拜。“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想要报答我的话。”王洛指着远处村庄的方向。“帮我把大家被烧毁的房子都盖好,怎么样?我并不想破坏那些....但是,打斗中,没法控制那龙。”
这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当然!”男子一脸意外,随即露出如释重负一般的笑容。“没问题!”
随后,村民中喧闹起来,他们的表情、交谈的语气都显得越来越轻松和随意。
王洛感受到这种变化,看了看许久没有做声的村长,又看向了那老人。
村长混在人群中,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而这位老人,表情没有变轻松,表情反而变得凶狠而扭曲起来,毫无畏惧的瞪视着王洛,仿佛他是挑战恶魔的勇士一般。
“把他带出来吧。”王洛指着那老人,对一旁的下属吩咐道。“我们来一场公开审判。”
博列闻言,当即带人上前,把老人拖出来,绑在一根木桩上。
村民们惊呼起来,但是没人试图阻拦他们。老人也不反抗,任由他们绑住自己。
“你的罪行,是以虚无缥缈的词汇,宿命、神...破坏村民们复仇和反抗的勇气。你认罪吗?”
王洛站在老人面前,如此说着。
“神明不会饶恕你的。”老人睁开眼睛,愤恨的看着王洛,诅咒起来。“你杀了神送来的祝福之物,这个王国会因此而毁灭!也许你根本不相信神的存在?在死后的地狱里,你必将承受最残酷的折磨!”
“这个....”王洛笑了笑。“是,也不是。我是个中国人,神也许有,也许没有,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在我看来,就算真的有强大的神明存在,它既在乎人的死活,也不会送一条吞吃人的玩意给人当礼物。至于地狱什么...”
“那是死之后才需要关心的事情。活着的时候,就想想怎么好好活,这才是关键。”王洛看向村民们。“你们,谁知道这老家伙犯下过什么罪过吗?”
没人做声。于是王洛看向那位村长。“村长先生,你知道吗?”
村长从人群中走出来。“从退伍回来,洛弗尔爷爷开始担任祭司,负责我们村里的祭祀十多年了,从没犯过什么罪过。”
“祭祀?”王洛问道。
“恩。”村长说。“每年选一个人,送到神的祭台之上,在神的面前赐福于他,割开他的四肢,掏出他的内脏,让他能了无牵挂升入天堂。从前的祭司,这一系列工作都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才能进行的。洛弗尔爷爷主持之后,改成先割断喉管,解除过程中的痛苦....”
“就是这个。”王洛指了指洛弗尔。“既然这位老先生这么好心,那就对他执行这一仪式吧。”
“没有新的祭司啊。”村长忙道。“必须由祭司动手,给‘被选中者’喝下特制的药物,穿上神所祝福的衣服,用神所祝福的刀,向神祷告并得到回应之后,在祭台上执行....”
“没关系!”王洛大手一挥。“那些统统都不需要!既然他是那么虔诚的祭司,神一定会忽视这些小细节,宽容的接纳他的。就算不行,他也可以回来嘛,我们可以重新再割他一次。”
“噗嗤!”也许是王洛太过一本正经了,人群中发出了这样的笑声。
并且,不是来自王洛的手下们,而是村民们,几个女子的笑声。这让村长很恼怒,他不由得再次面向王洛,据理力争。“这不合礼仪....我们几百年来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更应该改变,不是吗?”王洛从旁边拿过一把大刀,在老头儿身上比划着。“先砍四肢,再掏出内脏...”他看向一旁那对夫妇中的男人,“我不是太有把握,恐怕会砍歪,要不你来执行?”
男子的脸上闪过跃跃欲试的表情,但是看了村长一眼,摇了摇头。
“哎呀,那就遗憾了。要是砍歪了,导致老先生不能上天堂,那不是很遗憾?”王洛看了一样用眼神威胁其他人的村长。“这么办吧。找个人练练手,如果他上了天堂,那老先生就肯定没问题了;如果他没上去,那他也可以仔细说一下是哪里砍偏了,我砍老先生的时候,也可以再做纠正。”
说完,他一挥手,两名憋不住笑的契约者立即上前,把村长绑到了老祭司一旁----尽管村长大喊大叫,竭力挣扎,却一点用都没有。
“那,就要开始了。”王洛走到村长面前,举起环首大刀。“先砍左边还是右边?”
他比量了几下,当即将刀挥下。
刀堪堪砍中时,只见村长涕泪横流,发出一声高亢的惨叫。
“停!!!!!”
其声,嘹亮豪迈、直抵云霄,甚至远处的山里也传来了共鸣。
“恩?”王洛真的停下了,然后放下刀,揉揉耳朵。“要换另一只手吗?”
“我错了!我不该不付报酬!”村长带着哭腔,挣扎着说道。“也不该救这老头子!您要杀他就随便杀吧!但是求求您饶了我!”
“早点说的话,”王洛看着他,再次举起刀。“何至于这样?现在晚了,我不喜欢出尔反尔。放心,只要你虔诚一点,一心向神,一定能上天堂的。”
“停!!!我...我知道龙的巢穴在哪里!”
这次,刀落下来之前,村长喊出了这样的话。
“哦?”王洛再次放下刀。“早说嘛,挥刀忌讳喊停,容易腰间盘突出。”
村长已是满头大汗,说话上气不接下气。“饶...饶了我,我就告诉您龙的巢穴在那里。它在那里住了好多年了,积攒了很多财宝....就当是您杀了龙,付给您的报酬。”
“都有什么?”王洛问道。
“黄金,山一般高的黄金....还有各种各样的宝石,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的宝石。只要您放了我,我就告诉您在那里...不,我带您去!我知道那宝藏在哪!龙已经死了,没有危险了,您只要分给我一成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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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来,你们去过龙穴?”
村长看着王洛身后的村民们,又看了看王洛手中的刀。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让我理顺一下思路。你是这里的村长,通过某种途径知道了龙的身边有宝藏;你一直宣传要找人来救村民们;然后又拒绝付出报酬;你找了一个祭司来配合你,让人们认为龙是神明赐予的祝福,被吃了也不要报复。”
王洛的声音很大,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那么,这个老头子是你的合作者?还是被你利用的工具?可否认为。你们是为了从龙那里获取财宝,而故意让村民们作为诱饵而死?而到了龙出现的时候,便是你们从离开巢穴的龙那里获取财宝的机会?”
王洛毫无隐瞒和顾忌,就这么直接的说了出来。
人群中嘈杂一片。有人因为被欺骗而愤怒,有人因为听到‘财宝’二字而激动,有人两者兼而有之。
“有什么证据吗?”王洛继续问道。“你拿到过多少财宝?那个老头子呢?”
“在我的地窖里。”村长勉强说着。“也许被烧掉了....”
“那就是说,没法证明你的话是真的。”王洛眯缝着眼睛看向他。“也许,你是为了报复大家,故意说一个危险的地点。没有财宝,倒是有猛兽和陷阱...”
“肯定没烧掉!”村长在这样的威胁下迅速改口。“带我过去,我肯定能找到....饶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那个老人长叹了一声。
“那我们就走吧。”王洛看看一旁的村民们。“愿意看热闹的人都可以过来。”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向村子。抵达时,大部分人都休息了,兰克带着七八个人在村子里巡视。见到王洛,他迎了上来,“怎么回事?”
“大体是这么回事。”王洛把情况简单对他说了一下。
“龙的财宝....”兰克看了看周围,“大家都知道了?”
“他公开说出来的。”王洛看着一旁的村长。“当时的情况,没什么机会保密。”
“那就难办了。”兰克说。“不去的话,我们的团员可能会私下前往;一起去的话,如果别的团队从背后袭击我们。”
“否认是不行的。那....再来份传言吧。”王洛说。“就说这是我的计划,试图借着杀死龙的机会,用‘并不存在的财宝’引诱别的团队去某个危险的地方,借此消灭他们。让咱们的人放聪明点,不要听到‘财宝’就被蒙蔽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兰克说。“他们会信吗....”
“理由说的过去。”王洛说。这时,已经到之前村长那间小屋了。“到了,村长先生,你的财宝藏在哪?”
村长辨认着周围的痕迹,苦笑了一下,在周围转了几圈,然后确认了某个地点。“能给我一把锄头吗?”
“给他。”
村长接过锄头,在地上翻了起来。半响之后,他挖到了一块石板,便放下了锄头,跳进坑里,掀起石板,拿出一个三十多立方厘米的箱子,放到地面上。
周围的契约者围过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箱子打开了,璀璨的红光照射出来。村长把箱子敞口的一面转向众人,然后用左手从里面掏出一把红宝石,递给周围的村民和士兵,又用右手拿出一个最大最亮的,递向王洛。
“我没有说谎吧。饶了我,这些就都是您的了。”
有的村民和契约者,满脸兴奋,从他手中接过宝石。王洛眉头紧皱,“不许接!把宝石放下,自己爬出来!”
有些契约者听了王洛的,有些没听。但村民们毫不在意他说什么,纷纷把宝石揣到怀里。村长微笑着,把大个儿的红宝石随手一丢,然后慢吞吞的向上爬。
旁边一个契约者,也许是本能反应,也许是不舍得红宝石落到地上,总之,他立刻俯下身,试图接住它。
他做到了,勉强接过了宝石,随即收到了系统提示:
“你获得了物品:安普瑞西奥的宝石。”
“这块宝石是安普瑞西奥的藏品之一,在龙的魔法力量下,它的纯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提升。”
“提示:离开场景前,你无法将其放入私人空间。”
“提示:这块宝石可以进一步的加工,从而让其属性获得强化。”
“佩戴效果:火属性法术的威力提升5%(在私人空间也一样有效)”
“你也可以消耗它来引发一次大规模的爆炸。魔法会把它的威力限制到下一个接触它的人身上,造成强制性的伤害...”
在他看到‘爆炸’两个字的时候,村长已经开始行动了。王洛周围的契约者都没动,他的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突然撞向周围人最少的地方。
在碰撞发生的时候,他身上闪出了白光,把面前的契约者撞飞了。但是在身后,负责看管他的人一直没有放松警惕,见状,一刀砍到他腿上。
这是干净利落的一刀,村长先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他的右腿齐根而断,断处鲜血澎涌而出,而断掉的腿,更是整个儿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周围“砰!”、“轰!”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时间,周围浓烟滚滚、光芒四射,许多人都身不由己、跌倒在地。叫骂声、喊痛声、周围契约者听闻爆炸而赶过来的脚步声....诸般种种,交织纷乱,此起彼伏。
过了好一会儿,烟尘散去,他们才逐步平静下来。
村长没能成功逃走。他的右腿远在七八米外,自己跌倒在地,一个战斗组成员---似乎是特尔特杜那一组的人,正拿着一把长刀,架在他脖子上。
那几个接过了红宝石的士兵,各自咒骂起来。发生爆炸的,正是他们手中的宝石,有的爆出浓烟,有的发出闪光,有的产生冲击波,把周围的人都震倒在地。
还有一个----依位置看,应该是去捡最大块宝石的那个。他被炸的---全身上下焦黑一片,几乎看不出哪一块儿没有受伤。但是却还有一口气,没死呢....
王洛确认了这一情况后,吩咐别人带他去养伤。然后,走到村长面前。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村长眼神呆滞,反复默念着这话。“谁也别想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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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声音太大,几乎把整个团队的人都吵醒了。
三更半夜,他们从稻草上里爬起来,询问是怎么回事。按王洛的要求,兰克提供的说法是:王洛要公开处死村长,结果村长承诺以宝藏保住自己的性命。但提供的宝物却是炸弹。
这个发展基本能让大家满意,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于是有些觉得困的人又回去休息了,只有一些好奇心比较重的人留下来帮忙。
契约者受伤了5个,四个都是轻伤,稍微包扎一下就可以。但是捡起那颗最大的红宝石的人(他叫纳西克斯),则几乎伤重不治。
“用了很多食物和药物了,都没用。”负责治疗的傅闻彩对兰克这样说着。“他始终没能恢复意识,在不停失血。但是停下止血,失血反而又停止了。”
“那就先放到一边吧。”兰克说。“等回到空间,说不定有办法治。”
王洛把花开找了来,把事情的原委对她讲了一下之后,让她负责找找线索。然后,自己就跑去安抚村民了。
这项工作对花开来说,没什么不满意的。她先是检查了村长的箱子。
这箱子装的满满的。但是除了村长丢出来的宝石,剩下的大部分都是一堆漂亮的石头。不算道具,没有属性,据说有养护宝石,让宝石的光芒不至于褪色的作用。
她试图审讯村长。在为受伤的村民和同伴处理伤口的同时,dtph的人也替他包扎了伤口,止了血。但是他始终是那幅傻笑的模样,一直念叨着‘我的’、‘我的’,除此之外,再也不能为他们提供任何信息了。
花开仔细的在他身上搜查了一番,一无所获。她只好又在箱子周围捣鼓了一番,并没有再挖到什么别的,而在搜查箱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有个夹层。
在那里,她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有山、有河、有小路,似乎是周围的地形。在地图的一角,标注了一个龙头的符号,
翻过来,在背面也有内容。似乎是一个山洞的详细地形图。而在地图的一角,画了一个‘宝箱’图案。
花开看了看周围,乱糟糟的忙成一片,似乎没人注意她。于是她迅速把藏宝图揣到怀里,去找王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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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搭档已经把财宝的位置告诉我们了。”博列一边看旁边,带着维达、小柯等人,正和花开说着什么的王洛,一边用公式化的语气对老人说着。“所以,您瞒着也没有意义。我们的团长只是想确认一下真假,如果是真的,他就可以饶了您的性命。怎么都不亏。”
老人不理博列,依旧一言不发。
“所谓的‘神明’,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保住秘密的借口。”博列继续说着。“谁有可能发现你们时常去龙穴探宝,你们就以神的名义杀死对方。很残忍、很疯狂,但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宝藏真的比你们的性命还重要吗?”
老人盯着博列,眼神直勾勾的。在这样的注视下,秘书有些胆怯。突然,老人咧开嘴,嘿嘿的笑了出来。
“肯开口了?”博列忍着不适,微笑着问道。
“炸弹的滋味不错吧,嘿嘿。”老人笑道。
“一般。”博列想了想,说到。“他要是不那么做作,说不定能多炸到几个人。炸到团长也不是没可能。”
“但他还是躲过了,嘿嘿。”老人看向远处的王洛。此刻,他眼中的虔敬和执拗早已消失无踪。那眼神,仿佛野兽一般,充满了狡诈和残忍。“我早跟他说过,被人制住之后,对方未必会那么轻佻的去拿宝石!”
“尤其是我们的这位团长。”博列说。“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信,实际上什么都不信。要想骗过他,非得有足够好的计策不可。”
“你的意思是说,我骗他,也不会有用?”老人说。
“上当的不会是他。”博列说。“我能想象的道。他会把非常可疑的藏宝图和消息高价卖给别...别人,然后看着那些人吃亏倒霉,自己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自己不会去?”老人睁大了眼睛。“能舍得下财宝?”
“十有**。”博列说。“他可不穷,也许只会把那些‘财宝’只当成微不足道的小钱。以他的说法,一定是‘凡事都要光明正大’。不会钻什么隧道,不会搞什么探险,而是会公开行动,把事情闹得所有人的都知道。然后开着挖掘机,带着补给和大队人马,击败路上的对手,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所有财宝都弄出来,然后宣布这是团队公共财富。”
“这种人....”老人看着王洛,喃喃自语。“那么,要报仇是没指望了?”
“不,还是有机会的。”博列说。“只要给我真实的情报就可以了。说出来,我们就不会杀你。团长不会信任你,会把情报卖掉,然后,买下他情报的人就能得到真正的财宝。而到时候,他就只能为自己不信任你而懊悔。”
“好主意。”老人轻声说着。“让他懊悔。到时候,如果我还活着,他来质问我的时候,我就尽可以大笑一场了。你过来。”
博列靠近老人,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放心。”老人笑了出来,声音嘶哑而难听。“西面的山上,最高处的那条河,河边有块像狮子的石头,地图就藏在狮子的右爪下。”
“好的。”博列站起身,对老人点了点头。“我会把消息汇报上去的。”
“嘿嘿,不是自己去拿?”老人看着他。“那可是一大笔钱。并且现在龙也不存在了,可以说毫无危险。”
“危险大着呢。”博列笑了笑,远离了他。“我只是个小秘书,没什么野心。”
他没有再理会老人,转过身,向王洛的方向走去。
只需把整个过程禀报上去,自己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应该能算的上‘优秀’吧,毕竟,答案是很接近真相的。
他靠近的时候,王洛正在和花开说着什么。
“之前我一直在假设,在杀死这条龙的过程中,有人帮了我们。但是当是,找不出理由来。”
“现在,结合宝藏的事情来看,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对方知道宝藏的位置,看到我们和龙对峙、争斗,就顺便帮我们,干掉了龙。这样,他寻宝的时候就没有了最大的障碍。”
“也能说的过去。”花开点了点头。“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宝藏、龙。”王洛笑了起来。“都是很能刺激贪欲和想象力的玩意,不用来挖坑坑人,不是太可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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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其余的村子,人也都不多。最大的一个有两百多人,少的只有十来人。每个村都养了很多家畜,祭祀方式也和这里的差不多,但是大都不怎么执行。”
在羊圈旁边,花开一边翻看着报告,一边说着。
“名叫农人区....但是居民们却以放牧为主,偶尔耕作。没有成套的宗教仪式,没有祈祷的习惯。”王洛说。“神像很粗糙,行为又如此残暴,像是原始宗教。但是...城堡里却有教堂。”
“我们住的地方就是。”花开说。“似乎是被废弃了。”
“奇怪的事情越来越多。”王洛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空。“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回去。”
花开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这时候博列走了过来。于是她没有开口,按王洛说的,回去休息了。
“按照您的要求,我问出他的秘密了。”博列走到王洛身边,毕恭毕敬的说着。
“哦。”王洛点了点头。“或真或假。”
“确实如此。”博列说。“我对他说,您未必会自己去找宝藏,可能把消息卖给别人,想报复您的话,说真实情报是最好的选择。”
“他相信吗?”王洛问道。
“表面上信,之后就很配合。但是这些内容的真实性到底如何...”博列耸了耸肩。
“无所谓。”王洛说。“把情报改一改,卖给别的团队,总能赚回来点什么。反正本来也瞒不住。”
“因为‘来者不拒’嘛。”博列笑道。“说真的,在情报方面,团队透的像筛子一样。有些时候会很危险。”
“对敌人来说一样危险。”王洛说。“给大家提供更好的待遇,带领大家获得更多的胜利,都能让那些派遣间谍过来的领袖们担心。他们为认为‘那边给的更多,会不会已经把我派去的人收买了呢?’....这次的情报,你觉得,是通过情报司主动卖出去好?还是任由团队里的间谍们卖出去好?”
“您就没想过自己卖出去吗?”博列说。“和别的团队交易。”
“那就显得太假了。”王洛说。“他们会想:‘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去寻宝,而是要卖掉呢?说不定有问题。’”
“这样...确实是。那就找些机会,把情报透露给那些可能叛变的人吧。配上龙头和村长的那些石头,他们有很大可能会信,会愿意出个好价钱。”博列说。
“如果之前龙死了,是因为某个图谋龙财宝的人私下帮助了我们....那么,对于我们出售情报给别的团队,他会满意吗?”王洛疑惑道。
“应该...不会吧。”博列说。“但是就算有所不满,针对的也不会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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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村民的哭嚎声,让詹觉得烦闷无比。
这个问题,不会困扰团队里大多数的人。因为治疗的位置和他们休息的位置是有不小距离的,他们听不见。但是詹....有着出众的听觉,就算想不听也做不到。
契约者被炸伤的不多。就算受伤了,他们也不会大喊大叫,那样太丢人了。但是村民们,毫无这类的顾忌,男人受伤了,妻子和孩子便哭天怆地,惨叫不止。
明明是你们自己不好,太贪心。据说有人也提醒过你们了,坚决不听,能怪谁?
他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于是爬了起来,忍着困意,继续自己的分析过程。
按王洛说的,他打算审判这里的村长。村长为了活命供出了财宝的所在,但是又不舍得真的说出财宝的位置,于是试图用藏在某处的炸弹袭击他们,从而寻找机会逃生。
财宝,龙,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王洛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这方面的情报?是为了财宝?
可以理解。詹在心里盘算着。
这样一来,王洛的很多做法就有了理由。为什么布置大家埋伏在龙旁边,自己却去审问村长;为什么捕猎龙的过程如此顺利;为什么对龙不掉装备没有半点意外;为什么不把主要精力放在狩猎上....
原来他的目的是龙的财宝。据说村长使用的炸弹是红宝石,如果那是财宝里的----获得这份财宝便能在与其他团队的对抗中占有极大优势....
单单这个消息,就足以卖个好价钱了。而要是把获得财宝的具体方式弄清楚了....自己就真的能发达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火热。略想了一下,朝村长被关押的地方走去。
在半路上,遇到了傅文彩。这位医生身后跟着几个女子和孩子,都是当地村民,想要求他治好自己家人的。
“啊,是你。”傅医生看到詹,很高兴的打着招呼。“你那里还有治疗性的食物吗?我这边的用完了...”
詹看着他,表情有些不耐烦。“何必为这些人浪费时间?让他们去死就是了!治好他们又有什么用?白白浪费我们的食品和药物!”
听到詹的话,又看到他的表情,傅文彩旁边的女人和孩子哭的更厉害了。但他们没敢围绕到詹身边,似乎有些怕他。
傅文彩得到这样的答复,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詹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自己以后也可能需要傅文彩帮忙。
这个人的技能,并不能提供生命值的恢复,而只是提升人们服用恢复类食物和药物时的效率---大概能提升三分之一左右。除此之外,还有提升伤势痊愈的几率。
也许该给这位大夫一个面子。但说到底,自己辛辛苦苦的分析局势、收集情报,可不是为了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绝对不是。
村长被关押的地方就是前面的小屋,门口有守卫。定睛看去,负责守卫的是战斗组第二队的成员,原本林菲睿的手下,现在似乎是兰克在管他们。找个什么借口,能混进去呢?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小屋里传出了声音。
“别装傻,财宝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没听出来是谁。但这种用词....哦!哦!哦!是第二队的人在审那个村长?!
“你很怕死,对不对?团长是打算在许多人面前公开你的罪行,然后处死你。在我这里,你可别想死的这么便宜了。”
“想逃?想耍花样?这就是给你的回报。现在,你的命没人会在乎。把藏匿财宝的地点说出来,放了你也不是不可能;要是敢嘴硬....我就把你的皮一点一点剥下来,让你看着自己的血肉被蚂蚁吃掉!”
接下来,又是一些饱含威胁的描述。看来,里面是一个精于拷问的人....这样自己倒是省事了。
但是,村长依旧没有做声....他还真能坚持。
詹正感慨着,听到了那屋子里的脚步声,又有人进去了。
“团长说,把这人带到前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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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职务上来说,他是你们的村长,你们的领袖。”
“这个职务意味着两种责任:既需要领导你们,也需要保护你们。就结果而言,他没能履行自己的职责。甚至,非但没有保护你们,反而故意陷你们于危险。从这个时候起,他就非但不是你们的领袖,甚至成为你们的敌人了。”
“因此,处死他对你们来说是正当的。杀死他的时候,你们不是弑杀领袖,而是处死敌人!凶恶而残暴的敌人!”
午夜时分,得到了治疗的村民们被集合起来。村长和祭司被绑在两根木头上,王洛站在村民们前面,尽力鼓舞着他们。
“我们可以处死他们,但我不想这么做。说到底,我们不过是外人,而他们犯罪的对象是你们。我想,你们中的某些人,也许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也许想要用自己的手去复仇。如果有,请站出来,我愿意给你们这样的机会....”
没人响应。男人们大多受伤了,而剩下的妇孺,相比复仇,似乎对自家男人的健康和被带走的牲畜更有兴趣。
她们叽叽喳喳的问了起来:那些牲畜,会还给大家吗?
“当然,那些牛、羊,以及别的牲畜,都会还给你们。”王洛保证道。“并且,原本属于村长和祭司的牲畜,也都会分给你们---应该足以弥补之前的损失。”
许多人面露喜色。
“但是,现在我们在这里,可以保证他们接受这样的做法,之后呢?我们终究是外人,要离开的。在我们离开后,谁能阻止他们把那些牲畜从你们手中再夺回来呢?谁能又保证,他们不会变本加厉,甚至从你们手中夺取更多,从而弥补这一次在我们手中遭受的损失呢?”
“现在,我判处他们有罪。希望你们能鼓起勇气,惩罚这两个罪人。为了幸福的生活,这是应该要做的、必须要做的。而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也拒绝动手,只想着依赖我们,只想着‘什么都不做,幸福就会到来’。那么,我只能说,以后你们遭遇什么样的不幸,都是活该。”
“只有最卑劣、最下贱的人,才会把一切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样的人,我们不敢去帮助他们。在我看来,他们不配得到任何帮助,不配享有任何善意。人,想要获得幸福---必须自己去努力!倘若你们真的麻木到了这样的地步,在这个情况下也不反抗。那好啊----随便别人怎么掠夺你们,都是活该;随便野兽怎么吞噬你们,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来!”
这番话说完之后,一声怒吼响了起来。村民中,最懦弱的人也面带怒色了。显然,他们并没有堕落到王洛所描述的那种地步。
仔细看去,开口的是之前那对夫妇中的丈夫。他的伤很重,之前被爆炸波及,流了很多血。王洛说的,他是躺在地上听完的。但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挣扎着站起身来。“我来杀死他们!”
“你躺下罢!”他的妻子没好气的说着,接着,她走出人群,来到王洛面前。“感谢你,先生!无论是之前杀死龙,还是现在给予我们复仇的机会。我们绝不是那种懦夫!现在,我就证明给你看!”
王洛笑了,从旁边接过一把匕首,递给她。
她接过刀,向村长和祭司走去。
周围的村民互欢呼起来。在这样的欢呼声中,她靠近了村长,右手紧握刀柄,嘴里念念有词,闭上眼睛,一刀插向应该是村长的肚子所在的位置。
因为剧痛,村长惨叫起来。但看表情,他并没有变得清醒,还是那幅痴痴呆呆的模样。
“他没死。”一旁的詹提醒道。“捅那里死不了人。”
那女人没理詹,而是转过头,看了王洛一眼。王洛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于是她拔出刀来,不管村长肚子里喷出来的鲜血溅到自己身上,直接举起刀,一刀刺向了对方的脖子。
这次,在刀刺中的时候她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运气不错,没刺偏,正好割破了村长的喉咙。
村长开始急促的喘着气,一双眼睛瞪的老大,注视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停止。
她不看村长,吃力的把匕首拔了出来。鲜血这次喷了她一脸。周围,已经有人吐出来了,原本的欢呼声消失无踪,变成了一片死寂。但她又摇摇晃晃的、然而坚决的,走向老祭司。
博列走到王洛身边。“也许,放过他比较好。”
“他不是已经说出地点了吗?”王洛诧异的看向他。
“是啊....我的意思是。”博列压低了声音。“他让步了第一次,就会让第二次。也许,会很有利用价值....”
王洛笑了笑。远处,那女子已经双手把刀子举过头顶。
老祭司看向博列,又看了看王洛。没有开口求饶。
“现在,就是他发挥最大价值的地方。”
话音未落,刀子已插进了老祭司的胸膛。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博列耸了耸肩。
台下,许多人抱在一起,有的哭,有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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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无论是别的团队,还是魔性生物,都没有靠近我们的迹象。”
夜晚的凉风吹过,身上泛起寒意。远处的树上,有不知什么鸟在呜咽着。在村口,王洛听着特尔特杜这样的报告,点了点头。“也许是我想多了。”
“野外非安全区,警惕一点是好事。”特尔特杜说。在他身后的战斗组成员,依旧趴在壕沟里,紧握着枪。“不过今天我们回到城堡之后,最好就不要再出去了。”
“我也这么想。”王洛看着天上闪烁的星辰,这样说着。“今天也折腾的够了。回去之后就让大家好好休息。现在是几点?”
“凌晨两点半,团长先生。”特尔特杜说。
“我也稍微睡一会儿,我们四点出发。”王洛看了看身边的四个小伙子。“你们也躺一会儿,休息休息吧。”
王洛说着,躺到了一旁的稻草堆上。
小柯等人,都站在那里没动。特尔特杜看着他们,笑了笑。“你们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没事。”
他们还是没动。特尔特杜见状,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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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五,整个dtph团队开始启程,准备返回城堡。几辆车子,分别载上了龙头、伤员、打到的猎物....而契约者们,包括王洛在内,都只能步行。
“当前的节奏不是很妙。”路上,王洛突然这样说道。
在他一旁的博列有些不解。“您为什么这么说?一切不都很顺利吗?”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王洛一边走,一边说着。“脑子里装了财宝,接下来就会是解谜、搜索、竞争、对抗、贪婪...想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团结、协作、努力、探索这一类的工作上,就比较困难了。”
“要是您想这么做,不该牵涉进财宝的事情。”博列说。“要是您一开始直接杀了他们,不给他们搞出爆炸,传出情报的机会,也许是更好的办法。”
“也许吧。”王洛说。“但我认为逃避不是好主意。发生什么事情了,要做的是勇敢面对,充分利用,而不是假装它没发生。就算这次躲过了,以后出现类似情况,难道能把大家的眼睛都捂住,耳朵都堵上吗?”
“倒是有这种可能。”博列说。“我们对这场景的了解还是太少。那您现在打算怎么做?”
“最好的结果,莫过于全体契约者达成一致,在共同的理念下团结一心,通力合作。”王洛比了个手势。“这样是最安全、估计也是收益最高的做法。把他们互相对抗的思路当做攻击的对象,摧毁之。”
“这可不容易。”博列说。“场景在鼓励人们互相对抗。并且在过去的很多场景里,他们已经习惯互相厮杀了。”
“我有个想法。”王洛说。“利用这次‘宝藏’的事件,给他们找个新的、共同的、比较厉害的敌人。在共同的敌人面前,他们会倾向于合作吧。”
“也未必。”博列想了一下。“譬如三象团队....他们倒不是不愿意合作...”
“嗯,只要别人服从他们、任由他们掠夺,他们会愿意合作的。”王洛摇了摇头。“要养成弱者的傲慢,需要达成的条件很多。他们的思维和心态有问题,严重的问题。要是去他们面前表达善意和合作的意愿,只会被蔑视和嘲笑。”
“没错,先生。”博列说。“还有些别的团队,比三象的人有实力,但是自信过头,不屑于和别人合作;有些团队什么都会答应,但是什么都不会执行。这些风格都是在长期的历险中逐步形成的,他们依靠这样的做法取得了胜利,形成了经验,就会继续这么做。您要是想让全体成员一致合作,很抱歉,我认为不可能。”
王洛咬着牙。“就算一边塑造出强大的敌人,一边提供巨大的利益...一边拿肉吸引他们,一边拿棍子揍他们,也做不到吗?”
“呃,我想多少会有些效果。”博列说。“但是我们目前提供不了您说的这些。财宝也许有一定的吸引力;但就实力而言,我们揍不动他们。”
“经过详细的准备、周密的布置,我们杀掉了巨龙。”王洛说。“这会引起敬意吧。”
“未必完全是敬意。”博列说。“他们倒是有可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这种事的力度不够,会让他们感受到威胁,却没能以压倒性的优势让他们臣服。在这种情况下,结盟是有利的,意味着他们有更大的周旋空间。”
“好吧....他们之间有仇吗?”王洛问道。
“噢,这是个好问题。”博列说。“有七个团队经常进入国王猎场,他们间也有矛盾,但是之前达成了协议。一致对外,其余的团队有时候会被他们排挤。尤其是他们获得较大利益的时候....这么说吧,面对您打来的棍子,他们会协力应敌;而您递来的肉,他们尽管眼馋,也会要求您把肉交出来,让他们来分配。”
“这么说来,他们是不能依靠了。”王洛说。
“确实是这样。”博列说。
“那么,他们的手下未必能经得起某些威慑?也未必会拒绝某些好意?”
---
“亲爱的团长先生,欢迎回来。”
他们走进城堡时,汉弗拉带人在大门口迎接。他微笑着看向王洛等人。“您这次出去似乎收获颇丰,能否让我也分享一下这样的喜悦?”
“没什么大不了的。”王洛笑着看向他。“一条龙而已。”
说着,他身后的人把盖在龙头上的布掀开,露出了那个在死后依旧栩栩如生,显得狰狞可怖的头颅。
周围响起阵阵惊呼。
“天哪!”
“了不起!”
这是城堡的士兵们发出的声音。而为数不多的契约者们,则在震惊过后,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第二天就杀掉龙?”
“不可能做的到吧!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是真的...”
“诸位!”王洛站到车上,龙头旁边,带着笑容看向众人。“也许我新捕捉到的这个猎物让你们震惊了。但我要对你们说的是,没必要如此。如果你们需要,如果你们想知道,我可以把捕捉它的过程、方法全都告诉你们。你们所有人。”
这番话,引起了比龙头本身还大的惊叹声。原本面无表情的许多人,也都露出了震惊的模样。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们都是同伴!是同样的可怜人!被人控制住了,为一点蝇头小利,舍生忘死的去冒险,得到的收获,也被人以各种借口夺走,自己留不下多少。”
“但是这种不公,到我这里就停止了!要我说的话,够了就是够了!我们中的大多数,都没做什么坏事,只想好好活下去!那么,分享一点经验,帮助和我一样,陷入困境中的同伴,不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去做的事情吗?”
像任何时候一样,当人们听到别人愿意帮助自己,愿意善待自己---这种他们愿意相信的事情时,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只想好好活下去’,总会产生好感。
尤其是这么说的人还比较强大,刚做出了某些成绩的时候。
门口的众人,尽管对王洛所说的并不完全相信,但依旧向他发出了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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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讲?这太浪费了....有些团队会愿意花钱买下来的。”
回到自己的营地后,王洛找了卡莱特和窦绮房,让他们帮自己处理之前猎龙时的影像。有些内容保留下来,有些则要去除掉。这时,汉弗拉表达出了自己的反对。
“讲完了也可以卖给他们。”王洛说。“在讲授过程中,展示的只是部分内容。而更为关键的部分,他们就需要花钱才能得到。”
“好吧。但是知道的人越多,能卖出的价格就越低。”汉弗拉说。“这样公开出来,您真的想清楚了吗?”
“当然。”王洛看了看时间。“小柯,带上龙头,我们去国王那里。回来的时候,希望你们都准备好了。”
“好的,没问题,先生。”汉弗拉勉强回答着。
王洛走在前面,小柯、维达等四个人,抬着龙头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很多贵族。这些人,与城堡里的士兵或者契约者不同,看向王洛他们的眼神并不能说是友善。
“怎么回事?”小柯疑惑道。“他们觉得杀龙是普通的事情吗?”
他们走到国王的宫殿前时,还差10分钟八点。四五个衣着华丽的人等在那里,看到他们,一个身材肥胖,表情傲慢的人便带头迎了上来。
“你好,我是雄鸡团队的梯希尔。”他高昂着下巴,这样对王洛说着。“你是dtph团队的王洛?”
“是我。”王洛打量着他。“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梯希尔一幅为难的模样。“我是评议会的发起人之一。三象团队对你们发起了控诉,也许...是他们先动的手,但是,你们毕竟杀了很多人。”
“哦。”
“已经超出了‘自卫’的范围。”梯希尔说。“评议会现在的意见,是让你们赔偿他们一部分....话说,新获得的这种材料,你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你说这个?”王洛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卖。”
“有些麻烦,需要朋友帮你解决。”梯希尔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太粗鲁的话,你这次狩猎获得的收益可能还不够补偿费。”
“啊,是这样吗?”王洛轻声回答着。
“我可以开个不错的价钱。”梯希尔说。“龙头五万,其余部位十四万。只要你不对他人透露狩猎的过程,我就可以动用我们在评议会里的势力,把三象团队的控诉拖一段时间。这是很好的条件,我劝你不要错过机会。”
王洛笑了笑。“我可以考虑考虑吗?”
“行。”梯希尔看了看表。“到中午,12点之前给我答复。评议会下午两点出结果,希望你慎重考虑。”
王洛没再说什么,随即向国王大殿走去。等他进去了,结算数据也出来了。
“结算完毕,你方团队共获得了15400分(魔鸭1只,1400分;契约者14名,14000分)。”
“你的团队在名次结算中处于第4名。”
“额外奖励:团队等级+1;你可以选择任意一项团队技能,使其等级+1”
“提示:你可以使用积分在财政大臣处购买奖励品。”
就这样,国王或宫殿里的士兵没有对他们带来的龙头做任何评价。就仿佛那玩意根本不存在一般。
“你接到了任务:科瑞奥利的狩猎游戏(3)”
今天,魔性生物的魔力发生了下降。除了极少数的例外,大部分的魔性生物都不适合作为猎物。
今天,狩猎的地点扩大到了农人区。请猎手们自行寻找猎物。
“任务难度:S级”
“任务成功奖励(今日):未定(根据名次发放)”
任务开始时间:立刻(9月13日上午8:00)
任务结束时间:一天后(9:14上午8:00)
“任务失败(未捕获到任何猎物)惩罚:抹杀”
“提示:在本场景中,将出现超出平常的猎物。”
“提示:因为本场景发生了异变,猎场中将出现其它时代的生物;某些地点将有几率出现极为强大的生物(将伴随极高难度的稀有任务)。”
“特别提示:城堡内部为安全区域;安全区外的任何区域都将被视为狩猎场所。
“在猎场中,契约者互相攻击将获得50%的伤害加成;”
“在猎场中,每杀死一名契约者,击杀者的攻击力在本场景中都会提升9%;”
“在猎场中,成功击杀任何契约者后,死者除了会掉落身上的全部装备、道具、其它物品外,还有一定几率掉落额外的道具。”
看完这样的任务说明,王洛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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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格,你的任务是追上他们!”屏幕中的尼浩鲁,白发长须,却显得狰狞而丑陋。“用你们的‘多人摩托’!追上去之后先观察一下。合适的话,就干掉他们!不能全歼的话,就拖住他们!我马上就会带着大队赶上去!”
“他们很弱吗?”辛格一幅怀疑的模样。“这种难度里空间也会为我们准备弱者?”
“命运在指引我们。”尼浩鲁得意的说。“所有的场景,空间都会安排一支比我们弱小的敌人。两辆摩托一共14人,就算一时杀不完他们,我们及时跟上,也就没问题了!
“干掉他们之后,我们的战斗力也会提升;到时候还会遇到在狩猎中损失了实力,比那时候的我们更弱的敌人,再把他们也干掉,到最后我们便能踩着这里所有人的尸体,站在巅峰之上!哈哈哈哈哈哈~!”
影像到这里便开始模糊。随后,镜头切换了。在那座礼堂里,许多人都把目光凝聚到某个留着小胡子的少年...以及他一旁的尼浩鲁身上。
“我想...”高处传来一个奇怪的腔调。“有些事情,是可以确认了。尼浩鲁先生,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这影像是假的。”舞台中央,尼浩鲁充满疲惫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是失踪了17人。这小子是别的团队派到我们团队来的叛徒,我一直怀疑。多谢各位,让他以为有了机会,用伪造的影像来污蔑我们。”
说着,他看向汉弗拉等人,满脸都是诚恳。“对于dtph的各位在这次事件中为我们提供的帮助,我们深表感谢。如果你们能帮忙我们寻找失踪的同伴,我们将把这份恩情永远铭记在心。”
“啊。”汉弗拉微笑着。“对您说的这些内容,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但我只是区区一介秘书,能做的了什么主?我会把一切汇报上去,等团长回来,由他亲自来决定。”
“我会期待和王洛团长的会面。”尼浩鲁说着,向七个团队的位置鞠了一躬,离开了舞台。
影像结束了。汉弗拉看着王洛等人,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样的话,不是解释清楚了吗?”兰克说。“是他们的错。”
“看起来确实是。”汉弗拉说。“之前评议会也认为三象那些人是无理取闹。但是在他们听说了龙的事情后,又有了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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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认为他们能亲密无间的合作。”
王洛一边看着卡赖特在一旁处理猎龙过程的影像,一边说着。“不同的团队,肯定有自己的诉求、自己的利益所在。他们彼此间会有矛盾。”
“确实有。”汉弗拉说。“但他们知道分寸,会先对付共同的敌人。”
“有些影像不合适。”王洛走到卡赖特身边。“能不能把图像虚化,让人看不到具体的相貌?”
“好的,我想想办法。”卡赖特说。
王洛点点头,走到汉弗拉和兰克身边。“那我们要做的帮他们一把。给他们提供机会,去发现更大的利益;帮助他们扩大彼此间的矛盾。”
兰克笑了笑。
“当然,这是次要的。要做事,先正名。”王洛继续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树立一种应付空间任务更有利的组织形式,给这里的所有人来作为思想上的标准、行动上的出发点、你们觉得如何?”
“呃....”汉弗拉犹豫了一下。“要是能做成,当然很好。但是您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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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b&b团队的艾伦团长,与其余的两个人一起来到礼堂时,发现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大半。
“看来大家都很期待啊。”艾伦身边,b&b的副团长,本届评议会的轮值主席阿诺德笑着说。“这种慷慨的分享。”
“他们是什么意思?”艾伦眉头紧皱。“‘继承者’那边刚传过来一个消息,他们好像在杀了那条龙之后,发现了龙储存的宝藏。”
“龙有这种习惯。”阿诺德说。“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他们坐到预留给b&b团队的,礼堂里最好的包厢里。外人无法进入,在那里,他们可以轻松的将整个舞台看的一清二楚。
舞台上摆了几张桌子,一个黑发黑眼,相貌普通的人应该就是这次的主角:王洛。他右边坐的是一个干瘪消瘦的女人,据说是这个团队的情报官。还有几个男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表情拘谨,应该是秘书一类的人物。
“dtph的人来的不多啊。”阿诺德打量了一眼观众席。
“他们都在休息。”一旁的奥德里奇说道。“似乎昨天战斗到很晚,王洛命令他们休息。”
他们正聊着的时候,王洛已经开始讲述了。
“首先,在我们团队看来,这条龙不是什么奇幻类的怪物。而只是一大堆会移动的、待处理的肉和骨头。”
王洛身后,出现了一段影像。其中包括各种烹饪龙的方式说明、以及烹饪之后的营养价值介绍。
水煮龙肉、烤龙肉、龙骨头汤....很漂亮的简笔画---画的下面还有一行字,由卡赖特.盖尔精心绘制。
观众席上,很多人哄堂大笑。
“画的挺好看的。”阿诺德说。“但是直接放映战斗记录,不是更好吗?”
“也许有什么不想给别人看的内容。”艾伦说。
“他们之前捉了许多普通野兽,都煮着吃了。”阿诺德说。“那时候,他们似乎就把还在跑的野鹿称作‘待烤鹿肉。’”
“暴食也是原罪之一。”艾伦说。
舞台上,王洛继续说着。
“而为了烹饪它,我们准备了一些诱饵,把刀、剑一类的利器塞进大型生物的身体里,然后等龙来吃。不管是鹿、牛、羊,都是不错的选择。”
王洛说着,身后放映出红龙喷吐火焰和吞食猎物的简单绘图。
“按照我们之前了解的,龙的外皮很坚硬,能抵御很多攻击。但它的身体内部,是不是像别的猛兽一样脆弱呢?”
“这样的思路出现之后,我认为值得一试。也就是说,不管它看起来有强大,但实际上未必是没有弱点的。不需要怕它,把它当做普通猎物来捕捉就可以。”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唏嘘声。
“不错的方法。”阿诺德说。“龙虽然凶狠,但到底只是野兽。”
“今天是第三天。”艾伦说。“正常来说,第七天龙才会成批出现。我们可以按这种方式准备好诱饵。”
“那头雄鸡可能是提前获得了消息,他提议一致行动。”阿诺德看着不远处,雄鸡团队的梯希尔。“成果按输出效率分配。”
“痴心妄想!”艾伦不屑道。“从前提议让我们驻守最危险地带的就是他。现在杀龙容易了,又提议一致行动?”
“这个他们也清楚。除了支持我们有关三象的提议,他们还愿意出让第七天出售的配方购买权和第八天的特殊道具,第十天的稀有任务也可以帮助我们。”
“他还真舍得?!”艾伦诧异道。“他们对龙有特殊需求吗?”
“好像是制作了一半的某件道具,需要龙血来提升成功率。”阿诺德说。“尽管这次多要一些也有可能。但是为以后着想,我觉得可以答应。”
“便宜他们了。”艾伦点了点头。
这时候,舞台上王洛讲述到了选择利刃的理由。他提出的理由,是毒药对龙没什么效果。但是能消化毒药的胃,未必能消化钢铁。
接着,王洛身后的影像里,出现了很多不同样式的刀剑---都是简笔画。
“要选坚固一些的,不会被轻易折断。不能太大,那样难以伪装,而龙吞下食物的时候,可能会割伤喉咙。这样也能对龙造成伤害,但是它说不定就会把刀吐出来了。”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笑声。艾伦和阿诺德也都笑了出来。
“这个团队很有潜力。”阿诺德评价道。“要不是....他们再成长一段时间,甚至会有资格加入评议会。”
“死在半路的天才多的是。”艾伦说。“又不差他们一个。”
“说的是。”阿诺德说。“不过他们应该能挣扎很久。对我们来说这也是一次机会。”
艾伦点了点头。“这策略是可行的,他讲的太多了。不应该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这些技巧,掌握在评议会手里更合适。”
阿诺德点了点头。“好的。那个团队的首席秘书似乎是个可以交流的人,我们叫他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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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团长、阿诺德主席,很高兴见到你们。”
汉弗拉走进包厢后,有些紧张。他尽力控制自己,保持平常的表情、行动、声调。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这样说了几遍之后,他坐到了阿诺德对面的椅子上。
“找你来,是因为三象团队提出的控诉。”阿诺德没有理会他是否紧张。“他们的做法无礼而粗鲁,评议会本来已经决定处罚他们了。但是不久前,却又出现了某些反对意见。来自某个和三象那群人来往密切的团队,他们的意思是,虽然三象团队主动袭击你们,但是并没有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因为你们死了很多人。按照人道主义、同情弱者的原则,你们应该给予他们一定的赔偿。”
“补偿。”一旁的奥德里奇应和道。
“要是评议会处罚什么都没做,只是反击他人攻击的团队,那就太不公平了。”汉弗拉平静的申诉着。
“这个你我都明白。”阿诺德点点头。“但是...事情并不总是都按道理来的。你们捕猎龙的这一仗很优秀。但有的团队,认为这种技艺应该私下交流,他们对你们公开流程的做法不太满意。为了表达这种不满,他们可能会支持三象团队。”
“真是糟糕。”奥德里奇又应和道。
汉弗拉打量着对方,思索着解决的方法。“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想,及时停止能表达出足够的诚意。”阿诺德说。“也能让我们在帮贵团队说话时有充分的理由....”
“好...好的。”汉弗拉应承道。“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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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在舞台上详细讲述着。
“如果可能的话,选择会根据使用者要求变硬变软的刀会更有效率。”接着,他身后的影像里出现了一种能弯曲的刀。
“这样,龙吞吃的时候不会有妨碍,而在进入它的胃部之后,刀再变硬,就可以开始给它造成伤害。而如果是能变粗变长的,就能给它造成更大的伤害。”
在他身后,出现了一段圆形的利刃在胃里展开,并造成了很大伤害的影像。
“我们行动的时候,手头并没有这样的道具。”王洛身后的影像随即消失,出现了一些大大小小环首刀。“来之前,我们并不知道会在这个场景里狩猎龙...也就没有做相应的准备,只能手头有什么用什么。”
“还好,它们有一些很不错的特效。而在胃里攻击那条龙的时候,那些特效也发挥了作用。”
王洛说到这里的时候,汉弗拉跑到了舞台前,对他招着手。
“他会停下吗?”艾伦问阿诺德。“讲到这里停下,大家会对他很不满。”
“如果他聪明的话。”阿诺德说。“会清楚让评议会不满,或者让无关紧要的普通人不满,哪个更重要。”
他正说着,王洛摇了摇头,回到舞台上,继续讲解着。
“好吧,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聪明。”阿诺德的表情有些不善。“也许他以为评议会只是大家闲聊的地方---他是个新人。”
“不宜出动执法队。”艾伦沉吟着。“他们和‘继承者’团队也有仇。发一份许可吧,允许‘继承者’和‘三象’对他们的攻击。”
“好的,下午的会议上通过应该没问题。”阿诺德说着,看向前方的舞台。“希望他一次性讲完。”
此刻,王洛身后出现的简笔画上,是一片树林。树林的一侧是埋伏的小人,中间是一些牛羊,另一侧是趴在那里的龙。
“这里,便是我们埋伏的地点。根据当地村民的情报,我们选择了这里。然后把准备好的诱饵放到了龙时常捕猎的地方....”
下一张图,是一个小人被龙咬在嘴里。
“耐心很重要。如果不是在等待一段时间后,失去了耐心,贸然跑了出去,我们也不会有同伴牺牲。”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洛的脸上露出了沉痛的悲哀。
“倘若有可能,我宁愿放走这条龙,也不愿看到我的伙伴牺牲。因为,龙可以之后再杀。但是同伴死了,却活不过来了。”
“人,才是最宝贵的。才能可以匹配、经验可以丰富、能力可以提升。任何一名同伴的死亡,都是极大的损失。而这次,我们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找不到,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
说着,王洛低下头,闭上眼睛,表达自己的哀痛之情。。
还算不错,多少引起了一些共鸣感。
“但是,我们也不能沉溺于悲哀。”王洛看向红电的位置。“在这个残酷的空间里,我们甚至都没有时间悲哀。活下来的人,总要振奋起精神,为逝去的同伴复仇。”
红电的脸上,似乎蕴含着极大的悲哀。
“而我们中最英勇、最优秀的那一位,也正是这样做的。”王洛伸出右手,指向红电。
许多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向红电的位置。
“那头龙,可能是察觉到了危险,但是并不确定。所以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狩猎,而是埋伏在那里。在杀死了我们的同伴之后,它大概是以为安全了,很随意的吃下了我们的诱饵。”
“然后,这些利刃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它受伤了。并不致命,但也绝非轻伤。它痛的到处打滚,毁掉了无数树木,摧毁了许多房屋。”
王洛身后的图像上,出现了翻滚的龙和许多倒下的树木。
“挣扎了一阵之后,它停在了一条小河边。这条龙似乎是察觉到了,越挣扎,就会越痛;而只要动作不是那么剧烈,疼痛感就会减轻很多。”
“当时,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尽量消耗。测量好了它喷射火焰的距离,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攻击它,不让它安逸的恢复....这些攻击不是完全没用。”王洛说。“多少总能造成点伤害,但是它承受的住。近身攻击它的话,伤亡会惨重到我们无法承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我们的红电队长,挺身而出,带着他那一队的成员,从地下挖开隧道,一点一点的接近了那条龙。在龙疏忽的时候,他从地下跳出来,用手中的长刀重伤了龙最大的薄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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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拉站在舞台前,看着坚持讲述的王洛,一脸无奈。
不想半途而废,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知道评议会生气的后果吗?
他这样想着时,耳边传来了一句声音很轻的话。“汉弗拉先生?我们的团长想见您。”
回头看去,是一个褐色头发,身材偏矮小的男子。汉弗拉记得自己见过他。“我们好像见过,你是战车团队的?”
“是的。”男子点了点头。“我叫尼克拉斯,在之前的审判会上见过您。请小心些,我们团长不希望这次会面被发现。”
汉弗拉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向一旁的角落。进了一个小门,经过里面的通道,在一个小房间里见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皮肤略呈金色,棕色头发、蓝眼睛的男子。
“你好。”他向汉弗拉伸出手。“我是战车团队的雅各布。艾伦和梯希尔威胁你们了?”
“呃...。”汉弗拉拿不定对方的来意。他斟酌着词汇。“也不能说是威胁。阿诺德主席说:有人认为在三象团队的事情上,需要我们付出赔偿....他希望我们团长暂时停止对狩猎过程的描述。”
雅各布摇了摇头。“被攻击的团队要赔偿攻击者?他们简直疯了。”
“这样做确实会让很多人不满。”汉弗拉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您....”
“我当然反对。”雅各布严肃的说着。“这是危险的先兆,这种做法会毁掉我们所有人。我一定会在评议会上否决这样的决议!”
“太感谢您了。”汉弗拉说。“我和我的团队...”
“但是,光靠我们自己也没用。”雅各布补充说。“如果艾伦和梯希尔达成了一致,别的几个团队有很大可能会附和他们。梯希尔想从你们这里买下龙?”
“他似乎对我们的团长提过类似的要求。”汉弗拉说。“团长还在考虑。”
“别卖给他们。”雅各布斩钉截铁的说。“我还知道几个团队需要龙身上的材料。只要把材料送给他们,我就有信心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到时候,艾伦会放弃,梯希尔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白送吗?汉弗拉打量着对方。“我会向团长汇报的。”
“还有,如果你们想向三象团队报复....”雅各布眯缝着眼睛。“我们可以帮忙。”
汉弗拉稍微停顿了一会儿。“需要什么?”
“听说...”雅各布有些犹豫。“你们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去做什么探索。要是能把龙穴的确切位置告诉我们,我们便可以成为你们最忠实的盟友。”
据说,战车团队的雅各布团长有一位亲近的盟友,叫肯迪尤。那人能变成其他人的模样....
于是汉弗拉说了一大堆好话、对战车团队的敬仰、对雅各布团长人品的尊重。他又表示一定会把这件事向团长如实禀报,得到回答后一定第一时间来告诉雅各布团长。
雅各布的表情...显得有点意外。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接下来,便派尼可拉斯送汉弗拉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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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的身后出现了新的简笔画:红电从地下弹出半个身子,用一把长刀刺向龙尾巴下面的地方,龙一脸痛不欲生的模样。
卡赖特的画栩栩如生。许多人看到后都大笑起来,连刚刚还表情沉闷的红电,也露出了笑容。
“倘若没有这一击,结果很难预料。龙恢复过来,逃走了,是非常可能的。”
“而在这一击之后,龙便像疯了一样追击他。在路上,就算我们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布置了许多陷阱,不停的攻击它,这条龙也丝毫没有降低速度;就算伤口迸裂,它也完全无视。拼了老命,想要杀死给它带来如此剧痛的敌人。这样选择的结果,就是被我们的另一位勇士结果了性命。”
王洛指向离红电三个座位远的特尔特杜。“是我们战斗组第三队的队长,带着大家一起攻击龙,从龙口之下救回了红电。”
礼堂里,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为英勇的战斗,为这种无需付出太大牺牲的狩猎方式,为台上这个人慷慨的分享。
而在角落里,几个人盯着被王洛称作‘特尔特杜’的人,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迸出了声音。
“车!永!夏!”
“无论如何,在执行这一计划之前,我们没什么经验。如果现在再来杀这条龙,我们会选用更合适的利刃,用更合龙胃口的诱饵,在它吃下之后的处理方法也会更好。只需要更少的人手,就能更安全的杀掉它。”
“在此,希望我们这一次的行动,以及我今天的讲述,能为大家在狩猎大型猛兽时提供一点微小的帮助。诸位的团队应该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式、了解的情报、熟谙的技巧,和我提供的小小经验结合起来,想必能得到更大的收获....”
“以这种方式来狩猎,对人数有要求吗?”看到王洛将近讲完站在前排的一个相貌清秀的男人便举起右手,向王洛发问。“不像你们一样一百多人,而是人数较少的团队,应该也可以利用这样的方式狩猎...你说的,大型猛兽吧。”
“当然。”王洛说。“思路准确、找准猎物的弱点、行动得当,人少也可以做到。但我还是认为,人越多越好。更多的人,就具备了更大的可能性。可以分开来,应对更多的猎物;或者集合起来,应对更强的猎物。如我之前所说的,人,我们自身,才是最宝贵的资源---超出其它任何一切的宝贵资源。”
“就算在这个残酷的、人命如同草芥的空间里,也是如此。或者可以说,更是如此。”
“听说您的团队,不管什么人都要,就是因为这个?”一个壮硕的汉子问道。
“基本正确。”王洛看着他,回答道。“但是我这边,也会强调纪律---这是团队内互相协作的必要条件。在追求胜利的过程中,也需要每名团员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
“人们有各自的追求、各自的目的、各自的想法,这都很正常。彼此间有矛盾、有冲突、有不满,也都很正常。但是在面对真正的敌人---这个空间!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唯有放下心中的贪婪、缓和彼此间的矛盾,齐心协力,才能取胜,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走到最后。”
“我没听错的话。”一个面相刻薄的人站了起来,问出一个很危险的问题。“你莫不是在挑唆大家脱离自己的团队,加入到你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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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问题,人群中嘈杂起来。有人大笑着,有人唾骂着,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满脸怒色,有人若有所思。
“我愿意进行团队和团队之间的合作。”王洛说。“我相信,大部分的团队都是稳定的、值得团员们忠诚的、会给予团员们应有的利益。”
“但如果哪个团队做不到这些,让居于其中的人们感受到了不公;如果哪个团队背叛了它的成员,致使他们想要离开,转而加入我的团队,我不会拒绝。”王洛露出一个笑容。
礼堂里的声音更大了。
“所有想要活下去、想要发展的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为之付出努力的人,都是我们天生的盟友。无论这样的人身在何方、有什么血统、什么经历、什么出身,我们都会将其视作‘自己人,’在我们能做到的情况下,都会给予其接纳、帮助、支持。”
“我认为,忠诚是双向的,在团队要求团员忠诚的同时,团队也必须忠诚于全体团员的利益---而非仅仅只保障团长和官员们的利益。不管哪个团队,如果它从根本上做不到,就意味着它背叛了团员们。离开它是正当的!适合的!毋庸置疑的!不应被指责的!这样的回答,您满意吗?”
王洛这样说的时候,审视着全场的观众。有许多人,表情震惊,已经安静了下来。还有许多人面色铁青。
“你活够了吗?”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面相刻薄从牙缝里迸出这几个字来。
“你在威胁我?”王洛打量着他。“那些团长、官员,看起来很强,实际上不过是些纸老虎。我希望大家都好好活下去、好好合作,但可不意味着我会在外来的攻击下屈服。”
“我,我的团队,丝毫都不弱!相反的,我们非常强大!如果有哪些满怀恶意的人,认为我们说出了真相,妨碍了他们剥削团员,想要扼杀这个威胁。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我会让这样的人好好瞧瞧!我们有多强!”
“我会想杀死三象的那群废物一样,轻松的干掉他们!会像宰掉那条龙一样宰掉他们!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哗!”这次,礼堂里响起了巨大的喧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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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大言不惭!”
包厢里,艾伦这样鄙夷道。
阿诺德盯着王洛。
依照过去的情报,他不像一个如此愚蠢的人。
这是故意的?
在这种慷慨背后,藏着什么?在这份狂妄背后,又藏着什么?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几千份食物、与城堡里的厨师们的来往、龙、财宝、在野外度夜、杀了可能知道内情的村长和祭司....
是想故意扰乱我们,让我们放弃行动?
“当然,这是说极为特殊的情况。”王洛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还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立即行动?
“如果大家肯加入我们,我所做的,便是带领大家去获得胜利。所有一切的前提,是大家主动加入我们----我并不会去冒犯任何团队,绝不会去搞收买、耍手段、用卑劣的方式挖人。”
无论怎么看,这张脸都显得很平凡。就算说完了那些话,上面却既没有流露出英雄的豪迈,也没有罪人的邪恶---甚至连激动都没有。
这番话里藏着陷阱吗?像给龙吃下的利刃一般的陷阱?如果不思考而贸然行动,便会像巨龙吃下刀子一样自寻死路?
怎样做更有利?立即行动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危险?又能得到什么样的利益?
他想了很多、很久。说到底,实在没办法把一个刚用计谋杀掉龙的人当做普通人看待。
“他像是在故意挑衅,希望我们攻击他们。”艾伦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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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来说反响不错。除了评议会和团长们之外,大家都很满意。”
观众们都已经离开礼堂的时候,汉弗拉走到王洛身旁,用轻松的语调和表情说着。
“看来你不太满意。”王洛看着他。
“怎么会?”汉弗拉一脸不满的说着。“您不过是公开鼓励人们背叛团队而已、不过是公开挑衅评议会而已。那些团长、评议会,也不会太见怪,顶多也只是把我们当做敌人、完全倒向三象团队、判决我们赔偿十七条人命....或者扣我们几十万罚金。”
“不是小数目呢。”王洛笑道。
“您当然可以不缴。他们会很高兴的在下一次狩猎中派出联合执法队攻击我们。您肯定不会害怕,毕竟您连龙都干掉了呢。”汉弗拉讽刺道。
“联合....执法队吗?”
“嗯,大部分成员都是由刚才听您授课、为您鼓掌的那些人组成。但是您如果指望他们因为这个就放过您...趁早放弃这种想法吧。他们会一边感谢您,一边干掉您,两者之间毫无矛盾。”
“好可怕。”王洛说。“那按你看,该怎么办?”
“没办法。”汉弗拉摇着头。“也许您可以把龙头带在身边,说不定他们在追杀您的时候会先为了争夺它打起来,这样您就可以趁机逃走,或者干掉他们了。”
“好主意。”王洛赞同道。“现在就给出去,怎么样?他们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内讧吗?”
汉弗拉叹息了一声。“怎么都没用。您如果早点告诉我,打算在会议上说这些.....分赃不均会让他们吵闹,但评议会的这些人合作很久了。他们像你说的一样,会暂时搁置争议。把一切问题,留到干掉你之后解决。”
“其余的团队有可能支持我们。”博列在一旁说。“‘双头鹫’团队申请加入评议会很久了,一直被拒绝,也许他们会愿意和我们合作。”
“那些人?”汉弗拉摇了摇头。“欺软怕硬、背信弃义、粗鲁少教...他们会答应跟我们合作,然后转过身就把我们出卖给评议会!”
“‘轮回’团队也许会答应,他们之前被‘战车’团队抢了很多猎物。”博列说。
“他们只有七个人!”汉弗拉瞪着博列。“就算答应了,又有什么用?”
“我想,总会有些用处。”王洛说。“请你把怨气丢开,想一想。我所采用的公开矛盾的做法,会有什么好处?”
“会死的痛快点。”汉弗拉说。
“会让他们把干掉我们当成必然。这种‘必然’会让一群合作者产生共同的幻觉---消灭我们的事情,自己不做也会有别人做。最符合他们利益的思路是:在别人出力消灭我们的时候,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在这种思路中,便藏着我们取胜的机会。”
“如果我们跟谁都没仇,说不定会这样。”汉弗拉说。“但在进入空间之前,您费心费力为我们创造了一个;在空间里,又为我们增加了一个。评议会接下来就会派他们来攻击我们,这您又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怕、颤抖、畏缩,他们就不会有敌意了吗?”王洛摇了摇头。“我想,绝不。你怕,他们会有敌意,会来攻击;不怕,他们也会来攻击。既然如此,为何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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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杀龙的过程是杜撰的,那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回到自己团队的团长休息室后,阿诺德表达出了这样的观点。
“哦...你是说?”艾伦看向自己的老搭档,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对!也许他们是用了‘最后的挣扎’一类的道具!大幅度提升战斗力,但是会降低生命力,并且有时间限制。”
“群体性的。”阿诺德赞同道。“为了不浪费机会,就故意激怒我们。引诱评议会派人去攻击他们。这样,只要没被消灭,他们就能愚弄很多无知的人,让那些人支持他们。”
“而他讲述的过程和技巧都是假的。”艾伦说。“倘若我们真的按这种方法去做,十有八九会徒劳无功。”
“我还在想...财宝的事情。”阿诺德说。“他们为了交接任务不得不回来。又怕财宝的消息泄露出去,所以故意用这样的做法来激怒大家。等他干掉了继承者和三象的人,就会有很多人认可他们的说法。有些团队会内乱,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安心的去寻找财宝了。”
“阴险至极!”艾伦愤怒的咒骂道。
“他的说法和思路都很危险,可能从根本上导致我们的某些盟友分裂。”阿诺德说。“我们不怕。但是帕斯塔、卡纳,还有雄鸡团队,都有他说的问题。圣徒团队的问题更大。”
“集合大队,干掉他!”奥德里奇提议道。“在我们面前耍这种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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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亮辉”
“身份?”
“dtph战斗队第一组成员,最近担任王洛团长的贴身侍卫。.”
“你加入dtph多久了?”
“五天。”
“你能保证,你了解到的情报都是真实的吗?”
阿诺德这样问了之后,亮辉满脸痛苦,半天没作声。
几个团长的脸色都变了。雅各布站起身来,“抗议!主席先生,我不认为使用这种技巧有何意义。”
“好的。”阿诺德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他又转向亮辉。“请详细描述一下dtph昨天都做了什么?”
“一开始,王洛提出要狩猎龙。”亮辉的语气偏慢,但是声调很清晰。“他命人在之前捕捉到的鹿身体里塞了很多刀子。然后便带着团队,向据说有龙出没的地方行进。”
几名团长互相看了一眼。
“到达村庄后,他命一部分人驻守到村口,防止可能的袭击;另一部分人在龙出没的位置埋伏。这时候,王洛和其余的几名团队官员,在屋子里和村长做了一番交流。”
“具体的内容你知道吗?”阿诺德问道。
“不清楚。”亮辉说。
因为这次打断,他没有继续讲述。阿诺德不得不重新问了一遍。
“我们在树林里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有人不耐烦了,就走了出去。这时候,龙飞了出来,吃了他。”
“然后,它又吃下了我们准备的诱饵.....”
亮辉的描述,和王洛公开讲的,大部分内容都一样。听到后期龙追逐红电那一段,雅各布眉头紧皱,看向肯迪尤。
肯迪尤朝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
“杀死龙之后,王洛把村长和村里的祭祀抓了起来,并在村民们面前公开审判,要处死他们。为求活命,村长说出了宝藏的事情,并从自己的房屋下挖出了许多财宝。”
“那些财宝大都是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符文....村长把石头丢给大家,dtph有些人去抢,结果它们爆炸了。”
“爆炸了?”梯希尔重复着。“”
“炸伤了好多人。有一个,现在还昏迷着,没有醒过来。那条龙叫安普瑞西奥。按照拿到宝石的人所说的,那些宝石确实被它的魔力浸染过。村长试图利用爆炸趁乱逃走,但是没能成功。”
“原来是这样。”雅各布恍然大悟道。
“接下来,王洛派人拷问了村长和祭司,得到了有关财宝的情报。之后,他鼓动当地的村民们,杀掉了二人。”
“他的计划,是利用猎杀龙的过程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等到其余团队的人分散开,去按照类似的方法狩猎时,再组织一支小队去寻找宝藏。”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原来是这样。”梯希尔恍然大悟道。“我寻思他为什么这么慷慨的把情报分享出来呢。”
“还装成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真够卑鄙的!”被欺骗了感情的雅各布唾弃道。
阿诺德看了肯迪尤一眼。“以一名护卫而言,他知道的还挺多。”
“这和dtph的风格有关。”温格尔说。“他们一向提倡‘事无不可对人言’。”
“好吧。”阿诺德看了看吐真剂的瓶子。“肯迪尤团长,你之前问出的情报如何?”
“没有后面这部分。”肯迪尤说。“我给了他三倍的价钱,他才答应服用吐真剂。也许就是因为后面这些情报。”
他砸了砸嘴,看向阿诺德。“这也算是欺骗。只是....”
“显然,并不适合以‘欺骗感情’的理由去进行征讨。”阿诺德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们的工作重心就该转移了。你们觉得,怎么样能让他交出藏宝地点?”
“软硬兼施是最好的办法。”肯迪尤说。“我们可以放出风声,说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有组织执法队,干掉他们的计划。与此同时,去和他们交涉一番。我们可以在三象的事情上偏向他们,可以帮他们解决与继承者之间的纠纷。但这一切的先决条件,就是他们交出藏宝地点。”
“不错。”阿诺德点了点头。“确实很不错,仿佛你早就准备好了一般。”
众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肯迪尤身上。他略有些狼狈。“不...怎么可能呢?我也是刚知道这消息。”
“不管是不是。”阿诺德的腔调略微提高了一些。“把情报分享给大家,总是好的。那接下来,代表评议会去和dtph交涉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按照你要求的,三象、继承者方面,都可以由你做出决议。希望你在交涉的过程中一切顺利。”
“好的。谢谢您的信任,主席先生。”
“不用客气。”阿诺德看了看肯迪尤,又看了看雅各布。“但是,我也需要提醒你。评议会这次是完全按你的意见来行事,如果一切顺利,那很好。但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请容我提醒你一声,上次你的失误导致评议会的直接损失在八十万以上,并且到现在也没有结清。”
“我会努力完成任务....”肯迪尤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没问题的。”
“很好。”阿诺德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雅各布。“既然这样,威慑dtph的工作就交给雅各布团长了。想必你们的合作会很顺利的。”
雅各布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大家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这次临时会议就到此结束了。”
阿诺德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屋子里大部分的人随即也开始收拾文件,离开屋子。
雅各布走到肯迪尤身边,眉头紧皱。“你该事先跟我说一声。”
“抱歉。”肯迪尤看着亮辉。“我也没想到透露出来的情报会是这样。”
“这次的结果还算不错。”雅各布说。“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但是,你真的有把握将财宝地址从他们那弄出来?”
“只要在三象的事情上多给他们一点压力,肯定没问题。”肯迪尤看到周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低声说着。“除了他们的团长,还有一位秘书也知道财宝的地点。”
“哦?”雅各布惊讶的看着他。“这倒是...”
“也就是说,我们完全可以靠三象这件事从他们那里敲一笔和解费。”肯迪尤眨了眨眼。“然后,从秘书那里买下财宝的消息,肯定比从团长那里买费用低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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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王洛等人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发现众人没在休息,而是围在一座帐篷前。熙熙攘攘,面色各异。
梅德从人群中走出来,“团长,我们刚才在厨房里,准备大家的午饭。艾维尔回来拿调料的时候,发现这座帐篷前有很多血,他进去了,发现....”
他没再说下去,而是让到了一边。王洛向里面看去,发现帐篷里一片狼藉,满是鲜血和碎肉。
“这里有几个人?”王洛回过头,问道。
“三个。”回答的是弗朗西斯科。“我的帐篷就在他们对面。天哪!”
“什么时候的事?”王洛问道。“有声音吗?是有人袭击了他们?”
“这是城堡内部,是安全区。”兰克说。“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被攻击?”
这也是周围的众人所疑惑的。他们小声议论着,
“人手都在厨房里。”梅德说。“大家都很困了,汉弗拉先生安排他们休息,又让我们准备饭菜,让大家睡醒的时候可以吃上。没想到....”
“城堡里也不安全了吗?”有人低声说道。
“没有的事!”王洛看了看周围。“大家先回去,能睡就睡一会儿,不能就躺一会。那个侦探呢?让他来找找线索,侦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梅德、弗朗西斯科,你们回去继续准备。其余的官员,跟我来。”
这样的命令后,人群逐渐散去。
----
半小时后,王洛的帐篷。
“三个死者都是战斗组的人。杰洛尔、康恩、董正。死亡时间,是一小时之前。也就是说,团长先生回来半小时之前。”
“周围帐篷里的人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他们那时候都很累了,睡的很死。按常理来看,死亡过程中应该没有发出大声响。”
“检查残余尸体的结果,可以发现冷兵器的痕迹、动物牙齿与利爪的痕迹同时存在。像是人和野兽共同行动的结果。”
“发现案情后,没能及时保护现场。帐篷外一片混乱,痕迹都被消除,无法查看。”达威尔.罗波说到这里,看向王洛等人。“我希望能讯问第一个发现现场的后勤处成员艾维尔。”
“你刚才不是问过他了吗?”花开说。
“之前只是普通的问话,并且他抱着头待在那里,什么也不肯回答。”罗波说。“我申请对他使用手段。他很可疑。请各位试想一下,如果不是他发现了现场,大吵大闹的招来了许多人,等团长先生回来时,我们发现的不就是完好无损的现场吗?”
“死的人里有他从前的朋友。”兰克说。“悲痛过度而不愿意接受,也是正常的。”
“我不相信巧合。”罗波看向王洛。“团长先生。他恰好忘了调料,要到那座帐篷去拿。这没什么。但那里恰好发生了事件,里面的人都是战斗组的,他是后勤处的,里面的人却偏偏是他的朋友。”
“经过了数个空间,见到过很多恐怖事情的他,这时候开始大喊。把周围的人聚集过来,毁掉了现场。在那之后,他又因为惊恐过度而无法提供说明。”
“确实有些说不过去。”花开说。
“单独的任何一件,都没问题。”罗波说。“但汇集到一起,就太过反常了。我不敢说他一定有问题,但如果团长先生希望破案,我希望您能给我授权和人手----审问可疑人员的权力,在他们拒绝配合时采取行动的人手。”
“可以。”王洛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红电,安排两个战斗组成员给他。汉弗拉,拟一份授权书,允许罗波为这次事件在团队里进行询问,要求其余人进行配合。”
两人点头起身,和罗波一起走了出去。王洛随机转向特尔特杜。“虽然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城堡里也未必安全了。需要你安排人手,组织巡逻队执勤。”
“好的。”特尔特杜做了个“ok”的手势。“我会安排。”
“博列,安排棺木,收殓他们的尸首。”王洛停顿了一会儿。“虽然对不起他们,但也只能先保存起来,等离开场景之前再进行下葬了。”
“好的,先生。”博列说。“但是他们的尸首都碎成粉末了。该怎么处理比较好?我是说,可能会把这个人的尸体装到那个人的棺木里...”
“这也只能尽力而为了。”王洛瞪着他。“准备几件衣服,在木牌上写上他们的名字,尽一份我们的心意!”
“好的。”博列说。“他们应该不会太挑剔....我现在就去。”
他有些匆忙的跑出去后,王洛转向花开和兰克。“麻烦了。”
“你说了那些之后,评议会的报复。”兰克说。“是警告,还是行动的开端?”
“不管是哪一种,都够我们受的。”花开说。“如果在城堡里也不安全,我们会寸步难行。”
“如果是评议会的行动,为什么只杀了三个?”王洛说。
“这还用说?为了警告我们....”兰克停下了。“不,不对。”
“如果能给我们沉重的打击,我不认为他们会放过机会。”王洛说。“在这个场景里,杀死契约者是有奖励的。如果是外人前来袭击,为什么不继续杀死别人?大家都在帐篷里休息?为什么要停手?”
兰克和花开都沉默了一会儿。“听起来好像你盼着他大开杀戒似得。”
“那怎么可能?”王洛摇了摇头。“但是,死的人终究已经死了。在这个危险的场景里,我们也没空伤感。有精力和时间,不如为活着的人多想想。”
“那个侦探似乎没想到这点。”花开说。“你刚才怎么不提醒他?”
“侦探的思路也有其用处。”王洛说。“为何要用我的思路去干扰他呢?也许....”
汉弗拉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跑到王洛身前,把手里的信递过去。“团长,看上面的标志,七根长矛....这是评议会发来的信。”
“哦?”王洛接过信,拆了开来。
“王洛先生,鄙人是帕斯塔团队的团长,正直的肯迪尤。现受评议会委托,负责处理贵团队与三象团队纠纷一事。为了保证处理公平.,进行适度的交流对大家都有好处...”
王洛读完了,放下信。“他愿意来我们这里赴宴,希望我们发一份邀请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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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汉弗拉想了一下。“一个喜欢卖弄手段的人。”
他没说自己之前和---很有可能是伪装成雅各布的肯迪尤会面的事情。王洛在事先不通知他的情况下,公开说了那种近似挑衅所有团队的话之后。汉弗拉已经决定要重新衡量彼此间的关系。
“他和战车团队的雅各布团长关系非常好。”博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肯迪尤先生曾在之前的狩猎计划中放跑了某只珍贵的猎物,险些被开出出评议会。是雅各布团长帮忙担保,又帮他垫付了一大笔补偿金,他才保住了位子。”
“原来如此。”王洛笑了笑。“这么说,他负责审查,是件好事了?”
“也未必。”博列说。“和他打过交道的很多人都说他非同寻常的贪婪,并且出了名的不守规矩---也不守信用。”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会有人替他担保呢?”兰克问道。
“雅各布团长一直试图挑战b&b团队。”博列解释道。“他费尽全力拉拢盟友,但是收效甚微。帕斯塔团队在评议会里,除了战车团队团队之外,把别人都得罪光了。他们不敢再对战车团队背信弃义了。”
“这可难说。”王洛笑了笑。“既然要来访问的是这样一位。我们怎么应对他?”
“要是您答应他的条件,团队会破产。”汉弗拉说。“要是您不答应,他就会出动执法队。”
“我既答应,也不答应。”王洛说。
“那他最后还是会干掉您。”汉弗拉说。“他团队里的人也和他类似,既无耻又懒散。您要是指望他们去反对他,就准备彻底失望吧。”
王洛看向博列。
“确实如此。”博列说。“帕斯塔团队从前也只是普通团队,但是后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具体是怎么回事,没人清楚。”
“劣币排斥良币。”兰克说。“有什么不清楚的。”
“很有可能是这样。”博列赞同道。“反正,我们现在就是要和这样一个团队打交道。不算最糟的,因为他们一定会狠狠宰三象一笔。三象团队未必承受的起....”
“他们会付的。”汉弗拉说。“尼浩鲁是那种宁肯让团员都穿内裤出任务,也不会让人侮辱自己穷的人。”
“不,他还会给女人留件背心。”博列补充道。“不然...”他比划了几下胸口。
花开啐了一口,其余的几人都大笑起来。
“好吧。”周围的人都镇静下来后,王洛开口道。“这位团长会难以应付,但以你们的描述,他应该不会在没谈之前就动手杀我们的人。”
“没错。”博列赞同道。“如果我们的女团员被绑票了,要一大笔赎金,才更有可能是他干的。”
兰克又想笑。王洛做了一个手掌向下的手势。“那你觉得他可能接受我的条件吗?”
这个瞬间,汉弗拉的眼睛瞪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把很想问的‘条件是什么’咽了下去,提起了别的事情。
“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帕斯塔团队。”他高昂着头,用抑扬顿挫的声调说道。“您在之前公开提及的那种理念。对雄鸡团队的危害是最大的,因为那团队的人喜欢新鲜玩意,不管好不好、合不合适,都会用了再说。”
“对战车团队来说稍有威胁,因为他们以前听过类似的理念,您在这里再次提及,可能会唤起他们某些过去的记忆;对b&b来说没什么用,他们普通团员挣的,比别的团队很多官员都多;对帕斯塔团队来说,团员们多了一个向团长要福利的借口---要不要得到,试试再说;卡纳团队和西比亚团队都是些胸无大志,能活下去就满足的乖孩子,听到什么,也不会在意。”
“啊,原来是这样。”王洛看向他。“你好像说了六个。”
“还有一个,圣徒团队。”博列补充道。“他们似乎没把精力放在这次的狩猎上....”
“没错,圣徒团队。”汉弗拉说。“虽然是肯迪尤来谈判,但是他也必须满足这些团队共同的利益。如果做不到,他们就不会接受结果,而对帕斯塔团队的评价再次下降。从这个角度来看,他还是会做出一些让步的。”
“好的。”王洛说。“那就邀请他过来吧,就午餐的时候。大家都先回去,休息一下。兰克,告诉大家休息的时候小心些,不要脱离团队单独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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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啊...”
房间里,杨问天躺在沾满鲜血的病床上。
裴如影为他包扎的时候,他的脸色已变的惨白。他决定要忍住,并为之竭尽全力,却依旧觉得一阵阵寒意袭来,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在用银手镯获取对方指纹的过程中,目标给了他一刀。当时没什么感觉,几乎是跑回据点的。但是把手镯交给警官之后,他身上才开始大量出血。
那一刀刺在了他的大腿根的动脉上,鲜血越流越快。杨问天惊叫着,呼唤着队友和一声。幸好,周应雄早就准备好的医生,用止血剂和绷带帮他处理了一下。不然,他会直接死在那里也说不定。
“很好,你们表现的不错。”在救治的过程中,警官拿着银手镯,看着上面的指纹。“如果指纹没错,我会奖励你们的。”
说着,他拿起了电话,和远方的雇主联系了起来。接着,把指纹图像传真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给警官打来了电话。
“指纹错误,这不是汉尼拔.莱克特的。”
警官咒骂着、咆哮着,过了好一阵才平静下来。
“我们继续再找。”他的声音里透露出疲惫。
这话说完,周应雄等人便收到了任务的下一步提示:
“从剩下六个疑似汉尼拔.莱克特博士的人那里获取指纹。”
“任务奖励:生命值上限提升15%;受伤之后生命恢复速度提升5%。”
“提示:在一个获取指纹的人死去之前,其余人无法从疑似汉尼拔博士的人身上获取指纹。”
几个人一起看向杨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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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龙肉还没处理好吗?”博列问道。
“需要时间。”梅德一脸焦急。“我们会尽力,但是烹饪它需要的时间额外长。龙肉有毒....需要额外的处理时间。就算是弗朗西斯科的快速烹饪,也至少需要4个小时。”
“那就这样吧。”汉弗拉说。“我们可以告诉肯迪尤先生,想吃龙肉的话,要等到晚上了。”
他们离开了厨房。路上,博列开口了。“他会不高兴吧。”
“反正团长先生还会干很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汉弗拉说。“也不差这一件了。”
“这倒是...”博列看着汉弗拉。“您似乎对我不太满意。”
“不,没有,怎么会呢?”汉弗拉揽住博列的肩膀,亲切而温和的说着。“我向来敬重同僚,就算他们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也不会丢掉这份尊敬。。”
“要是有什么事...要是我做错了什么,请您原谅。”博列低着头,声音很轻的说着。
“没什么问题。”汉弗拉说。“现在什么都太早。让我们看看这位团长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虚言恫吓吧。站在赢的人那边总是没错的。”
他们回到大厅时,宴席已经准备完毕。各式各样的菜摆满了长桌。很多团员已经就坐,客人还没来。
他们简单的向王洛说了一下龙肉的烹制时间问题。王洛点了点头,“那就切一盘生的摆到客人们面前。”
这....“生龙肉吃下去有毒吧。”博列疑惑道。
“摆着看看而已,又没让他们吃。”王洛说。“当然,他们要是自己愿意吃,也和我们没关系。”
“可以告诉他们。”窦绮房提议道。“龙肉摆在桌上,可以增添其它菜肴的香味和观赏性。”
“好主意。”王洛看着她。“要是他们吃了,又被龙肉毒死了,会算做我们的击杀吗?”
“龙肉毒不死人。”博列说。“只会造成腹泻、呕吐、头晕一类的症状。呃...这条是红龙,还会造成口腔溃疡和脸上长疙瘩。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了。”
王洛看向他,,半响之后才开口。“我,在,开,玩,笑。”
“哦,哈哈...哈哈哈。”博列干笑了几声。“确实很好笑....呃..”
门口响起了通报声。“帕斯塔团队的肯迪尤先生前来拜访!”
“我们去迎接客人吧。”博列一幅大难得脱的模样。
王洛站起身,他们一起迎到门口。
门开了,六个人走了进来。一男五女,男的是个小个子,穿着燕尾服,表情轻松。女士们则...非常有冲击力。
她们穿着不同颜色的各式长裙,身上华丽的项链、耳环、手镯也在熠熠生辉。但是给人的感觉,便是这一切都是陪衬,而真正美丽的,是她们自己。
她们不像团队里新招募来的那些虽然竭力打扮,却依旧干巴巴的职业女性;也不是林菲睿那样虽然漂亮,却沉溺于欲望的女人。一望之下,便可以感觉到她们身上的学识、教养,以及由此而引发出来的吸引力。
许多dtph的团员都看过来,眼睛都直了。男士的表情中,展现出来的是被吸引和仰慕;而姑娘们的表情中,更多的是向往和嫉妒。
“这就是肯迪尤先生用来对付‘平等’的工具。”博列在王洛耳边低声说道。
她们向dpth团队的眼神,更多的是好奇。对于杀死龙的团队,有这种兴趣是正常的。而在观察了片刻之后,离她们近的那些人,其破旧的衣服、磨损的袖子、嘴上的油腻、啃了一半的烤肉....应该多少打消了她们的一些好奇感。
“那个男的是肯迪尤吗?”在来访的贵妇人们,其表情逐步由好奇向鄙夷转化的过程中,王洛低声问博列。
“没有。”博列说。“都是他团里的人。”他说着,迎上前去,“请问肯迪尤团长....”
“团长刚刚接到了评议会那边的联系,需要过一会儿才能来。”一位穿着紫色套裙的女子向博列行了半礼,柔声说道。“我是多妮亚。团长要我们先过来,以免让诸位空等。”
“欢迎,这边请。”博列说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于是他们一行人在‘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中(有些人等不及,已经开始吃了)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在王洛右手边的地方。
一路上,姑娘们的眉头越皱越紧,似乎在为dtph粗俗无礼的做法不屑、不满、以及失望。走到位置后,她们也不入座,而是站在那里,窃窃私语,评头论足。那个紫裙姑娘低声对身边的人说:“我好像进了一座养猪场。”
“没错。”她身边的矮小男子支持道。“不管是声音还是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帕斯塔团队的人都笑了起来。花开有些生气,兰克有些羞愧,汉弗拉看向王洛。
“请坐。”王洛坐到了位子上,对她们说。
“你看那个人。”多妮亚对身旁一个穿着粉裙的姑娘笑着说。“吃饭竟然用手抓!满手满嘴都是油!”
“那个人,竟然用手绢擦手!”
“还有那个!竟然把那么大的肉块直接吞下去!天哪,我刚进空间的时候都不会如此粗俗!”
“....”
她们大声说着,凑在一起笑着。毫不在意自己讽刺的对象能听见和看见。
这些话语和她们蔑视的眼神结合在一起,让周围很多dtph的团员拘谨了许多。美丽女士的评价,总是能起到这种效果。之后,他们便开始效仿帕斯塔团队那位男士吃饭的模样。
“这是什么?红焖狼肉?模样太难看了!这么难看,让人怎么吃?我家的马夫吃的都比这个好!”
一位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女士,尝都没尝,看到面前的红焖狼肉卖相不好,便拿起一块,随手丢到身后的地上。
王洛看了看她,慢慢的站起身,走过去,把地上的狼肉捡了起来。
周围的人都看向他。王洛看向那位女士,面不改色的把肉塞进嘴里,吃了下去。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咽下去后,王洛说。“不管好吃不好吃,食物总是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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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包子!”一声轻笑传来。
做出这个评价的,是肯迪尤带来的女士中最成熟的一位。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长裙,显得皮肤更加的白皙了。其丰满的胸部与腰肢纤细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鲜红的嘴唇和柔顺的黑发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心动神摇。
在吃东西的时候,她也依旧拿着一柄折扇,偶尔会配合吃东西的节奏摇动它,显得非常有节奏感,非常优雅。
王洛看向她们。显然,这些姑娘们,就是肯迪尤对于‘平等’的回答。她们不可能愿意和别人平等。她们的美貌,会让她们生来就认为自己有资格比别人更幸福。恭维、优待、特殊待遇和照顾,在她们看来也许都是‘理所应当’。
比较糟糕的是,男人们也会认同这种观点---为了获得她们的好感。现在....
“砰!”
声音并不太响,但是造成的效果却不差。这位美丽的黑衣女士,被溅了满脸汤水,显得可怜巴巴的。
仔细看时,是几根骨头便被丢到了她面前的汤里。她一幅震惊至极的模样,惊呼了出来“天哪!真是无礼!”
“你们喜欢葫芦吗?姑娘们?”王洛面不改色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于刚才的两件事只字不提。
她们没回答,只是一齐看向他。
“大家没有来围着你们、恭维你们、称赞你们....又或者他们吃饭的方式不合你们的要求,哪一种让你们更不满意?嗯?从里到外都是空洞,如同葫芦一样的姑娘们?”
她们还是没回答---互相对视着,脸上一片茫然。
似乎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没有被她们打动,没有为她们着迷,反而对她们做出了什么不好的评价。但是,听不懂王洛说什么,也就没办法反驳。
那个小个子男人像是听懂了,用充满警惕和敌意的目光看向王洛。在他开口之前,王洛看向自己的手下们,说了起来。
“礼仪的作用是让人们交际时更舒服。也有保护人们心灵的作用。但是当它成为一部分人蔑视另一部分人的工具时,不遵守也是很好的。”
说着,他不像从前一样用筷子,而是像自己的大多数部下一样,直接抓起桌上的烤肉,放进嘴里大嚼起来,满手满嘴都是油。
原本存在于周围的,隐约的羞愧,以及向客人们效仿的意向,顿时一扫而空。许多人,哈哈大笑着,像王洛一样放弃了餐具,直接改用手抓。一边吃,一边笑着看向几位客人,好像他们是傻子一样。
这回,轮到姑娘们感觉别扭了。她们有的想像周围的男人们一样伸手去抓吃的,却又不好意思;有的低下头,满脸通红;有的高昂着头,竭力保持‘我什么都没做错’的模样。
“王洛先生,您真的认为用手抓比用餐具要文雅吗?”她们身边的小个子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知道礼仪规范是怎么被制定出来的吗?”王洛咽下口中的食物,对他提问。并且,没等他回答,就给出了答案。
“那就是强者做什么,弱者就跟着做。形成习惯,就变成了规范。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过去的规定毫无价值,以往的做法毫无意义。强者做什么,什么就是规范。”
“真是粗俗的说法!”多妮亚抗议道。“有些做法,什么样的暴君去做也不会成为礼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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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帕斯塔团队的肯迪尤先生。”博列低声对王洛说。
王洛微笑着,向对方伸出了右手。肯迪尤权当没看见,走过王洛和其余迎接的人,径直走到自己的队友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随即拿起刀叉,大吃起来。
王洛看着自己的伙伴们,没说什么,回到了座位上。
“做..租的无措。”像贵族一样以优雅的姿态扫荡了面前的食物五分钟之后,他嚼着烤狼肉,喝着葡萄酒,对王洛说着。“不管你们犯下了何等罪过,至少做菜的水平还是可以保障的。”
“你倒是吃的很开心。”王洛微笑着。“不怕我下毒吗?”
几个帕斯塔的成员听到了,面露惊恐。但肯迪尤照旧吃着,“我想你没蠢到那个地步。”他说着,叉起一块生龙肉片。“这是龙肉?”
“是的。”窦绮房说。“放在那里是为了调味。我们的厨师说,它能增添其它食物的香味。没经过处理的不能吃,生的龙肉有毒。而要做熟的话,至少要5个小时。”
“没关系。”肯迪尤放下肉片,看向王洛。“我可以晚上再来。”
“尼浩鲁团长会不满意吧。”王洛说。
“哈哈哈!”肯迪尤笑了出来。“他倒是无关紧要。谁会在乎那些人想什么?只要你不做的太过分,逼迫我们去支持他....”
“那按您看来,怎么做才算不过分呢?”
“哎呀。至少表达出来的‘诚意’不应该比他们低。”肯迪尤说。“尼浩鲁虽然是个傻瓜,但他愿意缴纳一百万通用点,作为对评议会的支持。你要是不这么做,要是缴纳的低于这个数目....我就很为难了。”
“为难的话,会怎么样呢?”王洛笑眯眯的说着。
“你是新人,没见过评议会的执法队吧。”肯迪尤放下叉子。
“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吧。他们由各团队里最优秀、最强大的战士组成。有人可以让一只手,击败你们最强的那个;有人可以挡住你们所有人火力全开,三分钟的攻击;有人可以在暗影里让你们死的无声无息;有人驾驶的战车,能和你们全体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风....”
“你把这些勇士都带来了吗?”王洛看向肯迪尤身边,穿着华丽性感的帕斯塔成员们,“也许就是这几位?评议会最优秀的人,都在您的团队里?”
这下,肯迪尤,以及帕斯塔团队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有一个姑娘,甚至站起身来,一幅想要怒斥王洛的模样---她本来就很生气了。
“帕奇,坐下。”肯迪尤制止了她,看向王洛。“并不是这样。王洛团长,我必须警告你,你这种态度会让我们不舒服。”
“然后你口中那些勇武的战士就会因你不舒服而来攻击我们,对吗?”王洛一幅很好奇的模样。“毫无疑问,满足肯迪尤先生的虚荣心,对于评议会来说是很重要的工作。”
“你太过分了。”肯迪尤旁边的多妮亚说。“我们本来是想帮你....”
“够了,多妮亚。”肯迪尤打断了她。“王洛先生敢在数百人面前公开挑衅大部分的团队,公开挖他们的墙角。不管实力如何,他至少是不缺乏勇气的,”他看向王洛。“或者说莽撞。”
“这倒是怎么说都可以。”王洛看着他身边的人。“我想这种做法并不会影响到您的团队。他们可不是对公平有兴趣的人。”
肯迪尤笑了。“姑娘们只对爱情有兴趣,这谁又能怪她们呢?而你这里的人,显然不合她们的口味。”
“显然,征服女性除了讨她们欢喜之外,还有别的手段。”王洛说。“我倒并不是很担心这个...”
肯迪尤的脸色变了几变。“我们能私下谈谈吗?”
“当然。”王洛站起身。“请跟我来。”
两人拿着酒杯,走到刚才死了三个人的那间帐篷里。这里已经收拾好了,与普通的房间一模一样。
“你能给什么条件?”肯迪尤瞪起双眼,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恶狠狠的声调说道。“把从龙身上弄到的材料给我,或者给我相同价值的通用点,我就帮你!不然,我就帮三象那些人干掉你们!”
“三象不值这么多。”王洛说。“三千通用点,这是适合他们的价钱。”
“你这混蛋!他们愿意给我一百万!一百万!”肯迪尤咒骂道。“你就拿这种数目来打发我?”
“没办法,他们就值这么多。”王洛端起酒杯。“或者我把他们都干掉?三象团队不存在,也就不需要付钱了。”
“那样的话,执法队也会干掉你。”肯迪尤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你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吧。”
“你也不希望吧。”王洛轻声说。“那样的话,你就一点好处都没有了。”
肯迪尤盯着王洛,似乎在斟酌对方的份量。过了许久,他吐出一口气。“很好,那不妨照直说,我们作一笔交易。我帮你解决三象申诉的问题,也不会让执法队来烦你。你给我三十万通用点,或者龙身上等值的材料,这是很公道的价格了。”
“称不上公道。”王洛说。“最多一万。”
“你要是这种态度,我们就没法谈了。”肯迪尤说。“你知道吗?很多团队都对你不满,他们会很愿意干掉你。”
“反正不是三象。”王洛说。“真正的威胁也许值三十万,但和三象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在玩文字游戏。”
肯迪尤停顿了一会儿,又瞪起了眼睛。“好吧,被你发现了,那么,帮你解决评议会对你们的不满,一口价,三十万。只要你不再继续公开宣传那一类的荒谬意见,我就保证评议会不会因为之前的事情找你的麻烦。”
“十万。”王洛说。
“二十九万。”肯迪尤说。
他们又讨价还价了一阵。数目确定为十四万之后,在付款时间上又进行了一番争执,最后确定为场景结束前五天。
“跟你打交道真是困难。”最后终于达成一致,并签署了协议后,肯迪尤坐在椅子上,一幅很累的模样。“为了掩盖宝藏的事情,你搞的这一出也太逼真了。”
“宝藏?”那一瞬间,王洛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慌乱,但立刻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什么宝藏?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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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那个穿蓝裙子的,比林队长漂亮多了。”
“怎么说呢?不止是漂亮,林队长虽然漂亮,但是看起来总有种...她们几个都很有气质。”
“团长说了,想要去就抢。”
“哈哈哈,等以后赢了他们,说不定真能抢到手。我喜欢穿紫裙子那个,你们别跟我争啊....”
罗波听着身边人的议论,也不在意。对这位满脑子案情的侦探来说,这些来访的美女,和面前美味的菜肴,都不如案情更能激发他的兴趣。
酒倒是有可能。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酒味道很淡,喝下去之后有微微的醉意,正适合思考和寻找线索。
在场景里,查清真相很难。有无数的道具和技能,能玩出无数的花样,足以让任何侦探耗尽脑细胞而死。团队也不像国家那样有强大的威慑力和执行力,查清了,对方往往也不会束手就擒。
然而,罗波依旧想要探索真相。这是他的本能,他的理念,他的一切。尤其是在这里,这个宽容强大的团队让他觉得很舒服、很亲切,他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来回报它。
对,团队很强大,在找出真相后不会白费力气,而是能有所行动。
罗波举起杯,略喝了一点儿。
远处,王洛和肯迪尤走进那间帐篷,不就是谋杀案发生的地方吗?
为什么是那里?团长想要试探是不是肯迪尤动的手?十有八九。
也不知道会试探出什么结果。那间帐篷有什么特殊的吗?三个战斗组成员住在里面...
别的帐篷,住三个、四个,乃至六个七个的都有。没法找出什么规律来。是那三个人知道了什么?被灭口了?不,那样的话,应该死在外面,怎么会死在自己的帐篷里?
罗波看向远处,桌子对面的艾维尔。这个瘦弱的小伙子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坐在那里许久,什么也没吃。
自己对他的怀疑是正确的吗?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吗?或者....
他闭上眼。进入场景后,身边发生的一切陆续出现在脑海中。狩猎、烹煮、品尝、闲聊、躺在草地上享受轻拂而过的微风....
对,那时候还有一起谋杀案。死掉的是战斗组第二队队长,林菲睿。以及她的部下,尼迪。
那好像也是个能力很强的人。团长在击败她后将她收纳到团队里。那起事件,和今天发生的这起是否有关系?作案者是否有所关联,甚至是同一个人?
那次是在明明知道该警惕的野外,身体被斩断;这次是在以为安全的城堡里,身体被撕成碎末。乍看起来,是完全没有关系的两件事。唯一相同的,便是死去的都是己方团队的成员....对了,其余团队,有发生类似的事情吗?
确认这个没什么难度。罗波身前不远处是一名情报司的成员,叫菲特。听到罗波的询问后,他摇了摇头。“没有,只有我们团队死人了。”
“一个都没有?”罗波确认道。
“呃,三象团队死了14个人。”菲特说。“我们杀的。当时收拾尸体时确认过,就是14个。但是他们说死了17个....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或者在别的地方也又被杀了三个?”
14、17,差距是三个,我们不正是死了三个人吗?难道这是三象团队的报复?
不,如果他们有这种能力,那之前就不会毫无反抗之力,被我们轻而易举的全干掉。
他开始在脑中勾勒犯罪的形式。
假设有一个或多个罪犯,知道团长他们出去了,而屋子里的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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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就算了。”肯迪尤轻松的笑着。“那就聊点别的...你觉得我的部下们如何?”
“一群大美人。”王洛斟酌着词汇。“既漂亮,又有素养,和她们打交道很辛苦吧。”
“怎么会?”肯迪尤惊讶的看向对方。“身边有她们这样的人,是最高的享受。”
“会不会导致精力衰竭,以及时间消耗过度?”王洛的眼中充满揶揄之意。
“弹琴、绘画、聊天,一般不会导致这种结果。”肯迪尤的表情和语气都表现出了些微的怒意。
“嗯,短期内这些能让她们满足。但是时间一长,她们就需要新鲜的交际---恭维、夸奖、赞美、羡慕....以及更深入的接触。我比较好奇,在时常需要作任务,压力很大的空间里,她们这样打扮不会降低战斗力吗....”
肯迪尤腾的站起身来,眼里全是愤怒。
“她们都是很优秀。”这位帕斯塔的团长阴沉着脸,声调里充满了傲慢。“经历了艰险,通过了考验,在闲暇和聚会的时候做一些从小就渴望的事情,有什么问题?难道我们非得像那群傻子一样打个不停?文明世界里不止有这个!非议她们更是最卑劣的行为!”
“啊,啊,”他的态度变突然缓和了一些,看向王洛的眼神也变成了‘恍然大悟’一般。“对你很不利,会破坏你的计划,妨碍你提倡的‘平等’,是吗?”
“这倒是没什么关系。”王洛说。“处于弱势的时候,人的本能里总是希望平等的;处于高位的时候,人的本能就会转而渴求稳固。这是人类的本性。正如他们取得一点成就后往往会放松一下,会去追求自己一直向往的东西一样。”
“我并不指望人们有超出自己地位的认识,也没指望衣着华丽的贵妇人支持我那些观点。但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如果她们受到了打击、吃了苦、栽了跟头,说不定会想起我来,认为我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肯迪尤打量着王洛,摇了摇头。“你不会有这种机会。”
“我想也是。”王洛点了点头。“我对你们没有敌意。提出的理念对你的团队也没什么威胁,不是吗?大家会认可,但是不会采取行动。合作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共赢总比对抗好得多....”
肯迪尤站了起来。“这个没必要提。”
“哦,那就算了。”王洛也站了起来。“欢迎你随时来拜访。”
“如果我高兴。”肯迪尤说着,高昂着头,大步迈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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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
罗波听到肯迪尤的声音,发现他出了帐篷,正在向自己的手下们招手。王洛团长跟在他后面,也走了出来。
那几位女士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有些狼狈的离开了这个让她们感觉尴尬的地方---团长说了那些之后,身边的伙伴们看向她们的眼神好像一群狼....肯定是让她们非常尴尬。
团长正走回自己的位置。罗波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官员们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客人们走后,许多人还在继续吃着,交谈着;也有很多人站了起来,回自己的帐篷。屋子里很嘈杂,但是走近之后,听清官员们的谈话并不难。
“你们谈的还算不错?”团长回到座位上后,秘书长,汉弗拉先生这样询问。
“就那样吧。”团长说道。“他时而咒骂、时而威胁、时而友好、时而试探....而目的都是为了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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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种威力最低的小手枪,往腿上打一枪就行,也就10点左右伤害。零点看书而且傅大夫就在旁边,药物也准备好了。就算出现万一,有额外伤害加成,也马上就能治好。”
被挑出来实验的人叫丁德兴,是个大胖子,后勤处的成员。对这些说明,他全然也没在意。“知道啦,打一枪嘛,又不是要杀我。”
说着,他按照罗波的要求,站到了位置上---帐篷已经被拆除了,丁德兴站的位置是帐篷里的一角。
负责开枪的是菲特。丁德兴站好位置之后,他看了看远处的团长等人,又看了罗波一眼。见对方点头了,便拿起手枪,打向丁德兴的右腿。
“砰!”枪响了。丁德兴的右腿上随即出现了一道透明的波纹,仿佛石子丢进池塘里一般。
这是正常反应。在场景里的安全区域,对别的契约者进行攻击,便会造成这种效果。
“下一位置。”罗波说。
连续换了帐篷周围的七个位置,都是类似的效果,官员们都看了过来。
罗波心中有些紧张,但还是坚持住了。“换刀,再测试一遍。”
刀砍的位置是左臂,产生的效果和枪击差不多,只是震荡出的波纹形状不同。
七个位置的测试结果,依旧是全部无效。
在周围,许多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浪费时间。”
“没什么用,显然推测错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下一种,攻击性技能。”罗波继续说。
出来负责的是战斗组的一名成员,奥斯古。他使用的技能是能量飞弹,在这个时代里,每枚造成12~25点伤害,消耗6点精力值,勉强能完成七个位置的攻击测验。
转眼间,三个位置测试完毕,依旧是没有任何异常。
“继续!”罗波咬牙切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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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并不是他说的这么回事。”
兰克这样说着,打了个哈欠。
“还有别的可能。”特尔特杜说。“时间、攻击类型、防御方式、攻击者和防御者不同的站位....”
“也许吧。”王洛说。“让大家做好准备,一会儿我们外出狩猎。”
“实验不继续了吗?”花开问道。
“罗波愿意就继续吧。”王洛说。“留点人手配合他,我们外出狩猎。”
“狩猎的目标是什么?”汉弗拉问道。
“各种食材。”王洛说。“魔力生物照旧是每种一只。”
兰克点了点头,走到人群中去做了宣布。团员们本就对这场没有效果的实验失去了耐心,闻言各自回到帐篷,做着准备。
花开走到罗波身边。“还要继续吗?大队要出发狩猎了。团长说了,你要是想继续测试,我就让他们留下来帮忙;放弃的话,你们就跟大队一起去狩猎。”
罗波闻言,皱了皱眉。要回答时,正好测试到第五个位置。
丁德兴已经没了一开始的警惕性,很轻松的站在那里。奥斯古也差不多,并不瞄准肩膀,而是很随意的发射着,打到哪算哪。然而,这次的攻击,却产生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效果。
一枚飞弹打到丁德兴的胸口,没有产生出之前一样的波纹,而是变得通红,停在了那里。
“好烫。”丁德兴下意识的说到。随后,只听“噗”的一声,他的胸口被撕开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他惨叫出来。旁边准备了半天,已经懈怠下来的傅文彩吓了一跳,急忙冲到丁德兴身边。
他的胸口处,伤口是刀刃和爪牙的痕迹。这绝不是区区的能量飞弹所造成的伤害。傅文彩犹豫了一下,立刻使用了“加速恢复”,并往丁德兴嘴里灌了一瓶生命恢复药剂。
丁德兴惨叫着,挣扎着,尽管用了这样的恢复手段,伤口却在不停的扩大。周围的契约者们听到了动静,又纷纷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
“真的能在安全区域造成伤害?”
“他没事吧,不是都准备好了吗?”
“都安静!”兰克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妨碍傅大夫治伤!”
王洛和汉弗拉、花开也走了过来。看了看丁德兴的情况后,王洛看向罗波,“怎么回事?”
“位置五,魔法攻击,”罗波颤抖着回答道。“伤痕和之前帐篷里,零散血肉上的伤痕很像。基本可以断定了,凶手就是在这里,利用魔法攻击谋杀了我们的三名队友。”
王洛看了旁边的丁德兴一眼。“他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傅文彩处理着伤口。“用了几种药水之后,血已经止住了。还好,治疗的还算及时。”
“那就好。”王洛点了点头,看向之前丁德兴所在的地点。“就是这个位置...”
奥斯古走到他们身边,怯生生的开口了。“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恩,不关你的事。”王洛说着,又看向罗波。“原本的飞弹没有这样的威力,似乎是被强化了?还是被攻击者遭到了削弱?这个推测被证实是正确的,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有的,团长先生。”罗波的脸上泛出异样的兴奋之色。“可能在周围有什么道具或装备,产生了这样的特殊效果。”
周围的人们纷纷让开,看着自己的身边和脚下,仿佛每块地板都是可疑的。
“既然这样...”王洛沉吟着。“那就把这里翻开,找找是不是真的有。只有这一区域有问题吗?”
“可以再测试一次。”罗波看了看周围。“我自己来。傅大夫,麻烦你帮我处理伤口;奥斯古,还有飞弹吧。”
奥斯古点了点头。傅文彩则摆着手,指着地上的丁德兴。“稍等一会儿,我先把他这处理好。”
“一会儿,给丁德兴三千无限币的奖励。”王洛对身边的窦绮房说。“做好记录,算是给他的营养费。”
“好的。”窦绮房拿出本子,做了记录。
“假设有道具。”王洛又转向罗波。“你认为是一开始就在这里,还是有人放到我们这里的?”
“我认为是后者,团长先生。”罗波说。“按我的推断,罪犯把这种道具放置在我们这里,试图用它袭击和谋杀我们。但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道具被放在了不合适的地方。他打算挪动或者回收道具,结果出了意外,发生了这三起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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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看着受伤的手下,沉吟了好一会儿。
对于遭受攻击,他并不觉得意外。毕竟,在进入场景前,己方就已经狠狠的得罪了‘继承者’团队。进场景后,先是和三象团队莫名其妙起了冲突,又在讲授后公开了理念,做了近乎挖墙角的行为。
但是,并没有想到会遭遇这种攻击。如果罗波的推断是正确的,敌人在自己这里放了道具....这种做法成本应该会很高。
不像是继承者或三象团队做的。那么,会是评议会里别的团队?对帕斯塔不满的人?
难说。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在王洛的预想中,首先遭遇的攻击也许是因为偶然发现了某种猎物,和别的团队起了冲突;或是为了争夺某种突然出现的珍稀猎物,在半路进行阻击---可没想到会是这种,在安全区域出事。
还会继续吗?很有可能。也不知道是什么道具,也许敌人会在这屋子里的其余位置使用,直接杀掉自己。
怎么应对?敌人的情况不清楚,目的不了解。固守不出?先在安全地带待一段时间,让罗波他们测试清楚,再开始行动?
不合适,太被动了。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可不是好习惯---不管那敌人是谁。哪怕他在暗处,只要他开始行动了,总会露出蛛丝马迹,也会给自己留下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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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红龙储存了许多宝石。红宝石侵染了它的魔力,能提升火焰法术的威力,也能用来作为武器使用;蓝宝石只是普通的收藏品,可以卖给空间,或者提供给珠宝专业的人进行加工;符文石....”
肯迪尤拉长了腔调。
“怎样?”雅各布正翻看着介绍宝藏内容的文件,他身旁的尼克拉斯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以通过不同类型的组合,制作出非常强大的装备。”肯迪尤兴奋的说。“甚至可以提升低级装备的权限等级!”
“如果是真的,这是一笔超越评议会总资产的巨额财富。”雅各布沉吟着。“那么,危险有多大?”
“龙已经死了,有什么危险?”肯迪尤说。“我看麻烦主要来自于别的团队。要不,我们组成一支联合探险队....”
如果不是因为‘别的团队’,你也不会来找我们,甚至都不会带手下,自己就会去取了。
雅各布看着面前的肯迪尤,心里说不出的腻味。
你给我的消息是全部吗?你又瞒了多少?
雅各布相信,肯迪尤不会骗自己,但是隐瞒一部分是很可能的。他办事经常不靠谱,但是在有关财富的问题上,还是多少有点信用的。
接下来怎么办,把宝藏的信息交给评议会?想到虚伪狡诈的艾伦和阿诺德,想到趾高气扬的梯希尔,雅各布便觉得一阵阵气闷。
不想给他们,不想告诉他们。如果按肯迪尤的说法,组成一支联合探险队,嗯....分成两队,一队迅速奔向宝藏,一队在险要地点拦截...
不,就算能做到,也会被彻底赶出评议会。宝藏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倒也罢了,但万一财宝没有那么多,怎么办?
去寻宝的路上有陷阱怎么办?行动进展的不够顺利怎么办?在肯迪尤过来的时候,周围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行动?
“去向评议会报告吧。”雅各布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在评议会的范围内行动。他把信息文件还给肯迪尤。“他们会进行讨论,然后组建出合适的队伍。”
他看向满脸失望之色的肯迪尤。“作为获得情报的人,你毫无疑问该获得最大的一份。”
“噢。毫无疑问的,只有最优秀、战斗力最强的战车团队,才是执行这次任务的最佳人选。”肯迪尤急忙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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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说‘通用点可以再多给你一些,但是宝藏的事情没的商量!’”
“于是我说‘不交出宝藏,评议会不会放过你!那件事,是真是假还不清楚!你不会为了未知的利益去面对马上就要出现的危险吧!’”
“接下来,我详细描述了一下各团队勇士们英勇的身姿和过去的辉煌战绩,他考虑了一番,最后屈服了。”
在评议会上,肯迪尤向别的团长们描述着自己的成功之旅,胜利之旅。他吹嘘了一番团队里的姑娘们对那些傻了吧唧的新人所产生的诱惑力和冲击力,以及在那之后自己的卓越谈判技巧。
团长们对视着,传看着宝藏的简要描述。“怎么只有宝物内容,没有地点和路线?”
“在那方面,我当然信任各位团长。”肯迪尤看向雅各布。“但是为了避免人多眼杂,我认为还是暂时不公布开的好。”
“您的意思呢,主席先生?”雅各布看向阿诺德。
“能确保这份信息的真实性吗?”阿诺德正戴着眼镜,听到雅各布的问话,便抬起头来,从另一个角度进行质疑。
肯迪尤没敢开口。他知道阿诺德这话的份量,如果敢轻率的答应,而之后又出了问题,那一切责任就都是自己的。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雅各布。
雅各布清了清嗓子,也没有回答阿诺德。“有谁对这信息的真实性有疑问吗?”
也就是说,要站队了。梯希尔停顿了下,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卡纳团队的团长,哈廷顿对着雅各布开口了。
“把这样一份丰厚的财宝公布出来,可能吗?如果是我,就肯定不会...”
“如果是你,杀了一条龙,你会把过程和方法无偿分享给大家吗?”雅各布反问道。
“....”哈廷顿半响没做声。
见状,西比亚团队的米米尔斯开口了。“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宝藏一定存在。也许他们得到的情报,本身就是错误的...”
“完全有这个可能!”雅各布打断了他。“也就是说,他们得到的可能是错误情报。为此,让评议会付出时间和人手就太不值了!所以,我申请由我们两个团队,战车和帕斯塔出人手,组建一支情报小队,到地图上所标注的地方进行一番勘测。如果没有,那大队就不需要费时费力了;如果有,再回来通知大家,一起寻宝。”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调并没有发生变化,但脸上却带上了嘲讽的冷笑。说完之后,他鞠身向前,做出一个很恭敬的姿势。
屋子里顿时喧闹起来。人们怀疑着、犹豫着、议论着、争吵着....
“你是说,你相信这个情报吗?”阿诺德主席又向雅各布问道。
“我愿意尝试一下。”雅各布斟酌着词汇,小心躲避着圈套。“如同米米尔斯先生所说的,是什么结果很难说的清楚。为了评议会,为了大家!我们愿意去尝试,不怕危险....”
“这是不合适的。”梯希尔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也愿意去尝试。如同雅各布团长所说的,‘为大家做贡献’。”
哈廷顿和米米尔斯一齐看向阿诺德。这位主席见状,脸色沉了下来。
“两位的诚意让人非常感动。不过评议会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而行动的组织,肯定不能让人做这种牺牲。所以,团队只能对两位的好意做出感谢,并且回拒了。”
“接下来...”阿诺德打量着各位团长。“我们组建一支联合探险队,共同寻找龙所居住的地方。想必那里的环境、气候、格局,都具备极高的研究价值,对增进我们于空间的了解会有很大的帮助。好了,这次临时会议就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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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点仓促了?”
面对艾伦的问题,阿诺德平静的回答着。“也没办法,雅各布逼的很凶,当时只能答应下来。”
“你真打算安排人去参加那个探险队?”艾伦犹豫着,“我们要冲排名。行动的话至少需要两天,双头鹫会趁机追上来。”
“两害相权,总比让雅各布他们获取财富,从而有机会挑战我们要好。”阿诺德说。“他们其实也有能力在排名上竞争,但是雅各布这段时间,似乎刻意隐瞒了实力。如果财宝真像情报里说的那么多,而又被他们得到了...”
“确实,那麻烦就大了。”艾伦沉吟着。“他们一直野心勃勃。我们派多少人去?”
“四个。纳尔斯、罗比尔、艾法哈尔、乔尔。卡纳和西比亚也要各出三个人。”
“你是认真的?”艾伦惊讶的看着自己的搭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当然。”阿诺德说。“像我们从前做的一样,给敌人之间的矛盾发酵的机会。雄鸡团队会来打听我们或战车去了多少人。如果我们去的人都很少,他们会加大投入和人手,以便取得优势;如果我们去的人少,而战车的很多,他们会加大投入,以便压倒战车那边。如果我们投入的人手很多,他们会和雅各布那伙人结盟,一齐对抗我们。”
“确实如此。”艾伦说。“那些笨蛋公鸡玩不出什么新花样。这样一来,我们依靠留下的人,也能勉强争一下名次。”
“不。”阿诺德摇了摇头。“我们剩下的人最好不要出动。或者说,留在屋子里,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这几天来的疲惫才是更好的。让他们装作跟随探险队出发的模样....”
“啊,这倒不是不行。”艾伦说。“可是...名次方面有点可惜。”
“我已经联系了双头鹫的吉夫副团长,暗示会把今天和明天的头名出售给他。”阿诺德看了看表。“他应该快到了,接下来您跟他谈吧。”
“你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私下卖掉这次的名次?”艾伦疑惑道。
“不。”阿诺德站起身来。“交谈一番,然后拒绝他就可以。我们那些亲爱的盟友一旦得知了这次会谈,肯定会以为我们用评议会的名义做出了私下交易,然后想要借机弹劾我们...”
“哦,棒极了。你总是考虑的这么周全。”艾伦用赞扬的语气说着。“你去哪里?”
“我去和波德谈谈,看看有没有新的情报。事情变成这样,总觉得有些别扭。”阿诺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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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那边,应该会派出最强大的队伍。”
雅各布在排成一排的属下们面前巡梭着,注视着他们。“也就是说,如果万一发现宝藏了,战斗会非常激烈。你们要做好准备。”
“现在评议会控制在他们手里。”队伍最右边的哈德里希说。“如果开打,这对我们不利。”
“如果财宝很少,不值得争斗,那评议会还是需要被顾忌的;但是我们不得不准备这样一种结果:财宝多到---足以让我们独立行动的地步。”
“如果没有财宝呢?老大。”哈德里希左边的马斯坦开口道。“这一切完全就是个骗局?”
“那么肯迪尤先生会负责赔偿我们这一次的损失。”雅各布数着。“行动费用,浪费时间的费用,错过猎物的补偿。他很清楚我们的容忍度,不敢在这种事上跟我们耍花样。如果真的是骗局,那么帕斯塔团队也有足够的财产来赔偿我们。”
部下们对视了一下,认同了这种说法。马斯坦旁边的莫德开口赞同道。“确实,他不敢骗我们。”
“他在这种事上也有天赋。”左边第二个,鲁格斯说道。
“那么雄鸡团队呢?”哈德里希问道。“他们会跟我们结盟吗?”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他们与雄鸡团队不久前才发生了很大的冲突,但如果艾伦的团队主力尽出,雄鸡团队马上就会提议结盟了,那些软蛋!
“对手们要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等部下们笑完了,雅各布开口道。“之前我一直要求你们隐藏实力。但是这次,放开手尽管去做吧!”
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
“您是认真的吗?老大!”马斯坦瞪大了眼睛,大喊着。“允许我们尽全力?”
“没错。”雅各布看向面前满脸喜色的部下们。“大干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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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波找到了什么证据,弄清了什么真相,可以来告诉我,或者别的官员。剩下的他就不需要管了,团队里别的人会处理好。但是有些事情,我知道了,就只能藏在心里,不能告诉任何人。”
独自承担秘密,也是领袖必须要做的事情之一。尽管王洛平时总是说:不怕人知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但那是说给别人听的,很多时候,指的是假消息不怕人知道,谎话不怕对人言。
真的把所有真相都公布出去的话,无论自己,还是团队,早就全部完蛋了。
门开了,博列走了进来。
他走到王洛身边,低声说着。“团长,肯迪尤那边的事情办妥了。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三象团队那边的萨米特。哦,他是三象团队的副团长。听他的意思,希望能安排一次您和尼浩鲁团长之间的会谈,以便解决双方的问题。”
“哦?”王洛饶有兴致的看向他。“他们想求饶?”
“这倒未必。”博列说。“这应该是他们耍的小花招。肯迪尤似乎打算狠狠宰他们一刀。是那种就算竭尽全力,也无法支付的数目。所以,他们想试试能否跟我们和解。”
“倒不是不行。”王洛说。“那他们愿意给我们什么?”
“什么...都不想给。”博列说。“萨米特似乎是打算对您恳求一番,指望您心软,大发慈悲的放过他们。”
“他们这....好吧,叫他过来吧。”王洛摇了摇头,这样说道。随即向一旁的兰克招了招手。“兰克,告诉大家,我们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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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击位置选手臂。”傅文彩说。“我准备好了。奥斯古,可以动手了。快点,我们没多少时间。”
他们身旁,几个收拾妥当的人说着些什么,正向门口走去。
“有必要吗?”菲特嘟囔着。“我们完全可以留下来。多做几次实验,把一切都查清楚,这不比狩猎重要的多?”
“团长有他的理由。”罗波拿着一瓶恢复药剂,看向不远处,正对其余几个秘书说着什么的博列。“实验就是他安排的。既然他说除了后勤处,全体都需要参加行动,那我们就去,晚上回来再继续实验。”
奥斯古的飞弹发射了出去。
罗波站在那里,不闪不避。飞弹击中了他的手臂,产生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但罗波面不改色,甚至叫都没有叫一声。血肉刚要开始破碎,他就拿起恢复药剂,喝了下去。
一旁的傅文彩立刻使用了加速痊愈的技能。伤口没能扩大,而是开始愈合。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臂便完全恢复了原状。
“这次触发特效了。”罗波对傅文彩说。“战斗信息里有提示:你身上的‘加速恢复’触发了‘伤口愈合’效果。”
“你运气不错。这个效果出现的几率是3%。”傅文彩看着罗波的手臂。“生命值损失了多少?”
“84点。”罗波一边看记录,一边说。“奥斯古的飞弹是30点伤害,剩下的是流血伤害。如果不是及时恢复,伤害似乎会扩大到三倍以上。”
“就算没戴防御魔法的装备,奥斯古的飞弹也不应该有30点伤害。”菲特说。“比基础伤害翻了一倍还多。”
“这个场景有对契约者的额外伤害加成,所以在外面,攻击契约者差不多是20点左右伤害。”奥斯古说。“我试过。但是在这里,一下子就跳到30点。这还是次要的,似乎魔法攻击会引发出额外的流血伤害。”
“是准备这道具的人只会用魔法攻击?”罗波说。“还是他能防御魔法攻击,从而不会流血?”
“如果真的有你说的道具,在哪?”菲特疑惑道。“我们把周围都翻遍了,也没有。”
“但是,只有这个位置才会受到伤害。哪怕偏离旁边一丁点儿也不会有效。”罗波疑惑道。“他们三个应该都躺在各自的床上,不可能都在这里。”
“会是反弹攻击的效果吗?”过了一会儿,菲特猜测道。“譬如弹球一样的魔法攻击,击中一个人后会弹到另一个人身上...”
“一个人站在罗波的位置。”傅文彩念叨着。“魔法击中了他,然后反弹到我现在的位置,再反弹到奥斯古的位置....”
“团队里有人会反弹类的魔法技能吗?”罗波问道。“可以再测试一下。”
“救治不过来。”菲特急忙说道。“傅大夫的技能同一时间只能在一个人身上见效。用药剂的话,恢复不过来。”
“用别的生物有效吗?”奥斯古提议道。“一些动物什么的?”
“倒是有效。”罗波说。“但是在它们身上没有契约者互相攻击的加成。城堡里原本就可以随意攻击它们。”
也就是说,测试出来的结果做不得数。说到底,还是需要自己等人冒着危险来做测验吗?
过了一会儿,菲特开口了。“走吧,队伍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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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漂亮。”向城堡外行进的队伍里,杰普看着远处城楼上,正在注视他们的蓝裙女子(他们刚才在宴会上见过,也说过几句话,才分别不久)对身旁的塔克说着。“你看到了吗?那眉毛!”
“那皮肤!”塔克称赞道。
“那眼睛!”
“那身段!”
“比咱们从前见到的那些女人强的太多了!按照团长的说法,把她抢回来怎么样?”杰普说。“反正也是团长提议抢的。”
“我听兰克副团长的意思,”塔克说。“团长似乎打算让她们吃点苦头,然后我们出面,英雄救美。”
“好主意。”杰普看向前方,王洛正在和汉弗拉、博列、还有一个陌生人,一起说着什么。“可惜数目太少,不够分。”
“是啊。”塔克赞同道。“只有帕斯塔那个空间才有这种女人---他们那休息时间长。不过,据说在现实世界中,她们身边的很多女伴的素养都和她们差不多。”
“她们的战斗力怎么样?”杰普说。“按照团长的说法,在别的事情上投入的精力越多,战斗力就会越差。她们...”
“可不是?”塔克说。“就算不是弱不禁风,肯定也经不起折腾。那团队里应该主要是男人们去战斗,她们在后面治疗或者做别的辅助。”
“不好消受。”杰普说。“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在猎场上遇到她们。”
“要是遇到了,我们就直接把她们抢过来。你说怎么样?”塔克笑道。
“这话一向都是我说。”杰普看着自己的朋友。“由你来拦着我。怎么,这次忍不住了?”
“因为他们没去猎场。”塔克说。“情报司的人刚才说,帕斯塔团队,还有别的几个团队的人,去我们昨天去杀龙的那个村子了。”
“那村子?”杰普用惊奇的语气说道。“去那干什么?那里还有别的龙?”
“那倒是没有。”塔克贴近了杰普的耳朵。“但是听说有一份宝藏。”
“就是爆炸的那些玩意?”杰普一听‘宝藏’二字,就没了兴趣。“当时炸伤了好多人。”
“对。”塔克说。“好像刚才单独谈判的时候,团长把这种会爆炸的玩意儿卖给了帕斯塔的团长。”
“哈哈哈哈。”杰普笑了起来。“那些傻子....糟糕,万一姑娘们在找到财宝的时候被炸到了,怎么办?”
“怎么,你想去提醒她们?”塔克提醒他。“那么危险的事,她们应该不会去。再说这可能是团长的计划,用伪装成宝藏的炸弹干掉那团队的男人,然后女人们~”
两人一齐笑起来,表情都显得很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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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您的意思我都了解了。”皮肤白皙,相貌英俊,彬彬有礼的萨米特对王洛说。“我会转告尼浩鲁团长的。”
然后,他转过身,离开了队伍。
“就这么放过他,真的好吗?”兰克看着萨米特的背影。“不要赔偿,就签署互不攻击协议?”
“正常来说。”汉弗拉开口道。“团长的选择是正确的。给他们留一口气,避免帕斯塔把他们压榨的太狠。这种做法对一般团队,能引发对方的感激,但是对三象的人来说没用。他们很奇怪,无论如何都不会感激别人。”
“什么意思?”兰克问道。
“三象团队有种做法很出名。”博列解释道。“那就是战斗失利之后,就会向对方求恳。如果对方原谅他们,他们就会在内部宣传:领袖的求恳巧妙的争取到了机会。可以积蓄力量,寻找报复的机会...”
“真够下贱的!”兰克唾骂道。“那要是对方不原谅他们呢?”
“那他们就认为是自己的诚心不够,会努力去继续恳求,展示自己的诚意。”博列说。“奇怪的是,三象团队在击败了比他们弱小的团队之后,从来不会接受对方的求饶。一般都会吞并对方,或者肢解对方。”
“当时就该追回去,把他们杀光。”兰克看向王洛,气愤的说。
“他们形成这样的做法有很多原因。”汉弗拉说。“我们讨论过,认为最关键的理由:还是他们依靠这种方式获得过成功,很大的成功。之后,他们不认为这是侥幸,而是重要的经验...”
“而他们又太弱。”汉弗拉说。“很多时候,他们遇到的敌人像我们的团长一样,要考虑别的事情,没空更他们计较。”
说着,他看了正在沉思的王洛一眼。
“噢,我们确实没空搭理他们。”王洛说。“有正事要办。按照罗波发现的,以及我们刚才测试过的,可以假设有敌人试图在暗地里攻击我们。但他们不敢正面来进行攻击,说明就实力对比而言,他们并不比我们强。”
“也可能是为了减少损失。”兰克说。“背地里算计是更安全的做法。”
“反正,暂时不需要把他们放在心上。”王洛说着,比了个手势。“当前的主要工作还是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今天的场景任务。另外,罗波的事情也提醒了我,团队里很多人都在某些方面有卓越的能力。我们应该给大家提供更大的发挥空间。”
“就是这场竞赛。”汉弗拉笑道。“既然国王不给奖励,您就自己出。”
“正是如此。”王洛说。“我们的预定区域是野鹿区。但是传回来的情报,评议会的那些团队只派出了少量人手进行狩猎。那就不妨让大家在整片猎场里随意行动,自由狩猎。”
“还是很危险,万一遇到敌人怎么办?”兰克表达出了反对意见。
“做点安全布置,剩下的看大家自己了。花开,你布置好岗哨。”王洛对一旁的花开说完,又转向兰克。“让红电和特尔特杜各带一支小队,在区域周围巡逻。如果遇到其他团队的人,劝他们离开。”
花开点了点头。汉弗拉则露出了笑容。“您这么做很危险。通常,只有击败和压倒了对手之后,优胜者团队才敢这么做。”
“那总是有原因的。”王洛看了看博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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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觉不舒服吗?”小柯看到一旁的亮辉满脸倦容,便开口问道。
“有点累。”亮辉的声音也很微弱。
小柯点点头,没有再问。自己的这位新伙伴一向不喜欢说话,能回答自己就很好了。
“管他干什么?”一旁的维达不满道。“今天难得有表现的机会。你说我们几个一起,去干掉点魔性生物,会不会拿到更高的分数啊。”
“魔兔我们追不上,魔鹿打不过,魔狼也很少有落单的。”蛮牛比着指头,数着几种魔性生物。“但是魔鸭我们能干掉。”
“那玩意可不好找。”维达说。“这个区本来魔鸭就少。而且它的技能又是‘隐匿’。就算有,咱们几个谁能发现啊。”
“阿鲁大哥是侦查类技能。”小柯说。“要不我们去他帮忙?”
“没用。”维达说。“你还不知道吗?阿鲁大哥是那种小范围感应的技能。感应不到野鸭。之前团里捉到野鸭,是靠了战斗组一个叫苏洛尔的人。”
“他是什么技能来着?”蛮牛一脸期盼的说着。“我们能找他帮忙吗?”
“切!”维达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蛮牛。“现在是竞赛!竞赛!我们又不认识他,人家凭什么帮我们?因为你长的帅?”
蛮牛很恼火,随即揪住了维达的头发。两人嬉闹起来,一旁走过的团员们笑着看向他们。
小柯在一旁思索着,过了一会儿,看两人还没有停手的打算,便开口道:“要是不能找人帮忙的话,我们能不能用下饵的方式来捉捕猎物?就像团长对付那条龙一样?”
他很兴奋的,看了看还没停止嬉闹的两人,又看了看亮辉。“亮辉,你觉得呢?”
“阿...嚏!”亮辉打了个喷嚏。“我不清楚,别管我。”
“你病了?”小柯关心的看向他。“不对啊。在空间里大家都不会生病...”
“而疾病类的反应,要么是遭到了敌人的攻击,要么是使用技能过度。”
他们身旁,传来了阿鲁的声音。他从旁边慢慢走过来,站到亮辉身边。“你的技能是什么?又做了什么?”
亮辉低着头,不去看他。“没什么。”
“你最好说清楚。”阿鲁的表情和声音都称不上友善。“之前你做什么了?”
亮辉这次闭口不答。维达和蛮牛停止了打斗,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到底怎么回事?阿鲁大哥。”维达问道。
“我看见他去了帕斯塔团队的房间。”阿鲁盯着亮辉。“就在团长他们在礼堂的时候。”
几个人看向亮辉的眼色都变了。亮辉又咳嗽了几声,还是没有出声回答,
“团长为人宽容,但是我可不会原谅叛徒!”阿鲁拔出了刀,指向亮辉。“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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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野鹿区的一处高地后,dtph团队在那里停了下来。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奖励的额度并不高,希望你们能进行良性竞争。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别的团队袭击我们!巡逻队的活动范围和路线你们也清楚了,一旦遇到攻击,立刻向他们靠拢!清楚了吗?”
王洛在高处做了这样的宣告之后,dtph成员大都分散了出去,开始了狩猎竞赛。秘书处的人留在高地上,王洛身边,准备了桌子和纸笔,等待团员们送回猎物。
团员们捕捉到的所有猎物都要先送到他们这里。然后由他们进行登记、编号,就地烹饪或者送回城堡。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几个人,因为内讧--争吵和互相攻击,而被留了下来。
“你们怎么回事?”
在地势稍低一些的地方,兰克瞪着阿鲁和亮辉,表情严厉。过了一会儿,他转向阿鲁。“是你先攻击队友的?”
“他私下去了敌人的地方!”阿鲁指着亮辉,指责道。“那个帕斯塔团队的地方!”
兰克看向亮辉。对方看到兰克的视线,点了点头。“团长说过,事无不可对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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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些大公鸡!”
肯迪尤走在队伍中部,雅各布的身边。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队伍前方。那些骑着白马,穿着新式漂亮军装---插着羽毛的双角帽、挂着金黄色绶带的双排扣蓝外套、白色的紧身裤、黑色长筒靴,腰上挂着佩剑,排成整齐队伍,显得趾高气扬的雄鸡团队成员们。
肯迪尤的语气酸溜溜的。雅各布没说什么。战车团队和雄鸡团队打交道不是第一次了,每个场景,对方都会穿上新款式的漂亮衣服,雅各布从来都不在意---因为在战斗进行一段时间后,对方会变得和自己的手下一样脏。
在场景里,打仗差的话,穿的漂亮又有何意义?
他始终无法理解肯迪尤的心态。帕斯塔团队打不过雄鸡团队,连穿着打扮上也不如对方。但肯迪尤不在提升战斗力上下功夫,反而在穿着上纠缠,这是让雅各布在心中颇为不齿的地方之一。
等找到了宝藏,交火起来,那些傻公鸡就会变得和我们差不多。
雅各布把视线从他们身上挪开,看向b&b团队的四个人。
那几个人穿着便装,低声交谈着。都是艾伦手下的精英,雅各布估算着,除非在他们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进行一轮猛烈的攻击,把他们打懵。不然,他们肯定能逃走。
雅各布看向队伍后方,没发现b&b团队的伏兵。
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也不知道艾伦和阿诺德这次是在搞什么阴谋。他们以前就采用过少量人参加联合队伍,主力埋伏在附近的策略。这次又故技重施,是在让人厌恶。
该怎么对付他们,雅各布还没拿定主意。看到b&b的人手这么少,那个傲慢自大的梯希尔完全可能以为艾伦放弃了这次的活动,会把己方当做主要的竞争对手。
倒是不怕他们。但是在和他们正面抗衡的时候,如果艾伦的手下突然从后面袭击过来,还是很麻烦的。
雅各布忍不住,还是看向身旁的肯迪尤。“你确认过真假了。”
肯迪尤看向他,面色犹疑,眼神闪烁。“没...没错。”
话一出口,雅各布就后悔了。这种事,不该问。
肯迪尤狡狯、贪婪、喜欢说谎,但他不是傻子,分得清事情轻重,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自己要做的,要么是信任他,这样,就算出了岔子,跟他索要赔偿就行了;要么是放弃这次机会,这样,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最糟糕的,莫过于在走到半路上的情况下问这种问题了。
有什么用?难道他会说‘我弄错了,其实没有宝藏?’。逼着肯迪尤再确认一遍,只会让他更紧张,乃至于动摇、犹疑、面对无谓的压力。
“你觉得会有什么类型的危险?”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误,雅各布急匆匆的改口问道。“那条龙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财产?”
“它好像只会吐火。”肯迪尤说。“无非是让我们很难受,而它觉得很舒服的高温,这之类的。”
“?也就说是,不会太复杂?”
“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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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爆炸性的宝石,用法很多。”
梯希尔骑在马上,看着‘宝藏说明’,对身边的手下这样说着。
“属于本世界的魔法物品,时代契合度100%,不会有削减。”他的下属,德.拉威尔回应道。
“我认为符文石才是更有价值的。”一旁的葛尔萨克说。“那玩意镶嵌到带有插槽的普通物品上,能让它产生奇异的变化。”
“我们哪有那种装备?”德.拉威尔说。“从前只见过两次,也没留下,随手都卖了。”
“是啊。”葛尔萨克说。“当时以为那些没什么用...符文石竟然是在这里有!也不知道有几种。”
“据说最简单的做法是3号+1号,一把‘特尔爱尔’,又叫‘坚钢’。”
“这个的属性一般,也就比锻造制品强个两倍左右。据说6号+1号+5号做出来的那个,‘憎恨’,属性更强...虽然会有负面效果。”梯希尔也加入了讨论。
“龙穴里的符文,不知道最高会到几号?”
“这里是S级难度,应该能有十号以上的...”
他们便这样讨论着。周围的普通团员,一个个都伸长了耳朵听,为即将获得的巨大财富而激动,把之前的打算---追求自由,弹劾梯希尔妨碍大家的平等,丢到了爪哇国去。
梯希尔看着属下们的表情,略微放松了下来。
可真不好带啊,自己的这些属下。每当接触到什么新鲜玩意都想尝试,还tm是联合在一起尝试....然后又很快就会厌倦,留下烂摊子来让自己收拾。
还好,这次的财宝有足够的吸引力。能让他们消停下来,再加上雅各布那伙人就在旁边,应该可以让他们同仇敌忾---至少暂时可以。
如果财宝真的像肯迪尤的文件里说的那么多,那恐怕他们准备好了一场苦战?
他看向后面的队伍。
b&b团队只来了四个人。也不奇怪,阿诺德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指望敌人之间互相大打出手,然后他们出来捡便宜。
他们就不想想,就算打不过战车那伙人,难道我们还不能让步吗?
到时候,他们多少也得分几成给我们!而没来的你们,又能分到多少呢?
梯希尔盘算着,在什么阶段,由己方团队的谁来和对方的谁发生初步的冲突才更好,才能把冲突有效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由自己一边的人主动挑起是最好的,在得胜之后再做出示好和让步,并提醒对方艾伦的人可能在身后。权衡利弊,雅各布应该会答应较为合理的条件。
他略略向后,看了自己的这位老对头一眼。
雅各布,以及他的大部分手下,都表情严肃,眼神凶恶,眉头紧锁,动作僵硬。
毫无疑问,是在考虑怎么进攻自己的队伍。那些衣衫褴褛、一身臭气的蛮子,除了这种事,从来不会考虑别的。
呃,如果他们太过分,那可以提议两家三七分成,其余的团队,就暂时赊欠。雅各布应该能接受,其余团队,就算有所不满,两家联手,也能弹压的住。
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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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鹿低着头,在那里咆哮着,刨着地面,似乎在做冲锋的准备。
查尔斯举起弩来,瞄准、发射。
周围还有几支零散的弩箭,差不多和他同时射出,落在鹿身上各处。查尔斯看到自己这支正中鹿的脖颈,还不错,但不是最好。还有更过分的,一支箭射中了鹿的眼睛。
鹿的脸上,鲜血喷涌而出。它愤怒的哀鸣着,随后显然是用剩下的另一只眼睛选中了目标,一个叫赫尔斯的小个子。于是,它向与查尔斯所在的位置相反的方向疾冲而去。
查尔斯周围响起了几声叹息。
这是因为,为了避免集体狩猎后的争执,他们事先约定好了,谁能在更长的时间吸引到魔性生物的仇恨和注意力,到最后战利品就属于谁。
这规定很好。因为这样一来,为了吸引仇恨,大家都需要尽力攻击猎物。就避免了有人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但是查尔斯知道,魔鹿的仇恨目标一旦确立,就非得超出对方攻击力的许多,才能把魔鹿吸引过来。
也就是说,很难了。
有几个人放下了枪。由于时代压制,枪的攻击力本来就难以吸引到鹿的注意力,但是他们出于侥幸心理(认为枪支瞄的更准),或者枪与自身的契合度更高,还是选择了枪支。
而结果,不出所料。
鹿冲到了那人附近。查尔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期盼。
也许鹿会把他干掉?那样的话,仇恨就会重新计算,自己等人也有了机会...
赫尔斯辜负了查尔斯,以及很多别人的期望。他一跃而起,闪过了鹿的攻击。
这还真是...
他落下来,回身继续攻击魔鹿。有少数人停止攻击它了,但是大部分人,也许是心存侥幸,指望把仇恨抢回来,攻击的更凶了。
过了一阵,鹿显然已经精疲力竭了。它进行着可能是最后一次的冲锋。不出意外,赫尔斯会轻松避开它,然后把几千分拿到手。
查尔斯刚觉得遗憾,就听到一声惨叫。
发出这叫声的正是赫尔斯。仔细看去,他的腿流血了,似乎是中了一箭。
怎么回事?虽然遗憾,但是不至于为了一头魔鹿就攻击队友吧!这么搞的人,难道别人会放任你吸引仇恨?
查尔斯惊讶的向周围看去,发现许多人也像自己一样,惊讶的看向周围。
“是谁!”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近来和兰克走的很近的,也是组织这场集体狩猎的人:莫尔德。
“为区区一只魔鹿,就要攻击队友?”他的脸色铁青,几乎是在怒吼着。“是谁干的!所有人停止攻击!先把赫尔斯救下来,再把在附近巡逻的红电队长请来!我倒要看看...”
红电的巡逻队可并不近。查尔新在心中想着,停止了攻击,打量着莫尔德。他是打算让鹿杀死赫尔斯吗?
似乎不是,几个人站了起来,打算去救下赫尔斯。这时,“砰!”又是一枪,打在莫尔德身边的地面上。
“不是我们的人!”在莫尔德身旁,有人喊着。“快看,西面的山坡上!敌袭!”
在他这样喊着的同时,那个方向响起了一片“乌拉!”声,同时有无数的攻击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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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兰克看向王洛面前的笔记本。“新编了什么?”
“我们还在商讨。”一旁的博列说。“一开始,汉弗拉先生认为可以为团长营造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形象,配合之前的行动,有很高的几率让别的团队相信。并且可以让很多人喜欢。”
“也许配合上一些行动。”汉弗拉提议道。“我们可以冒充成某个团队去攻击别的团队,然后您带人去救他们---您知道的,把水搅浑。”
“这样做,他们多少总会对您有点感激的。”博列说。“但您要是指望这样能把他们团结起来。说真的,不大可能。像汉弗拉先生之前说的一样,他们对平等没兴趣。因为...”
“他们平时感受到的不是被欺压,而是优于他人。”王洛补充道。“确实会没兴趣。”
“是的。”博列继续说。“有利益在,不会被理念打动--不管那理念是不是对的。”
“因为依靠现有的理念,已经获得了很多胜利,有了信心和惯性。”王洛说。“就算产生一定的挫折,也不会轻易改变。”
“正是如此。”汉弗拉说。“能团结起来一致对敌固然很好。但如果条件不许可,干掉他们之后,利用提升的攻击力度过场景,应该是空间提供的另一种选择。说实在的,如果是在普通的场景,战斗早就发生了。就算有评议会,到现在这里只发生了一些小冲突,让我很意外。”
“有股陷阱的味道。”王洛说。“思维上的陷阱。如果能力提升后,后期的任务变成需要很多人协作才能完成呢?”
“噢,我承认,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汉弗拉说。“但空间一般不会像您一样,以愚弄人为乐。”
“这可保不齐。”王洛低声说着,一幅想起了什么的模样。“改变他们的理念难度很高,但并不是完全不可行。”
“噢,确实如此。”汉弗拉回答道。“那么,有个形象很适合您,只要一位天使,呃,长着翅膀,发着光,以无法攻击的形式出现在他们面前,对别的团队说:您是上帝派来的使者。只要听从您的安排,就能获救。他们说不定会团结起来。”
“或者几阵飓风。”博列补充道。“恩,哈维、艾尔玛、乔斯、卡特里娜,在他们反对您之后依次前来,吹的他们灰头土脸...”
“就能达成心理击穿。”王洛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前提是我们没被吹走。”
“您能做到吗?”汉弗拉一幅认真的模样。
“不能。”过了一会儿,王洛才回答他。“但也许可以布置一下,让他们以为我们做到了。”
“噢,您总是可以的。”汉弗拉和博列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您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王洛承认道。“我对装神弄鬼一直有些抵触。就算暂时解决问题了,但是会影响以后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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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四起,箭如雨下。
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的查尔斯,看到身边一名队友的胸口被一杆标枪贯穿了,身上多了一个大洞。
鲜血喷涌而出。但对方竟然还坚持着,并没马上死去。他丢了手中的武器,翻过身,喘着粗气躺在那里。
如果能得到及时的抢救,他应该还能活过来,只是重伤而已。但是查尔斯没有去救他的意思,现在这状况,自己还顾不过来呢。
在场景里,战斗早已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了。而正在围攻猎物时,突然遭到大量敌人的突袭,无疑是最不利的类型之一。
在这样的情况下,莫尔德命令他们不要撤退,而是一部分人坚守,一部分去向巡逻队求援。
这也是不能说是错误,因为大家位置不好,盲目撤退,可能会在敌人的追击下伤亡惨重。但查尔斯暗自腹诽着,如果是自己来指挥,一定会一边抵抗一边后撤,而不是在原地,那样虽然可以利用地形,但是终究太过被动。
远处,莫尔德趴在地上,高喊着“隐蔽!”“还击!”之类的废话。同时他自己也射击着,简直是个愚蠢至极的活靶子。
敌人人数众多,略看之下,并且不止是用远程武器进行攻击,还有一部分人冲了上来,这就很麻烦了。说明他们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信心。
为什么不边打边撤呢?靠近别的队友和巡逻队,一旦他们支援过来...
“噗!”查尔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随即觉得背后一阵刺痛。
不!是!吧!
他回身看去,有敌人躲在那里,使用了某种穿透性的武器,从石头后刺伤了自己。
并且,又一阵凉意袭来。查尔斯忍住痛,急忙闪身躲避。躲开后,发现自己刚才的位置处,明晃晃闪着一个枪头。
什么时候到这里来了?查尔斯跳到了一旁,加速后撤。
是刺穿性的攻击,还是土系魔法?自己疏忽大意了!但是也无大碍。身边的队友还在开火,可以掩护自己的撤退。前方不远处,有两个队友,正在树洞后射击,那位置很不错....
他刚这样想着,就看到那位置闪起一阵火光,也听到了那里的巨响。
一个穿着近代军装的人---在这个时代,穿那种衣服的加成很差,对方还穿,可见那军服的属性很好---拿着一把重型机枪,靠近之后,枪口喷出火舌,无数的子弹打在那里两人的身上。
眼见得他们是死定了,查尔斯也就不再过去。他环视战场,发现右方的敌人偏薄弱一些,便杀了过去。
有个敌人的位置很差。他拿着一根木棒,身上有几处枪伤,在流血,却还在继续战斗,可见应该在敌人中有一定地位。
查尔斯到了他背后,他也毫无知觉。一时间,这段时间遇到的麻烦,所受的恶气都涌上心头。查尔斯挥动长刀,狠狠的砍在对方背上。
没有预想中的阻挡,没有惯熟的、刀锋砍入血肉的声音,连对方因为疼痛而产生的,扭曲而狰狞的表情和口中惨叫,也全都没有。
面前的敌人,化成一道气泡,消失了。
“FUcK!”查尔斯不管自己的位置,大骂起来。
之前射击的时候,战斗记录明明提示自己击中了契约者!该死的!那么面前的这些敌人,又有多少是假人?
他躲到一旁。过了一会儿,放下刀,拿出手枪来打了面前的人几枪。
子弹打在他们身上也会流血,会发出惨叫,会倒地不动。但这一切全是假的,遭到近身攻击后,他们才会原形毕露。战斗记录中的敌人就变成了:“赵慧英的牵线娃娃。”
而自己的队友们,大部分都在射击。没错,能在安全的地方射击,有什么必要进行危险的近身战斗呢?
这便是新人和老手之间的区别。应该是,打不过。
一时间,查尔斯脑中泛起了无数念头。大喊的话,可以把这消息通知给他们,但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更糟的是,就算他们听到了,也未必会相信自己;就算相信,也未必敢靠近敌人,进行近战;就算敢,近战能力也未必是敌人的对手。
战场一片混乱,熟练的老手遇到各式各样的情况,会知道自己分辨和应对;但是新手遇到稍微复杂一点的情况,便会手忙脚乱。没必要管他们了。
救下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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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走了大约一半的路。”阿诺德看了看表。“再有一个小时,就能到那村子。”
“有消息传回来吗?”艾伦问道。
“没有。”阿诺德说。“我已经吩咐了乔尔,有什么异常就立刻传消息回来。他那没动静,就代表没事。”
“也不到时候。”艾伦说着,站起身来,显得有些烦躁。“我觉得有些不妙。我们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没有吧。”阿诺德想了想,摇了摇头。“计划定下来,不管好坏,就不要半路改变。至少在没出问题之前,不要多想。”
“我知道。”艾伦说。“但是....”
这时,门开了。奥德里奇拿着一封信冲了进来,“团长!副团长!前面有消息传来了!”
“怎么回事!?”
艾伦和阿诺德一起问道。艾伦有些着急,阿诺德则还是和平时一样平静。奥德里奇犹豫了一下,把信递给了阿诺德,同时看向艾伦。“是在猎场上,有两个团队在狩猎的时候起了冲突。”
“哦。”艾伦听到是这种消息,就没了兴趣,坐回到椅子上。
阿诺德翻来覆去的看着信,一幅饶有兴趣的表情。“是继承者团队袭击了dtph团队?这倒很有意思了。那位屠龙勇士会选择报复吗?”
“肯定会。”艾伦在椅子上左右晃动着身体。“继承者....他们也就在专属空间里能抖抖威风了,遇到这种不同空间的强队汇合在一起的场景,哼!”
“dtph和他们来自同一个空间。”阿诺德说着,看向奥德里奇。“他们是因为争夺猎物起了冲突吗?”
“不。”奥德里奇摇了摇头。“dtph的人正在狩猎,继承者团队的人突然袭击了他们。不是主力之间的碰撞,只是一小队人。”
“我想....”阿诺德用一个扬起的声调说道。“这件事里说不定会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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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只逃出了你们三个?鹿还被抢走了?”
红电铁青着脸,看向面前的战场。
狼藉一片,残破不堪。东倒西歪的死了七个人,全是己方的人。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红电还能依稀认出对方的面容,是个喜欢喝酒、喜欢笑,在舞会上和宴会上都很受欢迎的小伙子。他被一支弩箭射进胸口,死后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幅不愿相信的模样。
如果把玩乐的时间用来训练,何至于此?红电在心中叹息着。
王洛也许愿意善待大家。但他是不是在之前赢的太容易了,所以对空间的残酷性理解不够?而战斗力不足,又怎么可能每次都依靠运气或敌人的内乱来取得胜利?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从前的熟人,查尔斯。对方躺在那里,身上的多处都包扎起来。
这位可不是新人,也并不弱....红电看向给他包扎的人。“他的伤怎么样?”
“没有大碍。”给他包扎的战斗组成员说。“流了很多血,生命值也降低到了危险区域。但没有别的问题,只要休息一阵就能恢复了。”
看身后,逃走了三个人,查尔斯没逃走,但活了下来。也就是说死了七个人。“还有别人活下来了吗?”
“没了。”部下汇报道。“莫尔德死了。”
兰克会很生气吧。红电皱着眉,挥了挥手。就算是因为这些人离开了巡逻路线,自己也有责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然后,他看向双眼紧闭的查尔斯。“你是骗过了他们,假装尸体而活下来的?”
查尔斯躺在那里,没做声。
“敌人有多少人?”红电也没叫他起来,自顾自的继续问道。
“应该不到十个。”查尔斯似乎察觉到了自己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开口答道。“但是他们用了大量的幻象来掩护。当时大家没分辨出来。”
“敌人是什么人?”红电又问道。“他们逃走了,只知道敌人都戴着面具,在那里喊‘乌拉!’”
“这是双头鹫团队的口号,但是那些人可从来不戴面具。从攻击手法上看,他们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们使用的近身武器是木棒。”查尔斯说。“战斗力很强。又是突然出现,我们一时反应不过来...”
“十一个人,站好位置,完全能抵抗一阵。”红电说。“运气好的话,坚持到我们赶来没问题。”
“当时大家正在围攻一头魔鹿。”查尔斯用虚弱的声音答道。“位置很糟糕,而敌人冲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重新组织阵型了。”
红电看向一旁的山坡。按照逃走的人说的,敌人就是从这里攻击过来。“你们在伏击之前,就不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
“莫尔德说不需要。”查尔斯把责任推给了死人。“他找到我们,匆匆忙忙的说发现了魔鹿,希望合作。因为副团长的关系,大家都没有拒绝。”
“离我们的巡逻路线这么远,就没人担心安全?”红电的语气很不善了。
“莫尔德说没事。”查尔斯继续说着无法证明真假的话。“他说评议会的大部分团队都没在狩猎,和三象的纠纷也解决了,可以从容一点....”
但是我们还有别的敌人啊!白痴!
莫尔德的理由,不能说有错。但是留下来的继承者团队、双头鹫团队,又有哪个是吃素的?
算了,死也死了,能怎么办?红电又环视了周围一眼。
通知周围别的伙伴,让他们小心些,不要离开线路;让自己的队伍扩大侦查范围,避免被突袭;然后汇报上去,看王洛怎么处理。
无非也就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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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博列说。“我提议杜撰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形象。把诸般的行动都解释成阴谋,其最终目的是把所有人纳入自己的统治之下。”
“这个不可行。”汉弗拉说。“那些团长会当真。”
“各种形象都有好处,也都有问题。”王洛说。“现在的主要工作是:针对可能对付我们的阴谋,误导藏在暗处的敌人---不管对方是谁。反正,用各种假情报来消耗对方的精力,引诱他们犯错...”
“就像宝藏的事情那样?”汉弗拉说。
王洛没答话,看向他。
“哦,是因为之前城堡里那件事吧。”兰克见状,开口道。“我看,是继承者团队干的,也只有他们有动机。你打算给他们假情报的话...洞察一切的先知,这个形象如何?”
“这个...”博列和汉弗拉对视着,又一起看向王洛。“不是很容易让对方相信。”
“这个说法应该有不小的威慑力。”兰克说。“呃,不合适就算了,当我没说。”
“威慑力。”王洛重复了一边这个词。“确实,如果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会在敌人心中引起压力和恐惧。”
“这个太容易被戳穿了。”博列说。“很容易就能证明您预知不到某些未来。”
“就说我是故意的。”王洛看向他。“为了不让这种能力暴露。”
“呃,这倒是个很强的说法。”博列说。“错误是故意的,用来掩盖能力的。而成功,是因为巧妙的运用了能力....”
“少数人会信。”汉弗拉说。“但是大部分团队的管理层都不会相信。”
“也罢了。”王洛说。“反正要做的就是提供多种可能性给他们,愿意信那种就相信哪种吧。”
“太多的话,我怕他们全都不会信。”博列说。“许多彼此矛盾、互相冲突的情报全都送到面前的话,看的人会无所适从。呃...头晕脑胀,不知道该信哪个好。”
“然后他们会挑一种自己的做法去相信。”王洛说。“人类的本能之一:相信别人会去做和自己相同的事情。”
“您说的对,确实是这样。”几个人都沉默了一阵之后,博列赞同到。
“判断他人会如何去做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会如何去做。”汉弗拉补充道。“确实如此。”
“那就先决定这几种,暂时够了。”王洛说。“形象的设定先到这,想到什么可以再补充。下面,我们可以想想,找点什么事情能消耗掉敌人的精力?”
几个人都开始思考。过了几分钟,博列开口了。“场景本身的威胁,如何?”
“怎么说?”汉弗拉问道。
“您看,这个场景鼓励契约者之间互相攻击。别的场景,契约者之间的战斗会降低伤害,这里却提高伤害。既然如此,不如宣传场景后期城堡会开始攻击我们,把契约者当做猎物。呃,前期活下来的人越多,后期面对国王的军队时就越容易活下来,如何?”
“哦,这简直不像是谎话了。”汉弗拉看向王洛和兰克。“逻辑上毫无问题。简直,像是真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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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手了。”
战斗地点到‘继承者’团队之间的路上,李幼林看着一脸强硬的尹武泰,以及他身后四个惴惴不安的战斗司成员,这样说道。
尹武泰没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没处理干净,只是杀了一部分。”李幼林继续说道。
尹武泰这次一动不动。
李幼林长叹了一声。“你没能封锁住消息。有人报告团长了。”
这次尹武泰开口了。“是。”
“废物!”
“我们八个,他们十一个。”尹武泰说。“干掉了他们八个,跑了三个。我们连一个重伤的都没有。”
“废物!”李幼林依旧唾骂着。“笨蛋!简直无能到了极点!”
尹武泰瞪着眼睛,握紧了拳头。但是之后又松开了,一幅垂头丧气的模样,任由朋友骂着自己。
过了好一阵,李幼林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拿起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
“没事。”尹武泰开口了。“团长要是生气,所有的责任都是我的。就算他要赶走我...”
“他休想。”李幼林放下水壶,这样说道。
尹武泰和他身后的人,都惊讶的看向---素来以圆滑著称的李幼林。
“他休想。”李幼林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去找车灵妍。”
“她会支持我们吗?”尹武泰怀疑道。
“她非支持不可。”李幼林看着远方。“我会有办法。”
这种支持,让尹武泰激动不已。
他想起过去的自己,还曾看不起李幼林,又曾对李幼林冷嘲热讽。而对方,虽然平时总是温吞水的性子,但在关键时刻,却能义无反顾的这样支持自己!这让尹武泰心中感到非常惭愧,几乎落下泪来。
“老李!”他哽咽道。
“一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交给我来处理就行。”李幼林安慰道。“放心,肯定没问题!”
他首先做的事情是集合人手。除了之前跟在尹武泰身边,这会儿离开的几个人,战斗司剩下的人全都被集合了过来,以及七八个别的部门,平时和他们有来往的人。
李幼林随即开始对他们讲话。在话中,他直接把开战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当时,是我看到了敌人。一时忍不住,就要求武泰带队去进攻他们。”他这样说着,用安慰的眼神看向人群里的尹武泰。“虽然仗是打赢了,并且我们无一损伤,但毕竟违反了团长的命令,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到底怎么办,大家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下面沉默了一阵,随即有人开口了。
“我不服!之前那团队明明白白的就是要和我们作对,凭什么不能杀他们?”
“就是!我们花这么大代价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杀的对!杀的好!”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过了一阵,甚至有一个颇为大胆的建议被提了出来。
“这么忍气吞声的人,凭什么当团长?我看还不如李司长当团长更好呢!”
对于这种说法,李幼林当即严词申斥。之后,他唉声叹气的表示,现在能做的唯有到团长面前去请罪了。
“我们跟您一起去!”当即有人怒吼道。“看团长怎么判!”
“对!拿着武器去!”
尹武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这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了。李幼林的支持者们,全副武装,拥簇着他,奔向---不是朴太浩的所在地,而是车灵妍所在的地方。
车灵妍和她身边的人,离他们聚会的地方不远。见面后,李幼林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要求。
“我的部下干掉了dtph的八个人,而自身只有轻伤。这虽然是功劳,虽然帮团队报了仇、涨了声威、增了士气、让大家都高兴,但毕竟违反了团长的命令。现在,我要去想团长请罪,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请罪?”车灵妍看着李幼林,又看了看尹武泰,叹息了一声,这样问道。
“当然是请罪。”李幼林说。“团队的规矩,一向是令出如山,违者严惩。团长严令,禁止对dtph动手,我抗命动手,怎能不受惩罚?”
他说着,抬起头来,盯着车灵妍。“不知道车司长是否愿意与我同去?”
车灵妍看着他身后全副武装的战斗司成员,以及尹武泰,手有些发抖。“幼林...之前的事情才多久?团队经不起...”
“你选谁?”李幼林直接问道。
车灵妍沉默了一阵,向后看了看,满脸挣扎之色。“我...”
“崔勇平的事情,你忘了吗?”在她耳边,李幼林低声说道。
车灵妍轻叹一声,迈开步子,站到了他身后的人群中。
她身后的‘继承者’成员们,比她痛快多了,也都纷纷加入过去。
见状,尹武泰走到李幼林身边。“这么多人支持我们,说不定没事了?”
李幼林笑了笑,眼里含着说不出的意味。“没那么容易,团长说不定会大发雷霆,把我们都杀掉。”
“.....”尹武泰想说些什么,但是最后没开口,只是握紧了拳头,眼神也变得更锐利和坚定了。
李幼林看着他,笑了笑。随即面向众人,举手一挥。
“走!”
他随即转过身,也不回头,直接向朴太浩所在的方向走去。
快要靠近朴太浩所在的地方时,李幼林减缓了速度,鞠身下拜,开始高喊起来。
“念兹先祖!永在我心!”
尹武泰怔住了。却看到周围有几个人跟着拜了下去,并也念诵了起来。
“念兹先祖!永在我心!”
李幼林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又拜了下去。
“树有根则旺!水有源则流!”
这次,跟着他下拜的人多了许多。
“藤蔓千里,皆出一源!”
“团队兴衰,匹夫有责!”
“先辈厚泽,福佑后辈!”
“为先祖争光,为团队争辉!”
....
这样一路喊,一路拜,早已惊动了里面。朴太浩身边的人全是女的,她们有的出来看,见到李幼林、尹武泰,以及他们身后全副武装的士兵,各自面露惊恐,跑了回去。
但是一直到他们拜到离朴太浩几米处,这位团长也毫无动静。他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先祖在上!”李幼林站起身来,“铮!”的一声,腰间长剑出鞘。
他身后的尹武泰,以及战斗司成员们,也跟着站了起来,哗啦啦数声,各自掏出了武器。
朴太浩身边的三五个人,吓的躲到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战斗司司长李幼林,因遇良机,率战斗司全体成员,为团队杀敌数名,自身并无损伤。虽然如此,然而有违团长号令!为此,特来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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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我们死了七个人?”
在王洛的桌前,刚抵达的红电汇报着刚发生的事情。莫尔德组织了一些人去狩猎魔鹿、意外遇袭、他们跟着求援的人去的时候、那里大部分的人都死了、袭击者都戴着面具,喊着‘乌拉’....
发生这种事,倒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毕竟,之前对继承者做了那么多别的方面的攻击....而在这个时间点,评议会那么多人去寻宝的时候,难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洛的视线越过面前的红电和他的手下,看向远方。太阳就快落山了,不知怎的,王洛只觉全身的神经都兴奋和紧绷起来。
“是,团长。”红电的眼神很难说是什么涵义。“虽然他们离开了巡逻路线很远,但这件事上我也有没做好的地方。另外,安全起见,我希望能取消这次行动,让外出狩猎的大家都回来。”
你是认真的?王洛听到这个建议,回想了一下红电以前的性格。呃...对他没必要。
“理由?”对,直接问是更省力的做法。
“我们大多数成员的战斗力都很差。”红电说。“别的团队在进行战斗训练的时候,我们的人在打牌、下棋、喝酒、跳舞。就这么把他们拉到战场上去,是去送死。”
哦,原来如此。王洛从这些话里听出了在发展方向上的不满,笑了笑,也不在意。“要是大家去训练就能提高到能和对方抗衡的水平,我会这么做的。但你不要忘了,我们才成立几天?”
红电露出了几分理解和无奈的表情。
呃,不用这样。骗你的,当然不会。比起纯粹的战斗力来,我更重视综合实力的发展,生产、宣传、战斗、理念纲领,各有各的用处。但是在要战斗之前对战斗组的队长说这种话,那就是犯傻了。
“那您准备怎么办?”过了一会儿,红电开口道。“就算集中全部人手,正面开战我们也未必打的过对方,继承者虽然之前出了一些乱子,但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而双头鹫团队,更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抗衡...”
“谁说的?”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不用看,几个人就都知道是特尔特杜,战斗组第三队队长。“我们能赢!”
特尔特杜身后是整个第三队,王洛见状,略微皱了皱眉,随后用和蔼镇静的声音开口了。“怎么说?”
“这十有**是一次偶然的袭击。”特尔特杜说。“我刚从那边回来,可以确定,一定是继承者动的手,并且是某些人私下动手。”
一股想误导我们,为自己报仇的味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朴太浩做的决定,那袭击不会只有一次。这是我...是之前他们的一名副司长在的时候,他们养成的习惯。在之后红队长去收拾残局的时候,他们会再次发动袭击。”
几个人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但是朴太浩自己做不了主。”特尔特杜一脸不屑。“他不过是条狗,要听背后主人的指挥。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他禁止手下攻击我们,然后手下---很可能是尹武泰,他们的战斗司副司长,私下里决定攻击我们。”
“然后他们会怎么做?”兰克问道。
“开除他。”特尔特杜说。“李幼林、车灵妍都会继续支持朴太浩。就算他们不支持....尹武泰别想待在那里了,朴太浩会开除他。而在这个场景,除非拿到改变立场的道具,他无法加入其它空间里的团队。”
听起来你好像试过。王洛琢摸着他话里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他会...”汉弗拉诧异道。“呃,我是说...团长说过了,来者不拒。”
“我们不可能接纳这种人。”兰克说着,看向王洛。“刚杀了我们的人就加入,算怎么回事?”
确实,会让大家很有意见。除非他缴纳一定的投名状....不过能违反团长命令攻击我们的人,不可能来加入敌人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特尔特杜看到他们误会了,有些哭笑不得。“尹武泰是个很执拗的人。就算被开除了,他也会躲在暗处,向我们复仇。”
“我们跟他没有私人仇恨吧。”博列说。“我记得之前宣传的时候,针对的人也是继承者团队和团长。”
“对尹武泰来说,团队就是他的全部。”特尔特杜说。“我也不理解,但是...确实如此。”
恩,这么大的空间和场景,出现什么样的傻子也不让人意外的。也许那人看到我,就会头脑发热的冲过来?
“好吧。”王洛开口道。“他的事可以先放到一边。不管怎么说,敌人喊着‘乌拉’,这是双头鹫团队的口号;敌人拿着木棒,这是‘继承者’的武器。也就是说,他们都有可能。”
“确实。”博列赞同道。
“我们的人当时只是在狩猎一头魔鹿,却死了七个人。而在那之前,对方没有任何的交涉。这种做法,十有**是为了寻仇,也就是说...”
“是‘继承者’。”几个人一齐开口道。
恩,说到这个份上了,管它是不是,行动吧。“所以,我们要去找双头鹫团队。”王洛继续说。“确认一下,他们应该不会喜欢被陷害?”
“他们会很生气的。”汉弗拉说。“但是那些人....都很贪婪,宁可自己没好处,也不喜欢看到别人占他们便宜。”
这种人我倒不是没见过。他们...应该会比较好打交道。
“谈谈再说。”王洛看向自己的部下们。“恩,集合队伍吧,让大家都回来。”
“狩猎停止吗?”博列问道,随后又嘲笑自己的失言,“噢,我在说什么呢?”
你倒是提醒了我....呃,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继续。”王洛想了一会儿,这样说道。“恩,为狩猎增添一种新的猎物,袭击我们的敌方团队成员。”
几个人一齐看向他。
应该没问题---只要在生死的问题上区分开来。
“先不要通知,一会儿我自己来宣布。杀一个,五千无限币;生擒一个,八千无限币。”王洛琢磨了约两秒钟,这样说道。“比普通猎物值钱多了,是吧。让大家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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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看着面前的花开,尽力保持平静,但是止不住,手脚都有些发抖。
因为花开刚问了一句。“你向‘双头鹫’团队出售过我们的情报?”
他暗自准备着。红电和特尔特杜都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很多战斗组成员在他们身边。直接逃走很难,劫持人质是否可行?
“没有的事。”他一边飞速琢摸着适合的路线,一边选择着合适的对象。“我对团队非常忠诚!”
“是吗?”花开笑了。“那么,现在是证明你忠诚的时候了。”她把两张纸递了过来。“把这两份情报传递给‘双头鹫’的人。”
什么意思?詹接过纸,看到上面的内容,不由得吃了一惊。
第一张上面的内容,是“dtph团队根据战场上的一些线索,认为进行袭击的人是‘双头鹫’团队,并正式准备报复。这就会集合主力,前去攻击他们。”
“这是真的?”他抬起头,看向花开。
“不该问的不要问。”花开说着,看向远处的王洛。
詹又翻开第二张。是有关‘不必过于关注dtph,他们现在跳的欢,但是实力偏弱,双头鹫才是我们本场景中最大的竞争对手。必须要对其加以提防,在情况合适的时候应当对其进行打压。’由阿诺德主席写给艾伦团长的条子。
呃,这倒是...“我怎么送去?”詹看了看远处的王洛。“以团队的名义吗?”
“不,团队不会承认。”花开说。“怎么送随你。如果能卖出钱,团队也不会过问。”
问题是,会影响我以后的声誉....詹想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了。“有人比我更合适。”
“那我就不管了。”花开说。“你去处理。做好了,团队不会过问你在这个过程中赚了多少,还会有额外的奖励。当然,如果你坚持拒绝...团队也不会勉强。”
说着,花开看了旁边的两个战斗组成员一眼。
恩,顶多只会干掉我是吧。詹看向旁边的两人,在心里估计着对方的战斗力和逃走的几率,觉得没问题,但是随即又把这想法丢开了。
毫无疑问,派人要挟我是这位司长想做的。但传递情报的要求,肯定是那位团长提出来的。
詹看向远处,王洛应该是在那座树荫下,布置着什么,被人挡住了,看不清。
这位团长很有气度。他对忠诚不是太在意,就算遇到对他不够忠诚的人,也愿意合作。
他要自己传递这种情报,是想干什么?据说敌人在杀害这团队的人时,确实是喊了双头鹫的口号。那么,通知他们dtph可能把他们当做报复的对象,会有问题吗?
如果真的要进攻的话,岂不是让对方做好准备了?
这么说他不打算进攻过去,是打算做什么?
仔细想想,把这种情报传递过去,好像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损失---怎么都不会。如果团长带人进攻了那里,自己的情报是正确的;而如果没进攻,至少对方也提前做好了警报。
关键是收益,双头鹫团队又穷又小气,不管收到什么情报,都非得等到验证无误才肯付钱---并且会耽搁许久。
收到这种情报,他们会付钱吗?不,要等到d团队真的去进攻了,被他们击败了,他们才会付一部分。
詹拿出第二份情报来。
而这份,又太含糊。难道双头鹫不知道评议会对自己的敌意?
这次他们来势汹汹,几次差点拿到狩猎排行榜第一,给评议会,或者“b&b”团队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对方要打压他们,还需要情报吗?
情报要卖钱,意向是不够的,卖不出价钱。想要高收益,必须有具体的内容不可。
现在,去打听也来不及了...算了,买一些吧,和这两份有关的。
“这活儿我接下了。”詹拿定注意后,看向花开。“三万无限币。”
“什么?”花开震惊道。“你是dtph的团员!”
“所以三万就够了。”詹说着,看向远处的王洛。“这是友情价。这假情报里带着剧毒,一旦对方信了,会毁掉我的名声!如果是别人的话,低于五万我绝对不干!”
“不可能!”花开满脸都是怒色。“那团队保护你的事情怎么算?你是不是该付费?”
“这怎么能一样?团队保护大家都不收费,为什么要向我收...”
他们吵了一阵。所幸双方都知道时间不多,无法从道德的起源讲到良心的发展。于是,最后以一万三的价格成交。团队将按照像其他团员一样给詹所有的待遇和保护;而詹则需要通过其它途径完善这次略显粗糙的情报,以及之后也进行传递假情报的工作。
时间不多,因此达成的只是简单的意向。约定了之后再确定细则后,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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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我是b&b团队的威尔斯。听说这里发生了契约者之间互相袭击的事情,我奉命前来,代表评议会对你们表示慰问和深切的悲哀。”
一个骑着灰马,穿着红色猎装的棕发男子,用抑扬顿挫的声调对王洛等人这样说道。
之后,他扫视了一眼对方的队伍。应该是季节完毕,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了。
“另外,我也要提醒你们。尽管你们在这起事件中受了委屈,但这起事件的细节还需要调查。在调查出结果之前,评议会不允许你们行动。”
这话引起了一片愤怒的喧嚣声,许多人,都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使节怒目而视。
威尔斯环视了他们一圈,暗自笑着,永远都是这么愚蠢的反应啊。
“请你们相信,在调查结果出现之后,评议会一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而在那之前,如果你们擅自行动,就算能理解,评议会也会不得不对你们进行惩罚,以维护场景内契约者之间的秩序。”
“会是什么惩罚?”兰克问道。
威尔斯不认识他,但是看站的位置,觉得他的身份应该不低。“三十万通用点的罚款。”
人群中又是一阵喧闹声。不出所料,这次声音中表达出来的情绪则平稳多了。
不知道接下来,这些人会选择付钱去强行行动?还是放弃行动?
威尔斯希望是前者,评议会很喜欢这种收益,对于能获取该类收益的人,奖励也很高。
“我们知道了。”王洛从人群中走出。“对于评议会的关心我们非常感谢。看起来你很忙,”他看了看威尔斯的马。“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不留你了。”
这么说,会是支付罚金强行报复。
威尔斯认识王洛,在礼堂的授课里见过他。现在,从对方表情和话语中传达出来的怒气里,听出了这种抉择的味道。
很好,非常好。他向王洛略略低头,以示致意。“愿您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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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目标是保证其他团队的互相争斗,并且不能分出胜负。争斗会消耗他们的力量,降低他们对我们的威胁;但一旦分出结果,反而会导致他们中的胜者壮大,甚至具备挑战我们的实力。”
“平衡才是最重要的。要适当帮助对抗中的弱者,一旦他们露出颓势,就允许他们赊欠物资;如果他们还输,就让评议会制止胜利的一方继续战斗;如果还是不行,那就只好组织队伍,为了爱、和平、正义,由我们亲自动手。”
影像里的阿诺德,用睿智而深沉的声音说道这里,就结束了。在那里观看的普吉团长面无表情,也不做声,他身边的几个人---双头鹫别的官员们,则早已大骂起来。
“这些阴险鬼!”
“我们早晚都会把他们拉下马来!”
有人甚至拿起手边的斧子,朝影像里的阿诺德丢去,并叫骂着。“老东西!”
“请小心。”在他们旁边,一个城堡士兵打扮的人急忙说道。“设备很贵,打坏了可是要赔的。”
说着,他看向普吉团长和身边的官员。“这次的情报很重要,希望你们能结清费用。”
“你这就不爽利了!”普吉身边的人,双头鹫的副团长之一,维德洛夫大大咧咧的说到。
这位身高足有一米九,体重接近三百斤。他留着一个大光头,**的上身上露出无数纹身,如同一头大狗熊一般。“太不够意思了!西比尔,我们什么时候欠过别人钱了?”
“约莫....”西比尔哆嗦着,然而依旧坚持着。“192次?”顺便说一下,你们一共还欠我12万通用点。”
对面的几个人都露出了不善的表情。但是西比尔毫不在意,直接看向普吉团长。“要是您不肯结清,也无所谓。我会怀念之前进行的友好合作...”
“会给你的。”普吉终于开口了。“明天早上结算的时候,我们就直接把奖励的道具转让给你。如果我们是第一,那收获不止12万,至少值20万。”
“那就谢谢您了。”西比尔一脸大喜过望的模样,连忙恭敬的说着。“我会帮您尽量取得更好的名次。”
说着,他拿出一个小型收音机。
“请您降罪!”里面传来了怒吼的声音。
“啊,他们还没完事。”西比尔挠了挠头。“也不知道会拖多久。”
“这里哪里?”大狗熊似的维德洛夫问道。
“是‘继承者’那边。”西比尔说。“在冒充你们袭击了dtph团队后,他们起了内讧。战斗司的两位副司长打算逼迫团长下台。”
“冒充我们?”普吉身边的官员都露出了怒色。
“扮演的很笨拙。”西比尔说。“只是口号一样。但是dtph那边,评议会似乎做了什么手脚,结果他们以为真是你们动的手。现在,他们打算进攻你们了。”
“那个杀掉龙的团队?”维德洛夫皱着眉。“哦,刚才你给我们看阿诺德那段,就是说的这事?”
“让你们打的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场面。”西比尔说。“避免那团队在战胜龙之后产生野心,也避免你们在排行榜上追赶他们。”
“切!”双头鹫的官员队伍中发出一阵嘘声。“我们是傻子吗?会任由他们调遣?难道我们不会和这个屠龙的团队联手,一起去干掉他们?”
“就是,我们之前没攻击他们。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他们大多数都在为自己想出来的做法而洋洋得意。只有那位团长,普吉先生还一言不发,而是一直盯着西比尔。
在对方的注视下,西比尔似乎有点慌。
“这些情报,不是你自己打探出来的吧。”普吉突然开口道。
“怎么回事?”维德洛夫发现了异常,开口问道。
“是dtph的人,让你把这些情报透露给我们?”普吉继续逼问道。
西比尔头上,几滴巨大的汗珠掉了下来。“不....”
“他明知道袭击他的人不是我们,然而却故意装作不知道,以诱使我们主动去跟他合作,跟他们联合起来,干掉‘继承者’那些人,是不是?”
维德洛夫等人,再次怒骂起来。“这都是什么玩意?”
“一个一个的,都把我们当猴耍?!”
“妈的,这就去干掉他们!”
普吉在这个过程中,始终紧盯西比尔。“他们还说,就算这个谎话被戳破了,出于利益,我们也会选择合作,你的安全也没有问题,是不是?”
西比尔终于忍不住了,点了点头。
普吉没再看他,而是转向自己的部下们。“伙计们,这个陷阱很复杂。如果不是事先得到了提醒,我们很可能会上当。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狩猎工作做好,这是最好的拿到第一名的机会,我要求你们不理会旁的、乱七八糟的的事情,全力以赴去猎捕各种魔性生物。诸位,有问题吗?”
“没有!”众人一起喊道。
随后,他们各自散去,聚拢着自己的手下,在那里说着什么。
“他给了你什么条件?”普吉走到西比尔身边,揽住他的肩膀,低声说道。
“他...他们说如果我...让您信任了这些情报,就给我相当于....您欠我的数目。”西比尔结结巴巴的说着。
“好说。”普吉低声说。“那你就告诉他们,我相信了,让他们付。我跟你之间,就两清了。”
“可...可是。”
“我会配合的。”普吉说。“会伪装成出于愤怒,愿意和他们结盟的模样。然后会出点意外,影响我们的共同行动。这样一来,你也有了交代。”
“好..好的。”
普吉揉了揉西比尔的头发,转身离开了。西比尔回过神来,已是一头冷汗。
汉弗拉那边,怎么交待?他垂头丧气的想着。
那人更不好糊弄。之后,只要双头鹫这边不肯行动,他一定能查出问题来。算了...承认栽了吧。
“团长。”一个年轻的团员走到了普吉身旁。“那个情报贩子,dtph团队的詹,说有事想见您。”
“哦?”普吉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欠他多少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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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许久,夕阳西下。
朴太浩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李幼林除了偶然喊几句对祖先的忠诚外,竟然也待在那里不动了。
夜晚的风开始凉了。许多原本兴致勃勃的继承者团员,都开始觉得疲惫。他们有的放下了武器,坐了下去;有的拿出东西,吃了起来;有的三三两两,开始低声交谈。
“我们还要待多久?”
尹武泰看在眼里,也不好说什么。他心中有些焦急,便悄悄走到李幼林身边,向对方如此说道。
李幼林看了他一眼,没做声。
“大家都累了。”尹武泰说。“再待下去,士气会越来越低,会怀疑我们能否取胜。要不,我们动手吧...”
“动手?”李幼林的声音里满是嘲笑的意味。“不,现在要做的是等。至于他们....”
李幼林看了看自己的部下们。“关键不在他们,而在于祖先。”
尹武泰觉得莫名其妙。“你疯了?”
“以后你就懂了。”李幼林眉头紧皱。“只要大家不离开,坚持住!只要能坚持住,赢的就会是我们。”
“可是...”尹武泰指了指远处。“慧英的人偶时间快要耗尽了。大家都疲惫了,这样会很危险。大家都在这里,dtph的人来报复怎么办?别的团队来袭击怎么办?到时候....”
“他们不会来。”李幼林胸有成竹的说。“已经都安排好了。在我们决出胜负之前,谁都不会来。”
“至于动手,更是不可能。杀了朴太浩,我们也不能取胜。现在,是最需要耐心的时刻,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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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情报人员都回来了,并带回了好消息。
花开在了解了消息后,马上去汇报王洛。“双头鹫的团长因这个消息而感到震怒,大发雷霆,表示一定要查出是谁在陷害自己。”
她看了王洛一眼。“他还邀请我们今晚八点过去会面。那时候狩猎也结束了,双方可以一起商讨共同对付卑劣无耻的‘继承者’团队栽赃陷害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消息,dpth的官员们有的相视而笑,有的如释重负。
“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中,先生。”博列听到后,很高兴的向王洛说着。“和双头鹫结盟之后,我们就可以很轻松的应对继承者。”
“他们有可能帮忙。”汉弗拉提醒到。“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算结盟符合我们的共同利益,他们的要价也不会低,您要做好被狠宰一刀的准备。”
兰克大笑着,随即和红电开始聊起配合作战的方式,双头鹫的战士们喜欢近战,会是很好的配合对象。特尔特杜用鼻孔哼了几声,脸色有些不豫。
“他说的是‘商讨对付继承者团队’的事情?”王洛没理会部下们的反应,而是向花开确认了一遍。
花开想了几秒钟,点了点头。“没错,确实是这样。”
“不提要求、不耍手段....继承者那边,有情报传回来吗?”王洛又问道。
“有的。”花开说。“他们没有继续狩猎,也集合了起来,似乎在防御我们的攻击。”
王洛揉了揉鼻子,过了一会儿,开口了。“告诉大家,全体集合。”
dtph的成员们很快被集合起来,站成整齐的队伍,排在树林边的空地上。
“我们的队友被杀了。”王洛站到他们面前,第一句便是这个。
“我们要做的,是为他们报仇。”
“我们愿意尊重所有人、愿意接纳各式各样的人、愿意和别人、别的团队保持和平。但是,所有这些加在一起,也不代表我们是弱小的!”
“相反的,我们很强!和平的前提是对方也选择和平,如果他们不愿意,反而因为我们的善意而蔑视我们、产生了误会,来攻击我们!这时候该怎么办?”
“我要说,坚决的反击!凶狠的反击!非要把他们的嚣张气焰打下去不可!”
“和平从来都不是靠妥协和软弱换来的。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好!”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于是很多人也都喊了起来。“好!”
“想来过几招?好!我们接着!现在,我们就去进攻他们、击败他们!我们会赢!敌人没什么了不起的,赢的一定是我们!龙都被我们杀掉了,他们算什么?”
许多人都大笑起来。
“我会尽力争取盟友。多一些盟友,少一些敌人,总是好的。但是,任何的盟友都不值得去依靠,也不需要去依靠!该由我们去做的事情,必须由我们自己做!”
“在具体的战斗中,在攻击和防御中,大家一定要重视敌人!战斗中要大胆进攻,也要谨慎行事。经验是宝贵的,通晓战斗的老团员,一定要把如何战斗告诉身边的新团员。而严格的纪律是最重要的!在战斗中,上级们下达了命令,下级一定要执行!令行禁止,才能让我们获得胜利!”
说完,他看向人群中的特尔特杜。“本次行动的战术方面,由特尔特杜队长指挥,现在,我们出发!”
能看的出,有人有话想说,有人不想去。但是看到王洛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他们都没有开口。
“我们去进攻谁?”花开走到王洛身边,低声问道。
“给双头鹫那边送封信吧。”王洛说。“就说我们要去进攻继承者团队,欢迎他们进行夹击。”
“哦,好的。”花开点了点头。“这么说是要去打继承者?”
“谁知道呢?”王洛笑了。“双头鹫那边以为我们去打继承者了,会松懈....”
“你打算对他们动手?”花开看着身后的队伍。“不...还是别说的好,队伍里说不定有人能侦察到,会去通风报信。”
“走到一定距离之后,再报信也无所谓了。”王洛说。“他们是想拿情报卖钱,从失败者那里能收到钱吗?”
“你倒是很有信心....你...”。
花开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我不会搞的太复杂。”王洛说。“计划要想成功,要做的事情越简单越好。现在,有事需要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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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级团队的战斗中,敌人会采取各种手段,不要指望可以躲在隐蔽的地方安全的射击---那样反而是最危险的。”
“大部分的团队,都会进行远程攻击。弓弩、枪支、火炮、魔法...有什么用什么,试探对方的火力和决心。”
“继承者那边不止是如此。在之前的战斗中,继承者团队的人用了幻象来吸引我们队友的注意力,那就是他们对战法的改进之一。”
“那种幻象,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行动,能吸收大量的远程伤害,但是面对近战伤害时,哪怕是一点伤害也会让它立刻消失。”
听到特尔特杜这样的讲述,身边的战斗组成员有人开口了。“用陷阱来对付这些幻象,怎么样?”
“比远程武器的效果要好。”特尔特杜说。“但是你要想,幻象消耗的只是对方的精力值,而陷阱是要花钱的。如果遇到敌方团队大规模布设陷阱,小赵...赵慧英也会用幻象去排雷。”
“如果我们也有制造幻象的技能,对付起他们就简单了。”另一名战斗组成员说。
“直接干掉这个幻象师,才是更好的做法吧。”
特尔特杜看着部下们,点了点头。“没错,这都是不错的办法。如果敌人只有她,基本没什么威胁,我们能轻松取胜。但是...”
他顿了顿。“我...继承者团队曾根据不同成员的特点、喜好、天赋,要求,学习能够互相呼应和配合的技能。”
“他们的攻击流程大致如下:首先,赵慧英的幻象进入战场,消耗敌人的火力和技能;然后,崔秀景带着数个人隐去身形,进入到敌人侧翼和后方。他们的工作是观察敌人,一方面要向指挥官汇报,一方面也有很大的自主权。如果敌人很强,那他们会耐心等待机会,伏击落单的敌人、在敌人溃败之后追击、又或在形式不利的情况下袭杀敌人的军官,全看他们自己选择。”
“然后,我....继承者的副司长之一,李幼林或者尹武泰,会带领战斗司的主力,穿上最精良的装备,喝下各种提升属性的药剂,使用各种卷轴和别的增益。根据地形和敌人的火力排好队形,从正面突破敌方的阵线....”
“我们该怎么做?”一名战斗组成员打断了特尔特杜,这样问道。
“如果他们的实力是完整的,我们抵挡不住。”特尔特杜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但在之前的意外中,他们大部分负责突击的人员都死掉了。现在剩下的,大都是原本不敢正面迎敌,而喜欢在远处、安全的地方,进行猥琐攻击的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全副武装,排成严密的队伍,突进到他们面前。那些人,会因为本能和习惯,而选择撤退和逃避,那群胆小鬼。”
“冲脸啊。”一名战斗组成员说道。
许多人都笑了起来。“没错。”特尔特杜用赞扬的眼神看向他,随后又变的有些阴郁。“我带头,你们跟在我身后,拿好盾牌,利用好每一处土坡、树木、房屋...它们能作为掩体,在不影响前进速度的情况下,要尽量利用他们。”
“记住,不要担心他们的火力。冲锋的速度越快,被击中的概率就越小。突击的过程中不要去想战利品!不要去想杀了对方能掉落什么,生擒又有多少额外的奖励!什么都不要想!去射击!去劈砍!去杀死他们!也不要管受伤的队友,那是后勤队的事情!”
特尔特杜便是这样交代着、布置着。无论他表情还是话语,都显露出对于胜利的信心。周围的许多人看到他这样,也受到了感染,变得兴致勃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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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是因为他才决定改变计划吗?”远处,博列看着队伍前方,士气高昂的战斗组,向一旁的汉弗拉说着。
“谁知道?”汉弗拉转过头,看了看队伍后面的王洛,没好气的说着。“他也未必是改变计划了,可能原来就是这样,有意耍我们一通!”
“有必要吗?”博列想了一下。“他可能是觉得双头鹫那边的反应有问题。太过顺利,让他觉得可疑。”
“他还想怎么样?”汉弗拉不屑道。“双头鹫答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什么可怀疑的?”
“再正常不过?”博列问道。
“当然!”汉弗拉一脸的不耐烦。“双头鹫的普吉一直想要加入评议会,一直被阿诺德和梯希尔挡在外面;他们很想,也有能力争排名的第一,但面对评议会的压力,不敢放手施为,总被艾伦的团队压在下面。遇到同样被评议会不满的我们,难道不是天然的盟友?”
“这个...”博列挠了挠头。“倒也未必。”
“除非他们是傻子。”汉弗拉说。“我派人给他们送了一些评议会的...思路和策略。如果他们不想被人白占便宜,就应该来和我们合作。”
“团长说不能依靠盟友。”博列说。“他的意思大概是我们独自拿下‘继承者’,在以后的盟约中会更有优势。”
“双头鹫就是一群穷鬼!”汉弗拉嗤笑道。“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战斗。如果在面临战斗的时候不利用他们,那他们还能做什么?”
“威慑?”博列提醒道。“也许团长是担心评议会有什么动作,你知道的,阿诺德先生乐于见到其余的团队对抗,但是不会允许那种对抗分出胜负。”
“你是说....”汉弗拉看着他。“把评议会的注意力吸引到那边?”
“继承者对于我们的结盟想必也有所准备。”博列比了个手势。“在听说我们交谈之后,要么撤走,要么严阵以待。但是,他们会以为我们要晚上会面之后才行动。而团长就趁这个空隙....”
“了不起!”汉弗拉赞扬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突袭成功之后,我们还有时间去结盟。”
“带着‘继承者’团队的俘虏和缴获去。”博列说。“那时候,缔结的盟约会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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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诡计。”
兰克低声嘟囔着,走在他身旁的红电没搭腔。
兰克并不抱怨,也没有什么不满。他现在从王洛身上看到的,是和上个场景,最后的战斗之前看到过的,很熟悉的表情和眼神。
反正....他暗地里又做了什么大家都不清楚的事情吧。
只要能赢,没什么可抱怨的。
“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去进攻双头鹫那伙人?”
兰克正想着,冷不丁听到红电说出这么一句来。他吓了一跳,“怎么可能?为什么要进攻我们的盟友?”
“盟友哪有吞并到自己手中的实力好?”红电冷淡的说。“‘继承者’先袭击了我们,肯定很担心我们的报复,要么撤走了,要么严阵以待;而双头鹫那边...我们用责难的要求暗示了结盟的意愿,对方想必不会有多警惕。并且他们很穷,买不起情报。趁这个机会前去攻击,对我们这位团长来说不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吗?”
兰克本能的想要否认,但是细想了一下,还真是王洛有可能会做的事情。
“等着吧。”红电说。“我们准是在假装前往‘继承者’团队,到了路口,再突然奔袭‘双头鹫’的队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而在那之后,我们这位团长的手还是干干净净的。他只是暗示结盟,又没有真的结盟;团长也没说要具体进攻哪个团队,只是那个人自己理解错误。”
红电指了指被战斗组成员拥簇着的特尔特杜。
“确实有可行性....”兰克说。“但只是你的猜测。”
“是啊。”红电长叹了一声。“未必是真的,只是猜测....”
之后,便是一阵嘶啦嘶啦的电子音。西比尔走上前,关掉了收录机,看向一旁的普吉和维德洛夫。
“他们走出区域了。”见对方没动静,西比尔鼓起勇气说着。“接下来的听不到了....还有....这次的情报要三万点。”
普吉没理他。维德洛夫把头转向一旁,就好像突然对一旁的树叶产生兴趣了一般,盯着不放。
“让大家停止狩猎,回来做好战斗准备。”过了一会儿,普吉叹息了一声,这样说道。“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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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阿诺德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上几个团队的动向。
在做了很多工作之后,城堡和猎场里的某些障碍已经被排除了。前方传回的消息,会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在他们的情报室里。奥德里奇在两个屋子间跑来跑去,随时给两位长官传递着最新的情报。
“他是什么意思?”艾伦看向自己的老搭档。“就算突然袭击,他们能打得过双头鹫那些人吗?”
“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阿诺德说。“只适合用在关键时刻的道具、武器,他发现能一次性利用敌人的松懈击败对方,就决定使用了。”
“会是什么呢?”艾伦问道。
“问题不在于是什么。”阿诺德说。“而在于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期用?他打算干掉双头鹫?继承者?还是把两伙人一起干掉?这位分享给大家屠龙攻略的理想主义者,为何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试图袭击其余团队的恶人?他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我倒能理解。”艾伦说。“发现机会了,或者自以为发现机会了。我们怎么做更好?”
“什么都不用做。”阿诺德说。“他成功的希望在于出其不意。而我们现在收到了情报,可以把情报转交给这两个团队。他们有了防备....我想他们也都有用于团战的强力道具。”
艾伦大笑起来。“然后就会出现你最喜欢的,我们敌人或潜在敌人之间的激烈碰撞。”
“大家都很喜欢。”阿诺德笑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这位新朋友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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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dtph的那些人不来攻打我们,反而去进攻‘双头鹫’团队了?”
听到这个情报,尹武泰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呢?
“是的。”在他对面,是一个已经合作过数次的情报贩子。见他不信,有些着急。“他们假装要和双头鹫联合,要来攻击你们;但实际上,他们的意图是利用双头鹫不加防备的机会袭击他们!我也知道听起来不像真的,可是他们就是这么行动了!”
“怎么证明?”尹武泰身边的一名部下问道。
“我可以接受延期付款!”情报贩子脱口而出。“到了晚上,怎么都能确认成功了吧。到时候我再收钱!”
以对方的职业来说,这算是很有诚意的条件了....但尹武泰还是不信。
虽然不信,他还是答应了这条件,然后把对方打发走了。之后,尹武泰想了一下,没有去找李幼林。这种情报没有汇报的价值。
之后团队的情报员们又传回了不少消息。大都是‘dtph正集结人手’、‘dtph联合了双头鹫团队,正打算一起进攻继承者团队’、‘dtph为继承者团队的成员提供了悬赏,杀死一个有五千无限币,活捉一个有8000’。
但是这些情报员,要么是车灵妍的人,要么和金秀山来往密切。尹武泰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为了帮助朴太浩而故意传递这样的消息,能不能相信她们,于是从外界的情报贩子那里买了许多。
不久之后的另一条情报,让他不得不动摇了。
“这是双头鹫的位置和dtph的进攻路线。他们分成三组,第一组从右翼攻击,吸引火力;第二组从侧方迂回,准备夹击;第三组会在双头鹫的人手被吸引到左边后,进行正面突破...”
联络器里,对方断断续续的说着。这是潜伏在dtph团队内部的一个情报贩子传来的,之前传递过不少有价值的消息,可信度很高。
难道这是真的?dtph团队不但不打算攻过来,反而想吃错药了一般去进攻这个场景的第二强队?那些人就算没有防备,也不是容易拿下的吧!
他实在忍不住,去找了李幼林。把己方情报员搜集到的情报、买到的情报、自己目前的困惑都告诉了对方。
“他们不会来进攻我们。”李幼林看着车灵妍的手下送来的情报,轻蔑的丢到一边,随即看向对面,依旧一言不发的朴太浩。“这是为了让我们放弃而杜撰出来的。”
“这么说他们真的去进攻双头鹫了?”尹武泰满脸的不敢相信。
“那我不知道。”李幼林说。“反正和我们无关。”
“如果是真的。”尹武泰说。“我们可以趁机从背后袭击他们,既能让双头鹫领我们的人情,又能彻底解决这些敌人。”
“不能去。”李幼林沉吟起来。“原来如此...这就是他的阴谋吗?”
他抬起头,用严肃至极的眼神看向尹武泰。“让大家就待在这里,哪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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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干什么?”
在树林里,dtph的情报司侦查员,罗荣看着‘继承者’成员们聚集在那里,零零散散,,仿佛在郊游一般的模样,不由得颇为吃惊。
在他身边,一名女侦查员,苏菲用身上的信号器发出了信号,示意未发现敌情。
“你别急啊!”罗荣看她这么做了,不由得焦急起来。“再等等,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我们的职责就是把侦查到的内容传回去。”苏菲的脸上有些无奈。“不是已经确认完了嘛?周围没问题。”
“可是...”
“分析和判断是长官们的事情。”苏菲说。
没错。罗荣一时语塞。但他不习惯被批评,于是又开始挑苏菲的毛病。“这个是没错,但是我们真的确认过周围所有的可疑之处了吗?如果敌人用了隐形类的魔法,怎么办?”
苏菲看着他,满脸委屈,但没说什么。
罗荣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隐形魔法消耗的精力值很高,cd时间很长,攻击敌方的时候用用倒罢了,怎么可能在平时的防守时候用?但为了压倒自己的搭档,他还是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之后,苏菲指着远处开口了。“看,大队开始行动了。”
在他们右手边,之前一直尽量不发出声音的dtph成员们,已经不再掩饰行迹。走在最前面的应该是战斗组的伙伴们,他们身穿铠甲,手持长刀大盾,列成一个锥形的队伍,并不喊叫,而是直奔左侧的‘继承者’团队成员。
最前面的,便是这次战斗的指挥官和负责人,战斗组第三队队长:特尔特杜。
有几个继承者团队的哨探发出了警报,吹响了尖锐的笛声。继承者的团员们听到了动静,一时间乱作一团。
有人掏出武器,向一旁的隐蔽点跑去,并立即开始射击;有人叫嚷着,看向队伍的指挥者;有人向后方逃去,有人想制止逃走的人....
他们真的没想到会受到攻击?罗荣觉得不可思议。团队明明是半公开行动的啊!明明是这个团队先袭击了我们啊!反击他们,对他们进行报复,难道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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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一定不会攻击吗?”
尹武泰看到,面前的李幼林气急败坏的对不知道哪里的人骂着、责问着。
怎么回事?他是在和谁联系?给他情报的人吗?
到了这份上,责怪又有什么用?兵来将挡就是!就算是突袭,尹武泰看到李幼林的模样,也没再继续问他的意见,转过头,看向了朴太浩。
这位团长,倒是转过身来了。他看到来袭的敌人,脸上流露出喜悦,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一样。
尹武泰犹豫着,这个时候,按理说应该齐心协力,先对付外面的敌人。但是....已经用这样的方式‘道歉’了,他还可能原谅自己等人吗?
“之前的事情我不跟你们计较。”朴太浩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看口道。“打赢这一场,我就原谅你们所有的罪过。武泰,你就是新的战斗司司长;幼林,你就是团队的新任副团长。”
尹武泰看向李幼林,发现对方的脸扭曲成了一个可怕的模样,随后,吼了出来。
“是你!”他向朴太浩咆哮着。“是你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的?你给了他们报酬,让敌人来杀我们团队里的人?”
他的声音很大,许多人都听到了。他们用惊恐和犹疑的目光看向朴太浩,又看向李幼林,不知道该相信谁。
朴太浩看着李幼林,轻叹了一声。“你疯了。”
“武泰,带人迎敌!”李幼林喊道。“我来对付他!”
这是个尹武泰想听到的命令。敌人已至,不赶快迎敌,还斗来斗去做什么?
他跑向人群,大喊着,让大家先寻找位置,进行射击。赵慧英放出了幻象,向敌人那边冲去;崔秀景也没了踪影,应该是已经选好了位置。车秀妍已经躲在了一旁,准备好了治疗的床铺和药物;金秀山拿出了一些卷轴和药物,正发给身边的人。
骤然遇袭的时刻是最危险的,因为大家可能会陷入混乱。幸好团队在战斗方面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只要度过这段时期,稳住阵脚,没有遭受太严重的伤亡,或者被逼的七零八落,就没问题了。
可惜,永夏在敌人那边。如果他在自己这边,怒吼几声,带着手下向前一冲,团队的形势瞬间就稳定下来了。现在,不但不能享受这样的好处,反而可能会面对他带人进行的冲击。
会遇到他吗?会在今天的战场上了解掉和他之间的恩怨吗?
尹武泰这样想着,跑向阵线前方。之前的四名下属已经跟到了他的身后。现在勉强能进行近战的,就他们几个。
按照之前遇到突袭时,dtph那些人的笨拙样,他们应该也不懂如何利用战斗初期的混乱。尹武泰站到了战线前方,穿上了护甲---一身krs高级碳素有机甲,拿起了武器,一把普罗米修斯iv型火焰喷射器。
他身后的四名战士,也都穿上了和尹武泰同样的盔甲,但是手中那的都是普通的机枪,而非近战型的喷射器。看到他们就位,许多继承者团队的成员都欢呼起来,士气为之一振。
尹武泰笑了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团队是一个整体,不是少了谁就不行的。车永夏能执行冲锋在前、鼓舞士气的工作,自己又不比他少只手少只脚,凭什么不能做?
敌人冲到不远处,已经和慧英的幻象接战了。永夏在,他们知道虚实,不需要先进行射击上的试探。冲在最前面,挥舞着大刀的那个人,是他吗?
身后的团员们,拼命的射击着。甚至有人拿出了迫击炮和肩扛式火箭炮,轰击前方的位置。
哎,有什么用呢?看起来热闹响亮,但被场景压制之后,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也许仅有的作用,就是让敌人害怕和紧张吧。
敌人靠近了。一百米、七十米、四十米...几乎是转瞬间,幻象就被一扫而空。
尹武泰举起了手中的火焰喷射器。
永夏,是你吗!?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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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最重要的就是坚决。
要瞪起眼睛,怒吼着、咆哮着,用坚定的意志和勇往无前的决心压倒对方。这样,在气势上压倒敌人,迫使他们无法发挥出正常的战斗力。
萨米尔跟在特尔特杜身后,脑子里一直想着这些。看到自己的队长挥舞着大刀,仿佛天神下凡一般,砍倒一个又一个敌人,不由的满心都是敬佩。
“不要怕。把恐惧从你的内心赶出去!我们是可怕的!强大的!了不起的!仔细盯着敌人,他们在颤抖!在畏惧!在害怕我们!”
这说法是对的。萨米尔以前也听过类似的话。但是说归说,身体力行的去做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冒着枪林弹雨,亲身冲在第一线,岂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那位总是长篇大论的团长就做不到。
现在,自己何其幸运?能跟在了一位了不起的勇士身后?
他这样想着,动作稍慢了一点。一支弩箭直奔他的面门。要击中时,旁边举起一面铁盾,帮他挡住了这一击。
萨米尔吃了一惊,看向身旁,是自己的同伴,李坡。
来不及感谢,对方就已经冲到了前面。萨米尔定定神,再冲上去时,已经落后了几分。
大家都在加速前进,要快点,不然就被甩开了!
萨米尔刚泛起这个念头,就看到最前方的特尔特杜队长怒吼一声,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刀重重向下劈去。
他跳跃的方向是一个穿着宇航服的敌人。啊,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了!这不是幻象,而是真正的敌人!
那敌人端着枪,似乎想射击,又想躲开这一刀,又想举起枪来挡。
多种想法一交汇,哪种也没做成。特尔特杜的长刀,直接劈在他的头上。
奇迹一般,那人竟然还没死。他被击飞出去了,头盔被劈开,头上流着血,似乎动一动都很困难。但他没死,竟然还能勉强抬起头来。
特尔特杜停顿了一下。
队长的装备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属性也差不多。那武器,是制式的环首刀,不知道有什么特效?似乎是团长允许队长特意挑选的吧,就这样也没能杀掉?
萨米尔还没消化完这样的场面,就听到前方,队长身旁传来的大笑。
“哈哈哈哈!连这都杀不死吗?车永夏!”
这是说谁?与这声怒吼一起发出的,是一道喷射而出的烈焰。就算距离很远,萨米尔也能感受到那炙热的力量。
队长手中已经不再是刀,而是换成了一面大盾。他没有选择闪避,而是用盾牌挡住了火焰。
身边有好几个人立刻冲上去,试图攻击那个拿着火焰喷射器的人。但是他们的攻击,或者他们自己,都被那人身边某种透明的障碍物挡住了。有人撞在上面,随后跌倒在地。
“来啊!我们还没在正面战场上较量过吧,永夏!”那人没理会跌倒在地的dtph成员们,而是一边用手中的枪械喷射着火焰,一边看向特尔特杜。
他的声音通过头盔上的电子装备扩大了,周围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来看看现在谁是团队里最强的战士吧!就你跟我两个!”
随着他的大喊,继承者一方似乎士气大振。萨米尔随即感觉身边的火力变得凶猛了许多。
“准备受死吧!”特尔特杜看了一眼远方,朴太浩所在的位置,对面前的尹武泰怒吼着。“狗奴才!”
说着,他向后一跳,脱离了火焰的范围,随即丢下了装备,赤裸出上身,手里的盾牌也换成了长刀。
对面那个叫尹武泰的男子大笑起来,端着火焰枪,向特尔特杜走去。
特尔特杜把长刀高举起来。“全体都有,跟我,冲!”
战斗组第三队的成员们,略愣了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冲!”
他们随即跟在自己的团长身后,高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向敌人的后方阵地冲了过去。
这次,对面那个战士沉默了。
在队伍后方的萨米尔感觉到了,这敌人似乎向周围看了看,也打算呼叫同伴的模样。但最终,只是站到他们冲锋的路线上,孤身面对冲向他的大群敌人。
即将接触的一瞬间,他扣动了火焰喷射器的扳机。但是,里面却没有火焰喷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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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开始战斗了!”奥德里奇冲进阿诺德的屋子。“dtph和继承者!”
“哦?没有去攻击双头鹫吗?”阿诺德用很遗憾的声音说道。“也不算最坏的结果。那么,战况如何?”
“现在是僵持状况。”奥德里奇说。“双方都没有动用团战类道具,看起来没有一定要消灭对手的打算。”
“好,也不好。”阿诺德说。“那就继续监视,随时把消息传递回来。双头鹫那边,我们亲爱的普吉先生有动静吗?”
“他们进行了人员回收。”奥德里奇说。“在阵地周围进行了短暂的集体狩猎,并做好了防御准备。”
“放弃今天的排名了吗?普吉先生总是这么谨慎。”阿诺德笑道。“倒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吃过这方面的亏。在这种事上栽过跟头。现在小心谨慎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dtph和继承者开战了。”奥德里奇说。“距离并不远。如果他们打算趁机捡便宜,或者帮其中的哪个团队...”
“就会失败。”阿诺德说。“我已经做了这方面的安排。卡纳团队和西比亚团队在接到评议会的命令后,都表示:在其余团队进行战斗时试图进行偷袭,是最无耻的行为,必须坚决阻止。”
奥德里奇笑了起来。“让他们打。”
“让他们打。”阿诺德点了点头。“按以往的经验,这种规模的团队,战斗怎么也要打三四个钟头,才会有分出胜负的苗头。那就让大家先吃饭,别吃太饱。再过一小时,我们的队伍就要出动。告诉团长,以评议会的名义出名,我来带队。”
“您亲自去?”奥德里奇有些惊讶。“天已经黑了。”
“在夜晚的星光下,评议会开始了又一次主持正义、抚恤死者、治疗伤者...以及,惩罚违反规定者。”阿诺德说。“这不正是我们创立评议会的目的吗?”
“当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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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黑了。要不然,我们先回村子,明天一早再去?”
本来路就很难走。而当队伍面前出现一条陡峭的岩石夹道时,又恰有一阵冷风吹过,肯迪尤不禁打了个哆嗦,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没人搭理他。雅各布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白痴。
村子边本来只有一些小山坡。但是这支探险队按照肯迪尤所说的方向抵达小山坡时,却发现一座陡峭的高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里有很强的魔法力量。”有人轻声说道。
大多数人都不觉得意外,反而兴奋起来。那些小山坡里,也不像是有龙居住的模样。这种规模的山体才像是龙和宝藏的所在地。但对肯迪尤来说,刚出发时身上的兴奋感已经消失了,现在感觉到的只有疲惫。
正常来说,身体被数据化了的契约者不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他的技能:‘审判’有些特殊,会额外容易累。
‘审判’对一个目标首次使用:可以确认目标对面是否说谎;对该目标再次使用:可以确认目标得到的情报是否完全准确。
很强的侦查类技能。但是副作用也很大,首次使用会导致属性、体力值、精力值在24小时内下降5%;再次使用,会导致遭受暴击的几率提高,被攻击时会受到额外的伤害,生命值和精力值停止恢复。而更具体的反应,表现为易疲劳、注意力难以集中、怕冷....等等。
为了追求真相,这是不算沉重的代价。见到众人的态度,他只好喝了口酒,强打精神,继续为大家带路。
队伍里的其他人,似乎越走越兴奋了。有些人,目光炯炯,盯着远处嶙峋的巨石和摇曳的树木,手里紧握武器。肯迪尤怀疑,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拔刀相向,或者举枪射击。
又走了一阵,终于出了夹道。来到了流程中的第一个关键点,肯迪尤指着远处的一块圆盘般的白色巨石。“喏,就是那块石头。通道在那下面的缝隙里...”
许多人听到了,向那边跑了过去。
“但不久前,发生了一次坍塌,现在那里堵住了。”肯迪尤继续说着,导致很多没跑远的人转过头,对他怒目而视。
“现在,我们要不就清理碎石,挖出一条路来;要不就顺着他们勘测出的另一条通道前进。”肯迪尤一脸无辜的表情。“但是那条通道,恩,他们在里面听到了怪物的怒吼声,虽然当时并没有被袭击,但不能确定安全。各位,我们走哪条?”
雅各布盯着肯迪尤一会儿,看向梯希尔。“你觉得怎么做好?”
“我们走另一条就是。”梯希尔说。“寻宝怎么可能没危险?有野兽或者魔兽什么的,干掉就是。”
“我觉得还是清理石头更好。”雅各布慢吞吞的说。“你那样太冒险,是拿大家的安全开玩笑。”
恩,想分头行动的意思。倘若梯希尔说清理出通道,你就会嘲笑这种做法太拘谨,太弱势了吧。
显然,梯希尔也看出来了。他皱了皱眉,看了看自己的部下。“那好吧,你就带着你的人,像只老鼠一样,在这里挖洞吧。”
说完,他看向肯迪尤。“那样的话,就麻烦肯迪尤团长跟我们走一趟了。”
“不。”肯迪尤刚要拒绝,就听到旁边的雅各布再次开口。“肯迪尤团长已经很累了。他需要时间恢复体力、不宜去危险的小路冒险。”
说到这里,雅各布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危险。“如果你们要走那条路,可以让他告诉你们具体的路径。然后你们自己去。”
这几乎是上级训下级的态度了,梯希尔的眼中接近在冒火,但是一阵沉默之后,他竟然忍了下来。“好吧,那就听你的,留下来,挖洞。”
“....”雅各布似乎没料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口。随即转向自己的手下们。“开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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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们打起来了?”
“是...”西比尔的头垂的很低。“对不起。但是之前的情报确实没问题。”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维德洛夫用嘲讽的语气说着。“如果大家分散行动,我们本能拿到排名第一的!现在可好,白白在这里待了半天,什么都没干!这损失了多少,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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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下来了。
远处的战场上,无数的子弹、火焰、炮弹交织着,甚至有人发射了几颗照明弹,把那里照的犹若白昼。
但是在李幼林和朴太浩这里,却已经暗的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了。
“你知道对面的是谁?”李幼林用一种充满嘲讽的语气对朴太浩说。“是车永夏啊。”
朴太浩看着他,没有开口。
周围的继承者团员都去参加战斗了,这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你是他的手下败将,对不对?”李幼林竭尽全力,寻找着更能刺激对方的话语。“不是主人的慈悲,你早就死了。”
朴太浩还是不做声。
“武泰不是他的对手。”李幼林继续说着。“就算他没了之前的装备,但是以战斗的天赋而论,他们不在一个档次上。如果说武泰是街头能打的混混,永夏就是在一军之前率先登城的勇士。”
“单挑的话,也许武泰有机会赢。但是两团之间的战斗,正是车永夏的舞台。如果你不去,他们很快就会被击败。”
朴太浩第一次开口。“你为什么不去?尹武泰是你的朋友,战斗司那么多人都支持你....”
“那毫无意义,不是吗?”李幼林说。“对我来说,主人的存在不是秘密。”
说这话的时候,李幼林紧盯着朴太浩的眼睛---就算在黑暗中,他也能大致看清。他希望从里面看到惊慌、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但最后的结果让他有些失望,朴太浩只是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知道。”朴太浩说。“那又如何?”
李幼林没有回答他。“主人们,应该正在为我们的事情讨论。你担心,主人们的讨论出了结果之后,会放弃你,所以才招来了这些敌人,是不是?”
朴太浩的瞳孔在这个瞬间放大了一圈。“这是毫无意义的谎言,我不会做那种事。”
“要不然,你为什么不去参战?为什么不用团战类道具?”李幼林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整个战场都能听到。“你想让敌人清除掉我们,然后从主人那里索要资源,构筑新的团队。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再做很久团长,是不是?”
“而我不同!”李幼林慷慨激昂的说着。“我会带领大家走向胜利,同时向主人证明我们的价值!我能满足主人的要求,帮他们拿到想要的东西!”
李幼林的这段话结束后,仿佛是要回应他一般,天空中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一阵冷风吹过,在二人周围,似乎有些隐隐约约的影子在晃动着。朴太浩看到了这些,颤抖起来,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他在说谎!我才是对主人最忠诚的人!我会竭尽全力去完成主人的任务!就算...就算所有的部下都死了!就算整个团队都死光,也在所不惜!”
他的话传遍了整个战场。许多继承者的团员看了过来,眼里满是惊恐和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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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干什么?”
看着从树林里出现的,卡纳和西比亚团队二十多人的队伍,以及走在最前面的哈廷顿和米米尔斯,维德洛夫怒吼道。
“评议会的责任,在于维持场景内的秩序。”哈廷顿平静的说。
“团队之间互相的攻击,会导致危险。这样的行为必须控制。”米米尔斯高昂着头颅,义正言辞的说。“这是神圣而卓越的职责!”
“混账!”维德洛夫低声骂着,看向一旁的普吉。“团长...”
普吉驱马上前。“让开。”
对方两个团队一共二十多人,只是己方的一半。论战斗力,对方是两个二线团队,肯定不如己方。但是....那是评议会的人啊。
“你想挑战评议会的决定吗?”米米尔斯拿出了一张羊皮纸,丢了过来。“自己看。”
普吉没动手。维德洛夫接到了那张纸,看到上面写着“由于新近的突发事件,为了确保场景内契约者之间的和平,禁止任何团队靠近xx地区,违反者,评议会将会对其施加最严重的惩罚。”
下面是签名,评议会最高委员、第十二任主席,阿诺德.罗宾逊。
“团长...”维德洛夫看完后,把纸递给普吉。“是阿诺德主席的授权令。”
“还有别的吗?”普吉没理会维德洛夫递过来的纸,又一次策马上前,进一步靠近了面前的两名团长。
哈廷顿退后了几步。米米尔斯则向前走了几步。“立刻退回去!不然你就是在与评议会为敌!”
“前面战况如何了?”普吉问道。“尊敬的评议会能告诉我吗?”
米米尔斯表情严厉,似乎又想说什么难听的话。哈廷顿急忙上前,拦住了他。“两个团队都没有使用团队型道具,战斗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我们用了。”普吉接话道。“评议会如果把我们使用的道具...恩,报销了,我们就撤回去。不然...”
普吉拔出了腰间的刀。
这是一把镶嵌了宝石,刀身上镂刻着双头鹫标志,装饰的很华丽的短刀。哈廷顿看着刀,皱了皱眉,身旁的米米尔斯抢先开口。
“用了什么道具,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和评议会有什么关系?评议会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已经是偌大的恩情了!还敢拔刀威胁评议会....”
哈廷顿拉了拉他的袖子。米米尔斯刚一转头看向他,便觉得头上一凉。
他向头上摸去,发现头顶的一圈头发都没了,并且黏糊糊的,在流血。这时,才感觉到疼痛。
米米尔斯不由得惊叫出来,身旁的部下急忙拿出绷带,帮他包扎。
对面,双头鹫的队伍中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头上见红了啊!”
“哈哈哈,叫的像个娘们一样!”
“连这都躲不过去,真是废物!”
连笑带骂,让米米尔斯一时间涨红了脸。他一等包扎完毕,就从腰间掏出手枪,然后回身看向自己的部下们。“以评议会的名义!干掉这些野蛮人!”
“够了!”哈廷顿朝他吼道。“我们的任务是阻止他们前进!不是来和他们开战的!”
“也没什么区别。”普吉挥起了刀,让马冲了起来。“既然你们只有这点水准....双头鹫的战士们,跟我,冲!”
“杀掉这些狗娘养的!”维德洛夫在一旁应和道。
“杀!!!”双头鹫的四十多名战士,随即向树林边上,或眼神惊恐、或满脸惧意的评议会队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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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几个dtph的战士,被无形的光墙又弹了回去,跌倒在地上。
在他们对面,敌人们都已经气喘吁吁。尹武泰握着长戟的手不停的颤抖。
战场周围,各种枪炮声交织轰鸣。但是...也仅此而已。双方的火力都没有集中,而是乱作一团。dtph是因为攻击打在光墙上没效果;继承者团队是因为对方人数太多,又全都盔甲齐备,手持大盾。于是他们大都把目标选定为黑暗中、隐蔽在各种掩体后的敌人。
这种选择的结果,就是无论是dtph团队,还是继承者团队,远程火力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
片刻之后,提着刀的特尔特杜向尹武泰走去。尹武泰勉强举起长戟,对准对方。
“没用的。”特尔特杜举起长刀,劈了过去。“这次,应该是弱化。”
刀戟相交,锵的一声后,尹武泰倒退几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面前的特尔特杜。“永夏,你...”
“进化后的天赋。”特尔特杜说。“复生让我失去了血统。但在死里逃生之后,我的天赋进化了。现在,天赋名称是:武斗专家。”
他举刀向尹武泰劈去,兵刃再一次在空中相交。
“除了原来的效果,还多了一些新的。一方面,是我自己使用武器时,”特尔特杜后撤几步。“可以大幅度提升让特效出现的几率;可以一直发挥武器的最高攻击力。”
“另一方面,”特尔特杜把刀尖指向尹武泰手中的长戟。“可以弱化你武器的能力、降低你武器的特效出现机会、甚至让你手中的武器被彻底破坏。”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失去效果的火焰喷射器。
尹武泰一言不发,满脸都是紧张和戒备。
“你用这种光墙当然可以挡住我们。”特尔特杜继续说道。“cd短,消耗精力少,唯一严重影响的是你的体力---在团战里,这是堪称完美的技能。但现在,你身后是一群胆小鬼,一点压力都不能帮你分担。”
“你们几个面对这么多人,能坚持多久?我们只要一直冲锋,你的体力最多能坚持十分钟。”
“哈...哈...哈。”尹武泰喘着粗气,没有搭腔。
特尔特杜身边的几个人又冲了上去。这一次,尹武泰没有使用光墙,而是带着身边的人,举起手中的武器相迎。
挡、架、劈、刺,几圈下来,双方基本是平手。
“跟他们纠缠什么?冲过去!”旁边的李坡喊道。
dtph的成员闻言,试图冲过去,却又撞上了透明的墙壁。
“呼...呼...不,不会让你们过去的!”尹武泰喘着粗气,瞪着双眼,声嘶力竭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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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方还不使用团队类道具,我们就赢定了。”
在看到继承者一方大都在后方进行射击,而没有上前支援尹武泰的时候,汉弗拉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在几十米高、形状像座铁塔的‘指挥中心’里,王洛、兰克、汉弗拉、博列等人在看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这是兰克准备的道具。在太空时代,并不需要多大的价钱。相应的,在这种时代,原本具备隐蔽、防御、通讯、观测、医疗等多方面功能的指挥中心,在这里也就是一座观察塔。
天色偏暗,兰克勉强开启了指挥中心的伪装功能,整个指挥中心像是融入了夜色一般。按他说的,只要不从内部发出攻击,便不会影响隐蔽效果。
“为什么这么说?”在指挥中心的顶层,拿着夜视望远镜,看向战场各处的博列这样问着(这玩意看到的内容很模糊,但总比肉眼看的要清楚)“特尔特杜队长被拖住了。他和那个对手势均力敌,恐怕要很久才能分出胜负;第三队成员有些有机会冲进去的,但他们太在意队形了,错过了那样的好机会。”
“那个无关紧要。”对他解释的不是汉弗拉,而是兰克。“这样做是对的。零散的冲过去,只会被对方集中火力干掉。但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干掉了这个障碍,一起冲过去,就能让敌人的远程输出无所适从、后勤部队一脸混乱。到了那时,我们的胜利就只是时间问题。”
“敌人有办法应付吧。”博列看了看远处,在黑暗中进行射击的战斗组第一队。“只要组织一批人拖住他们。”
“这就是关键。”兰克说。“你们听到刚才的喊声了吧,敌人好像在内乱。”
“在我们攻击的时候内乱?”博列一脸惊讶。“我以为那是有人在胡言乱语。”
“那是继承者团队团长和战斗司副司长的声音。”汉弗拉说。“其中一个副司长。还有一个,在和我们的特尔特杜队长厮杀。”
“噢,天哪。这真是...”博列表现的很吃惊。“我不知道....我是说,他们疯了吗?”
“好像是我们来之前就开始了。”兰克看向王洛。“可是我们没收到这样的情报。花司长的情报,只说他们严阵以待,做好了防御。”
“我们没收到内乱的情报。”王洛说完,停顿了一下。“看来花开这次表现的不够好。”
他这样说的时候,依旧在看着远方的战场。
汉弗拉面不改色,却在心中疑惑。他也没收到敌方内乱的消息,但是却对王洛所说的是不是真相有所怀疑。
如果他在说谎,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放弃和双头鹫的会谈,反而放出要袭击对方的假情报;为什么敢靠自己的力量来攻击继承者团队的驻地。
但是,然后呢?他打算做什么?彻底消灭继承者团队?
如果场景里只有两个团队,这是个好主意。但是这里,有数个团队联合起来,最喜欢干涉其余团队行动,从那种行动中获取利益的,评议会。
现在虽然略占优势,但是还没分出结果。评议会的部队也许就藏在周围,等特尔特杜和面前的敌人分出胜负的时候,就会趁机切入,把我们两方都击败。
也不知道....这个满脑子阴谋的人对这种做法会不会做好了准备?把评议会的人也一起干掉?他让红电的第一队只进行远程攻击,而不是从侧翼进行包夹预备队,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个?
不...应该不是这样。评议会对这个团队的实力应该很清楚。如果他想这么做,应该会用别的手段,或者陷阱。
对了,花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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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的工作由四个机器人负责。它们身上的电子眼闪闪发光,淡蓝色外壳也闪烁着非常漂亮的光泽,看起来很有科幻时代的美感,但是效率....在场景时代的压制下,非常之差,好像四个三天没吃饭的人。
那巨大的机械臂在夹起石块之后,提起的速度很慢,而在把石块丢到外界的过程中,往往机械臂会曲折、甚至断掉,就仿佛那不是在太空航行中都坚固无比、能坚持数年不变形的高锰复合金属,而是脆弱的木头一般。
梯希尔和他的手下看着这一幕,大笑起来。其余团队的人也一幅忍着笑的模样。雅各布及其部下对他们怒目而视,但对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这让他们也不好做什么。
“这样的效率太低了。”尼可拉斯走到雅各布身边,低声对自己的团长说着。“据说这条通道有几公里,照这种速度,我们可能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挖通这里。”
雅各布看了看梯希尔,又看了看半死不活的机器人,表情非常糟糕。“怎么会这样?这是纯粹的挖掘用机器人,从前我们用过,没问题的!非战斗用工具,有受时代压制程度降低30%的效果,受到的压制怎么也不该这么大啊!”
“我也这样想。”尼可拉斯一边说,一边看着那些机器人。“也许有什么别的原因。这里的魔法力量,在压制工业科技的力量....也就是说,下面有财宝的几率很大....”
“肯迪尤在这种事上不会犯错。”梯希尔看着自己的部下。“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大家拿上十字镐去挖?”
“那样更耽误时间。”尼可拉斯说。“不如我们用那个...偶然的平等。”
“小独角兽?”梯希尔看着自己的部下。“你可真舍得。”
“要是我们之前没选这里,倒是无所谓。”尼可拉斯看了看雄鸡团队的那些人,低声说道。“但是您既然...我们在寻宝的过程中出力越多,之后就有资格要求更大的份量。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动手的时候理由也会更充分。”
“好吧。”梯希尔的声音也放低了。“但这样一来投入就大了,万一没宝藏,这种费用是不能指望肯迪尤出的。”
“我们承受的起。”尼可拉斯说。
“好吧!我是没想到那只老公鸡会看出问题来。本指望他们发一通脾气,然后滚蛋的。谁想到会这样?”
“那么...”
“用吧,还能怎么办?”梯希尔摇了摇头,用很生气的语气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独角兽雕像。“你去。”
尼可拉斯点了点头,接过独角兽,走到洞口处。
他手上发出一阵白光,独角兽随即消失了。
然后,那四个机器人就仿佛....吃了兴奋剂的运动员一般。突突突突,在洞口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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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挖通,我们不需要下去吧。”
一个小时后,面对雅各布下去的提议,梯希尔表示回绝。
“肯迪尤打探到的情报中,路上有不少遗落的财宝。”雅各布用蔑视的眼神看了过来。“既然梯希尔团长担心可能的危险,那就我和肯迪尤团长先下去....”
什么意思!什么叫担心危险!!!梯希尔只觉心中怒气勃发,差一点直接开口答应。
不,不不不,要冷静。他打量着自己的老对手,琢磨起对方的目的来。
真有财宝的话,他为什么要说出来?任由自己拒绝,留在上面不是更好吗?
他出言嘲讽,是想刺激我下去?下面挖到了什么,能用来干掉我们?
梯希尔在心中估量了一下,认为这种可能不大。但是也需要提防。
拒绝,不合适。梯希尔不用回头,也知道在自己身后的大家,一个个应该正眼睛发亮,梦想着得到财宝。更何况,自己也不是懦夫,不是为了追求稳妥而来到这里的。既然对方敢下去,自己又有什么不敢的!
想到这里,梯希尔对雅各布露出了笑容。“好的,那就下去吧。人数上怎么安排?”
在这种事上,他们商议了一阵。结果,是战车和雄鸡团队各下去一半人;b&b、卡纳、西比亚各下去两个,帕斯塔团队则只有肯迪尤下去,作为向导。
剩下的一半人留在上面。主要任务是防止各种意外出现(至于是什么意外,他们没有深入讨论)
这样决定了之后,他们便走了下去。里面很黑、很暗,不过这对契约者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他们使用了各自的方式,把这里照的犹如白昼。
队伍的排列上,作为向导的肯迪尤走在最前面,雅各布陪在他一旁。之后,是战车团队勇武的战士们;再然后,是雄鸡团队和其余团队的人混杂在一起。
战车团队的人很安静。但是雄鸡团队的人则在毫无顾忌的聊着天。于是整支队伍里也就回想着一片嗡嗡声了。在这样的声音里,b&b团队的纳尔斯,走到了梯希尔身边。“今天雅各布先生似乎很激动啊。”
对方的声音很低,但梯希尔还是听清了。
“因为宝藏吧。”梯希尔摸不准面前的人想说什么的情况下,权且敷衍一下。
“要是他们突然开出几十辆坦克,把我们都干掉...在这里我们可是没有逃避的余地。”纳尔斯指了指前面一幅临战模样的战车团队成员们,这样说着,语气里满是挑唆的味道。
梯希尔咬了咬嘴唇。“为了不知道到底是否存在的宝藏,这样攻击盟友?”
“发现宝藏之前,我们应该是安全的。”纳尔斯说。“但是看面前这些人,一旦财宝出现在面前----就算没确认真假,他们也会马上拿出武器,向我们开火。”
这话很难反驳。因为雅各布虽然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但是战车团队其他人身上的杀气都很重,有的人完全不掩盖自己的敌意。
“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最后,梯希尔这样说道。
纳尔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绝非友善的那种。他张开嘴,打算继续说些什么。但在他开口之前,周围剧烈晃动起来。
“不好!要塌了!”有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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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挖掘速度,大概半个小时能挖一公里。”
在上面,葛尔萨克看着机器人从洞口里钻出来,倾倒挖到的土,在心中暗自估算着。
按照之前肯迪尤所说的,这条通道大概有四公里长。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左右就能挖掘完毕。现在挖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也就是说,再有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挖通。
财宝!挖通之后,队长他们就有机会见到财宝。
会有陷阱吗?会有圈套吗?会有意外吗?
去龙的洞窟寻宝,有这些才正常。
葛尔萨克不由得想起之前看过的寻宝类电影,哪一部不是充满了各种风险、意外、阴谋、杀害?
不远处,战车团队留下来的人看向自己等人的时候,眼中都是敌意。
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他们敢动手,反击就是。团长已经给自己下了命令,如果对方敢挑衅,尽管动手。评议会那边,会有优势。
但在这里,动手时应该会像之前一样,彼此应该都有分寸。但在下面呢?一旦到了财宝面前....团长虽然也做了准备,但是为了在评议会里占据主动,必须要在对方动手后才能反击。
可不容易。能谈的话,还是谈一谈会更好。如果对方的要求太过分,而在战斗上又占不到优势,甚至有了伤亡后,就要像之前和团长商量的那样,做好摧毁财宝的准备。
在这样的威胁下,对方应该会愿意好好谈吧。葛尔萨克琢摸着,走向一旁,却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怎么回事?被攻击了?”他急忙稳住身形,看向四周,没发现后续的攻击,就看向自己的战斗记录。
没有攻击的记录。随后,他感觉到身体和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
“怎么回事?”周围有人喊着。
“地震了!”另外的人喊道。
地震???在一半人进入隧道的时候地震?这算什么!场景的限制吗?没接到任务就不能去寻宝?还是说只是偶然?又或者,有人用了什么道具?
山坡上有数块大石头掉下来。周围的人叫喊着、咒骂着、躲避着。
他们在里面怎么办?葛尔萨克向洞口处跑去。
快跑到洞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机器人身上挂满了泥土,正从里面开出来。只有一个?其余的几个呢?还在深处?那通道怎么办?
刚想到这里,他便感觉到周围又一次晃动起来。并且这次的晃动要剧烈的多,葛尔萨克惊恐的看到,不远处的地面裂开了,一直裂成数米长,才慢慢停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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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差不多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吧。”
在战场不远处,由纯粹的b&b团队成员组成的评议会执法队隐藏了身影,躲在一处高地上。
奥德里奇看着尹武泰连连后退,便这样向阿诺德建议道。“再拖下去,一旦那个副司长被干掉,继承者团队就会崩溃。”
确实如此。但这和我们有关系吗?“不急。”阿诺德说。“崩溃不是很好吗?”
“我还以为...”奥德里奇斟酌着词汇。“我们不是要救下他们吗?您不是说要维持平衡吗?”
“当然。”阿诺德看向他。
还有时间,不妨来一场小小的测验。“你认为怎样是平衡?”
“保持原样不变....”奥德里奇说。“救援他们,能做到这点。还能让继承者团队感激我们。”
3分。满分一百。“思路没错。”阿诺德称赞道。“但是不够好,更进一步呢?”
“等....等dtph击败了继承者团队,准备扩大战果的时候,我们突然出现,救下继承者团队剩下的人。然后向dtph施加惩罚;在继承者那边扶持一位倾向于我们的新团长。向他们双方要求回报---惩罚和感谢。”奥德里奇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装备,通用点,或者为我们执行任务。”
10分。“非常好。”阿诺德说。“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在dtph击垮继承者的阵线后,从后方击破他们。”
“??您不是要达成平衡吗?”
“没错。”阿诺德看着他。“好好想想。如果能给出正确的答案,就算你毕业了。”
奥德里奇琢磨了许久。“难道说,您是打算找出他们内部有野心的人?击败他们,然后在他们团队中扶持一个有能力挑战首领的人?”
15分。“这策略不错。”阿诺德赞扬道。“在大部分时候都会很有效果。如果这么做了,你觉得我们还能控制住dtph团队吗?”
“应该...可以吧。”奥德里奇说。“他们的团长知道轻重和分寸,是个懂得妥协的人。”
这是很大的误解。阿诺德看着战场,在那里找不到dtph团长的身影。
那个人看起来谦和、宽容、容易让步。但实际上,应该野心很大。
想控制住他,很难。
要说这么想的理由,阿诺德并没有。对方避开双头鹫名为‘合作’的陷阱并不难,只要了解一点他们过去的行事方式就可以了;袭击发生内乱的‘继承者’团队也不是难以做出的决定,尤其是他们团队里,有一位对‘继承者’知根知底的叛变者。
但是,平衡并不只是挑动别的团队之间互相对抗。对于有共同的利益、又经过时间沉淀,已经稳定下来的团队,那是最有效率的做法;但是对于新成立不久,人心未定、根基不稳,却又潜力颇大的团队,将其一举击垮才是更好的选择。
这便是奥德里奇所不了解的。
比起平衡,有更重要的东西需要自己去维护。那便是‘b&b’团队的地位。
这才是最大的利益。这个眼下实力只能在场景里处于中下的dtph团队,让阿诺德感觉到了某些威胁。长久以来,在危险至极的场景里,从一个为几百通用点绞尽脑汁的新手,一直走到现在的顶峰。在这个过程中所积累的经验和直觉,促使阿诺德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种对手,在幼苗期将其彻底摧毁,才是最好的做法。
看着一脸迷惑的奥德里奇,阿诺德露出一个鼓励和安慰的笑容。
平衡很有效,但也只是手段的一部分,在直接的打击效果很差的时候,迫不得已的选择。而在机会出现的时候,一定不要错过,一定要给予敌人最凶残的打击。
什么时候使用什么策略,这无法教导,只能靠你自己去体会了。如果你能经历数十个场景,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只要你能坚持活下来。
而不是像我之前的仆人和学生们那样,死在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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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西比亚团队的人拼命的跑着,眼看就要离开战场中大部分人的视野了。
突然,背后伸来一只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接着,数条绳索捆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捆的结结实实,粽子也似。
然后,他被提了起来,拎回到原本的战场上。
“最后一个。”那个捉住他的人说着,将他丢在一堆人身边。
身边有呻吟声传来。一番激战,双方都有不少受伤的(评议会这边十来个,轻重伤都有;双头鹫三个轻伤),但是一个人都没死。
卡纳和西比亚的队伍里只逃掉了四五个。其余的,包括哈廷顿和米米尔斯在内,都被双头鹫一方用手铐、锁链、或者绳子拘禁了起来,堆在一起。
“你们敢对评议会动手,不会有好下场的!”
就算戴上了手铐,刀被架在脖子上,驾驶的坦克被砸的四分五裂碎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米米尔斯也毫无屈服的意思。他怒视着面前的普吉和维德洛夫。“赢了我们,很厉害,好威风啊!攻击评议会执法队!等我们在大会上作出决议,看你们怎么收场!”
“那样的话,对你也很不利吧。”维德洛夫奸笑着,搓着双手。“任务执行的这么失败,会降低你们在评议会里的评价吧。”
听到这个说法,米米尔斯没做声。
“你打算付多少赎金?”维德洛夫继续说着。“提醒你一声,放你走是一个数目,让我们放弃行动可是另一个数目。这样一来,你们就可以回去汇报,说成功阻止了我们。”
“嘿嘿嘿嘿。”周围双头鹫的队伍中,响起了许多不怀好意的笑声。
“您希望要多少?”米米尔斯不做声了,一旁的哈廷顿用非常...谦和(以躺在地上的方式来说是如此)的表情说到。
“一百六十万。”维德洛夫拉了他一把,让对方坐了起来,随即开出了一个天价。“八十万是你们二位的赎金;八十万是我们放弃行动的价钱。你们回去尽可以说自己大显神威、威风凛凛、击败了我们,我们会承认。”
“这价格太高了。”哈廷顿用恳求的目光看向维德洛夫。“我们做完这个任务,也只有3万左右的收益。要求只是阻拦你们,评议会给的奖励不多。您开这个价格,我们就算彻底破产也付不起....”
“我们打这一架,花的卷轴也值十来万。”维德洛夫说。“消耗的精力、药水、卷轴,更是数不清,更不用说杀了你们还会有额外的装备掉落。你一句收益只有三万就完事了?!你们的性命值多少钱?”
“我们愿意赔偿。”哈廷顿说。“但只限于合理的数目,我们能承受起的那种。”
“好吧。”维德洛夫说。“那就159万。”
哈廷顿沉默了片刻。“其实,我们之前没有用团战道具,并不是我们没有;被你们捉住,也不是因为我们没有能力逃走。”
“只是,那样做消耗的代价太大,我们又没有什么大仇,不愿意使用。虽然如此,但您如果逼迫的太紧,做到这个地步让我们完全无法承受。那我们也只好使用了。”
“那样,我们会损失很大。但你们,将不会获得任何收益。并且离开可不算完。我们会把事实上报评议会,就说您已经做好了和评议会誓死战斗到底的准备,阿诺德主席会为这次的事件,做出应有的决定。”
“我们愿意付出我们能承受的价格:19万。”哈廷顿抛出了最后的筹码。“您接收,很好。定契约,我们付款、走人;如果您不接受,我们也只好使用逃生道具了。那样,我们会花20万,而您将一无所获。怎么做,您来定。”
这一番慷慨陈词、痛说利害打动了双头鹫的不少人。他们目光游离,很明显是动摇了。
“实在不行,就答应他吧。”有人低声说道。
“是啊,十九万,也勉强够弥补损失了。”另外的人低声说。
“你们用的是什么保命道具?”在一旁倾听了许久的普吉突然开口道。
“是...”哈廷顿犹豫着。“是‘圣者的恩典’。”
“在进入濒死状态后被传送到之前设置好的安全区域。”旁边,抬头纹很重的中年男子开口道。“4级权限的道具。”
“不愧是阿普夫先生。”哈廷顿向对方点头示意。“如果达成和解,就意味着我们的双赢;而如果您非要强迫,那就是‘双输’。”
“双赢我很喜欢。”普吉盯着他的瞳孔,突然说道。“一口价:42万。同意交易,你们就可以免去道具的使用;不同意,你们就用道具复活自己吧!”
“我不明白...”哈廷顿看向普吉。“我说过,我们道具的价格就是20万,您开出42万的价格,我们不可能承受的起...”
“说谎不是好习惯。”普吉说着,挥起一把斧子。“在我们面前耍花样,更不是。”
“你敢动手?”米米尔斯喊了起来。“我们不会死!我们一定会报复的!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我等着。”普吉挥起斧头,照着米米尔斯的头顶劈去。
“等等!”哈廷顿用一幅痛不欲生的模样喊了出来。“25万!25万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我们各退一步吧!”
斧子略一停顿,普吉看了看他,随即弯下腰,把米米尔斯侧了过来,然后照着他的脖子劈下去。
米米尔斯尖叫一声,身上泛起了一阵绿光。
斧子劈到那绿光上,被弹开了。他身边,哈廷顿和人堆里其余俘虏身上顿时也都闪烁出了类似的光芒。有些人,束缚被解开了,对着双头鹫的人大骂起来。
片刻之后,他们的身影渐渐从这里消失。
“是‘大自然的庇佑’。”维德洛夫走到普吉身边。“值50万的道具,您要的价格并不过分。”
“是啊,但是他们就喜欢耍小聪明,能怎么办?”
普吉这样回答着,转过身,看向自己的手下们。“走吧,我们继续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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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地面依旧在不停晃动,肯迪尤看着头上的泥土,心惊胆战,唯恐防护罩承受不住,坍塌下来。
在他周围,应该也有人和他有类似的想法,不过他们并没有表现出来。雅各布是可信的---无论过去有多少争执、打斗、不满,这位战车团队团长的能力还是值得他们相信的。
只有他,在面临塌方的时候不是惊慌失措,不是只顾自己,而是拿出了能保护全团队的防御道具---一个把所有契约者,以及两台机器人都笼罩在里面的大型防护罩。
过了好一阵,晃动终于停止了。许多人都长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憋死了。”纳尔斯把呼吸器从脸上拿了下来。“总算过去了。”
这时,雅各布站在那里看着上方。
“怎么了?”肯迪尤走到雅各布身边,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什么了吗?”
他这一说,顿时许多人都朝那边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块白色的石头,有些残破,看起来像是被机器人在挖掘过程中弄坏的。
乍看过去,没什么异常。但是细看时,能感觉到那石头似乎在发光。
“怎么回事?”许多人看到那光芒之后,眼神都热切起来,叫嚷着。“那是宝藏吗?”
“因为坍塌而露出来了吗?”
“不,只是普通的大理石...”这是有侦查技能的人说的。
纷纷纭纭,雅各布也没搭理他们,而是看向一旁自己的手下。“哈德里希!看看机器人里的挖掘记录!”
对方闻言,跑到一旁的机器人处,查看起来。
梯希尔走到雅各布面前。“雅各布团长,刚才多谢你了。我们欠你一次。”他指了指白色的石头。“你觉得那石头有问题?”
“我不知道。”雅各布摇了摇头。“防护罩还能再撑一会儿。如果再来一次地震,我就无计可施了。”
“你觉得还会来?”梯希尔看着他。
“感觉很有可能。”雅各布说。“而且现在这样,也没法安全的收回防护罩。上面可能会再塌下来。”
“那就交给我吧。”过了一会儿,梯希尔说道。
“嗯。”雅各布把手中的遥控器递给梯希尔。“交给你了。”
梯希尔接过遥控器,向上举起双手。
一道红光从他手中出现。随即,原本呈圆形的防护罩,形状开始发生变化。
两侧开始向一旁凸出,把原本有土石的地方,都包进了防护罩里面。上方有些地方有了空隙,开始坍塌,甚至有不少都透过防护罩掉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整个防护罩变成了不完全的三角形,洞窟模样。
“我做出了几根支柱,又做了加固,这个形状应该比较稳固了。”梯希尔把遥控器交还给雅各布,这样说道。“可以撤掉了....或者等它自然消失也行,我看能量不多了。”
雅各布点了点头,按下按钮,关掉了防护罩。
上空顿时掉下了不少灰尘,但没有整体塌下来。
几个人向那块白石头处跑去,在刚才的挪移中,它被梯希尔挪到了下面。
雅各布想了想,没对这种做法说什么。这时,哈德里希跑了回来。
“查到了。”他低声在雅各布身边说道。“正是挖到这块白石头上的时候,发生了地震。”
雅各布点了点头。“能确定现在的位置吗?”
“没问题。”哈德里希说。“机器人身上有定位仪。也许是因为防护罩的关系,我们距离地震时的位置并不远。不过....‘偶然的平等’好像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效果。您说,我们是继续向下挖,还是向上挖,先回去?还有条路可以到吧...”
“继续向下挖。”雅各布本来还有几分犹豫的表情,但在听到‘还有条路’之后,反而下定了决心。“回去算怎么回事?”
于是,哈德里希就走到一旁,确定了位置,指挥剩下的两个机器人就开始工作。而雅各布,则带上大部分手下,向那块白石头走去。
“怎么样?”靠近之后,雅各布身旁的马斯坦就戴上一幅眼镜,靠近石头开始观察。雅各布则问向石头前的梯希尔。“有什么异常吗?”
“看不出什么异常。”梯希尔说。“四个人都用了鉴定和侦查技能,可以确定这只是普通的大理石。”
“大家可能是太在意宝藏了,才会遇到发光的石头就反应过度。”梯希尔身边的德.拉威尔说道。
“刚才的记录显示,挖到这块白石头时,发生了地震。”雅各布看到对方的态度,就这样说道。
“也许只是巧合。”德.拉威尔说。
“确实如此。”马斯坦摘下了眼睛,站起身来。“我也看不出这块石头有什么异常。”
“既然这样。”雅各布看向石头。“把它剖开吧,再做一下最后的确认。”
对这个提议,无人反对。于是马斯坦掏出一柄钻机,打开了,嗡嗡作响的向石头钻去。
在钻头碰到石头的一刹那,他们突然听到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的笑声。不是从石头里发出的,而是回荡在他们周围,在这幽闭的整个空间里环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尘土掉落在他们身边。契约者们有的大骂起来,有的掏出枪、弩,向上射击。
“够了!”梯希尔高声喊着,制止了他们,随即看向自己的部下,“拉威尔!怎么回事?”
雅各布也看向马斯坦,见状,马斯坦戴上一副耳机。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与此同时,德.拉威尔也摇了摇头。“这里的干扰很厉害,追踪不到来源。”
他话音刚落,笑声曳然而止,只有偶然掉落的灰尘,在提醒这些契约者,刚刚发生了多么诡异的事情。
“哼,装神弄鬼!”有人这样说着。
这话代表了他们大部分人的心声。毕竟,到了现在,还没人死,连受伤的也没有。
地震也好,通道倒塌也好,对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但是对契约者---尤其是他们这样的契约者来说,不过是小小的不便罢了。
“团长,你看?!”德.拉威尔突然惊呼出来。
不知不觉间,马斯坦已经钻碎了那块石头。石头中央,血一般鲜红的宝石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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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武泰觉得越来越饿。
战斗了十几分钟,他已经用了四十多次光墙,也头一次体会到它的负面价值。
光墙消耗的,不只是经历,还会让他觉得疲惫,使用过度后还会产生饥饿感。这个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饿到这个地步。
从前,在现实生活里,他没尝过挨饿的滋味。在进入空间后,就更不用说了。
一开始是肚子咕噜咕噜叫,他没在意;后来慢慢变得痛,他也能忍得住。直到现在,不叫了,也没有痛感,但是身上别的地方开始出问题了。
舌头很干燥,它好像变大了,又长了很多刺;嘴里很苦;在闪避和招架敌方攻击的时候,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的跳,逼的他透不过气;手脚都有些发软,感觉没什么力气。
眼前又是一阵阵的金星乱闪,让他几乎要晕过去。又有几个敌人想要冲过他的防御。光凭队友和自己手中的武器,应该是拦不住了,又该使用光墙。
他使了出来,成功挡住了对手。代价是胃里骤然的一阵剧痛,几乎要裂开的感觉。
他随即在光墙后把头转到一旁,吐了出来
敌人并没有趁机做什么---也许他们没怎么见过契约者在战场上呕吐,这种事情让他们比较意外。趁这个机会,尹武泰定了定神,拄着手中的长戟,勉强站稳了。
“投降吧。”这声音来自车永夏。“我们不杀俘虏。”
说什么呢!尹武泰如果有力气,保准会用笑声来答复对方。是的,嗤笑这个说法、蔑视这个说法。但是现在,他没有那种力气,能做的,只是轻微摇了摇头。
坚持,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没问题了。如果在这里放弃,又有什么资格自认为对团队‘忠诚’呢?李幼林一定在想办法,说不定他下一刻就会解决了朴太浩,然后到后边来,一边痛骂那些拿着枪,不痛不痒射击着的废物,一边带人冲到这里来,把自己给换下去。
这种想法支撑着他,竟然让他在这个瞬间不那么饿了。没错,饿是小事而已,忘掉了,它就不存在了,自己还能坚持很久,一直到面前这些敌人受不了,被迫撤退为止。
他眨了一下眼睛。
闭上眼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面前的敌人正惊慌失措的后退,然后在队友们的射击下伤亡惨重,一个个都倒了下去。不...不是,是李幼林带人从后方袭击了过来,对敌人进行前后夹击,然后击垮了他们。
敌人惨叫着、溃逃着。这样很好,可惜自己已经无力进行追击了。把功劳让给了这半天都在后方的安全地带,进行毫无意义射击的那些人,很恶心,不过也算了,无所谓,不像朴太浩,幼林会知道自己的功劳是最大的。一定要大吃一顿,然后好好休息,睡上个三天三夜....
他沉浸在这样的幻梦里时,突然感觉到面前的一股寒意,随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如同坠入云里雾里,之后又是一阵刺痛和晕眩。
细看时,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上正横着一把刀,刺进了自己一名下属的身体里。
下属那满身伤口和鲜血的身体,此刻已经一动不动了。他那双眼睛还睁的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和欣慰。
是他把正在作白日梦的自己给推开了,不然,被砍中的就是自己。
在如此疲惫的情况下,被砍死的会是自己。
周围突然变的安静了下来,只是偶然还会有针刺般的声音穿插其中。但尹武泰对这个已经不在意了,他怒吼一声,挥舞起手中的长戟,向那个砍死自己部下的敌人砍去。
对方避开了,随即又有几把长刀砍了过来。刀戟相交,尹武泰手一麻,长戟脱落在地。
身前的敌人脸上大喜,举刀砍来。
光墙能挡住敌人,但他已经不想用了。
也罢,死在这里,死在战场上,也不是最糟糕的死法。可惜,永夏站在远处,盾牌后面,自己不是死在他手里。
回头看去,许多人还在那里聪明的进行射击。呵呵呵!真是太聪明了!自己等人一死,永夏就会带队冲上去,到时候,你们只要比自己的队友跑的快一点,就能避免被杀了吧!
片刻之后,预计中身后的凉意和剧痛没有传来。他回过头,看到又一名部下挡在自己身前。
这名部下的嘴唇翕动着,应该是在说些什么。但此刻,尹武泰的耳中只有嗡鸣,对方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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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尹武泰又放出一道光墙,挡住了面前劈来的长刀。
“尹武泰,已经到极限了。你不去救他?”
背对战场,不可能直接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的朴太浩,对李幼林这样说着。
这次,他的声音大小恢复了正常,没有被传到整个战场上。
“生死有命。”站在他对面的李幼林说道。“作为团长,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肯用团队道具?”
朴太浩不做声,也不动弹。
在他们周围,影子的数目增多了,摇曳的也更厉害了。不知道是不是它们的作用,周围的温度降低了数度,几乎让在交谈的两人觉得是冬天了。
“你是为了达成主人的目的而看着大家去死?还是为了让大家去死,而去欺骗主人,假装这是为了达成他们的目的?”
李幼林像是得到了什么提示一般,这般说了起来。
“如果现在大家都死了,而主人的目的没达成,怎么办?这种责任,你能承担的起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
面对这样的指责,朴太浩的声音几乎可以用‘暴怒’来形容了。他的整张面孔都因愤怒而扭曲着,身体也在不住的颤抖。
“大家都死了,你就可以不用死了。”见状,李幼林继续说着。“你可以回到空间里,重新招募人手,鼓动鼓动那些把你当成‘自己人’的小伙子;骗骗那些傻妞。”
“之前,我竟然误以为你是为了完成主人的任务而要牺牲团队!这简直是大错特错!你是为了杀掉大家,而在利用主人!恩?你这个既不忠诚于团队,又不忠诚主人的双料叛徒!”
“你在胡说!”朴太浩终于忍受不住,掏出了一把手弩。“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
他这样说着,扣动了扳机。
李幼林没有躲避,任由弩箭向自己飞来。在快要被击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玩意从旁边飞来,击飞了弩箭。
一个黑影,不再摇曳,而是稳住了身形,从那些影子中走了出来。
在黑暗中,两人依旧看不清楚它的模样,却听到它开口了。“啊,被逼到这份上了?真是丢脸。”
朴太浩颤抖的更厉害了,“主...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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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雅各布这样喊着,回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人们。
这种时候,作为领袖便需要挺身而出,承担责任了---也是出风头的好机会。
几秒之后,对方没有答复,雅各布便从怀里掏出一台录音机。
放到地上,打开开关,录音机里便放映出之前那个女人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了几遍之后,声音开始变的微弱、嘶哑...又有一部分变成了杂乱无章的电子音。雅各布皱了皱眉,从怀里又掏出一柄铁锤,重重砸在录音机上。
录音机发出了一声类似于惨叫的声音,就仿佛它是一个人,突然被这柄锤子砸中了。雅各布又挥起锤子,再次砸下去。
但这次,在锤子落下之前,录音机就“砰”的一声,碎成了无数零件。
“出来!”
雅各布站起身,高声喊道。
还是没有回应,于是他又掏出一个收音机来---比之前的小一圈。但是里面放出的声音,还是那个女声。
那堆白石头的碎片,突然开始嗡鸣起来,开始发热、发光,并且越来越热、越来越亮。
周围的人看过去,满脸惊愕。
“要爆炸了?”有人惊呼道。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这时,梯希尔从怀里掏出一枚怀表,对他们高呼一声“看我的!”
说完,他把怀表丢到发光的白石头旁边。怀表的指针又走了几下,突然停住了。
白石头发出的声音、光芒、热量,也都突然停住。
许多人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反正两位领袖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她跑了。”雅各布拿起收音机,走到梯希尔身边。
梯希尔看向那部收音机,发现里面的磁带还在转动,却发不出声音来。“是什么人?”
“你的‘音之傀儡’对契约者xxxx造成了142点伤害。”雅各布把这样的战斗记录展示了出来,随即又看向上方。“至少可以肯定,这是契约者干的,而不是寻宝任务的难度。”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红宝石。
很漂亮,这便是雅各布看到它的第一感觉。它有鸡蛋大小,在那里散发出来的红光,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为其所吸引,所触动。就连雅各布这种平素一向对珠宝毫无兴趣的人,也感受到了它那惊心动魄的美。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从它的外观中摆脱出来,开始审视起它的属性。
安普瑞西奥的祝福(5级权限)
“这块宝石是安普瑞西奥的藏品之一,在龙的魔法力量下,它的纯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提升。”
“提示:离开场景前,你无法将其放入私人空间。”
“提示:这块宝石与不同类的宝石同时携带的时候,效果会发生冲突;与同类宝石一切携带时,会产生叠加效果”
“佩戴效果:火属性法术的威力提升7%(在私人空间也一样有效)”
提升火属性法术的威力。这是应用范围较小,但有一定价值的特效。在拍卖行里,正常来说价格也就5万左右,但那条‘与同类宝石一起携带,会产生叠加效果’,可是一般的法伤类装备所没有的。
很多人看向这玩意的时候,眼中都充满了贪婪。嗯,应该不是为它,而是为了宝藏里可能出现的,别的类似的道具。
傻瓜们,着什么急?等确定能出去了,再想这个也不晚。
雅各布俯下身,拿起这块红宝石。奇怪的是,明明站在一旁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一握在手中,就感受到了它那惊人的热量。
他看向梯希尔,把宝石递了过去。“按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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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在交织的子弹和炮火的光芒下,阿诺德看到,继承者团队挡在前方的那几个人终于倒了下去。
他的部下,早都死了。这个人却依旧坚持了许久,让阿诺德都有些不耐烦了。
那人好像是被子弹击中了脖颈。他坚持了许久,再也放不出光墙,却没有倒在面前敌人的刀下,而是死在可能是伤害很低的远程攻击中。
接下来,dtph的先锋们便冲进了继承者团队的后方阵地,那里传出来一片尖叫和哀鸣。阿诺德站起身来,走到部下们面前。
“可以了,准备出发!”
帷幕被掀开了。露出里面二十多名身穿带黑翻领用红色军大衣、白色半长裤和长筒袜、头戴镶边三角帽、脚穿黑色皮靴的绅士。听到指挥官的命令,他们纷纷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步枪和子弹带,在提灯的微光中排列着队伍。
阿诺德拿起一个瓶子,捏碎了它。随后,冒出了许多烟雾,笼罩了b&a
这是“夜视!(4级权限)”战斗类侦查道具,能让一群契约者在黑暗中拥有白天的事业,不会因为被攻击而失去效果,也不会因为烟雾之类的东西而被阻挡视线。
在‘夜视’的效果完全发挥之后,阿诺德微笑着,又掏出了另一件道具:镜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米”字的镜子。
“太阳的光芒!(祝福类效果,3级权限)”
他这样说出来之后,镜子上便闪出了数十道光辉,笼罩住了面前b&a
这技能的效果很强,拥有这种效果后,一开始攻击敌人,会像普通攻击一样,受装备等级和场景的压制,不会造成多少伤害---会让敌人以为这是普通攻击。但是,一段时间之后(5-30分钟不等),原本的轻伤便会骤然加重,让被攻击到的人大量失血、严重受伤、猝然死亡。
但是不稳定因素也很多----首先,施放的时候鄙视必然成功,成功的条件则到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清。然后,每用一次,都需要消耗至少10万通用点(依据人数而定)。并且每个场景里最多只能用三次。
几秒钟后,光芒消失了。b&b的团员们,随即排成整齐的队伍,奔向前方dtph成员埋伏的树林。
这种衣服,在树林里行进并不方便。但对他们来说,胜利已经是必然。那么,与其灰头土脸的得胜,穿着这样漂亮的衣服迎接胜利,会让他们更高兴、更满意。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早就确认了敌人的位置。接下来,对他们来说要做的不是艰巨的、未知结果的酣战,而是比狩猎还容易,可以轻松击败敌人的歼灭战。
或者叫屠杀。
阿诺德戴上了一副充满科幻味道的眼镜,通过它可以切换到多个角度,从而更好的观察整场战斗。
而发生的一切,基本也没有脱离他的预计。当自己的部下们走近敌人后,负责指挥的亨德曼下达了命令。
“举枪!射击!”
b&b的士兵们举起步枪,开始射击面前的敌人---那些以为胜利了,松懈下来,从隐蔽处现身的傻子。
一瞬间,dtph团队后方,进行远程攻击的队伍里有很多人被击中。在以为得胜的时刻,猝不及防的遭到攻击,让这些人陷入了慌乱。
但随后,那些人发现敌人造成的伤害并不高,也没有试图近身冲击他们,也就镇定了下来。一边安排隐蔽,一边进行反击。
他们的回击,就像之前对继承者团队的攻击一样,只能给自己的部下们造成轻微的伤害。
就选择而言,这不是最坏的。阿诺德想。
对敌人最有利的做法,是留下一小部分人牵制己方,然后大队撤走。但是不了解情况的时候,怎么可能这么做?
最常见的思路,莫过于认为这是继承者团队进行的后路包夹。他们已经突破了前方的阻挡,马上就可以突入到继承者的后方阵地。这样一来,不想放弃胜利的话,留少数人进行阻挡,以主力突破敌人的阵线,是最有利的选择。
前提是在后方突袭他们的真的是继承者团队。
“错误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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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德里希!”
马斯坦带头,几个战车团队的人一齐奔向他们的朋友,团队里最好的火炮手,哈德里希的身边。
“小心!”雅各布喊道。“敌人可能在上面!”
这个警告让他们放慢了速度,并且在前进的过程中不时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直到他们走到哈德里希身边,也没出什么意外....没发生再一次的袭击。马斯坦俯下身去,探了探哈德里希的鼻息。
没有气息了。一柄小巧的、玩具一般的弩箭插在他的额头上。伤口周围流了很多血,附近的皮肤已经变得发紫了。
“他死了。”马斯坦确认道,看了看哈德里希额头上的箭,掏出一条手绢,把它拔了出来。然后站起身,走到雅各布身边。
“他被一根小弩箭直接杀死....不知道这弩是什么样的,一定是造成了很高的毒属性伤害。”在雅各布身边,马斯坦拿着弩箭,轻声说着。“哈德里希并不是全无防备,却没能察觉、没能躲避、没能防御。更糟的是,这里是地下,如果在上方有干扰,就无法使用救生舱。”
救生舱是一种可以让团队成员在死后复活的道具,会在团员死后自动启用---并且没什么大的副作用,只会损失之前在场景里的收获而已。
但是它也有一些问题,首先,必须要布置在场景内的安全区里;然后,很容易被各种魔法和科技类道具干扰、切断、失效。
以战斗力而论,没驾驶坦克的哈德里希并不强,但是也绝不比团队里任何一个人差。也就是说:敌人可以用弩箭,在暗处杀死己方的任何一个人。
怎么办,把有使用时间限制的坦克开出来?躲到坦克舱里?
雅各布抬起头,看向了上方。到时候再来次塌方,坦克就会变成棺材....是别人出力的时候了。
他看向一旁的梯希尔。对方也正看着自己这边,见雅各布看过去,就走了过来。
“他死了,机器人还能继续工作吗?”靠近后,梯希尔首先问的是这个问题。
“可以。”马斯坦答道。“那是只要预设好行动,就会自己工作的机器人,不需要人操纵。”
“那就麻烦纳尔斯先生出手了。”梯希尔说着,向上看去。“他有适合目前情况的道具----专门针对远程攻击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该出点力了。”
是为了防御我们?雅各布看了看远处人群中的纳尔斯,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梯希尔表情颇有些兴奋。
在这种环境中,依然想着保存实力,削弱别人的力量,这便是评议会第二大团队的首领!
一时间,雅各布觉得有些悲哀。他看到远处,梯希尔走到纳尔斯面前,向对方说着什么,纳尔斯摇了摇头;梯希尔又说了些什么,然后指向自己这边,表情变的很不友善。
过了一会儿,纳尔斯很不甘愿的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接着,周围的人就都收到了提示:
你获得了增益效果:远程攻击防护
你所受到的远程伤害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降低60%
你所受到的远程伤害带来的持续性伤害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降低70%
“好了。”过了一会儿,梯希尔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现在不用担心远程攻击的问题了。我还安排人做了准备,一旦遇到攻击,就能立刻进行反击。”
“很好。”雅各布点了点头,转向一旁,不看这位傻盟友的笑容。
问题暂时是解决了。以后呢!?
显然前景并不乐观。就算挖通了隧道,难保敌人不会引发下一次塌方;就算没有塌方,也难保不会有其它方式的攻击;就算一帆风顺的到了下面,也无法确定是不是有财宝----也许敌人正在下面,争分夺秒的搬那些财宝。
雅各布觉得厌倦至极。
---
“要撤军?这可很麻烦。”
阿诺德尽量躲避着刀子,慢慢的说着。“请问,你是dtph的成员吗?”
“关你什么事?”那影子的声音忽近忽远。“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按我说的做,你就能活;不然,你马上就会死。”
“知道....我知道。”阿诺德尽量保持恭顺,以免激怒这个看不出底细的敌人。“但是在这里下命令很麻烦,他们听不到。而且...”
“而且什么?”
“他们可能会误会,是别人挟持了我。”阿诺德这样说着。“因为我以前下达过类似的命令:如果我突然做出了异常的行为,很可能是我被挟持了。”
随后,阿诺德听到了一声叹息。“唉,既然这样,那么我只好....”
匕首刺进了阿诺德的肩膀---那个本来是咽喉的位置。
“啊!”闪避成功的阿诺德急忙喊道。“别着急,我还有别的办法,只要命令他们去进攻别的地方...对他们有利的,或者让他们免遭背后攻击的命令,他们就会服从了。那样,不也救下了你的团队吗?----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dtph团队的人。”
那影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不管你说什么,下达什么命令。总之,让你的人立刻停止进攻!”
“好的,好的。”阿诺德连声答应道。“那么,就说别的团队从后方袭击了我们,要掉头迎击,可以吗?对,就说双头鹫团队。”
“随便!”那人几乎是在吼叫了。“快点!”
阿诺德从眼睛上拉下一个麦克风来。“亨德曼?是我,阿诺德。”
“小心,背后有敌人正在靠近你们了。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要小心。对,是双头鹫的人,我看到他们的标记了。”
“暂时停止进攻?我同意。也不用急着撤退,就地防御,如果发现双头鹫那伙人的动静,准许进行攻击。”
说完这些,阿诺德看向那个影子。“这下就没问题了。请问....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等他们停止攻击,你就可以走了。”影子好像变得淡薄了一些。“放心,只要配合,是不会杀你的。”
“哦,多谢。”阿诺德说。
他话音刚落,面前----用来观察战场动静的眼镜里便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挥舞着红十字旗,穿着红白相间的衣服,高喊着“别打了!”“契约者之间不要互相残杀!”之类的话,冲进了战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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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尹武泰倒下的那一刻,指挥中心顶楼的几个人都欢呼了起来。
“赢了!”
“我们赢了!”
接下来,第三队的团员们冲进敌人队伍的后方,那些拿着枪炮的继承者团员匆匆逃走,乱作一团,不成模样。
“现在,就算使用团队类战斗道具,也救不了他们了。”兰克说。“他们完了。”
“那两个人消失了。”博列说。“简直不可思议。从团队被攻击,到被击溃,他们似乎毫不在意。”
“有别的、更值得关注的东西吧。”汉弗拉说。
这时,一些原本在靠前的位置进行射击的dtph团员,也都从隐蔽处跳了出来,向前去攻击敌人。
“这种作风可不会讨第三队的人喜欢。”汉弗拉评价道。“他们在前线那么辛苦,冒着危险去突破防线,却被身后的人不劳而获和捡便宜----就算后方的人只是出于安全感而不由自主的前冲,也会给前方的人带来这种感觉。”
“总不能禁止他们追击?”博列说。“那恐怕会带来很多消极的影响。”
“多给他们点无限币。”王洛说。“后方射击和前方近战不应是同样的奖励。”
“但是这次呢?”汉弗拉问道。
“这次给予前方的团员额外奖励。”王洛说。“在平等的基础上。”
“恩。”两名秘书一起点头。“这是很好的办法。”
这时,他们看到了dtph后方被袭击的模样。
“怎么回事?”博列有些惊慌。“是继承者安排好的?还是别的团队?”
“看他们的打扮,像是b&b团队的龙虾兵。”汉弗拉说。“他们怎么来了!?我们怎么办好?”
王洛看了一会儿。尽管敌人是从后方进行突然袭击,但是给自己的手下造成的伤害并不重。双方有来有往,打的势均力敌。“也有继承者团队故意穿成这样....伪装成这样,来威吓我们的可能。”
“这倒是。”博列说。
“确实有这种可能。”汉弗拉说。
“评议会的实力不是很强吗?”王洛说。“如果是埋伏好了,专门等这个时间进行突袭,应该会表现的更强势。”
“有道理。”博列说。
“就算不是继承者的人,而真是评议会在背后突袭我们。”王洛沉吟了片刻。“也不用管,红电他们看起来撑得住,让前方继续突击。”
说着,他看向兰克。“这里有通讯功能?告诉红电,尽量拖住敌人;告诉特尔特杜,继续冲锋,追击敌人。”
到王洛这样说了之后,兰克的表情有些犹豫。
“信号未必能传出去。”他说。“我可以传达给他们....但他们收没收到,我这里无法确认。这种初级的指挥中心,在这个时代被压制的很厉害,通讯信号会非常差。”
“特尔特杜队长知道该怎么做。”汉弗拉说。“他是前线指挥。”
“虽然是这样,也该派人出去,告诉他后面出现的情况。”王洛说。“现在我们占优,送口信没什么危险。”
兰克点了点头,走了下去。小柯等人就在指挥中心下面的屋子里,传信的工作交给他们就可以。
兰克下去后,王洛又看向远处的战场。
“这样做有何意义呢?”王洛疑惑道。“如果前面还在僵持,这样可能会打乱我们的阵线。但是却偏偏不早不晚,在我们的前锋突破过去的时候开始动手....”
“也许是特尔特杜队长提起的,那个叫崔秀景的人。”博列说。“他会隐身技能,”
“应该是别的团队。”汉弗拉说。“不想看到我们大获全胜。说真的,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继承者这么弱吗....”
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博列开口了,并且声音有些惊惶。“看!”
博列指着的,不是正在被攻击的后方,而是特尔特杜率领的第三队,在追击的路上,被一群全副武装,举着红色十字旗子的人拦住了。在他们身后,躲着继承者团队的一些人。
“怎么回事?”王洛疑惑道。
“他们怎么在这里?”汉弗拉惊奇道。
“恩?你认识?他们是什么人?”王洛听到汉弗拉的话,问向他。
“圣徒团队的人。”汉弗拉说。“和平主义者。”
“不是来攻击我们的?”王洛问道。
“他们从不主动攻击别的团队。”汉弗拉说。“倒是经常进入胜败已分的战场,阻止胜利者追击失败者。”
“阻止某些团队大获全胜,从而做大?”
“呃,也许是这样。不过按他们自己的说法,是‘阻止契约者之间毫无意义的自相残杀’。”汉弗拉说。“他们被称作‘和平的使者’。还是很受尊重的。”
“那么,我们开战之前,他们为什么不来阻止?”王洛问道。
“哦,那时候比较难吧。”汉弗拉答道。“说不定会们面对两个团队的夹击。呃....共同攻击。在胜负已分的时候站出来,自身也更安全。”
“是些聪明人。”
在屏幕上,特尔特杜他们的攻势已经停下了,似乎在和对方交涉着什么。
“他为什么不继续进攻?”王洛疑惑道。
“队长肯定有他的考虑。”汉弗拉说。“圣徒团队的那些人也很强,尤其擅长防御和移动。特尔特杜他们,应该也很疲惫了。”
“要是想阻止契约者之间互相残杀的话,为什么不拦住我们后面那些敌人呢?”
“他们也在拦。”博列指着屏幕上新出现的,进入后方第一队和来袭的敌人之间的,举着红十字旗子的人们。“那些敌人停火了,看来这一仗是打不下去了。”
“我们打三象的时候,他们不出现;继承者偷袭我们的时候,他们不出现;我们即将击败敌人,大获全胜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王洛点了点头。“很好,确实是和平的使者。”
“哦。”汉弗拉笑了笑。“您之前不是说,场景需要全体契约者齐心协力,共同度过吗?我们下去吧,也许您可以好好跟他们谈谈,说服他们。”
屏幕上,一个dtph的团员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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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能如此残忍?”
“他们都是普通人,有家庭、有孩子、有父母,被莫名其妙的力量带到了这个空间里,被迫在场景里面对各式各样的危险!这还不够吗?你们还要去残忍的杀害他们吗?”
“这场景!这些任务!这种种的魔兽和野兽!难道这些敌人还不够!作为契约者的我们还需要互相残杀吗?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或者一点无关紧要的小冲突?想想看,要是有人这样屠杀你们,那该有多痛苦啊!”
面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一部分组成阵线,拦住他们进攻;一部分在后方,治疗受伤的继承者成员;还有这个满脸悲天悯人、声调高亢激动的女人,站在最前面,对他们说一大堆空话和傻话。
萨米尔觉得不可思议。这是空间啊!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人?
很想对他们置之不理,继续进攻,但是不知怎的,身上没了力气。仔细一看,是中了一种负面效果:疲惫加深。
以超出走路速度的方式移动,就会降低生命力(越快降的越多);对其他人进行攻击会产生反弹伤害效果(反弹回来的伤害不受场景压制);攻击时,大幅度提升武器损坏几率。
持续时间半小时。受到攻击后,效果消失。
嗯,队长,以及身边的队友,不是不想进攻,是没办法。
萨米尔警惕的看向周围,后面没有敌人,侧方也没有。之前的突击中,并没有给继承者的人造成太大的伤害,只是击退了他们。如果战斗在这里停下,他们的实力会完整的保存了下来,之后会很麻烦。
他看向右前方的队长,特尔特杜。然后发现周围的许多人作出了和他一样的动作。
“你们是什么人?”特尔特杜问那女人。
那女人停下了说教,用充满了轻蔑和不可思议的眼神,像看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一样,看着特尔特杜。“你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特尔特杜身边的dtph团员,一齐面露怒色。这时,那女人身边的一个瘦小干瘪的男子开口了。
“这是我们的和平使者,艾琳.克兰茨小姐。她也是我们的副团长,你们不会连我们是哪个团队的人都不知道吧。”
特尔特杜一旁的李坡开口了。“确实不知道,你们是旁边村子里的傻瓜吗?”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刀,也看不出身上有疲惫之色。一时间,对面穿着红十字衣服的人,看向他的眼神也都充满了恶意。
“你...”萨米尔和旁边的几个人都惊奇的看向他。
“驱散掉了。”李坡低声说。“这个负面效果的权限并不高,我的技能可以驱散。但它似乎附带了别的诅咒,驱散成功之后,技能的cd时间会加倍。我已经给自己和队长驱散掉了...”
“呵呵呵呵!”那女人看着李坡,突然大笑起来。“无知的普通人!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也不清楚我们的善意是多么可贵!”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这里打赢了,是在有优势的情况下被我们阻止了吗?以为我们是妨碍了你们的胜利吗?哈哈哈哈!”她一边说,一边笑着。“不知道吧。我们其实是救了你们!”
说着,她指向特尔特杜等人的后方,树林那边。“傻瓜们,敌人正在阵线后方突袭你们!如果没有我们的阻止,他们马上就会杀光你们后方的人,凿穿你们的阵线。你们以为自己赢了,其实马上就会被全部干掉!”
这些话,比起她之前说的那些更富冲击力。许多dtph的成员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些稍加验证就可辨别真假的话。
特尔特杜沉吟着,打量着对方治疗的方式和拦截者所挂长剑和盾牌。“你们想要什么?”
那女人又笑了起来。“正义!扎斯提斯!还能是什么?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为名不为利。除了正义,还有什么能促使我们这么做?”
她在这样说的时候,脸上透露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表情。“你以为,我们为了契约者之间的和平付出了多少辛苦?做出了多少努力?冒了多大的风险?”
“而你们,非但不感谢我们,反而在暗地里做手脚,试图对我们拔刀相向!这是卑劣的、丑陋的、可耻的、肮脏的!你们应该为此感到羞愧!是的,羞愧!”
特尔特杜有点招架不住。他转向一旁,自己的部下。“我们后方遭到袭击了吗?”
“确实有动静。”萨米尔听到一个拿着步枪,很明显是后跟上来的人说道。“有不是打向前方的枪声。我朋友战斗的时候在后面,没追击上来。如果不是出了状况,他肯定会跟上的。”
“那就这样。”特尔特杜收起手中的长刀。“大家休息一会儿,恢复体力,治疗伤口。托伦,你去红电那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需不需要我们支援;杰夫,你去找团长,把我们这边发生的情况告诉他,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
两人点头应是,随即飞快的跑向战场后方。特尔特杜转过身,看了看那些得到治疗的继承者团员,又看了看身后的五具尸体,以及捉到的三个俘虏。
他走到其中的一具尸体旁。
尹武泰,几乎认不出他那张脸了。原本光滑的身体,瘦成了一幅皮包骨头的模样。
他是忠诚的。为了团队,为了那些不敢上前线的人,坚持到了最后一刻,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精力,身体都变成了这样----图点什么呢?
为什么要把这么宝贵的忠诚,献给那条狗和控制那条狗的人呢?
车永夏想不通,觉得很难受,几乎要哭出来了。
“副团长。”他快忍不住的时候,身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回头看去,兰克来了。原本在周围休息的dtph团员们有的站起身来,向他问候;有的则躺在那里,原地不动。
兰克也没管他们,直接走到特尔特杜面前。“在你们击败阻挡的敌人后,发生了什么事?”
这问题很好。特尔特杜深吸一口气,把面前的团队阻拦自己等人,并身上出现了这种负面debuff的情况,都说了一下。
“在之前进攻的时候,大家都很疲惫了。”特尔特杜说。“技能和道具也都用的差不多了。如果这些人有敌意,说不定还能冲过去。但现在他们只想阻拦我们,大家的士气就没那么充足,未必会愿意拼死冲锋。”
兰克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却不做进一步的表态了。
“他们说我们的后方被攻击了,是不是真的?”特尔特杜问道。
“确实是。”兰克说。“团长已经带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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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们的实力强那么一点,就可以随意欺辱别的团队吗?”
“建设评议会的目的是什么你们都忘了吗?你们的副团长就是轮值主席!却做出这种事情!你们忘了吗?第七天的艰难考验?如果到时候人手不足,杀不掉那怪物,我们全都会死!”
“你们不要以为从前输出够了,这次就能行!这次不一样的!场景发生很多变化了!”
王洛看着正在b&b团队的绅士们面前,大肆批判他们的那个短发年轻姑娘,琢摸着这些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她并不漂亮。圆脸蛋红扑扑的,显得很有活力、很精神。不知怎的,王洛突然想起周素烟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之前吃的饭,好像有素烟的味道...
王洛刚想到这里,身后的一名部下突然惨叫一声,吐了满地鲜血。
可怕的敌人!
王洛看向对面b&b团队的契约者们。他们有许多人都露出不甘愿的模样。
按红电等人的说法,一开始受到攻击时,敌人的伤害很平常,并且没有进行近身突击。红电以为这是继承者那边的小股部队,就按照正常的方式安排隐蔽和射击。
但是几分钟后,就有人突然遭到了非常高的伤害,然后突然死亡。
他以为是敌人使用了什么未知攻击方式---比如法术类的。于是派了一部分人掩护,带了其余的进行小范围后撤,以便分散开来,好躲避法术的攻击。但是在撤退中,没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两个人突然吐血,生命值降到底部,将近死亡。
当时红电吓得不轻。而前方的小股部队,也没能挡住这些敌人,他们慢慢的逼近,继续进行射击。
“当时,很多人已经慌了了。”王洛刚赶到这里的时候,红电这样对他说。“他们吓坏了,只想着逃走。如果不是这些人突然冲进来,拦住了敌人,又帮我们治疗,就全完了。”
对这种设想,王洛并不认同。因为他过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敌人很强,需要使用锤子和镰刀的准备。
会毁掉身上所有的财富,但是没关系;会透露出最大的秘密,但也无所谓。力量有时候应该隐蔽起来,以便让敌人松懈;有时候就该堂堂正正的亮出来,威慑敌人让其胆寒。
但是....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了,倒也不是坏事。
他看向旁边的‘和平使者’们,或者说‘圣徒’团队的成员们。他们在一旁给受伤者治疗。
这种延迟性伤害虽然数值很高,但只会把契约者们的生命值降低到还剩几点血的地步,而不会直接杀死他们。也就是说,做好准备的话,救的过来。
圣徒团队的人使用的是真正的治疗类法术,能直接给人恢复体力。有一次性大量恢复的,有持续性少量恢复的,都不是傅文彩那种提升药物治疗效果的。可惜,不能互相配合,不然治疗的效果会更好。
“要是没有圣徒的突然行动,我们至少会死二十个人。”
在王洛一旁,博列这样低声说着。远处,汉弗拉在和圣徒团队的人相谈甚欢。
确实,现在只死了六个,算是赚到了。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b&b团队的目的可以理解,黄雀在后般的趁乱偷袭。这笔账,以后会跟他们算清楚的。但是这个圣徒团队,是什么意思?
王洛扪心自问,愿意帮助别的团队----只要没有危险,并且帮了之后不会被嘲笑。这团队也是如此吗?还能碰到和自己一样的人?
或者说,是清楚了我打算做什么?为了防止b&b团队损失过于惨重?
听他们说的话,是从大局着想的意思。但那些话是真的吗?会不会是故意说出来,让我们放松警惕的?
王洛看向b&b团队的那些人。其中有一些,脸上露出很不服气的表情;有一些,眼中满是嘲讽之意;还有一些,似乎在琢磨如何攻击圣徒和己方团队。
不满意、不愿意接受,但并没有出手攻击。为什么?这是他们第一次被阻拦吗?那些嘲讽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讽刺我们虽然暂时得救,却掉进了更大的陷阱?
“谢谢!太谢谢您了!”
他正想着,听到了一旁被救下来的那个自己的手下,正对圣徒团队释放治疗术的几个人感激涕零。
人情能不欠最好不欠,回头把那条龙送给他们吧。到了这份上,大家也没兴致继续狩猎了,全团回去休整。管它什么阴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远处,许多人正走过来。领头的是兰克和特尔特杜。
特尔特杜今天表现很好,狩猎榜第一名应该是他。王洛这样想着,向下迎去。博列和小柯等人跟在他身后。靠近后,王洛才发现,队伍后面一段距离,有一批圣徒的人和继承者团队的人走在一起。
接近特尔特杜时,王洛大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今天的胜利者回来了。”
特尔特杜眉头紧皱,看着远处b&b的团员们。“他们偷袭我们。”
“是啊。”王洛也回过头,看了看那些敌人。“趁你突破阻拦,冲进敌人后方阵地的时候。一群无耻的混蛋,这笔账,我们迟早要讨回来的。”
“他们很强。”特尔特杜说。
“总会有机会的。”王洛这样说着,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圣徒那些人,拦住了你进攻继承者,也阻拦了b&b对我们的进攻。”
“他们未必是好意。”一旁的兰克说。“可能是故意卖好。”
“就算是这样,暂时也只能领情。”王洛耸了耸肩。“把那条龙身上的材料送给他们吧。”
“不需要全部。”兰克说。“送一部分,也能还清了。我看....我们最好尽快离开。”
说的是,既然不能开战,那就趁圣徒团队没打算让大家进行会谈,赶快离开吧。
回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才有精力对付接下来的冲突。并且,休息室里还有一件谋杀案等着破呢....对了,谋杀的事圣徒团队的那些人会不会有兴趣,能不能从他们那里获得帮助?
不,还是算了。他们未必是好意,还是提防一点好。
突然间,远处响起一阵鹰唳声,声震林木,响遏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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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挖通了。”
马斯坦看着一旁把土卸下的机器人,这样对雅各布说着,表情颇为兴奋。
这次挖掘的过程比较顺利,眼看就要挖通了---按照肯迪尤给出的数据,还差两米左右。
而在挖掘过程中,也许是对远程攻击的防护起了作用,敌人竟然没有进行袭击。
“还是要小心。”雅各布叮嘱道。“也许敌人就是准备趁我们挖通的那一瞬间动手。这样会给队伍造成最大的危害。”
这话很有道理,于是队伍中大部分人都警惕起来了。为了加快速度,这次挖掘的通道比之前的要窄,梯希尔和雅各布商议了一下,决定安排少数人带着召唤物先过去;通过之后没问题了,让大部队通过;同时,留一些召唤物和机器人来断后。
“这次我来准备安全空间。”梯希尔说。“我是说,如果再出现地震,隧道再塌掉的话。”
没人有异议,于是事情就这么决定下来了。也算是很妥当、让大家都满意的准备。只等机器人挖通隧道,传回财宝的影像,他们便可以开始行动。
还差一米五的时候,有些人兴奋起来,拿出了武器。
还差一米的时候,他们排成了队列,少数自保能力最强的人站到了队伍最前方。
还差五十厘米的时候,大部分人都给自己上满了各种状态,有些需要准备时间的技能也开始蓄力。
还差几厘米就要挖通的时候,预料中的,周围的空间开始摇晃,许多尘土掉落下来。
他们并没有意外,也没有慌乱。梯希尔做好了准备。但之后,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坍塌,就平息了下来。
大家刚松了口气,又有那个女声笑了起来。听起来依旧很渗人。
随着雅各布拿出收音机,笑声曳然而止。于是,少许的紧张情绪又被缓解开了。
洞口处,一个机器人钻了回来。这是马斯坦安排的,这样,另一个机器人挖通隧道之后,便能立刻把影像传递过来。几个团队领袖站到机器人的显示屏前,紧张的等着挖通的一刻。
“挖通了!”马斯坦喊道。
他话音刚落,数枝箭矢射向机器人前的团长们。但是都被周围举起的盾牌、枪柄、战斧挡住了,没造成任何伤害。
敌人技止此耳!
随即,在机器人身前的屏幕上,出现了无数的宝藏。
像肯迪尤之前所说的,小山一般的黄金,零碎的堆在那里;无数的红宝石散落在地上,闪耀着璀璨的光芒;角落里,像普通石块一样的符文石,其卓越的数据正展示在各位团长的面前....
肯迪尤惊叹不已,梯希尔感慨万分,纳尔斯笑容满面,就连一向不怎么露出激烈情绪的雅各布,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片刻之后,他们之前---因为之前的敌人而团结一心的气氛变淡了许多,看向彼此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警惕和敌意。
但是,敌人还在,财宝也不在眼前。他们并没有蠢到现在就动手。
前队的四个人已经准备冲进去了。团长们也回到了各自的团队中,许多人都拿起了武器---不只是为了对付黑暗中隐藏的敌人,隐约中,也为了防备和对付彼此。
这时,在感觉很遥远、似乎有很近的地方,传来了鹰的叫声。
尖唳、凄厉。许多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寻向这声音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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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
普吉、维德洛夫,以及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双头鹫战士,逼近了dtph、b&b、圣徒三个团队所在的地方。
他们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对方,就像鬣狗在打量猎物的伤是否足够重。当发现躺在地上的的全是dtph的人后,他们看向其余两个团队的态度变得谦和了许多。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普吉彬彬有礼的说。“听说这里发生了战斗,于是我们赶了过来---也许有伤员需要救治。”
“或者顺便有点别的目标?精疲力竭的胜利者可以杀。”汉弗拉开口讽刺道。“拼命逃走的失败者也可以杀。”
普吉看了看汉弗拉,发现他是dtph的人,就没理会。他转向一旁,看向b&b的指挥官,“亨德曼先生,看来你们的进展不是很顺利?”
b&b团队的指挥官哼了一声,没答话。
维德洛夫脸上泛起几分愠色,但看了看对方手握步枪,身上还泛着几分光芒的成员们,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普吉则像是没看到一般。他又转向一旁的,举着红十字旗子的那姑娘。“拉登伯格女士,看来你这次的任务执行的很成功。”
“还好吧。”那姑娘看着普吉,开口道。“这里有很多伤员,要是您愿意帮忙,圣徒团队会非常感谢。”
“只要能报答您之前的恩情。”普吉开口道。“我们会非常愿意。但不知道您能否告诉我,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很热络的攀谈起来。汉弗拉看到一旁走来的王洛、兰克、特尔特杜等人,迎了过去。
“不出所料,他们都在周围。”走到王洛身旁后,汉弗拉低声说着。“圣徒团队的人下午就到了附近,准备好了,选了合适的时机传送过来;b&b的人则在我们开战的时候埋伏在一旁。双头鹫的人到的晚了一点,看到没便宜可沾,才装作是来帮忙的。”
“b&b和双头鹫是为了利益,这个好理解。”兰克开口道。“但是圣徒这些人,是为了什么呢?”
“他们似乎打算之后召开包含全体成员的大会。”汉弗拉看了看身后。“谴责互相攻击的行为,全体齐心协力,对抗场景本身的任务。”
“然后顺便担任指挥者和领袖?”王洛问道。
“哦,说不定。”汉弗拉说,“您瞧,有了纲领,组成群体之后,总要有个领袖。当某个团队很有实力,对别的很多团队又有恩情的时候....他们得到推举也很正常。”
“他们从前这么做过吗?”王洛问道。“在阻止争斗后整合该场景的契约者?”
“不,没有。”博列回答道。“从前他们只是制止一些团队的互相攻击,然后就离开。呃...也许他们和那些团队之间有私下的交易,有人说他们收了钱才去进行阻拦,但这种说法一直没得到证实。”
王洛看向远处,继承者团队逃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都被圣徒的那些人带到这里来了。
无论他们想干什么,马上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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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很窄,只能容许一个人勉强弯着腰过去。与此用时,还要提防可能到来的袭击---大部分人都走的很辛苦。
是的,尽管前面的小队顺利通过了,梯希尔也依旧非常小心,绷紧了神经。
因为,谁知道接下来那敌人会不会突然从土堆里射出几支箭来?能秒杀哈德里希的箭,可不是好惹的。虽然之前挡住了,但之后会怎么样,谁知道?
“雅各布打算干掉我们。”
梯希尔耳边,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是纳尔斯的声音。梯希尔看向前方,纳尔斯和自己之间隔着两个人。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刚才的袭击,就是他安排的。”纳尔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他的目的,是让我们以为敌人是外人,从而逼迫我们协助他。”
听起来很像真的。梯希尔笑了笑,丝毫不为所动。
纳尔斯无非是想挑拨自己和战车团队斗起来,他们好从中渔利。但是跟他聊聊,装作被说服的话,他会信吗?“然后呢?”
发送信息失败...
什么意思??他的信息可以传递过来,我的却传不过去?
这时候,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然后,纳尔斯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还得记得吧,死的是哈德里希。被一支小弩箭射死的。刚才的弩箭也射到我了,伤害只有7点。你看看战斗记录.....”
对方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似乎也被干扰了。
梯希尔摇了摇头,说的跟真的似的。但是要凭这就挑拨彼此间的关系,做梦去吧。
虽然如此,但他想了一下,拿出了一件团队性防御道具。使用后,为自己和身边所有的队友都创造了一个隐蔽的、能吸收将近800点伤害的护盾。
以防万一。
远处传来一声鹰唳,仿佛在嘲笑他胡乱担心。
---
“团长,有问题。这好像是梯希尔的阴谋。”
雅各布听着马斯坦的声音,不置一词。
“可能是我们要动手的消息被透露了。他们知道不是我们的对手,又不想轻易让步,就演了这一出。用共同的敌人来逼迫我们对他们让步....”
“有证据吗?”雅各布问道。
发送信息失败....
这里的干扰很厉害。雅各布也没在意。一会儿,出了隧道之后,马斯坦会把思路讲清楚的。
从可能性上来讲,这说法有道理。但这件事上...马斯坦应该是想多了。梯希尔既没聪明到拟定出这样的计划,也没有这种能力去执行。‘音之傀儡’的伤害可不是那么好回避的,信息也不是那么容易屏蔽的。
并且,梯希尔办事应该有分寸。如果是他动手,哈德里希不会死----在没撕破脸皮的情况下,他才没蠢到杀害自己的手下。
“¥%#¥%#....哈德里希的尸体上有问题。”杂音结束了,马斯坦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了起来。“我之前看伤口的时候,发现那支弩箭造成的伤害非常严重,简直不像是箭伤了。”
“我以为,是敌人用的箭特殊。但是刚才又有一些箭射到我身上了,伤害却非常低...您那里也有吧。”
有,看记录,14点伤害。就算有了远程伤害防御,似乎也太低了。
“哈德里希可能不是死于弩箭,而是被人用别的方式暗算了。”马斯坦继续说着。“#¥#¥&*....”
又听不清了。
他应该是想多了。算了,没什么关系。如果事情真的像他说的这样,那么按原计划执行就是。
反正,赢的总会是我们。
远处传来一声鹰唳,仿佛在为自己即将出现的胜利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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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准备。离开隧道后,我们观察一下雄鸡团队的反应。如果他们有搞什么小动作的打算,就按原计划动手。”
马斯坦听着雅各布的命令,忍不住回答了。“可是,还有别的敌人...”
发送信息失败....
怎么回事?马斯坦测试了一下周围的干扰度,似乎不是太厉害啊。为什么这么短的距离会发射不出去?
团长在前面,和自己之间隔了四个人。他为什么要现在说?是突然想到的吗?
按原计划执行....倒也没什么错。只是,要不顾忌潜在的敌人直接动手的话,被那人捡了便宜怎么办?在里面动手,万一毁掉财宝怎么办?
虽然...雅各布团长一向都是深思熟虑后才下达命令,这些问题他应该在一定程度上考虑好了。虽然....干掉雄鸡那些人难度并不大。
马斯坦从怀里掏出了援护卷轴,选择了使用。
这玩意的效果是:团队内一名成员攻击敌人的时候,附近的其余成员有一定几率自动对其进行一次额外攻击。
它也有缺点,就是需要要一段时间进行准备,才能见效,又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马斯坦决定,过一会儿,通过隧道之后再劝劝团长。但对方一般来说不会听自己的劝告,那么,动手的时候效率也会更高一些。
远处又响起一声鹰唳,听起来,仿佛瞄准了那只老公鸡,准备扑下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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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了效果:磁力护盾。”
恩?这是团长的道具,但是不至于开这个吧。这护盾持续时间不长,对付火器类有额外效果,但是敌人用的是弩箭。
德.拉威尔正想着,耳旁传来了梯希尔的声音。
“要小心,战车团队似乎打算在通过隧道后对我们动手。他们想独占宝藏。”
“我已经使用了防护道具,能吸收一定量的伤害。我们身上的远程攻击防护也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你们要做好准备,离开隧道后,要尽快与队友汇合,找好掩护....¥#¥##”
“您是说他们打算动手?天哪,那我们怎么办?”
听到团长说战车团队可能对己方动手的时候,德.拉威尔的心跳速度提高了数倍。但是他的消息,却和其余的几位一样,也没能发送成功。
“天哪!信号被干扰了吗?”德.拉威尔这才发现,团长不是不说话了,而是说的话变成了杂音。
天哪,还有什么重要信息自己没听到?怎么办?在这里动手的话,战车的那些人开出坦克来,自己和朋友们根本避无可避。
要不,提前动手,不让他们开出坦克来?一进入战斗,他们要取出坦克就需要平常的三倍时间。
不,如果...天哪...要是提前动手,怎么在评议会那边交待呢?
远处又响起一声鹰唳,仿佛在警告他即将到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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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出洞口的时候,肯迪尤前面的几个人,战车团队的成员,突然穿上了辐射防护服。
“你是要来真的吗!?”看到这一幕,肯迪尤吓的不轻。
因为,刚才雅各布私下密语,说要在进入前面的区域后使用某种带辐射的强力武器,配上‘偶然的平等’,干掉所有的外人,让他穿上防护服。
但是肯迪尤没带那玩意---他的空间里塞满了别的道具和装备。他打算向雅各布再要一套,回复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消息传递不出去。
估量一下,这消息未必是真的。也可能是别人在骗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事,走出隧道后再确认一下也来得及。反正别的战车成员也没穿。
他刚想到这里,就看到前面的战车普通成员穿上了防护服。
这一下,可把他吓的不轻。如果雅各布是真的打算这么做,那么最好的攻击时机就是刚出隧道的时候。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无数种选择在他脑中旋转。最后,决定是喊出一句话来。“雅各布,我没带防护服,能借我一身吗?”
周围的人停下了,显然在为这句没头没闹的话而诧异。肯迪尤于是对他们解释了起来。“我突然想到,那些宝石可能放射出魔力来,对我们产生影响,事先穿上防护服比较安全。”
“哦,这样啊。”肯迪尤身后的德.拉威尔点了点头。“好啊,我借你一套吧。”
说着,他交易过来一套,然后自己也穿上了一套。
感觉很闷热,但是心里放松多了。前前后后,很多别的、听到他们对话的契约者们,也都陆陆续续穿上了防护服。
队伍因此而停顿了一阵,肯迪尤安心的向前看时,发现几个战车团队的成员都怒视着他。
肯迪尤回头看了看,幸亏雅各布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他不会怪自己吧.....
反正...雅各布那些坦克,用普通的炮弹也很强,自己只是为了安全,不是什么大问题。顶多被训几句吧,都习惯了。
他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最前面的人已经钻过了隧道。随即,便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惊呼。“怎么回事!?”
不像是因为发现宝藏而喜悦。怎么,出什么问题了?是先头部队那四个人做了什么?
肯迪尤心中惶惑,加快了行动的速度---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采取了和他相同的做法,所以这么做也不难。
钻出隧道后,果然出事了。
没有财宝。龙穴的空间很大,空气很潮湿,在顶部,有些钟乳石闪烁着微暗清冷的光芒,让人勉强能看清这里的状况。
之前镜头里出现的那些黄金、红宝石、符文石,全都不知所踪。什么都没有。
先头部队的四个人都倒在地上,看样子是昏迷了;那个机器人四分五裂,碎成一堆残渣;大队中先进入龙穴的几个人,有的满脸惊讶,站在一旁。有的在先头部队倒下的几个人身边,呼唤着他们,救治着他们。
肯迪尤怔住了,站在隧道口不动。身后,不知道什么人用很大的力气推了他一把,几乎把他推了个跟头。
“怎么回事?”
“怎么没有财宝!”
“出什么事了?”
这些声音回响在肯迪尤耳边,但他感觉好像自己听不懂了,而只听到一片嗡嗡声。
不对啊!不应该啊!审判查看出来的结果,这里明明是有宝藏的!明明是有无数珍宝的!之前机器人也看到了啊!
“砰!砰!砰!”
什么东西在跳?是什么?为什么听起来很近,却又感觉很远?
是肯迪尤自己的心在跳,但是在目前的状况下,他已经听不出来了。
周围怎么在动?不!幻觉!这一定是幻觉!宝藏被掩盖起来了!对!是那个路上袭击我们的敌人!都是她的罪过,和我无关!不是我误导大家的!
对...寻宝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大几率失败....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他这样想着,回过头去。
雅各布和梯希尔站在一起。他们两个都没穿防护服,表情都很严肃,好在,没看向自己这边。
肯迪尤稍微放下一点心来。向前走了一步,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只听到一阵嗡嗡声。
“是你的错。”
在他耳边,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来。
“不!”肯迪尤想也没想,当即大喊了出来。“不是我的错!”
这话的声音,穿透防护服的面罩,传到周围的人耳边。许多人本来没看他,这一喊,倒是一齐看向他了。
“是他提供的地点。”
“确实,他应该是第一责任人。”
“让他负责赔偿的话,多少能减轻点损失。”
这些话,混合在一片嗡嗡声里,却偏偏很清晰。
肯迪尤在不停的发抖。明明身穿厚重的防护服,之前都感觉很热,但此刻的他,却感觉像是身处冰窖一般。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不是你的错。”
他耳边突然响起这个天籁一般的声音。听着很熟悉,但是...记不起是谁了。
“不是你的错。”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是他们。他们太过贪婪,才会走到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仿佛溺水的人连根稻草也不放过一般,他连连点头,从心底对这种说法进行最大的认同。
“难道他们犯的错,和我们有关吗?凭什么要我们来赔偿?凭什么要我们来为他们的愚蠢负责?”
太有道理了!可是,他们要是不接受....怎么办?
“简单。这里除了宝藏,还有敌人。只要攻击他们,然后假装成是敌人做的。他们就会以为敌人又来袭击了,寻找过去,就会忘掉你传递情报的事情。”
好主意,可是....
“就算他们再纠缠你提供情报的事情。也有理由辩解了。难道他们没能及时赶到是你的错吗?难道敌人抢走了宝藏是你的错吗?”
说的对。确实....没有理由不动手。只要把他们的吸引力转移开,自己就安全了。
那么,对谁动手好呢?
他看向后方,大部分人都聚集在那里,明显是不行的。前面,几个人都很警惕,也不行。
对了,如果攻击那些人的话,从战斗记录上他们会看到是自己,那样的话,不但不能吸引注意力,他们反而会怀疑自己是在和敌人勾结吧!
“那样的话,就只能对自己下手了。”
耳旁,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对别人下手的话,他们能看到战斗记录。但是你自己下手,伤害自己,他们怎么看你的战斗记录?他们只能信任你。”
没错,确实是这样。
“来,到角落里。没人的地方,不会被发现。墙角有支小弩箭,拿起来,放弃防御,把它插到身上。”
“这样,大家就会以为是敌人发动了又一次袭击。而目标,是团队的向导,了解宝藏的情报,为大家指引方向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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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暂时不动手。”
爬出隧道后,面对一旁的马斯坦立刻提出的‘真的要现在对雄鸡那些人动手吗?’的提议,雅各布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对这个回答马斯坦似乎很满意,随即走开了,没有再追问下去---雅各布简直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为什么要开防止别人窃听的干扰器。难道自己之前表现的很想动手攻击他们吗?
他也没细想,转而打量起这座龙的洞窟来。
洞窟的面积很大,和一个足球场差不多。地面上石块不多,可能是都被龙弄碎了。周围都是石头,应该不会像之前的土层一样塌方。穹顶很高,在上面有许多闪着淡淡红光的钟乳石,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的些微力量----看起来也很漂亮。
这里似乎是能通风,空气很凉块,甚至有轻风吹在脸上。但让雅各布不满的地方远远超出这点小小的舒适。无论是失去意识、昏倒在地的先头部队,还是远少于预计的一小堆碎金块,都足以让雅各布眉头紧皱。
没有魔力充盈的红宝石,没有符文石,只有一堆黄金(可用作珠宝专业材料),初步估计,能卖个十万通用点。
嗯,马斯坦刚才还用了援护卷轴,也就是说,这里全部的财宝,大约价值自己团队路上消耗财富的三分之一。
他并不是太失望。之前,这种可能已经被预料到了。但在不久前,机器人那里传回来的影像中,这里还有很多宝藏。队伍通过隧道的时间并不长,却只剩下了这么点,是敌人把财富都转移走了吗?
不,要是他们能做到,何必耍这些小手段?一定有问题。
雅各布看向周围,自己的手下,战车的成员们已经聚集在了一起,做好了战斗准备。雄鸡团队的人也聚集在了一起,做着防御的准备。
也不知道为什么,双方有不少人都穿上了防辐射的防护服。
他们是怕雄鸡的人使用辐射类武器?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
梯希尔除非疯了,否则不会这么做。这里是中世纪场景或者魔法场景,他又没有时代权限类的道具,就算用了又会有什么效果?
他看向一旁的梯希尔,对方是一幅很失望的模样。并且在那失望里,还混着几分轻松。
恩,只有这么点财宝,这位老对手知道自己安全了。看对方身上的状态,也是防御类的。显然,他能做的就是挡住我们万一出现的攻击,然后尽快逃走,去评议会控诉。
倒是别的人,不那么让雅各布放心。
纳尔斯在人群中,微笑着,一幅无所谓的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注视。他抬起头,看了过来,眼神还算友善的点了点头。
能交出远程防护卷轴,说不定他身上还有别的什么。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值得争的。
与其关注他们,不如想象怎么从这里出去。这台机器人也坏掉了,现在只剩下一台,并且‘偶然的平等’时间也快到了。
不知道这条龙是怎么出去的?也许可以用跟它相同的方式出去,雅各布看向上方,看了看,没有发现出口。
他想了一下,打算把手下聚集起来,让他们一起帮忙。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快看!肯迪尤团长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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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程防护卷轴还没失效,就出了这种事?
这很蹊跷,梯希尔在远处,看着角落里,围在肯迪尤身边的那圈人,这样想到。
这次,没有那女人诡异的笑声,没有震动的迹象,肯迪尤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就倒在了角落里----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去那角落里?
不过,坏事有时候也是伴随着好事的。至少,出事的人是肯迪尤,这让梯希尔多少有些高兴。
从各个方面。
首先,面前那些漂亮的黄金和红宝石少了一个团队来分---红宝石的数目不多,经不起分。
然后,这进一步提升了敌人的危险性。周围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会更加趋向于合作,而非互相争斗。
肯迪尤没带什么人来,完全可以提议,把他那份‘代为保管’。雅各布会答应的,尽管他和肯迪尤之间的关系很亲密,但只要承诺在之后会把代管的部分还回去,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先是哈德里希,然后是肯迪尤。暗中的敌人,一直在暗中削弱战车那一方的实力,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但这么做对己方很有利。
“和哈德里希的伤口一样。”德.拉威尔走到梯希尔身边,低声说道。“也是弩箭。但是肯迪尤没死。”
这一点都不让梯希尔感到意外。各团队的团长都没那么容易死,尤其是肯迪尤这种贪婪成性的人,怎么可能不准备一大堆保命道具?
“他伤的重吗?”梯希尔问部下。
“很重。”德.拉威尔说。“弩箭透过防护服,射进他肚子里了,流了很多血,失去意识了。”
管他的。梯希尔看向雅各布,比较奇怪---这位老对手为什么不提出分配财宝的方式。
雅各布的性子很急,看到这么多财宝,他应该做的把别的全抛开,先跟自己谈好怎么分配---在有了共同的敌人时,对方应该不会太过分。梯希尔的预计是他会要求拿到一大半,留一小部分给自己,其余团队象征性的给一点。
对于这种要求,梯希尔也准备好了,先为纳尔斯等人说说话,然后在他们的事情上妥协,尽量为自己的团队争取利益。
要是雅各布不肯让步,就提醒他敌人的事情。以及表明态度,己方愿意在战斗的过程中使用更多道具。也许可以提议,自己一方多要些红宝石,付出一些别的防御类道具也无所谓。
恩,雅各布不提,那就自己对他说吧。还是快点解决,然后离开这地方的好。
他这样想着,向雅各布走去。这时,身后响起了纳尔斯的声音。
“这个数目,足以让雅各布动手了。你打算怎么办?”
???梯希尔惊讶的看向对方,发现纳尔斯的表情异常严肃和认真,并且也使用了干扰器。“就八十来万的东西,他会动手吗?”
“八十来万?”纳尔斯听到他的话,脸色连变了数变。“那些符文石,怎么也值一千万百万左右了吧。加上宝石,总数应该在两千万以上,怎么可能是八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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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状况,您都清楚了。”
亨德曼和奥德里奇迎向从树林里走向他们的阿诺德。他们这位副团长看起来一切如常。
“差不多。”走近后,阿诺德看着远处,圣徒、双头鹫、dtph、继承者的人站在那里,分成几个小集团。“你们发挥的不太好。”
“就差一点儿。”亨德曼脸上有几分愧意。“您通知双头鹫就在身后的时候,我下令暂停进攻,后撤了一点儿。这给了圣徒的那些人机会。不然,他们来不及救下那些人,我们已经积累了足够的伤害。结果,普吉那伙人也许是发现了我们的动向,也没攻上来。”
“那总是有原因的。”阿诺德说,随即看向正在和圣徒的两个傻女人交谈的普吉。“双头鹫。”
“要是他们和圣徒有勾结,可就麻烦了。”奥德里奇说。“平时他们不会做这种事,这次为什么....”
“来和我们抢猎物?”阿诺德替他补充了后面的话,随即看向王洛等人。“除非猎物够肥,否则他们不会行动。”
“我们行动只是因为机会好。”亨德曼看着阿诺德。“是这样吧...”
“当然。”阿诺德说。“但是现在看来,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圣徒那些人,好像有拉拢双头鹫的意图。”亨德曼看着远处正在交流的普吉和拉登伯格,这样说道。“要是他们支持双头鹫加入评议会,我们该怎么处理?”
“又不是没让他们实验性的加入过。”奥德里奇说。“双头鹫那群人只想占便宜,遇到危险,或者评议会形势不利的时候就会自动退出。”
“这事圣徒的人也知道。”阿诺德说。“他们应该知道,我会接受普吉先生加入的提议,只要他们为万一出现的脱离和背叛缴纳保证金。”
三个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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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保证,无论什么情况都愿意接受评议会的命令?就算面对危险的收益不高的任务也会接受?”
拉登伯格女士一脸怀疑,语气里也满是不信任。
“我会接受的。”普吉诚恳的说。
“你们愿意为之前的脱离付出补偿吗?”一旁的艾琳.克兰茨态度也很恶劣。
“那是我们的不对,我们愿意做出补偿。”普吉又诚恳的继续说着。
面前的这一幕,让维德洛夫很恼火。
自己和普吉的年龄,都足以做她们的父亲了。论战斗力,自己更是一只手就足以掐死她们两个,现在,却像是两个小学生面对女教师一般,被粗鲁的训斥着。
“我们能做到。”
“能保证学习好我们的理念吗?”拉登伯格又气势汹汹的问道。“放弃你们那种野蛮人的做法,做的多少文明一点儿?”
“我们会的。”
普吉好像一只老绵羊一般,用谦卑的态度和词汇答复着那两只趾高气扬的小母鸡。维德洛夫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到一旁,拿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这两只小母鸡不是圣徒的团长,甚至连官员都不是。她们只会满口‘正义’、‘慈悲’之类的废话,浑然不顾这里是多残酷的空间。而现在,如此强大的己方团长,却需要如此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的讨好她们。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远处,有些部下也在议论纷纷。甚至有几个,看向普吉的眼神有些不善。
维德洛夫顿时把自己对普吉的不满抛在脑后。他大步流星的走到那些人面前,挑了一个新来的,啪!啪!两个大嘴巴,扇在对方脸上。
“废话什么呢!”
打完了,他才看着周围又惧又恼的部下们,一边骂一边问。
挨揍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他的脸上留下了两道红印,满脸都是不服气,怒视着维德洛夫。维德洛夫一看他这反应,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
“你们废话连篇的,知道个屁!”打完,他也没理会那个挨揍的新人,而是转向了别的部下们。“谁觉得团长是软蛋的,站出来!”
双头鹫的团员们没人作声。
“团长比我们所有人勇敢!”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装孙子的普吉,一阵心塞。“但是他之所以能是我们的团长,是因为他比所有人都明白我们该要什么!”
“不管他做了什么,怎么忍气吞声,都是为了我们!你们老实看着就行,谁再敢废话,别怪我大耳刮子抽他!”
这一番‘安抚’还是很有效果的。双头鹫的团员们低声私语起来,不过这次,基本都是对普吉过去功绩的描述,和目前行为的赞同。
过了一会儿,普吉和那两个女人握了握手,走了回来,维德洛夫迎了上去。“怎么样?”
“她们同意帮我们说说话。”普吉说。“并不保证,但是会推荐我们加入评议会。两个人似乎都很享受训斥我的过程,如果帮点小忙能让我低头的话,她们会帮的。”
“两个贱货!”维德洛夫咒骂道。
“她们要求的,我都答应了。奇怪的是,她们竟然不要求进一步的保证。”普吉没有反对‘贱货’的形容词。“没让我交定金,也没有签署空间保证的协议。”
“因为我们之前违反过协议,而没受到空间惩罚。”维德洛夫说着,瞄了远处的阿诺德一眼。“有人肯定会拿这个阻拦我们。”
“应该没问题。”普吉说。“不过以防万一,我们也该做好另一手准备。”
“另一手?”维德洛夫的目光在周围巡视了一圈。“你是说,dt...d什么的那伙人?”
“他们正面击败了继承者那些人,又差点被亨德曼抄了后路。”普吉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远处树林边,正在说话的王洛等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他们之前也表现出了结盟的意向,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之前?”维德洛夫奇怪道。“之前他们没什么诚意,只是想试探我们的反应,顺便迷惑继承者那些人。”
“所以才是适合我们的盟友。”普吉说。“走吧,一起去。他们有位队长发挥的很好,你可以去跟他聊聊战斗中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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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能看到了吗?”
纳尔斯把梯希尔领到一处----在梯希尔看来是空无一物的地方,然后指着地上。
梯希尔心怀警惕,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周围有少数人看向他们这里,不过看眼神,也都没有任何特殊的关注。如果这里真的像纳尔斯说的那样,有一大堆符文石,怎么可能是这种表情?
肯迪尤出事的地方是墙边,他去那里就是很奇怪的事情,难道是和纳尔斯一样,看到了额外的宝物?
然后,去拿宝物的时候,中了敌人的陷阱,就像自己现在一样?
梯希尔不由得有些后悔,身旁的人真的是纳尔斯吗?还是说,是伪装成纳尔斯的敌人?
这些想法在一瞬间出现,一丝敌意,在梯希尔眼中闪过。
纳尔斯似乎是察觉到了,回过头,诧异的看了过来。这时,梯希尔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你看不到?伸手拿一块试试。”纳尔斯没有发现异常,就这样说道。
“你能看见的话,拿一块给我。”
梯希尔这话很不客气了。纳尔斯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你不信任我?”
“刚刚才想到。”梯希尔说。“如果是我发现了别人看不到的财物,我会怎么做呢?有可能告诉别人吗?”
“我不知道你看不到。”纳尔斯愤恨的说着,啐了一口。“但是你已经知道了,总不能让你忘掉。”
解释的通,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说,更像陷阱了。“既然能看到,你拿几块,然后交给我。这要求过分吗?”
符文石可不便宜,如果纳尔斯真的交易给自己几块,那么怎么都是赚的。而如果他做不到,证明了他在说谎,自己也躲过了如肯迪尤一般的危险。
纳尔斯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当梯希尔以为自己揭穿了他的谎言时,他却弯下腰,从梯希尔看着以为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捡了什么。
然后,递到梯希尔面前。“喏。”
看到他掌心里的物品时,梯希尔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获得了稀有物品:变异符文:卢”
“属性:魔法物品,4级权限,镶嵌后生效”
“效果:命中率提高3%,防御+10”
“提示:你未完成相应任务就获得了该物品。虽然可以使用,但一旦携带,看到你的人会得到该物品的提示。并且在离开场景前,该物品无法被存入团队空间或个人空间”
梯希尔惊呆了,连忙再看向另一枚。
“变异符文:杜(魔法物品,5级权限,镶嵌后生效)”
“效果:对魔法生物的伤害提高7%”
“....在离开场景前,该物品无法被存入团队空间或个人空间”
“现在相信我了吧。”纳尔斯说。“条件限制,想私吞也不可能。但是能看到的人似乎只有我。那么,什么样的分配方式更好呢?”
梯希尔没回答。
他的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装做什么也没发生。
雅各布那伙人看不到这些符文,自己都没看到。可以瞒着他们,把黄金和红宝石分了,回去。然后,等他们以为探宝结束的时候,再和纳尔斯一起来到这里,把符文平分。
‘或者杀了他,自己全部拿下。’
梯希尔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伸手向下摸去。没错,如果能确定符文在这里,自己也能拿到,那就无需和他平分,杀了他不就完了?
‘但是,纳尔斯可不好杀。他是b&b的战斗主力之一。他很可能也在这样想,也想杀自己。’
‘不,好像有点什么问题。’
‘能看到符文的是他,不是自己,他凭什么跟自己平分?’
在他一旁,看到梯希尔弯腰伸手的时候,纳尔斯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之后却又僵住了。
因为梯希尔弯着腰,手伸到一半,却在那里停下了。
这位雄鸡团队的团长,现在的模样很可笑。他弯着腰,手向下伸着,却不动了,而是僵在那里,仿佛一座雕像。
过了好一阵,从他的口中才开始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声音。纳尔斯听不清,靠近些,才听到三个字。
“你,是,谁?”
“什么啊,因为财富太多,你被吓傻了?”纳尔斯笑道。
“是你引发了这场地震?”梯希尔慢慢的直起腰,抬起头来,看着对方。“是你杀了哈德里希、弄昏了肯迪尤,现在又想杀我?”
“你疯了?”纳尔斯摇摇头。“我把你看不到的财宝告诉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幸亏看不到。”梯希尔说。“否则我恐怕就真的上当了。但是光凭这两块石头,还迷不住我。”
“你知道问题是什么吗?如果只有我能看到这笔宝藏,我绝不会告诉别人。”梯希尔说。“你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无法放到空间里....”
“那算什么?”梯希尔说。“装作不知道,不就完了?等大家都离开后,再过来取这份宝藏。”
“有敌人。”这次纳尔斯的声音倒是理直气壮了许多。“被他拿走了怎么办?”
梯希尔的脸上一时有些囧,但是马上又恢复了。
“怕什么?”他想到了办法。“找点事情,吸引大家的注意,然后把这些财宝转移到别的地方,再藏起来不就完了?敌人可能在监视,用道具好好伪装一下不就完了?”
梯希尔的声音很大。周围,一些他的部下已经注意到了,向这边走了过来。
纳尔斯的脸色变幻着,但是依旧辩解着。“我没有道具,也没有这样做的余裕。我们合作的话....”
“这就是问题所在。有什么必要找人合作?这种情报和别人分享,能得到什么?合作?别搞笑了!对我们这种级别的契约者来说,有什么能绝对束缚?有什么,能保证合作者得到消息之后会分财宝给你,而不是杀了你?这样做,难道风险不是所有选择中最大的吗?”
“把那隐蔽的财宝藏起来,是最好的办法。贪一点,就全部;稳妥一点,就藏一小部分,事后再回来找。这样,冒的风险是最小的,而获得收益的可能是最大的!不是比告诉别人、告诉我,要小很多吗?”
这次,纳尔斯没开口。
“怎么回事?”雅各布带着几个手下靠近了他们。“出什么事了?”
“凶手就在这儿。”梯希尔退后了一步,指着纳尔斯。“纳尔斯就是我们的敌人!就是他杀了哈德里希和肯迪尤!”
“你说什么呢!”一个人从人群中站出来。摘下防护服上的帽子,露出脸来,正是纳尔斯。“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做?”
看到两个纳尔斯,许多人都是一惊。梯希尔看着身边的这个,后退了几步,就看到自己身旁这个纳尔斯的面孔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张平板。随后,他的身体,像蜡一样整个儿溶解掉了。
这时,鹰的唳叫声再次在他们周围响了起来。这一次,听起来很近,嘹亮无比。
“这么快就发现了,真是值得赞赏。”那个他们已经有些熟悉的女声,从远处响了起来。“那么,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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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议会不是为了让你们团结起来,伤害别的团队和契约者的!希望你们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要再犯!”
艾琳.克兰茨也许是训普吉等人训的顺口了,在阿诺德、亨德曼、奥德里奇等人面前,也在用近乎训斥的腔调说话。
奥德里奇有些看不过眼,瞪着她,张口欲言。却被阿诺德阻止了。“我知道了。克兰茨小姐,多谢你的提醒,以后我们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
艾琳还要再说什么时,亨德曼站到了她身前,靠的很近,几乎要吻上去的地方,看着她,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她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地。之后,她没说什么,略有些狼狈的转身离开。
“就是这种货。”艾琳走开后,亨德曼转身不屑道。“也不知道萨克塔斯为什么会挑她们两个。”
“过一段时间我们就知道了。”阿诺德说。“既然她们要求大家一起离开,那就先让大家休息一会儿吧。”
于是,b&b的成员们拿出桌椅,坐到周围各处。有的拿出茶和点心;有的还拿出纸牌,玩了起来。
“也不知道纳尔斯他们怎么样了。”坐在下属拿出的舒适沙发上后,亨德曼突然想起来。
“应该没事。”阿诺德说。“他们在这种事上很有经验了。就算收益不大,也能保全自己。”
“就像我们一样?”亨德曼笑道。
阿诺德点了点头。“就像我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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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灵妍和十几名受伤较轻、已经包扎完毕的继承者团员一起,躺在一颗大树下。
圣徒团队的护理人员只是给他们治好了伤,并没有给他们准备床铺----依靠圣徒众人的帮助,从敌人的追击中勉强逃得性命的他们,并没有资格在这种细节上提什么要求。
现在,他们身边没有护理人员---那些人都在远处,照顾重伤员。
拉登伯格和普吉那边谈完,便走到了他们这边。刚刚靠近时,这边一片寂静,她走到车灵妍身边,对方看到她,挣扎着坐起身来。
“他们....”车灵妍看着面前的拉登伯格,欲言又止。
“你们安心养伤。”拉登伯格安抚道。“不用想太多,我们既然把你们救下了,就不会丢下你们不管。但我也希望你们能牢记,是谁在这种危险的时候救了你们。”
车灵妍听见了,眼中垂泪,点了点头。
“您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她这样说着,周围的继承者团员也都同样开口了,声音有高有低。。“您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不是我,是圣徒团队。”拉登伯格纠正道。
“我们,继承者团队,永远感激圣徒团队在这次危难时刻对我们伸出的援手。对这样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一定会做出所有我们力所能及的回报。”
知道对方要的无非是这个,车灵妍就选择了自己认为足够诚恳的词汇。她这样念了一遍后,身边的人也跟着念了。
拉登伯格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好像又觉得不合适似得,又坐了下来,问了问他们的伤情。车灵妍笑着说没事了,身边的伙伴也恢复的很好,这样一番交谈之后,她才转身离开。
她走出视野后,车灵妍便听到身边有动静。片刻之后,李孝英的声音响了起来。“为什么不问问团长他们的事?”
“他们要是没死,早晚会回来的。”车灵妍看向黑暗中对方隐隐绰绰的影子。“有一大群傻子可以指挥嘛,为什么不回来!”
说着,她笑了起来。“呵呵!哼哼!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听到了,一片寂静。李孝英也沉默了一会儿,“武泰死了是吧。”
“是啊,为了救我们。”车灵妍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哭腔。“他用了那么多次技能....只怕是饿死的!为了我们!”
周围的人感慨着。“是啊,多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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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收到,检测开始。”
“条件1检测结果:当前区域财富总数满足要求”
“条件2检测结果:当前区域人数满足要求”
“心态判定方式:恐惧”
疲惫度:40%
亢奋度:45%
紧张度:73%
综合评定,目标对象群体目前心理状态为:脆弱
条件满足
‘群体掠夺’技能,发动成功!
洞窟里,雅各布竭尽全力,才在女人怪诞的笑声和鹰唳声中,听到了这些细微的电子音。
‘发动成功!’这几个字喊出来时,雅各布骤然间只觉全身上下汗毛倒竖,所有的感觉都在提醒自己,极大的危险正在逼近。
一瞬间,他连续使用了四种团队防御类的技能卷轴。
坚韧(降低负面状态在附近所有盟友身上的持续时间和作用效果,数值因智力和精神而定)
牢固(提升团员们格挡和闪避伤害的几率,数值因力量和敏捷而定)
魔法盾(降低团员所有成员所受的魔法伤害,数值因精神而定)
反弹(团队所有成员所受的伤害降低3%,所受伤害的10%反弹给攻击者)
本来,这些卷轴是互相冲突的,契约者们身上存在一种,就不能存在别的。但是雅各布,却可以让它们共同作用与自己的手下和盟友们身上。
使用完这些之后,雅各布感觉安心了许多。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上空,准备看看是什么在攻击己方。以及思考一下,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反击更合适。
随后,他便听到周围有许多人尖叫起来。
“我身上的装备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空间里的装备也被抢走了!”
“我的枪!这是怎么了!”
“.....”
雅各布看到了,那是一只鹰。
它飞在洞穴上空,盘旋着、号叫着。从下面看去,它全身漆黑,只有头部的羽毛是白色的,那双正看向自己的金色瞳孔里,是无穷无尽的蔑视和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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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在王洛等人与那两位女士交谈的时候,远处,维德洛夫质疑着双方刚达成的合作协议。
对此,普吉只是笑了笑。
“利益一致,有什么难达成的?反正也只是共同狩猎,又不是共同对付别的团队,他们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就算是这样....”维德洛夫摇摇头。“我还是觉得没这么简单,那些人很狡猾。”
“换个说法是聪明。聪明人,不会再有共同的敌人的时候就先对付盟友。”普吉说着,看向远处圣徒团队的那些人。“也不知道那两只小母鸡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回去。要不,让大家分散出去,继续狩猎?”
“倒也不错。”维德洛夫看了看表。“她们应该不会在意吧。”
他们正说着,远处的天空开始泛红。
普吉看到了,也没当回事,有不少技能能造成类似的效果---无非是远处发生了一场战斗吧。
随后,鹰再次唳叫起来的时候,他也没在意---今天已经听到不止一次了。
直到轻微的电子音响起,才让他意识到危险。
‘群体掠夺’开始
数据分析中.....
接受度:75%
承诺提供:75%
条件满足
综合评定,目标对象群体目前心理状态为:信赖!
眨眼间,整个天空变得赤红一片。之前天明明已经黑了,此刻却被照映的犹如白昼一般。那红光是那么亮,亮的犹如炙热的火焰。
一头巨大的鹰,从他们上空飞过。
“是新的魔性生物?”维德洛夫喊道。“这是任务吗?”
不,不是。
那一瞬间,这样的想法就占据了普吉的脑海。他完全可以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只鹰。但是,当它出现的时候,却让自己感到很熟悉。
不,不是亲切,而是痛恨、惧怕、向往、厌恶....许多矛盾而复杂的,混合在一起的情绪。
在他周围,许多人看着这一幕,都呆住了。而在鹰飞过头上的那一瞬间,周围响起了一阵阵尖叫声。
“怎么回事!”
“我的装备!怎么都没了!”
前边、后边、左边、右边,阵阵哀声惨叫,处处鬼哭狼嚎。无数的装备,从他们身上飞出来,化作点点碎片,飞向那只翱翔在天空的鹰。
有些人跳了起来,试图抓住飞走的装备。没用,碰到了也会从手头漏过去。有些人拿出手头的武器,或者使用自己的技能,朝那些光点射击。没用,打到上面,也只会穿透过去。
飞到远处,那头鹰嚎叫一声,转了个圈,又飞了回来。
有些人害怕了,向旁边逃走,没用,无数的光点依旧在从他们身上飞出来;有些人拿出武器,不攻击光点了,开始攻击那头鹰。
也没用,大部分都打不中,少数打在它身上的攻击,犹如泥牛入海。
普吉还保持着镇定,没有慌。他试着把身上没被掠夺走的几件装备放进团队空间....
没用,刚放进去就被吸走了。周围,双头鹫的大部分成员都聚集过来了。有的被剥光了,有的面如土色,总体上,个个眼中都满是惶惑和期待。
维德洛夫也跑到了身边,不知道在大喊大叫些什么。普吉推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铲子,在地上划了个一人大的矩形。
画完后,普吉把手伸进土中,用尽全力一提,像是提一个藏在土里的箱子一般,提出一米多高的土来。然后看了看维德洛夫,对方会意,纵身一跳,躺了进去。
躺下后,普吉便将那些土又塞了下来,压在他身上。
没用,装备、道具、药物、乃至于之前加在身上的增益效果,依旧在化成光点从下面飘上来。普吉又把土提上来,露出满脸失望的维德洛夫。
“怎么办!”这次,倒是能听到维德洛夫的声音了。“我身上有好几件装备都被抢走了!”
显然,这种时候,自己必须要拿出办法了。
普吉想了约一秒钟,咬了咬牙,面孔扭曲成一个狰狞的模样。“用那个!”
他这样对维德洛夫吼着,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来。灌了一大口,递给维德洛夫。
“我的就是我的!不许任何人拿走!”
喝完,他这样喊道。维德洛夫接过酒瓶,也灌下一口,然后喊道:“我们的就是我们的!不许任何人拿走!”
接着,另一名官员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后喊道:“用无赖手法夺走的,还给我们!”
第四个人喝酒、高喊:“违规的,没收!”
第五个人:“合规矩的骗子也是骗子!休想从我们这里把钱拿走!”
....
双头鹫的官员们便是这样喊着。片刻之后,他们额头上都已满是汗珠,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气喘吁吁的时候,普吉终于停下了。
“团队技能:拒绝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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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飞来的时候,在王洛等人面前,艾琳.克兰茨爆成一团血肉。
七八个透明的魂魄从她的尸体上飘散出来。都是男的,有的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发达的肌肉,并且裹着头巾,拿着短刀;有的只有一只眼睛,一只手上装了钩子----看起来很像一群强盗或者海盗。
这些魂魄出现后,张牙舞爪的扑向众人。特尔特杜带人冲上前去,刚要攻击,却看见它们慢慢变淡、消散。
拉登伯格看着自己的同伴身上发生的变化,满脸都是惊恐。特尔特杜看看天上红光的翱翔的巨鹰,率人列成一排,各举盾牌,将王洛等人,以及众多伤员挡在后面,见到她这样,把她也拉到身后。
稍过了一会,只见到周围人乱做一团、大呼小叫,他们这里却没什么动静。
“怎么回事?”兰克的表情显得有些惧怕。
“好像不是来对付我们的。”博列说。“你看,那边飘起来许多光点。”
话音未落,他们旁边的一些伤员,包括红电在内,身上也飘起了同样的光点,速度丝毫不低于外面的人。他们顿时也惊呼起来。
“装备!我身上的装备怎么跑了!”
“天哪!怎么回事!”
有些人伸手去抓,却扑了个空。
“那些飘起来的光点都是大家身上的装备或道具?”博列在一旁问道。
“没错。”汉弗拉答道。“你刚才听到声音了?群体掠夺。”
“那为什么...我们没事?”
“那总是有原因的。”汉弗拉说着,用眼角瞥向王洛。“反正总不是坏事。”
王洛看向满面惊恐的拉登伯格。“我听说,一个圣母的背后藏着两百个强盗,今天却发现,原来只有七、八个。是不是因为她圣的还不够?”
拉登伯格颤抖着,没做声。回头看时,继承者和圣徒的团员们聚集的那边,光点简直汇聚成光柱了;双头鹫那边,光点的量也很大。只有b&b团队和自己这边,稀稀拉拉,偶然飘上去几个。
“我还听说,神只能惩罚相信他的人。”看了一会儿,王洛又开口道。“因为信,所以要罚,罚了之后,信的人反而会更信、更忠诚。不信的,它倒是无可奈何。”
“今天一看,果不其然。”
周围人听了,各自大笑。
在这连番的嘲讽下,拉登伯格也不发抖了。她抬起头,怒视着王洛,仿佛他说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话一般。
骤然间,大风刮了起来。它呼啸着、盘旋着,扬起许多尘土,迷住了许多人的眼睛。空中的光点,虽然被契约者们捉住的时候穿透过去,面对这风的时候却被吹动,在空中飘扬开来。
随着这阵风吹过,光点从契约者身上飘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有些契约者,装备、道具都没了,身上飘不出光点----他们的身躯随即以可见的速度瘦弱和衰老起来。
最后,就变成了骷髅,死在了那里。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惊恐万分。许多人,原本就算没了装备,也是留在人群中。失去装备或道具后,他们心中的愤怒还是多于惊慌。
但现在,见到没装备的人会死,许多人终于动容,惊慌不已,四处奔逃。
“让他们过来。”王洛见了,随即下令道。“把我们多余的装备....卖给他们。”
这个‘卖’字引起了周围一阵笑声。“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博列说。
特尔特杜立刻带人飞奔出去。兰克则有些担忧的指着一旁的团员们。“我们的人,装备被夺走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够怎么办?”
“立刻开始做。”王洛看了远处的b&b团队一眼。“多少还留了些材料。让大家都聚拢过来,跟我一起喊:‘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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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呜,加快速度了。”
阿诺德这样说着,瞄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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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办法啊!”
德.拉威尔丢了三件装备,就直接慌了。他在梯希尔身边大喊着,拼命摇晃着他。
梯希尔还算镇定。他看看周围慌乱的部下,再看看上空翱翔的鹰,下了道命令:“攻击它!”
“攻击它?可是...可是打中了也会穿透过去啊...”
“那就用魔法、用爆炸类的攻击!多尝试尝试!它不可能对什么都免疫吧!”
众人得令,各自拿出剩下的兵器,开始攻击天上那只白色头颅的鹰。
梯希尔走到一旁。那鹰是虚体,打中了都会穿透过去。攻击是无效的。但总得找点事情让他们做,免得来给自己添乱。
远处,战车团队的那些人就知道保持战斗队形,安心待在各处。就算装备从他们身上飘走,这些人也毫不慌乱---比起来,自己的部下真是一群笨蛋。
“你能攻击到它吗?”走到雅各布身后,梯希尔这样说道。
他刚说完,身上就有一件装备化成光点飞走了。雅各布正好回过头来,看到了。
“躲不掉、避不开、无可奈何。”梯希尔盯着对方。“真是麻烦。”
“确实。”雅各布点了点头。“困在这种小地方。要是在外面,说不定我们就能逃走了。”
“非逃走不可吗?”梯希尔说。“用你那个,她刚才不是笑了吗?”
雅各布从怀里掏出几块收音机的碎片。“用了,对方也许是做了准备,马上就碎掉了。”
“会不会和鹰的叫声有关?”
“我的技能可以区分出目标的声音。”雅各布说。“通常都可以。但是这次,也说不定,鹰的叫声干扰了它....”
“还有别的反击可能吗?”梯希尔看着雅各布身上飘起一个光点。“你的损失也很惨重吧。”
“要看它持续多久了。”雅各布说着,眉头皱起来。“我怎么觉得,天上的光点比从我们身上飘出去的多?”
梯希尔也发现了这点,但他不太在意。“也许是飘上去之后变大了?这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除了我们身上....”
雅各布没说完,一旁便传来一声惨叫。
两人一齐看过去。
发出这声音的,是一个梯希尔熟悉的声音,他的部下。那人的身体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化---身体飞速的变瘦,面孔变得皱巴巴的,仿佛在一瞬间衰老了许多。
“怎么回事!”梯希尔急忙跑过去,看向旁边的几个人,厉声问着他们。“他出什么问题了?谁攻击他了吗!?”
“没...没有。”旁边的一个人结结巴巴的回答道。“路易刚才说想到了解决办法,这只鹰在吸取我们的装备,一直这样下去我们就完了。”
“但是它似乎只在吸取我们身上的装备,没有吸取那些宝藏。”旁边的另一个人指着远处的黄金说。“既然这样,把装备都放到碗面,不就不会被抢了?”
“于是你们就这么办了?”梯希尔看着已经几乎变成干尸的路易。“谁让他干的!”
“没人让他干。”旁边的人低声说道。“他自己决定要干的。”
梯希尔深吸一口气,忍住了即将说出口的训斥。
这个叫路易的少年,是个很笨的人。通常都是别人说什么,他就照着做。团里有些人,以作弄他为乐。平时的时候事情不大,自己也不好去管。但是,在这种时候你们还这么做,也太过分了!
那几个人,似乎知道了梯希尔在想什么。都低着头,一眼不发。
梯希尔最终没说什么,转过身,回到了雅各布身边。
“我们刚才做了一个测验,抛弃装备的方式是行不通的。”梯希尔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一丝波澜。“这只该死的鹰,会把掠夺的目标转向道具、增益、技能,甚至我们的性命。”
“原来是这样。”雅各布看向上方的鹰。“这么看来,我们除了任由它掠夺,别无他法了?”
“我的部下在采取各种方式进行攻击。”梯希尔回过头,看了看仍在开火的部下们。“枪支和弓箭的射击、火焰、强酸、冰冷、毒液....到现在为止,这些都没用。”
“原来如此。”雅各布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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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弹伤害会有效果。
雅各布寻思了一会儿,还是没把这消息说出来。
他刚刚收到一条消息:
‘你的‘反弹’产生了效果
你从执行之鹰的身上获得了变异符文:洛’
这颗变异符文可以镶嵌在装备或武器上,作用是击中敌人时有几率出现击退效果。
不算太好,但是谁知道之后还能得到什么符文?
雅各布环视了周围一圈。
虽然看不到,但是,之前出现在机器人屏幕里的那些符文石,应该就在周围的什么地方。
对这只鹰来说,掠夺我们只是顺便。它的真正目的,应该是这份宝藏。
在哪里?雅各布环视着周围。
已经看过了,不在视线内。
雅各布设想着敌人可能的做法。对方潜入这里,找到了宝藏,但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带走。这时候,自己等人到了这里。
为了保护财富,他,或者她,采用了各种方式来袭击自己等人的队伍。地震、袭击、狂笑,如果不是自己和梯希尔当时果断出手,敌人可能会进一步的攻击队伍。但是,发现自己等人战斗力不差之后,他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把财宝藏起来,让我们以为财宝根本不存在,是非常有利的方法。哈德里希应该就是这种做法的牺牲品---他可能是在机器人旁边发现了什么;肯迪尤也是;对方伪装成纳尔斯去接近梯希尔,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而在被梯希尔揭穿之后,才不得不放出这只鹰,以掠夺的方式让我们恐惧、逃走,他的财宝就安全了。
就算不是全部,应该也是大部分了。想要验证的话,找到这里潜藏的宝藏就可以。
许多光点从雅各布眼前飞过,雅各布观察着它们的数量、速度、频率....
“全体集合!”他突然转向自己的部下,这样喊道,又看向梯希尔。“把大家集合起来!我有个主意,说不定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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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尔特杜队长?我是汉弗拉。”
“对,采取这种方式通讯需要付费,但是可以避免被窃听到。你知道的,团队在保密上漏的像筛子一样。你去了只管把他们带过来,不要告诉他们价格,这个由我来谈。对,这是团长的意思。”
“这是命令。团长没有说,因为他不适合直接说,他要维护他的形象,但团队的利益也需要有人来照顾,所以这种事由我来负责,你当然可以拒绝,但是你难道不想换上更好的装备吗?”
“而且你记得吗?团长一直担心,随便给出的好意会引发蔑视。为了不让那些人看不起我们,也需要以较高的价格把装备出售给他们。之后,再让他们了解到:团长的本意是原价出售,是我们从中做了手脚。这样,坏事都是我们做的,而团长能保持他的光辉形象。”
“当然,既然承担了这样的责任,那么利益肯定也也有一部分归我们。如果你能谈好价格---我想,拍卖行价格的十倍,算是合理的数字;二十倍就是不错的数字了。不,不允许别的方式支付。放心,团长之后问下来,你可以说是按我的要求去做的。”
“就这样。”
中断了和特尔特杜的谈话后,汉弗拉送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人群。
“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还喊这个,也不知道换换台词。
汉弗拉转过身,向继承者那伙人的位置走去。
虽然不知道己方团队为什么不会被掠夺,反正,和王洛最近做的那些奇怪的选择有关吧。
拯救别的团队这种事情,汉弗拉也是认可的。但是在他看来,团长的做法还是太死板了---他一定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压力太大、所以在这种小事上考虑的不够周全。在这种时刻,身为秘书长,有责任为团队查漏补缺。
在这样的思路下,有了他刚才和特尔特杜的那段对话。执行中,成功的把握他还是有的。
光凭自己的说服力,肯定不够,但天上的鹰、飘扬的光点,地上那几具衰老而死的干尸,都会帮忙。据说继承者团队很富,尤其是在专业技能制造上,如果不趁这个好机会多弄到一点,那就太对不起自己的职位了。锻造和铭文配方如果能多弄到几种,王洛想必会很满意。等他学完了,用上了,发挥效益了,想必也不会介意自己为团队谋取福利的正当做法。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特尔特杜等人的身边。
继承者并没有溃散,而是集结在一齐---就像他们战斗的时候那样。这么做,也许是因为伤的太重,跑不动(许多人包裹着伤口,还躺在地上呢);也许是因为感情颇深,死也愿意死在一起(很多男女抱在一起,导致了汉弗拉这么想)。
“太贵了!这不可能!永夏,你真的要逼死我们吗!?”
和特尔特杜交谈的是一个女人。嗯,一点都不可爱。她在那里披头散发、涕泪横流,而特尔特杜在她对面,表情尴尬。
“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永夏,你真的就那么绝情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也曾救过你,那时候问你要钱了吗?就算现在彼此敌对,和你有仇的也是朴团长,不是大家啊!你已经杀了武泰,难道现在还要逼死我们吗?”
嗯,被人这样谴责,确实会尴尬。永夏?这是特尔特杜队长另一个名字?团长知道吗?
“亲爱的女士,请不要对我们的队长过多苛责。”汉弗拉走上前去,侃侃而谈。“他只是执行团队的命令,就算想帮您,他也做不了主。”
那女人和周围的许多人都看向汉弗拉,目光里满是阴郁和绝望。“做不到?”
“呃...”汉弗拉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无论如何,您的团员们不是得救了吗?”
“那之后呢?”她痛苦的倾诉着。“如果按这样的价格购买装备,就算现在能侥幸活下来,我们之后怎么办?团长没了,最重要的官员有的跑了,有的战死了,有的也没了,再失去所有的财产,而这才是场景的第三天!我们还怎么活下去!”
才第三天....感觉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似得。“那你宁愿带着大家现在就死?”
说着,汉弗拉指向一旁的干尸。
那姑娘颤抖起来,低下头去。周围有许多人,
“装备被抢走是很让人心痛,但是这样做,才能给您的团队留下机会、留下希望!只要人活着,就有无数的可能性!没了钱很难受,没了人,就什么都没了!就算留着很多通用点,到那时候又有什么用呢?”
周围,很多人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更何况,您的担心是没必要的。”汉弗拉趁机继续说道。“我们的团长是仁慈的。就算你们一时钱不够,也可以用专业技能的配方、材料、乃至劳动来进行支付...”
“可以用这些?”那姑娘脸色骤变,几乎跳了起来。“刚才明明说非要通用点不可的!”
“你是这么说的?”汉弗拉看向特尔特杜,发现对方的表情似乎不是特别友善,就转向了那姑娘。“这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不!不是这样的!准是他听错了,误以为是这样!我们当然不会只接受通用点,那样不就太过分了吗?”
周围的气氛舒缓下来。那姑娘擦了擦眼泪鼻涕,“那样的话,还好。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买?”
“现在就开始。”汉弗拉指了指身后。“那边正在布置。着急的话,快点过去吧。对了,女士,还没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车灵妍。”她说。“....谢谢你们”
说‘谢’的时候,她的眼神很复杂。显然,向之前的仇人、刚才还在战斗的敌人表示感谢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有些弯需要转过来。
“之前你说的可不是这样。”在继承者团队乱哄哄的向dtph那边靠拢的时候,特尔特杜靠到汉弗拉身边,低声说道。
“哦,这样效果更好。”汉弗拉说。“可以让他们更容易接受我们规定的价格和条件,不是吗?”
“没错。”特尔特杜说,“但我不喜欢被愚弄。你要是想这么做,最好之前对我说清楚。”
“这是工作需要。”汉弗拉很有礼貌的笑着。“谁没有点事情要瞒着别人呢?永夏先生?”
特尔特杜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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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战车团队的契约者们收到命令,急匆匆的聚拢起来。零点看书.
其余团队的人,尽管也收到了雅各布的命令。但却依旧自行其是,有的奔向那些黄金,大把的装进自己的空间里;有的还在射击那只鹰。
那鹰,也许是发现了他们要做什么。洞里的风变大了,光点飞升的速度加快了。
雅各布身边,有人一条腿整个儿都化成了光点,飞走了。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还有的,双臂也都离开了身体。
早就告诉他们,为了更方便驾驶去改造自己的身体不是好主意!雅各布咒骂着,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没有变老的迹象。显然,空间里还有装备。但是,那只鹰从哪里掠夺装备,似乎是随机的,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被夺走。
战车团队集合完毕后,帕斯塔团队的几个人,也带着尚且昏迷的肯迪尤过来了。
雅各布指了指几个没有向这边移动的人,对马斯坦示意了一下。马斯坦会意,随即从空间里拿出一辆坦克来。
附近的数个人一起钻进去,启动,瞄准---目标不是天上的鹰,而是那些不肯听命的人。
“等等!”远处,梯希尔的声音响了起来。
箭在弦上,怎么可能停住?一瞬间,一发炮弹打出,一个正在收取残余金子的卡纳团队成员被炸成了肉酱;一颗子弹射出,把一个躲避在角落里的西比亚团队成员脑门上打了个洞。
“你在做什么!”梯希尔跑到雅各布身边,惊怒交加。“有些人是还没传达到!”
“那是你的问题。”雅各布看着他。“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必须争分夺秒,没空迁就那些自大狂!”
他的声音很大,就算周围有许多嘈杂的声音,远处的大部分人也都听到了。
很多人咒骂起来。但之后,在梯希尔的训斥和指挥下,他们还是迅速的靠拢过来。
雅各布向上方看去。在人群聚集起来后,果然洞穴里还有许多地方都向上飘扬着光点。
看过去,什么都没有。怎么做更合适?顺着光点,能拿到吗?攻击会有效吗?
“马斯坦,你去试试。”考虑了一会儿之后,雅各布指着光点,这样安排到。“顺着这玩意,试试看,能不能捉到这些光点。”
马斯坦点了点头,从坦克里跳了出来,跑将过去。他向下方仔细寻觅,找到一个光点刚出现的地方,顺着去抓,却握了个空。
他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团长。雅各布皱了皱眉,示意他继续。
马斯坦点了点头,又去捕捉下一个光点,还是没用。
身后的人群中,已经有人低声笑了出来。雅各布皱了皱眉,看向自己的部下们,“你们五个,一起去。”
五名战车团队的成员遵命出发。他们走到马斯坦身边,象是捕捉萤火虫一般,捕捉飞出来的光点。
“您这是什么意思?”卡纳团队的一名成员站到雅各布身边。“我的伙伴只是一时没听到,您就杀了他。到头来,只是为了让您的手下去做这个?”
雅各布没理他,继续观察着那些光点出现的方式。梯希尔看着六名战车成员的动作,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阵,还是什么都没捉到。人群中渐渐响起焦急埋怨的声音,雅各布也不去理会。
“马斯坦,闪开!”自己身上一个光点闪出后,雅各布挥了挥手。“带大家站到一旁去!”
说着,他站上一旁的坦克,举起上面的机枪,瞄向马斯坦等人所在的方向。
马斯坦等人闪开后,他就开火了。无数的子弹打在那片地面上,溅起许多火花。
片刻之后,又有许多光点从那里飘起来。雅各布索性放下机枪,跳起来,钻进坦克里。坦克的炮口随即转向他们捕捉光点的地方。
马斯坦等人急忙拼命的跑向一旁。随后,“轰!”的一炮,却打偏了,离光点聚集的地方差了五、六米远。
许多人这次索性大声笑了出来,有些战车团队的成员用手掩面,不忍直视。但随后,他们却听到了一声尖叫。
“看!”马斯坦身边的一个战车成员大喊着,指着被炮弹击中的地方。那里裂开了,露出了许多闪着幽光的符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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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失去了装备:迅捷之狐皮靴。”
不是太重要的装备。但是就算是很宝贵的装备,梯希尔也不会太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到了远处被炸出来的那些财宝上。
他是怎么知道的?是偶然还是专门攻击那里?看那一堆,应该至少有几百块,都是什么样的属性?过去看看的话,会激怒他吗?
身边响起一阵喧嚣和唏嘘声。不用看,能把周围众人的注意力从财宝那里吸引过来的唯有一件,那就是找到财宝的人----从坦克里出来的雅各布。
梯希尔犹豫了一会,还是向雅各布走了过去。
“接下来怎么办?”
他这样问着,看向雅各布,并不认为周围有别人会误会自己的话。实际上,他自己提问的方法而感到满意。
如果自己问雅各布,他是怎么找到的,对方肯定不会据实回答。但是接下来,如果对方需要自己帮助,就会客气一点,也会提及一些和找到符文石相关的事情。
雅各布看了看他,嘴里吐出两个字。“意外。”
果然不肯说。“原来是这样。那么,还会有别的意外吗?”
“也许。”雅各布说。
嗯?这是怎么了,怕我看出什么来,不舍得多说?“我们尽快去把那些石头收起来吧。”会答应吗?
“好的。”
于是,梯希尔带着几个面露兴奋的手下,和突然只说两字真言的雅各布一起向那些符文处走去。
他们身后,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就算身上的装备在不断丢失,就算没了装备可能会死,但毕竟不是受到直接攻击,面前也没有凶恶残忍、步步紧逼的敌人。
看到几位首领镇定的态度,很多人已经恢复了平静,并且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面前那一堆符文石上。有一些,甚至开始打量起周围的地面,试图寻找与雅各布轰碎那块的共同之处。
在他们靠近那堆符文石的时候,之前的女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是笑,也不是说话,而是一声轻叹。
梯希尔可以确定,自己从里面感受到了遗憾和不满。
随后,他还没来得及品味这种不满到底是什么意义,便感觉到身边的洞窟开始晃动。
无数的碎末掉落下来。自己,以及周围同伴们的身体飘了起来。周围变黑了,有的地方冷,有的地方热,又有呼啸的风声从耳畔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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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按这个价格出售,博列。”
“可是....这价格高了十倍,团长说...”
“团长会满意的。”汉弗拉看向远处人群里的王洛。“除了少数穷鬼和不需要购买的人,大多数人完全支付的起。我跟你打赌,等团长看到一大堆配方、材料、装备、愿意加入我们的人时,绝不会对我的做法有所不满。”
“我还是觉得该问问团长。”博列说。“退一步说,万一有人不肯购买,死了...”
“那是他们活该!”汉弗拉指着天上的光点,和善的说着。“面对这样的危险,也依旧吝啬成性,幻想别人的仁慈。这种人,在被救下了之后难道会感恩吗?”
“呃...应该不会。”
“团长不是最讨厌做这种---拯救忘恩负义之人的事情吗?”汉弗拉追问道。
“好像是的。”博列挠了挠头。“但现在这么危险....”
“危险才有机会!你以为任何时候都能以十倍的价格把那些破烂卖出去吗!?但现在,这么公道的价格,能在这样的危险中保全性命的机会,去哪找?而且”汉弗拉拍着博列的肩膀,声调转而变得平缓起来。“涨上来的价格中,也有一部分是留给秘书处的。”
“您是说....这样好吗?我是说,忠诚问题...既然我们选择了...”
“忠诚?当然!我们已经确定了立场。但是我们现在做的是另一回事,丝毫不会伤害团队,是不是?秘书处拥有一些活动资金,可以有更强的行动力和活动空间,有益于团队更好的运行和健康的发展。为了这,就算迫不得已,违反了某些规定,我们也在所不惜。更何况,团队在这方面并没有规定?”汉弗拉高昂着头,这样说着。
“明显,这是团长留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尽情去发挥才能,展现本领,这你都领会不到?”
“原来...是这样吗?”博列无力反驳,只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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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者、圣徒的大部分成员,双头鹫的少量成员,都汇集到dtph团队的旁边,博列等人的桌子前。那里已经变得犹如闹市一般,特尔特杜带着人维持秩序。许多人排着乱糟糟的队伍,或购买,或用各种材料、配方,兑换各种保命的装备。
无数的光点从他们身上飘出,汇聚成一条光河,和天上的鹰联结起来,一时间蔚为壮观。
“别挤!别挤!”
“别抱怨价格贵!我们手头没多少,大家抓紧时间吧!晚了就算想买也买不到了!”
“有好装备的,也来买点普通装备吧!普通装备被抢走,总比好装备被抢走要好!”
“那边有人在虎视眈眈!买了装备,他们说不定就不会动手啦!就算动手,也有一战之力不是!”
他们便这样叫卖着,生意非常好。远处,其余的成员们把王洛围在中间,高喊着听起来有些傻的口号,生产出更多的装备,倒也暂时供应的上。
“为什么这么早就动手?”
远处,导演了大部分过程的汉弗拉,没有参与到这个忙碌的聚会中,而是站在拉登伯格对面,这样问着。
拉登伯格低着头,不回答。
见状,汉弗拉又继续说了起来。
“如果我们那位团长的推测没错,对你们的谢意是掠夺的必须条件....那你们正常的做法,是接下来继续向我们示好、进行一段时间的交际和交易、在合适的机会进行合作。这样我们放松了警惕,对你们产生足够的好感时,才是动手的合适时机。在这个阶段,不要说是我们这位团长---这位从骨子里不相信任何人的‘警惕’先生,就算是那些被你们救下的人,也不会太信任。”
拉登伯格咬着嘴唇,一声不响。
“是有什么别的阴谋?还是说这是一次偶然的意外?同僚们误以为你这边的进展已经可以了?还是不顾你的任务而擅自行动?或者他们打算故意让你难堪,对和你同行那位女士不满,为了杀她而强行启动?还是说,重要的目标是在别处,我们这边只是次要的....”
汉弗拉便这样猜测着,把自己设想的诸多可能性都说了出来----并且一幅打算继续说下去的模样。拉登伯格终于忍不住了,怒视着,打断了他。“别胡说八道了!我们才不会做那种事!”
“哦?”汉弗拉看着她。
“我们所做的,只是怀着最纯粹的心和最热忱的愿望去帮助别人!在事后,我们也不求回报,只要对方表达出感谢的意愿,我们就满足了。”拉登伯格极为认真、严肃、激动,用能感动大部分傻子的模样和声调反驳起来。“才没有什么阴谋!从没把大家当做猎物!”
汉弗拉审视着她,略略周围。“你是认真的?”
“当然!”拉登伯格嚷道。“我们都是好人!最纯粹的人!按照我们团长的要求,冒着极大的风险,阻止契约者团队之间无意义的战斗和厮杀!却被你说成这样,你以为你是这种人,别人就都像你一样?”
“这个...”汉弗拉寻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的。”
“你....”拉登伯格气的发抖,把头转向一旁,不屑于和汉弗拉说话了。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汉弗拉又说道。“之前继承者的人袭击我们的时候,你们在哪儿?”
“我们就只有这么多人,能怎么办?”拉登伯格瞪着他。“小冲突将近无数,我们管得过来吗?但是你们这次,是打算彻底干掉继承者团队!而b&b是打算彻底干掉你们!这种冲突太过分了,我们怎么能不管?可恨的是,明明是我们救了你们,你们却连感谢都不肯!”
“那是我那位团长的决定。”汉弗拉说。“他做事一向都有理由---至少他自己以为有。他宁可付给你们钱,而不是感谢,除了发现危险,我找不到别的理由。”
“纯粹是胡思乱想!”拉登伯格反驳道。“难道我们和b&b一起进攻你们,你就高兴了?”
“好像很有道理。”汉弗拉打量着她的眼睛。“那么,你那位同伴,在死后为什么会放出一群强盗和海盗的鬼魂来?”
“那....那肯定是有人暗算了她!她是那么的善良、纯洁、温柔、勇敢,却被这样对待...”拉登伯格停顿了一会儿,哭了起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太能说通。”汉弗拉摇了摇头。“当时没有这种迹象,倒是有....”
他没再说下去,拉登伯格反倒忍不住了,止住泪眼,望向他。“怎么?”
“没什么。”汉弗拉没再说下去。“既然这样,我能做的就是祝福你。愿你能一直这么善良、纯洁、温柔、勇敢....美丽。”
说完,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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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是赚了不少。零点看书.”
看着热闹的交易,维德洛夫羡慕的说道,随后看向普吉。“要不我们也卖一些?”
“不。”普吉摇了摇头,指着远处b&b那伙人。“得防着他们。”
“他们敢动手?”维德洛夫惊讶的看着搭档。
“如果我们敢松懈下来,没理由不动手。”普吉指了指光点。“就算我们不卖,如果团队战斗类的卷轴被夺走了,他们发现能取得优势,立马就会冲过来,你信不信?”
“信,怎么可能不行?幸亏我们有个新盟友。”维德洛夫说着,看向远处王洛身边那群人。“但是这样的话,算是我们保护了他们,费用应该由他们来出。”
“这个,之后应该可以谈。”普吉沉吟着。“但是,他们竟然没有收到掠夺效果的影响,这倒是很奇怪。”
“太弱就不会被抢吗?”
“不应该。”普吉念叨着。“按照记录,以前的劫掠才不管强弱。而且,一般都出现在场景结束前一天,这次却是第三天。以前出现的时候,就算阿诺德他们,也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稍微削弱效果,这一次,他们却很轻松的挡了下来....”
“以前,被掠夺的也只会失去装备。”维德洛夫说。“这一次,却包含了属性、技能、甚至连性命都要夺走。”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普吉满脸都是疑惑。“那些人....想做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天上翱翔的那只白头鹰,再次唳叫起来。
这一次,叫声里似乎充满了痛苦。怎么回事?普吉抬头望去,看到那只鹰身上,飞出了无数的黑色光点,向地面掉落下来。
怎么回事!难道是它掠夺的太多,承受不住了?这是从它身上掉下来的装备?
黑色光点掉落的地方离b&b团队更近,如果掉落的真是装备,会有一场好斗。
普吉一边奔跑,一边观测着那里的地形和身上剩余的装备,考虑着战斗的方式和结果。如果在良好状态下,艾伦不在这里,那些龙虾兵不难对付;但现在,尽管用了团队技能,还是被那只鹰夺走了许多道具和装备。
必须要考虑到,在战斗的过程中再出现这种事情的可能。如果能确认那些黑点是装备的话,可以抢到那些装备就撤走;也可以回去寻求支援。
之前b&b的那些人袭击过dtph团队,他们应该也想报复。在用了技能后,己方团队能获得的通用点和装备都变少了,可以让他们多拿一些,然后按通用点结算....
他这样盘算了一番,计较已定,回过头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维德洛夫带着四五个成员跟在身后。很好,b&b的人还没动静,一旦...
他们为什么没动静?
普吉不禁动摇起来。那黑色的光点,他们应该也看到了,为什么不过来?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吗?那不是承受不住而掉落的装备,而是别的什么?也许是攻击性的东西?
如果那是炸弹,自己靠近过去就爆炸....那就糟糕了。
稳妥的慢慢前进比较好。先侦查,确认好是什么再行动,反正阿诺德那些手下也没来,有时间。
在这样的反复考虑中,黑光点已经落到了地上,普吉等人也很接近了。
他们停下了脚步,尽量观察着、确认着,那到底是什么?
正看间,一个黑影....站了起来,像是一个人一般。再定睛看去,确实是个人。
怎么回事?是谁?感觉是炸弹的几率不高后,普吉谨慎的向前靠近,却听到对面说话了。
“你好啊,普吉团长。”那黑影里逐渐露出一个人来,东张西望着。“真是巧啊。”
普吉等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雅各布团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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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我还想问别人呢。
雅各布张望着周围。洞窟内的全部成员、树林、山坡、红色的天空、翱翔号叫的白头鹰、飘起的光点、正张望过来的b&b团队、乱哄哄,不知道在搞什么的dtph和继承者团队,甚至还有双头鹫和圣徒团队的人混在在其中。
“我们被传送过来了?”身旁响起一个声音,是梯希尔。“从洞窟里?”
应该是这么回事。希望你没有蠢到把我们发生了什么直接说出来,当着普吉先生的面?
“大家都在?”梯希尔继续说着。“都没事吧。”
应该没事。雅各布自己觉得有些头晕,身上有些痛,除此之外没别的。检查一下,也没有生命值的损失或者什么不良状态。
记得,在被传送过来之前,听到了一声叹息。那女人,是看到我们发现了符文石,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
洞窟上方还留了人手,他们不知道情况如何了?有没有遭到掠夺?
雅各布沉吟了一下,觉得暂时不用急。看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狩猎区域内,距离很远,联系不上,过一会儿派人送信给他们,告诉他们这边的情况就是。倒是眼前....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想来捡便宜的。
“普吉团长,您有什么事情吗?”
雅各布知道婉转一点更合适,但他忍不住,还是用充满讽刺的语气询问着。
普吉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们来看看有没有尸体可捡。”一旁,粗鲁的维德洛夫这样回答道。
“那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雅各布有些后悔,现在没空跟这些蛮子纠缠。纵然不惧,也没必要。看到维德洛夫又打算说什么,他索性转过身去,走向自己的部下。
“我们走。”身后,传来维德洛夫的怒哼声和普吉的话。
远处,b&b的士兵正穿着他们那些找揍的衣服走过来。这才是双头鹫的人离开的理由,对阿诺德,怎么说才好.....
“阿诺德就在那边。”正为难间,耳边响起了梯希尔的声音。“说不定会有麻烦。”
恩?你是指哪方面?“是啊。”
“纳尔斯看到了全过程,如果哪位主席先生知道了我们一无所获,又在掠夺中受了不少损失,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那又能怎么办?瞒不住吧。“我们损失的不多,没什么可怕的。”
“我不是说这个。”梯希尔长叹了一声。“算了,我去和纳尔斯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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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要我向副团长提议,全体行动,现在去龙穴那边?”纳尔斯看向梯希尔。
“要是你能这么做,我会非常感激。”梯希尔说。
“你是说,要我对团长说谎?”
这么说的时候,纳尔斯看向梯希尔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
“不,不必说谎。”梯希尔说。“你只要把那边的情况,用合适的方式.....在大家面前说出来就行。”
“不。”纳尔斯一口回绝。“要是你以为我会背叛团队,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但不会配合你,还会把你这个要求也告诉...评议会主席。”
梯希尔脸色如常。“你当然可以这么做,要是你愿意看到自己那两位同伴死掉的话。我记得留在那里的是艾法哈尔先生和乔尔先生?”
“他们?你派人捉住他们了?”纳尔斯的眼中闪过几丝寒芒。“要是你以为我会接受威胁....”
“不...”梯希尔轻叹一声,指向上方。“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是说,你看到了,这里也有鹰,那鹰也在掠夺这里的人。”
“你是说....”纳尔斯终于醒悟过来。“龙穴上方可能也有?”
“非常可能。”梯希尔说。“我知道你的同伴都很强,但是如果那只鹰把他们的装备都夺走,你觉得他们还是安全的吗?”
“危险来自于你们的人。”纳尔斯冷冷答道。
“没错。”梯希尔说。“我队伍里那些混蛋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都失去装备之后,他们的人数更多一些。他们没在路上遇到袭击,也不清楚我们在下面达成了合作意向。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认为会发生什么?”
纳尔斯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声音也低了下去。“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很抱歉。”梯希尔说。“但事情就是如此。这个提议不只是为了救你的同伴,也为了救我的手下。想救他们的话,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制止他们自相残杀。”
纳尔斯嘟囔了一声,没说什么。
“现在,问题就出来了。你我都清楚,在势力平衡的时候,阿诺德先生是最好的绅士,最有礼貌的主席。但在机会出现的时候,你认为他会在乎两个人的性命,还是消灭一大群敌人的收益?”
说道‘一大群敌人’的时候,梯希尔指了指远处的几个团队。“我了解我的这位老朋友,在了解清楚情况后,他会非常残忍的舍弃两个人,而选择干掉几百人。”
“没错....”这次纳尔斯点了点头。“冷酷无情。”
“现在我不想打。”梯希尔说。“我们被夺走走了不少装备、道具,甚至属性点和技能。而你们这边,明显没什么损失。如果评议会真的攻打过去了,伤亡惨重的一定是我们和战车团队。而就算打赢了,你认为阿诺德先生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让我们欢呼胜利吗?”
纳尔斯没做声。
“如果他非要逼迫我们动手,我们就只能去那边告诉那些团队,然后和他们联合在一起,来对付你们了。”梯希尔这样说着,比了个手势。“评议会将彻底完蛋,我们都会很惨。但是相较之下,我们至少在战场上会赢,会活下去。”
说完,他拍了拍纳尔斯的肩膀。“就这样。我知道,我们平时有很多小摩擦,但那都是小问题,绅士之间的内部矛盾,并没有真得伤害到彼此。希望现在不是一切的终结,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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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好像放慢了。”
奥德里奇这么说的时候,看的是天上的光点。毫无疑问,他说的只会是这个。
这意味着什么,掠夺的结束吗?是为了某些目的,敷衍了事?还是不想消耗过多能力,为场景结束时再掠夺一次做准备?这次掠夺,会像之前一样,留下‘正当税务’的dEbUFF吗?
远处,雅各布和梯希尔等人正走过来。啊,人数只有出发时的一半,他们伤亡了一半多?如果是真的,倒是很不错。但是怎么队伍里只有纳尔斯和罗比尔?艾法哈尔和乔尔出事了吗?
他这样想着,向纳尔斯发出了联络要求。
倒是能接通,但无法进行对话,通讯器里只有一阵又一阵嘶啦嘶啦的声音。
抬起头,看向天上的鹰,是它在干扰?不但掠夺的种类增添了,连通讯也禁止了?
两支队伍已经接近了。
“我的朋友,行动还算顺利?”阿诺德走到雅各布身前,和他拥抱了一下。“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想必你们的空间里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物?”
雅各布没作声。
“出了些意外。”一旁的梯希尔答道。“我们倒是发现了一些...但是没拿到就被传送过来了。嗯,纳尔斯先生了解当时的情况,他会对您解释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纳尔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我们找到了宝物,但是路上发生了很多意外,遭到了袭击,最终没拿到那些财宝。事情很复杂,我建议大家尽快过去,我们有同伴没能及时返回,也不知道他们还剩下多少装备....最好尽快去救他们。”
阿诺德咬了咬牙。
看样子,这次掠夺对雄鸡和战车团队都没造成太大的损失。
这样一来,没机会吞并他们了。但多了一种别的可能性:以评议会的名义,集结队伍---趁着对面那群外人缺乏装备,从他们身上捞到足够的好处。
已经和己方撕破脸的dtph团队,损失很惨重的双头鹫团队,几乎完全崩溃的继承者团队,无力抵挡三个团队合力的圣徒团队。
他看向纳尔斯,对方肆无忌惮的和自己对视着,那目光的意思是:你的计划怎么样我不管,但你不许放弃我的同伴!
纳尔斯认为我可能为了一己私利,放弃艾法哈尔和乔尔之类.....这不像雅各布的做风,准是梯希尔搞的鬼。那混账!
说实在的,很难反驳。纳尔斯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告诉他,自己在击溃面前这些团队之后会去救他的朋友,他也不会信。
恩,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要是你们真的这样想,那也未免太天真了。dtph没有被掠夺,这件事,就大有文章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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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通用点快用完了。”
队伍后方,李孝英在车灵妍耳旁低声说道。
“还有什么能卖吗?”车灵妍看了看自己的私人空间。“我这边的配方和药物都卖出去了。”
“团队空间里的能不能动用?”李孝英说。“你也是官员,没有使用的权限吗?”
“已经动用了。”车灵妍说。“最先卖掉的就是那些。”
李孝英惊讶的看着她。“团长不是说,动用空间里的物品需要先问过他吗?”
“你是说那位抛下我们,自己跑路的朴太浩先生?”车灵妍讽刺道。“难道你这么忠诚,宁肯死也不愿意违背他的命令?”
李孝英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怎么办?能平价收配方和材料是很高,但他们卖这些装备的价格也太高了。
对这种评价,车灵妍没说什么。这种时刻能买到装备已经可以满意,没什么好抱怨的。“不知道他们能否允许赊欠。”
李孝英回头看了看。“可以去商量一下。但要是他们不答应,你打算怎么办?”
车灵妍张了张嘴,轻叹了一声。“那就试试能不能加入他们吧。”
李孝英也沉默了。“你真的要这么干?我们身上可是有契约的束缚。记得那位团长说过,只要大家愿意加入,他来者不拒。但是朴团长如果回来了呢?团队规定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车灵妍又叹息了一声。“总得先活下来,才能管以后。”
“我们最好现在想清楚。”李孝英说。“我们到底是打算放弃继承者,真的加入新的团队?还是暂时权且敷衍过去,等朴太浩回来了再回到继承者?如果朴太浩认定我们是叛徒,要杀我们,怎么办?擅自离开团队....团长是有处刑权的。”
“它也有。”车灵妍指了指天上的鹰。
“是啊。”李孝英深吸一口气。“如果杀了朴太浩,团长会自动转移到李幼林身上?”
“不,似乎是自动委任。”车灵妍说。“根据什么,我不清楚。但不一定是按职位。”
“那就是说,还是很危险。”李孝英斟酌着。“我建议把大家集合起来,把情况告诉他们。具体怎么做,让大家一起决定。这样,以后出问题的时候,我们没有责任....”
“还有时间。”车灵妍说。“我们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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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做什么?”
詹看着聚集起来的继承者成员们,这样问一旁的博列。
“我想,应该是在商量之后出售和购买什么。”博列说。“他们手头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已经卖完了。应该是在商量那些关键性的道具...恩,没有团长许可的情况下能否出售。”
“恩,他们没法问团长。”詹笑道。
“我们把账目清点一下吧。”博列说。“一会儿他们可能又要过来了。”
“你看,”詹说。“有几个双头鹫的人到他们那过去了。”
“随他们的便。”博列说。
双头鹫那些人身上也在冒光点,速度也不满。但他们的人却没有过来买装备,只有几个人过来,卖了一些材料。
但过了这么久,在他们的队伍中却没有出现衰老和死亡的事情。博列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没兴趣了解。不过,按他估计,应该不是卖装备给继承者那些人----他们应该没有大量的低级装备。
换言之,不是在跟己方抢生意,这就够了。至于万一出现了他们袭击和杀死继承者成员的情况,那是团长和战斗组的队长们要操心的事情。
应该不会大规模出现吧。
一个穿着圣徒团队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掏了几张珠宝的配方来卖。博列皱了皱眉,还是买下了。
“这是张稀有配方。”博列买下后,那人看看左右,鬼鬼祟祟的又掏出一张配方。“你看,是变异的,能多给点价钱吧。”
什么玩意?博列接过配方。
变异符文:奥(学习前提:高级珠宝加工)
“变异符文:奥(魔法物品,5级权限,镶嵌后生效)”
“效果:降低远程攻击30的伤害”
“制造所需材料:两枚变异符文:萨;一张恶魔卡牌:联结”
“制造时间:1小时”
“怎么样,很不错吧。”那人搓着手。“就算在这个场景里,也是非常罕见的配方。你们在生产专业上有优势的话,这玩意更是了不得的好东西啊!”
“属性并不强。”博列说。“我们好像也用不上,我们几乎没有带插槽的装备。”
“很快就会有了。”那人急忙道。“你们不是能大量生产锻造类装备吗?战车团队就有铭文师能写出配方,让其余专业在制作出装备后有一定几率带上插槽!只要买到了那种配方,你们不就能用上它了嘛....”
“就算这样,它的属性也不强。”博列说。“远程攻击本来就会被场景压制的没什么效果,感觉实在没用。”
“天哪!”那人哀叹着。“你什么都不懂吗?符文石的价值从来都不在于自身的属性!只要把不同的符文石组合起来,就能打造出非常强的装备!”
“是吗?”博列很疑惑。“没听说过...”
“这是很有价值的情报...算了,我告诉你吧。”那人举着配方。“像这个,符文名字是:奥。那么和它组合的应该就是‘萨’和‘斯’,把它们按次序都镶嵌在一件装备上,就组成了装备‘奥萨斯’。这是赛多西里家港口的名字,效果是在身处大海上时,攻击和防御都提升30,航行的速度提升20。在海战场景里,这不是非常逆天的属性吗?
“名词的组合。”博列念叨道。
“是啊。”那人又看了看左右。“再附赠你一个情报吧....就算在这个场景,符文石的配方也非常罕见。只有魔性生物大规模出现的时候,出口处跳出来的第一只魔兽才有较小的几率掉落。我是运气非常好才弄到一张。回到空间之后,卖上一百多万也不是问题的!现在没办法,只要五十万就卖给你,你这便宜占大了!”
“呃,其实我们真的不是很需要。”博列说。“你说的那些情报是真的吗?”
“当然!你随便去问哪个在这个场景里待久了的人,没有几千通用点,这种情报他们都不可能告诉你的!现在我是没办法,唉,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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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容许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莫里托夫,是双头鹫团队的外务官。”
“我郑重的代表普吉团长和双头鹫团队,向诸位发出邀请,希望你们能加入到我们的团队中。”
在车灵妍身前,面对正聚集起来的继承者团员们,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说话抑扬顿挫的男子微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
回应他的,是一阵唏嘘声。
“加入你们?”有人这样质疑着。
“没错!”莫里托夫环视着他们。“然后,你们可以得救!”
“得救?不会被掠夺一空,然后衰竭而死?”有人惊喜的问道。
“当然。”这位外务官慨然答道。“能救下你们所有人!比你们购买那些装备的花费要少多了!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要怎么做?”有人急迫的问道。
“你们看到了。”莫里托夫在他们面前转了一个圈,“我也在被掠夺,我身上也在飘散着光点,但现在,我开放了私人空间。你们中谁有侦察技能,可以看到我身上什么装备都没有,却依旧好好的活在这里,没有丝毫要变老的迹象。”
几道白光在人群中闪出,顿时又一阵惊叹声响起来。
“确实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已经慌乱无措的继承者团员们,确认了这点之后,汹涌欣喜起来。“您愿意救我们?”有人站了起来。
“稍安勿躁。”外务官挥了挥手。“当然!除了拯救无辜的受难者,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除了帮助那些一面遭遇抢掠,一面忍受盘剥的普通人,还有什么更值得作为我毕生的夙愿呢?”
“好!”许多人鼓起掌来,甚至有许多人落下泪来。“太谢谢您了!”
总之,在这种对处于危难中的人群接二连三的示好之后,气氛被烘托的很成功。但也有人保持着冷静,车灵妍站了起来,走到莫里托夫面前。
她只到莫里托夫的胸口高,两人的身高形成了一个可笑的对比。但她并没有露出畏惧的深色。“那么,请问您打算怎么拯救我们?”
“呃,当然是邀请你们加入我们的团队。”莫里托夫微笑着,看向车灵妍的头顶。“这种效果是我们的团队技能,只要你们加入进来,就没事了,怎么都不会死!”
“太好了!”一旁有声音传来。“我们现在就可以加入吗?”
“代价呢?”车灵妍问道。“如果您真的是这样的好人,那么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这话让一部分人恢复了冷静。“是啊,您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如果您早点来,我们不就不用损失那么多了?”
“平价卖了那么多材料,买了一大堆没用的装备,现在身上还没用完呢!”
面对这样的指责,莫里托夫向下压了压手掌,做出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
“这当然是有理由的。”他环视着周围的众人,“首先,我们不清楚dtph团队会不会对这样的做法展开攻击。”
人群中喧闹起来,这次,其中赞成的声音较多。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我们推测他们不会反对这种行为,所以才开始行动。这样做,的确导致你们付出了一些代价,但安全起见,这是必须的。”
一片赞同之声响起。
“原来如此。”
“确实,这样做更安全。”
“....”
“那么,为了从你这里获得拯救,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车灵妍丝毫没有被感动,又一盆冷水,把周围热烈的气氛又泼灭了几分。
这次,莫里托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向车灵妍,对她审视着、打量着。那目光,决不能说完全是善意的。
“你之前是这里的官员对吧。”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样向车灵妍问道。
车灵妍没开口。一旁,有个继承者的团员开口了。“她是我们的后勤队长。”
“哦。”莫里托夫点了点头。“你们的勇士在前方和敌人拼死战斗时,在后方指挥你们的就是她啊?”
车灵妍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惨白。之后,她紧紧咬住嘴唇,一幅要哭出来的模样。
周围变得寂静了下来,许多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说到躲在后面,他们又何尝不是?
“在你们加入双头鹫之后就会知道,我们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莫里托夫无视周围的敌意,继续说着。“我们的团长,普吉大人,他每次战斗都会冲在最前面!还有我们的副团长,维德洛夫大人!近卫队长哈尔波耶夫!他们都曾身先士卒,冲向强大的敌人,从没有任何胆怯或犹豫!”
他历数了一串团队内勇士的名字,赞颂着他们的勇武。之后,才看向车灵妍。
“难道一个女人担任了你们的官员后,除了在后方畏畏缩缩,在战场上遇到困难就逃跑,还会有别的结果吗?”他的口气和眼神里已经满是轻蔑。“女人!除了生孩子还能做什么?在生死搏杀的战场上,你们却由这样一头母羊带领着!难道除了失败,你们还可能有别的结果吗?!”
说着,他指向车灵妍,“不是你们不优秀!但从你们在战场上受一个女人指挥开始,你们就输定了!”
周围人的脸色很复杂。有人很同情的看向车灵妍,有的却是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但没人出声反驳,没人出声支援车灵妍。转眼间,她就由他们的临时领袖变成了引领他们走向失败的罪魁祸首。
当一个许诺能救下他们的人说责任不在他们的时候,身处困境的他们很容易就相信了----因为他们愿意相信。
至于她,她不具备战斗天赋的事,他们忘了;为他们组织逃亡路线的事,他们忘了;为他们争取更好的交易条件的事,他们忘了;她提出那些质疑,都是在为他们争取利益----这种事他们更是根本不去想。
除了找到替罪羔羊,能去除自责感,把责任推到她身上这件事之外,他们的脑海中此刻已容不下别的。
莫里托夫对她微笑着,得意、傲慢、是那种胜利者的笑。车灵妍的身子晃了几下,却没有倒下去,而是怒视着他。
“查清楚了!”远处,突然传来李孝英的声音。“双头鹫的‘拒绝支付’技能有时间限制!如果时间到了就会失去效果!这时候,如果有人新加入他们的团队,就会完全由新人来承担支付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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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谣言!”莫里托夫怔了一怔,随即激动的辩解道。零点看书.“是从前敌人们为了防止我们扩大队伍而编造的谎话!”
周围纷乱起来。有人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莫里托夫,有人站起来。“李孝英,这是怎么回事?”
李孝英挥舞起手中的文件。“莫里托夫先生刚来的时候,灵妍就怀疑他的目的,因此,她要求我去查一下双头鹫团队的情报。”
“从一名好心的双头鹫成员那里,我得知了真相。他对即将时间即将结束的‘拒绝支付’感到很担忧,在和朋友商量,要去那边买点装备。”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叹声。这回,许多人看向莫里托夫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敌意。
有人站了起来。“请问,如果我们加入你的团队,你们能否保证不会出现李孝英所说的这种情况?”
“要由空间认证和契约。”另外有人说道。
莫里托夫没能像之前一样侃侃而谈。他的额头上,老大的汗珠滴了下来。
“我早就知道,你是来骗我们的吧!”旁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技能承受不住了,就找我们来顶缸!”
“不...不是这样...”
莫里托夫还想说些什么。但他之前的反应已经扭转了形式。“滚!”许多人满脸怒意的对他大喊着。
片刻之后,他终究是没能撑住,狼狈而逃。
“好险!”他离开后,人群中有人感慨道。
“差一点就被他骗了!”
“也没什么区别。”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怎么都没用了,不用多久,我们都会死。早晚的区别而已。”
“你说什么,金修义!”
“还有机会,说什么丧气话!”
“你也滚!”
面对种种批评,这个名叫金修义的人坐了起来----他原本一直都是躺着的。
“好啊,嫌弃我,我就走。反正也是要死了,和你们待在一起,死后也不得清净。”
说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怎么了?”李孝英没有理会这边的纷乱,走到泣不成声的车灵妍身边。“一切都很顺利啊。”
车灵妍没有回答。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李孝英的话,各自面露惭色。
李孝英不懂是怎么回事。车灵妍明明刚才还很精神,还在和自己讨论如何劝说大家同意,如何向dtph团队争取更多利益和独立性,如何应付可能回来的朴太浩和李幼林,这么一会儿,怎么就变成一副不想活的模样了?
“我弟弟呢?”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他怎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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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买了七十件,他又额外送给我一件裙甲,就是他们那个官员。”
在一颗大树下,找到躺在那里的金修义后,金秀山欣喜的说着,指了指远处的博列,喜滋滋的把裙甲在身上比划了几下。
这对姐弟,没有去参加团队的会议。理由是金修义受伤了,实际原因是他不想去。金秀山也没有勉强,而是留下来陪他。
“有什么用?”金修义瞥了姐姐一眼,躺在石头上。“这样一来,我们的装备、配方、材料、通用点就全用完了。不,更正一下,是被他们‘榨取’完了。”
“这样说挺过分的。”金秀山说。“没有这些普通装备,我们身上的装备早就被夺光了。”
“有什么用?多活一会儿罢了。我们撑不住,接下来都是要死的。”说着,他躺了下去。“要是非死不可,我宁愿躺在这里安逸的死,也不想那么难看的混在人群里死。”
“修义....”金秀山拉住他的手。“别这么说。这不是有机会了吗?”
“那算什么机会?”金修义不屑道。“趁我们还没死,把我们身上最后一丝价值也榨干,算是机会?”
“不是坚持到现在了吗。”金秀山抽泣了起来。“只要还活着,不就还有机会吗?”
“你看他们。”金修义指着在远处聚集在一起的队友们。“能想到什么?”
金秀山看了看,“同伴?我们的朋友?”
“一群傻瓜!”金修义向旁边啐了一口,有气无力的说了起来。“明明已经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们还在拼命挣扎,有何意义呢。人哪,就是这么可怜而又可悲的生物。你觉得这种挣扎有用吗。”
“可是....”
“没用的。他们怎么都会死,那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这些人,如果是真的想救我们,你以为他会这么做吗?”
金修义说到这里,睁大双眼,瞪着姐姐。“我告诉你,绝不是这样。如果真的想救我们,他们会直接把装备给我们,而不是卖给我们。你见过救灾的时候让灾民去买装备吗?”
“他们要做的,就是榨干我们身上的最后一分财富。”金修义继续说着。“有什么看不出来的?直接打过来怕我们垂死抵抗,给他们带来伤亡。杀了我们,只会掉装备,不会掉通用点、道具、材料、配方。现在这么一搞,我们也不会反抗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到他们手里,换回来的只是片刻的苟延残喘....”
“别说了....”金秀山哭泣着,蹲在了地上。
“你不想听吗?姐姐?”金修义继续说着。“从前我叫你不要跟朴太浩,他不是好人,和那群姑娘争也不是好事,你就坚决不听。现在,那位团长没能保护你吧。”
“呜呜呜呜....”
“后来,我告诉你不要理会车永夏,他的造反不会有结果,你也不肯听吧。”
“嘤嘤...”
“最后,我告诉你,感觉今天会有麻烦,劝你不要跟团队出来,你就是不肯听。结果,变成这样了吧。”
这一段说完,金秀山倒是不哭了。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看向自己的弟弟。
“所以我就说了,其实有时候是很没意思的。挣扎着活了这么久,早晚还不都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不要怕,也不用在意,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
“今天你可没说过。”金秀山突然开口道。
“啊,什么?”
“今天你没说过‘别出来’。”金秀山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那是昨天说的。我信了,请了假,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
金修义张了张嘴,“有什么差别呢。反正我们都要死了。”
说着,他们身上又飘出几个光点来。
金秀山打算反驳,却被打断了。
“到时候一定死的很难看。”金修义又说道。“那个dtph的人为什么送给你装备。还不是贪图你漂亮,对你有企图。等一会儿你死了,变得像那几个人一样,皱巴巴的,又老又丑,你看他还会正眼看你一眼不....”
金秀山忍不住了,脱下鞋,照着金修义身上一阵劈头盖脸的打。
金修义没反抗,任她打。打了半天,金秀山喘着粗气,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远处的人群。发现博列并没有看向自己后,松了口气,急忙收拾起妆容。
“这么收拾有什么用?”鼻青脸肿的金修义继续说道。“反正我们都要死了。”
话音未落,那鹰突然低鸣一声,飞向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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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的材料已经不多了。
王洛停了下来,看着刚做出的一双靴子。
没出什么特殊属性。很好,这种要被夺走的玩意不需要好属性。锻造材料占的空间太大,所以大部分团员身上都没带。
没材料的话,做到材料用完为止,也就是了。救人本来也就只是尽力而为的事情,难道救不了还要强救?自己又没有强迫症。
他抬起头,感觉光点从人们身上飘起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如果这只鹰吃饱了,掠夺够了,他们就能活下来。不然,他们就会死。如果侥幸没死,还可能面对别的问题。
王洛看向远处,山坡上的那些团队。b&b一直在那里,一幅很想进攻过来的模样。
糟糕的是,战车、雄鸡两个团队也突然出现在附近。这是敌人早就准备好的埋伏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不管是什么,自己需要做的是准备好迎击。
周围的部下,没可能和那三个团队正面对抗。如果他们攻过来,该用锤子和镰刀了。击败他们之后,就可以好好谈谈,达成较为有利的协议。
王洛正想着,汉弗拉挤了进来。“团长,我刚和圣徒的那位女士聊了一会儿。”
“什么结果?”王洛依旧看向远处。
“哦,她不肯承认....”汉弗拉说。“显然,她认为自己是纯洁、美好、善良的。”
“这也理所应当。”王洛说。“难道我们一问,她就会承认自己其实不是好人,而是强盗吗?”
“显然不会。”汉弗拉笑了。
“她要是死了,也会飞出很多强盗来吧。”王洛想起了之前那个女人死后的状况。“对同伴死时的事情,她怎么说?”
“她有理由。”汉弗拉说。“说是有人害了她的同伴。您也知道,空间里有的是办法。”
他们说到这里的时候,天色稍有些暗下来了。
“你认为阿诺德先生….嗯,评议会,会来进攻我们吗?”王洛转移了话题。
“照我看,会。”汉弗拉看向远方,b&b团队所在的位置。“阿诺德先生在平时像个绅士。但是一旦发现机会....最凶残的强盗也比不上他。”
“确实。”王洛点了点头。“他们很强。那种无视场景压制,造成巨大伤害的攻击很难对付。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在我看来,不管出什么意外,我们都不要撤走。”汉弗拉说。“也不要有任何示弱的举动。只要我们没有暴露出弱点,他说不定就依旧是一位和蔼可亲的绅士。对于我们未受掠夺一事,他想必也多有疑忌,摸不清底细。并且....”
汉弗拉看向远处,双头鹫团队那边。
“普吉先生的态度至关重要。他们说是和我们结盟,但如果我们表现出软弱,那为了更大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忘掉盟约的事情,配合对方攻击我们….”
“光点再飘下去,他们都会死。”
王洛突然说。
“那也无可奈何。”汉弗拉说。“反正他们也...恩,尽力了。”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没多少钱了’这句话憋回到嘴里。
“安全起见,战斗人员身上的装备不能动。”王洛说。“必须留下来防备敌人可能的攻击。”
“可惜。”汉弗拉说。“您会的是锻造和铭文。这个场景是制皮师和烹饪师的天下,到处都是野兽。恩...像您之前说的,乱跑的肉和皮。”
王洛没做声。刚才博列应该也收下了几张不错的制皮配方,但是他并不打算学这个专业。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留一个技能到底是为什么?还是说他已经学了?
汉弗拉揣测着,没有问出口。过了一会儿,王洛看向远处的评议会。“他们过来了。”
如他所说。评议会的那些人正排成战斗队形,向己方靠近过来。
“列队,迎敌!”王洛高声喊道。
dtph的战斗组成员们,随即在红电、特尔特杜的指挥下走到了前方。战斗组的第三队在特尔特杜的带领下,全副武装,站到了前列;第一队在红电的带领下,拿出远程武器,找到了隐蔽和适合射击的位置。
在不远处,双头鹫团队没有动作。继承者那些没了装备的人,正聚集在远处,丝毫没有迎战的意思----他们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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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拉打量着整体的形势变化。
王洛显然有一些底牌,才会这么做。在对面,之前既然动过手、撕破脸了,阿诺德一定很想消除后患。
正常来说,战车和雄鸡,毫无疑问不会配合。他们会捣乱、会拖后腿,如果机会合适,会有更糟的做法。这些,阿诺德也知道。
但是,他们是突然出现的。这会不是评议会的计划?汉弗拉没有把握。
如果阿诺德那边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大的利益,又能在战场上取得绝对优势,他们说不定会配合。
如果这团队战败的话,换一家汉弗拉也不介意。但是未必能有如此的发挥空间了。而要是王洛赢了,而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什么都没做的话....王洛应该很快就会知道涨价的事情。
他应该不说公开说什么---承认自己管不住下属会很没面子。但这位主公,完全可能心安理得的把那些钱收下,然后找点很危险的事情让自己干,或者把自己调到战斗组什么的....
要避免被这么对待,立下功劳是最好的做法。再加上一点辩解,展现出好意、一心为了团队,他觉得说的过去,就会接受。
汉弗拉这样盘算的时候,王洛已经把盔甲穿戴整齐,从人群中走出,站到了最前方。
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周围的部下们都有些惊异。但他们也都没说什么----空间里团长身先士卒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像王洛之前那么做,通常会受人鄙视。
必须要做决定了。汉弗拉咬了咬牙,绕过战斗组的战士们,走上前去。
“恩?你来干什么?”王洛看到他走上来,有些惊异。“要战斗的话,不先穿上盔甲吗?”
“哦,我不适合战斗。”汉弗拉说。“比起那个来,我倒是觉得应该先谈谈----我去和他们谈。目前的情况下,能不交战就尽量要避免,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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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不反对。”王洛的眼神里有些惊异,似乎是没想到汉弗拉具备这样的勇气。“有用吗?”
“试试也不妨。”汉弗拉说。“像那位女士说的一样,和平是宝贵的。您不是也认可,那个场景后期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推断吗?”
“恩,但我也不反对碰一下。”王洛说。“一味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
“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汉弗拉点了点头。“我明白。您尽可以做好战斗准备。如果谈判失败,他们也不会马上杀了我,只要您能赢。但是在谈判条件方面....”
“去吧。”王洛说。“背后有强大的团队在支持你。我可以接受付出少量资源、或者一些行动上的配合,但不会接受过大的让步。”
“我知道了。”汉弗拉说着,整理了一下衣服,从空间里掏出一面白旗,走了几步,感觉不对,又掏出笔,在上面写了“谈判”几个大字,走上前去。
对面的人看到他的动作,停下了。队伍里走出几个人来。
很好。作为开端这很不错。
来的人是诸位首领。阿诺德、他那个跟班,雅各布、梯希尔,他们两人也各带了一个跟班....早知道自己带个随从就好了。
现在回去再要?不...不合适、不像话。于是汉弗拉高昂起头颅,仿佛在为孤身一人,不带随从而骄傲似得,就这么向前走去。
靠近后,也是他首先开口。“尊敬的阿诺德主席、雅各布团长、梯希尔团长,还有各位先生,你们好。”
“我是dtph的谈判代表,秘书处处长汉弗拉.阿普尔。现在,我谨代表dtph团队的王洛团长、双头鹫团队的普吉团长、继承者团队的车灵妍代团长、圣徒团队的拉登伯格队长,向各位表示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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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进行更深一步的合作。”
很意外的,双头鹫的团长,普吉先生在这个时刻走了过来,走到王洛面前,这样说道。
倒是没理由拒绝。王洛沉默了一会儿,对他点了点头。“具体怎么合作?”
“首先,我需要支援。”普吉说。“我们的技能可以稍微抵挡这样的掠夺。但在之后,我们会需要支付大量的通用点,不然就会被迫出售大量装备才能对付过去。要是你能借些钱...我们会很感激。”
“原则上没问题。”王洛说。“具体的数目让下面人谈。你们要是有各种材料或者专业技能的配方,我这边也可以收购,不会太过压价。”
“那么,第一个问题解决了。”普吉说。“然后,三象那边,我希望你不要对他们动手。”
“你和他们也是盟友?”王洛惊讶道。
“不,他们欠我们很多钱。”普吉说。“如果你把他们都干掉了。这笔债务...会让我们的处境更加尴尬。”
“原来如此。”王洛笑了出来。“是借给他们的钱?”
“谁会借给他们钱?”普吉摇了摇头。“是卖了一些装备给他们,和他们协商的结果是强制归还。但他们做了手脚,从来不肯还通用点,经常拿材料抵账。我们出售的时候往往卖不上价,亏了好多。”
“现在这个问题倒是解决了。”王洛笑道。“好吧,我也没兴趣在他们身上纠缠。我这边,有些战斗组的成员不太擅长战斗....”
“这个没问题。”普吉沉吟了一下。“我可以派人过去教他们。你也可以派人过来,跟我们一起狩猎。”
“在解决现在的问题之后。”王洛笑道。
普吉看了看面前的评议会队伍。“我们可以并肩作战。说实话,我的部下都是真正的勇士。”
“我能看出来。”王洛说。
“单论战斗的话,我们谁也不怕、什么也不怕。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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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阿诺德向汉弗拉伸出一只手。“我代表评议会,正式向dtph团队做出如下通告:评议会经过探讨,决定对这次导致很多契约者出现重大损失的事件进行调查。因为你们在事件前后的反常行动,我们怀疑你们的某些行动可能损害了大家的利益。为此,有些事情需要你们进行配合....”
“这只是初步决议。”一旁的雅各布插嘴道。“不代表评议会一致的意见。”
“比如,大家都看到了,掠夺效果没有在你们的身上发挥作用。”阿诺德说“需要你们的团长到评议会来说清楚,他是怎么避免抢劫效果在身上生效的。”
“这是邀请,而非命令。”梯希尔说。“我们可以保证贵方团长的安全....”
“只要他说出到底是怎么做的。”雅各布说。
“哦,他当然愿意。”汉弗拉向后看了一眼,这样说道。“我们的团长一向公正,慷慨,以帮助他人为己任,并将其视为最大的责任和幸福。”
“这么说你愿意告诉我们?”梯希尔急促的说。
“当然,原则上我们愿意。但是,具体的方式还需要探讨。”汉弗拉看了阿诺德一眼。“对于评议会的各位领袖,我们一向报以最大的尊重。但之前出现的,某些在背后袭击我方团队的行为,却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实施者的诚意。”
梯希尔和雅各布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阿诺德的眼神里满是笑意。“我想这个说法是合理的,你说呢?主席先生。”
“我们之前的行动完全符合评议会的规定。”阿诺德看了他们一眼。“在当时的情况下,为了保护弱小团队免遭强大团队的欺凌,我们不得不采取的必要行动。”
“也许吧。”汉弗拉说。“当然,我能理解您的理由。但我们的团员们都是普通人,爱憎分明,他们不愿意理解您的深谋远虑和良苦用心,甚至不惜与您一战。”
“哦?你们真的想这么做?”阿诺德的语气里满是威胁的味道。“如果你们真的打算与评议会为敌,那我们不得不派出执法队,将你们彻底消灭...”
“没必要吧,主席先生。”梯希尔笑着开口道。“dtph团队虽然攻击了继承者团队,但也是因为对方动手在先。他们的行为虽然违反了规定,但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他们真的能贡献出避免被掠夺的方法,那么这种巨大的贡献足以弥补这点小小的过失。”
“我觉得梯希尔团长的说法很对。”雅各布赞同道。“如同我们看到的,dtph并没有真的消灭继承者团队,反而还救了他们不少人。按照规定,这是值得鼓励的做法。而主席先生在之前进行的攻击,并没有经过评议会正式会议的授权,严格来说是违反规定的。照我看来,b&b团队也是违反了规定....”
”这倒不至于。”梯希尔说。
“当时有三位团长不在。”阿诺德说。“无法联系到你们,总不能就任由别的团队采取违反规定的行动。我取得了评议会内其余团队的认可。如果雅各布团长有异议,可以在之后的会议上提出来。”
“我会的。”雅各布说。
“好了。”梯希尔转向汉弗拉。“那种事之后再说。总之,汉弗拉先生,你的意思是,贵方团队愿意公开避免掠夺的方法?”
“对。”汉弗拉说。“但是当然了,我们拒绝向袭击我们的团队公开。”
“我看,反正你们也不需要。”梯希尔劝阿诺德。“不如就答应他们的条件?”
“我同意。”雅各布说着,看向汉弗拉。“这条件是很合理的。”
阿诺德看着他们。“既然如此,那这点可以接受。”他转向汉弗拉。“对了,你们希望把这种情报以什么样的价格出售?”
---
“看起来,场景是在鼓励大家结盟协作。”王洛看到盟约的条件后,啧啧赞叹道。
“光看盟约,确实是如此。”普吉说。“但在别的方面,却是在鼓励大家互相残杀...过几天你就知道了。要知道,雄鹰不会和鸟雀同行,成年黑熊也不会与猪羊为伴。”
“嗯,倒是没什么难理解的。”估计之后的任务中会出现新的变数,让早期结盟的人后悔?“评议会达成的是这种盟约吗?”
“不。”普吉想了一下,才回答道。“他们用的是临时盟约,没有禁止互相攻击和禁止解除盟约的束缚。”
“却又有奖励和加成。”王洛想了想,向普吉伸出一只手。“合作愉快。”
“要是方便的话,我希望能先借六十万通用点。另外,我们身边还有价值二十万左右的材料。”
普吉没提什么时候还。接着,他看向远方评议会的队伍处。“战斗随时可能开始,我们在战斗中需要用到通用点。”
“好说。”王洛点了点头,交易过去六十万,没确认。“材料的交易方面,让管财务的人去那边处理吧。”
王洛指着远处,桌子前的博列等人。普吉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这就让财务官过来进行处理。”
“很好。”普吉在盟约里做了设置。“我有预感,我们的合作会很愉快。”
设置的内容是:“今借到dtph团队通用点六十万,一旦团队资金出现余裕,则自动扣除并归还给dtph团队。”
看起来很有诚意,于是双方都确认了交易,皆大欢喜。随后,普吉便离开了。
王洛目送着他回去。
付出的代价不小,但是以获得的收益来算,是超值的。盟约有这种优势,也就可以理解评议会形成的理由了。那么多团队缔结盟约之后,在任务中的收益会更高吧。
自己也可以进行类似的操作。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王洛看向身后的战斗组成员们。“这样一来,战斗的时候就轻松多了。”
“您找了个好盟友。”一旁,有契约者开口道。
“不知道...”特尔特杜有些吞吞吐吐的。“继承者那些人...”
你是想问会不会和他们达成类似的盟约?看他们的表现了。如果他们发挥不佳....像普吉说的,雄鹰不会和鸟雀同行,它只会吃了它们。
这时,小柯跑了过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团长...”
“怎么了?”应该是兰克派他来送信,又发现什么了?
王洛看向远方,汉弗拉似乎还在和评议会的那些人说着。能说这么说代表什么?他真的能劝退对方?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对方那里出点岔子。嗯,不管敌人看起来有多强,只要仔细观察和剖析,就能发现他们都不过是纸老虎。
他抬起头,看向天上犹在盘旋的鹰。
“你也一样。”王洛对它说道。
周围有人听到了,但是应该没懂王洛是什么意思,也就没开腔。小柯好像缓过来了。
“双头鹫的那些人....”他有些断断续续的说着。“似乎打算兼并继承者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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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售?”雅各布和梯希尔一齐说道。
“当然。”阿诺德看向他们。“既然你们一致认为他们没有违反规定,那么,当然不能以罚没的方式从他们那获得信息。如果他们愿意交出这种宝贵的攻略,就需要你们花钱购买。怎么,难道你们打算强行夺取?”
汉弗拉抖了抖眉毛,有些惊奇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虽然预计到了对方之间的矛盾,但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这种互相的拆台、挖坑、挑刺、找麻烦....评议会一直是这样的?
在如此的争吵后,他们还能继续维持和合作?虽然并不是没见过类似的情况,但那是在外界。在如此残酷的空间里竟然也能见到这种情况,汉弗拉实在没想到。
“不,我们当然不打算这么做。”梯希尔说。“如此珍贵的情报,付出回报是应当的。但是之前我们遭受了惨重的损失,现在付不出多少了。”
“那么,我提议由评议会出面,买下这种技巧。”阿诺德说。“其余的团队也可能需要,不应由少数团队将其垄断。
显然,自己的任务会完成的很顺利。汉弗拉这样想着,回头看了一眼。
王洛依旧站在最前方。在他身旁是....普吉团长。
他们正在交谈着什么。无非是合作、结盟、要钱之类的事情吧。双头鹫除了战斗力比较出名,剩下的一个特点就是穷,出奇的、非同凡响的穷。
似乎,他们的团队技能和金钱有关。是牺牲了通用点和掉落装备方面的收益,来提升战斗力。这也导致他们在合作的时候往往会张口就要钱,在合作过程中也会为了出现的任何蝇头小利斤斤计较、纠缠不休。
不是最好的盟友,但也不是最糟的,大敌当前的时候,也没资格挑....
“我提议,邀请dtph团队加入评议会。”阿诺德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把汉弗拉吓了一大跳。“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在危难时刻对其余团队的援助,也表明他们是一支愿意负责任的团队,完全有资格加入评议会。”
这是什么情况!汉弗拉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向面前的阿诺德。
一旁,雅各布和梯希尔的表情和他差不多。
---
“什么?”特尔特杜惊讶道。“怎么回事?”
他向后方看去,却看不到继承者团队的那些人。于是他看向王洛,一脸焦急和惶惑。“团长....”
“什么时候的事?”王洛问道。
“就是刚才。”小柯指向远方。“在您和普吉团长会谈的时候。”
背后的小动作?一边谈合作,一边耍花招?“不管他。”王洛考虑了一下。“敌人就在前面,准备战斗。”
特尔特杜低下头去,没说什么。
很好。这个时刻,这种命令是合理的,他会服从。如果答应他离开,反倒有问题,会让其余的战士不满。
继承者这边....不能低估人类行为的下限。参考他们之前在战场上的表现,确实够蠢的,不能排除做出这种行为的可能。
如果继承者那些人蠢到去加入别的团队,那...让他们直接面对评议会的火力下会是很正当的选择----如果双头鹫来不及保护他们,那也不会是我的错。
“还有别的事吗?”王洛盘算完毕,又问小柯。
“对了,还有....”小柯不知道为什么,显得很紧张。“评议会那边,那些团队分出一支队伍,离开了这里。”
“什么意思,打算从背后袭击我们?”
王洛脑中,首先便冒出了这样的想法。没错,利用谈判拖延时间,分出一支小股部队进行前后夹击,是有可能的。
分兵?不,不适合,任何情况下,集中优势兵力打击敌人薄弱部分都是更有利的做法。要么,趁着敌人后军没进入位置,现在就动手?
这不符合原本的计划。
在王洛原本的设想中,应该是敌人大规模进攻,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自己拿出锤子和镰刀,用锤子击碎地面,用镰刀斩出光刃,让他们惊慌、恐惧、进退不得,这时候,大队再行出击,彻底击溃评议会的部队。
赢了之后,要谈、要吞并,就看具体情况----敌人的损失如何。
但敌人要分兵夹击,这两件武器的使用时机就更难把握了。
把主动权握在手里,对于战斗是有利的。全团出击,如果敌人从后面袭击,正好有继承者的傻子们可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但也有问题,双头鹫那边会不会配合?这个很难说。迎击敌人的进攻是一回事,主动向敌人进攻却是另一回事了…..会让团员们的心态产生某些微妙的变化。
是好是坏,很难说。
王洛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喊了出来。
“他们谈完了!谈判的人回来了!”
定睛一看,确实如此。汉弗拉正向回走,评议会的那些人也向自己的队伍走去。
就要开始了吗?王洛向后看去。在这一片红光的映照下,从后方进行突然袭击是困难的。但是难保敌人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急速突进,或者隐蔽身形,在这空间里都是可能做到的。
不知道兰克能否及时发现?但就算发现了,他也没法及时通知....
想到这里,王洛下定了决心。
“小柯,把兰克副团长叫下来,再去告诉红电,把所有人都带来。告诉秘书处,停止交易。全体集合!”
“是...是!”
小柯向后跑去,王洛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的汉弗拉。
在这种关键性的事情上,做出任何决定都比犹豫不决要好。只等他带回谈判破裂的消息,便集合队伍,全军出击!
“团长!”很快的,红电带人赶过来了。
他身上还在冒光点,这场战斗是不怎么能指望他了----没关系,跟着大队一起冲,权壮声势就足够了。
“不需要监视了吗?”不用多久,兰克也过来了。“敌人要来了?”
王洛点了点头。“差不多。”
汉弗拉走近了,看到队伍几近全体集合,他有些意外,但随即露出了笑容。
“尊敬的团长先生、副团长先生、各位队长先生,在下接到命令,前去执行不能说是全无危险的交涉。经过一番唇枪舌剑、互相试探、彼此琢磨,虽不能说一切尽如人意、完美无缺,终究还是获得了让人欣慰的结果....”
随后,看到很多人不耐烦的眼神,汉弗拉彬彬有礼的露出一个笑容。“他们答应撤军,并且邀请我们加入评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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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不少人都欢呼起来。零点看书.显然,虽然做好了敌人一旦来袭就进行战斗的准备,但如果能避开与强大敌人的危险战斗,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王洛看向旁边双头鹫的方向。“价钱给高了。”
有时候会有这种情况….没办法。“你说加入评议会?怎么回事。”
“哦,您别抱太大希望。”汉弗拉耸了耸肩,低声说道。“这可能是一种挑拨的手段。”
随后,他把战车和雄鸡团队的先支持,后反对简要说了一下。
“他们想从我们这里得到避免被掠夺的方法。”汉弗拉说。“我注意到他们对主席先生也有所不满,就利用了这点。在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后,他们果然开始反对阿诺德先生的提议。”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汉弗拉的发挥非常出色。敌人之间有矛盾,这是必然的,但是能像这样敏锐的找到它们、灵活的抓住它们、巧妙的利用它们,就是另一回事了。
“做的很好。”王洛称赞道。
“谢谢。”汉弗拉说。“但是,加入评议会的邀请是阿诺德先生做出的,在这件事上,雅各布先生和梯希尔先生就表示反对了。”
“他们是什么意思?”
“呃,梯希尔先生私下表示,如果我们回绝这个邀请,他们可以对我们开放交易权….可以把很多宝贵的材料、配方、装备卖给我们。雅各布先生则私下做出了威胁:如果我们敢答应,小心突然遭到袭击。”
“配合的不错。”王洛说。
“呵呵…您瞧,阿诺德主席的邀请也未必是什么好意,他应该是为了利用评议会主席的权力来压制我们。如果我们答应,他有很大几率会提出一系列的条件---为之前的战斗对他们做出补偿、以后在评议会里支持他们、在前期缴纳较高的会费….等等。”
“补偿?”王洛问道。
“对,按照一般人的思路可能会不理解。但他们的士兵,只要出动就一定要收到回报,补偿他们出动战斗人员的费用,象征我们向他们表示臣服…啊,他们开始离开了。”
王洛看过去。
如汉弗拉所说,评议会的大队开始后撤了。天上那只鹰依旧在盘旋,但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天色也暗了下来,不像之前那样,红的犹如白昼。光点还在飘,但是速度已经降低了很多。
只要不出什么别的意外,这次掠夺应该快结束了。
王洛看向人群,大部分人都很兴奋。特尔特杜已经不见踪影,应该跑到继承者那边去了,现在没必要管他;兰克正在向自己的指挥中心跑去,那里能更好的监视评议会的动向;红电在和身旁的人说着些什么,看起来也显得很高兴;花开….花开呢?
这时候,王洛才发现,花开似乎这半天都不在自己身边,她到哪儿去了?
是发现了什么关键性的情报?也许。也有可能的是出事了。
这段时间一直是集体行动,应该不是被偷袭了。否则,她身边的人会发现….
“这次打起来就好了。”突然,王洛耳边响起一个这样的声音。
王洛循声看去。是第三队的成员,今天跟在特尔特杜身后,一个作战非常英勇的人。
“为什么这么说?”王洛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也没开口问。
“之前差一点就赢了。”那人说道。“却被莫名其妙的阻止,又被人从后方偷袭,大家都很不服气。从正面排开阵势打一场的话,我们绝不会输。”
但是有什么好处呢?不会输就够了吗?不能取得大量收益的战斗,为何要进行?
王洛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这样说,会降低团员们的士气。于是他笑了笑。“有志气是好事。不用急,很快我们就会有机会的。”
“而且您花了那么多钱,买下这个盟友。”那人继续说道。“不趁机打一场,岂不是太浪费了。”
我找的是盟友,不是现过现的打手….何况这次用不上,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他们也会很遗憾,没能马上付出回报吧…”
“您和…双头鹫的人结盟了?”一旁的汉弗拉惊讶道。
“是的。”王洛说。“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们清楚了我们的份量,结盟的事也就可行了。”
“这我倒不反对。”汉弗拉说。“但您借给他们钱了?”
“没错。”王洛说。“必要的代价。六十万通用点的贷款,再购买他们二十万通用点的材料。如果没有战斗,他们用不到,应该会自动归还吧….”
“那不可能。”汉弗拉说道。“您被骗了。订立的是场景默认的契约吧。”
“对。”
“那样的话,相当于什么都没订。”汉弗拉说。“双头鹫的战斗力是不错,但他们很穷,非常穷。您那八十万,他们恐怕已经花光了。”
“在这里怎么花?”王洛奇怪道。
“还空间的债。”汉弗拉说。“他们欠空间很多钱,长久以来,一直在拆东墙补西墙。他们的经济类技能很特殊,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也能从空间中借到钱。相对的,从交易或出售中获得的通用点,大部分都会被空间收走。”
“好像很糟糕。”王洛说。
“是的。”汉弗拉说。“您那八十万,他们大概能收到十六万左右,并且立刻就会花掉---买一大堆战斗用的药水、卷轴、装备、道具。您想要回来,是不可能的了。”
“这种做法….”
“他们出售的材料,一般来说质量还可以。但价格会比别的团队售价高出一倍还多。”汉弗拉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们会抓住每一个机会,从外人手中骗每一分钱。我对您说过没有?他们加入过评议会。”
“加入过?”王洛问道。
“没错,是曾经的事情了。”汉弗拉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在遇到某个能赚一大笔钱的机会时,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背叛,抛弃了评议会的身份。”
“鼠目寸光….”王洛评论道。
“确实如此。”汉弗拉说。“要是以后不会再进入这个场景,那也罢了。但他们之后又进入了很多次---尽管战力卓越,但依旧被评议会挤兑的狼狈不堪,损失远超他们当初的收益。”
王洛思索着。这时,博列走了过来。“团长…啊,汉弗拉先生,听说您帮我们避免了一场大战。”
“小事而已。”汉弗拉笑道。
博列笑了笑,转向王洛。“是这样的,双头鹫的财务官柯西金刚才来了,想要以二十万的价格卖一些材料和配方给我。但是在我看来,那些玩意最多值十万。他坚持不肯降价,还说是您的意思,您看….”
王洛看向远处。普吉正好也看过来,表情严肃而忧虑,双头鹫的旗帜在他头上飘扬。
“买下来。”王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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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搞清楚,你们的命是谁救的!”特尔特杜跑到车灵妍面前,揪住衣领,对她咆哮起来。零点看书.“如果不是团长救了你们,你们早都变成干尸了!”
车灵妍两眼无神,宛如木偶,一动不动。一旁,李孝英吓了一跳。看到是他,才略微放下心来,走上前去。“永夏,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特尔特杜瞪了他一眼,“车永夏已经死了,我是dtph战斗组第三队队长,特尔特杜!”
李孝英畏缩了一下。“怎么都好。你大概是为了之前双头鹫邀请的事情来的?我们没有答应他。”
“没有?没有就好….”特尔特杜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怎么回事?”
于是李孝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他估摸特尔特杜会爱听,就从他们商议加入dtph开始讲(果然特尔特杜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然后,因为身上有团队规定的束缚,如果贸然加入,会导致一些惩罚效果的出现。于是他们打算把全体成员集合起来,征求大家的意见,如果达成一致,那么惩罚的力量就很微弱了。
特尔特杜点了点头。这是继承者团队的约束方式之一:如果有人想要脱离团队,团长或官员便可以激发处罚。
然后,团队内所有成员面前都会出现一个选项。如果团队内认为应该重罚的人占了绝对多数,压倒了认为不应该惩罚的人,那么脱团者便可能遭遇重伤、瘫痪、无法行动、乃至于死亡的惩罚。
而如果认为不应该惩罚的人占了大多数,那么脱团者便几乎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当然,像自己这样,在死后自动离开团队的做法不会受到影响。
“然后,我们正打算讨论加入dtph的事情。双头鹫就来了一个使者,叫莫里托夫,他说可以招纳大家加入双头鹫团队,然后就可以不受掠夺效果的影响。”
“混账!”特尔特杜咒骂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没有说下去。
“然后。”李孝英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特尔特杜的态度。“灵妍对我说,感觉不大可靠,让我去打探一下双头鹫的技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打探了一下,发现确实有问题。回来的时候,刚好来得及阻止大家。但是….灵妍却变成这幅模样了。之后,她似乎是对大家说了什么….”
打探了一下就发现有问题?回来的时候刚好阻止?
特尔特杜没听到的几句。他的注意力被这两件事吸引过去了----因为,他从不相信这种事。在他的思维中,一向没有这种‘恰到好处’的事情(并不是完全没遇到,只是遇到了也会被他抛到脑后)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他问李孝英。
“我做不了什么。”李孝英苦笑着说道。“灵妍能把大家聚集起来。我去说,他们可不听。”
特尔特杜听罢,转过身,张开嗓子吼了出来。
“继承者的人,都过来!”
许多人听了,聚拢来---只有少数没动弹,大部分都来了。
“现在,你们有两条路可走!”特尔特杜也不去理会那些没来的。“加入dtph团队,我会救下你们;或者什么也不做,那只鹰会杀了你们!”
说着,他指向天上依旧在翱翔的鹰。
但是,此刻说出这些,已经不能给面前的人太大刺激了。光点的速度已然变慢,威胁降低了。他们今天已经激动过、愤怒过、惊惶过、积极过、沮丧过、背叛过也被抛弃过….在被各式各样的情绪反复折腾过数次之后,他们很难再兴奋起来。
有些人垂头丧气的,有些人不服气的看向他,有些人看向一旁,一幅神游天外的模样….总之,他们不怎么理会这个团队里曾经的英雄,同时也是刚刚击败他们的敌人----反正、大概、可能,应该,他是在说谎。
特尔特杜有些恼火。他看着面前这些人的模样,很想跳下去,大耳刮子挨个抽他们。自己是想救他们啊!
一丝模糊的、隐隐约约的死气,这便是此刻特尔特杜从面前这些人身上感受到的东西。这里的气氛,与dtph团队那种….特尔特杜说不清、形容不出、但却非常喜欢的氛围完全不同的东西。
但是,尽管厌恶、尽管烦躁,他还是想救这些人----不同于王洛,他做不到放弃,无法将死的熟人置之不理。又不能真的去揍他们,气闷之下,一拳打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直接打断了。树倒了下来,树枝砸到地上,落地的时候,正好砸在车灵妍身上---大家都躲开了,只有她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有的想去扶她,却听到半响都没动静的她说话了。“你能救下大家?”
特尔特杜循声音看去,车灵妍已站了起来,虽然面色还是很差,虽然声音里透露出失望和疲惫,但是她这么说还是让特尔特杜很高兴的。
“嗯,我能做到。”特尔特杜看向她。“王洛先生说过,只要愿意加入的,他来者不拒。还有件事你们不知道:只要成为dtph的一员,他都会尽力救下。他没这么说,但是会这么做。”
“总比一直待在这里好。”车灵妍的声音虚弱而充满疲惫。“大家,我们加入新团队吧。”
有不少人响应,还有一些人虽然没开口,但眼神里透露出了认同。但是整体来说,依旧消极而低迷。
“这到底什么意思?”特尔特杜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救下大家不是好事吗?”
“当然是。”车灵妍低声说着。“只是我们之前吵架了。我说不管他们了,随便他们是死是活,都和我无关。”
“这可不像你。”特尔特杜看着她。
“因为之前....”车灵妍说。“不管怎么说,能活下去总是好事,也算是我对他们尽到了最后的责任。”
特尔特杜不喜欢‘最后’这个词。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李孝英,对方摊了摊手,似乎也一无所知。
“在新团队,希望能过的比现在好一点。”车灵妍的声音里总算有了点精神。“我先来吧。脱离,然后申请加入。”
天上的鹰又一次唳鸣起来。
特尔特杜看着车灵妍,只等她完成脱离团队的步骤,便发出邀请。然后,剩下的麻烦就可以交给王洛去处理了。
现在掠夺的速度似乎减慢了,从大家现有的装备里挪一部分过去,应该没问题吧。
这时,车灵妍挣扎起来,她尖叫着,声音凄惨无比。细看时,头部仿佛是被什么透明的东西咬住了一般,拼命挥舞着手臂,挣扎着,像是想要从那里挣脱一般。
特尔特杜冲上前去,想要帮她。但在靠近她之前,他就感觉到,她已失去了生命的最后一丝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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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王洛看了看远方撤退的评议会的队伍。“回城堡去。”
队伍随即开始行动。
今天的行动,虽然不是一切都顺利,但也算打了胜仗,队伍里整体的气氛挺好的。
远处,评议会的人身影已经消失了。双头鹫那群人,依旧留在原地没动。继承者那些人也没动,特尔特杜去了他们那里还没回来。
天上,鹰还在飞,光点还在飘---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如果继承者那些人不跟上自己的队伍,也许会被别的团队干掉-----他们几乎被掠夺一空,没有战斗力了。
“小柯,去那边跟他们说一声。”王洛指着继承者的队伍,这样说道。“加入的话我们欢迎,不加入也随意。跟上来,我们会顺便保护他们。不跟上,也随他们的便。叫特尔特杜回来。”
小柯领命前去。
应该不会答应---这团队在某些地方很诡异。攻击他们的时候,有种在和别人抢猎物的感觉。但态度还是要表明的,作为整体计划的一部分。
目前的状况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没打起来,没在所有人面前展现出强大的力量。但也没消耗身上的物资,对方提出的要求,也满足了自己需要的某个条件。
评议会那边,寻宝行动应该是失败了,也有一定的损失。不然,他们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回到城堡后,搜集一下他们寻宝过程的情报,把近期的情报做好汇总,攻击就可以开始了。
两人突然的失踪、龙意外的死亡、安全区的谋杀....这些,在看到天上这只鹰后,差不多已经被串起来了。至于三象的搞笑、评议会的要求、继承者的动向、甚至这只鹰的行动....应该都是附属的事情,应该是意外。
没问题。敌人很强,但也一样不思考。他们可能会分析、可能会观察、可能会收集情报,但在行动中,他们依靠的是本能和经验。
也就是说,在目前,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己方实力,拥有一定地位的基础上,可以说一个大谎,影响他们、引导他们、操控他们....
王洛这样想着,发出了几声邪恶的笑声。停下时,发现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她低着头,一幅很不好意思的模样。仔细一看,再一回忆,这不是周...周什么的吗?
“我....”
“伪装用的道具被抢走了,所以站出来了?”王洛想了一秒钟,对她眨了眨眼。
“嗯。”她有些局促的点了点头。“她们说....反正也会被发现,让我不如自己过来。”
“来了就来了。”王洛笑了笑。“早点过来多好?我挺想你的。”
她抬起头,颤抖着,眼中泛着泪光。嗯,这么说会让她很高兴---总比说出‘自己都快忘了有她这号人’这种真相要好的多。
“走。”在对方感情酝酿到适当的程度时,他转过身,直接出发,以阻止其继续发酵。
她怔了怔,跟在了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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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城堡去了,单独行动…他应该能理解我的提议,不会加入。”
和汉弗拉的谈判结束后,他们形成了决议,以战车团队为主力,其余团队各出五个人,共同组成救援队。
掠夺还在继续,光点还在飘。但是他们已经不大在意了,在阿诺德带人离开后,梯希尔这样对雅各布说着,态度颇为亲近。
经过了寻宝路上的并肩战斗和合作,他们的关系亲近了很多。而在目前,也有共同的利益,足以让他们搁置过去的不和,在新的矛盾出现前走在一起。
“不然就干掉他们。”雅各布说。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这种做法,是这位战车团队的队长,遇到较小较弱、又不肯配合的团队时首先想到的手段---虽然这团队和b&b有矛盾,虽然还有求于他们。
“他们从正面击溃了继承者团队,并不弱。”梯希尔没有反对,而是提醒道。“到时候可以在评议会里申请动手。但这个团长是个聪明人,那个秘书跟我保证过,他们不会上阿诺德的当。”
“这样最好。”雅各布这样说着,随即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应该没事。”梯希尔感觉到,对方说的是留在洞窟上面的那些队友,或者宝藏。但他回应的时候,权当对方说的是队友。“掠夺未必出现在所有地点。可能只有这两处呢....”
话音未落,他们便看到一些光点飘扬在远处。
梯希尔的脸色一点都没变----这种小错误根本微不足道,不足以改变脸色或者表情。“难道是他们也被传送过来了?”
他打量着那个方向,这样说道。
“去看看吧。”雅各布说。
他们很快就走近了。靠近之后,发现那里是三象团队,其成员大都赤身**,盘着腿在那里打坐。
嗯,并不是全裸,大部分人身上还是裹着一根布条。他们念的什么经文,梯希尔这边也没人能听懂,只能听到一堆嗡嗡嗡的声音。
这是抵御掠夺的方式?两位团长对视了一样,表情惊异。
正看着,有几个人,身上最后的布条也变成光点,从他们身上飘出来----不是飘向上方的鹰,而是飞到旁边,那位尼浩鲁先生,以及他周围的几个人身上。
这几位可没光膀子,而是像之前一样西装革履,甚至身上还泛起闪闪的金光。他们身上有些较小的光点向上飘着,而且速度很慢。
“这....”梯希尔拿出一面镜子,对尼浩鲁等人照了照。“代理征税官。”
“借代型团队技能,把掠夺的效果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们可以从普通团员身上收缴装备,然后再由自己承受‘掠夺’的效果,交出装备、道具等物。对掠夺的效果有压制,收缴上来的道具有提升。”
“一群杂碎!”雅各布啐了一口。“团员们多付出一些,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我们身上有价值的装备更多一些。但做到他们这个份上,简直是耻辱!连衣服都抢光了!”
“对我们来说倒不是坏事。”梯希尔轻声说道。“本来有人会对我们事后重新分配装备的事有所不满,看到这样的待遇,他们想必会欣慰很多。”
“官员越来越肥,普通团员越来越弱。”雅各布盯着面前的人。“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要是看不惯,我们干掉他们怎么样?”梯希尔说。“开这个技能的时候无法移动,还会提升掉落装备的几率。”
“算了吧。”雅各布摇了摇头。“阿诺德下过命令,禁止对他们动手。现在的局面,我不想再出什么变数。”
“呵呵,这应该就是理由。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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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堡的住所后,王洛没有安排饮宴。大多数人都很疲惫了,需要休息。没能获得大胜,也不适合庆祝。
后勤处的人准备了食物,大多数人草草吃了一点儿,就睡下了。而王洛,在这个时候开始了他的工作。
没错,事情发展到目前的阶段,总算可以正式开始工作了。
这个场景,不像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是和对事情发展一无所知的土著进行对抗;不像第二个,有强大的外力可以借用;与第三个场景里,只能勉力向前的处境也全然不同。
在不了解情况的情况下,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在存活的基础上,进行试探和摸索。这是必要的工作,而在了解到周围的情况后,才能拟定选择恰当的做法,制定出适合的计划,以保障获得的收益。
没错,这次,王洛不打算像第一个场景那样只是保全性命。现在,实力增强了,有机会从混乱中获得足够的收益。
现在,差不多可以得出结论了。这里,第四个场景,是由许多强大、有才能、有经验、懂得妥协、善于追求利益的团队共同竞赛的场景。
有的老谋深算、有的咄咄逼人、有的阴险狡诈、有的残忍强势。但是...
他们的行动,依靠的是经验、本能、习惯,而不是思考。
没问题。要做的,就是赢他们,吞下他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有我在的地方,不应该还有别的团队进行活动。在这整个场景里,有一个团队就够了。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首先要做的,是准备一口大锅来让敌人背。
嗯,他们要避免被掠夺的方法。那就把幕后,可能杀了林菲睿,杀了龙,杀了安全区里的几人的那个敌人(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存在,有多少人,假设它存在就是)把它描绘成邪恶的、笨拙的、贪婪的、连连犯错的---这样的邪恶而脆弱的形象。再把所有契约者们遭受损失的责任,归类到它身上。
引诱那些团队,憎恨和攻击它。听到的人应该会半信半疑---但他们也无法完全否认,多少总会去试试。
在暗地里,那些团队的领袖会嗤之以鼻。但是有这么个背锅的对象存在,他们会轻松很多。
躲在暗处,最大的问题就是如此。在安全和神秘的同时,他们也无法对这种光明正大的抹黑做出反驳---对了,可以对那些团队说,这是为了逼迫藏身暗处的敌人显露身形而制定的策略。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周素烟走了进来。“红电队长想见您。”
王洛闻言,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红电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并不是很好。也难怪,他在战斗中没什么发挥,特尔特杜却大展身手。而在之后,大部分人都没有被掠夺,他和他身边的手下却有了这种遭遇。
“掠夺已经结束了?”
“是。”红电点了点头。“我们身上多出了一个负面状态‘猎人的标记’。”
嗯...抢一次还不算完,还要长期抢?“什么效果?”王洛问道。
“在场景剩余时间内,获得的任何收益都会降低30%。这些收益会被划拨给某些‘未知对象’。”
“任何收益?”王洛想了想。“譬如你卖装备给别人…”
“测试过了。明明对方付给我一千通用点,收到的就只有七百。”红电的脸色很不好。“到底为什么?”
“因为‘感谢’吧。”
“你是说…”
“嗯,‘圣徒’的那些人。”王洛说。“感谢他们,信任他们,就会遭受掠夺。而像我们一样,愿意付出回报,却不感谢他们,就没事。”
“真的是因为这个吗?”红电怀疑道。“我总觉得他们是好人。再说,他们做的事和你….”
周素烟端着茶盘走过来,在他们二人面前各放了一杯。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王洛拿起茶,喝了一口。“你看到那姑娘爆炸的瞬间,出现的那些强盗和海盗了吗?”
“隐隐约约。”红电说。“但那说明不了什么吧。”
“我一向认为,一个圣母的影子里总是藏着两百个强盗。”王洛说。“他们和我也不是同类。我只会帮助值得帮助的人,也不像他们那样,个个身上都散发着傲慢的味道。”
“傲慢?”红电摇了摇头。“也许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譬如别人交易给你一件装备或道具,会扣掉装备的30%吗?”
“这个,倒是不会。”红电说。“但是我们如果付出通用点,也会扣30%。”
“那就放弃通用点。”王洛提醒道。“用无限币交易吧。”
“这倒是个办法。无限币是道具,回到空间再兑换过来就可以了。”红电站起身来。“那我先回去了。”
红电走后,王洛拿出纸笔,在上面写出了两个字“圣徒”。
这团队的行为很可疑。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的理念和自己是一致的。但在行为上,突然出现在战场阻止双方的战斗,可是自己绝不会做的事情。
如果自己想阻止两个团队的对抗,那么会在他们打起来之前分别跟他们谈。讲道理、讲利益、讲可能的合作和共同的敌人,这些都做了之后,如果还没用,自己绝不会突然出现在战场,以己方的伤亡为代价来阻止外人之间的争斗。顶多是在分出胜负之后救救伤员,避免过多杀戮什么的。
而赶到战场中间阻止战斗这种事,偶然,或者发生在单独的个人身上,多少还是有可能的(一时冲动、不想活了之类)但是一个团队,并且是长期这么做,那就只能认为是有很大的利益存在了。
在之后,他们要求感谢也很可疑。哪有这么玩的?非常不合常理。
只有一种理由才会让有组织的人群长期去这么做,那就是“巨大的利益”。配合之后马上出现的群体掠夺....
圣徒团队的感激是群体掠夺的前提条件。
这推测,有很大几率是真的。但是这么宣传合适吗?如果宣传开来,会不会导致整体性的拒绝感恩?在我也要推动‘帮助他人’理念,并指望受帮助者的感激和支持时?
不,这方向不合适。得把矛头指向别的方面。比如:他们的帮助....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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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进入战场阻拦战斗的这一过程,是群体掠夺发生的必要条件。他们看起来是阻止人们互相杀戮,实际上却是以阻拦正当的战斗为名,试图从人们身上掠夺到更多财物的大恶人。
嗯,初步就定成这样吧。这样的说法应该会受欢迎,尤其是那些被妨碍了好事的团队。嗯....就把圣徒团队当成‘藏在暗处敌人的公开面’揭露出来。
他们应该不会承认,会以各种方式控诉。没关系。别的团队应该也有对他们不满的地方。这种推论,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这种事,会牵扯评议会的先生们一部分精力;然后,再找点别的事情,来牵扯他们别的精力。达到某种程度之后,对于他们下层成员的宣传就可以开始进行了。
王洛开始写宣传资料。
“宣传材料1(初稿):”
“在经营团队中,合理调配资源是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有些人有才能,那么就理应获得更多的装备---因为他们能把那些装备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有些人没有才能,那么就应该让他们从事更合适的工作。比如扫扫地之类。”
“在这一必要而对团队有利的过程中,难免会导致某些不自量力的人心中不满。对于这种心态,不能置之不理。因为这种不满可能会扩散、发酵,引发更加严重的后果。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之前将其扼杀,是对团队最有利的做法。”
“应该提醒他们,空间里很艰难。是团队在照顾他们,而不是他们在照顾团队。要告诉他们,平时多想想团队给了他们什么,他们又为团队做了什么。要批评那些总想着从团队那里索取更多的想法,那是可耻的、卑劣的、丑陋的、肮脏的....要让他们记得,离开了团队,他们什么都不是。可能会在下一次风波来临时像条狗一样惨死;而没了他们,团队依旧是强大的、卓越的、优秀的、了不起的。”
嗯,短了点...问题的关键在于,写这种玩意挺恶心的。这些东西,不管他们从前是干什么的,应该都接触过一些。作为暗示,足够了。
“宣传材料2(初稿):”
“在被抢了之后,我很沮丧、很失望。但后来仔细想想,那对我们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一个缩小我们和那些官员战斗力。万一我们发挥出色,说不定也可以获得晋升、成为官员的机会。”
“但是,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我太天真了。他们是怎么做的?把我们仅有的装备拿走!还说什么‘资源调配’?那群混账,怎么不把官员们的装备调配给我们?没上战场,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不行?”
“真正创造历史的,唯有人民!而真正能支撑团队的,是我们!无论那些官员们怎么吹嘘,怎么炫耀,怎么沾沾自喜,但这团队要是没了我们,就只不过是个空架子!到那时候,那些看起来强的官员,也就不过是一群孤家寡人罢了!”
“事实上,他们是寄生在我们的劳动之上。他们用种种借口来嘲笑我们,说我们能力不足。但我们真的能力不足吗?”
“绝不!如果有了那样的装备,我们也能做到那些人所做的!只要有这机会,我们表现的绝不会比他们差。他们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我们沮丧、悲伤、失望。然后,他们就可以尽情的剥削和压榨我们了!”
“团队给了我们什么?很多吗?不!一点儿也不多!并且那都是我们应得的!难道我们没有努力工作吗?难道我们没有冒着和他们同样的危险吗?我们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平等而已,这真的过分吗!?”
“没了他们,我们一样能干活!一样有团队会接纳我们!我们一样能获得收益!”
嗯,我来提供。
王洛反复看了几遍的稿件。有些凌乱,煽动力不够强。不过,大体的意思也算表达出来了。与具体的事实结合起来,会有效。
反正,是想要冒充他们团队里的某些小人物写的。这样看来,措辞糟糕一点、激动一点、凌乱一点、倒也不能算坏事。
王洛正想着,突然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
是周素烟。她脸上有些红,声音很低。“床...床铺好了。”
对了,她进入场景,会不会也是‘意外’的一部分?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之后,王洛便开始试探她
“是那个叫‘尼迪’的人卖给你的道具?”
“嗯...”她点了点头。
“一直没有被发现?”
“是....”
“在进入场景,他和林菲睿一起‘死’掉之后,联系过你吗?”
“没…死了怎么可能联系我?”
她一脸惊讶。
王洛在心中盘算着。自己说了,对她来的事不在意,也表现出了对她很重视的态度。但是现在,她还是很显得很拘谨。
做了什么错事?十有八九。她可能也是阴谋的一环...嗯,智商不足,不是同谋,而是顶缸的。
是我身边的人,是利用她的背叛来打击我的威望?还是有什么别的阴谋?一个做饭暖床的....指望她下毒杀死我?
傻瓜就算想坏事,也没什么危害。倒是这个尼迪….是从前武洲的人,林菲睿的部下。似乎是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重要人物啊。
“把花开…”
他刚想吩咐她,把花开叫来,就想起她失踪的事情。
花开突然消失,周素烟出现。这两者之间有关系吗?她真的是周素烟吗?
不,不需要想太多。那样做的话,我的精力也会被牵扯到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去---就像我想谋算的那些人一样。
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要去在意。有些人死了,随便他们去死;有些人很不幸,任由他们去不幸。这些事值得安慰、值得尊重、值得同情,唯独不值得浪费精力。
在这个时刻,思维、精力、时间,必须全部放到真正重要的工作上。这是工作,也是享乐,两者本为一体。都是自己该做的。
“你先去休息吧。”想通了这节之后,王洛对她说道。“今天也折腾的够辛苦了。去看看博列休息了没,帮我把他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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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收益总共是多少?”
“呃....零点看书”博列翻着账本。“从继承者的团员们那里买到了很多道具。”
“增益类方面:有13个中级力量卷轴、22个中级体力卷轴。”
“生产类方面:有13张中级制皮配方、3张高级配方、24张中级烹饪配方、1张高级烹饪配方...还有很多皮革、烹饪材料。”
“装备方面,有很多枪械类道具。因为不适合这个时代,我们把价钱压的很低,回到空间后应该能有不小的赚头。”
“特殊道具方面,您可以看一下,有少数团队契约类的,禁止成员离开团队,让团员离开时失去全部财物....这些比较正常。还有一些很奇怪的。有的可以让自己和队友交换位置;有的可以让队友替自己承担攻击;有的可以改变他人位置;有的可以短暂操纵他人的行为....”
“收下了这么多?”王洛有些意外。“我们出售的只是普通装备,能值这么多?”
“按汉弗拉先生的要求,”博列谨慎的选择着词汇。“我们对售价进行了提升。”
汉弗拉?不通过我就做这种事?“提升了多少?”
“哦,根据产品和时间的不同也有所不同。”博列非常小心谨慎的说着。“有的翻倍,有的五倍,有的...十倍。”
我卖装备是为了救下他们,不是为了牟利....这种事该怎么处理?
如果继承者那些人表现出臣服的态度,又愿意加入,那么可以宣称他是违反了我的命令,擅自行动。但是现在....
“没有锻造和铭文的材料和配方吗?”王洛问道。
“没有。”博列说。“我问过他们。有人说他们的官员禁止出售这些,都收缴上去了。”
那种时候还在玩心眼,怕我有所发挥?
不,特尔特杜说他们有个官员死了。那就是说,也可能是为了当做交易的筹码。如果是这样,那倒是可惜了。
不管怎样,也只能收下,要是把通用点退回去,只会让人笑话。也不能做什么惩罚....为外人来惩罚为团队牟利的自己人,并且还是立下大功、达成了和平协议的自己人?
做不到。会引起非常糟糕的连锁反应,乃至于动摇威望和自身的地位。
“你认为,你们这么做合适吗?”王洛看向博列,这样问道。
“我们?”博列紧张了起来。“我认为汉弗拉先生所做的事情并不完全恰当,尽管他是我的长官。在当时的情况下,您在忙别的事情,我认为自己无权通知您。”
说的过去。“然后呢?”
“他认为,收取高一点的价格才是您真实的想法。为此,作为秘书长他有责任这么做....”
我真实的想法?那时候的是想法是以尽量低的代价威吓评议会,提升己方团队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才没空跟继承者那群装备不错、属性不错,该拼命的时候却都畏缩在后面的弱鸡纠缠。
“你的意思是...”王洛用手肘撑住下巴,一幅审视的模样。“该奖励他?”王洛问到。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博列慌忙说道说。“那不合适,下次他说不定会做的更过分,导致某些您不想看到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该处罚他?”
“不....”博列几乎有些结巴了。“我不能...我是说,汉弗拉先生的提议为团队带来了很大利益。并且,之后他又阻止了一场可能没什么收益的战斗,这赢得了很多人的感激。在这样的情况下,处罚并不恰当,会引起很多误会和不满。”
考虑的很周全。“他这样做,对团队的形象不利。”王洛说。“在别的团队遇难时,趁机卖高价,很不好听。”
“嗯....在敌人遇难的时候,放下过去的仇恨向他们出售足以救下他们性命的装备....”博列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您瞧,我们和继承者之前正在战斗,这样....”
“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算不错。”王洛看着他。“这项工作交给汉弗拉负责,应该没问题吧。”如果他干不好,两罪并罚。做好了,就这么着。
“噢,我想他会很乐于执行。”博列说。“要是您没什么别的事,我现在就回去通知他....”
“等等。”王洛说。“明天早上你...嗯,带上秘书处的人,和我身边那四个小伙子。在团队里统计一下,还有多少人能学新的技能。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谁愿意学制皮和烹饪专业,提供额外的奖励,优先给配方。”
“好的,先生。”
“还有,告诉汉弗拉,今天下午狩猎竞赛中的奖励,和之后与其他团队的战斗合并起来,让他统计好大家的功劳。我们在明天要举办一次宴会,表彰大家的表现,发放奖品,这个也让他来安排。”
“先生....”
“区区这点工作,对于能完全领会我意图的汉弗拉先生,应该不算什么,对吗?”
在王洛的注视下,似乎打算为同僚辩解的博列退缩了。“没错...先生,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
“这样一来,汉弗拉先生在下次领会意图的过程中,想必会更谨慎。”王洛看向他。“另外,把这次提高售价中,获得收益的30%发放给他,作为奖励。你觉得合适吗?”
“这....这应该会有好处。”博列说。“他应该会很高兴。”
“你来发放。”王洛说。“我之前成立部门的时候,似乎忘了财政方面的问题。当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但是现在...”
“噢,天哪。”
“你应该能干好,对吗?”王洛打量着他。“部门名字是财政组。给你四个部下,去团队里自己挑。团队空间向你开放一部分权限,各种物资和材料的出入需要你做好统计,直接向我汇报。每个场景开始前做预算,结束时报告账目。通用点方面,除了我这边,团队里只有你有资格调拨。”
“您这么信任...我...”
“也需要束缚。”王洛说。“这不止是我的问题,也是对团队里其他人的一个交代。就用它吧。”
他从博列购买来的道具中拿出一种。“就它了。脱离团队后失去全部财物。还算公平,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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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詹.斯温?”
“是,团长先生?是花开司长选择我加入了情报司,您同意过的。”
我总不能说我忘了。王洛不想让自己显得尴尬,就转移了话题。“花开不在,这任务就交给你了。去了解一下评议会的那些队伍寻宝的过程。”
詹的眼角略微动了动。“全部?”
“全部。”王洛说。“整个过程。”
“可能需要一些经费。”詹说。“之前我劝过花司长,但她不喜欢花钱买情报,我认为有些线索….”
“可以给你预算。”王洛沉吟了一下。“去找秘书处要,我会和他们商定一个数目。每个场景开始前会有预算,根据你们创造的价值而定。”
“您会发现,我们找到的情报绝对超值。”詹露出一个微笑。“这次探宝的过程,我们很快就会给您送来。”
“很好。”
王洛低下头,示意对方,这次谈话可以结束了。
詹退了出去,不到十分钟,他又走进了帐篷,把一份文件放在王洛的桌子上。“您要的报告。”
“这么快?”王洛诧异的看向他。
“他们没打算保密。”詹耸了耸肩。“有些人兴冲冲的在那里聊路上的遭遇。我听了几个人说的,汇总了一下,又从几个情报贩子那里了解了一些,准确度上应该有七成左右。当然,细节方面….”
王洛没回答他,专心的看着这份情报。
挖洞、分成两批行动、地震、在地下遭遇的袭击和听到的狂笑、两位团长用强势的反击稳定局势、有人阵亡、坚持行动、发现财宝、随后出现更麻烦的攻击、最后,发现了珍贵的符文石、多种的组合方式(这方面,不知道为什么,詹讲的很详细)、出现了鹰、被全体传送出来。
这可不是好消息。没有圣徒那些人的阻拦,也出现了鹰?需要改变解释方式吗?
“好像所有团队都遭到了劫掠?”王洛自言自语道。
“没错。”詹说。“不止各个团队。有些魔性生物也没能逃掉。路上,有人见到有只魔鹿身上不停冒出光点,它的皮、肉、血、骨头,逐步消失,最后毛都消失了。”
那该怎么让他们背好这个锅呢….就说是因为他们的行动,满足了某些预设条件,所以抢掠才会开始?
这就很难让人接受了。就算是真的,寻宝队的那些人很难会相信。
改变计划吗?只描述背后的黑手,而不提及圣徒团队?和他们倒是没有大仇,这样一来,也不会导致‘忘恩负义’情绪的出现了。
不…这是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以后未必还会有。圣徒团队所做的事情、秉持的理念、占据的地位,和自己想要做的,是竞争关系。
理念这东西,是很可怕的。它能作为非常有效的‘人类分类方式’使用。完全认同理念之后,秉持同一理念的,便是真正的‘自己人’。
在某些时候,它可以让父亲杀死儿子,哥哥杀死妹妹。这样做完之后,他们还能坚信自己所做的是正确的事情。
那些区区的团队更是不在话下。什么雄鸡团队的人、战车团队的人,都会是我的‘自己人’。要达到这个目的,竞争对手必须清除掉。
那么,就说他们的行为是条件的‘一部分’好了。作为无法完全证实的推测给出去,再宣传:只要不被‘圣徒’的人阻挠,就有很大几率不会被劫掠。
之后,再以他们的名义干点坏事好了。嗯,伪装成他们去袭击别的团队,抢走猎物。或者用更合适的方法….
“团长?”詹还没走,一幅想说些什么的模样。
“嗯?怎么?”王洛从沉思中醒过来,看向他。
“您要是能允许我们出售一些情报…”詹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一来我们可以自筹一部分经费,二来这样想获取情报也会更容易….”
是在试探我?“不错的提议,我会和大家商量一下,做出决定就会告诉你。”
詹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没再做纠缠,略做致意后,转身离开了。
这个瞬间,王洛做出了一个判断:这些情报应该是正确的,但这人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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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的不像样。唉!他们都吓破胆了!”
“不敢来我们这里?”
王洛看着面前的特尔特杜,尽量装作感兴趣的样子。
“不是…”特尔特杜长叹了一声。“本来他们都已经答应了。车灵妍同意了,他们也会接受。结果….车灵妍一死,他们吓得什么都不敢做了。只能跪在那里,祈求先祖不要怪罪他们。”
特尔特杜停顿了一下,看到王洛没有发问的意思,就继续说了下去。“一些看不见的尖牙咬断了她的喉管,撕碎了她的身体。”
他似乎并不意外。一瞬间,王洛有了这样的感觉。
但是王洛也并不打算问。作为领袖,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去追根究底,可以说是最不好的习惯。“别的人呢?”
“一个都没死。”特尔特杜说。“许多人吓坏了,乱叫着,说车灵妍的死是先祖的诅咒。惩罚她背叛了团长。”
“哦。”王洛说。“她背叛了吗?”
“她!?”特尔特杜摇了摇头。“她竭尽全力,想救下同伴们。是那个在酣战时躲在后方的团长背叛了她,这些她竭力想救的队友背叛了她!”
“那还真是悲惨。”王洛说。
“我没再劝他们,之后就离开了。”特尔特杜的表情颇为复杂。“这些人….”
他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你回来晚了。”王洛问道。“大队一直走回城堡,也没见到你归队。”
“我遇到了双头鹫的人。”特尔特杜说。“和他们一起回来的,他们说我们已经结盟了。路上,我们谈了很多关于战斗技巧。在战斗中,他们很优秀。”
是啊,要不然我为什么付出那么大代价?“我打算明天从双头鹫那里找些人过来帮忙训练大家、教导我们的成员战斗,人选就麻烦你去挑了”
“这个…没问题,先生。”
王洛点了点头。“先去休息吧,今天你发挥的很出色。”
特尔特杜点点头,站起身来。
继承者,能吞下他们的时机总会出现,不能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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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被掠夺的方法(第一角度)”
“场景中出现的‘群体掠夺’,按推测,应是一种强大的,能攻击到场景内每一个人的技能。”
王洛想起当初,那只鹰尖叫的声音和飞翔的情景。
“它从我们每一个人身上,夺走我们千辛万苦才获得的装备和道具。很多人,千辛万苦,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活了下来,但结果,它竟然还继续掠夺我们的收益。”
“由此可以看出,它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它很邪恶,也有很强大,为此,需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共同对抗。”
嗯,有些啰嗦,但是为了之后有价值的内容,他们会看下去的。
“在这次事件中,我方从这个邪恶的敌人手中逃脱了厄运,是因为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当时的情况大致如下:为了之前遭遇的袭击前来报复我方队伍,已经击溃了继承者团队的前方部队,正准备清剿残余敌人和扩大战果,突然,在后方遭到了b&b团队的偷袭。”
“当时,我方正率队试图配合后方队伍,夹击并消灭偷袭的贼人,圣徒团队却分成两路,同时出现在前方和后方。以‘爱护和平’的名义,阻拦了我方的进攻和夹击。”
“我方团队一向爱好和平、尊重生命---在对方值得爱和尊重的前提下。这次对继承者团队的攻击,是因为他们先攻击了我们,伤害和杀死了我们的队友。对于这种做法,我们要做的唯有一件事:凶狠、坚定、正当的回击!”
“但在之后,这必须要进行的,非常正当的反击,却被莫名阻止。在另一方,原本非常有可能胜利的夹击行动,却也因为他们的阻止而宣告失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来要求感谢。请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是你们遭遇这样的状况,可能感激他们吗?”
“出于礼貌,又以为他们是好意,我选择了客气的回绝。在无法感谢的情况下,我送给他们一些之前捕猎到的龙的部件,权做他们的报酬。”
“在这个时候,群体掠夺发生了。奇迹一般,我身边的,和我一样了解计划,不感谢这个团队的人,都没有被掠夺;而后方少数被他们救下的人,从心底里感谢他们的,却遭到了掠夺。”
“观察到这些之后,我不得不怀疑某些事情。经过反复思考,我得出了一个推论:是不是因为承受了这个团队的恩惠?是不是因为感激他们?所以大家才遭到了掠夺?”
“这个圣徒团队,真的是好人吗?如果是,那么之前继承者团队的人袭击我们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出动?为什么我们没开始反击的时候,他们不出面劝解,而非要等到我们击败继承者的前军,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前来?”
“我不得不怀疑: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得不推测:他们这么做,是不是群体掠夺这个技能的前提和必要条件?如果他们不出现,群体掠夺会不会不发生?”
王洛停了下来,重新考虑着自己的做法。
这些,并不新鲜。而是随时随地,发生在每一个人身边的---尽管他们可能并不知道,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文化是什么?在王洛看来,是无形之中,操纵和决定人们去做某些事情,还让他们以为,那是自己愿意去做的要素的总体。
如何搭建这样的框架?宣传的轰炸、榜样的引导、利益的吸引,点点滴滴,逐步成形。
在这种事情上,有很多案例可以借鉴。找个简单的案例,tG在非洲的投资。
明明是很好的事情。当地得到了开放,当地人有了工作,对双方都有利,结果呢?
一大波NGo(什么是NGo?就是自称是民间组织的强盗)马上就会飞速赶来,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保护环境的、保护人权的、保护文化的、保护儿童的、保护宗教...总之,不闹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
强盗们,在自身能力下降,失去发展能力而又不想落后,只能阻止别人发展和进步的时候,并不会双手叉腰,大喊:“只有我能富!你竟然想要富起来,这简直罪大恶极!”
他们会彬彬有礼、穿上漂亮衣服、戴上华丽的首饰,语重心长的对你说:“你们这样很好,进步的很快。但是忽略了某些重要问题----环境、人权、环保、文化(总之,都是听起来很重要实际上没什么鸟用的)我跟你说,这可是会造成严重后果的啊!”
然后,又指出一旁的例子。隔壁的三傻子虽然没有发展,但却保留了纯粹的精神!他是高尚的、卓越的、伟大的!你不向他学习,是错误的!
随后,就会提很多看似为你好,实际上是在坑你的意见。
你说你不会信吗?他们会采取进一步的手段,无数的暗示会交织在你身边----时而赞美、时而鄙夷、时而夸奖、时而嘲笑、时而反对、时而支持....一系列的手段使用出来后,那些纯粹的人、简单的人、天真的人、善良的人,就会完全信赖这些。
这便是文化的力量。在思想、在意识形态、在许多人未能察觉到的层面上进行攻击---小到公司的广告,大到很多国家的核心政策,都在使用这一类的策略。
它最大的战果是摧毁了某个国家联盟。其方式,是一边煽动弱者的野心,让弱者一方以为自己有可能、有机会、应该,得到更多;一方面是摧毁强者的意愿,向强者证明他们得到的太少,那些弱者是累赘,是寄生在他们身上的负担。
在那个国家联盟忽视了这种攻击---既没能采取合适的方式反击,也没能用合适的方式防御后,这种攻击轻松侵蚀了他们的心灵,毁掉了他们。
而目前,在战斗力达到了某种平衡的时候,王洛要使用的,也是这一类的策略。
尽管,有许多条件还欠缺。但是某一条件已经满足了,那就是‘学习’。
通常来说,这不是个负面词汇。但是....面对那些不思考的人(大多数),就可以把种种暗示、理念、喜好、想法,灌输进对方的脑海里。
这种攻击方式也存在问题-----万一它成功的话。那就是,在骗了别人的同时,也可能骗了自己人。
如果那些使用这种策略的人,不是以自己的智慧来使用,而是根据别人的命令,按照别人的要求去使用,那么一直宣传下去,长期受影响,他自己就也会信。
对于计划成功,王洛是有信心的。但如何收场,他目前还没有太大的把握。
有些累了。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折腾了这么久....差不多就先这样吧,今天先休息了。
正这样想着,一阵冷风从帐篷外吹来。
非常凉,王洛不禁打了个寒颤。
奇怪,这是地下,连窗户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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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被掠夺的方法(第一角度)”
“场景中出现的‘群体掠夺’,按推测,应是一种强大的,能攻击到场景内每一个人的技能。”
王洛想起当初,那只鹰尖叫的声音和飞翔的情景。
“它从我们每一个人身上,夺走我们千辛万苦才获得的装备和道具。很多人,千辛万苦,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活了下来,但结果,它竟然还继续掠夺我们的收益。”
“由此可以看出,它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它很邪恶,也有很强大,为此,需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共同对抗。”
嗯,有些啰嗦,但是为了之后有价值的内容,他们会看下去的。
“在这次事件中,我方从这个邪恶的敌人手中逃脱了厄运,是因为察觉到了一些异常。”
“当时的情况大致如下:为了之前遭遇的袭击前来报复我方队伍,已经击溃了继承者团队的前方部队,正准备清剿残余敌人和扩大战果,突然,在后方遭到了b&b团队的偷袭。”
“当时,我方正率队试图配合后方队伍,夹击并消灭偷袭的贼人,圣徒团队却分成两路,同时出现在前方和后方。以‘爱护和平’的名义,阻拦了我方的进攻和夹击。”
“我方团队一向爱好和平、尊重生命---在对方值得爱和尊重的前提下。这次对继承者团队的攻击,是因为他们先攻击了我们,伤害和杀死了我们的队友。对于这种做法,我们要做的唯有一件事:凶狠、坚定、正当的回击!”
“但在之后,这必须要进行的,非常正当的反击,却被莫名阻止。在另一方,原本非常有可能胜利的夹击行动,却也因为他们的阻止而宣告失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来要求感谢。请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是你们遭遇这样的状况,可能感激他们吗?”
“出于礼貌,又以为他们是好意,我选择了客气的回绝。在无法感谢的情况下,我送给他们一些之前捕猎到的龙的部件,权做他们的报酬。”
“在这个时候,群体掠夺发生了。奇迹一般,我身边的,和我一样了解计划,不感谢这个团队的人,都没有被掠夺;而后方少数被他们救下的人,从心底里感谢他们的,却遭到了掠夺。”
“观察到这些之后,我不得不怀疑某些事情。经过反复思考,我得出了一个推论:是不是因为承受了这个团队的恩惠?是不是因为感激他们?所以大家才遭到了掠夺?”
“这个圣徒团队,真的是好人吗?如果是,那么之前继承者团队的人袭击我们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出动?为什么我们没开始反击的时候,他们不出面劝解,而非要等到我们击败继承者的前军,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前来?”
“我不得不怀疑: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得不推测:他们这么做,是不是群体掠夺这个技能的前提和必要条件?如果他们不出现,群体掠夺会不会不发生?”
王洛停了下来,重新考虑着自己的做法。
这些,并不新鲜。而是随时随地,发生在每一个人身边的---尽管他们可能并不知道,这就是文化的力量。
文化是什么?在王洛看来,是无形之中,操纵和决定人们去做某些事情,还让他们以为,那是自己愿意去做的要素的总体。
如何搭建这样的框架?宣传的轰炸、榜样的引导、利益的吸引,点点滴滴,逐步成形。
在这种事情上,有很多案例可以借鉴。找个简单的案例,tG在非洲的投资。
明明是很好的事情。当地得到了开放,当地人有了工作,对双方都有利,结果呢?
一大波NGo(什么是NGo?就是自称是民间组织的强盗)马上就会飞速赶来,种类繁多、琳琅满目。保护环境的、保护人权的、保护文化的、保护儿童的、保护宗教...总之,不闹个天翻地覆,誓不罢休。
强盗们,在自身能力下降,失去发展能力而又不想落后,只能阻止别人发展和进步的时候,并不会双手叉腰,大喊:“只有我能富!你竟然想要富起来,这简直罪大恶极!”
他们会彬彬有礼、穿上漂亮衣服、戴上华丽的首饰,语重心长的对你说:“你们这样很好,进步的很快。但是忽略了某些重要问题----环境、人权、环保、文化(总之,都是听起来很重要实际上没什么鸟用的)我跟你说,这可是会造成严重后果的啊!”
然后,又指出一旁的例子。隔壁的三傻子虽然没有发展,但却保留了纯粹的精神!他是高尚的、卓越的、伟大的!你不向他学习,是错误的!
随后,就会提很多看似为你好,实际上是在坑你的意见。
你说你不会信吗?他们会采取进一步的手段,无数的暗示会交织在你身边----时而赞美、时而鄙夷、时而夸奖、时而嘲笑、时而反对、时而支持....一系列的手段使用出来后,那些纯粹的人、简单的人、天真的人、善良的人,就会完全信赖这些。
这便是文化的力量。在思想、在意识形态、在许多人未能察觉到的层面上进行攻击---小到公司的广告,大到很多国家的核心政策,都在使用这一类的策略。
它最大的战果是摧毁了某个国家联盟。其方式,是一边煽动弱者的野心,让弱者一方以为自己有可能、有机会、应该,得到更多;一方面是摧毁强者的意愿,向强者证明他们得到的太少,那些弱者是累赘,是寄生在他们身上的负担。
在那个国家联盟忽视了这种攻击---既没能采取合适的方式反击,也没能用合适的方式防御后,这种攻击轻松侵蚀了他们的心灵,毁掉了他们。
而目前,在战斗力达到了某种平衡的时候,王洛要使用的,也是这一类的策略。
尽管,有许多条件还欠缺。但是某一条件已经满足了,那就是‘学习’。
通常来说,这不是个负面词汇。但是....面对那些不思考的人(大多数),就可以把种种暗示、理念、喜好、想法,灌输进对方的脑海里。
这种攻击方式也存在问题-----万一它成功的话。那就是,在骗了别人的同时,也可能骗了自己人。
如果那些使用这种策略的人,不是以自己的智慧来使用,而是根据别人的命令,按照别人的要求去使用,那么一直宣传下去,长期受影响,他自己就也会信。
对于计划成功,王洛是有信心的。但如何收场,他目前还没有太大的把握。
有些累了。
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折腾了这么久....差不多就先这样吧,今天先休息了。
正这样想着,一阵冷风从帐篷外吹来。
非常凉,王洛不禁打了个寒颤。
奇怪,这是地下,连窗户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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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了这个时间吗?瑞亚。”
“是啊,梅邱丽。”
在城堡里,最大的那座房子的地下,一个大多数人都无法到达,镶嵌在周围墙壁上的无数宝石散发着耀眼光芒房间里,奥美尼卡团队的两个女人在其中交谈着。
被称为瑞亚的女子,一头金色长发,人高马大,表情傲慢。而她身旁,名叫梅邱丽的女子,则一头棕色短发,身材娇小,表情阴郁。
在她们周围,有数十个水晶球。其中展示着城堡内部各团队成员们活动的情景。她们可以通过精神力的投射联结到其中的任何一个,与哪个联结起来,便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此刻,她们无暇顾及其他,两人盯住的,都是这次活动最主要的猎物:王洛。
从收到情报,这个人可能拥有一个新人不可能拥有的物品:完整的人类精魂(第三片)开始,她们便奉命进入这个场景(比其余的契约者进入的都早)。然后,按照上方的命令在场景中进行布置,以便在猎物进入场景的第一时间捕获之。
在准备工作做了一半,消耗了许多物资后,又收到命令,信息可能有误,停止行动,确认信息后再行继续。
这种事,偶然也是会有的。于是,她们一边抱怨,一边开始重新工作---按照上级的要求,开始观察、试探、引诱目标对象作出各种行动。
第一天,准备尚不完全。约好的两个叛变的人,先是顾忌安全要求提前行动,随后又有一个显得非常有问题。没办法,只好处理掉。最后只进行了一次简单测试。
观察结论是:目标是个非常无聊的人。不去和其他团队竞争,狩猎强大的猎物,而是把时间和人手放到各种美味上,实在是不务正业。
而后,面对无理挑衅,丝毫没有做出反击的意图,明明有更强的实力,却偏偏选择忍气吞声。
第二天观察的结果是:难以确认。
她们无法确定目标是真的因为发现了龙,才去那里,还是说只是一个意外。
dtph没有展现出拥有强大力量的傲慢感。难以想象,有了这种顶级的战斗道具,却跟三象那种废物纠缠不清的做法---明明可以把让他们全杀掉的。
在后续行动中,梅邱丽利用自身的技能,侦测到那条龙藏有大量的宝物。于是,她出手,在机会合适的时候,催发被龙吃下去的武器,暗中杀掉了那条龙。
之后,她们为利用这些宝物作为诱饵进行进一步的测试,或者放弃上面也没费太多心思的测试,把那些宝物带走,作为这次场景的收益而起了争执。
梅邱丽认为,这测试已经没什么意义了。那个目标,如果真的持有战斗型的完整人类精魂,那么不可能是这种表现。他无论从什么地方看起来,也就是个普通团队的普通团长。因此,根本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专心把宝物弄到手,能弥补之前使用的各种道具,甚至还有一些盈余。
瑞亚则认为,尽管梅邱丽在这些方面说的都对,但是上面的命令还是要优先执行的。宝物什么的可以放一放,之后共同行动----布置道具是上面的命令,他们不会在这种事上是对自己等人过于苛责的。
之后,梅邱丽在没有通知瑞亚的情况下,单独行动。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抵达龙窟。之后,又花了很多力气和时间才找到宝物---找到的宝物还有限制,无法迅速运走。
她运输了少量财物后,发现了已经到来的寻宝队。她以为会是弱小的dtph团队,结果却是很强的雅各布和梯希尔---在战斗中,她有些大意,结果在雅各布攻击下受了不轻的伤。
之后,试图利用幻觉掩盖财宝的做法也被识破,无奈之下,她只好使用本来在查证王洛确实具备‘完整的人类精魂’之后才使用的技能:群体掠夺。
这个技能,是梅邱丽原本的技能:掠夺,在经过第二块‘完整人类精魂’强化后形成的技能。
它的威力很强,但是使用前提也非常复杂。需要对目标对象进行精神完全的压倒和征服,才能完全发挥效果。
也就是说,需要目标对象对其完全信任,或者完全压倒性的恐惧,才会根据目标对象身上的状况,夺走其全部的财物,乃至于性命。但是梅邱丽这次使用,主要目标是为了从寻宝队手中夺走龙的财物,所以在勉强能用的时候也就用了。
在收集财宝方面,效果不错。但战车和雄鸡在短暂的慌乱过后,还是找到了财宝的所在地。无奈之下,梅邱丽最后只好消耗掉了原本打算用来对付王洛的道具,把战车和雄鸡挪到了另一片正在被掠夺的区域。
在她做这些的时候,瑞亚也没闲着。
她吩咐团队下属的工具:圣徒团队开始行动,争取dtph团队的好感。之后,又听取了原dtph成员,格蒂尼先生的建议,利用王洛身旁,一个叫花开的姑娘与林菲睿之间的特殊关系,来侦查王洛是否真的有那件道具。
而结果,出奇的有效。这个叫花开的姑娘,竟然和王洛共同经历过那场景,并看到了他获取道具的过程。
瑞亚满心欢喜。她和圣徒团队讨价还价了一番,得到了他们出动的允诺。然后....在准备召梅邱丽放弃那些鸡毛蒜皮的宝物,回来共同执行好计划、领取奖励的时候,发现对方使用了群体掠夺。
她没气死,也没气出毛病来。因为在奥美尼卡久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让她习惯了,多少总会提前做点准备---这一次,她准备的手段是‘残破的回溯
这是瑞亚自己的技能,罕见的时间类天赋技能,可以让她把时间向后挪一段,以闪避敌人的攻击。而在经过第二块完整的人类精魂强化之后,可以让整个场景的时间---不完全的,回溯到符合使用者命运的时刻,并让使用者依旧保留记忆。
(之所以是‘不完全的’,是因为这种回溯不会延长场景本身的时间。譬如说场景本身是四天,在第三天结束的时候用了回溯,让时间回溯到第三天开始的时候,那么当天结束的时候,场景就会开始结算---这技能有时候会导致结算数据紊乱)
当时,她没有急着用,而是继续观察。看完整场战斗之后,她发现了王洛数次打算使用道具的企图。但是…对方似乎是完全不信任圣徒团队,什么都没被夺走。
这也就意味着,想要动摇或迷惑目标,然后从他手中夺取‘完整人类精魂’,其难度会非常大。在把梅邱丽召回来,利用事实狠狠训了对方一顿,出了一口恶气之后,她制定了这个伪装成花开,试图骗取对方孤身出行的计划。
而在依旧失败之后,她只好使用了‘残破的回溯’。其结果,是回到了一天之前,勉强还算可以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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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看到王洛等人把龙运进城堡,瑞亚又一次抱怨一旁的队友。
梅邱丽半响之后才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瑞亚白了自己的同伴一眼。
正常来说,除了她自己之外,外人不能拥有回溯之前的记忆。但是梅邱丽和她搭档了很多次,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方法,能保留一部分记忆。
“宝藏那边放弃。让他们去找。让圣徒的人去和双头鹫、继承者交涉一下,联合起来。围歼他。”
在瑞亚的经验中,主目标的行为与上次不会出现太大的偏离---可能会出现少部分的不同,但在总体方向上,不会出现变化。
因此,计划不需要制定的太复杂。只要在对方最有机会去做,并能给对方造成最大打击的关键点对其进行攻击,就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在之前战斗的过程中,敌人已经有数次表现出了试图使用精魂进行战斗的意图。这个目标,似乎很谨慎,除非能取得最大程度的战果,否则他并不倾向于使用。
这做法,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发现了己方的追踪,试图掩盖;第二种是:第三块精魂本身有限制---使用次数或代价上的。
瑞亚倾向于第二种可能。因为自己团队里的精魂从前就有很多限制。团长费了好大力气才逐步解除。而目标,说到底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新人,不可能有太深的算计,
“他把精魂亮出来了!”
一旁,梅邱丽突然大惊小怪的嚷了起来,让瑞亚很不满。但之后,她醒悟到对方说的是什么,一下子也震惊不已。
“怎么回事!”
屏幕上的王洛正站在龙身边,挥舞着手臂,抑扬顿挫的说着。
“不止任务中要求的那些魔性生物,场景里还有许多别的、拥有庞大潜力的生物!只要找到合适的方式,猎捕它们是完全可行的!”
“在这个残酷的空间中,我们要认识到:场景,甚至空间本身,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所有想要活下去,并愿意自己为之付出努力的契约者都是我们天然的盟友….”
“别的契约者,不管我们和他们有什么矛盾,都需要尽可能的与其进行合作。这场景要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度过!我们欢迎所与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和我们一起狩猎!”
之前,她们也见过不少次这人夸夸其谈的场景了。问题是,现在他在说的时候,身上散发着人类精魂的气息和威压。
这,可是比龙更能吸引人们注意力的东西。力量能赋予最普通的谈话以深意,能让最平凡的人产生最大的魅力。周围的许多人,看向王洛的眼神里已经满是敬仰或畏惧。
毫无疑问,他们把杀龙的事情和完整的人类精魂联系在一起了。
梅邱丽的表情不太好。明显,对方是在把她的功绩揽到自己身上,利用她的行动来耀武扬威。
瑞亚担心的是另外的方面。虽然少许的变动是正常的,但是….那都是在发展中期才出现的情况,这次,刚回溯过来就出现变化,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奇怪发展?
“你留在这里。”她这样吩咐梅邱丽。“我去布置下一步的工作。”
梅邱丽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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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与城堡的别处完全不同,到处泛着金属光泽,矗立着无数铁柜和玻璃器皿的房间。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里,一个**的女子漂浮在其中,无数的管子插在她身体各处,有些偶尔会冒出气泡。
格蒂尼站在这个器皿旁,看着里面的林菲睿。
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能记得的,就只有为了向王洛复仇而四下寻找机会,结果四处碰壁,在几乎失望的情况下,遇到一个侏儒。
那侏儒先是表示愿意支持他,随后给了他某种道具和一把钥匙。道具可以保证他的团队进入某个特殊的场景,钥匙可以让他在进入场景后进入某个小房间---而他就是在那里见到了瑞亚。
在执行的过程中,他一直半信半疑。为了安全,他把计划对林菲睿透露了一部分,并不指望对方和自己一起行动。但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答应了。
和她一起来到这里并拿出钥匙后,他们得到了瑞亚的许可,可以待在这个房间里。随后,为了试探对方诚意而提出的,假死脱身的要求也得到了许可。在他们一致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之前一直很和善的瑞亚却突然出手,制住了林菲睿。
随后,她拿出一段王洛朗诵情书的影像,要求林菲睿做出解释。
唉,倘若当时林菲睿不是那么激动,能好好说的话,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但是谁能想到,她会这么强呢?
“很想她?”
刚想到这里,他的耳边便响起了瑞亚的声音。
格蒂尼转过身来,脸上露出几分紧张。
对于这个可称的上‘深不可测’的女人,格蒂尼每次都是拿出十二分精神来应对。毕竟,她可是在毫无证据和毫不费力的情况下,就把林菲睿制住了、塞到了培养槽里的可怕人物啊。
“不,当时是她的错。您那么处理是最安全的。”
虽然她这次对自己的态度不错,但是…天知道什么话说错了,什么事办差了,会惹怒她?让自己落到同样的下场?
“哦,这样吗?”瑞亚的声音里有些意外,但是没再说什么。“你的仇人,刚从城外运了一条龙回来。”
“应该不是他杀的。”格蒂尼判断道。“王洛是个阴险鬼,无耻的小人,他不到最后不会暴露目的和展现实力。”
“说不定是在哪发现了一条死龙,就对别人说是自己杀的。”格蒂尼充满恶意的猜想着。“他应该会找点什么人人都能做到的办法,哄那些相信他的人去尝试。对了!说不定还会找个危险的地方,杜撰什么根本不存在的宝藏,然后看着别人斗个你死我活….”
“宝藏是真的。”瑞亚打断了他。
“哦,那就难说了。”格蒂尼揣摩着对方的用意。“他很卑劣,那样的话就肯定不会告诉别人了。”
瑞亚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你确定,我们要找的东西在他身上吗?”
“我不能确定。”格蒂尼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只是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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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里,梅邱丽看着阿诺德、梯希尔、雅各布、肯迪尤等人汇集在一起,讨论如何应对新出现的意外情况。
“朋友们,我们要面对一种不太好的新状况。”阿诺德看着众人。“这位屠龙勇士,毫不顾忌评议会的规定,甚至在公开挑衅我们的权威。”
“他甚至都不知道评议会的存在?”梯希尔说。“我听说他是个新人。”
周围几个人窃窃私语着,对这种说法表达着各自的意见---从梅邱丽的角度看,总体来说都是不满。
“是装成这样吧,朋友们。”肯迪尤开口道。“新人怎么可能持有‘完整的人类精魂’?那是空间中最强的道具之一。”
这说法是正确的,能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包括梅邱丽在内。
如果他是冒充新人,一切就合理多了。
梅邱丽记不起之前的内容,但也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之前似乎是落入了什么陷阱之中----这人实在不像是一个新人。
在空间里,伪装成新人也不是什么少见的做法。识破之后,甚至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问题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做?”西西尔斯说。“他的做法违反了评议会的规定,要惩罚他吗?”
在这句话说出口后,评议会的众人沉寂了片刻。许多人向那几名官员看去,那几名官员,最后则都向阿诺德看去。
他是主席嘛。
“我想….”阿诺德见到形势这么发展,不得不开口了。“我们可以邀请这位先生加入评议会。”
“那绝对不行!”梯希尔几乎是在吼叫。“他加入,我们算什么?”
周围响起一阵赞同声,梅邱丽看的兴致大起,简直要笑出来---这些人所作的事情和露出来的表情,和副团长他们太像了。
“这是最能保障评议会地位的做法。”阿诺德说。“只要给出一部分利益,我认为他不会做的太过分---反正我们也阻止不了。”
周围的人还是在摇头。这时候,肯迪尤开口了。“朋友们,我想,我们可以先去和他谈谈。”
“之前他送来的礼物,你们谁收下了?”雅各布眉头紧皱,开口道。“谁送了回礼?他会不会以这个为理由拒绝会谈?”
没错,无视礼物,也不回礼,这是不小的冒犯。如果想动手的话,这甚至都可以构成正当理由了。
“我想,还来得及。”阿诺德说。“还没有过去多久,我们完全可以现在送几份回礼过去。嗯,顺便举办一场宴会,邀请这位屠龙的勇士和他的伙伴们一起来参加。”
“他要是拒绝呢?”雅各布问道。
“那就说明,情况很危险了。”阿诺德说。“我们就必须放下过去的小小芥蒂,联合起来,积极行动,以免遭到最悲惨的后果。”
屋子里响起一阵赞叹声。显然,都愿意认同这种先礼后兵的做法。
“对了。”梯希尔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三象团队提出的控诉…”
“哦,幸亏决议还没有正式做出….不过,仔细想一想的话,他们没有被直接团灭,也证明了dtph是可以交谈的团队。”阿诺德说。“只杀了冒犯自己的十来个人,可见他们是非常仁慈的。呃…”
“那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
“我会告诉三象团队的尼浩鲁。”阿诺德说。“让他们尽快道歉。从对待他们的态度上,我们能看出很多。”
“那回礼要继续吗?”
“当然!”阿诺德和梯希尔一起回答道,同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发问者。
嗯,不是别人,正是奥德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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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感觉,你好像中了什么陷阱。嗯…有人冒充林菲睿,假装她没死,然后你就上当了,被捉住了。”
“不,不是因为太担心….担心你也没错对吧。反正,你这几天记得不要离开团队的中心地点。嗯,说成是不要离开我身边,也行。”
梅邱丽看到花开眼中的兴奋神色,略微叹了一声。
什么时候,团长也能对自己这么说就好了。
“不要离开我身边….”多漂亮的句子!
她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过久了。
王洛面前的人,也换成了特尔特杜。
“你觉得举办一场竞赛…嗯,武斗大赛,别的团队有可能同意吗?”
特尔特杜看向王洛的眼神里有震惊也有畏惧。他是新加入的?不知道精魂碎片的事情?“我不反对,但您是想做什么呢?”
“嗯…试探底细,增进对彼此了解的机会。”王洛说。“总比拉开队伍,到猎场上来一次厮杀更好吧。那样虽然能见识到更真实的结果,但见识之后也就没有机会合作了。”
“您说的对。”特尔特杜考虑了一下后,这样回答道。“在您展示实力之后,别的团队应该会答应。但是您打算用什么当做奖品呢?”
“寻宝的机会,如何?”王洛说道。
“您是说….”
“对,就是那条龙。它似乎藏了很多宝藏,我想,也许很多人都会有兴趣去探索一番。嗯,用单人格斗的方式选出32人,然后和我们的战斗组一起去….”
“继承者团队的人,”特尔特杜这样问着。“您打算邀请他们参赛吗?”
他的表情还很平静,但是背后的双手却在颤抖。
“没有理由不邀请。”王洛说。“像从前一样,来者不拒…”
身边响起了脚步声,是瑞亚。
“他打算通过竞赛募集人手,去寻找宝藏。”梅邱丽没回头,这样开口道。“要不,我们先行动,去把宝藏拿回来?”
“绝不。”瑞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不会再允许你贻误时机了。”
“我….”梅邱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她只有隐隐约约的印象,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夺取‘完整的人类精魂’的计划失败。
无论怎么看,在对方忙于竞赛的时候拿走宝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她很想反驳。但问题在于,不知道自己之前具体是怎么失误的,也不了解犯错的具体过程,所以,没法反驳。
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算了,随你便。但要是你这次失败了….”
“我不会失败。”瑞亚的声音里,充满自信。“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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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亚的自信是有原因的。零点看书.
她已经和圣徒那边联系过了,萨克塔斯团长在听到联合双头鹫,共同对付拥有‘完整的人类精魂’的dtph团队的命令后。出乎意料的,完全没有推脱,而是表示会全力支持,甚至都没向她提条件、讨价还价。
这是很难得的。萨克塔斯一般只有在团长和某些副团长亲自下达命令的时候,才会做出这样的表态---这种顺利让她很高兴。
梅邱丽什么都没说。显然,她看到自己因顺利而露出的喜悦表情后,感到憋闷。估计她知道,自己在立下大功之后,在团长面前不会说她什么好话吧。
哈哈哈哈!
瑞亚没有出声,只是在心里笑着。谁叫你犯错了?
这回,除了最后阶段,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吧!叫你找那些财宝的时候丢下我!
没错,团里的做法,一向是谁立下更大的功劳,就能获得最大的奖励。如果这里没有精魂,那么在前期投入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梅邱丽的做法肯定会得到赞赏,会得到奖励。
在这个前提下,上一次她抛开自己单独行动是可以理解的。既然这样,现在自己抛下她行动,她也一定会理解罢!
“他似乎说是要组织一场大赛。”梅邱丽说。“然后选拔出一批人手,一起去探寻宝藏。如果是这样,我们提前把宝藏拿到手会不会更好.....”
还在想这个?这倒是好借口啊!
瑞亚别过脸去。不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蔑视的表情。“别想那么多,你暂时要做的就是监视。需要你来工作的时候,我会找你的。”
嗯,最后收尾的时候。看团长到时候怎么评价全程无用的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差点真的笑出声来。以往,依靠多方面的配合,对方群体掠夺在这个场景风光了好多次,甚至被许多人评价为‘与精魂最匹配的技能’,现在傻眼了吧!
“这机会太可惜了。”梅邱丽似乎看了过来。“我总感觉,那条龙应该很富。它似乎是之后某个任务的关键一环,因为意外才出现在那里。在这个场景里,偶尔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和‘精魂’比起来呢?”
“那倒是不如...”
“那就这样。”瑞亚说着,向外走去。“我要去申请,试试能不能调动‘继承者’团队。之前的使用方法太浪费了。”
“你做好监视,别犯错,等我的命令随时出动。如果都能做到,回去之后我会替你求情的。”
嗯,把你犯下的错误好好描述一番,再来一句‘敌人非常狡猾,因此小梅的错误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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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分了。
梅邱丽拿起一个水晶球,狠狠的摔在地上。
没摔坏。这些水晶球,是很久以前,由她们的副团长科里顿先生布置的,非常结实。
上个场景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犯的错,是跟财宝有关吗?因为谋取财宝而耽搁了正事,会惹团长非常生气的严重失误?
应该...差不多了。多勒斯副团长可以调取他人的记忆,瑞亚不敢搞什么鬼。可恶!要是来这里的是他就好了!
她想起从前和多勒斯先生的合作。
他的技能是释放某种毒素。那毒,对身体无害,却会强烈腐蚀契约者的精神状态,并且传播性很强,一次可以腐蚀一大群。然后,她的‘群体掠夺’就可以抢到大量的财物。
完美搭档,默契十足。
却被人评价“多勒斯的毒在这次的计划中无用”,而换成了这个搭档!真是的!凭空就说没用!什么证据都没有,团长竟然会信!
她发了半天脾气后,泄了气。
对于瑞亚,她之前也有所耳闻。对方在某些别的场景里也有过出彩的表现,之前几天也一直很尊重自己...现在这么做是因为抓到痛脚了。
那么,也只能暂时忍耐。反正,最后拿到精魂还是需要自己用掠夺。这份功劳是夺不走的。
她拿起水晶球,重新看向里面。
一座帐篷里,王洛正和帕斯塔团队的那个猥琐男人交谈着---竟然还是一幅相谈甚欢的模样!
他怎么能忍得住?没见过那人的丑态吗?在人前或阿谀奉承、或卑躬屈膝;在人后,或残忍暴戾、或疯狂扭曲。那几个姑娘,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都满是伤痕!这变态!
“我们的工作是从他们身上获取利益,而不是评判猎物的道德标准。”
多勒斯的话在耳边响起。梅邱丽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讨厌鬼!”
对着空无一人的上方,她这样说道。要不是多勒斯禁止,自己早就把他杀了。虽然每次都能从他那里抢到不少,但看到他的时候,梅邱丽还是觉得恶心的不行---尤其是有几次,毒素的扩展不甚顺利,需要他们混入到圣徒团队从近距离干掉某些敌人,从而不得不和肯迪尤接触的时候。
“为了成功,不喜欢的事也要做。”多勒斯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好的,好的。麻烦鬼!”
梅邱丽对空气又这样说了一句之后,和水晶球建立起了联结。
“您提出的方式,嗯...确实非常明智、非常公平。但是,我们团队向来不以战斗见长,却在侦查...收集情报方面很有优势,在寻宝的过程中,这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说的这个我承认。”王洛开口道。“但是战斗的做法应该是最公平的。要是别人有什么意见....”
“您何必在乎他们?”肯迪尤的语气里充满了焦急。“我敢担保,要是真有这种事,评议会一定会替您压下去的!您选这种方式只能招揽到双头鹫那些蛮子!那些人,一向不守信用,背信弃义,大家都不敢跟他们合作的!如果...像您说的,宝藏里有那么多珍贵的变异符文石,他们在找到宝藏后一定会反对您的分配方式,毫无廉耻的抢走一切!”
“在空间里,战斗只是一小部分。我看您的团队也有很多弱者或者新人,论及战斗力,他们不是都很弱小吗?”
“那是另一回事了。你希望什么样的方式更好,直接把名额给你们吗?”
从梅邱丽的角度可以看到,王洛的眼神里闪烁着几分玩弄的味道,很像是团长或者多勒斯先生经常露出来的那种。
对,亲戚家的那只猫抓到老鼠的时候,似乎偶然也会露出这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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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不打算逼迫我们服从,还愿意组织一支探险队,共同探索龙的巢穴?”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肯迪尤很高兴的说。
“他打算举办一场竞赛,挑选胜者作为参加探险队的成员。除了选拔之外,还答应让出八个名额给我们?”
雅各布一脸疑惑的看着肯迪尤。“到底怎么回事?”
“真的!”看到对方不相信,肯迪尤满脸委屈。“他说这场景很危险、很诡异,需要所有人同心协力才能通过。与其让无谓的争斗消耗彼此的实力,不如一起努力,追求更大的利益…”
“这话阿诺德一直在说。”雅各布道。“但是从来不这么做。”
“而这位拥有‘完整的人类精魂’的强者愿意这么做。”肯迪尤眼中闪出了兴奋的光芒。“他说,亮出那道具是因为条件满足了,正好发现了龙的宝藏,足以让大家的合作获得收益。另外,原本打算24个名额全部从战斗中选拔出来。是我连劝说、带威胁,下了不少功夫,他才答应的!”
“他就这么答应了?没提出什么别的条件?”
“每个名额20万通用点....他原本要三十万的!”肯迪尤急忙补充道。“我费了半天力气他才降了十万。他还同意,拿到宝藏之后,每人有挑选一次的优先权!”
“在竞赛决定的名次之后?”雅各布问道。
“是啊。他说了,允许所有的契约者在城堡里的角斗场进行战斗,以团队或者个人的名义报名都可以。竞赛排名的前24人,按照名次获得进入队伍的权利,以及挑选财宝的优先权,每人一件。他给了我们七个团队购买八个名额的机会,挑选财宝的名次也由我们自己定。”
雅各布不说话了,一幅琢磨着什么的模样。过了许久,才再次发问。
“20万,财宝里都有什么?”
“按他的说法,可以出售给空间的贵重物,黄金;能增强火焰系列威力的红宝石;还有,变异的符文石。”
雅各布的瞳孔陡然放大。“变异符文石?”
“对。”肯迪尤笑了。“我能确定,他没说谎---虽然他也没见到那些宝藏。但消息没错。”
雅各布点了点头。“那他准备怎么安排竞赛?”
“一对一战斗。”肯迪尤兴致勃勃的说着。“我打听了一下,在角斗场里战斗的话,只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便可以使用保护功能,有魔法把濒死的人挪出场地。另外,除了加入探险队的名额,前十名还有额外的通用电奖励,前三名还可以获得奖品,龙身上的一部分,龙牙、龙肉、龙头….”
“有没有限制,八个人必须分别是七个团队的?”
“没…”肯迪尤想了一下。“他没说。只说给我们八个名额,人选我们自己定…”
“也就是说,八个人都是一个团队里的人,他也不会拒绝?”
“这…你不会是…”肯迪尤的脸上有几分惧意。“主席那边…”
“会和我们采取一样的做法。”雅各布说。“16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有些场景的全部收益加起来也不到这些。你回去问问,他能否接受装备、道具、或者配方?”
“这个,应该没问题。”肯迪尤说。“我听他团里的人说,他们对锻造和铭文专业的配方很有兴趣。”
“团里有高级锻造师?”雅各布咧开嘴,笑了。“很好。”
他们没再说什么。梅邱丽见状,断开了联结,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就算身体已经数据化了,看到这些团队勾心斗角,还是会很累。他们就不能简单一点,好好合作吗?已经那么强了!
看向雅各布的时候,她丝毫不敢轻视。这是一个很强的对手,虽然记不起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人应该攻击过自己,并给自己造成了重创。
“空间里有无数奇妙的装备和道具。”她耳边又响起多勒斯的话来。“你永远不知道那种会伤害到你。所以,千万别因为一时小小的成功就认为自己是无敌的。”
是啊,确实如此。
梅邱丽看向另一边,阿诺德和艾伦各拿着一份文件,在那里谈着。
“这会不会是个阴谋?”艾伦看了一会儿,问道。
“完全可能。”阿诺德说。“七个团队给八个名额,让我想到某个用两个桃子杀三个勇士的故事。嗯,我孙子的中文教师讲给他听的。”
“那我们怎么办?”艾伦说。“不参与?”
“显然,战车团队有参与的意图。”阿诺德说。“问题在于,对方手里有‘完整的人类精魂’,似乎还是战斗型的。他没有直接打上门来,要求我们臣服,这就很客气了。我们之前拒收了礼物,又试图在三象的事情上做出同情弱者的判罚,这已经可以被视作冒犯了。再拒绝竞赛的话…”
“你说的没错。”艾伦点了点头。“那件事上我们有些失策,判断下的太早了一点。那么,只能参加了。”
“派几个人,比如四五个,去参加寻宝队,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阿诺德又说道。“二十万也不算大数目。甚至都可以让三象的人帮我们出---反正我看这位先生也没兴趣追究袭击的事情,我们也许有机会做个人情。如果有危险的话,我认为是在别处。现在的关键是…”
“万一财宝是真的?”艾伦补充道。
“而雅各布他们,在寻宝的过程中和这位不知从哪来的强者结成了深厚的友谊….又因为宝藏的收获提升了实力。”阿诺德看着自己的搭档。“那就真的糟糕了。”
“明白了。”艾伦又拿起那份情报。“我们参加。但是竞赛内容似乎只有单人格斗,这不是我们擅长的,不要说双头鹫那群野蛮人,就连战车那些….战斗中可以使用道具吧。”
“没有限制。”阿诺德说。“什么都可以用。”
“那我们的士兵在竞赛中没优势。”艾伦说。“这就麻烦了,如果连败几场,雅各布甚至不用在宝藏的事情上做文章,我们就会面对挑战了。能申请加入群体对抗项目吗?”
“恐怕不行,那样的话怎么确定名次?并且,这位先生似乎打算在一天内比完。”阿诺德拿起情报。“喏,你瞧。‘契约者’不用担心恢复问题,所以战斗将连续进行,请各位参赛者考虑好赛程,合理分配自己的体力。”
“那我们怎么办?”
“先报名吧。嗯,好像有的团队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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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斗的场地在城堡北边,原本是贵族骑士们的比武场。
这片场地很大。现在被分成了六块,每块约有八百平方米左右。边上画了黑色的线,用绳子做了简单的分割。观众席上至少能坐几千人。
现在,其中的一块,上方罩着淡淡的灰光,里面有两个人在战斗。旁边,有少量士兵、仆人、厨子坐在看台上,为场地里时而在远处互相射击,时而用拔出刀来近身对战的两人欢呼着。
几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人站在一旁,注视着场上的战斗。汉弗拉和博列站在他们旁边,不时记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博列举着表叫停。“时间到,评分出来了吗?”
“出来了。”一个身穿灰袍的人说道,场上的灰色光罩随即消失。战斗的两人被传送了出来。“赢的是杰普先生,180分。董正先生是124分。”
“一线的战斗人员,得分应该是他们的十倍左右。”汉弗拉沉吟着。“嗯,重伤情况下的传送功能开启了吗?”
“开了。”灰袍人说。“需要进行测试吗?”
“不,先不用。”汉弗拉说。“测试费太贵,我们就不出了。”
灰袍人点了点头。“那么,场地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请尽快支付费用。”
“好的,我们会的。”汉弗拉叹息了一声。“好大一笔支出啊….”
“这样真的好吗?”灰袍人走后,博列凑到汉弗拉身边,轻声说道。“濒死状况下进行传送是对安全最大的保障,我们不测试一下….”
“没关系。”汉弗拉说。“他们应该能保护好自己,很多人,想必也会喜欢一点意外和刺激。”
博列张大了嘴巴。“就算您这么说….”
“到时候我会承认问题的。”汉弗拉说。“因为格斗场的工作人员要价过高,我们为了团队的收益,不得不在某些部分做节省…就这样吧。”
“我…好吧。请记得,我劝过您了,汉弗拉先生。”
“当然,我会记得感谢你的。”汉弗拉笑了笑,这样说道。
他们向出口走去。身后,卡纳和西比亚团队的两个人走上了格斗场,开始了战斗。
高处的角落里,戴着兜帽的萨克塔斯,对身旁穿着圣徒团队外套,同样戴着兜帽的瑞亚说道。“可以确定会进行了。雅各布和肯迪尤愿意参加;艾伦和阿诺德也同意了。”
“他们都提了条件。”瑞亚说。
“而那位都答应了。”萨克塔斯说。“先是展示实力,然后再做些妥协,他们都会答应。”
“你也可以提些条件?”瑞亚问道。
“如果快一点。”萨克塔斯说。“说不定有可能。这种事,越到后面就越没分量。你需要我提出什么条件?”
“两个。”瑞亚说。“胜者有资格从败者身上任选一件装备;最后的前三名有资格挑战场上任何人,对方不得拒绝。”
“这…他未必会答应。”萨克塔斯说。“目的性太明显了,相当于直接在说:我想挑战你,还想要你的装备。不妨迂回一下。你不是想拉拢双头鹫那边吗?可以由我来提出一个条件:胜者有资格从败者身上任选一件装备。”
“然后由普吉团长提后面这条:前三名有资格发出一次挑战。这样,他们说不定会忽视其中的风险,答应下来。”
瑞亚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那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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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都答应了。见鬼!这是怎么回事?忽视狩猎而去搞什么格斗大赛?”
水晶球里,维德洛夫这样对普吉抱怨着。梅邱丽看到了,觉得有些好笑。
“也不是坏事。”旁边,一个面容苍老,愁眉苦脸的老人说道。“这样,没有评议会那些人的妨碍,我们应该能拿到第一了。”
“这倒也是。”维德洛夫说着,看向普吉。“就算那是什么什么精魂的,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才不怕他!”
普吉没开口,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
成长起来了。现在,变成一个可怕的人了啊。
梅邱丽在水晶球里看着他的面孔,这样感慨着。
从前,不是很久,也就十来个场景之前,自己在这里开启掠夺的时候,双头鹫的团长还是那个身材高大、满头银发的老人。而这个半秃的年轻人,只是那老人身边的小跟班。
那人叫什么来着?叶利卡?他看起来很有威严,平时的战斗力也很强,却在多勒斯的毒素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在剧毒之下,叶利卡先生不但不会反对劫掠,反而会把劫掠当做必要的代价,当成赎罪的方式。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这一位,却不会那么轻易的让步。梅邱丽依稀还有些印象:从他手中夺走的装备,查看的时候发现很多都是气泡;还有一些,明明已经判定夺取成功,之后反而还出现在他那里。
瑞亚的计划,似乎是想利用这个人?说不定会很有帮助。但是,这人的胃口不会小。
正想着,瑞亚带着几个圣徒的人进了这间屋子。
简单的问候后,他们二人进了小屋,开始单独会谈。而内容,也没有超出梅邱丽的预计,瑞亚承诺给对方一大笔钱、几件可以抵充债务的道具,以及溢价购买他们某些材料。
算的上很丰厚的条件了,要求做到的是:双头鹫必须至少有一人在dtph的单人格斗大赛上获得前三名,并且把过程中获得的所有收益交给瑞亚。
“我拒绝。”普吉先生,像梅邱丽预计的那样,果然拒绝了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交易。“我们的计划是在狩猎大赛中取得第一名,而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单人格斗。”
“我们这边,萨克塔斯团长提出的条件,dtph团队已经同意了。也就说是,在竞赛的过程中,任何人在击败对手之后,都有资格获得对方身上的一件装备。但是他也提出了新条件:禁止挑选、禁止查看对方身上有什么。如果选择错误了,那么机会就算作废。你们不了解别的团队里,每个人的身上有什么吧---我们知道。”
瑞亚提出了合情合理的理由。但是普吉依旧拒绝。
“再加二十万,并且多买你们二十万的材料。”瑞亚提高了筹码。“这保证比你们狩猎拿到第一的收益高。”
“不行。”普吉还是摇头。“我们的计划已经定下了,不会改变。”
瑞亚瞪着对方,站起身来,推开门向外走去。梅邱丽看的大笑起来。
但是片刻之后,她的笑声曳然而止。因为瑞亚又推开了门,走了回来,脸上挂着可恶的笑容。
“普吉先生,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她这样说着。“国王听说了打算举办格斗的消息,于是决定取消今天的狩猎任务,并且亲临格斗场,观看决赛阶段的比赛。”
“在狩猎无法进行的情况下,你认为双头鹫勇敢的战士们,能忍得住不去参加奖励丰厚的格斗大赛吗?”
普吉的脸色沉了下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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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记住,最重要的,是充分利用这短暂的时间。”
战斗开始之前,红电叮嘱大家的话,反复在杰洛尔的脑海中回想着。
没错,只有五分钟,在攻击中给敌人造成更多伤害的一方获胜。这就意味着,在敌人攻击力不强的情况下,完全舍弃防御也是可行的----只要能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
因此,他舍弃了盾牌,也没有穿全套铁甲,而是选择了轻便的皮甲。武器上,选择了一手持枪,一手拿着长刀。
很幸运,对面的契约者是西比亚团队的人,实力不是特别强。
他这样想着,扣动了扳机。对方早已侧身闪避,没能打中。
“高等级团队的战斗中,单挑的机会不多。”这是特尔特杜队长叮嘱的。“越是大团队,越会强调技能的互补和配合。所以,在一对一作战中,他们往往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远处的枪声响了,是对方的还击。杰洛尔稍作闪避,便开始向对方逼近。
几颗子弹打到身上。有些痛,但没造成多大伤害。看来,时代对火器的压制在这里也有效。
对方见他冲过去,没有退却,而是开始向一旁闪避,并且观察周围的情况。
很好。这应该也是团队战斗中养成的习惯。要充分利用敌人这一瞬间的犹豫和判断上的失误,尽快冲到他面前,击倒他!
三十米、二十米!这一瞬间。看到敌人眼中流露出的慌乱和恐惧,杰洛尔心中涌上兴奋与喜悦。
果然没错!战斗就是要这么进行才对!躲在安全的地方,猥琐占便宜,是懦夫和弱者的做法。真男人只要冲上去,敌人就会畏惧、颤抖、害怕!然后胜利就会来到自己面前!
他为这样的兴奋所鼓舞,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冲到了敌人身前几米时,他高高跃起,举起大刀,大喊着,尽全力向敌人劈了下去。
敌人没能躲避,眼中全是惊恐和畏惧。有一瞬间,杰洛尔的思绪已经飘到了胜利、同伴们的喝彩、以及下一轮的对手身上。
但在刀刃接触到对方的一瞬间,他便暗叫不好---刀刃没有触及到血肉或铠甲,而是劈在了空处。
想要抽身,已经来不及了。一打子弹,噼里啪啦的打在了他背后。
杰洛尔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反应过来时,生命值已经下降了三分之一。
幸运的是,敌人没有冲上来,只是在用枪射击。这给了他恢复过来,重整旗鼓的机会。
首先,跳到一旁,躲避敌人的射击。在这个过程中,举起枪,不瞄准胡乱开了几枪。
对方的射击速度慢了下来。杰洛尔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冲上前去。
想要取胜,这是唯一的选择了。看战斗记录,自己打中了敌人一两枪,造成了不到十点伤害,而对方已经给自己造成了将近一百点伤害。如果和敌人对射的话,是必败无疑。
现在,只能冲!冲!冲!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因畏惧而犯错的话,自己还可以用近战武器来给予其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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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洛尔表现的不错,康恩就不怎么样。”
看着场上部下们的发挥,特尔特杜这样对红电说道。
红电眉头紧皱,没有答话。
的确,杰洛尔作为特尔特杜的部下,尽管上了敌人的当,在伤害上处于劣势,却占据了战斗的主动权。敌人似乎不是战斗型的,被他逼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而一旁,红电的部下康恩,采用的则是稳妥的做法。不停的移动、闪避,在敌人位置不好的时候再行攻击。
敌人也是采取这样的策略。两人给对方造成的伤害相差无几。到时间结束的时候,如果双方都没用道具,那么谁赢都是可能的。
这是习惯于团队战斗的非近战契约者,在单打独斗中常用的做法---最有利的做法。在形式复杂的战场上,这样做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损失。而在团队胜利时,可以趁势进行追击;在团队形势不利时,逃走也有余裕。
而杰洛尔的做法,是团队中近战组的做法。和特尔特杜的做法很像---充分利用上一种‘聪明人’的做法进行反制,不停的压迫、攻击,争取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在心理上被压垮之后,对方犯错、出现失误的几率便会大大增加。利用这种失误,便能给对方造成决定性的打击。
他的问题在于,这种做法要人数多起来,才有优势。单个人冲上去,虽然能给对方造成一定的压力,但却远远不够。
一群像杰洛尔这样的汉子,身披重甲、挥舞长刀、大喊大叫着,凶相毕露的冲进敌阵,一群康恩这样的人能抵挡吗?
绝无可能。
大家一旦发现周围的人都在逃走,就会不由自主的丧失战意,恐慌和畏惧散播开来,士气就会沦丧殆尽。
他正这样想着,时间到了。
对手尽管很狼狈,下场的时候一直在喘着粗气,看向杰洛尔的表情里还有几分恐惧,但最终还是没有被杰洛尔攻击到。
杰洛尔输了。而一旁的康恩,在一番结算后却赢了两分,进入了下一轮。
“打得不错。”杰洛尔走过来的时候,特尔特杜在一旁安慰道。“一开始要是能辨认出对方的技能就更好了。”
“我没想到...”杰洛尔脸上有几分愧意。“报名费才800点,怎么会有人用道具?我以为...”
“团战的时候队友可以帮助你。”特尔特杜虎着脸,训斥着。“但是战场上,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作战之前,一定要做好准备。”
“是...好的。”
“下次的生死格斗就不会这么便宜,只是受伤了。”特尔特杜的态度转为缓和。“去观众席吧,看看别人是怎么战斗的。”
别人。
红电看向格斗场。这次,出场的dtph成员也是两个。都是特尔特杜手下的队员,其中一个红电不认识;另一个叫李坡,新加入没几天的成员。
他们穿着王洛做出来的全副铁甲,手里拿着短剑和铁盾。这是什么意思?单人战斗中,这种装备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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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塔提出的保送名额,团长已经答应了;b&b希望我们不再追究三象团队的冒犯,团长也同意了;雄鸡团队希望能不参加预选赛,团长许可了;圣徒团队要求每次战斗的胜者可以从败者那里获得一件装备或道具。零点看书.团长提出了追加条件:必须在不查看的情况下选择到正确的对象,并且第一轮无效,从第二轮开始。”
秘书处的帐篷中,博列在那里念着,汉弗拉坐在那里,一边听,一边点头。
“总体来说还算比较顺利,评议会这边没问题了。其余的那些团队呢?”
“三象的副团长收下了我们的邀请函,表示感谢,并会认真考虑;继承者那边没什么动静。”博列说。“双头鹫团队希望前十名能获得一个特权:挑战在场的任何人,对方不得拒绝…”
“他们想的还挺多。”听到这种要求,汉弗拉摇了摇头。“团长身上有那么宝贵的道具,我们可能答应吗?”
“拒绝吗?”博列问道。
“拒绝。”汉弗拉说。“连拿这种蠢提议去麻烦团长的必要都没有。嗯,万一要是他问起来,就说双头鹫那些贪得无厌的蠢货打算通过决斗抢夺他的‘完整人类精魂’,被我们打发了。”
“哦…那拒绝他们参赛吗?”博列问道。
“不。”汉弗拉说。“拒绝条件而已,他们想参赛,还是可以来。团队报名我们不反对;如果他们的官员非要坚持这样的条件。我们也允许他们用个人身份报名。反正报名费只有八百通用点,应该没有谁付不起。记录和分析战斗过程的人手安排好了吗?”
“好了。”博列说。“赛程由我们自己安排,很方便。先是不参赛的人负责,之后,转而被淘汰的人负责。这是红电队长建议的,他说这样对败者也是一个总结教训的过程。...”
“很好。”汉弗拉点点头。“那就这样,你先去团长那里吧。”
“呃...好的。”博列把文件收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去吧。”汉弗拉转向卡赖特。“场地租赁和安全措施的费用都结算清楚了吗?”
“清楚了。”卡赖特说。“租用费12万通用点,允许使用24小时;清点数据和保护性魔法方面所需要的32名灰袍宫廷法师需要4万点。都已经交完了。”
“现在一共多少人报名参赛?”
“到我们暂停报名为止,除了我们的54人之外,外面来了报名的一共143人。”卡赖特说。“大部分都是评议会的成员,由团队集体报名和缴费。双头鹫那边还在等待我们的答复。继承者那边,对我们不予理会,三象也是一样。”
“目前报名的,对决已经安排好了吗?”汉弗拉皱起眉来。“我觉得门票该适当涨价,这种赛事要是最后赔钱了,那实在是太不应该。”
“倒是安排好了,红电队长问我要,已经给他了。”卡赖特说。“但报名停止时间还没到….”
“做好分组。”汉弗拉说。“现在是第一轮,譬如第一组设定为60人吧。一对一,淘汰一半,剩下30人。赢的了这30人就在那里等待,剩下的60人逐一对决,分出胜负之后,便和他们进行对决。然后,剩下23人,不够一个小组了,就等新报名的人,人数达到60,就再编成一个小组。继续进行角逐。”
“人数不完全一致就轮空?”卡赖特说。
“嗯,就这么办。”汉弗拉说。“反正第一轮都是5分钟一场。你过去吧,在那边设个报名点。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位队长有些着急,战斗大概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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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是我。”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在一个很少有人路过的台阶旁,尹武泰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特尔特杜,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我比较奇怪,”特尔特杜看向从前的伙伴。“你似乎对我怨气很大?”
“都是你!看看团队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如果不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战死的加上走了的,将近三十人?”特尔特杜说。“跟我关系不大。朴太浩那么做,大家没有理由留下。”
“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从来都没事,怎么到了你这么就出事了?”尹武泰怒视着对方。“你!还有你这个团队!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现在,你就有机会。”特尔特杜靠近他,低声说道。“格斗大赛说是有魔法保护,可以把濒死的人传送出去。但是如果伤势很重,传送出去也来不及治疗,也是会死的。”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想杀我的话,来参赛吧。”特尔特杜说。“尽管不需要去争寻宝的名额,但我和团队里的很多人都会参赛。你不是恨我、恨他们吗?来啊,能不能杀死我们,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尹武泰一幅要把牙齿咬碎的模样。“你这混账…”
“怎么?不敢来和我们打?还是被朴太浩禁止行动了?”特尔特杜的声音里满是嘲笑之意。“当奴才的,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还痛恨敢不把主子当回事的榜样?”
“这样说来,你也不过是条狗罢了。”
“啊啊啊啊!”尹武泰一拳砸到特尔特杜面前。随即,在那里泛起了一阵淡黄色的光波。
是他自己的光墙,挡住了他的攻击。在城堡内的安全区域,有时候会出现这种情况---抽调攻击者自身的防御技能来挡他对别人的攻击。
“在格斗场上,可不会有阻拦。”特尔特杜看着他。“在那里,你可以想怎么揍就怎么揍,说不定也能杀了我。当然,如果你不敢,如果你像我想象的一样是个懦夫,那就算了。”
“好,你赢了。”尹武泰双眼血红、全身颤抖的瞪向对方。
“我会去!我会宰掉你们!”
“很好。”特尔特杜平静的看着他。“去找李幼林,他会帮你。就算违反了朴太浩的命令,也不会有什么后果。”
随后,两人从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开。走远后,在一个角落里,特尔特杜的模样发生了变化,格蒂尼的脸显露出来。
梅邱丽断开了联结,笑了出来。
这是瑞亚的计划?不,那个人应该想不出来。
她看向水晶球里的格蒂尼。
这个人,很有意思啊。不知道尹武泰在格斗场里和特尔特杜相遇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自己的部下死了,那个人会愤怒吗?格蒂尼能伪装成别人的模样,之后他又会怎么利用?
会是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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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七八场战斗后,梅邱丽打了个哈欠。
这种比赛看起来很无聊。尤其是对她这种见过空间里顶级的科技、魔法、**之间碰撞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这些男人的战斗中(几乎没有女人参加)没有发出炫目的魔法光彩;没有色彩斑斓,能使用多种武器的机甲;没有腐烂的地面,没有森森的白骨,没有透明的丝线...没死人也就罢了,连血肉横飞、惨叫连连的场面都没有!这算什么战斗啊!
都是在那些团队的底层成员中进行。那些人,也不用额外的道具。要么用枪互相射击,要么用刀砍向对方。赢的人不当回事,输的人也不在乎。啊啊啊啊啊!简直枯燥至极!梅邱丽觉得自己都烦的不行了。
“哎,低层次的战斗,也就是如此吧。”她很沮丧。“也许第二轮会好一些?”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场地边安排对决的人员,突然这样喊了出来:
“2号场地,战车团队的鲁格斯对阵b&b团队的欧文!”
战车对b&b?梅邱丽不由得精神一振。
水晶球里,两人正走进格斗场。欧文是一个褐色短发的小个子,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听到对手的名字,吹了一声口哨,掏出一柄步枪。
在他对面站起来的鲁格斯,是一个身材健壮匀称,金色头发,穿着深灰色军装,非常英俊的男子。他从人群中走出,径直奔向场地。
“第一轮就能碰到你啊。”欧文进入场地后,笑眯眯的拉开枪栓,看着面前的对手。“还真是巧。”
鲁格斯没答话,沉吟了片刻,掏出一把蓝色的钥匙。
欧文见状,顿时吓了一跳。“你疯了?这不过是竞赛!玩玩而已!”
“我收到的命令是取胜。”鲁格斯说。语毕,钥匙上随即发出一阵蓝光,一辆摩托出现在了他身边。
鲁格斯骑上去,随即驾着摩托向对方冲去。欧文显得手足无措,慌乱不已。
“死吧!”靠近对方的时候,鲁格斯一脸凶相,这样怒吼道。
终于有点意思了吗?梅邱丽全神贯注的看向战斗的两人。
会如何?鲁格斯利用摩托车的冲击力直接撞死对方?还是被闪避了一部分,只是重伤?又或者,完全闪避开做出了反击?
一瞬间,梅邱丽的脑中便闪现出了无数可能。从前在团队里,队友们互相切磋的时候,这些可能都出现过,让当时的她大呼精彩和过瘾。
而这一次,也没有让她失望。鲁格斯驾驶着摩托冲到欧文面前的时候,没有撞到,对方消失了。
“好!”梅邱丽拍着巴掌,叫起好来。
再细看去,欧文不是闪避,也不是真的消失,而是悬空挂在上方。他手中粘着一根白色的细线,一端粘在场地上方的屏障上,一端粘在手上,堪堪躲过了敌方的冲撞。
但是,欧文没有反击,而是大喊起来。
“你疯了!”他向鲁格斯嚷道。“区区几百分的比赛,你想杀我?团队是有矛盾不假,但是我跟你没仇吧!”
鲁格斯没做声。他把摩托的方向调转过来,又一次向欧文的方向开去。
欧文举起枪,向鲁格斯连开了数枪。没用,丝毫没能减缓对方前进的速度。接近时,鲁格斯一抬车头,车子腾空而起,直奔挂在那里的欧文。
“干的好!”梅邱丽加油道。
不止是她,场地内,许多的观众也兴奋起来,为这位摩托车骑手叫着好。
“干的漂亮!”
“撞死他!”
当然,也有为欧文鼓劲的。
“躲开他!”
“车子在半空没法自由活动!可以反击了,干掉他!”
在这样的呼喊声中,欧文身上绽放出了一阵黑光。
之后,他身上的衣服发生了变化。红色大衣、白色半长裤、黑皮鞋、镶边三角帽,手中的枪也发生了变化,闪着淡淡的黑光,枪尖上还多出了一柄刺刀。
“你逼我的!”他大喊着,手中的丝线晃起来,直奔骑着摩托冲上来的鲁格斯。
鲁格斯看到这一幕,左手依旧紧握着把手。右手则伸进怀里,掏出时,里面握着一柄手雷。
他随即把手雷丢了出去。欧文见状,瞳孔瞬间放大,向手雷连开了数枪。
“轰!”在半空中,手雷爆裂开来,弥漫出一片巨大的烟尘。
是烟雾弹。梅邱丽在瞬间做出了判断。
鲁格斯的摩托车已经冲进了烟雾,而欧文,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利用丝线逃出来。这样一来,优势就是在鲁格斯这边了---因为他蓄谋已久,而欧文则是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骤然遇袭。
在缺乏视野的情况下,他应该反应不及。可惜,通过水晶球,看不到烟雾里面的情况。
“砰!”又是一声巨响,两个人应该是在烟雾里接触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梅邱丽正猜测着,便看到鲁格斯的摩托冲出了烟雾,上面的骑手,右肩上明晃晃插着一柄刺刀,周围满是血迹。
他中招了?梅邱丽有些意外,欧文这么强?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也能击中对手。正想着,就看到丝线变长了,欧文的身影从里面显露出来。
“天哪!”
“怎么会!”
周围的观众中响起了一阵惊叹声。这不是没有理由的----欧文身上的伤非常重,腹部、胸口、到处都是血。
另外,他右半边脸都被毁了。
“杂种!”还没落地,欧文便这样对鲁格斯怒吼着,随即举起枪来。“死吧!”
枪口喷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火舌。就算是在水晶球后观看的梅邱丽,也能感受到蕴含在其中的力量。
这不是普通的射击,而是欧文的技能。他没有喊出技能名,但就梅邱丽看来,似乎是那种….把过去的攻击积累下来,在需要的时候一次性放出的技能。
那射出的子弹,似乎蕴含着太阳的力量。鲁格斯似乎也察觉到了,但却毫无惧意,不闪不避,而是按下一个按钮。
随即,在摩托车前方张开了一个淡灰色的护罩。而在他身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灰光。这之后,鲁格斯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镭射枪。
“来吧!”在屏障后,他举枪瞄准了欧文,这样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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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淡淡的白光从腹部穿过后,欧文倒在了地上。
而鲁格斯,虽然胸口和肩膀中了两枪,全身上下都是油污和灰尘,却依旧站在那里,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战车团队的鲁格斯获胜!”一旁的灰袍裁判宣布道。
护罩一撤下,双方团队等在外面的人便急忙跑进去,对二人进行治疗。
“我们现在就动手,是不是太早了点?”远处,观众席上的尼克拉斯看到灰头土脸的鲁格斯和满身是伤的欧文,有些担忧的问向雅各布。
“我们的目标是拿到尽可能多的名额。”雅各布这样说道,看向看台周围。“艾伦和阿诺德还没来?”
“没有。”尼克拉斯说。“大部分团队的团长都还没来。但是他们过一会儿就会收到消息了….”
“无所谓。”雅各布说。“反正也没死人。”
对这个说法,尼克拉斯无法完全认同。欧文是没死,但也差不远了。要治好,估计至少要将近一万通用点的药物。
没想到,鲁格斯会认真到这个地步。摩托也就罢了,他把连击镭射枪也用出来了….
“为什么?”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这比赛的奖励还算可以,赢了也会很风光。但说到底,不过是场游戏,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有。”雅各布说。“理由倒是不能说。”
“您….”
“大幅度提升魔法效果的红宝石,组合起来威力无穷的符文石。”雅各布没有直接说出来。“都很有诱惑力。何况胜利者还能从败者那里获得装备?”
“那是真的吗?您相信?”尼克拉斯说。“再说,拿到装备也是第二轮….”
“这是个问题。”雅各布说。“说到底,鲁格斯的性子太急了,这需要批评。但是,早点展现出决心也不完全是坏事…”
远处响起一阵喧嚣声,打断了他的话。是一群**着上身的大汉进入了场地,他们约有二十多人,头上飘扬着双头鹫的旗帜,略有停顿后,直奔场内的报名处。
“维德洛夫来了。”刚刚坐到雅各布身旁的哈德里希说道。
雅各布看着那些大呼小叫,旁若无人的汉子,皱了皱眉。
“要是想拿到冠军的话,他们可是强敌。”尼克拉斯说。“鲁格斯先生没事吧?”
“再战一场都没问题!”哈德里希说。“要是b&b的普通成员都能伤到他,我们这几个场景岂不是白混了?至于维德洛夫….马斯坦会很高兴能报仇。”
哈德里希看着双头鹫团队的方向,嘴角翘了翘。“上次维德洛夫毁掉了他最喜欢的那辆坦克----我之后费了好大力气也没修好。”
他话音未落,入场处又响起一阵动静。
“是继承者的人来了,十来个人。”尼克拉斯起身看了看,这样说道。
“这团队好像之前和dtph的人有仇。”哈德里希说道。“竟然也会来参赛。”
“也许是来当观众,随便看看。”尼克拉斯说。
这些人,没有去报名处,也没有走上观众席。而是直奔格斗场旁边的某人。不一会儿,似乎是吵了起来。
尼克拉斯站起身,向那边跑去。“是来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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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挑战我?”
特尔特杜看着面前满脸怒意的尹武泰,略有些意外---倒也不是太意外。
“可以。但我没办法做特殊的安排。”特尔特杜指向报名的地方。“去报名吧。只要你别被过早击败,我们总会遇到。”
尹武泰的表情包含了不屑、鄙夷、少许的意外。他张了张嘴,几次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向报名处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人,看向特尔特杜的表情也颇为复杂。但是最后,他们也没说什么,跟在了尹武泰身后。
特尔特杜看着他们的背影,半响没动。
“奇怪了。”过了一会儿,红电似乎是认为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便开口了。“他们没有趁狩猎的时候攻击我们,反倒来参赛?”
“不清楚他们怎么回事。”特尔特杜转过头来,看向正在给欧文治疗的b&b团队成员。“就像看不懂他们为什么突然打的这么狠一样。”
红电感觉到,这种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不过也没说出来。“准是他们以前有仇。嗯…那个叫欧文的,不经意间得罪了鲁格斯。”
“抢了他老婆?”
“哈哈…”
两人开着玩笑间,又有一批人进来了。
他们打着两面旗子。其中一面上画着一条吞吃自己尾巴的蛇,这是轮回团队的标志。另一面,则画了一朵三叶草。
“魔叶团队。”特尔特杜说。
“你认识他们?”红电问道。
“打过几次交道。”特尔特杜说。“不弱,也不强,普普通通的团队。”
红电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一会儿,这几个团队的人都报名完毕,走向观众席。特尔特杜忍不住,走到了负责报名的卡赖特处。
“继承者团队第一轮跟谁打?”他这样问道。
“啊,继承者团队?”卡赖特对战斗组的队长很客气。“他们有一部分和轮回的成员战斗,有一部分和双头鹫的成员战斗….”
他说着,看了看远处继承者的人。“有什么选举要我安排的吗?”
“要是可能的话,希望不要安排他们和我们的成员在第一轮对上。”特尔特杜低声说道。“第二轮就无所谓了。而且,我想和继承者带队的人,那个叫尹武泰的较量一场。”
“这个好说。”听到这两个要求,卡赖特的表情很轻松。“第一轮…嗯,他们还有四个人没安排,我会注意分配给别的团队。你想和他较量的话….简单,只要这样一布置,你在通过第一轮后就会碰到他。”
卡赖特看着特尔特杜,露出一个笑容。“只要他别在第一轮输掉。嗯,他的对手是双头鹫的一名普通成员,叫比尔库夫。”
特尔特杜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他点了点头,刚要回去,就听到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这个时间,应该是城堡里的贵族们来了…”卡赖特从桌后走出来。“叫那些士兵和灰袍子过来,一起迎接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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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斯托穆尼堡的罗伯托.卢西尔公爵入场!”
格斗场入口处,司仪这样大声喊着,一旁的士兵吹响了号角。
这位公爵身后,是一只庞大的队伍。妻子、三个孩子、孩子的玩伴、管家和随身的仆人,保护他们的卫兵...那些dtph的成员,以谦卑的过分的态度把这一行人迎接到座位上。
整个过程中,梅邱丽一直看着卡赖特。
他一幅学者的打扮,但在那公爵面前,却像个仆人一样卑微。那模样,简直不像个契约者。
有必要吗?那公爵在场景中有什么用?卢西尔家豢养了许多猎犬,在猎捕魔兔和魔鹿的时候租用一些,会很有效。但也就仅此而已。这里的贵族并没有独立的声望体系,偶尔有些任务,也没有太大的收益。
这人是dtph里秘书处的成员?大部分的团队都没有这种职位,也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这又不是外界人数繁多的政府,要秘书有什么用?
另一个水晶球里,王洛正在坐在自己的帐篷中,在那里写个不停。
每次看到他,基本都是在做这些事。她调整镜头,看过去,他写出来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字和词,看不懂是什么。
比赛开始了,他不过去吗?
不想看吗?那些人之间血腥的战斗,战到酣处时扭曲的表情,劣势时奋力的挣扎,失败时满脸的恐惧....抛出一些小小的诱饵,就能把那些人如虫豸一般玩弄在掌中。
这种优越感,我并不陌生、并不讨厌。从团长那里,我看到过很多次了。
团长是因为身居高处,拥有空间最强大的道具和最优秀的团队。在这样的情况下,获得一场又一场胜利之后,难免会枯燥、会无聊、会烦闷。和团长一样,拥有‘完整人类精魂’的你,也是这样?能体会到与弱者无关,只有强者才有的厌倦感?
不用担心,持续不了太久。很快,我们就会把这颗精魂从你手中夺过来,厌倦这种事,让团长一个人享受就够了。
“但是,你不在近处亲眼看这一切,不就全都白费了?难道只要看到结果对你来说就是足够的享受?”
不由自主的,她开口对水晶球里的王洛这样说道。镜面里的他没有答复,甚至像没有听到一样。
她怔了怔,笑了出来。笑这个对水晶球里的男人说话的自己,也笑里面那个,听这些话就有可能从瑞亚手里挣脱的男人。
这时,又有一些其他家族的人入场了。
没有如卢西尔公爵一般身份尊贵的人。只是一些别的人。莫里斯家的小姐和女仆;赛多西里家的表少爷和他的朋友;杜兰公爵的弟弟一家和表妹一家;以及洛家的私生子。
对这些人,dtph的人都没怎么理会。他们在忙着布置安排下一次入场战斗的人。似乎是在做调整,以便让战斗更精彩,更能取悦于那位新到来的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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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场地,双头鹫团队的安德烈对阵卡纳团队的索纳!”
双头鹫团队里,一个身材相对来说较为矮小的男人站了出来(也有一米八左右)。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装,额头半秃,表情严肃。看到自己的对手站出来后,向对方礼貌的点了点头。
在他对面的索纳是个身材中等,皮肤偏黄的男人。他也不说什么,掏出一柄弩,然后走进格斗场。
安德烈没有掏武器。走进场地后,手上多了一副拳击手套。
随后,他右手一挥,打飞了一支射过来的箭矢。而其余的三四支,则射到了他身上,流出了几滴血。
周围的双头鹫成员顿时大笑起来。
“完蛋了,安德烈!”
“这就中箭了,你行不行啊!”
“你曾经是个契约者,直到你膝盖中了一箭!”
安德烈转向这些叫嚷不停的队友们,转过身,摘下右手的手套,对他们比了比中指。
“哈哈哈哈!”见到他这么做,许多人更是捧腹大笑。
“别装酷了!又有箭射来了!”有人提醒他。
“膝盖中箭没关系,下半身中箭就完蛋了!哈哈哈!”
这次,有支箭射中了他脑后,随后几支,也都命中了他的后背。
只听“叮!叮!”几声,仿佛金铁交加,几枝箭被弹开。对面的索纳似乎是吃了一惊,连忙拿起弩,再次发射。
安德烈不闪不避,直接向前走去。箭射到他身上,仿佛玩具一般,纷纷被弹开。
索纳一脸慌张,向后退了几步,又向前,手忙脚乱的把弩收了起来。咬咬牙,赤手空拳的跑上前。靠近时,一拳打向安德烈的面部。
安德烈轻轻松松的一个侧闪,避开了拳头。戴着拳击手套的重拳随即砸到索纳的胸口。
索纳顿时倒在那里,剧烈的咳嗽起来,半响动弹不得。
“索纳失去战斗能力!安德烈获胜!”一旁的灰袍子看到这样的情况,随即这样宣布道。
“他..他们是用了‘钢筋铁骨’卷轴?”看台上,看着双头鹫那群人拍着安德烈的肩膀,欢呼着,尼可拉斯忍不住疑惑了起来。
“肯定不是。”哈德里希说。“那玩意要8万点呢!又只能生效15分钟,双头鹫的穷鬼们怎么可能用那个?这又不是事关生死的大战。”
“那他这是...”
“是伪装出来的效果。”雅各布说。“只是普通的‘远程防护卷轴’。但是使用出来的模样,很像是‘钢筋铁骨’。”
“原来如此...真狡猾!”尼克拉斯看向对面还在喘着粗气的索纳。“索纳完全被骗过了,冲上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放弃了。”
“不止是他。”雅各布示意了一下远处,dtph设在报名处的书记员们。“没发现吗?他们一直在记录。”
“记录...是整个战斗的数据吧。”尼克拉斯恍然大悟道。“他们举办这场竞赛,就是为了看卡大家的战斗力如何。”
“这倒不一定...”哈德里希说道。“这种比赛,没有谁会真的倾尽全力。要是他们把这里的表现当成是各团队的真实实力,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啊!!!”他话音未落,远处鲁格斯的方向突然响起了一声惨叫。
他们循声往去。看到鲁格斯身上的伤口处---之前被欧文击中的胸口和肩膀,突然都血如泉涌,一喷数米高。之后,鲁格斯高大的身躯也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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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到汉弗拉走进自己的帐篷,王洛抬起头,这样问道。
“还算顺利。”汉弗拉说。“大家的配合不好,有些事情办的乱七八糟。但至少比赛顺利进行下去了。”
“都有什么问题?”王洛低着头,一边写一边问道。“有需要我处理的吗?”
“啊,琐事一大堆。”汉弗拉说。“特尔特杜认为红电手下进行的记录有问题,前后不一,把对方狠狠训斥了一通。对此红电似乎有些不满;那些灰袍子,有的认为工作太繁忙,要求加钱。被博列巧妙的回绝了,但他们似乎还有所不满....”
“秘书处成立到现在,似乎是第一次忙起来。”王洛看着他,笑了笑。
“确实。”汉弗拉说。“早点举办这种大型活动就更好了。对了,狩猎的事情,您准备怎么安排?”
“把那些被淘汰的人集合起来,组成一支联合狩猎队,如何?”王洛说。“反正,达到最低任务要求不是难事。”
“这倒是,但是很多团队都对排名给予的奖励有兴趣呢。”汉弗拉说。“我本以为会有团队拒绝参赛,而专注于狩猎。”
“不管它。”王洛说。“办好竞赛就行。反正昨天不是倒数第一,不会遭受惩罚。那么排名就跟我们没关系。”
“好吧....”汉弗拉点了点头。“不过那又要支出一笔,这么多赤字,我简直都想向观众们收费了。”
“他们愿意缴费吗?”王洛问道。
“噢,肯定愿意!”汉弗拉说。“有些好位置,可以把整个场地纵览无余。我以贵族们要求的名义把那些位置留了下来,就是为了…”
他停顿了片刻,似乎是感觉到说错了什么。但之后,还是继续了下去。“这些位置,他们会愿意付钱的。那些团长们。”
“那样的话…”王洛笑着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卖掉,把钱收上来,最后再向我汇报呢。”
笑容很和善,屋子里的温度也不低。但汉弗拉却像是觉得冷了一样,略有些颤抖。“您说笑了,我只是个后勤人员,负责执行您和别的大人的决议,绝无可能在这种事上越过团长,擅自执行。”
“之前…”王洛欲言又止。“没关系,去做吧。这种事没什么问题,只要不妨碍我的计划,就一切都好说。”
“您的计划?是说格斗竞赛?请问,计划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汉弗拉松了一口气似的,连忙问道。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吞掉他们。”王洛比了个手势,又吐出一个词来。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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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里,王洛的眼神镇定而从容,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梅邱丽没有觉得意外。第三块精魂的持有者,抱持着这样的目的,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是,这是战斗类的精魂,他却没有在那些团队聚集的时候采取攻击的手段,而只是把精魂展示出来。这一点,梅邱丽觉得难以理解。
想让那些团队臣服,光凭这可不够。那几个团长都是老奸巨猾之辈,就算是自己的团队,也只能定期从他们身上获取一些利益---还不太多。
“还记得我们的报纸上,标注的发行单位是什么吗?”王洛又说道。
“您是说….”汉弗拉想了一会儿。“无限世界中央政府?”
好大的口气。梅邱丽几乎气笑了。
自己团队的团长,可以算是上空间中的最强者之一了,也不敢提这种说法。你只不过有了一块完整的人类精魂,就敢这么自称?
“明白了。那么,您是想通过这场比试增加人们对我方团队的认同?”汉弗拉说。
“有这方面的效果。”王洛说。“对了,我突然想到,可以让我们的后勤部分把食材都处理好,然后送到赛场上去。”
“卖给他们?”汉弗拉提议。
“就这么办。”王洛说。“同时,再组织第一轮中被淘汰的人们---别的团队的,去狩猎一些普通猎物,然后让我们的厨师帮他们处理。”
“这样就赚不到多少钱了。”
“互相配合的集体活动能增进人们之间的友谊。”王洛说。“打过架,再并肩战斗,交情就会建立起来。”
“那不过是底层。”汉弗拉说。“只要团长们下达命令,他们还是会互相残杀。”
“那就是我的问题了。”王洛说。“有个团队能依靠超强的实力,彻底击败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在面对这种可能性的时候,那些团长会低调一些的,对吗?”
“这倒是。”汉弗拉说。“您要是早点说…我过一会儿就去安排。”
“善待别人大部分情况下不是坏事,除非同时表现的软弱。”王洛说。“人们并不思考,让他们误会善意是软弱,就很糟糕了。”
“而像我们现在这样,先展现实力,威慑人们,再善待他们。效果就好多了---可以避免了他们因我们的善意而产生的蔑视….”
是吗?
梅邱丽注视着他,心中满是鄙夷,以及硬挤出来的蔑视。
“然后,我们就可以….嗯,对彼此抱着善意,搁置矛盾、互相尊重、互利共赢,一起面对危险的场景,共同面对真正的敌人。”
王洛一幅信心满满的模样,在那里夸夸其谈着。
这让梅邱丽很反感。不是反感哪句话,而….似乎是一种灵魂里的悸动,一种血液里的排斥,一种骨髓里的厌恶,这般。
这个人说的并不是什么奇怪的话,却像是打算从头到尾,否定自己的存在,否定自己的努力,否定自己的技艺,乃至于否定自己的每一个细胞。
因此,她全身的细胞都被调动起来,排斥性的反对这个人的一切。
“那您为什么不一进入场景就亮出来?”汉弗拉问道。“今天…虽然我们杀了龙,但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为什么这么说?”王洛问道。
“因为这里已经有成型的势力了。”汉弗拉说。“就是那个评议会。当然,他们内部也有矛盾。既然您有这样的力量,我们可以不动声色,暗地里和他们中的某些团队达成协议。然后您再开始行动…”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王洛说。“打算和那些团队碰一碰,战几场。如果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就合作。但是今天早上,突然感觉可以行动了。就好像….”
镜头里的王洛,斟酌着词汇,慢吞吞的说着。“好像已经试探完毕,行动也不会有问题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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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欧文用了技能,把战车团队的鲁格斯打成了重伤?”
刚进格斗场,艾伦和阿诺德便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是这样没错。”提前一步到来的奥德里奇看了看远处的雅各布,有些急促的说着当时战斗的过程---反正,处于弱势的情况下反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当时欧文是被逼急了,不能怪他。但是....我没想到我们的技能在这里也有效。城堡里不是安全区吗?”
远处,鲁格斯旁边的地面上全是血。一旁的欧文也昏迷未醒。阿诺德皱了皱眉,站了出来。
“在安全区域里,防止的只是第一次攻击造成的伤害。但是我们的技能带来的效果,是延迟性的伤害。也就是说,如果在外面中了我们的技能,再回到城堡里,是无法避免伤害的。”
许多人点头,表示理解。
“对方先动手,而欧文没输,没有辱没团队的威名。这很好,让他好好养伤。战车那边,我和艾伦团长会处理好的。”
一些b&b的成员们齐声欢呼,为尚且昏迷未醒的欧文。
“这样好吗?”他们走后,艾伦看了看远处表情不善的雅各布,这样问阿诺德。“你不怕和他们起冲突?”
“是他们的人先动手。”阿诺德说。“雅各布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敢展露什么不满,我有把握让他从评议会滚出去。”
“嗯。但他要是误会我们打算在这个竞赛中做点什么...”
“那他就需要付出更多的装备。”阿诺德说。“那不是很好吗?为了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宝藏来参加这种比赛,本身就是亏损的。除非完全不使用卷轴、药水,以及消耗性道具。但是发生了这样的冲突后,雅各布说不定会动用团队道具技能呢。”
艾伦笑了。“他不会这么做吧。为这种不过敷衍了事的比赛,动用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团队道具?”
“鲁格斯不是用了摩托?”阿诺德眨了眨眼。“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旦开始投入,就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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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致的行动中,共同的敌人会让我们...嗯,从前互相陌生的团队凝聚起来,团结一心。”
不,你们的团队永远都会是四分五裂的,永远不会团结。
“善意总是会获得回报---不是细节上的,而是大方向上的。在对抗、摩擦、冲突、矛盾各种展现之后,在各种智慧、技巧、经验发挥出来后,人们终究会发现,善意,希望他人和自己都好好努力,好好生活---这种想法是最宝贵的。”
不,不。那不可能。在冲突的过程中,他们就都死光了。不可能还有机会活着、努力,死人如何努力?
“我们的善意,只要坚持下来,再在细节上完善好,最终能构筑起一个强大的群体。不管是面对这个场景,还是以后。”
不,不。不!绝不可能!
空间里没有这种事,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以后也不会有!
她拿起面前的水晶球,狠狠砸在地上。
人类永远都是目光短浅、贪得无厌、好逸恶劳!这是他们骨子里的本性!什么也无法改变!
她想起威武的雄鹰从天上飞过,地下无数人叩首感恩时的景象,心中略微舒服了一点。
只从他们身上获得一点应有的收益,能让他们活下来,这是最大的仁慈了!你还想把他们整合起来?这是绝无可能的!你那种善意,只配拿去喂狗!他们马上就会背叛你!你一定会遭到可耻的失败!
联结断开了,但是王洛那张可憎的脸依旧在水晶球里,张着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无耻的谎言。
过了一会儿,她的心情平复了。
没必要生气。对方只是说说而已,这么激动做什么?等到他失败的事情,再去嘲笑他不就好了?
她摇了摇头,捡起水晶球,联结上去。
“人们永远会去追求自己没有的东西,这是一种本能。和他们是否需要没有关系。”
才不会。
“平淡的话会去追求刺激,惊险的话会去追求平凡;长期分裂就会去追求团结一心....”
混账。她在心中告诫了自己,对方只不过是空口白话,毫无意义,但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泛起的怒意。
于是她闭上眼,回想自己和团长初次见面的情景。
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周围不时有木头和石块掉落下来。自己挣扎着杀掉了敌人,却也身受重伤,无法行动。
在这个时候,英俊无比、强健有力的他出现在了面前。她还想去拿武器,他却一言不发,一把抱起了她。在他怀里,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安定和从容,昏睡了过去。
之后,虽然又发生了太多太多,但是这一幕,将永远烙印在她心中,作为永恒的梦。
想到这些,她镇定了许多。
是的,没必要生气。自己要做的不过是监视,在对方不知道、不了解的地方观察,寻找对方的弱点。因为反感他的意见就生气,这算什么?敌人不就是应该意见不一吗?
想到这里,她笑了。既觉得轻松,又觉得片刻之前的自己有些可笑。
再次联结上去。这次,心态已经是非常轻松了。
“....等这些人陷入困境之后再去救他们,也是一种选择。但如果是真的,尺度不好把握;如果是假的,有被发现的危险。把害人的工作交给别人,我们负责拯救,倒是一种不错的配合。”
什么意思?这是对我说的?
梅邱丽骤然转过身,向周围看起。
王洛所说的内容,和她心里的变化实在是太过贴切。一时间,她禁不住怀疑,对方也能监视到自己这里?是看到了自己的表情和反应,才故意说这些,想要刺激自己?
“你说保密?不,不可能完全做到的。恶意泄密是危险中最小的一种。真正危险的,是吹嘘、夸耀、意外、行为上的惯性....这些。倘若想要引诱某人先遭遇危险再自己去救他的话,对方如果怀疑了,那么从种种蛛丝马迹里会很容易找到痕迹。”
蛛丝马迹....除了自己,确实有一些别的人因为被团长救下而加入。所有那些,真的都是意外吗?
不!这个人在胡说!他是敌人!不能顺着他的思路走!
“我知道,他们会接受的,因为他们不思考。像算盘珠一样,你拨一下,他们就动一下。预设好方向,他们毫无疑问就会抵达我们期望的地点。但是从长远来说,如果合作构筑在谎言的基础上,对说谎的人本身也是一种负担---很大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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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场地,双头鹫团队的扎伊采夫对阵帕斯塔团队的加里波卡!”
听到喊声,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从人群中走出。
扎伊采夫的身材偏瘦,但显得很结实。他向前走着,每走一步,那双灰眼睛里就多出一分警惕和谨慎。靠近场地时,他慢慢掏出一支裹着许多布条的步枪,拉开枪栓,上好子弹,才走进场地。
在对面的加里波卡也是个小个子。他走出人群后,换上了一件绯红色的上衣,又戴上了一条紫色的小领巾。随后,掏出的武器也是一支步枪,前方还上了刺刀。
进入场地后,他看了对手一眼,便开始向前冲去---不弯不绕的直线那种。
在前冲的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只是双眼紧盯着敌人。
扎伊采夫开枪了。第一枪正中加里波卡左臂,打穿了。第二枪打在他肩头。
但就算身中数发子弹,他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减慢。而在冲锋的过程中,他一次也没有开枪。
扎伊采夫也没有开口。他站在场地边上,举着枪,向加里波卡的方向很随意的射击着。直到对方逼近,他也没有丝毫移动,而是露出了更严肃的表情,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白色的子弹。
见状,加里波卡的速度更快了。但在下一刻,那颗白色的子弹被填进枪膛,瞄也没瞄,一声闷响,他的胸口绽放出了一朵血花。
这次,受伤的加里波卡停住了脚步。而对面的扎伊采夫没有继续射击,反而也捂住了胸口,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对方。
“嘿嘿嘿...”加里波卡稍微缓过来一点,大笑了起来。
他胸口的受伤处,又喷出了几股鲜血。但他却像是没事一样,看着面前的扎伊采夫,继续笑着。“很痛吧。”
扎伊采夫没答话,片刻之后,“噗!”的吐出一大口血来。
“这是怎么回事?”看台上的奥德里奇惊讶的问向一旁的阿诺德。“他没被击中,怎么也受伤了?”
“你猜呢?”阿诺德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是....魔法类的技能吗?”奥德里奇猜测着。“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不完全错。再猜试试。”阿诺德指向格斗场里,“是什么能让双方都受伤?”
“这...是诅咒类的效果?伤害反弹类的?”
“总算有点儿进步。”阿诺德点了点头。“确实是法术,但不是诅咒。而是‘生命链接’。”
“生命链接?”奥德里奇吃了一惊。“这不是正面增益吗?”
“是啊。但是也可以这么用。”阿诺德说。“就算在双头鹫里,扎伊采夫也是最优秀的输出者之一,竟然能想出用这样的办法来对付他,看来帕斯塔也不全是废物。”
“好厉害!”奥德里奇称赞道。“诅咒类的伤害反弹只会反弹十分之一的伤害,还会被权限压制;光环类的也只有五分之一。但是生命链接,却可以和对手完全均分伤害。这…”
“也就在这种场合能用用。”阿诺德说。“这是竞赛,不是生死决斗。较量的是如何给对方造成更大的伤害。我没记错的话,加里波卡的天赋还是减免伤害的。或许,扎伊采夫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场地里,扎伊采夫恢复了过来,喘着粗气,注视对方的眼神,像极了受伤的狼在打量尚有一战之力的野鹿。
“没用的。”加里波卡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亮出了一个防御类技能。“看,我的天赋,受伤之后,防御力和生命恢复速度都会大幅度提高。”
“我知道,你的攻击力非常高。更可怕的事,只要子弹射出枪膛,就一定会命中---不管你瞄准的是哪里,能不能看到,都能击中我。但是现在,在造成足够伤害,击败我之前,你自己就先倒下了。”
“为了这种竞赛,值得吗?这不过是第一轮,并不会从你身上拿装备。五分钟内,你是无法解除生命链接的,认输吧….”
阻止了加里波卡话语的是扎伊采夫的动作。
他从怀里又掏出了一颗红色的子弹,上膛,再次瞄准加里波卡。
“好吧。”见状,加里波卡笑了。“我就在这里,不闪也不避。看看我们谁先倒下。”
扎伊采夫扣动了扳机。半秒钟后,加里波卡的瞳孔瞬间放大,身子也晃了起来。
“你…你…”他摇摇晃晃的看向正喝下一瓶药剂的扎伊采夫。“这是什么….”
“麻醉弹。”扎伊采夫将药剂喝完,瓶子丢到一边。“生命链接,不会共享这种不会流逝生命的效果吧。”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喝下了解药。这并不会增加生命值,也不会共享给你吧。”
加里波卡张大了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样子。随后,一脸不甘愿的倒了下去。
扎伊采夫的表情轻松了一些。他弯下腰,把地上的弹壳捡起来。然后走到对手身边,拎起他,走到场地边缘,把对方丢到下面去,然后看向灰袍工作人员。
“这样能算我获胜吧。”
“呃…当然。扎伊采夫选手获胜!”
周围响起无数掌声和喝彩声。以战斗过程而论,这也确实是他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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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亚回到监视室的时候,梅邱丽正在看着水晶球。
“你还真能耐得住性子啊。”她有些意外的说道。
梅邱丽‘嗯’了一声,还是在看水晶球。
“看的真仔细,有什么异常情况吗?”瑞亚随口问道。
梅邱丽转过身来,目光十分之复杂,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吗?”瑞亚笑了笑。“我想也不会有。那人好像是真的想搞竞赛….事情发展成这样,有这么大的变化,还真是出乎意料。反正,狂喜也可以满足掠夺条件吧。”
“是的。”梅邱丽轻声说道。
“那就够了。”瑞亚的声调里透着几分兴奋,仿佛遇到了什么好事一样。“恐惧、信任、狂喜、大悲….这些都不难达到。反正,只要确认精魂在他身上,他怎么都逃不掉。”
梅邱丽似乎想开口,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去,什么都没说。
“你…好了,就在这里看着吧。等到需要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说罢,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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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亚走后,梅邱丽松了一口气。
她一度考虑过,把刚才看到、听到的那些,告诉瑞亚。
但是话一到嘴边,王洛的那句‘共同的敌人会让我们凝聚起来,团结一心’就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要是这么做了,岂不是在按他的思路做事?那个人!绝不!
当时,她低着头,尽量不让瑞亚看到自己眼中的动摇。
但是说到底,凭什么要自己去迁就瑞亚?之前不了解情况,就算犯了错,是什么大罪过吗?难道瑞亚不应该把一切都告诉自己,然后好好合作吗?
她凭什么那么傲慢?凭什么露出那么得意的神态和笑容!?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事情做成了,功劳都是她的。那么,凭什么自己就要迁就她、配合她,跟她合作?
就为了最终的目的?混蛋!你看错了!我就是不合作、就是不团结!你奈我何?
她这样想着,觉得多少舒服了一些。
水晶球里,王洛还在说着什么。但她已经不想去看了,这个男人只会让她心烦。
正好,一旁的竞赛场里,有一群更值得看的男人出现了。
梯希尔骑在最漂亮的一匹白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在他身后,雄鸡团队的战士们全都骑着白马,穿着非常漂亮的衣服,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向之前进入场地里的人们。
头上是插着各种颜色羽毛的双角帽,上身穿的挂着金黄色绶带的双排扣天蓝色外套,有不少人胸口还插着花。下半身是白色镶金边的紧身裤、黑色的长筒靴。所有人,腰上都挂着金光闪闪的佩剑。
这些打扮,引起了许多来观看比赛的贵族少女们的惊呼,很多契约者也一样赞叹不已。
“第一轮还没结束?”策马赶到观众台前,梯希尔没下马,直接向坐在那里的维德洛夫开口问道。
一股浓烈的香气传来,维德洛夫禁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勉强回答着。“是啊。”
“对了,你们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梯希尔从胸口摘下一朵红花,丢给旁边一个满眼倾慕的少女,引起了对方的一阵惊呼。
维德洛夫没做声。梯希尔笑了笑,也没再追问,随即翻身下马,把帽子丢到盘边的一个灰袍人手里,不管对方是不是一脸惊愕,径直带着部下走到艾伦和阿诺德身边。
“听说你们的人表现不错?”他微笑着看向艾伦。“掌握了可以单独使用团体bUFF的能力?”
“谁知道呢?”艾伦没说话,而是一旁的阿诺德开口回答。“你们来的这么晚,就是在打扮?”
“我知道这样做会让大多数人都显得不那么光彩。”梯希尔一本正经的说着。“但是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迁就他们而让女士们失望吧。”
说着,他看向和自己一行人身上衣着---嗯,材料类似,但是难看了许多的那群人。
那位公爵,也正看过来。他身边的女人,看到梯希尔看过去,都纷纷把视线挪开,过了一会儿,又再看过来,然后用手捂住脸,偷笑着。
“看起来,不去拜访一次就太有失礼貌了。不过,也不用太急。”
他说着,坐了下来。倒是很巧,竞赛场里,又一场激烈的比赛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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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号场地,继承者团队的崔秀景对阵b&b团队的艾法哈尔!”
艾法哈尔从队伍里走出来,表情很严肃。
对面是‘继承者’团队的人,这可不是好消息。
按照纳尔斯对自己说的,遇到弱者可以放水,可以装作不敌败退。但是遇到强者,最好是取得胜利。
不然,对以后的战斗会很不利。
对面的崔秀景,看起来并不强。短头发、小眼睛,穿了件灰衣服,看起来很像只大耗子。
但是艾法哈尔没有被这种外观迷惑。对方似乎是继承者团队的重要一员,技能是隐身...大概是,反正是暗地里接近,然后发动突袭的那种。
他转过身,看向纳尔斯。对方见状,对他点了点头。
就是说,可以放手去干吗?
艾法哈尔的步伐轻松了一些。他从空间里掏出一根魔杖,走进场地的时候,身上多了一层红色的光圈。
没错,他是个法师。
在威力方面,法术本身没有权限等级。它的威力,由施法者持有的攻击性魔法道具(比如魔杖)所决定;同时也受场景本身的魔幻要素所影响。
崔秀景站在对面,没有攻过来。艾法哈尔双手一举,数颗飞弹发射出去,直奔远处的敌人。
堪堪要击中的时候,崔秀景的身形消失了。飞弹在空中失去了目标,爆裂开来,形成几朵灿烂的火花。
他随即使用了一个‘侦测卷轴’。
这是为了解决技能栏太少,魔法技能无法互相配合的问题,而由名为‘高级魔术师协会’的组织研发出来的。
制作它,使用的是铭文的某个稀有配方。配方很昂贵,材料却只需要几百通用点就能买到,里面可以储存魔法。但使用这些卷轴,需要两个条件:
1.成为‘高级魔术师协会’的成员。入会要求是本身的‘基础魔力’达到一定级别,智力和精神达到一定数值,再完成某些符合协会要求的任务,成为正式成员。之后,就可以通过交易获得卷轴;
2.了解该卷轴制作时限定的智力数值和精神数值,然后向卷轴里输入规定数值的精力。
也就是说,大部分契约者都无法使用。如果他们因为某些意外得到了卷轴,那么要么属性和技能不能达到要求,那就无法使用;要么不符合条件2,那么在使用时输入了错误的数值,卷轴就会爆炸,可对使用者本身造成很高的伤害。
像红电的朋友达特,这种只能把自己的少量技能翻来覆去使用的普通法师----虽然也能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比起他们来差的太多了。
但在使用后,左右看去,却没有发现敌人的身影。
是躲在暗处,随时准备给自己一击吗?身上的火盾应该能支撑一阵,闪烁术也准备好了....
他正想着,便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凉意涌起。那时间,来不及多想,立刻使用了闪烁术,却也来不及了。
脖子一痛,身上已经多了一种负面状态:绞杀(第一段)。
绞杀(第一段):接下来每5秒失去11点生命值;在受到攻击时将额外承受10%的伤害。
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但是...身后一凉,刚才敌人是在自己的背后行动吗?敌人攻击了自己,应该也会受到火盾的伤害----不会因为受伤而显形吗?
他这样想着,左右看去。过了一会儿,身后再一次泛起凉意。
这次,有了准备。他待在原地没动,并使用了另一个卷轴:“幸运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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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王洛看向汉弗拉,耸了耸肩。“我感觉时机成熟了,可以行动。不过在那之前我已经充分考虑过了,并不会有危险,尽可以大胆的行动。”
“好吧...”汉弗拉沉默了一会儿。“按您说的,接下来我们要组织好比赛、要准备宴请所有的契约者、准备分发名为《场景简要提示》的小册子给他们、准备组织落败的人进行狩猎。而这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推广我们的无限币。”
“没错。”王洛点了点头。“然后是带着优胜者们去寻找宝藏,组织其余的人去围捕别的龙,或者能带来丰厚收益的生物。”
“而推广它最主要的理由,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天上飞的鹰会夺走大家身上的装备。唔...”汉弗拉长叹了一声。“这样的说法,大家会信吗?”
“他们似乎对这种事有一定的了解。”王洛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可以这么宣传。终究有些人会信,有备无患嘛。”
“我并不...我们之前在空间里,也有了一些发行货币的经验....如果您的计划成功,对我们会有非常大的好处。”汉弗拉斟酌着词汇。“但说到底,我们是否有更好的选择?这种做法可能是对那些团队很大的冒犯。”
“我并不是反对。我们完全可以和那些团队谈一谈,依靠您之前展露出来的威慑力,再进行某些条件上的交换。他们有可能同意。到那时候再来执行会不会更合适、更安全?不管您感觉到了什么,现在毕竟什么都还没发生....”
“....”王洛看着汉弗拉,撇了撇嘴。“我们可以从头捋一下,举办这样的竞赛不会有什么危险,对吧。”
“没错。”汉弗拉点点头。
“在比赛过程中分发有关场景知识的手册也不会有危险?”王洛继续问道。
“是的。”汉弗拉一幅想反驳的模样,但最后没说出口。
“把后勤部门做好的食物赠送给大家,也不会?”
“那只会大受欢迎。”
“然后,以食材不足的名义,组织第一轮被淘汰的人外出狩猎....这个,虽然为了争抢猎物可能会起争执,但总体上来说不会有太大危险,对不对?”
“倒是没错。”汉弗拉说。“但是....”
“在给予这些外出狩猎人员的手册中,暗示掠夺的可能性,以及应对掠夺的方法。劝说大家把通用点换成装备或材料,并宣传使用无限币的好处。这些,就算人们不接受,也不会导致什么恶感?”王洛再次问道。
这次,汉弗拉半响没回答。
“无限币同时也是铭文制品,也会被掠夺走。但与此同时,它还是货币。我可以把制成的货币进行编号,每天统计契约者们拥有的数目。在掠夺发生时,所有之前制作的货币全部停止使用,在掠夺结束后,我再给予所有人等值的新货币。”
“只要您真的能给。”汉弗拉说。
“我可以把币值定的低一点儿,创造出一个就算不给他们也净赚的局面。”王洛说。“至于为什么不去和上层合作,因为上层总是会索要更多的利益。”
“这个,一直都是这样的。”汉弗拉说。
“他们更有经验、更有能力、更贪婪。就算满足了他们要的代价,他们也不会诚心诚意的合作,而只会想要更多。而下层,只要对他们表达出善意,他们就会....至少大多数就会同样回应以善意。”
王洛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右手。
“只要把合适的道路----付出和回报成比例就行,展示给他们,他们就会有跟随的意愿。到那时候,上层越阻拦,下层就会对我们越有好感。这时候再进行一定程度的刺激....”
“就可以完全瓦解那些团队?”汉弗拉以并不积极的态度接续道。“确实有可能。”
“工作量很大。”王洛看着对方。“细节上的问题很麻烦。制定一个计划是一回事,详细执行它的每个步骤,避免出岔子是另一回事。反正,最后如果成功,收益足以弥补我们的辛劳。”
‘收益’这个词,似乎稍微打动了汉弗拉。王洛见状,才恍然大悟似的笑了笑。
“到时候,你就不是一个一百多人的…只是有潜力团队的秘书长。而是一个将近一千人,由来自多个空间、有种种卓越能力的契约者共同组成的大团队的,秘书总长。到时候,会有更多的部下、更多的经费、更广泛的职能和权力…”
“如果真的按照您的计划执行。”汉弗拉的语气中,第一次表现出了对计划的积极性。“现在就需要更多的人手和经费。”
“可以。”王洛说。“先多给你…嗯,十二个人。你可以自己挑一半,剩下的我会安排。经费方面,先给你四万通用点。团队里的物资你也可以调拨,之前通知我一声就行。”
“还需要确认我的地位。”汉弗拉说。“有时候他们对这个‘临时’的身份不是太在意。”
“这个要看你的表现了。”王洛说。“工作的前一阶段我会告诉他们配合你。如果进展顺利,那么后半段就可以正式任职。”
“最后,安全问题。”汉弗拉说。“请写一份书面保证给我。我只是按照命令执行,而非拟定这个阴谋的主使者。”
“这….”王洛盯着汉弗拉看了一会儿。“有必要吗?”
“当然。”汉弗拉说。“像您知道的,我们的团队漏的跟筛子一样。如果消息走漏,那些团长害怕您的装备,不敢对您动手。但认为这是我的阴谋,或者为了威慑您而对我下手….”
“没问题。”王洛点了点头。“这顾虑很有道理。我们的分工本来就该是如此。你从事繁忙辛苦的日常工作,收益少但是安全;我从事方向性和纲领性的工作,获得大部分的收益,但也承担对应的危险。”
“既然这样,我保证会尽全力去执行您的计划。”汉弗拉松了一口气似的,这样说道。“职责期间,我最后对您提一次:我们还有更稳妥和安全的选择。”
“意见收到。”王洛看着汉弗拉。“去按我们的计划工作吧。”
“了解。”汉弗拉站起身来。“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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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诵完毕,艾法哈尔手中出现数颗白色的飞弹,.零点看书
飞出去之后一会儿,在没有击中任何目标的情况下,这些飞弹突然爆裂开来。随即,那处响起了一声低吼,显露出一个黑乎乎的身形来。
那里随即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咆哮,像是凶猛的野兽。之后,那身形再次消失在空气中。
艾法哈尔继续开始准备下一个飞弹。
“他怎么发现对方位置的?”尼克拉斯很疑惑,问向一旁的哈德里希。“之前的冰环明明什么都没冻住,这次却击中了。这只是偶然吗?”
“如果他是发现了,那应该是使用了‘中级侦测术’。”哈德里希说。“如果是没发现,那就是用了‘幸运术’。”
“‘幸运术’?能达到这种效果?”尼克拉斯疑惑道。“而且,艾法哈尔会这种技能吗?”
“幸运嘛,功能多种多样。胡乱发射就击中敌人,也是有可能的。艾法哈尔的技能应该是飞弹、闪现、护盾。”哈德里希说。“但是这些高级法师,总是能玩出很多花样来。以后你遇到了也要小心。”
说着,他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脱离了危险的鲁格斯。“看起来,b&b团队也打算在这竞赛里有所发挥。”
“他们这么做,不怕别人摸清他们的底细吗?”尼克拉斯又问道。
“这能摸到什么底细?”哈德里希摇了摇头。“想想看,鲁格斯不是只用了摩托,没把战车开出来吗?这肯定也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而只是些被人看到也无所谓的能力。”
他们谈话的时候。艾法哈尔的背后又出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影子。
这次,这位法师不闪不避,周身亮起了一圈红光。接下来,一双利爪击中他背部的时候,艾法哈尔因为疼痛而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并且损失了几十点生命值,但在他身后,一声野兽的惨叫也响了起来。
艾法哈尔回过身来。
袭击他的,确实是只野兽。它受到了火盾的反弹伤害,露出了身形,原来是条巨大的獒犬。
它流了很多血,似乎也不会再次隐形了。艾法哈尔向前走了一步,靠近那条獒犬,伸出的手上绽放着红光,似乎是打算去确认那条獒犬是不是对手使用了变形类技能---抑或是召唤类技能的效果。
这时,他身后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影子。随即,一道白光击中了他身上的火盾。
艾法哈尔如受重击,险些跌倒。但是,敌人并没有趁机继续攻击。而后,那条獒犬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在艾法哈尔来得及反应之前,它再次消失在了那里。
“那条狗,是崔秀景召唤出来的吗?”尼克拉斯突然问道。“用来对付火盾?”
“应该是。”哈德里希说。“火盾的好像带有持续性的伤害,会打破隐形。但那条狗痊愈的很快,也没有再次显形。咦?他中毒了。”远处,哈德里希说。
“毒?”尼克拉斯疑惑道。
“喜欢隐身的刺客们最为契合的技能。”哈德里希说。“这玩意可不便宜,崔秀景还真舍得下本钱。不知道这是什么毒?减速的?影响施法的?还是持续性伤害的?”
场地里,艾法哈尔行动的速度似乎迟缓了许多。他的脸上充满了怒意,再次使出了飞弹。
“看来,是幸运术了。”尼克拉斯见状,这样说道。
“你觉得谁能赢?”哈德里希看着几乎是胡乱射出的飞弹,笑了起来。“两个人似乎都开始认真起来了。”
尼克拉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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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说,需要准备所有报名参赛者的食物?”
听到汉弗拉的传达的命令,博列有些吃惊。
“没错。”汉弗拉确认了一遍。“你惊讶什么?这是我们的厨师队,以及梅德和弗朗西斯科先生该烦恼的事情,你要做的只是传达命令。”
“这…当然…”博列有些局促。“大家会高兴的。我只是…我们用什么方式送过去?用盘子端过去的话,可需要不少人手。那里也不适合用餐。而且,其余的人呢?”
“各团队人数我们无法完全统计。但到现在,加上我们团队的人,报名参赛的一共有442人。未参赛的人数要比这个数目多,他们闻到食物的香气,说不定也有购买欲。”汉弗拉想了一会儿。“可以向其余的人出售食物,花通用点或者我们的无限币,就可以购买。”
“无限币?他们没有吧。”博列说。
“那也是我们的任务之一。”汉弗拉说。“想办法让他们有。”
“可以做成两种:便当和正餐。”窦绮房说。“我们可以通知大家,愿意来我们这里用餐的可以过来,在我们布置好的餐厅轮流用餐。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送便当过去,让他们一边吃一边看比赛。嗯,材料还算充足…”
“中午还充足。”博列说。“我刚去了赛场那边。人越去越多了,有的比赛很精彩。晚上怎么办?我倒是不反对这样的示好,但是我们的食物...”
“这个不需要担心。”汉弗拉说。“去赛场,从第一轮比赛中被淘汰的人中招募狩猎队,继续去外面猎杀普通动物。”
“他们会愿意吗?”窦绮房问道。
“反正他们也没什么事。”汉弗拉说。“不会让他们白干,我们将使用无限币购买他们猎取到的猎物。嗯,某本手册应该也会促进他们加入狩猎队的积极性。”
“什么内容?”博列惊讶道。
“还没写出来。”汉弗拉说。“团长正在和编辑部的那几位谈。说实在的,这个部门我都不知道有何意义,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成绩。现在也该是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他们?”窦绮房嗤之以鼻。“都是负面道具使用过度,只剩下一点血的人。碰一下就都会死,也就是团长好心,把他们留了下来。那些人有什么用?”
“这个我们过一会儿就知道了。”汉弗拉没有反对她的意见。“如果真的没用,有些事情就要另想办法….团长应该会解决的。”
“我们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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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嗯,让别的团队成员看了之后就想加入我们团队,你们会怎么做?”
王洛看着面前四名编辑部的成员,等着他们的回答。
“宣传加入我们的好处。”王伟说道。“会给予新人无限币的福利,购买锻造装备的机会…”
“这个缺乏吸引力。”王洛说。“这样的说法适合新人,但这里都是有一定经验的资深契约者。”
“我们可以说那些团队官员的坏话。”王芳提议道。“那些团长和官员把持着大量的收益,却只给团员们一丁点儿。我们不用管这是不是真的---像您之前说的,大部分时间,大部分人都不思考。对这种消息,他们会信的。”
这个我考虑过,需要满足很多前提才能做。“在空间里我们可以这么做。”王洛说。“是因为在那里是安全的,就算不满,大家也不能互相攻击。但在这里,面对危险的时候,那些团长可以….嗯,举个简单的例子:大显神威,拯救部下们。然后论证把装备集中在少数人身上,对整个团队战斗力的帮助。陷入辩论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
“我还可以补充一点。”张伟插嘴道。“如果那些人因为这种原因离开那些团队,他们加入我方团队后,说不定也会提出类似要求。”
王洛看着他,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你有什么建议?”
“您之前说过。”张伟斟酌着词汇。“原则和纲领都很重要。那么,这次您使用的原则和纲领没有变化吧。”
“多少有一点。”王洛说。“纲领是:号召大家团结起来,共同对付真正的敌人。而我的口号是:分散到各个团队对大家是不利的,大家应该团结在同一面旗帜下,响应同一个人的号召,为了共同的目的齐心协力。”
目的是:把场景里90%以上的契约者都吸纳到我的团队里来。不过这个暂时不适合对你们说….
“这样….”张伟踌躇了片刻。“就是那些魔性生物。我们昨天杀了龙,可以做一些假设,类似它的生物会接连出现,各团队联合起来作战,才能杀死它。”
“不够好。”
“那就….找几个契约者为了小利互相攻击,然后在场景的任务中一齐死掉的故事。”张伟说。“从侧面做一些暗示,让人们去鄙夷为了小利,愚蠢的互相攻击的做法---这种故事空间里应该有的是,大家也都见到过。”
这个不错。王洛想到。旁边的几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和认可。“很好,然后呢?”
“然后….”张伟停顿了一会儿。“我们可以利用这次比赛,做一些对参赛选手的介绍。在介绍中,穿插他们过去的行事特点、战斗能力、喜好。当然,这种事需要情报司配合….”
“这个好说。”王洛点了点头。“我刚好找到一个了解这方面情况的。”
“那就方便多了。”张伟继续说道。“总之,把竞赛的气氛炒热,然后可以办一场活动:合作大猜想。”
很棒。一瞬间,王洛就想到了很多可能性,这是很棒的主意。“具体打算怎么做?”
“就是根据大家的特点,设想把不同团队的人组织起来,共同协作,狩猎强大的猎物,或者对抗邪恶的敌人。如果他们真的像您说的一样不思考,那么看到这样宣传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去尝试着这么做。”
你漏了‘然后获取丰厚的收益’,其余部分还是不错的。“还有吗?”
“还有….还有就是尽量丑化其余团队的官员,而美化您。嗯…您无条件的帮助大量低级契约者的事情,证明了您的善良;您大量制作装备的事情,证明了您的能力;您找到了破绽,轻松的杀死了龙,证明了您的谋略;您拥有的强大装备,证明了您的实力。我们不需要额外提及您有多强,只需做出足够的暗示….只需把这些事实摆出来,他们自然会认为您是最好的领袖,能为他们指引合适的方向,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
张伟说到这里,看到王洛正注视着自己,急忙又补充了几句。“这些,都是其他团队的团长和官员所没有的。跟在您身边,更安全,也能获得更大的收益,甚至有可能接触到之前无法触及的,空间中真正的秘密。对…我们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暗示这点。”
“非常好。”王洛点了点头。“就照着这个思路,开始写宣传材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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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什么意思?”赛场里,前往报名处的博列,惊讶的看着面前正拦住自己的小个子男人---他在角落里挡住了博列,要求他改变赛程。
对方是帕斯塔团队的,之前在肯迪尤团长身边见过他。博列看了看远处,认为自己没什么危险,就坦然的回答对方。“赛程都是随机安排的。”
“我知道。”小个子男子点了点头。“我没有参赛,也不是替我们团队说什么。是这样,看那些趾高气扬的大公鸡,让我们很恶心。你可以看看,恶心吗?”
他所指着的方向,几个雄鸡团队的士兵正和帕斯塔团队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一起,说着什么。那些女人不时咯咯的笑着。
“好像…”博列也露出了反感的表情。“男人打扮成这样确实挺糟糕的。”
“是吧。”帕斯塔团队的人说。“这些人,都是些花花公子,衣服漂亮,打仗差,却讨那些傻里傻气的姑娘们喜欢。让双头鹫和战车的人好好收拾他们一番,叫这些混账在姑娘们面前好好丢一次脸,不算作弊吧。”
“这…”博列犹豫着。他想要回绝,但是….别的团队因为雄鸡团队的人穿了很多漂亮衣服而恼火,想要教训他们---这种事王洛应该会喜欢。
那,谈谈也不是不行。“严格来说,要说不算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们第二轮才能参赛。而且,他们要是赢了,不是正好又可以炫耀了吗?”
“不能提前开始吗?”那人说。“不用非得第一轮全部结束,才开始第二轮。只要对手是雄鸡的这些人,大家都会谅解。”
说着,他眨了眨眼睛。“已经沟通好了。”
“呃…请问你是…”博列没有直接答复,而是问向他。
“我?我叫帕奇。是帕斯塔团队的人…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但这不是我,或者我们团队的要求,是大家一致期望的,你能答应吗?”
“要是雄鸡团队的人提出抗议或者拒绝…”博列犹豫道。
“那就交给我。”帕奇看了看远处的姑娘们。“说实在的,他们不会拒绝在姑娘们面前出风头的机会。”
“那就没问题。”听到这样的说法,博列答道。“提前开始几场第二轮的比赛…我想这也很不错。”
“当然。”帕奇笑着看向博列。“大家都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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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法哈尔很艰难的迈出了一步,在那里摇摇晃晃的,好像马上就要倒下去了。
这一会儿,他已经遭受了四次攻击,身上中了四种类型的毒---都是崔秀景趁他施法的时候攻击带上的。
这位潜行者很谨慎,每次攻击后都立刻离开。而艾法哈尔的飞弹,每次击中的都是那条狗。
他却毫无改变行动的意思,又开始读下一次的飞弹。在中毒之后,施法需要的时间也延长了很多,可说到处都是破绽----但这次崔秀景却没有在背后趁机袭击,连露头的意思都没有。
“快结束了,还有20秒左右。”哈德里希这样说道。“伤害上崔秀景很有优势,又这么谨慎....胜负已分。”
尼克拉斯点了点头。只有五分钟,艾法哈尔就算想做什么,也没时间了。崔秀景已经对艾法哈尔造成了足够的伤害。只要他继续隐形不出来,便可以稳操胜券。
“其实规则很不公平。”想到这里,尼克拉斯开口道。“只有五分钟,对于崔秀景这种能隐身的,太占便宜了。”
“艾法哈尔用了幸运术,但他的飞弹,几次击中的都是对方的召唤物。”哈德里希评价道。“崔秀景很聪明,一直在用隐身的獒犬攻击他。我要是他,早点放弃是更好的选择。为这种战斗付出过多,很亏。说实在的,我们团队也许....”
他的话还没说完,艾法哈尔身上就绽放出一道剧烈的光芒。
那光芒蔓延开来,照遍了整片场地。在艾法哈尔面前不远处里,崔秀景和獒犬的身形都显露出来。
“找到你了!哈哈哈哈!”艾法哈尔的笑声里有几分疯狂。“死吧!”
喊完,几根藤蔓便从地上长出,缠住了那条獒犬。它动弹不得了,那些飞弹朝崔秀景被照映出来的身影发射过去。
时间对隐形技能有优势,这狭小的场地对群攻型法术又何尝没有优势?
但是,要把这种优势发挥出来,可不容易。
艾法哈尔看到对方使用的技能后,便知道自己的‘高级照明术’技能,应该是敌人‘隐身’技能的克星。
别的群攻类技能,也可以。但是消耗太高,也太浪费。而这个技能,虽然消耗大、持续时间短、只有轻微的伤害,必须配合别的伤害性技能使用----但是很便宜。
接下来,运用的时机必须谨慎选择。还有什么比战斗即将结束,敌人以为自己要胜利的时候更合适呢?
那条狗很麻烦。为此,艾法哈尔又准备了一个‘藤蔓术’。
这个技能,能定住敌人,导致其无法移动。它对召唤物的效果很强,但是对契约者则只能定住2、3秒,还会被很多技能驱散掉----配合能照遍全场的‘高级照明术’,再合适不过。
飞弹已经锁定了崔秀景。对方避无可避,也不能再用狗来挡住伤害了。
也不能排除,对方使用更高级的道具来摆脱或者攻击自己的可能性。但是...也就这样了。这种级别的对抗,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投入更多的资源,如果对方真的打算舍命相搏,认输就是。
作为一个法师,需要的是精确的计算和巧妙的布局。争取胜利是很重要的,但是懂得何时抽身而退,也是很重要的。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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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斗方面,双头鹫团队应该是最强的。”
在编辑部的屋子里,被邀请过来的詹这样说着,张伟在本子上做着记录:双头鹫团队,通向冠军最大的挑战?
“有种说法,他们牺牲了从场景任务中获得的收益,来强化自己的战斗力和生命值。除了购买装备之外,他们有时候也可以消耗通用点,对敌人造成更凶狠、更致命的打击。”
张伟又做了记录:迫使双头鹫团队进行更多的攻击、消耗他们的力量,是帮助团队晋级的更好方式?
“这并不是确切的情报。只是大家根据双头鹫的经济情况而得出的分析。这团队,就算通过了场景,打赢了别的团队,也常常入不敷出。后来,就有人做出了这样的推论。”
“格斗竞赛纯粹是战斗的比拼,如果他们全力以赴,有可能获得胜利。但这就和别的战斗一样,估计他们还是会亏本。毕竟,团长给这次竞赛规定的奖励并不高。我都没想到他们会来参赛,明明趁大家都来参赛的时候,去猎场上拿个好成绩收益更高。”
张伟的又一条记录:在某些关键比赛中,有花费通用点让双头鹫的团员们退赛的可能?
“他们最强的战士?是他们的团长:普吉。听说他以前是个侦查型的契约者,但在后来,得到了战斗技能上的多方面强化。大家并不清楚他具体是怎么战斗,有什么技能。他平时经常用适合场景时代的装备进行近身格斗,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超越了某些专精近战的契约者。”
张伟的记录:双头鹫的谜团?这名团长挪用了大量本应属于团员的收益来强化自身的战斗力?如果双头鹫的团员们离开该团队,会不会获得相应的经济收益提升和战斗力提升?
“然后是他们的副团长,维德洛夫。这人是他们最主要的火力手,使用的是各种炸弹。就算在场景的压制下,也能造成很高的伤害。他似乎不是在权限上作文章,而是单纯的提升炸弹的伤害。”
张伟的记录:论爆炸产生的噪音与团队收益降低之间的关系----有关攻击性技能与任务收益的曲线。
停笔时,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止了讲述,站到了他面前,看着张伟写的这些。
“这是什么?”他问道。
“某种猜想。”张伟把记录的内容递给他。“为团长的计划所准备的方案之一。之后会编成小册子,卖给各个团队的契约者。”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双头鹫的发展历程如何?你清楚吗?给我们讲一下吧。”
詹翻看着张伟的本子,过了半响,点了点头。“倒是知道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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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情报手册:dtph篇
“dtph团队,与空间中常见的大多数团队不同。”
“它不是简单的把契约者们集结起来,然后任由少数人随意发挥,并获得一切的‘团队’。而是能提供给团员们大量空间来发挥自身才能,获得丰厚收益的场所。”
“在这个将近五百人规模的团队中,下设了秘书处、战斗组、情报司、后勤队等多个部门,各部门都拥有强大的骨干力量。”
“据说,他们的领袖王洛,是来自上一个世代的人。虽然称他为‘新人’在某种意义上不能算错,但实际上,他对空间的了解似乎远超普通契约者,在几个场景内发展的非常迅猛。”
“可以确认的是,他拥有某件战斗类的顶级装备,似乎是一块‘完整的人类精魂’。其具体效果未知。据说,在进入本场景后,他以该武器击杀了一条龙并获得了该龙贮藏宝藏的地点。”
“其他方面,dtph团队似乎并不限制任何契约者加入。就算之前和他们是敌对的,只要表达出善意和臣服,该团队就会慨然接纳。”
“在纪律方面,该团队似乎也并不严格,只有少量的纪律。但是该团队的官员一旦发现内部成员作出伤害团队的事情,开除的时候也完全不会手软。”
“该团的普通成员,大多使用的都是符合该场景时代的成套专业技能装备。据说都是由他们的团长所制作。该团团长制作装备的速度非常快,可以在短时间内武装全团。另外,据说他制作出来的部分装备拥有非常强悍的属性。”
“尽管格斗竞赛是该团队举办的,但他们中还是有很多人参加了比赛。据说这是他们的战斗组官员所要求的,为的是磨砺队员们的战斗力。也是因此,他们没有在格斗中投入过多的资源。”
“另外,该团队发行了一种‘无限币’。这是一种铭文制品,主要用于该团队内部交易和该团队所属空间的部分交易。获得该货币后,可以稳定的从dtph团队购买到不同属性的制造类装备。”
“有种说法,该类货币是dtph的团长为了应付场景内的某种危险而发行的。”
不够好。
王洛看着自己刚编出来的这些内容,感慨着自己吹嘘能力的退化。
吹牛都不会,还能干什么?
以旁观者的身份介绍,会显得更公正一些。内容中,九分真一分假也是合适的。但是,力度太弱了。
货币的事情,现在提及会不会暴露野心?不…那些团队的团长应该都知道,隐瞒也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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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地,双头鹫团队的卡尔诺普对阵圣徒团队的潘德尔!”
卡尔诺普走出队伍时,还能听到周围的人对艾法哈尔刚才那场精彩的胜利而欢呼。
这是一个身高两米的壮汉,光着头,穿着一件脏脏不堪的军绿色背心和一条牛仔裤,肩膀和胸口都是纹身。他一边向前走,一边掏出一柄巨斧,扛在肩上,尽量不暴露心中对这种欢呼的羡慕。
圣徒团队那边,他的对手站了出来。
这也是一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汉子,表情憨厚,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和一部大胡子。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服,腰间的铁剑和盾牌也都锈迹斑斑。
“他是圣徒的人?”尼克拉斯看着潘德尔。
“今天他们没穿那套袍子。”一旁的哈德里希说。“圣徒团队的男人可不多。”
“他们强吗?”尼克拉斯问。
“不清楚。”哈德里希说。“那些女人都是以治疗类技能为主。这个人拿着剑和盾,应该不是。我们看看就知道了。”
的确,两个人都走进了场地。之后,他们也不说话,一齐向前走去。
靠近时,卡尔诺普从肩上拿下了斧子,双手高举,露出了狞笑,用斧刃猛劈过去。
潘德尔,也取下了剑盾拿在手里,脸上依旧是那幅憨厚的表情。看到对手举起战斧,用力劈来,他便举盾相迎。斧盾相交,只听“轰!”的一声,盾面上火花四溅,凹进去了许多,但却没能逼退潘德尔,两人相持在那里。
卡尔诺普似乎没想到敌人的力量会这么大,狞笑的脸有些扭曲。他咬紧牙关,拼命向下用力。而对面的潘德尔,马步略蹲,肩膀上肌肉凸显,稳住盾牌,丝毫未动。
“比力气?”尼克拉斯惊讶道。“他们都不是新手了,却在这种地方较劲?”
“两个人都很有自信啊。”哈德里希惊讶道。“明明后撤一步,便可以有更充足的余裕进行反击。这么像傻瓜一样硬顶有意义吗?”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一般,场地里的卡尔诺普稍稍撤回了在斧子上的力气,似乎打算退一步,再劈过去。
但他失算了。潘德尔见他退了,将盾牌向前一顶,直把卡尔诺普顶了个踉跄。随后,他身上黄光一闪,右手的铁剑向对方的腰部直刺过去。
卡尔诺普急闪,堪堪躲过。潘德尔却没有停手,向前迈一步,铁剑横过来,又向对方的胸口劈去。
卡尔诺普举起斧柄相迎,铁剑劈在上面,一时火花四溅。潘德尔逼近了,反过手肘,一盾砸在卡尔诺普脸上。
卡尔诺普撑不住,后退了一步。潘德尔见状,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时剑时盾,不时闪烁着黄光,连续攻击着敌人。
转瞬间,僵持的局面就变成了一边倒。卡尔诺普左支右绌,连连后退,用斧柄和斧面勉强抵挡对方的铁剑攻击。至于盾牌,已经是顾不得了。
“这….他不就是稍稍后撤了一下斧子,怎么会这样?”
尼克拉斯惊讶的看着。一旁,哈德里希也为战局的发展而意外。“连击技能?”
“嗯?您说的是什么?”尼克拉斯疑惑道。
“那个圣徒团队的人,用的是连击技能!”哈德里希说。“就是那种一旦抓住对方的破绽,便可以连续攻击,让敌人无法反应过来的技能。可是…那一般都是徒手格斗家使用的,他拿了剑和盾牌,竟然也能用?”
“很厉害吗?”尼克拉斯问道。
“这个…也难说,看他能连击多少次了。”哈德里希说。“这些攻击本身的伤害并不高,但是在攻击结束后,会有一次额外的累积伤害,这伤害享受的加成很高。有这种技能,为什么上来要和敌人拼力气呢?”
听到这个疑惑,尼克拉斯一拍大腿。“对了,可能他这种连击技能的发动条件,就是对方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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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看似聪明的退让,反而会变成致命的弱点。而要是坚持,不后退硬顶住,却反而是安全的。
“未必是这样。”哈德里希说。
嘴上这么说着,但在心里他也基本认可了这种说法---因为以经验来看,没有什么别的好解释。
卡尔诺普可不是别的场地里,只会简单的进攻防守的弱者---双头鹫没有弱者。
他在这样的打击下如此被动,身上应该是有什么限制行动的不良状态。
他正想到这里,卡尔诺普的身上闪起一道白光。随后,他向后翻滚了数米远,把斧子横在身前。
这次,潘德尔没有追击。他站在那里,拿着剑和盾,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憨厚天真的表情。
远处,卡尔诺普表情中的轻松和狞笑都已经消失无踪。他喘着粗气,开口了。“硬直效果。我小看了你啊。”
“嘿嘿,喜欢吗?”
潘德尔嘻嘻笑着,又冲上前去。
卡尔诺普没有冲上前,而是把斧子丢到一旁。随后,他身上闪出一道红光,穿上了全套的皮甲。
一直到潘德尔冲到身前,他都一动不动。对方举剑劈来,他便伸出带着皮手套的左手,凌空向剑抓去。
这个瞬间,潘德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错愕,但他丝毫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剑劈到了卡尔诺普的手上,砍进了血肉,然后被牢牢抓住了。
“嘿嘿,流血了哦。”潘德尔又笑了,随即用盾牌向卡尔诺普砸去。
卡尔诺普伸出另一只手,顶住了盾牌。
两人再次开始拉锯。但在遭遇了之前的连番打击之后,卡尔诺普似乎变得衰弱了,剑和盾,都慢慢向他的方向压去。
“嘿嘿,就算不退让,也会触发的哟。”
当把卡尔诺普逼退到将近75度的斜角时,潘德尔这样说道。随后,他身上再次闪起黄光,随即松开了剑和盾,一拳打向卡尔诺普。
打在了手臂上。他击打的方向是头部。而卡尔诺普这次没有后退,而是用手肘挡住了攻击。
但这没用,潘德尔又开始了连番的击打,拳、肘、腿、膝,打、撞、顶、踹,像是对付一个沙袋一般,对毫无还手之力,左支右绌,连连后退的卡尔诺普进行着凶狠的攻击。
“这攻击真厉害!”尼克拉斯惊叹道。“如果不是及时做好了防御,会被打死也说不定!还有三十秒左右,看来双头鹫的人要输了。”
“如果是在外面,这个双头鹫的人还可以指望队友去救他。但是现在,他聪明的话就该认输了。虽然灰袍子在濒死的时候会传送他出来....”哈德里希评价道。“但是这么挨打下去,会影响他在团队中的地位。”
“这是双头鹫输的第一场。”尼克拉斯说。“他们之前五场全胜。没想到圣徒的人会这么厉害。”
“就算他们很强,也不可能全胜。这不过是开始....”
哈德里希话音未落,疲于防守的卡尔诺普身上突然闪出了一道红光。
潘德尔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卡尔诺普依旧招架着,但是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面孔再度变得扭曲而狰狞。许多观众都吓了一跳。“怎么了?他疯了吗?”
这一场还有十秒钟结束。
“砰!”尚在攻击的潘德尔,胸口突然迸裂开来,鲜血喷涌而出。他吃了一惊,不得不停手。
还有九秒。
潘德尔右臂中间的一处血管也爆裂开来。
“你做了什么!”现在,潘德尔原本脸上的憨厚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全是惊恐。
还有六秒。
“打的很爽吧。”卡尔诺普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他。“现在,全都还给你!”
还有两秒。
潘德尔不知所措,回过头,看向远处的队友。
圣徒团队有几个女人站起身,满脸惊恐;有的惊呼着;有的跳下看台,向格斗场跑去。
这时,潘德尔的身体轰然爆裂,化成一团血雾。
“死人了!”许多人惊呼起来。
“一瞬间就死了!保护法术也没能救得了他!”
“爆发性的超高伤害!是反弹吗?怎么这么高?”
“好像是积累!这半天所受的伤害,积累到战斗结束时来了一次总爆发!圣徒的人打的太狠了!”
他们的语气中,兴奋大于惊讶,惊讶大于意外,意外大于悲痛----空间里天天都在死人,竞赛场上死个把人又算什么?只有圣徒的几个女人,在格斗场旁边哭泣。
一旁的灰袍子,在这时宣布了结果。
“潘德尔选手死亡,卡尔诺普选手获胜!”
----
“你们不是说,濒死的情况下就会被传送出来吗?”
几个女人抱着潘德尔的尸体,在博列和卡赖特等人面前哭诉着。
“怎么办...”卡赖特有些慌张,在博列耳旁低声询问着。“出了这样的岔子....”
“我已经派人去找团长了。”博列说。“这种事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要不要先停止战斗?”卡赖特满脸的愧疚。“这是我们的失误,要是不能做好安全保障....太危险了。”
“等团长来了再说。”博列道。
“我也知道这事该由团长来决定....”卡赖特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告诉他们就是,我们做不了主。”博列说着,看向圣徒团队的几个女人。
“各位,对于刚才发生的不幸,我们表示深切的遗憾。但我想,刚才的战斗过程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必须提醒你们,在这次不幸的事故中,受害者本身也有很大的责任。”
“你说什么!”一个女人猛地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怒视着博列。“人都死了,你还说这样的话!”
“顺便。”博列没搭理她。“我要提醒你们,杀死你们同伴的人,就在那边。你们要是想报仇,为何不去找他,而来找我们?”
顿时,几个女人都没动静了。然后,其中有几个看向远处。
那是她们的团长,圣徒的萨克塔斯。
“这是你们举办的比赛,就是你们的责任!”一个女人像是收到了指示一般,突然又哭泣着,这样嚷道。“这样的比赛,到底有何意义呢!你们这群杀人犯!我们绝不原谅你们!”
博列听到这样的发言,皱起眉来。
“这里的情况,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团长了。他很快就会过来,有什么话到时候你们可以对他说。现在,比赛要继续进行,请你们不要妨碍。”
那女人还想说什么。
“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们的团长来了之后,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博列贴近她的耳边,放低了声音。“您的悲伤我可以理解,也能感同身受。但我们的团长,不喜欢自己的计划被阻挠,说不定,嗯…我是说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他会砍掉您的头,以消灭这份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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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龙和宝藏的不确定传言》
“据说,那份宝藏深埋在地下的洞穴里。”
“据说,龙通常通过一个较大的洞口,以飞行的方式出入。而当地的几名村民,在经过那里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条较小的隧道可以进入龙的洞穴。”
“据说,在龙外出的时候,几名村民从龙穴里偷到了宝藏。之后,他们通过摸索,发现了龙作息的规律和宝藏的价值。”
“据说,作为第一批发现者,他们把偷到的宝藏卖给了某位大贵族。这位贵族起了疑心,派人跟踪这些发现者,后来跟踪的人和第一批发现者都死了。”
“据说,在那之后,这批发现者的家人,从某些蛛丝马迹中再次找到了寻宝的路径,却难以把宝藏出手了。”
“据说,宝藏的价值很高,其类型,大致有黄金、红宝石、符文石三类。”
“这条龙身上蕴含着奇特的魔法力量。据传,它收集的宝石原本各种颜色的都有,但在它长期的浸染下,都变成了对火焰系法术有很大加成的红宝石;而符文石,也发生了相应的异变。”
“原本的‘特尔’、‘艾尔’等符文石,在这里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名为‘卢’、‘洛’等变异符文石。据推测,把这些变异符文按照贵族们的姓氏排列起来,镶嵌到装备上后,可以从对应的贵族那里接取到特殊的任务,完成后将获得非常丰厚的奖励....”
王洛看着自己新完成的作品,觉得基本上还是不错的。
宝藏,还有什么比它更能刺激起人们的贪婪和想象力?
那些团长们应该没蠢到公开阻拦人们寻宝的地步。啊!要是他们真的这么蠢,那就方便了!事情也好办多了!
想想而已。
如果过一段时间后,感觉到危险,他们也许会在暗中设法阻碍,但是应该不会公开阻拦。直接妨碍下属获益这种事情太吸引仇恨了,会动摇、瓦解、直至摧毁他们的地位,让他们的团队分崩离析。
这些财宝的吸引力够吗?要不要再增添几种?
最有力的谎言,是掺杂在真实中的谎言,越是细节部分,越要经得起推敲;越是大的方向,越可以胡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自己即将获益的消息---他们愿意信。
下一份报告,可以写‘据传:dtph团队有暗地里捕猎顶级生物的准备,他们打算抛下其余团队进行单独行动。’
嗯,在表达出足够的善意后,可以这么宣传,然后,有些人就会抗议我方团队未能信守承诺,要求加入狩猎的团队。
这时。花开冲了进来。“不好了,格斗场上有人战死了!”
嗯?“是哪个团队的?”
“是圣徒团队的人...他们正在抗议,并要求你出面。”
“是魔法保护失效了吗?”
“不...不是...”花开的声调有些激动。“是造成的瞬间伤害过高,直接被秒杀了。”
“那就跟我们无关。”王洛说。“我们购买了城堡里的保护功能,但也只能尽力而为。战斗中有伤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听到这样的说法,花开略平静下来。“需要我去对他们转述这样的说法吗?”
“当然不。”王洛把面前记录的草稿收了起来。“好吧,我过去。路上你可以把详情跟我好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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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胞们!”
“我知道,有些人会疑惑我为什么要使用这样的称呼。没错,我们很多人都来自不同的空间,在此之前可能素不相识,以后也未必会遇到。”
“但是,我们原本不都是普通人吗?不都是因各种原因而来到这个世界里吗?难道我们不该团结一致,携手共进,一起对付真正的敌人吗?”
“为什么我要举办这样的比赛?只有一个目的,那就为了避免大家之间无益的争斗!”
“比起可能会导致极大伤亡的争斗,这样的比赛难道不是好的多吗?尽管也会有这样的意外和不幸,尽管也会出现这样让人悲痛和难过的事情,但是比起连番酣战,死伤数十人的争斗,这难道不是好多了吗?”
王洛看向面前的听众们,发现他们并没有被打动,但也不反感。
没关系,信任的建立总是需要过程的。有时候,前期不信任反而更好。
“在这种已经做了许多安全措施的情况下,依旧出现伤亡,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该怎么理解这件事?”
“这是让人悲伤的,但也无可避免的,宿命!”
“仔细想想看,我们在进入空间后,遭遇了多少危险?多少次离死神只有一步之遥?而在做了如此多的安全准备之后,这位同胞却不幸依旧身亡。”
“在拼命攻击对手的情况下,却因为对手使用的‘伤害反弹’技能而被杀。除了宿命,这又能是什么?”
许多人笑了起来。
“我们能反抗宿命吗?没人能。当命中注定的一切到来的时候,我们只能坦然接受。但是在那之前,难道我们不应该奋战到底吗?”
“在以后,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时,我们可能都会死。但那又有什么关系?那绝不意味着我们要停下脚步!”
说到这里,王洛高举起双臂。
“因为,未来在等待着我们!不管那是好!是坏!我们都要全力以赴,拿出最大的勇气和最坚定的决心去面对!”
“好!”一部分人鼓起掌来。其中大多都是dtph的人,还有少数是帕斯塔和b&b团队的人。
“不管是在天上飞翔的,会夺走大家装备的鹰!”王洛看向没鼓掌的那部分人。“是凶狠残忍的魔性生物!抑或是别的谁!”他看向那些贵族。“只要我们团结一心,都有机会战胜他们,取得最后的胜利!”
听了这些话后,许多人的脸色变了。
“在胜利之后,会有无数的财富在等着我们!与那危险相对应的财富!”
“在这样的危险和财富面前,用彼此间的内耗来毁掉这机会,是何等悲哀,何等愚蠢的做法?因为一点小意外而破坏让大家彼此了解、互相磨合的机会,又是何等过分?”
他看向圣徒团队那些犹在哭泣的女人。
“想要讨回公道的话,就来格斗场上吧!我想,卡尔诺普先生是一位勇士,他不会拒绝这样的挑战!”
说着,王洛指向人群中的卡尔诺普。
卡尔诺普站起身来,看向圣徒的众人。
“我是在公平的战斗中杀了潘德尔。你们要是想为他报仇,想挑战我,尽管来吧。如同王洛先生说的那样,我一定不会拒绝!”
“好的!”没等圣徒的人开口,王洛便下达了命令。
“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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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总是会喜欢公正。
对编辑部那些只有一点生命值的人来说,不得不如此。如果鼓励侵略性,他们出门就会死。
对各团队发挥欠佳的人(这种人应该是大多数)来说,也是如此。看到身边的队友大显神威的时候,他们会羡慕,会失落。看到那些人优先获得装备的时候,他们会紧张,会妒恨。对于他们来说,在面对弱者的时候是不喜欢公正的,在面对强者的时候是喜欢的。
对于那些强者,这个道理也一样适用。如果己方很弱,他们就会秉持‘弱肉强食’的规则,就像自己之前梦到的一样;而在面对精魂的力量时,就会呼吁‘文明’、‘尊重’、‘友善’。
称他们为‘同胞’,可以在总体上表达出足够的善意;提及可能进行的合作和财富,对普通成员会很有诱惑力;而‘群体掠夺’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这种说法对那些团队的官员们也会有很有利用价值。
自己所表达出来的这些内容,他们会接受---因为对他们有利。
这样想着,王洛和博列等人一起走到高台上,卢西尔公爵旁边的不远处。
那位公爵看到了,向王洛点头示意。他身边那些贵族小姐,有很多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这边---而她们身边,几个正在献殷勤的雄鸡团员一边看向自己这里,一边对她们说着什么。
“比赛进行的怎么样?”坐下后,王洛问向博列。
“有些很精彩。”博列看向比赛场地。“大部分,我们团队的人,都只是做简单的互相攻击和防御。但评议会和双头鹫的人,有的使用了各种奇妙的法术或道具,打的非常精彩。”
“特尔特杜和红电都在这里?把他们叫来。”王洛向旁边一个自己叫不出名字的部下吩咐道,随后看向博列。“你觉得提高一下奖金如何?”
“有必要吗?”博列提出了疑问。“该积极作战的还是会积极作战,该消极的还是会消极。”
“用无限币发。”王洛说。
“哦,那就不一样了。”博列说。“然后可以从我们这里购买装备和食物?”
“没错。”王洛说。“每轮都给。通过第一轮的,每人一千无限币;通过第二轮的,每人两千;第三轮三千....原来的奖励不变。除此之外,还允许他们直接购买装备和卷轴。”
“我们剩余的装备不多了。”博列盘算了一下。“在进入场景前,装备还剩下一些。但参赛的人这么多,第一轮要放出的就是几十万无限币。”
“开放兑换吧。”王洛说。“我们可以用通用点收购任何人手里的锻造和铭文材料,以及相关的配方。算了,制皮也可以。”
“制皮?”
“对,我该学第三个技能了。”王洛说。“如果锻造和铭文的材料不够,那么这遍地的皮革制作出来的装备,可以支撑我们的货币吧。这场景遍地是野兽。”
“这倒是。”博列说着,站起身来。“这样的话,我去拜访一下那些团队。我们也许可以买到高级配方。嗯...制造的时候,需要把大家都集合过来吗?”
“嗯,去吧。”王洛说。“如果那几个团队的团长和官员们想找我说什么---尤其是有关群体掠夺的事情,可以直接带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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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轮到自己上场了。
身为主办方,就是有这样的好处。能提前得知自己什么时候上场,会很方便做准备。
站在赛场边,萨米尔向后看了一眼。
特尔特杜队长、红电,还有许多别的队友,都正走向高台,团长所在的地方。
这也是必然的。只是,队长没有像对待别的队友那样,给自己做战斗上的安排,这让萨米尔多少觉得有些心虚。
是简单的防御,输赢也无所谓?还是对方并不强,有能够取胜的机会?从进入赛场以来,根据大家的实力,特尔特杜几乎给每个人都做了安排。
而现在,自己只能以之前听到的内容作为参考,来尽量保证安全。
特尔特杜的意思,是这种战斗没有太大的价值,不必太计较胜败。但这也是难得的练习机会,能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和别的团队选手进行战斗的机会,并不多。
所以,他对战斗组成员们的要求是:不要把这当做是单挑,当成是团战的一部分去战斗就可以了。
也就是说,要尽量前冲,多选择贴身缠斗,不能给敌人造成伤害也没关系,但一定避免给敌人从容释放技能的机会。只要能做到这一步,便能从团队这边得到很高的评价。
之前,大部分dtph的成员都是这么做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基本都输了(赢了几个帕斯塔团队的,那些人一被近身就慌乱不已)
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上去走个过场。只要表现出之前队长教导的那些内容,应该就没问题....
他想到这里时,不远处响起了灰袍子的喊声。
“三号场地,dtph的萨米尔对阵圣徒团队的艾琳.克兰茨!”
嗯,圣徒团队,很好....
咦?不是轮回团队的人吗?
圣徒团队,他们好像因为之前那人的死而对我们有点意见,大吵大闹的。
也没差了...反正杀死那人也不是我们的人。她们真正该恨的是双头鹫那些人才对。自己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战斗的形式也不会有身改变....
他这样想着,穿上盔甲,拿起盾牌,走上格斗场。对面那个女人也走了进来。萨米尔看着她的面孔,觉得有点脸熟。
之前见过吗?
他刚要向对方打个招呼,就看到一团阴影扑面而来。
这么着急?萨米尔举盾抵挡。随即听到一阵“嘶啦”的声音。
怎么回事!他看向自己的盾牌,发现盾面上出现了一个大孔,翻看战斗记录时看到了这样的一条。
“你格挡了敌方的攻击。”
“你的盾牌遭到了‘腐烂之殇’的腐蚀。”
“你的盾牌被彻底破坏,无法继续使用。”
腐烂之殇?这是什么,强酸?
萨米尔把已经无法继续使用的盾牌丢在地上,发现它被击中的地方正在发黑,有些地方还出现了孔洞。
这...混账。他看向远处的女人,刚想责问她:为什么毁掉自己的盾牌,随即看到了她的眼神。
那里面全是恨意,近乎疯狂的恨意。
“战场上,不需要解释什么,击败敌人才是一切。”
这时特尔特杜叮嘱他们的话。没错,解释只是开战之前的事情。如果敌人表现出了充分的敌意,那就不需要说什么了。
一切,分出胜负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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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米尔提着刀,向前冲去。
对面的女人,又发出了一团阴影。萨米尔不闪不避,正对着阴影冲去,接近时,用空闲的左手去承受阴影的伤害。
这是特尔特杜教导的结果。按照这位队长的说法,作为战斗组成员,吸收伤害本就是他们的工作之一。
“穿着重甲,拿着盾牌,我们不吃伤害谁吃伤害?”
“不要怕。在场景里,有时代和等级的双重压制,不管魔法也好,远程攻击也好,伤害的数量都是很低的。”
这种说法大部分时候还是没问题的。到目前为止也比了六七十场,也只有双头鹫的两个人和圣徒的一个人打出了超高的伤害---希望面前这个人不是以伤害见长吧....
阴影打到了他手上,一真痛感传来。
“你受到了‘迷乱之殇’的攻击”
“你受到了22点伤害。”
“你的手套因‘迷乱之殇’而被分解为两份铁锭。铁锭已经被置入你的空间”
哇,这也行?萨米尔被这种效果吓了一跳。
但也仅此而已。那手套根本不值钱,去申请的话,要多少有多少....
要是对方的技能都是这种的,那根本不用怕她了!
他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加速向前冲去。
“你就这点本事吗!”冲锋的路上,他这样喊着。“再来一百次我也不怕!”
“哥一身都是便宜货!”
面对这样的发言,对面的女人先是愕然,随后,满脸都是怒意。接着,一阵黑光冒了出来,笼罩住了她的全身。
糟糕,这个嘲讽貌似开的有点大。现在也没盾牌可以挡了。
怎么办?萨米尔犹豫了约一秒钟就做出了决定。
继续向前冲。
输就输了。反正灰袍子都在旁边,刚死了人,他们应该是精神最为集中的时刻,应该能救下自己来。要是在这种有保障的地方都选择逃走,那以后自己在团队里就准备好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吧!
很近了。那些阴影会有防御能力吗?会伤害靠近它的人吗?应该是攻击性的,用远程武器先试探一下会不会更好?
这一瞬间,无数的念头从他脑海中飘过,而最后的选择是最简单的一种。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用在乎,直接劈上去就对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特尔特杜一直灌输给他们的。
在战场上,越怕死反而越会死。很多敌人,能感觉到你心中的恐惧,会蔑视你,用各种手段来优先打击你---所谓的‘先捡软柿子捏’。但只要不畏惧,他们会感觉到你是块难啃的骨头,不好对付,会转而去对付别人。
这样想着,萨米尔冲上前去,一刀砍在了那阴影里的女人身上。
他是横着劈的,砍的位置是那女人的腰部。很奇怪,手上的长刀明明砍进去了,但却没有入肉的感觉。
随即,他自己的腰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时,那里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还没死?”那女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意外。
随即,一团阴影又向他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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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竞赛情报手册:资源倾向性以及之后发展的问题(草稿)
据资深人士总结,大部分团队在场景结束时,都会以‘发挥更大作用’的名义,把装备、技能、属性增益卷轴等资源,分配给少数发挥更出色的契约者。
但是,这些契约者拿到这些装备有多少作用呢?他们是得到了发挥空间,在之后的战斗中也有更多进行战斗的机会,从而积累更多的经验,增长更多的对空间和场景的理解。但是这样,对我们这样的普通契约者来说有何好处呢?
在前期被甩开的人,就算有才能,但在没遇到合适发挥空间的情况下,也会被当做没有才能来对待。长期如此,就算遇到适合自己的机会时,我们也未必有资源和信心来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为此,我们愤怒,我们不满。但是这又有何用?团队不会照顾我们,只会想出各种办法来‘处理’我们。
有的团队无耻而残忍的让弱者暴露在危险中,让我们去死;
有的团队卑劣而丑陋的去给较弱的契约者洗脑,让对方认为,他们生存的意义就是供养强者。(某个这么做的团队弱成什么样子,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
有的团队蛮横而粗暴的从外部掠夺,利用外部更窘迫的其余契约者来与我们进行对比,从而避免我们不满。但是说到底,大部分的收益还不是被那些‘强者’获得了吗?我们拿到的只是一点残羹剩饭,差距被拉大的更厉害了。
有的团队淫逸而奢靡的走享乐型的路线,用短暂而空虚的快乐麻痹自己的成员。
有的团队无奈而冷酷的拒绝其余契约者的加入,走所谓的‘精英化’路线。
这些做法都有各自的弊端。做出这些选择的人,如同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一般,不敢去面对所有契约者共同的敌人----这空间本身。
他们或是因为懒惰,或是因为贪婪,或是为了一时的愉悦、成就、满足,而舍弃了面对真实的勇气,丢掉了获取最终胜利的机会。
总体来看,某个团队所采取的,通过制造业来给予所有成员同样装备的做法,是最为积极和公平的。
他们那种‘对愿意加入的人来者不拒’的说法,虽然在短期内可能导致一些冲突、矛盾、不和,但在充分利用人数优势,成功狩猎大型高收益生物;并开始组织只有人数众多的大团队才能组织的活动后,其优势已经全面展示出来。
很多之前在空间中惨败,近乎失去一切的人,在该团队都重新获得了证明自己和施展机会。在一个大团队里,在协作中,他们的弱点被最大程度的掩盖,而才能充分的展现了出来。
那些小团队,也许其内部的成员都是朋友,也许彼此能力都很强,都很认可对方。但是他们终究是小团队,人数上的先天不足,让他们无法组织起那种真正的大型活动。
而那些用各种手段麻痹自己部下的团队,在杜绝了我们挑战不公的同时,也摧毁了团队本身的潜力和可能性。可以说,为了安全,他们进行了自我阉割,摧毁了成长的可能性。
待在那种团队里,除了一直原地打转、止步不前,不存在别的可能。在机会出现的时候,离开它,寻找更适合自己的队伍,对我们来说,对任何契约者来说,都是最明智的选择。
“这也太直白了。”张伟看着王芳参考了很多资料后写出来的稿件。“宣传中,要把真正的目的藏在暗示里,你这都直接挑唆他们退团了。”
“反正这是以外人的身份写的。”王芳说。“现在没多少时间,写的太隐晦,他们看不懂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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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买这么多原料和配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雅各布看向哈德里希,这样询问着他。
对方摊了摊手。“做装备?在场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总不可能是为了倒卖吧。”
“在空间里制作?”雅各布一脸不解。“需要那么长时间才能做一件...那个精魂不是战斗类的吗?”
“也许是别的天赋或技能。”哈德里希说着,看向正在和雄鸡团队的人交谈的博列。“他们团队的人很多,也许是打算大量安排人学习专业,然后同时制作大量的装备...”
“可是为什么呢?”雅各布疑惑着。“绝大多数的契约者技能栏都只有三个位置。少数人不得已选了,对团队会有用。但是,大量浪费在专业上?”
就算团长这么要求,团员们也不会接受。这样做对战斗力的影响太大了。
这话雅各布没说出来,但哈德里希了解他的意思。
“不管怎么说,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哈德里希说。“他们给的收购价和拍卖行差不多,总比需要通用点的时候,把材料统统卖店要好吧。”
“只想着自己可不行。”雅各布皱着眉。“我们得了一分利,对手得了十分,这种生意能做吗?就算材料上损失一点,也比让对手大幅度成长起来要好啊。”
“就算您这么说...”哈德里希看向已经和雄及团队的人会谈完毕,向双头鹫那边走去的博列。“双头鹫的人肯定会卖,他们一直在破产边缘,可顾不得不让对手成长。还有雄鸡的那些人,他们对洛家的声望很有兴趣,也很需要通用点。”
麻烦就在这里。你不卖,别人也会卖。那样,不但不会妨碍dtph团队收购材料的动作,反而会引发对方的仇恨和敌意----连出售材料的那些团队也变强了。
到时候,认为吃亏了的手下们会对自己很不满。就算不惧,也没必要惹这种麻烦。
去找艾伦或阿诺德谈谈,说不定能达成一致的协议---在他们把材料都卖光之后。
“告诉他,我们同意出售。”盘算完毕之后,雅各布这样对哈德里希说道。“但是价格不能按他说的算,上涨10%。”
“他只怕已经和别的团队达成协议了。”哈德里希说。“未必会同意。”
“那就没办法了。”雅各布说。“还有,我们不需要买什么初级装备,也不要他们的无限币,全部都需要通用点来结算。”
“这方面,大家应该都是这么想的。”哈德里希说。“他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在这发行货币,是想搞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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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
萨米尔略抬起头,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腰部。
受伤的位置,大约是自己砍那女人的位置。这就叫‘自作自受’,或者‘伤害反弹’,两者差不多是一回事。
他看向正从场上走下来,犹在怒视自己的女人。刚才,依稀能记得,那道黑光向自己袭来,随即自己身上就浮现出一层灰光,被传送了出来。
这些灰袍子,连用的法术都是灰色的。不知道这之间有关系吗?
“萨米尔战败!艾琳.克兰茨获胜。”
旁边,灰袍子这样喊道。对于这个结果,萨米尔并不在意。输是必然的,不知道自己给对方造成的伤害如何?
那女人也在看着他,看走路的姿势,不像受了伤。嗯,衣服上也没有血迹,完全的完好无损。而她看向自己的表情...是惊奇、不甘愿,以及几份恨意。
“你想杀了我?”他这样问道。
那女人没开口,转过身,似乎是想要离开。
“最后那个,是伤害反弹?”萨米尔并不指望对方回答,但决定还是要确认一下。“还是攻击上去自动受伤?”
听到这样的话,那女人停顿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到他身前。“那就是你最高的攻击?”
那当然只是普通的一击....但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的味道,让萨米尔觉得很不舒服,于是他点了点头。“对,我尽了全力。”
她仰起身子,摇着头,发出一点都不美妙...甚至可以用凄惨来形容的笑声。
“你是想杀了我?”萨米尔再次问出这句话。
“是!”她怒视过来,咆哮着。“我是想杀你!我想用和那个混账杀死潘德尔一样的办法让你死!”
“谁能想到,你会是这样的废物呢!那明明已经是十倍伤害的反弹了,却只造成了两百左右伤害!”
她的愤慨之情溢于言表。对此,萨米尔表示深切的理解...但绝不同情。
之前,她又是‘腐蚀之殇’,又是‘迷乱之殇’,又毁盾牌,又拆手套。最后的那些黑雾,想必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强大技能,能一次把自己反弹死,但是结果....
“对不起。”他以一幅诚心诚意的模样,用诚恳至极的语气说道。“你的计划没问题,是我太弱了。”
这话的效果,大约相当于在一串连击之后再来一次终结技。艾琳狠狠瞪了他一眼,仿佛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一般,就要转身离开。
“别急着走啊。”萨米尔急忙说道。“你看,不打不相识,能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说明我们有缘分。有什么误会的话,不如我们一起去喝点酒、上个床,一切就都解决了。”
一旁,几个即将上场的人听到了这话,纷纷大笑起来。艾琳几乎暴跳如雷,她旁边一个圣徒团队的同伴走过来勉强劝住了她。
“你会付出代价的,小子。”带走艾琳的时候,他对萨米尔这样警告道。
“哦?比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杀死我更大的代价吗?”
萨米尔对他笑了笑。
所谓‘欺人太甚’,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杀你们队友的是双头鹫的人,你们这群懦夫不敢去找他们报复,反而来找主办者的麻烦。如果说这样做还勉强有点理由,....那竟然想来杀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要是有机会,非得让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看着艾琳的背影,他在心中暗自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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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别做这种笨拙的美化了。找一些他们习以为常,按照团长的思路却不公平的事情,进行大肆宣传。”
张伟放下几份宣传dtph的政策如何善良、公正,号召人们加入的稿件,轻叹了一声,这样吩咐道。
批评总比赞美容易许多。既然你们领会不到暗示的技巧和曲折做法的意义,那就做点容易的事情吧。
几个人不管听没听懂,都点点头,走了回去。这真是…
也不知道,团长准备了多少时间来执行这个计划,是希望迅速完成?还是可以慢慢来。
不适合去问,那会显得自己很没能力。自己分析吧。
宣传的常用技巧有多种。
第一种方法:把那些团员内部原本的矛盾扩大化。
譬如某个团队,某个官员A欺负了某个普通成员b----这种事肯定是有的。
那么,就在各种渠道宣传这种事。在暗地里传播这个消息,就说b在遇到了dtph团队之后,打算背叛原本团队---这是会被官员们认为合乎逻辑的;同时说官员A为了防止普通成员背叛,打算先下手为强,在下次出猎的时候杀了b。
只要反复去说,三人成虎。最后b除了背叛之外别无选择。
第二种方法,通过暗示,让胜利和公平挂钩
譬如有些人,c有脾气,对于上级占有各种装备的事情不满,然后去申诉,上级考虑了各种情况之后,答应了他。
这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在本次编写的宣传材料中,介绍某个在战斗中很出彩的人,d的战斗力时,就可以把c做法写进去。
这样,人们看到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得出一种‘因为这个人勇于和官员们抗争,获得了好装备,所以才有战斗力’的印象。
到了之后,人们发现这事是c做的,而不是d做的时候,不但不会反感,反而会产生更深的印象---当然,在细节方面要做的足够准确。只要细节准确,在关键部分越是说错,越能让看到资料的人牢记住它。
第三种方法,把偶然的个例当成全部
譬如某人,E,在场景里建立了功勋,获得了几件装备。然后团队把该装备分配给了更适合这装备属性的队友。
然后,E在格斗竞赛中遇到了很强的敌人,反省的时候想到了这点,于是在总结自己失败的原因时说了出来。
这很正常吧。但是看到之后,大多数人都会联想到自己被团队拿走的装备(顺便忽略掉团队给自己装备的事情)
还有很多其它的技巧。在积累了一定的宣传后,就可以在契约者中整体散播出不满的情绪---对官员们、对团队的分配方式、对目前状况的不满。
所有这些,团长应该是懂的。自己那些部下,应该是不懂的。看他们写的稿件,像小孩子在蹒跚走路。
这也不是太坏。张伟没有教导他们的意思,没有帮助他们改进的意思。
对于王洛来说,达到目的就可以。但是对张伟来说,那不够。作为一个累经失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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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处于绝望边缘的人来说,张伟尽管平时表现的很沉稳镇定,但在内心深处,他能感受到队友们对自己的蔑视。
这不能怪他们。入睡之前,张伟常常会想起过去的失误,因为一时的贪婪,误用恶魔卡失败,而落到现在的地步,他自己都很蔑视自己。
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格外珍惜现在的位置和工作。
他想保有现在的一切。他很清楚,要在这个空间里避免战斗,就必须在团长需要自己的时候,展现出充分的能力来。难得遇到一个不只是看重战斗力,而也重视头脑的团长。那么,展现出自己的非凡之处,向团长和队友们证明自己,是必须要做到的。而把自己擅长的这些教给别人,让别人的能力超越自己,那是绝无可能的。
也不知道,王洛是打算用多长时间来完成这个计划?
不管计划中的时间是多少,都必须配合相应的行动。团长准备的,用来配合宣传的活动,应就是这场大赛,以及之后的寻宝活动,
大量的宝藏可以吸引和迷惑很多人。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展现出那些团队---其团长和官员的猥琐和卑劣,把他们同大多数团员割裂开。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上很难。以张伟的经验,宣传总是会起作用,但酝酿和发酵需要时间。
营销一次事件,仿佛推动一辆被冰雪冻住的雪橇。一开始总是最难的,要敲碎雪橇和地面结合处的冰;要用火在周围烤,让地面冻结的部分融化;要找好方向和位置,用力推….
而它在动起来之后,就轻松多了,那时候,把握方向才是最难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敲哪里的冰?在哪里放火?朝什么方向用力?尤其是,要怎样才能展现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团长很优秀。但是像他自己说的一样,精力有限,忙不过来。他需要和别的团队打交道,需要制定计划、制作装备,在宣传的事情上,无法投入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他这样想着,拿出纸笔。
《有关宝藏探索队伍和分配方式的建议》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天赋和才能。有些人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发挥出色,不意味着他们会在所有的方面都出色。以战斗的胜负来作为评判一切的标准,真的合适吗?”
没错,从人们一眼就能看出错误的角度进行批评,是很好、很有效的做法。
“对于团队来说,这未必是最有利的。最终获胜的人,一定是战斗力最强的人,让他们去参加寻宝队,再获得宝物,会有什么结果?”
“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强。举办这个活动的王洛先生,不是一向以愿意帮助普通的契约者而自称吗?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加剧不平等的事情?”
“这不合适,不应该。肯定会有很好的的选择方法,让作为普通契约者的我们,也能参加到寻宝队伍中。”
“这是一次宝贵的机会。我们会非常努力,来抓住这样的机会。”
这种说法,应该能引起那些弱者的共鸣心理。说不定其中会有人去恳求。嗯,可以在这方面的宣传扩展开之后,安排一次当众的求恳,如果王洛答应了,能帮助他树立起非常好的形象。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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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列回到队友们身边的时候,王洛正在和特尔特杜、红电交谈着。
“要是舍得使用卷轴和属性较好的装备,战斗组能在竞赛中多取胜几场吗?”
“也很难。”红电说。“我们团员无论是在技巧上,还是在战斗经验上,都和那些团队的人差的不少。这段时间的训练,都是在团战的情况下,依靠队友的帮助进行防御和坚持....”
王洛看向特尔特杜,对方也点了点头。
“那少量取胜可以吗?”王洛退让了一步。“告诉大家,上场前可以从团队仓库里挑选自己喜欢特效的装备。我接下来会再做一批锻造和制皮装备,卷轴....十张以下也都可以由团队来提供。”
两位队长对视了一眼。
“赢几场还是能做到的。”特尔特杜说。“如果您早这么安排...我们在训练中做做准备就好了。”
“出了某些新情况。”王洛说。“来的路上花开对我说了,出乎意料,第一轮就有一些比赛打的很精彩。”
“没人愿意输。”特尔特杜说。“尤其是那些团队的主力人员。他们长期取胜,容不下自己失败。”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两位队长没有问为什么----作为战斗组的成员,上级要求打赢,这种事不适合问为什么。而在上级肯给予装备和增益支持的情况下,就更不适合了。
看到他们的谈话结束,博列靠近王洛身边。“双头鹫团队愿意向我们出售两张中级的锻造配方,但要求我们同时购买六张炼金、铭文、裁缝的配方。”
“价格呢?”王洛问道。
“全部购买的话,总价38万。”博列说。“拍卖行的价格便宜点,而且很多配方都没有用。但是肯出售配方的,也只有他们。”
“支付方面呢?”王洛说。“他们肯接受无限币吗?”
“这个...”博列说。“他们一开始的提议是不想要通用点,而愿意接受我们用食物、药物、或者用他们的配方制作出来的装备换。我提议用无限币,他们的回答是...要考虑考虑。”
“他们在经济上很有问题。”
“没错。”博列说。“我也觉得很奇怪,所以打听了一下。原来他们有很多负债,因为团队契约的关系,一旦有通用点入账,就会被自动扣除给债主。并且...似乎是还100当70这种。”
“真惨。”王洛笑了笑。
“嗯。您要是同意,我们就可以和他们进行交易了。”博列说。“他们这次应该不会接受我们的无限币,但我有把握延期支付,和他们签协议,在场景结束前付清,应该没问题。”
“很好。”王洛点了点头。“锻造配方都是什么?”
“噢,一张是黑暗魔力头盔,一张是黑暗魔力之斧。属性比我们之前穿的汉军甲好很多。最适合的材料是钢锭和精钢锭,但是铁锭也可以做。”
“锻造材料方面,有团队出售吗?”
博列摇了摇头。“很少。价格也很昂贵,只有皮革和肉他们愿意大量出售。除此之外,铁锭大都要几千通用点一块,有的甚至上万。草药倒是便宜一些,但他们都说没多少货。”
“皮革可以大量买进。”王洛考虑了一会儿,这样说道。“成不成无所谓,多去和他们谈谈。要是能让他们以为,我们追求的是经济利益,你的工作就合格了。”
“好的,先生。”
“要是能从零散的契约者那里买到配方或材料,你的工作就很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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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看着技能书:制皮。
之前学锻造和铭文,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到现在,又要学第三个制造类技能了。
战斗什么的,和自己无缘啊。
这样想着,他选了学习。
制皮从初级涨到中级所需求的技能点也是五千。
但是它给的初始配方,除了把动物身上掉落的‘零碎皮革’加工为‘完整皮革’,类似于熔铸的技能之外,剩下的都是制作增益类物品的技能。
初级强化绑腿:镶嵌在腿部护甲上,使你的随机属性+3
初级强化鞋套:镶嵌在脚部护甲上,使你的移动速度提升1%
初级护甲片:镶嵌在头部或胸部护甲上,使你的护甲值提升8点
....
大致如此。种种制皮对团队来说,都是有用的,但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变化。
出售的话,对这些高级团队来说,这种小的增益没什么太大作用----可以卖给那些零散的契约者。
他们拿这些回到空间里,多少能赚一些。而己方也可以趁此机会回笼资金,以及获取他们的好感。
另外,如果那只鹰从人们身上吸取装备的时候也会吸取这些,那它们就真的有大用了。
他看向远处。
那只鹰,真的存在吗?或许,那只是自己的幻想?
那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但是,昨天自己明明是在村子里,意外的干掉了那条龙。
嗯….从村庄回来、处理三象的事情、演讲、公开宝藏的信息、外出狩猎竞赛、小股部队遇袭、全体出发攻击….无论那一部分,都像是真实发生的。但是,怎么可能呢?
是自己的头脑出了什么问题了?自己以那些都发生了为基础,不外出狩猎,而是举办了这场竞赛,真的是正确的做法吗?
他看向格斗场。
四个场地里都在进行战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精彩的战斗连番出现,现在进行的几场战斗都是火药味十足。
左下方场地里,有个契约者应该是使用了变形技能,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狼人。他的对手,在尖牙和利爪的逼迫下险情不断,伤痕累累;左上方的场地里,布满了烟雾,看不清里面在发生什么;右下方的场地里,鲜血遍地,战斗的两人已经浑身是伤,却都丝毫不肯退后半步。
周围,许多人在为他们加油鼓劲。他们欢呼着、高喊着,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有些人还是很冷静。在王洛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那些大团队,b&b、双头鹫、战车的团长和官员们,不但没有兴奋,有的甚至眉头紧皱。
竞赛,加上贸易,能吸引到他们足够的注意力吗?能让他们忽视掉真正的危险吗?
尚未可知。
这时,博列走了回来,带回来将近一千份‘零碎皮革’。
“按您的要求,这些是从零散的契约者那里买的。”博列很兴奋的说着。“他们都很高兴。”
很好。那就开始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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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dtph的成员们突然开始这样喊着。零点看书.周围有许多的契约者纷纷看了过去。
“你觉得,能答应他们的交易请求吗?”
艾伦转过身,坐下来,问向一旁的阿诺德。
“哦,这要看我们的做法了。”阿诺德依旧看向王洛的方向,眉头紧皱。“他知道掠夺的事情。”
“嗯?你是说之前他演讲的内容?”艾伦说。“如果他是老手,知道也很正常。”
“我们刚成立评议会的时候,也组织过狩猎高级生物。但是后来….”阿诺德在这里停了一下。“他会不会是找到了对付掠夺的方法,才提出这种建议?”
“那谁知道?也不是没有可能。”艾伦说。“无论他打算做什么,既然他很强,那我们该做的只有一件事,破坏掉。”
阿诺德点了点头。
得出这样的结论时,他们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合作什么的,从来不在他们的思维范围内。
挑唆、离间、搞破坏、弄阴谋、耍诡计、煽风点火、打断发展进程...所有这些,已经融入了他们的血液,渗进了他们的灵魂。这些对,他们来说就像吃饭一般,已经形成了本能。
过了一会儿,阿诺德开口了。“精魂的力量并非我们能抗衡,但它也有其极限。现在,也许我们该和双头鹫和解了。”
“他们?”艾伦看向自己的老友。“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
“不但一笔勾销,还可以再给他们一些利益。”阿诺德说。“那些人,向来不会服从谁,也不会对谁忠诚。他们的经济情况又很窘迫,一定会出售物资给这位精魂的持有者...”
“双头鹫的人肯定会狮子大开口。”艾伦说。“我真见不得他们那神气活现的模样。”
“临时的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阿诺德说。“更大的敌人出现时,放弃过去的小小问题是很有必要的。”
“我并不反对。”艾伦说。“但梯希尔那边怎么办?他们因为双头鹫吃了那么大的亏….”
“那只是利益上的损失。”阿诺德说。“赚一点亏一点,都是正常的。我们不妨把问题说的严重一点儿....就说这次的事情上如果我们不团结,可能会危及到最核心的利益。”
“不,我还是觉得不合适。”艾伦看向远处,雅各布等人的方向。“战车那边呢?如果在评议会的圈子里谈,他们说不定会配合,但是如果给了双头鹫利益,他们至少会索要一份”数目相当的。
“说的也是。”阿诺德考虑了一下。“直接利益会导致各种问题。要不然的话,给他们狩猎大赛的名次?”
“这….”艾伦考虑了一会儿。“名次上的事情,从前我们倒是能决定。但是这次,你觉得他不会参与吗?”
“他似乎对狩猎没什么兴趣。”阿诺德说。“要不然为什么举办这种比赛?如果突然出现了这方面的动向,正好可以借此挑起他和双头鹫之间的矛盾。”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这种做法的可行性。
“他的部下们战斗力不强。”阿诺德的目光转到竞赛场上。“大多数成员的装备不好,属性也很低。这是可以利用的地方。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和精魂的要求有关,但这样的团队,绝不是无懈可击的。”
“你是说,收买一部分?”
“看看情况吧。”阿诺德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也许我们之前对他们的打压做的有点过火了。”艾伦说。“雅各布那边。”
“当时如果不那么做,他们早就公开挑战我们了。”阿诺德说。“不过要是他以为可以利用这股新力量,那就大错特错了。也许,我们可以提醒他们一下,这个新团队的危害。”
“估计没什么用。”艾伦摇了摇头。“试一下倒也不妨。”
“怎么周围都是嗡嗡嗡的声音?”奥德里奇突然靠过来,向他们问道。
“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阿诺德说。“至于到底是什么,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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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的目的是取胜。”
“能提供给你的是这些装备,以及十张卷轴。这是属性最好的一批,权限等级低,但特效都是顶级的。”
“注意,这些特效之间并不具备叠加效果。想要选择远程攻击,那么防具上的击退是最好的。武器就选你自己适合的;想要近战,那么两件防具上要有致残和撕开伤口,其余的护甲,根据对手选择加耐力或防御力。”
“刀的特效,选穿透护甲、致命一击、或者压碎性的打击,都可以。”
特尔特杜对薛平这样说着。
薛平对特尔特杜点点头,看向远处,自己的对手。
是继承者团队的人,一个矮个子,小眼睛,没精打采,干瘪生硬的人。
属性上,继承者的大多数团员都是自己的两倍以上。战意上,对方似乎很积极的想要报仇。
也就是说,想要靠气势来压倒对方很难。换一身好装备,通过种种打击来击败对方,是更有利的选择。
想到这里,他开口了。“我会尽力争取胜利。”
特尔特杜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半分钟,战斗就会开始。
薛平选了起来。穿透护甲,应该对那些身着重甲的敌人更有效;压碎性的打击,效果很好,但是出现几率太低,是用来对抗高血量的野外生物的。
那么,就选致命一击吧。
看了一会儿,他拿起一把击中时有5%几率出现致命一击效果的环首刀。
随后,他又选了一双带有致残效果的手套,一双有撕开伤口效果的鞋子。剩余的装备,他全选了额外提升耐力的。
“第三场地,dtph团队的薛平对阵继承者团队的崔向山!”
薛平武装完毕,握着环首刀向场上走去。
对面,那个小个子空着手。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攻击方式吗?
照队长说的,继承者团队的近战要么走了,要么死了。剩下的,都是玩远程攻击的。在这个时代,大部分的远程攻击都会被压制到惨不忍睹的地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他走进场地。几乎在这个瞬间,他便觉得身上一沉,几乎摔倒在地。
战斗记录里一看。“你受到了‘疲惫术’的影响。”
“你的移动速度、攻击速度均下降30%。”
真糟糕。玩诅咒的?
会持续多久?这个场景,对法术的压制似乎不是很厉害。还会有后续的诅咒攻击吗?
他勉强站起身。对面,敌人正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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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提出这样的条件?”
看台上,萨克塔斯身边,刚刚到来的瑞亚这样质问他。
他们坐在一个角落里,周围没人。萨克塔斯耸了耸肩,“你以为那是我提出的?”
“不是吗?”瑞亚看着他。“你管不住自己的手下?”
“换你来也一样管不住。”萨克塔斯说。“被布尔格先生灌注了那么多灵魂进去,她们的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不是已经处理完毕了吗?”瑞亚质问道。“难道你没给她们服药?”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萨克塔斯没好气的抱怨着。“药从来没断过。教导也进行的很成功。是这一批太不稳定了!”
“是这样吗?”瑞亚低声说着。
“引发掠夺不是只要对方的情绪足够激烈就可以吗?消耗灵魂作为能量的做法太笨拙了!真是….”
他倒是没说‘甩手不干了’。
瑞亚想起之前的情景。掠夺在战场上触发的时候,释放了三个人体内的灵魂才勉强满足条件。
但是,你以为这些养料是为区区的‘群体掠夺’准备的?笑话!
奥美尼卡团队,有许多人---通过‘完整的人类精魂—第二块’强化过的技能,释放的时候都需要满足很多奇奇怪怪的条件。
为此,团长和副团长们都想了很多办法。后来,布尔格(当时还不是副团长)通过精魂强化过的技能,从战死的契约者和高级原住民身上提取出了一些灵魂---后来,他发现这些灵魂竟然能帮助队友们在条件不满足的情况下成功释放技能。
之后,经过研究,这些灵魂被认定为一种能量,在技能条件不满足的时候,它可以帮助技能强行释放出来;在条件满足的时候,它能使技能获得更强的效果。
但是,这种灵魂储备不易。经过反复研究,布尔格先生才找到了这种将其储存在新手契约者体内的做法。
理所当然的,储存它们会有很大的副作用。经过许久的研究和很多的实验,最后的结果表明:平素被人们称作‘圣母’,那种从不思考、行事简单、把自己当做正义的人,最适合作为灵魂的储存容器。
于是,他们慢慢建立起了体系。在新人场景里找到那些性子傲慢,头脑简单的人,去救下对方,然后,在这些成长的前期尽量灌注绝对的爱、绝对的正义、绝对的公平、绝对的自由、绝对的民主….之类会彻底毁掉对方人格的思维。
圣徒团队,便是他们准备的试验田之一。它算是比较成功的一个。但是,现在也出了问题。
在这些试验田里,大部分负责人都不是奥美尼卡团队的成员,只是被他们控制着。
萨克塔斯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他似乎和布尔格副团长的的关系很好。瑞亚吃过这方面的苦头,一直对他保持着很客气的态度。
“这次的事件,好像是容器之间产生了感情?”又过了一会儿,她这样说道。
“从前没出过这种事。”萨克塔斯的语气有些烦躁。“是出什么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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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表情很阴沉,但一句威胁的话都没有。看来,是信奉‘咬人的狗不叫’的那种人。
虽然感觉很累,但还是要向前冲去。面对这种法术型的敌人时,表现的越软弱,就越会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中。
他这样想着,举起刀,向前走去。
对方不后退,也没有别的动静。当薛平前进了十几米后,敌人举起了右手,似乎在施展什么法术。
“你遭受了‘未知效果’的影响。”
“你失去了12点生命值…”
估计,是隔几秒掉一次血的诅咒。还好,装备选的都是加耐力的。要是选加防御的,那就彻底完蛋了。
依靠‘突刺’技能,再接近一点儿,就能给敌人造成伤害。
不需要害怕。使用诅咒系法术的敌人,普遍都缺乏移动能力和防御力,他们比任何人都更依赖队友。
而这里,能依赖的只有他自己。
这次,如他所想的,敌人没有再释放新的诅咒。自己前进的速度虽然慢,但只要靠近过去,就轮到对方害怕了。
特尔特杜的叮嘱在他脑海里回响。
“平时训练的价值就是克服我们心中的恐惧。如果我们不恐惧,就轮到敌人恐惧了。”
“无论多被动,你要做的就是去给敌人施加压力,让对方恐惧、担心,恐惧和担心之后,敌人就会犯错。”
“要牢牢抓住这样的错误,给敌人以凶狠和致命的打击,进一步促使其心态的崩塌。”
大部分的队友都是这么做的。但他们身上的装备不够好,逼近之后,无法给敌人带来足够的压力。对方偶有失误,他们大多数时候也抓不住。
而现在,自己应该能给敌人更大的压力。
这时,敌人闷哼了一声,似乎是施法完毕了。
一头黑乎乎的,野狗大小的生物被召唤了出来。它随即咆哮着,向薛平跑了过来。
利用召唤物和诅咒吗?薛平依旧慢慢的走着,当黑狗离他的距离已经可以发动突刺的时候,他直接发动了技能,冲了过去。
一刀砍在了狗头上。
没能暴击,没能撕开伤口,但致残效果发动了出来。狗顿时一阵呜咽,哀嚎着,随即一瘸一拐的,再次冲了上来。
对面,崔向山又开始准备一个法术。也不知道是攻击性的,还是准备再召一条狗。
薛平感觉了一下狗的速度,发现比被减速的自己还慢一点,就不理会它,倒拖着正在滴血的刀,继续向崔向山走去。
狗在身后又扑了上来。这次,薛平没用技能,等它靠近时,将刀迎着一刺。
锋利的狗爪刺进了薛平的腹部,但刀身也插进了它的身体。这狗哀嚎着、挣扎着,用牙齿向薛平咬去,用其余的爪子向薛平挠去。薛平理也不理,反手拔出刀,又一刀,砍在狗的后背上。
“你的攻击撕开了敌人的伤口。”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薛平一身。
造成的伤害并不高,狗没死。但是这次,这狗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松开了爪子,呜咽着、惨叫着,拼命挣扎着向远处逃去。
薛平也不去理会它。转过身,抹了抹脸上的血,像从地狱里出来的死神一般,走向自己的敌人。
见状,崔向山后退了一步,原本缺乏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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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你是说,把财物都换成你们的无限币,就可以避免被掠夺?”
“对。”
“而你,想用这种无限币来购买我们的皮革和其余材料吗?朋友。”
观众席的一角,肯迪尤,以及他周围的数个部下,满是怀疑的看向面前的汉弗拉及三个随从。
随后,他们看向汉弗拉手中这张标准面额为2000的无限币,在那上面,画着王洛的头像,发行方是‘无限世界中央政府’。
“其实,你们团长如果需要材料的话,送给你们一部分也不是不行。当然,朋友,我们这里只有皮革和肉类....”
肯迪尤谨慎的选择着词汇,不敢说太过分的话。“就算你们团长很强,能打赢我们所有人。但我们也不能....请原谅,朋友。毕竟,这不过是成本极低的铭文制品,你们可以无限….你还说,这种货币可以避免群体掠夺,这是怎么回事?”
“这…”汉弗拉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是说那只飞在天上,头上长着白毛的鹰,会把大家身上的装备变成光点…”
“这个我知道。”肯迪尤打断了他。“避免是怎么回事,朋友?”
“啊,要是您知道,那就好说了。”汉弗拉的语气轻松了一些。“首先,购买大量的普通装备,可以避免身上的重要装备被抢走的几率…”
“这个没什么用。”肯迪尤听闻,一脸失望。“它似乎会挑选最昂贵的装备夺走,朋友。”
“还有一种做法,你们可以把身上的装备兑换成无限币。”汉弗拉说。“作为铭文制品,无限币也是可以被夺走的道具。但是它只在我们认可的情况下有作用----在被夺走之后,我们可以宣布被夺走的那些无效。”
肯迪尤和周围的几个人都没听懂,汉弗拉也不等他们问,就继续解释了下去。
“譬如我们达成了一次交易,我们付给您二十张无限币。所有这些,上面都有我们的编号,从1-20。在抢掠发生之后,这些从1-20编号的无限币就自动作废,我们会引发新的,21-40编号的货币。到时候,您只要到我们这里来,拿新的无限币就行。”
“这..”帕斯塔团队的人互相看了一下,聚在一起,低声说了起来。
“请原谅,我还没说完。”给了他们一点时间交流后,汉弗拉彬彬有礼的继续说着。“我们可以订立空间公证的协议。您把某个价格的原料和配方给我们,我们付给您相应价格的无限币。然后,无论何时,您都可以用这些无限币从我们手中购买对应价格的制造业成品,带有各种稀有属性的铁甲和武器、提升基础属性的卷轴、制皮的各种强化道具。”
“你的意思是...相当于借据吗,朋友?”肯迪尤说。
“有这方面的功能。”汉弗拉说。“无论如何,有空间公证,您都不会受什么损失。”
肯迪尤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你们能在短时间内把大量原料加工好,朋友?”
“这是团长的天赋。”汉弗拉笑了笑。“我们之前准备了很多生产加速的装备。”
这种说法并不能让肯迪尤等人完全相信。增加生产速度的装备多了,但效果没有强到可以进行这种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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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如果是这样....只要签订协议的时候你们能展示出足够的制成品,那也不是不行。但你们要保证,我任何时候想要把你们的无限币换成装备或道具,都能立刻提供。”
“这个,当然没问题。”汉弗拉说。“在场景里任何时候,你们都可以按议定的价格取回制造成品。如果场景结束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取回,或者我们无法偿付足够的专业制品,那么就自动扣除我们的通用点并偿付给你们,如何?”
这个条件还算让人满意。肯迪尤和周围的几人都点了点头。
“对了,价格方面,都按照拍卖行里的价格走吗,朋友?”肯迪尤突然问道。
“那肯定是不合适的。”汉弗拉说。“放心,收购原料的价格会比大家在场景里交易的价格高一些,10%左右;出售装备和道具的价格会比外面拍卖行的价格低10%左右。”
“太低了,朋友…”
他们讨价还价了一阵,最后上涨和下落的幅度被定为15%。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看到肯迪尤不打算再说什么后,汉弗拉这样说道。“之后我们的后勤成员会来完成交易。”
“您给的条件太宽裕了。”他们离开后,菲特这样说道。“那种群体掠夺是真的….就算丝毫不涨他们也会接受….”
“我们协商的结果,是让渡给对方一部分利益。”汉弗拉看着这位情报司的成员。“这样,最后结算的时候,他们会更倾向于购买装备,回自己的空间去贩卖。”
“可是….”
“在前期,让更多的团队接受我们的货币更重要。”这次,汉弗拉的表情和语气都严厉了一些。“太过计较那些蝇头小利,会妨碍团长的整体计划。”
这种说法压服了对方,菲特没再说什么。
“菲特,你回一次城堡。”又走了几步后,汉弗拉这样说道。“去催催那些厨师们,为选手们准备的大餐应该尽快送来了。”
“好的。”菲特点了点头。
“多尔,你去向团长汇报。”汉弗拉看向旁边的另一个人。“第一个愿意接受无限币的团队已经出现了,协议也达成了。签订和交易的时候他亲自出面会比较好。”
那人也点了点头。
“庞毅,你去找一下我们的副团长先生。”汉弗拉转向第三个人。“半天都没见到这位了,他也不在赛场上…还是需要有分量的人去交谈,才能显出我们的尊重。”
“带他来找您吗?”庞毅问道。
“把我们的决定和刚才谈判的过程告诉他。”汉弗拉说。“可以带他到西比亚团队来找我,也可以带他去团长那里。”
把三人都走后,汉弗拉走出赛场,来到外面一座卫兵的小屋里。
他从桌上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过了一会儿,一个裹着斗篷的人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久?”他不禁抱怨道。
“肯迪尤拉着我们,讨论个不停。”那人发出了一个妩媚的声音,随即拉下了斗篷。
是多妮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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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达成协议后,肯迪尤先生提议以后狩猎中获得的全部物资,都由团队统一分配。”
“呵呵。”汉弗拉笑了笑。
“当然,没能通过。大家一致反对,他最后也只好放弃。”多妮亚从怀里掏出一柄银色的小刀,递给汉弗拉。“说好的,给你的报酬。”
汉弗拉没有去接。“什么报酬?我不记得做了任何需要别人给我报酬的事情。”
“啊,说错了。”多妮亚轻掩红唇,笑了起来,低身行了一礼。“是为了我们的友谊,送给您的礼物。”
“为了友谊。”汉弗拉接过那把刀,揣进怀里。随即端起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对方。
“为了我们的爱。”多妮亚接过酒,咯咯的笑着,和他碰了一下杯。
汉弗拉笑了笑,没有理会关于‘爱’的话题。“我需要的锻造中级配方,能弄到吗?”
“你要的配方很快就会有,交易的形式上,刚才的协议完全可以接受。”多妮亚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但我们也有条件,暂时不要去和那些团长们谈,可以吗?我们只需要三小时,就能收购到足够的材料…”
“去各个团队进行谈判是我的工作。”汉弗拉说。“这个不可能避免。我能做的,只是不在价格上让步,并且拖…合理的安排交易完成的时间。”
“哦,那也不错。”多妮亚说。
“此外,我们的这些装备,真正的价值在于上面的额外属性。”汉弗拉说。“你也看到了,在新人就可以使用的初级装备上带有压碎、致残、流血的属性。”
“我清楚。”多妮亚说。“你没对我们的团长说,这很好。”
“因为本来留给他的就是普通装备。”汉弗拉说。“我打算把属性卓越的装备留给有头脑、有魅力,能帮我们获取需要的配方和材料的人。”
“谢谢你的夸奖。”多妮亚拢了拢头发。“好吧。中级制皮的猎人套装,我保证可以弄到。锻造的方面,战车团队那边,装备打孔的配方很难弄到。但是中级铸造、权限提升、武器链的配方,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如果是这样,我就可以保证留给你们三个小时。”汉弗拉看了看表。“达成这次交易后,有材料需要处理,也需要等待别的团长们进行考虑。这能让我们的团长等待一段时间。但在那之后…”
“没问题。”多妮亚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感动。“能遇到你真是我的幸运。”
“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汉弗拉对她露出一个颇有魅力的笑容。“可惜我们现在都没有多少时间。”
“那就晚上。”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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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向山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薛平始终盯着自己。不管是在前进的时候,还是砍向自己召唤物的时候。而那眼神,也非常让自己反感。
那仿佛...他是猫,而自己是老鼠。生来就是要被他吞噬的一般!
这种想法让崔向山发自心底的厌恶。明明强的是自己!但看对方的表情、眼神、动作,都是想要来狩猎自己一般!
他忍不住,看向远处的特尔特杜。
如果是永夏,那么自己害怕也是没办法的。但是面前这人,算什么,算什么啊!
“你的剧痛诅咒对敌人造成13点伤害。”
切。在这个场景里,有些魔法的效果明明很好了。但是,自己的诅咒,却依旧被压制的很厉害,几乎是在给敌人挠痒痒。
不行,得想点别的办法。
这时,敌人突然举起刀,大吼一声,向崔向山过去。
之前,对方一直是沉默的。崔向山不怕咋咋呼呼,满口脏话的对手,倒是比较打怵这种用和自己一样的沉默来对付自己的敌人。
他突然想起了车永夏之前说的话。
“感觉到心理上占据优势的时候,便是适合打破沉默的时刻。意外的、突然出现而充满冲击力的吼叫,可以在心理上给予敌人进一步的打击。”
教给这个人了吗?崔向山竭力控制着自己,告诉自己,无所谓的,自己更强啊!
传送术已经准备好了。在敌人接触到自己的一瞬间使用,能让敌人最大程度的意外,也能挽回目前情况下的心理劣势。
他在等,等刀刃贴近自己的那一瞬间。碰触的时候,传送术立刻发动了。
没问题,接下来,只要继续风筝对手,把这个敌人当成猴子来耍就可以了。
咦?
怎么这么痛?
崔向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好像变得湿漉漉的。
“敌方的攻击对你造成了8点伤害。”
“你受到了‘撕裂伤口’的影响。”
不会吧!崔向山惊恐的看向停在那里,正在看自己地上法阵的对手。
他捂住伤口处。急匆匆的拿出一瓶药物,喝了下去。
怎么可能?明明躲开了啊!就这么一刀,就触发了‘伤口’?他们卖的装备上,不是只有很低的几率才会触发吗?
难道说,是因为他们把必然触发的道具留给了自己人使用???
这样想并不奇怪。从前,自己的团队就常常这么干。但是....如果是这样...
他再次看向远处的车永夏。的确,这位队长是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也许那装备原本是他的,为了赢自己,而特意给面前的这个人使用....
还好,伤口在痊愈。敌人的装备权限没能压倒自己,不会真的让伤口完全无法愈合。但是,这时候,敌人又大笑了起来,然后提起刀,再次向自己逼过来。
疼痛加深了崔向山的恐惧。他心一横,也不在乎收益多少了,直接开始使用可能损坏身上一件道具的召唤术。
也许是这种决心起了作用,这次的施法没有错误,一切都很顺利。在敌人只走了十几米,离自己还很远的时候,崔向山就施法完毕,又召唤了一条白色的‘黑暗犬’出来。
别人使用这种召唤术,召唤出来的都是奇奇怪怪的魔物。但是崔向山,不管学哪种召唤术,召出来的都是狗---顶多颜色和外观上稍有不同罢了。
他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也不是太在意,反正召唤物的技能都没问题。
敌人看向远处,那条被砍成重伤,不敢上前的黑狗。切!这次的可不一样!
崔向山注视着对方前进,估量着对方发动突刺的距离。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他便催动这只白色的黑暗犬,发动了‘同向禁锢’技能。
对方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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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等了一会儿,看到对方没有摆脱控制,原本沉默的崔向山发出了有些癫狂的笑声。“现在你怎么办?”
“黑暗犬的‘同向禁锢’技能限制了对方的行动。”
“对方无法进行移动或使用技能。”
“任何伤害都会破坏该效果。”
就是这样。让这小子原地不动,在那里等死吧!
崔向山的手上发出了黑光。
其实,等待战斗结束也不是不可以。控制时间为半分钟,但是在结束之后,还可以进行下一次的束缚。
但是,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干脆干掉他吧!反正这个敌人,那么凶猛也是想干掉自己!
他看了看远处的车永夏。对方看到自己手上的黑光,会以为这是普通的腐蚀箭吗?
呵呵呵!这是新买到的技能‘黑暗之骨’!
它最大的好处,就是施法时候发出的光芒和腐蚀箭很像。但是威力,却比前者大三倍以上。
当然,施法时间需要四倍以上。但是它还有另一种好处,极其适合现在这种场合。
看之前的战斗,如果正在战斗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发出的下一击可能击杀对手,那么灰袍子们变回终止比赛,传送即将被杀的人出去。而‘黑暗之骨’,却不是一次性的伤害。
它的伤害分成数段,10秒一次。这一点是和诅咒类似。
但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其中第一次的攻击没有伤害,而是会产生一种易伤效果,大幅度提升目标第二次和第三次受到的伤害----甚至都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减轻场景压制的效果。
以面前这个对手来说,他没有高权限的装备。那么效果就会更凶残。第三次的时候,对方必死无疑。
快了,施法条已经进展到一半了。到时候,永夏,你会是什么表情呢?
赢了他之后,我就算挑战你也是有机会的吧。
他正这样想着,对面突然想起了一声怒吼。“啊啊啊啊!”
崔向山吓了一跳,看过去时,对方挥起了长刀。
“怎么可能?”
崔向山吓了一跳。是用道具解除了控制?不可能啊!同向禁锢的特点,是刚控制上去时可以被解除,但是控制一段时间后,除了伤害,没有任何效果可以摆脱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再次看向车永夏,“是你告诉了他吗!?”
他向远处这样喊道。接着,手上的黑光消失了---施法失败,法术被打断了,倒是没爆炸。
车永夏看着他,眼睛里都是怜悯。这下,崔向山完全不知所措了。
应该传送走,应该让召唤物攻击....能做的事明明很多。但是...动啊!
他只觉脑子里一片混沌,身体僵硬无比。而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没做出来。
薛平靠近了,突刺过去,一刀横砍在他的腹部。
崔向山没有闪避,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
薛平再举起刀时,一阵灰光闪过,崔向山被传送了出去。
“薛平获胜!”场外的灰袍子这样宣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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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普看着远处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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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西比亚团队的位置。几个人一边看比赛,一边在商量着什么---看表情,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
对这种事,杰普没兴趣。他对打来打去的比赛都没兴趣。此刻,吸引了他注意力的,是那边的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好像叫...多妮亚?
不知道为什么,杰普觉得自己好像见过她。
好像是...在某个宴会上?一边享受各种美味,一边看着她在团长身边说着些什么。
就算搜遍自己的记忆,也找不到这种内容。但是那种感觉,却又特别的真实....真实到,好像是爱上她了一般。
会是这样吗?杰普觉得这有些可笑。但是,怎么看她怎么喜欢。
于是,他索性把既视感什么的,当做是自己因喜欢她而产生的一种幻觉。反正...追根究底也是找不到真相的,还不如赶快行动。
说做就做。他站起身,碰了碰一旁正在看比赛的朋友,塔克。
“嘿,伙计,我好像恋爱了。”
“哦?”塔克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远处女人最多的地方。“你是说哪位贵族小姐吗?”
“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契约者。”杰普指了指西比亚团队的方向。“就是她。”
塔克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过去。那边只有一个女人,并不会误会,看清楚之后,他皱了皱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是吧,你也这么觉得。”杰普的声音显得有些兴奋。“现在陪我过去吧....但你不许跟我抢。”
“好,好。”塔克点了点头。“但我们现在过去?一会儿要吃饭了。”
“这个...我们可以邀请她来一起吃。”杰普想了一下,这样说道。“如果我们都记得她...说不定这是空间的奇妙力量,说不定她也记得和我们一起用餐的情景!”
“那倒不赖。”塔克说。
他们随即起身,直奔西里亚团队的位置。
靠近时,那些人发现了他们,停止了谈话,一齐带着满脸的警惕看向他们---包括那位女士在内。
“看来,他们不是在谈比赛。”塔克在杰普耳边这样说道。
不用他说,杰普也看出来了。这距离他预想中的,共同回忆美好的午餐的场景有些区别。于是,他不由得有些紧张。
但是来都来了,也只能开口。“你好,女士。我是dtph团队的杰普,这位是塔克,我们以前有幸在一次宴会中相遇....”
dtph这个词说出口后,周围的气氛---还有人们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有人甚至露出了恍然大悟一般的表情。他们一齐看向多妮亚。
这女人皱了皱眉。“阿普尔先生叫你们来的?”
阿普尔?杰普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他看向塔克,看到自己的朋友也摇了摇头。
这很正常,才加入团队没几天,又这么多人....“不,我只是想起了之前宴会上和您的相逢。现在又看到您,心潮澎湃,不由自主,现在特地来邀请您共进午餐。”
多妮亚打量着他,目光里满是怀疑,不时向远处看去。杰普心下忐忑,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好吧。”最后,她答应了。“既然你这么说,正好这边也谈的差不多了。我跟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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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兰克副团长在哪吗?”
在队伍中间,庞毅找到了莫尔德。这人从加入团队后,就和兰克走的很近。
“不在休息室里吗?”莫尔德有些疑惑。“我当时想找他一起来看比赛,结果他说没兴趣,不如休息一会儿。”
庞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不远处,多尔正在向王洛汇报着刚刚达成协议的事情,情报司的女司长和团长坐在一起。
汇报的工作比较简单,也比较露脸。自己的…找人干活的事情,,可从来都不会受欢迎。
汉弗拉是秘书长,现在的任务也很重要。但是兰克先生可是副团长,级别比秘书长高。说实在的,这种命令团长下才合适。
仔细想想,找到又如何?自己如果去对兰克先生说:汉弗拉先生要求你去做某某工作…那也太不像话了。
想必是有什么事情吧。自己就没必要去给对方添麻烦了。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
这样说服了自己之后,庞毅就坐在观众席里,看起了比赛。从战斗组临时被调到汉弗拉手下,他本来也不甘愿。有这么热闹的活动,这么精彩的比赛---办正事也就罢了,东跑西颠的去找人,实在是不愿意。
一旁,几个战斗组的队友正在辩论那种形式的组合更好,防御和体力哪种更强。
要不,一会儿回来的时候,自己也去报名?
庞毅在心中盘算着。虽然自己战斗力不强,但是团长允许参赛者挑选一些属性很好的装备使用。比赛还是比较安全的,第一轮的对手也不会太强,按照特尔特杜队长的说法,难得有实战性质的练习机会。
过了一会儿,多尔毕恭毕敬的从王洛身边离开。走的时候,脚底下仿佛带了风,满脸都是笑容。
庞毅见状,心下暗自嫉妒。突然又想起来,如果对方看到自己在这,恐怕说起来不好听,就站起身来。
没错,还是需要回城堡一次。哪怕什么都没没发现,多少也是个交代。
他这样想着,站起身来,离开了场地。
走到半路上,遇到了后勤队的几个人,都拿着食盒。他拉住一个认识的。“艾维尔,你们这是做什么?”
“去给选手们送饭。”
艾维尔答道。
很香。这么说回去之后可以大吃一顿。梅德和弗朗西斯科从前也算是掌握了专业技能的战斗人员。但现在,都快变成专职的厨师了。
他这样想着,笑了起来。
回城堡的路上,他见到许多往赛场那边赶的人。城里的士兵、仆人、平民,有很多似乎是刚得到消息,成群结队,兴冲冲的去格斗大赛那看热闹。
其中,甚至有一些三象团队的人。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参赛?如果他们是去报名,自己会不会在赛场上遇到他们?
哈哈,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吧….
一路上,他便这样胡思乱想着。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是比较轻松的。
但这种轻松,在进入休息室的一瞬间,全部消失无踪。
休息室里仿佛经历了激烈的打斗,门口数十平米的区域,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布设在两边的帐篷都被撕成了碎片,里面的简单的被褥也变得凌乱不堪,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和肉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
“怎么回事!”庞毅惊呼出来。“有人吗?”
没人理会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部分的人都不在这里。很多去参赛了,剩下的大都去看比赛了。厨师们也不在这里,他们像之前一样,借用了城堡里的厨房。只有少数队友,似乎也被团长布置了任务,才留在了休息室里。
对,编辑部那些人!庞毅向里面跑去,直奔编辑部的帐篷。
冲进去后,正在里面奋笔疾书的张伟抬起头来,瞪着他。“你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他没事。庞毅又冲出帐篷,在旁边的帐篷里,看到王芳、王伟、李伟都坐在桌子边,在讨论着什么。
“你们没听到吗?”庞毅一时有些语塞。“外面的动静….”
“没有啊。”王芳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怎么了?有事慢慢说。”
“外面死人了!”庞毅费了好大劲,也找不出更能描述外面情况的词汇。“你们一点都没有听到?”
几个人见到他焦急的模样,走出了帐篷。看到遍地的血肉和狼藉的场面,王芳吓得脸色煞白,王伟和李伟也一脸惊慌。
“怎么回事?”张伟拿着一打文稿走了出来,颇有威严的看了他们一眼。“大惊小怪的。”
随后,他也看到了远处的惨状,也呆了片刻。但立刻清醒了过来,看了庞毅一样。“你是战斗组的人?”
“是….”庞毅惊魂未定的答道。
“马上去通知团长。”张伟说。又想了一下。“我们都去。你们喊几声,别的帐篷里还有人的话,叫他们一起去。”
在被认为是绝对安全的区域,自己的身边,突然出现这样的景象,被惊吓到是很自然的事情。有人肯下命令,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几个人找到了主心骨,略定定神,喊了几声。
“没人。”见没有人从帐篷里出来,王芳害怕的看向张伟。“没有人答应。”
“那我们先走。”张伟说着,把手上的纸塞进了怀里,也没有进一步确认的意思,就向外走去。
几个人都如蒙大赦,迅速的跟在他身后。他们几乎是一路小跑,出了休息室。
“我们去找团长。”离开屋子后,关上门后,张伟回头看了一眼。“不用声张,也别乱嚷。就当没事一样,让团长来处理。”
“是。”
“好的。”
几个人这样答道。走了几步,王伟突然开口道。“对了,要不要留人在这看守?要是别的队友回来了,别让他进去,也算保护现场。”
庞毅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果然,张伟看口了。“很好的建议。那你就留在这里,看好门,别让其他人进去。”
说罢,他向出口走去,其余几个人紧随其后。
“这….”王伟看着他们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我突然想到,不用看守应该也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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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们的休息室?”
多妮亚看了看远处的王洛,揣度着面前二人的目的,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真的有必要吗?”
“那边的环境更好一些。”那个叫杰普的男人这样说着,一幅傻里傻气,试图讨好自己的模样。在空间里也玩这套?虽然不讨厌....
一旁的塔克开口了。不同于杰普的傻样,他的眼神中有几分警惕和审视。“厨师们做好了吃的,会送一些去场地那边给选手们,也会送一些到休息室来。我们还有些人留在那里工作。”
“工作?”多妮亚有些奇怪。你们的团长不是在观众席上吗?
“啊,是编辑部的那些人。”杰普解释道。“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我们从这边走吧。”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王洛。这两个人,会是他派来的吗?会是察觉了汉弗拉和自己的私下交易,打算有所动作?不知道他会怎么做?又或者,是汉弗拉为了试探自己可不可靠,而派他们过来?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
在城门口展示龙的时候,多妮亚见到过汉弗拉。从所处的位置上,可以判断出他是dtph团队的官员,但是那时候他并不起眼。
按照肯迪尤的要求,去略微调查了一下后,她发现对方的名字是汉弗拉.阿普尔。在这个杀掉龙的团队担任秘书长---在空间里很奇怪的职务。
那时候,她还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王洛身上。拥有完整的人类精魂,杀掉了龙,是很了不起的大人物----说不定会要求别的团队供奉资源吧。
说不定,他会看重自己,向肯迪尤索要自己,团长会哭着,没办法,只能把自己供奉过去~
想想而已。
在那之后,她打探到了一些情报。dtph那种‘对任何人来者不拒’的做法很奇特,但是以对方的实力而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除此之外,她还打听到了许多互相矛盾的,很不可信的情报。
在做分析的时候,之前和自己素不相识的汉弗拉先生,却突然送了一份礼物---一串华美的项链给她。
对她来说,这是一次拜访的机会---要嫁给将军,就得先嫁中尉。在毫无交集的情况下,有这样一个机会接近对方,是非常好的。
于是,她在回信里建议见面。而汉弗拉同意了,地点就是格斗赛场外面的那间小屋。
在会谈中,汉弗拉提及了希望以己方团队新发行的无限币来购买一大堆材料和配方,并可以出售装备的事情。
“您是需要我把这些转达给团长吗?”
“不,团长们那里,我会自己去谈。但是我们的团长不喜欢那些团队官员,认为他们会夺走普通成员的利益。在我看来,像你这样的普通成员更有合作的价值。”
这种说法让她很高兴,但又不得不有所怀疑。她不敢拒绝,怕错过机会;又不敢答应,怕上当受骗。
由于很难携带出空间,在猎场场景里,兽皮和肉类的价格非常低廉。除了少数有加速专业制造速度道具的人,或者被团队委托,把主要精力放在专业技能上的人之外。其余的大家一般都会选择把这些玩意丢在休息室里(为了防止万一出现需要用到这些的任务,倒也不会直接丢弃)。
材料方面,以自己在各团队之间的关系,只要愿意,就能轻松收购到许多。而那些配方,价格昂贵,又需要很久才能出手,对持有者来说也是麻烦。如果能以合适的价格卖掉,自己完全可以赚取双向的差价和佣金。
如果对方是使用通用点进行交易,她马上就答应了。但是...无限币这个词,让她不得不心存顾忌。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玩意。按照汉弗拉的说法,那是dtph的团长,持有‘完整人类精魂’的王洛发行的。但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敢贸然接受,最后选择了等待。
在做了‘与团长交涉完毕后再来这里’的约定后,他们分开了。
之后,她反复考虑了半天。既希望这是自己难得能遇到的、非同一般的好运气;同时又怀疑这是陷阱或圈套。虽然有空间契约作为保障,无法违反,但是说不定....圈套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跟美丽的女士打交道,总比跟斤斤计较的丑陋男人打交道舒服的多。”
这话在她脑海里回响。听起来不太可信,但这些话也不讨厌。要是能按他说的价格达成这种交易....自己会大赚一笔。
最后,她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办法。联系了几个朋友,准备了一些材料和配方后,她在汉弗拉和肯迪尤见面之前先来见了他,提了一个前提条件:只要对方能说服肯迪尤,就可以合作。
没错,肯迪尤是个非常老练,非常狡猾的人,如果他都肯接受,那她就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而就算与团长达成了协议,在合作的对象上,她也相信对方终究会选择自己。除了相信自己的魅力之外,她还知道一个事实:那些团长组成的评议会,喜欢用道具和资源的事情来卡外人,经常会拒绝出售一部分他们认为很重要的装备或配方。
反正,对那些人来说,拒绝出售,在经济上紧张的也只会是普通成员。他们这些高层依旧能获得一切想要的装备。而为了确保对方和团长谈判成功的情况下仍旧与自己合作,她准备了一些礼物。
那把银色的小刀名为‘破魔刀’。它本身的属性并不好,但如果在对方施法的时候击中对方,可能对其造成非常高的伤害。这是汉弗拉提出的,打算购买的装备之一,价值不是很高,于是她索性在第三次会谈时,将其作为礼物,送给了对方。
然后,她去找了别的团队一些交游广阔的人。把交易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而这些人,欢喜和担心的地方都和她差不多。既为能出售配方和材料而欢喜,又担心无限币的事情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能不能用通用点进行交易?这样大家都放心。”有人这样说。
“从来没见过这团队,他们不会有问题吧!”有人这样怀疑。
在有人提议,只在材料上接受无限币,而配方上要收取通用点之后,他们争论了一阵。这时,dtph的两人闯了过来。
也不算太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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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后面一次在小屋里会面的时候,尽管汉弗拉在态度上显得亲昵,但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距离感。
那是一个不容易被迷惑的人。无论自己掀斗篷、撩头发、扭动腰肢,用暧昧的语气和眼神跟他交流的时候,那个人的眼神里都没有丝毫迷惑---这简直让她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
这种人她也见过,在空间之外。那些身居高位,旁边有成群女人在打转的男人。表面上看很和气,但和他们的交谈却总是无法深入。所谓‘距离感’,就是如此。
从前,在和b&b团队的一些官员交谈时,她也有类似的感觉。比起这种人,身边的这两个满脸仰慕,满口恭维的傻瓜让她舒服多了。
但是,作为交易对象来说,这样的人更好也说不定。
配方的交易一定要进行,不然,对方发现自己等人缺乏价值,也许会选择和官员们进行交易。但前期也不能进行太多,不然,如果真的是骗局....
她这样思绪乱飞的时候,场地里响起了震天的喧嚣声。
几个人一起看去。似乎是因为第二轮的一场比赛提前开始,才造成了这样的效果。有两个很出色的选手登场了,其中一个打扮的很漂亮。
“我们走吧。”杰普看到多妮亚的眼神,语气有些慌,这样催促着他们。
塔克耸了耸肩,多妮亚张了张嘴。但最后,两人都没说什么。
他们跟在杰普身后,从西比亚团队旁边的那扇门走出了场地。路边,原本负责守卫的很多士兵都没影了---都去看比赛了。
杰普还在说着无关紧要的废话,多妮亚听的有些烦。考虑了一会儿,她找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话题。
“你们制作出多少装备了?”
“啊?噢...刚才那批材料都用完了。”杰普说。“这次,团长制作的速度差不多是一秒一件,比之前快多了。”
“制皮的产品本来需要的时间就短吧。”
“那也和铭文产品需要的时间相差无几。这次团长几乎是一秒一件做出来的...”
“好厉害!”
是真的吗?
加速专业技能的装备,特效大部分都不能互相叠加。是什么道具,能把本来需要三小时,甚至六小时的制作过程缩短到1秒钟?那颗精魂不是战斗类的吗?
刚才,她去找的那些人也提出了这方面的疑惑:如果那个人并不能真的大量加工原料,而只是利用做出来的部分装备,那就相当于己方白白把大量材料交到了他手里。而后,万一出现了需要大量缴纳材料的任务...
别的场景里有过类似的事情。因此,在这样的说法被提出之后,他们不得不做这样的怀疑。
会是这样吗?这两个人的说法是否可信?虽然看起来是被自己迷惑了,但会不会是伪装?是因为听到了自己等人对他们的怀疑而过来打断的?
多妮亚一边揣摩,一边口头称赞着。为了让他们多说一些,她用那种....让面前的男人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的眼神看着他们。
不能说没效果。实际上,是有些过火了。在这样的注视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杰普和塔克只说了少数有关团长的问题,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有关他们之前探险的内容。
他们描述的是之前火器时代在雨林里冒险的事情。他们如何识破了别的契约者劝他们去某地探险的阴谋...如何根据线索,抽丝剥茧的发掘出某个隐藏任务。
一开始,还是这些较为贴近事实的,但是没过多一会儿,就变成漫无边际的吹嘘了
“那次我一个人干掉了一头地行龙!”杰普这样吹嘘着。“当时塔克躲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这是胡扯!”塔克急忙纠正道。“是我干掉了一百个食人土著,你那时候才是吓的屁滚尿流!”
对于这种表现欲,多妮亚很有经验。把地行龙脑补成普通的野兽,把一百个缩小成两个,基本也就贴近事实了---而改变话题也并不难。
“然后你们获得了巨大的收益,作为合作者加入dtph团队的吗?”
多妮亚做出一个天真的表情,然后用崇拜的眼神看向他们。这通常都会很有效。如果对方不是那种特别厚脸皮的人,一般就会安静下来。
不出所料,在两个人身上出现了她所预期的反应。杰普的脸上甚至有点红。倒显得挺可爱的。
“这倒没有...”
“是别的原因...”
“啊,上次宴会上的菜真是不错,你最喜欢哪种?”
“我喜欢红焖兔头。不过炖狼肉也很好吃”
转移话题的手法真够生硬的....多妮亚笑了笑。“你们这样一说,我好像也见到过。当时,放在面前的是一盆鹿肉丸子汤....”
奇怪,这不像是随口应和,而像是真的一样。鹿肉丸子汤....这个词顺口而出。
“那也是我们厨师队的拿手好菜!”杰普兴奋的说。“你记起那时候的事情了吗?还记得我们吗?”
“好像...好像是和我们团队里的人一起去的。”
多妮亚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段本不应存在的记忆。似乎,在这个人捕龙回来之后,没有亮出‘完整人类精魂’的强大气息。而是隐藏了实力,然后邀请了肯迪尤团长去做客...
当时,自己和别的女伴也都也跟着去了。王洛似乎对大家很不客气,说了很过分的话。之后...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来着?
对了,面前这两个人所说的宴会就是那个?他们不是来试探自己的,而是当时见到了自己?
一阵剧烈的疼痛感涌上她的头部。忍不住,她抱住了头。“...啊!头好痛!”
“怎么了?”杰普扶住了她。“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快到了,来休息室躺一会儿吧。”
对这种提议,多妮亚一点都不反感。但是身边有男人,她不想走过去。
片刻之后,杰普抱起了她(他本来想背着,被她以动作太大加剧头痛的说法拒绝了)就这样向团队休息室走去。
过了一会儿,她的头痛好一些了。他们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大概是到了门前。
开门声过后,一声尖叫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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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第一场!第三场地,雄鸡团队的鲁格尔对阵双头鹫团队的库特罗夫!”
随着灰袍子的喊声,坐在看台上,正和几名贵族女性聊的起劲的卢格尔,一个装饰华丽,面容英俊的男子,满脸惊讶。
周围,许多人看向他。
“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吧!”他不禁喊了出来。“第一轮还没结束,为什么第二轮就开始了?”
“没人规定第一轮都结束后,第二轮才会开始!”人群中,有人这样喊道。
“是啊,赶紧上场吧!”
“不敢上就认输吧,懦夫!”
在这样的非议声中,卢格尔的脸涨的通红。他看向梯希尔,对方正皱着眉,见他看过来,点了点头。
显然,退让变的不可能了。于是卢格尔拔出腰中的细剑,看向身边的女士们。“抱歉,诸位。我必须暂时离开你们的身边了。”
“我们会为你加油的。”旁边一位贵族女性说道。
“非常感谢。诸位的欢呼声将变成我最大的动力,鼓舞我击败面前的对手。”卢格尔说完,把剑尖指向双头鹫团队的方向。“打扰我们的罪过,就让我的对手用鲜血来洗清吧!”
这番话引起了周围的一阵赞叹,以及远处一撇包含怒意的目光。不过卢格尔没看到,他已经沉浸在---周围的女士们因他得体的发言而投注来的,饱含欣赏和鼓励的目光中了。
随后,他以一个非常骚包的姿势收起了剑,昂首挺胸的走下观众席。在对面,他的对手早已等在那里。
库特罗夫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汉子。一道横跨半个面孔的巨大刀疤让他的面孔无法讨女士们的欢心,却能在很大程度上威慑他的对手。他没拿武器,手中倒是拿着一个很旧的酒壶。上面锈迹斑斑,库特罗夫不时举起来喝几口。
卢格尔潇洒无比的走上台去。而库特罗夫则一脸紧张,时刻紧盯着对手的动向,小心翼翼的迈进了场地。
见状,卢格尔皱了皱眉。
如果是在狩猎中,团长早就理直气壮的让这些人滚蛋了。但是这是在赛场上,不便提对方欠了很多钱的事情。
那会…显得自己好像怕了对方一样。周围的人会抓住这个机会,拼命嘲笑自己的,也会让团长脸上无光….
他再次拔出剑来。这一次,一丝蓝光附着在上面。
一挥剑,蓝光弥漫到全身,一闪。光芒散去的时候,周围响起一阵惊呼和赞叹声。
他不再是站在那里,而是骑在一匹高大神骏的白马上。身上也不再是寻常的衣服,而是穿上了一身精致华丽,闪闪发光的中世纪式铠甲。在头盔上,更是插了数束五颜六色的羽毛。
他手中握的,也不再是纤细的刺剑,而是一柄数米长的骑枪。变成这幅模样后,他享受了片刻的赞叹,随即高举着骑枪,一夹马肚子,向前冲去。
在对面,库特罗夫毫无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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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样。”
张伟、庞毅看向王洛。
刚刚,他们已经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庞毅按汉弗拉秘书长的命令,去找兰克副团长,然后在回到休息室后,却发现狼藉一片,到处是血迹---但编辑部的人都没事。
王洛轻叹了一声,只觉烦闷不已。
哪有空管这个?现在需要做的是交易、制造、宣传,没空管别的。
死的可能是兰克,也可能不是。但是…自己的这位副团长能力不足,很多事情没法交给他去办。
他要说重要,也重要,副团长嘛;要说不重要,也就真的不重要的了。何况,就算是很重要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又能怎么办?
他这样想着,大约莫十来秒没做声。
“你去处理。”之后,他看向一旁的花开。“我们队伍里有个侦探吧,带他去。再带六个战斗组的人去。你自己挑,从那些第一轮完毕,有空闲的人。”
花开点了点头。论及职责,这个任务也该由她来处理。
“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王洛又叮嘱道。
他们很快就出发了。王洛看向张伟,“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前,你们留在这里就行。有点吵闹....”
“旁边有房间可以用。”刚走回来的博列开口道。“骑士们的休息室。刚才那边的士兵说可以帮我们准备几间。”
张伟看到王洛和博列都望着自己,略考虑了几秒。“让他们先过去吧,我有话要对您说。”
“长话短说。”
“您这边已经开始行动了?不是说我们的宣传先开始吗?”张伟的脸上露出几分焦躁。“现在这样,我们还按照原来的计划执行吗?”
“这个没什么问题。”王洛说。“事情发生后才出新闻,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
“不用太在意。初步的交易成功后,还需要进一步的扩展。”王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的秘书长发挥很出色,超出了原本的预期。虽然....能把事情做成总是好的。”
张伟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要是我没记错,您原来的目的是争取大多数人。”
“现在的目的也是。”王洛说。“私下交易和争取大多数人毫无矛盾之处。”
“可是....”
“他做他的,你做你的。谁能做成都有功劳,就算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太不利。”
“宣传方面,也需要您来制作。”张伟说。“印刷机在这里也会受到场景压制,印刷的速度很慢。另外,我们需要购买更多的情报。”
“内容准备好了就给我。”王洛说。“我会安排。需要买什么,列个账单给我。没问题我就会批。”
他们正说着,红电走了上来,一幅有话要说的模样。
“那就这样,你尽快把宣传稿拿出来吧。最后是什么结果,就看你的水平了。”王洛这样对张伟说着,把他打发走了。
对于这位前编辑的能力,他并没有怎么指望。如果不是汉弗拉表现的那么出色,王洛是打算自己来准备稿件的---宣传是很重要的工作,甚至是最重要的之一。
他这样想着,看向红电。“有什么事?”
“薛平表现的很好。”红电说。“他赢了,大家也都跃跃欲试。但是按照您定下的条件,第二轮输的话会失去一件装备...我们的这些装备名称可不难猜。我想问一下,到时候还可以用这些装备吗?”
“可以。”王洛答道。“拿去也没什么关系,再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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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干的!”
多妮亚翻了个白眼,看着杰普那可笑的反应。
看到地上的鲜血,他像个女人一样尖叫。如果是普通人,这样的反应还算情有可原。但你是契约者吧!
就算没有杀到满手血腥,至少也见过几十条人命吧!区区一点儿血迹和肉块,算什么?至于先是大呼小叫,随后又像是在凶杀现场遇到警察一样的反应吗?
刚赶回来的、dtph的队伍似乎也像自己一样想。领头的那个容貌普通的女人无视了杰普,倒是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径直走了过去,开始指挥着手下勘测现场的血迹。
“看新鲜程度,是刚刚发生的。”过了一会儿,一个男子开口道。“无法确认死者。从编辑部众人的说法来看,他们一直在帐篷里工作,却什么都没听到。那么,可以初步推断,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嗯?侦探游戏?
多妮亚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在空间里,倒是也有些团队有侦查技能,能查看战场之前发生的情况,这团队也能做到吗?
这屋子里,有股她熟悉的气味。从一进屋子,她就感觉到了。
具体怎么形容呢?不是血腥味,不是尸体的臭味,而是有些香…有些像自己之前接近圣徒团队的时候,从那里的人身上闻到的香水味。
是他们犯的案?掌握了在休息区袭击他人的办法,来这里为他们的队友报仇?
正常来说是不可能….但是圣徒那些人有些偏执和癫狂,就算真的这么做了,也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那么,这些人能找出来吗?
“现在还不能证明死去的是兰克先生,尽管庞毅以为是这样,但是仔细想想,这说不定只是巧合。兰克先生也许只是暂时离开…”
兰克?似乎是他们的副团长吧。团长那么强,副团长会随便被人杀掉吗?
“嗯,我们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人去确认团员们是否有人回来了。今天因为有竞赛的事情,所以我们的大部分成员都去了那边。但也不能排除谁突然回来…”
好笨拙的说法,不是利用空间给予的天赋来调查吗?
要是这样,那就没什么意思了。用凡人的思维去考虑空间的事情,怎么说来着?会犯很多错吧。
再看看一旁的杰普和塔克。啊,两个人都没精打采的,显然是顾不上自己了。
他们不像是那位团长先生派来的,也不像是汉弗拉派来的。好吧,也许自己是多想了,他们说的是真的,在梦中看到了自己,然后仰慕不已,才来约自己….啊,可惜,这样的话,就是白白浪费时间了。
趁他们还没发现,回去吧。
她这样拿定了主意后,转过身,然后吓了一跳。
一张男人的脸在距离她不到两厘米的地方,正充满好奇的打量着她。
“干什么啊!”她回过神来,嗔怒道。
“请问你是?”这男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向她问道。“对了,我是dtph的侦察员,我叫罗波。”
“哦,我叫多妮亚。”她撩了撩头发,以挽回刚才受惊时可能展现出的丑陋。“我是帕斯塔团队的人。刚刚,是你们的两位团员邀请我过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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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刺中库特罗夫。
卢格尔觉得颇为遗憾,因为刚刚就差一丁点儿。战马、骑枪都是完全契合这个时代的装备。如果刺中了,一定能重伤对方。
旁边,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显然,许多人赞赏自己这一枪的威势。
卢格尔摘下头盔,向观众们挥手致意。在他看来,这是自己的责任。这是格斗,又不是生死搏杀的战场,谅双头鹫的那个穷鬼也不敢趁机袭击自己。
挥完手,回头看时,那人果然还站在那里,一脸晦气模样。
“我说,你就早点让我打倒,让大家高兴高兴,不行吗?”
他忍不住,向对手这样说道。
库特罗夫摇了摇头。“不行啊。”随即又拿起酒壶来。
卢格尔戴上头盔,举起骑枪,勒过马头,再次冲了过去。
这次,库特罗夫还是没有闪避的意思。他缓缓放下酒壶,鼓了鼓腮帮子,之后,看卢格尔距离自己十几米的时候,一口酒喷将出去。
面对弥漫的酒雾,卢格尔勒住马,表情里显露出几分小心。但是随后,他发现什么也没发生,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是做什么,喝酒噎着了吗?”
“不是。”库特罗夫说。“是给那畜生也喝一点。”
话音未落,那马就嘶鸣一声,抬起前蹄来。
卢格尔尽管紧紧勒住缰绳,一时没摔下去。但随即,马竟然一个侧翻身,躺了下去,直接把他压在底下了。
周围,许多人大笑起来(基本都是男的)
卢格尔挣扎了三两下,没挣脱出来,恼了,也怕敌人趁机袭击,于是丢掉了手上的骑枪,拔出腰间的细剑,一挥,上面闪过一道蓝光。
随后,马和骑枪都消失不见了。他翻了个身,站了起来,满身都是尘土,原本风度翩翩的模样荡然无存。
“混账!”他向库特罗夫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我倒不行。”库特罗夫打了个嗝。“我收到的要求是留你一命,只把别的玩意夺走。”
卢格尔举着剑,冲上前去。库特罗夫不慌不忙,又举起酒壶,略喝了一点儿,便放下酒壶,腮帮子鼓了起来。
这次,卢格尔有所防备。当对方把酒喷出来的时候,他挥起背后的长斗篷,挡住了酒,不让其接近自己的身体。随后,一剑向对方刺去。
刺了个空,细看时,库特罗夫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
“躲得倒快!”他啐了一口,继续向敌人追去。
“老老实实待着比较好。”库特罗夫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或者干脆认输,马上下场,那样我也能交待了。”
“该认输的是你!”他循着声音,回剑刺去。
“唉!”刺了个空,库特罗夫的叹息声又响了起来。“好吧,这可不能怪我,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卢格尔右手上的铠甲便碎成几片,落在地上。
“你!”卢格尔看向自己的右手,“怎么回事?”
“你可以当成是强酸。”库特罗夫说。“反正效果差不多。应该不会要你的命吧,只要你老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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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希望我在价格上暂时不要对他们让步?”
博列有些意外的看着汉弗拉。“这是团长的要求吗?”
“不。”汉弗拉摇了摇头。“就算没有团长的命令,难道我们不该为团队争取更大的利益吗?”
“更大的…利益。”博列咀嚼着这几个字,看了王洛的方向一眼。“大到什么程度?”
“这些团长,就算好话说尽,也不会把高级配方卖给我们。”汉弗拉耸了耸肩。“当然,他们也不会说不卖,而干脆就说没有。能从他们手里买到的,只是一些没什么价值的材料。如果我们外出狩猎,能大量获取的材料。”
“也许在团长看来,举办比赛比让大家狩猎收益更高。”博列说。
“这个我不反对。”汉弗拉说。“按照团长说的,那些团队的下层是想要拉拢的对象,是不是?”
“没错。”博列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从普通团员的手中购买---材料、配方、别的什么,比从团长们手中购买,更符合团长的思路吧。”
“是的。”博列又点了点头。
“我要做的就是这个。”汉弗拉拍着对方的肩膀。“如果我们对那些团长让利过大,他们就有更多的资源来支撑他们的地位---把没什么用的材料换成钱,这甚至能帮助他们进一步强化管控。你觉得这样真的符合团长的思路吗?”
“不…可是…”
“到时候,虽然我们得到了材料,但在配方上,他们要么不会出售,要么会卖高价。”汉弗拉说。“现在,按我的要求去做,不在价格上让步,如果他们坚决拒绝无限币。那就拖延一段时间,说我们要考虑。有问题吗?”
“如果真的像您说的一样,对团队更有利….”
“当然。”汉弗拉说。“预计有相当于双头鹫出售给我们的材料的三倍以上,并且他们会接受无限币。”
“如果是这样…您和帕斯塔那边谈妥了吗。”
“那种人,事到临头变卦也很正常。”汉弗拉说。“我没指望他。说到底,你会按我说的去做吗?”
“如果….呃,没问题,先生。”博列看到汉弗拉的表情不太好,连忙答应道。“但我会向团长报告的。”
“报告吧。记得留下档案。对了,我们还有谁在拜访那些团长?”
“没了。”博列说。“团长本来也打算安排兰克副团长去,但是他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真是差劲的做法。”汉弗拉说。“也许我们该换个新的副团长了。”
“呵呵。”博列干笑了两声。“还有卡赖特和窦绮房,他们忙完报名的事情后,也会来帮忙。”
“告诉他们按我说的做。”汉弗拉转过身,打算离开。“去吧。”
“对了,您打算怎么做?”博列在他身后问道。
“你能保密吗?”汉弗拉问道。
“能。没问题。”博列说道。
汉弗拉靠过来,凑到他耳边。“我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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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吉坐在高台上,关注着这场比赛---以及周围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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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目前为止,梯希尔脸上的表情还正常,并没有怒视自己...希望他能保持下去。
场上,卢格尔一脸愤怒,拔出腰间的火枪,向库特罗夫射击了两枪。
随后,他左手的铠甲也碎成数片,落在地上。
这便是库特罗夫的能力。要是卢格尔聪明一点的话,早就放弃这场战斗了。但是...那些大公鸡什么时候聪明过?
不远处,帕奇笑的很猥琐。他周围的人,也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也不知道他要求库特罗夫做到什么地步….
反正,马上就会看到了。
赛场里,库特罗夫似乎又对卢格尔说了什么。之后,卢格尔身上的铠甲衣服也都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周围有人在嗤笑,有人在惊呼。差不多可以了吧,再不投降,你就真的会被扒光了!
这次,卢格尔喘着粗气,没有再进攻,而是向看台上看去。
多少清醒一点了吗?在他对面,库特罗夫也暂时停止了动作。就这样结束的话,是最好的。满足了帕奇等人的要求,也没有让卢格尔太丢脸…..
他刚想到这里,卢格尔就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随后,浓重的烟雾弥漫了整个场地。
不是吧!还要挣扎?惹怒了库特罗夫,你可不会有好果子吃!
看不到场地里发生了什么,甚至也没有声音传出来。普吉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需要用什么道具---没什么值得看的。
维德洛夫凑到了他身边。“那个人又来了,这次他反复说,希望我们接受无限币,还说材料的价格太高了,要求我们降价。”
这么说,是和别的团队谈好了?那也没办法。不过,也不着急….“跟他们说,我们要考虑一下。”
“好的。”维德洛夫点了点头。“我觉得他们的目的主要是无限币。只要我们接受这点,应该可以按原来的价格卖出去。”
“不用急。”普吉说。“等一等,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空间里的交易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大额的交易会让各团队之间的实力产生很大的变化,对于关键性的道具、物品,很多团队宁愿蒙受经济上的损失,也不会出售---因为一旦敌人得到了需要的物资,获得了大幅度的强化,那么对自己带来的损失不是那点小小的盈利可以弥补的。
自己这里,虽然迫于经济压力,做不到,但却可以利用别的团队的操作。无限币….不管dtph的人说的多动听,推行这种东西,他们的背后肯定藏着什么图谋。
评议会那些人一定会去试探、去找到这种图谋。到时候,自己只要根据形势的发展再做决定就行---像过去的时候那样。
没有什么,比旁观两股大势力之间的对抗而置身事外更适合牟利了。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必须牢牢抓住才行。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场上的迷雾终于散去了。
卢格尔被剥光了,倒挂在半空,身上画的花花绿绿,像个小丑一般。库特罗夫站在他旁边,一手拿笔,一手拿着酒壶,依旧是那幅没精打采的模样。
周围的许多人看了,哈哈大笑起来。甚至原来那些一直支持卢格尔的女士们都笑了起来。
远处,梯希尔的表情很糟糕。还好,似乎暂时还没有迁怒于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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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那就这样,合作愉快。”
在和多妮亚交谈完毕后,西比亚团队的萨尔博斯当即决定行动。
对方当然有可能是在说谎,这种做法当然可能存在问题,等待当然有可能遇到更好的机会。
周围那些人,提出的疑问都很有道理。但是,他们却忽略了最基本的几点。
第一:dtph的计划刚刚才开始。
如果是针对大家的骗局,那么这骗局的一开始会是全局中最安全的时刻;如果是诚意满满的做法,那么在一开始,打开局面之前与他们合作的人,会得到最大的认可和欣赏。
第二:dtph的计划不只是面对零散的契约者,而是首先找了那些团队。这样看来,明显是为了增强自己在交易中的话语权。
因此,尽管在多妮亚面前他也提出了一些质疑。但在那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的,他就买下了身边几个伙伴的材料,再带上自己储备的所有材料,以及几张烹饪配方,赶到dtph团队进行交易。
接待他的是窦绮房。她在清点了他的材料后,付给了他三万两千四百无限币,相当于六万四千通用点。
随后,她又给了他一张出售物品的清单价格表,并对上面的诸般道具做了介绍。
这应该是前期客户能获得的待遇。于是,他装备、卷轴、道具,各种各样的他都购买了一些,拿到拍卖行里并顺利出售的话,能赚大约两万通用点。
于是,疑心尽去。
只有真的能进行加速生产的人,才有必要在这个遍地是兽皮和肉类的场景里收购这些。而那些制皮的制品,毫无疑问是新做出来的---拥有‘完整人类精魂’的人,依靠战斗就能轻松获得丰厚的战利品,根本没必要来骗这几千几万的通用点。
于是,他决定改变计划。目前就收手固然安全,但把钱锁死的做法怎么看都太过笨拙。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把这些作为抵押品向别人借钱,用借到的钱再购买大量的材料和配方,出售给这个团队。这样循环几次,自己就真的发达了!
他想起多妮亚之前召集起来的人。拜托,大家一定要怀疑啊!一定不要轻信啊!一定要多多等待啊!
这样想着,他奔向自己的团队,没有发现盯着他的两道目光。
“这王八蛋!”一个声音看着他的背影,唾骂道。
“好了,至少证明了这交易是可靠的。”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们可以再看看,他接下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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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能看到汉弗拉正和博列谈着些什么。
无非是些能获取更大利益的交易策略。对某个团队让步,对某个团队施压之类....博列很聪明,应该会配合他的行动,但之后也会来向自己做完整的报告。
没错,他之前好像就是这么做的。
很麻烦。目前自己手中的团队还很脆弱。他们不是以强势的思想和理念凝结起来,而只是勉强拼凑起来的队伍。到目前为止,没有许多的胜利来提升他们之间的凝聚力,也没有忠诚的、强有力的中层管理队伍。
如果有了这些,汉弗拉先生就会更小心、更收敛,自己也可以更强势一些。但就算是领袖,也从来都不是那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职位。
弱者才会渴求那些。像小孩子一般,耍脾气、闹别扭,希望外界的一切都随着自己的心意发展,希望能肆无忌惮的行事。
而强者,懂得自己的弱小,但更懂得社会和世界的薄弱之处。明白这个世界本身的规律,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让、什么时候该节制、清楚自己的极限在哪。
在大部分的群体里,掌权者的核心忌讳之一,在于不能惩罚为群体带来利益的人。
行事者的目的是什么,不能完全不考虑,但用来评判人的,主要还是结果。不管那个人是不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做出了出格的行动;或者对自己的命令视若无睹、故意曲解---只要他赢了,为群体带来了利益。那么,便只能进行奖励。
一旦惩罚对团队做出贡献的人,就会给目前还脆弱不堪的群体带来糟糕的影响。轻微的,会导致领袖威信和地位的动摇;严重的,导致群体的分裂和瓦解。
无可奈何。
这种规则,不仅会对自己生效,对别的团队也一样。
那些团长,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部下们所做的交易。以他们的经验和能力,应该足以认清:这贸易的规模和效果,会强大到足以改变他们团队内部实力的结构。
依靠精魂的力量,他们不敢来冒犯自己,能做的,只有选择阻止团员们和己方的交易。
那个评议会里,也许有些人懂得人性,会劝说大家不要采取过于简单的阻挠方式。但那没用,面对利益的流失,大部分人都会焦躁,都会急切,终究还是会采取力所能及的做法。
他们是有理由的,充分的理由。只要他们能把从交易中获取的利益均分给整个团队,那么自己将毫无办法,遭遇可耻的失败。
但是,那可能吗?
之后,那些既得利益者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必须阻止这变化的发生。就像自己,明明知道汉弗拉的做法给团队带来的好处,却也必须惩罚他一样。
占据了上位后要想折腾下位者,有的是办法。
轻微的冒犯,可以派他去做某些容易犯错的工作;严重的冒犯,可以派他去做某些容易死的工作。功劳不得不提拔,但是作为领袖,把提拔变成大坑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以利用信息不对等的优势,安排某些可能伤害到其余团员的职务给他。如果他干不好,就可以趁机责备;如果他干的好,就可以利用其余成员的不满而批评他。
之前,好像这么安排过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做。那是什么工作来着??不太记得了....也罢,在团队发展的过程中,总会出现那一类的工作吧。
然后,再由自己带领团队获得一些胜利。几方面共同作用之下,汉弗拉应该会收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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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团队的磨合中,这种冲突可以算的上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不停试探、互相揣摩,但又保持节制,控制矛盾和冲突的范围,这就是所谓的‘政治’。
但自己的团队与别的团队是不同的,自己这边有作为核心和基础的东西---带领整个群体发展的更好的意愿。而别的团队,没有。
长久以来,那些团队的上层部分,应该早已习惯从任何利益中夺取最大的一份了。当然,他们有种种正当的理由。让有才能的人掌握更多资源的做法,在生死存亡之际、危险迫近之时,会很有说服力。但在有安全保障的竞赛场上,却会导致人们的厌恶。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敌人,会是部下们灵魂的基本组件之一----贪婪。
有少数人会服从他们的命令。但是大多数人,心中的贪婪会被激发出来。其中胆子最大的那部分,会想尽各种办法,来和己方进行交易。
没错,那些团队的普通成员,一开始未必会信任我们。只有少数胆子大的、赌性重的,会冒着风险来和我们进行交易。
但各团队一旦开始阻挠。那么人们对自己上级的厌恶、在交易中获得的利益、对未来发展的期望….会交织在一起,变成对dtph团队、对自己、对己方宣传内容的信任和好感。
到时候,交易的密度会飞速的扩大。
也不知道张伟那边做的怎么样了。在这个阶段进行宣传是合适的,不能让人们信任,却会在他们心中留下印象。
配合之后必然会出现的变化----禁止交易的命令食用,效果会加倍。
之后,矛盾的主体便会由‘dtph团队’与‘其他团队’,变为‘其他团队的官员’与‘其它团队的普通成员’;变为‘上位者的贪婪’与‘普通成员的贪婪’。
谁胜谁负,尚未可知。有的团队管理的更好,能压制住下层,有的团队管控力度偏弱,就压不住。对抗进行到一定程度后,在外力的帮助下,彻底的割裂便成为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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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交易的关键是配方。
如果这团队是因为能迅速制造出大量的装备才选择这么交易,那么卖给他们合适的配方,才是获取利润的最好方式。
在达成初步的交易后,卡纳团队的波德瑞克看着手中的无限币,这样想着。
他没有立刻把手头的无限币换成装备。
萨尔博斯在到处借钱,大概是打算用买到的第一批装备做抵押吧----那是个好办法,但不是最好的。
因为那么做,只能买到很多重复的装备。借给他钱的人也是为了倒卖,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装备回到空间会滞销,至少会卖不出价格。
听那女人的意思,他们收购配方是打算学习。似乎在锻造、铭文、制皮三种技能上,能很快达到这样的效果。
也就是说,那个能加速专业生产速度的人,掌握的是这三类技能。
嗯….他想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伙伴,b&b团队的乔尔。
“我们也去把这些玩意抵押出去?”乔尔兴冲冲的说道。“或者,可以直接从大家手里换材料。”
“都不错。”波德瑞克点了点头。“但还有更好的办法。”
“恩?”乔尔看向他。“怎么?”
波德瑞克转向窦绮房,对方见他看过来,假模假式的露出了职业化的笑容。“你打算买些什么?”
“不,打算卖。”波德瑞克拿出了一张配方。
制皮配方:猎人的勇气(皮甲护手)
需要技能:中级制皮
需要材料:强化甲皮37份(每份强化甲皮由一份完好皮革或者7份零碎皮革加工制成)
属性:敏捷+15,耐力+8(与其他猎人套装共同穿戴时,可能获得额外属性)
“这玩意,在拍卖行里一般卖14万左右。”波德瑞克见窦绮房看完了,这样说道。“我可以十万通用点就卖给你们,也可以收五万无限币。条件是:你们生产出来的这种装备只能卖给我们。”
窦绮房打量着他们,似乎在考虑这提议有什么目的。过了许久,她才开口。“我们团长制作出来的装备,可能会带有很强的特效。”
“我知道。”波德瑞克说。“那场战斗我看了。特效是很强,但是重要的权限等级上没有提升,对不对?”
“也就是说,”窦绮房像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一样。“每件的价格不一样。”
“这方面总可以谈。”波德瑞克说。“反正卖给别人也会是不同的价格,能同意我的条件吗?”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猎人的勇气’并不是太稀罕的配方,在这个时间段,也许场景里已经有三四张了。但是那些人一般都会交给团队,而那些团队,不会愿意出售。
如果说有什么机会把这张配方卖出最大的利润,那就是现在。希望对方是真的对场景不了解,希望….
“一张不够。”片刻之后,窦漪房这样答道。“这是套装的一部分,单独的一张没有价值。如果你能再卖来两张同套装的配方,就可以给你其中一种的专卖权。”
“我这里有。”乔尔说。接着,掏出了两件同套装的配方。
配方:猎人的伪装(衣服)以及配方:猎人的狡诈(裤子)。
两件都是单纯提高属性的,敏捷和耐力。但是穿上两件之后,会有一种套装属性:对野兽造成的伤害提升7%。
窦绮房看了看配方,又看了看他们。“请稍等一会儿。”
说着,她放下配方,向远处,王洛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乔尔有些担心,但波德瑞克的表情很镇定。
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可以。要哪种的专卖权,你们自己定。至于各种属性的额外售价….”
他们讨价还价了一阵子。最后达成协议的时候,双方都累的够呛,而且都不满意。
“好吧,您很会很生意。”窦绮房改用了尊称。“希望下次合作的时候您能对女士客气一点。”
“不,那样太不尊重女士了。”哈德里希说。“竭尽全力才是对您最大的尊重。”
“好吧,那就祝您一切顺利。”窦绮房笑了笑---这次,那笑容里有了几分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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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地,继承者团队的尹武泰对阵b&b团队的纳尔斯!”
哗!场上响起一片喧嚣声。
“又是第三场地?”有人疑惑道。
“那里视野开阔,确实适合办精彩比赛。”有人认同道。
“是你安排的?”场地里,红电看向特尔特杜。
“不。”特尔特杜站起身来。“他的对手不是....比尔库夫什么的吗?卡赖特怎么会这么安排?我去找他。”
“找也没用。”红电劝道。“如果不是你,那就是汉弗拉或者团长的安排。他们不希望和继承者那边正面冲突----至少现在不希望。”
特尔特杜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没做声。
“我们这位团长做事就是如此。”红电接着说道。“你去找他也没用。现在比赛已经开始,也来不及阻止了。”
的确,参赛的两人已经向赛场里走去。特尔特杜摇摇头。“也罢,反正也不会危及性命。也许是刚才提前举办的第二轮.....算了,如果他能取胜,我会盯着卡赖特,安排跟他的战斗。”
他们这样交谈的时候,两人已经走进了场地。
尹武泰在进入之前,还不时向特尔特杜的方向看去。但在进入场地后,便把全部精力集中到了面前的对手身上。
对方是b&b的人,容不得自己留力。更何况,车永夏对自己也是知根知底,没什么好隐瞒的。
眨眼间,一身KRS高级碳素有机甲和一把普罗米修斯IV型火焰喷射器便出现在了他身上。
见状,对面的纳尔斯轻叹了一声。“有必要吗?在这个时代...”
“怕了?”尹武泰从面具后面发出嗡嗡的声音。
“怎么可能会怕?”纳尔斯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只是,你投入过多的话,我也得做出相应的投入,实在划不来。”
“那你为何不认输呢?”尹武泰这样说着,冲向前去。
纳尔斯站在原地没动。靠近后,尹武泰举着火焰喷射器----却没用用它来喷射火焰。它分成了两半,一柄寒气逼人的利刃从中展露出来,刺向纳尔斯所在的位置。
呃,原本所在的位置。
“是只狐狸啊。”纳尔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身影也渐渐从透明中显现。“看起来是科幻时代的武器,实际上却是长剑?”
“谁知道呢?”尹武泰手一抖,火焰喷射器又恢复了原状,利刃消失在其中。“一开始就使用幻象,还说我投入高....”
噗!的一声,他的胸口扎进了一把小刀。
尹武泰忍住了,没有尖叫出来。他举起火焰喷射器,扣动了扳机。随即,剧烈的火焰从里面冒出来。
“好厉害。”纳尔斯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不嫌浪费?”
“你....”尹武泰停下了火焰的发射,看着远方的敌人。“真是够无耻的!”
“为什么会这么说?”纳尔斯又拿出一柄小刀,在手中轻轻的把玩着。“远程攻击而已。”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度消失。
这次,小刀出现时,尹武泰的面前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壁。刀刃扎在上面,没能扎进去。
“好厉害。”片刻之后,小刀消失了。纳尔斯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无法击穿啊。”
这次,尹武泰没答话。
对付这一类的敌人,他并不缺乏经验---从前和崔秀景练习过很多次了。光墙消失后,他立刻低下头,向纳尔斯所在的方向猛扑过去。
---
“她似乎了解些什么。”
罗波对身边的菲特这样说到,回头看了多妮亚一眼。
“哦?”菲特瞥了多妮亚一眼。“罪犯在案发后再次回到现场?”
“这倒未必....”
“她是帕斯塔团队的人?”菲特好像没听到一样。“适合上点手段吗?他们的团队不是特别强势....”
罗波把正在向多妮亚的方向走去的菲特拽了回来。“想什么呢,你!”
“这不是你的意思吗...”菲特无奈的看了看罗波。“好吧,空间了这么做没什么奇怪的。”
“不是说她是凶手!”罗波恶狠狠的说。“她可能了解一些事情的真相。”
“哦,原来是这样,了解什么?”菲特问道。
“我怎么知道?”罗波说。“她不肯说。倒是说了很多别的,受到邀请来我们这里访问、和我们的秘书长有合作、和她的团长关系很密切、认识评议会里很多位高权重的人...”
“说大话罢了。”菲特虽然这样说着,但表情严肃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好的问她。”罗波看了看周围。“这案子看似毫无头绪,但说不定,线索就藏在附近。”
“地板上?”菲特笑了笑。“好吧,我们听你的安排,大侦探。”
这话里有几分认真?罗波摇头苦笑,决定不说什么。
侦查能力,在空间里不怎么有发挥的空间。难得遇到机会,不能推三阻四。就算菲特是在开玩笑,但如果找到了真相,也会算是功劳。
他低下头,嗅着地上的血迹。
进来的时间不短了,血腥味却依旧很浓。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死者的身份。虽然副团长兰克先生失踪了;虽然据说他死前是在休息室里;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性是他。但如果根据这些便确定,那便会有很大的可能误入歧途。
比起蓄意的谋杀来,这更有可能是一场意外。
敌人为什么会选择这里?休息室的出口处,随时可能有人通行,在这里杀人而不被发现的几率不是很低吗?编辑部的众人一直待在帐篷里,却什么都没有听到,这说明对方....也许是因为畏惧团长的力量,不想搞的太张扬。
那女人,多妮亚,她一幅知道些什么的表情,却不愿意说。
不愿意说也是一种态度,也能透露出一些信息。
因为,如果感觉是敌对团队的人做的,那么她应该会马上很高兴告诉我们,会很高兴看到我们和她的敌人进行对抗。
如果感觉是自己团队的人做的,她多少就会有一些不安。会更倾向于回避和离开。但在她眼中的那种好奇,那种事不关己的人才能拥有的轻松感---基本可以排除她的团队。
而选择隐瞒,那就意味着犯案的凶手可能是和她关系不太差的人。并不熟,但是多少有些了解和认识的人,她是帕斯塔团队的人,而帕斯塔团队是评议会的一员。
也就是说:评议会中,与帕斯塔团队并不敌对的某个团队.....会非常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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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学习这配方。”
站在观众席边缘,乔尔看着场上的比赛,对身旁的波德瑞克这样说道。
“是啊。”波德瑞克看着第三场地,纳尔斯和尹武泰的比赛。“如果这次赌赢了....”
“我们就能报仇了。”乔尔还是没回头。“如果能如预期的一样,赚到足够的财富,买到那件装备....”
“纳尔斯会帮忙吗?”波德瑞克看着场下。
“大哥?不,他已经帮了我们太多了。”乔尔说。“这是我们的事情,上次已经....不能拖累别人了。”
波德瑞克低下头,半响没做声。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场地里正和纳尔斯打的有来有往的尹武泰。“这人很厉害啊。”
“那种屏障似乎能无视正面袭击而来的任何攻击。”乔尔说。“这人很厉害。”
“是个小团队的人。”波德瑞克看着尹武泰。“应该是那种团战技能,消耗不会低。”
“在这里用,说明他很认真啊。”乔尔说。“可惜,遇到了大哥。”
他们这样说的时候,场上出现了十来个纳尔斯,分别从不同的角度向尹武泰攻击过去。
“这次看你怎么挡!”乔尔大笑着。
“要结束了。”波德瑞克说。
下面,尹武泰比起一开始的位置,已经后退了许多。
这次,他没有使用光墙,而是高举火焰喷射器,向周围冲来的幻象攻击着。
有些幻象,遇到火焰就消失了。有一些,却在这样的攻击下坚持的更久,把手中的匕首刺向了尹武泰。
有的避开了,但最终,还是有三四把刺进了尹武泰的盔甲上。伤害不高,尹武泰也没在意。
剩下几个不怕火焰的,尹武泰又按下了什么开关,从喷射器里拿出刀来,一刀一个,劈开了这几个幻象。
他自己不来吗?
解决完这些幻象后,尹武泰皱了皱眉。
这个敌人,幻象的战斗力比崔秀景要弱。显然,他们的风格是不同的。崔秀景总是配合自己那隐身的召唤物进行攻击,但这个敌人,看起来喜欢用幻象进行牵制。
“没这个必要。”纳尔斯的身形在他面前十几米处显现。“反正时间也快结束了。”
没错,还有一分多钟。对方的幻象给自己造成了一些伤害,而自己没能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这样下去,赢的是他。
尹武泰看了看远处,找不到车永夏。看台上,同伴们正在用担心的眼神看着自己。
之前的几场精彩战斗,都是在最后时刻出现反转---自己也可以这么做。但是,面前这个人,也知道这点。
也就是说,应该对这种事有所防备。既然已经在伤害上取得了优势,那么聪明的做法就是躲起来,避免自己在最后时刻使用什么大威力道具,造成瞬间的逆转。
之前,那个法师对付崔秀景的时候,使用了让全场都无所遁形的照明术。自己可没有那种道具,而对方使用的是幻象分身,就算用了,也分辨不出哪个是真的。
反弹攻击的技能,自己也没有。就算有,把伤害反弹给幻象,又有什么用?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面前,数十个纳尔斯再次出现在前方的各个角落。
尹武泰再次向后退去。
---
“你问评议会各团队之间的关系?”
詹考虑了一下,似乎是感觉这个问题不怎么重要,就开口回答了。
“评议会里最强的是b&b团队,他们和雄鸡团队、卡纳团队、西比亚团队之间有盟约;战车团队一直试图挑战b&b团队的领袖地位,但是他们的实力还是有所不足。”
“帕斯塔和团队和圣徒团队是战车团队的盟友?”罗波问道。
“帕斯塔算是。”詹说。“从前他们是敌人。但是之前帕斯塔团队的肯迪尤犯了大错,是战车团队的梯希尔救下了他。从那以后,他们就是盟友。但圣徒团队不是,他们拒绝了b&b的拉拢,基本维持着独立地位。”
就是他们!
一瞬间,罗波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圣徒...之前在赛场上,试图杀死对手,却被对手反杀的就是他们;在那之后迁怒于比赛本身,试图阻止比赛继续进行的也是那些人。
那些行为,和这里的事情有关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也许是一个庞大阴谋的一部分,也许只是无关紧要的巧合。
下面要做的,就是寻找证据---推论这种东西对自己来说可以作为依据,但无法取信于人,甚至都不适合说给别人听。
远处,多妮亚似乎打算离开。见自己看过去,她也向自己这边看过来。
也没办法阻拦。反正,从她那里得到的也足够了。
于是他向多妮亚露出一个笑容,以示致意。对方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打了个哆嗦,几乎是以逃走的方式跑了出去。
罗波也不去理会,重新看向詹。“这位女士和圣徒团队之间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你说她?帕斯塔团队的多妮亚?”
他考虑了一会儿。“圣徒团队的女人很多。她们可能在评议会里见过面,可能交谈过。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属于情报的范围。”
罗波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再优秀的情报人员,也不能指望他们了解酒席中女人间的闲谈----累死了也无法收集完全。
“那关于圣徒,你都有什么情报?”
面对罗波的这个问题,詹露出一个很纠结的表情。那表情罗波并不陌生,在过去,他从警察那里买情报的时候,那位警员犹豫着要多少钱的表情,和詹现在露出来的相差无几。
詹从前好像就是个情报贩子....好吧,这种反应也不难理解。在这种时候,要做的就是装作不经意的提醒一下对方。“对了,那女人好像是在私下里和我们的秘书长进行交易,如果顺利的话,我们的装备很快就会换成皮甲了吧。”
嗯,过去的习惯和眼前的利益相比,你会选择哪一种呢?你可以向我要钱,但你的上司不会满意吧。到时候,这些钱说不定就会从你的福利里扣除~
詹的眼神挣扎了一阵,最后还是屈服了。“好吧,你赢了。我确实了解一些。”
“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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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文学)“圣徒不是评议会的创始成员。”詹说。“他们能加入评议会,并长期待在里面,让很多人都很意外。当时有关他们的情报流传出了很多。”
“加入评议会很难吗?”罗波把握到了某个部分。
“确实。”詹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做出了解释。“双头鹫为了加入评议会,被考验了七个场景,之后终于加入成功,却在该场景立刻被开除了。”
罗波笑了。“好像很惨。”
“他们很排外。”詹说。“并没有任何一条规定,说禁止加入评议会。在某些情况下,他们甚至会主动邀请别的团队加入。但加入的过程中,就需要经历很多的考验,付出很大的代价。就算经历千辛万苦进去了,也会受到各种排挤、打压、”
“那还有谁会加入?呃...那圣徒是怎么做到的?”
罗波感觉到对方似乎打算用无关紧要的事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于是强行把话题转回到圣徒的事情上。
“这个团队使用了道具,经常去参加新人场景。在第一个场景里如果能遇到他们,那么生存的几率会非常高。而他们行事的做法,也和他们的名字一样,确实是一群‘圣徒’。”
“怎么说?”
“你注意到了吗?他们没有参加之前的狩猎。”
“这个,注意到了。”罗波看着詹。“怎么?”
“这是他们的宗旨:动物也是生命,他们不会做这种残酷的行动。”
吓?罗波听到这种做法,觉得很熟悉,好像在那里听过。过了一会儿,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在鳄鱼把行人的胳膊咬掉之后,判罚行人违规喂食的那个组织吗?”
“应该不是他们。”詹说。“那些人应该没到空间里来....可能是他们的亲戚。”
罗波笑了出来。“好吧,可狩猎是场景的任务要求吧,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他们会用团队技能,以及某些道具,来阻止任务失败时的惩罚。”詹说。“除了这个之外,他们有时候还会阻止各团队之间的团战。”
“这个听起来没什么问题。”罗波说。
“选择性的。”詹补充道。“评议会不利的时候,他们有很大几率出现,来阻止战斗。而评议会有利的时候,他们十有**不会出来。”
“原来如此....拉偏架的。”罗波总结道。
“这是他们的团队行动。”詹说。“具体到个人的话,他们说话的时候满口正义、慈悲、友善、爱。”
“具体行动中呢?”
“嗯...一直在训人。”詹说。“我们把情报汇总起来后,有人对他们做出了评价:宽以待己,严于律人。”
“还真是糟糕的人啊。”罗波说。
“他们用一大堆美妙的词汇来要求别人。如果别人做不到,他们就如同抓住了难得的良机一般,马上暴跳如雷,训斥、嘲笑、侮辱...如同海边的浪涛,一波又一波滚滚而来。”詹刻薄的挖苦着。
“要是别人用这些标准来要求他们呢?”罗波问道。
“他们要么无视、要么鄙夷、要么嘲笑....”詹耸了耸肩。
“空间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团队呢?”罗波疑惑道。“没有团队试图干掉他们吗?”
“也有团队试图攻击他们,但论及防御力,他们是很强的。他们有很多成员会空间中稀少的直接治疗类技能,装备也不错,在团战中很强。另外,评议会很重视他们,攻击他们就相当于攻击评议会。对了...你是怀疑,这里的谋杀是他们做的?”
“有可能吗?”罗波没有否认,反问道。
“那些人做出什么都不奇怪。”詹说。“之前我们交流情报的时候,有人评论说:这些圣徒看起来还像正常人,其实已经疯了。疯子做什么会让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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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打且退,已经快到墙角了。
时间还有五十来秒,这场的胜负,似乎已经分出来了。
“你去哪儿了?这场的胜负应该没什么悬念了...”哈德里希评价道。
“团长呢?”尼克拉斯没管哈德里希说的,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雅各布。“评议会要求我们尽快赶到。”
“哦?刚刚还在。”哈德里希左右看了看。“这一会儿的都不怎么精彩,大概是觉得无聊,出去了。”
他话音未落,第三赛场里便闪起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许多人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光芒散去后,一道巨大的、充满了整个第三赛场的光墙矗立在那里,在光墙的一段,尹武泰双手托举,满头大汗,然而向前行走的速度却不慢分毫。
“这....”哈德里希惊讶起来。“他这是想做什么?”
周围的许多人都和他一样惊讶。他们惊呼着,为这种做法感到意外。
很快,光墙撞上了纳尔斯的幻象,那些幻象有的顶不住,在这样的撞击之下渐渐消失,有的被撞飞了很远。
“他是想把纳尔斯顶出场地去!”
旁边,有人发现了尹武泰的意图,这样喊了出来。
的确,按照剩下的时间和尹武泰现在的速度,应该是够了。被撞出场地也算是输,不知道纳尔斯会怎么对付?
眨眼间,光墙已经移动到场地的中间了。尹武泰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甚至还加快了。
“能从上面跳过去吧。”哈德里希说道。
“上面也有。”尼克拉斯停下了脚步,看向场地里。“整片场地都被隔开了吧。”
“这还真强....”哈德里希用惊讶的目光看向尹武泰。“没想到,防御类技能还能这么用。”
“在战场上没什么用。”尼克拉斯说。“又不可能挡住整片战场。”
但在这里,似乎能淘汰纳尔斯这样的强敌,取得胜利。
远处,又出现了十来个纳尔斯模样的幻象。这次他们没拿匕首,而是举着弓弩,不停的向那道光墙射击着。
尹武泰笑了一下。幻象发出的攻击打在光墙上,全部消失无踪,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之后,这些幻象且战且退,终于被逼到了角落里,在挤压下纷纷消失。
在光墙贴近另一端的边缘时,赞叹声和热烈的掌声都响了起来。在空间里,对于技能的各种开发和巧妙利用,总是能获得这种待遇的。
尹武泰收起了光墙,气喘吁吁的扶着一旁的障壁,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随后,他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干的不错。”
伴随着这声音,一柄利剑从后面穿胸而过,贯穿了尹武泰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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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对你很重要?”
纳尔斯将刺剑收了回去,表情淡然。
尹武泰转过头来,死死盯着对方,却没做声。片刻之后,他倒在了地上。
“但终究只能靠你自己的实力去争取。”纳尔斯笑了笑。“我可不会让给你。”
“怎么回事!”
局势的反转让许多人都看呆了。
本来以为被推下去的纳尔斯,怎么出现在尹武泰身后的?他是用什么办法通过了光墙?并给了对方致命一击?
“第三场地,尹武泰失去意识,纳尔斯获胜!”
听到裁判的宣告后,纳尔斯将剑收了起来,向观众们挥手致意,随即走下赛场。
艾法哈尔和罗比尔迎了上来。“真精彩!”
“我也这么想。”纳尔斯笑道。
“你是怎么越过那道光墙的?”罗比尔问道。
“那不是光墙。”纳尔斯说。“至少大部分不是。”
“嗯?”两个人都没听懂。
“一开始看到他推着光墙前进的时候,我也以为那是。”纳尔斯说。“如果是这样,那只能认输。”
“如果不是的话,那是什么?”罗比尔又追问道。
“你说呢?”纳尔斯问向艾法哈尔。
“我想....”艾法哈尔考虑了一会儿。“可能是普通的光线,和他的光墙结合在一起,用来迷惑纳尔斯。”
“是这样吗?”罗比尔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他之前不用!”
“这个人对自身技能的使用水平很高。”纳尔斯回过头,看了看正从场上被抬下去的尹武泰。“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能量反应也可以感应到。”
“但是能通过。”艾法哈尔说。
“当然。”纳尔斯说。“我的幻象碰触或者攻击到的地方,他都放了真正的光墙。而逼近最后角落时,他真的开启了全部。”
“而你早就站到他身后了。”罗比尔笑道。
“是在中途,幻象开始攻击之后。”纳尔斯说。“他看到幻象攻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问题。那不像是认定自己已经胜利,看着我徒劳挣扎的表情,而是认为对方‘终于上当了’,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呜哇。”罗比尔吹了一声口哨。“真了不起。”
“战斗就是如此。”纳尔斯说。“弱者就算再小心,行动中也会露出破绽,只要仔细去观察,发现它并不难。”
他说着,转向艾法哈尔。“说不定,他是看到你把他的队友照出来才想到这种做法。仔细想想,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听到这个说法,艾法哈尔沉默了一阵。“在竞赛中,有很多地方都和不死不休的场景完全不同。也许,有些新的技巧会在战斗中被大家开发出来....”
“有什么用呢?”罗比尔说道。“这不过是竞赛,以后战斗还是要去外面。”
“是啊。”艾法哈尔轻叹了一声。“不能有一点松懈、半分软弱,输的结果就只有死。要是....要是能靠安全而精彩的比赛,让大家各自展示才华和能力,却不至于真的伤害到对方,该有多好?”
他看向赛场。“真希望这一刻永远持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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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建议停止侦查?”
面对花开的询问,罗波点了点头。“是的。在这里纠缠下去,也找不到什么结果。我多少有些方向了。”
“说说看。”花开放下手中的盒子。
“现在还没有证据。”罗波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圣徒团队,我怀疑他们。”
花开皱了皱眉。“没有证据,也要求大家离开?”
“是的。”罗波说。“把一切恢复原状,留人把守,随时联系,足够了。如果一会儿有人回来吃饭,看到这一幕,说不定会动摇对团....团长的信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总感觉这么提议会让她满意。
而最后,这种感觉真的没出错,花开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接下来就由你负责找出凶手。”
“我需要协助。”罗波说。“为了确认某些事情,也需要去和别的团队交涉,普通团员的身份,只怕不是太方便...”
“你可以对他们说,你是情报司的副司长。”花开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人手方面,暂时给你两个人,协助你侦查。如果有了进展,需要更多的人手,可以来找我。如果成功查明真相,找到了凶手,以后这就是你的职位,但如果做了无用功....”
“我会承担责任。”罗波说。“菲特、奥斯古。我想要他们两个。”
花开看了看远处,“没问题。你打算去哪里?”
“先去圣徒团队那边。”罗波说。
走的时候,能看出花开显得有些不放心,但她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确实,自己刚加入团队,没什么成绩。尽管在之前有一些发挥....
离开休息室后,他们直奔竞赛场。
“你说圣徒团队有问题?”路上,菲特问道。“打算直接去质问他们吗?”
“先观察一下。”罗波说。
“这个倒轻松。”
他们正向前走着,一个褐发蓝眼的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dtph的人?”那人问道。
“没错。”罗波打量了对方一下,没发现恶意,就点了点头。“你是?”
“我是战车团队的人,我叫莫德。”那男子说。“听说你们肯花大价钱收购原料和配方?”
这个....“确实是,在观众席那边,我们有秘书处的人负责收购。”
“我才不会做那么粗心的事。”莫德的脸上有几分焦虑。“小规模的买卖,团队不会管,但是你们买卖的都太多了,团队早晚会禁止和追究。我....不想被发现。能帮我叫你们团队里负责交易的人出来吗?我有非常强大稀有的配方可以出售。”
这是好事来着,但他说的是真是假?“是什么配方?我可以看看吗?”
莫德犹豫了一下,拿出一张配方来。
配方:高级打孔
学习条件:中级锻造。
需要材料:精钢锭80份
效果:在一件装备上打造出其能够容纳的最大数目插槽。
“这是真正的高级配方。”罗波刚看完,莫德就把配方收了回去。“如果你们去团队那里买,只能买到低劣的‘普通打孔’,一次只能给装备打一个孔,还有可能失败。我这个只卖80万通用点,快去叫你们的人来。”
“如果我帮您这个忙,您能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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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波露出一幅丝毫不在意团队能否买到这配方的表情。实际上,他也真的不是很在意,那种事成功与否,是秘书处要操心的事情,和他的关系不大。
莫德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如果交易成功,可以给你百分之二的返点。你们团队内部用的是无限币对吧....”
“我不是说这个。”罗波低声说。“您对圣徒团队了解多少?”
“圣徒?”对这个条件,莫德有些意外。“你...”
“我想了解一些他们的事情。”罗波说。“如果您愿意告诉我,那我也愿意配合您。”
“你想知道什么?”莫德犹豫了一下,这样问道。
“他们为什么想叫停比赛?”罗波问道。
“可能是看到战斗太血腥,受不了吧。”
咦?这种态度....似乎和詹完全不同。
这让罗波有了兴趣。“她们受不了血腥吗?”
“是啊,从前就是这样。”莫德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东西一样,满脸都是温柔。“因为这个,她们才阻止了战斗,救下了我。”
随后,他更详细的说明了当时的情况。
在当时的战斗中,双方还在坚持,而莫德受了重伤,已经闭目待死了。这时候,圣徒团队仿佛天使一般从天而降,在所有人身上施加了减速和攻击就会受伤的dEbUFF。
随后,她们中一部分人开始怒斥了场上战斗的双方,一部分开始治疗自己这样的伤员。依靠及时的治疗,莫德捡回了一条命。
“你能相信吗?空间里有这种人?”莫德兴奋的说着。“就算是在这样的地狱中,她也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
这一刻,他眼中闪烁的神采已经不是针对圣徒团队,而应该是想起了某个单独的人....
在危险的场景里被救下,会感谢也是很自然的;在感激的作用下,爱上对方也是很自然的。这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他应该不是在说谎。詹也不是。那么,她们不只是满口假仁假义的圣母,也曾救过人?
“据说他们的脾气都很暴躁?”罗波想了一会儿,这样问道。
莫德的脸色黯淡了一些。“这个...也难免。她说不需要我感谢,那是她们团队的规定----必须要保持公正,不能倾向于某些单独的外人。”
说着,他长叹了一声。“对她来说,我终究是外人。”
应该也问不出更多了。“奥斯古,去把汉弗拉先生请过来。”罗波对一旁的部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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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他们的交易进行的很顺利?”
阿诺德看看奥德里奇递给自己的情报,又看向远处dtph团队的位置。
“他的生产速度很快。”奥德里奇的声音里有些担忧。“我看到了,几乎一秒一件。”
“真的?”一旁的艾伦说。“会是精魂的力量吗?”
“也没有别的可能了吧。”阿诺德说。“原本需要三个小时,甚至六个小时才能制作出来的装备,只用一秒就能制作完毕....除了精魂,空间里没有任何道具有这样的力量。”
“那,我们需要召开评议会。”艾伦道。“这种未经我们许可的交易应该被禁止!”
“已经来不及了。”阿诺德说。“那些人,已经私下卖了很多材料和配方给他。在这个场景里,只要有了配方,原料到处都是。现在禁止的话,一方面是没什么效果,另一方面,大家会怎么看我们?”
“.....听起来,你好像有主意了。”艾伦看向阿诺德,这样说道。
“当然。”阿诺德说。“北风不能让行人脱下外套,只能让他越穿越紧,太阳才能。我看,大家卖给他们的价格很低啊。”
“兽皮本来就不值钱。”奥德里奇说。“他没压价,是以正常价格收购的。”
“那是生产时间六小时的正常价格。”阿诺德说。“不是1秒钟的价格。我们可以开始囤积兽皮。”
“你疯了?”艾伦看着他。“在这个场景里囤兽皮?”
“今天大家没有出去狩猎,也就没有产量。”阿诺德说。“而且....我记得我们仓库里有勇气之鼓的配方吧。”
奥德里奇闻言,在团队仓库里找了一下。“您说的是这个?”
配方:勇气之鼓(初级)。
学习条件:初级制皮
需要材料:完好皮革80份,或者零碎皮革560份。
效果:提升50米范围内所有己方成员5%的攻击力、攻击速度、移动速度;同时提升受到伤害的5%。
“没错,就是它。”阿诺德把配方拿了出来。“制作普通道具消耗的皮太少,但是这个呢?”
“这玩意消耗起材料来,就跟用火烧木头一样。”艾伦说。“效果还可以,但消耗的材料却是普通制品的许多倍。在增长技能点方面,做一份顶多只能涨两点。”
“之前,他似乎买了很多需要中级制皮才能学习的配方。”阿诺德说。“那人肯定想快点练到中级制皮。但是接下来,如果有人私下出高价向他定做这种鼓,你说他会不会去做?”
“高价...应该会吧。”奥德里奇说。
“没错。等他做出一批鼓来之后,突然发现订购的人消失了....那时候,他该怎么办?”阿诺德看向面前二人。
“好主意。”艾伦说。
“交易会由空间进行公证吧。”奥德里奇说。
“没错。”阿诺德拿出了一张卡牌来。“你看这是什么?”
奥德里奇一看,是一张恶魔卡:‘虚伪的承诺’。
要想使其发挥效果,必须在空间公证的交易中使用。使用后,如果其持有者违背了交易的承诺,则不会强制执行,而是改为上缴一笔罚金给空间。
妙处在于,如果该契约者身上的通用点不足,也不会强制扣除甚至抹杀,只会降低30%的生命值上限。并在接下来每个场景降低订立契约时10%的生命上限。直到还清债务,效果才会被取消。
“这个是很不错。”奥德里奇说。“但是谁来违约?您找好人了吗?”
“当然,双头鹫的某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阿诺德露出一个笑容。“在生产鼓的过程中,我们逐步把原料的价格抬高。等这些鼓砸在他手里的时候,我们收到的原料就可以好好大赚一笔了。”
“不应该卖给他们吧。”奥德里奇说。
艾伦和阿诺德对视一眼,一齐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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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看起来不大对劲。
罗波站在高台上,一个能看清整个圣徒团队的位置。
之前,他也见过这些人。出于职业的敏感性,他也稍稍留意了这个团队---那时候,这团队女人很多、比较安静、有些人的表情有些傲慢,但也没什么异常。
现在看去,里面的女人却有些不对劲了。从相貌上看,没有太老的,有的还很漂亮,但....怎么说好呢?
她们的面孔和眼神里似乎藏着很多东西。有些人显得疲惫,有些显得愤怒,有些显得悲伤,有些一脸阴郁,有些甚至显露出了一幅马上就要爆发出来的表情....
是因为之前那个死掉的队友而露出这样的表情?应该不会吧。空间里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难道她们平时很少遇到队友的伤亡?
并且...怎么说呢?那表情也不像是纯粹的悲伤。如果说像是什么...
罗波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如果是王洛在这里,看到此刻的她们,一定会将之比作损坏的机器---就像是那种,表面上还完好无损,但是内里已经损坏掉了,被腐蚀掉了的机器。
是什么把她们变成了这样?这种表情,和之前出现的种种疑点是否有什么联系?
罗波不得而知。
他还想继续观察下去。但这时,其中一人像是发现了他,抬起头,向他这里看了过来。
那眼神里冰冷而充满了嘲笑的味道。接着,她周围的数人也都用同样的眼神看了过来。罗波不由觉得一阵心悸,连忙转过了头。
片刻之后,他再次看向这些女人,却发现,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消失了。
她们脸上的异样表情全都消失无踪,也没有人用嘲笑的眼神看向自己。就仿佛,片刻之前他看到的全是幻觉一般。
这团队,好像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看到时的模样,比较安静,许多人的脸上显露出怜悯、仁慈、温暖....以及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去和她们谈谈吧。
虽然刚才那种诡异的眼神有些吓人。但在恐惧过后,罗波对她们更有兴趣了。
反正,光天化日之下,众人的注视之下,自己的安全不可能会有问题。该畏惧的是她们,而非自己。不知道把这些人逼近死角的时候,她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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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多妮亚对波德瑞克抗议着。“我有了机会,想着告诉你们,想着大家是朋友,可以一起赚钱,你们却这么做?表面上质疑,转过身就去做交易?”
面对这种直接了当的指责,波德瑞克的表情有些尴尬。乔尔不在,也没人能帮他分担压力。没办法,他只好看看周围,“小声点儿,让人听到就不好了。”
多妮亚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你说!怎么补偿我?”
“其实....”波德瑞克勉强找到了说辞,。“我们也是看到别人先去交易,才采取行动的。是萨尔博斯,他在我们的会议后马上就去交易了。我是看到他这么做,觉得...”
“真的?”多妮亚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波德瑞克急忙解释道。“他卖掉兽皮之后,从那边买了很多装备和道具,向他团队里的人做了抵押,又收购了许多兽皮,打算做循环的交易呢!”
“那个无耻的混蛋!”
对这种说法,多妮亚并不怀疑。波德瑞克也许贪心,但并不傻,并不会说这种一戳击破的谎话。
何况,她也明白分寸。利用对方的愧疚感争取少许的补偿,是能做到的。但逼的太急,说不定对方会翻脸。
果然,在她把矛头转向萨尔博斯后,波德瑞克松了一口气。在和她一起痛斥了一顿萨尔博斯的无耻后,他提出了补偿的方式。
“萨尔博斯在反复抵押。也就是说,他卖掉了材料,从dtph那里买来装备和道具,然后用这些作为抵押品,再从身边的人那里购买各种材料和配方,卖给dtph团队。”
“花样真不少。”多妮亚评价道。“应该不会太顺利吧。”
“没错。”波德瑞克很愉快的说着。“第一次还勉强抵押出去了,第二次就找不到合适的人接受了。虽然那些装备拿到空间后出手能有一些利润,但是大家似乎都听说了一些风声。”
“可恶!明明是我先的!”多妮亚不甘心的嚷道。
“我们可以去找他,答应抵押给他。”波德瑞克说。“但是可以要求一些...嗯,dtph那边比较少的商品。”
“那些铭文卷轴?”
“不。”波德瑞克说。“那些玩意没什么用。选武器更合适,这场景里没什么铁矿石,那人就算转而生产武器,也造不出多少。”
“我们可以找人去萨尔博斯身旁,向他买这些武器。付定金给他,但是限制时间,并且提出要求,如果不能定期交货,就需要付十倍赔偿。在他接受的同时,我们把dtph那边的武器全部买下来....”
“然后,这位背叛团队的先生就只好付出十倍的赔偿了?”多妮亚想笑,勉强忍住了。
“那也未必。”波德瑞克说。“到时候,你可以站到他面前。对他说‘你之前不是拒绝加入行动吗?’然后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解释,再把这些武器用三倍以上的价格...便宜卖给他。”
“哈哈!”多妮亚忍不住,大笑了出来。“dtph那边,很多人用的都是他们出售的武器,如果萨尔博斯从他们手中买到了,怎么办?”
“卖的那些,不如他们自己用的。”波德瑞克说。“如果你实在担心,我们可以先去找他们,看看能不能买下来。至于那些不肯出售给我们的,想必也不会出售给萨尔博斯先生,对不对?”
“好主意。”多妮亚赞赏的看向波德瑞克。“你一直是最聪明的一个,波德。”
“承蒙您夸奖。”波德瑞克有些夸张的鞠了半躬。“实在愧不敢当。”
他没有提这次的行动该由谁出钱,多妮亚也没问---这种事情,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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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又一个继承者的成员输掉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继承者成员全部失败。
刚才场上的这个人,一直在进行回避,试图拉开与敌人间的距离,然后利用远程攻击来蹭伤害。结果,在狼狈不堪的被追击了几分钟后,被敌人抓住了一次失误,瞬间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这种战斗,让特尔特杜看的眉头紧皱。
对怯懦者来说,这是有利的做法。从前,自己带人挡在前面,这些人可以在后方尽情的、随意的输出,偶尔遇到敌人近身,只要稍作闪避就可以了,近战组会去支援他们的。
但是现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他却依旧选择远程攻击和闪避。能闪多少次?
逃避的过程中,失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攻击无法给敌人造成致命的、甚至是严重的伤害,失误却会导致致命。等待这种做法的,除了惨败还会有什么?
在战斗的过程中,心态是很重要的。懦夫可以依靠强大的装备和属性,击溃全无还手之力的人。但是面对实力比他们只稍差一点的人时,能怎么办?
只会被压垮,只会溃逃、惨败、死亡。
尹武泰也好,李幼林也好,都不教导他们这些吗?他们就不怕,这些已经习惯于逃避的人,在真正的战场上也选择逃走吗?
那人,口口声声说要报仇,连第一轮都通不过。
他想到这里,站起身来。向继承者那边走去。
继承者的成员们,看到他过来,没人开口。但在他向前行进的时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车灵妍站在受伤的尹武泰身旁。见他过来了,表情复杂的看向他。“永夏。”
“我是dtph团队战斗组第三队队长,特尔特杜。”特尔特杜纠正了她的说法。“对于比赛中出现伤亡的事情,我代表赛事工作组前来慰问。”
“....对于贵方的慰问,我们非常感谢。”车灵妍垂下头,行了一礼。“伤员没什么大碍。”
看起来可不像。尹武泰的腹部流了许多血,脸色像纸一样白,整个人都是萎靡不振,没精打彩的模样。但这是安全区域,恢复过来应该没问题。
“等伤者恢复过来了,请转告他一声。”特尔特杜不知道尹武泰是不是真的失去意识了。不过,对方好像不想和自己说话。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吧。
“在他的带领下,曾经很强大的继承者战斗队沦落到没有一个人能通过第一轮的地步了?”
“这种不禁自己弱,把整个团队都拖累到软弱无比地步的弱者,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想来挑战我?”
“叫他醒来之后就滚远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看着太恶心了。”
“永夏....”
车灵妍‘哇’的一声,两眼通红,哭了出来。
“你这混蛋...你这混蛋!”躺在地上的,伤势尚未痊愈的尹武泰现在也不装睡了,竭尽全力,对特尔特杜大喊着、怒骂着。
“看起来有点精神了啊。”特尔特杜打量着他,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
“有勇气的话,找出自己错在哪里,再来挑战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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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我是dtph情报司的副司长,达威尔.罗波。”
他这样说了之后,对面的人大部分都毫无反应,少数露出了满是恨意的目光。
至少,她们的带头人还保持着较为平和的态度。“你好,我是圣徒团队的拉登伯格。请问有什么事?”
那表情显露出了‘不欢迎你,没事就赶紧滚蛋’的意味。罗波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勉强保持着脸上的恭敬。“在之前,公平的竞赛中发生了那起不幸事故之后,我们的休息室那里也出事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是一起残忍的谋杀。本来是安全区域的休息室里血肉横飞、一片狼藉,我们的副团长,以及他的两个随从,都被无耻的谋杀在那里....”
这个叫拉登伯格的女人,做出的反映是惊愕。“什么!?安全区里也会出这种事吗?”
不像是假的。但也可能是她演技太好,骗过了自己。
看向她身后,大部分人的反映也是惊讶和意外。还有少数,表情中先是意外,随后流露出几分喜悦。
这....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的。没有流露出想要纠正自己‘描述错误’的那种渴望。难道说不是她们?
“真是太遗憾了。”片刻之后,拉登伯格说。“有伤员吗?我们可以派人帮忙进行治疗。”
罗波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那就太感谢了。”
拉登伯格露出了稍稍有些意外的表情,就像是那种---客气话被当真,而后感到窘迫的模样。
“对了....我们当时有一名成员藏在角落里,他没有看到凶手的脸。但是看到凶手穿的是一身白衣服,上面画了一个红色的十字....请问你们见过这幅打扮的人吗?”
周围顿时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中,许多人的目光都变得更加怪异了。
过了一会儿,拉登伯格旁边的一个女人才开口。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来我们这里?”
罗波一幅无辜的模样,“什么?我不知道....”
“艾琳,别说了。”拉登伯格制止道。随即看向罗波。“你确定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么?”罗波显得非常不解。“我不就是说了那凶手穿的衣服吗....”
“那是我们的制服。”拉登伯格盯着他,随即叹了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这种反应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太正常了。会因为自己的队友被杀而迁怒赛事本身的她们,会是这种反应吗?这是合理的吗?
难道不应该是暴怒着、咆哮着,决定要让那个敢侮辱她们队服的人死无全尸吗?
“如果是这样...”罗波斟酌着词汇。“说不定是看到了你们希望停止比赛的做法,为了加剧我们双方之间的矛盾,就偷了你们的衣服,杀了我们的人来栽赃给你们。”
“这样一来,就可以挑动我们双方之间的矛盾...甚至引发直接的对抗。”
这么说,应该不会引起什么问题吧....嗯,不会,这只是自己的推测。
这样一来,你们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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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配方说不定会很有用处,我认为买下来对我们会有帮助。”
在王洛和花开正说着话的时候,汉弗拉走到他们面前,给出了这样的说法。
说完,他回过头,看了看远处正在等待的莫德。
“八十万,不接受无限币,要求立刻支付....”王洛皱了皱眉。“有必要吗?”
“这是战车团队的独有配方。”汉弗拉说。“听他的意思,也是瞒着自己的上司来出售的。”
“你刚才的意思是,建议团队买下这张配方?”王洛确认了一遍。
汉弗拉停顿了一会儿。“不,我只是向您转达一种可能性,并提出自己的建议。作为秘书处的一员,这是我的责任。”
王洛笑了笑。“说的没错,不管作为其中一员,还是作为秘书长,你都很优秀啊。”
“谢谢...”
“好了,你的建议我清楚了。回答是‘不行’。现在我们不能分散精力,在中级制皮学成之前,我们所有的精力和资金,都要投入到制皮方面。”
“好的,那我这就去回绝他。”汉弗拉说。“那位先生应该会很失望,但对我们的团队来说,这也许是明智的选择。”
说罢,他转身离开。
“你们好像是在吵架?”汉弗拉走后,花开试探着问向王洛。
“必要的磨合过程。”王洛说。“什么都答应,就会引起蔑视;什么都回绝,就会导致失望。所谓的‘近则不逊,远则怨’....”
“你这好像不是在说他。”花开抗议道。
“哈哈,是吗...”王洛笑了笑,略有些尴尬。“你真的认为把那件事交给罗波是合适的做法?”
“总比我去办要好。”面对这样转移话题的方式,花开撇了撇嘴。“他之前的推理做的挺漂亮的。”
“是啊。”王洛点点头。“那就祝他一切顺利,尽快找到真凶。对了,你去一次编辑部那边,看看他们的宣传稿准备的怎么样了...”
在他们的不远处,可以看到而无法听到交谈内容的某个角落里,汉弗拉和莫德碰面了。
“团长认为,这个配方的价格太高了。”
汉弗拉的表情十分之诚恳,应该任何人看了都会产生好感和信任感吧。
在这样的注视下,莫德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焦虑。“已经降到65万了,还高?”
“你要明白,在拍卖行里,这玩意确实能卖出高价。”汉弗拉满脸都是无奈。“我很想帮你,但是团队当前的主要投资方向是制皮原料。在场景里,暂时用不上,不能直接转化成战斗力的配方....”
“62万....”莫德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可以接受一部分无限币,这总可以了吧。”
“三十万无限币,两万通用点。”汉弗拉说。
“这也太过分了!”莫德嚷道。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以十五万无限币加上三十二万通用点的比例成交。但是通用点需要立即支付的只有5万,其余的在场景结束前付清即可。
而为了避免其余人知道延期支付的事情,双方以私人交易的方式来订立这笔交易的契约,并且进行保密。
能看出来,莫德对交易还算满意。签订协议,收到五万通用点并把配方交给汉弗拉后,他兴冲冲的去窦绮房那里买各种制品了。
汉弗拉看了一会儿配方,笑了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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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可以停止了。”
在报名的三百一十二人中,有一百八十多人已经比赛完毕的时候,卡赖特这样说着。
的确,没有必要一直迁就那些迟到的人,差不多也就可以了。
于是,他们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回到观众席上去。这时候,博列过来了。
“总感觉,有些比赛太乏味了。”
博列看到他们正在收拾,但并没有提及这个。而是说起了别的事情。“第二轮的对决安排好了吗?”
“还没有。”卡赖特说。“因为之前没能确定人数。我打算现在过去做。”
“你觉得,之前提前进行的那场第二轮比赛,卢格尔对库特罗夫的比赛,进行的如何?”博列问道。
卡赖特犹豫了一下。“...比大部分比赛都精彩。”
“是啊。我刚才就说,第一轮的大部分都太乏味了。”博列说。“我感觉,除了我们之前协商好的,雄鸡的那几场。还可以让更多第二轮的比赛提前进行,最好每轮都有....六个场地里,一场第二轮的,五场第一轮的。”
卡赖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盘算着。“这样,精彩程度也会相应提高。”
“如果说少数几场穿上盔甲拿上刀互砍的比赛还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但是大量比赛都是如此,除了厌倦就不会有别的什么了。”博列说。“麻烦的是,大部分这么做的还都是我们的人。”
卡赖特笑了。“特尔特杜队长认为这样做对以后战场上的战斗会有好处。”
“但是对现在没好处。”博列说。“负责比赛的是我们,更精彩的、更能吸引人的比赛,意味着我们更大的成功。而特尔特杜如果想提升大家的战斗力,他那么优秀,自然能想出来别的办法。”
他的意思是:不用管那个人。
博列的眼神里透露出了竞争的味道。毫无疑问,战斗的时候,团队的资源需要更多的倾向到战斗组上。但是在安全的时候,团队稳步发展的时候,自己等人理应占据更高的位置,有更多的发挥空间和话语权。
博列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对卡赖特来说,这种事也不难理解。
会导致矛盾吗?那两位队长会有意见吗?团长会如何?
“汉弗拉先生怎么说?”
“这也是他的意思。”博列说。“举办比赛、交易、组织队伍外出狩猎,严格来说,都属于‘日常事务’。”
没错,只是规模大了一点而已。
听起来,还算是可行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那是秘书处的一致决议。”博列说。“经过研讨,我们一致认为这样做对赛事、观众、参赛选手,乃至整个团队都更有利。”
“那好,我这就去安排。”卡赖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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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没什么效果啊。”
角落里,帕奇看着远处正围在受伤的卢格尔身边,嘘寒问暖的那些女人,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和预计的不同,就算是没认识多久,就算是输了、出了丑,也丝毫没有影响对方的地位---简直没办法。
“你要求的我可都做到了。”一旁,库特罗夫说道。“别想赖账。”
“我知道。”帕奇的声音更低沉了。“会付给你的。”
他说着,递给库特罗夫一张标注着‘一万’数额的欠条。
库特罗夫接过来。“剩下两场还要继续吗?扎伊采夫准备好了。”
帕奇抬起头。看向远处的葛尔萨克,以及陪在他身边的女人,眼里全是怨毒之色。“继续!为什么不继续!”
“这一场,赢了也不能羞辱他。”库特罗夫提醒到。“偶然出现可以解释成意外。他们团队的人也不会说什么,甚至会看笑话。但是如果接二连三的出现....”
“我知道。”帕奇说。“击败他就行。”
“你要是在意那些女人,击败他也不会改变什么。”库特罗夫说。“熟络了之后,那些女人才不会在乎战场上的胜败。就算输了,她们还是会陪在那些大公鸡身边。”
“那也比让他们赢了之后神气活现的模样要好!”帕奇忿恨的说。“我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混账赢了之后在那里显摆的模样!”
听起来好像受过不小的刺激。“既然是这样,我就回去告诉他们了。”
帕奇挥了挥手,没再说什么。库特罗夫走后,又过了一会儿,他看看没人注意,才拿出一步手机。
“开盘了开盘了!”
“马斯坦对罗比尔这场。马斯坦1赔1.3,罗比尔1赔17。”
“莫里托夫对赵章根这场,莫里托夫1赔2.4,赵章根1赔1.8。”
“葛尔萨克对扎伊采夫这场。葛尔萨克1赔2.4,扎伊采夫1赔1.2。”
.....
“要下注的尽快了!”
宣布完毕后,他放下手机,没有等人回复--实际上也做不到。这些话,需要十分钟左右才能传递到对方那边。
他开的博彩盘,也并不是以这种方式为主要交易手段,而是以私下的交流为主。有七八个人,对这种形式的赌博很有兴趣,时常会在他这里下注。但这样的宣告还是要做的,有时候也会带来一些额外的生意。
之前,在各团队的狩猎数目和最终上,他开过几次盘,结果没赚到,反而赔了一笔。这次的竞赛,战斗很激烈,很有意思,但却不会死人,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并不是所有的比赛都开盘。在第一轮里,只有在之前有过一定战绩,多少能打的精彩一点的比赛才有价值。在大部分的比赛中,他也没有耍什么手段----赔一点他也不在意。因为,雄鸡团队这几场比赛,足以弥补其余比赛中的偶然所产生的损失了。
第一场里他就获利颇丰。现在,第二场稳赚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他一边向外走,一边露出了笑容。
“帕奇先生,帕奇先生!”一个汉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我是萨尔博斯,西比亚团队的人。听说您.....您能借点钱给我吗?”
“嗯?”帕奇皱了皱眉,但是示意对方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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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有人在各种收购兽皮和别的原料。我们手头的都卖掉了。反正也被淘汰了,看别人比赛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出去打一点儿猎物?”
西比尔正坐在观众席上,记录着各场战斗中的要点,突然,耳边传来了这样的话。
他一看,是双头鹫团队的科洛索夫。对方站在那里,不远处还有四五个人正看过来,有说有笑,轻轻松松。
“不,我还是不出去了。”
面对邀请,摸了摸后脑勺,委婉的进行了回绝。
“哦,那就算了。”来邀请的科洛索夫笑了笑,也没多问,便转身离开了。
西比尔目送着他们离开。这支小队伍....似乎和科洛索夫同一批被击败的人都在里面,弱者的集合体吗?
向周围看去,还有一些别的人凑成了一些小团队。四五个人的有,十来个人的也有---大部分都是之前输掉的。
他刚才说‘收购兽皮’?这个场景里,怎么会有这种事?也没听说出了什么有关兽皮的任务啊?
他站起身,在周围打听了一下。
这才发现,平时根本没人要的零碎皮革,几乎一打才值100通用点,已经涨到将近30通用点一块了。
不会吧!这是什么情况?发生了这种事,自己竟然不知道?还有脸说自己是情报人员....简直太失败了!自我了断吧!
略伤感了一会儿,他打起精神,重新调查起周围的情报来。
许多人都在收购兽皮。零碎皮革也好,完好皮革也好,价格都涨了数倍。而这样的原因,似乎是dtph团队。
他们能以极快的速度来进行制皮专业的生产工作。为此,需要收购大量的兽皮和配方。另外,他们那里还出售很多制皮的产品。虽说价格不低,但卖到拍卖行去的话,多少还能有些赚头。
另外,他们还发行了一种名为‘无限币’的货币。想要购买他们的商品,只能使用这种货币,而想要获得这种货币,要么卖给他们材料或配方的时候接受这种货币进行支付;要么用通用点去兑换。
如果是普通的契约者,打听到这些也许就足够了。接下来会欢天喜地的去出售自己手头的皮革,或者像科洛索夫那样,找几个朋友出去狩猎皮革。但是西比尔作为一名情报员,一般不会去做这种事情。
他有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更多的内容。
据说一向能垄断场景内交易的评议会对这种做法很不满,正准备向dtph团队提出抗议;据说某些团队已经禁止内部成员与dtph团队进行交易;据说dtph团队打算向评议会施加压力,同时在寻宝名额的事情上向评议会做出妥协,以换取评议会在交易上的配合。
没什么关键、重要,能卖出大价钱的情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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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我的命令,所有人,禁止和dtph团队进行交易。”
雅各布异常严肃的发布了这样的命令。
“是!”
“遵命!”
他面前的众人,也以同样的严肃表情接受了这样的命令。
平时有什么事,可以交流,可以讨论,可以开玩笑。但一旦团长下了命令,下属就必须立刻服从。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如果团长的命令错了,场景结束时,回到空间之后尽可以在公开会议上提出来,要求对方辞职或将其撤职。但在场景里,必须服从。
这是战车团队一路走到现在,所养成的严格纪律。是他们从仅有数人的小团队发展到今天这一规模的法宝。
“那,之前和他们做了交易的人怎么办?”哈德里希问道。
雅各布审视着手下们。
毫无疑问,有不少人已经做了一些交易。要追回的话,也不是做不到....
“之前的就算了。”雅各布这样说道。
“要退出他们的比赛吗?”马斯坦问道。
这是个不怀好意的问题。雅各布眯缝起眼睛,看向自己的这位部下。
如果自己退出,放弃了寻宝的机会。最高兴的莫过于b&b的那些人,他们会支持这种决定,赞美这种做法,同时毫不客气的抢走自己的名额。
同时,还会把自己推到反对dtph的第一线去。如果一旦出现劣势的局面,他们就会说‘都是战车团队倡议反对,所以我们才跟随的’。如果是优势局面,就说说‘都是我们及时的帮助,才为评议会争取到了更大的利益’!
有这样无耻至极的混账盟友,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举动?
“不,比赛照常参加。”雅各布说。随即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除了禁止交易,其余一切照常,不许做出任何敌对性的举动。”
这道命令似乎在下属中引发了一些看法,但是最后,大家还是像从前一样,表示了服从。
他看向远处,dtph伙人的位置。
单纯的制止交易,应该不会导致什么敌意。
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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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第二场!第三场地,雄鸡团队的葛尔萨克,对阵双头鹫团队的扎伊采夫!”
“是他。”梯希尔看向身边的葛尔萨克,皱了皱眉。“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我更不好对付。”葛尔萨克高昂着下巴,抖了抖漂亮的外套,站起身来。
“好好表现哟~”一旁的贵妇人这样说道。
“可不要像卢格尔先生一样丢脸啊。”有姑娘笑着说道。
葛尔萨克向她们挥手致意,然后蔑视的看了躺在一名贵族少女怀里的卢格尔。
这小子凭什么和自己相提并论?无论是相貌,还是实力,都比自己差远了!
双头鹫的那些穷鬼,战斗稍微激烈一点儿,就会打的倾家荡产了。难道自己会怕这样的人?
倒是别的事情,更值得担心。
他看向梯希尔。“他们私下交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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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么放过了?”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梯希尔说。“一点兽皮而已,大家想卖就随便卖。何必多管?”
说着,他看向自己的队员们。“再说,想管就能管的住吗?”
葛尔萨克摇摇头,向下走去。
对面,扎伊采夫还是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手里拿着的,还是那支裹着许多破布条,看起来有些旧的步枪。
但葛尔萨克可不会小看它的威力。有关‘必中之枪’,他早就听过许多传闻。其强大的威力,超远的射程,必然命中的特点,根据不同的子弹而产生的不同特效...
然而,据说使用它付出的代价也同样高昂。击中敌人时对自己的伤害;双头鹫团队特有的,造成伤害时经济上的损失;这个时代对步枪类武器的压制;自己身上,团长借给自己的,三级权限的装备对敌人的压制....
综合起来,这是一场并不容易,但也不算太难的战斗。比起自己从前和梯希尔一起遇到的,那些生命值超多、伤害超高、免疫几乎大部分负面效果的场景booS,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对手罢了。
他走到场地边时,从空间里先拿出了一柄火枪,放到背后。然后又掏出一本黑色封皮,上面有几个金色大字的书,握在左手。
见状,已经走进场地的扎伊采夫,脸上紧张程度更甚了。葛尔萨克笑了笑,迈步走进场地。
刚一进去,他便看到一颗金黄色的子弹正向自己飞来。
他也不慌,黑书在瞬间打开,里面绽放出耀眼的蓝光,随即化成一面小小的圆盾,护在葛尔萨克身前。
闪不开的子弹,听起来很强是吧。但是又何必要闪?挡住不就行了?
“轰!”的一声,子弹在盾牌上爆裂开来,扬起一团烟尘。
烟尘散去后,盾牌后面的葛尔萨克毫发无损。许多人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呼起来。
“喂,老狗。”葛尔萨克这样称呼扎伊采夫。“用你的特殊子弹吧。这种玩意,可是伤不到我的!”
扎伊采夫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后,他一声不响,默默的拿出几颗子弹,拉开枪栓,给自己的枪上膛。
葛尔萨克向前走去。是那种高昂着头颅,缓步向前的走法。观众席上,许多女子为他欢呼起来。
扎伊采夫上好子弹,也不瞄准,在枪口朝上的情况下直接开了枪。
“砰!砰!砰!”这次是三枪,片刻之后,子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直奔葛尔萨克的眉心、咽喉、后背的心脏位置。
“告诉你,没用的!”葛尔萨克打开书,三面蓝色的小盾牌出现在子弹射来的三个方向。
射向眉心和咽喉的两颗子弹打在盾牌上,都掀起了烟尘。但是绕到背后的这颗,却飞出了一条奇异的轨迹,避开了盾牌,直接射中了葛尔萨克的身体。
葛尔萨克身体表面的荡漾起一阵蓝光,挡住了这发子弹。随后,一声清脆的声响,子弹像是打中了铁板一样,落在地上。
“不错啊。”葛尔萨克弯下腰,捡起这颗子弹,在手里把玩着。“并非特殊子弹。是你用了技能?如果全都是这样的子弹,我可麻烦了呢。”
扎伊采夫没有丝毫动摇,又掏出数颗子弹,再次慢悠悠的做着上膛动作。
这次,葛尔萨克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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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及实力,继承者团队应该强于三象团队。”
“与后者的严格分化、既弱小又傲慢的情况不同。继承者团队在这方面还保持了一定的活力。基本上,担任他们领袖的还会是团队内较有实力的人。”
“虽然他们的性格中,普遍存在着既自大又自卑的情况;虽然有时候他们狂妄到几乎荒谬的地步;虽然他们不久前才发生了内乱,损失了最优秀的一批战士,以及许多后勤人员。但是就整体而言,继承者团队还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这种战斗力主要来自于之前的积累。过去,继承者团队在专业技能上有不小的优势。即使之前爆发了冲突,许多人离开了,积累的财富依然存留在他们手中。”
“虽然他们在之前竞赛中表现的很差,全部比赛都以失败告终,但那有很大方面是因为他们不想在比赛中投入过多的资源而导致。按照目前的走势,他们最优秀的两名战士,尹武泰、崔秀景全都战败,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比较大的刺激。
“因为不可理喻的傲慢感,他们无法承受以全军覆没来结束竞赛征程的结果。为此,他们可能会加大投入,使用某些成本很高的道具。和他们交手的时候务必小心。”
“他们剩余的战斗人员,大多数以远程攻击为主要战斗手段。较为擅长移动和火力输出。”
“另外,有传言说,这个团队似乎不把作弊当做可耻的事情。在与他们战斗时如果出现差距不大的情况,必须要警惕这一点。”
这一页到这里就结束了。下面的几页纸,是一些继承者团队具体成员的简要属性、部分装备、惯用武器和技能,等等。但是数值并不完全,其中大部分都填着‘暂时空缺’。
赛场外的小屋里,花开很认真的看着张伟刚准备好的稿件。上面那些,是描述继承者团队的部分。
“这....这是真的吗?”她问张伟。
“大部分都是。”张伟说。“还有一部分推测,也都是非常合理的。”
“现在,主要的问题在于人们的属性和技能很难收集。在场上表现出来的,只是他们的一部分。这种地方如果空缺,会降低宣传的权威性;如果出现错误,会导致人们对整个宣传的不满。”
“我已经尽力了。”一旁的詹说着,摇了摇头。“那种事情,是真的不知道”
花开表示理解,然后看向描述其余团队的稿件。
在写到b&b团队的时候,主要内容是对他们几场战斗中表现的描述和分析。
“纳尔斯在与尹武泰的整个战斗过程中,表情一直镇定而沉着。据相关人士推测,他最多只发挥了三成本领...”
“如果他代表了b&b团队的平均水平,那么,整个场景里,也许只有双头鹫团队那些拥有顶级战斗力的战士们,才有能力和b&;b的成员抗衡。”
“也许,b&b团队的艾伦团长和阿诺德副团长,拥有远在纳尔斯先生之上的战斗力,才能让这样的人居于他们之下。就算如此,拥有如此强大战力的纳尔斯先生,没有去挑战团长的位置,或者自立门户,其中应该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理由。”
在描写雄鸡团队的文章,是另一种风格。
“不知为何,雄鸡团队的人提前进入了第二轮。也许这是评议会的特权和威逼?即使拥有强大的‘完整人类精魂’,也不得不在这种事上让步?”
“也许,比起赛场上的胜负,他们更在意女士们对自己的评价。在如此残酷的空间中,把精力放到梳妆打扮上的男人,真的是可靠的吗?”
“据消息人士称,这也可能是他们团长的策略。团员们把精力放到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就没有人会去挑战他的地位了。”
有关这两个团队的具体数据方面,空缺的地方就更多了。
“写的不错。”花开说。“具体信息方面,你去跟团长说一下吧。他也许会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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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登伯格女士的眼眶里全是泪水。
同时,表情也显出了足够的悲戚。很像是受了委屈,难以言说的模样。
这反应是正常的吗?如果是在外界,那肯定是没问题。但这里是空间。
残酷无比,遍地血腥,死人不过寻常事的空间。
在这样的地方,她所在的团队---其行事的方式是正常的吗?作出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吗?
他隐约可以感到,自己离真相更近了。
也许会有危险,但现在已经是最安全的时候了。现在不敢面对,以后只会更危险、越来越危险。于是他进行了下一步的追问。
“你们觉得,什么人有可能这么做?”
面前的姑娘们,有的看向自己面前的拉登伯格,有的看向另一个女人。
据说,她们的团长是个男人。不在这里吗?没关系,我的问题是含糊的、不确定的,并不用担心之后对不上....随便回答吧。
“我不清楚。”就算是这样的情况,拉登伯格也没有给出直接的回答,而是用这样的方式应付过去。“我...我们...应该没有敌人。”
怎么可能没有?是怕你的回答给团队带来麻烦?还是给你自己带来麻烦?
罗波在她的脸上仔细的辨认着。
“那么,一小时前,你的人在什么地方?”他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你在哪里?”
她颤抖起来,抬头看向他。
“啊,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罗波毫无诚意的笑着。“虽然那就是案发的时候,但我并没有怀疑犯案的是你。只不过是随便问问而已,就像是问:‘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到哪儿去?’一样。”
拉登伯格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而是重复起他后面这三句来。
“我是谁?”
“我从哪儿来?”
“我到哪儿去?”
呃...依靠这样的方式来避免回答吗?
罗波看向周围。其实,自己刚才的态度已经有点儿过分了,但是,周围圣徒团队的女人们,没有出来帮助拉登伯格解围的意思,大多数人脸上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
她们似乎很乐于看到拉登伯格在追问下受窘。罗波估计,如果她回答中出了岔子,她们会很高兴的去向团长汇报。
也就是说,内部不和。如果私下问她们、如果她们清楚情况,应该会说出对这位副团长不利的内容。
也许这种情况值得利用一下,继续追问?他这样想着,看向拉登伯格,刚要开口,就看见她瞪大了眼睛,身体摇摇晃晃....
随后,整个儿爆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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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道黑雾飘到了扎伊采夫身边。
他顿时露出了痛苦的神情,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葛尔萨克继续向他的方向坐过来。片刻之后,扎伊采夫吐出一口黑血,直起腰,向后跳了数米远。
在这个过程中,他举起枪,瞄准面前的葛尔萨克,又扣动了扳机。
几颗子弹射出去,又被葛尔萨克面前的盾牌挡住了。但扎伊采夫没有丝毫动摇的模样,又开始上子弹。
“没用的。”对面的葛尔萨克轻叹了一声。“你要么拿出你的特殊子弹,要么投降。这样浪费时间有何意义?”
扎伊采夫毫不理会。瞪着眼、皱着眉、咬着嘴唇,上好子弹,把枪口再次对准敌人。
“砰!砰!砰!”
这一次,三颗子弹先后打在葛尔萨克面前的盾牌上。
同一位置。
第一颗子弹被弹开了,落到了地上;第二颗击中时,被击中的位置碎裂了,但是子弹还是没能击穿。
但是第三颗子弹击中的时候,穿透了过去。
葛尔萨克伸出右手,把余力已衰的子弹握在了手里。随即看向扎伊采夫,“做的挺漂亮啊。”
扎伊采夫还是一声不响。
他脚下,又有黑雾冒了出来。但这一次,他在黑雾出现的瞬间跳到了一旁,没有被碰触到。
但在落地的时候,有数条黑色的毒蛇突然出现在一旁,向他扑来。
扎伊采夫拔出一把短刀,劈砍几次,把几条蛇都斩成数段。随后,他拿起枪,又瞄向葛尔萨克。
但这时,蛇的尸体在下落的过程中化作了几股浓烈的黑烟,直向他的眼睛袭去。
“啊!”扎伊采夫骤然遇袭,迅速的向后一跳。
但已经来不及了,烟已经接触到了他的双眼。他闭着眼睛,用手臂在那里揉着。
“放心,不是真正的剧毒。”葛尔萨克放轻了脚步,一边向他逼近,一边说着。“失明效果也不会太久,半个小时而已。”
“认输吧,你怎么都赢不了我的。”
面对这样的劝说,扎伊采夫抬起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的双眼,再次拉动了枪栓。
子弹上膛,枪口再次瞄准葛尔萨克。
“真是顽固。”葛尔萨克停下了脚步,叹息一声。“这里的地形不适合你。没有掩护地点,没有隐蔽,输了也不怪你,何必苦撑?”
“你不肯拿出特殊子弹的原因,我也知道一点儿。你们一直都很拮据,不是吗?好吧,你认输吧。”
“就算输了,你身上也没什么有价值的装备,更何况我还有可能猜错?就算我猜中了,也比在这里付出更多再失败更好。于情于理....”
扎伊采夫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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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萨尔博斯...呃,就是第一个来和我们进行交易的人,希望我们能再卖一些环首刀给他。”
汉弗拉看着窦绮房。“环首刀?不是还有一些吗?”
“没错....”窦绮房说。“但是刚刚都卖掉了。”
“告诉他没有了。”汉弗拉转身要走。
“可是....可是他说和人订了协议,要是不能及时买到,他就完蛋了。他是第一个来和我们做生意,并且接受无限币的。我想,要不要帮他一下。”
面对窦绮房这样的说法,汉弗拉考虑了片刻。“之前那些是谁买走的?”
“是,一个女的,好像是帕斯塔团队的人,叫多妮亚。”
“是她?”汉弗拉沉吟着。“说不定......这个人需要多少环首刀?”
“120把。”窦绮房说。
“不是小数目。跟他说,如果他能弄到铁锭,就可以卖给他。”汉弗拉说。“但是他欠我们一个人情。”
“我对他说了。”窦绮房略略低下了头。“他弄不到...120把,算作装备的话不算什么,但是这些材料需要的空间可不小,很少有人会带这些到场景里来...”
“这样吗?”汉弗拉看着她。“你刚才说,没有货他就‘完蛋了’?一般来说,顶多就是双倍赔偿吧。如果他够格,我们借点儿钱给他也可以。支持无限币的人总是越多越好。”
“我问了...”窦绮房说。“他们的协议是按售价的十倍赔偿。”
“这样....那我们能做的就是祝福....但愿他在地狱里身边能陪着七十二个魔女。”汉弗拉说。“以及祈祷。愿我们的下一个合作者不会这么蠢。当然了,愚蠢和贪婪是一对兄弟,这愿望不是那么容易实现。”
“他说,能帮我们搞到‘智慧之鼓’的配方。”窦绮房说。“我没看到配方,但那种道具似乎能提升全团的法术伤害和精力恢复速度。嗯,需要中级制皮才能学。”
“让他拿配方来,可以借给他交易的罚金。”汉弗拉说。“这种的对我们意义不大。但说不定是条新财路。”
“那不是他的。”窦绮房说。“他说,只有经过他的担保,交易绝不会有问题,对方才有可能把配方卖给我们。”
“还有什么别的?”汉弗拉问道。
“还有....还有一些更优质的皮革和一些情报。”窦绮房说。“他现在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但是只要能度过这个难关,他还可以介绍更多人来我们这交易。”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那来和我们交易的都会是他。”
汉弗拉沉吟着。“大家身上的,加上备用的兵器,好像不到120把。”
“嗯,而且环首刀适合这个场景的战斗,大家都在用。有的属性还非常好...”
“那么,得从别的角度想办法了。”汉弗拉盘算起来。“锻造武器、多妮亚、突然的断货、介绍朋友...我想,事情应该有多种的解决办法才对。”
“您想到帮他的办法了?”窦绮房惊喜道。
“我想到为团队获取更大利益的办法了。”汉弗拉盯向她。“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dtph团队的人吗?”
“不...可是...”
“你知道就好。”汉弗拉说。“我出去一会儿。做好你该做的事,别让我失望。”
“是...好的。”
窦绮房垂头丧气的走到一旁,为了交易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等在那里的萨尔博斯看到她的模样,一时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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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法的盈利更大吗?”
角落里,多妮亚听到这声音,身体就是一抖。之后,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头。“汉弗拉先生?”
“是我。”汉弗拉靠近她。“看来你和朋友们之间出了某些纠纷?”
“没有...”多妮亚慢慢的回过头来,露出一个温和而又灿烂的笑容。“怎么可能?”
“要是这样,需要我帮忙吗?”汉弗拉的眼睛眯缝起来。“仓库里多少还有些铁锭,再把大家手中的武器收集起来,能帮他凑齐一百二十把。如果要面临十倍赔偿的话,就算提高一点儿价格他也会答应吧。”
“看不出来,你倒是个好心人。”
汉弗拉的声调很怪。多妮亚看着他,“能那么快做出装备,会在仓库里留铁锭吗?”
“毕竟是新团队。”汉弗拉说。“没什么别的东西可放。各种制品又不占空间,为了防止意外,当然会留一些材料。”
“我还以为,为了发型无限币。”多妮亚不自然的笑了笑。“储存的材料会是墨水呢。”
“大部分都是。”汉弗拉说。“但是为了防止意外,多少还是有些铁锭。存在契约者身上---反正他们本来也一无所有。”
“无论如何,对这种帮助,你应该感谢我吧。”
“要是我说‘不’,你就不会帮他了吗?”多妮亚犹豫着,这样说道。
“谁知道呢?”汉弗拉翘起嘴角。“不论因为什么,他毕竟是第一个来我们这里进行交易的人。适当的时候对他伸出援手,也会有好处。”
“我才是第一个进行合作的人吧。”多妮亚向前走了几步,站到汉弗拉面前,露出一幅要哭的模样。“你这样说,真让人伤心。”
“是吗?”汉弗拉看着她。“如果你没有意见,我这就去帮忙了?”
“你应该知道,买下那些武器的人是我吧。”见状,多妮亚嗔怒着说道。
“是吗?”汉弗拉一脸意外。“这个我倒是不清楚,萨尔博斯先生也没说。”
“他背叛了我们。”多妮亚说。“本来大家是要商讨一下,一起进行交易的。结果他在会议上当面反对和你们交易,回过头就去找你们了。是个无耻的混蛋。”
“我倒是不怎么介意。”汉弗拉说。“好像更应该帮他了?”
“如果你还想买到珍贵的配方,最好别这么做。”多妮亚说。“惩处他是我们一致的决议。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自己去买那些武器?”
“当然,是为了危吓他吧。”汉弗拉一本正经的说着。“你看起来就挺恐怖的。”
多妮亚白了他一眼。“他的资金和人脉都很有限,尤其是在得罪我们之后。就算你帮了他,他也弄不到什么有用的配方。”
“这个很难说。”
“如果你非要帮他...”多妮亚咬了咬嘴唇。“我们只能停止和你们的交易了。”
“这个也很难说。”汉弗拉笑了。“要不要试试?”
多妮亚瞪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叹息了一声。“好吧,你说,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能帮我这一次?”
“他承诺卖给我们‘猎人’套装的剩余全部配方。”汉弗拉说。“团长很重视这个。”
“这些我能找到。”多妮亚眨了几下眼,露出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以卖给你们。价格方面...按拍卖行走就行。”
汉弗拉满意的点了点头。“另外,材料的交易量也需要加大。还需要一些装备,这是清单。”
他递过去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单据。上面的装备大都是提升法术威力和精力恢复速度的,正好能武装起一个人来---并且都标注了价格(大约是拍卖行价格的一半)。
多妮亚皱了皱眉。“好的。”
他们又亲切而友好的聊了一会儿,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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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射出的是五颗子弹。至于射出的轨迹...似乎是同一条。
葛尔萨克在表情和语言上都显得很轻松,但他心里的压力也很大---他知道扎伊采夫的实力有多强,对胜利又有多执着。
一瞬间,他准备了四层盾牌。同时强化了自己身上的魔法铠甲。
果不其然,这次对方使用了特殊子弹。
第一颗,就穿透了自己最外面的那层盾牌,碰到第二层时,才落到地上。
他稍稍放下心来的时候,第二颗子弹突然加速。一瞬间就穿透了剩下的三层盾牌,直奔他的心脏而来!
葛尔萨克全身的每一处都紧张起来。他催动手上的黑书,一瞬间,在面前又塑造出了三面盾牌。
没用。一瞬间又再次被通通穿透!葛尔萨克的瞳孔瞬间放大,收回了对扎伊采夫的攻击,把全部精力集中到黑书上,在自己面前塑造出了一面黑色的长盾。
然后,右手抵住盾牌后方,“啊啊啊啊啊!”的喊了出来。
在他这样做的同时,那颗子弹已经击中了黑盾。抵在黑盾后面的手,能明显的感觉到巨大的推力,就仿佛是一块巨石正砸发过来一般。
但是,还好,总算,挡住了。在不知道多少时间后,那颗子弹失去了力量,落到了地上。
葛尔萨克刚松了一口气,就看到第三颗子弹也了过来,方向还是刚才的位置。
他全身都紧绷着,竭尽全力做着防御。然而,这颗子弹却不像第二颗那样强大。
在碰到盾牌的一瞬间,它就被弹开了,落到了地上。
葛尔萨克刚松了一口气,便看到第四颗、第五颗并排前来。
他刚紧张起来,就看到这两颗也和第三颗一样,一触即落。
他彻底放松下来,看向对面的扎伊采夫。
那人后退了一段距离,依旧满脸紧张的握着枪,倒是没有继续上膛的意思。
“打算放弃了吗?”葛尔萨克想到。
刚才,也许不应该收回攻击性魔法的。穿透力强的子弹只有一颗,大约70%的魔力就能挡住了。但是....也罢,谨慎一点儿总是没错。
危险解除了,重新再来就是。扎伊采夫的防御力不怎么样,只要挡住攻击,胜利便是唾手可得。
他收起黑盾,打算再次使用攻击性的魔法。这时,盾牌前方,地面上掉落的三颗子弹,同时发生了爆炸。
葛尔萨克的全身,都被笼罩在爆炸的光芒、烟雾、冲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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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告诉那边,了解多少确切的情报,全都写在上面。剩下那些我们不知道的,就当做广告来对待。标明:需要收费。”
王洛拿着张伟的文稿,这样对花开说道。
“收费?”花开惊讶道。“万一真的有人来买怎么办?”
“如果有人真的来买,你就和下属一起评估对应的费用,要求对方付钱。同时去准备对应的情报。只要肯付钱,很多情报应该不难得到。”
“这个...”花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是时间上....”
“如果担心这方面的问题,就提前准备一些。”王洛把文稿还给花开。“或者跟对方说,情报很珍贵,需要更多的钱....看你的发挥了。对了,我看文稿上没有介绍我们团队的内容?”
“他说这种不好写。”花开说。“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已经反复写了好几遍,都不合适。”
“肯用心...倒不是坏事。”王洛说。“但是我们现在没多少时间。算了,这个我来处理。然后就印出来吧。天哪,就算印刷物的消耗小,墨水的存量也快不够了。并且,根本忙不过来....”
“现在就开始?”花开惊讶道。“这只是半成品啊!”
“无所谓。”王洛说。
“在空间里,报纸是新事物;但是在外界,大家对这种玩意都很适应了。”
“也就是说,对他们来说,这玩意既熟悉,又陌生。只要上面的内容对他们稍有帮助,他们的接受度会很高---对关键部分需要收费也会有足够的理解。”
“不足的部分,让他们自己在脑海中补充就可以了。”
这样做真的行吗?花开有些担心。但是...这种事情,王洛应该是有把握的,自己不要过多质疑比较好。
“对了,你打算怎么把这些情报送到大家手里?”花开又问道。
“和午餐一起送过去。”王洛说。“我现在就开始制作,算是午报。和午餐一样,参赛选手免费,别人需要买。有差距,才有吸引力。价格方面,前期就定为两百通用点或者一百无限币一份吧。后期再改成只收无限币....”
有差距,才有吸引力?
花开看着有些兴奋的王洛,思路被吸引到了另外的地方。
她眼中浮现出了几分忧郁。片刻之后,想起了自己当初所做的事情。
最终,一直到交谈结束,她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直到走远了,她才轻轻的叹息一声。
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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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后,王洛拿出纸笔,开始组织和编写报纸的内容。
第一版,是对整个赛事的介绍。张伟排列的很好,最上面,是获得进入寻宝队后,对能得到的各种宝藏的猜测--用了很大篇幅。
在下面的少量内容,描写了第一轮战斗中某些人采取的策略----通过观察来学习,通过战斗来提升经验和磨砺自己;以及第二轮战斗中,为了获得对方的装备,以及避免被对方夺走装备而提供的一些技巧。
第二版,是各团队的简要资料,和以‘专家’身份对其进行的点评。不足的部分,就以‘广告’的形式补足。
第三版,王洛反复考虑了一番,决定把批评其他团队的行为、表明和树立自己的理念、以及夸奖目前正在进行的贸易和理念,这三者,综合起来。
首先,是以‘完整人类精魂’持有者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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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批评那些团队的行为。
“空间中的大多数团队,其行为都是‘错位’的。”
“在某些少数时刻,面对危险的时候,他们采取了把获得的装备、金钱、技能都投入到少数人身上的做法。依靠这种做法,他们走出了困境,克服了困难,摆脱了危险。”
“但在那之后,在较为从容的环境里,他们还是会采取同样的措施。继续把资源投入到少数人身上,以应付可能会遇到、也可能不会遇到的危险。”
“在这样的做法下,多少人彻底失去了发展机会?多少人在得不到强化的情况下,在本能幸存的时候丢掉了性命?”
这样的批评,能给那些团队的官员带来很大的压力。这很好,会吸引他们的一部分注意力,减轻那些团队中普通成员的压力。
在这些人中,这种符合他们利益的说法能引起很大的共鸣。而在压力减轻之后,他们也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然后要做的,是为所有契约者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以强化这种批评和树立理念。
“如果这些团队不公平分配的做法长期持续下去,最终一定会危害到所有契约者。因为,按照多方面的实验和推测,大家所在的这个空间里,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似乎会在某些场景里放出特殊任务。这种任务,必须要场景内的绝大多数人都竭尽全力,共同配合,才有机会度过。”
“无论是彼此勾心斗角,还是没能得到成长,都会导致整体的覆灭。想要在空间里生存下去,必须要有我们每个人的努力!”
嗯,这种说法,能为弱者们争取利益提供进一步的理论依据。那些团长和官员,没办法证明这种猜想是错误的。
至于‘危害所有人,需要绝大多数人齐心协力’的事情,应该会很容易让他们想到‘群体掠夺’。
再然后,就是对贸易行为的美化了。
“对于在空间里无法相遇,却在需要场景里互相协作的人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交流更能提升对彼此的帮助了。”
“不管是在经历上的交流,还是在物资上的交易,都能极大的补足彼此所欠缺的部分,为大家的互相协作创造更有利的条件。”
“但是,并非好事就一定能进行下去的。有些团队,其管理人员,已经成长起来的一部分人,在意识到交易对普通成员的帮助后,为了防止其成长起来之后对自己的地位造成威胁,可能会选择把本来是为了强化团队战斗力的统一命令权,用在禁止普通团员进行交易上。”
“为此,他们可能会提出各种借口。譬如交易会让别的团队获得强化、分散出售会导致利益降低---甚至为了防止其余团队获益,而干脆禁止交易。这一切的根本目的,还是在于垄断与其余团队交易并获利的机会。大量的利益由他们独享。”
“这是很可悲的事情。他们一时变强了,就认为自己应该永远是强者,自己做不到进步了,就开始设法阻挠身边的人变强。为了自己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变成了团队成长的阻碍。”
“耍弄这种小聪明的人,到了最后,要面对真正的敌人时,需要所有人齐心协力时,他们会后悔成什么样子呢?”
需要的效果,会达到的。
能信赖的,就是大多数人心底的积极性,希望过好的意愿、为此付出的努力。
摧毁维系他们的理由,瓦解联系他们的纽带。
揭开含情脉脉的面纱,把他们的矛盾公开化。割裂他们、瓦解他们、对长期处于弱势的一方进行支持、向处于优势的一方施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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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死吧。”
台下,博列看着一旁的灰袍子,一脸紧张。“还是说,和之前那次一样,伤害太高,又没来的及反应?”
对于这种质疑和不信任,灰袍子的声音里很难说有多少不满,但还是回答了博列。“他没死。”
“是这样...”博列轻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那他还能战斗吗?”
“应该是不行了。”灰袍子说。“受伤很严重,已经不能动弹了。”
博列考虑了一下。之前的战斗,库特罗夫从卢格尔身上选装备的时候,周围没人在。但是,这种事果然还是有人公证一下更好。
这时,台上的扎伊采夫又拉动了枪栓。
他打算干掉对手吗,用那种---就算在时代压制下也威力极大的武器!?
远处,雄鸡团队有几个人都紧张的站了起来。
这时,台上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你认输吗?”
开口的是扎伊采夫。他一边说,一边抬起了枪,拉动了枪栓。
葛尔萨克吃力的抬起头,缓慢的,但却不失傲慢的说着。“想杀了我?哈哈哈,你做不到的。这场是你侥幸赢了。但下次你就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你认输吗?”
这次,扎伊采夫的声调里带上了一种危险的味道。
那像是在说‘不认输的话,马上就杀了你。’在台下的博列,一时也有些颤栗。
“我输了。”葛尔萨克马上说道。尽管声调里还有几分不甘愿,但出声的速度非常之果断。
“第三场地的扎伊采夫获胜!”一旁的灰袍子听到葛尔萨克认输,这样宣布道。
博列稍微犹豫了一下后,走上台去。
“你们好,我是dtph团队的博列。”
“这是第二轮的比赛,按照规定,接下来胜利者只要猜中失败者身上的一件装备,就可以获得它。”
博列的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坚持着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他说完之后,作为胜者的扎伊采夫点了点头,“让他把解药给我。”
哦,你现在看不见了...博列看向葛尔萨克。“战斗结束了,麻烦您把解药给扎伊采夫先生。”
葛尔萨克露出牙齿,嘿嘿的笑着。“他不是要选吗?选完之后,我会给的。”
“让我看看,这个瞎子如何选中我的装备!”
你这样,只会激怒对方吧....
博列有些疑惑。整场战斗中葛尔萨克一直在这么说。这种做法,也许有时候会给敌人带来压力,但是对你面前的人,没用吧。
果然,扎伊采夫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忿怒。随后,他做出了选择。“黑暗秘密编年史。”
博列看向葛尔萨克手中的那本黑色封皮的书。这应该是件非常高级的装备...也许还很出名,选这个是因为不会失算吗?
但是,接下来场地里没有任何动静。博列记得听人说过,被空间的契约剥夺的装备应该是在空气中慢慢变淡...这样,是选择错误了,吗?
对面,葛尔萨克笑了起来。他看向博列。“是通过空间公正的契约,如果他选中了,装备会立刻从我这进入到他那里吧。”
“没错。”博列点了点头。
“那么说来,就是他选错了,是不是?”葛尔萨克这次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黑色封面的书,魔力又很强,能凝结出盾牌,就以为那是‘黑暗秘密编年史’?”
他一边笑,一边把书的封皮揭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蓝色封面。
“我就说了,你肯定选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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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色的,浑身上下冒着浓雾的、有着一张扭曲面孔的怪物扑到罗波眼前。
很近,几乎可以感觉到它身上的凉意了。它在那里痛苦的扭曲着、嘶吼着,虽然听不到它发出的声音,但光看那副样子,就能想象到它是在痛苦的哀嚎。
想必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才会露出这样的模样,发出这样的声音吧。
罗波的脸上闪过一层蓝光,安全区域的保护被触发了。
他并没有显得太震惊。在空间里,发生这种事,也不能算是太不正常。
原本那个女子站着的地方,现在是数十个如同扑到自己面前这个一般的,迸裂四散的黑色灵魂。
与之前那个男人的死不同,拉登伯格女士的死,周围的人们并不是太意外---大部分也不显得悲伤。
如果说,自己是外人,只想查清真相而不悲哀的话,她们为何是这种态度?他试着向身旁的人搭话。“刚刚她死了,你们不意外吗?”
“没有啊。”旁边的一个女子说道。“没有人死啊。”
嗯?怎么回事!?“拉登伯格,你们的队友....刚刚不就是站在那里吗?”
“她刚刚明明是成熟了。”那女人说着,一脸不解的看向罗波。“熟透了,就会爆开。为什么要说是死了?”
这....罗波惊讶的看向她们。“你...你们也会熟透?”
“大家都会啊。”旁边的另一个女子表情轻松的说着。“或早或晚。那都是正常的,没什么好意外。”
“就算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能笑、再也不能活动、再也不能看到太阳、鲜花和青草、再也没有温暖...这也是正常的,没有什么意外?”
“是啊....大家都是这样的...”
回答的女人,其语调依旧是平常的,表情依旧是轻松的。但是她的眼眶里,却流出几行泪来。
在她旁边的人,有的在颤抖,有的也在哭泣。突然,其中一个双手抱住了头,半蹲下身子,发出痛苦的呻吟来。“啊啊啊啊啊啊!”
“不好了!莫丽尔病发了,快拿药来!”不远处,听到这样的喊声后,几个人一齐喊道。
她们话音未落,另一个也喊了起来。不过她不是蹲下的,而是倒在地上,打着滚。
“你做了什么!”旁边的一个女人冲到罗波面前,揪住他的衣领,怒吼道。“为什么大家会一齐犯病?”
“我...什么都没做啊。”罗波说。“这里是安全区,能做什么?”
这时,他们周围泛起了一道白光。
柔和、温暖、舒适。倒在地上的几个女人,在这样的笼罩下,痛苦的声音开始降低,挣扎的动作也慢慢变小。过了一会儿,似乎是都睡着了。
“这个场景的侵蚀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个男人的声音由远而近,响了起来。
罗波回头看去。在他周围,那些状况还正常的女人一齐向正走过来的几个人低头致敬。
“团长。”
“萨克塔斯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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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愿意卖给我们这个配方,条件是我们为你做五百面鼓?”
场地外的一间小屋里,被多妮亚带过来的汉弗拉打量着面前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子----对方自称是双头鹫团队的莫里托夫,提出了这样的交易要求。
“并且只交配方作为订金?其余款项要在场景结束前支付?”
“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提前支付。”莫里托夫耸了耸肩。“看交易是否顺利了。”
“我并非怀疑。但是,众所周知,双头鹫团队在支付能力上一直存在问题。”汉弗拉直截了当的指明了这一点。“请问,您准备了万一销售失败时的资金吗?”
“当然。”莫里托夫毫无尴尬之意。“我保证,无论生意进行的是否顺利,你们的资金是不会有损失的。”
“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样的谣言。但是如果你再说一遍,我就放弃这单生意,你们就休想得到这种珍贵的配方...”
汉弗拉的身体略略前倾。“我想,井里的青蛙尽可以想象天上的雄鹰有多美味,但除了苔藓,它得不到别的什么。”
莫里托夫的脸色有些难看。“你说什么!?”
“您确定需要我进行重复?”汉弗拉看着他。“据我所知,双头鹫团队在交易的货币上一直处于匮乏状态,偶然进行的经营更是不甚顺利。他们在战斗上才华横溢,但是经营上嘛....”
“你这混账!”莫里托夫握紧了拳头,过了一会儿又松开了。“配方就在我手里。这玩意就能值几十面战鼓...”
“剩下的,我们说的不客气一点。”汉弗拉表情入常。“您就不打算付了?别对我说空间强制结算的问题,据我所知,你们还欠了很多别的债务。”
“好吧,好吧。”莫里托夫的表情有点沮丧。“那就只要四百好了。”
“先付款。”汉弗拉这样说着。“一面鼓在拍卖行的价格通常是四万通用点。我们抛开皮革预期涨价的问题,先按这个价格结算。现在付清一千六百万,我们会在场景结束前交货。”
“非这样不可?”莫里托夫说。
“抱歉,非这样不可。”
“那好,你先回去吧。”莫里托夫挥了挥手。“如果想通了,可以再回来找我。”
汉弗拉略感意外,向门口走去。然后,发现出不去了。
门没关,但像是多了一层胶质的屏障,汉弗拉试了几次,走不动。
他回过头,看见对方像是很困倦一般,正打着哈欠。
看到汉弗拉回过头,莫里托夫挥了挥手。“嗯?还有什么事?你回去慢慢考虑,离我的比赛还有一会儿,我要小睡片刻。”
“在dtph的团队结构中,秘书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位置。”汉弗拉斟酌了片刻,开口道。“这么说吧,如果得到团长的授权,我们的权力非常大;但是如果团长反对,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呢?”莫里托夫很随意的说道。
“所以就算我签订了交易的协议,也没什么用处。”汉弗拉说。“我能做的只是建议。之所以得到团长的信任,是因为我仔细考虑过什么建议团长会答应,什么建议他会反对。然后,从来不提后者。”
“这样,可能导致某些人会认为我掌握了团队真正的权力。但是,那到底只是误解。”
莫里托夫打了个哈欠,掏出一柄猎刀,放在桌子上。随后在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瓶伏特加和两个杯子来。“坐吧,喝一杯,我们可以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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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看到了?”
“是啊。”面对萨克塔斯的问题,罗波的脸上露着勉强的微笑。“您要怎么办,杀我灭口吗?”
“不错的建议。”萨克塔斯一幅认真考虑的模样。“可惜,周围的人太多了。”
“呵呵...”罗波尴尬的笑着。“很有意思的笑话...”
“哈哈哈。”萨克塔斯也笑着,表情认真而冷酷。“你很厉害啊,聊了几句,就干掉了我手下一个人,又差点弄坏四、五个。”
弄坏?罗波回想起刚才的场面,有些汗颜。“非常抱歉,但那只是意外,我说的只是正常的、任何人都会说的事情...”
“算了,我不怪你。”萨克塔斯笑了笑,表情温和而严肃。随后,他递给罗波一根烟。“是我的错,刚才不该离开她们。”
罗波接过烟,拿在手上。萨克塔斯自己也点着了一根。“我听说了,你是来查问休息室里的杀人案?”
是吗,你知道多少?“有些疑点,希望能得到贵方的帮助。”罗波点了点头。
“我们也遭遇过类似的事情。”萨克塔斯看着他。“那是从前,那时候这场景还叫‘国王猎场’。”
“请问...”
“没什么不能不说的。”萨克塔斯长叹一声。“据说是国王的诅咒。”
“诅咒?”罗波重复了一遍。
“是啊。据说,这位国王生前曾经立下赫赫战功。他击败了周围的七个王国,把那些地方并入自己的国土,那里的国王或王子都向他臣服。”
“但在晚年,他却陷入了疯狂,和恶魔做了交易,打算用无数人的死亡来换取自己的永生。为此,他把整个国家的贵族都聚集到自己的城堡周围,又派魔术师们吸引了各处的猎物,举办了这场狩猎大赛。”
不错的故事....“交易的内容是狩猎大赛?”
“是无数的人命。”萨克塔斯说。“之前,就偶尔会有恶魔出现在大家都以为安全的休息室里,袭击放松下来的契约者。”
听起来一点都不可信。“是这样吗?”
“不过,之前都是在狩猎比赛的日程过去一半,国王已经获得了足够猎物的血液后,袭击才会开始。不像现在,才第三天...这里发生了异变,很多地方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是这样吗?”罗波露出一脸苦笑。“我想,我的团长很难接受这种答案。”
“这里是发生任何事都不值得奇怪的空间。”萨克塔斯凝视着他,目光显得深邃而充满忧虑。“如果你实在想找到真相,那就去找吧。但是不要再来打扰我这里的姑娘们了。”
罗波想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刚才她们发生的情况,和场景的异变....”
“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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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会相信吗?”
之前,一直站在萨克塔斯身旁,但却一言不发的瑞亚,看到罗波离开的身影,这样问向他。
“他们一向都会信。”萨克塔斯说。“尤其是那些自作聪明的人。”
“你觉得他是这种人?”瑞亚说着,看向王洛那里。“说不定,他是那个人派来试探你们底细的。”
“比起那个来,她们的情况似乎很不妙。”萨克塔斯没有理会这种猜测,而是看着自己的部下们。“在我们....交谈的时候,她们体内的灵魂开始失控了。”
“从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瑞亚问道。
“没这样大规模的出现。”萨克塔斯眉头紧皱。“奇怪了....这种模样,有点像反复使用---也就是灵魂被消耗光,又重新塞入后的情况。”
瑞亚眨了几下眼,没说什么。
“正常来说,体内的灵魂被消耗光的时候,她们应该支撑不住,就此死去。在之前实验的时候,大部分的结果都是如此。但是...这次明明没有消耗,却出现了这种情况?”
“实验...”瑞亚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般,急忙抓住了这个词汇。“你也参加过?”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萨克塔斯说。“具体的内容,我无法说出来。眼下,那也不是需要关注的问题....”
他向前走了几步,向人群里招手。“艾琳,过来。”
艾琳.克兰茨有些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眼神涣散的看向萨克塔斯。“团长...”
“什么时候开始出问题的?”
“刚刚...潘德尔死后...”艾琳的脸扭曲着,半是愤怒,半是迷惑。“都是那混蛋!”
“服药了吗?”萨克塔斯问道。
“没有....”她似乎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这些来。“拉登伯格说,药,很贵,没必要的时候不能服用。”
萨克塔斯轻叹了一声,看向人群。“她在哪?”
“成熟了。”这次,艾琳的面孔上,似乎出现了短暂的错位,鼻子和嘴在某一瞬间交换了位置。“刚刚,熟透了。”
“她这是怎么了?”瑞亚走到萨克塔斯身旁,低声问道。“熟透了又是什么意思?”
“灵魂冲突的问题。”萨克塔斯看向她。“我告诉过她们,被使用的时候出现的爆裂情况是因为‘熟透了’。这样,可以避免在你们使用的时候导致她们失控。但这种模样,很像是使用了,你确定真的没有调用吗?”
“没有。”瑞亚摇摇头。“怎么可能?时机不到,怎么可能现在用?群体掠夺出现的话,你也能看到吧。”
“说的是。”萨克塔斯一脸愁容的看向艾琳。“那就代表着,这场景变异的程度超出我的预想。”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往手中倒了一粒,然后掰开艾琳的最,把药塞进里面。
这种粗暴的做法导致她咳嗽了一阵。但过了一会儿,药效渐生,她的瞳孔里再次有了神采。
萨克塔斯把药瓶交给她。“分给大家,每人吃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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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拉坐在莫里托夫对面,腹部多出了一处殷红的伤口。而他们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瓶伏特加,两个盛满酒的酒杯,以及一把上面正在滴血的猎刀。
“你在私下里都做了什么,自己应该清楚。这种贪小便宜的事情,任何团队都不会原谅。你猜,如果我把你做的这些,都告诉你那位团长,他会怎么做?”
莫里托夫拿起酒杯,一边喝一边这样说着。
在桌子对面垂着有坐着的汉弗拉,听到这样的说法后,眼中闪过一丝嘲笑,没有搭腔。
“帮我促成这单交易,你的秘密就能得到保全。除此之外,你想要的那套装备,我们可以白送给你。”
“如果是一个合理的数目,勉强还可以谈。”汉弗拉慢吞吞的说着。“你如果非要坚持这种数目,那我汇报上去的结果,和你透露秘密的结果也差不多。”
“好吧,300,能做到吗?”
“120。”汉弗拉说。“这就是极限。并且除了配方之外,还要有一部分预付。配方、原料、通用点,这些加在一起至少要达到一半的数目。在这样的情况下,订立空间认证的契约后,我勉强能做到让团队通过。并且...”
“150。”莫里托夫说。“材料和通用点都不能给,但是可以给别的配方,能达到30%,更多的,不可能了。”
“一半已经是最低了....”汉弗拉争辩道。“我们团队的团长,如果发现利益不够就会直接一口回绝。到时候你就算把我做的全告诉他,受损失的也只会是我,你们的计划依旧不可能实行成功。”
“那么,事情的关键就在于:你是希望干掉我,还是希望这个计划成功?”
莫里托夫咂了咂嘴。“别太放肆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汉弗拉说。“除了满足上面的条件外,你们还需要保障我的安全,为我找好事后的出路。”
莫里托夫皱了皱眉,打算开口,却被汉弗拉挡住了。
“没有我的帮助,你们的计划怎么都不可能成功。我可以说,团队里除了我,任何人都做不到。”
“所以我们才找你。”莫里托夫说。
“所以,给这么点装备,可不能算回报。这计划一旦开始,我就不能再待在这个团队了。”
“总比马上就死要好?”莫里托夫拿起猎刀来,随意的把玩着。
“未必。”汉弗拉笑了笑。“我仔细计算了一下。帮你们做了这一单之后,失去名声,失去秘书长的职位,失去在团队即将出现的大量交易中获得收益的机会。在交易结束后,你们抽身跑了,面对现在队友追杀的还是我。”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你们现在的条件,到时候我还是死路一条。如果怎么都是死,你认为我会选择哪一种?”
莫里托夫紧紧攥着猎刀,死死盯着他。“需要我再给你来一刀吗?”
汉弗拉看着他,眼中毫无畏惧。“你可以满足我的条件,相比你获得的利益,那只是个小数目;或者,也可以直接在我心脏上来一刀。到时候,你们的计划会完全失败,而我的队友会替我报仇----你这种在安全区域攻击契约者的手段,应该不难查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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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场地,dtph团队的特尔特杜对阵战车团队的舒尔茨!”
特尔特杜站起身来。“比他说的早了三轮。也不知道卡赖特是怎么安排的,乱七八糟。”
“小心点儿。”红电拍了拍他的肩膀。“战车团队的人都很强。”
特尔特杜点点头,向赛场走去。
他的对手,是战车团队最出色的坦克手之一---为了和这种自己最不擅长应对的对手作战,特尔特杜已经准备了许久。
到哪儿去,能遇到这种在做好准备、基本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和最不擅长应对的对手战斗的机会?
他手中的武器不是环首刀,而是盾牌和短剑。在依靠天赋能快速切换武器的情况下,一开始依靠防御稳住阵脚是非常明智的。而在装备的属性上,全部选择提升耐力---由于武斗天赋的存在,这是唯一的选择。
在装备的特效上,他选了‘防御力强化’、‘防御力提升’两种。至于攻击性的特效,因为可以随意切换武器,他把带有各种特效的武器都放在了个人空间里,以备随时切换。
武斗专家带来的缴械能力,只能针对对方手里的武器。从这点上来说,面对那些使用魔法的对手时也不至于如此糟糕。
对手动身的速度很快,在特尔特杜慢慢向前走的时候,已经进了场地,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把坦克开了出来。而在特尔特杜进入场地的一瞬间,坦克上的火炮便‘轰!’的响了起来。
他举起盾牌,硬吃下了这次攻击。
也许是因为时代的压制,这攻击造成的伤害并不高,只有56点。特尔特杜待攻击结束,便迅速的向前冲去。
又是一炮轰来。这次,特尔特杜试图躲开,却没能做到,又被击中了。
这次的伤害是49点。就算被场景压制了,却不会在攻击速度上降低的太厉害吗?而且,面对单独的敌人时,也优先选择使用是范围攻击的火炮?
他正想着,那坦克上响起了‘哒哒哒’的声音。
是机枪声。特尔特杜举起盾牌,战斗记录里传来了9点、5点、11点、1点的伤害数目。
不足为惧。他干脆高举盾牌,直接向前冲去。
不知道在近身之后,面对环首刀的重击,那辆坦克会脆弱到何种程度?在弹药射速方面做了强化的话,装甲上是否也做了强化?
说时迟,那时快。在转瞬间,特尔特杜飞速的冲过了两者间那段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距离。在靠近敌人的坦克之后,他高高跃起,手中的盾牌和短剑瞬间消失,从无法被机枪射击、更无法被火炮轰击到的角度,用手中的环首长刀,重重的向下方的坦克劈去。
在他落下的过程中,那辆坦克的前方,瞬间打开了两个敞口,轰鸣的声音响起,剧烈的气流从中喷发出来。
然后,整辆坦克开始向反方向运动,一瞬间,就弹射出去几十米,几乎是到了场地边缘才停了下来。
落到地上的特尔特杜看着手中的刀。
对方强化的是移动速度,而非防御力。尽管弹射出去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劈到了。
在被劈到的位置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可惜,由于是侧面,不是关键部位,不会妨碍对方接下来的攻击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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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里从前就出现过恶魔攻击休息室的事情。”
去打探消息的詹回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之前为什么不说?”罗波问道。
“因为我不知道。”詹耸了耸肩。“我没有提及,他们就不告诉我。这个圈子里,没有人会免费提醒别人。”
“好吧。那你都了解到了什么?”
“在过去,恶魔是额外的福利。”詹说。“它一般是在场景过半之后出现,会掉落高级的恶魔卡,以及高效使用恶魔卡的方法、避免某些负面效果的方法...等等。”
“这个....”罗波有些惊讶。“然后呢?”
“有种猜测,哪个团队使用恶魔卡的人最多,它就会到哪个团队的休息室去;另一种猜测是:狩猎中猎捕到的异常猎物越多,恶魔出现的几率就越高。还有推测,和某些贵族的关系有关,和那些人的关系越好,出现恶魔的几率就越大....”
“听你这么说,它的来袭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了...”罗波简直无语了。
“当然。”詹耸了耸肩。“为了争夺恶魔到来的机会,有些团队会使用特殊的道具来吸引它。在场景日程过半之后,他们会成立专门的战斗小队,在休息室里蹲守。”
“如果按照这种说法,是因为我们团队里使用恶魔卡的人太多,所以把恶魔吸引过来了?”
“恐怕,就是这样。”詹说道。
“而那些血迹和肉块,都是被吸引过来的恶魔造成的?”罗波问道。
“对,它的特点就是如此,在获取了足够的猎物后,就会返回。要想击杀它,就必须保证攻击它的成员一个不死。”
罗波觉得这个说法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谋杀案刚发生的时候,其余的团队为什么没有立刻联系过来,向我们购买击杀恶魔的机会呢?”
“因为恶魔出现一次,无论是被击杀还是狩猎成功,都不会出现在该休息时第二次。”詹看着罗波。“你是不是不相信?”
“我比较认同证据。”罗波说。“如果你得到的情报是假的呢?”
“那不可能。”詹笑了。“我向三、四个人打听了,还付了钱,不可能他们都说谎吧。对了,经费方面...”
“我见过整个村庄协同一致,一齐说谎。”罗波说。“至少...在参考资料上见过。所以,不要太轻易下结论。”
“要是你不放心,申请一些经费给我吧。”詹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动着。“我可以多从几个人那里打听---如果你怀疑他们是受到安排,故意透露假情报给我们的话,我甚至可以从并非情报员的契约者那里打听。”
“你...”罗波看着他,一幅无语的模样。“好吧,我去申请一下试试。”
“太感谢了。”詹笑着说道。“其实要钱并不是因为我贪婪,只不过,有时候和其余团队的人交换情报,他们非要不可...”
“圣徒那边的情况很不对劲。”罗波打断了他。“方便的话,再帮我收集一下他们最近的情报,如何?”
“圣徒?”詹犹豫了一下。“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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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首刀凶狠的劈下,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残影。
然而,这次坦克的弹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这凶狠的一击没能砍中它,而是深深的劈进了地面。
这次,弹射了几十米远的坦克迅速的在自己的周围撒下了一圈炸弹。然后,火力全开,无数的炮弹和子弹都倾泻到特尔特杜身上。
特尔特杜向旁边躲了一下,迅速伏地,躲在盾牌后面。
“舒尔茨的优势很大。”看到这样的发展,哈德里希评价道。
“对方似乎是近战型的契约者。”尼克拉斯说。“面对单独的敌人,用炮弹太浪费了。舒尔茨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非常好的习惯。”哈德里希看向年轻的尼克拉斯。“在战斗中一定不要考虑是否浪费的问题。”
“我不懂。”尼克拉斯皱着眉。
“后勤方面的问题,由管后勤的人去解决。”哈德里希说。“我们上了战场,就一定不要考虑节省的问题。确保胜利就是我们要做的一切。”
“就算团队破产也没关系?”
“那是团长和后勤人员考虑的事情。这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为别人着想’。如果在战场上输了,我们会死,那时候,再节约也毫无意义了。”哈德里希说道。
“但这不是战场,只是安全的比赛。”尼克拉斯说。“在这种地方也要做这么做?”
“训练的时候都要这么做。”哈德里希说。“养成习惯,在真正的战斗时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战场可不是有空让你慢慢考虑的地方。”
尼克拉斯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
舒尔茨的运气很好,遇到了一个近战型的契约者。到现在,他给敌人造成了很多伤害,而敌人连他的载具都没能击破。
在这样的情况下,明明可以更从容一点儿的,明明可以节俭一些,较为轻松的取得胜利。为什么还要不能的输出?要连续的使用弹射?
在战场上,面对极大的危险时如果这么做,尼克拉斯能理解。但在这里,没什么危险的区区竞赛,再做这些无用的浪费,到底有何意义?难道还真的能打死赛事举办方的战斗组队长?
台上,两个人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一个欣喜、一个忧愤的时候。赛场上的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特尔特杜站了起来,手上光芒闪过,换了一面崭新的盾牌出来。随后,他弯着腰,顶着子弹和炮火向前冲去。
“他疯了?”尼克拉斯不禁惊呼道。
哈德里希一时没做声。观察了一阵后,他才开口。“他受到的伤害降低了。”
“什么意思?是说舒尔茨在占据优势后改用了便宜的弹药吗?”
“怎么可能呢?”哈德里希嗤笑一声。“我们反复警告过驾驶员。他绝无可能做这种事。”
“那...那为什么伤害降低了?”
“因为他的对手也想赢,用了更昂贵的道具。”
看着冲近坦克,再次高高跃起的特尔特杜,哈德里希做出了这样的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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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时间?和他的交谈还顺利吗?”
汉弗拉走出小屋时,多妮亚等在门口不远处。见他出来了,便笑眯眯的向他打着招呼。
汉弗拉打量着她。片刻之后,也回应以笑容。“确认细节的工作总是很耗时间,还算不错。”
“是吗?”这种反应似乎让多妮亚有些意外。“你....”
“对了,因为新出现了一些情况,我们之前提及的配方交易,价格下降了40%。”汉弗拉说。
“什么?不可能的!”多妮亚一口回绝。“那么珍贵的配方...”
“这并不是建议,而是通知。详情,请你去问莫里托夫先生。”汉弗拉鞠了半躬。“这也算是我对你这次介绍的‘感谢’。”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里。多妮亚犹豫了一阵,最后也没追过去,而是推开门,走进屋子里。
“你到底怎么跟他谈的?”一进门,她便这样责问过去。“他不但没吸取教训,反而更嚣张了!还说要让配方降价40%!”
屋子里,莫里托夫正喝着酒。听到她的责问,抬起头看了一眼。“什么40%?只是24%!”
“你不是说要搞定他吗?”多妮亚气的冲上前,夺下他的酒杯。“不是说这种人最怕直接的力量,只要我把他带到这屋子里来,你就能让收益翻十倍、甚至翻二十倍吗?”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硬。”莫里托夫说。“没办法,为了保证计划成功,让步了很多。最后的数目达不到那么多,只能涨几倍。”
“啊?”多妮亚糊涂了。“降价,还会让收益增长?”
“没错。”莫里托夫说。“他说,只有让配方降价,他才有把握让团队那边同意生产战鼓的协议。但最后的数目也只有两百架,这实在是.....”
多妮亚的眼中泛起几分危险的意味。“也就是说,你在我们的利益上做了让步,损害了我们的利益,来跟他达成了协议?”
“差不多是这样。”莫里托夫从她手中拿过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可困不住我。”多妮亚看了看周围的屋子。“他到底也只是个秘书。我如果去找他们那些持有精魂的团长,揭露你们的图谋,想必那人不会吝啬,配方的价格也能维持原样。”
“你在说什么啊!”莫里托夫惊讶的看向她。“我不是在为了大家的利益行动吗?之前不是告诉过你,这次行动的目的是为了提升原材料的价格吗?”
“那又如何?”多妮亚冷冷的看着他。
“你们在配方上是会有一点损失。但是之后,原料的价格会有很大的一波上涨!利润在这里!你不是已经囤积了不少原料吗!”
“没错...”多妮亚说。“但是本来价格都说好了,你之前可没提需要在这方面让步的事情。大家不会满意的!”
“拜托!眼光放长远点好不好?”莫里托夫一幅无语的模样。“评议会的成员禁止出售兽皮之后,其余团队的人能弄到多少?他必须把初级制皮升中级制皮,才能利用起这些配方。之后,要把购买这些配方的钱转变成战斗力,又需要大量投入到材料上。到时候,我们手头的、以及接下来收购到的兽皮,完全可能翻十倍以上的价格!你何必计较现在那一点儿小小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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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必须做出补偿。”
多妮亚想了一下,用非常坚决的声音说道。
“仔细想想,你说这是评议会的计划,这就很可疑。为什么评议会的行动需要找你?找双头鹫的人来执行?”
“你在怀疑我?”莫里托夫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多妮亚反问道。“你给我钱,我帮你把汉弗拉带到这屋子里来。这样,交易也就完成了。但是,我们本来在配方的生意上已经商量好了,你却擅自跟他达成了降价的协议,我想问你,凭什么?”
“我已经说了!”莫里托夫重重了拍了一下桌子。“材料价格的上涨,足以弥补这方面的损失!”
“万一你的计划是真的,万一它成功了,获益最大的也是你们。”多妮亚指出了这个事实。“我们手头的材料大部分都卖出去了!而你们的都囤积在手里,为此让我们来蒙受损失,太不应该了!”
多妮亚越说越激动。显然,她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自己的说法是正当的,而对方不肯让步是很过分的。
“我们也给了他很多好处!”莫里托夫说。“全套的装备就不用说了。限制他行动消耗的资金和道具、给了他脱离团队而不用受惩罚的道具、给了他脱离原空间,转移到其余空间的道具、保证他必须帮我们完成交易,不能透露任何情报,不然就会死的契约....在这些地方我一共付出了多少通用点?你们那点儿损失,和我付出的比起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也激动起来了。
仔细想想,为了这个计划投入的资金真的已经很多了。艾伦先生预付的前期启动资金根本就不够,他不得不垫付了一部分。
而且,谈判过程又如此辛苦。自己舍弃了那么多利益,才勉强达成协议。面前这女人,只是把对方带过来,就从自己手中收了那么多钱。并且自己还把原料即将涨价的消息告诉了她,她还可以额外赚一大笔,这贪得无厌的混蛋!还想要补偿!
要不,就在这里杀了她?趁道具的作用时间还没结束....
他这个想法泛起的瞬间,多妮亚就像感觉到了一样。她突然沉默了下来,原本因利益受到损害而不忿的表情,也变成了因惧怕而感到恐惧的模样。
她说‘这里困不住她’,但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不该是这种反应---除非,逃走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或者不一定成功。
如果杀了她,就要重新准备一批配方。应该不难,她卖的配方不止是自己的,还有很多是别人的。到时候,只要找到那批人,和他们协商好...也可以找艾伦先生,让他补足...
他伸出手,握住了猎刀。
多妮亚咬紧嘴唇,向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门口。如果现在被她逃走,那么她一定会去向dtph的团长举报这边的情况,那就一切都完了;而如果动手,在这个鼓励契约者互相杀戮的场景里,自己能得到她身上的所有财物....
多妮亚又向后推了一步,手里出现了一条红色的鞭子。
“团长派我来问你,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场面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少年走进了这间屋子。
是b&b团队的人,经常跟在阿诺德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奥德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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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这位团长所做的,看起来就像是为了不让自己注意他们的问题,而说出别的什么,来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一般。
罗波看着詹远去的身影,这样想着。
圣徒那些人在队友死去时奇怪的反应和要求、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扭曲的表情、拉登伯格在自己面前迸裂四散的模样、之后圣徒那些人奇怪的说辞....
这团队有问题。
但是...但是自己的工作,不是找出他们的问题,而是找出休息室里那件命案的真相。
从这个角度说起来的话----那个叫萨克塔斯的人,所提供的,很有可能就是真相。
因为那如果是假的,自己会很生气,会更深入的调查他们那里的情况....可能会查出一些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因此,这份情报,其实也就相当于一份封口费。
就罗波的习惯而言,倒是没有遇到任何事都追根究底的恶习。作为侦探,他知道如果对某些事了解太深,会有多危险。
正是因为这个习惯,之前出现林菲睿的命案,发现王洛对追查真相不是很有兴趣的时候,他就果断终止了行动。
这里是空间,比起真相来实力更重要。找到凶手了,却打不过,然后被凶手干掉的事情....可一点都不让人高兴。
如果萨克塔斯说的是真相,这场袭击是恶魔做的,是场景难度的一部分;如果其余团队都了解这样的情况,是为了获取利益而装做不知道....那很多可疑的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毕竟,有人在安全区被杀,对任何团队都不是一件好事---这也可能危及到他们的安全。
而自己在查案的时候,也没有进行刻意的保密。应该有很多人都知道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没有引起骚动---这不就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本来就知道吗?
然后,自己去拜访圣徒团队时,拉登伯格的反应。
团长手里有‘完整的人类精魂’。这是压倒性的力量,被这样的人怀疑是谋杀的凶手,难道她们不应该更紧张,表现出更多对凶手的敌意和为自己辩解吗?
如果说凶手是恶魔,如果她们知道自己那种说法是无稽之谈,那一切就说的通了。她那种态度,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说的那个谎话。
她既不想透露真相给我,又找不到话来辩白。既认为我那种说法可能是假的,又不敢相信那完全不可能....为难之下,才会叹气、委屈、落泪。
问题在于,会不会是因为这种为难,她才爆炸开来?还是说,那时候她已经有些不正常了?
罗波觉得有些头痛。在这里,分析很难继续进行下去。因为圣徒团队的那些女人,状况都不太正常。
如果她们是在疯癫的胡言乱语,那越深入的观察、分析和推理,得出的结论可能就离真相越远。
也就意味着,自己是撞进了一条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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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武泰先生,听说很想和我们团队的战斗组第三队队长,特尔特杜先生打一架?”
闻言,尹武泰颤抖着,满脸都是怒意。一旁,车灵妍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披风,戴着兜帽的dtph成员,又看看尹武泰,面露惊惧,低下了头。
“如果真是这样,只要您给出足够的价格,我可以代为安排....噢,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多尔,是dtph秘书处的成员。我这次来,是奉秘书长汉弗拉先生的命令...”
带兜帽的人这样自我介绍着。尹武泰有些不耐烦,打断了他。“是让我重新加入比赛?要多少钱?”
“武泰...”车灵妍欲言又止。
“不,那种事做不到。”多尔说。“但是,在第一轮的比赛全部结束之后,我...我们可以安排几场挑战赛和友谊赛。那些在之前的战斗中输的不服气的人,可以找到证明自己的机会---前提是被挑战者答应和他们战斗。”
“你刚才说,足够的价格...”尹武泰打量着对方。“需要多少通用点?”
“不,我要的不是那个。”多尔说。“听说,你们有很多专业技能的配方和稀有材料?”
尹武泰怔了怔,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想要那些?绝无可能!”
“在之前的事件过后,有些配方和材料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了。”多尔说。“卖给我们---我可以保证价格绝不低于拍卖行的同类价格。然后,我就可以安排你和特尔特杜队长的战斗。”
“做梦去。”尹武泰不屑的说。“或者叫车永夏跪着过来求我。那样的话,我就答应卖那些给你们。”
“武泰...”车灵妍低声阻止道。
她随即又看向多尔。“对不起,团队规定,禁止我们出售任何材料和配方。所以,那不可能....”
“是这样吗?”多尔沉吟着。“好吧,那就算了。我先回去,你们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可以再来找我。”
他转身向外走去,却被尹武泰叫住了。“等等!”
“怎么?”多尔回过头来,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没听清楚吗?我可以付通用点给你!”尹武泰的态度有些纠结。“材料不行、配方不行,但是通用点可以!”
“这个...暂时不需要...”多尔说。
“你不会算账吗?”尹武泰拍打着地面。“这不是一样的吗?你拿到通用点,不是也可以买材料?一样的效果吧!”
“我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找配方和材料。”多尔笑了笑。“很多团队都不肯出售高级的或者优质的配方---找到这些才算是功劳。为了这些,团队也有可能让步,答应一些别的条件。但是单纯为通用点来安排特尔特杜队长作战,说不过去的....”
尹武泰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车灵妍。
“其实都过去了....”车灵妍想要劝他,但是在对方坚定的目光下,只能轻叹一声。“好吧,如果你非要坚持。”
“配方不能卖,材料不能卖,但我可以卖一些带有专业制造特效的装备给你。”尹武泰听到这样的话后,转向多尔。“缩短制造时间的、提升制作成功率的、提升极品属性出现几率的、降低所需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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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成一次可以提升数个技能点的...各式各样的都有。”
“呃...”多尔考虑着。
“这些玩意不如配方珍贵,但对掌握专业技能的人来说,也是很有用的。对你来说,这是功劳吧!值得你们团队让步吧!”
“这个,倒也勉强....价格方面?”
于是他们开始就细节问题进行商谈。
费了好大力气达成交易之后,多尔起身告辞。他匆匆跑回dtph的队伍里,找到带着兜帽,正在看比赛的,汉弗拉模样的人。
“您这么快就谈完了?”座位上的那人惊讶的说道。之后,他站起身,跑到多尔的身边,手上闪过一道淡黄色的光芒。
两人随即交换了模样。
“还算顺利。”刚才的多尔,现在恢复原样的汉弗拉答道。“麻烦你了,团长那边怎么说?”
“他在见情报司的罗波。”多尔说。“不用多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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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反复的询问、试探、推断,我们确定了恶魔的情报。”
罗波和詹站在王洛和花开面前,把查案的整个过程都说了一遍。
“这么说,最终的结论是:因为使用恶魔卡的人过多,我们的休息室里出现了恶魔?”
花开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样问道。
“所有的情报都指向这个结论。”罗波小心的斟酌着词汇。“就目前得到的情报而言,这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种可能。”
“不可能是别的。”一旁的詹说道。“我专门买了情报,还用了侦测谎言的道具.....恶魔的事情千真万确。”
“之前,我以为这种情报的出现应该是很多人都了解的情况。”罗波说。
“结果,我刚刚打听到的情报解决了这个问题。”詹说。“评议会用了一种特殊的魔法类保密道具,好像叫‘群体暗示’....除非对那些已经了解恶魔行踪的人,他们才会很随意的说出有关恶魔的情报;而如果对方不了解恶魔,他们就会下意识的忽略。”
“那就是说,确认无疑了。”花开点点头,随即露出一个有些惋惜的笑容。“可惜了....”
“死的人是兰克吗?”旁边,一直沉默着,倾听他们发言的王洛开口问道。
“不能确定。”罗波说。“手头缺乏手段。虽然有很大可能是这样---我们到处都找不到兰克副团长,但是无法完全肯定是他。”
“哎....”王洛轻叹了一声。“谨慎和细致都是很好的品德。”
“能查出恶魔问题,说明你们都很优秀。查案过程中消耗了多少资金,列个账目,我立刻拨钱给你们。如果觉得还有疑点.....像你说的,圣徒团队那边的问题,可以继续查下去。在追查的过程中,可以使用团队的名义,如果他们找来,我会支持你。还有....”
“我觉得罗波的能力可以担任情报司的副司长。”
花开像是想起了之前的承诺,这样开口答道。
“是吗?”王洛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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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特尔特杜喘着粗气,看着远处的坦克。
这几分钟里,他没有一刻停歇,除了少数躲避猛烈攻击的时候外,一直在追击对方。
在失去三分之二的生命值以后(他通过药物已经再度将其回满),坦克上那门火炮对他造成的伤害已经降到了个位数,机枪甚至只能偶然造成强制性的一点伤害....可以说没什么威胁了。但是他始终找不到给对方造成伤害的方法。
每次贴近之后,对方都会选择弹射开来。这个技能,仿佛没有时间限制,也不需要消耗任何资源一般----倘若对方真的能无限弹射,那自己应该是输了。
他看了看旁边,注视着自己的手下们。
至少,要战斗到最后一秒。在教导他们这么做之后,自己如果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担任他们的队长?
只是,找不出对方的弱点,就这样结束的话,实在有些遗憾。
在空间,无论使用什么形式战斗,整体来说还是很公平的。近战、远程、魔法、特异技能....无论哪一种,都有其相应的弱点。
在过去的战斗中,特尔特杜见识过近战攻击者被减速后的无力、远程攻击者被人贴身后的惶恐、魔法使用者爆发过后的软弱、特异技能者经济上的困窘....
这种使用载具来战斗的人,看起来很强,但肯定也有其弱点。
这弱点应该不是伤害,虽然对方给自己造成的伤害不高,但那应该是因为:这里是只分胜负的竞赛场,那么对方用的应该是普通的弹药,而非昂贵而威力巨大的特殊弹药。
也不是防御力。虽然依靠时代的压制,环首刀能轻松的切开那坦克的装甲,但数次命中造成的多个伤口,也只是伤口而已,几乎没给坦克造成任何故障。
可惜,只有五分钟,不能测试对方连续作战的能力。不是在这方面,就是在经济上了。
远处,那辆坦克还在开火。明明已经积累了足够的伤害,却既不改用大威力的弹药,也不停手....
对了,在这个方面,敌人有某个微小的缝隙。
特尔特杜盘算了大约一秒钟后,毅然决定行动。
和之前的时候一样,他高举着盾牌,顶着敌人那不能给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的攻击,向前冲去。
随后,倾泻到他身上的火力更加凶猛了。十几秒后,他靠近了对方,再次跳起来,收起盾牌,高举长刀,向下劈去。
这一次有所不同。
他瞄准的部位,不是坦克现在所在的位置,而是坦克后方大约几米远的位置。
敌人肯定会选择弹射。后方更宽一些,可以弹出更远的距离---他应该会选择这里。这样的话,按照之前弹射的速度,自己这一刀会正好劈进坦克中央。
倘若运气好一点,甚至可能直接劈进驾驶室。只要这人一切都按之前的做法去做,就会如此。
来吧,按我刚刚设想的去做吧。之前的几分钟里,我不是一直在这样攻击你吗?你不也是一直在这么躲避吗?这次还是会一样的,你可以安然躲过我的又一次攻击...所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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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做的不错。”
罗波和詹离开后,王洛这样对花开说道。
“他说圣徒团队有问题。”花开皱起眉头。“那些人会不会继续和我们作对?”
“没什么关系。”王洛说着,看了看时间。“不值一提。继续开始制造吧...”
“等等。”花开制止了他。“汉弗拉要见你。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这样...让他来吧。”王洛说。“交易的事情上他表现的不错。”
过了一会儿,汉弗拉走到了王洛和花开的面前。
“在我看来,我们应该推出更严格的纪律。”走近后的第一时间,汉弗拉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据说,团队里有人私下向来卖材料的人收取好处;还有人买到配方后,通过别的渠道高价卖给团队...都是很过分的做法。”
听起来像是你干的事情....这算什么,举报自己吗???
王洛觉得很奇怪。他没有开口,听汉弗拉继续说下去。
“但是仔细想想,我们没有团规禁止这么做。责问的话,对方完全可以振振有词的说‘我没有违反团规!’我们会很尴尬。”
“确实...”王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不能这样放任下去了。”汉弗拉说。“现在还只是少数人,一旦大家发现这样做有利可图,扩散开来。那恐怕....”
然后,制定团规的时候再来一条:既往不咎,对不对?你之前搞的鬼就都可以被原谅了。
“这我倒不是太担心。”王洛说。“比赛会牵扯他们的一部分注意力。在大部分人发现到这样的机会之前,收购就结束了。”
“可要是.....”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王洛说。“除非有人故意提醒他们,或者采取手段煽动他们这么做,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出现的---我们只要制止这一类行为就可以了。”
“您这么安排的话...不够完美。”汉弗拉的模样有些为难。“这么大的团队...”
“我不需要完美。”王洛说。“团队也并不大。严格的纪律是有好处,但也会降低人们对团队的好感。你说呢?”
“这个..确实是。”
“只要有危险,有敌人,就不用担心凝聚力的问题。伤及团队的事情,会引发所有人的反感,利用这种反感来处理作恶的榜样,只会引起敬畏和尊重。话说...你提及的那些人,具体都是谁啊。”
“都是...我也只是听说了有这样的行为,您是打算惩处他们吗?”
“如果你举报的话。”王洛说。“为什么不?但我没空管这事儿,你应该能处理好?要是配方的事情太忙,你顾不过来,那我可以安排花开....”
“我当然能!”汉弗拉急忙答道。“我是说....只要您需要。对了,配方的事情....初级制皮的配方几乎买不到,似乎有人在做手脚。”
“无非是评议会的那些人。”王洛说。“除了这方面,他们还不知道做了多少手脚----没空搭理他们。我尽快把制皮练到中级,很多问题就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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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的对。其实,还有个好消息:有人愿意向我们出售全套的猎人套装,以及一些别的中级制皮的配方。”
“真的?”王洛有些意外。
“但是他提出了额外的条件。”汉弗拉说。“要求我们为他制作三百架‘勇气之鼓’,才肯把那些配方出售给我们。这种配方,消耗的材料非常多。”
说着,他递给王洛一张纸,上面写明了勇气之鼓的属性,以及需求的材料。
“团战的道具。”王洛扫了一眼之后,这样评价道。“他是哪个团队的人?”
“双头鹫团队。”汉弗拉说。
“他们的经济状况似乎不是很好?”王洛问道。
“没错。”汉弗拉说。“他们买不起这么多鼓。但是手头恰好有很多配方,可以用来抵账。这样,就避免了使用通用点进行交易。”
“是他们的团长提出的吗?”王洛问道。“可以请他过来谈谈。”
“不...不是。”汉弗拉说。“那人是以私人的名义来找我的。但是这么多配方,显然也不可能是私人的。他们可能是不想得罪评议会,又想做交易....还是不要公开会谈的好。”
“这样吗?”王洛考虑了一下。“...这玩意消耗的材料也太多了。三百面,需要16万多的零碎皮革,却只能涨三百点...”
陡然间,王洛感觉到了几分危险的味道。
怎么回事?这场交易中有问题吗?汉弗拉有问题吗?
“制作这种鼓,似乎一次是涨两点技能。”汉弗拉说。
“那就是六百点。而这么多皮革,如果用来做普通的制品,能做两万多份。我们手头现在有多少零碎皮革?”王洛问一旁的花开。
“大概十万份左右。”花开答道。“都存在大家的私人空间里。另外,还有一百多份完好皮革。窦绮房那边收购原料的速度似乎变慢了。”
“因为之前攒下的都卖给我们了。”王洛摇了摇头。“完好皮革的数目,像是这两天的产出。但是零碎皮革,数目多的有些异常...”
“难道说这是有人之前存在这里的?”花开突然说道。
“说不定...”汉弗拉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不管怎么样,继续购买。”王洛看向汉弗拉。“这个交易先搁置吧,等我们收购到足够的皮革,确定能生产出来...话说,能不能商量一下,让他们降低一些订货量?”
“这个...”汉弗拉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我可以再去谈谈。但他咬的很死,只怕很难。”
“还有,可以去再找找别的渠道。”王洛说。“如果对方能单纯出售配方,没有乱七八糟条件的,很好;如果对方肯接受无限币,那就更好了。因为,就算升到了中级,能用那些配方了,要把配方转换成实力---给全团做全套装备,消耗的皮革也会非常恐怖....”
“价格并不贵吧。”花开说。“现在稍微涨了一点儿,但还是很便宜。”
“那是现在。”王洛看着她。“任何被大量消耗的物资,价格都会上涨,区别只是在于涨多少而已。你难道指望那些玩意永远廉价?”
“不...我没有...”花开低下了头。
“这方面,可以让大家自己准备皮革。”汉弗拉建议道。“轮番出去狩猎,不用多久就能凑齐。”
“上了规模的产能是绝对的、压倒性的实力。”王洛看着花开,突然这样说道。“协同配合精魂,几乎能做到一秒一件的生产速度。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能保证原料的供应和贸易的畅通,我甚至四个小时内就能学到中级制皮!”
两人一齐看向他。
“到时候,做出来的装备带上了那些稀有属性后,会有多强?”
“真的。”花开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笑了笑。
“确实非常了不起。”汉弗拉说。
“不是那种看天吃饭,冒着极大风险去做任务,之后却只得到几件装备的,农民一般的做法。而是--只要有原料,要多少有多少,可以进行大规模生产、普及到整个团队的、工业化的做法。”王洛的表情很兴奋。“在整个团队中完全普及这样的装备,再用那些属性增强的道具进行强化,整个团队的战斗力会完全走上新台阶。”
“只要一切顺利。”汉弗拉沉吟了片刻,看向远处。
“那些人当然想阻挠我们。”王洛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后将手一挥。“但是他们的部下未必会这么想。他们的阴谋可能会实现,我们可能在某些地方吃亏....这都很正常。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
“小事而已。”汉弗拉笑了笑。
“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是不思考的。他们要么追随着理想行事,要么追随着利益而行动。”王洛继续说道。“我们要做的,就是预设出让他们的行动对我们有利的轨迹。”
“您的收购就是如此。”汉弗拉说。“能让那些普通契约者也得利,从而把他们拉进我们的阵线。”
“当然。”王洛说。“他们的无意识行动乍看起来没什么,但大量积累起来,就会极大的消耗那些团队官员的精力,降低那些人的行动能力,减轻对我们的妨碍。那些官员,一定会禁止、会阻挠、会立下规定。但是他们每行动一次,内部的矛盾都会加剧。”
“当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当那些团队中的普通成员,其拥有的资源和能力都超出高层的时候,那些团队就接近崩溃了。在这场崩溃中,我们有机会把大量的普通契约者都拉拢过来,把他们吸纳到我们团队里。”
“崩溃、拉拢、吸纳。”汉弗拉把这几个词重复了一遍。
“整个场景,有一个团队就够了。”王洛说。“那就是我们的团队。其余的那些,没有存在的必要。产能、原料、贸易....所有这些综合起来,当‘惊险的一跳’完成,也就是我的中级制皮学习完毕,并获得了那些配方之后,我们便能走上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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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就算不能完全达到您说的这些。把全团用中级制皮的装备武装起来,也会是非常大的提升。再加上这种争取弱者的政策,那些人会认可的....”
“我会尽量争取,只要在别的方面做一些弥补,说不定双头鹫的这个人会接受少做一些的提议。对了....”
汉弗拉用有些沉重的目光看向王洛。“您不想订立规定。那么,如果发现了....那些试图利用团队这次大规模交易的机会来为自己牟利的人,您会怎么办?”
“要看他在为自己牟利的同时,为团队做了多少。”王洛用更加深邃的目光看向他。“我并非贪得无厌的蠢货,从不会认为:随便加入什么团队,就要付出无条件的忠诚。”
“但是,我尽力的为团队中的大家争取胜利、谋取福利、追求发展的机会。如果有人以为可以享受这样的福利、利用这样发展的机会,而丝毫不用管团队、只为自己牟利就可以了....你说,这不是很过分吗?”
“确实。”汉弗拉说。“但要是他们并没有做的这么过分,而是既保证了团队的利益,又顺便为自己赚了一点儿钱呢?”
“这种...是值得尊重的行为。”王洛说。“只要能为团队带来利益,其余的小事我并不在意。但是,有些行为不适合扩散,如果遭到了大量的效仿....危害会非常大。为了避免这种情况,表面的惩处还是需要的。”
“那,如果对方是被逼做出了损害团队的行为呢?”汉弗拉紧盯着王洛,继续问道。“您知道,空间里有无数奇怪的道具。倘若有人被别的团队胁迫,被逼损害团队的利益....当然,这只是假设。”
“毫无疑问,那团队一定会帮助他。”王洛说。
“您对所有处于类似情况的人都会这样?”汉弗拉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这样问道。
“当然。”王洛说。“作为团队中的一员,能采取的做法远不止背叛和忠诚两种。假设那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能采取的手段会非常多样。实际上,如果找到对方的弱点,进行一次反向的利用,说不定会给团队带来更大的利益。”
“这种可能当然存在。”汉弗拉说。“前提是足够的信任和默契。”
“信任...并不难做到。”王洛说。“大部分人都会追寻利益而行事。只要一方做好该做的,确保胜利,难道另一方会去投靠失败者吗?”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花开。花开见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低下了头。
“当然,偶尔也会有例外,有些人会依靠一时的冲动和激昂的情绪去做事。但是这种概率太低,并不需要特别去考虑。”
汉弗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一幅在考虑着什么的模样。
王洛也没有说下去,留给对方时间。
“这两件道具是从继承者团队的某人那里买来的。”过了一会儿,汉弗拉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拿出了两件道具。“一件叫‘工匠的节俭’,装备位置是手套,特效是制造装备时消耗的材料降低30%;另一件是‘简约的课程’,只要放在个人空间里就能生效。其效果是:制造装备时,有几率提升多个技能点。”
“不久前,这个人找到我,表示希望能和我们的战斗组第三队的队长,特尔特杜先生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如果我们允许了,他就可以把这两件装备卖给我们。嗯,他们不接受延期支付,但是可以接受无限币。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马上买下来。”王洛从汉弗拉那里接过这两件装备。“对战的事,没问题。具体的你来安排,然后让卡赖特通知他们就行。”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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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了一点儿。
这一击砍中的是...坦克中央的不知道什么位置。整把刀齐柄而入,
坦克停了下来,开始冒烟,并且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从传来的感觉看,应该没有砍中人---可能是砍中了某些关键部件吧。
他抽出刀。不出所料,前端没有血。他举起刀,准备再次砍下去的时候,坦克发出了轰鸣,并且开始闪光。
被自己砍出来的某些缝隙正在合拢。是自我修复能力吗....怎么可能给你机会?
特尔特杜又一刀劈下去。这次他选择的,是刚刚缺口右边三十厘米的位置。
之所以选择这里----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纯粹是出于本能。随后,只听‘铿’!的一声脆响,长刀崩裂开来,断做数截。
特尔特杜毫无停顿,马上从空间里又拿出一把刀来,再劈下去。
这一次,他劈的是旁边一点的地方。很顺利的劈了进去,之后,下面便响起一声惨叫。从刀的手感上看,劈中了敌人。
他将刀抽回。这次,上面滴着血。很好!
他举起刀,准备再次劈下去的时候,下方响起了报警灯的声音。
随后的瞬间,驾驶舱的开关打开来,里面一个身影弹射而出,飞了十几米高。
特尔特杜抬起头,手搭凉棚,看向空中。被弹射出来的那人,头上展开了一顶很小的降落伞,正在帮助他缓缓降落。他穿着一身坦克驾驶员的服装,防风帽和护目镜挡住了脸,看不到表情。
在那人右肩的位置上,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似乎是自己刚才的那一击造成的。
特尔特杜估量了一下距离。
以这样的情况,自己攻击过去,敌人在半空中很难躲避。连续的攻击有机会重伤他,甚至杀了他。
可是,他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吧。对方不是战车团队最好的坦克手之一吗?会让自己落入这种可以被随便攻击的地步?
或者说,是有什么别的道具?一旦遭遇攻击就能出现在身边的铠甲....这之类的?又或者,是一个可以在下方修复坦克,柄攻击自己的机会?
特尔特杜考虑了片刻,没有理会上方飘着的人,而是举起刀,再一次向下劈去。
下方传来一声惨叫。
特尔特杜随即眉头紧皱,再次看向空中。
以触感而论,不像是砍中了人。难道说他真的在上面?
他刚要把刀拔出来。数道绳索就从一旁飞过来,将他牢牢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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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恶魔入侵的事情上他们做了隐瞒。那么,还有多少被他们隐藏起来的事情?”
路上,罗波这样对詹说道。
“肯定有不少。”詹赞同道。“使用的是同样的保密方法吧,群体暗示。”
“仔细想想,空间里竟然存在契约者组成的评议会,这不是很少见吗?”罗波说。“你在别的场景里见过这种东西吗?我是从来没见到过。”
“我也没有。”詹说。“似乎只在这里有,独一无二的。”
“理由呢?他们是怎么保持了彼此间的和平,从而达成一致的?”罗波提出了这样的问题。“并且还能存在很久,更不可思议了。”
“这方面倒是有一些情报。”詹说。“据说他们在第一次进入这个场景时,遇到了一个必须齐心协力才能度过的强敌。为了活下去,当时的六个团队竭尽全力、互相配合,最后击败了敌人。”
“这种事倒是不少见。”罗波说。“然后就会开始互相残杀了。”
“他们没有。”詹说。“不是他们不想。只是敌人太强,战斗太难,等击败敌人的时候,直接进入和平分配期了,想再争斗都没有机会。”
“不像真的。”罗波说。
“传言嘛。”詹说。“反正就是那样。他们为了协调分配装备的问题,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协商,最后勉强达成了协议,这就是评议会的雏形。”
“正常来说,一切到这里就结束了。但在之后,这些团队又进入了这个场景。”
“这倒是很少见。”罗波说。“场景内容没有变化吗?”
“据说,有一些变化,但是详情我就不清楚了。”詹说。“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反正,他们进来后又发生了几次冲突,但是最后协调成功,达成一致,组成了评议会。”
罗波点了点头。
“之后,有很多团队加入又退出。他们只吸纳了一个长期成员,就是圣徒团队,你觉得可疑的那些人。如果你想查清真相,需要更多的内容,我可以去帮你找。”詹说。“当然,费用方面就麻烦你了。”
罗波点了点头。“那就去找吧,我回休息室看看。”
于是他们在这里分开了。罗波从一个没什么人走的小门走出竞赛场时,正好多妮亚从对面走过来,于是他就打了个招呼。
“你好,女士。”
那女人低着头,没回答他,径直向前走着。
这是怎么回事?是身上出了什么状况吗?罗波想着要不要再问一下,又觉得自己和对方不是很熟...
这时,多妮亚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来。她脸上一幅没精打采、失魂落魄的模样,看了罗波一眼,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这就很尴尬了。罗波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最近一系列好运的延续。
从大的方面说,能加入这样的团队;从小方面说,自己的发挥得到了认可,获得了晋升。试想一下,之前能找到案件的线索,都是从遇到她开始。如果不是她,也许没有之后那一系列的灵感。也就是说,她帮了自己很大的忙...
好吧,她挺漂亮的。
最后,罗波还是正视了这一现实。对于她那幅像是遭受了很大打击,梨花带雨的模样,他觉得心里有某根弦被触动了。
“有人欺负你了吗?”罗波用自认为非常温柔的声音这么对她说着,同时,比较隐蔽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美丽的女士,如果有什么麻烦,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这样说,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情报司在团队里的地位还可以,希望她遇到的不是那种纯粹力量的问题,譬如在竞赛场上取胜之类的....如果是悬疑类的,需要解决某个谜团,自己倒还能应付。
她又抽泣了好一阵才停下。然后,向后退了几步,用有些失落的眼神看向罗波。
“我没事了,谢谢。”
她这样说着,但是看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
罗波揣摩着,寻找着能打动她的做法。
感谢她之前的帮助?直接问她遭遇了什么?什么也不说,默默在身边陪她?指出她的问题,进一步刺激她?之前朋友们泡妞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无数思路、回忆、手段在里面交汇。而最后选择的....是最适合侦探的那种。
“我是真心诚意的想帮你。之前休息室的案子也是因为你的帮助,我才能有那么大的进展....”
在听到‘休息室的案子’时,她的脸上略略多了几分活力。
“休息室?”她重新打量着罗波。“你是...dtph的人?那时候的....”
显然,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这让罗波稍稍有些受挫。
“那时候的态度很抱歉。”罗波说。“只是为了寻找线索。”
于是,他像孔雀开屏一般,把自己之前的思路在她面前说了一遍----但并没有提及之后去圣徒团队,以及在那里发生的事情,他感觉那并不合适。
多尼娅听的很认真。等他说完之后,她脸上的不安已经基本消失了。
“也就是说,依靠我的表情和几句话,你就锁定了圣徒团队?”
她看向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和玩味。
奇怪的是,看到这样的目光后,罗波发现,自己心中的喜爱之情降低了几分。似乎...有些巴不得她还是那幅脆弱的模样一般。
这算啥...他摇摇头,把这种感觉从脑海中赶走。“没错。”
“那你看现在的我,能分析出什么?”
她对他笑着。尽管泪痕未干,但是眼中却显出了几分风情。
罗波放慢了语气,仔细观察着她。
“刚遭遇了某些意外。”骤然的精神打击才会导致你刚刚那种精神状态。
“就这个吗?”多尼娅侧着头,笑道。
分析是需要数据的....对你完全不了解,怎么分析?靠猜吗?在安全区域,又没有任务,能是什么意外....
“能说说你的事情吗?”罗波耸了耸肩。“无关的事情就行,在信息太少的情况下,很难分析。”
等等,她身上流露出的这种喜悦感是什么?
刚刚闪过的,仿佛是‘捉到了合适猎物’一般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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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够厉害的,我就只有那一瞬间放松了一下,就被你砍中了。”
一个身影从一旁走来,两手举枪,瞄着特尔特杜----正是舒尔茨。
“上面是假的,坦克里也是假的。你埋伏在了旁边。”
对面的特尔特杜看着他,这样说道。
“反应的很快。”舒尔茨说。“再给你一点时间,就能发现我了吧。”
“现在也不晚。”
说着,特尔特杜用力一崩,身上的绳子纷纷断裂。他随即举起刀,指向舒尔茨。
“你很优秀。”舒尔茨没有开枪。“要不要来我们团队?”
“我看起来像个叛徒吗?”特尔特杜摇了摇头。“你要不要来我的团队?”
“哈哈哈哈。”舒尔茨笑了笑。“那就算了。还有不到一分钟,我们的积分差距应该是三倍以上。想赢的话,你就攻过来吧。”
这次,特尔特杜举起刀,做出一个要前冲的姿势。两秒之后,估摸着对方做好应对劈砍的准备后,他突然收起环首刀,从空间里掏出一柄连弩,扣动了扳机。
三支弩箭飞了出去。舒尔茨脸上露出几分惊愕,挥着手,似乎想做什么动作...
来不及了。
弩箭飞到舒尔茨身边三米左右的时候,像是碰到了什么障碍一般,被挡住了。随即,轰!轰!轰!一阵乱响,在它们停下的位置,连续出现了爆炸声。
舒尔茨站在原地,表情中出现了几分凝重。
周围的烟雾挡住了他的视线。敌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随时可能举着那把大刀攻过来。
他考虑了一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坦克模型。
这辆备用坦克的优势是侦查和速度,火力和防御都偏弱,但现在也不需要再做什么输出,拖过这一分钟,应付面前的敌人已经足够了。
只是,如果使用的话,就需要切断和之前那辆的联结---也就意味着,原来那辆基本报废。
如果不切断,那么只要几百通用点就能修好;但切断之后,回收、修复、加上之前消耗的弹药,自己将付出数万通用点。这么大代价,只是争取到了第一场战斗的胜利,是很亏的。
“就算不是真正的战场,也无需在意消耗有多少。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胜利!”
哈德里希一直这么说。如果是在战场上,舒尔茨会毫不犹豫,立刻使用第二辆坦克。但是...这里不过是区区的竞赛场,虽然团长要求大家尽可能的晋级和争取胜利...
还有三十秒。
为了三十秒,付出数万通用点?舒尔茨下不了这个决心。
最终,他把那辆小坦克模型收了起来,握紧了两把手枪。
这两把枪的威力都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特效却很强。其中一把,带有必然出现的击退效果,另一把则带有很大几率出现的减速效果。都是为了万一遇到这种情况时可以使用的。
它们的问题是,射程都很近,并且子弹数目很少。接下来,只要敌人靠近...
蓦然间,颈后感觉到一丝凉意。
是后面!?他猛的侧身,闪躲敌人可能劈来的长刀。同时扣动了左手的扳机。
在扣动的一瞬间,他突然觉得手上一轻。急向下看时,手枪竟然消失无踪了!
他还来不及震惊,就感觉到了胸前的凉意。
敌人的长刀刺将来,在胸口处贯穿了身体,直从后背刺出。
“投降。”对方说。“不然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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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那是什么地方?好暗,好黑,好冷。许多人拿着刀互相砍去,出了好多血,而且那些刀似乎都是砍在我身上,好痛好痛。”
“我哭着恳求他们,但是他们好像听不见。技能也用不出来。后来,大家出现在身旁,我很高兴,向她们求救,却没有一个人肯帮我.”
毯子上,半支起身子的艾琳.克兰茨眼里泛着泪花,看着萨克塔斯,这样说着。
“不用担心,梦而已。”萨克塔斯说。“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艾琳说。“就是头还有些痛,身上还有些涨的慌。”
萨克塔斯抚摸着艾琳的面颊,手上泛起一阵白光。片刻之后,她躺了下去,睡着了。
周围的人们,情况都比她更好一些。有的甚至已经恢复了正常。
“总算搞定了。”
萨克塔斯走到一旁,瑞亚的面前,拿起她的茶杯一饮而尽。
“完全没问题了?”瑞亚看着远处的姑娘们。“随时可以使用?”
“用之前要通知我!”萨克塔斯的语气有些不满。“数量也不要太多。你知道我培养起来有多辛苦吗?”
“这次目标是‘完整的人类精魂’。”瑞亚说。“值得我们付出一切去争取的强大道具,你还说这种话。”
萨克塔斯看向远处,dtph所在的看台。“如果你确定一定能夺到它....”
“很难。”瑞亚说。“正面情绪就算再积累,效果也不是那么好。只有负面情绪达到某个阙值,群体掠夺才能不需要灵魂能量,也发挥出最大的效果。而我们这次的目标...我现在通知你,当条件成熟的时候,为了确保掠夺的成功,可能会需要动用你们团队的全部能量。”
萨克塔斯没做声。过了许久,叹息了一声。
“应该也不至于如此。”瑞亚见他如此,安慰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这场闹剧结束了,他们开始外出的时候,就可以通过逐步的打击瓦解他们的意志。”
“这个团队和之前我们对付的大部分都不一样。”萨克塔斯说。“他们好像还在发行货币。”
“不可能成功。”瑞亚自信满满的笑道。“我们...有位副团长也提出过这种意见,直接被团长否决了。在空间里,这么做不可能成功。”
“最大的难题就是确认精魂在他身上,只要这一点解决了,呵呵....”
“但愿如此。”萨克塔斯看着她。“对了,这次如此强大的掠夺,评议会那些人....”
“不会死的。”瑞亚说。“只是遭受的损失比之前更大一点儿。他们能承受住的,对吧?”
“说到这个。”萨克塔斯看向远处的竞赛场。“那些家伙好像在这种不会死人的战斗里玩的很开心....”
“怎么?”瑞亚看向他。
“不该是这样的。”萨克塔斯轻声的呢喃着。“空间应该是残酷无比的,战斗应该是极为血腥的。这种游戏,也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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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队伍里死人了,他们却都安全,凭什么?
我们出了这样的意外,那些团队却兴高采烈,凭什么?
瑞亚离开后,这样的想法在萨克塔斯脑海里反复回响、盘旋,并逐步勾勒出行动的计划。
杀了他们。
她说,为了这个大计,我的部下都死光也无所谓。
好吧,当初契约规定的,的确是如此。如果是为了夺取精魂去这么做,自己也无法直接反对。
但是自己可以先杀了她们。
杀,杀。杀!
想要避免她们因能量耗尽而一起崩裂,只有这一个办法。这样,至少能让她们死的轻松一点。
瑞亚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哈哈哈哈!要是她责问起来,用就她刚刚的说辞来回答:她不是说负面的情绪对于掠夺很有帮助。那么,还有什么比队友的意外死亡,能给这些人带来更多的负面情绪?
他看向远处,dtph团队所在的位置。
那个混账很强。完整的人类精魂不是自己所能对抗的。但是,只要在暗地里行动,那混账又怎么可能发现是自己做的?
他拿出一个小巧的香水瓶。
“混合毒素壹型(权限等级4)”
“使用次数32/50,”
“效果:短时间内降低中毒者身上装备的权限等级。”
“经灵魂能量强化后,可长时间存留,并经由空气和接触进行传播。”
“经灵魂能量强化后,可大幅度降低中毒者身上装备的权限等级,并导致其受到全额的时代压制效果。”
“经灵魂能量强化后,可以额外传染到其他契约者身上。”
这玩意,会给那些兴高采烈的人一个很大的惊喜吧!
他又掏出另一个小酒瓶。
“混合毒素贰型(权限等级4)”
“使用次数17/50。”
“效果:导致契约者在一段时间内意识错乱;或者导致装备上的属性和特效产生异常。”
“经灵魂能量强化后,可长时间存留,并可由接触或装备特效的作用而进行传播。”
“经灵魂能量强化后,可导致契约者产生强烈的幻觉;或者导致装备上的属性完全失效,催动特效时,自身受到特效的伤害。”
叁型是通过食物和饮水传播,效果是导致体力衰竭和不定期失去体力(灵魂能量的作用是大幅度提升衰竭度和效果,倒是无法扩充传播方式)
肆型是通过接触传播,其效果是感染者精力值会出现偶然枯竭情况,并无法补充(灵魂能量强化过的效果是无法补充,并在试图进行补充时,造成该数值的三倍伤害。同时,也无法扩充传播方式,但是可以传染)
这些毒素,虽然不能在安全区内对别的契约者使用。但使用之后,却能在安全区内传播。
正适合现在的环境。
萨克塔斯看了看自己的部下们。正好,有个小姑娘正怯生生的看过来。
于是他走过去。
“莉莉。”他伸出手,抚摸着那姑娘的头发。
“叔叔,我好怕....”那个小姑娘用怯生生的目光看着他。“刚刚,梦里有好多影子追莉莉...”
“没关系,这就好了。”萨克塔斯的声音很温柔。“叔叔这就帮你解决掉它们,它们再也不会来吓唬你了。”
“真的吗?”小姑娘露出了安心的模样。“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莉莉好乖的,刚才有坏人来问问题,莉莉才不告诉他呢。”
“是啊,莉莉最乖了。”
萨克塔斯的手上绽放出了一阵黑光,那小姑娘像是觉得很舒适一样,闭上了眼睛,之后,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数个黑色的灵魂,从她的体内飘到那黑光里。
十几秒后,她依旧在笑着,但已经没有了呼吸。
萨克塔斯拿出一瓶混合毒素来,把手上的黑光灌注进去。随后,瓶中的药水便剧烈的摇晃起来,并发出了很大的热量,像是沸腾了一般。
这种做法对灵魂能量的利用率偏低,但也有一种好处:那就是,寄存能量的个体无需受到太大的痛苦。
---
“干得漂亮!”
特尔特杜下场的时候,红电和十几个战斗组的成员在一旁迎接他。
特尔特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真亏你能做到。”红电看着远处的舒尔茨,这样说着。
特尔特杜摇摇头,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侥幸而已。”
红电露出一幅无语的模样。
“弩箭射出去之后,我该立刻冲上去。”特尔特杜说。“那时候有机会,炸弹没剩多少了,顶着它的伤害,完全有机会砍到他。”
“受到爆炸伤害的话,评分上你还处于劣势。”红电说。
“那没关系。”特尔特杜说。“只要靠近了,像刚才一样攻击他,胜利就到手了。我当时犹豫了。如果被他利用了这种犹疑,甚至有输掉的可能。”
“天知道他周围有多少陷阱?“红电说。“反正赢了,你也不用太苛刻。”
“是啊,赢了。”特尔特杜望向看台。“这总是好事....”
“我的对手不强,应该能拿下....”
他们正聊着,博列走了过来。
“恭喜你,特尔特杜队长。”他首先向刚刚取胜的特尔特杜致意,随后看向二人。“汉弗拉先生刚才提议说,在第一轮结束后打算进行几场挑战赛和友谊赛,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意参加。”
“挑战赛?”红电问道。
“嗯,之前的战斗中输掉的人,如果感觉不服气,可以重新向胜者挑战;或者如果看到哪场战斗比较精彩,想要挑战其中的某人,也没问题。当然,被挑战者是否接受都随意,并且提出挑战的人需要额外付费。”
“付给被挑战者?”红电问。
“付给我们。”博列说着,咧开嘴笑了。
两名队长对视一眼。“是秘书长先生的牟利方式?”特尔特杜问道。
“对。”博列说。“团长在大量生产制皮装备,也就需要大量的原料和配方。能多增加点收益,对团队也是一种帮助。”
“如果是这样,那我没问题。”红电说。“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特尔特杜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没问题。你告诉汉弗拉一声,继承者团队的尹武泰,可能很想挑战我。”
“感谢两位的支持。”博列鞠了半躬。“我先去通知别的团队了。如果对决安排好了,会有人来告诉你们。”
“一路顺风。”红电说。
“练习赛...”博列走后,特尔特杜沉吟着。“也是不错的做法,能多给大家提供一点实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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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输!”
看台上,梯希尔站在七八名雄鸡团队的人面前,低声咆哮着。
雄鸡的成员们都保持着沉默,偶尔有人互相看着对方。
的确,之前两场败仗让他们面上无光。如果说卢格尔的败仗还可以理解,但葛尔萨克的败仗就有些耻辱了。
“为什么我们的对手都是双头鹫的人?”有人质疑道。“是不是举办方在故意找我们的麻烦?”
“我问过了,他们说都是抽签决定的。”葛尔萨克说。“怎么办,难道去要求他们更换?就算dtph的那些人答应了,想想他们会怎么说?”
众人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雄鸡的人怕了双头鹫的人....
雄鸡的人怕和双头鹫的人在赛场上碰到,采取各种手段躲避....
雄鸡团队的人都是一群胆小鬼....
显然,他们想到了这些评论,有些人的脸色变的很难看。
“我们不该提前进入第二轮。”有人及时转变了话题。“第一轮的对手都很容易对付,”
听到这样的说法后,许多人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了梯希尔。
“德.拉威尔那去了?”见状,梯希尔有些慌乱,试图再次转移话题。
“他出去了。”葛尔萨克说。“好像他下一场的对手是B&B的纳尔斯...”
人群中顿时响起许多唏嘘声。“这简直欺人太甚了!”有人嚷道。
“其实重要的不是对手是什么人。”葛尔萨克转过身,看向人群。“重要的是,我们如果想依旧保有现在的地位,就必须得赢下对决。如果再输几场,那些人就都会以鼓励我们的名义过来了....你们该知道,他们会怎么嘲笑我们吧。”
人群乱纷纷的议论起来。葛尔萨克站起来,走到梯希尔身边。
“他如果也输了....”梯希尔沉吟着,看向葛尔萨克。
“那我们就必须在其他方面有所表现了”葛尔萨克说。“我们小看了这场竞赛。”
“拉威尔输给过纳尔斯5、6次了...”梯希尔说。
“风格完全被克制,那也没办法。这次他似乎是打算买些针对性的装备。希望他不要像我们一样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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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我是dtph团队的博列。有事情想找萨克塔斯团长。”
远处,那两个交谈的男人之一应该就是萨克塔斯。博列一边说,一边这样想着。
“哦?有什么事情?”面前的女人,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模样,不算热情,但也没有露出敌意。“他正在和德.拉威尔先生交谈,请稍等片刻。”
“啊,好的。”
于是博列坐到了一旁。
这个接待他的女人转身离开了。博列看了下面的赛场一眼,就转过身,打量起这个之前要求停止比赛的团队来。
这团队里大部分成员都是女人。这样的人员构成,在空间里很少见的。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一般也会很多---这位团长受得了吗?并且,就算属性相同,在战斗意志方面女性往往也较为脆弱,遇到真正的硬仗时,不是会常常处于劣势吗?
也许,萨克塔斯先生能发挥女性的优点?在交际中有亲和力?善于体察情绪?处理事情时有耐心?
...空间里有任务需要这些能力吗,这个残酷至极的杀戮战场?
也许有些装备需要这样的特点才能发挥出威力;也许有些场景恰好对这些特质有要求;也许...
细看时,这些姑娘们和帕斯塔团队的那些不同。她们没有做更多的修饰和打扮,有些甚至显得很憔悴。
这又是为什么?在空间里,博列从前见过的女性大都很注意自己的容貌和服装----尤其是在任务结束,基本安定下来的时候。
不在意自己容貌的女人---尤其是年轻女人,是非常少见的。这样做的人,要么是本身容貌过差,自暴自弃的;要么是遇到某些事情,心灰意冷的....
他正这样胡乱想着,刚刚接待他的那个女人走到了他面前。“他们聊完了,请跟我来。”
于是博列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后,他看到了刚才和萨克塔斯交谈的人。
看那身漂亮衣服,应该是雄鸡团队的人。周围的女人们见到他那副模样,并没有多看几眼的意思。
博列也没有多想,径直走过去。但在路上,对方却停了下来,主动和他打招呼了。
“你好。”那男子说道。“我是雄鸡团队的德.拉威尔。你是dtph的人吧。”
“我是。”博列回答道。“秘书处的博列。请问有什么事吗?”
“哈哈哈,没什么事。”德.拉威尔说。“我就是记得在报名处看到过你。你们给我安排的第一个对手是纳尔斯吧。”
“我不清楚。”博列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于是做出了这样的回答。“排名的事情不是我负责的。”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德.拉威尔笑着。“想看着我们输,是吗?嫉妒我们到了发疯的地步,但又奈何不了我们,所以只能耍这种小手段,是吗?”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博列略略低头,用礼貌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要是您没有别的事,我要去拜访萨克塔斯团长了。”
“我拦着你了吗?”德.拉威尔说。“去吧,去吧。但是我要告诉你,什么用都没有。你们的阴谋休想得逞。”
“接下来,我会赢!”
用坚定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德.拉威尔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博列。
这算什么?呃,就算有什么阴谋,也是团长或者汉弗拉先生做的,跟我无关。
他摇摇头,不理会这个小插曲,向前走去。走到萨克塔斯身前时,他毕恭毕敬的送上信,说明了来意。
“对于之前发生的不幸事件,我们深表遗憾,也深感不安。”博列用满是诚意的眼神注视着对方,这样说着。
“在多方面的进行考虑之后,我们决定举办这样的赛事。之前,卡尔诺普先生曾说过,面对任何挑战他都不会拒绝。这样,只要您愿意,就可以派人来为潘德尔先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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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考虑的还真是周全。”听完这番话后,萨克塔斯看着博列,这样说。
在对面,博列打了个寒颤,眼中也闪过一丝惧意。
哈哈哈哈,不过是个小人物,却能感觉到危险吗?
萨克塔斯看向对方,眼中有几分笑意。
他对dtph团队没什么敌意。瑞亚把他们视作猎物,萨克塔斯可不会。
“这次的目标是‘完整的人类精魂’。”
是就是吧,你这杂碎,你狩猎是否成功,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责任是为你提供灵魂能量,仅此而已。
只要提供了能量,就算你失败了,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布尔格依旧会支持我,依旧可以重新积攒。
“当然,如果您大度的原谅了他,如果您对之前的意外不再介怀....”博列虽然露出了几分害怕的模样,表情和语气却都很平静。“那不参战也是没问题的....”
“呵呵呵...”萨克塔斯笑着。“怎么会?”
“难得你们有这样的好意,难得你们能提供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放弃?我接受了!”
那个叫卡尔诺普的人,是刺激她们,引发她们状态不稳的元凶。好吧,那混账既然说了‘来者不拒’,那就用他的死来补偿吧!
“那,参赛人选方面...”博列又问道。
“我会安排的!”萨克塔斯干脆利落的说。
“这样...好的。”博列点着头,将萨克塔斯的答复记了下来。“对局安排在半个小时后,友谊赛的第一场,可以吗?”
“呵呵呵,怎么都没问题。”
“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博列匆匆起身,走出圣徒团队这群人所在的看台。
他走后,又回过头看了几次。
但萨克塔斯毫不在意。
他没空管那种小人物。在赛场边,已经有更值得他注意的人出现了。
“第三场地,雄鸡团队的德.拉威尔对阵B&B团队的纳尔斯!”
灰袍子这样喊道。
很好,马上就要开始了。
看台上,纳尔斯从人群中站起来,而德.拉维尔早已等在场边。
如果没有自己的参与,这会是一场强弱分明的比赛。因为德.拉维尔在从前的历险中,已经输给纳尔斯太多次了。
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因为同样是评议会的成员,他就死在纳尔斯手中了。
呵!雄鸡团队!
从经营上来说,他们做的还不错。从整体实力上来说,也还可以。但在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战斗中,他们却少了点什么。
同时,他们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就算吃了不少败仗之后,依旧保有的骄傲---在萨克塔斯看来,这种做法有些不可理喻。
譬如德.拉维尔,就把输给纳尔斯的事当做耻辱,他发誓一定要报复回来;但在对面的纳尔斯看来,德.拉维尔不过是自己无数手下败将中的一员。
而这种蕴含在他心中的报复意愿,便是自己的毒药发挥作用的最好时机。
是的,抱着恨意去攻击吧,杀戮吧!然后一起死吧!
下面,两个人都进入了场地。然后在第一时间互相开火。
纳尔斯使用了幻影,应该不会被击中。但是,呵呵呵呵,只要他待在那个会被攻击的赛场里,自己以8000通用点卖给德.拉维尔的,经过莉莉的灵魂能量强化的壹型毒药,很快就会产生作用。
这是莉莉应得的!她才不会白白送死,你们这些在她死亡的时候开怀大笑的混账,应该陪她一起去死!
很快,纳尔斯身上的装备就会变的脆弱。如果德.拉维尔足够聪明,便能抓住这个机会击败纳尔斯。但如果他笨的无可救药,拖延的太久,那么自己施加在他身上的保护就会失效。到时候,他的装备也会被感染。
在七分钟之后。
对萨克塔斯来说,不管下面谁赢谁输,都是能让他满意的结果。
场上,纳尔斯已经分出了数个幻影。围着德.拉维尔,开始了连续的攻击。
他没兴趣再看。
“当条件成熟的时候,为了确保掠夺的成功,可能会需要动用你们团队的全部能量。”
瑞亚既然说了,就没有‘可能’,她一定会用。
萨克塔斯站起身,走到一旁某个表情呆滞的女人身旁。
“团长。”那女人在他过来一会儿后才抬起了头。
曾经很漂亮的她,现在看起来苍老、疲惫、憔悴。看到萨克塔斯,她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对不起,我又开始觉得痛了。”
萨克塔斯默默的看着她。
格伦是跟随在自己身边时间最长的人之一。
之所以能留这么久,是因为她体内容纳的灵魂会出现质量下降的情况。他们研究过,发现无论是灵魂灌注的方式,还是药物的缓解痛苦的作用和洗脑的作用,对她的效果都不够好。
对于‘熟透了’的说法,她似乎并不信。萨克塔斯一度打算处理掉她。
但在行动中,她一直很配合,甚至可以说表现的很出色。有些任务,是依靠她的灵感才带来了最大的收益,有时候,她甚至会去训斥那些怀疑自己善意的人。萨克塔斯斟酌再三,还是把她留在了身边。
“这次,怎么都没办法了。”萨克塔斯说。“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由我来动手,也不会太痛苦。”
“也好。”停顿了片刻后,她用凄惨的、微弱的、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反正我也是失败品,本来早就该....”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长久以来,谢谢你了。”
萨克塔斯的脑中一阵嗡鸣。
为什么我非得做这种事不可?莉莉也好,格伦也好,我明明想把她们留在身边的!
她们不止是灵魂的容器,也是长久以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啊!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时,他的手已经抚上她的额头,并再次绽放出黑光。
在不由自主的情况下,已经这么做了。
他颤抖起来,很想把手抽回来。但是,一旦这样做了,容器就会承受数倍与瑞亚汲取能量时所消耗的痛苦。
甚至还不止,格伦本来就更为敏感,会承受更多的痛苦。而现在,格伦表情放松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轻松了一点儿吗?舒服了一些吗?接下来,就是一份永恒的安宁。
至少,我能给你这个。
在她停止呼吸的时候,萨克塔斯闭上眼睛,拿出了混合毒素贰型,把那能量灌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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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应了,没有怀疑什么。更新最快”
汉弗拉走进莫里托夫的小屋时,表情十分平静。
仿佛他是来谈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易,而在之前他也没有被劫持、被捅一刀、被逼着签署---必须达成交易,不然就会死的契约一般。
这种沉静的态度往往会引起敬意,尤其是在刚刚遇到某个受不了一点儿委屈,为蝇头小利而纠缠不清的女人之后。
莫里托夫拿起酒瓶,倒满一个杯子,然后站起身,端着酒杯,送到汉弗拉手中。
汉弗拉笑了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百?”莫里托夫确定了一下。
“两百。”汉弗拉说。“需要付定金----猎人套装的剩余配方;然后,在制作完一半的时候结算一次。”
“呵呵呵呵,没问题。”莫里托夫说。“他们还没发现原料价格的上涨?”
“他不在乎。”汉弗拉说。“显然,他对自己充满信心。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连听都不想听。”
“哈哈,真够狂妄的。”莫里托夫沉吟了一下。“就算他有精魂,战斗力再强。这笔生意他也亏定了。”
“正是如此。”汉弗拉说。“这样一来,我们的交易就达成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莫里托夫停顿了一下。“刚刚....我和那个帕斯塔团队的女人发生了一点儿争执。”
“多妮亚?”汉弗拉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取道后,略笑了笑。“那本来就是个既短视又自私的人。”
“可不是?”莫里托夫说。“但她是评议会的成员,也不适合做的太过分。我让她签了一份保密契约后,放她走了。但是难保她不会坏事....”
“这样的话,我会去和她谈谈。”汉弗拉的目光复杂起来。“放心好了。”
“很好。”莫里托夫说。“对我的计划....以及我们的协议,她并不知道太多,但是原料会涨价的事情她清楚了。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我会好好的劝她。”
汉弗拉说着,站起身,走出屋子。
---
“恶魔吗?不,我从来没听说过。”
多妮亚摇着头,一幅一无所知的模样。
罗波点点头。“可能是我的猜测错了吧。”
“恶魔....你怎么会想到恶魔呢?”多妮亚笑道。“案发的时候.....嗯,我有种感觉,那里和我之前去圣徒团队时的感觉很像。”
“圣徒团队?”罗波惊奇道。“她们那里也出过安全区里的谋杀案?”
“不是那个。”多妮亚说。“就是之前去的时候,那个...感觉啦。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圣徒的人进行了谋杀,然后留下的某些痕迹被你发现了?”罗**测道。
“不...不可能吧。”多妮亚说。“她们一向最讨厌打打杀杀,怎么可能做出那么血腥的事情...对了,可能是双头鹫的人做的!”
“嗯?这又是为什么?”
“那些人,刚刚欺负我了。”多妮亚低下头,一幅很委屈的样子。
“怎么回事?”罗波紧张起来。“你....没事吧!”
多妮亚没吭声,只是摇了摇头。“我...我不想说。”
“可是....算了,不管你什么时候想说,我都会听;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
“谢谢你。”多妮亚看向罗波,颤抖的眼神里全是感动。“我累了,能先送我回休息室吗?”
“当然。”
于是他们向那座城堡走去。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人。
“之后你打算怎么做?”走到门口的时候,多妮亚这样问道。“去查圣徒团队吗?”
“计划是这样。”罗波看着多妮亚身后的门。
“那...那祝你一切顺利。”多妮亚低下头去。
罗波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再说什么,轻叹一声,转过身去。
“要...要小心你团队里的人。”他向前走了几步之后,多妮亚在身后这样低声说道。
罗波猛的转过身来,大步向前,在多妮亚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吻了上去。
多妮亚开始还象征性的挣扎几下,之后就配合、甚至积极的回应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喘着粗气分开。
“到底怎么回事?”罗波问道。
“我...我不能说。”多妮亚的眼眶里泛出几滴泪水。
“那我来猜。”罗波说着,又吻了她一下。“这是我的强项。你是在观看比赛的时候出了问题?”
多妮亚摇了摇头。
“那么,是在进行交易的时候出了问题?”
这次,多妮亚没有摇头,也没开口,默默的看着罗波。
“明白了。”罗波点点头。“是在交易中被人骗了?”
多妮亚还是没动作---她眼中的欣赏已经说明了一切。
“骗你的人,是我们团队的?”罗波继续问道。
多妮亚又摇了摇头。
“那么,就是双头鹫团队的。”罗波这次用了肯定的语气。
见多妮亚没有摇头,而是用眼神表示赞许,他又继续说了下去。“双头鹫。是他们的人骗了你、伤害了你...而事情和我们团队有关,是不是?你要我小心团队里的人,就说明我们团队的某人和骗你的人勾结在一起了?”
“你真聪明。”多妮亚这样说着,吻了他的面颊一下。
“如果是这样,这件事和之前发生的案件是否有关?”罗波看着她。“这件事你不能说,但是我们休息室里的谋杀案应该没有关系吧。”
“我不知道。”多妮亚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时候,带你来的是杰普和塔克。”罗波沉吟着。“而你说过,你和我们团队的秘书长先生有过合作?”
在他说出‘秘书长’这个词的时候,多妮亚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后低下头去。
“嗯...要素收集完毕,接下来就是结果?我来猜猜:你撞见了双头鹫团队的某人和我们那位秘书长的阴谋,结果他们为了让你保密,折辱了你一番,并且逼迫你签订了某份契约?”
多妮亚抬起头,眼神里充满感动,眼眶里满是泪水。
“如果是这样,那监视一下我们的秘书长先生,问题就解决了。”罗波将她抱进怀里。“我会帮你的,不会让任何人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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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对手,好像有些不正常。更新最快
纳尔斯看着面前的德.拉维尔,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之前交手的时候,这个雄鸡团队的人总是显得很激动(纳尔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现在,对方却一直在笑。
那眼神和笑容里所蕴含的意味,仿佛他是稳操胜券了一般。
想必,是有什么依仗吧。提前知道了对手是我,做了针对性的准备....
如果是这样,那真的无所谓。
纳尔斯始终不懂,为什么很多人会以为:观察对手的特点,再做针对性的选择,就能击败对手。
难道他们以为,简简单单的观测就能发现一切?难道他们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对手的全部?
他这样想着,操纵一个幻象从正面攻向德.拉维尔。
对方拿出一把奇形怪状的手枪。开枪后,自己的幻象像个气泡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哈哈哈哈!”德.拉维尔大笑起来。“见到了吗?你的幻象没用了!”
认出来了,那枪上带有驱散性的力量,对召唤物和幻象能造成额外的伤害。为了对付我,特意准备了这样的道具吗?
“做的不错。”纳尔斯诚心诚意的称赞道。
但是,对手非但没有因他的称赞而高兴,反而涨红了脸。“那算什么!你瞧不起我吗!”
“没有啊。”纳尔斯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确没有任何瞧不起对手的地方。“你做的很好,干掉了我的幻象,一般人都做不到。”
“我就是反感你这幅模样!”德.拉维尔咆哮道。“说的好像不管我做什么,都注定赢不了你一样!”
“你真的赢不了啊。”纳尔斯很不解的说。“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话间,周围的幻象全部消失。然后,纳尔斯举起了手中的小刀。
在他周围荡漾起了一些水波。对面,德.拉维尔举起手枪,连续向纳尔斯射击了数枪。
纳尔斯不闪不避,那枪射出的细针打在水波上,全部融入到了其中
“这不是魔法。”纳尔斯看向远处的对手。“所以破魔类的攻击对它....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会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在幻象被针对时拿出来用,很有效的策略吧。”
说着,水波里泛出数枝水箭,直奔德.拉维尔而去。
德.拉维尔颤抖着,向一旁躲避,闪过了水箭。同时,他拔出了腰间的刺剑...
这时,他觉得脚下一凉。低头一看,水箭射中了他的双脚,随即化作一对流动着的镣铐。
接着,大腿、背后也被命中。那水箭绕了回来,德.拉维尔的全身都被水做成的镣铐束缚起来。
眨眼间,胜负已分。
“你做的不错。”纳尔斯走近他。“不像对付之前那个弱者,可以多敷衍他一段时间。对付你,我必须全力以赴。”
“好了,认输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劝降的话,德.拉维尔的回应是一阵狂笑。“你以为你赢了?”
“水缚术并非多强的技能。”纳尔斯承认道。“要是你之前没有用破魔枪,没有摧毁你自身周围的魔法保护素,不难挣脱开。但是...你用了,那也就这样了。”
“哈哈哈哈!你没发觉吗?”德.拉维尔大笑着,用力一挣。
他身边的束缚,随即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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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们为了证明自己,下了不少本钱啊。”
艾伦看到场上的情形,这样对阿诺德说道。
“看不出来是什么。”阿诺德说。“纳尔斯的水缚术针对破魔效果特别强化过,很难被挣脱。”
“他们如果再输下去,会影响评议会里的平衡。”艾伦说。
“没关系,等交易开始的时候,他们会搬回来。”阿诺德说。“也不知道奥德里奇那边的收购进行的如何了。”
“还有时间。”艾伦说。“我仔细想了一下,这样的计划是不是太简单了?我们应该更进一步的打击他们的发展计划。”
“如果你想把矛盾引到我们身上来,倒是可以这么做。”阿诺德说。“想想吧,在外出狩猎的时候,面对战斗型精魂的攻击...”
“呃,现在这么做,不会吗?”
“也许保守了一些,但在目前,这样做恰到好处。”阿诺德说。“利用货物的需求来进行牟利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在空间或外界的任何地方都会遇到。如果顺利的话,还能让双头鹫变成他们的对手。”
“你是说....我们委托的那个人,他也会...”
“双头鹫的人做任何事都很粗暴,不知道分寸。”阿诺德说。“平时,也就是利益暂时没出现的时候,他们显得跟正常人一样;但是唾手可得利益一旦出现在面前,就会让他们忘记以后的发展、忘记行动危险....忘记一切。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们放弃。”
“哈哈哈,确实如此。”艾伦笑道。
“唯一能让他们听懂的语言就是暴力。”阿诺德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这一幕的发生也许就在眼前....咦?”
场上的情况发生了突变。德拉维尔举着刺剑,步步紧逼,而纳尔斯竟然左支右绌,被动不已。
“不会吧....”阿诺德看到刺剑击穿纳尔斯身边的水波,刺中他肩头的时候,不由得吃了一惊。“纳尔斯竟然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梦幻之刃的效果下降了。”艾伦皱眉道。“简直像是....装备权限被降低了一般。”
场上,纳尔斯向后退了十几米。
“倒也不全是坏事。”阿诺德说。“这样一来,他在团队中的威望会有下降,短期内应该无法挑战我们了。”
“我倒是不希望他输。”艾伦说。“他也没想挑战我们。”
“不在于他想不想。”阿诺德说。“只要他有了挑战我们的实力,就必须提防这点。过去的教训你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严厉了起来。艾伦不由得有些畏缩。“好吧,我知道了。”
“这样一来也有麻烦,雄鸡赢了这一场,让纳尔斯去狙击双头鹫那些人的计划就得改变了。”阿诺德盘算着。“也许亨德曼不能再隐藏实力了。”
艾伦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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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斯觉得头有些晕。更新最快
战斗记录里没有任何提示。但是,自己却好像变弱了。
能挡住的攻击,却被德.拉维尔那柄刺剑轻松戳穿;有把握命中的攻击,却被对方轻松躲开。
“哇啊哇哇啊啊!”
一个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在纳尔斯脑中响了起来。顿时,他头痛的更厉害了。
这是什么?德拉维尔准备的攻击方式?自己身上权限等级最高的装备是3级,为什么还会受到这样严重的影响?
看来,小瞧了你呢。
纳尔斯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净化药剂和一瓶解毒药剂,喝了下去。
没什么效果。
只能以目前的状态来作战吗?那还...稍微有点被动了。
远处,德.拉维尔正举着刺剑,冲过来。纳尔斯挥了挥手中的小刀。
接下来的那个瞬间,残余的水波猛地弥漫开来,充满了纳尔斯周围数十米的范围。
这一区域的大部分地方都弥漫起了雾气。走到某些区域时,还能听到海风和海浪的声音。只有少数区域是湿气重了一点儿。
德.拉维尔的剑刺过来的瞬间,纳尔斯向后游动了三米左右,完美的避开了这一击。
没错,游动。在这样的雾气里,纳尔斯像是鱼儿在水中一般,从容自如。对面的敌人看到这一幕,满脸都是惊讶。
纳尔斯脸上的意外也不比他少。他看向手中的梦幻之刃。查看属性,它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如果是完好状态,自己至少能游出十几米远,现在却只有三米。
“这是你的新花样?”德.拉维尔怒吼一声,不管周围的雾气,又举剑冲来。
纳尔斯将手中的小刀一横,泳到了对方身后,轻轻用刀尖在对方身上一点。德.拉维尔就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他没有追击,而是退回了一段距离之外。“投降吧。我不会伤害你。”
“不....不!”德.拉维尔咆哮着,两眼已经变得通红。
“我明明已经...怎么可能!?!?”
他一边喊着,一边像疯了一样,再次举着剑冲上前来。
纳尔斯头上又传来到一阵剧痛。
在他周围,雾气出现了松散和消散的趋势。
已经不能再留手了。
照顾评议会的团结很重要。但是,软弱和退让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维持团结,而只能助涨对方心中的傲慢,只能导致蔑视。
他举起刀,之后,整个身体都淡化在了雾气中。
德.拉维尔急忙转头寻找。刹那间,一柄利刃便插在了他喉咙里。
静悄悄的,他倒了下去,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受伤的喉咙还不停的发出‘嗬嗬’的声音。
一阵水气在他面前翻涌,随即凝成了纳尔斯的身形。
如果是在外面,德.拉维尔是能躲开的。但是在这里,他的反应速度、行动能力都被极大的压制了。
及时抢救的话,应该不会死。但就算死了,也没什么好意外---也无所谓了。
没空管他了。纳尔斯发觉自己的手臂在不住的颤抖。耳旁,女孩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就算击败对方,也没能解除吗?
---
“还算顺利?”汉弗拉问。
“没什么问题。”博列说。“有些团队不太对劲,但对这个建议,他们都表示赞赏。”
汉弗拉点了点头。“辛苦你了,下面就是具体的安排....你刚刚说有些团队不大对劲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的幻觉。”博列耸了耸肩。“去圣徒团队那里时,我总感觉好像走到了一个蛇窟,那些人仿佛是一群毒蛇,正露着毒牙、流着涎水....”
“这个评价可够糟糕的。”汉弗拉说。“他们听到了说不定会很生气。然后呢?他们咬你了吗?”
“不...”博列摇了摇头。“没有。那只是我的幻觉....并且,我感觉他们找好的猎物不是我。”
“这倒不坏。”汉弗拉说。“看来报告上去的时候没什么说服力。”
“报告?我只是随便说说....”博列看了远处圣徒团队的方向一眼。“团长也没空管这种事吧。”
“是啊。”汉弗拉说。“就是要他没空的时候,才要报告。”
“我不明白....”
“这样,事后如果出现问题,我们就摆脱了责任。”汉弗拉看着博列。“早就提出的报告还能证明我们有先见之明。”
“那要是不发生呢?”博列问道。
“那就说明我们做事细致。”汉弗拉说。“多提供一种推断给长官,有备无患的建议....难道有人能说我们做错了吗?”
“好吧....”博列无言以对。“那我下一步就去准备这份报告?”
“下一步....”汉弗拉考虑了一下。“报告的事我会处理,现在,你要替我去找一个人。”
“谁?要做什么?”博列问道。
“一个帕斯塔团队的女人,叫多妮亚。”汉弗拉说。“她似乎在准备某个破坏我们当前交易的阴谋。”
“是吗?什么阴谋?”博列问道。
“我要是知道了,那还叫阴谋吗?”汉弗拉瞪了他一眼。“找到她,查出是什么阴谋,就是你的工作。”
“这种任务....”博列用一种很礼貌的,但却也饱含着审视意味的目的看向自己的上司。
片刻之后,他拿出纸笔,记了下来。“找到帕斯塔团队...的一位女士,多妮亚,查出她有什么破坏我方团队进行交易的阴谋...该任务由团队秘书长汉弗拉.阿普尔先生下令,由秘书博列.伍德执行。好的,就这样,请您签字。”
博列把记好的内容递给汉弗拉,后者露出一个奇异的表情。
“你不信任我?”
“手续而已。”博列说。“请您原谅,但我的记忆不够好,我们现在的工作越来越多了。如果我疏忽了,忘了什么事情,可能会影响工作。”
“这还真是个好理由....团长如果给你命令,你也会要他签名吗?”汉弗拉问道。
博列沉默了片刻。“我想,团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不会介意这种事。”
“我想也是。”汉弗拉考虑了片刻。“那就再写一份,你来签名。如何?”
“如果您需要....没问题。”博列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在两份文稿上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汉弗拉轻微的皱了皱眉,看向博列。“这样你就满意了?”
博列笑了笑,接过纸条,然后鞠身行了一礼。
“对了,能否请告知,这位女士在哪?”他这样问道。
“我也不清楚。”汉弗拉看了看远处,帕斯塔团队所在的看台。“这女人似乎偶尔会去做一些地下交易,在那些地方应该能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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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们打的很激烈。
德.拉维尔的伤很重。很好,这样一来,毒素就会开始在他身上生效。而在他被抬下去之后,整个雄鸡团队都会感染这样的毒素。
然后,会传染到他们周围的契约者身上,会传染到他们的对手身上。
他们再也不能安逸、从容、兴高采烈!而是会惊惶、会恐惧、会损失惨重!
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空间里,这才是应有的模样!
“需要动用你们团队的全部能量.....”
她的那句话,又在萨克塔斯的耳边响了起来。
他双手抱住头,闭上眼睛,面孔扭曲起来,拼命的摇晃着身子---像是想把什么东西甩出去一样。
够了,为你们提供灵魂能量是我的工作,但是不需要反复说一遍又一遍吧!
“这是值得付出一切去争取的强大道具....”
没错!我已经知道了!会尽我的责任,帮你们获得的!
“所以,不要再说了!”
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周围的一些人看了过来。片刻之后,有几个走到了他面前。
“很难受吗?”其中一个用关切的语气说。
“出什么事了吗?”另一个用包含担忧的语气说。
“是在为我们担心吗?”第三个用带着几分天真的声音说道。
与她们私下相处的时候可能出现的彼此蔑视、互相鄙夷等情况不同。在他面前,她们总是尽力展现自己最美好的一面。
尽管,可能也在担心,也在畏惧,但是此刻,她们都在竭力想要安慰他。
听到这样的声音后,萨克塔斯的痛苦稍稍得到了缓解。
他看向她们。这几个人都不是太重要,留给瑞亚也没问题。所以,不需要对她们说什么。
“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想要这样回答。但是话还没说出口,耳旁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叔叔,我好怕....”
不!你不能关心她们!她们只是灵魂能量的容器,只是必要的时候就可以舍弃的消耗品!
他在心中这样的嘶吼着,这样对自己说着。但在说完之后,另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不是已经关心了其中的两个吗?莉莉和格伦?
不!那只是例外!她们是特殊的,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例外的?她们不都是你挑选出来的吗?不都是你救下来的吗?不都是一样信赖着你、关心着你、重视着你吗?
不,不!不同的!我的职责就是为他们提供灵魂能量!
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灌注和使用灵魂能量都是我们一起研究的,这方面我不担心。但这工作的难点不在于技术上,而在于心态。’
‘之前确实有过不少的榜样了...但事关机密,我也没法展示给你看。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尽量多找些丑的人来作为容器。’
当时,布尔格是这么说的吗?而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记不太清楚了。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咔嚓咔嚓的。
‘好吧,随便你怎么做。我们是朋友,我会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尽可能的帮你,不会让那些缺乏能力的人使用过度。但是,我也要提醒你,如果在真正重要的时候,你没能完成团队需要的工作,团长生起气来,我能做的也就只是让你死的轻松点,葬礼更体面点....’
对....是他说的!
“我不能救你们....”猛醒过来的萨克塔斯,这样对面前的三人喊着。“去死吧!别想迷惑我!”
露出惊愕表情的三人,随即在他面前爆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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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妮亚...”
博列翻看着竞赛对决的名单,没有找到这个人。
不过,整个帕斯塔团队也只有少数人参加了比赛。他们可能对这种事没兴趣。
他放下名单后,略作盘算,直接向帕斯塔团队所在的位置走去。
那里有一个自己不久前刚认识的人,现在正好用得到。
路上,可以看到雄鸡团队的那些人正在救治他们刚刚败北的队友。有些这场景的原住民(大都是贵族女子)也混杂在他们的队伍里。
那位帕奇先生的计划,算的上成功了吧。依靠自己的布置,三场比赛里雄鸡团队全部告负。但是....该受欢迎的还是会受欢迎。看,正在陪在雄鸡团队旁边的,那些白色的小骷髅多漂亮。
博列转过头,向帕斯塔团队的位置走去。
走了没两步,他停住了脚步。
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来着?
那....白色的...小骷髅?
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之后,他急忙回过头,再看向雄鸡团队的那群人。
什么骷髅嘛...那明明是一群衣着华丽、姿态优雅、仪态万方的贵族女子。
其中一个留着棕色波浪状长发的女人,像是发现了博列的注视,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博列略打量了她一下。个子不高,很年轻,脸庞有些生硬,还还是很漂亮。片刻之后,博列发觉这样的注视也许不够礼貌,就微笑着向她致意。
那姑娘也笑着回礼。然后,她随着大队一起离开了。
博列看着她的背影。刚刚那是幻觉吗?
就算是自己太累了,也不可能把如此美丽的姑娘看做骷髅。
是有人对自己施展了幻象攻击吗?在这个安全的区域里?
博列觉得有些不舒服。
话说,这个小插曲需要写进不会被看到的报告里吗?像汉弗拉先生说的那样,没有是正常的;有的话,就是自己的功劳?
之前,那种身处蛇窟的感觉就很可笑了。而这次,把贵族们看成骷髅,说真的,会让人笑掉大牙吧。
不一会儿,他见到了帕奇。
“你问多妮亚?”得知他的来意后,帕奇的态度还算配合。
“嗯,我想问一下,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她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帕奇想了一下,这样答道。
“我看她不在你们的队伍里。”
“她一向都是这样。”帕奇说。“她在别的团队里有不少朋友。难得进入这个场景,她要去和他们见面,叙叙旧。”
他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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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因仪器损坏而泄露出来的灵魂,是可以再被收集起来的。
当然,会有损耗,并且需要尽快。不然,能量飘逸到一定的份上,收集也没有意义了。
但是萨克塔斯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围的部下们并没有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经过药物纠正的她们来说,这也不过是‘熟透了’的正常表现。
她们不像之前的二人,死的悄无声息。旁边也许有人看到了,也许瑞亚也看到了。也许,及时处理,找好借口应对瑞亚的询问是很有必要的。
但萨克塔斯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准备好的贰型毒药还没有出售,但他突然失去这方面的兴趣了。
无所谓,怎么都无所谓了。
对她们的感情,是不应该的、没必要的、应该摈弃的。
自己的责任,就是为团队提供灵魂能量。这就是全部了。之前,因为许多行动不需要灵魂能量,让她们多活了许久,这对她们来说已经足够幸运了,不应该奢求更多。
那些团队的行为让人厌恶。但是,给他们的教训也足够了。大量高级装备的权限降低,他们又不知道之后会恢复,会给他们带来足够的恐惧和慌乱。
萨克塔斯拿出贰型毒药的瓶子,打开瓶盖,把里面的药水随手向前一泼。
就这样。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可以了。
瑞亚那边随便她怎么用。场景结束,自己会离开,然后,再去找新的容器。
他躺下去,让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然而,不知为何,身躯却在不停的发抖。
“我不该救她们,我不能救她们...她们是容器,本来就该死的,就是为了这一刻而被设计出来的!”
他这样对自己说着,闭上了眼睛。然而,在那之后,莉莉举着花,笑着跑向自己的模样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叔叔,莉莉好乖的。”
“叔叔,莉莉戴上这朵花,好看吗?”
“叔叔,莉莉最喜欢你了。”
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莉莉逐渐失去气息,身体也变得冰冷的模样。
不,不!够了!够了!
在他出现这样的想法后,莉莉的模样真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格伦强忍着痛的模样。
“没关系。”她的脸色惨白一片,声音却很温柔。“能活下来就很不容易了,谢谢你。”
啊啊啊啊啊啊!
萨克塔斯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盈眶而出。
不,不能哭。一旦情绪失控,被瑞亚发现了报告上去,自己就会被认为不再有指挥容器团队的资格。
就再也没有可能保护她们。
他忍不住爬起来,趴到地上,把刚刚倒在地上的贰型毒药抓到手里。
水迹中出现了他的影子。‘滴答’、‘滴答’....眼泪落到其中,击碎了它。
那四分五裂的情形,和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一模一样。
---
“大哥....你还好吗?”
纳尔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场地边,角落里的一张毯子上。
十几个人围在他身旁。罗比尔、艾法哈尔、波德瑞克、乔尔...各团队的都有,是他的朋友和熟人。
“好像...不太好。”纳尔斯举起右手,握了握。“这次德.拉维尔用的好像是诅咒类技能,我感觉技能的效果下降了很多。”
“就算这样,大哥也赢了。”乔尔笑着说道。
“别这么叫我。”纳尔斯说着,看向远方。“阿诺德先生对这种叫法很不满意,我们还是别冒犯他。”
“暂时别冒犯。”一旁的波德瑞克说。
对这种说法,纳尔斯不置可否。“安全区的保护,似乎是阻止攻击,但是带着延迟攻击的效果回到安全区域的话,是不会有保护效果的。”
“我来帮您驱散。”旁边一个西比亚团队的黑发女子站了出来。
她在纳尔斯身边念诵起来,手上发出一道绿光。随后,这光照映到纳尔斯身上。
纳尔斯感觉到一阵痛楚,略咬了咬牙。但是,半分钟后,那女子满头大汗,突然‘啊’的一声,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怎么回事!?”几个人惊呼起来。“小楚的高级驱散术竟然会失效?”
“我去找拉维尔!”罗比尔愤恨的说道。“不过区区竞赛而已,竟然用这么恶毒的诅咒!”
“而且他还输了。”乔尔说。“输了比赛又输人。”
几个人笑了起来。“纳尔斯先生,我们去去就回来。”艾法哈尔说。“只要我们去了,德.拉维尔应该会给解药。”
“他也许还没醒过来。”纳尔斯说。“当时情况紧急,我被迫全力应战....他的伤应该很重。”
“那怎么办....”几个人相视一眼,茫然无措。
“稍稍等就行。”纳尔斯说。“诅咒的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如果到下一场比赛开始还没消除,你们就以评议会的名义去雄鸡团队那里,告诉他们,为了评议会的共同利益,请德.拉维尔先生交出解药。如若不然,他们就需要承担由此给评议会造成的全部损失。”
啪啪啪!罗比尔拍了几下手掌。“不愧是大哥,这样一来,他们就不敢不给了。”
“是啊。”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听他们这样闲聊着,纳尔斯也觉得轻松了不少。
没什么问题。如果是在战场上遇到了这种事,那需要的就是尽快赶回安全的休息区,路上是最危险的;但是现在就在休息区里,怎么都没问题。
砰!砰!
突然,他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仿佛是巨大的鼓声,又像是巨兽踩在地面上....
怎么回事?
他循声看去。发现周围的伙伴们全都消失无踪,赛场和看台上的人也全都失去了踪影。
周围...已经变成了一片白骨的海洋。
那看台是由无数的骨骸构筑而成,不...不止是它,刚刚比赛用的场地、一旁的墙壁,甚至远处的城堡,全都是由无数的白骨累积而成。
这算什么,幻觉吗?之前诅咒的攻击还在继续吗!?在安全区域里?
在他耳旁,那个小女孩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混杂在风里。纳尔斯循声往去,依旧没有发现她的身形。
他掏出刀来,握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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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更新最快”
德.拉维尔勉强睁开眼睛,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快醒醒!”她那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聒噪着,让他觉得很吵。
“瞧!他们在说什么?”
他勉强看去,是自己团队里的人,梯希尔和葛尔萨克.....周围还有一些别的人,但是德.拉维尔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有那两个人的声音,他听的清清楚楚。
“他伤的很重。”
梯希尔身边,葛尔萨克这样说道。
“真厉害。”梯希尔说。
“你说的是那些雾气?”葛尔萨克用质疑的语气说道。“纳尔斯也应该是尽了全力。”
“你注意到了吗?德.拉维尔应该是用了什么诅咒类的道具,削弱了纳尔斯的能力。就算是这样,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还是没能取胜。”
梯希尔这样说着,语气颇为沉重。葛尔萨克点了点头。“是啊,德.拉维尔的伤很重,他当时已经无法收手了。”
“如果你和和他交手,结果会如何?”梯希尔看向自己的朋友。
“事先做好准备,在特定的环境下....说不定能有机会。”葛尔萨克摇了摇头。“但如果是突然遭遇,我是必败无疑。”
“我也差不多。”梯希尔说。“关键在于,他还不是孤身一人。”
没错,远处纳尔斯的身边围着一群朋友---不止是b&b团队的人。
“看那边,纳尔斯的伤也很重。”梯希尔说。“阿诺德应该不会太在意。但纳尔斯和他那些伙伴如果会对我们不满,乃至在评议会里控诉我们的做法....”
“我建议你去和阿诺德谈谈。”葛尔萨克说。“还有艾伦。向他们解释,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个意外....”
“糟糕的是,这场又输了。”梯希尔回过头,看了看犹自昏迷未醒的德.拉维尔。“也不知道下一场会怎么样....”
他们还在谈着,但是德.拉维尔已经听不见了。反而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们一点都不在乎你,不是吗?”
德.拉维尔闭上了眼睛。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快死了,他们却只关心他们自己,对你的伤,连问都不问一句。这样也能算是伙伴吗?”
“然后呢,你还想说什么?”德.拉维尔说。
“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们哟~”她蹦蹦跳跳的,来到他面前。“让他们承受像你一样的痛苦,遭遇像你一般的不幸....只要你点一下头,我就帮你做。怎么样,很划算吧~”
德.拉维尔睁开眼,打量着她。
看起来六七岁左右,穿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粉嘟嘟的面颊,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眼神....
“你是谁?”他开口问道。
小女孩没有回答他。
“不愿意说?”德.拉维尔英俊的面容显得有些阴森。“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他们那么做是为什么。”
“救助伤员,有专门的人员负责。他们要做的,是为团队考虑,为之后的发展做好打算。而不是你那样,在病人床前哭哭啼啼。”
“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我倒反而会看不起他们了。你知道我在最想做什么吗?”
“什么?”她开口问道。
“等伤势痊愈,站到他们面前,听他们说‘你这笨蛋竟然没死啊!太差劲了!’,然后踢他们一脚,说‘你死了我也不会死,混蛋!’”
“我不懂。”小女孩摇了摇头。
“哈哈哈,男人的事情,女人怎么可能懂呢?”
他这样说着,伸出手去捏她的面颊。“虽然,你也不算女人,只是一个小女孩罢了。”
“原来,是这样吗?”她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手,露出颇为遗憾的表情来。
“就算你这么做,也没用了。”
---
“要想让我们的团长认同,只有一种办法,确保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休息室里的床上,**着身体,抱着怀里同样**的、热情似火的多妮亚,罗波这样说道。
“唔...”多妮亚闭着眼睛,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的哼着。
“他是那种在确保胜利的情况下,会勉强照顾一下正义的人。”罗波继续说着。“既不像某些人那样把正义和秩序当做一切,也不持那种完全否定的态度。”
“如果团长真的无条件支持汉弗拉秘书长,那我们没办法的。但是据我看来,团长对汉弗拉并不满意,只是因为他能给团队带来好处和收益,才勉强容忍他。”
“我有些朋友,可以卖很稀有的材料和配方给你们。”闻言,多妮亚回应道。“这样一来,就可以放弃他了吧。”
“还需要理由。”罗波说。“要是能获得团队里一些关键成员的支持,成功率就更大了。也许无需通过团长,威逼他,让他来向你道歉。”
“那不行的...”
罗波能感觉到,怀中多妮亚的身体骤然变凉了许多。
但是,也许是契约的关系,之后她也没能给出理由。“那样....”
“伤害你的是双头鹫的人吧。”罗波说。“汉弗拉只是次要罪行。嗯...首先要确定是谁....”
他看了看多妮亚。“你被限制了,不能直接告诉我....能把双头鹫团队所有人的名单写出来吗?”
“你打算怎么做?”她的身体又恢复了温度。之后,也没有按照罗波说的去做,只是抱住了他。
“对这个团队,我了解的信息太少了。”罗波沉吟着。“也许,詹会知道一些。关键是,现在和他们也没什么交集....那个人参加比赛了吗?”
“这个...我不清楚。”多妮亚说。“没怎么关注那比赛。”
“这样....一会去查一下也就是了。双头鹫团队来出售材料的人也不少,从他们那里,多少也能打听到一些什么。”
罗波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屋子里有些冷。
他不由得把怀里那个温暖的躯体搂的更紧了一些。“怎么回事?这风很凉。”
多妮亚怔了怔,随后‘腾’的跳了起来,匆忙穿上衣服,才看向他。“我们快走!”
说这话时,她像是有些犹豫。但在最后,态度还是变得坚决起来。罗波见状,也不由得表情慎重,匆匆起身。
“怎么....”勉强穿好衣服后,罗波被她拉着跑了出去。
“好像是隐藏任务出现了!”向外跑的时候,她低声回答了。“我已经通知大家了...我们快点出去!这任务一出现,休息室里就会很危险!”
罗波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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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还在继续。
瑞亚看着他们无趣的打斗,打了个哈欠。“啊啊~”
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决定好外出的人选?好无聊,真不想等了。
要不,去休息一会儿吧。好好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
她靠到座位上,闭上眼睛。
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候,收到了紧急联系要求---外界听不到,但是在她的神经内相当于120分贝噪音的效果,一下子把她吵醒了。
于是,她气冲冲的掏出联络器,以同样不会被外界发现的声音怒吼了过去。“你疯了!有什么事需要用高警戒级联络!”
“确实很紧急。”梅邱丽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歉意。“场景的能量出现了很大的不稳定。”
“能量?”瑞亚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怎么回事?”
“没错,正是灵魂能量。”梅邱丽说。“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是这次好像很严重。萨克塔斯那边出问题了。”
“不可能!”瑞亚当即否定道。“我们刚谈完。他那边的局势已经稳定住了!”
“是吗?”梅邱丽的声音里包含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味道。“那也说不定是我看错了。你自己再去看一下,如何?”
这混账!“不需要。我信任萨克塔斯,他从来不出问题。”
说完这些,瑞亚就切断了联系。然后...她向圣徒团队的方向看去。
吵架归吵架,梅邱丽提到的‘能量不稳定’可不是小事。她手头没有检测仪,但是萨克塔斯身边应该有,过去确认一下吧。
她站起身来,向下走去。
也许自己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处理好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好好讽刺梅邱丽一番,也可以写到场景总结后的报告里,让大家看看这个人的大惊小怪。
“哈哈哈哈。”想到这里,她很开心的笑了出来。
走到台下的时候,能看到雄鸡团队那群人在乱哄哄的围着他们的伤员。
也真够没用的,三场全败。其中两场还是他们的二号、三号人物。接下来,他们还会继续输吧。
“怎么回事!我的装备出问题了!”
那群人里,突然有人这样喊着。
“我的,我的也出问题了!权限等级降低了!”
遇到一点儿小事,就大呼小叫的。瑞亚不屑的看向他们,好几个人的脸上都已经慌乱不堪。
不就是权限等级降低了吗!场景里,以权限等级为攻击目标的手段又不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接下来又不需要战斗!
等等,不需要战斗,那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情?
她再次看向这个团队,向他们走近了几步。
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也没有灵魂能量发挥作用的痕迹。这和刚刚梅邱丽通知自己的事情有关系吗?
也许,萨克塔斯那里出事也是因为这个?这个名为‘异化猎场’的场景,本身就存在问题?
她向圣徒团队的方向跑去。靠近后,在人群里寻找着萨克塔斯。
没见到他。于是她问向离自己最近的圣徒团员。“你们的团长呢?”
“团长?”被她问道的女人指了指队伍里。“在里面。”
瑞亚推开她,走了进去。
萨克塔斯正蹲在那里,从瑞亚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出什么问题了?”靠近他后,她这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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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用完了。”
王洛停下连续的制作,长出了一口气。“累死了....还好这批鼓也差不多做完了。”
花开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水。“专业技能的制作也会累?”
“以前不会这样。”王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温正好。“拿到精魂之后,在空间里也没有这种情况。”
“是这场景的问题?”花开顿时紧张了起来。
“多休息一会儿,也就没问题了。”王洛说。“各团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多少有些不对劲。”听到这个问题,花开皱了皱眉。“双头鹫的那边在大量收购材料,价格已经上涨了很多。”
“没事。”王洛说。“等大家开始外出狩猎后,价格自然会被压下来。”
“他们认准了你要大量制造,怎么压?”
“宣布我们生产完毕,不就完了?”王洛耸了耸肩。“把这消息放给他们,然后找人扮作不了解情况,去他们那里买下来。”
“如果他们不信呢?”花开问道。
“那就推迟一下制造,吓吓他们。”王洛用有些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产能在我们手里,有什么好担心的?”
花开没做声。
“而且,就算他们识破了,赚到了钱,又有什么关系?”王洛说。“我们本来也不可能得到所有的利益,留一部分给别人也无所谓。共赢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别的方面有什么情况?”
“大部分团队都把精力放到了竞赛上。”花开说。“刚刚,雄鸡团队和B&B团队的战斗打的非常激烈。现在,参赛两人的伤势还没能痊愈...”
“并不奇怪的发展。”王洛评价道。“之后,想必两个团队的领袖互相之间都表达了善意吧。”
“....没错,雄鸡团队的领袖向对方表示了友好。”花开说。“他们都是评议会的成员,这种对抗不过是小事。”
“是啊。”王洛说。“也是必要的润滑剂,让双方都能见识到彼此的实力,提醒他们下一步该如何对待彼此的关系。”
“以及商量如何对付我们。”
花开说这个的时候,声音里明显有些不满。王洛看着她,笑了笑。“尽管去商量,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怕他们耍什么阴谋?”花开不满道。
“怕的话,他们就不耍了吗?”王洛说。“随便他们耍,有什么可怕的?”
“我记得,以前你在这种事上栽过跟头。”花开笑道。“不止一次。”
“没错。”王洛承认道。“但在总体上,把握住大势依旧比耍那些小计谋要有效的多。”
“我可看不出来。”
“这种事不容易看出来。”王洛说。“刷阴谋、弄诡计、暗算别人....其实是很弱小的。”
“你在上个...大上个场景里,还不是靠诡计击败了...击败了对手?”花开指出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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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还真能夸夸其谈。X23US.更新最快
梅邱丽看着镜头里的王洛,晒笑着、蔑视着。
瑞亚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之后也去了圣徒那里。而自己,虽然不想看到这个男人,但现在情况紧急,也需要盯紧了他。
在她眼中,王洛像是蜘蛛网上的苍蝇。就算再挣扎,也逃脱不掉。
“那是因为过去我很弱小。”王洛又开始说了。“弱者,不得已,什么手段都需要采用。但在变强之后----比如现在,我就可以利用精魂来威慑他们,然后和他们进行贸易,再利用制造业...以及各种方式来提升全团的实力。稳扎稳打,逐步向前。”
“要是被算计了呢?”他身旁的那个女人问道。
“无所谓。坚持、稳住、不被打乱节奏,胜利就会到手。变强了之后,经得起犯错和失败---继续前进就是。而那些耍阴谋的人如果犯错了,或者一段时间没有进展,他们就会动摇、疑惑、怀疑自己。”
胡扯!谁会因为一点小挫折就动摇?
“真的会吗?”王洛身边的女人问道。
“只要遇到合适的契机。”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部分人的精神强度,承受不住长期的恶行。”
胡扯什么精神强度...空间里哪有这种属性?
“我就算耍计谋,也不是在做坏事,而是在帮助他人、救助他人、善待他人。这是我心灵上的支柱。而按你刚才说的,假设有人要用阴谋诡计来对付我们,那么他们就没有这种支柱....”
你怎么知道没有?每次的胜利就是支柱!能留在团长身边就是支柱!能在这个空间里存活下来就是支柱!
不...他应该是在说谎....
梅邱丽想起之前感受到的精魂的力量。能拿到这种道具的人,应该都和团长一样,是空间中的顶级人物,不可能这么天真。
难道说,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发现自己的侦查了?
她仔细观察着水晶球里的王洛。对方并没有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不过....
“我所做的,是虽然简单,但却正确的事情。如果有人想做我们的敌人,想要对我们动手,而又畏惧精魂的力量,想搞什么阴谋....那么他们的工作必然是长期的、消耗大量精力的、会对他们产生很大影响的。”
没有反侦察的痕迹,是太过隐秘,我的能力无法找到吗?
“你知道这种计划会带来什么结果吗?他们会对我们产生敌意,会在不经意间去做和我们相反的事情。也就是说,我们建设,他们就会想要破坏;我们自力更生,他们就会想要不劳而获;我们善待他人,他们就会想要虐待他人;我们团结一致,他们就会想要勾心斗角;我们和平崛起,他们就会想要撒泼打滚、瞎捣蛋...”
听到这番话,梅邱丽想到了瑞亚对自己的敌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谓敌对就是如此。对抗的时间一旦变长,他们不可能一直保持理智,不由自主就会按照本能去这么做。”
“也就是说,当前,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按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敌人什么的,根本不需要管他。由得他吵,随便他闹,偶尔损失点利益、输几场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只要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做正确的事情,敌人们就会为了和我们敌对,不由自主的走到错误的道路上----也就是自寻死路。”
“大部分时候,他们还会欺骗自己,认为自己过去是这么做的,所以这次也没问题;偶尔,因过去的经验和敌意产生的反应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们会非常纠结、非常矛盾。”
“这时候,他们有多重的选择,可以舍弃对我们的敌意,互利共赢;也可以坚持错误,甚至犯下更大的错误,从而毁掉自己。不幸的是,他们往往都会选择后面这种。”
哪有那么夸张?毁掉自己什么的...怎么可能?
“错误之所以是错误,就是因为它会给行动者带来非常糟糕的后果。不管这样执行的人多执拗、多无耻、多会欺骗自己、从中一度获取了多少收益...我可以这么说,他们对我们敌意越深,坚持的越久,最后受到的损失就会越大。”
---
萨克塔斯回过头来时,是一幅普通人加了三天三夜班的模样。
瑞亚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他的声音里也充满疲惫。“没事。”
明明不久之前还跟自己相谈甚欢,表示愿意支持自己呢....这是刚才处理那些损坏的容器累的?
有这么难吗?瑞亚不知道具体的处理方式,不知道该说什么。
“附近的能量好像有问题。”想了一下,她还是直接说了出来,以免让对方误解。“我想用一下检测仪。”
萨克塔斯一动不动,好像没听到一样。过了好一会儿,瑞亚有些生气的时候,他才慢吞吞的,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了一双护目镜,递了过来。
这是能量观测镜。
瑞亚从前没用过,这玩意似乎是需要一定的属性才能使用的。她也没问萨克塔斯这玩意怎么用,直接戴了上去。
从里面看,周围的一切都是绿色的。嗯,只有那些女人,那些储存着能量的容器是红色的。在她们一旁还有跳动的数字---那是灵魂能量的数值。
看起来没问题。除了她们,周围没有发红的地方。
那么,是梅邱丽那边的问题?不...梅邱丽没蠢到在这种事上撒谎的地步,也应该没有看错。
对了,之前不是还有个女人,叫拉登伯格的,在我们回来之前出事了吗?说不定是那女人散逸出去的能量!
瑞亚摘下眼镜,把它还给萨克塔斯。“对了,之前拉登伯格死的时候,散逸出来的灵魂能量你收集了吗?”
萨克塔斯的瞳孔急速扩大,手好像也在发抖---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般。
瑞亚有些惊讶,见他没回答,就又开口问了一遍。“好像有些灵魂能量散逸到场景里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萨克塔斯骤然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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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多妮亚联系过来了...她在休息室里”
帕奇这样说了之后,看向博列。“想知道谁在她身边吗?”
博列笑了笑,没做声。
“是你们团队情报司的人,达威尔.罗波。”帕奇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想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
博列摇摇头,“不想。”
“刚刚还在上床。”帕奇不容他拒绝,直接说了出来,同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很有意思吧。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合适吗?”博列看着一旁的帕斯塔成员。“你们似乎打算集体行动。”
“休息室里出了某个任务。”帕奇挠了挠头,这样说道。“你只要不进休息室就没问题。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没事,我们那位团长是个....他看到是你们团队的人,就不敢管了。”
博列点了点头。“明白了。”
于是,博列跟在帕奇身后,混在帕斯塔的队伍里,开始向他们的休息室进发。
在看台上,他们留下了两三个人。这是做什么,看守座位吗?队伍里,有些帕斯塔团队的人显得很兴奋。这个任务,很有价值吗?
罗波,他的事情博列知道一点儿。是个侦探,之前奉命调查休息室里的谋杀案,立下功劳而被晋升为情报司副司长。他为什么会和汉弗拉先生要查的人混在一起?
难道说,汉弗拉先生提到的‘问题’就是他?
路边,有些团队看了过来。这种集体行动,会引起怀疑不是必然的吗?他们为什么不分成几批人,零零散散的离开?
几分钟之后,他们赶到了帕斯塔团队的休息室。在远处,博列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她身材中等,皮肤白皙,五官姣好,有一头波浪状的黑色卷发。除此之外,表情有些慵懒,看向身旁的罗波时,眼中间泛着春情。
而他一旁的罗波,则是一副很疲惫的模样。看来帕奇说的没错,他们刚刚结束。
按理来说,这是私人的事情。但是....刚接到调查她的任务,就发现她和己方这位刚晋升的情报司副司长的关系,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
他正想着,罗波也看了过来。
在看到博列一瞬间,他的脸色有些惊慌。
---
“大哥,大哥!”
纳尔斯耳边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乍听起来,很细微、很遥远。但在之后,就越来越响亮、清晰。
面前这个白骨的世界逐步消失、瓦解。有些地方在坍塌、陷落,有些地方出现了逐渐扩大的空洞...
再看时,自己依旧躺在那里。周围是满脸关切的朋友们。
“我没事,不用担心。”纳尔斯温和的看向他们,安抚道。“暂时也没事,你们回去看比赛吧。”
但是他们坚决不肯离开,讨论了一会儿后,他们坐在了纳尔斯身旁。
这让纳尔斯有些高兴。之后,身边的伙伴们闲聊着,看起了比赛。而他,开始回想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是幻觉吗?那种诅咒的影响?又或者,不是诅咒,是别的什么东西?这些场地都是白骨铸成的?
德.拉维尔到底做了什么!他有这种能力?不可能吧!那么,是别的什么人趁刚才的机会动手攻击我们?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他欠起身子,向周围看去。
周围,看台上的大部分人还在看着场上的比赛,议论纷纷。
自己团队的那些人,艾伦、阿诺德、亨德曼...并没有看向自己这里;雄鸡的那些人,大部分围在一起,应该是在德.拉维尔身边;战车的那群人,一边看着赛场上的战斗,一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帕斯塔团队的位置上只剩下了几个人。怎么回事?是他们搞的鬼吗?
不,这个念头一泛起来就被否定了。肯迪尤要是有这种能力,应该会对阿诺德使用,而不是自己----纳尔斯知道,对方痛恨阿诺德。
除此之外,双头鹫那些人擅长的是简单暴力的战斗,而不是这种诡异复杂的效果。圣徒....那些人有可能,但是自己和他们并没有来往,之前对他们也客客气气的,没有理由对付自己吧。
最有嫌疑的,应该就是这群人。
他看向DTPH那群隔一会儿就喊一次‘协同一心,共克强敌’的人。
那个团长,看起来是个强者。对方眼中那蓬勃的野心,再配上他对待手下的方式,对待其他团队的策略,所有这些结合在一起,便构成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敌人。
表面上举办和平的竞赛,实际上却在比赛中做手脚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针对的恐怕就不只是自己。接下来,恐怕还有别的比赛会出问题。
他正想着,远处的一号场地旁,突然有人倒下了。
纳尔斯的瞳孔陡然放大,随即转过头,看向DTPH那群人。
那位团长,站在他们的队伍中间,正在和一个女人说着什么。这人没有看向场地,这是为什么?是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还是说,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看向远方,自己团队的位置。
阿诺德先生和艾伦先生在说着什么,并没有看向自己这边。
这也没办法,之前自己违反了他们的命令,虽说是为了救人,并不后悔...但他们可能还在见怪。
需要提醒他们一下吗?阿诺德先生是非常卓越、非常老练的人,也许已经做了准备....
他正想着,自己身边的一个人突然倒了下去。
咦!?他仔细看过去,是乔尔。周围的人也发现了,在乔尔身边喊着他。
被攻击了?在这种安全区域里?
这时,远处雄鸡团队的人群中也喧闹起来,许多人都很慌乱。他们的人也出事了?
纳尔斯再次看向DTPH的看台。难道说,这是他那颗精魂的力量?可以在安全区域攻击别人?有什么反击的方式吗?
他拔出刀。
这个距离,可以用水箭来攻击对方。如果空间的保护一切正常,那么水箭会被挡住;但如果保护被削弱了,那这些人就会躲避,或者出手拦住水箭。
如果是后者....恐怕就不得不战斗了。
精魂很强,而自己的状态现在不是很好。不过评议会大部分人都在这里,出手一战的话,也没什么好惧怕的。只要双头鹫那些人肯参战....
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感觉..就像看到的那个白骨遍地的地方一样。怎么回事?自己又被拉入了梦境吗?
不!这次伙伴们都在身边啊!咦?这轰隆隆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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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被攻击了?
瑞亚看向四周。
这里是安全区域,只有极少数的手段能在这里进行攻击。难道是他们?
她看向双头鹫团队所在的位置,却没找到莫里托夫的身影。
应该不是他,莫里托夫的技能‘黑暗外交’,虽然可以在安全区内攻击他人并限制他人行动,但那需要事先做好准备,并被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萨克塔斯又没有进入他的空间。
那么,是什么?会是那人的反击吗?通过精魂的力量,侦查到了我们,或者仅仅是发现了敌意?
她看向dtph团队所在的位置。
王洛待在人群中,看不到具体的模样。但是,他们现在也不再喊什么‘协同一心、共克强敌’了,是因为开始了攻击吗?
也不知道,这精魂攻击方式是什么---就算是能在安全区域无视保护攻击他人,对精魂来说也并非是不可思议的技能。
如果是这样,那就糟糕了。瑞亚向着,联系上了梅邱丽。
“dtph那边的情况如何?”接通之后,她这样问道。“刚才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对面,梅邱丽有些吞吞吐吐的。“....没什么异常的,他只是在那里胡说八道罢了。”
胡说八道?这是什么意思?“你看我这边。萨克塔斯出事了,能确定不是dtph的人搞的鬼吗?”
“这个....可以确定。”梅邱丽的声音稳定了一些。“他没有做出攻击举动。”
“能看到我这里吧。”瑞亚说。“这段时间里,有人攻击圣徒团队了吗?”
“不....”梅邱丽的声音里有些心虚的味道。“来了一些人,但他们没有进行攻击。”
就算有,你也看漏了吧。
好吧,圣徒团队这边不是需要监控的主要对象,看漏了我也能理解。只是事后的报告上,依旧会写清楚罢了。
这样的话,只好慢慢去查了。萨克塔斯的生命安全上...似乎没有问题。那就尽可以慢慢来。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身边突然有些变冷了
怎么回事?她看向身边,这些容器中,有一些似乎也感觉到冷,在发抖;但是更多的人看起来毫无感觉,依旧在一切如常的看着下面的比赛。
然后,在她来得及想到更多之前,周围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对,有一部分是从天上传来的,但不全是。在她周围的每个地方,左边、右边、前边、后边,甚至地下,都有同样的声音传来。
如果说之前温度的降低很多人还并不在意。那么这次的轰鸣,以及伴随轰鸣而来的震颤,让周围的许多人都惊慌了起来。
身为契约者,他们倒不至于乱做一团。但是,许多人也都匆忙的武装着自己,然后四下里寻觅出现这状况的原因。
场地里那些比赛的人已经全都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团队里;那些灰袍子正向贵族们身边跑去;其余的契约者,也都各自站到了自己的队友身边。
渺小的蝼蚁!瑞亚蔑视的看向他们。
平时还有模有样,但是遇到大事的时候,就差的太远。这就是你们只配被用来掠夺的原因!
在奥美尼卡团队里,不只是团长、布尔格先生、多勒斯先生....所有人都能做到在危险的时候保持镇定,找出原因---越危险的时候,也就是真相越接近显露出来的时候!
她看着dtph团队那边,虽然看不清,但是全身每一根神经都已经绷紧。
这场选拔是个陷阱?那人说了一大堆很动听的话,其目的却是使用精魂把大家都干掉?
无所谓。‘残破的回溯’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使用。
自己之前也许有点太放松了。这个需要检讨,但是没关系!只要做好防御,坚持到最后---在最后的时刻问清真相,在确保胜利的情况下,对方是很有可能回答的。
然后,回溯过去,就可以针对他的计划,确保自己的胜利。
对了,回到塔里,通过水晶球监视那一切会不会更好?但是现在如果离开,会不会被发现?
不,还是不要引起怀疑的好。如果回溯出了岔子,在下一个轮回里对方还记得自己....不需要给对方任何的提醒。
于是她联系上了梅邱丽。“做好观察,如果发现任何异常,都立刻告诉我!”
“明白。”梅邱丽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笨蛋应该也看到了这里的情景,不会在这种事上敷衍自己。但是,她也许会反应不过来。那么多水晶球,要挑选出有价值的部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她想到这里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像是块破布一般被撕裂了开来。
“哈哈哈哈!”
空气中出现了一个嘹亮而充满恶意的笑声。随后,周围的建筑开始出现变化。
没错,变化。远处的城堡,墙上的石头裂开了、粉碎了,纷纷落到地上,露出了里面的层层....白骨?
不止如此。周围一切的建筑,墙壁、城门、民房...其外层也都在纷纷剥落。有的地方,其外层像蜡一样融化;有的地方,其外层像是被弹开一样落了下来。就连他们脚下的看台,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瑞亚还还不及惊讶,远处就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她向那边看过去,不禁吓了一跳。
那些原本坐在高台上观战的贵族,以及主持比赛的灰袍子,身上的血肉也纷纷剥落、消失。
眨眼间,他们就变成了一群骷髅。
她惊恐的看向dtph团队所在的地方。这就是第三颗精魂的力量吗?对整个场景的侵蚀?
而这什么比赛、选拔,都是做到这一步的必要条件?
dtph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他在等什么?
这些骷髅强吗?他们原本是城堡里的贵族吧...国王也变成这幅模样了吗?那样的话,任务怎么办?
她正想着,远处一个衣着华丽的骷髅突然举起了长剑。
“为了国王!杀掉最危险的敌人吧!”
骷髅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随即,将剑丢向上空。
长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直奔瑞亚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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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未必会像你想的那么顺利。”花开斟酌着。“如果他们以自己为主,不管我们做什么。也一样可以和我们敌对。”
我没指望过顺利,大方向是这样就足够了。“这个没错。但是,对这样的敌人,矛盾就不是那么激烈,就有合作与和解的可能。”
“这种敌人如何对付?”
“还是一样,做好我们自己。”王洛说。“秉持我们的理念,做好该做的事情,努力发展。”
“这么做会引起效仿---同样也是不自觉的。旁边的人看到我行事的目的是为了大家,做事的时候光明正大,然后获得收益了,取得进步了。他们就也会为了大家去行事,做事的时候也会更趋向于光明正大。”
花开摇摇头。“没什么意义吧。在空间里,这么做有什么用?”
“有些事情,你乍看起来是平常的、没用的。但是一旦没了它们,甚至按反方向去做,就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王洛沉吟了片刻。“譬如林菲睿,她那种贪图享乐的做法,你觉得会有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花开的脸色阴沉了几分。“她只不过找找乐子....大家为了活命,还是会加入武洲。”
“表面上是如此。”王洛说。“但是,那种贪图享乐的作风会浸润到每个看到她做法的人心中----无形无迹,潜移默化。”
“都像她一样享乐?”花开笑了出来。
“都像她一样自私。”以及绝望。但是这个就没必要对她说了...会引起某些不好的联想。
花开的脸色变得很差。“她是为了团队取胜....那些人却只是为了自己。”
“效仿通常都是不经意的。”王洛说。“并不是上级说什么,下级就照做什么;也不是上级做什么,下级就跟着做什么。而是混合在一起,上级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收获了什么、吃了什么亏----所有这些综合起来,共同发生作用。”
“你不是说人们不思考吗?”
“那是说大部分时候---无关人们利益的时候。”王洛说。“事关他们自己利益时,是少有的、大部分人都会思考的时刻。”
或者说,至少他们自以为在思考的时刻。就像杨问天先生....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好吧,就算是这样....”
花开似乎是想说‘干嘛对我说这些?’,但是她最终没能说出口。
王洛耸了耸肩。我知道你不怎么能听懂,没关系。反正也不是说给你听的...
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汉弗拉之前送那些配方回来的时候,顺便发过来的内容:有人在监听我们。既然这样,那就说点适合他们听到的。他们应该会喜欢吧。“随便聊聊而已,”
“那样的话,还有什么?”
这倒是个好问题,该夸奖你一下。
“效仿这种事情,对于不思考的人来说,其中包含着猛烈的剧毒。比如,看到别人在考试之前去拜神,然后就考中了,就跟着去拜神----他们会自动忽略别人之前辛苦学习了许久、排名就在班级前列的事情,而把自己不怎么学习,一直排在末尾的事情忘掉。”
“他们会去效仿,只是简单的、自己能做到的‘拜神’行为。这一点,就算在空间里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这时候,梅德和弗朗西斯科带着后勤组的成员走了过来,表情有些焦急。
“出问题了,团长。”他们低声说道。“城堡里的厨师突然不肯配合了,把我们赶出了厨房。就连我们要拿做好的菜出来他们也不让...”
“嗯?”王洛因这个消息而意外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派人过去抢回来吗....
“好冷。”一旁的花开突然说道。
确实,周围涌起了一阵寒意。嗯?怎么有股危险的味道藏在里面?
我遗漏了什么?还是说刚才说错了什么?又或者,故意说这些话给监听者的企图被发现了?和厨房里这件事有关系吗?
王洛正这样想着时,周围又响起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这又是怎么回事?有人打算攻击我们?不,周围别的契约者看起来也很意外。这种规模....是场景里的任务?
他看向评议会首脑们的方向。这些人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吗?不,看周围人的表现,应该是不清楚的。那么,这是这个场景的独特任务?
真不是时候。如果是战斗型的任务,比赛怎么办?而且,现在猎人系列套装的配方还不能学....
“派人去把红电和特尔特杜叫过来。”想到这里,王洛吩咐道。“让他们带着手下回来。”然后,他又看向梅德。“你们等一会儿,我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梅德和弗兰西斯科都点了点头。花开转过身,吩咐着手下。之后,王洛便感受到了身边的震颤。
“好像是....地震。”花开这样说着,看向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王洛读懂了那眼神。之前在蛆虫的巢穴里,两人共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他看着她,点了点头。而她则笑了笑,眼里充满了信任。
周围,别的团队也开始聚拢人员。卡赖特满脸焦虑的跑到王洛身边。“团长,比赛....”
在这种情况下,很难继续了。我倒是能理解,你之前安排比赛的时候只怕费了很多心思。
“暂停吧。”王洛说。“看看是怎么回事,没问题的话,我们再继续。”
卡赖特的表情多少缓和了一点,立刻向灰袍子们所在的地方跑了过去。对了,之前付给他们的场地租用费,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一部分?
这时,上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几处裂痕。
周围,许多人惊呼起来。这种事,自己之前好像也见过?
不大记得了。但是,出现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像那时候的自己一样,完成了一系列关键任务吗?这里也是S级场景,难道说也有精魂的存在?
接着,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
白骨.....看到它,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死亡。什么意思?难道说这里是亡者居住的地方?
红电和特尔特杜带人跑了过来,看看周围的变化,又看看自己。“团长....”
声音和眼神里都透露着焦虑。显然,是希望作为领袖的自己能拿出办法来。
“没问题!出什么事都不用怕!”王洛大声说着,同时严肃的看向他们。“有我在!”
许多人的表情都显得安心了许多。
在不规定纪律的情况下,敌人是凝聚团队必不可少的条件啊。呵呵呵。
“团长,你看!”
有人惊呼着,指着远处贵族们的位置---哪里现在坐着许多骷髅。
王洛看向周围,白骨做成的城堡、墙壁....意思是,这个城堡里的国王、贵族、士兵都是死人吗?
他刚想到这里,就看到那里穿着原本‘卢西尔公爵’衣服的那具骷髅拔出了腰间的剑。
片刻之后,王洛身上出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天地在旋转、身体有些疲惫....到底怎么回事?
他竭尽全力,想要看清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只看到一片片模糊的迷雾。终于恢复正常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已经全然变了模样。
这是一片几百平米的空地,周围有几处断壁残桓,地上有几具白骨。天上的太阳被乌云遮住了,显得有些暗。
而在王洛周围,只有刚聚集起来的那些dtph的队员,以及几个正在窦绮房身边进行交易的人。
别的团队,全都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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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我们走不出去。”
刚刚奉命外出侦查的小柯,在赶回来后,向正在和其余团队的成员说着什么的王洛这样汇报道。“墙壁外面是一层迷雾,我们几个走进去之后,什么也看不见,一直向前走,然后就发现自己又走了回来。”
王洛点了点头。“知道了。告诉花开,再多侦查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之处。。”
在到达新环境的十五分钟内,他们已经做了很多----通过技能和伤害来测试这是否是幻觉;安排人警戒并准备战斗;派人外出侦查周围的情况;以及询问其余团队的人,之前在这场景里是否发生过类似的情况。
“从来没有过。”对于这种问题,在小柯来汇报之前,双头鹫团队的安德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之前都只是狩猎,杀死各式各样的猎物。”
这是真话吗?他应该隐瞒了什么。不过...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王洛打量着他,以及一旁拿着枪,紧绷着脸,一直沉默着的扎伊采夫。这边有两个双头鹫的人,安德烈和扎伊采夫;一个战车团队的人,鲁格斯;西比亚和卡纳团队各有一人;还有一个圣徒团队的女子。
而没能赶到大部队处的DTPH成员也有很多。兰克、博列、罗波、张伟和他的编辑部成员,以及一些别的普通成员,也都没回来。
他们应该没事。说不定是像这些外团队的人待在这里一样,混在了别的团队里。
当然,也可能更糟。但就算是那样,自己也没办法....能做的只有为他们祝福了。
侦查和询问都没有什么结果。如果这是什么敌人的阴谋,那么他们应该不会让自己在这里等太久。
周围的气氛并不紧张。即使在刚出现变化的时候,一部分人有些慌张,但在一段时间没有出现意外后,他们的精神也就放松了下来---身处人群之中,出现这样的发展是很自然的。
何况,还有精魂在。
双头鹫的两人之所以显得紧张,应该和精魂有很大的关系。说不定,他们会以为这是自己搞的鬼....用安全的保证来和他们交换一些情报吧,这样也能让他们更安心一些。
他刚要这么做,周围就响起了一个嘹亮的声音。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这声音有些熟悉,是这里的国王,科瑞奥利王的声音。怎么回事?这些反常的事情都是因为他?
“之前狩猎的方式,我一直都认为太过简单、太过无趣,简直有辱我的身份!但是,现在我可以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终于可以开始进行更精彩一些的狩猎了!”
他说到这里时,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喝彩声和掌声。
“我很想介绍具体的情况,但是那样的话,会降低狩猎的乐趣。那么,就让我们抛开那些长篇大论,让狩猎开始吧!”
接下来,王洛眼前便出现了一组数字---为时五分钟的倒数。
周围传来一阵低沉的野兽叫声,王洛能感受到其中的恶意。
待在这种封闭环境里进行狩猎吗?
“全体集合,穿好铠甲,拿好武器,准备开始狩猎!”王洛随即看向红电和特尔特杜。“你们来指挥战斗!”
两人都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DTPH的全体成员排成了防御性的圆阵。外围的人大都有近战或防御性的技能,穿着带有防御属性的汉军铁甲,拿着盾牌和短剑,特尔特杜和他们站在一起。
里面一圈的人也拿着和他们一样的装备,只是属性比外圈的人差一些。这些人是后备人员,得到的命令是填充外圈可能出现的缺口;而再里面的人并没有列队---他们是擅长远程攻击的契约者,其中有一些在脚下垒起了土堆,站到了上面,以便利用更好的视野来攻击敌人。
别的团队那几个人,都和这些远程攻击者站在一起,红电在他们其中,甚至汉弗拉也在其中。
在圈子中间,是后勤组的人和部分情报组的人,包括王洛和花开。
对于这种安排,没人提出抗议。后勤组的工作是在战斗结束后清扫战场、准备食物,而王洛,则坐在高处,打算好好观察一下这场战斗。
他们做完这些准备的时候,倒计时差不多还有半分钟。
王洛到时很想对大家说:大量的兽皮和待烤肉类正在来袭!但是,以目前队员们的精神状态,并且又是不了解野兽数目的情况下,不适合让他们太过轻松。
还有十秒。
“打起精神来!”红电喊道。
还有七秒。
“像训练的时候那么做!”特尔特杜喊道。
一共只训练了几天,之前特尔特杜训练的还是那种对付其他团队的冲锋阵型,而非这样的防御阵型,也不知道到底会如何....
还有三秒。
“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王洛没有开协同。不知道是谁首先这样喊了出来,然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跟随着他开始喊。
这种口号,已经和大量制作出来的装备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也罢....这不是坏事。
时间到。
“呜呜呜~”
随着一声悠扬的号角声,无数野兽的怒吼声、万兽奔腾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几秒之后,他们的视野中便出现了无数的狼。
它们比之前狩猎时看到的魔狼要小,但是比普通的狼要黑,速度也远比普通的狼要快。数目,则至少有数千只。
这些狼瞪着绿幽幽的眼睛,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契约者组成的圆阵扑来。
远程攻击者们立刻开始射击。
之前在野外狩猎的时候,射击对付这些狼很有效。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枪械对它们的伤害非常轻微。
有些狼中了子弹只是速度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连速度变慢的情况都没有出现。也许弩箭会更有效?
王洛看向远程队伍,里面有几个人在用弩箭,似乎也没能给这些狼造成多少伤害。
更换武器需要时间,想测试也做不到。是这些狼特别强,能无视大家的攻击?还是说它们有防御远程攻击的能力?
它们已经靠近了阵线,马上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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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住了。黑狼汇集成的兽流并没能冲破契约者们组成的阵线。依靠铠甲、盾牌、彼此的保护和帮助,他们挡住了狼群。
不止如此,当他们挥动手中的短剑进行攻击时,那些狼也在这种近身的劈砍下鲜血淋漓---并不比他们第一天来到时遇到的那些狼更硬。
王洛身边,花开露出略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它们应该是获得了防御远程攻击的能力。”她在观察了片刻之后,这样说道。
这种规模的狼群,如果再防御力超强,那自己就只能立刻动用精魂了。在现在这个阶段...能不用还是不用的好。
从高处看去,战斗进行的还算顺利。接下来呢?
狼群会这么一直冒死冲锋?还是会讲求配合?利用目前己方以防御为主的策略,暂时停止攻击?
大家的体力能坚持多久?精力值又能坚持多久?有人受伤的时候,后面的人员能及时补充上去吗?
天空中,似乎露出了一缕阳光。
在狼的嚎叫声、人的喊杀声、金属和利齿的碰撞声彼此交织,周围乱做一片的时候,王洛观察着、思考着,尽着一个领袖应尽的责任。
片刻之后,他得出了第一个结论:
这里是猎场,而我们是猎物。
没错,之前那位国王已经做了足够的说明。那种说法也许能让不思考的人误会,但对王洛来说,已经非常清晰了。
如果这些狼群出现指挥官,出现战斗策略上的变化,那说不定还好一点儿。但如果它们就这么一直冲锋到死,那就意味着很可能在后面还有别的、更强的野兽(或者别的生物)前来攻击。
由之前发放任务的模式,变成了现在这种围攻的模式....肯定有什么原因吧。
双头鹫的两个人说不定了解一些情况。等战斗结束之后,可以问问他们。其余几个团队的人说不定也了解一些情况。
王洛看向他们。
虽然攻击效果很差,但是红电带领的远程攻击组并没有换下装备进行近战的意思。他们还在进行射击。而那几个外人也在进行敷衍般的攻击,只有一个例外。
那个圣徒团队的女人。她留着一头棕色的短发,身材娇小,表情中有几分惊讶和意外---还没有从骤然的变化中反应过来吗?
按理来说,不应该。契约者的话,在场景里遇到什么不都是正常的吗?
她是来出售材料的吧,一会儿问问窦绮房好了。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一声嘹亮的狼嚎声压倒了其余的声音。
许多人一齐看去,发出这声音的,是远处一头大约相当于三头普通黑狼大小的狼。
它这样嚎叫了一声,然后带着身边的狼,向DTPH的阵线猛冲过来。
“集火攻击它!”红电喊道。“没伤害没关系!只要能给它带上各种负面效果就行!”
听到这样的命令后,远程组加快了射击速度。
嗯,不错的做法。没什么输出的话,能给敌方身上施加一些负面效果,也是不错的。不知道前方的特尔特杜会怎么做?
也不知道这头大家伙有什么能力....如果战线没能挡住这头大狼的冲击,被它冲开一个缺口的话,会很麻烦。
特尔特杜不该一开始就站在第一线。实际上,大部分战线遭遇的压力并不大,他的战斗力较强,完全可以站在第二线,哪里有了压力,就带人过去救急。
这时,那只大狼已经逼近了战线。它对面的契约者都举起了盾牌,无数的子弹和弓箭都射击到了它身上。
而在它跳起来,打算扑向阵线的时候,身上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流血效果。
特效触发的还真是时候...算是运气不错吧。对了,压碎性的打击对付这种大块头,应该也会很有效。
也许是这次受伤的缘故,大狼的速度明显降低了。它扑到了盾牌上,并没有造成‘击倒一大群’的结果。在它对面,自己的手下们稳住了身形,顶住了它的攻击。
王洛当即使用了‘勇气之鼓’。
团队里所有人的身上都闪烁出一阵微弱的红光。许多人感受到了,就挥舞起手中的短剑,同时向面前的黑狼砍去。
一时间,鲜血横飞,肢体遍地。狼群中惨叫声和哀鸣声顿时压倒了嚎叫声。
这时,特尔特杜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向那头大狼处跑了过去。
他手中的盾牌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柄长刀。在他原来的位置那里,已经有人补充了过去。而他,飞速的靠近了那头大狼,随即一跃而起,双手高举长刀,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把刀向下插去。
大狼似乎觉得不妙,挪动着身体,有闪避的意思。但是,特尔特杜没有给它机会,刀身直接插进了它的眼眶里。
然后,他松开了刀,跳到了人群后面。大狼嚎叫着、哀鸣着、挣扎着,片刻之后,终于倒了下去。
特尔特杜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许多人被他的这种情绪所感染,也都一起大笑起来。
随后,他们开始更积极的攻击面前的狼群,给狼群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但是,狼群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就算伤亡惨重,也全然不在意的继续进攻。
也就是说,这只是开始。之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玩意会进攻过来。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片场地。它们的做法,是想要耗尽己方成员的精力吗?
如果是这样,拿盾牌的方式,不适合对付它们。
“叫特尔特杜过来。”想到这里,王洛对一旁的花开吩咐道。
片刻之后,特尔特杜跑了过来,满身是血,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王洛。
“改变队形,让大家更积极的进攻。”王洛说。
“现在这样是伤亡最小的做法吧!”一旁的花开闻言,这样说道。“要是这么做,远程组会很危险的!”
王洛没理她,看着特尔特杜,轻轻指了指几个外人。“顺便试试他们的底细”。
片刻之后,这位队长点了点头。“明白。”
之后,他便跑到阵线边。“转换阵型,攻击出去,干掉这些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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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型的转换并不容易。
也不知道特尔特杜是如何训练他们的。很多人听到命令后,就不再维持和身边队友的距离,也不再把盾举在面前。他们开始挥舞短剑,更积极的攻向面前的黑狼。
还好,不全是这样...还有一部分人,在收到命令后,依旧保持着紧密的队形,只是在队伍中留出了几个缺口,放一部分狼进来。
这样一来,后方的人员就可以更有效的对这些黑狼进行杀伤。
战斗并不顺利。在阵型转换中出现了一些伤亡;冲过阵线的黑狼数目超出了预期;后侧一些二线的契约者没能来得及反应;有些远程契约者身上的装备不适合进行近战,却被黑狼逼近了,显得手忙脚乱....
有些人发挥的很出色。那些之前在竞赛场里上过场的人,无论之前是胜是负,此刻的表现都不错。薛平、萨米尔一边挥剑砍杀着面前的黑狼,一边大喊着,指挥和鼓舞周围的队友;傅文彩在四处救治受伤的人;红电指挥着一些远程组的队员冲上前去,在较近的距离用远程武器攻击着那些黑狼,似乎造成的伤害高了一些。
在他们旁边,特尔特杜一声怒吼,挥舞起长刀,将面前的一头黑狼劈成了两半。
在他周围的契约者们纷纷高声喝彩。这位队长的天赋,特别适合这种战斗。很快的,他周围的黑狼被屠戮一空。然后,特尔特杜带着一部分人赶去支援旁边的队友。
很不错,比之前预计的要好的多。
王洛正想着,一只黑狼向他扑来。一旁的花开连开数枪,都打在它的眼睛上,干掉了它。
“干的不错。”王洛看向她,这样夸奖道。
这个,自己能应付,但是能不动手肯定是更好的。接下来,只要DTPH的整体没有陷入过度的混乱,便应该坚持着这样战斗下去。
不趁着现在,压力不那么大的时候进行充分的战斗,让大家适应好节奏,难道等更强大的敌人来了再练?
如果真的担心伤亡而不敢行动,那么之后反而遭到更大的伤害。
王洛看向其他团队的几个人。
特尔特杜安排的还算不错,有不少黑狼冲到了这些人面前。他们的实力都比DTPH的团员要强。也许会选择保留实力---但是,黑狼冲到面前的时候,必须要战斗吧。
王洛这样想着的时候,那个强大的狙击手,扎伊采夫向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从那眼神来看,应该是看出了自己想要试探他们的目的。随后,扎伊采夫举枪向前一戳,干掉了面前扑过来的黑狼。
嗯,他那支裹着许多布条的步枪前段,已经多出了一柄刺刀。
这就是他的近战方式?王洛向他笑笑,以示友好。
在他一旁的安德烈,则戴着一双黑色的拳套,拳头上下翻飞,轻松的干掉了数只靠近他的黑狼。也许过会儿可以协商一下,让他去第二线。
战车团队的鲁格斯近战的时候用的是两把大块头的银色手枪---其威力也很大。并且,他不只是攻击自己面前的黑狼,还不时掩护其余的三人,因为都是评议会成员的关系吗?
在他一旁,西比亚和卡纳团队的两人拿的都是枪械,也在不停开枪。但是,圣徒团队的那个女人,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嘛,这个团队有点儿问题。但是到了战场上还一动不动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刚想到这里,就看到一只黑狼躲过了鲁格斯的射击,扑倒了这女人身前。她还是一动不动,当狼爪伸到她面前时,却被弹了开来。
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她周围淡淡的紫光。原来如此,魔法类的契约者吗?她倒是丝毫不顾及评议会的关系,没有一并保护其余的三人。
那三人倒是没怎么注意,依旧在那里战斗。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很有意思。
在这种场合,不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显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是伪装吗?想要掩盖些什么?还是说....
是在害怕?
周围嘈杂一片。但是王洛依旧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一丝恐惧。并且,他体会到了,那种恐惧所针对的,不是周围的狼或其余的人,而是自己。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她在怕些什么?来到这里的事情?现在出现的袭击?
王洛正想着,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跑到他身边。
是汉弗拉、窦绮房、卡赖特等人。坚持不住了?很好。这下你们在团员们心中的地位应该就会降低一些了吧。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窦绮房,指了指圣徒团队那女人。“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打算和我们做什么交易?”
窦绮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她?我不认得,她没来过啊。”
王洛又看向汉弗拉和卡赖特。两人见状,各自摇头。
“那她怎么会到这里来?”王洛再次看向窦绮房。“其余的那些人都是来做交易的吧。”
又一头狼向他们扑来。这次它的肚皮上被开了数个大洞,哀嚎着掉落在地。却还没死,在那里翻滚着。
王洛看向开枪的花开。“谢谢。”随即又转向窦绮房。“是不是?”
“是的。”窦绮房回答道。“那两个双头鹫的人想出售皮革给我们,但是不肯接受无限币;战车团队那人希望能购买我们的锻造制品,西比亚和卡纳那两个人也是他带过来的,说是可以出售给我们一批铁锭。”
“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王洛沉吟着。“和现在发生的事情....就算没做交易,之前你们在队伍周围见过她吗?”
三人一齐摇头。“没有。”
“圣徒的打扮我们有印象,她如果在周围,我们肯定能记得。”汉弗拉说。“您要是怀疑什么,战斗结束后,我可以去和她谈谈。当然,我的意思是,如果您需要。”
“那就麻烦你了。”王洛对他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博列先生怎么样了。”卡赖特说。
“应该是呆在别的团队里,和我们一样正在遭受围攻吧。”王洛说。“希望他们的运气好一点儿。”
“是啊。”几个人纷纷应和道。“千万不要出事....”
他们话音未落时,不远处红电身边的一个远程攻击者被一头黑狼扑倒,咬住了咽喉。
他挣扎了几下后,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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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DTPH团队的大部分成员都在进行战斗时,他们外部的两名成员还处于安全地带,并且和身边的帕斯塔成员一样,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在他们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墙壁并没有剥落而露出白骨,远处也没有响起任何的轰鸣。周围,只有帕斯塔团队那些人乱哄哄的交谈声。
经过一段时间的争吵,他们选出了一支8个人的队伍,进入了休息室。其中带头的,是他们中唯一上过格斗场的加里波卡。
让博列奇怪的是,他们的团长肯迪尤没有参加行动。而是站在一群衣着华丽的女人中间,跟她们说着什么,不时的大笑着。
非战斗型团长?博列打量着他们,考虑着。这时,罗波走到了博列身边。
“你也发现这边的问题了?”
不,没有,来这里只是因为偶然的邀请。“是啊。”
罗波的表情有些窘迫,开口时,也有些吞吞吐吐的。“我并没说:出现在我们休息室里的一定是恶魔。那些情报是詹提供的。另外,虽然之前没有连续出现恶魔的情况,但是这个场景本身就和之前的不同。说不定连续出现恶魔是正常情况....”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是啊,说不定是这样。”博列表示赞同。“我们要是能进去看看详细情况就更好了。会不会造成我们休息室里那样的场面....”
“他们不会同意的。”罗波看看人群,低声说道。“除了必要的战斗人员,他们不允许别人进去。”
博列若有所思。“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团长进去才对他更有利。就算不参加战斗,也可以进行监视、鼓舞、指挥。否则,如何确保自己的地位?他就不怕那些人在杀死恶魔之后吞没收益?不怕那些人利用这战斗壮大了自己,然后对他的地位发起挑战?
应该,会有原因。不过这种事倒是不用急。他看向罗波。
“你认识那位多妮亚女士?”
罗波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看来,不只是认识。
他想起汉弗拉的话。“她在准备某个破坏我们当前交易的阴谋....”
她诱惑了我们新晋的这位情报司副司长?但是他不负责交易的事情,拉拢他有何意义呢?
“有消息说:这位女士打算破坏我们当前收购材料和配方的交易。”博列想了一会儿,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你有什么线索吗?”
“这...她...”
罗波瞠目结舌,半响没说出什么来。
这时,休息室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无论他们打算对付什么,这叫声都不像是目标发出的,而是他们的队友发出的。帕斯塔团队里,有一部分人向休息室的方向看去,表情有些紧张。但他们那位团长却依旧很轻松,就好像那声音是很正常一般。
“看来他们的战斗并不顺利。”博列这样说道。“接下来会派人进去援救?”
罗波没开口,时不时看向多妮亚,表情有些复杂。怎么回事?难道说他这个年龄的人---并且是在空间里,也会真的陷入爱情的泥沼?
这种事....在博列看来有些不可思议。在进入空间前,对他所属的群体来说,拒绝那些送上门来、试图依靠身体来得到什么的女人是一门必修课。而他的成绩一向很好。而在进入空间之后,也没见过,通常都是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契约者们去做这种事。
也就是说,他虽然很有才能,但不怎么会处理这种事。
罗波没有回答。显然,这位新提拔的副司长更关心那些---有关多妮亚试图破坏交易的内容。帕斯塔团队的战斗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并不在意。
“我...”又过了一会儿,罗波似乎终于决定了什么,打算开口。
“轰!”
一声巨响阻止了他说出自己的意思。博列向人群处看去。这次,帕斯塔团队那边站起来,表情变得紧张的人更多了。
但是他们那位团长,依旧是轻松而从容的模样。这也是正常的?
博列正准备更细致的进行观察,就看到那个名叫多妮亚的女人迎着他看了过来,那目光里充满了傲慢。
博列礼貌的点点头,避免了可笑的对视。
就算她真的想破坏交易,自己也没必要在这里说什么。对于不擅长战斗,又找到了服务对象的自己来说,任何正面的冲突都是没价值的、没必要的、需要避免的。
因此,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多妮亚正向他们这里走来的时候,博列转过身,走向不远处的帕奇。
走过去的时候,帕奇正拿着一个计算器在算些什么。见博列走过来,他有些匆忙的将计算器收了起来,露出有些猥琐的笑容。“怎么样?查出什么了吗?”
博列摇了摇头。“我先回去吧。”
“不用急。”帕奇说。“应该不用多久就能完事。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私下交易的事情?博列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拒绝的好。
正当他准备措辞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嗷!’的一声。
随后,便是女人的惨叫声。博列急转身时,看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口,里面钻出了一具白色的骷髅,正把帕斯塔团队某个站在墙边的女人拖进去。
受害者竭力的尖叫着、挣扎着。在她一旁站着的也是个女人,似乎是吓呆了,在那里一动不动。远处,肯迪尤正急速跑过来,在路上,抽出了一把金色的手弩。
“放开她!”他对那骷髅喊道,随即向它射出了几箭。
“桀桀桀桀桀!”那骷髅发出了这样的声音,随后一用力,把那女子整个儿拖进了墙壁。随即,它也消失无踪。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肯迪尤赶到的时候,墙壁已经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全都没发生一般。周围的数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跑到肯迪尤身边,用力拍打着墙壁,哭喊着、咒骂着。
这种反应,他们真的是长期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契约者吗?不是冒充的吧!
乱哄哄、嘈杂一片的声音中,博列做出了决定。
“我还是离开的好。”他看向帕奇。“这里太危险了。”
说罢,他便向来时的楼梯口走去。在身后,帕奇像是刚反应过来一般。“你说的对,我们先出去....”
在没有告诉别人的情况下,在周围大部分人都被刚才的惨剧吸引了注意力的情况下,他跟了上来。
走到刚才上来的楼梯处时,他们发现那里的楼梯消失了,变成了和别处一样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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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DTPH团队的周围,已经没有再冲上来的狼了。
许多DTPH的成员东倒西歪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在他们旁边,狼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梅德正坐在这座小山前,拿着一柄小刀,细心的剥着一只狼身上的皮。
他的手法并不娴熟。在割到狼头的时候,手一滑,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洞。
“可惜了。”一旁的弗朗西斯科说。“就算剥下来,也只能作为‘零碎皮革’使用了。”
梅德把狼丢到地上。“场景里的材料,难道不该直接掉落吗?需要我们动手来剥算怎么回事?难道我们买的那么多皮,都是动手剥下来的?”
“不是。”弗朗西斯科说。“自己动手剥是一种额外的手段,除非手艺特别精湛,否则只能得到‘零碎皮革’。”
“之前我们打猎的时候,偶尔也会掉落皮革啊。”
“是啊...但数量很少。”弗朗西斯科说。“似乎要触发什么任务,完成了,之后杀掉的野兽才会开始大量掉落皮革。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也许这里的野兽不一样?你看,这些狼都是黑色的。”
他们这样闲聊着。其余的后勤队成员也坐在他们旁边,一边像梅德这样剥着皮,一边聊着刚才的战斗。
他们的损失是:死亡一人,重伤七人,轻伤十八人。
这些黑狼的战斗力并不强。它们之所以能给队伍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依靠的是团结一致的做法和悍不畏死的作风。
就算是没受伤的人,也都疲惫不堪。大部分人连续不停的使用技能,精力值都耗尽了。
但是别人可以休息,作为后勤队的他们却不能。
“抓紧时间。”战斗快结束的时候,王洛单独对他和弗朗西斯科这样说着。“这可能只是第一批。要是第二批野兽来的时候大家还没有恢复好,我们可能就都完蛋了。”
然后,团长把处理皮革和肉类的事情交给了他们,同时允诺在之后的作战中可以不用他们参加,并将他们安排在队伍中间的安全区域。
梅德答应了。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显然团队也确实需要各种食物来恢复体力,需要各种皮革来更换装备。
他看着远处正在和其余官员们会谈的王洛,那群人,似乎正在聊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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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确定还会有下一场?”
特尔特杜这样问着。
虽然在整场战斗中他是最忙碌的一个了,但现在他看起来倒并不疲惫。
王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打量着围成半圈的部下们。
汉弗拉、花开、特尔特杜、红电,刚刚在战斗中表现的出色的萨米尔和薛平,以及现在很重要的傅文彩。
“不能完全确定。”在所有人脸上巡视了一圈后,王洛这样说道。“但是以目前的状况进行推测,很有可能。”
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
“还有一件事。”王洛对他们说。“你们要注意保密。”
“刚刚那个声音很像是城堡里的国王。而他所说的‘狩猎’。其狩猎者是那些狼,猎物是我们。”
几个人都像没听懂一样。“怎么可能?”傅文彩惊呼道。
“仔细想想吧!让狩猎者待在原地不动,等猎物来送上门,你们觉得合适吗?”王洛说。
“可是....”萨米尔张了张嘴,随后停下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只是推论。”王洛说。“但如果做一个设想:‘敌方只有这一批黑狼,击败它们后我们就能离开。’你们觉得可能吗?”
“确实如此。”红电开口道。“这些狼并不强,顶多只能算数目多一点、做法凶悍一点。这种意外要说只是这样就结束....我觉得不太可能。”
“也许是不同的怪物一批接一批的来袭,每一场的难度依次递增。”特尔特杜说。“我见过类似的任务。”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我们有几样优势。”见状,王洛再度开口。“首先,之前我做了一批战鼓,没来得及交付,现在都留在手里。”
说着,他把‘勇气之鼓’的属性展示给众人。“有将近两百面。刚才用了三次,你们应该也感受到了。”
“好像专门为这个时刻准备的。”萨米尔笑道。
“我们运气真好。”薛平说。
“好像加在我们身上的效果比说明的要高。”特尔特杜看着鼓的属性,这样说道。
“不用客气。”汉弗拉说。
王洛笑了笑。“确实,多亏了我们的秘书长。我拿到了‘猎人’套装的全部配方。”王洛把配方展示出来。“中级制皮的装备,是专门用来对付野兽的。”
“而这里有很多皮革。”汉弗拉说。“按团长说的,有很多移动的皮革正在向我们跑来。”
几个人都被他逗笑了。王洛等他们的笑声结束,再度开口。“也就是说,现在的关键是尽量获取更多的皮革。冲击‘中级制皮’。然后,制作出大量装备,让大家通过全面换装来提升战斗力。”
“这样,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们都有了更多的胜算。就算出现了难以预料的意外,我也可以用精魂来解决。”
“对了,您的精魂到底能做什么?”萨米尔一脸好奇的问道。“有人说您有的精魂是战斗类的,为什么您一直都不用呢?”
其余的人也都投来的了好奇的目光。
“合适的时候,我会用的。”王洛沉吟了片刻,这样说道。“能做什么....刚才那几千只狼,一击之下应该可以全部干掉。”
有人惊叹,有人面露喜色。“那样的话,为什么不用呢....”萨米尔又问道。
“因为代价也很大。”王洛看着萨米尔。“不到最后时刻,还是不用的好。”
他这样说着,随即转向红电。
“接下来,安排人准备工事。麻烦你去告诉大家,把能用来防御的道具都拿出来。战斗结束后,团队保证不会让他们亏本。”
红电点了点头。“没问题。”
“我们可以准备些工事。”特尔特杜说。“挖一条壕沟,盖几座堡垒,总比直接面对那些尖牙利爪要好。”
“都很好。”王洛表示认可后,转向花开。“再派你的人出去,侦查一边周围的环境。让他们细心点,看看周围和第一次侦查的时候相比是否有了改变。”
花开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于是王洛重新转向众人。
“好了。接下来可能会很危险,但同样也会有很多机会在等着我们。我能做的,就是带领你们走向胜利。各位,努力奋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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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奇一刀砍在墙上。
“铛!”的一声,墙壁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砍不动。”他看向一旁的博列。“你确定没记错?”
“可以确定。”博列说。“出口被封死了。”
发现楼梯被封死后,博列的第一反应就去窗户那里。但在打开窗户后,那后面也是墙壁。因此,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推论。
奇怪的是,这种封锁对光线没有任何的影响,整条走廊依旧像白天一样明亮。于是,博列提议对原本是窗户的地方进行攻击,看看能不能打通,而结果---没有任何效果。
帕奇收起了刀。
“回去吧。”博列说。“把我们的发现和测验的结果告诉大家,看看大家有没有办法。”
“那可不是个好主意。”帕奇抬起头来。“团长会认为:我抛下刚出意外的团队,自己逃走了。”
糟糕....“是吗?”博列看着对方,犹豫着,最后还是决定不后退。“听起来不怎么友善。”
“更糟的是,是我邀请你来的。”帕奇摆了摆手。“所以...不能让他们有不好的想法。”
语毕,博列的脚下飞出了几根绳子,把他结结实实的捆了起来。
环境封闭了,团队带来的威慑力也就消失了。博列轻叹了一声。“真的有必要吗?”
“抱歉,这也没办法。”帕奇走到博列身边,牵住绳子的一头。“我也不想杀你,只要你能撇清我的责任,那就一切好说。但如果你想害我...”
绳子开始变紧,勒的博列惨叫一声。片刻之后,绳子又放松开来,恢复了原样。
“就是这样。”帕奇看着博列。“你愿意配合吗?”
现在最大的危险,是这个封闭的走廊,是那具袭击了你队友的骷髅。算了....“正常来说,面对这种危险的时候,团队应该不会太在意这种事。”
“这就不劳你费心。”帕奇显然是把这种劝说当成是为了逃脱而准备的花言巧语,丝毫没有采纳的意思。“配合,我就会尽力让你活下去了;不配合,马上就会死。”
好吧,看来据说是安全的城堡也存在着各式各样的问题。但是,你这样做真的好吗?你的团长不会生气吗?
“我会配合,但你想让我怎么说?”
要是帕奇说这样的做法都是我们团队的阴谋,是团长利用精魂的力量达成的....说不定帕斯塔团队的人还真会信。就连自己,也无法完全否认这种可能....希望他不要想到这种可能。
“我会报告说,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就跟在你身后,然后发现了异常....就制伏了你。”帕奇皱着眉,很辛苦的编造着。“你说的一切必须符合我的说法,如果你敢说什么让团长怀疑我的话,我就直接杀了你。”
说着,他拉了拉手中的绳子。
“好吧。”博列回答道。
现在也只能这么回答,之后再慢慢找机会吧。嗯...说不定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吓唬吓唬他们。
于是他们回到了休息室的门口,帕斯塔团队大部分人所在的位置。
进入视野时,许多人向他们看来。罗波正抱着那个叫多妮亚的女人,轻拍着她的后背;肯迪尤则眉头紧皱,站在之前发生意外的墙壁旁边。
“怎么回事?”一个打扮的和多妮亚差不多的女人走到他们身前,打量了过来。“你们刚刚去哪儿了?”
“他刚刚离开了。”帕奇指了过来。“鬼鬼祟祟的。我不放心,就跟了上去。”
仔细想想,帕奇倒也不能完全算是说谎。他只是把自己‘也打算离开’这种事情故意忽略了而已。
“来团长这儿说。”那女人说道。
于是他们走了过去。然后,帕奇又说了楼梯和窗户都被封闭,攻击也没有效果的事情。
“我觉得有问题。”最后,他看着肯迪尤,这样总结到。“于是就把他带了回来。”
“出口被封死了?”过了一会儿,肯迪尤问道。
“是的。”
“所以你就把DTPH的人给制住了?”肯迪尤继续问道。
“....是的。”
肯迪尤向博列这边看了过来,他那双小眼睛像老鼠一样,滴溜溜的转着,脸色很难看。
嗯,很难办吧。如果这只是场意外,那他们这么做就是对...嗯,对拥有精魂的强大团队很大的冒犯;但如果真是我们做的,那么轻易的道歉,又会让手下对你失去信任。
能理解帕奇的做法,但是依旧对他很不满吧。没关系,不用给我面子,使劲收拾他就行。
“朋友,刚才那次袭击是你做的?”肯迪尤突然走到博列面前,开口问道。
“不是。”博列开口道。
“刚刚你为什么悄悄离开?朋友。”
“因为感觉这里很危险。”博列说。“我之前好像见过那个骷髅。”
肯迪尤盯着他,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来我们这里?朋友。”
“因为...我们团队内部的一些事情。”博列说。“至于具体内容....非常抱歉,我们的团长肯定不想看到我向外透露。也请您放心,和这里的袭击肯定没有关系。”
意料之外的,肯迪尤没有再追问,而是点了点头,显得有些疲惫。
“那就算了。”
嗯?问这些就够了吗?他相信我说的?
“请你理解,朋友,我们对贵方团队绝无冒犯之意。”肯迪尤很客气的说道。“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意外,但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
“在事情解决之后,我一定安全的把你送回DTPH团队,并对尊敬的王洛先生解释清楚。但是现在,为了让我的部下们安心,还要委屈你一段时间。请你谅解。”
这个...显然不谅解也不行。于是博列点了点头。“没问题。”
他没多说什么,也不适合多说什么。之后,肯迪尤和帕奇低声说了几句后,帕奇点了点头,随后就走到博列身边,把他带到了刚刚发生袭击的地方。
“运气好的话,你不会被袭击的。”说着,帕奇把博列的腿也绑住了。“团长现在要去看楼梯那边,只要他解决了那里的问题,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他话音未落,不远处的墙壁上就再次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口。一个白色的骷髅从里面飞快的钻出来,张开大口,咬住了墙壁旁边的一个女人,把她的半截身子拖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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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尔特杜在外围指挥着士兵们。
“大家把长枪都拿出来,斜插在我们的阵线前面,当做拒马使用。”
“有什么适合用作防御的道具,全都拿出来!团队不会让你们吃亏的!战斗结束后都会原价给你们!”
在他的指挥下,战斗组的契约们在恢复了一些体力后,在营地外围开始挖壕沟。另一部分人,在他们挖好的地方钉了一些尖桩,丢了一些炸弹。
他正在安排人手这样做的时候,红电走了过来。
“虽然这些黑狼不怕远程攻击,但是下一批未必也不怕。让大家把盾牌和短剑放在一旁,一开始都拿枪或者弩,在那些野兽近身之后再换上盾牌,你觉得怎么样?”
红电所在的远程组中,大部分人都在防线内部修射击掩体。他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无疑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进行更大的输出。
“我觉得,所有人一开始的时候最好都拿盾牌。无论来的是什么样的野兽,在一开始做好防御都是对的。”
特尔特杜否定了对方的意见,而提出了更稳妥的做法。
“这样的效率太低了。”红电皱眉道。“构筑起工事之后,远程武器可以射击很多轮。就算是伤害很低,但特效依旧会发挥作用。有必要这么保守吗?”
“我觉得不合适。”特尔特杜说。“我们还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安全第一。”
两人争论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服谁。最后,他们决定进行分工。
在防线外围,特尔特杜带领的近战队,将会一开始就身穿铁甲,拿盾牌和短剑;而防线内部,红电率领的远程队,大部分找好隐蔽和掩护,用远程武器进行射击。
在他们做出这样决定的同时。远处,情报司的人也在向王洛汇报着新打听到的消息。
“我们所在的区域似乎是变大了一些。”詹说。“走到外围之后,有人看到了之前没看到的房屋、水井、石头。我们推测,可能是因为第一场赢了,这里就变大了。”
王洛点点头,没说什么。
“花司长建议我们扩大侦查范围。”见状,詹继续说道。“既然是要做的是固守原地,防备野兽的入侵,那么情报司可以派身手最好的人到外围去,在发现来袭的野兽类型后立刻回来报告。这样,也方便团队采取相应的针对性策略。”
“我同意。”王洛说。“但要注意安全。对了,在侦查完毕后,把周围的环境画成一张地图吧。”
“....确实。好的,先生。”詹这样说着,离开了。之后一会儿,汉弗拉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王洛问道。
“还算顺利。”汉弗拉说。“双头鹫的两个人大概有三百多块完好皮革,还有二十多块铝合金锭。我刚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依旧坚持之前的价格,并且只肯收通用点。”
“而你说,可能把他们赶出保护圈?”王洛打量着他。
“....没错。”汉弗拉说。“我提醒他们,我们刚刚对他们进行了保护。这是因为您的仁慈,但是如果他们要用敌意和怀疑来侮辱这份仁慈,那我们也就只好采取更公平的方式来对待他们了。”
“很好。”王洛点了点头。“他们答应了?”
“那个安德烈一开始还不肯答应。但是在扎伊采夫答应后,他也别无选择。”汉弗拉耸了耸肩。“他很聪明,知道就算自己的枪威力再大,也无法对付两千只狼。”
“愿意帮助我们作战?”王洛又问道。
“是的。”汉弗拉说。“为了确保交易成功,我答应他们可以在安全的....防线里面,以自己擅长的方式作战。最后,他们答应降低一部分售价,支付方面,接受通用点和无限币一样一半的做法。之后获得的皮革,也都以同样的方式出售给我们。”
“很多吗?”王洛问道。
“很多。”汉弗拉说。“刚才那一战里他们杀的并不多,却每人拿到了至少三十块零碎皮革。”
“而我们,大概五个人有一块。”王洛点了点头。“尽快问清是怎么回事。”
“我会的。”汉弗拉点了点头。“至于评议会那四个人,我也谈过了。”
“有什么收获?”
“他们认为您把他们送进这样的环境很过分。”汉弗拉抖了抖眉毛。“鲁格斯先生表示,只要您放他们回去,交易什么的,都是小事。他会劝自己团队的团长同意的。”
“想必你也没解释。”王洛说。
“啊,怎么会?”汉弗拉一脸无辜。“我反复对他们说了: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在这场意外结束之前,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可能的尊重和善待他们。当然,顺便也希望他们能尊重我们。”
“不错的措辞。”王洛夸奖道。“他们手头有什么有价值的商品?”
“哦,多少有几样。”汉弗拉说。“他们三个一共有五百多份零碎皮革,愿意用之前价格出售给我们。除此之外,鲁格斯先生还有一套‘全天候多功能战场侦查指挥中心’,很愿意出售给我们。”
“科技时代的产品。”
“没错,在这里会受到很严重的压制。”汉弗拉说。“但您依旧可以用它来和指挥官们、情报员们较快的联系;更快的了解战场的情况;更快的下达命令。”
“好吧,那就买下来。”王洛说。“可惜兰克不在,我记得他有类似的玩意。对了,你说三人,不肯配合的,是圣徒团队那个女人吗?”
“没错。”汉弗拉说。“确实是她。不管我怎么威胁,这姑娘都不肯说话。鲁格斯为她求情,说她受了严重的刺激。但我看不像....”
“那个人....”王洛沉吟着,刚要做出决定,耳旁就又响起了国王那颇具威严的声音。
“在这次狩猎里,你们表现的不怎么样。”
“没关系,我还会给你们机会。但接下来,要面对的猎物就不一样了。”
“狩猎,开始!”
所有人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为期五分钟的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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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接口,用你的精神力联结上去,把你侦查到的内容和它同步,就会显示到上面的地图里。”
鲁格斯指着面前的大屏幕,这样对花开说明着。
花开试了好几次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法。片刻之后,周围的情况都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地图上。
在上面,DTPH一方的阵地有无数清晰的红点在闪烁,象征他们自己人;而在地图的边缘处,有无数淡淡的蓝点,应该是象征着即将开始攻击的兽群。
“戴上这个侦查器,你们发现的情报就会传递到地图上。”鲁格斯递给花开一个圆形的、耳塞形状的仪器。“....至少能传回来一部分。”
花开接过耳塞。“早点给多好?现在,战斗还有三十秒就开始,我能派人出去吗?”
“我也希望交易早点达成。”鲁格斯看向一旁的王洛。“总之,不能怪我。”
王洛点点头。“我们对你只有感谢。”
这个指挥系统的功能很多、很强大,但以目前拥有的能量,就只能用面前的地图和一个远程攻击防护罩。
通过精神力联结上它,便可以查看那些红点--自己人的生命值、魔法值、增益状态、负面状态等等(这种查看需要被查看者同意)还可以拉近镜头,近距离看到每个团员在战场上都做了什么。
除了鲁格斯给花开的侦查器之外,它还配备了一些联络器,可以让指挥官和前线的人随时联系。因为场景的压制,在距离变远之后,可能会出现通话延迟、产生很大杂音...之类乱七八糟的情况。
尽管如此,王洛还是让红电、特尔特杜等人都戴了上去。
战斗的倒计时还有十秒。
外围的防线已经布置的七七八八;内圈的火力点也稍有模样。在王洛身边则聚集了全部的后勤人员、大部分的秘书、薛平、花开、以及团队里最年轻的小柯他们。
在外围进行战斗的时候,他们依旧可以进行处理皮革、烹饪食物、协同制造等工作。
倒计时还有五秒。
天色变暗,一丝冷风吹过阵地。
倒计时还有三秒。
“野鸭!黑色的野鸭!”远处,詹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次来袭的野兽是黑鸭?也就是说,陷阱什么的,都白费了?队伍的阵型,也都白安排了?而自己身边战斗力较弱的人员,会遭受严重的打击?
倒计时结束。
骤然间,无穷无尽的野鸭出现在了天空中。它们汇聚成片,遮住了太阳,周围的整片天空都昏暗下来了。
旋即,这些黑色的野鸭尖叫着,向他们的阵地飞扑下来。
“嘎嘎嘎嘎嘎嘎嘎!”
“射击!”不远处,红电的怒吼声响了起来。
枪声大作,在一瞬间压倒了黑鸭的叫声。许多黑鸭都被打死,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还好,它们不像那些黑狼一样,不吃远程攻击,似乎也很脆弱。
远处,特尔特杜已经招呼着近战组向内圈跑去。王洛身边,有几个后勤队人员,已经纷纷拿出了武器,向上射击着。而其余更多的,都在看着他,等待命令。
“拿出盾牌来!”王洛当即喊了出来。“保护自己,等待支援!”
说罢,他自己拿出了一面铁盾,挡在身前。身边的人得到命令,也纷纷效仿。
“嘎嘎嘎嘎嘎!”
虽然有很多被击中,但是黑鸭的数量太多了。随着距离的靠近,它们的叫声也越来越响亮,再次压倒了枪声。
这时,不远处亮起一道耀眼的红光。
王洛看过去,发现那红光正在变得越来越亮,仿佛是正在积蓄能量一般。细看时,红光里面有一个人,向上高举着枪---正是双头鹫团队的那个狙击手,扎伊采夫。
他这是做什么?看起来,是想要帮忙。这也是汉弗拉做的吗?
没错,这位秘书长没有待在他身边,而是和远程组的人站在了一起。王洛想了一下,随即把精神力灌注到地图里,把镜头拉近到扎伊采夫身边。
这个人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严肃、更沉重。简直像是---将要面对极大的危险一般。他手中那柄枪,上面的布条被解开了,红光的中心,正是它。
周围,许多人都被这光芒所吸引。还好,片刻之后他们又想起了自己正身处猎场之中,重新开始向上射击。在这个时候,红光停止了扩张,像是充能完毕,能量蓄积到了最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
红光消失了,一颗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子弹向上飞去。转瞬间,它便靠近了那群黑鸭,然后,在半空中出现了一声巨响。
发生了一阵剧烈的爆炸,黑鸭群中发出了一阵凄惨的哀鸣,数百只黑鸭在一瞬间全都化为灰烬。
“干的好!”旁边有人欢呼着、大笑着。
“太漂亮了!”有人夸奖道。
这个狙击手丝毫没有因这些夸奖而动容,反而更严肃了,简直就像是背负着千斤的重担一般。接下来,他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匣子,把枪塞了进去。然后,把整个匣子捅倒了地下,自己趴在上面。
这是做什么?王洛心中刚泛起这个疑惑,就看到一只黑鸭靠近了地面,被一柄长刀劈中了。
它当即被一刀两断,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几秒之后,那把劈中它的长刀像是遭受了重击一般,断做了两截。
那个拿刀的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接着,在这第一只黑鸭身后,又有无数的黑鸭扑击下来。它们都很脆弱,几发子弹或者一刀就能让它们毙命。但是,所有被它们碰到的武器,接下来全都损坏了。
有的像萝卜一样断裂,有的像蜡烛一样变软,有的像雪水般消融。转瞬间,近战组的大部分人都失去了武器,变得赤手空拳。
“快去拿备用的武器!”特尔特杜呼喊道。
许多人向外圈跑去,试图拿到放在那里的备用武器。但是,黑鸭们抢在了他们之前,它们不惜性命,撞向那些地方,而留在地上的那些武器,也就全都损毁殆尽。
“不用管!”这时,王洛的声音响彻全场。“不用在乎损耗!武器坏了我再来做!现在,不要想别的!干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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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慌乱中,王洛周围的DTPH团员们开始行动。
武器损坏很让人心痛,但是....也不可能因此而什么都不做。只要有命令,他们还是愿意执行的。
他们开始连续的用身边还没损坏的武器攻击靠近的黑鸭。武器损坏什么的,也不去管了。
许多人在开始这样做之后,惊奇的发现,这样做反而能让武器继续维持着自己的形态。
也就是说,一把刀砍中某只黑鸭之后,需要一点儿时间才会损坏(大约是五秒钟)但是在这五秒内,用它再次砍中了新的黑鸭,那就会恢复如此,并且重新开始计算损坏时间。
一时间,许多人呼喊起来,一边挥动武器向黑鸭们砍去,一边告诉队友们自己的发现。
不一会儿,场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情况。
他们随即开始咆哮着、呐喊着,拼命攻击向飞来的黑鸭。在昏暗的光线中,挥砍的刀光和射击的火光交相辉映,展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景象。
无数的黑鸭被劈成两段,哀嚎着落到地上。眨眼间,它们的鲜血和羽毛就铺满了地面。
这时,一些DTPH的成员们发现自己脚上的铠甲也开始软化、碎裂、或者消融---虽然变化的过程比武器慢的多,但是不止如此,他们身上没沾到黑鸭血的部分,也慢慢开始出现了这一类的情况。
能做什么?只能咒骂着、抱怨着、心痛着,然后继续战斗。
王洛低下头,看向脚下已经被融化成一滩血水的刀,眉头紧皱。
“你杀了多少?”他问一旁正在向上开枪的花开。
“五十多只吧。”花开答道。“我没详细数。”
“有物品掉落吗?”王洛问道。
“没...没有。”花开检视了一下自己的空间,这样答道。
“去问问红电、特尔特杜、还有双头鹫那个狙击手。”王洛说。“他们击杀后有没有掉落物品,有的话,问问都是做什么的!”
花开点点头。
在混乱的人群里找人并不容易。幸好,找到王洛说到的这几个人还算好办。花开首先跑向黑鸭最多、最密集的地方。然后,理所当然的在那里看到了特尔特杜的身影。
“这些怪物掉落物品吗?”她靠近过去,这样问到。“是团长要我问的!”
特尔特杜挥舞着手中的大锤,一挥,砸死了数只黑鸭。然后才转向她。“会掉落!虽然几率很小,但是它们不像黑狼一样什么都不掉。我获取了一些鸭血和鸭羽!”
花开举起手枪,干掉了向她飞来的几只黑鸭。“它们的属性的是什么?”
特尔特杜停顿了一下,显然是在查看。“鸭血是重塑!鸭羽是活力!重塑和活力!”
花开点了点头,向之前闪烁红光的地方跑去。
不出所料,那个叫扎伊采夫的狙击手还留在那里---确实的说,是躺在那里。
花开走近,发现他身边半米多的范围内,一具黑鸭的尸体都没有。有些黑鸭向他飞过来,但都被他挥动手中军刺,弹到了半米外的地方。
花开掏出枪,帮他打死了几只。但这些掉落下来的,也被他用军刺弹开了。同时,扎伊采夫向她这里看了过来。“你是王洛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他有什么事?”
花开很想问他‘为什么问团长有什么事?就不能是我有事?’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说这种话。于是她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团长要我问你,黑鸭都掉落了什么,有什么属性。”
“让他帮我一个忙,我就告诉他。”扎伊采夫说。“甚至把掉落的东西都卖给他也行。”
“把你抬走?”花开看着他的模样,这样猜测到。
“不,出于某些原因,我暂时不能离开。”扎伊采夫没理会她蹩脚的玩笑。“派人来帮忙,别让它们靠近我。只要能保住我的枪,就算我...欠你们一次。”
“好吧。”花开点点头。“我会告诉他的。”
她没再多说什么,就这样离开了。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刚刚扎伊采夫那次聚能攻击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她想要开开玩笑,想要和对方套近乎。但是,对方既然这么认真,那有关这个人的事情,还是交给王洛处理的好。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到红电。
这也不难,她穿过人群奔向远程组,火力最强、最密集的位置---红电应该就是在那里。
黑鸭在靠近和接触之后,也能破坏远程武器---扎伊采夫之所以是那种态度,就是因为如此。但红电身边的远程组,在一段时间的战斗后,依旧保持着强大的火力输出。
之前那场是近战组发挥,这场就轮到他们发挥了吗?
花开这样想着,向那边走去。这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声高亢的鸣叫声。
“嘎!嘎!”
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空中。如同之前出现的那头巨型黑狼一般,此刻,黑鸭们的首领也出现在了面前。
红电所在的远程组处,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在这个瞬间喷射出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火舌。
一时间,枪支的射击声压倒了场上一切其他的声音。‘啪啪啪’、‘哒哒哒’....无数的子弹倾泻而出,全都打在这只巨型黑鸭的身上。
转瞬间,它就发出了凄厉的哀鸣。虽然没有像别的黑鸭那样迅速死掉,但也能感觉到,它受了很重的伤。
之后,它不再向下飞了,而是抖动起翅膀,许多的羽毛从它身上飘落下来,散落到周围的各处。
特尔特杜说,鸭羽的效果是‘活力’?具体是什么作用?
一时间看不出来。远程组射击的火力依旧凶猛至极。花开想了一下,跑回到了王洛身边。
“答应他。”王洛在听完花开转达的要求后,看向一旁的薛平。“薛平,你带人跟花开一起去。按这个双头鹫的人说的,保住他的枪。”
薛平看看一旁,点了点头。
他们带人离开后,王洛弯下腰,捡起地上一片黑鸭的羽毛。
“重塑,和活力?”
把武器变成别的模样,就是重塑了。可是,活力....又是什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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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们出来。”
远处,肯迪尤若无其事的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毫无疑问,在第二个人被拖进墙壁里后,这是很明智的选择。
博列回想起刚才的情形。
刚刚,骷髅把第二个人拖进墙壁的时候,肯迪尤当即发起了攻击。
他的反应很快,像是早有准备一般。那射出去的数枝弩箭,也都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箭枝。在战斗的策略上,他也没有选择救人,而是直接攻击那具骷髅。
不得不说,这策略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成功。那些箭射中了对方,随即,剧烈的爆炸开来。
但是,似乎没有任何的效果。那骷髅发出了‘桀桀桀桀’的笑声,在爆炸产生的烟雾消散之后,一口将那个帕斯塔团队的成员整个儿吞了进去。
随后,洞口消失了,墙壁恢复如初。周围,已经有恐惧的气氛开始弥漫。
没错,就算是契约者,就算对空间中各式各样的意外已经有了准备,但在一直安逸从容的情况下骤然遇到意料之外的危险,除了恐惧不会有别的反应。
肯迪尤选择的是终止休息室里的任务,调主力部队回来支援。如果是王洛在,会如何安抚大家?
也许会准备几个穿上大家衣服的假人放到墙边,测试那骷髅能否识别吧....
在肯迪尤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之后,有几个人走到休息室门口,在那里敲门。帕斯塔团队的大部分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其中一些人还在开怀大笑,掩饰着自己的害怕。要是这样就可以克制恐惧,那不就太简单了吗?
“快开门!”帕斯塔团队去敲门的人这样喊着。
没动静。里面的人连回答都没有。
“加里波卡!”敲门的人喊着队友的名字。但是,依旧没能得到答复。
肯迪尤从队伍里走出,向大门走去。随即,手上闪烁出一阵白光。
是在打算利用团长权限开门?为了防止里面的人私自吞没财物什么的,这也是应该的。但是,他就不怕开门之后会出什么新问题吗?
大门处亮起一丝白光,两扇门缓缓打开。
他们所在的走廊里骤然泛起一股凉意,博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帕斯塔团队的大队中,许多人不由得靠近了许多。
肯迪尤看看左右,走了进去。之后,帕斯塔团队的许多人跟了进去。但是那位多妮亚女士,尽管之前一直被罗波抱着,但是这时候却推开了他,不许他和自己一起进去---甚至不许他向门里面看。
她并没有做的太生硬,而是温和的解释着什么。罗波在那里点着头,表情有些...好笑。
哈哈哈哈。博列差点儿大笑了出来。想起自己还被绑着,勉强忍住了。
随后,屋子里便传来了声声惊呼。
发生了什么?
有下面几种可能。第一种:里面的人成功完成了他们的‘隐藏任务’,获得了收益,所以引发了这阵欢欣惊呼;
第二种:里面的人没完成任务,但自身是安全的,引发的是意外的惊呼;
第三种:里面的人都死光了。但这种的可能性不大,如果是这样,那么除了惊叹,还应该有抽泣声---并没有。
第四种:里面的人都不见了....
博列正有些无聊的想着,罗波走到了他身前。
“方便的话,可以帮我解开绳子吗?”博列见他过来了,这样说道。
“他们会不高兴的。”罗波耸了耸肩。“现在也出不去,他们看到了,说不定会把我跟你一起捆上。”
“怎么会?”博列笑着看向他。“我还以为,你已经是他们的‘自己人’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罗波看着他。“真是团队的阴谋吗?”
“没错。”博列点了点头,严肃、认真、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这是团长精魂的能力。他打算利用你汇报的、恶魔入侵的事件,设下这样的陷阱,一举消灭帕斯塔团队----这样可以加剧评议会内部的力量失衡,从而为我们创造出更多的机会。”
罗波听的目瞪口呆。“真的?”
“当然是真的。”博列说。“为什么他们之前不出问题?那都是因为我没来,我按照团长的吩咐,在这里偷偷放了三座‘恐怖神像’,所以他们就都出不去了。里面那些人...”
博列沉吟了片刻。“也都被‘空间断裂的交汇点’给转移到了只有团长能进入的地方。等这个团队的人死光后,团长就会招降他们。”
“可...可是....你不怕死吗?”
“我?当然不怕。现在在这里的只是我的一个投影。”博列说。“也是精魂的技能之一。”
“可是....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罗波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慌。“难道团长想让我也死在这?”
“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博列露出一幅为难的模样。“不过,你既然都这样了,那团队还顺便干掉了叛徒....也不坏。”
“我才不是叛徒!”罗波的声调高了一些。“我只是...只是找个女人,庆祝一下而已。还能顺便帮团队多打听一点情报。怎么就成了叛徒?有地方能出去吧!”
“当然。”博列说。“这个我虽然是投影,但是如果损失了,外面的我就会失去进入这里后的记忆,为了记录工作过程,保全这个身体有必要的。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牺牲它。”
“如果你能证明自己不是叛徒,我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打算怎么做出这样的证明?”
“你想要什么证明?”罗波有些沮丧的问道。“就算我说了,你能信吗?”
“首先,帮我把绳子解开。”博列说。“然后,帮我完成任务的下一步,只要你执行的够好,能用行为表情你对团队的忠诚,我就可以带你出去。”
罗波的表情复杂起来。片刻之后,他俯下身,去解博列脚上的绳子。
手刚碰上去,还没解开,罗波身后就出现了几条绳子,捆住了他的双脚。随后,是腿部、全身,捆的结结实实,粽子也似。
罗波摔倒在地,一脸惊讶的向后看去。
帕奇、多妮亚等四五个人走了出来。多妮亚看着罗波,满脸都是失望之色。帕奇则看着多妮亚,一脸嘲讽之意。
“看来你的技能也不怎么样嘛。”
多妮亚眉头紧皱,张口欲言。这时,休息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是奥黛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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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击!继续射击!”
远处,红电身上出现了一片强烈的电光,随即闪烁到他周围的每个人身上。
远程组这些人的攻击速度看起来更快了,攻击力似乎也有所提升。王洛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开启了战鼓。
一时间,周围的黑鸭几乎被他们清扫一空。但是那只大黑鸭,依旧在天上嘎嘎叫着,向下挥洒着羽毛。
随后,它的身后出现了更多的黑鸭。
天哪,数量还会增加?
周围,处于战斗中的大家还没发现这一情况....真的很麻烦。
这些黑鸭的攻击力很微弱,几近于无,但终究不是没有。
在所有的武器和装备都被破坏之后,大家终究会无力抵抗。
尤其是,现在它们是密集的飞来,大家的武器还能坚持住。但如果它们改变策略,分批的袭来呢?
一批飞过来,利用自己的血摧毁我们的武器之后。另一批再飞过来,那怎么抵挡?
王洛重新看向天空中那只大块头。
它会召唤出小的黑鸭,那么,干掉它会有效吗?会不会意味着,那些小的也会消失?
值得一试。亮出锤子和镰刀吗?镰刀的光刃应该能一击就干掉它。但也会毁掉身上的一切材料和物资,下一场怎么办?
这不过是第二场。
王洛看向远处的特尔特杜。第一场里,是他干掉了大个儿的黑狼,如果他能靠近,应该能干掉这只大黑鸭。
但是怎么靠近?在那种位置,团队里有人有飞行技能吗?
红电那边很积极,但他能做到吗?或者,自己用武器,在开启协同的情况下,给那只黑鸭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正这样想着,远处又一次绽放出了红光。
王洛通过指挥台看过去,是扎伊采夫吗?他这么积极?
在里面,花开和薛平带着一些人,在扎伊采夫身边战斗着。汉弗拉站在他一旁,看着天上的大黑鸭。
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一瞬间,王洛脑子里回想了很多。
以之前那一击的威力,他应该能干掉那只黑鸭。但他不是害怕黑鸭毁掉他的武器吗?汉弗拉对他许诺了什么?
真够优秀的。自己的这位秘书长----虽然之前就认为他很优秀,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他。
这对组合是否会滋生出过度的野心?不,扎伊采夫是双头鹫的人,如果那么容易被挖角,他早就离开了。而自己的优势在于精魂的威慑力和产能带来的提升,应该不会有问题。
红光越聚越大,天上的那只大黑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像是想要躲开。周围的许多人都停止了战斗,看向那里。
如果那只大黑鸭会指挥,那么应该会指挥所有的小黑鸭奔袭过去吧。只要毁掉了那把武器,威胁不就消失了吗?
但它没这么做,是因为做不到吧。它们终究只是野兽,虽然拥有了这样的特殊能力和攻击意识,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本能就会重新占据上风。
之前的黑狼也是如此。如果是自己指挥它们,根本不会一股脑儿的冲上来。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轮。如果想要活下去,蛮干是不可能的---非得依靠对方的这种特点不可。
远处,红光已经扩展到了极限。随后,与之前的开枪声不同,这次,在‘噗’的一声闷响之后,一颗巨大的红色子弹直奔天上的大黑鸭。
在子弹射出的瞬间,大黑鸭骤然加速。一瞬间,它就飞到了很远之外。
还有这一手?之前的慌乱都是装出来的?
无数的小黑鸭挡住了视线,子弹会像上次一样,打在它们身上,然后爆炸开来吗?
如果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只能再另想办法了。把这些物资放到团队仓库里,再让别人帮忙拿一些,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吧....
他正想着,就看到天上那棵红色的子弹开始转弯。
它飞出了一个诡异的弧线,绕过和穿透了大量的小黑鸭后,直奔天上的大黑鸭而去。
“嘎嘎嘎嘎!”那只大黑鸭,惊慌的哀鸣起来。它拍动着翅膀,在天空中再次企图加速飞走。
但是,在这一瞬间,下方的子弹也再次加速!它周围的红光变得更亮了,仿佛在燃烧一般,在大黑鸭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之前,就射进了它的腹部。
“嘎啊!!!!”
大黑鸭发出了一声惨叫。它在天空又扑腾了几下翅膀,随后,在它的腹部响起了“砰!”的一声巨响。
它的肚子上被炸出了数个窟窿,透出了里面的红光。随即,无数的血液和内脏倾泻而下。
在此之后,小黑鸭们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纷纷向四面八方飞去。
无数的鲜血和羽毛落到地上,DTPH的成员们看着彼此,有些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黑鸭们,大骂着。
但这样做的是少数。大部分人都站在那里,或者坐到了地上。他们很累,因为连续不断的战斗;很心痛,因为装备上的损失就意味着财物的损失;甚至有人哭了出来,他全身上下的一切几乎毁坏殆尽。
王洛看向扎伊采夫的位置。在那里,花开、薛平等人正围着他,满脸笑容,显然是在庆祝这难以置信的一击。倒是汉弗拉正向自己这里走过来。
嗯,他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吧。
“真是漂亮的一击。”汉弗拉越过正在欢庆和失落的人群,走到面前时,这样说道。
“能让他发出这一击的人更漂亮。”王洛笑了笑,对他说道。“你做的很好,给他许诺了什么代价?”
汉弗拉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不,不是我劝的。”
“不是你?”
“我打算劝他来着。”汉弗拉耸了耸肩。“我们远程组的输出不够,看到他之前那一击之后,我打算去对他说以利害。”
“结果呢,他根本不用我劝,就开枪了。还说什么:掉落的物品不会对我们降价!这人真是的!”
汉弗拉摇了摇头,似乎在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就这样?”王洛一脸很意外的表情。
“就这样。”汉弗拉说。“他的技能似乎有适应度的问题...”
“我建议,我们应该尽力拉拢他入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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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呢?”
“在我看来,这是个很难得的人。”汉弗拉转过头,看了看扎伊采夫。“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击能力,在很多地方都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的人,在战斗前却不向需要的一方提出苛刻的条件。这种傻瓜...咳、咳,这种忠厚老实的人,倘若不吸纳进我们的团队,实在是天大的损失!”
王洛笑了起来。“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你刚才说适应度,那是什么?”
“就是...在攻击某种生物之后,对其同类生物的攻击力会大幅度提升。”汉弗拉解释道。“他之前开那一枪,杀死许多小鸭子,就是为了保证之后攻击大鸭子时的威力。”
王洛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在我看来,他这么做应该是因为预估到了这批怪物的危险。”汉弗拉继续说道。“于是,为了防止自己的武器受损,而选择这样行动。”
“嗯,预知危险的能力...”王洛看了看远处的扎伊采夫。“这个说的通,他总是一幅疲惫不堪、愁眉苦脸的模样。”
“如果是您或者我遇到这样的情况,谁会放过这样谈价格的好机会?只要他对我们说清楚了,难道我们不会心甘情愿的付给他报酬,以避免这样的损失吗?但他就是不做----我听说双头鹫的人都很穷,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
“可能是限制吧。”王洛说。“一旦他说给别人听了,预言就失效...这之类的。”
“就算有限制,难道他不能暗示我们一下?”汉弗拉说道。“像我们之前做的,进行假设,或者之类的做法...”
“总之,他所做的种种事情,都证明了他是一个真正的傻瓜。难得的是,还是一个强大的傻瓜。如果错过他,那我们将犯下团队成立以来最大的错误!”
“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洛沉吟了一下。“去邀请一下吧。如果他愿意加入,很好。如果不愿意,也不要勉强。再多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他们正说着。花开走了过来,满脸兴奋之色。“您看到了吗?那一击的威力!”
“看到了。”王洛对她说。“之前他说过,把掉落的材料出售给我们...都有什么?”
“啊,我正要说这个。”花开拢了拢头发。“材料只有鸭血和鸭羽两种,但是他那里还掉落了两种配方。其中一种需要中级锻造,能把被鸭血腐蚀的武器和装备还原成金属锭。”
“所有的都能?”王洛问道。
“不...只有那些损坏的不完全的。”花开说。“还有一个炼金的配方,材料是鸭羽和一些别的草药,效果是对亡灵造成很高的伤害。他说两张配方都值二十万。”
“您瞧...”汉弗拉看向王洛,这样说道。
“红电那里你问了吗?”王洛说。“他那里都掉了什么?”
“也是一些鸭血和鸭羽。”花开说。“没有别的。”
“这样的话....材料和锻造的配方我们要了。”王洛说。“但炼金那张,对我们没什么用。你去跟他说一下,只要一张就够了。”
“他说...他需要钱。”花开说。“他的技能伤害很高,但在释放技能后,就必须要在一段时间向空间支付高额的通用点。如果不能及时支付,那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甚至有可能死。”
“听起来有些耳熟。”王洛说。
花开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落,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一样,她...她是个人的技能,随机造成伤害并扣除通用点,但是她可以选择用或者不用;但扎伊采夫是团队技能的效果,近似于受到诅咒一般。”
“只要离开团队就能解除效果?”汉弗拉问道。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花开说。“他就不用一直愁眉苦脸了。”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这场胜利多亏了他,看着这种功劳的份上,我可以接受这个炼金配方做抵押,借给他一些钱。如果之后再遇到别的团队,他可以把这配方赎回去,然后卖掉。这样做可以吗?”
“应该没问题。”花开道。“我去跟他说。”
“那下面的工作就是帮他去除诅咒效果了。”花开走后,汉弗拉这样说道。“我会去和他谈谈,看看具体需要什么。”
“这个回头再说。”王洛说。“先去组织人手,把地上武器和装备的残余收集起来。告诉大家,我知道他们都很累了。但是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要是没有武器的话,下一波敌人来的时候怎么办?”
“这....这是后勤队的工作吧。”汉弗拉看向不远处,正在收拾皮革的梅德和弗朗西斯科。“让他们去就行。”
“他们还需要继续准备皮革和肉类。”王洛说。“那种事也不能耽搁。收集起来的材料做武器也未必够,我必须尽快学到中级制皮。”
“好吧...我去安排。”
汉弗拉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工作。王洛转过身,看向旁边也是损失了全身装备的后勤队人员,走了过去。
“团长。”察觉到他靠近,梅德抬起头,向他打招呼。
“先处理肉吧。”王洛看着地上的狼皮,这样对他们说。“大家都累了,吃点东西会好一点。”
“好的。”梅德说。“我们之前都快做好了,结果来了这群乌鸭,该死的!把肉汤都弄脏了。”
“这次不用太在乎味道。”王洛说。“怎么快怎么来。多架几口锅,把所有的骨头都煮上。”
“所有的骨头?”梅德有些诧异。“我不明白。”
“刚才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配方。”王洛说了一下炼金配方的事情。“我能闻到一股阴谋的味道。把那些狼全熬成骨头汤,喝光了,应该就不会变成亡灵了吧。”
“您这肯定是个好办法。”梅德想了一下后,这样说道。“但是狼太多了,两千多只,我们处理不过来。”
“现在忙一点儿,总比待会儿面对凶残的敌人要好吧。”王洛说。“希望你们能竭尽全力。”
“好的。”梅德闻言,咬了咬牙。“我空间里还有不少醋。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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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列看着远处被绑住的罗波,以及低声和他说着什么的多妮亚;看了看休息室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远离墙壁,在几米外看管自己的,一个显得有点傻的男人。
片刻之后,他轻叹了一声。
那男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做理会。
“你们派进休息室的小队,都阵亡了?”博列试着向那个男人搭话。
“不是被你转移走了吗?”那男人看着博列,没好气的说道。
他听到了自己胡编的那些内容---这不奇怪。但是听对方的语气,他知道这些是假的。
那就是说,那个小队的人还在屋子里。只有这样,这种被人呼来喝去的小角色才能知道这些内容的真假,才会嘲笑被这种说法所蒙蔽的罗波,嘲笑看上这种男人的多妮亚。
那么...
“刚刚,奥黛丽女士也被捉进墙里去了。”
那男子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惊慌。“你怎么....你胡说些什么!”
也就是说,推测正确。“你们团长把我放在这里,是指望那骷髅把我捉去。”
“是啊。”那人咧开嘴,笑了。“说不定它马上就来捉你了。”
“结果它放弃了我这边,去了你们人数更多的休息室里。”博列说。“你没发现吗?之前的两次。”
“什么?”那人问道。
“那骷髅不怕人多。”博列说。“它就是喜欢人多的地方,在你们都能看到的地方捉你们的人吃。其目的,是要吓唬你们。”
“吓唬我们?”那人疑惑道。“为什么?不可能吧。”
“它这么做的理由,我是不清楚的。”王洛说。“可能是因为处于惊吓中的人味道更好....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但是,你们把我放在这里,没什么人的地方,我反而是安全的。明白吗?”
“人多就危险,人少就安全。”那人念了几遍,指着博列,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骗人。”
“你不信?”博列紧盯着他。“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跟你说,下一个被拖进去的,肯定还是人多地方的人。”
“试试就试试。”那人说。“我说肯定是你,或者是他。”
他指了指罗波。
“你输了怎么办?”博列问道。
“我要是输了,就把你丢到人多的地方。”那人嘿嘿笑着。“你被绑着,那骷髅肯定先吃你。”
“你又错了。”博列说。“骷髅先吃的,是反应最快,最有可能逃走的。”
他动了动。“你看,我被绑住了,逃也逃不了,骷髅最聪明的做法,不是把你们都吃光了,最后才来吃我。”
“说的对...不!不对!”那人使劲摇着头。“你是个骗子!那边的人就是被你骗了,才也被捆了起来!我才不听你的!”
“就算我说的对也不听?”博列说。
“不听!不听!就是不听!你能奈我何?”那人向博列做了个鬼脸。
也不能如何....博列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有些为难。
罗波会相信自己,是因为他认识自己,知道自己在团队中的职务和地位。但是这个人,刚刚发现了自己的谎言,那么,不相信自己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只能等,等到合适的机会出现,合适的变化发生。
突然,博列觉得身边有些发凉。
这种感觉,与之前第一次看到骷髅时的感觉很像。
是它吗?那具骷髅就在自己身后吗?下一刻,墙上就会出现黑洞,它就会张开大口,把自己也拖进洞里吗?
怎么办?他的脑筋飞快的转动着。
现在,动都动不了,也没人会来救自己---更不用说,救都未必救的下呢。再对面前这个人说些什么?
不。他立即否定了这种做法。说这些经是极限了。
这个做法的基础在于:帕斯塔团队有那么多人,如果那骷髅是随机找目标袭击,挑中屋子里的人会很正常。
接下来,如果休息室里又死人了,他就会相信自己所说的---恐惧和求生意愿交织起来,不由得他不信。
这种技巧很精妙,在很多时候都很有效。但是,说到底,它只是技巧,而不是真正的实力,缺乏足够的保障。其具体的成败,对外界因素的依赖太大....
那凉意很近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
在博列大脑全速开动,却依旧想不出办法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又传来一声惨叫。
博列身边的看守迅速的看向休息室的大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远处的多妮亚已经跑了过去。于是,这人也勉强跟了上去。
怎么?下一个牺牲者又出现了吗?
博列感觉到,身后的凉意消失了。他长出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在不经意间,后背已经湿透了。
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多妮亚把头探向里面,应该是在询问着什么。
博列很想听,如果能听清,对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很有帮助。但是,听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那两人退了出来,休息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关的好。这种声音,会让面前的二人产生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他们开始怀疑团队....
那个男看守走到博列面前,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博列惨叫一声。“干什么!”
“看你不爽。”那人说。随后,又是一拳。
这次博列没叫,任由他打,也不声不响。
过了一会儿,那人见博列一直没动静,也就停手了。
“你不是好人。”过了一会儿,他这么说道。
“呵呵呵,这个我知道。”博列笑了起来。
“你想骗我。”那人又嘟囔道。
“没错。”博列点了点头。
“但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人说。“在里面会更容易死。在外面,人少的地方,反而没事。”
成了。博列在心中长出一口气,但依旧保持了正常的语气。“暂时是这样。”
“那,现在该咋办?”那人说。
该咋办....我咋知道?
当然,这话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不能说出来。
对方现在的态度显得很诚恳,这很好。为了避免他接下来突然哈哈大笑,说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还当真了啊!’;又或者:‘我是团队派来专门试探你的,傻眼了吧!’
非得给他一个意外的回答不可。
博列想了一阵儿,开口道。“你知道,我们昨天是怎么杀死那条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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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战斗结束一段时间之后,DTPH的营地里,所有人都全面的忙碌起来。
一部分人在收集地上的武器和装备碎片;一部分人在收拾黑狼身上的皮革和肉,兵器支起了许多口大锅;一部分人在清理防御工事。而在队伍中间,汉弗拉、卡赖特、特尔特杜等人都站在正进行制作的王洛旁边,紧张的看向他。
“怎么样了?”在王洛面前的一部分废料消失后,他急切的这样问道。
“还不错。”王洛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柄环首刀。“你自己看吧。”
这柄大刀与之前的那些造型类似,但它的刀身上闪烁着淡淡的红光,和鸭血的颜色很像。
特尔特杜接过刀来。“名字变了?这个是‘暗之环首刀’。”
“是将被鸭血腐蚀的材料还原成金属锭后,混合了鸭血中黑暗的力量而打造出来的武器。”王洛说。“攻击提升了很多,这一柄是38-75,特效是撕开伤口。”
“强了这么多!”特尔特杜一旁的人惊呼道。
“战斗这么难,打赢了总要有点儿回报。”王洛笑了笑,这样说道。“不加鸭血的话,攻击就只有二十多到四十多。”
“我这只有十来份鸭血。”闻言,特尔特杜说。“红电那里只有七份。便宜双头鹫那小子了!”
王洛笑了笑。扎伊采夫卖给了自己三十多份鸭血。他杀了那么多,连大黑鸭都杀了,也只掉了这么点儿。
他沉吟了一下,看向一旁的卡赖特。“能回收的损坏装备,大概有多少?”
“大约是五分之一。”卡赖特拿着本子,这样回答道。“软化和碎裂的装备,大部分都可以回收,但是融解的就是彻底毁坏了。”
五分之一,也就意味着,每人原来有十件装备,现在就只能有两件。虽然属性提升了,但是总体的战斗力是下降了。
嘛,能获得更强的装备,他们应该会高兴.
“这像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汉弗拉说。“对别的团队来说,如果大量的装备都被摧毁,那简直是灭顶之灾。就算能得到一些材料,他们的战斗力也会遭到极大的削弱。”
“但在我们这里,因为您有加速制造的技能,意味着我们可以进行全体的换装,战斗力的大大提升!”
说到这里,不知道那些团队怎么样了?雄鸡、战车、继承者....还有三象。
三象团队,在第一波冲击中会死光吗?其余的那些团队,在第二轮黑鸭的袭击中会破产吗?
这些,王洛都很有兴趣。可惜,暂时是没法知道了。
“对了。”卡赖特开口道。“那几个外人,装备也被腐蚀的差不多了。刚刚,那个战车团队的人来找我,说希望能购买我们做出来的装备。”
“想得美!”特尔特杜唾弃道。“我们自己都不够用,还卖给他们?在这种地方,通用点有什么用?”
“这么说不合适。”一旁的汉弗拉开口道。“他们就只有那么几个人,能用多少?况且,之前他们还出售了一台指挥中心给我们。”
说完,他看向王洛。“团长,刚才的胜利,难道不是依靠外团队的人所取得的吗?以后,说不定这几个人也会起到类似的作用。谁知道下一次会遇到什么?”
这些话都很有道理。要是花开没跟我说你向鲁格斯先生要钱的事情,我说不定会很感动。反正....
“那就按你说的办。”王洛对他点了点头。“多少出售一点给他们。你们去忙自己的工作吧,我要抓紧时间制作。”
闻言,周围的部下们各自离开。
接下来,王洛做了二十来面个盾牌,二十来把武器。
手头的锻造材料用完了。这之后,王洛没有急着开始做制皮装备。
虽然说的轻松,虽然这一场依靠扎伊采夫的发挥,侥幸获得了胜利。但是,下一场应该是最危险的。
锻造的材料只够武器和盾牌的。身上,旧的装备失去了,新的装备一时还不能制造出来。就算自己抓紧每一秒,材料也不够。
王洛接通了指挥中心----不能闷头干活,既然通过指挥中心,能很好的了解到大家都在做什么,那就不能白白浪费。
特尔特杜站在之前的外围战线,开始带着一部分人清理起黑鸭的尸体,重新布置防御的工事;汉弗拉站在梅德那里,似乎是对架起的许多大锅感兴趣;远处,花开在和一个人谈着什么。
那是....周素烟。
没错,她是来到这个场景了,伪装成了别的什么人----王洛依稀有这样的印象,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而现在,黑鸭血毁掉了帮她改变外貌的道具,所以显露出了原型。花开在对她说什么?
依稀能记得,她们从前的关系并不是太好。说不定是在吵架。嗯,遇到这种事情,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远处,双头鹫的两个人在吵架,那个叫安德烈的人似乎在训斥刚刚立下大功的扎伊采夫。
扎伊采夫还是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紧抿着嘴唇,没有反驳。这是因为什么?安德烈的职位比他高?还是说,他像汉弗拉一样,认为在战斗之前该先讲好价钱?
如果他们真的像花开那样,背负着诅咒,那出现这种情况也是必然的。要不然,送这个安德烈去死?
嗯,让汉弗拉去安排,应该不难操作。倒也不用着急,等他们之间的矛盾再酝酿一段时间,到时候扎伊采夫先生想必会很高兴吧。
王洛正这么想着,扎伊采夫突然抬起头,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发觉了?真是可怕的直觉。
王洛把镜头切换到别的地方。
双头鹫....不管他们遇到的是什么问题,总有办法解决吧。
掩体后面,红电在对那群远程攻击者说着什么,时不时的指着扎伊采夫的方向---应该是在研究作战策略吧。鲁格斯和他的两个伙伴正在激烈的交谈。离他们不远处,那个圣徒团队的女人,依旧孤身一人,低着头坐在那里。
她身上的装备,似乎没有在黑鸭的袭击中受损。
怎么回事?闪避开了?覆盖全场的黑鸭也能躲避开?圣徒团队似乎有阻止他人进攻的技能。她是用了那个吗?
还是说,把所有的装备放进空间里,完全不战斗?
也不是不可能....黑鸭没什么攻击力,就算不穿装备,也伤害不到她。但是,她敢这么做?不怕我赶走她?
派人去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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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邱丽看着正在和鲁格斯交谈的汉弗拉。
这个人,既自私又狡诈,既贪婪又卑劣。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她一直都很清楚。
所以,之前她才劝鲁格斯,让他去找汉弗拉购买装备。虽然她一直都不懂,王洛为什么要把这种人留在身边?
“我想知道一下,刚才这位女士是否和大家一样,在黑鸭的袭击中进行了战斗?”
在鲁格斯面前,汉弗拉正这样询问着。说完,他看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没有的事。”鲁格斯急忙说道。“她是圣徒团队的人,精于防守,所以在刚才的袭击中保全了装备。但是那种防守对他人无效,您看,我们身上都损失殆尽。不是她不想帮我们,实在是做不到。”
其实是能做到的。但是,如果帮了你们,这团队的别人也会要求帮忙。到时候怎么办?没办法,只能这么做。
“这倒是很强。”汉弗拉再次看了过来。
那目光,明显是在审视自己。看自己有多大份量、多少价值....这种许久没有过的眼神,让梅邱丽觉得很不舒服,几乎要发火了。
而接下来,他甚至还厚颜无耻的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梅邱丽。”接下来还想问什么?我用的是什么技能?才不会告诉你呢!
但是,这男人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接下来什么也没有说。片刻之后,他就转过身,对鲁格斯说着些什么。
这样做更让她觉得无礼了,简直快要无法忍受了。
但最后,她还是强行压了下来。在这里不适合动手。
“好吧。遇到这种袭击,忙于自保也是可以理解的。”汉弗拉对鲁格斯这样说着。“但是,她在下一场战斗如果能做出一些出彩的表现,就更好了。”
“就算您这么说...”鲁格斯脸上有些为难,向自己看了过来。
“身在危险之中,大家都要齐心协力。”汉弗拉又说道。“我们团长担心,如果对只顾自保的人不闻不问,大家可能去效仿她。”
“不..不会...”
“团长担心:很多人会认为---她都能偷懒,我凭什么不能?那样的话,就可能出现很多消极战斗的情况。而最后导致的结果,可能就是大家一起死在这里,你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吗?”
“不...当然不....”鲁格斯急忙否认着,又看了看梅邱丽。“我明白了,之后会让她努力作战的...”
“最好如此。”汉弗拉说。“不然,团队就只能做一些不那么友好的事情了。”
“明白、明白。”
鲁格斯很为难。见状,梅邱丽对鲁格斯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目前还是必须伪装成圣徒团队的人,做出那团队的人该有的正常反应。有时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她看向远方,王洛的位置。
一群人,在那里喊着口号。这应该就是精魂的力量。作为战斗类精魂,额外的附属力量。
很麻烦。说是让自己表现一下,但要做到什么程度?
她看向远处的扎伊采夫。
需要做到他这个份上吗?单纯以攻击力而论,自己是不如这个男人的。
自己的长处在别的地方。
也真亏得他,明明遭受了那么惨重的打击,但以战斗力来说,却变得比从前更强了。
当时,是团长手软了,就该把他们彻底毁掉。
她正这样想着时,汉弗拉和鲁格斯谈完,离开了。
嗯,那种事让团长去想就好,自己现在需要处理好眼前的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场景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目前的情况很糟糕,只能暂时配合他们了。
问题在于,怎样发挥才是更好的做法。必须表现出一定的实力。这个汉弗拉,会蔑视弱者,如果继续示弱,在之后遭遇到别的奇怪敌人时,他完全可能会试图把自己被当做炮灰使用。
虽然不惧,但也很麻烦。天知道那颗精魂能做什么?
她正犹豫着,该采取什么样的做法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时,耳边又一次响起了那个国王的声音。
“失败。我并非不能容忍失败。”
对了,这个场景的名字,就是‘国王猎场’。但在之前,这位国王只是发放任务,从来没有做出过这种事。
现在这样....肯定是瑞亚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那个笨蛋!
“在战场上,我也曾遇到过难以击败的强敌。”
“这种时候该怎么做?当然是鼓起勇气,继续战斗!”
倒计时开始。
他说的失败,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刚,契约者们不是赢了吗?
难道说,是胜利的方式不对?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在存活之后才没有奖励?
离上一场战斗结束只有二十来分钟,第三场战斗就开始了。
在梅邱丽从前经历过的类似场景中,从没有间隔时间这么短的,也没见过第二批怪物技能就是重塑、摧毁装备的。
就算这里是S级难度的场景,也不可能难成这样。
这也是瑞亚的错误导致的结果吗?她到底做了什么?
梅邱丽记得,在进入这里之前,瑞亚正赶往圣徒团队那里。当时,在她面前,萨克塔斯团长倒下了。
是因为她做了什么,导致了萨克塔斯倒下?导致了灵魂能量的失控?然后,又有什么别的原因导致了现在的情形?
那混蛋,不管做了什么,也该跟自己说一声啊!
离怪物来袭没多少时间了。
重塑之后,通常跟在后面的都是强势的攻击。在守卫者们没有装备的情况下,会是很大的威胁。
但是这个团队,利用精魂的力量可以进行迅速的制造。也就是说,整体实力不会削弱,而自己就算发挥好一点,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实际的帮助,还能多抢一点儿战利品。
但是,也不能展现出过强的力量。不然,这些人会更多的注意自己、警惕自己。
得用威力足够的,但又符合圣徒团队一贯给人印象的做法。这样做了,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也就是说,一次性、大威力的道具,与技能进行配合,是最合适的做法。要是能破坏到来野兽的身体,使其不能成为制造业的材料,就更好了。
梅邱丽从怀里掏出了一条石头做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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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绿莹莹的,看起来有种奇异的美感。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而它的效果,也非常适合目前的场合。其名为:中级感染(权限等级lv3)效果1:在一定时间后(根据目标类型,时间长短会有所不同)激发指定类型生命体所可能患上的疾病,并使其效果最大化。效果2:在目标患上疾病后,如果该生命体周围有同类生物存在,有极大几率将疾病迅速传染给对方。提示:该物品对契约者无效。提示:在罹患疾病后,可能会导致该类型生命体被完全破坏;或者出现某些异常行为。时间还有两分钟。远处,那些负责近战的dtph成员已经就位。他们大多没穿什么装备,只是拿着短剑和盾牌。而掩体后面,远程组的人也都摆好了攻击的姿势。但是,还有一部分人,似乎没有参加战斗的意思,而是在那里剥狼皮、煮狼肉....这是什么意思?认为战斗会很轻松?要不要等一等?在来袭的怪物干掉他们中的一部分再动手?梅邱丽看向了混在远程组中的扎伊采夫,又看向仍旧处于人群中的王洛。想必,他们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之前在面对黑鸭的时候,这个人似乎就有动用精魂的意思。可惜,如果不是扎伊采夫,就能看到那精魂到底是什么了。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提早动手。因为,中级感染的疾病发挥作用,还是需要时间的。不管在那些野兽身上激发出的效果是什么,它们通常都不会马上死掉。还有一分钟。梅邱丽看到dtph的某个女人,似乎是搞情报的...从外围飞快的跑向王洛,然后对他着什么。发现什么新情况了?还是下一批的怪物又出现了?会是什么?希望肥一点,多掉点好东西,也算弥补自己用中级感染的损失。按照目前的难度,就应该掉落很高级的物品。但是之前他们好像没什么收获....“嗷~~~~”远处,无数的狼嚎声,在远处响了起来。随后,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和第一批一样,又是狼?梅邱丽想起之前遇到的黑狼,皱起眉来。面对那一批的时候,她杀了几只。那些玩意完全没有价值,纯粹是依靠数量来进行消耗战?在摧毁装备之后,再来一次消耗战?从战术上来,这是有效的,如果对方是人类,不定会采取这样的方法。但是....场景会这么做吗?应该不会吧。梅邱丽记得,从前这种怪物轮番上阵的场景,一般都不会多次出现同样的怪物。还有30秒。一些狼已经在远处露面。这次出现的,皮毛一点儿都不黑,而是呈一种接近淡金的颜色。就体型来,它们只有之前的黑狼一半大,显得很漂亮。它们的数目并不多,没有像第一批那样密密麻麻、连绵不断的黑色给人带来的强大压力。也就是,应该是那种个体战斗力较强的类型----还不错,这样一来,掉落的物品应该也会更好一点儿。她直接使用了道具。没错,中级感染只要在视野的范围内就可以使用。它发挥作用的条件只是时间,而非距离。一道绿光从她身上闪过,周围许多人都看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她感觉被她选做目标的那只狼也看了过来。嗯...在这种分批袭击的场景中,后期的确有可能出现带有智力的野兽。这里一切都异常---现在出现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智力的提升能帮它避免疾病吗?呵呵呵。不远处,鲁格斯正看过来。梅邱丽向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这个人,虽然不认识自己,但却一直在帮忙。而理由,只因为大家都是评议会的成员罢了。虽然,他可能只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里,下意识的想保住可能的盟友;虽然,他可能只是被评议会的机制和口号洗脑了。但是,他表现出来的善意,她很欣赏。并且,也不能是完全不需要。那么,就应该给予回报---至于之后要从他身上再夺走什么,那是另一回事了。没问题,多勒斯先生从前就是这么做的。一向都很有效。因此,她也会这么做。这时候,提示传来了。“你的‘中级感染’命中了融合魔狼。”“融合魔狼未能抵抗你的道具。”什么意思?未能抵抗还专门提出来?时间到。狼群(这次只有几百只)排成稀疏的队伍,嚎叫着冲上前来。它们的速度并不快。远程的攻击手们开始了射击,但是---和第一批的黑狼一样,打在它们身上,几乎没有效果。对远程输出很不友好啊,这地方。接下来,一部分远程契约者都跑向前方的营地,也许是打算在近距离进行射击。梅邱丽没管他们,而是盯着被她感染到的那只狼。它身上的一角,正闪烁着只有她能看到的绿光。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绿光会充满它全身。等到它被完全染绿的时候,便会开始传染。在这个过程中,它不会死。就算被打的生命值见底,它也只会奄奄一息,露出一副像是死了的模样。直到疾病解析完成,传染开始,它才会彻底死去。眨眼间,这些融合魔狼已经接近了前方的战线。它们在靠近dtph的近战组后,高高跳起,跃过地上的陷阱和壕沟,凶狠的扑向对面的人们。那些人身上没了装备,只拿着盾牌短剑,却也坚持住了。不,不只是坚持住。在狼群的第一次冲击中,他们甚至都没什么损失。而后,他们的还击,给这些融合魔狼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许多狼在遭到攻击后都被砍的鲜血淋漓,有几只甚至被直接砍死了。在远处,可以看到这些dtph的契约者手上的盾牌在闪烁着淡淡的红光。这是他们把捡到的残渣融合成金属锭,做出来的盾牌和武器。比之前反而更强了?她看向王洛。那明明是一颗战斗类的精魂啊,为什么会在专业技能上有如此强大的能力?外围,在第一次的冲击失败后,这些狼没有继续冲击。它们结成队伍,开始在外围巡梭着,跑着圈,寻找着机会。比第一批更狡猾吗?想要寻找阵线上的破绽,在合适的位置进行更有效的攻击?很好。梅邱丽看着那只已经有四分之一被染成绿色的狼,为它们的这种选择而感到高兴。以它们表现出来的攻击力和速度,疾病见效的时间也太慢了。之前,看别人对更强的生物使用时,也早就激发完成了。难道,它们是在别的什么方面有特殊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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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狼比之前的那些好对付多了。”
看到面前这些金狼的表现,王洛这样评价道。
“不算弱吧。”一旁的花开说。“它们更聪明,知道迂回和攻击薄弱区域。不像之前的那些黑色的傻大个一样只知道猛冲。”
我没说它们弱,这是好对付而已。“我倒是更担心那些傻大个。”王洛说。“靠数量堆积、靠实力碾压,是最难对付的。很容易打成消耗战,我们目前还太脆弱,经不起消耗。”
“应该没这么简单吧。”花开说。“这种轮次攻击,之前的那么难,后面的反而变简单了....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在场地边缘发现一个做瑜伽的三象团队成员,这种事都发生了。难度的变化出现一些问题,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于王洛的这种说法,花开没说什么。毕竟,刚刚在场地边缘侦查的时候,发现那个以打坐姿势,半埋在土里的三象成员的人,正是她。
刚刚,她急急忙忙奔回来,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好像那是多重要的事情一样。
在她看来,也许三象的那人突然出现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最近不可思议的事情多了去了,三象算什么?
那些废物基本上没什么价值,活着没有,死了也一样没有。
王洛看向不远处,那些热气腾腾的大锅,以及坐在大锅一旁,忙个不停的梅德。
他正在处理一头黑狼。皮已经剥好了,菜刀上下翻飞,一片片狼肉从狼身上落到一口小锅里。片刻之后,肉剥干净了,他就把骨头丢到旁边的一口大锅里。
周围的战斗并没有影响他工作的效率。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做的,后勤队的大部分人都在全心全意的工作,不怎么理会远处的战斗。
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很了不起啊。
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很多的时间。这批野兽不是太强,还真的是帮大忙了。
他正这样想着,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狼的嚎叫。
随后,无数的狼抬头应和。嚎叫过后,王洛惊讶的发现,它们不知何时,已经排成了锥形的队伍,而锥子尖正朝防线上工事最简陋的地方戳来。
但王洛并不担心,他很随意的接入到指挥中心里,视角随即调整到了前线。
当群狼堪堪将要冲到阵线前的时候,己方的阵线上,也响起了一声怒吼。
不是特尔特杜,又是谁来?
数十面盾牌在一瞬间立在了那个薄弱处,在盾牌旁边的,是闪耀着淡淡红光的短剑。
狼群的动作顿时为之一滞。在这个瞬间,后方又站起了十数个拿着各类枪械的人,然后,他们一齐开火。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狼,在这样的攻击下出现了伤亡。
它们随即开始回撤。
嗯...还好吧。尽管近战队伍行动过早,尽管远程火力的也太少,只给它们造成了很少的一点儿伤害。但从战术上,这依旧是一次成功的尝试。
“他早就埋伏在那里了?”在一旁,花开惊奇的说道。
嗯,没错,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他来汇报人手不够,要求增调;我的回答是留一点漏洞正好,如果对面的野兽试图利用那漏洞,我们可以趁机给他们造成大量伤害。
特尔特杜应该是趁狼群在外围盘旋的时候开始行动的。可惜,他稍微保守了一点儿,如果调集更多的人手过去,就能给狼群造成更大的伤害了。
“詹那里传回了消息。”花开突然开口道。“他查看成功了。这些狼对所有的魔法效果免疫,甚至能抵抗我们装备上的特效!”
是吗?倒也不奇怪。
一开始来大量普通的黑狼,让大家疲惫和掉以轻心;然后来一批黑鸭,毁掉大家的装备,接着再来一批能防御远程攻击,并且对魔法免疫的狼。
如果不是有协同和精魂在,被黑鸭重塑的装备又能还原成锭,勉强制作出了一些新的装备,这次袭击就会导致团灭。就这样,那国王还说它们表现不好。
也不知道别的那些团队怎么样了。
如果他们也是遇到一样的袭击方式,应该会应对的很艰难吧。大部分团队也许都能撑住,但就算有一两个团队被消灭了,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也许三象就是团灭了,花开才会在己方扩张的边界处发现他们的人---残存的生还者。
战斗之后可以让花开再去看看,也许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其他团队的人。
王洛从指挥中心里退出来,看向一旁的狼群。
它们在观察着、奔跑着、等待着。看起来,丝毫也不着急袭击。
那么,该是远程组发挥点作用的时候了。王洛看向一旁的花开,“去找汉弗拉,告诉他,如果远程组不想到前线上去,就让他带着那些没上前线的远程组成员到我身边来,协助制作。”
“现在?找汉弗拉?”花开疑惑道。
我知道远程组是红电负责的,所以才不找他。只要他有脸回来,那就尽可以回来,到时候,就算自己换一位新的战斗组队长他也不会说什么了吧。
“对,现在。”王洛说。“找汉弗拉。”
花开应该是没懂,但她也没继续问,只是点了点头,准备出发。
这个时候,远处的狼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王洛再次接入指挥中心,仔细一看才发现,狼群旁边有一只,正在那里一边哀嚎、一边满地打滚。
其余的狼在一旁,像是想要帮它。怎么回事?是受伤了吗?有人攻击它了?是谁找到了有效的方法来对付它?很厉害啊!
接着,旁边的一只狼抽搐起来,也倒在了地上,很痛苦的嚎叫着,到处打着滚。
第三只、第四只...眨眼间,就有十几只狼出现了异常。
剩下的狼像是慌了。片刻之后,其中一只个头偏小的,抬起头,‘嗷呜!’一声叫了出来。
其余的狼像是得到了命令,集体调头,一齐向阵线处冲来。
原来,它们的首领是这只?
在路上,又有十几只倒了下去。剩余的那些靠近过来的时候,特尔特杜早已带着整齐的队伍,在壕沟和栅栏后严阵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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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脸上充满了意外。
“怎么杀死...龙?”他这样问道。
“没错。”博列说。“那种办法,也完全可以用来对付袭击你们的骷髅。”
“快说。”那人催促道。
于是博列把当初王洛提出的干掉龙的方法说了一遍----他没有提这个过程中的伤亡、出现的意外之类的事情。在他的描述中,仿佛那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情一般。
“你看,很简单吧。”最后,博列总结道。“你们团队里应该能有克制亡灵的装备。准备一个、或者多个假人,把它做成之前遇袭者的模样,在它肚子里放上尖刀、毒药,或者别的克制亡灵的装备,放到人群中,让它吃。”
“它...它要是不吃怎么办?”那人疑惑道。
“那也总比一直在这里等死好,对不对?”博列的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力。“齐心协力、想出办法,干掉那个袭击你们队友的同伴,总比勾心斗角,指望多活一会儿要好,对不对?”
“这....”那人吞吞吐吐的说着。“办法是很好,但我可做不到...”
“没问题,你肯定能做到。”博列笑了笑。
因为,办法真的很好。对方不管是不是帕斯塔团队安排来试探自己的,都必须认真对待这办法。如果这人真的是个普通成员,那这是一个摆脱当前窘境,在上级面前立功的机会---之后,他会更加信任我、崇拜我;如果他之前是准备试探、打听、嘲笑我,这样做会迫使他不得不改变对我的看法。
就算是团长面对这样的境况,也不可能做的更好了。
博列有些得意的想着,但在表情上并没有显露出来。他依旧是平静沉着的看向面前的看守。“下一次袭击说不定马上就会来。你真的忍心看着队友一个个死去吗?”
这话打动了他。这人站了起来,向休息室的大门走去。博列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等他推开门,消失在里面时,博列转向一旁,看着应该听完自己说了什么的那一对男女。
果然,那两人都正在向这边看。呃...他们抱在一起,好像之前正在接吻。
这就很有意思了...片刻之后,多妮亚站起身,走到了博列身边的时候,他仔细的观察和打量起她来。
“你好,女士。”在她嘴唇略懂,打算开口的时候,博列做了一个抢先。“很抱歉,我站不起来,就没办法对你行礼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多妮亚没接他的话茬,而是提出了这样的问题。“罗波说你是团里的秘书,可能吗?”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他说的没错。”博列说。“具体来说,在下只是一个副秘书,秘书长是汉弗拉先生。”
“像你这么有才能的人,为何要屈居这样的职位?”多妮亚像是在打抱不平一般,这样说道。
看她的打扮像个贵妇人....不了解权力的结构吗?“您要是小看这种工作,可就大错特错了。”博列说。“秘书是一种光荣的、稳定的、卓越的、优秀的职务。部长们....大人们来去匆匆,秘书们却能天长地久;大人们致力于讨好愚蠢的民众,秘书们却能把那些蠢货玩弄在鼓掌中;大人们满心只想维护自己的地位,秘书们却在保护这个国家...额,我的意思是,总体上来说是这样的。”
“原来如此。”多妮亚点了点头。“你从前就是老谋深算的公务员。怪不得说谎就跟喝水一样简单,那么轻易的骗过了罗波。”
看她的表情,似乎并不反感这种事。“有人说,谎言能否不失荣誉,取决于内容和目的。”博列说。“像您看到的一样,我是得到帕奇先生的邀请,来观看你们的‘特殊任务’,却遭遇了这样的意外,毫无还手之力的被捆了起来----您觉得他这样做,是否比说谎更过分?”
“这是意外。”多妮亚说。“但是听你刚才提出的办法....你似乎对这次的袭击,多少了解一些什么?”
....不比你们知道的更多。“或多或少吧。”博列说。“但请您理解,我还是非常珍惜自己性命的,在安全得到保障之前,并不会透露给你们多少。”
“你从前在团队里也是这样?”多妮亚说。“你们的团长容得下你?”
团长不像我,一次只能骗一个人,他都是一次骗一群....“更过分的事情他都容得下。”博列说。“那位先生有强者的气度,不会在意一点小动作或者小聪明。也许,只有他那样的人,才有资格掌握精魂。”
“好吧...你刚才说的方法有效吗?”多妮亚问道。
这个....“也许有,也许没有。”博列说。“反正你们也没别的办法,对不对?”
“我很讨厌你。”她说。“虽然之前就有这种感觉,但现在终于能确定了,你实在是太让人讨厌了。”
真的吗?看你的眼神,可不像这么回事。“我倒是恰好相反。”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好。“在我看来,您非常可爱。美丽的女士,倘若我们是在另一种情况下相遇,我一定会邀请您的。”
“丰盛的宴会、华丽的舞会,在柔和的音乐中享用美味的食物和醇厚的红酒,在耀眼的灯光下,穿上最漂亮的衣服,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翩翩起舞...这些,才是如此美丽的您该拥有的、该享受的。而不是在这里,在粗鲁的战斗和莫名其妙的危险中挣扎...”
多妮亚低下头,眼眶湿润了。
她什么也没说,但是博列知道自己没猜错。很好,这就是她经历过的,熟悉和适应的、最喜欢的生活。
所以,才在空间里也维持着这种模样---这种会花费很大代价、会降低战斗力、会导致在很多时候非常不利的模样。
之前,自己打量她的时候,她的眼中透露出了一丝享受。这种女人博列见过,她们享受夸赞、享受注视、享受恭维,对于能提供这些给她们的男人,她们会产生非常大的好感。嗯....完全放开一切的那种。
这种人,应该不会玩什么阴谋。她们的天赋通常都加在梳妆打扮、衡量男人的份量、以及对付别的女人身上。再对她多说些好话、恭维话、她愿意听的话,她就会完全信赖我....
博列回想了一下措辞。刚准备说,就听到远处响起了‘轰’!的一声。
几个人向那边看过去,似乎是墙壁上的某处倒塌了,掀起了一阵烟尘。片刻之后,烟尘散去,下面露出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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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德看了看远处的战场,俯下身,看着被送送到自己面前的这条死狼。
它原本很漂亮的皮肤上出现了很多孔洞,就像是被虫子啃噬过了一般。
他打量了一番,决定从它的脖子下面开始剥。但是刀割上去的时候,狼皮便碎成了许多零散的小片。
见状,梅德放下刀,看向一旁的汉弗拉。“完全被毁掉了,已经没用了。”
汉弗拉没说话,弯下腰看着地上的死狼。“确实如此。”
“这是用了什么来攻击?”梅德问道。“上面好像还散逸着能量,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说这叫‘中级感染’。”汉弗拉看向远方。“好像是激发出了这些狼体内的寄生虫,让它们从内部把它们吞噬掉了。”
“挺恶心的。”梅德说。“这样一来,它们的皮都损坏了,肉也不能吃了。”
“是这样。”汉弗拉说。“看起来像是故意的。”
“故意?”梅德一脸不解。“是谁做的?”
“那个女人。”汉弗拉看了看远处还没结束的战斗,又看向一旁,正在和鲁格斯交谈的梅邱丽。“圣徒团队的那个。”
梅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随即又看了看地上的狼。“团长怎么说?”
“只要解决了这一批敌人,他总会认可。”汉弗拉说。“就算没有什么战利品,也不能利用这些野兽的尸体....他心里不满意,但只要赢了,他就不会说什么。”
“这个...”
对于这种说法,梅德没说什么。而汉弗拉,也像是没指望他说什么一样,径直向梅邱丽的位置走去。
见他过来,梅邱丽身旁的鲁格斯满脸笑容的迎向他。“按照您的要求,她进行了攻击。怎么样?效果还能让您满意吧!”
“还好。”汉弗拉说。“除了我们的一些战斗组成员,对战利品掉落过少不怎么满意;以及一些后勤队的人,对杀死它们之后的皮肉都无法利用也不怎么满意之外。没什么别的问题了。”
“那没什么关系,不是吗?”鲁格斯笑道。“至少我们赢了...”他看了看远处的战场。“很快就能赢了。您之前希望梅邱丽女士进行攻击的时候,可没有提及这些。您难道对度过危机和获得胜利不满意?”
“不不不。”汉弗拉否认道。“我没什么不满的。但是,如果战斗结束之后,这些人去向团长汇报自己的不满,团长可能会产生一些不好的想法。”汉弗拉转向一旁的梅邱丽。
“譬如,这位女士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会不会有问题?她真的是圣徒团队的人吗?还是说,有别的什么隐情...或者阴谋?”
梅邱丽看向他。“照您的意思,我发挥的好反而是错误?”
“当然不会。”汉弗拉看向她。“发挥出色在什么时候都不会是错误。我只是满怀好意的向您提及一些在那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
“而为了避免这些情况,就需要收买你?”
梅邱丽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的味道。
“您这样说就太过分了。”汉弗拉看向她。“我不知道是否是刚才的措辞出了问题,让您产生了这样的误解。但在我看来,收买是最可耻的事情,就算死,我也绝不会接受。”
“不过,您既然会产生这样的误会,就说明您也是正直的?我很欣慰看到这点,看到您也和我一样,在这个污秽黑暗的空间里,依旧坚持着道德的原则,展露着人性的光辉。很好,我一定将这些对我们的团长如实转达,以您的正直而言,想必会对发生的一切欣然接受....”
“这只是巧合。”一旁的鲁格斯见气氛不妙,连忙圆场道。“偶然而已。她用的道具恰好能克制那些狼...从前一般是达不到这种效果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在它们的身上效果特别好...”
“我能理解。”汉弗拉点点头。“在这方面,我会认真向大家解释的。”
他嘴角翘起,对梅邱丽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当然,就算因此而出现一些意外的发展,以您的正直,想必也没问题,完全可以接受,是不是?”
“刚才是我失言了。”梅邱丽沉吟了一下,看着他,这样说道。“对不起,请您原谅一个女人偶尔的情绪波动。为了表达歉意,希望您能收下这份礼物。”
说着,她向汉弗拉交易过去一些财物。
一顶帽子,提升30%的魔法抗性;一双靴子,减少负面魔法效果在身上24%的持续时间。还有几张完好皮革、几颗狼心。
之后,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一旁的鲁格斯见到这情况,转向汉弗拉。“汉弗拉先生,她已经道过歉了。你看....”
汉弗拉没做声,用一种类似于审视的目光看着面前的梅邱丽。
梅邱丽没有低头,毫不退让的和他对视着。这种视线交汇的行为持续了大约5、6秒后,汉弗拉先挪开了视线。
“当然。”他对鲁格斯说。“请相信我的职业道德。付出没回报的事情,从来不会在我这里发生。”
说罢,他离开二人,向远处王洛所在的地方走去。
见他过来,王洛笑了笑。“战斗就快结束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是啊。”汉弗拉点了点头。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那么在下一场袭击到来之前,我们就有更长的时间...说不定能完成专业制造的工作。”
“哦?如果能做到,当然是最好了。”汉弗拉说。
“你好像有什么事想说?”王洛看到他的模样,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一次的战斗里,圣徒团队的梅邱丽小姐使用了道具,让这些野兽染上了疾病。刚才我安排了测试,那些狼的皮和肉都无法使用了。”
“原来如此。”王洛点了点头。“那也罢了,能赢就好。”
“除此之外,这些狼也没掉落什么物品。”汉弗拉说。“这种疾病似乎会把它们掉落的拾取权都转移到这位小姐身上。”
“那....也无所谓。”王洛说。“反正我们赢了,这些都是小事。”
“您不是觉得她有问题吗?”汉弗拉问道。
“是啊。”王洛说。“但是她肯帮忙,能做对我们的团队有益的事情,我难道会因为心中有些怀疑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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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不怕她可能有什么阴谋?”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提醒我什么吗?
“她就不怕我有什么阴谋?”王洛反问道。
这个回答让汉弗拉怔了怔。“您有吗?”
没有,谁有空做那种事?“谁知道呢?现在还没有,过一会儿想起来说不定就有了。”
“哈哈哈。”汉弗拉笑了起来。“好吧,那我就等着看您准备了什么阴谋....啊,战斗结束了。”
远处,特尔特杜高举着一具狼的尸体,他周围的契约者们在欢呼着,为了这次轻松而辉煌的胜利。
“告诉他们,回来干活吧。现在还不是放轻松的时候。”王洛对一旁的汉弗拉说。
“不用急吧。”汉弗拉道。“大家累了半天,好不容易赢了。他们应该不愿意马上开始工作。”
所以我才让你去。“作为秘书长,在人们不愿意工作的时候督促他们工作,是你的必要工作。”
汉弗拉深吸了一口气。“这倒没错。好吧,我去。”
这回,他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想告诉我的了。
看着汉弗拉的背影,王洛笑了笑。
被制定出来的阴谋多了去了,成功的又多少?值得怀疑的人多了,能投入到监视上的人又有多少?
值得担心的事情多了,担心的过来吗?精力是有限的,关注别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按照别人的步调走。会想要针对别人,想要针对他人的弱点来攻击他们----他们配吗?
处于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位置的事情。弱小的时候,不得已、没办法,只能去寻找他人的弱点和破绽,从缝隙里钻出一条出路来。变大了之后,有必要做这种猥琐的事情吗?就算想做,那小小的缝隙能钻的过去吗?
现在,最关键的是,在下一批怪物来袭之前,必须把中级制皮学成;必须把那些狼骨头处理掉。
这两件事也是同一件事。手头的皮革不够,要想练好制皮,就必须把那些狼的皮剥下来;而处理狼骨,也要剥皮去肉剔骨头。让梅德和弗兰西斯科负责吧,现在博列不在,也该给汉弗拉一点压力了。
他正想着这些时,红电走了过来,表情显得不是很开心。
很好,发挥成这样,还很开心的话,我就只能换人了。
“大家都很很懊恼,我们被针对的太厉害了。”红电说。
“场景难度的一部分吧。”王洛说。“第二场面对黑鸭的时候你们就发挥的不错。”
嗯,也只能说是‘不错’了。关键的大黑鸭是外团队的人打死的,你们输出的火力不少,但没起到关键作用。
红电显然是意识到了这点。“有人提出,如果再出这样的事情,我们干脆拿出近战武器,到前方去算了。就算没有近战技能,也比现在的情况要好。”
“你的意思呢?”王洛问道。
“我拒绝了他们。”红电说。“之前,他们想过去的时候,我就阻止了他们。前几批野兽有远程攻击无效的,后面再来的野兽里,要是出现了近战无效的呢?眼前这些野兽不吃远程攻击,但要是我们过去之后,后方突然又出现了呢?”
这个...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如果下一批还是对远程攻击免疫的,你怎么办?”
“那就放弃高地和掩护,到阵线后面进行射击。”红电说。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这么做吧。”王洛点点头。“还有,既然在之前的战斗中没有消耗太多体力....”
骤然间,远处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天色阴暗了下来。很快,周围变得如同阴雨天的夜晚一般,没有任何星星和月亮,完全的一片漆黑。
梅德那边的十来口煮着肉汤和骨头的大锅,下方的火堆本来烧的很旺盛。但是,在天色变黑的同时,火光突然间消失了。
伸手不见五指。之后,又有人‘哎呦’、‘哎呦’的叫了出来,像是跌倒了。
“我的提灯点不亮了。”
“我的手电筒也不亮了....”
“我的技能都发不出光了!”
如此这般纷乱的话语嘈杂的响着。听他们的说法,有些人拿出了照明工具,有些人用出了会发光的技能,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过了一会儿,许多人可能是自己也确认了这一点后,声音变得惊慌起来。
黑暗,骤然出现的、无法摆脱的黑暗,即使对这些长期在危险中打拼的人,也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慌什么!保持镇静!”远处,特尔特杜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用,可能有一部分人在他的安排下镇静了下来。但是更多的人,其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慌张了。
怎么回事?这是又一次袭击开始了?而且连喊话和倒计时都没有?
更可恶的是,连制作装备的时间都不给自己,如果非要出现这种意外的话,至少让大家穿上装备啊!
能感觉到,周围有恐惧的味道弥漫出来了。许多人还在说着话,但是声音已经不自觉的压低了;周围安静了许多,能听到一些人的呼吸声---比之前沉重了很多。
“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骤然间,王洛这样喊道。接着,他周围的一些人也许是出于本能,跟着他一起喊了起来。“协同一心,共克强敌!”
外围的人听到,也都跟着喊了起来。喊了几遍后,便有些笑声掺杂在喊声里了。随后,更多的笑声响了起来,压倒了喊声。
等他们的笑声差不多平息时,王洛就开始下达命令。
“所有人保持原位,不要乱动!”
“这种黑暗也可能是袭击的一部分!我现在开始给所有的官员点名!被点到的人喊‘到!’明白了吗?”
“汉弗拉!”
“到!”汉弗拉的声音从远处响了起来。
随后是特尔特杜、红电、花开、梅德、弗朗西斯科。他们一一应是。
很好。“下面,继续点名,从秘书处开始!战斗组!情报司!后勤队!轮流给所有人点名!被点到的人喊‘到!’除了被点名的人,任何人不要做声!大家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在一个部门的点名结束后。喊出自己的名字和部门,然后再报告出来!”
瞬间,场地里安静了下来。随后,汉弗拉的声音响了起来。“卡赖特!”
“到!”黑暗中响起一个声音。
这时,远处又有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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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平!”
“到!”
回应的时候,薛平觉得有些不舒服。
刚刚,已经差不多得到军官的待遇了。但是说到底,也只是‘差不多’,在这种黑暗里,团长委托的还是从前的官员们。
对他来说,这黑暗没什么好怕的,就算照明的手段全都失效了,也无所谓。
因为,从前他有过在黑暗中行动的经历。黑暗妨碍了己方的视线,但是又何尝不会妨碍敌人?
这不过是第四次袭击,难度不会太高,肯定不会有能在黑暗中随意行动的野兽来袭击自己一行人---要是之前已经来了十多批,那就难说了。
这个想法,要不要说出来呢?说不定别人也有了这样的分析。可以好好准备一下,等报名结束的时候,抢先说出来。如果团长认可了,等这样的黑暗结束之后,自己说不定就可以成为官员了。
正想着这些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凉意。
他没回头。这是作为战士本能的选择,如果身后有敌人,那么突然转过的喉咙容易遭受袭击。虽然自己现在身处人群里,应该不会有这种事,但这种做法,对他来说已经是本能了。
凉意消失了。有人靠了过来,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在这种点名的时候,对方是什么意思?
接着,他便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躯体碰到了自己身上。是个女人?
“我好怕....求求你,能让我在你身边待一会儿吗?”
一个温柔婉转的声音轻微的在他耳边响起。薛平觉得有些意外,这是谁?团队里的某个女人看到了之前自己在战场上的英姿,趁着黑暗来接近自己?
倒是挺会抓机会的嘛。
他没有拒绝,伸手揽住了对方。对方的脸靠了过来,似乎是想吻他。
嗯,就知道在黑暗里也不是全无好处,就是不知道她长的什么模样?薛平很高兴的回吻过去,却没有找到她的嘴唇。
随后,他觉得脖子上稍微一痛。接着,身上开始发凉,眼前也似乎出现了一些小星星。
怎么回事?黑暗要结束了吗?天上出现星星了?
他这样想着,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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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米尔!”
“到!”
“李坡!”
“到!”
....特尔特杜那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回响着,点名在持续不断的进行。
王洛能感觉到,虽然周围还是一片漆黑,但之前队伍中弥漫的慌乱气氛已经基本消失,人们恢复了平静。
在这样的状态下,黑暗就只不过是场景的一部分----与汹涌而来的黑狼、毁掉装备的黑鸭一样,只是需要应付的又一个敌人而已。
恐惧依旧存在,而在这黑暗中响起的、同伴的名字,能强化他们对彼此的依赖,加深他们彼此间的羁绊。在以后的历险中,此刻在黑暗中响起的名字将烙印在他们心中,成为‘伙伴’的同义词,可以信任的对象。
当然,前提是成功度过此刻的难关,在这个艰巨的地方活下去。
在这黑暗中,也不知道下一批野兽会在什么时候来袭怪。什么都看不见,分不清敌我,怎么打?也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类型的野兽。如果是那种专门在黑暗中作战的....就只能采取最残酷的、以伤换伤的方式来对付了。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目前的难题?
之前,在进攻开始之前,国王都会进行喊话,是因为傲慢吗?
相信会胜利,相信我们怎么都无法从他那些野兽的袭击中逃脱。所以,就算提前通知也无所谓?
而这骤然的黑暗,则是因为我们在面对这些金狼的时候发挥的太好,超出了他的预想?我们表现的太轻松、赢的太容易,让他恼羞成怒了?
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存在这样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就很糟糕了。说不定....外围已经有一大批走路没声音,浑身漆黑,连牙齿都是黑色的野兽在悄悄的靠近,准备把我们大家全都吞掉。
这位国王如果想这么做,我们毫无办法。而他不这么做的理由,只能是一种:这样做太无聊。
之前,只来了三波野兽。它们的特点互相契合,还包含着某种----诱导我们做出错误选择的味道。
作为一个可能感到无聊的掌权者,没有什么比敌人自己犯下错误,把本来能获取的成功葬送掉的事情更让他愉悦了。
而一旦敌人如果长期不犯错,他就会焦躁、烦恼、气闷....从而倾向于作弊。
如果这样的推论没错,该怎么做?
嗯....展现出一定的实力,同时表现出一定的弱点,应该是较好的做法。展现实力能让他尊重,击败我们会让他产生成就感;表现出一些弱点来,能让他放松、会轻视我们,会不屑于认真严肃的用全部力量来对付我们。
刚才面对黑暗时所采取的反应,他会欣赏吗?在这一片漆黑的地方,还有什么适合做的?
这时,红电喊了一声“达特.斯奎尔!”
已经轮到他了吗?啊,不对啊,这不是在猎龙的时候死掉的那个人吗?
“到!”有人喊道。
空气中凝重了片刻。“是谁喊的!”红电暴怒的声音响了起来。“是谁!”
没人搭腔。空气中可以听到红电喘着粗气的声音。
看来,他是故意的。故意提及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看我们的周围是否有问题---结果,被他测试出来了。
“有人听出刚才是谁的声音了吗?”汉弗拉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听出来了,请报出自己的名字、职务,然后说出刚才乱回答的人名---我会为你记一功。”
“我是战斗组远程队的奥斯古,”片刻之后,有人开口了。“我听刚刚的那个声音比较熟悉,像是战斗组的塔克先生的声音。”
“你胡说。”一个确实很像刚才回答‘到’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根本没回答。”
“你们听,声音很像吧。”
“不可能!我根本没说....”
“够了!说话之前,先报名字!”
熙熙攘攘,吵了起来。王洛也没去干涉。
这样吵一会儿,也许不是坏事。那位国王看到我们这样的表现,多少会放松一些吧。
这时,王洛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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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拉觉得头很痛。
在黑暗中,团员们稍微有一些不服从命令的趋向。这也罢了,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可能有危险。
他在心底厌恶这空间。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存在太多的不确定性了。就算自己做到了最好---展示了全部技巧、发挥了全部才能,获得了所有人的信任、穿上了很强的装备....却依旧连区区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他痛恨这种事---长期以来,做了很多漂亮的交易,积累了许多财富和资源的人,却依旧要遭遇这样的危险,不是太过分了吗!?
还好,自己身边是特尔特杜,有他在,应该算的上是相对安全。
就算有怪物从黑暗处袭来,应该也先会袭击外围的那些人。被袭击了之后,那些人会哀嚎、惨叫、挣扎、抵抗,会留给人群准备的时间。
而自己身边的这位战斗大师,应该在黑暗中也一样有作战能力,能坚持很久。
他正这样想着,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而在他耳旁,响起了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
“我们的交易,什么时候能达成?”
是莫里托夫。汉弗拉不禁吓了一跳。“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催促你履行协议。”莫里托夫说。“没有战鼓,我们的伤亡很重。团长要追究我的责任,所以我就来了。”
“这不是我的责任。”汉弗拉深吸一口气,这样说道。“突然从城堡中转移到这里,我们想交易也没办法。您既然现在来了,去找团长就是,他已经做好了---顺便请问一下,你是怎么到我们这里来的?”
“留在你身上的诅咒。”莫里托夫的声音像是在笑。“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做任何预防手段吧。”
“啊,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在黑暗中,您可以找到我的位置,但是找不到团长的位置?这样的话,您希望怎样进行交易?”
莫里托夫沉默着,像是在考虑怎么回答。
“还有....”汉弗拉没等他回答,继续说了起来。“您刚才说:伤亡很重。意思是你们遭受了和我们一样的袭击吗?”
“是啊。”莫里托夫说。
“也是第一批黑鸭,第二批黑狼,第三批黑鹿?”
莫里托夫没有回答。见状,汉弗拉笑了起来,掏出了那柄银色的破魔刀。
“不知道是谁,把我们送到了不同的空间。有些差异也是正常的。也许,除了装备上的交易之外,我们还可以交流一下战斗的经验....行吗?博德罗夫先生?”
说着,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一步。但这时候,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气息。
这时,他周围又重新响起了嘈杂的、人们七嘴八舌的互相争吵的声音。
汉弗拉松了一口气,把刀收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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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尔特杜眉头紧皱。
团长为什么不做声?只要他开口,这些混蛋应该会停止争吵。
难道说---他已经出事了?
不,不可能。特尔特杜想起之前的精魂---拥有这种力量的人,不可能一声不响就出事。
这时候,周围的吵闹声停止了,变得安静下来了。
这些混蛋终于知道分寸了吗?红电说出已死之人的名字,竟然也有人敢回答....之后查出来是谁,一定要好好教训对方一顿不可!
他很生气。的确,下属里有几个喜欢开玩笑的家伙,平时总是嘻嘻哈哈。但他们不明白吗?现在是开玩笑的时机吗?
“哟,永夏。”
没等到红电继续的点名,反而在身后不远处,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朴太浩!?”特尔特杜转过身,咬着牙,看向黑暗中,声音传来的地方。
“怎么样,这份礼物你还满意吗?呵呵呵呵....”
“是你搞的鬼?”特尔特杜怒吼道。“是你把我们拉到这里的?!”
“意外吗?”朴太浩的声音忽远忽近,难以确定位置。“好好享受吧!这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句话的声音凝实了一些,可以确定位置了。特尔特杜随即猛扑过去,一刀劈下。
明显可以感觉到劈进了血肉,对方在挣扎。特尔特杜估量着自己劈进的位置,抽出刀来,又从上方向下劈了一刀。
这次,对方不再动弹了。特尔特杜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后方传来的,朴太浩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痴,你知道你干掉了谁吗?是你的部下啊!”
特尔特杜的面庞扭曲起来,咬着牙,一声不吭。
“和过去一样,不是吗?你活了下来,但是那些信任你、跟随你、支持你的人,都死光了。其实你一点都不在乎,对不对?”
特尔特杜循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猛扑过去,再次一刀劈下。
“哈哈哈哈!还来?想再杀一名队....”
他的话说到这里,曳然而止。
因为特尔特杜这次没有劈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而是劈向了旁边不远处。
其结果,什么也没劈到。
“想用声音引诱我杀人?”特尔特杜反击道。“我是傻子吗?犯下一次错还会再犯?”
朴太浩没有回答。
特尔特杜站在那里,盘算起当前的局势来。
朴太浩说这黑暗是他造成的,甚至大家进入场景都是他造成的....这不可信,应该是他在吹牛。
但是,他在这个过程中应该多少起了一些作用。不然,现在他不可能在黑夜里如此嚣张的挑衅自己。
也许是他背后的主人,那只鹰的阴谋吧。用了什么高权限的道具---团长的精魂应该是一级权限,至少也是二级权限的物品。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把自己的这整个团队拉进来...很难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能做的,只有在朴太浩再次开口的时候继续攻击。
他可能会耍别的花样,继续引诱自己攻击队友....没关系,自己不止有攻击性的武器,也有束缚类的。
特尔特杜拿出一捆绳子,简单做了个绳套。
刚才,在自己攻击之后,他那挖苦的声音是从后方传来的。
这次朴太浩可能会挑一个人比较密集的地方引诱自己攻击。现在,把绳套放在这里,自己拿着另一头。当自己冲上前去时,朴太浩很有可能在后方再开始嘲笑,到时候,自己只要一拉绳子,就能捉住他。
虽然简单...说不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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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
并不大,只是有些凉。王洛循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依旧一片漆黑,看不到什么。
蓦地,一个温暖柔软的身体从后面靠了过来,抱住了他。
王洛心中一惊。
在那之后,这身体没做出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在那里默默的发抖。
他转过身,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面庞....以及一些别的部位。从手感上来看,像是周素烟。和自己亲近过的女人并不多----王洛多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她脸上有些湿润。哭了?是因为怕黑,还是怕别的什么?更关键的事情是:在这一片漆黑的地方,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王洛侧过身,将两人分开。
她并不抗拒,之后却似乎捏住了他的衣角。王洛略微感觉到了,也不去管她。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轻声问道。
“是...”周素烟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激发’的效果,我对任何契约者用过之后,就可以确定对方的位置....”
难辨真假。“激发。”王洛沉吟着。“你是什么时候对我用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即使是在黑暗中,王洛也能察觉到,周素烟应该是把头低了下去,声音也越来越微弱了。
王洛对那天的事情还多少有点儿印象。好像...当时自己的思维非常之活跃,胡思乱想和胡说八道了一大堆,把之前积累和思索的、不成体系、不适合对别人说的东西都说出来了。
这个技能可以确定目标的位置,还能辅助思考?那还真是....
如果这些是真的,那你简直就是这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拯救大家,为大家指引方向的明灯。
“你能确定所有被用过这技能的人的位置?”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问道。
“不...只有一个。”周素烟说。
好吧,没有预想的好。王洛沉默了片刻。“对同一目标再次使用,会有效果吗?”
“时间长一点的话,会的....”
“那么,现在对我再用一次,马上。”
“啊?”周素烟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可是....”
“马上。”王洛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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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和寂静中,梅邱丽眉头紧皱。
与DTPH的人们不同,她在进入黑暗之后,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也用了照明道具,但一样无效。
这让她很生气。
气的发抖。
自己竟然会被区区一个场景中....被一个破烂国王什么的,给困住了。
长久以来,难道自己不是一直在黑暗中、在阴影里掌控一切的存在吗?竟然有人敢对自己这么做!
她做好了准备,开启了事先准备的防御卷轴,拿出了一柄有无数锯齿的匕首。
暂时的安全是没问题的。但是,这种黑暗会持续多久?会有什么危险?是谁做的?
也许是把人们拉进这个场景的国王---如果是这样,所有人都在黑暗之中;也许是那颗精魂的力量---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更有可能是前者。这种改变周围环境的做法,不像是战斗类精魂的力量---尤其是那精魂已经有加速专业技能生产的情况下。
如果是场景本身的力量,那这说不定就是第四波攻击了。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这里只有自己?别的那些人呢?
在一切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只能等待,不能做什么。
“哎呀,真难看啊。”空气中,瑞亚的声音响了起来。
“混蛋!”一时间,梅邱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是你搞的鬼吧!为什么不通知我!”
“当然...是为了不让你犯蠢,把事情搞砸。”瑞亚说。“现在既然已经困住他们了,我就顺便来救你了。”
梅邱丽沉默了一会儿。“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目标达成了吗?”
“不用急。说真的,我虽然一直对你不满意,但我们毕竟是同一团队的人,就算为了团长,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梅邱丽重复了一遍。“就算为了团长,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好了,抓住我的手,我带你出去。”
“抓住我的手。”梅邱丽又复述了一遍。“你是用什么营造出了这片黑幕?”
黑暗中,瑞亚沉默了片刻。“你真的喜欢在这里聊天?我们出去再说吧。”
之后,黑暗中的一只手向梅邱丽伸来。
梅邱丽看着面前的这只手,点了点头。“好吧,出去再说。”
之后,她伸出右手。将将要握到的时候,手中的匕首直接刺到了对方的手上。
“你做什么!”那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之意。“你疯了!?”
“没有。”梅邱丽说着,收起了匕首。“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是谁?”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那声音里充满了恼怒。“我是你的同伴!”
“瑞亚从来都不是我的同伴。”梅邱丽说。“你犯了很多错误,知道吗?”
黑暗中没有回答。
“我不知道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了解多少。”梅邱丽解释道。“但是显然,你漏掉了某些关键的部分。”
黑暗中,依旧没有回答。
“我的性命在她眼里并非毫无价值。如果她真的能营造出这样的环境,在那之后来救我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但她说的会是‘因为你有价值’。”
“我们是在合作,没错。但我们不是朋友,从来都不是。嗯,你要是想在她面前冒充我,记得说话不要太客气。”
“虽然,你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梅邱丽说。“嗯,看不清时间,但估摸着,也差不多到了。”
她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声惨叫。
“我不管你是什么,趁早撤下这片黑暗。”梅邱丽用一种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说道。
“我的这把刀,叫做‘无辜者之匕’。不久前,它刚杀死过一条龙。不管你到底是谁,是什么,在它面前都是待宰的羔羊。现在,不想死的话,马上把这片黑幕打开...”
之后,预期中的第二声惨叫没有传来。
梅邱丽皱了皱眉。
无辜者之匕的效果之一,是按照生命值的百分比来扣除血量。它造成的伤害并非一次性的,而是隔一段时间出现一次。而每次出现伤害的时候,都会给对方带来很大的痛苦。
但是,某些强大的生物,在受到第一次伤害后,有几率抵抗和豁免后续的伤害。难道自己的运气真的这么差,在第二次就出现了豁免的情况?
不,也有可能是对方坚持着不出声而已。
她闭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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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素烟轻轻的‘嗯’了一声。
转瞬间,无数的思维碎片从王洛的脑海里喷涌而出。
“这段时间以来,不管身边其余的人,因为获得的胜利而出现了什么样的乐观态度,产生了怎样的妄想和追求,但我身上从来都没有过这些。”
是啊,大家之所以能通过场景,是因为空间想让我们过。如果它不想让我们过,就怎么都过不了。
那些因为自身变强了,就蔑视空间,想要依靠空间给予的力量来征服空间的,都是些傻子。这一点上,就像那些当初抱怨MC和BL太简单的傻瓜遇到原版的克苏恩一般,足够他们碰的头破血流。
“眼下,身处黑暗中的自己,不是和身处空间中的契约者们----境况很相像吗?”
大家所处的这个空间,不是很像自己之前常玩的游戏吗?只是,玩的人不是自己,不是自己团队或别的团队。而是上方的,位于更高层次的某些人。
或者不是人,而是某些别的智慧生物。
做个比喻的话,整个空间就像一台电脑,而自己和同伴们,就像是电脑或者手机游戏里的小人。而肆意摆布自己命运的,则是那些或聪明、或愚笨、或冲动、或暴躁....或具有别的特点的人。
这个国王,看起来强大、看起来神秘,看起来能控制这里许多契约者的命运,但是归根到底,它还是受空间支配的。
也就是说,它并不能随心随欲,肆意妄为。它有它的取乐意愿和行动方式---空间也有适合自己的做法。
历经这么多场景,遭受无数磨难而成长起来的契约者们,对于空间的掌控者来说,价值相当于玩了很久的账号---可以接受方式适合的死亡,但是,并不会接受无意义的消耗。
这种倾向,便是黑暗中可以用来为自己、为团队、为所有人指引方向的那盏灯。
假设之前的这些推测是真的,假设目前所处的真是这样的情况,那就无需绝望,有幸存下去的机会。
那个国王---无论他是什么,其拥有的精力肯定也是有限的。
空间对他的制约,应该会让他愿意把当前的状况恢复到之前的野兽轮番袭击上。但是,上一轮惨痛的失败,会让他很忿恨,很生我们的气。
让我们在黑暗中挣扎这么久,他应该已经消气了。但是,行为上的惯性一时还没能摆脱。所以,我们还身处黑暗之中。
现在,他需要的是一个理由。一个说服自己,让形势发展重回原样的理由。而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提供给他。
国王的身边有很多贵族,他的统治,依靠的就是这些贵族。
这些贵族服从他,但是也有自己的势力、自己的追求。他们为什么不联合起来,干掉这个国王?
因为那些人也怕下属干掉他们。
权力的运行自有其规则。任何随意的人、任性的人、冲动的人...有意或无意违反了规则的人,这规则本身都会惩罚它。
而封建体系,国王的权力规则,在于荣誉、公正....
“别吵了!”王洛停止了这半天的思索,大声喊道。
周围寂静了下来。大家听清了他的声音,都沉默了下来。
“报名到此为止。大家拿好武器,准备为荣誉而战!”
“我们所进入的这场狩猎,是神圣而光荣的!是精彩而辉煌的!”
“是力量和技巧的比拼!是勇气和意志的对抗!它不会被一些小小的意外所打断!也不会被一时的愤怒所亵渎!”
天空中响起了一声低沉的轰鸣。
“我相信,我们的敌人---就算是敌人,他也仍旧是高贵的、卓越的、优秀的、强大的、值得尊重的!如果我们非死不可,那就应该死在光荣而公正的战斗中!”
这个帽子够高了吧!赶紧戴上!
“而不是死在渺小的暗算、卑劣的偷袭、可耻的阴谋里!如果就这样死了,我们的灵魂也会诅咒这样对付我们的人!也绝不会原谅他!”
周围的人群沉默着---这很正常,大部分人应该都没听懂这是在说什么。
因为这些话,就不是说给他们听的。
也许还有一些话适合说。但王洛费劲全力,才没让自己之前说的这些太过混乱。
激发的效果还在延续,在说着这些的时候,他的大脑依旧在急速运转。
从构建团队一开始,自己就没有建立严格的纪律和规范,而是采取了放任的态度。
没呼吁所有人团结在一起,没倡导公正、平等、友爱....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人数太少,并且他们是契约者。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公正和平等对他们来说并不新鲜,而只是老生常谈---会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厌倦、反感、排斥。
没有什么,比‘理所应当的公正’,更会让‘人类’这种生物厌烦了。
不需要去说,只要做就可以了。首先,利用协同和精魂制作出大量的装备;然后,表现出对他们的尊重,在行动中给他们提供努力的机会;最后,在装备分配的时候展现出善意和公正。
比说的效果好太多。
在适宜的时候把他们暴露在外界的打击下,然后在给予他们帮助和引导,让人们不由自主的形成公正、团结、互助的气氛。
但在之后,发展的过程却遇到了很多波折,各式各样的麻烦。一些意料之外的要素掺杂进了成长的过程中,这样下去,自己的团队会变成什么模样?
难以想象。
这次的问题,应该能解决。依凭的,还是从前那个道理: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
不管是那个国王,还是空间本身.....就算他们掌控了这里的一切,也是一样不思考。以此为基础,在意识到自己掌控一切后,会在他们心中滋生出无法避免的傲慢,以及虚妄的安全感。
而在这些傲慢和安全感里,便存在着可以攻击的破绽。从上方传来的注视和观察里,会产生精神上的通道,我们展现的一切,胜利、失败、团结、分裂、争斗、友谊、爱情、决绝....所有这些都有可能在对方的心中激发出共鸣,从而影响对方的行为。
刚刚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有很大几率会生效,能牵引对方的行为。倘若运气好,组织部下们点名的行为说不定也会发生一定的影响。
黑暗还在延续。现在,对方还没有行动,是在争吵吗?还是在做内心的争斗?
把大家集合起来,继续进行专业技能的制造?应该可以吧。不停的大喊,能减少黑暗带来的压力。就算遭到了袭击,大家站在一起,也能在更从容的情况下应对。
他正这样想着,周围的状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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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间,周围变亮了。
王洛闭上了眼睛,以避免骤然出现的光线所产生的刺激。他感觉身上有些疼痛,是激发的效果仍在继续?好像身上的血管和神经都在跳动。
过了一会儿,稍好一点儿了,王洛才睁开眼。
出现在他周围的,不是之前的营地,而是无数的白骨。
不,也不只是单纯的白骨。有些白骨上还穿着锈迹斑斑的盔甲,握着残破不堪的长剑。有一些,已经变成白骨的手中,还握着千疮百孔的旗帜,未曾放手。
放眼望去,一直到视野能触及的最远处,都是这样的情形。这里是经过了一场大战吗?而还在这里的,是战死者的遗体吗?
王洛抬起头,天空都是一片死寂。
这是什么地方?
他刚这样想着,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声音。
一阵白骨构成的小山在那里颤抖、摇晃起来。无数零碎的骨头在震颤中散落而下,里面射出了数道红光。片刻后,零碎的白骨散落到两旁。一个头戴金冠,身披黑色披风,手握长剑的骷髅站在那里。
那顶金冠,很像是之前接任务时所看到的,那顶国王的冠冕。这就是他?而周围的这些白骨,是他手下的士兵们?
他率领自己的部下在这里和敌人进行了一番酣战,而后战败被杀了吗?
是他把大家拉进狩猎场、拉进黑暗,现在又把自己拉到这里?就是它吗?那位国王?
如果是这样,那它的目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为什么别的人没来?这次狩猎会是一个阴谋吗?都是为了这一刻?它能被攻击到吗?
无数的思绪像烧开的水一样,在王洛的脑子里翻腾。而在他找出头绪之前,那骷髅转向王洛所在所在的方向,举着剑,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怒吼。
“噫!!!!”
这是什么意思?它想要说些什么?
王洛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一声,便觉得眼上一痛。
一眨眼,再睁开时,周围的一切再次发生了变幻。
一支大军正站在他面前。
其人数众多,一眼望不到边。其战力也非同一般,一眼望去,便能感觉到他们的军势严整,盔明甲亮,旌旗招展,杀气腾腾。
在他们最前面,骑在一匹装饰华丽的战马上的,正是自己之前在城堡里见到的那位国王。在他左侧,是大队的铁甲骑兵,最前面是七个骑士,其中有一个王洛也见过,就是在格斗场里观看比赛的那位卢西尔公爵。而在国王的右侧,是一群穿着灰袍,拿着法杖的人。很像是之前在格斗场边维持秩序的那些人。
他们看不见王洛。王洛发现这一点后,伸手去摸旁边的武器,发现自己的手从那上面穿了过去。
这...应该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吧。
国王高举着右手,对着部下的贵族们和士兵们,正慷慨激昂的说着。
“难道,神就能主宰我们的命运吗?因为他从前帮过我们,现在就要让我们所有人为他去死吗?”
“不!绝不!我们都是战士!要死的话,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在战场上!就算他是神,也休想以其他的方式夺走我们的性命!”
士兵们欢呼起来。“为了国王!”
“为了胜利!”国王这样喊道。
这时候,天色变暗了。
国王转过身,面前阴暗的天空。
“你们都是勇士。”天空深处,一个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么,就一切如你们所愿。”
语毕。无数的兵刃,如雨点般从天空中降落下来。
许多士兵在这样的袭击中死去。但是更多的,举起了手中的盾牌,挡住了这样的袭击。
“做的漂亮。”那声音称赞道。
他话音刚落,便有无数的巨石砸落在队伍中。
刚刚那些依靠盾牌活下来的人,有许多都在巨石之下被碾压的粉身碎骨。
国王和那七名骑士,依靠手中的长剑和矛枪击碎了一些巨石。同时,一旁的灰袍法师们开始念诵咒语,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灰色屏障出现在军队上方。
“干的好。”那声音又夸奖道。
随后,无数的长枪从地下戳出。
在这一次的攻击里,几乎一半以上的士兵死在了那里。就连国王身后的七骑,有两人,胯下的坐骑也死于非命。
“跟着我,冲锋!”那国王见状,这样怒吼道。
如何向天空冲锋呢?王洛看着他们拔出武器,向远处冲去。
“很勇敢。”那声音又表扬道。
随即,他们面前的大地裂开了缝隙,无数人掉落进去。而在那里面,等待着他们的是更多的利刃。
死伤无数,惨叫声更是不绝于耳。
这支看起来强大无比的军队,在遭到这样的攻击后,终于崩溃了。有许多人丢下武器,开始向外围逃去。这时,那声音又开口了。
“逃跑是可耻的。”
随即,在外围出现了无数的动物。狼群、鹿群、鸭群、兔群,它们无论平时吃什么,此刻都疯狂的扑上前来,攻击着、撕咬着、吞噬着那些已经溃散的士兵。
“瞧瞧,你那可怜的军队,你那可悲的士兵。”
这话,像是对那个国王说的。
这个国王,虽然之前也掉了下去,但现在已经爬上来了。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贵族和一个灰袍子。
他喘着粗气,握着剑,回头看了看。“好吧,杀了我吧。这一切也都是你给我的,今天,我总算解脱了。”
“解脱?”那声音里充满了嘲弄和惊奇。“科瑞奥利,你怎么会这么想?”
话音刚落,在他们身后,无数战死的士兵就都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你就算死了,也一样是需要为我服务的。”那声音说。“长久以来,你一直都表现的很精彩,远超我的预计,所以,我会给你一个特殊的位置---说不定就连意识都能保存下来呢~”
“不!你不能这样!”国王怒吼道。“我是个战士!我也曾为你战斗过,对你忠诚过!求求你,看着曾经的功绩份上,让我死在这里,放过其他人吧!”
说罢,他举起手中的剑,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陛下!”一旁陪着国王的贵族,悲伤的喊着,上前扶住了他。
“啊,真是天真。”那声音又响了起来。“以为自己动手,就能摆脱我吗?”
他说完,几柄利剑就飞过去,刺穿了国王身边几个人的身体。
“你...我诅咒你!”那国王喊道。“愿你在黑暗的地狱里永世沉沦!愿猎场上的野兽撕咬你的肢体!愿这样的痛苦在你身上永远循环!你这践踏战士荣誉的混账!”
“呵呵呵,那就给你永恒的地狱,给你无数的野兽,给你永远无法摆脱的痛苦。”那声音里,这次带上了笑意。“既然你自己已经选好了,那就给你这一切!”
“对了,看在你过去功绩的份上,再给你找些部下吧。他们对你那么忠诚,让他们永远陪伴你,可以算是对他们最大的奖励~感谢我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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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的一切,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这就是所谓的‘国王猎场’。
想必,是在之后,死去的国王和贵族们修起了这座城堡,抵御周围的野兽。然后,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场景。
但是,还有很多谜团。
这个国王反对的神明是谁?是操纵整个空间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他在战斗之前了解对方的实力吗?为什么要反对?
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把我们拉到那处地方去?如果这样对他们最有利,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做?
让那些野兽狩猎我们又是为什么?吃了我们就不吃他们了?这样做的是这位国王吗?还是别的什么人?
刚才那一幕,发生了多久?从那时候的事情发生,到现在,这些国王和贵族,在心态上又发生了多少变化?
评议会的成立,他们了解吗?在这种奇怪团体的形成过程中,他们又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之前,场景的名字变成了‘异化猎场’,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之前,在我的团队休息室里发生的谋杀案,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那种群体掠夺,是他们做的吗?在自己身上出现的,那种时间上的错位感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又是谁给我看这些的?让我看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想要我做什么,差不多该对我说了吧。
周围的一切开始渐渐变淡、变模糊。当一切都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王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等待野兽攻击的营地里。
四处响起了一片充满轻松之感的喧嚣声。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能摆脱黑暗仍旧让大家都很高兴。有些人甚至跳了起来,跟个疯子似的。
有些地方没发生变化。譬如依旧在那里拿着刀,给野兽剥着皮的梅德,以及他一旁的大锅。在锅下面,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着,像是从来没有熄灭过一般。花开和她的部下站在场地边缘,他们应该是之前准备外出搜索。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红电还站在那里。似乎在周围陷入黑暗后,他就没挪动位置。
外团队的几个人,扎伊采夫趴在地上,紧握着他的枪,此刻正慢慢站起来----他似乎在颤抖;鲁格斯和另外两个评议会的契约者,手中各拿着武器,背靠背,组成一个三角形。在他们不远处,那个刚刚干掉了许多狼的,圣徒团队的女人,还没来得及收起凶悍的表情。
此刻,她正单膝跪地,手中握着一柄...造型很别致的刀。在她身上,也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这是她刚刚的收获吧。奇怪了,鲁格斯那些人一直在帮她,她却只顾自己?
还有一处变化最明显的地方,那就是特尔特杜所在的近战组。
有人在那里惊呼着。特尔特杜拿着一柄滴血的长刀,站在那里,表情复杂。汉弗拉站在特尔特杜一旁,正跟他说着什么....在他们周围,躺倒了四、五具尸体。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他杀死了周围这些人一般。
也许,是在黑暗中遭遇了什么吧。但这种事,必须给出一个合适的说法。
嗯,汉弗拉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发生了这种事,自己还是过去一下为好。
他刚要走,就感觉衣服像是被挂住了。转头一看,周素烟正低着头,拉着自己的衣角,站在身后。
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走。”
“嗯。”她点了点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显得十分依恋。
奇怪了,从前她不是这样啊。
对于周素烟的这种变化,王洛也有些疑惑。
本来,他是不会关注这种事情的。但是,刚刚发生的事情里,疑点太多,他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在没看出任何端倪的时候,汉弗拉就走了过来。“简直糟透了。”
嗯,差不多是这样吧。“你说哪件事?”
“所有糟糕事情中最糟的一件。”汉弗拉耸了耸肩。“我们最强大的战士干掉了四名队友---都是他的手下。”
“具体是怎么回事?”王洛问道。
“我们的特尔特杜队长说,他在黑暗中听到了朴太浩的声音。”汉弗拉耸了耸肩。“他的仇人,继承者团队的团长。”
“事情发生在红电点名,有人乱答的那一刻。他发现周围突然变得寂静。在黑暗中,朴太浩突然出现,并且宣称这黑暗是他进行的袭击。愤怒之下,我们的这位队长采取了攻击行动。”
“不能说这是错误的选择。”王洛说。
“然后,在黑暗中,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对方位置的情况下,误伤了队友。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停止行动。于是,就设置了陷阱,打算捉住对方---就算捉不住也可以避免误伤。”
“结果失败了?”王洛摇摇头。“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自以为成功的捉住了朴太浩。结果对方打算逃走,为了防止被对方逃走,特尔特杜不得不再次攻击---结果,又杀了一名队友。
“这也没有办法。”王洛说。
“第三个和第四个,都是对方来袭击,他以为那是敌人,在反击的时候杀死了对手。之后,才发现是自己人....他认错了。”汉弗拉说。“认为自己如果当时谨慎一点,选择制伏对方,就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那样的话,说不定我们要为之哀悼的就是他了。”王洛说。“误杀了队友是很遗憾的事情。但是在刚才的情况下,也没法说这样的选择是错误的。”
“很高兴您能这么想。”汉弗拉说。“一开始,周围的人们很慌张。但在听说了这样的过程之后,大家还是放松了下来。趁黑偷袭队友是一回事,在被敌人误导的情况下杀死队友是另一回事。当然...也很糟糕。”
“除非他说谎了。”王洛说。
“应该不会。”汉弗拉说。“一些别的人,在黑暗中也有类似的经历。萨米尔、奥斯古、菲特...都在黑暗中被袭击了。”
“我们伤亡如何?”
“哦,据初步统计,我们死了九个人。”汉弗拉说。“特尔特杜队长杀了四个人,身上都是很大的刀伤。其余五个人....有的是脖子上的小孔,有的是背后的匕首,有的全身上下毫无伤口,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受伤的,倒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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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德瑞克!”多妮亚惊讶的喊了出来。
“那是谁?”
远处,罗波这样问向多妮亚。
博列也很好奇。听她的语气,是认识的人?应该是评议会里的成员。
是她团队里的吗?惭愧,刚才虽然记住他们团队每个人的模样了,却没能把名字都记下来----他们没报名参加比赛,也没互相介绍过,实在是不清楚。
“是我的....朋友。”多妮亚说着,把躺在地上,尚且昏迷不醒的波德瑞克扶了起来。“他怎么在这儿?”
“说不定是那头骷髅吐出来的。”博列说。“墙里不但会冒出骷髅,偷袭吃人,原来还会往外吐人---是味道太差了,吃不下去吗?”
多妮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摇了摇躺在地上的波德瑞克,想要唤醒他。
“他受伤了吗?”罗波问道。
“好像没有。”多妮亚说。“只是昏迷了,身上没有伤痕。”
“你不去向团队报告吗?”罗波问道。“出了这种事....团队里有人能救醒他的话,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是有人出了,看见你不汇报,恐怕又会怪罪你了。”
多妮亚点点头,站起身来。
“你们的团长会伪装技能吗?”博列见她走过来,看向远方的波德瑞克这样问道。
“嗯...会。”多妮亚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博列摇了摇头。“建议你,不要说的众人皆知,让你的团长知道就行。”
多妮亚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走进了休息室。
“把我害成这样,你高兴了?”
多妮亚离开后,罗波瞪着远处的博列,这样说道。
“还好吧。”博列说。“有人作伴总比一个人受苦要强。”
罗波长叹了一声,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你就没想过,我只是一时不方便做什么?之后只要机会合适了,还是会救你的?”
“我猜过这种可能性。”博列说。“但是,虽然我是同一团队的人,但彼此认识还不到一个星期,之前甚至都没说过话....你会相信这样的人吗?”
“好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罗波看着他。“就算你的话很有说服力,但谎话就是谎话,迟早会被戳穿。到时候,你怎么办?”
总不能等死?撑到哪步算哪步吧....但是这话还不能说出来,虽然这里现在没人,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监测用的道具?
于是博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罗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打算开口。但博列这次抢了一下节奏。“刚刚在我身边的那个看守,就是他们的团长,肯迪尤。”
罗波沉默了片刻。“你怎么知道?”
猜测而已。“因为我之前提及的说法,人越少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他也这么想?这是在胡说吧。”罗波说道。“怎么分析,也没有证据能支撑这样的说法....”
“落水的人,连一根稻草也会拼命抓住。”博列说。“这种时候,他们表面上看还很强势,但心里早已慌乱不堪了。”
“这倒是...只怕现在也是这样。”罗波说。“所以,你就告诉他们杀龙的方法,让他们去准备能克制亡灵的假人。会有效吗?”
“说不定。”
只要提出任何在逻辑上可行的做法,处于困境中的人都会去信任、去尝试。这种规则博列是明白的,但具体是为什么,他并不清楚。
从前看到的人就是这样,空间里的契约者同样是人----同样是这样。
他也怕,很怕。帕斯塔这群人好对付,但是被封锁的墙壁、突然冒出来的骷髅、被吞下去的女子的惨叫....都是真正可怕的东西,不是他掌握的任何手段所能对付的。
他尽量不去想这些,尽量把注意力投入到比较好对付的帕斯塔团队这边。只要他们多尝试一下,运气再好一点儿,说不定就能解决目前的困境了吧。
正想着,门打开了。肯迪尤、多尼亚、帕奇等六个人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管被捆住的博列和罗波,直接向远处的昏迷者处走去。靠近后,一个穿着白色紧身衣的女人,手上闪烁出绿光,拍在那个名叫波德瑞克的人身上。
好像是治疗技能。
过了一会儿,她手上的绿光消失了,额头上都是汗,在那里喘着粗气,仿佛刚跑完一次长跑一般。
“能治好吗?”在她一旁,肯迪尤这样问道。
“正常的办法似乎不行。”她说。“只能....”
“他是卡纳团队的人。”一旁的多妮亚说道。“能不用,还是尽量不要用....”
听起来,是要采用某种会伤害这个人的手段?多妮亚女士,你要是真想说服你的队友,在这种时候可不适合用这种说法....
“用吧。”片刻之后,肯迪尤做了这样的决定。
嗯,看多妮亚的模样,也不是真的想劝。
那个穿着白色紧身衣的女人,手上随机出现了一道黑光。然后,把闪着黑光的手伸向昏迷者的头顶。
这次,昏迷者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十秒钟之后,他发出了一声呻吟。
多妮亚轻叹了一声,似乎在表示遗憾和悲痛---看的博列有些想笑。片刻之后,那个叫波德瑞克的人‘啊’的一声,睁开了双眼,坐了起来。
“不要杀我!”第一时间,他就这样喊了出来,同时,还打算挣扎着起身,但之后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
“别乱动!”在他身后,那个给他治疗的女子说道。“你需要休息。”
“休息....休息...”波德瑞克重复着她的话。喘着粗气,过了好一阵,终于镇定了下来。
他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转向面前帕斯塔团队的成员们。“是...是你们。”
“不认识了?”多妮亚问道。
“没,没有,只是....”他这样说着,看向周围的墙壁。“这里是休息室?你们没被捉住吗?”
“被谁捉住?”肯迪尤问道。“详细点,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正在战车团队那边,跟哈德里希先生谈一些生意。”他看了多妮亚一眼。“突然间,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你们真的想听吗?”
“没错,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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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不能请两位女士离开?”
“怎么,看不起我们?”穿白色紧身衣的女子怒道。“我就是要听,怎么样!”
波德瑞克轻叹一声,没有再劝。“那我就开始说了。”
“当时,我身边有一个灰袍法师。我问他,这是怎么了。结果那人抬起头,兜帽下面露出一个骷髅头来。”
他面前的几个人对视一眼。“骷髅。”肯迪尤重复了一遍。
“当时我吓了一跳。”波德瑞克说。“想告诉别人,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当时...应该是晕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帕奇说。
“等我醒来的时候,被绑在一张床上。”波德瑞克继续说道。“旁边还有一些别人,三象团队、继承者团队的人。都被绑在那里。几个穿着灰袍子的骷髅,拿着亮晶晶的刀子,站在我不远处的一张床边....正在用刀割躺在那里的人。”
多妮亚向后退了一步,抓住了刚才给波德瑞克治疗的那个女人的手臂。
“他像是昏过去了,在那里一动不动。”波德瑞克又说道。“小刀割在他身上,割进去了,却没有血流出来。”
“那几个人,一边割,一边聊着。空间里,通常都会给予语言功能,但他们说的,我却听不懂。”
“在那张床边交谈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一齐走到另一张床边。我向他们之前待的位置看去,差点儿吓死。”
“那个三象团队的人,整个腹部都被剖开了,他的内脏像是活了一样,在他的身体里蠕动着....还是没有血流出来。”
两个女人的表情已经开始动摇。
“他还没死,我能感觉的到。片刻之后,不知道是为什么,他醒了过来,可能是觉得肚子上不舒服吧....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
“这时,他肚子里的那些内脏,就像一群蛇一般....突然张开嘴,各自咬住了他的手!”
“呃...”那个白衣服的女人听到这里,忍不住了,跑到一边吐了出来。
几个男人倒是没有这种反应。“够恶心的。”帕奇评价道。
“在空间里,我也经历过各式各样的战斗。”波德瑞克一幅心有余悸的模样。“遇到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有意思。
在远处,被捆住的博列听着波德瑞克先生的这番描述,打量着他的这番表情,觉得颇有趣味。
他是故意的?知道帕斯塔团队这几个女人听到这种事会难受,所以先说这个?
果然,那两个女人在结束不良反应之后,没有再回去,而是跑回了休息室。
“然后呢?”肯迪尤没去管离开的人,注视着波德瑞克,这样问道。
“然后,那些内脏把他的手撕碎了,吞了下去。然后,它们像是活了一样,将自己从那个人的身上扯断了,跳了出来。”
“器官活化。”肯迪尤准确的描述道。
“正是这样。”波德瑞克说。“它们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成了独立的生命体一般。但是,在跳出来之后,它们并没有独立行动的能力,碰到地面,就发出了非常痛苦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不能动了。”
“那个三象的人怎么样了?”旁边,帕斯塔团队的成员A问道。
“挣扎了一会儿,死了。”波德瑞克说。“他张大了嘴巴,像是想要喊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想要起身,但却被捆在床上,动弹不得。最后,死在那里了。”
“好像是在拿你们做实验。”肯迪尤说。“可是...这怎么可能?”
“我吓坏了。”波德瑞克说。“看着那些灰袍骷髅在另一张床边,用刀割着另一个人,我知道,过不了多一会儿就会轮到我了。”
“于是我开始设法对付身上的绳子。个人空间好像出了问题,打不开了,身边也没武器。于是,我只好用了技能,改变了自己的体型。”
“你的技能....”
帕奇像是想要趁机详细问清楚的模样。但波德瑞克一幅不想详细解释的表情,岔开了话题。
“离开那张床后,个人空间就能打开了。我趁那些灰袍骷髅不注意,取出刀,割断了旁边几张床上的绳子。但是,他们依旧昏迷不醒。”
“你的醒来....是个意外吗?”肯迪尤说道。
“也许吧。当时,大家都没有醒来,就没办法攻击那些灰袍骷髅。不得已,我只能想办法逃走。”
“但是在那周围,没有门。就算有,开门的声音也说不定会被听到。没有办法....我只好先躲到一个那些骷髅应该看不到的死角里。”
帕斯塔团队的几个人都没有开口,默默的听着他的诉说。
“我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办法。迟早都会被发现。但是当时,想不出别的主意了。这时候,一个被割断绳子的人醒了过来。”
“他应该是继承者团队的人。醒来之后,他就大吼了一声。”
“真冲动。”一旁的帕奇评价道。
“那些骷髅注意到了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齐看向他。这是,它们正在做手术那张床上的人也喊了出来。”
“我救下的这个人掏出了一柄长枪,向骷髅们攻击过去。但在半路上,他就动弹不得了。”
“一点都不值得意外的结果。”帕斯塔团队的成员B说道。
“那些骷髅把动弹不得的他重新放到床上,绑住了。之后,它们好像是发现了周围的异常....另一张穿上的绳子也被割断了,我床上也是空的。”
“当时,我想如果他们开始搜索,马上就会被发现。与其等死,倒不如奋力一搏,于是,我冲向了他们正在进行手术的那张床边。”
“如果别人无法唤醒的话,那么他们正在进行手术的人,也许有机会被唤醒?我冲过去的时候,床上那个人的肚子被割开了一半,里面的内脏还没有开始活动。我割开了他身上的绳子.....随后,背后就挨了重重的一击,好像是被大锤砸中一样。”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就在这里了。”波德瑞克这样说着。“这就是我经历的全部。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也不清楚。”
他....应该是在说谎,或者隐瞒了什么。
博列这样想着,看向肯迪尤。这个人,又能看出多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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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我们在场地边上发现了五个人。”
“把他们带来吧。还是三象团队的人?”王洛听到这个消息,皱了皱眉,这样对花开说道。
“不。”花开说。“这次不是。有一个是B&B团队的人,其余的也都是评议会的。都受了伤,有气无力的模样。我已经安排人带他们过来了。”
嗯,有主动性是好事。“还有之前三象的那个人,如果没死,也带过来吧。”
“好的。”花开看向王洛。“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王洛看向远处的几具尸体。
进入场景的时候,是106人。第一天,林菲睿和那谁死了;攻击龙的时候,达特死了;举办比赛的时候,兰克失踪了;这一会儿,又死了十个人。
从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看来,说不定,之后到来的攻击会更恐怖、更可怕。到时候,又会死多少人?
往好处想,还有九成左右的人活着。花开刚才说发现了其余团队的人,可以问问那些人,他们是否也受到了这样的攻击,以及团队的情况如何---以遭遇到的这种攻击而言,那些团队说不定是团灭了,只剩下这几个人来....
但是,既然她问了,也总得回答。
“加固工事、做好防御、处理材料、强化装备。”
王洛给出了这样的答案。让大家忙起来,就能让他们多少安心一点儿。也能避免他们胡思乱想,或者产生什么负面情绪。
“也不知道下一次袭击会是什么。”花开说。“刚才一切都变黑,算是攻击吗?”
“你刚刚没遇到什么吧。”王洛问她。
“没有啊。”花开很坦然的说着。“很黑,但是大家都在身边,吵吵嚷嚷的,再就没什么了。”
“红电点名的时候,有人胡乱回答...”
“那个啊...”花开回想了一下。“达特不是被那条龙杀了吗?他为什么要说那个名字?”
“我刚才问了。”王洛说。“他说是一时口误,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是,没想到真的有人回答。”
花开没做声。看那模样,是在想着些什么。
王洛见她如此,把视线转向不远处的大锅。里面的水已经烧开了,后勤人员们正把剔好的狼骨头放进去煮。
想起之前看到的遍地白骨,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心---这些死掉的狼会不会重新站起来。以之前袭击的难度来说,发生这种事完全是可能的。
而且,攻击的节奏还这么快,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煮的话,太慢了,一次只能煮三十来只。一共几千只,什么时候能煮完?
要不,一把火烧掉它们?就是血肉不大好烧着,团队没多少燃料,并且也太浪费这些皮了。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阵惨叫和哀号。
看过去,情报司的人把那几个外团队的人用担架抬了过来。等他们被抬到面前时,王洛打量了他们一番。
那几个人,满身都是伤口。他们的衣服有许多处都被划破了,身上到处都是血---衣服上的破损处很整齐,不像是野兽的袭击,而像是手术刀的结果。这种伤对契约者来说很难承受,需要惨叫吗?
王洛看向他们中唯一保持了镇静的人,发现自己见过对方。
“纳尔斯先生,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你不痛吗?”
纳尔斯略微欠起身来。“王洛团长,您好。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里?”
这个....
“一座狩猎场。”王洛想了一会儿,这样回答道。“我们构筑了工事,固守在这里。隔一段时间,就会有野兽进攻过来。”
纳尔斯看了看一旁堆积如山的死狼,点了点头。“像您看到的,我和我的朋友都受了伤。要是您能在我们痊愈之前照顾我们一下,我们会非常感谢,并且也会给您相应的回报。”
“这个好说。”王洛点了点头。“但是,我希望你能把----离开比赛场地之后发生了什么,都告诉我。对我们理解目前的情况,这会很有帮助。”
纳尔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随即看向一旁的伤员。“我来对您讲,麻烦您先安排人照顾他们。”
王洛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花开。“安排地方让他们休养,找傅文彩,再让汉弗拉试试去找那个圣徒团队的女人,帮他们治伤。”
花开点了点头,随即安排人手。纳尔斯,目送着他们带着伤员们离开后,略放松了一下,看向王洛。“对我们的动手的是那些灰袍人。”
“宫廷法师团。”王洛说着,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支大军中的法师们。
“嗯,他们是这样自称的。”纳尔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捕捉我们,目的是为了进行研究。当时,我们被绑在几张床上,那些法师....割开了我们的身体。”
“看起来很痛。”王洛说。
“正常来说这种痛不算什么。”纳尔斯笑了笑。“可能是他们的魔法有些特殊。不管怎样,只要不碰伤口,还算勉强能忍受。”
“他们想研究什么?”王洛问道。
“但愿我能知道。”纳尔斯说。“我们能逃出来,完全是因为侥幸。”
王洛点了点头,没有做声,等对方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击败了雄鸡团队的德.拉维尔之后,身上的状况就很不对劲。”
这次,纳尔斯的声音变慢了许多,像是在慎重的思考着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一般。
对此,如果是之前的王洛,不会说什么。但是,现在,面对可能出现的巨大危机,他需要所有的情报。
“....朋友们陪在我身边,为我做着治疗。”
纳尔斯之前在赛场上的表现很出色、很强大、很优秀。他也许还是B&B团队的资深成员,也许对这个场景了解很多。
“突然间,我们就发现周围发生了变化。我到了一间....和城堡里那些房间装饰相差无几的屋子里....”
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对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很有帮助。
想到这里,王洛打断了他,指着一旁狼的尸体。“你看这些狼。”
“嗯?”纳尔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脸诧异。“这是刚才袭击你们的野兽?”
“没错。”王洛说。“并且它们几乎无视远程攻击,只能一只一只的杀....总共大约有两千多只,密密麻麻、悍不畏死、从四面八方冲击着我们的阵线。”
“那还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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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斯的眼中有些意外。显然,他没懂王洛想表达些什么。
“这是第一批,用数量来消耗我们的精力。”王洛这样说着,拿出了一根鸭羽(鸭血都用光了)递给了他。“第二批是成群结队的黑鸭,从天空中扑击而来。它们的血,毁掉了我们的武器和装备。它们的尸体和羽毛还有很多落在地面上,没来得及收拾。”
纳尔斯接过王洛手中的鸭羽,又看了看地面黑鸭的尸体。
“第三批,是一群对魔法有免疫效果,速度又很快的金狼。”王洛继续说着,这次没出示什么证据。“首先,远程防护和极大的数量;然后,摧毁武器和装备;再然后,远程和魔法免疫....你认为,下一批会来什么?”
“各式各样的都有可能。”纳尔斯摇了摇头。“这么说,这里也很危险。”
“没错。”王洛看了看远处的扎伊采夫和梅邱丽。“目前的处境非常危险,下一次袭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到来。我们随时都会死。”
“我还能战斗。”纳尔斯这样说着,随即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苦笑了一下。“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王洛看着他。“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一切有关这个场景的情报。哪怕在你看来无关紧要的细节部分,也请告诉我。在那里面,我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法。”
纳尔斯沉默了下来,打量着王洛---像是在审视他的份量。
“拿到精魂,我依靠的就是这些,观察、分析、思考....”王洛这样说道。“如果是平时,我不会提这种接近冒犯的请求。但现在,实在没办法,需要每一个人贡献出每一份力量,才有机会从面前的危险中获救。”
“空间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纵然我们经历的危险你没有看到,但你也遭遇了一样可怕的事情。在这种情势下,我绝不是刺探秘密,也绝没有任何敌意!我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带着大家一起活下去!”
“仅此而已。”
感动吗?我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不管怎么说,面对共同的敌人时,通力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聪明人都知道这点的,而自己面前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个聪明人。
果然,纳尔斯沉默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后,给出了让王洛满意的答案。“好吧。你说的对,目前的情况确实很危险,我也能感觉的到。你需要什么?”
王洛考虑了一下。“详细告诉我,你从场地进入这里的经历,以及细节。”
纳尔斯看了看远处,再转过头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之前,在格斗场上,我就感觉到有问题了。”
“嗯。”王洛点了点头。
“当时,我的身体状况出了问题。”纳尔斯回忆着。“有些头晕,还好像....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小女孩我倒是没见过。“嗯...头晕,哭声...”王洛拿出了笔和本子。“我记一下。尽管受到了这样的干扰,你还是赢了。”
“其实后来想想,被必要那么较真的。”纳尔斯耸了耸肩。“只是,到了场上,不管是什么情况,总是不想输。”
好胜心强,从来都不是坏事。“还有别的吗?”王洛记好之后,这样问道。
“还有....在下场之后,身上的负面效果也没有消失。”纳尔斯慢吞吞的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突然发现周围的人消失了,而比赛的场地,变成了一个白骨堆。”
这个倒并不值得意外....“白骨堆?”王洛问道。
“嗯,远处的城堡、周围的墙壁和城门,甚至我们比赛的赛场,都好像变成了白骨修成的。在那里,那个小女孩还在哭。”
是国王和他的下属修建的?因为自己是骷髅,就用白骨来修住处?
王洛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遍地白骨。”
“没错。”纳尔斯说。“当时我以为是幻觉。但是之后,看到那些灰袍法师的时候,他们灰袍下面露出来的就是一具具骷髅。”
嗯,这个我并不意外。王洛想起之前在那里看到的,点了点头。“也许,这就是这个场景的内幕。”
“谁知道呢?”纳尔斯摇了摇头。“我们刚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对‘从前’,我也很有兴趣,但现在,我们还是先谈你逃脱的过程吧。“被捉住之后,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当时挣脱不开绳子。”纳尔斯说。“看到那些骷髅法师在不远处的一张床前忙碌,就只好暂时装作昏迷。但是,旁边我一个朋友,不知道是用什么办法,弄断了绳子。之后,他趁那些骷髅法师不注意,解开了我和几个别人身上的绳子。”
“我们想逃走,但那房间没有门,不知道怎么出去。我建议大家继续装作昏迷,躺在床上,等待更好的机会。”
“但是,有位朋友可能是吓坏了,没有这么做,而是躲在了一旁。”纳尔斯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当时的情况,也没办法劝他。”
“我能活动之后,在屋子里四处寻找可能是出口的地方。这时,那些骷髅法师施展了一个很吓人的法术。”纳尔斯停顿了一下。“他们做实验的那个人,他的内脏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从那个人的腹部跳了出来。”
挺吓人的。王洛不由自主的看向纳尔斯的腹部。“你是说....”
“没错,我们也被击中了。虽然不希望,但就算发生了那种事也不稀奇。”纳尔斯说着,看向远处自己的几个同伴。“所以,他们才那么沮丧----并不是他们胆子小。只是,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
你倒是不沮丧,跟没事人一样....“听你刚才的意思,手术还没有轮到你们?”王洛说。
“是啊。”纳尔斯摇了摇头,苦笑了出来。“但是看到那些跳动着、尖叫着的内脏,有人吓坏了,径直冲向了那些正在做实验的骷髅。”
“当时,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好同时向几处地点发起了攻击。远处,床边挂着几件灰袍子的地方;正在做手术的那些骷髅法师的脚下;还有两处就建筑而言很可能是接合处的墙壁...”
“发觉我们的动作后,一个骷髅法师对我们射出了几道黑光....我们打了一阵。最后,周围出现了一些光点,我们...在那附近的人被吸了进去。之后,我们几个就到了这里,您的部下们发现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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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如何战斗的过程,说的很简单啊。
想必,是有什么不适合说出来的内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就不适合再追问了。
尽管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想知道,但目前的这些,也够自己消化一段时间。他说的小女孩是什么人?
之前自己可没看到这样的存在。听起来,很像是恐怖故事里常有的角色。还有他说的,实验室里,穿着灰袍的骷髅拿着手术刀用契约者做实验....与其说是要攻击契约者们,倒更像是想要唤醒大家心中的恐惧。
会是这样吗?倒也难说。按他说的,把实验品身体的一部分器官变成独立的生物....
王洛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口。“下一场袭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始,你还能战斗吗?”
“没什么问题。”纳尔斯说。“这里是空间,带伤作战是常事。”
虽然我并不打算让受伤的人上场战斗,但能听到这样的态度,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你那几个朋友并不像你这么想?
王洛看着远处那些和纳尔斯一起被送来的人---他们都躺在那里,依旧在呻吟和哀嚎着。
可能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纳尔斯又开口了。
“但是我的朋友们,伤的都比较重,能不能让他们好好休息?”
他提出了这样的说法,让王洛不禁有些意外。“你们不是一个团队的人。”
“是啊。”纳尔斯说。“但我们是朋友。他们的份,我来替他们就是....”
是个好人啊。王洛重新打量着他,仔细辨别着他到底是个‘大哥’,还是个‘冤大头’。
这两种生物,所做的事情往往都是差不多的。帮助弱者,往往得到的并不是善意,你可能冒犯了他们的虚荣心、独立性、自主意识...等等,从而被他们当成傻瓜。
处理这种‘来自弱者的恶意’,是颇有难度的工作。一个优秀的领袖,能做到既不因这种试探和冒犯而把这种微小的恶意当做全部,不会因之而变得残忍、或者黑化什么的;也不纵容这种恶意,不给那些弱者占到便宜、尝到甜头、试图得寸进尺的机会。
纳尔斯说那几个人是他的朋友?应该不是吧,他们在战斗力和精神强度上的差距都很大。
“你们不是一个团队的人吧。”王洛问道。
“嗯,但我们是朋友。”纳尔斯说。“很久以前我们就认识了。”
很久以前。这个词让王洛想起了一些别的东西。“评议会成立之前?”
这种说法让纳尔斯皱了皱眉。但是王洛没等他回绝,就继续说了下去。
“正常来说,空间里不可能出现评议会这种组织;但通常来说,也不会出现把大家转移到危险环境的事情。”王洛盯着对方。“这场景有问题。家本来好好的在比赛,我们却突然被传送到一个没见过的地方,遭遇野兽的袭击;你们却被传送到一个实验室里,被穿着灰袍的骷髅割的遍体鳞伤。这些事情,你认为是某个契约者能做到的吗?”
纳尔斯看着他。“你是想说,那些事情和我们刚刚遭遇的危险有关?”
“既然出现了,那就肯定什么理由----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出现了某些促成这种变化的因素。”王洛说。“找出这种因素,我们才有可能解决问题,你说呢?”
“也许...是这样。”纳尔斯说。
“你们到底为什么成立评议会?”王洛看着他。“比起争斗来,缔结盟约,进行合作,总是更安全、更有利的,但就我了解的信息而言,大部分人都无法认清这一点。就算偶尔联合,在之后也很快就会为利益而重新开始争斗。你们....”
“我们...主要是因为阿诺德。”纳尔斯说。
“现任评议会主席?”王洛看向纳尔斯。
“他担任了很多次。”纳尔斯说。“在评议会出现矛盾或问题之后,大家就会推举他重新担任主席。”
“哦?”王洛看着他。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纳尔斯沉吟了一下。
“当时,我们还只是个小团队。第一次进入这个场景时,我们很意外,也很惊慌。因为这不是历史场景,也不是着名电影或书籍的场景。尽管,当时这里的难度只是C级。”
也就是说,难度是逐步提升上来的?纳尔斯先生那时候就是这个团队的成员。老资历了...却似乎连官员都不是。
“这种场景的难度,在于没有任何攻略,我们只能一点一点去摸索。当时,我们主要的竞争对手是雄鸡团队。”
“战车团队呢?”王洛问道。
“他们当时还没成立。”纳尔斯说。“是四五个小团队。在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之后会反复进入这个场景,而且每次进入的时候,一切都会重置。”
你不知道我是个新人吗....“正常来说,如果之前进入场景并推进了情节,那么下次进入的时候,就会以上次完成的情节为出发点...”王洛推测着说道。
“是啊。”纳尔斯点了点头。“除了战场,别的场景都是这样。但是这里,明明是竞赛型的狩猎任务。”
“当时,你觉得如何?”王洛问道。
“没什么不正常的。”纳尔斯说。“就是接任务、狩猎、寻找稀有猎物、和别的团队抢猎物。当时我们和雄鸡团队狠狠的干了几架。”
“如果一直这样持续下去,那就是很普通的场景。但到了第七天,在我们连吃了几场败仗之后,阿诺德突然找到了我们当时的团长,埃希里先生,提出了一个建议。”
“成立评议会?”王洛说。
“当时还没有。”纳尔斯说。“只是和其余的团队缔结盟约,共同狩猎。”
“你们的团长当时没答应吧。”王洛说。
“....没错。当时的阿诺德只是团队底层的人物,年纪大,战斗力普通,本身的技能对团队也没什么帮助。要不是之前形式不怎么有利,埃希里大概理都不会理他。”
这说明他抓了一个好时机。阿诺德...他在这个白骨遍地的场景里,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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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的情况比较窘迫,团队的压力比较大。如果能缔结盟约,哪怕是暂时的,也能给团队喘一口气的机会。于是埃里希答应了他,但也没抱多大希望。”
“奇怪的是,那些团队真的答应了。”纳尔斯说。“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按照这样的发展----恐怕是先和那些团队协调好了,才对你们的团长提出这建议。就算是为了让你们的团长同意,故意透露出团队的情报,而导致了你们之前的失败,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结盟的条款都是些很简单的内容:每天由不同的团队来获取排名榜的第一、各队伍不得互相攻击....这之类的。”
“这种临时盟约,当时大家并没有太在意。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团队力量恢复之后,团长想组织人手去抢雄鸡团队发现的一只异兽。”
他说的‘异兽’,应该就是魔狼、魔鹿之类的玩意吧。
“但在那个时候,我们突然发现了另外一只,于是就放弃了攻击。之后,又连续多次出现了这一类的情况。”
“每当我们打算攻击别的团队时,就会被一些意外打断---新出现的异兽、别的团队恰好赶来、国王发放新的任务....总之,出现比互相厮杀更有利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达成合作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就这么顺利?平安的度过了那个场景吗?”
“不....”纳尔斯停顿了一下。“奇怪的是,死在野兽手里的同伴反而增加了。在连续出现伤亡之后,阿诺德在所有人面前向团长提出了建议:各团队联合狩猎。”
“恰到好处。”王洛评价道。
“是啊。”纳尔斯说。“当时有人怀疑他。但也没办法,这是最能减低团队伤亡的做法。”
“这样的话,猎物怎么分配?”王洛又问道。
“他提出了....不止是包括分配,是总揽全局的计划。各团队在什么位置作战、如何进行配合、如何按出勤、输出、治疗、装备制作、材料获得来给每个人分配贡献点....是一个非常庞大、完善、公平的计划。”
那就肯定会失败了。许多来自不同空间的团队,心怀叵测的进行勉强的合作,各团队都有习惯的做法、交际圈、利益,怎么可能会接受这种近似于吞并的整合工作?
“之后,大部分团队都不同意。但第二天,出现了一次兽潮,大量的异兽导致了三个团队几乎覆灭,我们团队的人死了一半。”
如果是这样....那他在之前可能就没指望你们答应,真是一次漂亮的群体心理击穿。
“这些内容对你有价值吗?”纳尔斯说到这里,看向王洛。
“有。”王洛回答道。“很有趣的发展。”
“有什么?”纳尔斯问道。
“假设,汉弗拉先生的这些做法都是刻意安排好的,你能得出什么结论?”
“刻意?他不过是个普通契约者,难道有强大到能影响场景的道具?”纳尔斯摇了摇头。“汉弗拉很老练,但我们在很多时候都是靠他的帮助才坚持了下来。他吃亏犯错的次数也不少,你要是都知道了,就不会怀疑他了。”
王洛点了点头。“好的。”
“兽潮之后,几个团队重新召开了一次会议,最后决定联合在一起。不过,不是阿诺德提议的那种全面联合,而是松散一些的合作。战斗的时候协调一致,把所有战利品上交给团长,最后根据战斗中各团队的表现,进行统一分配。”
这么做的目的,我能理解。王洛略笑了笑,没作声。
“之后,战斗进行的很顺利。”纳尔斯继续说着。“第十三天的时候,团队狩猎排名第一的队伍获得了一些脱离本空间,加入其他空间的道具。”
“C级别的场景,竟然会掉那种道具,大家都很诧异。那天,获得第一的是‘自由佣兵’团队的比斯开,他获得那些道具后,拉拢吸纳了其余三个伤亡很重的小团队,说是要成立了一个新团队。”
“对他的这种做法,我们的埃里希团长和雄鸡团队的路易团长都不满意。他们向比斯开施压,要求他交出那些道具。比斯开不肯,险些发生了冲突。”
“这时候,是阿诺德协调了他们之间的冲突。他去找了比斯开,说其余的团队可能会联合起来,全面剿灭他们;去找了路易,说埃里希的目的只是获得更大的利益;最后,他说服了我们的团长,场景就快结束了,战斗未必能分出胜负。”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当时你就陪在他身边?
“在他的反复斡旋之下,一场危机化为无形。”纳尔斯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兴奋。“一直到最后结束,人们再也没有互相攻击。”
看来,这种发展让你很高兴。
不愿意看到同样是契约者的大家互相攻击吗?
王洛看向远方,那些受伤的人。纳尔斯口中的‘朋友’,也许都是受过他恩惠的,被他拯救过的人。
他知道这么多,合理吗?
如果纳尔斯说的是真的---他没有骗自己,也没有被骗。那么,阿诺德先生,作为一个普通的契约者,突然进行了这样的操作,背后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原因,很有可能是那位受到诅咒的国王。要不然,就是他手下的贵族,或者那些灰袍法师。
也许,这是一个长久的阴谋。从纳尔斯提及的开端,这里难度为C的时候,就开始酝酿的阴谋。他们利用契约者来对抗这里的野兽,同时也把契约者当做实验对象---说不定还有别的用途。
王洛正想着这些时,发现纳尔斯正看向自己。
呃,思考的有点多。现在,还不着急推断。于是王洛看向他。“这就是你们第一次来到这里。”
“没错。”纳尔斯说。“离开之后,我们都以为这是在空间里无数历险中的一次意外。谁也没想到,之后会一次又一次的进入这里。”
“至于评议会的成立,就是第二次进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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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
王洛将纳尔斯的话重复了一遍。
“进入之前,我们没以为会进入这里。”纳尔斯说。“当时空间给出的提示,是进入....别的场景。”
嗯,不想告诉我是什么....没关系,我也没兴趣知道。
“结果,我们却又进了这里。并且,上一次进来的人全部都在。大家都很吃惊....”
“只有你们过去的那些人吗?”王洛开口问道。
“不,上次合作过的人占总人数的一半。”纳尔斯说。“剩下的都是些陌生人。他们和我们在第一天发生了不少冲突,结果在第二天的时候,雄鸡团队的路易团长直接提出了合作的要求。”
“埃希里说,对方是尝到了合作的甜头,打算掌握主动权,可以趁机从他那里多要点好处。阿诺德不同意。他要求团长采取更积极的措施,在合作中占据主动权。这次,两人不欢而散。”
“也许是消息透露了出去。第二天,埃希里团长死了。”
纳尔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打量着王洛。“听到这里有何感想?”
感想就是:既然你知道了这些却还留在这团队里,那他应该是澄清了疑惑。“在空间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也许是恶魔动的手?”
“啊,你知道这个了?”纳尔斯笑了笑。“当时,很多人都怀疑阿诺德。如果不是我和唐宁顿坚持要查清真相,他们可能直接就杀了他。后来我们才发现,是另一个团队动的手。”
想必经过了很多波折,但到了现在,却变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你们成立评议会,就是为了对付那些人?”
“差不多了。”纳尔斯说。“那些人,不知怎地听说了我们上次来过的事情。对我们保持着很深的敌意,我和几位团长去和他们谈过---没用,他们坚持要进行敌对。”
“没办法,我们就只好应战。唐宁顿接任了团长职务,但作为新任团长不适合担任领袖。最后,还是让雄鸡团队的路易先生当上了盟主。”
“我记得听人提起过,评议会的第一任主席是阿诺德先生。”王洛说。
“没错。”纳尔斯说。“那时候还不是评议会,只是简单的联盟。在和那些团队的对抗结束后,评议会才成立。”
“能以普通契约者的身份当上评议会主席,他一定立下了很大功劳吧。”王洛说。
“没错。战斗打响后,他就提出了不少建议。一开始,有些人还不相信他。吃了几次亏之后,才不得不采用他的做法。他看破了数次敌方埋伏我们的阴谋,反过来布置了攻击对方的陷阱,抢走了对方差一点就得手的异兽。”
这说的也太简略了。“你说的异兽,就是我们在场景里看到的那些魔狼、魔鹿之类的玩意吗。”这次,王洛问了出来。
“不...异兽没有那么强。”纳尔斯说。“只是强化了一些的野兽。它们可能掉落一些更好的装备、材料,有时候还有一些制皮配方。”
王洛点了点头。“那时候你们还不强。”
“嗯,异兽掉落的装备对我们来说都很不错。”纳尔斯说。“反正,多亏了阿诺德,我们取得了连续多次胜利,并且争取到了卡纳团队的转变阵营。”
也就是说,利用了叛徒。
“之后,在临近胜利的时候,路易团长不幸在休息室里被第一次出现的恶魔杀死。”纳尔斯继续说道。“阿诺德得到大家的一致推举,作为领袖带领大家,消灭了剩下的敌人。在那之后,我们原本的五个团队,加上新投靠过来的卡纳,一起组成了如今的评议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纳尔斯的脸上呈现出了几分骄傲的味道。
好吧,尽管自己说了这么多,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了诚意。但对方明显还是有所保留---在这番描述中忽略了很多重要的内容。
但是,现在是你骄傲的时候吗?在那时候是取得了胜利。然后呢?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一直到永远?
“你在在第一次进入这个场景之前,就认识阿诺德先生?”王洛问道。
“嗯,他在之前四、五个场景就加入我们团队了。”纳尔斯说。
“而在之前,他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卓越才能?”
纳尔斯沉默了片刻。“有些人在遇到不适合的场景时,往往会发挥不好。”
“按照你说的,无论第一个,还是第二个场景,他都非常卓越。”王洛说。“如果这是他自己的才能,那他现在是否预料到了你们目前的处境?”
面对这样的问题,纳尔斯没开口。
“我不知道在这发挥出色的两场之后,阿诺德先生又有了什么样的表现。但在我看来,这几天他并没有表现出你所描述的,那样优秀的才能。”
“一个人有什么才能,那么就会一直有。状态的起伏是有可能出现的,但是大致的方向是不会变的。”
“接下来,我要做一个无礼的假设---如果你觉得被冒犯了,我可以提前道歉。”
“这位阿诺德先生在评议会成立之前所展现出来的、所做的,并不是他自己的才能。而是别人为他布置好、安排好、准备好的。所以,他才能战无不胜,而挡在他面前的人,一个又一个死去,死的还恰到好处....”
“不可能!”纳尔斯的声调高了许多。“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您在讲述的时候忽略了什么,所以只能得出这样的结果。”王洛尽量保持着礼貌。“如果你们想要推举的是一位算无遗策,能带领你们一直走向胜利的评议会主席,那现在我们就不该处于这样的境地。或者我说的真实一点儿:我这样的外人处于这样的境况也就罢了,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有两种可能:1.评议会的这位主席根本不具备你们所期盼的判断力和领袖能力,他取得那些胜利,有别的原因;2.他抛弃了你们,打算送你们去死。不知道在你看来,哪一种更有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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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斯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当然还有别的可能,那就是评议会的这位领袖也被蒙蔽、被诱导、被预设了行动;或者,是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在刻意误导我。
“大家的性命,都是他救下来的。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了。”片刻之后,纳尔斯这样说道。“我相信,事情不是这样。也许有什么别的原因....”
而你并不想说阿诺德先生是如何救了你。也罢,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对方还是这样,不宜再追问下去了。
如果这位纳尔斯先生说的是真话,那么他不相信自己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人没见过被神明摧毁的军队,没见过遍地的骷髅,也没接收过这些被杀的人发放的任务。对他来说,阿诺德先生是同伴、是朋友、是救过他的人;而我不过是陌生人,说不定还是有什么企图和恶意的陌生人。
而如果他在说谎,那可能性就多了。
要告诉他那些吗?
不,就算说了,他应该也不会相信。毕竟,自己手头没有任何证据。就连自己,也并非完全相信之前看到的一切。那又怎么可能让别人信服?
而且,在听对方讲述了这样的发展过程之后,再说出那些,会显得很拙劣---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人愿意帮助别人,能战斗,能提供重要的情报----足够了,不应再要求更多。
于是,王洛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向一旁走去。
情报要了解,但是不能被情报牵着鼻子走。
不知道在背后的纳尔斯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是深入了解评议会发展历程,并进行详细推断什么的,不是现在该做的事情。
王洛看向周围。
整个团队都在正常运行着。部下们正忙碌着,挖掘壕沟、准备掩体、处理野兽...
尽管遭遇了种种意外、各式各样的打击,但他们依旧在辛苦努力的工作着。那么,自己作为领袖,怎能不履行好自己的责任?
什么责任?带领他们活下去。
这段时间以来,周围纷纭凌乱、错综复杂、千头万绪....无数欲望、意愿、以及别的什么玩意,互相交织着。
在这个不知道那些是真、那些是假,什么人想要做些什么的地方。不去想什么胜利,也不去想什么收益,而是及时调整目标,带着大家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这里,也和任何其他地方一样,一切都遵循着最普遍的原理。
欲望的无限性,与精力的有限性,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在这里依旧在发挥作用。评议会顾及不到所有的一切;飞在天上的那只鹰顾及不到所有的一切;就算是那位国王,也一样和他的部下有什么样的仇恨,准备了多久,谋划了什么样的阴谋,他们的精力也一样有限,不可能顾及到所有的一切。
在他们的行动中,也会产生矛盾、冲突、缝隙。抓住这些,便能找到幸存下去的机会。
甚至可能会有击败他们,取得胜利。
以目前了解的情报,这个名为‘国王猎场’的场景,应该是国王和贵族们用来狩猎契约者的场景。
从纳尔斯说的这些来看,他们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了。通过危险、奖励...以及一些别的手段来操控进入这里的契约者们的行为。
而目的,应该是为了解决目前的困境,摆脱身上的诅咒。也就是说,现在把我们挪到这里来,又把纳尔斯他们捉去当试验品,是因为取得了什么出乎意料的进展?已经不需要再掩饰了?
应该是这样。如果成功了的话,那他们应该是在欢庆;如果失败了,那应该是出现别的形式的问题。只有出乎意料的进展,只有兴奋和喜悦,才会让他们放弃过去隐蔽的做法,转而采用这样的手段。
假设这个推测是真的...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国王和贵族能掌控的只是这个场景,而杀死他们的神,说不能掌握整个空间。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为了保密,很可能会选择....把大家全部杀死。从这个假设出发,就能理解为什么之前要面对那样的野兽。这种组合,就是奔着把大家杀光而来。
按照之前在那里看到的,野兽们是接受了神的命令,来攻击国王大军的。现在它们却按照国王的命令来攻击我们?
是国王的手下们通过研究,找到了控制野兽的方式吗?那些解剖契约者的灰袍法师.....它们是利用契约者们来杀死野兽,再利用野兽来杀死契约者?
这样的话,是否存在让野兽们转移攻击对象的机会?让它们停止攻击,转而去攻击那位国王?
王洛正这样想着,远处有几个身影正跑过来。抬头一看,是花开等人。
“这次外面的野兽是一群鹿。”靠近后,花开有些急促的说道。
鹿....下次就是兔子了吧。“黑色的?”王洛问道。
“普通的。”花开身后的詹说道。“和我们第一天捕捉的普通野鹿一模一样。并且全是这样的,连块头大一点的都没有。”
“我们想要靠近些,但走到它们附近,就被无形的墙壁挡住了。”花开说。“没办法,只好先回来报告。”
“既然野兽出现了,那么下一轮攻击应该快开始了吧。”王洛看着远方。“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倒计时....既然无法靠近,你也不用再去侦查了。去红电那里,远程组里应该有人会使用炸药,叫他安排几个这样的人,在那些黑狼边上埋一圈炸药。”
“黑狼?”花开看了看远处狼的尸体堆成的小山。“它们不是都死了吗?”
“是啊。”王洛说。“但是我怀疑,这些狼可能会被复活,变成狼骨头,继续进攻我们....做点预防总是好的。”
“呃...好的。”花开点了点头。“我想,我们选一些移动速度快的人,在这些鹿开始行动之前攻击它们一波?这样,就算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也可以收集一些情报,等它们来进攻的时候,对付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好的。”王洛点了点头。“去找红电的时候,去问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人手。如果没有,就去特尔特杜那里再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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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认为那些狼会死而复活?”花开走后,王洛身后突然传来了纳尔斯的声音。
“多做点预防总是好的。”王洛说。“你说那些灰袍子都变成了骷髅。那么,不能排除这些狼死而复生的可能吧。”
“倒是很谨慎的做法。”纳尔斯说。“你不想继续听了?”
“你休息一会儿吧。”王洛说。“下一批野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我要先去看看营地。”
纳尔斯点了点头。“是魔法类的吧,我感受到了奇怪的魔法波动。”
他这样说完,刚要转身离开。远处国王的声音就又一次响了起来。
“又一次的失败,你们的表现还真是让我失望!”
“现在,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最后一次。要是再表现不好,惩罚就会降临到你们身上!”
没有更多的信息,倒计时随之开始。
就算是看到了那一幕,也依旧要继续战斗吗?周围,DTPH的成员们纷纷拿起武器,站到前几次所站的位置上---他们已经养成习惯了。
特尔特杜依旧在指挥着周围的人,看来并没有受到之前事件的影响;红电身边,远程组已经聚集起来;梅德和弗朗西斯科加快了处理那些狼的动作;几个外团队的人,也都表情严肃的做好了迎战准备。
显然,刚才的黑暗给了他们一定的压力,很好。
“这就是你们遭遇到的袭击?”这时,纳尔斯停住了脚步,这样问道。
“是啊,不知道这次会是什么野兽。”王洛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按照约好的,希望你也能有所发挥。”
纳尔斯露出笑容来。“没问题...”
他正说着,天色又一次变黑了。
王洛吓了一跳。又来?但还有四分钟才开始啊!?
不,这次大锅下面的火堆还在燃烧着,有些人手中的武器还在发亮,只是天色变暗了而已。但在一旁,纳尔斯的话语变成了一种嘶啦嘶啦的,难以听清的杂音。
这就是魔法波动的效果?即使近在咫尺,也难以听清面前的人所说的话?
对于战斗,这也会有不小的影响。
王洛看向纳尔斯,想确认对方有没有继续说话,却在那里看见了一具骷髅。
它穿着之前纳尔斯那件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的衣服,姿势和之前的纳尔斯一模一样,嘴巴还在一动一动的。
这就是此次的攻击?把他变成了骷髅?还是说,这是幻觉?
王洛没有露出惊慌的模样,他向周围看了看,在黑暗中看不到什么。想了一下,从怀里掏出纸笔,就着周围微弱的亮光,写了一段话。
“刚刚,你在我眼中呈现出一个骷髅的模样,请问在你眼里我是否呈现出同样的情况?”
写完之后,王洛把笔和本子一起递给对方。
那骷髅的嘴巴停下了,接过笔和本子。看到上面的内容后,它呆了一下,脸上两个空洞的窟窿转向王洛。随即,它低下头,也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没有,你在我眼中一切正常。”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本子后,王洛看到了这样的内容。
“那么,我是遭到了魔法攻击,产生了幻觉吗?”王洛这样写完,又递给了对方。
“有可能。”对面的骷髅这样写到。“我听到了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但是还没看见她的身影。我们好像都遭到了精神类的魔法攻击。”
王洛接过本子,刚看完这段话,就听到了远处响起的枪声。
出了什么事!?
王洛接通了指挥中心上的联络器。
“所有人注意,这次来袭的野兽使用了精神攻击,可能让我们产生了幻觉。在行动之前,请确认自己看到的内容是否真实,并转告周围的人。”
联络器里一阵嘶啦嘶啦的声音。自己的话,很可能并没有传递给大家。
---
这是什么地方!?
刚才,天色骤然变黑。然后,花开就发现自己身边的环境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她正身处一道幽暗的走廊里。破旧肮脏的墙壁、坑坑洼洼、许多处都有积水的地面、一旁发出淡淡光亮的火把....
而周围的队友,全都消失无踪。
她的精神高度集中了起来。转瞬间,已经半蹲了下来,同时,掏出了两把手枪,后背靠上了墙壁,仔细的倾听着周围的声音。
滴答,滴答。
周围很安静,只有滴水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花开循着声音向远处看去,发现了上方几处滴水的地方。
又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什么别的动静。她略微放松了一点儿,站起身来。
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刚刚还和大家在一起,准备迎击那些野兽。转眼间,周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一下,向前走去。
原地不动,事情就不会有变化。无论会发生什么,尽快摆脱这里为好。
周围很冷。向前走了几十步后,右边吹来一阵冷风,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怎么回事?再怎么说,这里也不是户外,旁边有墙壁啊,怎么会这样?
她向墙壁摸了过去。和刚刚靠在上面时一样,它是实体存在的,可是....为什么风会透过来?
她找不出原因,就继续向前走去。
走廊并不长,没过多一会儿便走到了尽头。在尽头处,向左走,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向右走,则要明亮的多。
花开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左边黑洞洞的,看起来有些吓人。但说不定...这里才是正确的道路,而右边的光线处才是陷阱。
如果是他,如果是王洛在这里,他会怎么办?
她想起了过去和王洛单独相处的那段时光。那时候,有好几次都面临要做出选择的情况。
而他的做法一直都是:两种都不选。因为,进也是错,退也是错。
她轻轻露出一个笑容。在这里也是如此吗?左也是错,右也是错?既然这样,那自己也可以什么都不选。
她举起枪,朝正面连开了几枪。
墙壁很脆弱,被打出了数个大洞。果然如此吗?除了左右两边,还是有出路的?
稍微花了一点儿功夫,墙后就出现了一条通道。她走进去后,再也感觉不到半分寒意。
果然,这是正确的选择吗?
花开心里很高兴,回去之后说给王洛听,他会很高兴的夸奖我吧。
但就算这样,也难以拉近和他之间的距离。
她稍稍感到失落时,走到了这条通道的尽头。
通道后面,是一处辽阔的大厅---与之前的环境不同,这里的墙壁上泛着异样的金属光泽,在她面前矗立着无数铁柜和玻璃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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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次的黑暗,特尔特杜周围的战斗组成员们做了很好的应对。
有人点燃了之前备用的栅栏,当成火把;有人拿出了自己的照明工具,手电筒、提灯....还有许多乱七八糟的玩意,但照明效果很好。
特尔特杜拿着武器,站在阵线的凸出部,默默看着倒计时,等待着兽群的来袭。
刚刚,情报司的人说这次来袭的野兽是一群鹿。它们身上有魔法的迹象,很可能是使用魔法攻击。
特尔特杜讨厌使用魔法攻击的敌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他的防御手段效果往往会很差。
他看向远方,堆积黑狼尸体的地方。团长为了防止它们用死灵法术让那些狼复活,打算让红电的一些手下在那里埋设炸弹,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突然,狼堆上出现了一处亮光。
嗯?他定睛仔细一看,是头鹿。它站在那里,鹿角上正发出亮光,灌注到那些死去的黑狼身上。
怎么,真的要对那些死狼做手脚?
他再细看时,那头鹿旁边,真有狼的骨架子慢慢站了起来,向一旁走去。
我的天,大家怎么还不赶紧行动?梅德那蠢货怎么还在那边慢悠悠的剥着皮?红电那笨蛋还不赶快攻击它!在做什么呢!
他看看身后。黑暗里没有任何动静,倒计时就快结束了,到时候会有野兽来袭。但是....万一红电那混蛋没来得及布置炸弹,大量的狼都复活了,一起从后面冲过来,怎么办!?
必须采取行动!
他提起刀。“萨米尔,你来带领大家守住阵线。李坡,带上五个人跟我来。”
“你做什么?”远处的詹问道。
“像团长说的,那边果然出了问题。”特尔特杜指着那头发光的鹿。“不知道红电那里出了什么差错,为什么不攻击它。但是要骂他也等战斗结束,现在我先去把麻烦解决掉。”
詹看了看那边。“既然这样,那你就去吧...请小心些。”
他这句‘小心’,显然不是说自己的安全。而是在提醒自己,之前在黑暗中误伤队友的事情。
特尔特杜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好说出口。
算了,这种误伤队友的事情确实很难被原谅。
要想让大家忘却,只有用更多的功绩。在战斗中杀死更多的敌人,救下更多的伙伴,和他们一起开怀大笑,和他们一起为死去的队友悲伤。
这样,在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会忘记自己这次的失手,转而去责怪这可恨的场景。
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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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拉这次站在远程组那边。
周围是一片喧嚣声,有些人在聊着、笑着。尽管他们之前的表现并不怎么好,之前团队又出现了一些伤亡,但这些人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压力。
就汉弗拉而言,这并不能让他满意。在战斗结束后,也许该向团长建议,把笑的最厉害的那几个丢到后勤队去----或者降低远程组的福利和待遇。
决定了,只要在这场战斗里他们表现的不够好,就这么做。至于理由,就说‘远程组的那些人在战斗中没什么贡献,却在战斗结束后把胜利当做自己的功劳。’
当前的局面还是很不错的,因此可以这么做。
有少量的伤亡不算什么,只要整体能应付过去,在战斗全部结束后,想必奖励会很高。在汉弗拉看来,很多人也许都没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运气现在正站在自己团队这一边。
在进入这里之前,接到了订单,制作了数百面适合团战的战鼓;在装备被腐蚀的情况下,大多数团队都难以应对,但是团长却有加速制造的能力,并且手头恰好有大量的配方和原料。
在面对大量野兽的时候,有特尔特杜能支撑住战线;在面对黑鸭的时候,有扎伊采夫能进行强力的击杀;在面对难以应付的金狼时,有梅邱丽来让它们染上疾病。
下一批,不管来的是什么,显然这位纳尔斯先生就是为此而来。
这就是冥冥之中,那种神秘力量的安排!命运决定了,我们团队会取胜!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位新援的技能似乎是和大海有关的?那么下次来袭的野兽,十有八九是怕水的。
时间到。
野兽并没有马上来袭。
汉弗拉看向远方的黑暗,也并没有发现野兽行动的迹象。
现在的黑暗,和之前的黑暗有什么关系?是一次对我们的提醒吗?给大家一个适应的机会?
倒也不能断言如此。但无论遭遇什么,胜利都会属于自己一方。
他正这样想着时,黑暗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奥斯古!来我的身边!”
话音刚落,汉弗拉就看到身边的奥斯古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飘在半空,尖叫着,向营地外挪去。
“怎么回事?”身边,许多人惊叫起来,开始向发出声音的黑暗射击过去。
没有任何反应。奥斯古越飘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微弱,最后,沉寂了下来。
周围喧嚣声和惊叫声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片死寂。片刻之后,有人喊了出来。“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好像...好像是把奥斯古拉出去了...”有人说道。“这就是这次的攻击吗?”
“队长呢?”有人寻找着红电。
“队长带人去后勤那边了。”有人说。“去埋炸弹了。”
“也许是奥斯古有问题。”有人说。“要不,为什么会喊他的名字...”
这说法得到了一定的认可,许多人都低声赞许着。
汉弗拉一言不发,眉头皱了起来。
刚刚,这个在黑暗中喊话的人,和红电的声音很像。
难道是红电做了什么?汉弗拉看向远处后勤队的位置,没找到红电的身影。
应该...不会吧。现在背叛,难道投靠到野兽那边?又或者,是鲁格斯他们,或者那个女人搞的鬼?
黑暗中,在鲁格斯原来的位置没看到他们的身影。
但他看到了扎伊采夫,这个双头鹫的勇士正满脸紧张,举着他的枪,瞄向黑暗中。
嗯,很好,下一刻,他就会一枪解决黑暗中的问题....
汉弗拉正这么想着,黑暗中又传来了一声清脆嘹亮的呼喊。
“扎伊采夫!还有你那可笑的玩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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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休息室里,又响起一声惨叫。
肯迪尤顿时一脸铁青,急匆匆的向休息室里跑去。其余几个帕斯塔团队的人也跟在他身后。
一个人都不留下来?嗯...因为处于死亡的恐惧中,所以疏忽了吗?
这样给我机会...不利用是傻子。
博列看向远处留下来的那个人。“你好啊,波德瑞克先生。”
波德瑞克看着他身上的绳子。“你是...DHPH的那个人?”
嗯,之前你来进行交易的时候,我们见过面---虽然当时没说过话。“嗯,负责和你交易的是窦绮房,我们是同僚。”
“原来是这样。”波德瑞克打量着博列身上的绳子。“你们这是....”
“因为是外人嘛。”博列的语气很轻松。“其实我们都没做什么。但是为了安全,他们还是把我们捆了起来。”
波德瑞克的脸色出现了几分变化。嗯,你也是外人。之后,他又立刻恢复了平静。
嗯,还不信任我---这也正常。
“刚才的尖叫是怎么回事?”波德瑞克问道。
“因为有个骷髅在袭击大家。”博列说。“...时不时从墙里钻出来,咬住一个大美人就拖进墙里去---感觉很猥琐。”
波德瑞克的眼神闪烁着。“骷髅?”
“嗯,你之前说的灰袍骷髅和常人大小差不多?这里的骷髅有个大脑袋,能一口叼住一个女人。它们的牙倒是不怎么尖利....”
“也就是说...”波德瑞克开始打量起周围。
“你并没有逃到安全的地方。”博列说。“只是从危险的实验室逃到了...被封住了通道的另一处绝地。”
波德瑞克猛的站起来,走到窗边。
博列也不开口,由得他用力砸窗,拿刀砍墙,四处查看....过了好一会儿,波德瑞克重新走回来时,博列才对他笑了笑。
“你好像一点儿都不怕?”波德瑞克看过来,这样问道。
这个问题要慎重回答。“毕竟这里的人比较多,大家在一起,感觉总会好一些。”
波德瑞克看着他身上的绳子。“就算他们把你绑了起来?”
“说不定这样更安全。”博列说。“那骷髅想要在人群中散播恐惧...所以,不会来袭击孤零零的几个人,这样的效果不好。”
“散播恐惧?你怎么知道的?”波德瑞克问道。
“猜的。”博列说。
在波德瑞克的表情转为恼怒之前,他继续说了下去。“虽然那玩意是骷髅,但在捉住猎物的那一刻,它看起来很享受---我能感觉的到。并且,在它开始袭击之前,这里有多个人落单,它却没有袭击;那时候有人就站在角落里,它也没有袭击。而是选择了一个几乎能被所有人看到的地方,进行了它的第一次袭击。”
当时是不是这么回事来着?不大记得了。不过....反正这人也不知道。就算他问那些人....也不会问出什么来。
波德瑞克果然没有怀疑。“原来如此....那大家为什么不分散开?你没告诉他们?”
“怎么会?”博列盯住波德瑞克的瞳孔。“我可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这一刻,波德瑞克的瞳孔骤然放大,表情也变得紧张了起来---很好,紧张就好。
“但说到底,这是我---一个外人所做出的推论。他们不相信我,宁愿待在同伴身边,这也是正常的。”
“死了几个人?”波德瑞克有些敷衍的问道。
“我见到的只有两个。”博列说。“但是又听到了两次惨叫,那就也许是四个。”
嗯,他们刚进去的时候,也还惨叫了一次,不过那应该是看到队友状况时的反应。就不计算在其中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能在这里等死?”波德瑞克又问道。
听他的声音,倒并不惊慌。“当然不是。”博列说。“我已经想了办法。嗯...像我的团队之前杀死那条龙的时候一样,做一些假人,在里面塞上可能对亡灵不利的装备,然后引诱那骷髅来吃。”
“有效吗?”波德瑞克看向远处休息室的大门。“这样做的话...”
“我被绑着,看不到是什么情况。”博列转过头,看了看休息室的大门。“要是了解了全部情况,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好,我可以帮你。”波德瑞克非常爽快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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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剥下了数十只野兽的皮革后,获得的零碎皮革已经变多了。”
梅德,不...穿着梅德衣服的骷髅,放下了刀,写了一行这样的字。
一旁的火堆熊熊燃烧着。火光照在面前的十余个骷髅身上,映出淡淡的红光。
梅德的嘴巴动了起来,发出一阵杂乱的电子音。他应该是想说什么,王洛看了看他,把右手食指放到嘴边,做出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又把本子递给了他。
“汤已经煮好了,味道很不错,您要不要喝一些?”
不了,我就不要了,你们多喝一点儿吧,可以补补钙。
这样想着,王洛摆了摆手,向右边走了几步。
那个骷髅,穿的是周素烟的衣服。
它....她....也和周围的所有人一样,变成了一具骷髅。见他看过来,她低下头去,发出了几声轻微的电子音。
王洛不由得抬起头,发出了一声轻叹。
天空漆黑如墨。
之前,她就是混在后勤队里,似乎是伪装成了别人的模样。但是在黑鸭的袭击中,伪装的道具被毁掉了,露出了原本的模样。而在之前,她的技能对于摆脱上次的困境也起到了很大的帮助。
这是来袭的野兽,对大家施放了这种致幻的魔法?如果是这样,那么击败它们之后,魔法就会解除,幻觉就会消失....
那么,这些野兽现在在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攻击的?其他人受到攻击了吗?
在我眼中,周围的一切变成了骷髅。在他们眼中,别人又都成了什么模样?
这次的黑暗,看起来像是之前黑暗的延续。如果在特尔特杜、扎伊采夫这样的人眼前,出现了之前那样---别人正攻击过来的幻觉,那么,他们就可能再次做出误伤的举动。
因为,要是停止行动....完全有可能被敌人乘隙而入。
扎伊采夫,连团队里的人都不是,肯定不会留手。而特尔特杜,虽然说在训练大家的时候很用心,虽然对之前误伤了队友很愧疚....但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他还是会选择攻击---只怕丝毫都不会犹豫。而在误杀之后,也只会愧疚而已。
到时候,就算幻觉解除,也没办法再原谅他了---连续出现这样的事情,别的队友也不可能再信任他。
如果走到这一步,团队会失去最强的战士。说不定,还需要与他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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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扎伊采夫‘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随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紧握在手中的那支步枪,在他手中渐渐变淡,最终消失无踪。在他身边,那个叫安德烈的同伴满脸惊恐,左右张望着,拍打他的身体...而汉弗拉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已经是一片死寂。许多人都满脸惊恐。看到这位之前一击干掉了大黑鸭的强大契约者,在一声呼喊后毫无抵抗之力的倒下,不由得他们不惊恐。“这是在点名!”不知道是谁,用惊恐无比的声音喊了出来。“点到谁,谁就死!”周围顿时喧哗起来。“确实是这样!”有人应和道。“点了奥斯古的名字,他就死了;了扎伊采夫的名字,他也死了!”“是啊...”“确实是这样....”“是那些野兽在外面施法吗?”“要不然,组织队伍攻过去吧!”“红电队长呢?这种事,应该让近战组去做吧!”“是啊!是他们的责任....”周围的人们在商讨中,很快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正常来,王洛早就应该下达命令了。不管是原地防守,还是组织队伍出击...汉弗拉看向远处阴影里的王洛。也许,他是单独吩咐了特尔特杜或者红电,而没有公开喊出来;也许,他是看到了扎伊采夫因为对阴影里的敌人造成了威胁,因而被杀的这件事。所以,不打算做公开喊话这种可能遭到点名的事情。都有可能。汉弗拉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后,看向远处的扎伊采夫。没错,这是需要认真对待的大事,但也并不比莫里托夫那次更麻烦。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镇静。这两次点名之间,间隔的时间大约是二十秒。但是,刚才扎伊采夫做了攻击性的动作。他用那柄威力很大的枪,瞄准了黑暗中---也许是释放这个点名法术的人。那么,就存在这样一种可能:这个施法者因为感觉到了扎伊采夫造成的威胁,所以才杀了他。等吧,看下一次点名的时间间隔是多少。至于下次可能会点到自己的名字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他有这种自信。在周围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下,绝不会点到自己。因为,过去就是这样。他,汉弗拉.阿普尔,在面对机会的时候,是能从众人之中脱颖而出的;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是能撑到最后的。如同他期盼的一样,这次运气也没有辜负他。三分三十二秒之后,黑暗中响起了下一次点名。“邪风!来吧,勇敢的面对我!”喊声过后,远程组里又有一个男子被抓起来,浮在半空,向远处的黑暗中飘去。他惨叫着,像溺水的人一样,手舞足蹈的,看起来有些可笑。而在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向黑暗中盲目的射击着,理所当然的,没有丝毫用处。这个敌人,为什么要使用点名的方式?刚才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花开看着面前的玻璃器皿。底座是金属的,下面有许多按钮。玻璃制成的罩子从上方倒扣下去,在接合处的下方插着一些管子。罩子里面约有四分之一的液体,还在冒着气泡....看起来,有些像在动画里看到的培养槽,但里面是空的,什么生物都没有。花开端详了它一阵后,转过身,握住旁边一个铁柜门,用力拉了一下,却打不开。她撒开手,愤恨的瞪了这个铁柜一眼,去拉一旁的柜子。还是拉不开,于是她踢了柜子衣角,‘哼!’了一声,向远处走去。有些培养槽里一点水也没有,有的则装满了水。有的,按钮上的灯甚至还亮着。在中世纪时代的城堡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她怀着这样的疑惑,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在那里,能看到有个灌满水的培养槽里装着什么---白花花的。花开走近后,发现里面是一具骷髅。奇怪了,这种培养皿,一看就是为了让生物完好无损才准备的。骷髅的话,直接放到柜子里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泡着?她转过头去,不想再看这具骷髅---孤身一人在这里,看那玩意很不舒服,还是快点找到离开的出口吧。但是,随后她就看到,在这具培养皿旁边的一排培养皿里,全都装着---各式各样的骷髅。其中,有的穿着衣服,有的甚至穿着铠甲,有的拿着刀。这些玩意泡在培养皿里,丝毫没有变旧的模样。这...这是什么?这个场景隐藏的秘密?她心中陡然兴奋起来。从前她就听过,空间里有一部分场景,在表面的情节之下,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而揭穿这秘密,就能得到极为丰厚的回报。对于这种法,从前她只是半信半疑,但在上一个场景里,她却是亲眼见到了。那里看起来是近代社会,有电话、有工厂,暗地里却藏着蛆虫和它们的魔法。而揭穿这种秘密的王洛,获得了空间中的顶级力量---完整的人类精魂。那么,现在自己也接近了这样的秘密!?一时间,镰刀发出光刃,斩碎空;铁锤击在地面,大地粉碎...这样的镜头出现在她的记忆中。她的整颗心,都扑通扑通乱跳起来,翻腾而上的贪婪和喜悦,将原本存在于脑海中的紧张和恐惧清扫一空。至于她为什么能到达这里...以及什么都不付出就获得秘密和宝藏,会不会有问题....她根本没去想,充满贪婪的脑子里容不下不好的可能性。之后,她循着通道向里跑去,从旁边找着可能获得收益的地方。这一排的培养皿共有三十六个,个个里面都有骷髅,许多都穿着衣服或者拿着武器。而在旁边,还有三排培养皿。她看到下一排的时候,发现,其中有些培养皿里的骷髅,只有一部分的骨头。宝物会藏在什么地方呢?某具培养皿里?看起来像是骷髅,而实际上是可以穿戴的装备或可以使用的道具?或者某具骷髅的一部分?也许在发着光?她在仔细的寻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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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安静。
安静到简直有些诡异了。
营地并不大,而他们已走了很远,按理来说,早就该到了。但是,位置却还是在营地中间。
跟在特尔特杜身后的几个人,发现了这种情况,彼此靠近了些。但他们的队长,特尔特杜却像是没有发现这种事一样,紧皱着眉,向前走着。
他考虑的是别的事情。
刚刚,路过远程组营地的时候,特尔特杜向那些人打了个招呼。但远程组的那些人竟然视若无睹,好像没看见他一样。
好吧,就算就算是自己误伤了几个队友,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见自己走过来,看都不看一眼?
特尔特杜很想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虽然自己进入这团队后负责了训练,教导了他们很多有关战斗的知识;虽然自己在之前的狩猎、竞赛、战斗中表现都很好;虽然好像已经在这团队待了很久很久....但说到底,大家也只认识了几天。
我不想杀他们,我不是故意的...还需要我怎么解释?在黑暗中,遇到攻击,难道能闭眼等死?
让他稍感欣慰的事情在于,团长和汉弗拉都能理解,也没有责怪自己。
黑暗中,看不到王洛的身影。团长应该还在之前布置好的指挥中心那里。那些狼会复活....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远处,那头光鹿突然抬起头,发出了一声高亢的鸣叫。
“呦~~~~!”
特尔特杜等人一齐看过去。在它周围,复活起来的骨狼已经有几十只,却没有红电的踪影。
那混蛋哪去了?特尔特杜向周围看着,没能找到,索性也就不管了,继续向前走去。
这次,走了几十步之后,他也发现了距离的问题。
“先停下。”他停了下来,这样对身边的人说道。
是遭到了幻术的攻击吗?看起来在前进,实际上却是在兜圈子?红电等人不在鹿的旁边,是不是也是因为遭遇了这种攻击?
他想了一下,从空间里掏出一支步枪,瞄准了远处的鹿。
周围有人开口了。“队长,好像有问题...”
我知道,我们可能中了幻术,打在这鹿身上也可能击中队友....“这是权限七级的破枪,场景压制之下,没多少伤害。”
说罢,他开枪了。
片刻之后,子弹似乎是击中了那只光鹿。它发出了一声哀鸣,“呦!”
在他们周围,似乎响起了一阵碎裂声。但在他们来得及疑惑之前,光鹿周围的骨狼成群结队冲下高地,向他们的位置冲了过来。
“站好位置!”特尔特杜这样喊着。“拿出盾牌来!互相做好掩护!”
这样说着,他自己拿出了一柄长刀。周围的大家除了武器和盾牌没有别的装备,又是在这样的黑暗中。那么,就需要尽快解决这些骨头---完事了还可以熬一锅汤。
嗯?梅德他们人呢?之前还能看到的!在天色变暗之后,他们身旁那些大锅下的火堆,是整个营地里最亮的地方....
周围响起了几声枪响。
特尔特杜循着枪声看去,看到了黑暗中闪起的火花。是红电和他的手下?
子弹打在面前的骨狼身上,似乎没给它们造成什么伤害,反倒让这些狼加快了速度。
远处,火力更加凶猛了。那些开枪的人,有的咆哮了起来,还有女人尖叫了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两个声音都很熟---是谁啊!几十只骨狼而已,至于哭吗?之前黑狼和黑鸭来的时候也没人哭吧!有团长压住场,还有扎伊采夫、梅邱丽、我、红电的精彩发挥,何至于这样!
不管是因为什么,必须制止这种事----有队友在战场上哭,对接下来的战斗会非常不利。
特尔特杜想到这里,大吼了一声,“跟我上!”
随后,他迎着那些骨狼冲上前去。身旁的几人犹豫了一下,都跟在了他身后。
转瞬间,他们便和骨狼群接触了。特尔特杜横举着大刀,一刀砍在面前这条骨狼的肩膀上,将它从侧方砍成了两段。
但是,在被斩成两段之后,这只骨狼依旧在挣扎着。那些拼凑在一起的骨头并没有碎裂,而是依旧保留了行动能力,向特尔特杜扑来。
旁边,一名部下举起盾牌,帮特尔特杜挡住了这一击。他皱了皱眉,收起了长刀,掏出了一柄巨锤。
右侧的部下正面对数只骨狼的袭击,左支右绌。特尔特杜右跨几步,举起锤子来,迎着扑上来的骨狼砸去。一锤正中头部,将它脑壳砸的粉碎,倒在地上,就此一动不动。
它们并不强。嗯...被召唤出来的,并且是那些黑狼的骨头,不强才是正常的。要不然,这个数量,大家就根本没活路了。
这时,远方响起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呼唤。“永夏!是你吗,永夏!?”
特尔特杜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刚刚尖叫的也是她。
车灵妍。
他向远处的黑暗中看了一眼。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刚才那个咆哮的声音,有点像尹武泰的。
又是幻觉吗?
这时,又有数只骨狼向他扑来。周围的枪声更响了一些---有几颗子弹打到了特尔特杜身上。
看来不是幻觉....虽然伤害不高,也挺恶心的。不至于除了骨狼,还得提防他们吧!
“你们!停止射击!”特尔特杜向远处喊道。“有人近战的时候还射击,傻子吗!”
如果不是幻觉,他们就会停火-----以前自己这么训他们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而如果是幻觉,他们不是继承者的那些人,那就无所谓了---干掉这些骨狼之后,去制伏他们就是。
嗯,为了避免再次误伤队友,这次制伏就可以了。反正团里也没人是自己的对手。就算是扎伊采夫或梅邱丽,在近身战中应该也打不过自己。
他这样想着,挥动巨锤,砸碎了面前一条骨狼腰上的骨头。但是,它剩余的部分依旧挣扎着试图撕咬自己。又一锤,砸碎了它的脑袋后,它才停止了动作。
远处的枪声停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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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走到梅德等骷髅的面前。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暂时停止处理狼尸。让大家聚集过来,在我身边协助专业技能的制造。”他将一张这样的字条递给梅德。对方看后,嘴里发出一阵‘滋滋’的电子音,随即站起身来,向远处招着手。片刻之后,二十几个骷髅站到王洛身边,一起动着下巴,发出滋滋的电子音---还挺有节奏的。王洛开启了协同,随即使用了制皮进行制造。他选择制作的还是‘初级护甲片’,就是那种能镶嵌在头部或胸部装备上,强化8点护甲值的。协同还能生效,消耗的材料也没有变化,很快就制成了,而最关键的,技能点增长也没有耽误。但是,做出来的东西却大不一样了。原本的‘初级护甲片’变成了‘亡灵护甲片’。“可以镶嵌在任何装备上,提升24点护甲值。但是,被镶嵌后的装备只有亡灵才能使用。”这是啥!周围的一切不都是幻觉吗?我不是还能和他们通过写字来交流吗?什么叫‘只有亡灵才能使用!’他拿过一顶头盔,把这护甲片镶嵌上去。随后,试图戴上这顶头盔的时候,便收到了‘你无法使用该装备’的提示。王洛看看旁边的某个骷髅---不认识是谁了。想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位置的骨头,把头盔递给了他。对方接过头盔后,王洛又写了一行字给他。“戴上它,看看属性有没有发生异常---写给我。”对方点了点....惨白色的颅骨,戴上了那头盔。之后,他递给王洛的纸条上写道:“属性与别的用了护甲片的头盔一样,您是觉得什么地方有异常?”什么地方有异常?到处都是异常好不好!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象,还是你们真的变成了亡灵?“安排周围的所有人,把他们的所属部门和名字都写在纸条上,然后贴在胸前。”想了一下后,王洛写了这样的一张纸条。然后,走向人群前面的梅德,递给了他。“这是做什么?”梅德看到纸条后,写了这么一张给王洛。当然是....为了分辨你们。一个个骷髅头矗在那里,怎么认得清?“应付防止敌人的幻术。”王洛写道。“不定他们会伪装成队友来攻击我们。这样也能多一重保障。”梅德如果还是原来的模样,应该会露出不同意的表情吧。但他还是会执行----这种事又不费什么力气。在一阵稀里哗啦,周围所有的骷髅都在身上贴上字条后,王洛走回了原来的位置。随着‘滋滋’声的响起,又开始了制造。---“你到底是怎么到这儿来的?现在还能再回去吗?”“求求你,帮帮我们吧。那骷髅好可怕...”四五个继承者团队的女子---包括多妮亚在内,一齐围在波德瑞克身旁。她们用可怜的、温柔的、信任的、仰慕的....目光、眼泪、声音...向他求恳着。波德瑞克的脸涨红了。似乎,他不常经历这样的场合。毫无疑问,在这样的注视下,普通人身上雄性荷尔蒙都会被激发出来,然后酝酿发酵,如无意外,将有一定几率变成保护欲和牺牲精神。就算是契约者,发生这种变化的几率也不。这一位会吗?博列打量着那几个女人,从她们身上感受到了惶恐、惊慌...以及几分诚意。毫无疑问,她们应该是肯迪尤派来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只有她们几个出来,其余的人继续留在休息室里。帕斯塔的这位团长,察觉到波德瑞克隐瞒了什么,于是就派她们出来感动他----相比直接询问,这确实是更有效的选择。而对她们来....面临死亡的威胁时,去向男人求救---这也很正常,没什么不对的。如果她们求的是自己,博列认为自己一点都不会排斥,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救下她们----这是一个男人、一名绅士所应该做的。只是,如果她们太急切,同时向太多的人求救,可能会导致男人们产生反感---至少,不应该在一个人面前去求另一个人。博列看向远处的罗波。看他的表情,显然是不怎么开心。如何把握好这个度,便是女性教育成功或失败的关键点---就看她之后选择如何补救了。“不是可以用假人来对付骷髅吗?”波德瑞克向博列这里看了一样,这样对她们道。“那个?根本就不好用!”有个女子道。“刚刚我们做了四个,但那骷髅根本就不管那些!它还是咬中了玛丽....”四个怎么够?博列在心中鄙夷了她们一下。就算弄不出上百个,怎么也得对付几十个吧。就算是真的没用,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队友。给大家找点事情做,不那么惊慌,对于应付当前的局面不是更有利吗?他正想着,休息室里又传来了一声惨叫。这次,是男人的声音。波德瑞克身边的几个女人一齐向他靠近,有的还抓住了他的衣襟。波德瑞克看了看她们。“我们进去吧,看看是怎么回事。”那几个女子没吭声。显然,她们不适合反对----连具体的情况都不让对方看的话,又有什么理由让对方支持呢?但是,也不知道波德瑞克进去之后,肯迪尤那些人会怎么对待他;就算他看到了一切,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告诉自己。这时,走廊远处,波德瑞克之前出现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圈灰光。“快看!”一个女子看到了,急忙招呼同伴道。“那是什么!”众人一齐看过去。片刻之后,波德瑞克向后退了几步。“那好像是....”是波德瑞克被传送过来的位置。并且,他那种眼神.....是在恐惧?博列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很有意思。照这个人所的,那边都是被捉住的契约者。现在那里在发光,难道不意味着别的契约者要被传送过来了吗?为什么要后退?他刚想到这里,那灰光的上方,就出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博列见过,正是在赛场上观看比赛的那位卢西尔先生。在他对面是一个身穿灰袍,带着兜帽的人。两人中间,转动着一个水晶球。“这么,占卜的结果是:那位神明会死在凡人手中?”卢西尔看着水晶球,这样向面前的那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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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占卜的结果就是如此。”那个灰袍人答道。
“陛下应该会很高兴。”卢西尔公爵说。“你打算告诉他吗?”
“多尔夫首席巫师希望暂缓。”灰袍人说。“但是哈尔威克先生认为,应该立刻告诉陛下。”
“多尔夫...”卢西尔沉吟着。“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以凡人的身份去挑战神明,是太过愚蠢的事情。”灰袍人说。“就算我占卜的结果从来没有失败过...就算真的杀了神明....我们又要付出多少代价呢?”
“他说的有道理。”卢西尔说。“但我们总不能等死吧。”
“那也只是预言。”灰袍人说。“喀山德拉的预言....”
“好事可能出错,坏事从没错过。”卢西尔的表情不像之前一样轻松了,而是变得严肃了起来。“国王很信任这一点。”
“既然是这样。”灰袍人说。“那么我这就汇报上去...”
随后,这两人就走开了。而后,映像也消失了。
这时博列才发现,他们交谈的位置正是映像出现的位置。这是什么?城堡的往事?出现在我们面前又是什么意思?
走廊里的人们满脸疑惑,互相对视着。
“对了,那人是卢西尔公爵!”一个女人突然这样说道。“当时在看台上....”
话音未落,她旁边的地板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口。之前那个巨大的骷髅头,猛的从里面钻出来,将她一口咬住。
“啊啊啊!!!”
周围的人们尖叫起来。
在这个瞬间,一道黑光向那骷髅所在的位置冲去闪过。博列看清了,是波德瑞克。他在那骷髅冒出来的一瞬间,身体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浑身长着黑色长毛,两米多高,有着尖利的獠牙和利爪的狼人。
嗯...他掌握的,是变形技能吗?
他冲到那骷髅旁边,一爪袭下。
没什么用。那个巨大的骷髅头在这样的攻击下,只是稍微晃了晃。随后,它稍微转向袭击它的狼人,发出了一阵‘桀桀桀桀’的笑声,伸出了一只骨爪,向狼人抓去。
狼人飞快向后跳了过去,躲过了这一击---正好跳到了博列身边,把他吓了一跳。
随后,骷髅没有追击,而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将那女人咽了下去。然后,钻进那个黑色的洞口。
黑洞也在之后的瞬间,消失无踪。
狼人身上的毛发和爪牙开始消失。片刻之后,又变回了波德瑞克的模样。不远处,休息室的大门打开了,帕奇带着四、五个人冲了出来。那些女人看到他们,扑了过去,指着刚刚出事的地点,哭泣着、抱怨着...
波德瑞克一脸震惊的模样,正看着自己的右手。嗯,他刚才就是用这只手变成的爪子袭击那个骷髅头的,看起来,是在为攻击的效果感到意外?
“狼人变化似乎也一样有助于挣脱束缚?”博列开口道。
波德瑞克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的分析并非完全正确---那骷髅也会袭击走廊里的人。”
是啊。想想看,这已经是它发起的第五次袭击了。规律也该被总结出来了。
“也许,它像是雄鸡团队那些人一样,只对女人有兴趣?”
---
花开搜索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成果。
她在培养皿和铁柜排成的通道中来回走着,观察着它们。但是,无论是试图打开别的柜子,或者是按那些培养皿上的按钮,都没有任何反应。
找了许久之后,她也累了。就随便坐到一个玻璃器皿下面,看着里面的骷髅。
这里面的骷髅,身上紧紧裹着一件灰袍----裹着灰袍泡在里面,不怕泡烂了?和之前接受委托,维持赛场几率的那些人穿的灰袍很像....怎么?这些骷髅,原本都是城堡里的人吗?
她重新向远处的培养皿里看去。确实,那些穿着盔甲,拿着武器的骷髅----其盔甲和武器与城里的卫兵们身上的装备很像。
他们明明是中世纪的人,是怎么弄到这些铁柜和玻璃器皿的?
她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头痛起来。
也罢,这不是自己擅长的事情,还是不管了。反正,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汇报上去就行----那才是情报司的工作嘛。
只是,该怎么出去呢?
刚才在周围查看的时候,没发现出口。来的时候那条路倒还是原样---但总不能再回去吧。
她正这样想着,面前突然响起了一个严肃的男人声音。
“这些容器真的有用吗?”
怎么回事?!她吓了一大跳。循声看去...声音好像是另一排培养皿后面传来的。
“当然,泡在用魔力激发过的灰鸭溶液里,能更好的维持....它们的活力。”
一个略微轻佻的声音这样回答着。花开俯下身子,慢慢靠过去。
“说到灰鸭溶液,鸭羽里尽管蕴含着魔力,却始终不能达到我们需要的复苏效果,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严肃的声音再次问道。
“魔力还不够吧。”轻佻的声音说道。“哈尔威克先生正在研究向野鸭体内注入更多魔力的方法....但似乎进展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怎么?”严肃的声音问道。
花开看到了声音的来源处----两个裹着灰袍,戴着兜帽的人。
奇怪,他们怎么没有任何气息?
“注入的魔力没有完全进入羽毛,有些反而渗入到它的血液里去了。而产生的作用很诡异...多尔夫首席说,如果是在过去,哈尔威克凭这种发现可以获得年终最大发现奖了。”
他们说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溶液、研究、最大发现奖....难道说这里是个实验室?
那个严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是现在没什么用。既不能帮我们摆脱诅咒,也不能让他们复活。”
“复活谈何容易?”那个轻佻的声音叹息了一声。“各位导师都在竭力研究,也取得了很多进展....我们应该能坚持到问题解决的时候。”
倒是有魔力的感觉....嗯,这些灰袍都是法师们穿的。他们两个也是?
“希望我们能。”那个严肃的声音说。“说到这个,之前储存的士兵有很多出问题了。”
“是啊。”那个轻佻的声音说。“没办法,只好把腐坏的部分丢掉。等他们活过来之后,肯定会朝我们发脾气吧。”
他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之后,两人周围的一切都渐渐的变淡,直至消失。
啊,原来如此,只是一段映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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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怎么了?”
点起火把,安顿好受伤的部下后,特尔特杜看着遍地的伤员和血迹,用震惊的声音问向车灵妍。
干掉了那些骨狼后,他们走到了这里。继承者团队在这里筑起了简要的营地。壕沟、栅栏、帐篷...之类的,比DTPH的营地还要严整些。但此刻,这里只有七八个人在那里忙碌着,为首的是车灵妍。
其余的人,朴太浩、李幼林、尹武泰、崔秀景....全都裹着大量绷带,躺在血红色的垫子上。
“一个人都没死。”车灵妍苦笑了一下。“一开始我们还很高兴。但是,被那些狼咬中之后,伤势无法治愈...”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特尔特杜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车灵妍更详细的解释起来。
原来他们来到这里之后,遭遇到了一群狼的攻击。这些狼的攻击力并不强,很轻松就打发了。
但在战斗中,这些狼却都很顽强,拼命的撕咬和抓挠他们----攻击力不高,却让很多人都受了伤。
当时,这种伤就很奇怪。服用了药物可以恢复体力,但是却不能让伤势停止。
就算难以治愈,大多数人也没在意---伤口十来秒掉一点两点血而已。但当第二批野兽---一群野鹿冲进营地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之前的错误有多严重。
这些鹿的攻击力也并不强。只是,它们在死后会爆裂开来,形成一团团的血雾。凡是被这血雾感染到的人,伤口出血都逐步加重。
他们杀光了这群鹿后又过了一会儿,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很多人都血流不止,并且,无论采取什么方式都无法让伤口愈合。
“当时,伤势就越来越重了。”车灵妍说。“但还勉强能行动。天上飞来野鸭的时候,我们还能支撑。但在干掉它们之后,有些人开始出现晕厥状况了。”
“难怪尹武泰那么老实。”特尔特杜看着远处的尹武泰,这样说道。
车灵妍勉强笑了一下。“这次,天色变黑之后,晕倒的人越来越多了。要不是你,我们可能就在刚刚的袭击中...”
她没说会是什么结果。特尔特杜看向躺在那里的朴太浩,眼里闪烁出几分寒意。
“永夏,别在这时候动手,好吗...”车灵妍见状,拦在了他和朴太浩之间,一幅为难的表情。“趁人之危这种事情...不像你啊...”
“让开。”特尔特杜看着她。“让我杀了朴太浩,我就帮你们度过面前的难关。难道你们愿意陪着他一起死在这里?”
车灵妍低下头,没有做声。
“他该死。”特尔特杜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之前的....大家都是他杀的,我要为他们报仇。”
“那是他们跟着你去挑战....”车灵妍摇了摇头。“求求你了,这个时候....”
“别求他。”一旁,一个轻微、虚弱、有气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武泰...”车灵妍转过头,擦了擦眼泪,跑了过去。“你要好好休息...”
“我没事。”尹武泰说着,盯着特尔特杜。“比起杀团长的做法,你杀了我怎么样?车永夏。”
听到这话,特尔特杜向前迈了一步,拔出刀来。
“不...不...”车灵妍带着哭腔,拦在他面前。“我们都是朋友啊,永夏,你不是刚刚救下了我们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要是能动,怎么会要他救?”尹武泰瞪着特尔特杜,随即咳嗽了起来。“这叛徒!”
特尔特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周围的伤员们,把刀收了起来。“算了,反正一会儿那些狼也会干掉你们,何须我来动手?”
说着,他看向远处。
高处,光鹿还在那里。在它周围,又有许多骨狼在站起来。
他们刚才干掉那些骨狼后,试图去攻击那只光鹿。但没用,无论怎么走,离光鹿的距离都不会缩短。费了一番周折后,不得已,只好放弃,回到这里。
“咳、咳...是啊,你一点力气都不用费,就可以看着我们去死了...”尹武泰很辛苦的说着。“这下如你所愿了吧。”
“并不。”特尔特杜看着他。“我恨的只是朴太浩,与你们无关。”
“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人一齐望过去。说话的是李幼林,他也醒过来了,似乎是听到了这边几人的谈话,凝视着特尔特杜,这样问道。
“当时,我们只知道你去挑战朴团长。”见几人都看着自己,李幼林继续说道。“最后你失败了,支持你的人都死了。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尔特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尚在昏迷的朴太浩。“与你无关。”
“我们无意探究你的秘密。”李幼林正说着,身子一摇晃,有几处又开始渗出血水。
车灵妍急忙赶到他身边,为他更换了几条绷带。李幼林缓了一下,看看远处正在休息的DTPH几人,又看向特尔特杜。
“说到底,你只是和朴太浩有矛盾,和团队没有仇,对不对?只要你现在能救下大家,我想大家都愿意认可你重新回归,并担任团长的职务。”
“幼林!”尹武泰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你在说什么呢!”
车灵妍倒是没做声。李幼林看着她,笑了笑,随后,似乎是牵动了伤口,露出一个皱眉的表情。
“我们不需要一直闭着嘴,什么都不说的团长。”李幼林说。“团长的权力很大,这也意味着责任更大。现在,朴太浩能战斗,还是能指挥?他能带着大家从眼下的困境中活下去吗?”
面对这样的说法,尹武泰没有做声。
李幼林随即看向特尔特杜。“永夏,之前我们没支持你。但那也是团队的规则,我们也没办法。现在,只要你能救下大家,所有人都不会有意见---我们不能容许你杀朴太浩,但可以开除他出团队。之后....呵呵,你愿意怎么对他,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旁,车灵妍迫切的看向特尔特杜,眼里充满了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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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变成了一片迷雾,我们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找不到任何人....团长、红电队长、还有近战组的那些人,全都不见踪影,也联系不上了。”
角落里,汉弗拉一旁,詹这样低声说着。
汉弗拉用眼角扫了周围的人一圈,控制着自己,不露出任何表情。
身边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这种----下一次死的人可能就是自己---的氛围,会给一部分人带来非常大的心理压力,迫使他们干出许多蠢事来。
如果不是自己利用秘书长的职务,在红电不在的情况下负起了发号施令的职责,只允许情报司的詹和他的几个手下外出寻找红电和向王洛报告的话,他们说不定已经开始犯蠢了。
也许会盲目的战斗---抱着牺牲的勇气冲进黑暗里;也许会垂死的挣扎,向反方向逃去;也许会完全不知所措,陷入彻底的混乱。
有自己在,休想。这里的人就算死,也要有秩序的死,也要做为一个团体而死----决不能死在混乱中,绝对要保持秩序。这是自己身为秘书长,应尽的义务。
至于一旦出现那种事情,对战斗力偏弱的他更为危险的事情,汉弗拉非常自然的忽略了---一点都不去想。
“团长知道了这里的情况。”片刻之后,汉弗拉向前走了几步,这样对众人宣布道。“他对我们很失望。”
“咦!?”周围许多人,都用意外和惊诧的眼神看向了他。
没错,对于处于危险中的众人,不是来救,而是失望---很意外吧。
“他不打算来,因为这里根本没什么难对付的。”汉弗拉说。“在听取了我们目前的处境后,他说:不就是点名吗!这有什么难以对付的?它点了谁的名字,我们就立刻给地上的石头...或者别的什么玩意起这样的名字,然后给被点名的人换一个名字!这不就结了?”
听到这样的说法,周围有许多人目瞪口呆。
“不可能吧....”
“这能行吗?”
“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真的是团长说的?”
当然不是玩笑,只是骗你们而已。
我也知道,这说法听起来很不可信。平时,我不会给出这样的说法。
但是,你们都很相信你们的团长,对不对?毕竟,那位先生带领你们获得了那么多胜利嘛。在他犯下严重错误,把你们带进沟里之前,你们会听从他的命令,对不对?
溺水中的人会抓住任何的救命稻草。这么说,应该能敷衍一段时间。
詹正看过来。汉弗拉朝他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这是当前最有效的做法。放心,我会解决的。”
詹看了看人群。“但愿你能做到。”
他很聪明。知道这时候就算戳破自己的谎话,对大家也都没有好处。
在当前的情况下,要维持住团队的凝聚力,这是很好的办法。就算接下来这办法无效,也可以继续从‘名字’这个方向再做文章---多做几次尝试。
就算最后也不行,那死的人也会很多了....谎话被戳穿也无关紧要了。
麻烦在于,下次点名还有10秒左右就要来了。
想必,这时候王洛先生已经发现了我们失踪的情况,正在组织人手救援。
还有6秒。
我们只要拖延时间,应该就够了。也许,只要他们击杀来袭的魔法生物,这里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罗荣,你的现在和未来混合在了一起!”
这是...喊话了!?比上次的时间短了两秒。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呼声。
罗荣...情报司的人,花开的手下。汉弗拉看过去,在这声呼唤过后,他站了起来,慢吞吞的向黑暗中走去。
他旁边的女人想拉住他,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她连拉了几次,都没有拉到,于是坐到地上,哭了起来。
“你现在不叫罗荣了,改叫杰克!”汉弗拉走到他面前,这样冲罗荣喊道。
周围有零零散散的人响应了起来。“对,杰克!杰克!”
没用。罗荣的眼中已经失去了神采。他依旧慢悠悠的摆动着双腿,一步步向前走着。
周围响起了一阵叹息声,怀疑也在其中酝酿。果然无效吗?
无所谓。等这个人死了,他们找自己要解释的时候,自己能做的事情很多。
可以露出一副非常遗憾的模样,说:‘这都是团长的命令’‘我也没想到团长的命令会犯错’。然后再说:‘被点名之后再更改没有效果’,‘需要提前改名’,才能避免。然后,给大家逐一更改姓名。
这就又能拖很长时间。这里有一百多人,点一次名是三分钟---没问题,能坚持很久。希望下次被点名的是还没来得及被改的人---那样的话,就又能多撑一会儿。
汉弗拉这样想着,微笑着,指向旁边的一块石头。“罗荣!你还躺在那里干什么!”
周围有几个人反应的快,也跟他一起喊着。“罗荣!你还躺在那里干什么!”
片刻之后,那块石头浮了起来。和罗荣向同一方向飘去。
周围的许多人都张大了嘴巴。
“还...还真的能行?”有人惊讶道。
汉弗拉也吓了一跳。
不是吧!这种点名魔法不能识别石头和人的区别?这是什么魔法?也太蠢了吧!
名字这东西不过是个符号。难道对方施法,依靠还真的大家称呼的名字?这种可以随意更改的东西?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只要改个名字就能逃脱?
早知道是这样,说是自己出的主意就好了。
“原来真是这样!”
“团长也太厉害了!”
“什么啊,不过是没关紧要的小手段罢了,改改名字就没事了!”
汉弗拉的心中泛起几分懊悔之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向周围,正用惊喜和期盼的眼神看向自己的众人。
这倒也未必,毕竟,罗荣改了名字也一样失控了。也就是说,魔法已经锁定他了,在那之后再修改,就没什么意义了。
谁能保证,就算改了名字,黑暗中传来的不更改后的名字呢?问题应该没有解决,只是给自己创造了更多的机会罢了....总比之前那种充满恐惧的气氛要好。
于是汉弗拉转过身,看向人们。
“以无限世界中央政府秘书长的名义,我宣布,在场所有人都立刻过来,我为你们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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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尔特杜看着他们。
他满心都是喜悦。
如果是博列、汉弗拉,甚至罗波,面对这样的环境时,都会考虑很多。
比如,这几个人说的是不是假话?光是他们同意,有效吗?当初那只鹰....会这么容易就让他们摆脱控制?具体的,加入团队并担任团长的方式如何?又如何转让团长的权力?在这个过程中会不会有危险?之后面对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诸如此类的事情。
但目前的特尔特杜,没考虑那么多---他并不笨,但在夙愿得偿,心中满是欣喜的情况下,他不愿意怀疑这种事。
在这种近乎狂喜的情绪中,能让他保持理智的----对他来说存在危险的,只有一个人。
王洛。
这个拥有战斗类精魂的人,会原谅随意脱离团队的自己吗?
乍看起来,那是个很和善、很好说话的人。但是,特尔特杜看过那些宣传材料、见过王洛对身旁的人诉说计划、又对汉弗拉的手腕有一些了解。
从这些里,他感觉到了对方的强硬之处。
显然,这个在自己困窘之时收留自己,并给初来乍到的自己提供了那样机会的人,不会轻易原谅这种事。
如果自己提前说明和申请,把一切都解释清楚,为DTPH团队再立下一些功劳,然后在回到空间之后脱离,王洛应该会答应---以后两个团队也能相安无事,甚至结盟合作。
但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的话---这位王洛团长可能会为了给团队内的其余人等树立一个榜样,而把自己和继承者都当做敌人。
他会在完成中级制皮之后,把全团都武装起来,然后光明正大的攻击过来。以目前团队里伤员遍地的情况,能做的就只有等死。
那样的话,就是自己害了大家。
那么,跟李幼林商量一下?先杀了朴太浩,等离开场景再当他们的团长?
特尔特杜看了看躺在那里的李幼林。不可能的...到那时候,在已经安全的情况下,这人就会把现在的承诺全忘了。
答应他,然后在DTPH那边隐瞒着?
这样想的话...特尔特杜看向远处正在养伤的几名DTPH战斗组的部下。他们能帮忙隐瞒吗?总不能干掉他们吧...
这时,他耳旁传来了尹武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尽管伤的很重,但是尹武泰这次笑的很大声。特尔特杜看过去,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
“武泰!”车灵妍急忙上前,处理着他因大笑而迸裂开来的伤口。但是尹武泰毫不在意,继续笑着,随即牵动了不知什么地方的伤口,剧烈的咳嗽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特尔特杜等他的咳嗽停息了,这样问道。
“当然是在笑你啊。”尹武泰又笑了----这次没那么剧烈。“看你犹豫着要不要当团长的模样,不由得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够了!”一旁的李幼林怒斥道。“你不想活了!?”
特尔特杜看看他们。“你们在搞什么鬼?”
“武泰最近一直这样。”李幼林说。“自从你离开后,团队的实力一落千丈,我们都很后悔。你回来吧,这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抱歉...为了大家的安全,“我很想回来,但人总不能像猫那样跳来跳去的。等等吧...等到合适的时候...”
“哈哈哈哈哈!”
旁边,尹武泰又一次大笑起来。
这次,李幼林没有阻止他,而是满腹狐疑的看着特尔特杜。“真的?”
特尔特杜点了点头。“是的,我想....”
刀光一闪。特尔特杜觉得腹部一痛,急定睛看时,又一道刀光袭来。他举起盾,“铛!”的一声,挡住了李幼林手中的短刀。
随后,李幼林向后一跃,枪声‘哒哒哒’的响了起来。特尔特杜将盾立在身前,挡了一阵,定定神,将盾一抛,抽出刀来,冲将去,一刀劈在面前的光墙上。
墙后,尹武泰再次笑了出来。却不是对着特尔特杜,而是对着正在换子弹的李幼林。“我早就对你说过,这个计划肯定不行,说对了吧!”
计划?什么计划!?特尔特杜正疑惑着,就看到李幼林嫌恶的看向尹武泰。“你还说!要不是你莫名其妙的发笑,提醒了他,他早就答应了!这全是你的责任!”
这么说,是骗了我吗?
特尔特杜的瞳孔在这个瞬间变得深邃起来。他将刀向后一抽,重重劈在光墙上。对面的尹武泰身上顿时一紧,这时,特尔特杜双腿一蹬,高高跃起,从光墙上翻了过去。
李幼林举枪欲射,尹武泰也举起手来。但在他们做出动作之前,特尔特杜的长刀便劈了下来,正中李幼林胸口。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一旁,车灵妍的尖叫声高亢的响起。
随后,他松开刀柄,又从空间里掏出一柄大锤,朝着李幼林的脑袋便砸。堪堪要砸上去时,李幼林面前终于出现了一堵光墙,挡住了重锤。
特尔特杜好似早有准备。大锤砸中光墙的一瞬间,他又松开了锤柄,从空间里掏出了一柄短剑,脱手而出,朝光墙旁边的尹武泰掷去。
正中对方的右眼。
尹武泰惨叫一声。这时,远处也响起了喊杀声。
特尔特杜向那边看了一眼。这时,有什么东西从阴影里飞了过来。
他抽身后撤,却没能完全躲开。
那是些针,伤害倒是并不高。这一来,也就失去了追击面前两人的机会,他把针拔出来,重新准备后,面前已经站了四个人。
车灵妍满脸都是泪水,在给尹武泰和李幼林治伤。而这两人,正一起看向阴影里走出来的某人。
朴太浩。
“真巧啊,永夏。”朴太浩身上裹着十几层绷带,站立的身姿有些摇晃,有些地方还在渗血。“没想到,你变聪明了。幼林还说,你肯定禁不起这个诱惑”
“对不起,团长。”李幼林捂着胸口的受伤处,这样对朴太浩说道。
你们这些混账....特尔特杜几乎把一口牙齿咬碎了。
“都是假的?”他看向车灵妍。“从我过来以后,对我说的这些,以及受的伤,都是为了骗我而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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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中必须小心行事。就算之前的进展很不错,一直很顺利....但是我有种感觉,这个世界在排斥我们。”
花开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这次,出现在面前的映像里有四个人。他们都穿着灰袍,戴着兜帽,脸藏在阴影里。其中一个留着白色长胡子的人,对其余三个这样说着。
“怎么回事?”白胡子左手边的那个灰袍子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哈尔威克导师说,野兽们对魔力药剂的适应度提高了,要我们加大实验的力度。这时候,您却说这种话?”
“他是个笨蛋。”白胡子剁了剁手中的拐杖。“的确,我们的研究是取得了少数进步,但失败的更多!有些失败,在过去是绝不会出现的。这不是别的,就是世界、命运、周围的一切都在排斥我们的结果!”
这回,三人没有回答。右边的那人低下了头,中间的那人哼了一声。
“你们别在那里不以为然!”白胡子又砸了几下拐杖。“没错,按照预言,确实有人会击败那位神明。但不一定是现在!也不一定是我们!我们的工作是有一些进展,哈尔威克找到的方式也确实有效,但命运的发展绝非凡人所能掌控!我的实验,就遭遇了许多意想不到、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失败!”
“那是你不行了。”对面三人中,中间的那个用不屑的声音说道。“你是怕哈尔威克先生超越你吧。”
就算隔着兜帽,也能感觉到这位留着白胡子的老人所表现出来的愤怒。然而,他看了看旁边两人,叹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你该把首席的位置让出来了。”那个不屑的声音继续说道。“之前你能当上首席,是因为陛下支持你。但之前,你竟然想对陛下隐瞒消息!那件事之后他一直非常生气。”
“够了。”左边的那个灰袍人对中间那个说道。“你太过分了。就算老师犯了错,也不应该如此无礼。”
映像定格在老人叹息的模样上,渐渐的变淡。在一旁,花开正拿着纸笔,把他们的谈话逐一记录了下来。
刚才的这些,有些像从前大学里导师和学生之间的对话----某个在研究中输给竞争对手的导师,为了防止学生改变立场而在诋毁对手。
弄不懂是怎么回事.....但说不定会有用处吧。
在这段映像结束后,她又重新打量着周围。
并没有什么变化。奇怪,这映像到底是从哪出来的?难道说,这里是个放映室,存贮着魔力汇集而成的影像?
花开感觉不到魔力的迹象。但是,刚刚连续出现了两段---在第一段结束后,第二段很快就出现了。
照这样下去,再出现第三段也不例外。
反正,这应该是好事吧。只要自己能离开这里,能回到王洛身边把这些告诉他,说不定会很有价值。
---
几张桌子、几条凳子、纸、笔、墨水,都被摆了出来。
都是卡赖特准备的。博列不在,窦绮房在后勤队那边,现在也不在。但这里的工作,两个人处理起来也不难。
排好的队伍中,有些人很兴奋,有些还是比较紧张,有的眼神里透出犹疑。嗯....让他们随便改个名字,然后周围的人叫一声,也会生效。但为了自己的地位起见,还是让流程更严肃、更认真一点吧。
“现名?”
“多德尔。”
没有姓?这人看起来有点傻...也罢,就这样吧。
于是汉弗拉读了起来。
“以无限世界中央政府的名义,现在为你更改名字为:多伊斯塞维尔。”
周围的人一齐开口。“多伊斯塞维尔!”
面前这个得到这个新名字的人笑了笑,看向这样称呼他的同伴们,挥了挥手。
然后,汉弗拉拿出一块石头。“现在,你叫多德尔!”
周围有人发出了笑声。随后,他们一起看向这块石头。“你叫多德尔!”
然后,杜平改名为杜博斯特,现在叫杜平是一块木头;姚德平改名为依伦提恩,改叫姚德平的是他拿出来的一个小娃娃。萨瓦尔多夫改名为钟德建,托比尔改名为帕帕多普洛斯瓦尔....其原来的名字,也各自有了不同的使用者。
大约十来秒完成一个。看到这样的速度,人群里那些排在队伍后面的人,已经开始给自己重新取名,并要周围的人这样称呼自己----汉弗拉也没去管他们。反正,轮到对方后自己重新给他们起一次就是。
很快,许多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这是有理由的。既然魔法会根据名字而见效----之前点名的时候,那块被起了名字的石头也会出现那种效果。那就说明:这种点名魔法的关键施法点在于大家各自的名字。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改名了,魔法就会被错误的转移到别的物品上,大家就安全了。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许多人心里也没底。但虽然有些人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却没有人公开提出来。并没有人质疑“这样要是没用该怎么办?”汉弗拉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有些人就算想到了,也不适合公开提出来。
就这样,下次点名的时间就到了。
汉弗拉给面前的人改完名字,看了看时间,随即站起身,看向远处的黑暗。
许多人看到他这个动作,也循着他的视线一起向黑暗中看过去。人群中,大多数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有些人看向那些被取了自己原来名字的物品,眼里满是期盼。
这种做法,成功的几率大概有一半吧。
汉弗拉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被起了名字的石头也会出现那种效果----这次也就不敢断言,这种做法一定无效了。
但按理来说,应该不可能。这也太容易了,之前来袭的野兽都那么厉害,这次,藏在黑暗中的这只,有这么强大的魔法,不可能这么容易对付吧....
但是,想想对方是野兽,那么,说不定智力低下。如果它只是照章行事,那这样的做法也有可能会生效....
在他思索了一段时间后,黑暗中,之前的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
“多伊斯塞维尔!来吧,勇敢的面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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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黑暗中,响起了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
脚步声、电流的滋滋声、零星的枪声。是战斗组的那些人吗?
听这些声音,他们或许也变成了骷髅的模样。
“这真的是幻觉吗?制作出来的装备都发生了改变.....”
“刚才自己那样褒奖了那位国王后,他停止了攻击。但在之后,他却没有采用普通的攻击方式,而是又一次使用了这样的手段---这能说明什么?”
“许多不同的意见充分对抗后的结果?让刚才的黑暗消失又在这一刻使用幻觉的,是某种意见,而在这次攻击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另一种意见?”
“应该没错。有人坚持荣誉,有人坚持要杀掉我们,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王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自己的身体,并没像其他人那样,变得只有骨头。如果想从心理上施加压力,把我也变成骷髅,不是更有效果?
是他们不想做,还是做不到?
假设目前的敌人---经过争论后得出的意见是不在乎荣誉,而以实际利益为重....
那就麻烦了。
远处的声音更响了,甚至可以看到许多绿色的光点在闪烁---像是野兽的眼睛。
不管那到底是什么,该来的总会来。
“假设,国王和贵族们想要摆脱这个诅咒,发现利用契约者可以达到这种效果,然后经过长期的计划和运作,终于到了接近成功的时候,他们会怎么办?”
“毫无疑问,第一时间杀掉面前的契约者。”
“因为,他们不知道契约者们和那位神明有什么样的联系。如果我们泄密了,那位神明发现他们摆脱了诅咒,重新再来一次,那怎么办?”
周围的绿光靠近了。
王洛向那边看过去。白森森、阴惨惨、成群结队,果然是群骷髅。而那绿光,来自于一部分人手中提着的灯。
仔细看去,它们的造型很奇怪。
这些骷髅,共有约有四五十,松散的站在那里。正常来说,应该外围拿着武器,穿着盔甲---好准备战斗吧。但这一群,外围的那些却都空着手,穿着普通的衣服。反倒是里面的和上面的,穿着盔甲,拿着武器。
没错,上面。在它们的队伍中间,有三个骷髅,躺在一张由七、八名骷髅抬着的大床上。床上中间那个,穿着一身很威严的甲胄,手里握着光芒四射的宝剑,靠在闪着金光的靠背上。其余两个穿着较鲜艳衣服的骷髅,依偎在它身上----这货如果有表情,应该是一幅悠然自得的模样吧。
而在它下面,抬着椅子的骷髅们站立不动---王洛仿佛听到了它们肩膀位置传来的吱呀吱呀声。
在它周围,还有四个跟他姿势差不多的骷髅,也分别坐在别的骷髅抬着的床上、椅子上、担架上...这是什么玩意?肯定不是我的手下吧!
靠近之后,这些骷髅停下了脚步,发出了一阵滋滋声。自己队伍里,梅德走了出去,用滋滋声回复着对方。
他写了一张纸条,递给身旁的骷髅。“来的那些人是谁?”
那骷髅接过纸条,片刻之后,回了一张给王洛。“是三象团队的那些人。他们正问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啥?三象!?
嗯...也就只能是他们了。到了场景里还玩这套,还能有谁?
他们也到了这里,也遭遇了一轮又一轮的野兽袭击吗?不能直接交流实在是太麻烦了....
这时,梅德钻过骷髅群,回到了王洛身边,递过来一张纸条。
“他们问我们怎么也在这里,有哪些适合回答吗?刚刚他们说:在这样的黑暗中,希望能和我们联合,一起抵御这些野兽,他们还希望能和您交谈...您觉得怎么样?”
“是尼浩鲁吗?”王洛写道。“之前派人袭击我们的那位。”
“不。”梅德写到。“换了个人,叫拉基夫。尼浩鲁...他们原本的团长,正在下面抬床。”
嗯?这变化倒是很有意思。他们发生了什么?
明明之前派人袭击了我们,却不解释吗?在之前袭击的主使已经被捉住的情况下?
是认为之前的袭击无关紧要?这是单纯的无礼?犯蠢?还是说在试探?看到我们的人只有这一点,起了贪心吗?
“告诉他们,虎狼不会与羔羊为伍。”王洛考虑了片刻,这样写道。“他们之前就无礼的袭击过我们,现在想合作?绝无可能!”
“让他们先道歉!交出上次袭击事件的始作俑者,并给予足够的补偿!”
“这真的好吗?”梅德用脸上的空洞注视了过来,这样写到。
“就这么说。”王洛写到。“虽然有珍珠,不要放到猪面前。夷狄畏威而不怀德,这时候要是轻易让步,反而会激发对方的野心。他们要是赶动手,我自然会收拾他们!去吧。”
梅德点点头,领命前去。王洛随即再次将空间里的精魂亮了出来,以威慑敌人。
在黑暗中,它发出远超周围火把的光芒。周围、远处,都有许多骷髅都一齐转过身,看了过来。
这时,梅德走到了三象团队那边,挥舞着手臂,发出了响亮的滋滋声。而三象那边,也回应以响亮的滋滋声。
他们像是在争吵。双方的声音都很大,梅德的声音尖利而高亢,而三象那些人的声音嘶哑而响亮。在争吵的过程中,双方都不时看向远处自己的位置。
一段时间之后,几个三象的人从高处跳了下来,走到梅德身边。他们又谈了一阵,这次声音就很低了。过了一会儿,梅德走了回来。
“他们愿意赔偿。”他在王洛身边这样写道。“在看到您的力量后,他们表示,愿意把之前无端掀起战斗的罪犯:尼浩鲁交给我们处置,并且赔偿之前对我们造成的伤害。”
“但他们也提出了要求,在目前的状况下,希望我们能缔结一个公平的盟约。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这么做,但不希望让三象团队里的人知道。”
很正常的做法...不是吗?“好的,可以答应他们。”王洛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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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刚才是出于什么目的---为了拯救楚楚可怜的女士,还是为了试探那骷髅的底细。我想,他们都会来重新询问你之前逃脱的事情了。”
博列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观察着面前的波德瑞克。
“那也没办法。”波德瑞克说。“真正的敌人是那骷髅,他们应该明白。”
他们当然明白,但是那不影响他们只顾自己人,而把我这样的外人捆起来。“刚才那一段映像,你觉得和骷髅的袭击之间有没有关系?”
波德瑞克摇了摇头。“不知道。它的防御力很高,我已经尽了全力,也没能伤到它。”
是啊,打不过。问题在于,它到底为什么来袭击这里的人呢?
博列想着之前出现的那段映像。那些内容,和在这里袭击契约者们的骷髅有什么关系?
乍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搭调。但如果是这样,它又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是空间给我们留出的活路?想提示我们什么?预言、杀掉神明、国王、恶魔、骷髅、狩猎场....
不,现在分析不出什么来----知道的还太少。
博列看向波德瑞克。“这些帕斯塔团队的人是为了狩猎在休息室里出现的恶魔而回来的。恶魔真的存在吗?”
“你没见过?”波德瑞克看向他。
博列点点头。“我们团队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场景。”
至于团队一共成立了没几天的事情...嗯,他可能知道,就不用提了;也可能不知道,那就更不用提了。
“恶魔刚出现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感到恐惧。”波德瑞克像是回忆着什么似的。“当时,是纳尔斯大哥杀掉了第一头,人们才渐渐把它变成了福利。”
纳尔斯...大哥。那似乎是B&B团队的人?和你不是一个团队的吧,你却这么称呼,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样说来,这头骷髅说不定也是类似的玩意?”波德瑞克喃喃自语道。“只是规模大一些....”
这个....我可没这么说吧...你怎么会想到这里去了?
“你觉得,这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吗?”博列说道。“这骷髅为了杀他们而设下的陷阱?”
“谁知道呢?”波德瑞克说。“不知道什么样的攻击才能克制住它。如果大哥在这里,他的水牢术也许能困住这骷髅,就算被挣脱,也能确定它的位置。”
得,思路已经完全转移到如何攻击它上面了。
“也许,可以把大家集合在一起。”波德瑞克继续说道。“等这骷髅再次出现的时候,集中火力攻击它。就算一次造成的伤害不够,多来几次,肯定会有效的。”
他倒是一点都不害怕?
博列看向波德瑞克。
这个人,与帕斯塔那些完全不同。就算是受到了自己的暗示,但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之前那骷髅的出现,丝毫没有让他生出惧意来。他是在近乎本能的、非常认真的考虑着,攻击这骷髅的方式。
好吧...也许这才是正常的反应。而帕斯塔这群人,其实骨子里是一群懦夫。
在优势明显,符合他们认知时候,他们可以战斗。但在出现意料不到的事情时,他们就会被吓得不知所措了?也难怪,要是这些人擅长战斗,在他们中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了。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波德瑞克站起身,朝帕斯塔那群人的方向走去了。
应该,是打算向他们提议战斗的方式吧。倒是不坏,如果真的干掉了那具骷髅,至少现在是安全了。
这个想法刚浮现出来,周围便响起了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
很刺耳。许多人都捂住了耳朵,甚至有人倒在了地上。
博列也觉得头部开始一阵一阵的剧痛,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待要仔细看发生了什么时,周围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变化。
“快跑!快跑!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被放出来来!”
眼前,突然出现了四五个穿着灰袍的人。
他们身上的灰袍破了许多大洞,露出了里面的...骨头。
没错,他们不是活人,而是骷髅。而在他们后面,正追逐他们的,是一头两米多高,皮肤漆黑,背后长着蝙蝠一般的翅膀,强健的手臂上长着锋利的爪子,口中吐着火焰的恶魔。
又是一段映像吗?这恶魔的形象,倒是很符合长久以来的想象....它是来袭击这些灰袍法师的?
他这样想着,也不怕---反正是映像。但这时,那恶魔走到他旁边的时候,突然停止了对那些灰袍的追逐,仔细的向他这里打量了过来。
博列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意思?能看到我?不会吧!
“你好像离我很远。”走到他身边后,那恶魔吐出一口火焰,烧到博列身上,却没有烧着。随后,它这样说道。
“应该...是这样吧。”博列发现自己感受不到那火焰的灼热,略安心了一些。“我应该和您在时间上有很大的距离。”
“我从没见过像这里一样诡异的魔法力量。”听到他说的,恶魔做了一个像是皱眉的动作,向后看了看。“时间和空间、梦幻和现实...许多矛盾的事物都糅合在了一起,简直比深渊还混乱!哈尔威克这混账还真了不起!”
它对我说这个,是想做什么?哈尔威克...刚刚从那段映像里听过这名字。那么...
“哈尔威克先生做了什么?”
博列很想问‘怎样才能离开这里?’但那样会显得自己很弱势---天知道感觉到了虚弱的恶魔会做什么?于是,他只好选择这个问题。
“他从另一个空间把我召唤到了这里。”恶魔打量着博列,那眼神就像在考虑面前的菜从哪儿吃起。“试图把我当做实验材料。”
“那还真是无礼。”注意到它的眼神后,博列开始绞尽脑汁,拼命寻找转移话题的手段。“他还找了别的什么类似的材料吗?”
“啊,那可多了。”这话题勉强引起了恶魔的兴趣。“有些是野兽---它们似乎是以灰袍法师为食物的;有些是我的同类---它们不像我一样强大,能逃出来;还有一些是你的同类---受到邀请,来这里狩猎的。”
“作为猎物。”博列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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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恶魔笑了起来。“你不怕?”
“怕也会死,不怕也会死....”博列说。“倒是你,不赶快逃走,难道不怕那位哈尔威克先生来捉你吗?”
“他现在不在。”恶魔看了看远处。“要不然我也不敢逃出来...”
“他一般都是怎么做实验?”见恶魔停下来,像是在回忆哈尔威克,博列急忙这样说道。“需要用到哪些材料?”
“血、肉、骨头。”恶魔数着。“从这些玩意里提取魔力,灌注到他能控制的生物身上;有时候,他还会培育新类型的生物、给他的学生制造或更换新的身体、或者让死去的生物重新行动.....嘿嘿嘿。”
恶魔笑了起来。那笑容扭曲而丑陋,博列不禁感觉到了几分寒意。
它在笑什么?
“啊,我是在笑这位哈尔威克大师。”恶魔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忙不迭的解释道。“他的运气很不好,实验经常会失败。就算他什么错都不犯,往往也要做十次才能成功一次。”
运气...不好吗?
培育新类型的生物?是猎场上的那些魔兽吗?让死去的生物重新行动,就是那骷髅吗?制造或者更换新的身体...
博列不禁想起了那骷髅抓走的全是帕斯塔团队最漂亮的女子的事情---是这位大科学家的爱好?
而之所以遭到袭击的的帕斯塔团队,正是因为他们团里的女子多?因而被这位先生看上了?还顺便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了?
不...也许不完全是这样。如果是单纯针对帕斯塔团队的攻击,那么波德瑞克遭遇的事情又怎么解释?他虽然说的不全是真话,但遭到袭击一事,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按照之前卢西尔公爵出现的时候所说的,这位先生似乎不是灰袍法师们的领袖---那么,这群法师还做了什么?他们做的又到底是多可怕的事情?
简直难以想象....
听这个恶魔的说法,好像它在这位先生的实验室里待了很久?“哈尔威克先生的实验成功了吗?”博列问道。
“呵呵呵,经常能看到他失败。”恶魔笑道。“叹气、骂人、砸东西...然后又回来继续实验。以意志力而言,他这个凡人的能力甚至远超某些高位的恶魔领主了----而目的也和它们差不多。”
“目的?”博列问道。
“唔...似乎他是打算去挑战某个强大的存在。以这个目的而论,实验的结果差得远。就只是做出了一堆半成品而已!”恶魔继续说道。
包括你在内?博列这样想着,倒是不适合问出来。
但就算没说出来,恶魔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它的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一口火焰向博列吐来。
这次,博列虽然没受到伤害,却感受到了几分灼热。他看向它。“我无意冒犯。但哈尔威克先生既然如此痴迷于实验,而你又在他这里待了很久...”
应该没说错吧。‘很久’这个词可以广泛运用于多种场合,一年算,一小时也算,而听它之前说的,看到过哈尔威克先生的很多实验了...
“我...我只是签下了协议,不得不服从而已!”恶魔说道。“当时那混账伪装成了一位高等恶魔...我...”
奇怪,它为什么要对我解释?
博列骤然间警觉起来。他这样问,只是想略微调整一下谈话的节奏,并没指望得到回答。但这个恶魔却回答了....
之前的笑容、刚才的灼热感、回答问题的态度....这一切都非常可疑。难道,自己在拖延时间的同时,它也是在拖延时间?想利用这段时间来做些什么?
他正想着,面前的恶魔露出了一个笑容。“啊,完成了。”
随即,它看向博列。“你也是个法师?”
“不。”博列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竭尽全力才避免说话变得结巴。“我只是个普通...普通人。”
“那还真糟糕。”恶魔举起一只爪子。“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要等很久。”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长时间。”
在博列耳中,它的声音慢慢开始变的轻微,周围的一切也开始变淡。
他正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不要反抗。”恶魔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侵蚀的过程是不可逆的,你配合一点儿,我们都能省点力气。”
“你...你...”
“我把自己的一部分藏在这段逃跑的映像里,就是为了等待这样的机会。”恶魔说。
博列已经说不出话。
“刚刚你看到的那次逃跑失败了---那很正常,我也没指望成功。”恶魔继续说道。“从没有恶魔活着逃出过哈尔威克的实验室。”
“但就算如此,也不是全无办法。我等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当时,我利用他的实验道具,把他为学徒们更换身体的魔法,以及我的意识,一起灌注到一段魔法映像中---就是你看到的那一段。”
“然后,这段映像被储存到了这里---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哈尔威克尽管擅长魔法,但他的运气很差,凡是对他不利的事情一定会发生。只要我逃走,他进行实验的事情就会被泄露出去---这对他很不利,也就是说,一定会成功---这就是说我一定能逃走。”
“虽然,本体应该已经死了,而使用你的身体,也将失去原本的魔力。但至少我活下来了!我,恶魔黑吉尔,成了第一个从‘恶魔狩猎者’哈尔威克手中活下来的恶魔!哈哈,哈哈哈哈!”
恶魔在那里狂笑着。
这段充溢着狂喜的话,博列还勉强能听清。
在他仅存的一点儿意识中,突然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
如果这位名叫哈尔威克的大魔法师真的如此优秀,又会不预防这头恶魔采用这种方法逃走呢?
耳边,继续传来着恶魔的声音。“啊,已经不能回答了吗?真是遗憾---没关系,我会代替你活下去的!”
“你不听话,小黑。”
一个很有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头恶魔的脸上突然充满了恐惧,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哈尔威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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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上出现了混乱?你能想到利用幻象和现实的交汇出现的机会逃走,原来之前一直都在装笨吗?说不定,你的大脑比血液更有用途。”
这段话过后,博列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儿。
他抬头望去,身前的恶魔正在那里不住的颤抖。“您...您怎么在这里?”
“为了防止像你这样的做法。”那个威严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博列却看不到形体。“真没办法,运气不好,就只能多做点准备。你...应该是第十三个用这种方法逃走的恶魔了吧。”
“啊?!!!”
恶魔发出了这样的惨叫后,身体随即咔嚓作响,两腿像绳子一般打成了结。而躯干、手臂,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扭曲到了一起。
这就是大魔法师的力量?
博列看着地上的恶魔---它正竭力的挣扎着。如果是自己,在筹谋了许久的计划终于成功,满心狂喜的时候被人告知:自己是第十三个制定这种计划的人...说不定会比它更痛苦吧。
看到想谋害自己的它现在在受苦,博列倒是不难受。但是现在....怎样才能逃走?
这个新出现的声音,在干掉恶魔之后,会不会顺便干掉看了这么多、听了这么多的自己?
“不止是我!”果然,下一刻,正在挣扎的恶魔突然指向博列。“还有他!我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他了!你要是光杀掉我,是没用的,消息也泄露出去了!”
那声音没再响起来---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处理博列。
这就是它告诉自己那些的理由?不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好吧,这都不重要了---反正他已经说完了。有办法能摆脱面前的危机吗?
自己现在身处的,仍旧是一段影像,来自过去的影像。但是,其中蕴含着某种魔力---所以自己才能跟这个恶魔交流,才被它制住了....
也就是说,从这段影像里出去,或者它播放结束了,自己就可以摆脱目前的局面了?
这段影像,是这个恶魔在之前逃脱的时候录制的。那么,它持续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这个想法随即被他否定了。自己对魔法不够了解,天知道这恶魔做了怎样的处理?
那声音还没有开口,也许是在想怎么对付我,也许是正在准备什么魔法----他本来是准备对付恶魔的,我的出现也许只是个意外....
这位大魔法师,他的运气不好。
和恶魔的交谈中,了解到的、最有价值的信息就是这点。也就是说,他会在思维里、在行动中,犯下意想不到的错误...
抓住这错误,自己就能活下去。
“结束这段影像。”博列对那恶魔说。
那恶魔还在挣扎着,听到博列这么说,张口欲笑。
“你想报仇吗?”博列没等它拒绝,就急匆匆的说了下去。“哈尔威克先生玩弄了你很久。放我走,我会帮你报仇。”
恶魔的表情顿时发生了几分变化。
它重新向高处看去,正待开口,一道红光从上方飞下来,正中它胸口。同时,另一道红光飞下来,打在博列旁边,砸出一个大坑。
大坑里,许多碎石飞起来,溅到博列脸上,打的他满脸生疼。但随后,就听到旁边的恶魔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打偏了!你的运气还是一样的差啊!”
博列定睛看去,那头恶魔的身子整个儿没了,只剩下脑袋在那边。它见博列看过来,又笑了。“好啊!你来帮我报仇吧!”
它话音刚落,一道黑光便从残存的头颅那里飞向博列。随后,博列便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模糊、变幻...
又有什么飞了过来,博列只觉左手传来一阵剧痛,随后是腹部、大腿...
片刻后,他又回到了那条走廊里。
不是躺着,而是站着。面前,帕斯塔团队的人们正乱做一团。有的躲在墙角里,有的向远处逃去;有的拿着武器,朝正咬住了又一个女子的骷髅胡乱射击着。
地上多了数个大坑,鲜血碎石凌乱一地。不远处的墙边,一个狼人浑身是血,正斜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再远一些,有人正举着刀,向地上躺着的罗波刺去。
博列看清了,才感受到身上的剧痛。左手上鲜血淋漓,已经动弹不得了;腹部和大腿的伤也很重。他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瓶中级治疗药剂,灌了下去。
“这个造型,是阿西。”
脑海里,那恶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博列吓了一跳。“你也来了?”
“托你的福,肯帮我报仇。”那恶魔在博列的脑海里说。“我总要监视着你,不能让你偷懒啊。”
“好吧,随你的便。”博列活动了一下手臂后,这样回答道。“你刚才说‘阿西’,那是谁?”
“就是那个白色的玩意。”恶魔说。“我叫黑吉尔,你也听到了,哈尔威克刚刚叫我小黑...那骷髅头也是他的制成品,名叫西德维娅,我们都叫它‘阿西’。”
听你这么说,突然感觉它有点萌啊。如果它不是正打算把一位美丽的女契约者吃下去...说不定我都要走过去,摸摸它那白色的大脑瓜了。“怎么对付它?”
“你可以去摸摸它的小脑瓜嘛。”黑吉尔笑道。“说不定它就把那女人吐出来了。”
这恶魔能感觉到我在想什么....“它已经袭击了很多人。下一刻,说不定会来袭击我。”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最关心的。”黑吉尔说。
“我关心自己的安全,难道不是很正当的吗?”博列说。“我要是死在这里,你知道再多的消息也没用了。你为何不施展一下刚才的力量,干掉面前这个哈尔威克的仆从?”
“西德维娅不是仆从。”黑吉尔说。“那是他妹妹。”
“妹妹?”博列打量着那骷髅。
“是啊,最小的一个。”黑吉尔说。“因为信任自己亲爱的哥哥,自愿去做实验品。结果实验失败,连理智都丧失了,却依旧对他全心全意的依恋---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人类的感情。”
“我也不懂。”博列说。“这么说你害怕它?”
“怎么可能!”黑吉尔反驳道。“如果我还拥有之前的力量,它根本不是对手!但是影像里的我只是靠魔力而储存的一小块灵魂,在刚刚那次攻击中我又受了重伤,现在...”
远处,骷髅叼着那个女人,从走廊上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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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特尔特杜避开了面前的一击。
而在对面,尹武泰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谨慎的后撤了几步。
见状,特尔特杜无法反击。他转过头,看向自己那几名部下之前去休息的位置。
之前,他们并没有完全信任继承者的这些人,而是保持着警惕。但是,双方在数量上的差距太大了。
刚刚,应该是响起了自己一名部下的惨叫声。
十有八九,是自己的那个部下被杀了。特尔特杜不由得一阵头痛....
部下们跟随着自己,却死在朴太浩手中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怒吼着,掏出战锤,冲向身前的尹武泰。
战锤重重的砸在光墙上。
这是沉重的一击,周围的地面似乎都在为之震颤。但是,对面的尹武泰,尽管显得很吃力,却依旧维持住了光墙,挡住了特尔特杜的攻击。
“永夏,你赢不了的。”光墙对面,尹武泰喘着粗气,很疲惫、但也很兴奋的说道。
特尔特杜没能回答他。
因为,侧方的黑暗中亮起了枪支的火光。
是李幼林。特尔特杜向后闪去,但还是中了十几颗子弹。
他躲到一个小坡后,喘着粗气,捂住流血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痛的伤口。
“你也发现了吧。”身后,李幼林的声音在逼近。“身上的伤口,光靠药物无法痊愈。”
特尔特杜根据声音,估量着彼此间的距离。
“要不是灵妍,我们也没办法对付这次的野兽。也幸亏是她,我们才发现了,利用涂抹了它们鲜血的武器才能更有效的干掉它们...这简直让我想起了某个古老的故事...”
特尔特杜猛地回身,一刀劈向发出声音的位置---却劈了个空,那里什么都没有。
“射死那些鸟的弓箭,尾部的羽毛正是用那些鸟的羽毛做成的---还有什么比这更令它们感到悲哀呢?”远处的另一个位置,李幼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同时还有一阵枪声。
“轰!”的一声,特尔特杜脚下炸裂开来。
这是沉重的一击,他身上的伤势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但是,武斗天赋在发挥作用,接下来受到的伤害会越来越小。
在这种情况下,撤走是没问题的。利用黑暗,对方奈何不了自己。等光鹿召唤出的骨狼再次来他们这里进行袭击的时候,自己再趁乱回来,才是更有效的做法。
要逃走吗?抛下追随自己的部下?
说到底,他们一共跟了自己没几天,一起战斗的次数,也就是对付了几次野兽、一条龙、参加了几场竞赛、又应付了几批袭击而已....
他抛开身旁的尹武泰和李幼林,向几名部下的位置冲去。
他们又的不怎么听话、有的很笨...说多少遍都不会。不就是部下吗?就算死了,也还会有新的....
又是几十颗子弹打在特尔特杜的背后,伤口进一步扩大了。
但是,他还从来没有在战场上抛弃过队友。
上战场之前,队友是可以挑选的;在战斗结束后,是可以表扬或责骂的。但在战场上,决不能抛弃同伴或队友!
特尔特杜从前一直都是这么做。他知道,自己对继承者的这些人说过这点,李幼林很可能就是针对这一点,才让自己的部下们留到现在!而在那边,很可能也有陷阱。
但是,还是要去救他们。
应该能做到。因为,继承者团队的普通成员们所受的伤是实实在在的,做不得假---那些人本来战斗力就很拙计,再受了伤。只要自己从外侧冲过去,他们肯定会四散奔逃。
有尹武泰和李幼林在身后,又有朴太浩藏在阴影里,击败他们是做不到的。但是,救出自己的部下,应该还是有很大可能。
又有几颗子弹击中了背后,各造成了十来点伤害。
也就是说,李幼林并没有拿出全力。
这也正常。尹武泰可能会在战斗中竭尽全力。但李幼林,总是会留一些后手的。呵呵,说不定,我们逃掉,对他来说才是这次事件最好的结局。
他这样想着,靠近了前面的人群。继承者的成员们看到他靠近,纷纷躲开,特尔特杜也没有去攻击他们。
背后,尹武泰大骂起来。面前不远处,几名部下都欣喜的看向自己。
接下来,只要打开向外的通道,然后自己留下来挡住尹武泰和李幼林片刻,大家就能成功逃脱了。
特尔特杜这样想着,靠近了离自己最近的、正背对着自己的一名部下。他正要招呼对方逃走,就看见那人转过头来,嘴角一翘,眼中光芒一闪。
感觉到异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之后的瞬间,时间慢了下来。周围的喊杀声、枪声、兵刃交加声...仿佛都变的非常响亮,特尔特杜甚至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柄匕首正缓缓向自己刺过来。这速度,自己应该可以躲开的!但是为什么感觉身体这么沉重?动的这么慢?
他也不慌,在面前的匕首在将要刺到的时候,使用缴械技能,匕首旋即消失。但在下一刻,他刚要放松下来的时候,便觉得背后一痛。
怎么回事!?特尔特杜忍着痛,回头看去,想看看是谁在偷袭自己。但在将要转过头的时候,上方又丢下来一张大网,将他困了个结结实实。
特尔特杜还想挣扎,却发现那网上都是针刺,稍微一动,便刺痛难忍。片刻之后,就觉得手足酸软,动弹不得。
这网有问题。他刚开始想办法,不远处李幼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哎呀,永夏,你不跑了吗?”
特尔特杜看向正举着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李幼林。以及背后不远处,浑身裹着许多绷带的崔秀景,长叹一声,松开了手中的长刀。
“这是命令。”见状,崔秀景低下头来。“我也没办法。”
特尔特杜摇摇头,又看看李幼林。“这都是你安排的?”
“正是。”李幼林打了个响指。“大家身上都有伤,不得不这么做。不是这样,朴太浩未必会让我来安排---怎么样?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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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尔特杜看着他。“卑劣无耻的小人!”
李幼林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把我们传送到这里,还有这些野兽,是你们搞的鬼吗?”
原来如此,他怀疑这个....特尔特杜想到王洛持有的精魂,犹豫着,要不要编个什么谎话...
“当然不是。”他刚要开口的时候,李幼林又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这样说道。“因为你的部下刚刚说了:你们也遭遇了类似的袭击。”
切!在耍弄我吗!
特尔特杜瞪向他,随即看到远处,朴太浩和尹武泰正一起走过来。
“好吧,这也没办法。”特尔特杜叹了一声。“我们有仇,你们就算杀了我,也是应当的。放了我的部下们吧,他们是DTPH的人。杀了他们就意味着和DTPH的敌对。看在我过去多少也为团队立下一些功劳的份上....”
李幼林没开口,似乎在考虑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那不可能。”从后方走来的朴太浩瞪着他,这样说道。“他们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特尔特杜看向朴太浩,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恨意;又看了看李幼林,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几分恼怒。
也就是说,我来救他们,就是掉入了陷阱?特尔特杜深吸一口气,转向李幼林。“既然到了这个份上,那么有件事也该告诉你们了...”
“噗!”李幼林没等他说,当即掏出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胸口。
“你被驱逐者之匕击中了要害部位。”
“如果在十五秒内未能离开原地,你将立即死亡。”
特尔特杜看到这提示,略微挣扎了一下,发觉还是动弹不得。
他看看李幼林,没有再说下去。
十五秒....
他打量着面前的众人。
“你们杀了他们,又杀了他们!我绝不会原谅你们的!我一定会报仇的!就算死了,就算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听到他这么说,面前的车灵妍低下头,抽泣起来。尹武泰转向一旁,李幼林若有所思。只有朴太浩,脸上的恨意正转变为疯狂。
他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柄链锤。挥舞几下,一锤砸到特尔特杜肚子上,特尔特杜一声不吭。朴太浩也不会理会,又是一锤砸在他肩膀上。
骨头碎裂、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刺激着特尔特杜。他看向面前的朴太浩,无数的回忆从过往中翻腾而出。
“你们也来动手。”朴太浩将锤子丢在地上,看了看左右。“快!”
他话音未落,李幼林将匕首拔了出来。
一股鲜血喷涌而出,特尔特杜的呼吸随之停止,身体随之失控。但奇怪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并未模糊。
还能感觉到周围的这些人在做什么,听到他们在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面前的几个人,正一齐看向李幼林。
“已经死了。”面对他们的注视,李幼林漫不经心的说着。“他从前也是我们的成员,有多大罪过,一死也足以偿清。再侮辱他又有何意义?”
“我也这么觉得。”一旁的尹武泰说。“他背叛了团队,我们杀了他。这也足够了。”
车灵妍和崔秀景也各自点头。朴太浩见了,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李幼林看着朴太浩在黑暗中的身影,皱皱眉,没说什么。
“把他好好安葬了吧。”尹武泰看着一旁走过来的继承者成员们,这样说道。“他好歹和我们一起战斗过很久,也救过很多人的命。”
按他的吩咐,三个人走上前来。其中两个抬起特尔特杜残破不堪的尸体,另一个拿出了几把铲子和一盏提灯。
他们抬着他的身体,走到了营地外几十米远的位置。随后,放下灯便开始挖坑。
虽有意识,身体却动不了,等到被埋进去,也是死路一条。
特尔特杜心中焦躁,却也无能为力,只能听着身边的泥土簌簌掉落。正慌张间,忽然听得“呦!”的一声。
几个挖坑的人应该也听到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显得有些惊慌。
对了,那头光鹿的叫声就是如此。他们是害怕它吗?
“呦!”
又一次鹿鸣声响了起来。而且,这次的距离近了很多。
一个继承者的团员听了,丢下铲子,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另外两个,急忙拿起铲子和灯,也跟了上去。
“很有效,是不是?”他们都离开后,旁边的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充满磁性和男性魅力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刚才做的很好。在最绝望的关头,也不会只顾自己而抛弃队友---只有能做到这点的,才配成为指挥官。”
什么!?是在对我说话?“你在跟我说?”
他并不怕。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于是,下意识的,特尔特杜便这样问了出来---随即又担心起来。自己并没有发出声音,对方能听到吗?
“当然是你,这里还有谁?”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哈尔威克虽然一向不做什么好事,但是那种黑色的鸭子却是罕见的优秀成果。”
黑鸭?和它又有什么关系?“腐蚀掉了我们大量装备的怪鸟。”
“那只是它的功能之一。”那声音说。“另外一种功能,就是让外....让你们,在死后有几次,重新活过来一部分的机会。”
活过来?
一听到这个词,特尔特杜的心中就涌出几分狂喜。还没有结束?还能活着?还能为同伴们,乃至自己报这次的仇?
“呦。”
这叫声近在咫尺。不知何时,那头光鹿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这时,特尔特杜蓦然想起了那些复活的骨狼,并想起了‘一部分’这个词。
对,他刚刚说的是‘活过来一部分’,也就是说....
光鹿又低鸣了一声。
接着,他便看到自己的身体站起来----依旧毫无知觉。接着,身上多处的皮肉纷纷迸裂、散落,离体而去。
“他本来说是要进行研究让枯骨复生的研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结果,研究了许久,却搞出了这种把人变成枯骨的结果---总算也不是完全没用!但你要记住!那些魔法师,一个值得相信的都没有!”
黑暗中,一具白骨已经站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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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慢慢的举起右手,弯曲、伸直,像是在测试骨头的灵活性一般。
“感觉如何?”那个声音逐渐靠近,一个身影出现在黑暗中。
它抬起颅骨,看向对方。“没有痛觉对普通战士来说可能更好,但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另外,单纯的骨头,比起之前的身体会更脆弱一些。”
“这个没什么办法,找件皮甲穿吧。”那身影更靠近了一些,身旁绽放出了几分亮光。“接下来,你可以给自己取一个新名字---作为告别过去的仪式。”
“不了。”它摇摇头。“我还是叫特尔特杜。”
“哦?”那身影停顿了一下。“好吧,也都随你。我是乔尔.洛,天使军团第三队的副队长,军团长先格拉.洛是我叔叔。”
特尔特杜向对方看去。微弱的亮光下,能看到对方穿的是一身严密的皮甲,把身体整个儿包裹了起来。
连头部也没有露出来。
而他说话的声音,却非常清晰。“你也是一具骷髅?”特尔特杜问道。
对方似乎是叹息了一声,没回答他。
见状,特尔特杜也就不问了。“这头鹿是你的?它复活了那么多狼,是打算攻下这个营地?”
“...差不多吧。”乔尔回答道。“这是我的任务。之前进行的不怎么顺利。你有什么主意?”
“这个团队不善于近战。”特尔特杜说。“因为他们擅长近战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少数离开了。”
“是啊,但他们还是消灭了我之前聚集起来的几批小宝贝。”乔尔说。“你和它们一起冲过去的话,也许能给他们造成更大的伤亡?”
“一起冲进去?你是说之前冲进去的那些骨狼?”特尔特杜看向远处。“我看很多野狼和野鹿的尸体都在他们的营地里...这到底是怎么复活的?”
“这里从前是那些灰袍法师的实验场。”乔尔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这里,是命运与希望、过去与未来、瞬间与永恒、咫尺与天涯....无数矛盾和冲突交汇而成的梦幻之地!”
“在这里,眼睛会骗你、耳朵会骗你、记忆会骗你、经验会骗你....甚至就连你自己的灵魂,也一样会欺骗你!”
说完这段很酷的话之后,乔尔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样?这就是哈尔威克当初对我们介绍这里的时候所用的词汇。父亲和叔叔都不喜欢他,但我觉得很棒。”
“继承者团队在这里遭遇攻击,别的团队同时也在别的地方遭遇攻击。”特尔特杜说。
“是啊。”乔尔说。“本来,这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但那些灰袍却突然说‘条件满足了!’‘开始行动吧!’天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攻击使用的是野兽。”特尔特杜看了看远处的光鹿。“或者死去的野兽。”
“不止!”乔尔说。“还有一些像你一样,加入我们的外人...呃,详细情况我不清楚,但是似乎有些人,已经加入了我们,却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都是那些魔法师搞的鬼,这也无关紧要了。既然你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我带你去见叔叔吧!一旦我把你之前所做的事情详细告诉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我们先执行你的任务吧。”特尔特杜说。“需要把他们全干掉,是不是?”
“....没错。”乔尔说。“我收到的命令就是这个,你能帮忙的话,倒是好事了...但骨狼的数量不够,这些人又已经适应了攻击。很难拿下他们的阵地了。”
“而且....”他打量着特尔特杜。“你刚刚才站起来,还没能适应。按照过去的惯例,你的力量比之前衰弱了许多。要是你想靠自己的力量去报仇...恐怕是做不到的。”
“骨狼的数目有多少?”特尔特杜问道。“能进行详细的控制吗?”
“我能统率的也就三百来头。”乔尔说。“只能让它们进攻---严格来说,这是一种实验的半成品。”
“只能进攻...”特尔特杜沉吟着,看向远方继承者团队的营地。“能让我也控制一部分骨狼吗?”
乔尔犹豫了一下。“倒不是不行。我可以分五十头给你....以你现在的状况,也就能统率这么多。”
“足够了。”特尔特杜说。“一会儿,你带着骨狼到正面,我带着它们到后面。你先开始攻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然后我从后方袭击过去,夹击之下,他们支持不住。”
“这么简单?”乔尔犹豫道。“没什么用吧。”
“继承者团队现在没有精于近战的成员。”特尔特杜说。“依靠过去的积累,他们可以击败强度有限的敌人。但是面对连绵不断的冲击,它们唯有崩溃一种可能。”
“我不知道你之前采取的是什么样的攻击策略,但显然力度是不够的。而更大的错误,在于留给了他们恢复和喘息的时间---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总结经验和重整旗鼓的机会。”
“说的是。”乔尔点了点头。“但这方面,我也没办法。这种攻击方式,都是上方安排的。”
“他们不允许你分兵袭击吗?”特尔特杜问道。
“倒是没有。”乔尔说。“那就干吧。到现在,所有的区域好像还没有一家拿下外方团队的。如果我能拿到第一....”
“能升职吗?”特尔特杜问道。
“说不定。”乔尔说。“如果能成功,对你来说是更大的功绩。但要小心,你最好暂时不要去作战。”
“我感觉没问题了。”特尔特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骨头。“技能和武器都在。”
“那只是看起来。”乔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叔叔常说,如果什么糟糕的事情有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那就一定会发生。从前,有一些外人在加入我们后,还是按照之前的方法去战斗。结果,出现了各种意外---有不少,都被自己的技能或武器杀死了。”
特尔特杜犹豫了一下,没敢说‘我不会。’
“要是这样的话,好吧。我会小心一些,在远处指挥它们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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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刚才喊的是我们更改过的名字!”
汉弗拉看着众人,这样对他们说着。“既然如此,我们再改一次!”
“有什么用?”有人嘀咕道。“改了也一样被点名!”
“这次我们改个长的!难念的!”汉弗拉喊道。“几百字、几千字,让它点去!”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
“是啊,确实可以这样...”
“比如呢?”
“比如莫哈尔.穆罕默德.穆里尔.穆斯塔法....反正怎么长怎么来就行呗。”
“我们快点开始!”汉弗拉见他们的情绪缓和下来了,便这样命令道。
这主意,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使....但多少也个办法,能再拖一段时间吧。
他们回到桌边,重新排成两行队伍。这次,汉弗拉没有随意给面前的人改名,而是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是一个和王洛一样黑发黑眼的人,然后问他:“你叫鲁鹏宇是吧。你觉得给自己改成什么名字合适?”
“长一点就行吧。”鲁鹏宇说。“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他连着背了五六十个字出来,好像是某本书上的内容。汉弗拉考虑了一下,递给他一张纸和一根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不错,但是离下次点名,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现在你把现在的名字和想要改成的名字都写在上面,印章我已经盖好了。”
一旁,卡赖特探过头来,看到那纸的上方写了两行字:‘原姓名’与‘现更名为’,而在下方,是:‘无限世界中央政府民政部’的签字。
....虽然感觉有些荒谬,但看起来挺正式的。于是卡赖特也照方抓药的这样写了起来。
“‘原姓名’的位置留一行就够了。”汉弗拉在他一旁指挥道。“下面多留点空间,让大家随意发挥,起什么名字,看他们自己的心意。”
不一会儿,人们就按他所说的,‘随意发挥’了起来。
有些人,在纸上的字写的很小:“艾伦.艾伯特.埃布尔.艾布纳.亚伯拉罕.....”一直延续下去,写了数百字---这是走繁琐路线的。
有人在写:“我是好人.我不想杀人.我诅咒这该死的命运.我诅咒这让我杀死别人的力量.我错了.我宁愿这力量失败...”
这人也写了数百字---都是类似于道歉和悔恨的话。
还有人把过去记忆中的诗句写了下来:“宛若花蕊的一日,蜜蜂蹁跹于光阴的褶皱:我们去山谷摘雏菊,不防正遇见驯猎鹰的人向青空放出深褐斑白的扇子,这唯一能直视太阳的飞禽,此刻遵循线坠划出的圆周拓振以太的维度.....”之后又有几百字。
另外,有些人写了各种经文,有些人写了歌词,有些人摘抄了一些自己喜欢的里的段落。甚至有人写了一段绕口令。
“我的名字是:‘打南边来了个哑巴,腰里别了个喇叭;打北边来了个喇嘛,手里提了个獭犸.提着獭犸的喇嘛要拿獭犸换别着喇叭的哑巴的喇叭.....’”
旁边有的人看到他写的,顿时也开始写类似的。“我的名字是: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灰化肥挥发会发黑....”
如此种种,层出不穷。很多人都展现了非凡的才能,给自己起了非常有趣的名字。
“这真的能行吗?”卡赖特看到热闹的人群,皱着眉看向一旁的汉弗拉。“感觉像是儿戏一般。虽然避免了形势混乱...但真能靠这么做来抵御攻击吗?”
你不是明白吗?避免混乱。给大家找点事干...总比在黑暗里到处乱跑更安全吧。“应该会有用。”汉弗拉一本正经的说道。
如果没用,那就找新的理由,然后进行准备下一波。
“明白了,那我也起一个新名字吧。”卡赖特说着,拿过一张纸来。“根据第17842号法令第七条的规定,第31658条法令的第五条应该被修正。虽然如此,但如果修正,有可能触犯第1752号法令的第14条,并可能影响第9368号和14502号法令的效果....”
这一大串数字可能把点名的人给绕晕,就像绕晕卡赖特过去的上司一样吧。
“你在现实中做什么工作?”虽然可能有些无礼,但汉弗拉还是这样问了出来。
“和您一样,先生。”闻言,卡赖特停下笔,这样对汉弗拉说道。
很不客气啊。“那在空间里还真是为难。”
“是啊,先生。能找到这样的团队实在是我的幸运。”卡赖特说。“想必对您来说也是如此?”
“我倒还勉强过得去。”汉弗拉说。“你觉得我们这次能度过这场难关吗?”
“往好的方面想,团长应该已经发现了异常。”卡赖特又重新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这样说着。“在想办法救我们。只要能做到,他肯定会这么做的。但也说不定,他也遇到了麻烦或者危险...”
什么意思!詹把情报告诉你了?
“在我看来,您非常出色。”卡赖特继续说道。“但对我来说,遇到这样的团队是非常难的的,也许是在这个天杀的空间里活下去的唯一机会---对团队里的很多人,也一样是如此。”
“我知道了。”汉弗拉点点头。“对我来说,也是很珍贵的。”
“您知道就好。”卡赖特说。“也许,已经有人把您私底下做的事情告诉团长了。但是,出于对团队整体的考虑,团长把事情暂时压了下来,准备秋后算账....”
“私底下?”汉弗拉瞪起眼来。“我私底下做了什么?你倒说说!”
“我不知道您具体做了什么,先生。”卡赖特说。“但我知道,您肯定做了什么。就像我知道从前遇到的那些高级秘书官也都做了什么一样。”
卡赖特这么说的时候,满脸都是真诚,汉弗拉脸上的气恼慢慢消失了。“好吧,劳你费心,挑选这个大家随时可能被杀的时候专门来劝我,实在是不胜感谢...”
“您和我都不会死,先生。”卡赖特看了看左右,低声说道。“我们都知道这点,所以才能如此从容,不是吗?”
这混蛋,出谜给我猜?
汉弗拉感觉状况有些被动,就不再回答。转过身,也在纸上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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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人拥有真正的朋友,很少人可以成为自己手足,真正的朋友是非常珍贵的.所有的珍贵都是很稀少,很多人经常思考关于钱的东西;却很少关于友谊:但是他们都错了,即使没有钱,我们也可以很好.....”
汉弗拉写到这里,将笔丢到一旁。
这是他在学生时代背诵过的诗句。以现在的经验看,这些话堪称可笑至极,但作为名字,倒也无所谓。
总不能写‘Viveriuniversumvivusvici’吧....‘借由真理的力量,我将征服万物。’听起来很不错,但是太招摇了。
一旁,卡赖特没有再说什么。
刚才那句‘您和我都不会死’,是什么意思?
如果想获得什么利益,那之前他为什么不开口?选择这个时刻是为什么?感到了危险?但我并没打算对他做什么....
是他想岔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我没发现的内容?我做了什么,给了他危险的信号吗?
汉弗拉满肚子疑惑的时候,黑暗中,某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根据第17842号法令第七条的规定,第31658条法令的第五条应该被修正。虽然如此,但如果修正,有可能触犯第1....”
读到这里,那声音卡住了,没有再继续下去。
营地里沉默了片刻,爆发出一阵轰然大笑。
有轻松,有释然,有兴奋,有喜悦。那个邪恶的、躲在黑暗的里的,用名字来释放可恶魔法的混账,这下就没办法了吧!
“笨蛋!继续念啊!”有人冲黑暗里喊道。
“傻瓜,名字长一点,你就没辙了吗?”有人嘲笑道。
之前大家一直很紧张,现在放松一下,也不适合做什么。
原来如此。
汉弗拉看向卡赖特。他知道下个被点名的会是自己,所以才说了那些?
此刻,他倒是很平静,没什么欣喜之意。‘您和我都不会死....’
看来,是另有保命的手段。
不管到底是什么,这个过去一直很低调的部下,现在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该怎么办?杀了他?安抚他?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又在图谋什么?
最危险的,莫过于他先立下功劳,然后把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情向整个团队公布。
如果单单告诉王洛,那倒无所谓了。这位团长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值得重视,什么不值得重视。也就是说,他未尝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但自己所做的事情,对团队还是有好处的,并且,他也需要人干活。所以,就算并不完全满意,也一样会容忍了自己。
在这方面,彼此都有默契。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如果卡赖特展现出一定的能力,再公开宣传这些事情。那么,为了团队整体的风气,团长不管愿意不愿意,都要对自己动手。
到了那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很危险,能做到的话,一定要杀了他。
利用什么机会呢?他一定会提防自己,那也是个很精明的人...该死的!恐怕不好对付。
这时,外围的黑暗中,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在一瞬间就变得寂静了下来。这也正常,人们刚刚的惊慌还未完全消退。汉弗拉仔细一听,脚步声、说话声、叮当声...混杂在一起。
怎么回事?是团队里的人?刚刚詹不是说走不出去,找不到人影吗?
难道和那个点名的声音有关?它无法点名了,困住大家的魔法也就消失了?
汉弗拉又看向卡赖特。这个他也预计到了?那就真麻烦了...要不然,暂时稳住他?
就说,自己做这些是团长授意的?他应该不会信,但肯定也不敢完全不信。然后,自己再去找王洛协调一下....
“你们怎么在这儿!”外面,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咦?这声音听着,不像是团队里的人?
队伍里的许多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汉弗拉向远处的黑暗中看去,“我们一直在这里,你们是什么人?”
黑暗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刚刚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是西比亚团队的米米尔斯。你们是D团队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三个人就提着灯,拿着武器,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内。
汉弗拉身旁,许多人都立刻拿起了枪,瞄向了这批不速之客。汉弗拉看看他们,站起身来,走到人群外面。“我是DTPH团队的秘书长....名字就暂时不说了。”
在他身后,许多人笑了起来。对面那些人看到了,一脸不解,似乎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我们本来都在竞赛场里准备参赛。”汉弗拉继续说道。“却突然到了这里。然后,先是遭遇了很多敌人的袭击,又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黑暗。为了防止您的队伍是敌人伪装而成的,我们必须保持警惕,还请见谅。”
“我们的遭遇也差不多。”闻言,米米尔斯的语气放松了一些。“也是突然被转移到了莫名其妙的地方...遭遇了好几次袭击,周围又突然变黑了....没办法,我们只好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没想到,却突然碰到了你们...”
他们身上有伤。
在对方这样说的时候,汉弗拉发现了这点。
他们队伍中的大部分,都留在阴影里。但出面的人都受了伤,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整个团队在野兽的袭击中伤亡惨重?
汉弗拉回头看了看远程组已经就位的成员。下令袭击的话,应该能干掉他们....留几个俘虏问问具体的情报就足够了。但是....
他又看到了卡赖特。
开始攻击的话,可以趁乱干掉他。但如果他有别的保命方式,活下来了。那就真的麻烦了。如果这混蛋把消息告诉王洛,自己就多了一条‘滥杀无辜’的罪名....也罢,算这些人运气好。
“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们。”汉弗拉在心中轻叹了一声,这样说道。“请一个人过来,把你们遭遇的攻击形式跟我说一下。如果确认没问题,那我们可以接纳你们到营地里休息。如果有人受伤了,我们这里有药物。”
对面的米米尔斯沉默了片刻。“那就太感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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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两段影像结束后,花开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出现过第三段。
她站起身来,四处观察着、寻找着....突然间一个想法涌上心头:如果是王洛在,他会这么做吗?
他应该会研究这些影像为什么出现,然后噼里啪啦一顿想,找出真相。
这里的这些,与之前的场景里,自己和王洛一起看到的那些影像是一样的意义吗?展露出场景深处某些重要的东西?
能记得,在上个场景里看到那些,是在进入了那座庭园后。这次是在战斗后...这意味着什么?那战斗,就像是进入那座庭园一般重要吗?
也不知道团队里那些人现在如何了。他们应该是在一起---也许正在休整,一边笑,一边大吃大喝,而把我自己丢在这里...
想到这里,她觉得很委屈、很难受,差点儿掉下泪来。但这种软弱只作用了一瞬间,之后,她又重新坚强起来。
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她看向面前培养皿里的白骨。
“也许,问题出在这里?”她揣摩着。“把它打开,看看那里是什么液体?以及,那骨头....”
她正这样想着,身后就又响起了声音。
“不能再做这样的实验了!”
又一段影像?她回过头,发现果然是如此。
这次对话的两人,一个穿着华丽的蓝色外套,一个穿着灰袍,戴着兜帽。而他们交谈的地点...像是休息室外面的走廊。
“有人试图阻止。”那个灰袍人的兜帽下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是没用。如果没有国王的命令,哈尔威克绝无停手的可能。”
“多尔夫阻止不了他?”蓝衣人问道。
“他的预测连续失败了很多次,大家已经不信任他了。”灰袍人说。“而哈尔威克的实验获得了那么多成果,有些学徒的法力甚至都达到了七席左右的水平....”
蓝衣人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做实验,不是为了帮大家摆脱诅咒,而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力量?”
“哈尔威克的目的从来没有变过。”灰袍子耸了耸肩。“但下面那些人就很难说了。有些人,只在乎自己在魔法的世界里能走多远,是不是能获得更大的力量....至于为大家解除诅咒的事情----那是别人的工作,他们丝毫都不在意。”
“如果是这样....必须处理掉了。”蓝衣人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国王雇佣法师们,不是为了让他们安逸的从事自己的研究!这些混账,忘了他们的义务吗?”
“您打算怎么做?”灰袍人问道。
“我要先去禀告陛下。”蓝衣人沉吟了一下。“之后,倘若陛下需要,我的骑士们会为大家扫除这些隐患!”
说完,他转过身离开了。而后,留下灰袍人自己在喃喃自语。
“哈尔威克,哈尔威克!你不是说材料不够吗?好啊!不知道你看到自己的学生变成材料的时候,会不会更卖力的干活!”
影像到此结束了。花开还没记录完,旁边,又有一处声音响了起来。
“我早就跟你说了!点名魔法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为什么要急着拿去用!?”
花开看过去,这影像是一个穿着灰袍的骷髅在训一个穿着铠甲的骷髅。
面对这样的训斥,穿铠甲那个低着头,没有做声。
“如果不是我来了,你是不是打算把这玩意读完?”穿灰袍的骷髅挥舞着手臂,继续训斥道。
“...没有。”穿铠甲的骷髅身上发出了很轻微的声音。“而且,大人说那些记录都是很有价值的....”
“白痴!有价值不意味着有效!”也许是看到对方竟然敢反驳,灰袍骷髅的声音更高了。“都说了!那种魔法还没完成!而且,就算完成了,也不是给你们这些人耍酷用的!”
这次,铠甲骷髅把头低下了。就连花开也能看得出,它并不服气。
“这次的事情不是能轻易原谅的。”见状,灰袍骷髅说道。“我会向你的长官报告这件事,如果因为你的失误放跑了这些人,导致哈尔威克大人的实验出了问题....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呃...对不起!”铠甲骷髅似乎是被这番话吓住了,连连鞠躬。“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实验一下记录中的咒语是否有效!请不要这么做!”
“你的错误非常严重。”灰袍骷髅的声音里透露出几分悲伤。“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做,但你之前的态度太恶劣了,我的职责要求我必须如实汇报上去。”
“去找你父亲吧,看看他为了保住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赔偿。如果他不舍得,你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灰袍骷髅说完,转身就走。铠甲骷髅拔出了刀子,看着对方的背影。但最后,它只是站在原地,什么也没有做。
至此,影像渐渐变淡。花开一边记录,一边揣测这个穿着铠甲的骷髅犯下的错误是什么,‘点名魔法’又是什么。
她看向一旁那些连铠甲一起泡在培养皿里的骷髅---刚刚看到的那个,就在它们之中吗?
难道说,这里的骷髅,都是因为犯下错误而被处理掉的?
她正想着,旁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确定?要相信刚转变过来的外人?”
“我确定。分给他一部分骨狼算什么?他就算忘不掉过去的身份,又能做什么?但他一旦成功了,我可就是第一个击溃敌人的!哈哈哈!”
只有声音,没有图像....这是怎么回事?骨狼?
第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好吧,既然你做了决定,我也不说什么了。但你要记得,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禁止,但上面对外人是不完全信任的。胜利最好,但如果没什么收获,他们会来找你的麻烦,甚至给你降职。”
“没关系。”第二个声音说。“想立功,这点风险还是要冒的。你知道吗?他和我的猎物有仇---很久以前就有。他刚刚是想要去救这些人,他们却杀了他。如果这样还不敢赌一把,那不就太逊了?”
第一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好吧,但愿你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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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不高兴。”
尹武泰的身上换好了新的绷带后,走到李幼林身边,对他这样说道。
毫无疑问,‘他’指的是朴太浩。李幼林点点头,递给尹武泰一支烟。
尹武泰接过来,点上了。“刚才,永夏过来似乎只是意外。”
“是啊。”李幼林说。
“我一直想教训他一顿。”尹武泰说。“有时候还想过要杀他。但是真杀了他,我又觉得很不舒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他当初做的事情没错。”李幼林吐出一个烟圈来,这样说道。“朴太浩失职,于是他挺身而出。当时,如果他杀了朴太浩,我们当他的手下又有何妨?”
“但他输了。”尹武泰看向远处,坐在黑暗里的朴太浩。“大家几乎人人带伤,只有我们亲爱的团长先生完好无损。难怪了,他不怎么参战嘛!”
李幼林笑了起来。“呵呵。”
尹武泰看向他。“永夏如果答应了你刚才的建议,你打算怎么办?”
李幼林摇摇头。“那时候怎么可能相信他?”
“确实...”尹武泰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黑暗里他突然出现,确实很危险。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对了....你刚刚那么说话,就不怕朴太浩不满?”
“应该担心的是他。”李幼林说。“他对我们不满,那没什么好担心的---正经的是,他该担心大家对他不满。”
“哈哈哈。”尹武泰笑了笑。“确实,他太过分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这些死而复生的骨狼来的很蹊跷。”李幼林丢下烟头,看向对方。“它们下次来袭的时候,其中的某些绕过了防线,去撕咬抓挠我们的团长朴太浩先生----不是很值得悲伤的事情吗?”
“几只骨狼,他还是能对付的。”尹武泰说。
“那不是很好吗?”李幼林笑道。“不要求他像永夏那样带人撑住战线,让后方可以随意输出。但总不能大家辛苦奋战,他就躲在后面看热闹?”
“在这种很危险、压力很大的时候,依靠卓越的战斗力为团队做贡献,难道不是团长该做的吗?如果这种事他也坚决拒绝,我想大家...”
李幼林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也不需要再多说,尹武泰明白他的意思。他将手上一点都没吸的烟揉碎了,丢到一旁。“如果他表现好,那就维持现状?”
“嗯。”李幼林点了点头。“关键不在于他,而在于...祖先们。”
“这里有很奇异的魔法力量。”尹武泰说。“灵妍和孝英都感觉到了。也许,祖先的力量无法波及到这里。”
“也许。”李幼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们总不能拿自己的命来冒险。那不是普通的魔法,是能穿越场景和空间的强大力量....”
他们正说着,远处响起了一声鹿鸣。“呦!”
和之前几次一样,声音由低而高。这声鹿鸣过后,大量的骨狼便会汹涌而至。
它们并不强。但在团队大量人都受伤的情况下,还是很麻烦的。
之前他们在营地前方---野兽们来袭的位置,布设了许多陷阱。不是DTPH那样的工事,而是以道具为主。同时,为远程攻击者们准备了许多照明和防御设施。
而在战斗时,尹武泰的责任是带着受伤较轻的七八名队员,拿着近战武器,守在营地的关键位置上。一旦发现有哪些骨狼试图突破进来,便阻挡或解决掉它们----李幼林刚刚所提及的,就是有关这方面的操作技巧。
“让大家集合到阵线前。”听到鹿鸣后,李幼林对尹武泰说。“伤很重的也抬过来。然后,在大家周围建起更坚固的工事...”
“明白,这个我会处理好的。但车灵妍会同意吗?”尹武泰先表示同意,旋即这样问道。
“把营地里多余的火把都熄灭掉。”李幼林说。“车灵妍那边,刚刚的事情应该让她有些不满。但只要对她说‘阵线可能支撑不住’她会同意的。毕竟,她最重视的是大家的安全。”
“要是有些人坚决不肯来呢?”尹武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
“要是到了这个份上,她们还这么选择。”李幼林将烟头丢到地上,踩了踩。“那就希望我们的朴太浩团长能好好保护她们了。我们应该相信他的战斗力,对吧。”
尹武泰笑了起来,随即转过身,向后走去。
周围,同伴们乱哄哄的,拿着武器跑向各自的位置。有些人,可能是跑的太快了,身上又开始流血。远处,车灵妍和她身边的几个女人又喊起来,忙着为他们救治。
尽管在团队里待了这么久,她还是不懂战士。一点痛怕什么?流点血又算什么?这里是空间啊!只要能动,只要还没死,就得继续打!
然而,对她说也是白说。一旦对她说这些,那么心情好的时候,她会低下头,一言不发;心情不好的时候,眼泪就会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简直让人毫无办法。
尹武泰靠近了她。两人争吵了几句后,能看的出来,车灵妍答应了。
李幼林也没管他们具体怎么办,而是转过身,向黑暗中看去。
战斗力颇强的骨狼在黑暗里毫无声息的冲来,这本来应该是很可怕的事情----如果它们的骨头不是那种惨白色的话。
实际上,它们也就是在第一次的冲击中,给猝不及防的队伍造成了较大的伤害。之后,虽然团队里很多人受伤了,战斗力有所下降,却也一样顶住了它们的攻击。
仔细想想,这也是正常的。这应该是空间的安排---之前那些强大的野兽给团队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和打击,整个团都受伤了。现在,如果再来什么强大的野兽,那不是会直接团灭吗?
空间不会给出绝对无法完成的任务,再难,也总会有一线生机。就算刚刚团队一时火力顶不住,却也出现了车永夏和他的手下....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袭击到什么时候会结束?下一次出现的又会是什么?选择什么时候对朴太浩动手才合适?
他不想冒险,也不想错过机会。目前的状况,已经将近撕破脸了,谁能保证朴太浩不会在下一刻动手?
很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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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射击!快射击!”
许多骨狼蜂拥而上,冲向继承者营地的前端。继承者团队的人密密麻麻的聚集在那里,依靠栅栏和围墙进行着防御。
栅栏上,尹武泰的光墙不时竖起,挡住了想要攻进去的骨狼。而在高处,人们用步枪、弓弩、以及别的远程武器,拼命的进行着射击。
少数骨狼受到了许多攻击,支撑不住,散了架子,碎成一堆骨头。但是大部分都没事,依旧凶悍的向前冲着。
它们冲不过去。倒是在营地外面的某些地方,有的骨狼冲过了防守者们的阵线,从后侧冲进了营地里。
特尔特杜在后方的高处看着这一幕。
没想到....他们会选择了收缩防线。这就有些难办了---但也不是太难。
乔尔所说的‘力量弱了很多’,他不懂是什么意思。因为,自己的状况虽然发生了一些不好的改变:譬如个人空间有时会打开失败,技能变得只有偶尔才能成功,属性方便也被削弱了....但在技能方面,他却得到了强化,足以弥补上面的损失。
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自己和身边的骨狼一起冲上去,一定可以击破对方的防线。
但是,为什么袭击他们的是骨狼呢?自己从前的这些队友,没有强力的近战手段,承受不住连绵不断的战斗----就像自己团队之前遇到的那些黑狼一样。
不停给他们施加压力,让他们在战斗中疲惫,在疲惫中犯错。面对这种压力,一定会崩溃、绝望、鲜血迸流、放弃抵抗。
他看了看身旁的五十多头狼,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自己和它们的联系。
如同乔尔所说的,无法对它们进行深入的控制。连精神层面联结到它们时,能感觉到它们的挣扎和反抗,那种想要扑向自己、撕咬自己的意愿。
同时,他还能感觉到它们的期盼,一种躺倒下去,获得安眠的期盼。
它们不是为了战斗而被打造出来的。
无论是比起之前DTPH那边,能腐蚀装备的黑鸭,免疫远程攻击的黑狼与光狼;还是比起让继承者这里的的那些能让人流血不止的野兽,它们都差的远。
特尔特杜看向远方的光鹿。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许,它最大的好处在于利用之前战死的野兽?
乔尔说,他是某某军团的人。军团...都是像自己这样复活起来的骷髅所组成的军团吗?
强烈的渴望涌上了他的心头。他不想当骷髅,不想参加什么军团。他只想回到空间里,想回去见她。还想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带着部下们在战场上击败敌人,然后喝着各式各样的美酒,吃各种味道的好菜,和大家一起哈哈大笑,庆祝胜利。
以现在这幅模样,就算回去了?能被接纳吗?
呃,倒也说不定。
王洛不是说过‘只要愿意加入,来者不拒’吗?看他做的事情,办报纸、发行货币、办舞会、杀龙、举办格斗比赛....自己实力没有下降,又没有做什么对团队不利的事情,不就是死后变成骷髅了吗?这种小事,他也许不会在意。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下后,特尔特杜又看向前方的战场。
乔尔指挥的那些骨狼仍旧在冲击着继承者团队的防线。两侧那些越过阵线的,并没有绕后包夹,而是冲到空无一人的营地中央去了。
没什么用。他们既然选择了收缩防线,营地的其余位置不可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盲目的攻击冲不破防线,而只会被逐步消耗。这些骨狼并不具备之前那些黑狼和金狼的远程防护能力,迟早会在远程火力中被屠戮殆尽。
这样的话..让骨狼先冲上去,自己跟在后面好了。
这样更安全一些。免得那些人看到与骨狼不同的自己,集火攻击什么的....虽然不是太在意,但那总是不好。
他正这样想着,大营地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女人的声音。像是朴太浩身边的某个女人。怎么,她没有到前方的营地里去?
接下来,这个声音又发出了一系列悲惨的哀鸣。仿佛是在被狼群撕咬、啃噬一般。
高处,继承者团队响起了一阵喧哗声,一部分人向发出这声音的位置射击。但片刻之后,他们又平静了下来,重新开始射击面前的和附近的骨狼。
怎么?不派人去救她?
抛弃她可以避免无谓的消耗,但却会让大家都很不舒服。朴太浩敢这么做的话,李幼林、尹武泰都不会对他满意。
崔秀景会隐身,完全可以去救---就算救不回来,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人们。这样的话....
他正这样想着时,黑暗的营地中传来了另一声惨叫。
这次,同时还传来了战斗的声音。是崔秀景吗?不,不可能这么快吧。
特尔特杜犹豫了一下,还是通过意念把命令传达了出去。
全体出击。
他身边的骨狼感受到这样的意念,一齐飞速的向前跑去。
一时间,特尔特杜从它们那里感觉到了几分喜悦的味道----却不是因为战斗即将来临,而是因为即将摆脱控制。
它们不是为了杀敌而战斗,而是为了真正的死亡,为了彻底的毁灭和安眠。
仔细想想,之前遭遇的几批野兽是否也都是如此?那些黑狼只是一味的冲锋,那些黑鸭更是在主动赴死...但那些金狼不是。
它们在战斗中更讲策略,更珍惜自己的性命---这些骨狼和它们不是为了同一目的而打造的?
他正想着时,这些骨狼已经越过栅栏,冲进了营地。随后,零星的呐喊声、拼杀声、哀鸣声在那里响了起来。
看来,他们出了什么问题。特尔特杜想起之前追杀自己时他们的行动,想到了李幼林。
也许,是他耍了什么诡计,打算让来袭的野兽干掉那些亲近朴太浩的人。他像当初的自己一样,以为时机成熟了,打算挑战团长的位置?
他正想着,营地里的惨叫声曳然而止。骤然间,又恢复了平静。
怎么回事?是都被杀了吗?不可能吧!就算是受伤了,她们也是契约者,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弃....
他也冲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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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三象团队刚才抬床的那些骷髅拿出了一些道具,在DTPH的营地旁边立栅栏、挖壕沟,构筑营地。
“你去他们的普通成员那里打听一下情报。我们之前遭遇的野兽类型、它们的技能、攻击方式,这些可以告诉他们。但不要详细说我们是如何取胜的。”
王洛这样写完后,又考虑了一会儿。“然后,问问他们都遭遇了什么。如果和我们一样遇到了野兽袭击,那就问问它们的模样、攻击方式、技能。至于别的情报,也越多越好。”
梅德接过纸条,点了点头。
王洛随即又写了一张,递给一旁的弗朗西斯科。
“你去跟他们谈交易的事情,官员和有兴趣的个人都可以谈。我们要购买的还是皮革、制皮配方,以及别的材料。制皮的成品也可以出售给他们。”
弗朗西斯科看到后,也点点头。
然后,他们便向三象那群骷髅处走去。王洛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向一旁刚被押送过来的,骷髅模样的尼浩鲁。
他被绳子绑着。见王洛看过来,嘴里发出一阵滋滋声,应该是在求饶。
那位新任团长为什么不杀了他?把他送过来,是指望我来动手?单纯因为他是个政治白痴?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目的?
王洛看了看在一旁关押他的骷髅,写了张字条:“把他的手松开,给他纸笔,我有事情要问他。”
尼浩鲁被松开后。王洛递给他一张字条。“你是怎么被部下捉住的?用你面前的纸笔写给我。老老实实的写,敢说谎,我就杀了你。”
尼浩鲁连连点头,在纸上写下了具体的过程---当然,是从他自己的角度。
三象团队本来是在城边进行训练。结果,突然就被转移到了一个山坡上。
尼浩鲁当时觉得很奇怪,派人四下打探。然后,打探的人发现他们走到某个范围内,就再也走不出去了,而在范围外,有大量的野兔聚集。
随后,有个苍老的声音对他们发出了警报,然后大量的野兔就袭击过来。
经过三象战士们的的英勇奋战,杀掉了那些野兔,并没有出现伤亡。但在之后不久,那些贱民团员就发动了叛乱,杀掉了自己的数个卫士和副团长。
“他们为什么没杀你呢?”王洛看完这些内容后,写了这样一张纸条给尼浩鲁。
“他们怎么敢!”尼浩鲁写到。“我是神所宠爱的孩子!他们敢发动叛乱,敢这样对待我,已经是罪大恶极!要是再敢杀我,神明一定会降下怒火,用最残忍的手段消灭他们!让他们在残酷的地狱里永受折磨的!”
“他们为什么不把神也杀了?”王洛笑了笑,写了这样的答复给对方。
尼浩鲁用颅骨的两个孔洞看向王洛,他如果是原来的模样,脸上一定会充满了震惊吧。随后,他急匆匆的写了起来。
“你怎么能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是它创造了我们和我们居住的世界!亵渎神的人,违抗神的人,将在地狱的业火里永受折磨....”
王洛从他手中抽出了笔。尼浩鲁顿时滋滋起来。
“神也许存在,或许不存在。而不管真相到底如何,都与你我无关。”
“如果世上真有那么强大的存在,你对他恭敬,如同蝼蚁的匍匐一般,对他毫无意义;你对他不屑,也如同灰尘的飘落一般,对他毫无价值。”
“如果他会被你激怒,因你的态度而改变做法,那他就不配当神。”
王洛这样写完后,略沉吟了片刻。
就像自己正面对的这个敌人一样。
它也许很强大。在自己进入场景后,就一直被它玩弄在鼓掌中。但就算是这样,也依旧有击败它的机会。
他想了一下,没有把面前的纸条递给尼浩鲁,而是收了起来,重新又写了一张。
“他们具体是如何违背神的旨意,背叛你的?”
尼浩鲁先生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愤怒中缓解过来,一动不动。
王洛笑了笑,写了一张纸条。
“他们发动叛乱,是不是因为受到了神的指引?你遭遇叛乱,是否说明神抛弃了你,而更看重背叛你的人?”
看到这张纸条,尼浩鲁猛的抬起头,对王洛发出了愤怒的滋滋声。王洛把纸笔递给他时,他的手骨还在颤抖。
“绝不是!他们是欺骗了神!在那里妄称神的旨意!这些混蛋无耻的背叛了我和神明!他们活该在地狱的火焰中永受折磨!”
“会不会是那些兔子的问题?”王洛写到。“它们催眠了你的部下,让他们看到了幻觉,受到了激励,从而发动了对你的叛乱?”
尼浩鲁抬起头来,颅骨上的两个空洞里似乎在透露出兴奋和期盼。片刻之后,他低头写道:“您愿意帮我夺回位子?”
他倒是很敏锐,这么快就发现了这点...王洛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对方又刷刷写了起来。
“如果您真能这么做,将会收获我和三象团队永久的感激。对于之前的冒犯,我们将给予最大诚意的补偿---远超那个吝啬的下等人!”
接着,他写出了一大堆财物。其中大部分是皮革、还有一些装备、道具、药物。王洛初步估量了一下,约莫值一百万通用点。
“这些都是三象团队仓库里的财物!”随后,尼浩鲁写到。“只要您能帮我夺回团队,我就把这些都给您!”
“数额太低了。”王洛写到。“并且我们已经和他们达成了盟约,无法互相攻击。就算没有盟约,我们也无意干涉其余团队内部的纠葛”
“我依旧是三象团队的人!”看到这张纸条后,尼浩鲁急匆匆的写到。“盟约是限制两个团队之间对抗的!这是发生在我们内部的对抗,您只是帮助我而已,完全没有妨碍!另外,我们虽然无法付出更多的物资了,但我们可以放弃接下来获得的财物!不管获得了什么,全都交给您!”
“好像是这样。”王洛写到。“好吧,你想怎么做?如果可行,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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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您肯帮忙,我的朋友们一定会会帮我。拉基夫那贱人,答应了不会伤害他们,然后却让他们去做抬床的贱役!”王洛看着面前的纸条---要是汉弗拉或者博列在就好了。他们可以去对这只肥羊:‘帮你是一回事,帮他们是另一回事。这些人愿意为摆脱抬床的工作付多少钱?麻烦你写好数目。’但是自己这些,就会给事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算了。他低下头,写了起来。“他们如何帮你对付拉基夫?”“请您带人攻过去,他们里应外合。只要能拿下拉基夫,我再站出来。团队里其余的人不会反抗。”尼浩鲁厚颜无耻的这样写着。王洛看到,摇了摇头。“这样不行。我们先动手的话,会违背盟约。让他们先动手,然后我们再支援。”“不可能的。”尼浩鲁这样写道。“拉基夫那伙人监视他们监视的很严。他们因为神的安排,不敢杀我们。但是如果我们反抗,他们就不受这种束缚了。”原来如此。神明的束缚吗?所以才把这位先生交给我。是指望我念着之前的仇,去杀掉他?要是他真的真到这个地步...简直像是陷阱了。唉,三象。如果是别的团队发生了这种情况,王洛会认为基本上就是陷阱了--这是常理。但优秀而卓越的三象团队....显然不是渺的‘常理’所能约束的。他叹息了一声。“不管你怎么,有盟约在,我们不可能先动手。”片刻之后,王洛这样写道。“你要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尼浩鲁晃动着惨白色的颅骨,似乎是在那里思考。王洛也没管他,看向了远方,三象团队所在的位置。他们的营地已经差不多完工了。立起了栅栏,燃起了火把,搭起了帐篷。外围,一些骷髅正在挖壕沟,另一些骷髅在拿鞭子抽他们。梅德和弗朗西斯科,应该是在帐篷里和那位拉基夫先生会谈。如果他能给出足够好的条件,那就可以把尼浩鲁先生的事情搁一搁。如果他们能打听到有关三象团队的更多详情,接下来能做的选择就更多一些。这时,尼浩鲁像是想通了什么,开始书写了。“有一个人可以按您的要求提前行动。只要我跟他谈一番,他就会带着自己的部下,选择合适的时机发动攻击。”哦?你那团队里还有这种人?“但是,必须我来和他私下单独谈才行。”尼浩鲁继续写道。“请您邀请他过来,给我们安排会谈的机会。”倒不是不行。“是谁?”王洛写道。“辛格。”尼浩鲁。“他手头有不少...金属锭,是进来之前没交易成的。您可以用购买这些的理由叫他过来。拉基夫也知道这个,不会怀疑...”单独私下谈....无非是自己得到了我们多少支持,用来诈唬那个人吧。也罢,没什么不能答应的。王洛点点头,写道:“好的。”尼浩鲁的骷髅头上似乎透露出满意的味道。王洛也不管他,走到一边,继续开始制造,顺便等梅德他们回来。过了一会儿,倒是弗朗西斯科先回来了。他走到王洛面前,递过来一张纸条。“他们同意出售材料给我们,但要价很高。和我谈的人叫加亚,那混蛋还嘲笑我,如果我们之前把结盟的条件定为交易,他就没办法了。但现在,就是这个价,一点都不会降。”“他们肯接受无限币吗?”王洛写道。“不。”弗朗西斯科写道。“加亚先生还嘲笑‘我们的无限币就是一堆废纸’,傻子才会接受。”是吗?那不是正适合你们?这一点,我会很快证明给你们看的。王洛看了看远处。“梅德怎么还没回来?”“他在和那位团长交流情报。”弗朗西斯科写道。“拉基夫先生似乎对我们如何处死尼浩鲁很有兴趣。”“哦?他就这么笃定我们会杀了这个人?”王洛写道。“他们似乎都这么认为。”弗朗西斯科写道。“尼浩鲁之前无端派人袭击我们,我交谈的几个人,都认为这是极大的冒犯。对这种行为,处死是唯一能做的。”纸条递给王洛后,弗朗西斯科脸上的两个洞口朝向王洛。如果他还有眼睛,想必是探究的眼神吧。不管怎么,傻子也自有其相信的事情....王洛轻叹了一声。“见到过一个叫‘辛格’的人吗?”弗朗西斯科停顿了一下。“见到过。他是拉基夫身边的副卫士长,负责保护拉基夫的安全,以及看管那些俘虏。”王洛看了看远处的尼浩鲁。“和他谈过交易的事情吗?”“没有。”弗朗西斯科写道。“只是听他们偶尔提及过。这人好像之前是尼浩鲁的卫士长,却叛变了,转而支持拉基夫。但在新团长手下也得不到信任,降级了担任副卫士长。”“叛变的详细过程你知道吗?”王洛问道。“不。梅德正在打探这个。”弗朗西斯科写道。“我刚得到情报,这位辛格副队长手中有很多金属锭。”王洛写道。“请他过来吧,有人可以和他谈谈,不定能劝他接受我们的无限币。”弗朗西斯科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问王洛这种信心从何而来。但最后他只是点点头,再次向三象团队那边走去。尼浩鲁的卫士长吗?背叛了他,但在背叛之后职位反而下降了....难怪尼浩鲁想把他重新招揽过来。倒是这位拉基夫先生很有意思。身为卫队长却选择叛变,对他登上团长的位子应该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却被他降级使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是不信任这人,那应该升职然后挂到闲差上去吧。降级却仍旧放到这个危险的职位上....再加上把尼浩鲁交给自己,又在交易中开高价的事情....他是不是比这位尼浩鲁先生还傻?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空间不是残酷无比的吗?为什么这种人到这样难度的场景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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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是晚一点和他们结盟就好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梅德回来后,写给王洛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王洛笑了笑。“为什么这么?”“那就是一群混蛋。达成了目的,他们立刻就翻脸。”梅德写道。“这么过分?”“大半,他们都在夸耀神明是如何指引他们去攻击罪恶滔的尼浩鲁。”梅德摇了摇颅骨,这样写道。那还真符合他们的形象,而他们的神明,还真tm的闲....梅德随即描写起这次访问的过程来。因为结盟之前的会谈还算顺利,所以他一开始很轻松的找到了拉基夫。但这次,拉基夫没有上次那么热情了。“在得知我的来意后,他派了手下一个叫贾特的人来接待我。这个贾特,他是个满口荒唐话的傻瓜,都算是夸奖他了。”“他怎么?”王洛写道。“他:他们进入这里便是神明的旨意。神为了惩处邪恶的尼浩鲁,特地营造了这样的环境,派出了许多的野兽。”“那野兽没有攻击拉基夫他们吗?”王洛看到这里,写道。“这是不是顺便也惩处他们?”“攻击了。”梅德写道。“但按照贾特先生的法:‘因为他们没有及时领悟到神的旨意。’等到拉基夫领悟了这一点,遵循神的指引,发动了对尼浩鲁的攻击后,野兽就再也没有来袭。”要是野兽再次来袭,就解释成对尼浩鲁的攻击太晚了?这样看来,不杀尼浩鲁,也许是为了下次野兽来袭时有个解释的理由。“然后他们就发动了叛乱。”“差不多就是这样。”梅德写道。“叛乱行动很顺利,三象的官员们大部分都在冥想中被捉住了。只死了三个人。”“都是什么人?”王洛问道。“两个拉基夫一方的人,一个官员。”梅德写道。“详情他们不肯。另外,我在描述我们的经历时,他们有很多人也不肯相信我们遭遇了那么强大的野兽袭击。”“不肯相信?”王洛写道。“是啊,贾特,周围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变化,都是神明为了惩处尼浩鲁。而现在,尼浩鲁已经被制服了,只待神明以自己的方式处理他,一切就都会回复原样。”“原来如此,那为什么他们不杀掉尼浩鲁,以及别的被俘官员?”王洛问道。“贾特,拉基夫团长要求他们这么做。这是神明的旨意。”所以把这些先送给我?倘若野兽来袭,就可以是我触怒了神明?“那他有没有提及,为什么把尼浩鲁先生交给我们?”“他了。”梅德摇了摇颅骨。“按贾特先生的法:送这个人给我们,就相当于把被神唾弃和诅咒的厄运送过来了。既然我们收下了,就意味着他们可以摆脱厄运,而承受厄运的将会是我们。”好吧,但愿你们的好运...或者你们的神明,能在接下来的攻击中能保全你们。“然后,贾特对我提供的情报没什么兴趣。我多方询问,但他依旧不愿意透露什么。我提供了用了各种条件:在接下来野兽的袭击中保护他们、出售一些更好的装备给他们、以更高的价格购买他们的材料....都没用。”“实在没办法。”梅德写道。“我只能弄到这么多了。”看来,后勤处的工作更适合你...算了,这样也好。“尼浩鲁希望通过我们的力量重回团队。”王洛写道。“你觉得怎么样?”梅德看向王洛,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有可能成功吗?”王洛见他没动作,又这样写道。“在三象团队目前的情况。”“我不清楚。”梅德写道。“如果新的三象官员都是贾特先生这种水平,当然会成功。但之前三象的那些官员都被制服了,收缴了装备,带着枷锁,恐怕做不了什么。”王洛点点头,没再写什么。远处,尼浩鲁所在的位置,一个被捆着的骷髅正看着自己这边。虽然看不到表情...但他像是是在期盼什么有利于他的情况发生,然后把功劳归于神明。这种思维对于想帮助他们的人很不利。要不然,在帮他干掉那些叛乱者的同时,把他也干掉?远处,弗朗西斯科和其余的三个骷髅正打着火把走过来。那三个中,应该就有一个是辛格先生。这时候适合对他们提条件吗?算了,让他们先谈。以他们的能力,随便做什么也造不成太大的危害。片刻之后,弗朗西斯科带着那几个骷髅走了过来。滋了几声,随即拿起纸笔,写了起来。“团长,这是三象团队的辛格先生、马图尔先生、阿贾而耶先生。”“带他们到尼浩鲁那里去。”王洛指了指尼浩鲁的位置,这样写着,递给了梅德。然后又转向弗朗西斯科,写了起来。“为什么来了三个?”“那位辛格先生坚持要这么做。”弗朗西斯科写道。“我得到了情报,他有很多金属锭,他就那两人也有材料要出售。”“那,一会儿他们谈完之后,你把他们的材料买下来,用我们的无限币。”王洛看了一眼远处,在尼浩鲁面前开始滋滋的三象骷髅们,这样写道。“辛格先生不肯接受。”看到这样的纸条后,弗朗西斯科写道。“我之前跟他谈了。他可以出售给我们,但是不肯接受无限币。”“等他们谈完之后会来找我。”王洛回复道。“到时候,拦住他们。告诉他们:‘这是必要的代价。’如果他们还是不肯接受,那就告诉他们:直接回去,不要来打扰我。”弗兰西斯科呆了一会儿,走到了一旁。王洛也不管他,回到骷髅群中,继续开始练技能。而在约莫七八分钟后,弗朗西斯科走到了人群中,递给他一张纸条。“他们骂您无耻、不守信用、趁人之危,还一旦夺回位置,绝对不会和您继续合作。”王洛有些无语的看看他。“也就是,他们答应交易了吗?”“他们要求见您。”弗朗西斯科写道。“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辛格,您提出这样的要求,和尼浩鲁先生所的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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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做法太过分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看到面前的某个骷髅写出来的,这样的纸条,王洛笑了笑,写了起来。
“没办法,你们太虔诚,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们在得到帮助后是否会感谢帮助者。既然如此,只好在行动开始之前索要好足够的回报。”
看到这样的字条,一个骷髅愤怒的滋滋起来。这时,他旁边的另一个骷髅拦住了他,刷刷写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我们将不得不怀疑这次的合作是否可靠。尼浩鲁先生向我们保证你会全力支持他,所以我们才来找你。但你却提出了这样的要求,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您坚持要这么做,我们只能放弃这次合作。”
“就算拉基夫先生继续苛刻的对待你们,也无所谓?”王洛写道。
“无所谓。”刚刚那个也许是辛格的骷髅写道。“你的要价太高了,我们要冒的风险也太大。这交易不可能。我们要回去了。”
要是真的这么容易放弃,你们会来吗?素不相识的弗朗西斯科去叫你们,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们就来了...
“好啊。”王洛写道。“顺便,把你们刚刚见尼浩鲁的事情向拉基夫先生报告一下吧。反正我们之后也会去对他这件事,你们先了,也许他会原谅你们。”
三人看到了字条,有两个发出了愤怒的滋滋声。梅德和弗朗西斯科见状,也都转向他们,滋滋了起来。
“你尽可以辩解只是想来做做交易,不定他会相信。但在那之后,拉基夫会不会让你继续待在现在的位子上?”
“你也可以付出一点儿代价,来换取改变目前处境的机会。我不知道尼浩鲁对你了什么---但是他只是个阶下囚,什么都不算。”
“我愿意帮他,但前提是得到足够的回报。他对我许诺了很多,但那都需要在成功之后才能支付。想让我出力,这不够,必须在行动之前给一部分定金。”
“他现在没办法,那么代价就需要现在能支付的你来支付。你是愿意失去现在的职位,像普通团员一样抬床、挖沟、看人眼色?还是愿意赌一把,获得更高的职位?”
“无限币没有任何问题。之前,就有许多团队的人接受了。你可以用它在我们这里购买很多专业技能的制品,各式各样的都有。”
写完这些之后,王洛把纸递给也许是辛格的骷髅。看到这动作,那几个骷髅都停止了吵闹,沉默了下来。
“我希望和你们合作。”王洛写道。“但也绝不在乎和你们敌对。做敌人还是朋友,你们自己选。”
看到这张纸条后,三个骷髅低声滋滋了一阵。最后,那个疑似是辛格的骷髅动笔写了起来。
“好吧,我们答应。但在之后进攻的时候,你们需要按我们的计划来进行进攻。”
“需要看看你们的计划是什么。”王洛沉吟了一下,这样写到。“如果计划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会同意的。但过于冒险的行动我们不会去做。”
接着,辛格先生便把自己拟定的计划拿了出来。
他将率领自己手下的五六个人提前动手,制伏正在祈祷的拉基夫等人。这时,dthp的人从外围攻入三象的营地,解救在拉基夫手下监管下进行劳作的原三象管理人员,然后给予他们武器和装备。之后,双方里应外合,再一起制伏其余人员。
“由尼浩鲁团长发出邀请,就不算是违背团队之间的盟约。”辛格这样写道。“只要我们捉住拉基夫,尼浩鲁团长再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多数人都会缴械投降。”
“攻击要放到完成交易后半时才能开始,我这边还有准备要做。”看到计划后,王洛写道。“先把皮革和铁锭都卖给我们,我要为团队成员更新<猎人>系列的制皮套装。”
“也麻烦你为我们准备一些。”辛格写道。“拉基夫收缴了我们的装备。用你们的无限币购买,可以吧。”
“当然没问题。”
随后,便是铁锭和皮革的交易。皮革的数量很多,足以让王洛完成中级制皮,并为在场的所有人做出<猎人>系列的套装。在这个波折结束,王洛即将开始制作装备时,梅德走到了王洛身边。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会不会是个阴谋?”
王洛看到这样的字条,用赞许的眼神看向梅德。
“如果您真要攻击他们的话,盟约不定会起到什么作用。”看到这样的眼神,梅德又继续写道。“满足什么技能的释放条件...这之类的事情。就算您有精魂,不定也没用。”
“你能这么想,很好。”王洛写道。“但你还记得吗?营地里,有几个不是我们团队的人。”
梅德沉默了一下。应该是在露出意外的神色吧....
王洛指了指黑暗里。“纳尔斯先生应该是在那边,照顾他的同伴,顺便看着我们这边的闹剧。但现在,是他出力的时候了。像他之前的的一样,这里‘遭遇袭击’了。”
梅德向黑暗中走去,过了一会儿,领了两具骷髅回来。
一具穿着之前纳尔斯的衣服---应该是他。还有一具是女的,嗯...应该是用病毒干掉那些金狼的那个人。
靠近后,纳尔斯先是滋滋了几声。随后,看到梅德递过去的纸笔,才写了起来。
“王洛先生,看到我还是一具骷髅吗?”
“是啊。”王洛写道。“幻觉迟迟不能消退,偏偏麻烦事又一件接一件。刚刚,三象那些人过来的时候你看到了吧。”
“是的。”纳尔斯写道。
“发生了一些很难解释清楚的事情。”王洛写道。“总之,我们需要帮助他们团队的原团长去制伏现在的团长,却又签订了团队之间不能互相攻击他们的盟约。在这样的情况下,就只能麻烦你了。”
纳尔斯停顿了一下。“我之前答应的,是帮你对付来袭的野兽。”
“他们不就是吗?”王洛笑了起来,这样写道。“三头伪装成人型的大象来袭,试图以盟约和阴谋来攻击我们,正需要你帮忙。”
纳尔斯看到这样的法,咧开嘴,颅骨颤抖起来。
“好吧,要是你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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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请勿见怪,我并不是有意逃脱的....实际上,是刚刚我身上的绳子突然出了问题,软化了...自己断掉了。我看到它变成了这样,就想:为什么不站到一边去呢?躺在地上多给你们添麻烦...”
周围乱哄哄的,有人在哭号,有人在救治伤员,有人咆哮着....而在角落里,受伤的罗波旁边,博列看着面前帕奇手里的枪,举着双手,非常牵强的解释着。
“竟然对我如此无礼!”黑吉尔在他脑中喊道。“跟他废什么话!伸出你的爪子,撕开他们的胸膛!掏出他们的心肝!品尝献血和痛苦的美味吧!”
“我要是长了那种器官,也会把它用作更合适的用途....”博列在意识回复着它。“我被干掉的话,你能活下来吗?”
“这段意识会消失。”黑吉尔说。“我的本体当然不会有事。”
“那为了保住这段记忆,请你安静一点儿。”博列说。“我得想办法对付他们。”
向前看去,帕奇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呃...他应该是在想自己之前被绑毫不反抗会不会是什么阴谋....倒不是太糟糕。
“方便的话,能先把我的事放一放吗?”博列指着一旁的罗波。“帮他治一下伤。在小西下次出现之前...”
“小西?”帕奇开口道。
“就是那个骷髅。”博列一幅漫不经心的模样。“西德维娅女士,简称小西。呃...”
这时候露出一个懊悔的表情应该就差不多了。嗯....也不需要太懊悔。这样一来,帕奇先生心中才会酝酿怀疑和惊愕,才会想获取更多的情况....而不会直接干掉自己。
“你到底是什么人?”片刻后,帕奇很艰难的问出了这样的话。
他问的不是‘你还知道什么’,而是‘你是什么人?’好吧,这是习惯也说不定...
“DTPH团队的普通秘书。”博列回答道。“就像您见到的那样。”
“别装蒜了。”帕奇动了动手中的枪。“普通秘书能知道从这里逃生的方法?能知道那骷髅是谁?照实说!不然我就杀了你!”
“假如我真的像您推测的一样不普通,您认为那手枪能杀死我吗?”博列耸了耸肩。“而如果我是普通的,杀了我有什么用吗?”
“你这混账...”
“骂我也一样没用。告诉你,我唯一想做的是从面前这场危机中活下来,你愿意跟我一起努力吗?”
博列这样说着,心里颇为忐忑。
这些话,都是面前这个人愿意听的。以自己之前对帕奇的这点儿了解来说,他应该会接受。但是...谁知道之前休息室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或者他隐藏了什么?
“你想怎么做?”片刻之后,帕奇把枪收了起来,这样问道。
“先帮我救治一下他。”博列看了看地上的罗波。“我刚才看了,伤并不重。要杀他的是你们团队的某人。”
“为什么要杀他?”帕奇俯下身,把一瓶治疗药剂递给罗波。“因为多妮亚?”
“不...”罗波喝下药剂后,吃力的说道。“他说,是那个恶魔的命令,它让那人来杀我....”
“是谁!?”闻言,帕奇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你知道是谁吧!”
“中等身材的男人,穿了一件米黄色的衣服的。”罗波说。“我之前看见过他,和那些狩猎恶魔的人一起进去的。”
帕奇的脸顿时变得惨白。他转身看向休息室。“蒙德拉?不可能吧!他明明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之前那些人都昏过去了吗?而且,他用刀捅罗波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捅几刀就完事了?
“狩猎恶魔?”博列意识里,黑吉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似乎是团队的福利。”博列对它说道。“各团队的休息室里不时会出现恶魔,杀掉之后会掉落很多有价值的道具....”
“混账!”黑吉尔怒吼道。“哈尔威克这混蛋!他都做了什么!”
“什么?”博列问道。
黑吉尔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那些恶魔都和我一样被捉到实验室里的。这混账在他们身上抽血、切肉、剁骨头、灌药水、用针戳...最后还不肯给他们机会安眠!”
“让他们有战斗的机会,不是坏事吧。”博列说。
“你知道什么?”黑吉尔怒吼道。“经过他那么折腾,大家的力量都消散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来和你们战斗!”
“是吗?”博列说。“休息室里的这个恶魔,还能控制人来杀我的同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杀的是他,但看起来并不是没有能力。”
“他已经衰弱不堪了。”黑吉尔说。“我能感觉的到,周围有蛊惑术残留的能量。这是恶魔的法术,没错。但效果是让人自杀。”
“自杀?呃,那他为什么来杀罗波?”博列疑惑道。
“法术释放失败的结果。”黑吉尔说。“他太虚弱了。魔力不足,没能做到让对方自杀。但那魔力依旧发挥了作用。”
博列考虑了一下,看向帕奇。“这位蒙德拉先生,和多妮亚女士之前是不是有比较亲密的关系?”
帕奇点点头。“很久之前倒是有过。他不可能为这种事来杀人....他不是在乎这种事的人。”
表面上。
博列看向罗波---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想查清这场袭击真相的模样。
可能袭击他的那个人,心里很喜欢那位多妮亚女士。然后,他中了黑吉尔所说的---魔力不足的法术,然后本性流露,才来捅了罗波这么多刀。
算了,现在的关键是逃出这里和对付那头骷髅。罗波是个侦探,这样的话----查清真相应该是他的工作。
于是博列看了看远处的休息室,在脑海中问向黑吉尔。“这位西德维娅小姐,能分辨出真人和假人吗?”
“真人和假人?”黑吉尔疑惑道。
“就是说,我们如果做一些真人大小的模型,让它活动。西德维娅小姐能辨识出它的真假吗?”博列详细解释道。
“我不清楚。”黑吉尔说。“我们大家都知道小西是哈尔威克最用心的作品。但它具体能做到什么,我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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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列没看向一旁的帕奇。“那些伪装成你们成员的人偶,做好了吗?”
“做了一些。”帕奇说。“然后,又发生了许多意外,打断了进程----好像没什么用。”
这回答让博列有些生气。再好的计划,做一半就停下来,也不会有什么用....
没错,帕斯塔这些人会因为恐惧而去尝试任何可行的办法。但在恐惧中,如果出现了多种方法,他们就会进行多方的尝试...也就是说,每一种都浅尝辄止。
既然这样,那就得另想别的办法了。
“黑吉尔先生。”博列在脑海里询问恶魔。“这种骷髅制品有什么弱点吗?”
“骷髅制品?哈哈哈哈!”黑吉尔的笑声从他的意识中传来。“哈尔威克要是知道你这么称呼它们,准会很高兴,然后把你也抓去,做成这种玩意。”
“那也并不比现在的情况更糟。”博列说。“它们有什么怕的?阳光?针刺?腐蚀?消化不良?”
“哈哈哈哈哈!”黑吉尔再次大笑起来。“一个骷髅消化不良?”
“因为被它吃的那些人,身上都裹着各种化学毒素....”博列笑了笑。“好吧,它有弱点吗?”
“它们都是由哈尔威克用魔法制造出来的。普通的骷髅都很脆弱,就算不去攻击,过一段时间也会问题。”黑吉尔说。“但被他的魔法强化过的,就是另一回事了。在魔法失效之前,它们没有弱点。”
“如果说它们怕什么,那就是比哈尔威克更强大的魔法了。用这样的魔法,就能摧毁它们。”
“这个条件满足不了。”博列说。“得想别的办法。它有理智吗?”
“大部分都没有。”黑吉尔说。“但小西是特殊的。她在变成骷髅后,依旧认识哈尔威克,依旧会做出和之前一样的动作。”
“也就是说,保留了之前的记忆和情感?”博列说。“除此之外呢?它能否和别人...以及别的骷髅正常交流?它是否总是这么巨型的状态?是否会魔法?”
“这些骷髅并没有强到能互相交流的地步,更不会魔法。”黑吉尔说。“哈尔威克也没做过这种研究。他忙的要死,没这个空闲。至于大小方面,刚刚那也是魔法的力量,它们平常都和你一样大。”
“这些骷髅经常会被魔法的力量操纵着去行动吗?杀人,或者之类的事情?”博列又问道。
“怎么可能?”黑吉尔不屑道。“它们还不如我们呢!我们只是被关在笼子里。但它们中有一些,必须要泡在水里,不然就会碎掉!哈尔威克准备了很多玻璃瓶子,给小西的是最大的一个。”
“如果她一直被泡在那里面,你怎么会认识她?”
“不是告诉过你吗?她是哈尔威克的妹妹。平时,她都是在实验室里跑来跑去,和大家一起玩耍。到了晚上,才会钻进瓶子里。”
玩耍?像是睡觉一样?确实,‘小西’,听起来也是一个玩耍、撒娇、扮可爱的人才能获得的绰号。
从那个形象,到现在这个张开血盆大口,到刚刚这个到处吞噬的骷髅,这之间发生了什么?
“完整状态的你,和刚刚袭击的小西,哪个更强?”博列问道。
“它怎么可能比得上我?”黑吉尔不屑道。“就算哈尔威克在它身上下了很多功夫,但它到底只是魔法师的造物,生前也只是个凡人!”
“她还记不记得这点?”博列考虑了一下后,这样问道。
“什么意思?”
“就是说,她认为自己是个人,还是一具骷髅?她捉那些女人,是因为收到了命令?还是自己想要去做?她咬死她们,是要当做食物?是当做自己的下一具身体?还是单纯只想看到她们痛苦?”
面对这样的问题,黑吉尔没能回答。
对此,博列并不意外。它毕竟是只恶魔,对于人类,它应该是不懂,也不屑于懂的。
按照黑吉尔说的,作为人,她信赖着自己哥哥,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给哥哥做实验。这份信赖,在实验失败后还剩下多少?
“这位西德维娅小姐,多大年纪了?”
黑吉尔沉默了片刻。“好像是14岁。怎么,这个有用?”
博列随即转向面前的帕奇,“你写过情书吗?”
这问题让帕奇有些意外。“写过....怎么?”
“现在写一封。”博列说。“我交代一下背景吧:目标对象是一个14岁的少女,因为相信了哥哥,奉献出自身当做哥哥的实验品。但是实验失败,她变成了一个骷髅。”
“骷髅?你是说....”
“她叫西德维娅。”博列说。“就算变成了骷髅,她也依旧爱着哥哥、信赖着哥哥。她相信,一切都会变好,幸福总是会来到身边。”
“你是说,吞噬大家的骷髅,是一个这样的人?”
帕奇一脸惊讶。博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写一封情书,然后找你们中最英俊的小伙子,在这里念出来。根据造成的反应,说不定能找到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法...”
能看得出来,帕奇对这种说法并不完全信任。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走到了一旁。
“你就不怕我骗了你?”意识里,黑吉尔突然这么说道。
“有必要吗?”博列回答道。“你告诉我那些,也不是为了让我安排人写情书。”
“哈哈哈哈!确实!”黑吉尔笑道。“我没有说谎,但你要是以为靠讨好能让小西停止对你们的袭击,那就纯属做梦。”
“我也没指望她接受。”博列说。“只是想试探一下,她心中的人性还剩下多少。14岁的少女,一般来说对情书没什么免疫力。”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黑吉尔说。“她应该根本不会在意。就算万一被打动了,哈尔威克的魔法接下来就会见效。他做了各式各样的预防措施....”
“他运气不好。”博列说。
“哦?这倒是没错。你是打算利用这一点?”黑吉尔问道。“具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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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西德维娅,你真是太美了!”
“在喧闹中,别人只感受到恐惧,我却从中看到了天堂。一切的美好都出现在你的身上!”
“美丽的西德维娅,我爱你!”
“你那白皙的皮肤如此的娇嫩!你那柔软的头发闪烁着太阳一般的光芒!你那深邃的双瞳里闪烁着钻石的光辉!”
“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灵魂就整个儿震颤起来!春天草原上盛开的鲜花,其美丽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之后,又是一大堆甜言蜜语。博列没有继续看下去,把注意力集中到意识中,找到了那里的黑吉尔。
“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吗?”博列这样问道。
“我不知道。”黑吉尔说。“谁管这个?”
说的也是....对恶魔来说,也许更关注那位魔法师残酷的实验,以及如何逃走的问题。博列看向帕奇。“找好朗诵的人了吗?”
“他。”帕奇指向远处一名身材匀称、衣着整洁、五官英俊,有着淡金色头发的男子。
“菲利普。”他随即介绍到。“读读情书什么的,他能做好。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好的事情了,能行吗?”
“再合适不过了。”博列看了看周围。“那些做好的人偶,它们体内的东西能干掉那骷髅吗?”
“如果它吃下去的话。”帕奇说。“都是些对亡灵生物造成很高伤害的玩意,受过祝福的圣水...之类的。”
“搬一个人偶...女性的,到这边来,让它拿起武器,能做到吗?”
“倒是能。你到底要做什么?”
“救大家出去。”博列轻声说道。“让他朗诵。念到一半的时候,让这人偶...”
他做了一个枪毙的手势。
“你疯了?那是我的队友!”帕奇看了看左右。“不可能...”
“必须有你的配合,才能做。”博列打断了他。“情书能吸引西德维娅小姐的注意力,但无法打动她。”
“没错。”帕奇说。“那就...”
“但在她心中会产生好感。就算久经情场、就算表白的对方不讨自己的喜欢,女人也总会因为这种事而产生好感。而在这时候,骤然的死亡会把这种好感掐断。”
帕奇这次没做声,一幅思索的模样。博列见他这样,就接着说了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人偶要是女人。”博列说。“看到别的女人杀了正在给自己朗诵情书的男人,你认为一个女人会做出什么反应?尤其是在她之前已经发动了数次袭击,可以轻车熟路、轻松无比的干掉对方的情况下?”
“这...”帕奇明显是动摇了。
因为,博列这番话能说的过去---在危险至极,而又茫然无措的情况下,这种计划不由得人不动心。
“但事后团队追究起来怎么办?”一会儿,帕奇这样问道。“谋杀队友...”
“救下整个团队。”博列凝视着他。“这是为了救下整个团队,是不是?为此,付出一点儿牺牲是必不可少的、有益的。这样取胜,总比骷髅一次又一次来袭,你的队友一个又一个死去要好?或者死掉队友的性命比不上他的性命?”
帕奇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这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一定能成功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博列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当然。这是根据这位女士的性格而制定的计划,几乎是万无一失的。当然,要是人偶里的东西干不掉她,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去准备。”帕奇说着,转身欲走。却又停了下来。“我对团长说一声吧,这样一来....”
“不行。”博列断然否决了。“不要多生枝节。团长告诉别人了怎么办?他要求拖延,你又怎么办?听到的人恰好爱着这个小白脸,又怎么办?”
“你按我说的去做,万无一失。这种危急的时刻,必须立刻行动,也只能依靠自己。那个团长如果真的优秀,我们又何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
“...好吧。”帕奇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点了点头。“希望能成功,不然....”
他没有把‘我不会放过你’说出来,不过博列也能理解了。
“很狡诈啊,小子。”帕奇走后,黑吉尔在意识中说到。“倒是没看出来。”
“弱者总要想点儿活命的办法。”博列看着帕奇的身影,这样回答道。“他这么配合,倒是超出预期。”
“因为已经吓破胆了。嘿嘿。”黑吉尔说道。“我能感觉的到,他能维持现在的模样,不发抖、不瘫倒在地,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是吗?那就好。”博列说。“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嘿嘿,要是没能做到呢?”黑吉尔又笑了起来。“你们就死定了吧。”
“谁知道呢?”博列轻叹了一声。“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敌人的厄运。”
“哈哈,这的确是可以依赖的玩意。”黑吉尔笑道。“你还记得吧,我之前打算利用这个逃走的时候,哈尔威克后续的手段。”
“记得。”博列说。“怎么能忘?但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希望那位先生只是担心你们逃走,而不担心他妹妹逃走;也希望他在忙别的事情,没空关注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看向了远处的波德瑞克。
他们遭遇了那样的袭击。说不定...赛场上的其他人也都遭遇了各自的袭击。虽然这样想可能对不起团长和大家,但还是希望他们能帮这里分担一点儿压力。
博列正这么想着,就看到远处,帕奇从休息室里背着一个衣服与发色都和多妮亚一样的女子出来。
那就是人偶吗?似乎是做成了多妮亚的模样。
接下来,帕奇把她摆到角落里,然后走到菲利普身旁,拿出情书,对他说着些什么。随即,又向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接下来,就会开始执行了。
博列深吸了一口气,觉得心脏跳的很快。如果失败了,帕奇一定会会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但这个不需要太担心,反正他不管怎么辩解,也撇不清自己。
希望,敌人的厄运能发挥作用,一切能发展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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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段影像出现在花开面前。
“我要找哈尔威克先生!麻烦你们去通知他一声!”
在一座高塔的大门前,一个带着兜帽的灰袍人这样向两个穿着盔甲,手持长枪的守卫说道。
灰袍人的兜帽下或许也是一具骷髅?他的语气很急促,应该是有什么大事。
这回,花开在记录的后方做好了这样的点评和标记。
“不,各位先生正在开会,讨论很重要的事情。”左边的守卫这样回答道。“禁止任何人进入,也禁止我们去通报。”
“可是...实验室那边出事了!”灰袍人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这是国王的命令。”右边的守卫顿了顿手中的长枪,这样说道。“就算是哈尔威克先生,也不能例外。你可以在这里等他们散会....到底是什么事情?”
“是西德维娅小姐!”灰袍人急道。“她刚刚出事了!不能叫先生出来的话...能不能让我送信进去?”
右边的守卫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左边的守卫那里发出了声音:“这是命令。”
“天哪,天哪。天哪!”灰袍人急的原地转圈。“小姐被杀了!被那些混账....用最卑劣、最恶心的方式谋杀了!先生再不去的话,那些人就要逃走了!您却在这里开什么会!”
他随即看向两名守卫。“让我进去。”
“不可能。”左边的守卫回答道。
“先生一向最疼西德维娅小姐!要是他之后知道你们现在做了这样的阻拦,你们猜他会怎么收拾你们!”这回,灰袍人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闻言,左边的守卫举起了长枪。这时,右边的守卫拦住了他,同时看向灰袍人。
“不用做这种无谓的威胁。你最好赶快回去,如果再纠缠,我这位同伴可不会容忍下去了。”
“天哪!天哪!”灰袍子趴了下去。“小姐!西德维娅小姐!”
如果他还有肉体,这时候应该是在哭吧。
这是在为自己的爱人而哭诉?花开觉得怎么看怎么想。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她一时也看的津津有味,觉得很有意思。
右边的守卫放下了枪,像是想要安慰他。这时,趴在地上的灰袍人突然抬起头来。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他的兜帽中冒出,直接击中了右边这个守卫的胸口。
被击中后,这个守卫颤抖了几下,随即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看到这一幕,左边的守卫拿起了长枪,一边向灰袍人所在的位置戳去,一边高声喊了出来。
“有敌人!”
喊出之后,他的长枪刺进了对方的灰袍。同时,这名卫兵身上‘轰’的一声,爆炸开来。
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堆零碎骨头。
两名守卫,就这样都失去了战斗力。灰袍人把身上的长枪拔出来,身子摇摇晃晃的。他正要伸手去推门,旁边就射来数十支箭矢,有的发着黑光,有的闪着金光...全都射到了他身上。
转眼间,他也倒了下去。
接下来,许多穿着盔甲,拿着武器的骷髅卫兵---像是突然冒出来一样,跑到了他周围,把手中的长枪向这个灰袍人身上刺去....而这段影像,也就渐渐变淡,直至消失无踪。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花开一边做着记录,一边想着。随后,在出现这片影像的位置,又出现了一段影像。
这次,是一片漆黑。
倒是有声音,喧闹声、哀鸣声、撕咬声、碰撞声、怒吼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突然间,镜头拉近了。很多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有的是人,有的...像是之前狩猎的狼。
一声怒吼响了起来:“死吧!”
花开靠近了影像一些,随即看到一头巨大的狼高昂起头颅,在那里怒吼着。
一具骷髅站在它面前---刚刚高声呼喊的,应该就是它。狼在嘶吼之后,举起一只满是鲜血的爪子挥舞而下,抓向骷髅----咦?它怎么有点儿像狗?
骷髅高高跳了起来,避开了这一击,随即举起手中...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武器,向狼狗的头颅砸去。
狼狗试图躲避,但是身体太大,没能完全躲开。被击中后,它怒吼一声,向骷髅咬去。
它们就这样有来有往的互相攻击着。周围尽管喧闹,却没人参与到他们的战斗中。
总体上,骷髅占据了优势。它的速度很快,狼狗尽管身躯很大,一直在攻击,但是很少能击中对方。
而在这个过程中,它被击中了很多次,许多地方都受了伤。
这是从前的战斗吗?花开看向一旁的培养皿。
影像里的骷髅没穿铠甲。面前的这个...是那些伤残到只剩下一半的骷髅吗?
这场战斗,想必是记录他们击败野兽的过程吧。知道结果的比赛真是没意思....
这样想着,她再次看向战斗。果然,骷髅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砍下了狼狗的一只爪子。
狼狗惨叫出来,试图反攻,却还是没能击中骷髅。
之后,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战斗。受了伤的狼狗越来越弱,而骷髅似乎变得越来越强。最后,狼狗的头颅被斩断了,落在地上。
也就这样了。花开想起之前看到的影像---这,无非是过去这些骷髅在记录自己的胜利罢了。
她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影像中又传来了‘嗷!’的一声。
是那个已经被斩落的狼狗头颅发出来的。它就算死了,也没有停止攻击,终于咬住了那具骷髅。
骷髅在拼命的挣扎,用手中的武器攻击着能攻击到的部位。但最终,它在尖牙的撕咬下断成了两截。
这就是培养皿里那些只剩下半截身子的骷髅?
花开正向培养皿里看过去,想要寻找那些只有半截的骷髅,就听到影像中又响起了一声怒吼。
她回过头来时,那骷髅用手臂和武器做支撑,跳了起来,把手中的刀子整个儿戳进了狼狗的眼睛里。
狼狗发出一阵惨叫,在那里挣扎着。随后,那骷髅松开了刀,又掏出了一柄短剑,戳进了狼狗的另一只眼睛里。
过了许久,狼狗停在了那里,不再动弹了。
之后,那骷髅很小心的从它身上爬下来---用两只手。
看来是它赢了。
花开正这么想着时,影像中的骷髅突然转过头来,颅骨上的几个孔洞,一齐朝花开的位置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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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
听到乔尔的声音后,正握着一柄短斧的特尔特杜从刚刚的幻觉中摆脱出来。
他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是魔法的原因吗?并没有痛感传来。随即,他转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不算太好。”
这样回答之后,他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像花开在那里?在许多瓶瓶罐罐中间,正看着自己这里的战斗?
这是她的技能或道具?是王洛安排的吗?让她来监视自己?这边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吗?
如果是这样,但愿他不会误会什么...
“天哪,敌人是这样的玩意?”乔尔像是看到了朴太浩变成的大狗,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闻言,特尔特杜看向远处那个头颅,握紧了手中的斧子。
这次,他变成的大狗比之前的要弱。攻击力依旧强劲,但速度、防御力、反应能力,比之前都全面下滑。
是因为在这里吗?那只鹰的力量被限制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死了。
刚刚,自己那一瞬间的放松,就导致了断成两截的后果。现在,就算斩下了他的头颅,戳瞎了他的双眼,谁又能保证那只鹰不会让他重新活过来?
虽然说,这里是骷髅们的地盘,这些骷髅们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但是,谁知道最终会发生什么?
对了,这个场景的规则!似乎是,杀了对方之后能获得对方身上的全部装备?
特尔特杜看向自己的战斗记录,没显示获得什么。他开启自己的个人空间,连开了几次后打开了,也没发现多了什么。
也就是说,应该还没彻底死透。
他爬起来,向对方的尸体挪去。刚挪了几步,就看到了乔尔的身影。
“它好像有些特殊。”乔尔说道。“啊,你的情况好像很糟糕?”
“是不怎么好。”特尔特杜说。“你说它特殊?哪里特殊?”
“受到了致命的伤害,但却依旧蕴含着很大的活力。”乔尔说。“或者是魔力?就连并不擅长魔法的我都能感受到...也许法师们会很喜欢这样的试验品。”
这么说来,不能把它烧掉了....但这样的结局也算不错。
特尔特杜看着狗的尸体,想像着它被切成小片,放进培养皿里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喜意涌上心头。
“那么,请尽快把它收拾起来。”他这样对乔尔说道。“那边,继承者的那些人说不定会来救它。另外,有办法处理我的伤势吗?”
“倒不能说没有。”乔尔打量了一下特尔特杜。“稍等。”
他从身边拿出一块布,放到特尔特杜的腰骨上。随即,一道柔和的白光扩散开,特尔特杜的下半身又长了出来。
当然,还是骨头。生长的时候没什么知觉,但成型后,又重新可以控制了。
片刻之后,特尔特杜又站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骨头,觉得有些惊奇。
“从前,多尔夫大法师没做出这个的时候,我们有很多同伴都死掉了。”乔尔看到他恢复了,用颇为遗憾的语气说了起来。“过了好久,法师团才做出了这样的治疗装置...啊,等等,有人联系我。”
他走到一边,发出了一些奇怪的声音。特尔特杜看了一会儿,又转向旁边的狗头。
如果他想把朴太浩当做试验品,那最好是快一点。就算这里暂时没什么情况....谁知道之后会出什么意外呢?
等一下,跟他说一声吧。
特尔特杜正这么想着时,听到乔尔的声音变大了,语气也像是在争吵。他好奇的看过去,却发现乔尔也正看过来。
他没有表情,也没有眼神,但特尔特杜却感觉到了愤怒和危险...怎么回事?
乔尔走了过来。“刚刚...有个坏消息。”
什么意思?要撤退吗?
乔尔没有表情。但在从前,自己某位朋友提到上司和对方做了妥协,抹杀了自己的功绩时,差不多也是这种腔调。
倒也不是不行。
特尔特杜看向远处,正在围攻继承者营地的骨狼们---它们已经损失了很多。刚刚李幼林阴了自己一把,但特尔特杜心中并没有多少恨意。元凶是朴太浩,而自己已经击败了他。
一对一,堂堂正正的。那么,和他们的恩怨也就到此为止了。让他们活下来,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结局。
“我收到了上边的命令。”
“撤退?”特尔特杜随后猜到。
“差不多。”乔尔叹息了一声。“总之,请不要怪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很危险的话。什么意思?将要做什么‘不会怪你?’的事情?
“我们继续进攻吧。”考虑了片刻后,特尔特杜说。“如果是一味盲目冲击,面对李幼林和尹武泰的防御会很难攻克。我既然已经恢复了,就可以带着它们冲锋....”
“不是说这个。”乔尔叹息了一声。
一道光亮了起来。炫目、刺眼、锋利。随后,特尔特杜周围的一切开始旋转、变淡,一如完成任务,回到空间时的模样。
但特尔特杜可不认为这是让自己回到了空间。刚刚乔尔的态度---不可能是让自己占这种便宜。
“也许法师们会很喜欢这样的试验品....”
刚刚乔尔的这句话,在他的...颅骨中回响。
试验品。
不光是朴太浩,我也一样。
呵呵呵呵!
这么久以来一直想复仇。终于复仇成功了,代价却是自己的性命。
如果在战斗中死去了,那也罢了。结果,却是被当做了试验品!
这算是复仇成功了吗?
他握紧了手中的利斧。
不管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自己依旧能战斗!
接下来,无论敌人有多强,都不会让他们轻松。可能的话,逃出去!实在做不到,也要死在战斗里!
他怀着这样的想法,当周围的空间重新凝实的时候,他就挥动手中的斧子,向前劈了过去。
手上没有传来劈中什么的触感。劈空了吗?特尔特杜向旁边一跳,才开始观察自己周围。
并不是预想中的,到处是瓶瓶罐罐的实验室,也没有穿着长袍,拿着法杖的巫师用看试验品的眼神打量自己。
而是在野外,周围是一片漆黑。远处亮着几处火光,看过去时,发现了栅栏和帐篷....
这是一处契约者的营地?和之前团队的营地倒是差距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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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的靠近过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那处营地。
帐篷的数量并不多。有些人在挖着壕沟,另一些人在旁边监督着,用鞭子抽打着挖沟的人....他们看起来像是三象团队的。
另一处空间吗?他看向周围--一片漆黑,就算是骷髅,不是依靠眼睛在看东西,也依旧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他慢慢向那处营地里靠近过去。
三象的人战斗力不强,就算被发现了也不用怕。也许就算在他们的营地里找个地方躲起来,也不用担心被发现。这样一来,在之后野兽来袭的时候就比较安全了。
但快要靠近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营地里响起了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野兽的袭击?它们都是从外围冲进来的吧!还是说,他们发生了内乱?
营地边的守卫都拿着武器,向传出惨叫的地方跑去。那些挖壕沟的人却没跑,只是在那里张望着。
有人跳出了壕沟----他脚上好像有条链子,看来是被锁住了。
特尔特杜站了起来,开始向前走去---这么黑,卫兵们又都去应付营地里的变乱。那就无需担心了。
当他靠近对方营地的时候,传出喊声的地方,也就是对方营地里最大的那座帐篷,‘呼’的一声,烧着了。
几个人从帐篷里钻出来。其中一个,正挟持着一个三象打扮的人。在他旁边,还有三个人拿着盾牌,和他背靠背站在一起。
三象的人看到这一幕,大骂起来。而特尔特杜,在看到他们后,一时间惊呆了。
那个挟持三象成员的人他也见过,是B&B团队的纳尔斯。而他身后的那三个,都是自己团队里后勤那边的人。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三象团队那些人所在的空间吗?难道说....
他向远处看去。随即发现,在三象团队的营地旁边,正是自己团队的营地。
之前在黑暗中为什么没看到?那里明明也有火光啊!而且,这是把自己送回来了?
特尔特杜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一具白骨,就算冲上去,说自己是他们的战斗组组长,谁会信?说不准立刻就攻击过来了。
“也许会很喜欢这样的试验品....”
这句话又在他脑海中回响。这就是他们的试验?把变成骷髅的我丢回来,让我的队友们杀了我?
做梦。
前方,营地里已经打了起来。
三象队伍里,有些人毫不顾忌被捉住的那人,怒吼着攻击了过去。但还有些人,依旧拿着武器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纳尔斯举起匕首,周围随即荡漾出一片水雾。之后,几个攻过来的人都被击退了回去。
某个三象的人大喊了一声。一时间,三象那些原本不动的人也都举起了武器。这时,纳尔斯身边响起了一阵水浪声,一个巨大的水球开始在他的上方凝聚。
许多人向他们攻击过去。打向他们的,都被盾牌挡住了;打向水球的,则没有任何效果。
片刻之后,水球凝聚成型了,纳尔斯笑了笑,把匕首举了起来。随即,就见无数的水箭射落下来,直奔三象的那些人。
三象团队的人猝不及防,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
随后,纳尔斯向前走了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三象的俘虏举了起来。“你们的首领已经束手就擒了!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还不投降!?”
包围了这里?外面有人吗?那人就是三象的首领?好像和之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特尔特杜看着远方,DTPH的营地。
这么说,是王洛收服了这个人?如果自己没出意外,那这事就该是自己来做。但就算自己不在,也不是派红电来做突袭,而是找了外人?
看来团长对他已经完全失去信任了....也难怪,那笨蛋一直表现的很差。
这番劝降没能达到效果。有些人举起武器,向纳尔斯射击着,但他身边随即出现了几面水盾,挡住了这些攻击。
见状,纳尔斯把俘虏放了下来,用手中匕首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再动,我就杀了他!”
被他捉住的那个人,杀猪也似大叫起来。“都停手!停手!这是命令!你们听到了吗!?”
这是个傻子。特尔特杜在心里评价道。
三象的大部分人都停下了动作。少数想反抗的,也都被身边的人阻止了。
“好了,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纳尔斯又喊道。“都老实一点儿!”
于是DTPH后勤队的那几个人走上前去,收走了武器,俘虏了三象的那些人。
只来了他们几个?
特尔特杜有些意外。
他随即向DTPH的营地走去,没什么值得看了----说不定他们会发现自己,到时候很难解释。
片刻后,他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了一件大披风,裹在身上。这样,大家也就发现不了自己的模样。就算有守卫,听到自己的声音,也不会阻拦。
胜利了,王洛应该很高兴,也更有可能听自己讲述这段时间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在意这种变化---就算实在是排斥,也应该不会伤害自己。
这样想着时,他走进了DTPH的营地。
许多人聚集在火堆边,似乎在处理着那些死狼。而栅栏一旁,本该有人把守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这些混账,没人管他们,就这么松懈?红电那混账在做什么?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就看到王洛正和一个三象的人面对面坐着,正在不停的写着什么。
咦?这个三象的人,不正是之前三象的团长吗?刚才纳尔斯又说捉到的那个人是他们的领袖...
算了,这个暂时和自己没关系。
他稍等了一会儿,等三象的那个人起身离开了,就走到王洛面前。“团长,我是特尔特杜,之前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有必要对您说一下。”
说着,他握紧了身后的斧子,以便应对最糟的结果。
王洛抬起头,露出一幅有些奇怪的表情。随即,他撕下一张纸,在桌子上刷刷写了起来。
“都说过了,我听你们说话都是一阵滋滋声。想说什么,写下来吧。”
“还有,我不是说让你们在身上贴好纸条,标注好自己是谁吗?在我眼里,你们都是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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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特尔特杜。”
看到对方用披风裹着笔写下的这行字后,王洛惊讶的看向他。
这人戴着兜帽,裹着大披风,有些像那些灰袍法师的打扮。但这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躺在远处帐篷(三象团队给的)里的另一个人。
刚刚,那人也自称是特尔特杜。
当时,王洛也是带着疑惑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那人就把经历描写了一番:
“当时周围又变黑了,虽然可以点火把,却照不到太远的地方。”
“我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营地太大了,收缩一下比较好,就来找您提这个建议。但在向走到您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了。”
“接下来,就有无数只有骨头的狼冲了过来,对我进行攻击。我的技能比较适这种战斗,也不怕它们,就干掉了很多。”
“等到它们不再冲上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继承者团队。”
“这些人,也在被只有骨头的狼围攻。因为过去的交情,我前去帮他们。但在之后,他们却暗算了我。”
“依靠保命的道具,我活了下来,却一时无法动弹。接着,又有海量的狼冲了上来,杀光了他们。”
“等我能动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营地外面。我以为刚刚发生的是幻觉,却发现自己伤的很重,保命的道具也消耗掉落。于是挣扎着回到营地里,尽快来向您报告。”
当时,王洛相信了这番说法,安排他到一边去休息,又安排傅文彩给他治疗。
但是,现在面前这人也自称是特尔特杜,这又是怎么回事?他在说谎?还是刚刚的那人在说谎?
对面的人感觉到了王洛的注视,随即停下了笔,把纸递给了王洛。
“之前,天色黑下来之后,我看到一只光鹿站在狼的尸体上,召唤出了一些只有骨头的狼。”
我倒是没看到这种情况....王洛想道。
虽然,也有这种担心就是了。
“于是我带人赶过去。随后,却发现了继承者团队的那些人...”
之后,是他在那边的一些经历。赶跑了狼,却遭遇了继承者那些人的袭击,几个人都被杀了。而后,他却因那头光鹿的召唤,死而复活。
之后,那头光鹿又召唤出了无数的骨狼。这些骨狼没有伤害他,却开始进攻继承者团队的营地。于是,他跟着那些骨狼一起进攻,干掉了继承者团队的朴太浩。
之后,他又去找那头光鹿,却陷在了黑暗里。再看见光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边。
王洛粗粗看过一遍,又打量起面前的特尔特杜来。
这个故事更复杂一些。
与之前那个穿着被割成破烂的衣服,露出身上骨头的人不同。这个人用披风把自己的全身裹的紧紧的。就算看不到容貌,王洛也能闻到他身上飘逸出来的紧张感。
很显然,这是个阴谋。关键在于,是谁做的?
几个可疑的对象在王洛的脑海中回旋起来。那些战死的国王和贵族、评议会、刚刚两人都提及的继承者团队....或者别的什么人。
最有可能的还是国王他们。别的那些人如果耍阴谋,可能是通过别的方式,也不会搞的这么曲折---他们力量不足。
如果是他们....
阴谋这东西从来都很脆弱。这世上充满了意外和偶然,任何时候,都没必要把耍阴谋的人看的有多强大。
这么大的阴谋,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规划这个阴谋的人,其内部肯定也存在矛盾。
对于封建体系里的国王和贵族来说,就像任何大的体系、圈子、国家一样,原则性的东西都必不可少。
也就是说,私底下也许可以耍阴谋,但在表面上一定要冠冕堂皇。而有头脑搞阴谋的人,一定是少数。
也就是说,一定会有人认为这样的阴谋太渺小、太猥琐,从心底不愿意看到这样黑暗的计划成功...
如果是这样,那么之前的黑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幻象,以及同时出现的两个人,就都有了理由。
为什么要暂时中断之前的攻击,让自己看到那些,然后又再度开始?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内部的矛盾和冲突----那就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因为产生了冲突,所以在这次在野兽出现前,国王才会使用那么严厉的措辞,语气才会那么焦躁。
对,就是这样。
他们也许制定了计划,但在发展的过程中,计划往往会经受不住意外的冲击,变的千疮百孔----其看起来强大,只是因为被算计的人不知道阴谋原本的模样罢了。
有个很大的可能,国王和他的部下们,尽管想要杀死己方的这些人,但却在互相冲突中力不从心。
他们位于幕后,看似掌控着局势,但他们能做到的事情,却是有限的。
不然的话,如果他们一开始就使用这种攻击方式;如果一进来的时候这里就变黑,那时候自己在周围遇到无法沟通的骷髅....说不定自己当时就拿出锤子和镰刀,把大家都杀光了。
如果条件更宽松的情况下,可以理解成他们是想戏耍我们一番。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应该没有这种余裕。
事情变成这样,应该是因为:他们做不到。
没错,他们可能很强,他们可能做了很多。但是,不需要把他们设想成全知全能---甚至那份全知全能的力量,还是他们的敌人。
假设以上的思路都是正确的....那么,能采取的策略也就呼之欲出。
坚持。
对方应该是在恐惧那个杀死了他们、诅咒了他们的神明。只要坚持下去,对方心中的恐惧就会逐渐扩大,会转变成焦虑、烦恼、煎熬....会因此而犯下错误。
如果说己方有什么机会,那就是这里。
王洛看向面前的特尔特杜。
真假什么的暂时分辨不出来。既然如此,不妨都当成是真的。
不管哪个是假的,反正肯定有一个是假的。
这个假货冒充特尔特杜,无非就是为了对做些对团队不利的事情----有精魂在手里,也无需怕他,小心一些就是了。
就算他是奸细,也自有其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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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细有什么用?
越是奸细,越需要伪装好。别人推脱的工作上,他也需要积极、努力、任劳任怨。
陈永仁是如此、余则成是如此。别的,自己不知道的什么人,肯定也是如此。
而他可能导致的损失,只是一点情报而已。对于自己这种‘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做法来说,还会怕泄露什么情报吗?尽管看,随便看。
这样一想的话,多个人干活,不是很好的事情吗?哈哈哈哈!
至于称呼,先来的那个称为特尔特杜一号,后来的称为特尔特杜二号。就这样吧。
“真是不幸,我们又牺牲了几名队友。”于是,王洛这样写了起来。“真是幸运,你活着回来了。”
看到这样的纸条,特尔特杜二号一动不动。
“如果觉得累,就先去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王洛见他这样,又写道。“但不要太放松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团队里发生了不少事情。眼下还有战斗在进行,过一会儿可能会需要你。”
说着,他看向远处三象团队的营地。
刚刚,纳尔斯说‘人多了反而不好’后,带了三个人过去。再加上三象叛变的三人,就是他的全部力量。
应该能完成任务吧。
王洛又看向远处的尼浩鲁先生。
这傻子很紧张。他又想拿回自己的位置,又担心纳尔斯在战斗中给三象造成的损失太大。刚刚,他竟敢向自己提出要求,派人去通知纳尔斯,不得过度伤害三象的成员。
王洛刚刚把他敷衍过去了。但现在,他正非常严肃的考虑着这样的问题:击败三象团队之后,要不要干掉他?
那个叫辛格的人,识相的多。可以让他来当三象的头目。过会儿,也许可以和他协商一下。要不,就让这位尼浩鲁先生当三象的团长,然后让辛格先生当副团长---再把尼浩鲁留在自己这边。
这样应该是最优选择。能让辛格干活,同样也能保证对他的压力。
面前的特尔特杜二号,看到他注视的方向,又拿起笔来。“纳尔斯已经赢了。”
你看到了?那他们怎么还不回来报告?王洛看向远方三象团队的位置。
“人多了反而不好。”
纳尔斯的这句话又响了起来。也就是说,会影响都每个人获得的利益....
算了,随他去。能靠四个人拿下三象团队,要抢多少,那也都是他应得的。目的达成了,也足够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王洛写道。“黑暗中,不知道下个敌人什么时候会出现,不知道什么样的危险会降临到我们什么。到时候,团队还要多多仰仗你的力量。”
特尔特杜二号看到后,王洛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紧张感降低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轻松。
很好,这就很好嘛。接着,特尔特杜又拿起了笔。
“您刚刚说,看到大家都是骷髅的模样。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能接受自身穿越到空间的人,看到活动的骷髅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好怕的?“幻觉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要是有人真的变成了骷髅呢?”特尔特杜二号又写道。
“就算大家真的都变成了骷髅,只要能保持理智,只要他依旧当自己是团队的一员,我就不会在意。”王洛写道。“之前我不是说过吗?愿意加入的人,来者不拒。区区变成骷髅这种小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然,他要是能带好面具和手套,让别人不产生排斥感,就更好了---这也是对大家的一种尊重。”
“您能这么说就太好了。”特尔特杜二号这样写道---王洛能感觉到他身躯的颤抖。“接下来,我只能用最好的表现来回报您和团队。”
这总是值得期待的....“很好,我期待你的表现。”王洛回复道。
他站起身,离开了。之后,王洛喝了点水,感觉有些疲惫。
和尼浩鲁的交谈很轻松,但刚刚的这一杨,自己不知不觉的,似乎是打起了全部精神。
好像,是因为有危险?
王洛看向正走向远处的特尔特杜二号----他隐瞒了什么?
他又拿起刚刚两个人写下的纸,对比着看了起来。
一号的内容里:意外的离开、只有骨头的狼、继承者、保住了性命、回归营地...
二号的内容里:意外的离开、光鹿、只有骨头的狼、继承者的攻击、死而复活、和骨狼一起进攻继承者,并杀掉了朴太浩...
另外,二号很关注‘要是有人真的变成了骷髅呢?’这个问题。
这应该就是他想要隐藏的。光鹿复活他的时候,他也变成了一具骷髅。
对此,他并不想隐瞒,而是给出了充分的暗示,并希望能得到接受和谅解。
而一号,隐瞒了更多。
能就此判定一号是假的吗?
不,无法排除别的原因。性格、隐私、轻视....毕竟自己和特尔特杜只是同一个团队的人而已,并不是很熟。
自己需要的是他的战斗力,他需要的是能辅助他、支援他、帮助他的队友。在这样的情况下,对自己隐瞒才是正常的。
他正这么想着时,远处响起了脚步声和滋滋声。
抬头看去,是纳尔斯等人回来了。他们四个,一个被绑着的俘虏---这骷髅一看到自己,就发句了巨大的滋滋声。还有,之前来过那三个人中的两个。
尼浩鲁在远处,高声滋滋着什么---无非是些问结果之类的。队伍中也没人理他,直接走到了王洛面前。
“我应该恭喜你们的胜利吗?”王洛看到他们停下脚步,笑了笑,举起一张写着这些的纸。
穿着纳尔斯衣服的人坐到了桌前。“对此我欣然接受。我们完成了任务,击败了三象的抵抗力量,活捉了三象的领袖拉基夫。”
他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后,扯了扯被绑着的那个人身上的绳子。随后,发出了滋滋的几声。
这应该是在说‘就是他’。王洛朝他们点点头,随即写了起来。
“辛苦了。拉基夫先生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有用的。”纳尔斯看了看被绑着的那个人,这样写道。“失败者毫无礼貌的傻话,没什么好在意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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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你觉得该怎么办?”
“如果是我们的阿诺德副团长在这里,他一定会从我身后的两个人里重新选一个团长。他一定会很感激你,对你忠诚。至少在这个场景结束前,都会如此。”
可不是个好主意....王洛看向纳尔斯身后那两个三象的人。他们是你带来的,除了对我忠诚,对你也会表达出足够的善意吧。
除此之外,他也有可能是在试探。先答应对方,然后就食言而肥的人...别说忠诚了,除了蔑视什么也得不到。
“我是个遵守承诺的人。”王洛写道。“既然已经答应了尼浩鲁先生,就不会违背承诺。”
就像答应了保护你们,也不会违背承诺一样。这种回答应该会让你满意?
纳尔斯看到答复,过了一会儿,才写了起来。
“要是您真的这么做,尼浩鲁先生会做什么很难预测。”
在这种黑暗里,以三象那些傻子的能力,他能做什么?你带着三个人就击败了三象全团---虽说肯定有原因,但那些傻子应该知道怕吧!
“辛格先生在之前的战斗中表现如何?”王洛看向纳尔斯不远处的辛格。
“还算不错。”纳尔斯答复道。“虽然没有正面战斗。但三象那些人选择投降,他的威望和劝说也起到了很大作用。”
“让他担任三象的副团长,如何?”
“不错的主意。”纳尔斯这样写道。“他应该会高兴。”
那就是说,他也不合适....“辛格旁边的那人叫什么?”王洛又写道。
“他?他叫瓦伦。”纳尔斯写到。“是辛格的部下,刚才的战斗中表现的也不错。”
是吗?那太好了。这种身份,任命之后他会在更大程度上感激我方。辛格先生想必会生气,对他产生某些敌意---这些敌意会让他依赖我方。
而如果纳尔斯先生对辛格先生做了什么许诺~那就更好玩了。
“让他来当三象的副团长。”王洛写道。“瓦伦这个名字很不错,我很喜欢,就这样。”
随后,王洛写了一张纸条,站起身,递给辛格旁边的瓦伦。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这个叫瓦伦的人发出极大的滋滋声,里面充满了喜悦---看都没看旁边的辛格一眼。
王洛这么做完之后,发现纳尔斯用颅骨上的两个空洞一直看着自己。于是他笑了笑,在纸条上写道:“怎么?”
“没什么。”纳尔斯回复道。“只是感觉您非常熟练。”
是吗?其实只是学习他人的做法而已....
做出决定后,王洛召来了梅德,让他来处理这一系列的杂务---奖励有功人员,劝尼浩鲁留在这边的营地,协调两个团队之间的物资,更深入的了解情报...等等。
没有秘书,厨师也得当秘书用。
梅德推辞了几句,说自己不懂。但在王洛的坚决要求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不懂,并且精力不够。
王洛看着梅德的背影,这样想到。
这样安排有很多好处。如果他做的很好,那就是自己有识人之明;如果他做的不好,那就可以说‘团队暂时缺乏人手,大家忍耐一下’。就算他做的很糟糕,引发了怨言,自己也可以说‘团长只是一时不察,被人蒙蔽了’,而不是‘这都做不到,团长也太差劲了!’
就算他做的非常糟糕,也无关紧要。三象的事,本来就无关紧要。
王洛正这么想着,一个衣服上写着‘傅文彩’坐到了桌前,递过来一张纸条。
“团长,特尔特杜队长好像出了些问题。”
他不出问题就有鬼了....“怎么了?”
“他好像已经死了。”傅文彩写道。“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我的技能也对他无效。”
“不用大惊小怪。”王洛写道。“他刚刚遇到了一些敌人,这是魔法的效果。”
空间里就是有这种好处...人们对这种事的接受度比较高。傅文彩虽然没有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但王洛明显感觉到他轻松了很多。
“那几个外人怎么样了?”王洛写道。“伤势痊愈了吗?”
“没有。”傅文彩回答道。“可能是魔法的关系,他们的伤口没痊愈,却也没恶化,始终是那幅模样。”
看到了立刻就用上了吗....这种可能性确实也不小就是。
王洛看向远处。
火光下,纳尔斯已经回到了他那些同伴的身边。这个人....
很优秀。不管是武力方面,还是头脑方面,都是如此。
在B&B团队里,他好像连官员都不是?那些同伴和朋友,都是其他团队的人。
这很有意思。不妨现在邀请他加入----团队整体实力偏弱的情况下,他应该会拒绝。但在之后,黑暗中出现野兽或别的什么敌人时,大家互相协作、互相扶持。在战斗中会形成友谊、认同、默契。到最后,说不定能把他拉拢过来。
前提是,得能活到最后。
一会儿,梅德从三象那里弄到各种资源后,自己可以把两个团队都武装起来。铠甲、武器、卷轴...暂时,还能调控好人们的注意力和心态。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那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怎么可能不出意外?从进入这场景以来,几乎就在被各种意外包围着。之前准备的计划和思路,都被逐步证明了是不可行的....现在准备的这些,天知道能坚持多久?
他正这么想着,营地外的远处亮起了一丝微弱的亮光。
看来,意外是属曹的。连说都不用说...一想它,它就到了。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野兽?还是迷失的同伴?
王洛向那方向走过去,那亮光也正在靠近过来。不一会儿,看清了,那光在跳动,似乎是具火把。
这样看来,应该是人。是像特尔特杜一样之前失散的同伴?还是三象那样外团队的人?
不一会儿,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揭晓了出来。
“滋滋!滋滋滋滋!”
火光的照耀下,一个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和周围别的团员一样,他也是一具骷髅的模样。王洛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衣服,依稀记得,那好像是博列?
他的话,似乎没跟大队一起进入这里....
“欢迎回来。”王洛对那骷髅笑了一下。“我似乎是中了某些攻击,导致你说的话在我耳中都是一阵阵的杂音。想表达什么的话,写下来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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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发现帕斯塔团队有个叫多妮亚的人,似乎打算对我们不利。在我调查的过程中,跟随帕斯塔团队一个叫帕奇的人,一起去了他们的休息室。”
“那时候,他们似乎是要狩猎恶魔。但是,那里却出了问题,门窗都被封死了....”
这个或许是博列的人坐在桌前,描写着他刚刚遭遇的各种事情。他是如何和帕斯塔团队的人战斗,以威力极大的自爆来威胁他们,才避免被当做元凶来杀掉。
之后,墙上是如何出现黑洞,一头庞大而凶恶的灰狼又是如何偷袭了一个又一个人。帕斯塔的那些人组织了攻击,却毫无用处,直到最后,那个被它咬住的人吃下了腐蚀性极强的毒药,才和那头狼同归于尽。
那头狼死后,楼梯打开了。他们一齐冲出去,却发现外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一片漆黑。
他们商议了一阵,打算先退回去。但在这时,后方又传来了狼的叫声。恐慌之后,最终他们还是步入了黑暗。
在黑暗中,尽管手拉着手。但是,不知不觉的,周围的人还是逐步消失了。当时自己很惊慌,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发现了一丝亮光。没想到,却是自己团队的所在。
在黑暗中看到那一缕光的时候,想必是很激动的吧....
王洛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博列衣服的骷髅,又看了看远处应该是在休息的特尔特杜。
过一会儿,会不会又冒出一个博列来,然后对我讲一个不同的故事?背后的这只黑手,是因为我刚刚那么对待特尔特杜,才又送来一个?还是说,本来就是如此?
“好的,我知道了。”王洛写道。“既然你在黑暗里跋涉了许久,想必已经很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如果不想休息,弗朗西斯科在那边,你可以向他了解一下团队这段时间的情况。”
看到这样的字条后,穿着博列衣服的骷髅点了点头,站起身,向远处走去。
和特尔特杜的情况一样,不管真假,安排他去干活就是....
王洛正这么想着,就听到远处三象团队的营地里响起了很大的滋滋声。
是梅德搞砸了什么?正好博列来了,可以去替他。
王洛这样想着,站到了高处的了望台上,循声望去。顿时,远处的一片火把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并且,正在靠近。像三象那些人来的时候一样,这回,又来了一群人。
也不知道是哪个团队?王洛仔细看过去,却依旧觉得模糊,看不清,只能感觉到,对方行动的速度很慢。
下方,有几个人跑了过来,滋滋了起来。王洛爬下高台后,就看到对方递了一张纸条过来。
“似乎又有一个团队靠近过来了。”弗朗西斯科在纸条上这样写着。“就像三象那些人一样。”
“那我们就像对待三象一样对待他们吧。”王洛拿起笔,这样写到。“集合队伍,拿起武器,我们去迎接客人。”
说着,王洛向帐篷的位置,特尔特杜一号所在的位置走去。靠近后,一号站了起来。
“团队需要你的力量。”王洛递给他一张刚刚在路上写好的纸条。“有个别的团队过来了,去门口的队伍处带领大家吧。”
这人看完纸条后滋了几声,站起身来,向营地出口走去。
王洛又看了看二号所在的帐篷。
也不知道他会如何看待冒充自己的人?如果不能好好解释,他也许会大发雷霆,闹出许多乱子来吧。
既然决定不在他们的真假上较真,那就暂时找点别的办法吧..反正,二号现在裹着斗篷,拿笔都要隔衣服,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写了一张纸条,然后走进特尔特杜二号正在休息的帐篷,递给对方。
“有外人出现了,可能是敌人。你暂时隐藏一下身份,我找个人冒充你。就算遭到了敌人的突然袭击,也可以保存实力。”
特尔特杜二号抬起头来---他戴上了一个白虎面具,倒是挺好看的。接着,用戴着手套的手接过纸条,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点了点头。王洛把纸笔递给他,就看他写道。
“你不是说,不管什么事都要光明正大吗?”
“只要能这么做,我肯定会这么做。”王洛写道。“但是比起那种虚名来,大家的安全更重要---周围一片黑暗,天知道来的那些是什么?”
“好吧,明白了。”特尔特杜二号滋了几声后,这样写道。“按你说的做。”
王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帐篷,向博列待的地方走去。
在他那里,王洛没多写什么,只有三个字“跟我走”。
看到了,博列就跟了上来。
营地门口,弗朗西斯科已经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骷髅,打着火把站在那里了。并且,纳尔斯也在。
应该是他。自己的团员穿的都是新做好的猎人套装,但纳尔斯还是穿着原来的衣服,拿着那把匕首。
是弗朗西斯科叫他来的,还是他自己来的?嗯,说不定他是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许是他的B&B团队。
王洛对他们挥了挥手,也不说什么,就直接走进了黑暗中。
身后,团员们打着火把跟了上来。不远处,三象的那些骷髅看了过来,在火光下指指点点,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却没人出来。
王洛也不理会他们,向前又走了一段,约莫后方营地的远程武器能支援到的位置时,停下了脚步,周围的人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在这里,等对方过来就可以了。
远处那些火光,似乎是看到了他们,略微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开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前进。过了一会儿,王洛能看到那些打着火把的人了,随即发现他们也是一群骷髅。
这些骷髅像是很累了,在那里互相扶持着。王洛轻叹了一声,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旁边的弗朗西斯科。“问问他们是什么人。”
弗朗西斯科看到了,随即向前走了几步,大声滋滋了起来。对面听到了,也有个人站了出来,大声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弗朗西斯科拿过纸笔,写了一张条子给王洛。
“他们是卡纳团队的人。刚刚跟我说话的是他们的团长哈廷顿。他们和三象一样,也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光,随即向这个方向前进。应该是您身上的精魂。”
“他们大多数人似乎都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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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才互相搀扶着?
王洛向面前的骷髅看去。他们总共约有四五十人,或一二个、或三五个,都在那里互相扶持。有些人衣服上的颜色很深,像是血迹。
见自己看过来,有些人后退了几步,像是害怕了。这时,他们刚才站出来的那个人又向前走了几步,高举着手中的火把,向着王洛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过了一阵,纳尔斯走到王洛身边,递过一张纸条来。
“哈廷顿说:‘你许诺过帮助他们’。”
“他在长篇大论,说:‘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要发展的更好,并且愿意自己为之付出努力。你承诺过,这样的人对你来说都是天生的盟友。无论这样的人身在何方、有什么血统、什么经历、什么出身,你都会将其视作自己人,在你能做到的情况下,都会给予其接纳、帮助、支持。’”
这...还真像是我说过的,虽然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选择这种说法,是因为他们怕了吧。
周围是一片黑暗,这些人又受了伤,全对全副武装的我们和背后不知有多少人的营地,害怕是很自然的。
王洛拿出纸笔来,就着一旁的火光写了起来。
“他们是三象那样的人吗?”
纳尔斯看到了,咧开嘴,似乎是在哈哈大笑。
“不,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他这样写到。“你如果在这里救下他们,接下来只要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会按你的命令行事的。”
王洛点点头。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接纳他们,也可以保护他们。但接下来他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绝不能像三象的那些人一样趾高气扬。”
这样写完后,他把纸条递给弗朗西斯科。对方看到后,像是想要写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转向面前卡纳团队的那些人,高声喊了起来。
他说完后,对方那些人答复了些什么。随后,纳尔斯又向前走了几步,高声说了起来。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王洛写了张纸条,递给了旁边的博列。
博列看了看字条。“弗朗西斯科说,愿意接纳他们,让对面的那些人过来;对面的那人说信不过我们,要求我们放下武器。他还说,从前某个别的团队就是这么做的。接着,这个外人说我们是可信的,救了他和他的朋友,让对面的那人放心。”
这种要求?
王洛看了看纳尔斯---这可不是‘普通人’能提出的要求,也太无礼了。
“你确定?”王洛确认了一下。“要求我们放下武器?”
“没错。”博列回复道。“他说:‘如果我们想要实现之前的许诺,那就放下武器吧!’”
这是个疯子?王洛惊讶的看向对面那骷髅。
对于这种条件,纳尔斯说这种话?他和这个团队的团长也是朋友吗?还是说习惯了之前团队处理这种事的手段?
这件事上,显然不能听他的意见。
“告诉他们,这条件太过分了,我们不可能答应。你可以自由发挥一下。”王洛随即写道。写完后,他把纸条递给博列,又指了指对面。
这个可疑的人看了看纸条,向前走了几步,随即高声向对面喊去。
闻声,纳尔斯和弗朗西斯科都看了过来。一号这样喊完之后,对面沉默了下来。纳尔斯则走到博列身边,对他说着什么。
博列回答了他几句。两个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高,几乎像是在吵架。
这时,三象团队那边有七八个人打着火把,从营地里走出来。
应该是梅德的意思。王洛也没管他们,对弗朗西斯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他们在说什么?”
弗朗西斯科考虑了一下,给出了下面的回复:
博列(对卡纳团队):让我们放下武器这种条件,并不适合由你们提出。我们并不会因为你说满足那些条件,就相信你。想活下来,就放下武器,安心过来。交出所有的物资、装备、配方,并保证在场景剩下的其余时间百分百服从我们的命令。我们就可以不杀你们,并为你们治伤。要是不愿意答应这样的条件,那退回原地对你们是更好的选择。
王洛看着这张纸,又看看正在继续写的弗朗西斯科....他好像很高兴的模样。确实,博列说的很好,比厨师们的做法强了何止一百倍?“纳尔斯又怎么说?”
看到这个问题,弗朗西斯科又写了一段:
纳尔斯(对博列):我再劝一阵,对方就会答应了。提出这样粗暴而苛刻的条件反而不合适。
博列(对纳尔斯):谁叫他们敢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一群丧家之犬,浑身都是伤的人只要我们愿意,就能轻松的干掉他们!团长出于好心愿意保护和救助他们,却遭到了这样无耻的怀疑!提一些条件和要求,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纳尔斯(对博列):他们不习惯这种事,哈廷顿团长的脾气并不好,他们说不定真的会离开。
博列(对纳尔斯):我不知道你的团队从前是如何对待他们的!但我们丝毫没有和你的团队做‘谁对他们更好’这场竞赛的意愿。要是他们在心中产生了这种幻觉....他们可以交出财物,换回自己的性命,也可以选择去死,我相信团长丝毫不会在意。
原来如此。
我倒是不能公开说‘丝毫都不会在意’,虽然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也得说‘对他们的选择我感到非常惋惜、非常遗憾’。就算是现在,也不得不稍微阻止你。
“他说的太过火了。”王洛看了看远处不前进、也不后退的卡纳团队成员们,这样写道。“把下面的内容告诉博列、纳尔斯,还有对面的那个团长。”
“我非常希望拯救卡纳团队的那些人。但是,他们也必须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正如博列所说,我们丝毫也没有与B&B团队竞争谁对他们更好的意愿。我愿意救他们,但也仅此而已,绝不存在‘非救他们不可’的情况。”
弗朗西斯科拿着这样的纸条离开了。纳尔斯看到这纸条后,向王洛这边看了过来。随后,他、博列、弗朗西斯科一起向对面走去。
片刻之后,对面那个团长的声音陡然变高。尽管是滋滋声,其中却透露出了几分骂人的味道。随后,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博列的声音变高了。再过了一会儿,纳尔斯的声音也高了起来。
王洛发现,自己竟然能分辨出各人滋滋声的不同之处了---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当这些声音逐渐变得微弱后,对面的许多人收起了武器,博列和弗朗西斯科开始往回走,而纳尔斯还在和对方的团长谈着....
也就是说,协商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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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纳团队坚决拒绝交出所有的物资,但同意交出一小部分---皮革之类的。剩下的,我们如果需要,可以用无限币来购买各种稀有材料,用通用点来购买他们的配方。装备方面,他们拒绝出售。”
“除此之外,他们还保证服从您的命令。除了可能导致他们死亡的,或者违背评议会规定的之外,在伤势痊愈之后,他们愿意按照您的命令战斗。”
弗朗西斯科回来后,给出了这样的说明。他写完后,博列也递来了自己的意见。
“我建议拒绝。卡纳团队有些人的伤很重,他们几乎无路可走了。我有把握让他们接受对我们更有利的条件。”
“他们的具体情况如何?”王洛写道。“人人都负伤,是怎么回事?”
“是他们的技能。”弗朗西斯科写道。“所有人都受伤了,但是一个人都没死。他们似乎是用了什么道具,把一部分人受的伤害转移到了另一部分人身上。”
“纳尔斯为什么没回来?”王洛看了看远处,这样写道。
“他说有些话要和对方说。”弗朗西斯科写道。“让我们先回来转达对方的条件。”
如果让博列去做,还能得到更好的条件。但是...算了还击对方的过分条件是一回事,趁对方弱势时勒索他们是另一回事。
“那就答应他们的条件吧。”
看到这样的纸条后,面前的两人没再写什么。
于是,在签订了简单的盟约后。整个卡纳团队排着长队,准备进入DTPH的营地。
王洛安排了博列、弗朗西斯科,以及三象那边刚刚过来的瓦伦去处理他们进入的事情。至于他自己,走到了刚回到团队里的纳尔斯身边,向他问起了别的情况。
“他们的状况还好吗?”
看着这样的纸条,纳尔斯沉默了一阵。“一个人都没死,以他们遇到的袭击而言,算是不错了。”
“他们遇到的是什么类型的袭击?”王洛又写道。
“伤害很高,有几率直接杀死被攻击者的那种。”纳尔斯写道。“如果不是哈廷顿使用了团战道具,把所有人的团队里所有人的生命值锁在了一起,他们也许只剩下一半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敢提出让我们放下武器的要求?”王洛写道。
“他也很后悔。”纳尔斯回复道。“也许是看到了我,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王洛犹豫了一下,没问是什么事情。
不远处,自己的部下们都在忙碌着。博列正站在那位哈廷顿先生旁边,应该是在安排材料交易的事情;弗朗西斯科拿出了许多食物,安排那些受伤不重的人;傅文彩指挥着一些人,安置他们的重伤员;瓦伦留下了一些人帮忙,自己则回到了三象那边。
“三象团队、卡纳团队,还有一些我们之前失散的同伴,接连出现在这里。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片刻之后,王洛写了一张这样的条子给纳尔斯。
纳尔斯过了好一阵才动笔。“我不清楚。”
“从前没有类似的经历吗?”王洛写道。
纳尔斯抬起头,用眼睛位置的两个空洞看了王洛一会儿,写了两个字。“没有。”
“我对他们的态度,让你不太高兴?”王洛写道。
“没有。我怎么敢?”纳尔斯写道。
“周围一片黑暗,之前又有很多野兽来袭,很多同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没空管他们想什么。”
纳尔斯看到这些后,像是叹息了一下,没有回答。
“他们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习惯、利益。但比起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我想做的是真正重要的大事:带着大家活下去。这点,请你提醒他一下。”
“你有什么办法?”看到这些,纳尔斯写道。
“我们应该还有机会活下去。”王洛写道。“以之前袭击我们那些野兽的能力而言,如果它们同时袭来,我们早就都死光了。但它们却分期分批而来,给了我们机会。”
“这个,确实是。”纳尔斯回复道。“也就是说,虽然出了很多意外,但是这里的难度终究只是S级,也就是说,只能来那么多野兽。”
“那些团队出现在我们这里,会不会也是难度的一部分?”王洛写道。“背后的黑手---把我们弄到这里,把你们弄到实验室里的黑手,让各团队聚集起来,然后,他就可以派出需要我们所有人齐心协力才能击败的野兽。”
“确实存在这种可能。”纳尔斯写道。“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苛刻?”
“我对他们一点都不苛刻。”王洛写道。“如果我的假设是对的。那么,与他们合作固然是一种选择,把他们都杀光却说不定也是一种。杀了他们后,来袭的野兽也许就会变弱。并且,在袭击后我能轻松获得他们身上所有的装备,无需付出任何代价。”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纳尔斯写道。
“因为我心中还存在几分善意。”王洛写道。“想带着大家一起活下去。”
“我并不是在吹嘘。之所以接纳你和你的部下,除了之前你在赛场上的发挥之外,就是因为这个。”
“但是,这种行为似乎让他们产生了某些误会?我愿意救助别人是一回事;别人把我的救助当做理所应当,甚至对我指手画脚,是另一回事。没有什么比‘理所应当’更能摧毁他人心中的善意。”
纳尔斯看到这些,再度沉默了下来。
“要是方便的话,请你转告卡纳团队的那些人,他们那满身的伤口对别的团队有多大的诱惑。不管他们以前经历过什么,我希望他们能抛弃那种---把别人的善意当做理所应当的愚蠢。如果他们实在不肯,或是做不到,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就像三象那时候一样?”纳尔斯写道。“DTPH和他们签订了契约,但是三象没有?”
“还有一些别人,也没有。”王洛看了看远处的特尔特杜,这样写道。“总之,我希望他们认清自己的处境。是好是坏,是活是死,都看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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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纳团队的大部分成员都互相扶持着,走进了营地。
但他们的团长,那位哈廷顿先生还站在那里,注视着他的队伍。而纳尔斯,正举着火把,朝这人的位置走去。
王洛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沉吟着。
不知道卡纳团队的人是否会接受这番意见,做出更符合他们实力与地位的表现。但在这样一番交谈之后,如果自己在卡纳团队的过火行为之后动手,纳尔斯应该不会反对。
这就足够了。
这时,博列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张纸条。
“卡纳团队的队伍里不止有卡纳团队的人。”
嗯?
自己的团队里也不只是DTPH的人,还有纳尔斯他们。难道说这些人中也有类似的事情?
“是什么人?”王洛写了这样的纸条给他。
“肯定不是评议会那些团队里的人。”博列写道。
嗯,他也不知道....也罢,只来了这么几天,团队和人这么多,他又有工作,有不认识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倒是在刚刚的交流中,他表现的很出色,什么样的奖励更合适?
“除了安排卡纳团队的事务之外,你把团队立下功劳的各人也做一下记录。”王洛这样写道。“立下功劳的人,可以向团队申请所需的物资,同等情况下有优先权。不做这种申请的,我们回到空间之后再论功行赏。”
“好的。”博列写道。
“我刚才安排了一下。”王洛又写道。“纳尔斯会好好劝劝卡纳团队的那些人。等他那边谈完了,你可以再去重新谈交易的事情。”
“明白了。”博列又写道。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什么。那就这样吧。
王洛看看周围,向营地里走去。没什么事了,也该回去了。
他快靠近门口的时候,傅文彩跑了出来,见到王洛,急忙递过来一张纸条。
“这些人的伤势都很奇怪,我们的药物在治疗他们伤势的时候效果很弱。按照现在的状况,我们的药物快要不够用了。”
那就让他们慢慢自己恢复呗...反正已经撑了这么久都没死,再待一会儿也不会死吧。
王洛看向远处。
微弱的火光下,纳尔斯和哈廷顿正在交谈。算了,不能授人以柄。如果哈廷顿先生放弃了那种态度,自己表达的善意是有益的;如果他继续保持那种态度,自己就有了更明确的动手理由。
“提供傅文彩所需的适量药物---王洛。”
“把这纸条给梅德,他应该在三象团队那边,让他解决你的问题。”
王洛写了这两张纸条,递给傅文彩。这位医生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之后后,王洛走进营地,坐到那台指挥中心旁边。
表达善意是对的。郑伯克段于鄢,还要先加封,再给城。自己难道连点药物都舍不得?
也不知道三象那里有多少药物,但尼浩鲁不会太慷慨。他应该会以纸条上没写具体的数目为由,让梅德回来重新问清楚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让博列去和他们打交道。
这样想着,他觉得轻松了一些。刚打算伸个懒腰,一个戴着面具,几乎看不出是骷髅的人站到了面前。
特尔特杜二号....“想说什么,就坐下来,写出来。站在那里算什么?”
看到这样的字条后,二号应他的要求坐在了桌子对面,写了起来。“不需要战斗了?”
“这个很难说。”王洛回复道。“我想尽力救助这团队的人,但他们的团长似乎不想领情。他打算一边享受被救助的好处,一边嗤笑我们。”
“这么混蛋?”特尔特杜二号匆匆写道。“那还不干掉他们?”
“再观察一下吧。”王洛写道。“我已经派人去劝告他们了。在黑暗中,能携手对抗共同的敌人总是更好的。但如果他们实在太过分,那时候就要麻烦你了。”
“到时候您只管下令。”特尔特杜二号转了转面具,看了看那些正在养伤的卡纳团队成员后,这样写道。“干掉他们比干掉几只耗子还简单!”
你能这么说,我倒是很高兴....
做完这样的交流后,特尔特杜二号起身离开。王洛沉吟了一下,拿出之前和他聊天的记录,看了一会儿。
他是假的吗?所以才这么想杀契约者?还是说,只是单纯因对方的行为感到气愤?如果自己因为他们的选择而杀了这些契约者,会不会正好合了这场景的意?
这次的攻击,到现在还没有野兽出现。那么,他们想做的就是让契约者们互相残杀?
不,如果是这样,那假冒特尔特杜的人应该刚才就动手了---在博列提出那种条件的时候。
还有什么时机比两个团队争执、冲突、彼此不信任的时候更适合?都不需要造成伤害,只要攻击过去,就足够了。
做不到?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他正思索着,有人走到了面前,递给他一张纸条。
是梅德。纸条上写的是“尼浩鲁团长问我们要多少药物,没有确切数目的话,他不知道能不能提供。”
不出所料....
他不知道,你不会大耳刮子抽他?他打发你回来,你就跑回来了?你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这个笨蛋厨师!
“别的几项处理的如何了?尼浩鲁为什么没留在我们这边?”
“尼浩鲁团长说有事务要处理,暂时不能留在我们这里。”梅德写道。“奖励方面:尼浩鲁团长和瓦伦副团长已经处理好了;物资方面,他们已经把所有的皮革都准备好了,只等我们派人过去接收。别的那些,我们需要的时候只要派人过去说一声,尼浩鲁团长保证就会立刻调拨;情报方面,他们也正在整理。整理完毕就会交给我们。”
记得他去过三象那边一次吧....也看到我们是如何击败对方的....他怎么能满足于这样的条件?
算了,是让厨师做这种事的我有问题。王洛摇摇头,写了起来。
“辛苦了。接下来,你去把尼浩鲁先生请过来吧,我有些事要找他。嗯,带上特尔特杜队长一起去。”
梅德半响没动弹。之后,写了起来。“团长,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王洛写道。“放心吧。就算有错,也是委派你过去的人有错误。对,正是本人。所以,不用担心。接下来,在你更擅长的地方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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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做法确实有些过分,但也是有理由的。”
“过去,有个他们很信任的团队,采用非常卑劣的方法愚弄过他们。详情我并不清楚,但似乎对方是故意让他们陷入困境,然后再出面拯救他们。在那之后,对方利用这种恩情,几乎夺走了他们所有的财产。”
“从那以后,他们表面上装作正常,但实际上一直在怀疑,一直在担心。在评议会里,他们担心被耻笑,没有显露出来。但到了这里,就全都暴露出来了。”
这是纳尔斯递过来的纸条,说的是卡纳团队的事情。王洛看到这里,写了个纸条给对方。
“欺骗他们的事情,是评议会的阿诺德主席做的吗?”
“不,当然不。”纳尔斯写道。“是阿诺德帮他们查清了真相,并帮他们还清了债务。他们好不容易才从这个骗局中摆脱了出来。从那以后,他们就不太相信外人的善意了。”
这个确实可以理解,但是有什么必要原谅呢?
“既然是这样,叫哈廷顿先生过来吧。”王洛写道。“我来跟他谈谈。”
纳尔斯站起身。片刻之后,他把哈廷顿带了过来。
“如果,我组织起人手,把你们都干掉,你们会因为真实的死亡而高兴吗?”
王洛递给他一张这样的纸条。哈廷顿颤抖起来,纳尔斯急忙写了起来。
“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抱着这份怀疑溺死吗?”王洛不理他,继续写好了,递给哈廷顿。
“并不是这样,他信任我们的阿诺德副团长,也信任西比亚团队。这份信任是经历了很久的考验才形成的。”纳尔斯写道。
“我不打算接受什么人的考验。”王洛写道。“我愿意救你们,愿意帮你们,是因为我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我不会骗你们,也不会杀你们。不是因为你们的考验,只是因为你们不配。”
看到这个后,一直在颤抖的哈廷顿突然镇定了下来。纳尔斯也没有继续写,而是打量起王洛。
“值得我们去挑战的,是存在无数可能的场景!是匪夷所思的空间!是莫名其妙的命运!和这比起来,你们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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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看到雄鹰从天上飞过,就哀鸣一声,护住了老鼠,以为天上的雄鹰要来抢夺它的老鼠。天可怜见!你的团队有何价值?也配让我杀戮?让我抢劫?”
看到这些,哈廷顿猛的站起来,向远处卡纳团队的成员们躺着的地方走去。纳尔斯伸出手,却没有拉住他。
“你这么说也太过分了。”片刻之后,纳尔斯写道。
“你的意思是他值得一抢?”王洛大笑起来,这样写道。
“不,肯定不是。”纳尔斯写道。“也好,你这么说,也能让他安心。”
“你不去追他,没问题吗?”王洛写道。
“这倒不需要。”纳尔斯写道。“他虽然一时很激动,但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
你倒是很清楚。“他们会履行协议上的内容?”
“他们肯定会的。”纳尔斯写道。“这个没问题,我可以担保。”
这个人....
卡纳团队这种受害者的心态,是...很危险的,往往会转变成迫害心理。一个在黑暗中跋涉了许久后遇到人帮助,却在第一时间怀疑拯救者的群体,其‘受迫害妄想症’已经很厉害了。
他们会怀疑所有比他们强大的群体,认为对方想要欺凌他们。同时也会想要迫害别的集体,以证明自己的强大。也就是说,极度的自卑中包含着虚幻的自大---某宇宙大国、某平独镇露...都是如此。
“记住你的担保。”王洛写道。“但愿他们的事情能到此为止。”
纳尔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王洛看向远方,哈廷顿的位置。博列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似乎正和对方说着什么。
博列没去三象那边吗?也不知道梅德是怎么对他说的。算了,随他的便。
自己该去休息一会儿了。
进行完这番交流之后,王洛觉得更疲惫了。他在桌子上趴了一下,觉得不太舒服,于是,站起身,打算找顶帐篷睡一会儿。
但在他刚起身时,不远处就响起了一声惨叫。
王洛抬头看去时,是己方后勤队的一名成员。他正抱着自己的脚,继续惨叫着。周围,其余许多骷髅也正看过去。
王洛见是这样,继续向帐篷走去。没走几步,弗朗西斯科拿着笔本跑了过来。“团长,刚刚赵界腿上的肉都消失了!”
赵界?就是刚刚那人吧。“怎么消失的?”
“他什么也没做。”弗朗西斯科写道。“正在那里剥狼皮,向下一看,就突然发现自己腿上的肉消失了!只剩下骨头了!”
“痛吗?”王洛写道。
“他说不觉得痛。”弗朗西斯科写道。“但是怎么可能呢?身上的肉都消失,却不觉得痛?”
“因为是幻觉。”王洛写道。“我就产生了这样的幻觉,现在他也一样。去告诉他,不必担心,不要在意,像之前一样工作就行。”
弗朗西斯科滋滋了几声。
他应该对这种说法并不满意,王洛犹豫了一下,又写了一张纸条给他。
“告诉大家,这是场景这次对我们的攻击。并非对肉体,而是对我们的精神发动攻击,让我们产生幻觉;把我们的队友变成骷髅的模样,好让我们自相残杀。”
“接下来,这种事还可能出现在别人身上。告诉大家,不管谁为了这种事大惊小怪,都是笨蛋!是让敌人如愿!还有,不能让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妨碍了大家的劳动。任何人,如果以变成骷髅为理由拒绝干活,都将受到团队的严厉惩罚。”
把纸条递给弗朗西斯科之后,他径直走进了帐篷。
里面铺好了柔软的被褥。王洛躺了上去,闭上眼睛。
最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可能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看到他们都是骷髅。但是,谁又能保证不是他们产生了幻觉?
谁又能保证,他们不是真的都变成了骷髅?只是出于幻觉和惯性,没有发现?
一开始,王洛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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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应该只是开端。接下来,大家很有可能逐渐都变成骷髅。或者说幻觉被揭穿,变成骷髅的真相都被揭露出来。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用玩笑的方式让大家放松。把‘不就是变成骷髅了吗?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的想法灌输给大家。
而如果自己认真而严肃的对待这种事,那大家也会变得紧张---在目前的处境下,没有什么比群体的紧张感更糟糕了。
目前也有幸运之处,那就是,这种变化发生在解决了三象团队,救援了卡纳团队之后。
在黑暗中,人数的增加带来了安心感,行动的顺利带来了信任感。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最大程度的降低这种意外带来的负面作用。
而现在,自己需要睡一会儿,养足精神。然后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和意外...
他刚这么一想,耳畔就响起了脚步声。睁开眼一看,是梅德。
毫无疑问,之前博列不在的时候,自己对这个人的安排让他产生了‘自己很重要’的幻觉;而刚刚,自己让他把任务交给博列的做法又让他产生了‘证明自己’的愿望。
不得已,王洛坐了起来,拿过纸笔。“什么事?”
“您怎么能这种时候还睡觉?”梅德一边递过来这样的纸条,一边挥舞着手臂,发出滋滋的声音。“三象那边的人,都在问我们是怎么回事!”
毫无疑问,白痴才会认为三象的意见和问题很重要....
王洛考虑了一下,感觉普通的说法不能让这个人信服。
他有了一张名为‘为团队好’的免罪符,就忘了自己有多蠢了。然后,这种愚蠢促使他把所有的问题都找出来,交给别人去执行。
还不能进行粗暴的压制,如果这么做,他就会由全心全意为团队着想---转变为全面憎恨团队,从而产生更坏的影响。
对这种人....
“那些杂碎有什么资格问我们的事情?”
王洛这样回复道。
显然,这个答复让梅德有些意外。他有些犹豫,片刻之后,写道:“尼浩鲁他们很担心,这也是为我们好。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解决,他说,可能会重新考虑和我们的盟约问题。”
“告诉他,老实呆着。要是他再敢耍什么鬼主意,我就把他和拉基夫关到同一间牢房里。”王洛写道。“去吧,把这些他。”
梅德站着不动,似乎还在犹豫。王洛看了看他,轻叹一声。“要不要我派特尔特杜过去,把他拎过来,让你正反抽这人十个嘴巴?”
“您这么做合适吗?”梅德写道。“他们是我们的盟友,提这种建议也是为了我们好。”
只有你才会有这种幻觉....“抽他们几耳光,也是为他们好。去,把我刚才所说的转告他们。这是命令,你是否服从?”
就算看不到表情,也能感觉到梅德的犹豫。这种命令他可能会觉得不合适...但他执行起来,应该会觉得很爽。
“遵命,团长。”片刻之后,梅德这样写道。
梅德出去后,王洛刚打算继续睡,博列就闯了进来,递过来一张纸条。“团长,和哈廷顿已经谈好了,他接下来会把队员们身上的皮革交给我们。您什么时候开始制作?”
“等一会儿吧。”王洛说。“我要休息一会儿。”
“野兽随时可能来袭。”博列写道。“您如果不抓紧时间制作装备,到时候可能来不及。”
你听懂我说什么了?
王洛看了看面前的博列,不动声色的拿起笔来。“这么久都没有野兽的袭击,之后说不定来的也是别的团队。”
“就算是这样。也未必像这两支一样弱小。”博列写道。“就算弱小,也未必像他们一样肯接受苛刻的条件。如果我们不做好准备,会很难应付各式各样的意外。”
如果我什么都准备,结局就是精力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消耗过多,从而疲惫过度,从而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犯错。“你真的认为应该这么做?”
“我只是担心您遗漏了这样的事情。”看到这个问题,博列的身体像是绷紧了。“作为秘书,为您查漏补缺是我的职责。至于该做什么,当然是由您来做决定。”
“你见过特尔特杜队长吧。”王洛这样写道。
“当然。”博列写道,同时用颅骨上的两个空洞向王洛看来,似乎是在对这样的问题表示疑惑。
“你觉得他有什么异常吗?”王洛继续写道。“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吗?”
博列应该是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没发现。您知道,我一直在忙卡纳那边的事情。”
这种回答...也能说得过去。“如果之后会有野兽攻击过来,你认为会是哪种?”王洛写道。
“应该是兔子。”博列写道。“黑狼、黑鸭、金狼、黑鹿....我听人说之前的来袭的野兽是这些,那下一次也许是兔子。”
会吗?“不是大象吗?”王洛写道。
博列怔了怔。“大象?您是说三象团队吗?他们可算不上是来袭击。还是说,您在开玩笑?”
“当然是玩笑....梅德对你说了三象那边的事情吗?”王洛又说道。
“他还没...”
这次,写了三个字之后,博列停下了笔,看向王洛。
如果他还有面孔的话,应该露出的是意外的表情吧。
“我能听清您的话了?”随后,他用惊讶的语气这样说着。“您也能听清我的话了?这到底....”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意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吗?
“我想这总是好事,更方便了。”王洛说。“不幸的是,看起来,你还是一幅骷髅的模样。”
“那还真遗憾。”博列放下笔,说了起来。“其他人...”
“应该还是滋滋声。”王洛说。“刚刚梅德说话就是那种声音。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
“我也中了和您一样的魔法?”博列猜测道。“但我看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常。”
或者,你就是施法的人?伪装成我们失散的队友,跑到这里来...“谁知道呢?你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没有。”博列摇了摇颅骨。“我刚刚在和哈廷顿先生谈物资和交易的事情。随后,梅德来找我,说您让我处理三象那边的事情。我一直在忙这些....普通的工作,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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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王洛沉吟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三象那边,您之前给他们的压力已经足够了。”博列说。“梅德先生之前的表现有些拙劣。但没关系,我只要对尼浩鲁提一下,说您对梅德和他都很不满,打算让瓦伦先生替换他的位置....尼浩鲁应该就会让步。在我看来,他应该会同意把三象的大部分物资交由我们调配,以及派人帮我们一起处理那些死狼。”
在出现意外后,为了不让我怀疑,想要表示你的工作能力很强?
“这样就可以了吗?”王洛问道。
“如果急着要更多,恐怕会激起他们的反对。”博列说。“别的事情,可以等他们做完这些再谈。”
“嗯,你总是很优秀。”王洛慢慢的站起身,一边转向一旁,一边说。“比梅德优秀太多了...”
“梅德先生是负责后勤工作的。”博列咧开颅骨上的牙齿。“这方面他很出色。但不是我吹嘘,秘书工作,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难度都比后勤工作大的多。”
“需要你这样优秀的人才能胜任。”王洛这样夸着他。“就算之后出现更多的团队、更复杂的情况,你也能有出色的发挥。”
“如果他们像卡纳这样身负重伤。”博列说。“或者像三象这样弱小。那我代表团队过去,软硬兼施,就能威慑住他们,让他们屈服。但他们要是实力尚在,我区区一个秘书,又能做什么?”
还继续问下去吗?
发生了这种意外,起疑心、追问一下也很正常....这说不定也是一个了解更多情报的机会。而如果什么都不做,反而会有问题。
就算这人不知道、答错了,那也无需揭穿,给他施加一点压力,能让他更好的工作。
“从前没看出来你这么优秀,真是我的失误。”考虑了一番后,王洛这样说道。
“汉弗拉先生也很优秀。”博列说。“可惜他现在不在这里,要不然,他应该会有更好的主意...”
“比你在空间里提出的那个更好?”王洛闭上眼,一只手揉着额头。
“空间里....您是说哪个?”
“不记得了?”王洛继续揉着脑袋。“就是有关货币发行的那次,你建议我们隐藏装备属性,让人们赌运气的那次...”
“那不是我提出的。”博列摇摇头。“我当时的提出的,只有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建议...”
“都有什么?”
王洛仔细的打量着他,这样问道。看到他的表情,博列似乎有些窘迫。
“都有什么?”博列说道。“都是些琐事,您能提示我一下吗?”
“是魔法的作用?”王洛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嘲讽味道。“就算是一个需要记住所有琐事的工作,你也记不住那些了?”
这个自称是博列的人沉默了下来。它颅骨上眼睛位置的两个空洞盯向王洛。而王洛也毫不示弱的回视过去---对方没有瞳孔,也表达不出恶意,注视起来没什么压力。
再过一会儿,就可以说点圆场的话,然后放他走了。之后,想必他会更小心、更努力....
“这么说,哈尔威克的判断失策了?”王洛正这么想着,博列突然开口道。“他明明说过,你就算知道我是冒充的,也不会说出来。”
什么意思!选择直接承认?
王洛的全身都紧绷起来。外面都是自己的部下,并且自己手头还有精魂,这人就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了?
正这么想着,他便看到这个骷髅身上发出几道电光,将整个帐篷内部笼罩住了。
“你好像很意外?”这个冒充博列的人,在发出这道电光后,声调就变得轻松了下来。“不是已经看出了我是冒充的,才开始问我那时候的事情吗?”
“是,但没想到你会承认。”王洛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个直爽的人啊。
“是啊。”对方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的本名是布罗基斯.卢西尔。巨熊军团的总后勤官。”
巨熊军团?
之前那支大军被摧毁的记忆,顿时浮现在王洛脑海中。他们死而复活之后,称自己为‘巨熊军团’吗?总后勤官....应该是个不低的职位。而对方的名字....
“卢西尔....”王洛念叨出来。
“没错,就是不久前,观看你们比赛的那个人。”布罗基斯说。“他是斯托穆尼堡的公爵,罗伯托.卢西尔,我的伯父。”
“我来这里,是因为收到了法师团的命令,他们要我伪装成你们的成员...”
说到这里,布罗基斯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犹豫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王洛看了看他,“特尔特杜也是如此?”
“他...我不能说。”布罗基斯张开嘴巴,像是在笑着。“我要为同伴保守秘密。”
那么,如果我让他来杀了你,他会服从吗?“而你自己就无需保守秘密?”
“哈哈哈哈!”布罗基斯发出了一阵大笑声。“当然不需要,想知道为什么吗?”
确实想。“要是你说出来,我愿意听。”
“因为你和我们一样啊!哈哈哈哈哈!”
布罗基斯说着,又大笑起来。
这次,王洛没回答,任由他笑,只不做声。过了一会儿,布罗基斯发现了,似乎有些尴尬。
“你们想要什么?”见他沉默下来了,王洛问道。
“这个,你不用多久就能知道了。”布罗基斯停顿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和我们一样吗?”
“愿闻其详。”
“因为你对待那些外人的态度啊!对付那种贱人,就是要教训他们!收拾他们!实在不行,就只能杀了他们!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莫名其妙。我那么对他们,是因为那是对待他们最合适的方式....你高兴个什么劲?“是吗?然后呢?”
“然后我就知道了,你并不拿他们当回事。”布罗基斯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尽管你说的好听,但只要你自己能活下来,别人都死光也无所谓吧。”
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的意愿就是拯救大家。”
“哈哈哈!别装了,真这么想的人,不可能像你一样,队友失踪了,神色上没有半分悲伤;缔结好盟约,却又马上就派人攻击他们。”
大笑着,布罗基斯继续说了下去。“我能让你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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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这种事来判断人....不能说是完全错误的,大部分时候都没问题....但是,想靠这个评价我,可完全不够。
“怎么让我活下去?”
“只要把别的人都杀了,你就能活下去。”
布罗基斯的语气里透露着几分谎言的味道。
区区后勤官,不知道这种消息也属正常。
王洛看了看周围的电光。“让人们听到,说不定死的就是我了。”
“放心。”布罗基斯伸出手上的白骨,打了个响指。“从我进来,这里的一切就没有外人能听到。啊,也没人能进来。”
意思是就是,如果我想对你动手,只能靠自己?“那么,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让我冲出去,把大家都杀了?”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布罗基斯停顿了一下,右手向下,做了个劈砍的动作。“要选合适的时候。”
他们既然能冒充成我那些队友的样子---为何不冒充成我的模样去杀人?
“就算我答应你,这里也只有两个半团队的人。”王洛说道。
“哈哈哈哈!”布罗基斯又一次大笑起来。
“就知道你会答应!”大笑后,他这样说道。“放心!之后,你的部下们,以及别的团队,也都会一群群前来!”
就知道?呵呵,你知道个球。
有些比较笨拙的人,在分析别人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把自己代入进去。他是自私的,就无法想象别人的慷慨和奉献精神;他是贪婪的,就无法想象有人会拒绝这种‘牺牲他人而拯救自己’的提议。
但是你算个什么玩意?相信你就能活?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这样的思路在王洛脑海中翻涌着,但他脸上依旧平静如常,没有出现丝毫变化。片刻之后,他开口了。“也都像卡纳团队这样?满身是伤?”
“都陷入了各自的困境。”布罗基斯说。“啊,算算时间,下一批很快就要来了。”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之前死了很多?“像三象这种,你们明明能用野兽统统杀掉,有什么必要让我来动手?”
听到这个问题,布罗斯基沉默了一会儿。“这是命令。之前也尽是这种事情,明明再多派点野兽,就能击败对方了,他们却只派那么多。还不许大家反对他们的意见,真是...”
“那么,你说的‘合适时候’,具体是什么时候?”王洛又问道。
“要等命令...”布罗基斯如果有面孔,这时候一定是在皱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如果我答应你,那么,怎么做才能更符合你的利益?”
这话可能是太过直白,让布罗斯基停顿了一会儿。
王洛见状,就继续说了下去。“你肯坦诚以待,我很感激。而你的提议,说能让我活下去,我也很高兴。为了感谢你的行为,我愿意配合你的行动。说吧,我要具体怎样做,才符合你的利益?才能帮你从总后勤官晋升到更高的职位上?”
布罗基斯咧开牙齿,像是在笑。“你还真是坦率。”
“为自己争取利益,又有什么好藏着掖着?这完全是合理的、正当的、适宜的。退一步说,你救了我,难道不应该得到回报?”
“军团有纪律。”布罗基斯用偏软弱的声音推辞道。
你要是真在乎那个,会把真面目暴露在我面前吗?“纪律是约束你的,我自愿做配合你和帮助你的事情,难道能算是你违反军纪吗?”这样说的时候,王洛的语调陡然变低。“为了我们的友谊。”
“友谊...哈哈哈哈!”布罗基斯停顿了片刻后,再次大笑起来。“没错,友谊!那么,我需要仍旧以你这位秘书的身份在营地里活动。”
“没问题。”王洛这样说着,但随即皱了皱眉。“但你说,大家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如果真的博列回来了?”
“我相信,你能解决。”布罗基斯说。
“....好吧。但请你做好秘书该做的事情。”王洛说。“要是接下来还有别的团队会来,那就麻烦你以博列的身份处理。我要睡一会儿。”
布罗斯基一脸诧异。“睡一会儿?”
“睡觉比什么都重要。”王洛说。“之前又是战斗,又是制作装备,又是分析局势,我已经很累了。必须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命令说,必须让你一直忙着。”布罗斯基说道。“这样才不会发现疑点....”
“但是我现在已经确定了疑点,那么发现不发现什么的,还有何意义?”王洛说。
“是这样没错....”布罗斯基说。“好吧,那就这样,我先出去了。”
他的语气里有些犹豫。但过了一阵,还是走出去了。
利用连续的战斗让对方疲惫,这也是很好的办法。但是,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之后,暂时不会有事。王洛和衣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放空脑子。
但是,入睡很困难。外面又传来了一阵阵滋滋声。
也许是又有人想来打扰自己,但被布罗基斯的电网拦住了。王洛也没兴趣去理到底是哪个无关紧要的人,汇报的是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依旧强行放松自己。
国王、巨熊军团、罗伯托.卢西尔、布罗基斯.卢西尔....
这些人,便是场景的幕后力量。他们装作发放任务的原住民,发放各种任务,暗地里却一直在准备种种阴谋,打算把所有的契约者杀光。
然后呢?之前那些团队来过这里很多次了。他们早就能杀光这些人,为什么不早动手?
如果是因为自己带着精魂进来了,那为什么不在自己亮出精魂的第一时间动手?为什么他们要看着竞赛举办到那时候了,才开始动手?
是因为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在场上战斗的人展示出了什么?还是场外出了什么事情?
天知道....现在先睡觉,睡醒了再说。
他竭力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但是,在控制住后,却又有许多声音开始在他脑中高喊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这白痴,不是喜欢帮助普通人吗?不是一心为了弱者,才得到这颗精魂的吗?”
“好啊,继续帮啊!看看这些弱者怎么吞噬你、撕咬你、摧毁你!让你见识一下弱者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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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又有无数幻象出现在王洛脑中前。
三象那些人,在拉基夫的带领下,突然发动了对己方团队的袭击,把自己打成重伤。
自己的部下高声责问:“为何背叛盟友?”那个拉基夫回答道:“我们的技能就是专门攻击盟友!攻击盟友不但不会受到惩罚,反而还有对盟友的伤害加成!”
然后,自己的部下大都被杀。不得已,使出了精魂,拿出了锤子和镰刀,杀光了这些人。
之后,大量的普通野兽扑杀过来,自己被它们咬死。
王洛翻了一阵,没有因这种幻觉而起床---实际上他不怎么在意,只是将其抛在脑后,继续睡。
这次,梦中出现的是卡纳团队那些人。
这次,自己没有训斥他们,而是在纳尔斯的劝说下,容忍了他们的无礼,让手下们放下了武器。
随后,卡纳团队的这些人身上的伤势便突然全部痊愈,发动了对己方的袭击。
在这样的骤然袭击之下,自己想要拿出精魂,却发现个人空间被锁住了,无法取出。团队伤亡惨重,依靠纳尔斯的全力相助,才退回了大营,勉强做好了防御。
之后,大量的野兽汹涌而来。自己、部下们、还有对面卡纳团队的成员们全都无力抵抗,在野兽们袭击下身亡。
这样的梦境结束后,之前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怎么样,受不了吧!无法善待他们了吧!原形毕露了吧!哈哈哈哈!”
“你和我们都是一样的恶人!染黑的白布,再也洗不干净了!”
王洛迷迷糊糊的,依旧继续睡。
这个喊话的傻子,性格很偏激啊。
这种逻辑里,把最高的道德标准列举出来,要求那些想做好事的人去执行---稍微出一点错就是恶人。
这对自己来说,就如同狗屎一般。
只有那些纯粹的、简单的、天真的人,才会因为这样的说法而动摇,但是想靠这种东西来让我动摇?就如同一只蚂蚁想要撼动泰山!做梦去吧!
咦?这是哪里?
明明正在睡觉,王洛却突然发现自己站了起来。
面前,一辆两匹白马拉着的战车正冲向前。车上两名身穿红衣的武士正高举长矛,向下刺去。而在马车对面,一个全身黑甲的战士正举矛相迎。
王洛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方就兵刃相交。随后,红衣武士的长矛刺进了黑甲战士的脖子。黑甲战士张口大呼,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化作了一枚棋子,倒在棋盘上。
没错,棋子,而这些人对垒的战场,正是无数红黑格子交错,块垒分明的棋盘。
向周围看时,正是势均力敌的两军在进行对垒。一方红衣,一方黑甲。许多战士酣战不休,被杀的,统统变成棋子,倒在了地面上。
王洛再向外面看去。周围是一片密不透风、高耸如云的白墙,墙呈方形,看不清大小,正将自己、以及面前无数酣战不休的棋子困在其中。
“好看吗?”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清晰的响了起来。随着这声音响起,面前的士兵全都停止了战斗,定在了那里。
有的怒目圆睁,正把手中的武器刺向面前的敌人;有的睁大了眼睛,为面前避不开、挡不住的兵刃而惧怕着;有的穿着灰袍,拿着法杖,似乎正准备释放法术;有的满脸惊疑,身子正向后缩去,似乎是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众生万象,不过是他人掌中的棋子吗?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好看吗?”
但就算是棋子,他们也一样有自己的意志。
“还不错。”王洛估摸着对方应该是在问自己,于是便这样回答道。
“想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吗?”那声音又问道。
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国王聚集大军时,让他们统统覆灭的声音。这么说,这又是幻觉?
“纵然不想,也身在其中了。”
“想逃出去吗?”那声音又问道。
“现在只想睡觉。”王洛说。“你是谁?”
“你的主人。”那声音回答道。
这个词包含的意义可不怎么美好。我也不认为有任何生物或非生物会与我建立这种关系。“真的?”
“你这次表现的可不怎么好。”对方的声调略略发生了变化。“以你之前在虫巢里的发挥,我还以为你会做的更出色一些。”
好吧,确实不够好。我低估了这里的难度,误判了危险,有太多的时间都在玩弄没什么价值的小手段,而忽视了真正的危险。
如果像之前那样竭尽全力,说不定能提早发现这种危险,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境地。
“是吗?你期望多出色?”
片刻之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却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知道吗?你身上的精魂,对这些人来说,是摆脱诅咒的关键。”
关键?它似乎没有驱除诅咒的效果。是通过什么?
“同样也是能毁灭他们的力量。”那声音继续说着。“最后是什么结果,就看你的了。”
说罢,它又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喜悦,就仿佛是发现了世界上最值得开心的事情一般;就仿佛,是正在玩弄所有人的命运一般。
没错,就是这样的喜悦感。那种上位者看到他人尽力挣扎,却依旧只能任由摆布的喜悦感---王洛也曾体验过的。
王洛正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身下一虚,脚下的棋盘消失了,他正无可依靠的掉落下去。
猛地惊醒,坐起身来,却发现,这只是个梦。
身上已经是一身大汗。
看看时间,自己似乎只睡了半小时。
三番四次做梦,这回王洛再也睡不着了。
如果这声音说的是真的....
精魂。
摆脱诅咒的关键,毁灭他们的力量。
这样的话,很多不符合逻辑的事情就都有了解释。
记忆的错乱、骤然的进入、刚好能击败的野兽、意外出现的黑暗、突然产生的幻觉、分散到各处的团队、伤痕累累的其他人、伪装成自己手下的场景原住民、以及在合适的时机,杀死其他契约者的要求....
有四个字能形容目前的境况,那便是:错、综、复、杂。
而自己要做的,便是根据目前的线索,找出一条活路来。
片刻之后,王洛走出帐篷。
营地里没发生什么变化。天色依旧黑暗。营地里的人们还在各自忙碌着。卡纳团队的那些人依旧在呻吟和哀嚎,有些人影在那里忙碌着,应该是在治疗伤口;后勤队那边,许多人还是在给那些狼剥皮剔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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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梦境里看到,三象那些人善于攻击盟友,卡纳团队那些人在一瞬间伤势全部痊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如现在去问问吧。
于是王洛走向一旁,关押拉基夫的地方。
拉基夫被绑在一根木头上,没人看管。在他不远处,是正在剥狼皮的DTPH成员,所以倒也无需担心他逃走。
“三象团队,能摆脱盟约的限制,并在攻击盟友方面有加成吗?”
他这样问着,随即想起对方应该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就把这些话写了下来,递给对方看。
拉基夫看了纸条,好像很激动,发出一阵滋滋声。王洛见状,也就走到一旁,又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正在那里剥狼皮的人。
“把拉基夫的手解开,给他纸笔,我有话要问他。”
片刻之后,拉基夫写了一张纸条给王洛,同时,嘴里还在不停的发出滋滋声。
“你这骗子!明明答应和我们结盟,却又马上背叛了我们!你.....”
之后,都是一些咒骂的话。王洛揉了揉鼻子,写了一张纸条给刚才帮拉基夫松绑的人。
“抽他十个耳光。”
小骷髅点点头,正反抽了拉基夫十个耳光。但对方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声音更大了。
无非是在骂我吧....王洛从空间里掏出一把刀来,插在拉基夫面前的地方。
这下,他倒是立刻就住嘴了。
王洛摇了摇头。又写了一行。“三象团队是否有攻击盟友的技能?”
拉基夫没有动笔,而是滔滔不绝起来。王洛看向一旁的手下,写道:“他是在回答?还是在骂我?”
“是在骂您。”手下回答道。
“砍了他的左手。”王洛写道。
随后,手下拿起刀,一刀砍在拉基夫的肩膀上。但不知道是不是力量不够,没能砍断。那人看看王洛,似乎透露出了几分愧疚的味道....然后又一刀砍了上去。
拉基夫继续滋滋着....这次王洛从里面听出了哀鸣的味道。
“没砍断就先算了,问问他,三象是否有攻击盟友的技能?”
手下依命行事,片刻之后,回复王洛道:“他说没有,是别的技能。”
别的?到这份上还不承认吗?“我还会去问别人,如果你敢说谎,我就会把你的四肢全砍下来。”
王洛写了这样的纸条,递到拉基夫面前。他看到,连忙摇着头,连番滋滋起来。
“三象的团队技能是‘欺凌弱小’。”拉基夫匆匆写道。“这些是神明告诉我的。任何别的团队,在面对三象团队的攻击时,如果产生了怯意,三象团队在与其战斗时的攻击力、防御力等各方面都会全面提升!”
“但是如果对方毫无畏惧之意,三象的战斗力就反而会大幅度下降!之前尼浩鲁派人去袭击您的时候,就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绝对没有说谎!”
确实,看起来合情合理,能解释之前的事情....那么,之前的梦是在骗我?
“你没说真话,是想再吃一刀?”王洛写了这样的纸条,递给拉基夫。
“我发誓,我没有对你们不利的意思!”拉基夫看到这样的纸条,慌乱的继续写了起来。“这是神明的要求!他要求我和你们结盟,然后攻击你们!不是我的错!”
哦?这倒是有意思了...神明要求你和我们结盟,然后再攻击我们?
他刚才说‘是神明告诉我的’。之所以这么说,应该是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幻觉---然后把这种幻觉当成了神谕。
王洛正这样想着,考虑着该追问对方些什么,突然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
回头看去,是纳尔斯。见自己看过,他递过来一张纸条。
“怎么突然想起审问他了?你打算杀了他?”
“只要他不逼着我这么做,就不会。”王洛回复道。“你知道三象隐藏的团队技能吗?”
“知道。”纳尔斯回复道。“尼浩鲁在的时候,应该是‘欺凌弱小’。”
尼浩鲁在的时候?“你的意思是,从前不是这样?”
“没错。”纳尔斯回复道。“三象的团队技能很特殊,会根据团长的能力而改变。”
原来是这样。“也就是说,尼浩鲁喜欢欺凌弱小,团队就能就是‘欺凌弱小’?而这位拉基夫先生惯于背叛,团队技能就变成了背叛类的?”
纳尔斯看向了拉基夫,发出了滋滋声,似乎在跟他说着什么。
“没错。”说了一阵后,纳尔斯写了这样的纸条给王洛。“他承认了,新技能是‘背叛者的光荣’。效果是针对团队之间的盟约,以及某些大型的交易契约。”
这种充满了恶意的手段、幼稚的斗争方式,软质至极的实力....你们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弱?因为太可笑了,没人稀罕对你们动手?因为太笨拙了,看起来没什么威胁?
恐怕是...因为现在自己也没兴趣对他们动手。
王洛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细问,改变了话题。
“我刚听人说,卡纳团队有达成某个条件后,就封锁住对方个人空间的技能?还有能让全体成员伤势瞬间痊愈的技能?”
纳尔斯看了看远处----卡纳团队的方向,一时没有回答王洛的问题。
“也就是说,他们像三象一样,只要我一个应对不当,就会从软弱无辜的小绵羊变成尖牙利齿的饿狼?而让我们放下武器,就是为了这个?”
“您的应对都很正确。”见状,纳尔斯写道。“他们都已经对您低头了。再追究,恐怕反而会造成不好的结果。”
这不是追究的问题---他们有让我无法从体内取出精魂的手段,这是很大的威胁。
从你的回答看来,那些都是可能发生的---如果我做了别的选择。那位国王陛下让我看这些,显然是为了让我对他们产生恶感和危机感,为我残酷的对待他们提供理由。
但是,人就是人,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区区善恶这种渺小的词汇,有什么资格分辨人?又有什么资格让我产生恶感?
倒是布罗基斯这么做,是不是在学习他?
很有可能。上行下效,世间常事。这种事,那位国王料到了吗?
王洛看向远方,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布罗基斯的身影。
那么,应该是在三象那边。让他去和尼浩鲁先生打交道,真是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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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经验来看,放过这种小手段会招致蔑视。”王洛写道。“最好是让他们知道,我已经了解到他们的手段了。”
“但你替他们担保过了,现在又希望我不要追究。我不知道你这是为了什么,但我尊重你的为人和意见。既然你这么写了,那就按你的提议行事。”
“谢谢。”这种‘尊重’的说法显然让纳尔斯很高兴。“我相信他们,就算出了什么问题,我也会解决。”
你能这么说就好。
王洛对纳尔斯笑了笑,正准备趁机多问一些过去的情况,就听到人群中又响起了一阵滋滋声。
看过去,有些手下已经抛下了手中的工作,看向营地外的远方---在那里,又亮起了一堆火把。
“喊‘团长有令,全团警戒!’”王洛迅速的写出了这样的一张纸条,递给身旁的手下。
对方看到了,立刻发出了巨大的滋滋声。周围的部下们看到了,也纷纷拿出武器,站到了营地边。
纳尔斯递过来一张纸条。“应该是别的团队。野兽不会打火把。”
“我知道。”王洛回复道。“跟我一起过去吧,说不定又是你的朋友。”
于是两人一起营地边走去。停下脚步后,纳尔斯看着远处的火把,写了一张纸条给王洛。
“这次你不出去迎接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友善,就在这等吧。”
王洛这样回复道。
这时,梅德走了过来。王洛看看他,没做声。
其实之前能出去,是因为己方的营地里都是自己人。三象那群人也没什么威胁。但是现在,出去了如果遇到袭击,谁知道卡纳那些人会做什么?
而如果来的人比较少,其实也是可以出去的。但是对方打了很多火把,看起来有几百人...那还是算了。
远处的火把慢慢的靠近了。在王洛看来,他们也是一群骷髅,但在身边,应该已经有人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也不知道是哪个团队。如果又是评议会的一员,那就得停止对卡纳团队的治疗了,以免他们产生什么糟糕的想法。
而如果是别的团队,那就是试情况而定吧。按照布罗基斯说的,他们都受了伤,也不会有多难应付。
片刻之后,纳尔斯发出了惊讶的滋滋声。
“是双头鹫的人!”一旁,梅德写了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
双头鹫?王洛向对面看过去,只见对方的大队停下了,很多人都拿出了武器。同时,一个人挥舞着双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靠近后,高声喊着什么。
“他说,他是双头鹫团队的莫里托夫,代表他的团长普吉向我们问候。”
“他还说:他们已经在黑暗中跋涉了很久,终于遇到了同为契约者的我们。他还问我们是哪个团队的,是愿意和他们携手共同对抗黑暗中的野兽和其他敌人呢?还是打算和他们开战呢?”
看到梅德所写的这些,王洛考虑了一下。
“告诉他们,我们是DTPH团队。以我的名义问候普吉先生,告诉他们:‘在黑暗中,王洛认为所有的契约者应该团结一致,抵御共同的敌人’。再问问他们,还记得我们两团之前签订的盟约吗?”
“盟约?”梅德没喊,而是写了一张纸条给王洛。“我们没签订过盟约啊。”
“照我说的喊。”王洛瞥了他一眼。“快点。”
于是梅德喊了起来。在一阵响亮的滋滋声过后,很多人都朝这方向看了过来,有人还走了过来。
“我们之前真的和他们订过盟约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弗朗西斯科走了过来,递给了王洛这样的纸条。
什么时候?这个很难说的清了....
如果对方说‘没有’、‘不记得了’----他们也一样能感觉到自己的善意。对部下们,也可以用魔法和幻觉的理由搪塞过去。反正,最近已经出现了很多幻觉,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对方要是还记得,那就能更进一步的拉近两个团队之间的关系---还能威慑身后这两个团队。
远处,莫里托夫跑了回去,应该是在和那位普吉先生交流刚才自己所说的内容。于是,王洛答复了弗朗西斯科。
“你不记得了吗?”
上司发出的这种质问,通常都会引起下属心灵上的动摇。如果配合上表情,往往可以让他们怀疑自己的记忆,转而相信上司的---就算是新成立不久的团队里,只能用文字交流的情况下,也残留着一定的效果。
果然,弗朗西斯科犹豫了一阵,没再写下去。但在这时,一旁的梅德伸过颅骨来,看了王洛写的是什么后,很果断的答复了。
“团长,我可以肯定,您肯定是记错了!我们没有和任何团队结盟过。”
啊...谢谢你,白痴。
王洛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看了看梅德,没搭理他。看向远处双头鹫团队的位置。
又过了一会儿,那位莫里托夫先生,似乎从普吉先生那里得到了授意,再次走上前,高声呼喊起来。
“他说,普吉团长记得和您达成的盟约!”弗朗西斯科翻译道。“还说,他邀请您过去,进行单独的会谈!”
“双头鹫团队做过拘禁他人的事情。”一旁的纳尔斯递过来这样的纸条。“他们粗鲁、盲目、贪婪、卑劣,请不要相信他们。”
王洛看了看远处,随即写了一张纸条给弗朗西斯科。“叫特尔特杜队长过来。”
弗朗西斯科走后,王洛又转向纳尔斯。“能麻烦你一下吗?帮我喊一声:就说我愿意进行单独会谈,但双方都只带两个人,在现在位置的中央会面。”
“你真的要去?”纳尔斯写道。
营地完好,大家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周围一片黑暗,随时可能有无数的野兽来袭,你来喊话,对方又会不知道这边的深浅...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有什么不敢去的?
“没错。”王洛回复道。“以目前的情况,如果能和双头鹫合作,能极大的提高我们的生存几率。我想,普吉先生也不会选择在这样的黑暗中动手。因为,没有任何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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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打着火把的,有许多都是假人。
之前在营地里明明看不清,但走近了一段路程后,王洛却很清晰的看个清楚:双头鹫那边的队伍里,只有少数呈现出骷髅的模样---这些是契约者;而其余举着火把,在旁人眼里也许是像普通人一样的,都是假人。
这是,应该是为了威吓野兽和其余的团队。只是,自己看别人都是骷髅这种事....竟然在这个时刻发挥了作用。
王洛在心里笑了笑,看向正从对面打着火把走来的,骷髅模样的普吉。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骷髅,一个是刚刚那个莫里托夫,以及一个别的人;而自己身后跟着的,一个是特尔特杜一号,一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主动想跟来的纳尔斯。
这很好,如果对方动手,说不定赢的是自己一方呢。
靠近后,对方打量了过来。王洛无视对方发出的滋滋声,递过去笔、本子、垫板,以及一张纸条。
“我受到了野兽们的魔法攻击,听他人说话都是一阵滋滋声。很抱歉,请您把要说的话写给我看吧。”
普吉看到了,点了点头。“好久不见,王洛先生。”
“好久不见。”王洛回复道。“您还记得之前我们结盟的事情?”
“发生在某个奇怪的时间。”普吉写道。“也许是因为这是个魔法场景,时间上出现了异常。我记得,当时你方团队正在和你身后这位先生的团队进行战斗。”
“现在我们是同一阵线了。”王洛看了看纳尔斯,这样写道。“这个场景有很多强大的敌人。不管是天上的那些鹰也好,把我们大家挪到这里的力量也好,来袭的这些野兽也好,我认为这些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你说呢?”
“没错。”普吉回答道。“那些野兽都很强,我们也是费尽全力才应付过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三象的人早就死光了。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努力,这是好事...就不要说什么了。“那么,为了应付这些敌人,你愿意延续我们之前的盟约吗?”
“原则上我是同意的。”普吉写道。“但有些方面需要更改。”
“请说明。”
“在之前的战斗中,我们消耗了大量的通用点。如果不能及时偿还,可能会严重影响我们的战斗力。在这方面,希望你们能对我们提供帮助。”
他没提具体的数字,不过应该少不了。王洛看了看远处身后的营地,想出了一个主意。
“原则上,我同意帮助你们。但具体的方式和内容,之后让我们负责财务的人员来谈更好,你觉得呢?”
“这是最关键的事情,我觉得还是现在说清楚的好。”普吉回复道。“如果这个问题不能解决,我们就只能趁战斗力现在还没受到影响,做一些让外人不那么愉快的事情了。”
“哦?怎么不愉快?”王洛笑了笑,这样回复道。
“看到我身后的战士们了吗?他们的数目比你们多五倍以上。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一个冲锋,拿下你们布置的简陋防线,干掉你那些老弱病残。”
“你的精魂也许很强大,能让别人感到惧怕。但对我们的我们来说,应付它的方法也不是没有。在你使用它之前,一切就都结束了。”
看到这些,旁边的纳尔斯说了些什么,掏出了匕首。对面,普吉身后的两个人也发出了颇含威胁语气的滋滋声,然后拿出了武器。
一时间,剑拔弩张。但王洛只是笑了笑。“你的部下也许是很多,但他们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强吗?”
普吉用颅骨上的两个孔洞看着王洛。“你想试试?”
“一点都不想。”王洛写道。“在面对外界那么多敌人的时候还自相残杀。这种事情不是很愚蠢吗?”
“所以,把我们需要的通用点给我们,就能达成你想要的合作。”普吉写道。“这不是最聪明的做法吗?”
才怪。
钱可以给,但不能在被威胁的情况下给。不然,后患无穷。
人的行为是有其惯性的。这次如果自己因为威胁而给了,下次对方如果缺钱,第一反应一定是会来威胁自己。
还有身后那些人。卡纳团队和三象团队看到自己在被威胁的情况下给对方钱了,会怎么想?会有多看不起自己?
退一步,约有半数时候会海阔天空,约有半数时候会死无葬身之地。
“您的用词里表现出了足够的敌意。所以,尽管我非常希望能与您合作,也只好拒绝您的要求。”
“因为,这会让我显得软弱,让您产生不必要的幻觉,以为我渺小可欺。乃至于会进一步从我这里要求和勒索更多的利益和资源。”
有时候,说实话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我身后,那些之前费了很大力气才降服的三象、卡纳、其他团队的成员、以及我的手下,在看到我答应你之后,都会蔑视我、唾弃我、鄙夷我。”
“你说能干掉我,也许吧。但比起被部下们蔑视的结果,战死也许是更好的结果。如果您知道了这些,并坚持要战斗,那就来吧。我不敢说一定能击败您。但是,我能保证您一丝一毫的利益也得不到---等待您的,也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这次,王洛写完后把纸条折了起来,才递给对面的普吉。
普吉看后,王洛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受到魔法的影响,我听不清别人说什么。”王洛考虑了一下后,又继续写道。“但是,这魔法其实还有别的效果,那就是:别人,嗯,别的契约者,在我眼里都是骷髅的模样。”
“当然,仅限于契约者。我在贵方团队那边看到了一些骷髅,身上到处是血迹和污渍。但是,还有一些虽然举着火把,看起来却依旧是人形的个体,他们是否就是您打算派来进攻我们的士兵?”
普吉还是没做声。
“之前这些,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见状,王洛继续写道。“为了对抗这黑暗、野兽,或者别的什么敌人,我依旧愿意接纳你的团队,也会给你们应得的回报。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服从我的命令。”
“我需要两百万通用点,马上。”看到王洛的纸条后,普吉又停顿了一下,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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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雇佣你们的费用?”王洛写道。
“可以。”普吉写道。“借款、雇佣,怎么都可以。在这个场景剩余的时间里,服从你的指挥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们必须要有这笔钱。”
也就是说,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经济崩溃了。
王洛刚要答应,就看到普吉又写了起来。
“除此之外,如果你能再付十五万通用点,我们就可以为你构筑更好的防御设施,能有效的防御任何敌人的进犯。”
城堡?好吧,这也算他们的诚意。
“我答应。”王洛点点头,这样写道。“那就签契约吧。”
自己手头没多少通用点。之前交易的时候大部分都给汉弗拉了,他现在却不在钱。就算在,也不多了---大多用来买材料和配方了。
但是,三象和卡纳那边,付出这笔钱来应该没问题。
为了对他们的拯救,他们总该付出点儿代价---这是正当的、合理的、必要的。
空间认证的契约签订后,普吉等三人就回到了他们的团队,开始安排人手过来。而王洛则写了一张纸条给身边的特尔特杜一号。
“找到布罗基斯,把这张纸条给他。”
对方没有问‘布罗基斯是谁?’直接就点了点头,向三象团队的位置走去。
也就是说:他是假的
给布罗基斯的纸条上写的是:“从三象和卡纳两个团队弄到两百一十五万通用点,让那两个团长过来和我交易。”
借、交易、勒索,都可以,看你的本事了,总后勤官先生。
王洛目视着这个假货的背影。遑论真假,以对方之前的行为来看,做到这个应该没问题。
“双头鹫在战斗中需要消耗大量的通用点。”这时,纳尔斯递过来这样的纸条。“他们应该是之前连续激战了数场,应该已经负债累累了。”
“所以就威胁我?”王洛回复道。
“他们和任何人打交道,都会先威胁对方的。”纳尔斯写到这里,耸了耸肩。“按照他们的话说,不威胁,怎么知道对方不会吓破胆?”
是吗?上次谈的时候,他们可没这么做。“他们就不怕对方直接动手?”王洛写道。
“有过这样的事情。”纳尔斯回复道。“当时他们的团长直接被杀。但是,要是能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他们就不是双头鹫了。”
也许他从前看到的就是如此吧...我倒感觉,是因为这次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王洛也没有再写什么,径直向营地走去。
他们回到营地外围的时候,能看到三象团队的尼浩鲁正等在营地边上。而远处,布罗基斯看起来和在和卡纳团队的那位领袖激烈的争吵着。
见状,纳尔斯给王洛递了张纸条:“我去劝劝他。”
无疑,他说的是哈廷顿先生。王洛点了点头,继续向营地里走去。而营地里的尼浩鲁见王洛走过来,便迎上前来,发出了交易请求。
数额是一百二十万通用点。王洛接受了交易后,用赞许的目光看向对方,随后写了一张“做的不错”的纸条给对方。
尼浩鲁急忙低下头,露出一个光秃秃的白色颅骨给。随后,他伏身写了起来: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我才不像那些一朝得志的小人物,虽然一切都是靠您获得的,却拒绝为您提供应有的支持。”
是在说...那个谁来着。
应该是这位尼浩鲁先生做了什么手脚,耍了什么手段。他给王洛的感觉,便是对这种事似乎熟练至极。
也罢,他在和梅德打交道时一直在耍手段,但这种事上却让步的很干脆....就是说:我可以为你提供利益,但你不要干涉我在团队中的地位---是这意思吗?
倒也不是一定不行...反正他是在别的空间,也没有统合他们的机会。并且布罗基斯说要杀光他们....也不用着急,再看看情况吧。
于是,王洛写了一些夸赞尼浩鲁的词汇,然后就把他打发走了。不久之后,布罗基斯走了过来。
“这混蛋坚决不给钱。”他指着远处的哈廷顿,这样说道。“还说了很多讽刺和谩骂我们的话。”
叫他见识点厉害比较好.....一群受伤人士,还这么嚣张。
王洛回过头,看到双头鹫那些人正向这边走。也许,可以跟三象那边再要一点儿钱,然后自己这边再凑一凑,把数目补足。然后让双头鹫的人干掉卡纳的这些混账。
反正他们之间也没签契约。就是有一点,自己之前答应纳尔斯的事情。
远处,他还正在和哈廷顿先生交谈,声音很高。希望他能劝说成功,让对方接受这个合理的要求;要不然,对方能无礼、贪婪、傲慢的激怒他,也很好。
他正这样想着,就看到远处的争吵结束了。纳尔斯带着哈廷顿走了过来。
“他愿意给钱,但也提出了要求,希望您不要干涉他团队内部的任何事务。”
这么说是劝说成功了?也好。
“野兽来袭的时候,他要服从统一的命令。”王洛写道。
“他同意。”纳尔斯回复道。“但是他说只接受您大体上的命令,具体如何执行,希望您不要干涉。”
听调不听宣...也罢。王洛回过身看了看已经靠近的普吉和他的手下。“好吧,我接受。”
随后,哈廷顿发起了交易,给了六十万。
王洛看了看布罗基斯。“你跟他要了多少?”
“一百二十万。”布罗基斯写道。“和三象那边一样。他只给了你六十万吧?”
多要点倒也没错....对面,哈廷顿发出了滋滋的声音。纳尔斯急忙拽住他,把他拖到了一边,推走了。然后,又回到王洛面前,发起了交易要求,给了二十万。
“他现在手头就这么多了。”在王洛接受交易要求后,纳尔斯这样写道。“请稍等,我们凑一凑,替他补上。”
他说的是那几个受伤的朋友吧,王洛叹息了一声。“有必要吗?”
“他是我的朋友。”纳尔斯像是也叹息了一声。“在财政上,他们团队一直也不宽裕。”
他倒是没劝我不向对方要钱,哈廷顿先生会把这笔钱还给你吗?“那么,麻烦你了。”
“没什么。”纳尔斯写道。“这笔钱他们应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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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周围,双头鹫的人们正在铸墙。
之前,普吉带着双头鹫的成员们进入营地时,已经把那些假人收了起来。
他们的成员约有五十多个。据弗朗西斯科说,只有少数负伤,大部分人都很有精神。
把通用点交易给普吉后,他就立刻开始安排修筑营地的事情。王洛看着他们拿出了许多砖,像娴熟的建筑工人一样干了起来。
这些砖都是放在他们空间里的吗?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是‘杜兰的堡垒’。”
一张这样的纸条递到王洛面前。回头看时,是戴着面具、手套,用衣服把自己裹的紧紧的特尔特杜二号。
对,还是这么叫他吧。就算一号是假的,又有什么能证明他是真的呢?
“那是什么?”王洛写道。
“是一种特殊防御道具。”二号回复道。“可以根据场景的时代,设计出不同的防御建筑,并提供所需的材料。”
“提供材料?”王洛写道。
“朴太浩曾弄到过一个,后来卖掉了。”二号写道。“因为继承者那些手下都嫌麻烦。身为骄傲的契约者,他们不屑于干泥瓦匠的粗活。”
“买了就能无限使用?”王洛问道。
“不,每次回到场景都需要充能。”二号写道。“费用倒是不高,大约十万通用点左右。对了,您打算什么时候让那人冒充我到什么时候?”
这才是他想说的。王洛考虑了约一秒钟。“你觉得双头鹫的那些人可靠吗?”
“我不知道。”二号写道。“他们名声不好,但名声说明不了什么。您是打算让我来对付他们?”
“隐藏实力是很有必要的。”王洛写道。“刚刚我收到情报,三象和卡纳之前都准备攻击我们。”
“那些混蛋敢这么做?”二号看向远方卡纳团队所在的位置。“需要我去干掉他们吗?”
“合适的时候。”王洛写道。“最后他们还是放弃了攻击。而我们,在这里的大部分成员又都是后勤人员。黑暗中,野兽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前来袭击,现在不适合战斗。”
“好吧。”二号回复道。“不过,具体要到什么时候?”
“具体?到目前的困境结束的时候吧。放心,最糟的情况下,也可能会到这个场景结束的时候。到时候你会得到应有奖励和回报,根据立下的功劳。”
这次,二号没有再写下去。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王洛看着他的背影。
希望他是真的。要不然,在外人越来越多的时候,有些意外一旦出现了,会很难应付。
他正这么想着,普吉走了过来,指着刚建好的围墙,滋滋了几声。
王洛拿起笔和本子,递给他。
“这种围墙很坚固。”普吉写道。“因为这个时代有魔法,所以我们修起来的围墙也蕴含着一些魔法力量。大部分的野兽都无法冲上来。”
“飞行类的呢?”王洛想起了那些黑鸭,这些写道。
“那就可以依靠各处的塔楼来进行攻击。”普吉这样写着,指了指正在营地边上砌墙的几个骷髅。“再把上面的顶封住,这里就是坚固的堡垒。”
如果是这样,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通用点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他们之前遭遇的袭击?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何....
“很好。”王洛这样回复对方---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夸奖总是合适的态度。“在周围突然变黑之后,你觉得袭击过来的会是什么样的野兽?”
“我不知道。”普吉写道。“但现在几个团队聚集在一起,就算它们的技能很强,应付起来也会容易多了。”
“我有种猜测。”王洛写道。“来袭的野兽难度会根据团队的实力而有所变化。像我们遇到的野兽,第一批是数量非常多、有远程防护能力,但属性却很普通的黑狼;第二批是数量也非常多,属性很弱,却能摧毁我们身上装备的黑鸭;第三批是数量较少,却免疫魔法力量,速度又很快的金狼。”
“在互相配合。”看到王洛所写的这些后,普吉回复道。
“没错。”王洛写道。“前一波的攻击,就像是为后一次的攻击所做的准备一样。很巧妙、很可怕,应对得当的话,勉强还能支应过去;而一旦出现错误的选择,后果就惨不忍睹。”
“是这样?”普吉这样答复到。“那还真是奇怪了。”
咦?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有过类似的经历吗?”想了一会儿,王洛这样写道。
普吉写了起来。
“有过。虽然进入的方式不太一样,但我们也经历过类似的防御战。”
真的?这倒是意外的收获。
“看起来和普通的轮番攻击一样。但是每次攻击之间会有配合与呼应。就像我们曾经的遇到过的,第一次袭击的敌人,会降低大家身上的魔法抗性,同时只会物理攻击;但是第二次袭击的敌人,就掌握了强大的魔法攻击力量,同时会降低我们的移动速度。”
“如果我们顶住了第二次,那么第三次到来的,就会是需要我们加速移动的敌人。所有这些,论及单批我们都可以从容对付,最多是B级的难度。但是组合起来,就是不折不扣的S级战斗。”
“那是什么战斗?”王洛问道。“和我们目前的处境有类似之处吗?”
普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答。但最后,他还是写了起来。
“是债务场景。”
呃,被逼债倒是合情合理。但是欠下别的团队的债务,会被送到场景里去进行战斗吗?
“能详细对我说说吗?”王洛写道。“我们莫名其妙的就进入了这里,实在找不到出路。按照你说的,那个场景,和这里的袭击方式有类似之处。在这样的情况下,多几分了解,会对我们摆脱目前的困境有帮助。”
“五万通用点。”考虑了片刻后,普吉开价道。
王洛看到,嘴角抽动了几下。
“不只是这个情报,还有别的情报。”普吉写道。“你可以随便问,只要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但在询问结束之后,你要付给我五万通用点。”
还好之前多要了一些...“好吧,如果你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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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时我还是双头鹫的一名普通成员。”
“那时候我们的团长是伊凡先生,他为了提升战斗力,在这个该死的空间里活下去,向别的团队借了很多钱。本打算用在场景里的收获还钱的。结果,遇到了一些意外。”
“当然,我们在人手上没有伤亡,但在财产上却损失惨重。无奈之下,伊凡先生向我们的债主求情,希望能延期偿还,却遭到了拒绝。”
“这时,一个外团队的人找到了他,提出‘只要我们度过某个难度很高的场景,之前的债务他就帮我们解决。’”
帮你们解决....吗?
“走投无路之下,我们也只好接受。进入后,我们发现那里是一片平原,周围到处都是尸骨。有些尸骨身上还穿着铠甲,手里拿着武器,简直就像是战场一般。”
看到这里,王洛的眉毛抖了抖。但他什么也没说,看着普吉继续写下去。
“我们构筑了营地,等待着攻击的到来。随后,一只巨大的灰狼出现在我们面前。”
“就像之前说的一样,它只会物理攻击,但在它死后,却在我们身上施加了降低魔法防御的诅咒。”
是在死后施放吗?亡语效果?
“当时大家都不以为意,只有伊凡团长,不停的训斥我们、让我们提高警惕。果然,第二次来袭的雄鹿,擅长的就是可怕的魔法攻击。而它在死后,我们所有人的速度都被大大减缓。”
狼加鹿?倒是有些熟悉的组合。
“然后,又是别的攻击。猎豹速度很快,并且在死后封印了我们的技能;巨象皮糙肉厚,在死后让我们的攻击力大大下降。在那之后,是擅长群攻,死后强化我们受伤效果的雄狮;让我们流血不止,死后让我们防御力完全失效的猛虎;以及最后出现的,冲散了我们的队伍,不停猎杀我们的灰熊。”
真厉害,那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当时,死了很多人。伊凡团长和叶尔卡娜女士竭尽全力,我们才勉强度过了这次的攻击。”
“你们是怎么击败它们的?”王洛考虑了一下,还是这样写道。
“伊凡先生个人的战斗力很强,和野兽战斗的,主要是他。而叶尔卡娜女士有很强的辅助能力。她可以驱散那些野兽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负面效果,祛除那些野兽身上的增益效果,还能在短暂的束缚住那些野兽。”
“如果不是这些技能的使用都需要很多昂贵的材料;如果我们事先更加小心,准备的更充分一些。也许就不会得到那样的结果。”
普吉写这些的时候,王洛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几分悲哀的味道。
这个未必哦。你们要是准备齐全了,说不定场景的难度也会相应提高。
“最后,我们终于通过了那个场景,却消耗光了所有的技能和药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伊凡先生不治身亡。”
“从那以后,我们也获得了技能‘多尔夫的回绝’。其效果,是让我们可以在遭到别的团队逼债的时候,可以拒绝支付,并推迟付款的时间。归还债务的时候,也可以通过空间,而无需到债务人身边。”
多尔夫....这名字自己听过吗?而效果只是推迟?
也就是说,早晚都要还。刚刚,这位普吉向自己要的二百一十五万,应该都是为了还债。
也就是说,他刚才描述的这些,都只是开端。
“后面是如何发展的?”于是,王洛又问道。
“这和我们摆脱困境有关吗?”普吉写道。
“说不定。”王洛写道。“能告诉我的情况,都告诉我吧。”
普吉点了点头。
“在这场战斗中,我们损失了一半的人手。之后,彼得先生成了我们的后继团长。”
不是叶尔卡娜吗?按你说的,她立下了大功。
“有些人不服,希望推荐叶尔卡娜。但她在之前的战斗中疲惫过度,昏迷了很久。彼得先生没有错过这次机会。”
“他驳斥了大家的意见,充分运用了我们新获得的技能,从外面的团队借到了很多钱。然后把大家充分的武装了起来。有人质疑,问他怎么还钱。他给出了一个很好的答案。”
你不用说,我差不多也知道是什么答案....
“之后,我们和某个实力较弱的债主去了同一场景。当对方打算利用债务逼迫我们去做某个危险任务的时候,彼得先生带领我们干掉了他们。”
“具体是如何干掉的?”王洛问道。
“当时,那些混蛋以为只要他们一逼债,我们身上的装备就会立即被抵押给空间。所以,才肆无忌惮的逼迫我们。但是,有这样的技能,你知道的。”
“之后,这样的次数还有不少。由于彼得先生对空间规则的充分利用,我们发展的很快。”
借钱不还并干掉债主这种事情,你说起来一点都没有愧疚感啊...
愿意爽快的跟我说这些,一点儿愧疚的意思都没有----是因为我是付钱给你们,而不是借钱给你们吗?
还是说,在目前的情况下,吃准了我就算了解这些,也不会对你们如何反感?
“但是后来,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我们渐渐就借不到钱了。彼得先生弄到了道具,让我们能遭遇到更多的外空间团队,或者那些不了解我们情况的团队。结果,我们遇到了雄鸡团队。”
“不是这个场景,是一个别的场景。彼得先生按照之前的方式操作,但却发现他们很强,没能干掉他们。”
“被迫还清了他们的债务后,我们的经济状况很不乐观。这时,彼得先生在和对方协商之后,我们就第一次进入了这个场景。”
“雄鸡团队带你们进来的?”看完这些后,王洛问道。
“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普吉写道。“彼得先生当时只是说‘能进入一个收益非常丰厚,让我们的经济状况大为好转的特殊场景。’”
这里?收益似乎并不是特别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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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们发现上当了。这里确实有获得高收益的机会---只要在狩猎排名上拿到好名次。但是,那些评议会的猪猡早已占据了各个最好的狩猎场地,又有了丰富的狩猎经验。和他们比起来,我们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无奈之下,彼得先生带着我们袭击了几个别的小团队。结果,却被那个混账阿诺德带人包围了起来,逼迫我们交出所有的收获。”
对此,纳尔斯肯定有别的想法。算了,回头可以去问问他,但现在就不要多做评价了。
“无奈之下。这个场景结束的时候,彼得团长自己承担了所有的债务,救下了我们。而他自己,则在大家面前被空间抹杀掉。”
写到这里的时候,普吉明显有些激动。
嘛,虽然是总体来说是强盗无疑。旧的牟利方式,会在新的利益出现后被淡忘。但是利益和牺牲结合在一起,牺牲自己,救下大家的做法....
比起单纯的利益来,这样做会在人们的心灵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象。会把之前的强盗作风融入进他们的灵魂中,让他们认为这位彼得先生的做法是正确的、光荣的、卓越的、值得延续、效仿、学习的。从而在骨子里扭转他们的道德观,把之前的行为变成他们的本能。
所以他才对我说这些---他根本不觉得这是可耻的,反而是在怀念,是在觉得光荣和自豪。
算了...怎么都好。现在的情况下,别说是强盗,就算是更恶劣的人,能做的也只有合作。
“彼得先生死后,比德斯瑞副团长成了我们的下一任团长。他卖掉了我们的一部分装备,还请了债务。”
如果之前没发生那些事情,这也许算是好做法。但在之前的精神熔铸之后....并且旁边又有叶尔卡娜这样立下大功的人在,这不是找死吗?
“之后,我们勉强度过之后的几个场景。比德斯瑞先生指挥的不是很好,这也罢了。在叶尔卡娜女士的帮助和建议下,我们还是度过了难关。但问题是,场景结束后,他不肯给大家补充装备,反而把钱借给别的团队。”
“大家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后来,我们干掉了他,推举叶尔卡娜女士当了我们的下一任团长。”
不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吗?
不动手,一边刷声望一边耐心等待,在大家都不满后怂恿他们动手并推举自己,这还真是了不起。
“她上任之后,索回了之前的款项,又重新向别的团队借了很多钱,把大家武装了起来。我们进行连续多场大战,击败、降服、吞并了许多敌人。那个时候,是我们最强大、最辉煌的时刻!”
“直到我们再次被拉入到这个该死的地方。”
“知道要进入这里的时候,叶尔卡娜女士提前做了很多准备。我们购买了许多针对野兽的道具、防御契约者攻击的道具、以及排名类场景的情报。”
“在准备完全之后,我们在第一天里顶住了来自评议会那些猪猡的攻击,毫无悬念的拿到了第一名。”
“之后的两天,虽然他们竭力阻拦,但我们依旧拿到了很好的名次。之后,他们发出了一次邀请,说是希望我们也能加入评议会。”
以之前叶尔卡娜女士的表现,她应该会选择抓住这次机会。但是那位阿诺德先生,嗯...她虽然很优秀,但是应该玩不过他。
他正这么想着,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哀鸣。
没错,就算依旧是滋滋声,里面也饱含着哀鸣的意味。发出声音的位置是在一堵围墙后面---在他们进行交流的这段时间,双头鹫的契约者们已经筑起了很高的围墙。
普吉停下笔,看了过去。又过了片刻,他丢下笔,向那边跑去。
王洛看着他的背影,重新又拿起普吉之前所写的那些内容,看了起来。
“你在问他什么?”一张纸条递到王洛面前来。
是纳尔斯。王洛见他这么问,把普吉所写的纸条递给了他。
“无耻的谎言。”略看了看后,纳尔斯将这些纸条丢到桌上,看了看普吉的背影,这样写道。“他们还是像从前一样无耻!”
王洛笑了笑。“现在是合作的时候。那边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有个双头鹫的人死了。”纳尔斯写道。“在砌墙的过程中。”
你怎么知道的?尖叫声刚刚才响起。
王洛刚这么想着,就看到纳尔斯又递了一张纸条过来。“是我的朋友发现的,他通知了双头鹫的那些人,还有我。我过来,本来是打算告诉普吉团长这件事。”
结果他走了,只能对我说?也罢,这说的过去。王洛看了看桌上的纸条。“你说这些是谎言?”
“当然。”纳尔斯写道。“他们就是一群强盗!贪得无厌、永不满足,却把自己说的好像多无辜一般!”
我倒是能理解这种想法....“包括这位叶尔卡娜女士?”
“她?我从没见过像她这样贪婪的女人。”纳尔斯摇着头,这样写道。“简直像条阴险的蛇!”
“能详细说说吗?”王洛写道。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当时,正像普吉所写的那样,他们在一开始的三天里拿到了第一名、第五名、第二名。”
“评议会当时派人攻击过了,却被他们击败了。当时大家又想了很多办法,以便对付这群突然冲进来,试图夺走我们早就规划好的利益的野蛮人。但他们的战斗力很强,争论了一阵之后,当时雄鸡团队的团长说:‘这些人之前也进入过这场景。要不,干脆就吸纳他们加入评议会吧’。”
“别的一些团队也支持他们。没办法,阿诺德当时只好答应。”
这种发展....彼得的死是叶尔卡娜谋划的?
一瞬间,这种可能就出现在王洛的脑海中。
之前拉双头鹫进入这个场景的就是雄鸡团队,那次出现了彼得的死;叶尔卡娜就算是很重视这里,又凭什么在进入的第一天拿到第一名?有很大几率,是有人透露情报给她了。而在之后又支持她进入评议会....这样的发展中,一个影影绰绰的盟约浮现了出来。
而目的,应该是为了挑战B&B团队对评议会的控制---所谓的‘野心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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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这位女士应该是失败了,但应该是她同盟的雄鸡团队,却依旧是评议会的重要力量。
“之后发生了什么?”王洛写道。
“她接受了邀请。”纳尔斯写道。“也加入了评议会,我们当时还为她举办了欢迎宴会。”
“她在评议会里待了多久?”
“九天。”纳尔斯写道。“她伪装的很好。我还跟他们的人合作过几次,却一点都没看出她的问题来。她太会讨好人了!阿诺德和她见了六次面都没看出来,还和她谈的很开心!”
“但是到了第十二天,在场边发现了一头幼龙之后,她就现出了原形。先是在战斗中耍花样,让其他团队的人承受了最大的伤害。然后又在干掉幼龙后想把大家都杀掉!”
幼龙...我好像也见过。以之前的表现来看,叶尔卡娜是这样的人吗?就为了一条龙?
“幸亏,当时雄鸡团队的一支小队在旁边,救下了那些人。随后,雄鸡和战车的主力赴过去,杀掉了这个女人。”
但是双头鹫团队却依旧存在....
“之后,大家决定把他们开除出评议会。野蛮人终究是野蛮人!”
纳尔斯先生,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你战斗力这么强,朋友这么多,却在团队里连官员都不是的理由。
之前你不知道双头鹫一方的信息,这么想还情有可原。但是我给你了,你却在依旧任由愤怒驱使自己,而不肯好好去看。
在这样的发展里,藏着不知道多少可疑的、有问题的、不合理的地方,你怎么能这么简单就相信?
最后干掉她的,是雄鸡团队的主力。这么明显的事情,你都不觉得有问题吗?
叶尔卡娜在加入评议会的过程中,应该是在很大程度上依仗着雄鸡团队的力量,和他们进行了深入的合作;但在加入之后,她却和你们关系很融洽....像你说的,和阿诺德见了六次面。
她应该是在加入评议会之后,发现雄鸡团队在里面的地位并不高,于是就打算左右逢源。而恼羞成怒的雄鸡团队,以这样的借口干掉了她。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就没那么强了....之前实力很强,却没能挡的住攻击,被雄鸡团队杀掉了。也就是说,那种实力里有掺水的可能。
也许,之前是因为雄鸡那边帮忙,才让她达到‘连续多场大战,击败、降服、吞并了许多敌人’的效果。才获得了普吉认为是‘那个时候,是我们最强大、最辉煌的时刻!’
而在耍错手段之后,马上就又被打回了原形....
“雄鸡团队那时候还在和你们对抗吧。”想到这里,王洛写道。“但是现在他们对你们却很配合。这种变化,是在叶尔卡娜死后发生的事情吗?”
“不。”纳尔斯看到纸条后摇了摇头。“那是更久之后的事情。”
那就差不多可以确定了---当然,前提是这两位先生都没有欺骗自己。
王洛看向远方。双头鹫有少数人在抢救他们的伤员,大多数仍旧在修墙。
他们是契约者,应该不是被墙砸到了之类,而是被攻击了。
详细情况,过一会儿普吉或别的什么人应该会来告诉自己。他应该不会接受自己的这种推测。那段过去,是他们心灵上的支柱,是他们过去的骄傲。
那么,自己也没必要把推测告诉他。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前发生的这些事情,和现在出现的情况...这两者之间存在联系吗?
己方进入这里,应该和继承者团队有很大的关系---应该是因为之前发生的冲突,他们耍了什么花样。而双头鹫....
王洛拿起普吉描述债务场景的那一页。
‘那里是一片平原,周围到处都是尸骨。有些尸骨身上还穿着铠甲,手里拿着武器,简直就像是战场一般...’
这不就是自己在第一次的黑暗中看到的那些吗?
这应该就是他们之后所有发展的开端。有两种可能:
1.雄鸡团队安排他们进入这样的场景,并控制了之后的发展;
2.这些是场景本身的发展,雄鸡团队知道了后续的情况,于是巧妙的接近他们,并和那位叶尔卡娜女士达成了合作协议。
如果是第一种,那么雄鸡团队就是目前这一切的黑手。呃...应该不太可能。
王洛想起之前竞赛场上那些围着女人转的雄鸡团队成员,以及他们在场上的表现。虽然存在那是在伪装的可能....但做那种伪装,伪一阵就会变成真的了。
第二种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可能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喜好,而不是像现在一样不务正业。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雄鸡团队可能对这个场景都有更深入的、超出其他团队的了解。这也是正当的,要不然,他们这么弱,凭什么在评议会里占据重要地位?
雄鸡团队有它的阴谋,那位阿诺德先生呢?
他是在静观其变。先是答应了雄鸡的那些人,然后应该是向那位叶尔卡娜女士做了很多暗示和引诱,甚至向她提供能够做大的\可以威胁到雄鸡团队的机会---一般来说,只有在这种情况下,雄鸡团队才会使用‘杀死对方’这种非常过分的方式。
王洛看向远方。
如果说其余的团队会从黑暗中继续出现,那么接下来也有可能是雄鸡团队---希望他们被打击的惨一点....这样,从他们手中弄到情报也更容易一些。
双头鹫的那些人似乎已经处理好了有人受伤的事情,不再发出滋滋声了。普吉站在高处,一圈人围在他身边。火光照映下,他正指指点点的,像是在对周围的人布置着什么。
他们是在实力大幅度提升之后才进入这场景的。而己方...大都是一群新人和残疾人,可能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精魂,达到了力量需求。
精魂,摆脱诅咒的关键,毁灭他们的力量。
和围绕双头鹫的阴谋一样,围绕自己团队的,也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比围绕他们的更可怕。
布罗基斯提出的要求,是让自己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杀掉所有的契约者。这会不会就是阴谋的目的之一?
换言之,只要保护好大家,是不是就能让对方的阴谋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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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可能是一种思维上的陷阱。那位后勤官说的也未必是真话---他完全有可能是在骗自己。
之前自己在虫巢里活下去,关键就是自己在选择的时候,既不选左,也不选右。
事后看来,左是陷阱,右也一样是。选哪个都会死,而活路在于:无视对方给出的选项,自己好好去观察、思考、寻觅。
目前的活路在哪?中间路线的话,既不去杀他们,也去救他们?他们能活下来,值得为他们高兴;他们死了,也无所谓。
在目前的情况下,这应该是不错的做法。
阴谋在什么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在目标的行为可以被预期的时候。
就像猎人对付猎物,知道其行动路线,便可以在该路线上布设陷阱;知道其喜欢的食物,便可以让其吞食诱饵;知道其行为习惯,就可以根据那习惯来做出恰当的针对。
但是,阴谋的弱点是什么?尤其是,在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一个或多个军团的情况下?
在于上行下效,在于好逸恶劳。
领袖在使用阴谋的时候,部下也会学着用阴谋;在某几次阴谋成功,会在所有的行动中都使用阴谋。
那种‘只有自己是聪明的,别人都是傻瓜’的做法,是最要不得的。任何成功的行动,都存在着引发他人去学习的因子,都会产生扩散---这就是所谓的‘风气’。
看到聪明人耍计谋,获得了成功。他身旁的傻子经过观察,就会误以为自己也是聪明人,不由自主的也去耍同样的计谋。比如---杨问天和周应雄。
他们的背叛是大概率事件。因为,自己和他们的交际中使用了各式各样的阴谋,而最后还获得了胜利。那么,‘使用阴谋就能成功’这一理念,就会融入到他们的本能中。
在他们误以为出现合适机会的时候,就会开始耍阴谋....至少他们自以为那是在耍阴谋。
再比如,恩...如果说双头鹫的进入是那位国王的布局和阴谋。那么,布罗基斯表现出来的那些,便很有可能是对国王的拙劣效仿。
嗯,他还说过‘哈尔威克的判断失策了?’就是说,也有可能是在效仿这个叫哈尔威克的人---这人在效仿国王,然后后勤官再效仿他。
如果是这样,形势看起来危险,但活下去的机会出奇的多也说不定。
机会在哪里?在蠢货们自以为是的计划中---配合他们,增加他们的自信心,让他们依靠那小小的胜利,勇于去反对真正有谋略的人。等他们掌握了大局,不但能逃生,说不定还有胜利的可能。
想到这里,王洛看向身旁的纳尔斯。“在这个场景里的那些贵族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
看到这个,纳尔斯考虑了一会儿。“你说的‘异常’是什么意思?”
“与其他场景不一样的地方。”王洛写道。“或者别的,你觉得有问题的地方。有吗?”
“从他们那里接不到有用的任务,这算吗?”纳尔斯写道。
刚进场景的时候,我好像也接到过任务。“怎么回事?请详细说说。”
“早期进入的时候,我们从这里的贵族手中接到过任务。”纳尔斯写道。“但在做完之后,却发现难度很高,给的回报却很少。”
“这种情况在别的场景里出现过吗?”王洛写道。
“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纳尔斯写道。“有些收益和难度无关的场景可以通过特殊道具进入。但在那种地方,整个场景都是如此。而不像这里一样,主线任务的难度与收益匹配,但支线任务却发生这种情况。”
这总是有理由的。“就没人感到好奇吗?”
“有。”纳尔斯回复道。“经过一段时间的详细测试,对评议会来说,这已经是其他方面的工具了。”
其他方面....“怎么回事?”
“你们第一天的时候就接到了支线任务。”纳尔斯停顿了一下,这样写道。“当时,如果你们接受了,评议会就会派出行动队,提前完成你们的任务目标。”
“这会造成什么后果?”王洛写道。
“会算做你们没完成。”纳尔斯写道。“然后,任务发放人有一定几率给你们难度更高、收益更低的任务。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几乎就不可能在这个场景里获得收益了。”
这么说,还真够危险的....“还有别的几率?”
“他们统计过,如果任务没有后续,那就有很大的几率是算作完成任务,直接发放奖励;但是如果那种任务有后续,那后续任务就会有很大几率出问题。对评议会来说,这可以作为对付新团队的低成本有效手段。”
你能说这些,我很高兴。但你就这么告诉我,没关系吗?
王洛想了想,还是没有直接问出来。对方可能是愿意信任自己,可能是希望能找到在黑暗中得救的方法,也可能只是因为对评议会不满...不管是什么,不要去打扰这种善意。
“你那些同伴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想了一会儿,王洛这样问道。
“始终没能痊愈。”纳尔斯写道。“用了很多药物,也没什么效果。还好没恶化。”
“一会儿围墙修好了,我会安排人把他们抬到里面。这样,遇到袭击的时候更安全,也方便他们养伤。”王洛写道。“伤虽然重,但是回到空间之后应该就没问题了。”
“我替他们谢谢你,先生。”纳尔斯回复道。
“之前你们凑的60万,在离开场景前,我会以无限币的方式还给你们。”王洛继续写道。“到那时候,你们可以用这些钱在我们这里购买一些制造业装备。我暂时没空制作,希望你不要见怪。”
“他们会很高兴的。”纳尔斯停顿了片刻,回复道。“我们会帮您宣传无限币的好处和价值,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
很好,没有回绝,没有盲目喜悦,而是给予他能做到的,我们也需要的回报---最好的选择了。
接下来不需要多说什么了。就算最后纳尔斯无法加入己方团队,也会是朋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我的部下多尔涅夫死了,他身上到处都是野兽的爪痕。”
野兽?“什么野兽?”
“不清楚。就算是很强大的野兽,多尔涅夫也不是泥捏的,碰一下就死。”普吉写道。“但他死之前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很诡异。”
“你想说什么?”
“他可能是被谋杀的,爪痕只是伪装。”普吉写道。
谋杀案吗?我有个部下很善于处理这种事,可惜他现在不在这里。“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安排他们在接下来工作的时候三人一组,并随时保持警惕。”普吉写道。“发生这种事很糟糕,但是不能为此影响防御工作。”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王洛点了点头。“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安排三象的一部分人来帮你们。”
普吉停顿了一下。“好吧,他们多少也能帮上一些忙。我怀疑袭击我部下的可能是卡纳团队的人,或者是那个纳尔斯。可否对他们进行询问?”
“这种冲突会让暗中袭击我们的敌人哈哈哈大笑的。”王洛考虑了一下后,这样写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嗯,可以把锅扣到布罗基斯,或者特尔特杜一号的头上----反正他们也没法辩解。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普吉摇了摇颅骨,这样写道。“我等着你的交待。接下来,继续刚才的事情吧。”
倒也可以。只是,之后你提及的也许就没有那么大价值了....
“加入评议会后,我们按照他们的要求,让出了之后几天的名次。”
“有好几次,明明拿下面前的猎物就能成为第一。叶尔卡娜都制止了我们,说‘刚加入评议会要低调!’‘加入评议会对我们很重要!’”
“那段时间,她还不停的去拜访那些团队,把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药物、材料、装备,都送给那些猪猡!”
“她多少次委屈了自己!就算做了很多牺牲,受到了很多侮辱和蔑视,她也依旧对那些混账笑着,只能在回到屋子里时抽泣着对我们倾诉!而后,在终于轮到我们拿第一名的时候,在我们分散开来狩猎的时候,那些混账却趁我们不在,动手杀了她!”
是趁落单的时候杀的吗?之前看你不是这么激动的人啊----也没想着去报复什么的。
此刻表现的这么激动,是想引发我同仇敌忾的感情?
虽然你完全忘记了我想问什么,但你这么激动,也不适合打断你...算了,凑合听吧。多从不同的角度去看这件事,多少也有点儿价值。
“当时,大家像疯了一样回身攻击。阻挡我们的战车团队被我们干掉了一半以上!要不是评议会的其余猪猡赶了过来,我们保准会把他们全部杀光!”
这个纳尔斯倒是没提。当时你们这么厉害吗?还是说战车团队当时太弱?
“之后,那些混账还想杀光我们。但他们做不到!尽管也付出了伤亡,但我们坚持到了最后,大部分人都成功的活着离开了那里。”
“之后,我们在继任的尼德拉团长带领下,又进入了这里,向这个评议会发起了多次挑战。”
“在进入这个场景后,尽管人数不如他们,但我们依旧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伤亡!那段时间,听到我们的名字,他们都会感到恐惧!”
“只是,在那之后我们又遭到了可耻的背叛。有几个小团队,贪图一丁点蝇头小利,在关键的战斗中背叛了我们!”
写这些的时候,普吉的手骨在颤抖。王洛看了看远处,轻叹了一声。
纳尔斯没说之后冲突的事情。也许是在他看来,这样的冲突根本就微不足道。但普吉明显更看重这件事情。
按纳尔斯说的,双头鹫的人‘就是一群强盗。’‘贪得无厌、永不满足。’这些,应该契合普吉刚刚提到的背叛。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光听他们说是弄不清了。
“战败之后,尼德拉先生自杀了。”普吉从激烈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继续写道。“博德勒斯先生继任了团长,在局势非常不利的情况下,不得已和评议会的猪猡们进行了缓和。”
所以我进来的时候,你们才和评议会的那些团队和平相处....是把仇恨都藏在心里吗?那么,现在又为什么要对我说?在目前的环境下,是想让我支持你报仇?
抱歉....你的仇恨就是你的,也只是你的,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想的,只是带着大家活下去,你们的仇恨与我无关。
“这位博德勒斯先生真的很优秀。”
思考了片刻之后,王洛把写着这些的纸条递到了还在继续写的普吉面前。
普吉有些意外,停下了笔。王洛随即继续写了起来。
“因为撤退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工作。正相反,它是难度最高的行动之一。避开敌人的打击,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去到更有利的位置,让敌人在无谓的地方消耗他们的力量,从而拉近敌我之间的差距---这需要很高明、很巧妙的技巧,需要很卓越的人才能完成。”
“确实。”看到这些之后,普吉没有反驳---一般来说,也很少有人会反驳对己方人士的夸赞。
“我想,在那个时候,博德勒斯一定在想:‘比起复仇来,让你们活下去更重要。’他一定是非常重视着你们、关心着你们、爱着你们,希望你们能在这个残酷的空间中,坚持下去、活下去,直到摆脱这里的那天!一定是这样。”
普吉看完这些,用袖子擦拭着颅骨上眼眶的位置---看来自己说中了。
“实际上,看看周围,看看这黑暗!就能发现这空间是何等残忍、何等卑劣、何等傲慢的对待我们!我们犯了什么错?要被拉进这里?我们做了什么?狩猎的好好的,又突然陷入这样的黑暗中!又有无数强大的野兽来进攻我们!?”
“但是,我们就应该像你们的博德勒斯团长一样!在绝境中也一样不认输!坚持着、努力着!把过去的仇恨和怨气都放到一边,勇敢的活下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普吉起身离开了。
自己并没有写出准备的其余内容:‘你肯定理解了博德勒斯团长的意图,才忍辱负重了这么久,一直装作和评议会那些人和平相处的样子,并且又在之前的狩猎中拿到了第二名,真是了不起!’
对方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暗示---如果连这都听不出来,他就做不到怀抱着仇恨,在群敌环绕之中坚持很久了。
在内心他应该会有所不满。这并不坏,自己的职责绝不包括让一个刚威胁过自己的团长满意---说不定他也会把原因归结于此。
远处,那些人仍旧在修墙。王洛找到一旁的布罗基斯,对他说了刚才承诺给普吉的事情。
“从三象里找些人去修墙?”布罗基斯问道。
“是的。”王洛说。“太闲了,他们可能会胡思乱想。找点活给他们干不是很好吗?”
“哈哈,说的是。”布罗基斯赞同道。“我这就去。这种事尼浩鲁应该不会抢了....”
他们正说着,远处又响起了一阵滋滋声。
墙壁边,许多人在向外往去。是又出现了别的团队?还真像面前这骷髅说的一样,会依次前来了?这次是哪个团队?
布罗基斯向三象那边走去。王洛随即走向营地边,绕过双头鹫那些人刚刚垒好的墙壁后,他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这次到来的团队没有打火把。一个....小小的,像月亮一般的东西漂浮在他们上空,清冷的光芒洒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把他们周围的区域照的非常明亮。
在他们移动的时候,它也跟随着他们一起移动,就好像它是他们的一部分一样。
周围,许多人看到这一幕,都发出了包含惊叹意味的滋滋声。但王洛,在看了这种照明手段一会儿后,并没有太在意,向他们的队伍看去。
他们也呈现出骷髅的模样---如果不仔细观察都看不出来,因为他们的衣服非常漂亮。
在人数上,他们约莫有七八十人。有二十来个人抬着担架,十来个人躺在担架上,还有人穿梭在各个担架之间---似乎是在给他们上药。
看起来,不像三象那样是为了享受,而是真的受了伤。攻击他们的野兽,其技能是让他们受伤吗?
一旁,弗朗西斯科靠过来,递来一张纸条。“团长,这是雄鸡团队的人。”
嗯,看他们身上那些漂亮的衣服,除了雄鸡团队也没有别人了。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王洛想起自己刚才的期盼:‘希望他们被打击的惨一点,这样,从他们手中弄到情报也更容易一些...’还真实现了啊!
远处,双头鹫的许多人滋滋起来,拿出了武器,瞄向了外面。纳尔斯,还有那个卡纳团队的团长,带着一些人,拿着武器,正朝他们靠过去。
声音很大,但是并没有人动手。一旁的弗朗西斯科急忙写了张纸条。“您不阻止他们吗?”
阻止?用精魂去压他们?那是愚蠢至极的做法。会毁掉之前援救他们的恩情,破坏勉强签订下来的契约。
又何必阻止?之前在狩猎的时候他们都没打起来,现在又怎么可能打起来?有纳尔斯在,能劝住卡纳团队的那个混球,不让他带着那些伤势未愈的人去送命;那位普吉先生如果是在内外都有敌人,自己又态度未定的情况下就贸然的开展攻击的人,双头鹫的人大概早就死光了。
不,他是个非常狡狯的人,这位普吉先生。走出黑暗后,就立刻试图勒索遇到的人;在发现状况不利后,又立刻改打感情牌。就算他此刻是在故意装作要攻击雄鸡团队,自己也一点都不会感到意外。
然后,假设自己关注他们,为了他们之间的和睦相处而去劝解---然后他就能卖个人情给自己,乃至于索要某些利益....哎。
那边的声音已经降低了,大部分团员停止发出声音了,只是在那里拿着武器。发出声音的,只有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官员。
于是王洛向那边走去。
他决定好的策略,就是过去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嗯...先用看透对方计划的眼神看看普吉;再用责备的眼神看看纳尔斯。等他们不出声了,就再描述一下当前的危险局面,并展露出为他们的争斗而感到痛心的模样。
这样,在争执的双方骑虎难下,都想找台阶下的时候去做调解,不但不需要付出什么利益,还能获得双方的感谢和敬佩。
这样想着,靠近了。面前的许多骷髅都朝他看过来---还好,并没有哪个把枪瞄过来。
王洛按照之前考虑好的方式看向普吉。虽然看不到对方的眼神,但像预料中一样,片刻之后,对方挪开了眼神。
很好。他又看向纳尔斯。片刻之后,对方拿出纸笔,走了过来。
“您没有攻击他们,而是接纳了他们进入。”纳尔斯写道。“但才过这么一会儿,他们就想要袭击新的到来者,这也太恶劣了。”
“有更好的办法处理。”王洛写道。“在这里如果太重视过去的敌意,来袭的野兽就会把我们吞噬殆尽,这个你也清楚吧。”
纳尔斯看着这些,没有继续写下去。王洛也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人群,右手一挥,亮出一张字体很大的纸来。
“都在这儿干什么?你们的活儿干完了吗?都回到各自的位置去!”
许多人看向普吉。他转过身,轻声滋滋了什么,就看到双头鹫的团员们都收起了武器,散开了。接下来,没等哈廷顿先生发出声音,卡纳团队的那些人就忙不迭的收起了武器,向一旁走去。
那位哈廷顿先生没走,正看向自己----也许是在怒目而视吧。王洛没搭理他,又写了一张纸条给纳尔斯。“雄鸡团队使用的是什么照明工具?”
“映照舞会的月光。”纳尔斯看了看远方的月亮,这样回复道。“雄鸡的那些人从前对我说过,它就叫这个名字。这玩意原本是个供能装置,也有战斗能力。但雄鸡的那些人调整了设置,在他们进入其余时代的场景时,会优先压制其战斗力,而保障照明效果。”
“这有什么用?”王洛疑惑的问道。
“举办宴会什么的。”纳尔斯这样写的时候,摇了摇头。“很久之前,他们从前在城堡里举办宴会,借以争取盟友的时候,就把这玩意拿出来过。”
这样的团队...
要是他们的精力不是用到这种花里胡哨的事情上,而是用到真正有价值的事情上,评议会的主人也许早就更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他正这么想着时,远处雄鸡团队的队伍停了下来。
随后,一个嘹亮的滋滋声响了起来。
“他在问‘对面是哪个团队?’”纳尔斯写道。
王洛点点头。“请帮我告诉他:‘是DTPH,以及其他一些团队的人在这里。’”
纳尔斯转向远方,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滋滋声。
王洛被震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摇摇头,把眩晕感甩到一旁,写道:“请他们派人过来,我们也派出几个代表,面对面交流一下。”
随后,他看了看身旁的弗朗西斯科,还是把纸条递给了纳尔斯。然后,走到一旁,捂住耳朵。
纳尔斯又用那巨大的生意和对方交流了一下后,走到王洛身边。
“他们说,在黑暗中突然看到我们,不得不保持一定的怀疑态度。交流什么的,暂时不需要进行。他们接下来打算在这里构筑营地,如果我们愿意,那野兽来袭的时候可以互相呼应、彼此支援;如果我们不愿意,各自作战也可以。”
“他们没听出你的声音吗?”看到这些,王洛疑惑道。
“听出来了。他们还问我为什么在这里,还代表您的团队喊话。”纳尔斯写道。“我说是因为一些意外。但他们看起来似乎更怀疑了。”
真的在怀疑吗?抬着那么多伤员,如果我们有问题,早就进攻过去了。
说实在的,雄鸡团队的这种选择也是合情合理的。在黑暗中贸然遇到别的团队,谨慎一些不去接近,也是很正常的....要是他们没有抬那么多担架,这种做法就更有说服力了。
尽管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投入了过多的精力,王洛看了看远处的普吉---如果有钱,双头鹫刚刚应该也会像他们一样做。
“既然他们这么做了,那也罢了。”王洛写道。“那么,我们希望能在他们在构筑好营地之后,派人过去拜访,并商谈合作的事宜。”
纳尔斯点点头,喊了起来。得到对方的回复后,他写道:“他们拒绝。”
“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我们?他们派人过来也可以。”
“这个我说了。”纳尔斯写道。“但他们说,暂时没必要。”
能这么说,总是有理由的吧...王洛看向雄鸡团队的方向。
他们已经把担架放下了,许多床出现在了那里,一些人正在把原本担架上的人抬到床上。而在他们旁边,另一些人正从个人空间里掏出一些闪着白光的圆形球体,放到营地边上的各处。
片刻之后,这些人离开了。随后,所有这些圆形球体向上发射出光芒,目标正是天上的圆月。随后,圆月发出了更加耀眼的光芒,在雄鸡团队周围,一瞬间就出现了无数透明的、如同刚才的月光一般的墙壁。之后,圆形的塔楼、狭小的窗户、半圆形的拱门、低矮的圆屋顶、大量的立柱和各式各样的拱顶形成和出现在那里,眨眼间,那里就形成了一座美轮美奂,恍如梦境的城堡。
眨眼间,一座水晶宫般的城堡就矗立在了在那里。在周围的黑暗中,它的各个角落都散发出清冷的光芒,许多墙壁上都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图案,一时间,它好像是这里唯一的天堂。
雄鸡的那些骷髅分别处于这座透明城堡的各处。刚才那个发出巨大声音的人,站在一座塔楼的顶端。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仿佛这种变化都是理所应当。
而在王洛周围,许多骷髅都看了过去,发出的滋滋声里充满了惊叹的意味---尤其以双头鹫的那些人为甚。
他们许多人,都丢下了手中的工具,怔怔的看向那边。毫无疑问,他们的建筑就算是建成了,也是傻大黑粗的防御工事,绝不可能具有如此震撼人心的美感。
这种仰慕是撤退失败的结果吗?心灵被征服了而产生认同和向往?那位普吉先生,明白这一点吗?
在王洛看来,这座城堡更像是艺术品,而非战斗工具。不管周围的人对它产生了什么样的喜爱和赞美之情,王洛从它身上只能闻到腐烂的味道。
这是对奢华和享受进行追求的后续结果。不能说它不漂亮,但是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漂亮有何意义?吸引更多的野兽去攻击它?
远处,巨大的滋滋声响了起来。王洛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位哈廷顿先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盼的气息。也许是在恭维对面的雄鸡团队,希望能让他们进入那座梦幻般的水晶城堡?
哈廷顿的声音降低后,远处,刚刚雄鸡团队的那个滋滋声又响了起来----其中饱含着傲慢的味道。之后,哈廷顿先生沉默了下来,许多人都一齐看向了他。
王洛递给身旁的弗朗西斯科一张纸条。“他们在说什么?”
“卡纳的那个混蛋说希望能到对面去。”弗朗西斯科写道。“雄鸡的那个人说:‘按照他们过去的选择,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觉得羞愧吗?’”
哈哈,当面打脸吗?“哈廷顿先生怎么答复?”
“他说保证会记得对方这次的恩情。并且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们都是自己人。而且,如果梯希尔先生不希望他在之后向阿诺德先生控告这种做法,还是放他们进去的好。”
处于弱势的时候,又一次威胁对方?王洛看着这张纸条,看向哈廷顿那边,摇了摇头。
“雄鸡团队的那个人说‘梯希尔团长现在受伤昏迷了,现在负责的是葛尔萨克副团长。’你们还记得曾经对他做过什么吗?白痴和垃圾们。”
原来如此,这就是哈廷顿先生沉默下来,以及周围的人一齐看向他的理由....这个形容词确实会引发类似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
王洛转过脸去。尽管他为那个心怀恶意的傻子所遭遇的事情而感到由衷的开心,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尽量不笑出声来。
片刻之后,他写了一张纸条给纳尔斯。
“问问他们,既然他们不打算和我们合作,为什么要到我们这里来?”
嗯,其余几个团队,都是在黑暗中受伤颇重,说是在这边看到了光。但雄鸡这些人,既然如此强大,又为什么前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命运指引我们来到此处。在跋涉了无数艰难险阻之后,骑士们终将到达应许之地。过去的挫折、耻辱、失败...这一切都只是胜利之前的考验!而在今天,真正的国王会回到宝座之上,而骑士们也会得到应有的荣耀。”
“这就是他刚才念诵的。他念到后面的时候,整个雄鸡团队都开始念了。也许,这就是他拿出这座城堡的理由。”
在和雄鸡团队的人交流后,纳尔斯写了这张的两张纸条给王洛。
感觉...神神叨叨的,是产生了什么幻觉吗?
不,单纯的幻觉无法达成这种效果。应该是和具体的遭遇、收益结合在一起,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真正的国王会回到宝座之上....他们说的是那位国王吗?骑士,应该是在说他们自己。这意味着他们的叛变?背叛了契约者,投靠到国王那边?
如果他们成功了,之后他们会变成场景原住民?空间会允许这种事?他们期望这样的事发生?
不,他们说不定根本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只是在依据惯性来行动而已。从刚才普吉和纳尔斯所说的,他们也许是过去在某些事上得到了好处,所以这次出于本能、出于惯性,继续按照之前的方式行动,并以为自己会继续得到好处。
对于他们这样....以虚荣心来主导行动的人来说,思考是不存在的。
仔细想想,他们的说法和布罗基斯对自己的许诺有些像---但他也只说是让自己活下去,而不是加入到原住民之中。
如果雄鸡团队都这么做了,那评议会的其他强队,B&amp;B、战车,应该也都有各自的手段。恐怕他们不会过来了,而布罗基斯的要求也无法实现。他会怎么做?强迫自己去执行吗?
他这么想着,向三象那边看去。发现布罗基斯正好走过来。
这为骷髅后勤官的脚步好像很沉重。王洛看了看周围的人,对他指了指一旁的帐篷。随后,布罗基斯应该是看懂了他的意思,走进了那间帐篷。
看来,是真的有话要说。王洛给弗朗西斯科写了一张‘一切照旧’的纸条后,走进了帐篷,随即看到布罗基斯正在里面原地打转。
并且,无数的污言秽语正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大部分都是有关雄鸡团队女性家属的。偶尔有一些声音比较低,是关于‘洛’家的女性家属的。
王洛也不管他,默默的在一旁站着。“杀了他们!”过了好一会儿,布罗基斯终于停下了谩骂,用一种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说道。“杀了他们!”
就算我想,也得能做到啊。
“情况变化了,但是协议无法变化!”布罗基斯这样喊道。“做不到协议要求的内容,你就会死!”
“我当然不想死。”王洛说。“但是,就算死,只怕也完不成....”
嗯,先这么说吧,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如果他提及精魂了...再另找借口就是。
“他们违约了!”片刻之后,布罗基斯这样喊了出来。随即,他的语调散发出一阵虚弱和畏惧。“就是违约了!”
听起来,像是某个比你强大的人违背了和你的约定一般。你要是能具体说一下是违了什么约,我会很高兴的....“你有办法击破那座水晶城堡吗?”
“那不是什么水晶城堡,是‘鲜花天使的永恒!’虽然只是仿造品....但那些混账竟然敢把这个也给了他们!我一定会向法师团陈述这件事的!”
陈述?这个词的意义很含糊,对方这么做算是违约吗?如果不是的话....
直接问不是个好选择。但暗示一下,旁敲侧击的说说,应该没问题。“这座城堡的防御力很强吗?”
“很强。”布罗基斯说。“洛家原本的这座城堡,几乎完全是由魔法构建而成,只是伪装成普通的城堡而已。他们使用的这座是仿造品,但散逸出来的能量也非常强大了...”
“之前的计划失败了。”王洛打断了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布罗基斯听到这话,又焦躁起来....他先是在帐篷里转了几圈,随后走到帐篷边上,开始连续的用颅骨撞一旁的篷布。
嗯,基本可以判定了...废物一个。
对优秀的人来说,计划出问题,那是非常正常、非常自然的事情---根据不同的情况,继续坚持、把计划修改一下、或者完全舍弃....都是可以做出的选择。
但是对那些经事较少,心理比较脆弱的...普通人来说,他们想不到这些---他们甚至根本不去想,而只是在关心自己、安慰自己、同情自己---只是在痛苦。
痛苦好啊。他越痛苦,就越容易感情用事,越容易犯蠢。犯蠢之后就会露出破绽,成为失败者。做失败者的敌人,总是会有好处....各式各样的。
语无伦次的提什么‘违约’和‘控告’,以你的水平能谈什么?稍有一点被怀疑就主动说出真相;看到不能一切如意就方寸大乱;如果你去,那别人除了蔑视,还可能以别的什么态度来对待你吗?
你有计划,别人就没有计划吗?你有企图,别人就没有企图吗?现在的事情,就是所谓的‘大场面’,无数人的期盼、企图、计划,以不同的形式在那里交汇着、冲突着、碰撞着、消耗着....而最后的结局,一定是所有这些力量交互作用,最后达成平衡的结果。
现在处于劣势,有什么关系?敌人很强,有什么关系?天知道下一刻敌人会犯下什么错误?
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之后,王洛看向对方。“有人违背了和你的约定,这很糟糕。举报是一种办法。但如果能找到他们的弱点,然后加以攻击,也许是更好的办法。”
布罗基斯停了下来....嘛,篷布那么软,撞也不会撞坏,何必急着停下?
“弱....点?”布罗基斯回过头,慢吞吞的说道。
“是啊。”王洛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按照你之前说的,对方把很昂贵的道具给了雄鸡团队的人,这会不会是为了争夺利益?如果没人惩处这种行为,那你是不是也可以为我提供这样的道具,以便完成之前的计划?”
“哈!说的好,我怎么没想到?”布罗基斯这样说着,走出帐篷。
很好,去提这样的意见,总比谴责什么‘违约’好的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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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之前,就轻视了难度,做的准备不够充分;进入之后,又忽略了某些异常,没能发现危险即将来临,而是把过多的精力放到专业制造的方面。
这种做法是为了提升团队实力和凝聚力,从团员们的心理,以及长远发展来说,是对的。但从现在看来,是错误的选择....
但是自己痛苦过吗?这种负面情绪,连影子都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等等,刚才自己想到了什么来着?
忽略了某些异常?
对,异常。进入后的第一天,林菲睿和她的那个同伴就被杀了。当时,在这件事情上自己没有过度在意---好吧,其实在心中是觉得甩掉了一个腐烂的包袱。
但从最近得到的信息,在经过了这样的转移、战斗、黑暗,发现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国王、贵族、法师们之后....假设这些是真的,那么当初林菲睿那件事---是不是一切异常的开端?
有一种可能:她发现了什么。为了怕她泄露出去,这些藏在暗处的力量杀了她----另一种可能,她像自己遇到布罗基斯一样,接触到了这场景里别的什么人,然后主动选择了假死脱身。
在幻觉里,那个声音说精魂是‘摆脱诅咒的关键,毁灭他们的力量。’如果这是真的,如果林菲睿的死和布罗基斯这些人有关,会不会林菲睿早就知道自己有精魂的事情了?
花开知道这件事,花开和她的关系很好。虽然她不会到处乱说,但告诉林菲睿,是很有可能的。
不,这么想是有些偏移了。关键不在于她是死是活。而是,为什么是她?
如果她不死,之后团队遭遇的事情会有变化吗?
应该不会。扪心自问,王洛不能说自己信任这女人---不管她说什么,应该都不会改变自己的行动。
说实在的,她应该也不信任自己。就算是知道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她也未必会告诉团队,而就算她利用大家对场景的不熟悉来欺骗团队,王洛也一点儿都不会感到意外。
王洛站起身---不能这样虚耗精力,可以问问其他团队的那些人,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
帐篷外不远处,卡纳团队的哈廷顿先生似乎正对纳尔斯发出像是在咆哮的滋滋声,而在他对面,纳尔斯的声音低了许多,似乎在辩解着什么。
见自己出来,哈廷顿先生先是把颅骨转过来,然后就有些傲慢的抬起下巴,一扭,转身离开。
这又是怎么了?王洛走到纳尔斯身边。递给他一张刚才写好的纸条。“你知道我们团队里的林菲睿吗?”
“林菲睿?从来没听过这个人。是个女的?”
自己没有问刚刚的事情,似乎让纳尔斯有些高兴,他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王洛点了点头,写道:“你还记得第一天有关DTPH团队的事情吗?”
“第一天的事情?有件事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你们死了人。当时大家都在说这个新团队很弱。后来听说你们杀掉了龙的时候,好多人都吓了一大跳。”
这个,其实我也很意外。“你们为什么不去狩猎龙?”
“没有任务。”纳尔斯回复道。“任务出现之前,龙作为猎物的性价比不高。杀起来很费劲,掉落却很少。对了,当时阿诺德还猜测你们是不是接到了有关龙的任务。”
“没有。”王洛回复道。“当时我预计到会有一场苦战,没想到那么简单就干掉它了。”
“就是用那种让它们吃下利刃的方法?真是个好主意。”
“要是这些来袭的野兽也能这么干掉就好了。”王洛写道。“可惜它们都是成群结队过来的。要是能像普吉先生遇到的那种,单只实力强的,说不定也会有效。”
“他们遇到的是这种吗?”纳尔斯写道。
“不,从前遇到的。”王洛写道。“就是他们进入这个场景之前。对了,这会不会就是他们进入这个场景的原因?”
纳尔斯停顿了一下。“这个我也不清楚。”
“评议会的其他团队,也会像雄鸡这样,并不进入我们的营地吧。”王洛突然转移了话题,这样问道。
“有可能。”纳尔斯写道。“阿诺德不会任由别人占据主动。就算大家受了伤,他应该也不会选择以求助者的身份前来。”
“不会像卡纳团队这样。”王洛写道。
纳尔斯看了看远处的哈廷顿。“他也是个很骄傲的人,在投靠阿诺德之前,曾有一段时间和我们是对抗关系。如果可能,他是不愿意来的,过来也是不得已。”
这种‘身在屋檐下,偏偏不低头’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很厌恶。“刚刚雄鸡团队拒绝了他们,哈廷顿先生好像很难受?”
“他们过去有过冲突。”纳尔斯写道。“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雄鸡的团长还不是梯希尔。哈廷顿说不定把那时候的事都忘了。”
“他们和双头鹫还有矛盾。”王洛写道。
“是啊。博德勒斯在双头鹫的时候,曾经提议和评议会媾和。哈廷顿坚决不同意,还主动攻击过双头鹫那些人,结果输的很惨。如果不是阿诺德派人去救他们,会被灭团也说不定。”
“那刚刚,双头鹫出现在黑暗中的时候,他们却没有趁机袭击?”王洛写道。
“他们都受了伤。”纳尔斯写道。“刚刚哈廷顿还对我说,如果双头鹫的人攻击他们,我必须去帮忙。他还威胁我,说已经发现我了的秘密,如果我不肯帮他,他就一定会对阿诺德说我背叛了团队。”
王洛摇了摇头,看向远处的哈廷顿。“什么秘密?”
“他说,我背叛了B&amp;B,加入了你的团队。”
这倒不坏...王洛咧开嘴,大笑起来。
“他还说,这里的营地是你的,他给了你通用点,你有责任保护他们。如果出现了伤亡,他会追究你的责任。”纳尔斯也摇了摇头,继续写道。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王洛写道。
“他们似乎除了这里,很少进入其他场景。”纳尔斯写道。“之前他们不是这样的。在我还参加评议会的会议时,他们一直都很低调。执行评议会决议的时候很认真。我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他们也都很有礼貌。天知道现在这是怎么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可能是因为刚才被拒绝和羞辱,进而恼羞成怒;可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在他们的行动中塑造出了惯性,让他们对‘自己应该得到优待’这种事产生了天然的信仰。
对了,可能是这个场景幕后的那些人在他们的遭遇上做了布置。营造出‘他们需要服从少数人,而其余的人应该服从他们’这样的的暗示。
如果自己身处幕后,在能部分操控场景的情况下想把某个团队营造成这样的模样,该怎么办?
无非是心理击穿嘛。可能不是强行扭曲,而是根据该团队本身的性格特点而进行遭遇和给予。
譬如,目标如果是自大的性格,可能会没事就吹吹牛什么的。这是小事,可能目标只是随口一吹,自己都没往心里去----在这个时候,让目标获得收益,比如遇见个什么珍稀猎物之类的,目标就会非常兴奋。然后,刚刚的吹嘘就会牢牢烙印在他的本能中。
因为,吹牛容易,获得意外收益难。人们的潜意识里,总是喜欢去做容易的事情,因为那样更轻松。被如此对待的目标,其意识中会不由自主的把‘吹牛’和‘获得珍稀猎物’联系在一起。
如果之后再也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他也许能逐渐恢复正常。但是,如果背后的掌控者再多来那么几次....所谓的‘经验’形成了,那目标就会对这两者之间的联系深信不疑。
这是一条利益的索道,用人们期盼的东西来引诱和规划他们的行为。在原本普通的世界里,这种索道常常冒充成各种奖项,譬如诺贝尔、奥斯卡、普利策....或者别的某某奖金,以此来操纵人群的取向和行动。
比起信息上的欺瞒和误导,行为方面的暗示能在目标对象的本能中留下更深的印象。只是,需要付出的资源会更多一些,行动者也比较辛苦。
对那些受到宣传影响的人,可以用反向的宣传将其纠正过来;但是,被行动影响了本能的人,就需要用同样的行动来进行纠正....需要消耗更多的资源。
对于个人,如果看到什么反向的内容,说不定能从这种行为暗示中摆脱出来。但是一个群体如果遭到了这样的行为暗示,并且经过了很长的时间....那么,基本就没有摆脱出来的机会了。
卡纳团队的这位先生,估计是在行为中被赋予了‘傲慢一点儿就能获得很大收益’,这样的暗示。同时,还被下了‘遇到强者就要服从’,这样的暗示。
等等,如果是这样,那么看到拥有精魂的自己,他就应该卑躬屈膝了。也许下达的只是‘服从某某团队’这样的暗示。
那么虽然不知道这位国王是怎么做的,应该很复杂吧....卡纳团队并不强,应该不会针对他们而做什么。他们目前的模样,也许是许多力量交汇的结果。对了,之前的三象团队,甚至刚刚出现的雄鸡团队,其做出的某些诡异行为可能也是受到了类似的牵引和暗示。
等等...
如果是这样,DTPH团队,自己,是不是也在遭遇暗示?
之前所有的那一切...林菲睿的死、狩猎中的种种奖励、那条龙的死、之后的混乱的记忆...这些,也许都是刻意为之?
假设,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些国王、贵族、法师遭到了诅咒,然后,他们竭尽全力,打算摆脱那个神明对他们降下的诅咒...
所以才做了这些?操控进入这个场景的那些契约者,让他们按照预设好的路线进行各种行动?如果这些对去除诅咒有效,让诅咒具体的方式又是什么呢?
而在自己拿出精魂之后,这样的事情就少了很多。是因为,与慢慢的进行操纵和实验相比,已经不需要用这么繁琐的方式了?
摆脱诅咒的关键,毁灭他们的力量....
如果刚刚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自己所看到的幻觉,所听到的滋滋声,甚至之前遭遇的攻击,队伍的分离。甚至卡纳的狂妄、纳尔斯的善意、两个不知是真是假的特尔特杜、以及布罗基斯的提议.....所有这一切,都是他们试图操纵自己,因而施加过来的暗示性行为。
只是,自己不是猴,是耍猴的,不怎么吃这套。不但没有被操纵,反而识破了这一点,找到了真相....如果那个进行暗示的人发现了这点,会不会转而采用暴力?
那样的话,即使自己没事,那么,为了团队的安全,要在行为上假装配合他们的暗示吗?
不...不需要绝对化,也不要把敌人想的过于强大。如果真的那么强大,他们直接把精魂夺走不就是了?何必费这么多功夫?
之前的分析应该没问题,对方是一个群体。他们在大方向上是一致的,但在实行过程中有各自的意见。他们之中,也会出现各式各样的冲突、矛盾、反感、厌恶....
攻击什么的,也无需担心。假如自己刚刚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对方已经习惯了用‘暗示’这种容易控制契约者的手段了。
用惯了容易手段的人,根本不会想要去用难的---他们只会在容易的手段下功夫,把它搞的更复杂。
所谓的人类就是如此----就算他们变成骷髅了,只要他们还认为自己是人,那就一样是如此。
接下来,只要向纳尔斯询问一下其余团队的事情(问B&amp;B的事情,既不礼貌,他也未必会回答,但其余团队应该没问题)确认一下他们是否受到了暗示,就能进一步认清自己这次的分析是否准确。
要是不准确....也没关系,反正进入这里之后,已经有太多次不准了,也不差这一次。但是,如果是准确的,那就意味着自己向存活又近了一步。
这样想着,王洛写了一张纸条给纳尔斯。“能把战车团队的情况写出来吗?”
“战车?他们的情况我知道的不多。”纳尔斯回复道。
他们是你们的敌人,别的不了解,对他们总该了解吧;别的团队不方面说,说他们的总没关系吧。“请尽量详细些。”
王洛正这样写着。远方,围墙外又响起了一阵滋滋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对,围墙。双头鹫的那些人已经在周围砌好了一圈围墙。并不高,但是王洛向外看的时候,已经看不清了。
于是他也没管,可能是三象那些人在外面,也可能是卡纳的某些人被砌在墙外面了...都不错。
他把纸条递给纳尔斯。随即,墙外又响起一阵滋滋声。这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刚刚你听到了吗?狼的叫声!”纳尔斯迅速写道。
是吗?野兽来袭了?
王洛看看墙边那些正拿出武器,都在上墙头的双头鹫成员。然后又回过头,看了看火堆边,那些正看向自己的DTPH成员。
嗯,不小心又看到了那些还躺在那里,滋滋声更大了的卡纳团队成员。
现在开始战斗,时机也不算太差---总比之前身边只有厨师们的时候要好。那位普吉先生可能又会向自己要钱,这次就不给了(也没多少了)
王洛这样想着,顺着砖梯向墙上走去。这时,弗朗西斯科跑了过来,递来纸条。“我们要准备战斗吗?”
“先不用。”王洛写道。“跟我来。看看情况再说。”
他们一起登上墙。远处,雄鸡团队的城堡依旧在那里熠熠生辉,在他们一旁,几十个穿着衣服的骷髅正举着火把,挥舞着手臂,拼命奔跑着,逃避着在他们身后追逐的那些---各种动物的骨头。
狼、鹿、兔子....王洛不能确定,它们是真的只有骨头,还是说这是自己的幻觉。他刚要问身旁的弗朗西斯科,就看到对方急匆匆的写了一张纸条递过来。
“团长!那是汉弗拉秘书长!”
哦?王洛看向被兽骨追逐的人群。他们中打着火把的不多,又都是骷髅的模样,王洛看不出哪个是汉弗拉。不过,既然弗朗西斯科说是...
追逐他们的兽骨数量并不多,他们也不是全无战斗力,为什么要一直逃走而不反击?
王洛考虑了一下。“通知双头鹫那些人,让他们对敌方进行攻击。如果他们讲条件,那就告诉他们,被追逐的,也可能有他们的人。”
“扎伊采夫?”弗朗西斯科回复道。
“不用说具体的名字。”王洛写道。“告诉他们有,就足够了。”
弗朗西斯科没再写什么,点点头,转身向双头鹫的位置跑去。
希望普吉先生这次不要乱提什么条件。毕竟,战斗开始前提是一回事,战斗开始之后再提就是另一回事了。
实在要拒绝,就让他们继续砌墙,让自己的部下们上墙攻击吧。至于卡纳团队的那些人....如果他们不肯听命,就告诉他们,不会阻止双头鹫的人把他们赶出去。
双头鹫未必会服从让他们战斗的命令,但是这种对他们有利的命令,他们会接受的。这点,卡纳团队的人也明白,不管他们有多傲慢,应该还是会不接受。
想到这里,王洛写了张纸条给纳尔斯。“请帮我向卡纳团队的那些人下达一个命令:让他们登上高处,从远处攻击那些追逐契约者的敌人。”
“他们未必会奉命。”纳尔斯回复道。
“你可以私下告诉他们,这命令就是为了让他们拒绝,然后干掉他们的借口。”王洛写道。“说‘那个邪恶的DTPH团长看你们很不爽,只是一时没有理由干掉你们。你们要是敢拒绝,他就会让双头鹫的那些人干掉你们’。”
“你答应过我的。”纳尔斯回复道。“我也对他们很不满意,但也不至于杀了他们。并且,如果这么做了,你又打算怎么对付双头鹫的人呢?”
“威胁而已。”王洛写道。“吓唬吓唬,免得他们总是自鸣得意。这不是很好吗?”
“他们会当真的,双头鹫从前就和他们有仇。”
“那更好,不能被当真的恐吓又有何意义?”王洛写道。“在他们心中的傲慢里添加几分恐惧,味道不是会更好吗?”
纳尔斯咧开嘴,像是在笑。随后摇了摇头,写了起来。
“好吧,我去。你简直比阿诺德还要狡猾。”
纳尔斯走后,王洛看着这张纸条,这应该能算的上是赞美?
卡纳团队应该会接受。然后,双头鹫的人如果拒绝战斗---他们应该会。在看到卡纳团队取代他们的位置之后,一定会心头冒火,气恼不已。而这种愤怒和敌意,应该会在之后战斗中起到很大的作用。
先这样吧,如果出现了什么变化,之后可以再根据具体的需要,进行调整。
刚才弗朗西斯科说汉弗拉在人群里?一群骷髅,实在是看不出来哪个是他。要是他能活着回来,对处理目前的局势会有很大的帮助。
王洛重新向墙外看去。追逐还在继续,那些骷髅,大部分都没有跑向自己这边的营地,而是在绕着水晶城堡跑,同时挥舞着手臂,应该还是在喊着什么。
嗯...比起自己这边的火把加木墙,那里看起来确实更有安全感,威武多了。并且,雄鸡的许多骷髅都在里面活动,看起来更可靠。唯一的问题是,他们会接纳外人吗?这些连卡纳团队都不愿意接受的大公鸡?
不出所料的,那座水晶城堡始终没有打开。王洛听不清那下面的人在喊些什么,但看他们的动作和整体上的气氛,似乎是由之前的欣喜变成了哀求和咒骂。
他们已经决定了吗?现在就开始不顾他人而让自己人活下去?到底是得到了什么样的承诺和暗示?
而如果说精魂是关键,那么雄鸡、双头鹫、卡纳,这些团队的所作所为是否是对自己进行的暗示?试图引诱、逼迫、或者激怒自己去进行某些行动?
远处,城堡始终没有打开。在它下面,有些人转变了方向,向自己这边跑来。有的人拿出武器,开始攻击身后的骨兽,但没攻击几下就又开始逃跑....有的人拿出武器,一边跑,一边攻击面前的城堡。
这样的行动很诡异。他们是哪个团队的人?
一些攻击打在透明的水晶墙上,没产生什么效果。墙壁上略微出现了一些波动,但随后又迅速的恢复原状。而在里面忙碌的雄鸡成员们,就好像没有遭遇任何攻击一般,毫无躲避或反击的意思。
这时,王洛身边的砖墙上,许多人开始了对那些骨兽的射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人很多,双头鹫和卡纳团队的一些人都登上了墙头,同时在射击。
嗯,只有这边有敌方的野兽。两个团队都只上去了一部分人,其余的人还在下面----上边的人在射击,下面有些人凑在一起,在争吵着些什么。
这很好,不知道弗朗西斯科和纳尔斯是怎么说的。王洛在骷髅群中略寻觅了一下,一时没能找到他们。
再向外看去,这种攻击并没能给那些骨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射击的火光和声音吸引了那些被追逐的契约者们的注意,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向营地的方向跑过来了。
要派人出去救他们吗?既然一起进行攻击了,只要用卡纳团队做诱饵,普吉说不定会答应。但也没必要...谁知道下面这些是不是真的契约者?
雄鸡那边不开门,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如果是这样,那就到了特尔特杜一号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王洛想到这里,向营地里看了看。一时没找到布罗基斯和特尔特杜一号,他随即写了张纸条,然后走下砖墙,向后勤队的部下们走去。
靠近后,许多依旧在处理狼皮的骷髅都看了过来。王洛把纸条递给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把特尔特杜队长找来。”
对方放下刀子,接过纸条,然后跑向了一旁。不一会儿,他带着特尔特杜一号过来了。
“营地外那些人正面对野兽的追击。你觉得怎样才能救下他们?”
写完,王洛把纸条和笔本一起递给对方。
读完纸条后,特尔特杜一号也写了起来。“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干掉这些野兽,就能把大家救回来了。”
嗯,真正的特尔特杜会这么回答。所以,为了伪装成他,你甚至会表现的更积极。“双头鹫那些人满脑子都是钱,卡纳那群人又都是懦夫,你觉得现在怎么办才好?”
“我们自己出动。”特尔特杜一号这样写道。“我带几个人出去,在关键的位置拦住那些野兽,让逃过来的契约者逃进营地。只要远程的火力够大,我们就算把这些野兽都干掉也不是不可能。”
“确实,它们的数目并不多。”王洛回复道。“但它们追着这么多人跑,也许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技能。出去的话,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特尔特杜一号这样写道。
他随即走向人群中,滋滋了几声。几个骷髅随即向王洛跑来,有人拿起刚刚一号所使用的笔,写了起来。
“特尔特杜队长要求我们跟他一起出去救外面的人,还说是您的命令,这是真的吗?”
怕了?王洛笑了笑。“人选是特尔特杜队长定的。你们要是觉得危险,可以去双头鹫那边找找,说不定他们会有人愿意替你们。如果实在没有,小心些就是,特尔特杜队长很厉害,你们不会有事的。”
写完,他掏出一张无限币,把钱和纸条一起递给这几个人。
他们互相滋滋了几声,应该是清楚了自己的意思。因为,之后他们有的向双头鹫那边跑去,有的向特尔特杜跑去,然后发出了滋滋声,像是在解释着什么。
应该不会直接说‘我们要找人替我们’吧,说‘我们要去双头鹫那边租点儿有价值的装备’,这样更合适。
王洛也不管他们去怎么折腾,又重新回到了砖墙上。
那些契约者,已经靠近了很多。
这下,更能看出他们行为上的诡异了,有些人,逃一会儿,停一会儿;有的一边逃,一边射击,但有的明明穿着铠甲,拿着盾牌和刀剑,却像是被逼迫着一般,在骨兽们靠近之后就向前逃走。
这是骨兽们的技能?逼迫和它们对战的契约者逃走?群体恐惧术?
这个想法在王洛的脑海升起。看到面前这些契约者所做的,确实也只能这么想。
远程攻击似乎不能给这些骨兽造成太大的伤害---就像之前对黑狼和金狼们一样。在墙上,双头鹫和卡纳的人明明在不停的朝那些骨兽射击,但似乎没能对那些玩意造成什么伤害。
群体恐惧+远程攻击防护?如果是这样的组合,那麻烦就比较大了。如果它们冲到了营地这边....嗯,之前是特尔特杜,以及那个小姑娘处理掉他们的。但二人现在都不在这里。纳尔斯的实力比较强,不知道他那一招对这些野兽是否有用处?双头鹫那些人一直说自己很强大,他们又能做出何种发挥?
这时,三象的那些人从城墙的缝隙处乱哄哄的跑了过来。双头鹫在那里的几个人想要阻拦他们,却都被推开了。一时间,那里闹做一团。
他们也发现问题了?要进来避难是正常的想法。但这么乱哄哄的,也太差劲了。
这时,弗朗西斯科从下面跑了过来。“团长,三象的尼浩鲁团长说要来帮助我们攻击。”
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告诉他们,把队伍整理好,禁止喧哗!进来之后,让他们去帮我们处理狼皮,这是他们能帮忙的事情。”
弗朗西斯科接过纸条,立即跑向三象那边。从和他相反的方向上,纳尔斯一边交谈,一边向走过来。
嗯,他也发现了。普吉还在原地,正和他的队友们说着什么。那位哈廷顿先生呢?
王洛在二人周围看了看,却没发现他。在他观察的时候,纳尔斯已经走近了。他递过来一张纸条。“这些野兽很危险,它们掌握的可能是‘恐惧’技能。能让受到影响的人不由自主的逃走。同时,还对远程攻击有很强的防御力。被他们追逐的那些契约者应该就是受到了这样的影响,想要反击都做不到。”
“有对付它们的方法吗?”王洛写道。
“普吉团长说他能做到。但是需要您付一百万通用点。”纳尔斯写道。“他说‘普通攻击是一回事,决定性的大威力攻击是需要消耗他们很多材料的’。”
“简直无耻至极。那些野兽靠近了,难道他们能不受影响?他这么说,就是因为我们这里有伤员!这混账!”
嗯,主要是你的朋友,以及卡纳团队的人....“你有办法对付它们吗?”
“多少能试一试。”纳尔斯写道。“不能完全确定有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纳尔斯的战斗能力很强。
之前他在赛场上使用的那把匕首,好像是水属性的。那些和真人一样大的幻象、有束缚效果的水牢术、以及最后时刻出现的雾气和海浪。
以最后那种大面积的海浪,他还说‘不能完全有效’。是托词?还是说他在担心些什么?
“我刚刚派特尔特杜带几个人出去,让他暂时挡住那些野兽,以便那些被追逐的契约者逃回来。”王洛写道。“在他们退回来之后,依靠砖墙战斗,你觉得可行吗?”
“也不合适。”纳尔斯写道。“这种墙壁,就算完成也挡不住它们。这些野兽混杂在一起,让人们感到恐惧并溃逃的技能可能只是某种野兽的。如果别的野兽有追击型的技能,那我们就完蛋了。”
确实,就像你之前的战斗那样,破魔的法术可以击败你的幻象,但造成的负面效果却会让对方被你的水牢束缚住....
王洛看向远方。之前,只有自己一个团队的时候,到来的野兽就有非常强大的技能。而现在,多个团队聚集在这里,就来了多种野兽,鹿、狼、兔子....谁能保证它们没有各自的技能?
谁又能保证,没有更强大的野兽藏在黑暗中?一旦己方派人出去,就纷纷扑下来?
还是要派人出去的,至少要探明情况。“你认为现在什么样的策略是最好的?”王洛写道。
“要是阿诺德在这里,一定会派一支小队出去,试探对方的底细。”纳尔斯写道。“您刚才说派人出去?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去。”
是个好人啊。我正考虑去找尼浩鲁谈谈,让他派三象的某些人出去试探,那样的话,死了也不心痛。论及友善,我比起你真是差远了....
“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没有必要劝阻。他很强,出去之后能坚持更长的时间,试探出更清晰的结果,如果真的很危险,应该也有暂时自保的手段。
到时候,就可以组织人手去救他。王洛看了看远处双头鹫的位置,普吉虽然很看中收益,但纳尔斯如果战死,就说明营地也很危险了。在那样的局势下,想必他会接受赊账的要求。
这时,特尔特杜一号已经带着几个人走到了砖墙下面。那几个人,不像是后勤队的成员,他们雇到了双头鹫的人吗?纳尔斯看了看他们,就要走下去。
王洛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如果特尔特杜一号选择在这个时候叛变,突然袭击他,就会导致整个营地对自己的怀疑和动摇。要提醒一下他吗?
王洛想了一下,还是拉住了正要向下走的纳尔斯。然后写了一张纸条给他。“我的这位队长从前是继承者团队的人。之前,他的表现一直都是值得信任的,但是,在危险中我并不能预测他会做什么。”
纳尔斯看到纸条,点了点头。
随后,他喊住了一号等人,和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王洛在城墙上目送着他们。奔跑的契约者有的已经靠近了,他们似乎也看清了这边的情况,砖墙上正在向野兽们进行射击的人们,打开大门,正出去援救他们的队伍。有些狂奔过来的契约者又开始挥舞着手臂,并发出很大的滋滋声。
是在求救?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还是在提醒这边,野兽们的技能?
“这种时候也派他出去,你是真的把他当成我了?”
这样的纸条出现在王洛面前。能这样写的,只有特尔特杜二号。王洛也没看对方是谁,就回复了起来。
“这批野兽很强大。经过多方面考虑,现在派他下去是合适的选择。”
这么写就够了,至于对方会怎么理解...和自己没关系。
远处,已经有骷髅靠近了纳尔斯等人的小队---在身后,还有一头骨狼在追逐他。
短暂的停顿后,他们交错而过,小队继续向前,而那应该是契约者的骷髅继续向营地这边跑来。
也不知道是谁。等他进来了,可以从他那里了解发生了什么。但这时,有更值得关注的事情---纳尔斯等人的小队已经冲向了骨狼。
它看到有人冲过来,停下了脚步,扬起头,像是在嚎叫。在王洛的位置听不到---他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枪声和滋滋声。但在之后,六人的小队有五人都转身逃走。
只有一人没有逃,不仅如此,他还拿出了一柄环首大刀,向面前的骨狼劈去。一刀之下,骨狼直接被劈成两半,倒落在地。
向后跑的纳尔斯等人,随着骨狼的死,立刻停住了脚步。周围,砖墙上进行远程射击的骷髅群中,响起了一阵充满了欢呼意味的滋滋声。
确实,这一击很漂亮,在攻击中也充满了特尔特杜的风格。
但愿,这人为了取信,在之后也能做出精彩的发挥。但愿,他们需要的是精魂,而不是在这里把大家都干掉。
像是听到了王洛在心中的祈祷一般,特尔特杜一号又举起刀,向一旁冲去,又砍死了另一只骨狼。
随即,在它附近几个逃跑的人也都停下了脚步。有的向纳尔斯等人靠拢,有的反身向野兽们攻击过去...
“他有无视恐惧的技能?”旁边,二号又递来这样的纸条。
可能是吧....说不定因为他是场景原住民,军团里的人,而这些野兽的技能只能对契约者生效。
话说,幸亏刚才写的是‘这是合适的选择’。“差不多就是这样。”王洛回复道。
“战斗力也不错。”二号继续写道。“这样的实力,为什么去后勤队?”
“生性疏懒吧。”王洛回复道。“习惯低调,到了危机时候,才显露出实力来。”
“之后把他调到我那组吧。”二号写道。“凭他的实力,可以担任我的副队长。”
“我没意见,不过到时候还要问问他的想法。”嗯....要是他那时候还在。
他们正交流着,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王洛回头看时,发现弗朗西斯科正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骷髅走上来。
那骷髅一见到王洛,就发出了充满喜悦的滋滋声。随后,弗朗西斯科阻拦了他,对他说了些什么,那骷髅才平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弗朗西斯科递给王洛一张纸条。“这是我们的秘书长,汉弗拉.阿普尔。”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汉弗拉?这倒是个好消息。
王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骷髅。嗯,他身上那件残破的衣服,和之前汉弗拉穿的衣服有些相像。弗朗西斯科说他是,那么相貌想必也和原本的汉弗拉一模一样。
但是,这种混乱的时候,谁能保证他不是如布罗基斯和二号那样趁机混进来的呢?谁又能保证过一会儿,不会有另一位秘书长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好吧吗,不论真假...“欢迎回来。”王洛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递给对面的汉弗拉。“我也许是中了什么诅咒,看别人都是骷髅的模样,听大家说话也是滋滋的杂音。这些,弗朗西斯科都告诉你了吧。”
“是的。”汉弗拉接过弗朗西斯科递过来的纸笔,这样写道。“我们之前也遭遇了很多危险。天哪!”
他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后,又写了起来。
看他的模样,明显是很高兴。王洛又向远处看去。
在那里,许多本来在逃亡的契约者都聚集起来了。他们发出巨大的滋滋声,在特尔特杜的身后向那些零星的,也许是追逐了他们许久的野兽攻击着。
还有一些,也许是受了伤,都在向营地这边走着。路上,他们不停回头,指着远处的水晶城堡,发出应该是在辱骂的声音。
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团队的人。倒是不用问,汉弗拉现在所写的内容里,应该有这方面的内容...
“轰!”
远处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王洛循声望去。随即发现,在前方,挡住和干掉了许多骨狼的特尔特杜一号被向后击飞了数米,倒在地上。
那里掀起了巨大的烟尘,在周围火把的微弱光线照耀下,一时看不清那里发生了什么。在周围,响起许多纷乱的滋滋声。
他们应该是在震惊---王洛自己都很震惊。随后,一只体型大约是其余狼三倍以上,眼眶的位置闪烁着红光的大型骨狼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刚刚,把特尔特杜一号击飞出去的就是它?这就是与那些能让人恐惧的骨狼配合的玩意?
有几个契约者冲到特尔特杜身边,几缕绿光照在他身上,好像是在治疗。契约者的治疗法术对国王的部下们,那些也许已经死去的人有效吗?
也许有,也许没有。能看到一号又站了起来,却没有再次冲上去。
嗯,谨慎一点,也是对的。
一旁,城墙上响起了普吉的滋滋声。随后,大量的远程武器同时开火,都打到了这只大号的骨狼身上。
好像没什么用....它任由所有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闪都不闪。一号身边的那些契约者开始停止了攻击,慢慢的向后撤退。他们看到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王洛也看到了。远处的黑暗中边,大量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数的,只有骨头的狼、鹿、兔子,慢慢的涌现出来。
这个镜头,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它们的数量有多少?几千?几万?
远处的契约者中,不知道是谁----也许是被这种数量所震慑,发出了一声尖利的滋滋声。随后,营地外面的这些人撤退的速度骤然变快---本来的正常的、随时可以反击的后退,在这个时间变成了崩溃。
围墙很矮,但在这个时刻,对他们来说也是心理上的依靠。就算这样矮小的围墙不可能挡住那些野兽的冲击...就算进入之后一样好会死,他们也会选择撤回来。
这是很糟糕的发展,如果不处理好,大家都会死。
一瞬间,王洛就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未完成的工事,在面对如此数量的野兽时毫无价值。尤其是,里面还是多个之前有仇的团队,没有统一的指挥,马上就会进入大量因为惧怕而逃了许久的契约者....
也就是说,从进入这个莫名其妙的区域之后,最大的危险已经来临了。
但是,周围的这些人,也一样明白这点。这也就意味着,改变局面、整合手头力量的机会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王洛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迅速的写了几张纸条。
随后,他把其中的一张递给他们几个。上面只有三个字。“跟我来。”随即,他迅速的转过身,向双头鹫的普吉所在的位置走去。
有双头鹫的士兵阻挡,王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让开,又指了指外面的兽群和远处的普吉。见状,这些人都让开了。王洛径直走到普吉面前,把刚刚写好的纸条递给他。
“带上你的团队里最善于近战的人,跟我一起出去。另外,需要你团队其余的人也服从我的命令,进行远程攻击以及维持这里的纪律。只要能取胜,你们在战斗中消耗的所用通用点都由我来承担。”
争取利益是很正当的事情。但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还只想讨价还价、浪费时间....那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拿出锤子和镰刀,先把他们杀光,再去对付这些野兽了。
自己的眼神和表情里应该都说明了这点。如果这位普吉先生实在看不出来,那也没办法了。并且,看外面的情况,等他答复的时间都不能太长,于是王洛抬起手腕看了看,就仿佛那里有手表似的。
普吉考虑了大约5秒钟,拿起笔来。“好的。”
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之后,他随即转过身,吆喝起来。
看到最难的一个搞定了,王洛就也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纸条和笔,在上面稍微增添了一些内容后,分别递给自己的三名部下。
给汉弗拉的是:营地后方就麻烦你来处理,双头鹫留在这里的人会帮你维持秩序。那些外人、伤员,以及不怎么配合的卡纳和三象,你都要处理好。除此之外,还需要你从这些外人身上为团队获取尽可能多的通用点。
给弗朗西斯科的则是:把我离开后营地里发生的一切都做好记录,完善一写。记录好之后就存在安全的地方。要保证,就算你出了意外,记录也要留下来。
给特尔特杜二号的是:去三象和卡纳,让他们带人来战斗,每个团队至少十五个,越多越好。他们要是有人找借口或者提反对意见,直接杀了。
这上面最后的一句,是刚刚添加的---因为普吉的态度,可以这么做了。
粗暴是不合适的,这个汉弗拉可能是假的,弗朗西斯科是能力不足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必须这么去做。
危机危机,危险中的机会。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人们往往会接受平时绝不会接受的命令,去认可往常绝不会认可的做法---在这样的时候,那不过是小事而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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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特尔特杜二号举起刀,砍掉一个卡纳团队成员的头颅时,那些卡纳团队的人尽管发出了很大的滋滋声,但却没有一个做出反抗的动作。
这固然是因为双头鹫的人在拿着武器就待在一旁,有足够的威慑。同时也是因为他们在心里对战斗命令的正义性是清楚的、同意的、认可的。
这种杀戮,不是需要复仇的恶行,而是合理、应当、适宜的处决。在他们心中涌起的,不是恨意,而是惧怕。
认同和惧怕混合起来,配合上‘十五人’的数目,便能完全抹消他们反抗的意识。
片刻之后,他们挑出了十五人---哈廷顿先生并不在其中。
就算看不到过程,王洛也能想象得到,这是他们团队中最弱势的那些人。倘若自己能带着他们取得胜利,回来之后,这十五个和留下来的那些....就很有可能分裂成两个团队。
三象那些人,也许是因为看到了这些,非常配合。没等二号过去,他们很快就挑出了十来个人...也许更多。
一旁,普吉的队伍也集结完毕。这时,砖墙的缺口处,已经有零星的、跑的比较快的人冲了进来。正大喊大叫着什么。
安抚他们的工作,就交给汉弗拉了,但愿他能做好。王洛这样想着,走到二号身边,递给他之前准备好的纸条。
“双头鹫的那些人,由普吉团长自己指挥;卡纳和三象的这些人,你来指挥。我们走!”
估摸着二号看完后,王洛便向砖墙的一处较大的缺口---也许是准备装门的地方走去。靠近双头鹫那些人的时候,他对他们挥了挥手,做了示意。
“走!”
随后,王洛就走在了最前方。他没有去看身后,但那些人都跟上了。因为,面前逃过来的骷髅本来都很惊慌,但看到自己出来后。有的停下了脚步,看起来稍微镇定一些了。
远处,野兽们并没有全部涌上来,大肆进攻。而只有少数的野兽在向前跑。在它们对面,一号和纳尔斯等人也不知道在不在了,他们手中的火把都熄灭了,那里一片黑暗。
如果他们不在了,那就没必要冲上前去。离后方近一些,还能得到远程火力的支援。
以纳尔斯的能力,不至于就这么死掉。但特尔特杜一号在那里,发生什么都很难说。
他在之前对付那些会恐惧术的野兽时表现的很好,但面对这种敌人时,他说不定会放弃现在的伪装。毕竟,按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野兽不是国王的手下,而是他们的敌对方。
王洛正这么想着,停下了脚步,随即听到远处有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滋滋作响,而像是波浪在翻滚,大海在呼啸。是纳尔斯?他开启了和那时候一样的技能?
身后,特尔特杜二号跟了上来,走到了王洛的右边。随即,普吉也从左边走了过来。
“那像是纳尔斯的技能,他还没撤退。”普吉递过来这样的纸条。
“我们靠近一点儿,观察一下具体情况。”王洛想了一下后,这样回复道。
他正这么写着,还没来得及递给普吉,就听到远处的兽群同时发出了一声怒吼。惊天动地,震耳欲聋。一时间,王洛身边的契约者都停下了脚步,面色发白的站在那里---呃,他们看起来是骷髅,本来就发白。
王洛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一旁的特尔特杜二号。随即向前走了一步,举起手中的短剑,怒吼一声。
“杀!”
接下来,普吉也向前一步,他发出的滋滋声里,充满了杀意和决心。再然后,二号也向前一步,发出了‘协同一心,共克强敌’的滋滋声。
这个,王洛之前在后勤队里听过许多次,就算是滋滋声,也能知道这是什么了。之后,二号身后的那些三象、卡纳,甚至双头鹫的成员,都喊出了同样的声音。
王洛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在这样的情况下,人们会不由自主的跟随集体、跟随强者,喊出能让自己安心的话语。
而看到前方有人这么做,后方的人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安心,对前方的人感到信任,从而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远处的野兽们只是吼,却依旧没有冲过来。
王洛不知道它们这是想做什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继续向前。激发起群体的勇气是一回事,莽撞和毫无意义的置身于危险中,就是另一回事了。
远处的海浪声更大了。纳尔斯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准备撤退?那么多野兽,在他看来也没有威胁?无法让他害怕?
它们不是影像,也不是幻觉。应该是这样吧。这么多久经沙场的契约者,肯定有些对幻觉的分辨能力很强---如果那是幻觉,他们不会逃走的。
王洛这么想着,拿出纸笔,写了张纸条给一旁的特尔特杜二号。“这个阶段,什么样的战斗策略对我们更有利?”
“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有什么样的能力。”二号回复道。“又有多强大。您如果想救那些人回来,我可以带少数人冲过去,您在这里维持好阵线,接应我们。”
你能提出这样的建议,我是很高兴了....王洛看看身后的队伍,又看看远处,黑暗中隐隐约约的海浪和惨白一片的兽群。
这样做合适吗?纳尔斯和一号,为什么不回来?他们不怕这些野兽冲过来?它们又为什么不冲过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驻守在这里就可以。”这时,一旁的普吉递过来了这样的纸条。
他看到我们刚才的纸条了?“前面的队友怎么办?兽群如果冲进来,又怎么办?”
“我有办法对付它们。”普吉写道。“虽然消耗的通用点会比较多。另外,他们只要逃到我们身后,就是安全的。”
是吗?会是什么办法?他和纳尔斯有仇,但那里也有双头鹫的人。而且那些野兽一直没有动静,说不定它们无法行动....
“那就拜托你了。”王洛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他。“为了大家能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我们共同努力吧。”
他刚被纸条递给普吉,就看到远处的兽群突然开始了移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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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骨兽,数不清有多少,一边发出巨大的滋滋声,一边开始向自己的队伍狂奔过来。
它们的队形没有展开,而是在黑暗中排成一条长龙----白色的,骨骸形成的长龙。从王洛的位置,能看到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些骨狼,而在队伍的中间与后方,是那些只有骨头的鹿。兔子则混杂在队伍中,狼和鹿的脚下,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
它们没有绕路,而是直接冲向纳尔斯放出的海浪。这么做...还不算太糟。要是它们完全展开,有层次的从多个方向开始攻击,那就怎么都完蛋了。
像这样,排成紧密队形,纯粹依靠数量压制....可以算的上己方运气很好了。挥动镰刀的话,射出的光刃一次能干掉很多。
嗯,不到最后时刻,还是不要用。付出的代价会很大,说不定也是幕后的那些混账安排局势这么发展,期望自己这么做....想看看精魂的威力什么的。
但就算明白了这点,总不能为了对他们保密而等死。
现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些战友,要给他们发挥的机会---譬如纳尔斯。
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应该是有他的理由吧。远处的那些海浪,丝毫没有因为骨兽的冲锋而出现什么变化。纳尔斯能做到什么地步?那里的海浪能给骨兽们带来强而有力的杀伤吗?
这时,身旁的普吉发出了一阵滋滋声。回头看去,他似乎是在下达命令。双头鹫里的四个骷髅,在他这样喊了之后,站到了队伍前方,松散的排成一排。
说零散,是因为两人之间都有4、5米的间距。这是做什么?
王洛看了看普吉---估计是让这些人来放什么技能?团队型的防御技能?
他之前说过,就算面对整个评议会也不会畏惧。这可能是在吹嘘,但肯定多少也有些底气。而他肯跟自己出来,除了知道精魂,知道在那里固守是死路一条之外,肯定也有自己的依靠。
会是什么呢?王洛正拭目以待。
这时,后方的枪声响了起来。向后看去,能发现这一面城墙上布满了火力点,那些人在拼命的攻击来袭的骨兽队伍。
嗯...也许是汉弗拉安排的,给这些人找点事情做,总比让他们闲下来要好的多。
这时,骨兽群的前端,已经靠近了纳尔斯的那片海浪。
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发生。它们就那么撞了上去,然后冲了过去。并没有淹死其中的一部分,纳尔斯也没有对它们展开袭击。一直到某些骨兽冲出这一区域,它们都没有收到任何伤害。
周围发出了一些轻微的滋滋声,里面饱含着失望的味道---王洛自己都有些失望。
但在之后,墙上的那些人的子弹攻击到这些骨兽身上的时候,却产生了效果。
一些骨兽中了箭或者子弹,本来是全然无恙的,但在它们通过这些雾气和海浪之后,有的子弹就让它们发出了饱含痛苦的滋滋声。还有一些,其身上的骨头都被飞来的子弹击碎了。
它们的防御被降低了?是那些海浪的效果吗?纳尔斯所做的?
也许是发现了射击有效,后方的火力更凶猛了。接下来,王洛目光所及之处,四五只骨兽倒了下去,还有一些放慢了速度,但是其余的,依旧凶猛的冲了过来。
虽然冲来的有几千几万,杀这么几个没什么用....但也还不错了,在这些骨兽靠近己方的过程中,以及进入僵持阶段之后,他们也依旧能给这些骨兽造成伤亡。
一旁,特尔特杜二号向右侧走了几步,拿出了盾牌。卡纳和三象的那些骷髅,颤颤巍巍的站在他身边。随后,他转过身,对普吉说着什么。
普吉也回复了几句,随即向左侧走去。双头鹫其余的人跟在他身后。他停下脚步后,又滋滋了什么。随后,双头鹫队伍里的几个人向二号身后走去,而二号身后的几个三象团队的成员开始向双头鹫那边走去。
估计他们是在商量如何战斗吧。不能语言交流还真是不方便。如果说话不是滋滋声,那这时候就可以鼓舞他们一下----虽然他们现在不会当回事,但在自己拿出镰刀,取得胜利之后,此刻的鼓舞就会深深烙印进他们心里,起到非常好的效果。
“你啊,就算让他们认可了,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王洛怔了怔。
周素烟?
是她的声音,怎么回事?他左右看去,二号和普吉等人依旧在商量,双头鹫的那些人在准备战斗,卡纳和三象的那些人在害怕----没有她的身影啊。
而他们,也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般。是因为专注战斗?还是周围的枪声、野兽的滋滋声太吵了,掩盖住了?
之前...好像她拉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放手,之后就没影了,自己也没空搭理她。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发声?还是自己能听懂的?这是自己产生幻听了吗?
像是会他一般,一阵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在王洛耳边响起。“把我忘了?”
语调很娇媚。虽然声音像周素烟,但话却不像那个闷葫芦,不怎么说话的女人说的....要是林菲睿用这种腔调说话,还差不多。
“没有。”王洛板着脸,用朗读报告的声音说了起来。“你那美丽的容貌在我的脑海中反复出现,深沉的爱意在我心中不停的回响。如饮醇酒,如若梦幻。”
“唉,真亏了你。”那声音叹息了一声。“能板着脸,用训人的声调说这种话。”
我适合说点儿别的话。“你是谁?从哪儿来?想做什么?”
“无趣的男人啊~”那声音感慨着。“你想活下去吗?”
“也许想,也许不想,与你无关。”
嗯,想要抢到谈话的主动权,这么说是最合适的---就像当初孔子谈鬼神的时候一样,‘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是和我无关’。
对方明显是被噎了一下。“就算我能救你也一样?”
这个,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这个,要看情况的发展而定。”
远处,那些骨兽已经靠近了,就要扑到双头鹫走在前面的几个人身上了。
普吉打算怎么做?王洛向他看去,突然发现他的身影有些模糊。
再转过头,看周围的那些人,也有这样的感觉。怎么回事?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起了一阵金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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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光芒亮起的瞬间,模糊的感觉就消失了。
这时,面前的许多骨兽发出了巨大的滋滋声,扑向了前方的那几个双头鹫成员。特尔特杜二号正向前冲去,一些人跟在他们身后。但应该来不及了。普吉在那里注视着他们,一动不动?
瞬间,那几人的面前立起了高大、金光四射的墙壁。它呈一个V字型,将兽群的大队夹在其间。而V字的尖端并没有封死,也没有那么尖锐,而是留出了多个缺口和凹陷,有两个位置还特意留了拱门和通道----仅能容纳一两只野兽通过。
有些骨兽们咆哮着,用尖牙和利爪攻击着墙壁,却没有任何效果。随后,找不到出路的骨兽,大都从墙上留出的两个拱门通道里钻进来。
然后,正好迎上右侧的的特尔特杜二号那队人,以及左侧的普吉那些人。
他们之前的站位,正好是拱门的位置。这就是普吉的计划?这墙的模样,有些像之前那个继承者团队的人所使用的技能。不过他做出来的墙是直的,而不像自己面前的这道一般曲曲折折。
是双头鹫也掌握了他这样的技能?还是别的什么?算了,这个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为什么我先看到金光,然后才看到这座光墙矗立起来的过程?
刚刚以周素烟的声音说话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她的声音为什么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了?
前方的二人,正在进行从容的战斗。特尔特杜二号手中的盾牌已经消失了,他正挥舞着大锤,砸碎了正冲过来的一头骨狼的颅骨。
随后,一道光从下一只骨狼的身上闪烁出来。二号打了个激灵,掉过头就向后跑。但是立刻被身后的人拦住了,同时,一个应该是早就有所准备的双头鹫成员迅速的站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贯穿了刚刚发光的骨狼。
在普吉那边也是如此。有些骨兽会恐惧技能,所以设置这样的通道吗?这就是他说的‘有办法对付它们’。
真聪明。
后方,砖墙上的契约者们还在对兽群进行射击。如此一来,只要它们没有聪明到改变路线,绕过光墙从两翼来进行夹击,说不定可以轻松的应付他们。
王洛正这么想着,眼前再次变得模糊。随后,周素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做的很出色,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它们吗?”
“他们都很优秀。”王洛回复道。“就算遭遇意外,也有各式各样的底牌可以动用。”
“没用的。”她的声音里浮现出一丝悲哀。“光凭优秀,什么都解决不了。”
这话像是有所指,有所感慨。她到底是谁?
国王的手下,某个贵族的成员?这种装腔作势的说法方式有些像。但她为什么过来?布罗基斯做了什么?
他回过头,向后方的营地看去。在火把的照明下,无数人朝着远处的兽群射击着,一群人都是骷髅的模样,看不出谁是谁。
如果她是因为什么理由而过来,那除了布罗基斯应该没有别人。这位后勤官又犯蠢了,把自己的事情告知了别人。如果是这样....
“听起来,你从前遇到过很优秀的人?”王洛试探性的问着,随即,感觉耳边传来一阵风声。
“从前?也差不多吧。”她的声音似乎变近了。“至少他们都是绅士,比你好多了。”
差不多是从前?绅士?造作的女声?还有布罗基斯....
王洛看向一旁的水晶城堡,她就是布罗基斯提及的,那个‘违约’的人?
哎呦,这倒是新鲜了。想必是布罗基斯先生做了什么,才导致你过来?他给你施加了压力吗?
“你刚才说,能救我?”王洛试探性的问道。
“现在我不想救了。”她的声音重新又变远。“这么没礼貌...”
“对于看不到身形的声音,警惕的重要性大于礼貌。”王洛回答道。“在您展现出窈窕的身段、美丽的容貌、卓绝的风度之前,我不能确定跟我谈话的是什么人。要是有人光凭声音就开始恭维您,那只能说明他太擅长幻想。”
“如果我出现在你面前。”她又说道。“如果我满足你的这些要求,你愿意为我而战吗?”
“愿意还是不愿意呢....”这次回答的时候,王洛感觉到了几分凉意---但他的声音并没有动摇。
“我不懂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怕死?”她的声音再次靠近了---简直像是情人在耳边的细语。
“怕,也不怕。”王洛斟酌了一下,这样回答道。“说实在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对我说能让我活下来---就算她是真心实意的,但她有这样的能力吗?就算她有这样的能力,谁又能保证不会有比她更强的人能击败她,逼迫她取消这保证呢?”
这次,她倒是沉默了下来。
“不管什么人,如果她愿意帮我活下来,我都会非常感谢。但接受下来,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种许诺,不光关系到她自己。她具体面对什么样的情况,有什么样的敌人、同伴、上级,短期内想要得到什么,长期又想要什么。有什么样的困难,秉持着什么样的原则,在整个被诅咒的群体里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如果胡乱许诺,那么她和布罗基斯先生又有什么区别呢?”
“被诅咒的群体?”她突然开口道。
‘布罗基斯’这个词并不让她意外吗?“我在梦里看见的,一支集结起来,打算挑战神明的大军。被无数的野兽、撕裂的大地、从天空落下的武器所消灭...然后他们诅咒了神,却被神以诅咒的内容来安排了他们的命运---简直像是故意的。”
她沉默了。
对于这个女人听到这些后,会受到何种形式的触动?会胡思乱想到什么地步?王洛很有兴趣。
远处,那些正在奋战的同伴们----已经变得更模糊了,只能勉强看清轮廓。奇怪的是,那些骨兽看起来却更清晰了。
这是她搞的鬼吗?这女人?还是说,本来自己就要如此,她故意挑选这种时候来和自己交流的?
再怎么说,也是挑对方处于困境的时候去谈,对方会更容易接受。为什么在战况还没开始的时候出现呢?之后,战况也还算顺利。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些骨兔从缝隙里钻进来,被通道旁边的什么攻击干掉了,爆出一团团的血迹。奇怪,之前只能看到骨头,这一刻却能看到血迹了吗?
王洛刚这么想着,就看到特尔特杜(通道最前方的位置,应该是他)旁边的一个模糊的契约者,在用刀劈碎了一只骨兔后,‘轰’的一声,身体整个儿爆裂开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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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在指挥人们吧,针对骨兔的爆炸所采取的对策。仔细看看,他们已经杀了很多这玩意了。第一次杀掉它们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之后再杀....并不是第二次就一定会出问题。而是再杀一些之后,就会出现爆炸情况。
片刻之后,卡纳团队成员聚集的位置,地面浮动起来,出现了几个半人高的泥土傀儡。
让它们去攻击?倒是个好办法,但是,那些骨兔似乎都很灵活,它们的攻击能有效吗?
然后,普吉那边,一个双头鹫成员的身边出现了几个亮晶晶的,像是无人机一样的东西。
王洛眯缝起眼睛来,却依旧看不清。再看其余的契约者时,发觉更模糊了。
“你说的对。”那个女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不那么像周素烟了。“我就算想救下你们,也未必能做到。”
承认了?这倒是有些意外。
“既然你知道了诅咒的事情....有些事情可以对你说。你刚才问我想要什么。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帮我吗?”
问了那么多,你只关注这个?“如果容易的话。”王洛说。
“带我离开这里。这个容易吗?”
这倒很有意思....
“我和那个后勤处的傻瓜不同,相信我,你会有更多的机会活下去。”她继续说道。
这种建议,像是女人倾向于提出的---比起所属的大群体,她们更关心自己和家庭。
“要是条件许可。”斟酌了一下后,王洛这样说道。“要是我们真的能活着离开,会带你出去。”
“哎,一点都不干脆,作为男人还这么谨小慎微,实在是让人欣赏不起来。”
她的语气里如嗔似怨,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面对以这样的语调说出的鄙夷之语,王洛也只得苦笑。“身处这样的环境,也没办法。”
“好吧。记住你的承诺。”她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如果违反的话,你会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是吗?随便了...
后果后果,是以后的事情。活下来才有以后。
这番莫名其妙的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后,王洛又等了一阵,她没有再开口,而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这算什么?没头没尾的威胁和要求....是她有问题?还是之后会发生什么?又或者,是布罗基斯做了什么?
那个笨蛋?
王洛想不出来,也就不想了。
这段时间,面前的人们已经杀了很多骨兽。在两条通道口,许多碎裂的骨头已经堆的老高。
依旧是普吉和特尔特杜堵在那里,挡住冲过来的骨狼和骨鹿。那些无人机一般的东西,在通道边飞舞着,射击着从缝隙里钻出来的骨兔。
它们似乎是锁定了目标,不管骨狼和骨鹿,专门攻击那些体型微小的兔子。效果还不错。许多骨兔倒下了,像之前一样,在无人机上留下了血痕,有些无人机在攻击一段时间后爆炸开来。
但那个双头鹫团队的人随即又放出了更多的无人机,非常从容的化解了这一问题。
干得漂亮。就算之后那些鹿像狼和兔子一样也有自己的技能,他们应该也能想出办法来应付....
王洛刚这么想着,就听到前方发生了‘轰!轰!轰!’的连续数声巨响。
是在人群中发生的。爆炸掀起的巨大烟尘之下,又响起了许多充满惨叫意味的滋滋声。片刻之后,烟尘散去,一片惨像出现在王洛面前。
堵在通道处的契约者们,不管是卡纳团队的人,还是双头鹫的那些人,都伤亡惨重。有的,身上骨头被炸的错了位;有的,身躯甚至断成了多截。
这是看不到肉体,只能看到骨头的模样。要是能看到,说不定就是血肉模糊、内脏流了一地什么的....这时,惨叫声中突然出现了一声怒吼。
是特尔特杜。他身上的外套被炸出了许多窟窿,露出了体内的骨头。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行动。一声怒吼之后,他挥动着手中的大锤,砸碎了冲过来的一头骨鹿的颅骨。
另一个通道处,普吉也发出了巨大的滋滋声。看过去时,他身上闪着淡淡的黑光,全身的衣物完好如初,像是丝毫没有被伤害到一般。
在他的指挥下,双头鹫那些没受伤的人有些冲到他身边,有些冲到了特尔特杜身边,继续战斗。有个受伤较轻的双头鹫战士朝三象团队那些一直躲在后方的人喊着什么,见他们还是没动静,就拿起枪,打爆了其中一个正滋滋作响的头颅。
对付这团队的人,靠近了扇几耳光就足够了吧。但是自己的人之前杀了卡纳那边的人,他们可能是在效仿---也没办法说什么。
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剩余的三象成员畏畏缩缩的向前挪去,和其余受伤较轻的人一起把地上的几具尸体抬到了一旁。然后给受伤较重的人们服药。
粗略看来,这一次的爆炸中至少死了八个人。并且大部分都是双头鹫那边,在第一线战斗的。是那些骨兔造成的伤害吗?有些引爆攻击它们的人,有些则把威力积攒起来,玩一次大的?
如果是这样,接下来怎么办?
也许是同样想到了这点,在被骨狼恐惧到后面时,普吉没有第一时间回到通道前,而是用脸上的空洞向王洛看了过来。
那模样,就像是在说:“我们已经够努力了,该你动手了。”
像是为了呼应他的话一般,这时,面前的光墙上‘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
是刚才爆炸的关系?一开始的那四个人中有人受伤了?
王洛看了看人群,没找到那几个人。如果光墙崩塌了,兽群冲过来,那就真的别无他法了。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向一旁走去。
以兽群目前的队形,倒是有利于光刃发挥。在V形的尖顶挥出,应该能一次干掉许多骨兽---狼和鹿。
但是,那些体型很小的骨兔....不知道光刃能不能干掉它们。
如果干不掉,就需要大家帮忙,来进行攻击了。这些兔子的造成的伤害并不高,唯一可怕的是自爆技能...应该没问题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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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向后看了看....后方营地上没传来爆炸声。他们应该也攻击到骨兔了,那就是没问题。
咔。
在他走到位置后,光墙上又出现了一道裂痕。
王洛看了看身旁一个正给伤员包扎伤口的三象团队成员....锤子和镰刀只能用半小时,最好是杀了它们之后,还能再出现别的野兽。
不,不要想这个。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去想什么‘获取最大利益’,那是最危险的事情。
在行动开始之前,多考虑是对的。但是一旦行动开始了,那么就一定要坚决。
无非一些装备、材料、通用点,没了就没了,无所谓。只要能活下来,还愁没有那些玩意?
王洛一边这样对自己强调着,一边写了两张纸条,递给一旁那个三象的人。
“停下你手上的工作,把另一张纸条上的字喊出来!”
“墙碎掉的时候,全体趴下!这是王洛团长的命令!不要管别的,全体趴下!”
“到时候,狼和鹿都会被干掉,但是兔子会有漏网的!在我攻击之后,要准备好继续和那些兔子作战!”
这个三象团队的人应该是看懂了,拿着自己给他的纸条,发出了巨大的滋滋声。
等他念了一会儿,应该是念完了。王洛又把纸条拿过来,递给旁边的重伤员。
他看了看王洛,明白了意思,随即也发出了很响亮的滋滋声。
碎裂没有继续,那些没受伤的人仍旧在两个通道口和骨兽们战斗着。
有些受伤的人,正向自己这边看过来。
他们知道自己有精魂在。下达这样的命令,也就明白自己是要使用了。总之,希望他们能及时趴下。因为,就算做不到,那也顾不得了。
咔嚓。
光墙之上,又有一处出现了碎裂。
王洛深吸了一口气,随时准备动手。
哗啦~
在这个时候,在他耳畔,突然传来一阵海浪的声音。
王洛循声看去,看到了一团水汽。随即,在他周围也泛起了一阵湿意。
人们手中的、以及立在周围的火把纷纷熄灭,只有不远处的光墙和光墙对面的骨兽还在散发各自的光芒。
是纳尔斯?周围的许多人,可能也是在这么想,发出了许多乱哄哄的滋滋声。
随即,他们周围的大部分区域都出现了水,把他们包裹在了里面。有些人惊叫起来,向外跑去,有的却一动不动。
王洛随即发现,即使身在水中,却不妨碍正常的呼吸和行动。
随即,一张纸条出现在他面前。“双头鹫这些强盗做的不错啊。”
强盗?王洛拿出纸、笔、垫板,发现并没有被打湿。“你是说光墙?”
“是啊。”片刻之后,纳尔斯的身形出现在王洛面前。“抢劫来的技能。他们不用,原主人是不会发现的。但是一旦他们用了,原主人在场景接下来的时间就无法使用---不是强盗是什么?”
原来如此...我说看着光墙很眼熟呢。“这些海水是你的技能?能对付这些野兽吗?”
“能束缚它们、削减它们的防御力、迷惑它们的神志、减慢它们的速度、破坏它们的被动技能、加快友方的恢复速度。”纳尔斯写道。“功能很多,却不能杀了它们。这技能不适合群战。”
破坏被动技能....那些骨兔的自爆应该是被动技能吧。真亏你不嫌辛苦,写出了这么多。“那现在怎么对付它们?有办法吗?”
“那些强盗的技能已经得到了强化,这些墙能再坚持一会儿。”纳尔斯写道。“说不定能坚持很久。”
没错,那堵光墙果然停止碎裂了。“还好你赶上了,很辛苦才挪过来吧。”
“其实也没那么辛苦。”纳尔斯这样写着,颅骨上满是笑意。“安全起见,只能慢慢挪过来。”
这份喜悦,又有多少是因为看到双头鹫那些人浑身是伤呢?远处的水中,普吉与特尔特杜二号仍在战斗---骨兽们的动作慢了许多,他们轻松多了。
这么强的技能,为什么不早用?为什么不在骨兽们冲过来之前就来到大队这边?另外,如果真的这么强,以你之前对双头鹫的反感,为什么不干掉他们?
对了,跟你一起前去的,双头鹫的那些人,以及特尔特杜一号...他们呢?
这个可以直接问他。“跟你一起出去的那几个人呢?”王洛写道。
“都受了伤,昏过去了。”纳尔斯写道。“你看,就在那边。”
把纸条递给王洛后,他指向远方。王洛心中有些疑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出是什么....他这也算是救了大家。难道能说着不好吗?
以纳尔斯之前的行事,他也会这么做。别的时候也就罢了,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时候,耍阴谋又有何意义?
王洛摇摇头,把这些想法抛开,然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随即,他看到一头浑身上下泛着蓝光的骨鹿出现在那里。
怎么回事?王洛刚拿起笔,就听到纳尔斯指着那头鹿,咒骂起来。“王八蛋!这个时候过来!”
嗯?纳尔斯在说话?并且说的话自己能听懂?
也就是说,他不是纳尔斯,而是特尔特杜一号...或者别的国王手下?
布罗基斯先生和他的关系并不好,没对他说过:自己虽然听不懂契约者的话,但却能听懂他们说话的事情?
他正想着,远处的鹿仰起头。
“呦!!!”
它的叫声在海水里回荡着,王洛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略定一定神,就看到身旁的冒牌纳尔斯正掏出一柄匕首,一边咒骂着,一边向它游去。
周围的人听到了,一齐举枪向这头骨鹿射击着。
它被击中后,发出了一声负痛的声音。之后,身上的蓝光绽放开来,它整个儿在水中爆开了。
冒牌纳尔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随后,王洛身边的水减少了很多。
再向周围看去时,有些之前弥漫着雾气的地方,雾气已经消失了。
这鹿的技能效果,就是毁掉冒牌纳尔斯的这片海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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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敌人,那就是能犯下无数错误的生物。
是那种在狭隘的目光中,为贪婪、恐惧、虚荣所驱使,做出一件又一件蠢事的生物。
前提是,自己这边能坚持、镇定、不犯错误。
在这个兽群汹涌来袭,骨狼会群恐,骨兔会自爆,骨鹿似乎是会驱魔的情况下;在带出来的人死了八个,剩下的也大量负伤的情况下;在之前派出的小队可能出了事,回来的纳尔斯很有可能是冒充者的情况下,王洛的心中却突然涌出了这些。
简直,都不像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像是客人一般。
就好像,困难和麻烦已经结束了,事情即将向好的方向发展一般;就好像,敌人犯下了什么致命的错误,即将自寻死路一般。
镇静,要镇静。王洛体会到自己身上的这种感觉后,这样对自己说着。
不能这么想。这个也许是假冒的纳尔斯所表现出来的气急败坏---肯定有原因,但也未必像自己想的一样好。
说不定他能压住火气,以大局为重;说不定他能力不足,就算想做,也做不到什么。
墙后并没有海浪形成。在那里聚集的骨兽群,依旧在冲击光墙---得到了强化的光墙,上面的裂缝并没有得到合拢,但却也没有扩大。普吉和特尔特杜二号依旧守在两个通道口,挡住了所有来袭的骨兽。
没错,在海浪里,他们没有再吃到恐惧,那些骨兔也不再爆炸。只有在某些时候冲过来的鹿....本来不能造成什么伤害的鹿,现在似乎难以应付了。
不对啊,他们明明挡住了通道,刚才那只鹿是怎么过来的?泛着蓝光的那只?
在那里,纳尔斯停止了喊叫和咒骂,似乎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接下来,他举起了匕首,不知道打算做什么。
这时候,一道蓝光从上方,刚才光墙崩裂的位置穿了过来。随后,闪烁几下,在纳尔斯旁边的不远处变成了一头骨鹿。
原来如此,是这么进来的。纳尔斯怒吼一声,拿着匕首冲了上去,但在他靠近之前,那头骨鹿又哀鸣一声,随即化作了无数的蓝光。
它为什么要先形成鹿,然后再化作蓝光呢?刚刚明明是以光的形式过来的....这变化只会降低效率,有什么实际作用呢?
在周围海水震荡、雾气消散的同时,这样的想法涌进了王洛的脑海。
在骨鹿消散之前,纳尔斯已经冲到了它的旁边,将匕首挥舞了过去。当然,他什么都没劈到。但在之后,他并没有把匕首收起来,而是继续在刚才骨鹿所在的位置连续挥舞着,同时又怒吼了起来。
周围无法作战的伤员们,有许多都看向了他。应该是在诧异他这反常的、与之前不同的表现吧。
咔嚓。
这只鹿变成蓝光之后。刚刚已经停止崩裂的光墙上,又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纳尔斯回过头,嘴巴的位置不停的动着,像是在念叨些什么。王洛竖起耳朵仔细听,也只听到一些叽里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和人争辩着什么。
随便他是什么吧,王洛回到了刚才的位置,重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光墙上又一处响起了碎裂声。这次,冲进来的鹿是两只。这样下去,海浪很快就会消失殆尽吧。
王洛写了张纸条,递给仍旧在那个位置养伤的人。
“把之前的再喊一遍:光墙碎裂的时候,让大家全都趴下。”
这人看到纸条后,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听到声音,纳尔斯向这边看了看,随后,嘴巴动弹的更快了。
如果他要作什么,那就是现在。从自己的感觉上来看,有这种可能,但不能指望、不能依赖、不能肯定。
这是一条无形无迹的线。线的另一端,其结果应该会对自己很有利,但一定不能认定它必然会发生,也不能去依赖它。
不依赖它,做好自己的事情,它就始终紧绷、很有可能发生。但一旦认为它必然要发生,因而松懈了,去依靠它了,那么它就会松弛下来,会断掉,会出问题。
换言之,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时,纳尔斯的嘴巴停止了动作---就像得出了结果一般。他又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随后,发出了一个王洛也能听得清的词汇。
“动手!”
为什么在那之前要看自己?这话是对谁说的?他要如何动手?目标是谁?
会有危险吗?王洛没有感觉到危险,但还是向周围看去。没有人瞄准自己,靠近或准备袭击自己,骨兽们一直在冲击光墙,在自己的周围并没有出现。
在他向后看去的时候,发现了一道光。
像是电影里那种激光武器射出的光线,亮度并不是很高,但速度很快。
如果是攻向自己的,会很难抵挡。但这应该是科幻时代的攻击,受的压制会很厉害。就算被击中,也不会受到太大伤害。
不,它不是攻击自己的。王洛考虑间,光线已经从一旁闪过了。
不是这边队伍里的人,也不是那些骨兽。是打偏了吗?
再看时,它已经击中了远处的那座水晶城堡。
自己这边阻挡住骨兽群,进行战斗的时候,雄鸡的那些人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可能是有人看到目前这边光墙崩裂的情况,对那些混账不满,想提醒他们一下吧。
如果是这样,激光也许能在他们的墙壁上镂刻些字出来,抨击和嘲笑他们一番,顺便再提一下唇亡齿寒的事情....这应该是汉弗拉安排的吧。
王洛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咔嚓’的一声。
那座水晶城堡,沿着被刚刚这道光线击中的地方,直接裂了开来。
里面的人猝不及防,在这样的攻击下,一时间东倒西歪,摔倒在各处。随后,自己面前的这支骨兽群,先是停顿下来,然后就变换了队形,依旧排成了一条长龙,朝城堡的方向冲去。
布罗基斯?他怎么形容对面的这座城堡来着?鲜花天使的永恒?动手的是他吗?
而这个假冒的纳尔斯,刚刚所说的‘动手’,就是指现在的情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身后的营地里,许多人都向转移了方向的骨兽群射击着。周围,没人追上去,但也有几个人用魔法向那些骨兽攻击着。
普吉在那里大喊着。应该是让大家保持警惕,不要掉以轻心。
光墙并没有被撤销,还在维持着。特尔特杜二号从通道里追了过去。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又干掉了几只正转身撤走的骨兽。
随后,周围的海浪和雾气...像它们出现的时候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王洛看向纳尔斯,发现他像是遭受了攻击一般,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周围还闪烁着几道蓝光。
周围,几个卡纳团队的人跑到他身边,将他扶了起来。随后,几个双头鹫的人也跑了过去,双方随即高声滋滋了起来---应该是在争吵。
王洛没管他们,而是看着远处雄鸡团队那破裂的城堡---要去救援他们吗?
虽然很厌恶他们,不想去,但是唇亡齿寒。谁能保证那些骨兽在击败他们之后不再回头攻击自己这边?
按照对待卡纳的方式对待他们?之前卡纳的混蛋们那种态度,王洛也忍了,因为时机不到。但在之后,合适的时机出现的时候,他就光明正大的动了手。杀了卡纳的人,那些人也只能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但雄鸡的那些人,他们的实力更强、积累更深厚、仇人更多....就算自己有精魂,也未必能压得住他们。也说不定别的团队会是什么态度。
王洛正这样想着,普吉走了过来,递来一张纸条。“这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能知道,倒是好了....“运气在我们这边。”
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嗯,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对这位双头鹫的团长是最合适的。
普吉看了一下回答,停顿了片刻,随即这样写道:
“我们需要去支援雄鸡那些人吗?”
嗯...刚想到,你马上就问出来了。
这应该是在试探我。王洛打量着普吉的颅骨,这样盘算到。
哎,不能直接下命令去救了。
如果直接说自己想去救雄鸡的那些人,他说不定会支持这种想法,会称赞自己,然后趁机发难,在团员中大肆宣布这件事。
然后,自己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就会从‘领袖’变成‘软弱可欺的滥好人’。
毕竟,在己方刚刚压力那么大的时候,雄鸡那些人毫无动静。而他们遇到攻击了,自己就匆匆去救援?在这个自己的威信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
考虑大原则,从不意味着无理由的原谅一切、接纳一切。那不是顾全大局,而是傻。
如果那么做了,部下们就算服从了,心里也会很不满。更糟的是,那些趾高气扬的大公鸡也未必会感谢自己....还会引发其余团队的效仿。
恐怕普吉先生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以这种态度来考验自己。如果一味顾全大局,说不准他会怎么来勒索自己---反正为了大局自己已经向雄鸡让步了,再向他们让步一些又如何?
好吧,虽然从总体的利益上来讲,救下更多的人,肯定在对付这些骨兽的时候更有好处---但那也有前提,就是这些人知道分寸,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算了,大局要顾,人心也要顾。如果有人以大局为条件来要挟自己,甚至在所有人面前沾沾自喜、得意洋洋---那样的话,即将引发的效仿是整支队伍所无法承受的。该救的要救,该杀的也要杀。
“你能联系他们吗?如果他们满足了某些条件,援救他们也不是不可能。”王洛考虑清楚后,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能联系上。”普吉回复道。“你要和他们通话?”
也不能直接拒绝援救,那样的话,之前打造的形象就被毁掉了。
那么,就提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条件吧....严苛的、并且是看似合理的。
“没错。通话的时候,还请你把双方的声音都放大一点儿,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到。另外,纳尔斯刚才帮助了我们。没有他,我们还不知道会遭遇到什么。告诉你的部下,不要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普吉接到纸条后,看了看远处纳尔斯的身边,然后转过身,点了点头。
远处,雄鸡那边,一群人迅速聚集到了裂缝边,身上发出了光芒。随着光芒的照射,裂缝处有几个地方得到了修复。
这时候,兽群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如果他们及时修好城堡的话....
普吉拿出了一部老式电话,正在拨号..这种玩意,受到场景压制的程度应该比较小吧。
“快要接通了,你想怎么说?”
片刻之后,他递过来这样的纸条。
王洛想了一下,这样写了起来:
“雄鸡团队的人,你们好。我是DTPH的王洛。现在,你们的情况似乎不怎么好?”
“尽管你们之前表现的极为自私、贪婪、愚蠢、傲慢;尽管在之前,我们辛苦酣战的时候,你们像乌龟一样躲在城堡里,只顾自己的安全;尽管你们做出了如此卑劣、丑陋、肮脏的表现。”
“但现在,在你们受到攻击的时候,看在同是契约者的份上,我依旧愿意帮你们一把。只要你们愿意为之前的行为,向这里的所有人进行道歉,并保证在场景剩余的时间里服从我的命令,再向我们缴纳合适的费用,我们就可以去救你们!”
这样写完之后,王洛考虑了一下,发觉不能让普吉来念这个---太提气了,会提升他的威望,为自己平白增添不要的麻烦。
他向周围看了看,把纸条递给了刚才替自己喊话的那个三象团队的人,然后指了指电话。
这人也不惧怕,见王洛如此吩咐,随即拿起电话,高声滋滋了起来。
周围,许多人看了过来。王洛能感觉到有些人的震惊和兴奋---这种措辞,能引发这样的效果。而当这个三象成员的声音停下时,有些人已经咧开了颅骨上的牙齿,应该是在哈哈大笑。
如果卡纳团队的那种狂妄里充满了自卑的味道...那么雄鸡团队的行动就是充满了傲慢和虚荣。
对这种人,其实提这样的条件是可以的。如果他们意识到了目前的不利,愿意臣服和表示谦卑....那么,虽然危险,也只能去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考虑大形势,很重要。但是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念头通达也一样很重要。与其救下不该救的人,而让已有的队伍气闷、烦恼、离心离德,不如让这些不配得到拯救的人去死。
普吉已经把三象那个人赶到了一边,在那里听着对方的回复。片刻之后,他挂掉了电话,写了起来。
“他们表示拒绝,说无需我们也能处理好局面,还让我们管好自己。”
普吉走了过来,递给王洛这样的纸条。
咦?就这么简单?还是说,你把他们所说的内容美化过了?不想让周围的人听到?
也罢,无所谓,意思到了就可以了。
“那就让我们祝福他们吧。”愿那渺小的傲慢和丑陋的虚荣....吞噬他们、撕碎他们,让他们毁灭、崩溃、死伤殆尽。
那边,光芒闪烁着,又有一段墙壁被修复了。他们能在兽群接近之前把这一面修好,阻住兽群,倒也说不定。
哗啦!
正当这里的大多数人还在回味刚才的通话时,一阵碎裂声出现在那座城堡的下方。
放眼望去,城堡周围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墙都破碎了,正向地面散落下去----就好像雄鸡团队那存在已久的傲慢和虚荣一般。
那些聚集起来,正在修复城堡的骷髅,在这样的崩塌之下,摔的七零八落、东倒西歪。
是骨兔?不,这不是爆炸,只是玻璃碎裂了,并且它们还没靠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堡上已经有人拿出了武器,开始向兽群射击。击倒了几只....但这有什么用?杯水车薪罢了。
片刻之后,最前头的几只骨狼冲进了雄鸡的城堡。在它们冲到的地方,周围的人都惊慌失措的四处逃散。随后,不知道雄鸡的人用了什么手段,这几只狼被杀死了。紧接着,它们身后的大队骨兽,怒吼着、咆哮着、冲了进去,眨眼间就充满了整座城堡。
嗯,残破的。
就算是在远处,看不清骨兽群中那些人被撕碎的悲惨模样;就算骨兽发出的滋滋声铺天盖地,掩盖了其它一切的声音,王洛也能感觉到对面雄鸡团队那些人的哀嚎和挣扎。
他们在之前的选择是固守和修复。而现在,就算想逃也做不到了。
如果自己之前不是带人冲出来,如果不是普吉有这样的能力,挡住了它们....嗯,也不会遭遇到雄鸡这样的结果,它们应该是在自己的光刃之下,统统死光。
现在要做的不是同情他们,而是利用骨兽们攻击他们的机会,给这些玩意造成更大的伤害。
“能和后方通讯吗?”想到这里,王洛写了一张纸条给普吉。“告诉他们,加大火力,所有人尽全力攻击兽群,趁它们袭击那城堡的时候。”
这位双头鹫的团长正看着远处雄鸡的城堡,以及里面的兽群,不知道在回想些什么---也许是过去和雄鸡团队的恩怨吧。过了一会儿,他才接过纸条,随后点了点头,写了起来。
“没问题。我们呢?出击还是继续防守?”
面对这样的兽群出击,你疯了吗?“后撤一段距离,准备好应对它们消灭雄鸡团队之后的再次袭击。”
普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应该会以合适的方式布置光墙,了解到那些兔子的技能后,应该也能找到合适的方式来对付它们。想到这里,王洛走向躺在一旁的纳尔斯。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
是之前的特尔特杜一号?还是别的什么人?他刚刚咒骂和抱怨的,是突然来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女人吗?
之前感觉他身上出了问题。但是,虽然感觉到了他的欺骗和敌意,他的行为却对自己这边大大有利。
海浪的效果确实是帮助大家,而把骨兽们攻击的对象转向雄鸡团队那座城堡的事情,也像是他做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这样的疑问涌上脑海的时候,王洛已经走近了纳尔斯的身边。这时,纳尔斯身边的蓝光,突然有一道向王洛飞来。
王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击中了。骤然间,周围的环境再次发生了变化。
“我会去杀了他。”
身旁,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王洛吓了一跳,看向周围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黑暗中。不远处,一群人正在光墙后面,抵御来袭的兽群。
“他们不肯撤退,我能怎么办!我知道,是我告诉他们坚持到最后并收拾残局的!但之前不是你吩咐我这么安排的吗?‘鲜花天使的永恒’不会畏惧任何野兽啊!”
“好了!是我决定要采取这种策略的!行了吧!都是我的错,行了吧!现在怎么办?你有办法吗?”
“那个该死的后勤官已经把事情报告给卢西尔公爵了。那混账还添油加醋,说了我们一大堆坏话!”
“大人当然会保护我们。但这样一来,他就会发现我们做了什么!就算在卢西尔家面前他会竭力争执,但回去之后,你觉得他会原谅我们吗?”
“那混账说他要使用诱导转移术。只要我们不阻拦,他就不会汇报,所以我才答应。他并不会真的死吧!像过去一样不就行了?”
“有什么阻碍?我知道,这是法师团的计划。但是就算我们顾全大局,他们会顾全我们吗?只要杀了那个人,我们的责任就能被完全撇清!动手杀了他!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做的?”
“混乱之中,哈尔威克也无法把责任归于我们。就说这是又一次厄运不就完了?他早就习惯这种事了。”
“检测过了,这个人没有闪避或格挡类的能力。不需要多,一刀就能干掉他了。他缺乏战斗的经验,躲不开的。我会伪装成那个女人的声音,去跟他谈判。只要有一瞬间他放松或疏忽了,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这似乎是某场对话,但自己只能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就是刚刚那位在战斗中来到自己身边,并在最后要求自己带她离开的女士。
原来,她的目的是干掉自己。这还真是让人悲伤的事情。她还说‘闪避类的技能’....怎么,这种技能会对她有所克制?
不好意思,这种技能我是有的。王洛看着精魂上的‘卓越洞察’技能,为自己刚刚的幸运感到高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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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洛正这么想着时,发现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他又回到了营地里刚才的位置,纳尔斯面前。
这又是怎么回事?谁让我看到这些的?她刚刚提到了‘后勤官’....是布罗基斯?
王洛回过头,看向营地。那家伙刚刚冲出帐篷之后,就不见踪影了。这样看来,在刚刚的发展里,他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诱导转移术...是刚刚那道击中城堡的光线吗?让本来攻击我们的兽群转而去攻击雄鸡团队的城堡...倒是很不错。
也不知道雄鸡那些人是不是死光了。
王洛正打算向那座水晶城堡处看去,就又发现自己的周围出现了变化。
自己正身处黑暗之中,面前有四个隐隐绰绰的人影。不远处,无数的骨兽聚集在那里。在对面,是打着火把的一群契约者...好像是自己的队伍。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纳尔斯、特尔特杜一号等人所在的位置。
“我不怕它们的恐惧术,是因为身上的技能。”
听声音,这是特尔特杜一号在开口。随即,旁边响起了一阵滋滋声。
“对,从前是只能切换武器和减少所受的伤害。但是进入场景之前,这技能进化了。我原本也不知道还有防御恐惧术的能力。”
发出那种滋滋声的应该是纳尔斯。这段影像,应该是之前自己疑惑他们为什么不回来那时候的。
“我们还是撤回去的好,后面已经有人过来支援了。不管你想做什么,先和他们会合不是更好吗?”
是纳尔斯不想撤回去?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海浪有信心吗?
纳尔斯拿出了匕首。随后,在周围,雾气和海浪泛了起来。其涵盖的范围有数十米远,把王洛也包含在其中。
但是,却不像之前一样感觉到湿气。嗯,这毕竟是影像。
随后,特尔特杜一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劝他回去了,一直在劝他。没用,这人不相信我。”
“对,好像是目标告诉他的。目标也不完全相信我,他是个很多疑的人。”
这个吧....其实也不是,你说你从黑暗中就这么回来,正常人都会怀疑你。
“她们承认违规了?那很好啊。向法师团申请惩处她们吧。”
“那个后勤官不打算控告?为什么?他们达成交易了?”
“我倒是可以动手。虽然这个人有了提防,但我身处海浪里面,那制伏他就没问题。但之后怎么办,帮兽群干掉目标吗?”
“你疯了吧?帮他们阻挡兽群?我知道洛家的人可恨,但她们不是承认违规了吗?”
“这样她们受到的处罚确实会更大。但是....好吧,目标也确实会更相信我们。可是...”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要是被发现了,就推给那个卢西尔家的懦夫。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渐渐变轻,影像也就到此结束。之后,王洛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人群中。
原来是这样。这就能解释之前自己看到纳尔斯时他的可疑之处了。
这么说,他和布罗基斯不是一路----虽然都是国王的手下,但彼此间是处于恶性竞争的状态...应该是这样。
远处,水晶城堡又发生了几次爆炸,应该是某些骨兔死后的效果。但是雄鸡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大动静。
他们压箱底的绝技呢?那么傲慢的混账,不会就这么死了,一点反抗都不做吧!
远处,水晶城堡又发生了几次爆炸,应该是某些骨兔死后的效果。但是雄鸡那边,始终没有什么大动静。
他们压箱底的绝技呢?那么傲慢的混账,不会就这么死了,一点反抗都不做吧!
刚刚,那个女人,以及特尔特杜一号,他们所说的...
周围,又开始发生变化。
王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顶帐篷外面。帐篷里,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她们答应了?”
听声音,是布罗基斯。应该是他刚刚做的事情。
“还真没想到。她们和那个团队合作了很久吧,这么容易就能放弃?”
放弃谁,雄鸡团队?如果你说的是刚才那位女士,她可没放弃,刚刚打算来杀我来着。
“不,我并没有抱怨。反正,只要举报上去,法师团会惩处她们的。”
法师团...刚刚那个女人也提及了这样的内容。还有,哈尔威克。
“我不是在害怕!这是最合适的做法。没有必要做更多了。我只是想更谨慎一点儿....”
“他们要动手?不可能吧,那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是为了让洛家那些人错误更大?可是...对,要是法师团真的杀了朱莉,那些人会恨的是我....”
“那怎么办?停止控告?不可能了....”
“一不做二不休?可是...”
“好吧,如果这样,公爵大人确实会很高兴。我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些人在互相算计、互相添乱、互相扯后腿,所以才出现了自己面前那半调子的结果?战斗的过程才变成了那样?
而最后的结果,吃亏的不是准备拿出锤子和镰刀的自己,不是冲到第一线来的双头鹫成员,而是躲在城堡里,认为自己非常安全的雄鸡团队?
算了,这也未必是真的。
只有声音,并且不是对话,是单向的声音,这能说明什么呢?并且也太琐碎了。
说不定,这不是计划失败。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用这些零零星星的诡计,鸡毛蒜皮的冲突,垃圾废物的心路历程、弱智白痴的情感,来消耗我的精力,好让我忽略真正重要的东西。
把这些玩意记录下来,交给秘书们处理吧。正好汉弗拉回来了。
在王洛做着这样盘算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变淡,他再一次回到了队友们身边。
要是之前骨兽冲击,光墙崩裂的时候,自己被拖入到这样的影像中,那大家就死定了。
王洛看了看面前的纳尔斯,随即又否定了这样的想法。嗯,刚刚自己看到这些,说不定是因为他身边的那几道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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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营地上的那些人依旧在向兽群开火,也依旧像之前一样,没有太大的用处。自己面前,光墙已经被收了起来。但那几个人还是站在之前的位置,想必是在随时准备再次使用。另外,大部分人依旧拿的是近战装备,显然是为了准备对付兽群的再次来袭。
只有少数人在用魔法攻击那些骨兽。远处,雄鸡团队还是没能拿出任何‘压箱底的玩意’,难道说他们的能力也就仅止如此了?
突然间,兽群的叫声变得高亢了许多。
之后,它们像是得到了信号一般,纷纷从水晶城堡里奔涌而出。
不再成队形,而是散乱一片;不再像之前一样,狼、鹿、兔混杂在一起,而是按种类各自分开,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狼群没有袭击其余的两支兽群。尽管,那些狼不时向两方看去,有的在看时还长大了嘴巴,但它们始终跟随着大队,一直到奔入黑暗。
在这个过程中,它们看都没看王洛等人一眼。
就仿佛,刚刚竭尽全力、不顾牺牲,拼命袭击他们的是另外的野兽一般。
王洛周围,有些人指着跑向黑暗的兽群,滋滋起来,应该是在为敌方的撤退而庆幸;有的指向刚才还是水晶城堡的地方,应该是在说雄鸡团队的事情。
又过了片刻,普吉向王洛着走来---应该是来要钱的。
让汉弗拉去应付他吧。嗯,他应该从之前那些逃进营地的人手里弄到了一些通用点。如果实在不够,那就想办法欠一段时间...
这时,原本水晶城堡的地方浮起了一些白色的光点。
一开始数量还很少、光很微弱。但在之后,就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
周围的人们停下了议论,一齐看过去。那些光点逐渐凝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背生双翅、长发披肩、表情温和的女人。
她像是在微笑。而在她的身体成型后,手部的位置又出现了无数的光点,凝聚成一束鲜花的模样。
鲜花天使的永恒。
看到了面前的发展,王洛想起布罗基斯所提到的这个词汇。
它会做什么?
正这样想着,王洛眼前就再次发生了变化。
在一处花园里,温暖的阳光温柔的照映着大地,无数的鲜花各自盛开,姹紫嫣红。鸟儿个各处飞来飞去,啾啾的鸣叫着。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看起来约有16、7岁,正奔跑在其中,一会儿嗅嗅这朵,一会儿摘下那朵,片刻之后,她的手中已摘好了一束鲜花。
一会儿之后,她被一颗石子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倒在地。随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这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抱在了怀里。她抬头一看,是一个相貌英俊,衣着华丽的男子。看了一会儿,她的脸红了,垂下头去。而那个男子笑了起来。
那顶插着羽毛的双角帽、那件挂着金黄色绶带的双排扣蓝外套、那条白色的紧身裤、那双长筒靴、以及腰上挂着的那柄剑,都让他在少女的眼中充满了魅力。
他们在说着什么,王洛发觉,自己能听见他们走路的声音、风的声音,却听不见他们说的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刚才自己的抱怨生效了?这次出现在面前的就只有影像,没有声音?并且并不是琐碎的内容?
片刻之后,面前这男子在女子的面颊上吻了一下,才把她放了下来,转身离开。她‘啊’的惊叫一声,在那里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
在他的后背上,画着一只雄鸡模样的花纹。
.....镜头随即一转。
几十个契约者倒在地上。有的死了,有的满身是血,只有刚刚那个男子还站在那里,举着剑,对着面前也是伤痕累累的一头大狼。
片刻之后,那头狼嚎叫一声,扑了上来。
男子手中的剑刺了出去。随即,在狼的身上折断了,他也被扑倒在地。眼看,狼的利齿在下一刻就会撕碎他的喉咙。
这时,她在远处出现了。看到面前的情况,她从怀里掏出一座木像,放到一旁的土堆上。
那狼,随即放开了男子,直奔那神像而去。她则直奔那男子。靠近后,先是扑在他怀里哭了几声,随后把他拉了起来,要拖他走。
男子却不肯走,指了指周围受伤的人们。她的眼泪随即盈眶而出,指了指木像,说着些什么。
最后,男子还是和她一起离开了。
....镜头再次转换。
七八个人的队伍里,白马上,女子依偎在男子怀里,为他指着前进的方向。
他们正前进着,一支二十来人的队伍拦住了他们前进的方向。交谈几句之后,男子制止了身边想动手的部下,向对方交出了手中的剑。
得到佩剑的对方大笑着离开了。而男子的队伍中,有三个人当即离开。她安慰着那个男子,继续着他们的征程。
不久之后,无数各种颜色的宝石在他们面前熠熠生辉。
.....
男子的身后已经跟了五六十人,而刚刚那个得到男子佩剑的团队已经被杀的七零八落。
之后,多个团队的人走到男子面前,低头屈膝,表示臣服。这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也穿着整齐的军装,个个都拿着步枪。
男子带着部下冲过去,一番交战之后,与对方势均力敌。
之后,尽管她在每次开战之前都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男子的队伍却始终奈何不了对方。
不管是遭到野兽的袭击、地形突然出现变化、还是出现别的什么意外情况.....对面的这支团队,似乎是一块怎么都啃不动的硬骨头。
....
女子在倾诉、在哭泣。男子在一旁,摇摇头,像是在叹息。
接下来,男子带着一队人进入了某个山谷。队伍中,人人各有喜色。
进入山谷深处之后,面前出现了宝藏。这群人冲上前去,拿起了财宝。随后,包括男子在内,一个不剩的昏倒在地。
随后,几个穿着灰袍的人从旁边出现,开始处理起这些昏倒的人。
她走到了男子身边,救醒了他。随即,他们便看到,那些灰袍子把地上的大部分人都捆了起来,然后,有个灰袍子拿出小刀,精细的切割起某个没被绑住的人来。
同时,他旁边的灰袍子在做记录。男子看着这一幕,还算镇定。但当被切割的那个人尖叫起来,向他这边看过来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停的颤抖着。
她紧紧的抱住了他。那个被切割的人,一开始似乎是在求恳,随后就开始转为咒骂。
男子的脸上流出了眼泪,紧紧的抱住了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花园里散步。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她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仿佛怕他跑掉一般。他则满脸愁容,仿佛有座山压在背上一般。
这时候,周围亮起了数枝枪,向他攻击而来。她在这个时刻绽放出了笑容,向前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怒吼着、紧紧的抱着她,拼命的对她喊着什么....王洛听不到,但应该是在喊她的名字。
身后,他的队友们到来了,赶走了刺杀的人。
之后,她总算是被抢救了过来,勉强能动了。随后,就扑到了一旁,他的怀抱里,哇哇大哭着。
....
之后,是雄鸡团队和B&amp;B团队的和谈,显得比之前稚气的纳尔斯在,容貌没多少变化的阿诺德也在。一些附属他们的小团队也参与了进来,但是他们的嘴巴几乎都没怎么动过。
盟约签订了,男子坐到了盟主的位置。他看向远处,在某个窗口处,她穿着一件很漂亮的裙子,脸上有几分失落---似乎是在为不能陪伴在他身边而难过。
之后,某间大屋子里,数个团队的人围在一张长桌前,各自眉头紧皱,看向空缺的主席位置。
而他,和她并肩坐在在花园里。他抱着她,她的手中拿着一束鲜花。两人轻轻靠着,时而接吻,时而喃喃细语。过了一会儿,两人站起身,在花丛中跳起舞来。
一旁有人跑过来,表情急切的喊着什么,男子理也不理会,依旧跳着他的舞。
窗口处,人们看到了这一幕,阿诺德先生微笑着,仿佛料到或者安排了这一切似的,对周围的人说着什么。
.....
镜头开始变幻。
舞会上,他带着她在跳舞;餐桌上,他一边喂她,一边看着她脸上羞涩的笑容;狩猎场上,他和她并肩齐驱,看着部下们打猎....
一直变幻到某个夜空之下,又一群人围着男子,要杀他。
不是外人,而是男子的部下。
男子的脸上满是惊愕,在部下们的攻击下身亡。在死之前,看到很远的高处,阿诺德正站在那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在他死后,她才冲出来。一边哭泣着,一边把他的身体背会了城堡下方的某个屋子。
在那里,灰袍人拿起刀子,噼里啪啦的切了一顿之后,男子站了起来,面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和之前谋害他的那些人的领袖,一模一样。
之后,他们带着几个灰袍子,回到了雄鸡团队的位置---在那里,所有的人都昏迷不醒。灰袍们把叛乱的领袖带走,让男子睡到了那个位置上。
.....
镜头再一次发生了变幻。
男子把更多的时间用到了团队中,开始和B&amp;B团队进行全方位的对抗。尽管在之前,用另一张面孔时表现的不够好,但团队的实力还在,依旧能获得胜利和大量的收益。
连续取得了多场胜利,他再次得到了所有团队的认可和臣服。
这时,她又来了。
在听到她哭泣着提出的要求之后,他的脸色难看了许久。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把她抱进了怀里。
之后,许多人---几乎是所有在之前得到收益,愿意支持他的人,都集结起来猎杀野兽,他们一路追击,终于在他的率领下进入了一座峡谷。
在那里,他们大都昏迷了过去。灰袍子们成群出现,把契约者们又绑了起来。
在她救起他,两人一起哭泣的时候,有些人逃走了。于是,他被迫也装作死亡,重新又换了另一张脸和另一个名字。
....
他正在被人围攻。
她在远处躲着,没有上前的意思。片刻之后,他倒了下去,身首异处。
之后,敌人离开了。她才走上前去,而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灰袍人。
这几个人拿着小刀,折腾了一番之后,他又重新站了起来。
....
影像到这里就消失了。王洛看着这样一幕幕的发生,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雄鸡团队’。
没有更详细的内容,但王洛大致也能想象的到之后的发展。
他们的领袖,应该始终是同一个人,是换了一个又一个身份而已。而这个团队之所以奢靡成性、不务正业、能力偏低,却又依旧有很高地位,就是因为它们的团长像故事里的狐狸一般,一直在把一群又一群的同伴送给受伤不能行动的狮子去吃。
所以他们才打扮的如此华丽,表现的如此傲慢。一方面,是因为作为领袖的团长如此行事,并且连续获得了收益和胜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就算努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选择了放纵自己。
有时候位置高一点儿,雄鸡的这位团长先生就送的多一点儿,有时候位置低,就少送一点儿。每当事情太大,无法承受的时候,他就假死,换个别的身份....每当心里难以承受的时候,他就拿‘爱情’来安慰自己。
这是爱情吗?
对男方来说,就算不是,他也会欺骗自己,告诉自己‘是’。
因为,拉拢人、让人相信自己,然后又背叛这些人....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好的工作。短期的欺骗和背叛是简单的,但是长期和多次的背叛行动,非要有精神上的支柱不可。
而她,应该就是他的支柱,支撑着他长期去如此对待互相帮助、互相扶持、共同战斗、共同欢笑的朋友。
在有了这样的精神支柱之后,人才能做出如此卑劣、如此丑陋、如此污秽、如此肮脏的事情。
爱可能是如此的吗?
倒不是没有。只要去爱的人是如此的,那么他们的爱也就一样是如此。
远处的座城堡边上,那个背生双翅,手捧鲜花的女人,已经完全成型了。她的模样,和刚刚幻境中的女人很像---也许就是同一个人。
她身上开始洒出无数的光点。它们向下飞去,飘到地面上,被野兽撕成碎片的尸体上。
随后,雄鸡团队之前那些骷髅的身形就浮现出来。一开始还有些发虚,但在之后,就慢慢变得凝实起来。
死而复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爱情本身,并没有好坏的约束、善恶的规范。它就像水一样,既不好,也不坏,而只是在那里。
人是好人,爱情里就充满了善意、美好、光明、勇气...人是恶人,爱情里就充满了卑劣、丑陋、污秽、肮脏。
而对王洛来说,再深的爱也不是原谅错误的理由。无论那个给自己看这些影像的人想要传达什么,无论眼前的爱展现出了什么样的力量,他要做的事情依旧只有一件。
带着尽可能多的人从这里活着离开。
这种复活,和之前兽群的离开,也许都是这座晶莹剔透的城堡所持有的技能。如果是这样,接下来雄鸡的这些人会做什么?
远处,雄鸡的那些人还是一幅骷髅的模样。而在王洛周围,响起了一片充满惊奇和意外的滋滋声。
确实,面对这种事,表示惊叹是自然的。
也不知道,拿出镰刀来的话,能否一击将其斩断?
当然了,就算能,自己也不会这么做。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死而复生之后,身上的装备还在不在?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来弥补之前那种发言导致的...问题。
这个比较麻烦。之前预计的,对方要么在兽群的攻击上伤亡惨重,要么死光了。现在可好...虽然确实一度是死光了,但居然...又活过来了。
无论装备是否存在,他们应该不会因之前的对话而袭击过来。自己说那些的确是无礼的,但是精魂在手中,无礼也无所谓。
对抗不是好主意,怎么做,能和他们和解呢?如果自己把刚刚了解到的这些都公布出来,那位现在名叫梯希尔的先生,有办法应对吗?
也可以私下找他谈谈。这些内容应该能对他造成足够的威慑----就算没有证据,无法确定真假....
同时,也可以做一些修改之后,在暗地里散步出去,散步给雄鸡团队的普通成员。可惜,张伟那群人现在不知踪影。
刚刚得救的雄鸡团队成员们也许暂时不会信,但在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用处。
王洛正这么想着,发现身边有人走了过来。仔细一看衣服,是普吉。
他!?
对了,双头鹫和雄鸡的那些人有仇,也不知道他看到雄鸡团队死而复生,心里是什么感觉?如果他想报仇,自己要不要答应?
这个值得操作。不一定非要答应他,也可以告诉雄鸡那些人。自己只是说了比较傲慢的话,但是双头鹫,可是实实在在和他们有长久的仇恨。对他们说,要么和解,要么我们支持双头鹫对你们的复仇....公开说,这些虚荣心很强的人应该不会答应,但是私下对官员们说,他们答应的几率还是不小的。
王洛正这么想着,就看到普吉递过来一张纸条。
“好像又有团队过来了。”
是吗?在战斗结束之后就出现?还真是及时啊。
王洛向旁边看去。确实在左侧的方向出现了一些火把。
普吉在递过来这张纸条后,正在观察雄鸡团队。
新来的这些,又会是什么人?他们是想趁机袭击雄鸡?还是帮助他们?
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这样的话,现在就过去吧。会产生什么变数吗?他们看到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了吗?
随后,王洛便发现,这些人没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也没朝后方营地的方向走,而是奔着雄鸡团队那残破的城堡而去。
是评议会的某个团队?战车或者B&amp;B吗?也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自己也带几个人,到雄鸡团队那边去吧...做合适的交流,或者看看他们是怎么交流的。
王洛看向身边,挑选着人手。特尔特杜二号要带去,普吉最好也带过去。再带两个卡纳的人和两个双头鹫的人,这样的组合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们派人去拜访一下雄鸡团队,你觉得如何?”
王洛拿起笔,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普吉。
“目前的情况有些不妙,我建议,我们暂时还是留在这里。”
情况有些不妙?这种用词,是因为他感觉到什么了吗?虽然...在黑暗中,兽群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雄鸡团队团灭而又全部复活,用‘不妙’这个词来称呼也是没问题的。
“你不想看看雄鸡那边的具体情况吗?”你不想趁机报仇吗?明明之前还对这个很有兴趣。
“让大家活下去更重要。”普吉像是看出了王洛想说什么,这样写道。“这种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之前的仇处于次要位置。保证让大家都活下去,再顾那些也来得及。”
这种想法总是值得赞赏的。王洛点了点头。“如果兽群刚刚继续攻击过来,而我不动手,阵型还能支撑吗?”
“还能撑一会儿。”普吉看了看王洛身旁的纳尔斯,这样写道。“如果这位先生还能有超常的发挥。在他的海浪里,大家都得到了全面的强化。之前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强。”
嗯,他们之前就认识,说不定还战斗过很多次。看普吉的模样,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想法...
他甚至都没提钱的事情。王洛拿起之前的纸条,看着上面的一句话:‘保证让大家都活下去,再顾那些也来得及’。
恐怕,这就是双头鹫团队战斗力这么强的理由...也是他们经常会负债的理由。
王洛刚要再说些什么,就看到身旁的纳尔斯动了动。
他醒了?自己是和普吉在用纸条交流,应该不是醒了在装睡....
自己之前了解到的这些信息,或者说产生的这些幻觉,似乎都是从纳尔斯身上的这些光点而来。他醒了之后,还会以自己能听懂的话吗?还是说会发出滋滋声?
纳尔斯还能记得这段时间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特尔特杜一号和三个双头鹫成员的身体在远处,依旧一动不动。
直接问他?还是迂回一下?尽快一点儿比较好,如果新出现的那个团队是B&amp;B团队的人,那些人就有充分的理由让纳尔斯离开这里。他那些受伤的朋友...
王洛这样盘算的时候,听到远处,雄鸡团队所在的位置,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循声望去的人们发现,在那座水晶城堡的残骸处,雄鸡团队刚刚复活的那些人所处的位置,巨大的鲜花天使依旧在绽放光辉的所在,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先是一声巨响,随后又是几十声、几百声。无数的烟尘被掀了起来,将雄鸡团队的人们,甚至上方的天使,都笼罩在其中。
从远处看去,城堡周围的某些地方似乎是塌陷了。之前就残破不堪的水晶墙壁,在这样的冲击下再一次碎裂,几乎完全不成模样了。
这爆炸的模样....似曾相识。与刚才发生在光墙之下,那些骨兔死后爆炸的效果一模一样。
在王洛的周围,人们都颇为震惊。有的张大了嘴巴,有的发出了充满意外的滋滋声。远处,那个正向雄鸡的位置前进的团队也停下了脚步,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他们要是再前进一会儿,就会被爆炸波及了。现在,其中的许多人应该正惊魂未定...现在过去?这是很好的交涉时机。
王洛刚这么一想,就看到远处雄鸡那边,烟雾散去,那个光点凝聚成的天使还在那里。
她会再复活他们一次吗?仔细观察一阵后,王洛发现她的身形正在渐渐变淡。在这样的爆炸后能量耗尽了?
虽然是看到自己复活的人们,以及自己爱着的人,可能又一次都死了,她倒是没露出痛苦的表情。
应该,并不具备理智吧。
王洛正这么想着,就听到‘哇!’的一声。
像尖啸一般,震的王洛耳膜一阵阵疼痛。周围,许多人也是类似的反应。
是她的哭声。
这位发着光的天使并没有张开嘴,表情也没有变化。她没有后续的动作,更没有流泪。哭的不是她吗?
哭声仍在继续。在最初的一声‘哇’后,是一阵呜呜的声音,其中充满了悲伤。而后,声音逐渐变得哽咽。
是因为她哭泣的关系吗?烟尘散落开来。下方原本有许多雄鸡成员站立的位置,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他们全死了?那些骨兔爆炸的威力是很强,但是....
看到这一幕,天使的表情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在眼眶的位置上,却似乎有几滴红色的液体留了出来。
一时间,浓郁的恶臭熏的王洛几乎呕吐出来。
这种味道,来自于面前这个美丽的、正在哭泣的天使,来自于王洛心中浮起的,对这二人的厌恶感。
这二人,采取了各种手段,谋害进入这个场景的契约者。但与此同时,他们却还需要秉持某些道德观。
有些人毫不在意道德这种事,肆无忌惮的公开自己的无耻和卑劣,并从玩弄他人的感情中获得极大的愉悦感。像林菲睿---她就是如此,所以她始终是个末流货色。
那女人不懂,堕落这种行为是会扩散的。在她不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她周围的人也一样会开始不在意。他们对她那些行为和思想的效仿,让她周围的一切都濒临彻底的腐烂----也就无比的脆弱。
但也有些人,一边做这种事情,一边还想维护良好的形象。
对雄鸡团队的这位领袖来说,这恐怕是不得已的做法。如果他放纵和堕落,而引发了周围人等的效仿,那么就会失去领导力,就无法完成她要求的,把成员们交给灰袍们的行动。
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众人面前假扮成一个优秀领袖的模样,然后在某一时期带着他们去死。
有少数人能做到,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长期坚持。但大多数人都不能。而这位梯希尔先生,怎么看也不过是个平凡人罢了。
这种矛盾,会给一个‘平凡人’的精神带来何等的痛苦?而她,为了支撑对方的心灵,又做了何种的努力?
某些时候是真实,某些时候又要装假。长此以往,做这些的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的人,自己也会分不清真假。
在这种混乱中,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算曾经是简单的、纯粹的、美好的,也最终会变成残破的、扭曲的、错乱的。反复交汇之下,某种东西在他们身上升腾而起。
虚荣。
什么是虚荣?把精力投入到那些光彩夺目的、能吸引人的、却并无真正价值的东西上,而忽视掉真正重要的事情,这就是虚荣。
浮夸的作风、华丽的服饰、傲慢的态度....这些东西,可以短暂的麻醉他们,让他们感觉舒适,以便撑过某些难熬的时期。
但是,最后他们终究还是要面对自己的恶行。
她是在痛苦,实实在在的痛苦。这一点,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王洛也能感受的到。
那种只为了自己的纯粹,那种极度的自私。
恶臭就来自于这种情感。恐怕,他们是在不停确认和诉说着自己与对方的爱,然后,将其当作伤害他人之后,用来原谅自己的理由。
而在原谅了自己的污秽、卑劣、丑陋、肮脏之后,他们依旧在为自己的爱而感动。
难道,有了这样的借口,就能够能只顾自己吗?
难道,有了这样的理由,就能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吗?
在这一对男女的故事里,他们就算是真的为糟糕的处境而感到痛苦,也没有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
真正解决问题的方法,难道就没有吗?
竭力寻找把她带出空间的办法,有那么难吗?把放到短暂的享乐和穿着打扮上的精力,放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上,难道就找不出一些机会吗?自己找不到,难道不会找别人帮忙吗?
就算是被束缚住了,无法透露真实情报,难道不能以说谎的形式来透露吗?就算与敌人对抗的难度再大,难道比杀死自己的队友更难吗?
实在做不到,死就死了,多大点儿事?
他们恐怕想都没这么想过。他们会难过,但是依旧会去害人。
这种人,他们的痛苦便是其余人的幸福。
究其根本,他们活该!
像是听到了王洛内心深处的声音一般,天空中,响起了一阵笑声。
低沉、轻松、充满了赞同的意味。周围的许多人都向上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
随后,在这个笑声停止的同时,那个天使也停止了变化。她不再继续变淡了,而是透明起来,凝实起来。接着,就像之前那座水晶城堡遭遇光线的时候一般,一片片的碎落下去。
一如这二人长久以来,所用来安慰自己的虚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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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就是无情者战胜无脑者的过程记录。
情感从来都不是坏事,强者也并非没有情感---他们只是不会根据情感来采取行动,仅此而已。
任何被情感来驱使行动的人,都必定是弱者。在某些时候,是底层;在某些时候,是炮灰;在某些时候,是被寄生者。
尽管刚刚出现的笑声很可疑,尽管这一幕,非常有可能是场景幕后的某人,为了操纵自己的行动而安排的....但王洛看着远处破碎的天使,以及应该是已经死光了的雄鸡团队,还是在心中感到了几分快意。
这时,普吉走向了人群。而纳尔斯坐了起来,正揉着颅骨上眼睛的位置。
“怎么回事?”
王洛看了看,又看看远处那些依旧静止不动的火把,递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纳尔斯。
“头痛。”纳尔斯给出了这样简单的回复。
“能走吗?”王洛写道。
“没问题,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纳尔斯写完这些,站起身来。
王洛点点头,写了一张纸条,递给不远处那个三象团队的人。
“喊:王洛团长有令,我们回营地去。”
有伤员要处理;有战利品要拾掇;远处,那个新到来的团队可能有事要说....但在黑暗中,待在这里是不合适的,所有这些,回到营地里再说。
并没有人反对。几个团队的人拿出担架,把伤员们抬起来。许多人还在滋滋的议论着什么,应该是在议论刚刚这场战斗中出现的反常情况。
王洛看着他们时,特尔特杜走过来,递来一张纸条。
嗯,现在已经不适合用二号来称呼他了。王洛接过纸条,上面写的是:“我们没能干掉那些野兽,它们要是再来了,怎么办?”
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城墙构筑好之后,对付起来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那倒是。”特尔特杜写道。“它们为什么突然丢下我们,去攻击雄鸡团队?”
这个...怎么跟你解释好呢...
“刚刚我们营地的位置,有道光射向了那座水晶城堡,然后兽群就去攻击他们了。你看到了吧。”
“好像是有。”特尔特杜写道。“就是那个?”
“可能是。”王洛回复道。“我们出来之前,救下的那些契约者里,可能有人会这种让野兽去攻击其他地区的技能,或者是道具。只是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进行充能。”
“是谁?”特尔特杜写道。
你这问的....就算事情真是这样,现在我能知道吗?
“这种技能不会讨人喜欢的,是不是?就算是有人用了,也不会随意透露给外人。把你的好奇心收起来吧,我们赢了,这就很好。”
特尔特杜点点头,没再写什么。
在他们走回营地的过程中,远处的那些火把还是亮在那里,几乎不动弹。
他们可能是在讨论刚刚发生的情况。等回到营地之后,派人去他们那里看看吧。
或者现在就派....
王洛看了看身旁的特尔特杜。“那边的火把,可能是别的团队,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停在那里?”
“因为刚才的事情?”特尔特杜写道。“大家都很意外。”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团队。”王洛写道。“你能代表团队过去拜访他们一次吗?确认一下情况。转告他们,目前的局面很危险,需要各团队齐心协力,共同应对。”
特尔特杜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黑暗中那些火把的位置。“去倒是没问题。说这些就行了吗?如果他们问刚才的事情,我怎么回答?”
“照实说就行。”王洛写道。“不要告诉他们之前的发展。跟他们说,想知道更多情况,就到我们的营地里来,进行详细的交流。要是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你回来就行,到时候告诉我他们的领袖是谁,都有哪些团队的人。”
“明白。”特尔特杜点点头,这样写道。
随即,他就离开了队伍,向黑暗中走去。周围有人看向他,也许说了些什么,王洛也没在意。
反正也听不到。
这时,普吉走了过来,递来一张纸条。“你派他到那些火把的地方去?”
“是啊。”王洛回复道。“去拜访一下那里的人,邀请他们到营地里,齐心协力的对抗敌人。”
“就算他们并不可靠?”普吉写道。
并不会比你们更不可靠....“为什么会这么想?大家都是从黑暗中过来的。”
“刚才的发展很诡异。”普吉写道。“他们一靠近,雄鸡那边就爆炸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要是没看到那些幻象,我可能也会这么想....“雄鸡那些人,不是你们的仇人吗?”
“是啊,本来我会很高兴干掉他们。”普吉写道。“但是他们出了这种事,就意味着我们也有遭遇这种事的可能。”
兔死狐悲...嗯?“是他们的技能出岔子了吧。”
“技能?你是说那个让他们复活的女人吗?”普吉写道。
是啊,可能是某个阴谋的一部分....让雄鸡或者别的团队的人更倾向于接近死亡。然后,就可以把大家都带到灰袍那里,作为新的实验品。“之前没有过吗?”
“没有。”普吉摇了摇头。“雄鸡的各个团长都对这个空间了解很深,也有各式各样的技能。但是群体死而复生....实在是超越了我的想象。”
是吗?刚才倒是没觉得你有多惊讶。“空间里没有这种技能吗?”王洛写道。
“倒是有,价值一百多万,只能复活一个人。”普吉写道。“并且限制的条件还很苛刻。而他们用的这个,虽然最后也都死了,但却成功复活过。”
“只是运气不好。”王洛写道。“再给他们一点儿时间,也许就离开那里了。”
“这个倒很难说。”普吉写道。“可能是刚复活,处于易伤状态,或者移动速度被降低了。如果找一些有合适技能的人。我们安排一支小队过去,说不定能查清这个技能的真相。”
原来如此....他想说的是这个。
确实,群体死而复活的技能,肯定有足够的吸引力。于是王洛点点头。
“愿意的话,一会儿可以在营地里挑选合适的人。如果你担心旁边那个团队,等我的使节交涉完了再去也来得及。”
“如果他们去了?”普吉写道。
“那我们的队伍至少不需要担心被炸死了。”王洛回复道。“你要是着急,倒也可以现在就派人过去。但是我们带出来的,都是战斗类的契约者吧。他们能查清情况吗?”
“好吧。”普吉点了点头,再次看向那座水晶城堡的残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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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进来时,许多骷髅便发出了充满欢呼意味的滋滋声。同时,有一些还举起手来,在那里拍打着。
应该是在欢庆胜利吧。面对在危险的时候,率队外出阻拦了兽群,赶走了兽群的英雄,这样的做法也是正常的...是汉弗拉安排了他们这么做吗?
这位秘书长,正带着几个人站在远处,人群组成通道的对面。
王洛仔细看了一下,没发现弗朗西斯科。于是他没急着向前走,而是朝人们挥了挥手。
这种做法换来了一阵阵充满欢呼意味的滋滋声,周围的人们似乎也都很高兴。派特尔特杜出去有点早了,应该让他也来享受这些。
这时候,要是自己能站到高处,挥挥手、说些什么动听的话,便能在周围所有人心中产生一种凝聚力,而在他们的心中树立起自己的威望。
可惜,现在没法儿说话。这种事也不适合让别人去做---威望得到提升的人,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不管是普吉、汉弗拉,或者别的什么人,都会如此---那就很糟糕了。
于是王洛微笑着,挥着手,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走到汉弗拉面前的时候,他递给对方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
“刚刚的战斗中又出现了很多伤员,这些就麻烦你安排;双头鹫那边,我们需要支付一些通用点,作为刚才战斗中他们的消耗;他们还打算派人去那座水晶城堡下面勘测。这些都麻烦你来处理。都做好之后,我们再交流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
嗯,要是早知道是这种场面,就多写点儿别的了。‘现在危机依旧在我们身边,还不是庆祝的时候...’这之类的。
但这也没关系,以汉弗拉的能力,应该能处理好这种事情。
果然,汉弗拉看完纸条后,点了点头,开始向众人喊着什么。随即,人群中兴奋的情绪并没有散去,而是各自奔上前去,从外出战斗的那些人手中接过了担架。
他们随即把伤员们抬向营地里。之后,汉弗拉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给王洛。
“既然如此,我去找普吉团长谈。团队这边的事情,我安排卡赖特先来向您汇报。”
说着,汉弗拉把之前穿着卡赖特衣服的人拉了过来,对他说了什么。王洛见状,对他们点了点头。
随后,汉弗拉就走向王洛不远处的普吉,开始滋滋的说着什么。
王洛没管他们,向自己的位置走去。卡赖特跟在他身后。到了位置,坐下来,拿出纸笔后,王洛迅速的写出了第一个问题。
“在遇到这些野兽之前,你们在做什么?”
对这个问题,卡赖特考虑了一会儿。“躲在帷幕下面。”
帷幕?“哪个团队的?因何原因要躲在下面?”
“B&amp;B团队的。”卡赖特写道。“他们说这个可以保护我们,那些野兽无法发现帷幕后的契约者....他们的人也躲在里面。”
记忆里,好像有B&amp;B的人躲在隐蔽的地方。在己方即将击败继承者的时候突然出击的事情。这是他们的技能吗?
“他们有多少人?”王洛写道。
“二十来个。”卡赖特写道。“他们的队员好像也失散了。我们遇到的是评议会的主席,那位阿诺德先生。”
“而他愿意保护你们?”王洛写道。
卡赖特停顿了片刻。“他是这么说的。但在这么说的时候,旁边有许多人正把手里的武器正瞄着我们。所以您瞧,这也不能完全算是保护。”
更类似于劫持...好吧。“其余团队的人,也是遭受这种待遇吗?”
“不。评议会的那些人,无需面对武器,也很愿意待在那里。他们都被之前来袭的各种野兽吓怕了。”
“既然帷幕能保护你们,那又为什么出来?”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
“因为那些野兽冲进了帷幕。”卡赖特写道。“它们就那么冲了进来。数量一开始并不多,但有些人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到处乱跑,冲出了帷幕。”
“阿诺德先生在这个时候做出了什么选择?”
“他把自己团队的人都保护好了。”卡赖特写道。“还有一些别的评议会的人,也都得到了保护。至于我们这些外人,有的身上被装了记录仪,记录野兽追逐和杀戮我们的过程。”
那么,现在面对活下来的你们,他就会很尴尬了。
王洛看向远方,那里的火把群依旧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特尔特杜和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无论他们躲在一旁是什么目的,有没有能力继续躲藏...刚才的袭击和雄鸡的爆炸,应该会让他们更倾向于合作。“之前,袭击你们的野兽多吗?”
“没有。”卡赖特写道。“只有一些零星的狼和鹿。它们的攻击力并不高。如果它们不是会那种恐惧技能,又不怕远程攻击的伤害,其实我们能干掉它们。”
“这里的很多野兽都不怕远程攻击。”王洛写道。“但是群体恐惧术就很难应对了。你们当时逃向了雄鸡那座城堡,但他们却拒绝开门。在你们求援的时候,他们对你们说了什么?”
“‘很抱歉’、‘对不起’,这一类的话。”卡赖特写道。“向他们求情的是西比亚团队的团长,这人之前和雄鸡团队的某些人关系似乎很好。他对大家说,雄鸡那边的城堡肯定可以防住这些野兽。”
“他们不开门,你们就朝这里跑来了。”
“是西比亚那位团长的主意。他说这边也像是营地,我们可以依靠工事抵御一会儿,而不是继续被追的像狗一样。”
这个人....“摧毁那座城堡的光线,是从营地里发出的吧。有人看到是谁这么做吗?”
“光线?”卡赖特停顿了一下。“抱歉,我没看到什么光线。”
是吗?“在你看来,那座城堡是突然坍塌了吗?”
“是的。”卡赖特写道。“兽群冲过去,然后城堡突然裂开、坍塌,我们当时都吓了一大跳。”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写了下去。“有些人猜测,这是您掌握的,那颗精魂的力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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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会产生一些问题,那就是自己为了救下自己这边的人,祸水东引,害了别的团队。
就算雄鸡团队之前拒绝了他人的进入,在人们心中会引起一阵爽快感。但在之后遭遇某些事情时,如果他们开始效仿....
做一次说明吧。
“麻烦你帮我整理一份文件。”王洛这样写道。“其大致思路如下。”
“虽然雄鸡团队在那个时候表现的非常自私,我对他们非常不满,对这样的行为表示谴责。但那应该是雄鸡里的一小部分人做的决定,大部分的雄鸡成员都是无辜的。”
“我本来是打算在对雄鸡团队略作惩戒之后,就饶恕他们的。因为,在目前的环境下,有未知的敌人在暗处算计我们,攻击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对付它们,才是最重要的。”
写完之后,王洛把这些递给卡赖特。随即又响起自己带出去的那些人,应该看到了那道光线。
于是,他又继续写了起来。“当时,和我一起外出的那些成员,大都看到了从营地里射向雄鸡团队城堡的一道光线。那个,才可能是那座城堡崩塌的真正原因。”
卡赖特反复看了上面的内容几遍之后,拿起笔来。“好的,就这些吗?”
“没错。”王洛回复道。“总体的思路就是倡导大家先放下过去的冲突和矛盾,共同对抗现在共同的敌人。”
“您做的对。”卡赖特写道。“好的,那我立刻就去准备。”
“还有,尽快整理一份刚刚逃进来的人员名单。”王洛递给了他刚刚写好的纸条。“名字、团队、技能,都尽量准确和真实一些。对了,再把弗朗西斯科找来。”
卡赖特略停顿了一下,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王洛随即看向远处,评议会的那些火把还是一动不动。再看向旁边时,双头鹫的、以及三象的一部分人已经开始修城墙了;火把下,许多人忙忙碌碌,在照顾着伤员;而在一个显眼的位置,普吉和汉弗拉依旧在交谈着,声调都不高。
应该是还没得出结果。王洛看了一圈,没找到穿着布罗基斯衣服的人,算了...也不用急着找他。先休息一会儿吧,这半天也折腾的很累了。
他正这么想着,一个穿着女性衣服的骷髅走到了面前。
衣服上没写名字,是刚进入的一员吗?她发出了滋滋声,似乎是想说什么。
王洛把需要文字交流的事情告诉了她后,她明显犹豫了一阵。之后又左右看了看,才坐到了王洛面前。
“非常感谢您刚才的收留。”她写出了这样的字条给王洛。“刚才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不说自己是哪个团队的人?王洛打量着对方,发现在竞赛场上没见过这身衣服。“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齐心协力,共同对抗强大、邪恶、未知深浅的敌人。现在的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希望我们能共同努力。”
嗯,接下来不管是对谁,都用这种标准回答吧~
面前的这人接过纸条后,停顿了一下。如果她还有面孔,也许是在皱眉?王洛笑了笑,又递给对方一张纸条。“不知道你是否认可这一点?你的团队又对这种思路保持着怎样的态度?”
“要是他们在这里,应该会支持你。”她看了纸条后,这样回复道。“你打算怎么做?”
也就是说,他们都不在?“尽量发掘每个人的各种能力,做好配合。”王洛写道。“顺便问一下,你是哪个团队的?”
她打开颅骨上的牙齿部位,像是在笑。“我是圣徒团队的瑞亚。”
“很荣幸见到你。”王洛写道。
圣徒团队,之前好像也有一个这团队的人在身边?对,干掉那些金狼的梅邱丽。
王洛想了一下,没把这个写出来---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在说谎?有什么目的?
见到王洛这样,她写了起来。“之前,我听说我们团队也有人在你们这里,和你们共同战斗。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嗯,这恐怕就是她来找我的理由。
“你是说梅卡拉小姐?她在战斗就表现的非常出色。希望你也能做出那样的发挥。”
她会纠正这个名字吗?
王洛打量着瑞亚。看到对方的身体像是僵硬了,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在想些什么?她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王洛怀疑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她才伸出手,拿起笔来。
“她的表现如何?”
“很不错。”王洛打量着对方的颅骨,这样写着。“她干掉了不少袭击我们的野兽。只是后来在黑暗中,和她也失散了。”
“她是圣徒团队的人吗?我们团队里,似乎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瑞亚写道。
“在陌生的环境下,为了保护自己而告诉我们假名,也是正常的做法。”王洛回复道。“请问你擅长什么?”
“我会的是一些辅助和防御类的技能。”看到这个问题,瑞亚回复道。
“你是圣徒团队的人,会的又是这样的技能,刚刚阿诺德先生为什么没有救你呢?”王洛写道。
“我是趁机逃出来的。”瑞亚回复道。“他那种道具,起不到保护的作用。”
这种想法我能认可。就算你对我说,是有人故意破坏了帷幕,我也不是不能相信。但是你们应该没料到那狼会群体恐惧吧....“确实,躲起来不是什么好办法。我觉得应该想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
“如果您这么想,那就太好了。其实,我有一件道具能做到这点。”瑞亚写道。“能让大家脱离现在的困境,不知道您是否愿意接受?”
哦?这种说法总之值得一听的。“怎么做?”
“我有件道具。”瑞亚写道。“是我们团队的。它只要进行足够的充能,就能重置我们进入场景后的一切,把我们送回场景一开始的时候。”
时间类的道具?回到过去?充能...“到时候我们还能保留现在的记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个我不清楚。”瑞亚写道。“是我们的团长在某个任务里获得的道具,但我们之前一直没有用过。”
“也就是说并不可靠。”
“值得一试,不是吗?”她回复道。“就算它没效果,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而要是成功了,大家不会摆脱面前的困境了吗?”
这种提议....
要是出自一个已经合作了很久,彼此都熟悉的人提出,自己说不定会多考虑考虑。
但是,这位女士....不知道她出于什么原因。刚刚认识只有几分钟,就提出了这样的说法,她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说‘充能’,具体是要怎么做?”
“需要您之前猎杀的龙。”瑞亚写道。“把龙的血液和骨头放到道具里面,它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应该就能启动。”
这样看来,代价倒是并不高。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吗?
但是,也不能排除她在说谎的可能---这种摆脱的方法被宣传了出去,降低了大家抵抗的意志。而龙提供的能量不够,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这都是有可能的。
“不。”王洛回复道。“我不打算逃走。”
“这是为什么?”
主要原因,还是不信任你。“因为就算回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我们还会落入目前的情况。而到时候如果没能保留记忆,我们再次落入了现在的处境,那该怎么办?”
“也许能保留的。”瑞亚写道。
“我不需要也许。”王洛回复道。“我也不想后退,与其想着逃走,不如多想想怎么干掉我们的敌人。”
“这些野兽可能都是被人控制的,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瑞亚这样写着,摇了摇头。“难道说你知道?”
这个问题里有陷阱。“我也一样不知道。”王洛回复道。“不知道敌人是谁,难道就不能反击了吗?”
这个回答让瑞亚怔了怔,一时没有回答。
嗯,普通人当然是不明白的吧。就算不知道是谁,也能大体知道对方的目的,感觉到对方的行事风格。
在这样的情况下,露出某些破绽给对方的话,对方就会不由自主的去抓住。譬如,刚刚自己表现出了:“宁可死,也不会背叛队友”的想法---听那笑声,对方肯定发现了。
一般来说,人们在发现了对方这样的弱点后,都会不由自主的去利用。下一步,敌人就很有可能用周围人的性命来威胁我,这种威胁会让敌人进一步的露出行迹。
对面这姑娘没再做什么动作....看起来应该是在疑惑。王洛也没有再写下去,只是对她笑了笑。
素不相识,交浅言深可要不得。这一点,她好像也明白了。接下来,她就从王洛面前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这种反应....倒是有些意外。
在王洛看来,她有很大几率会付出某些利益,来向自己追问这件事。结果她却离开了....而且,好像还有点害怕的感觉?
算了,远处普吉和汉弗拉已经不在那里了,也就是说已经谈完。不管是因为什么,先这样吧。
周围看不到汉弗拉的身影,应该是忙什么别的事情去了,但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不然的话,在目前的局势下,就算自己再有气度,也只能用卡赖特取代他的位置了。
远处,围墙缺口已经被填补上了。工程进度快倒不是坏事,但这样一来,就看不到远处阿诺德那伙人的情况了。
也不知道特尔特杜谈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带回来好消息....
王洛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汉弗拉拿着一个文件夹,从后方走了过来。他拉过椅子,坐到了王洛面前,随即用眼睛位置的两个孔洞注视了过来。
王洛也没写什么,与他对视着。大约两秒钟之后,汉弗拉低下头,从夹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王洛。
“和普吉团长进行的交流比较顺利,他最后确定的数目是368472通用点,且可以延期支付。他们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三十来万?战斗的时间不长,但还是很激烈的。勉强能接受吧。
“另外,刚才您带人外出战斗的时候,我向我们救下的那些人提出了有关借款的要求。他们同意了,但有些人要求我们用您制作的装备来抵押。”
我制作的...装备...
虽然,确实能制作,但来得及吗?
一阵眩晕感涌上王洛的头部。
好像有许多骷髅围在周围,喊着些什么。随即,它们纷纷拿出武器,砍向自己、刺向自己...
王洛摇了摇头,转瞬间,眩晕感又消失了。
制作什么的,太消耗时间了。空间里还有一些装备,以及一些鼓,这些足够了吧。他们又能有多少通用点?
并且,现在是自己在保护他们,那些通用点就算不给自己,他们留着又有什么用?
“好好跟他们交流一下。”王洛写道。“提醒他们,在目前的环境下还一毛不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这也是对你说的,秘书长先生。这段时间,你的野心滋长了多少呢?
汉弗拉看到这样的字条后,像是领会到了这种意思,立刻做出了回复。
“当然,以我们对他们的保护,他们会自愿缴纳费用。初步估计,他们交出五百万以上的通用点是没问题的。我建议给他们等额的无限币。这样一来,他们在之后发现无限币能购物的时候,可以达成您常说的‘心理击穿’,会对其加倍的珍惜。”
无限币。
又一阵眩晕感涌了上来,但这次没有那么强烈。我受伤了吗?还是出了别的什么问题?
毫无疑问,汉弗拉提出的是个好主意---无法反对。“这件事就由卡赖特负责,让他去和他们交易。”
记忆里,自己好像没有被攻击过。是和看大家都像骷髅一样的事情吗?还是因为刚才听到的笑声吗?
“既然您这么安排。”汉弗拉回复道。“想去雄鸡团队位置的人很多,有二十来个。其中,大部分都是双头鹫的成员,有些人还很着急出发。您的意思呢?”
还是说,是刚刚那女人做了什么?又或者,是汉弗拉?
应该不会....但不管是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更不能在汉弗拉面前表现出精神上的软弱。
“最多允许他们去八个人。”王洛写道。“告诉他们,如果评议会那边有人试图阻拦,允许他们攻击,后边的事情我来处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个回答让你意外吗?‘直接杀了’,这四个字,对你有很大的触动吗?
“好的,我会这样通知他们。”汉弗拉写道。“还有,您之前写的,给受伤人员治疗的问题。这方面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这个的难度不大。“你们之前都遭遇了什么?”
“一些并不难对付的袭击。”汉弗拉写道。“之后,我们遇到了西比亚团队。”
嗯,这个卡赖特对我提及了。你们和他们相处的好吗?
“经过协商,我们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后来,在黑暗里遇到了评议会的那位主席先生。”
眩晕感渐渐消失了。王洛打量着面前的汉弗拉,将手中这张简单而粗糙的纸,将其撕成碎片,丢到一旁。
“不够充分,这个需要麻烦你重新写。”
面对这种说法,汉弗拉沉默着,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虽然,这个人刚刚和普吉谈过,有达成协议的可能;虽然,他的身份还没能确定;虽然,自己突然出现的眩晕感很有问题....但,这次动手的应该不是他。
光有眩晕感,而没有收到致命的伤害----不管对方是真的还是假的,要行动的话,都不至于如此愚蠢。
果然,汉弗拉最后点了点头,写了起来。“既然您这么要求,先生。我马上就去处理。”
“先把卡赖特和弗朗西斯科都找来。”王洛回复道。“先把交易的事情对他们布置好,然后,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对他们说。”
“卡赖特就在那边。”看到这样的纸条后,汉弗拉的动作略微变慢了一些。“但是弗朗西斯科好像出了些问题。”
你做了手脚?“什么问题?”
“他和梅德先生发生了一些小冲突。”汉弗拉写道。“梅德先生打昏了他,现在还没有醒。”
梅德....那混账会做这种事?因为嫉妒吗?你在这个过程中又提供了什么帮助?“那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把他关了起来。”汉弗拉写道。“本打算您一回来就告诉您的,但是您布置了那么多工作....和普吉团长的交流很困难。”
这就是他的反击?就算去找梅德,也许你都布置好了?会让我陷进繁杂、琐碎、无意义的事情上去?
刚刚表现的有点粗暴了。虽然原本就打算施加一定的压力....但因为头痛,好像有些做的过火。
这是汉弗拉的优势区域。和他对抗不是不行,但没有意义---毕竟,目的不是激化矛盾,而是让他好好干活。
对付普吉,和他谈利益就行了。因为双头鹫那边,压力很大,对通用点的需求很迫切。但对付汉弗拉,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的情况下,可以谈谈原则问题。
“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大家---所有无辜的人、没做什么坏事的人,都活下去。你认为这个想法如何?”
王洛考虑了一会儿,给了对方这样的纸条。
“要是按照您这个标准,说不定‘大家’的数目就会变得很低了。”汉弗拉这样写道。“另外,有些人要是知道了这个思路,很难说他们会做什么....”
“那些先不要管他。”王洛写道。“大方向是不是如此?”
“大方向....当然了,这样的大方向肯定是没错的,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让人们活下去。”
汉弗拉把这样的纸条递过来后,王洛点了点头,写了起来。
“很好,非常感谢。接下来,我们的工作就是以这个大方向为基础,进行具体操作。通过合适的手段与手段,你和我。”
“当然。”汉弗拉看到这些后,用脸上的两个孔洞注视了王洛一会儿。“我是您的秘书长。您的意志,我的行动。”
“作为契约者,互相信任是比较困难的。也难说人们为了求生,做出过什么事。我也没兴趣管那些。”王洛这样写道。“在我看来,这种时刻需要的就是大家的团结一致、互相帮助、齐心协力。”
“如果我们竭尽全力,多少会有一点儿效果。”汉弗拉写道。“他们只怕已经习惯于彼此坑害和对抗了。”
“这是我们的工作。”王洛写道。“像你说的,过去的经历可能确实会促使他们这么做。那么,要做的就是不让他们太闲或者太安全。”
“这倒是个好主意。”汉弗拉回复道。
“让他们忙碌起来,用工作消耗他们的一部分精力;让他们感到来自外界的危险,让他们的本能发现合作对彼此更有利。这些,你能安排好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
汉弗拉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很好。我就知道,像你这么优秀的人,肯定能理解和完成这些。具体的工作你去安排吧,准备好了之后通知我一下。现在,请你把卡赖特叫过来,我们布置一下刚刚那件事。”
汉弗拉点点头,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呵呵呵。
‘共识’、‘大原则’‘总体方向’,这些东西,只要用好了,是很有力量的。比无谓的争吵、想要压倒对方的欲望、利益上的冲突...这之类的玩意要强大的多。
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每逢灾难、危机、痛苦、压力....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平等,以及其他以平等为核心的理念就会兴起。
之前为什么不行?为什么王洛在黄巾世界里能推广分田分地之类的平等活动,但在空间里就不这么做?在这个场景里也不这么做?
因为条件还不成熟。
正义、平等、公正...所有这些从道德上来说属于正面的东西,同时还是单调而枯燥的。
越正义,越枯燥。如果一个群体内完全消灭了邪恶,而只剩下正义,那他们会全部烦闷至死也说不定。
平时,在精神状态上,大部分人都无法容忍这种枯燥。人们在没有受到欺压的时候,并不会反对这种行为---因为他们欺压别人的情况也完全有可能出现。
这就是人。
但是现在,危险逼近了。在它消灭了人们心中的‘枯燥’时,在自己短暂的击败了敌人时,重新规划契约者的架构和组织形式的条件就部分得到了满足。
就算队伍里的人们,有的那么愚蠢,有的那么那么傲慢,有的那么贪婪...只要应对得当,也一样有可能成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同伴们,现在是需要我们中的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的时候了。”
“无论大家原本来自哪里,经历过什么,有过什么样的冲突,现在,我们都需要团结合作,携起手来,共同对抗真正的敌人!”
“如果你们还想活下去。”
“那位国王,把我们挪到黑暗中,让这些野兽来袭击我们。但是,这只是开始,他们的目的,很可能是把我们全部干掉。”
嗯,恐惧是很有力的。它能干掉傲慢、摧毁懒散、撕碎贪婪---所有这些‘自己人’身上的负面因素。
“刚刚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看到了。”
“雄鸡的那些人,拒绝援救同伴---他们是什么结果?”
“被兽群统统撕碎。”
“恐怕,在遭到兽群的攻击之前,他们还想着‘别人会死,跟我没关系’吧。但是我要告诉大家,那是不可能的。”
“那种发展,不过是国王为他们设下的陷阱。实际上,兽群一开始的攻击目标,就是他们!”
“所以,他们死在了那里。为了尊重死者,我不想说他们活该,但实际上,那就是自私者所能得到的必然结果!”
“刚才那些野兽扑上来的时候,会因为我们之间的某人和某人有仇,而只杀其中的一个,放过另一个吗?”
“同伴们,把心中的自私抛开,把过去的仇恨忘掉。现在,看看周围的人,我们是一个整体。”
“至少现在,学着去相信我们身边的同伴,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我也一样会竭尽全力,救下大家!”
嗯...不够有感染力。
把利益的部分也加进去,效果会更好一些。
“在战斗的过程中,大家只管发挥,记录好功劳是我们的事情!请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任何付出努力的人得不到收获!”
这么写可以吗?战利品全部收缴,并在战斗结束后统一发放?
在空间里可行吗?刚才那次,契约者们击杀野兽之后,收益应该是直接落入个人空间里了吧。
王洛想到这里时,有个三象团队的契约者走了过来(同样是骷髅模样)递过来一张纸条。
“请问,接下来还需要我替您传话吗?如果您不需要,我就先回团队那边了。”
仔细一看,他是刚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向雄鸡团队喊话的那人。咦?三象?
“我现在需要找一种方法,改变战斗中掉落物品的分配方式,你们的团队似乎能做到这点?”
“我不知道。”这人摇了摇头,这样写道。
“把你们的团长叫来。”王洛随即写道。
这个三象的人拿着纸条,跑开了。
刚刚自己回来的时候,尼浩鲁似乎也在迎接的队伍里,也一样很高兴。自己把刚刚写好的这些给他看一下的话,他说不定也会立刻表示支持。
然后,丝毫不改变思维方式和行动方式。
在人们遭受严酷的打击之前,不要想着他们会被感动什么的---对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来说,那都是不可能的。
而如果说,某些普通成员还好一点,作为管理者的既得利益阶层,那是百分百不可能的。
这种人,也有些东西可以触动他们。利益,或是伤害。
为他们指引获益的方向,他们就会完全凭着本能,哼哧哼哧的跑过去。
但是,现在也不能给他们利益---一来,三象的人战斗力太弱;二来,给了他们,别人会怎么看?
那就尽量多伤害他们一下吧---反正他们弱。派人盯紧他们吧,一旦违反规则就进行教训。找那些对他们不满的人~
卡纳、双头鹫...还有别的那些人。能光明正大的教训三象这一伙,他们应该也会很开心。
王洛正想着,汉弗拉和卡赖特一边说着什么,一边走了过来。
“我已经把征收通用点的事情跟他说清楚了。”在王洛面前坐下后,汉弗拉指着一旁还站在那里的卡赖特,这样写道。“接下来您只要下令,他就可以开始行动。”
“抱歉,您之前安排的工作,我还没能完成。”卡赖特依旧站在那里,递过来这样的纸条。“但汉弗拉先生说您很急,我就过来了。”
“先坐下。”王洛看了看他们,先笑了笑,然后从旁边拖过一把凳子来,放到自己身边。“写起来也方便点。”
卡赖特看了看汉弗拉,还是坐下了。“谢谢您,团长先生。”
王洛把刚刚写好的宣传稿递给卡赖特,又拿起笔来。
“以上是我打算用来宣传的内容。你在和那些人会谈的时候注意一下,不要产生冲突了。”
卡赖特看了一下文稿,拿起笔。“看您文稿了的意思,我们先向他们要钱,然后再宣传平等,这样会不会有问题?”
不会。没钱才会有问题。王洛看了看远处,双头鹫的位置。
毫无以为,那些人付了钱之后,会对‘平等’这个词汇有些不满。没关系,到时候正好可以利用这种不满,让别人多干点儿活。
于是王洛写了起来。“首先,你可以告诉他们,这些钱不是我们想要,而是需要付给某些需要通用点才能战斗的团队。”
“然后,再告诉他们。我们会给他们与这些通用点同等数目的无限币。等战斗结束,大家都活下来之后,他们可以用这些无限币来购买我们的商品。”
“最后,在大家决定一致努力的时候,我们会公开他们捐献的金额。到那时候,大家都会感谢他们、赞扬他们,向他们学习。我们正好可以以此来促使别的人也做出他们这样的贡献。到时候,大家共同努力,队伍存活的几率就更高一些了。”
王洛把纸条递过去后,卡赖特还没看完,一旁的汉弗拉就从他手中拿过了这张纸条。
他看了一会儿,把纸条还给卡赖特,写了起来。“您的说法还真有道理,我都差点儿被说服了。”
“你们不需要被说服。”王洛看了看汉弗拉和卡赖特,这样写道。“你们需要跟我一起努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目光所及之地,城墙都已经封了口。那些人依旧在忙碌着,在城墙上,许多地方都点起了火把。
卡赖特正向城墙上走去。是因为汉弗拉给他安排的目标对象在那里吗?
王洛正这么想着,面前递来一张纸条。
“接下来,就是要按这种准则行事了?”
卡赖特走后,汉弗拉看着王洛准备好的宣传稿件,写下了这样的内容。
“你有更好的思路吗?”王洛回复道。
“没有。但有些人看到这个,可能会不高兴。他们说不定会担心你要吞并他们的团队。”
“好主意。”王洛写道。“我们能吞并吗?”
“您还真有这种想法?”汉弗拉写道。“他们会反对的,用各式各样的手段。”
“确保他们失败。”王洛写道。“对你来说,是困难的工作吗?”
“也不是太难。”汉弗拉写道。“好吧,希望这么做能让我们活下来。”
“是啊,活下来。”王洛回复道。“现在这是最高目标。你觉得,远处的那位阿诺德先生,也是这么想的吗?”
算算时间,特尔特杜也该回来了。
“他?我可猜不出他的想法。”汉弗拉摇摇头,这样写道。
“从火把的动向来开,他们对雄鸡团队出的事也很意外。”王洛写道。“你看到了吗?如果他们前进的速度再快一点儿,就会一起被炸死。”
“之前在帷幕里的时候,他们没有拉雄鸡团队进入。”汉弗拉写道。“从我听到的内容来说,就是如此。”
“你们是被拉进去的?”
“差不多。”汉弗拉写道。“那种帷幕,如果得不到许可就无法进入,甚至发现都不大可能。我当时是在队伍中间,正和一个西比亚的人谈着,突然之间,就发现自己身处帷幕之中了。”
“之前卡赖特告诉我,帷幕能避开那些野兽的攻击。”王洛写道。
“他们是这么说的。”汉弗拉写道。“但效果显然没能达到预期。评议会的诸位先生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雄鸡又出了这种事,他们说不定会急于挽回颜面。在我看来,您太急着派人去谈判了。”
“那就跟他们碰一碰,打几架。”王洛回复道。“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先派人去谈,这时表明我们的诚意;之后再找机会打几架,展示我们的强硬。他们要是实在想死,那就成全他们!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做法,倒也不是太坏。”汉弗拉回复道。“普吉先生应该会支持。”
“他们出发了吗?”王洛看了看远处,这样写道。
“出发了。按您说的,八个人。”汉弗拉写道。“我刚把您的意思转达过去后,他似乎要迫不及待的派人出发。但我说您允许攻击之后,他就重新挑了几个。”
“更擅于逃走的?”王洛写道。
“两个卡纳团队的,两个三象的,剩下四个...应该是像您说的那样,更善于逃走的。”
现在,对方想的应该还是合作。过去勘测,顶多也就争吵几句,还不至于要到动手的地步。
“随他的便。”王洛考虑了一下后,这样写道。“评议会那边,还有我们的人?”
“有。”汉弗拉回复道。“有些人没被恐惧到,留在了那里。数量不多,应该不到十个。”
“那位阿诺德先生会同意让他们回来吗?”
“只要我们同意让这些卡纳的人过去。”汉弗拉看了看远处。“在我看来,那位主席先生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王洛正看着他的纸条,远处响起了一阵滋滋声。看过去时,是特尔特杜回来了。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双头鹫的几个人,正围在这人身边,充满了争吵意味的滋滋声就是因此而起。
“看来我们这位队长的访问很顺利。”汉弗拉把这样的纸条递给王洛后,站起身来。“我去带他过来。”
这人是他们的仇人吗?王洛打量着对方。
红色军大衣、白色半长裤、长筒袜、镶边三角帽、黑色皮靴...自己好像见过这身打扮。
曾有支这样打扮的队伍,从后方袭击了自己团队的远程组。
汉弗拉和双头鹫的那些人说了什么后,那些人散开了。随后,三个人一齐走过来,坐到了王洛面前。
“这位是B&amp;B团队的亨德曼先生。”汉弗拉拿起笔,这样写道。“他受阿诺德副团长的派遣,送特尔特杜队长回来,并奉命和我们商谈友好相处的事宜。”
我派个战斗队长去访问,他就派个战士来?也算是‘对等’...了。
王洛拿起笔,“欢迎。请问对于当前的处境,阿诺德先生是否有解决的方法?”
面对王洛递过来的纸条,亨德曼没有去接。他翘起二郎腿来,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了。
同时,那颗颅骨上还透露出应该是傲慢的表情。在敌方的营地里,以这种态度对待拥有精魂的我?
来的是个人偶?还是说这家伙想试探我的反应?
汉弗拉对他说了些什么。随后,亨德曼先生喷出一口烟来,也说了什么。
“要是亨德曼先生不认字,那就算了。”王洛深吸一口气,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我能体谅。那就让他说吧,由你们两个写给我。”
这样的纸条递给特尔特杜后,特尔特杜咧开牙齿,像是在大笑。随后,汉弗拉拿过纸条后,也笑了起来,然后对亨德曼说了些什么。
亨德曼夺过纸条,看了看,用充满了愤怒的滋滋声朝汉弗拉嚷了起来。
“他说,不管您是不是有精魂,也只能吓倒那些无能之辈。”特尔特杜写道。“休想让他惧怕。”
“告诉他,我没有这种想法。”王洛写道。“我只想和大家好好合作,活着离开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要是对不能直接交谈有所不满,那就算了。汉弗拉,带他到一边去吧,你来跟他谈。”
把这样的纸条递给汉弗拉之后,王洛又写了一张纸条给特尔特杜。“评议会的那些先生,都对你说了什么?”
特尔特杜还没来得及回复,接过纸条,和亨德曼说了什么的汉弗拉就又写了起来。
“这位先生不肯和我谈,说我不是团长,做不了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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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想这么做?还是评议会的人安排他这么做?如果是后者,那位阿诺德先生了解到了什么吗?
“这位先生是来谈判的,还是来找茬的?”
王洛写了一张这样的纸条给特尔特杜。对方看到后,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到了那里之后,我把您说的那些告诉了那位阿诺德先生。之后,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直接开始问咱们这边的情况。我说不知道,然后他就把我丢到一边去了。”
“我想回来,又觉得不合适,只好等在那儿。又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让我带这个人来这里。”
看到这样的纸条后,王洛点了点头。“明白了。”
“你带着这位先生,到外面打一架吧。”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特尔特杜吓了一跳。“打一架?他是使者啊。”
“所以才要打一架。带他出去,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如果他不肯打,就让他回去;如果他肯,你就竭尽全力,不用留手。打完之后如果他还没死,就把他带回来。如果死了,就联系评议会那边,让他们把尸体领回去。”
你要是有危险,就让周围的人把你救下来,这点儿事情,不用我写出来你也能明白吧。
特尔特杜有些震惊。之后,那位亨德曼先生像是看到了他手中纸条的内容。他发出了一阵充满不屑意味的滋滋声,然后站起身来,看着王洛。
“他说,如果您不是胆小鬼,就不要派别人,自己出去和他比一场。”
汉弗拉递过来这样的纸条。王洛看了,回复道:
“告诉他,如果他当上了评议会的主席,我会和他比的。但现在,他还不够格。”
特尔特杜看着亨德曼,指了指外面。汉弗拉对亨德曼说了什么之后,亨德曼却没在说什么,跟着特尔特杜走了出去。
“他是在试探您。”二人出去后,汉弗拉这样写道。“试探我们。”
“嗯,和我们一样,想碰一碰。”王洛写道。“在这样的大局下,认为我们不敢有过激的行动,必须屈服。”
是啊,王洛想起雄鸡团队的发展历程中,阿诺德偶尔出现的几个片段。
与之前在狩猎中遭到的袭击,以及其他时候他的一些表现中能看出来,这是个老谋深算的人。
就算有场景里的人帮忙,雄鸡的那位团长也玩不过他。固然是因为那个人过于感情用事,但是,也是因为阿诺德先生太过强大。
有时候,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对某些人,很简单就能达成合作。
但是对某些人,玩权谋的那些人来说。他们却能表现出毫不在意自己危险的模样,利用这种机会,却要求另一方必须做出很大让步,舍弃很大的利益给自己,才会允诺合作。
从这位亨德曼先生的表现来看,阿诺德先生就是这类人。他想传达给自己的就是:他们哪怕面对危险,也不会急于解决,而是利用危险来获取更大的利益。
所谓的:博弈
严格来说,王洛对待卡纳团队的时候,也是充分利用了时机。
对他们,先是什么都容忍、不管、放纵、任由对方嚣张和傲慢。等到时机成熟,一下子干掉对方的成员。
所谓‘杀鸡儆猴’。在那种时候,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对方的领袖敢反抗,那就连他一起杀了;不敢反抗,那么他在团员中的威信就会大幅度降低,自己再挖他手下的成员就会事半功倍。
但阿诺德先生这次所做的,与自己做的也有不同之处----这一次,压力是双向的。
要和这种人对抗,就像是在玩俄罗斯轮盘赌一样,固然有运气的对抗,但核心部分是胆气的较量。
如果能让对方认为:自己就算死,也绝不会向他们让步。那么,说不定可以反过来,逼迫对方舍弃极大的利益。
必须把力量展示出来,并且让对方看到,自己有使用所有力量的决心。
在这种对抗中,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有对方的帮助,也一样能解决问题’。
恐怕阿诺德先生表现出这种态度,也是想做出这种暗示,想让我猜疑:他表现的这么无所顾忌,是不是有了摆脱困境的方法?
这种猜疑会消耗我的精力,同时,再通过一些行动来向我施加压力,达到某个阶段之后,我说不定就会接受他提出的,某些极为苛刻的条件。
远处,许多人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站在城墙上向外看去。
吸引他们的,应该是在看特尔特杜和亨德曼的战斗。在王洛的位置,听不到战斗的声响,
这种战斗,无论谁胜谁败,都能向评议会的主席先生表明一种态度:自己不会屈服。
然后,再给他们写封信吧。
“你好,阿诺德先生。我是DTPH团队的团长,王洛。”
“在当前的局面下,我们都处于危险中。互相合作,对我们彼此都有好处。因此,我希望我们能齐心协力,共同抵抗共同的敌人----那位国王和他的部下们。”
“当然了,之前对待我那位使者的方式,以及您派过来的那位使者的态度,已经初步说明了您的想法。”
“在我的推论中,您是打算试图依靠这种形式而在我方身上谋取什么利益。如果这个推论是错误的,我可以提前向您道歉;但如果这个推测有幸是正确的,那么,我可以告诉您我的选择:
我连一根汗毛的利益都不会让步。”
“合作必须是平等的,这是一切的基础。如果您不肯,非要试探我的底细。那我也没有办法。”
“我只能保证,在您掀起第一次冲突之后,我会让冲突一直持续到我们有一方毁灭为止。到了那个时候,倘若赢的是我,除非您交出全部的财产、亲手杀死某些手下....总之,表现出彻底和完全的臣服之后,我才有可能饶过您。”
“而倘若运气不好,我输了,我可以保证,您除了会损失大量的人手、通用点、时间、机会之外,不能得到任何东西----我会把您可能获得的收益全部毁掉。”
“倘若在明确了这些之后,您依旧要进行这场对抗的话,我一定会奉陪到底。”
“路怎么走,您自己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博弈论并不是什么强势的、在生活中能得到广泛应用的东西。
其原因就在于之前提起的某个道理:大部分人,大部分时间都不思考。
而不管是经济学也好、博弈论也好,都有一个错误的、不存在的、基本上没什么价值的假设:人是理智的。
当然,这不是说这些理论就没用了。而是说,必须在明确上面一点的基础上,才能有效运用之。
这一点,大部分运用这种规则的人不理解。但是像阿诺德这种...玩弄规则而非遵循规则的人,有极大几率能理解。
在此基础上,以这样的方式去回答他,会非常有效,能近乎完全的改变节奏。
不考虑利益。什么自己的利益、别人的利益,先都丢到一边。
调整心态,用无视利益的方式,在心态上逼迫对方、压倒对方。
“您真的打算这么做?”一旁,看到王洛所写的内容后,汉弗拉这样问道。
谁知道呢?王洛朝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就算是不能这么做,难道还不能这么写吗?
合作,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来找我们合作,还是我们去找他合作。
那位阿诺德先生在看到这些之后,也会像你一样怀疑,思索,寻找自己之前行动的痕迹。
首先,他是在争取过分的利益,自己是在保障公平的利益;然后,对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都能从很多渠道获得利益,也往往都不愿以身犯险。
虽然自己也不会以身犯险,但自己并不怕死。
这是真的,如果自己对这个人的印象没错,如果他真的有那么聪明,他是能发现的。只要他是契约者,他就有很大几率会答应。
虽然如此,他还是有一定几率会选择对抗。如果对抗的结果是不分胜负,那么他就有很大的几率开始选择退让。
而如果他坚决不肯退让,那么自己也有办法应对----设法和那位国王进行合作。
精魂,摆脱诅咒的关键,毁灭他们的力量。
如果实在找不出毁灭他们的方法....让给他们也不是不行。
条件是跟在自己身边这些人的生存和对面那些人的死亡。
确实,精魂很有价值。但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更有价值一些。
如果有人来问自己,舍弃精魂就能救下周围的大家,自己会不会舍弃的话,自己一定会回答‘在满足某些条件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也就是说,周围这些人能在场景剩余时间都获得安全,并且非常感激自己的情况下。
剩余时间的安全是必须的。不然,自己舍弃了精魂,只换来短暂的安全----那不就更危险了?
感激也是必须的,如果他们不感激,‘大恩成仇’的事情一旦发生,自己不就危险了?
布罗基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等一会儿,可以询问他一下....
等等!
这是否就是阿诺德先生展现出这种态度的目的?
这是否就是幕后的国王先生,在发现自己对雄鸡那群人产生的态度之后,针对自己的选择而制定出来的计划?这是否就是评议会的那群人,在合作更有利的情况下,采取这种态度来对待自己的理由?
就像雄鸡的那位先生一样,他喜欢打扮,喜欢浪漫。那么,国王就送一个女人到他面前,和他来一场诚心诚意的恋爱。
为了这美好的爱,他背叛了契约者们。尽管可能为之后悔过许多次,但在最终,他还是为了爱而付出了一切。
那时候,他恐怕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为会得到什么结果---但还是这么做了。
现在,自己知道这封信写出去会得到什么结果,也只能继续这么做吗?
那位阿诺德先生,只要改变一下这封信的内容,然后公开它,那么合作就全无可能。到时候,野兽再袭击过来,自己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之后,他们---布罗基斯,或者别的什么人,只要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么于情于理,自己都会选择交出精魂,干掉面前的评议会残部。
除了雄鸡的那段剧情....之前兽群的袭击、各团队的前来,会不会都是他们的安排?
而这一系列行动的目的,都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营造一个:‘把精魂交给他们才最有利’的局面。
很有可能。他们不想正面和精魂的力量抗衡---那说不定会导致他们的毁灭。于是,就采取各种手段来调整自己的心态、情绪、期许值、目标...最终把自己的思路引到妥协、和他们交易上?
如果这个思路是正确的,那位阿诺德先生,会不会像雄鸡的那位先生一样,也是在和场景内的某人合作?
甚至,不止是合作?他就是直属的国王手下?
如果是这样,那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答复他们?
王洛把刚刚写好的那些内容收了起来。
“尊敬的阿诺德先生,我听说,您很久之前就进入这个场景了---仅仅只比卓越的雄鸡团队稍微晚一点儿。”
“在最近,我了解到了一些情报。在很久之前,在与那个虽然整体来讲很强大,却有着某些致命破绽的雄鸡团队的对抗中,您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获得了精彩的胜利。这实在是值得佩服的事情。”
“但是,您在这个过程中所展露出来的,那种胸有成竹的模样,实在让我不得不怀疑,您之所以强大,其理由和雄鸡团队的那位先生是否有类似之处?”
“又或者,是不是更进一步了?您不仅仅是合作,甚至就直接是他们中的一员?”
“如果我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您采取的态度就有了合理的解释。恐怕,这也不是您的态度,而是上方命令您采取的态度?”
“无论这个推测是真是假,还请您尽快改变态度。因为,您的部下们,很快就会知道我的这个推测。如果您继续寻找各种理由来破坏合作,他们应该有足够的能力从您那里逃走。您要知道,我这里对于投奔过来的人,是来者不拒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没错,阿诺德有足够的智慧来谈条件。但是,他的部下可未必有。
领袖的职责是什么?是带着整个群体走向胜利,获得更大的利益。
领袖指引方向,然后部下就朝着这样的方向努力。努力是简单的,但是指引正确的方向可是困难的。
评议会的那些人,的确是阿诺德先生的部下。但是与此同时,他们还是人。
平时,依靠胜利、收益、袍泽情谊,他们被凝聚在一起。就算到了危急时刻,这种凝聚力依旧在发挥作用。
但是,这可不意味他们会认可他的所有命令。
如果发现命令是错误的,他们会怀疑、会焦虑、会惶恐----这种情况还是能够安抚的。但如果自己把这种猜测公布出去,让其散播开来,就会把他们心中的负面情绪转到另一个角度。
在领袖可能是叛徒的情报与领袖犯下错误的事情结合起来的时候,普通成员忠诚的理由就消失了。同时,就有了离开的理由。
那不是他们的背叛----而是领袖背叛了他们。
王洛看着远处。
一群病人都躺在那里。纳尔斯之前带来的朋友、卡纳的一部分人、刚刚在战斗中受伤的一些人....现在,纳尔斯也在其中。
他看到刚才亨德曼过来了吗?应该是看到了,但却没什么动作....能指望他把这样的情报传递过去吗?
比较困难。其实,最好的办法,是让这位亨德曼先生花钱把假情报买回去---所谓的‘蒋干盗书’。能极大提升人们的信任度。
王洛看了看面前的汉弗拉,写了起来。
“有关雄鸡团队与场景原住民勾结,把大量契约者引至危险区域,交给原住民作为实验品,然后从原住民处获得大量利益的内容分析。”
“刚进入场景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雄鸡团队是一个很奇怪的团队。”
“大家都能看到,他们的战斗能力并不强,却不想着强化战斗力,而是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打扮上。同时,他们却一直在评议会中占据高位,享有很大的利益和话语权。”
这么写,应该能让那些非常努力、拼死拼活的人非常有同感吧~
“这是因为什么?评议会那位毫不介意组织队伍,从背后袭击新团队的主席先生,为什么容许这种情况存在?”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没想到,在进入这种黑暗之后,竟然得到了解答。”
“从发现的记录中可以看到,雄鸡团队在进入本场景早期的某个任务中,和场景里的某位女性贵族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
这么写他们应该会愿意看吧。
“在这种关系深入发展了之后,雄鸡的那位团长先生被深深的迷惑住了。于是,他开始按照这位女性贵族的要求,把许多契约者----雄鸡团队,以及别的团队的,都带到了一处陷阱里。”
“他是个叛徒。”
“用同伴的鲜血填满了自己的钱包;用同伴的牺牲满足了自己的私欲;用同伴的死亡满足了自己的虚荣。”
“在这个过程中,B&amp;B团队的阿诺德先生发现了他的做法。”
“但这是个自私、卑劣、狡诈的人。在发现了这个之后,他自己的发现去拯救那些受害的契约者,反而以此来进行牟利。”
嗯,有关阿诺德先生可能是场景成员的推测,不用直接写出来,做一下暗示就好。
“这位阿诺德先生,威胁了雄鸡团队的团长。他们具体达成了什么交易,不得而知。但在之后,雄鸡团队那名团长在那名女性贵族的帮助下,以假死的方式换了个名字,继续统治雄鸡团队。”
“这样的行为之后又出现了很多次。实际上,雄鸡团队的领袖一直是同一个人。”
“他们一直在以出卖契约者的方式,从那名女性贵族手中赚取收益。所谓‘评议会’,就是他们为了这个目的而建立的。那位阿诺德先生,也一直在为这样的恶行提供帮助。”
“直到刚才,他们还把向他们求助的同伴挡在城堡之外。”
“但是最后,还是我们的共同努力获得了胜利!正义获得了胜利!”
“我们的队伍坚持住了,顶住了兽群的攻击。而后,似乎是时间不足的兽群转而袭击那座看起来坚固的城堡。那对狗男女,还有他们的追随者,都死在了那里!”
写完了,王洛才发现,这些内容似乎不适合作为私下的情报卖给什么人...而是展现给营地里的人看更合适?
他考虑了一下,把文稿递给汉弗拉。“你觉得如何?”
汉弗拉拿起文稿来,看了一会儿。“比之前那份好多了。”
“能不能找一块大屏幕?”王洛写到。“放在营地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汉弗拉写到。“用魔法把这些文字做的五颜六色,发射到我们营地上方。在黑暗里,所有看过来的人都能看清楚。”
“这倒是好。但我们有这样的展示工具吗?”
“这个取决于您要展示的内容。”汉弗拉写到。“要是您打算发之前那篇文章,没有;但您打算发这个,那就有。”
王洛笑了笑。“我之前考虑过,写出来之后让你卖给亨德曼也许是个好主意。现在想想,还是公开展示出来效果更好。”
“卖给他,那位先生应该也不会选择妥协。”汉弗拉拿着王洛的文稿,这样写道。“刚才那份有关平等与合作的,以这些内容为基础修改一下,倒是适合当做回信送给他们。”
“你觉得阿诺德先生会怎么应对?袭击过来吗?”王洛问道。
“他要是蠢到这个地步,那就太好了。”汉弗拉写道。“那不就是恼羞成怒,承认我们所指责的一切了吗?那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应该表面上什么都不会做,暗地里派人训斥听信谣言的人,同时用谣言来对我们进行反击。”
嗯...确实有这种可能。
对抗谣言,最好的办法不是澄清,而是宣传出同样精彩并合理的谣言。这位阿诺德先生,尽可以去宣传‘王洛才是场景派来的人,为了干掉大家而诋毁我!’,这之类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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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怎么做更有利?”王洛写道。
这个问题让汉弗拉沉默了一会儿。“那就要看,您宣传的内容有多少是真实的了。”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如果这些是真的---只要大部分是真的,那我们就可以充分利用它。评议会里肯定有一些人察觉到了类似的情况。”汉弗拉朝远处,伤员们的位置看了看。“正巧我们这里有这种人。”
“这种行动需要您能提供真实的证据。一本我们在黑暗中发现的,记录前人行为的笔记;一段包含了其他内容的影像...或者别的什么有说服力的东西。您有吗?”
倒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但是那是在自己脑海中的,怎么展示出来呢?
“之前我看到了,但是没办法提取出来。”王洛写道。“在我的记忆里。”
“真的有?”汉弗拉写道。“那就好办了。有件道具可以把您的记忆变成影像。”
他拿出了一幅耳机和一副眼镜----看起来颇具科幻模样。“您只要戴上他们,回忆那些内容就可以了。和使用空间功能的方式一样。”
王洛戴上耳机和眼镜,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些内容,在心中默念‘录制’,它们随即发起光来。而在王洛把有关雄鸡团队的内容回想一遍之后,光芒旋即消失。
摘下眼镜递给汉弗拉后,对方旋即看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汉弗拉摘下眼镜,写了张纸条给王洛。
“有些混乱,并且,还是太简陋了。”
这些内容,和自己之前看到的几乎全部。那么,他写‘简陋’应该是因为这些内容本身就残缺吧。
王洛这样想着,看向汉弗拉的时候,发现对方正拿着笔,写着什么---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王洛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积极性。
嗯....积极工作总是好事。他是对这样的做法很有兴趣吗?
“我没遗漏什么,这就是全部了。”王洛写道。“做好分段,然后在上面标注时间,就能起到更好的效果。这方面,可以找普吉或者纳尔斯,他们应该能知道。”
“那倒不用急。”汉弗拉写道。“这些不适合公开放映,等到有人质疑我们的时候,给他们看就可以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先放文字,看到的人们会半信半疑;之后再放影像,可信度就高了很多。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还是觉得算了。
对方的安排也有道理。肯拿出这种设备,说明他很积极,还是不要破坏这种积极性的好。
“先把文稿展示在上方吧。”想了一下,王洛这样写道。
“马上。”汉弗拉回复道。
随后,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根圆形的金属棒。放在地上,按了一段的按钮后,他们的上方便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光板。
周围,许多人看了过来。汉弗拉从旁边掏出一张纸来,放到黑板下面。随即,最初那份稿件就显示在了光板上。
“同伴们,现在是需要我们中的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全力以赴...”
王洛向后退了几步,向上看去。总体来说,显示的效果还不错。
周围的人,看起来并没有被打动。这很正常,对于古代的、没见过这种思想的人,也许会因为新鲜感而为之激动;但对于自己身边这些,和自己处于同一时代的人来说,这不过是老生常谈。
对某些人来说,甚至会排斥、会反感。还好,大多数人,因为自己之前出去救他们的行为,还不太会这样。
没关系。接下来发生对抗的时候,他们依旧会不由自主的按照现在看到的理念去行动----只要自己和官员们不公开违反这些原则。
这就是宣传的价值。它能把人们的某些行为变成‘理所应当’,变成‘本能’。
给他们点时间,让他们的精神消化一下这些吧~然后,等外面的战斗结束,就放出下一波宣传。
王洛这样想着,向外看去。
城墙上,许多人还在看着。这么说,他们的战斗还没结束。
这位亨德曼先生,既然受委派来做这种事,那么战斗力很强也是正常的。早知道就不派特尔特杜了....让普吉或者他手下的人去跟亨德曼打一场,也能多看看他们的能力。
他们有仇,普吉先生应该会答应。
王洛在城墙上找了一圈,没看到这位先生的身影。在看望伤员?还是在忙城墙建设的事情?
王洛正揣测着,两个三象的人走了过来。是自己刚刚派去找尼浩鲁的那个人,以及那位尼浩鲁先生。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他似乎是在修改自己的文稿,没有理会来人。于是他自己和尼浩鲁交谈了一阵,告诉对方,自己需要能让改变团队分配方式的道具---让大家不再单独获得击杀怪物获得的收益,而是由团队获得这些,然后根据记录好的功劳进行统一分配。
尼浩鲁当即表示,自己有这样的道具,但同时也暗示,希望王洛能保障他的利益。在王洛许可之后,他便拿出了一件道具。
道具的外形是一个圆盘。其功能,是收缴周围所有友方契约者在战斗中获得的收益。使用需要读条三十秒,在读条过程中,使用者受到的伤害提升300%。并且一旦受到攻击就会立刻被打断。
而在这30秒过后,就会在周围大部分契约者的许可和认同---只要超过50%认同了,剩余的就算反对,也依旧会发生作用。
确认对方没有别的类似手段之后,王洛让尼浩鲁离开了。随后,他把圆盘递给汉弗拉。
“你觉得这玩意怎么样?”
“单独使用的话,会显得您像个强盗。”汉弗拉看了看圆盘,这样回复道。“就算您在用它的同时还用了统计战功的道具,也会摧毁我们这段时间辛苦建立起来的良好形象。”
“我觉得也是。”王洛回复道。“但是任由人们获取击杀野兽的收益,占据他们思维的便始终是贪婪而非合作。”
“我知道了。”汉弗拉写道。“要是您想统一分配,请允许我修改一下这道具的说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还有这种能力?王洛点了点头,把盘子递了过去。
汉弗拉拿过盘子,手上发出一阵红光。过了一会儿,他把盘子递回给王洛,上面的说明已经发生了变化。
已经改成了:请指定一名你认为不该直接获得战利品,而应由团队收缴其收益,而在战斗后按照其功绩给予战利品的人。
如果被制定的人超过群体的70%,所有人的收益都会被团队收缴,并在战斗之后进行统一分配。
也就是说,给人们一种虚幻的‘参与感’。让他们舒服一些。
“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王洛看了看这样的说明,笑了笑,这样写道。
“没错。”汉弗拉回复道。“他们会想,我和XX有仇,他肯定要选我。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先选他吧!”
“许多人这么想了之后,收缴战利品并统一分配的行动就不是不能接受的了....总比别人大量获得,自己一无所获要好。我们先开启评估周围所有人战斗功绩的道具---当然要提醒大家。然后再使用这个,就基本不会引起什么恶感。”
“道具的功能不需要修改吗?”王洛写道。
“当然不!这个挺好用的。”
“评估战斗功绩的道具,这个三象那边恐怕没有。”王洛写道。“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我有。”汉弗拉写道。
接下来,王洛看到汉弗拉拿出一具...类似于老式打字机的机器,放到那盘子旁,啪啪的按着上面的按钮。
这应该就是他刚刚所写道的,统计战斗功绩的道具。王洛也没什么兴趣去看它的具体功能,汉弗拉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犯错。
他的这种做法,是标准的政治技巧。
和自己设想的并不对路.....但很有效。这样做,可以鼓动人们心中的恶意,利用他们彼此间的防备和仇怨,达成所需的目的。
不是太喜欢,会改变自己思路的节奏。但是,好像也没别的办法。
在战斗开始之前,对三象、双头鹫、卡纳的这些人提平等的理论。然后在战斗中让他们遭受极大的压力和惨痛的伤害,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自己主动寻求支援、呼吁平等。
这种做法,会影响这样的计划吗?这会让他们想起过去的仇恨。但是...
积极总是好事....在没有充分理由的情况下,用反对意见去挫伤部下的积极性,不是合格的领袖该做的。
算了,之后另想办法吧。只要不让思维中产生惯性,这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王洛想到这里的时候,城墙上的人们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滋滋声。
是在惊叹?战斗已经分出胜负了?
王洛看了看正在忙碌的汉弗拉,向城墙上走去。在那上面,王洛看到了意外的景象。
交战的二人,身边出现了许多大坑。特尔特杜正趴在其中一个坑里。他背上的衣服破了几处,露出了里面的骨头。而在他手上,正举着一面大盾,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对面十几米远的地方,那位同样衣衫褴褛的亨德曼先生正站在一个坑旁,单手举着一柄步枪,瞄着对面的特尔特杜。
这种情况还算正常。值得意外的事情在于:远处,评议会的那些火把,正开始陆陆续续的向己方移动过来。
是因为发现了这场战斗吗?打算动手?
王洛看了看后面,要现在就把那些内容公布出来吗?然后组织人手防守?
也没别的办法。询问什么的,太过被动了。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其实无关紧要。关键的事情在于,自己需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普吉走了过来,拿着纸笔,但却没写什么,只是看着王洛。
“做好防御的准备吧。”王洛写了这样的纸条,递给了他。“三象、卡纳的人,都由你来安排。”
普吉一时还是没回答,而是看向了营地里,纳尔斯等人所在的位置。
他是在担心他们?的确,那些人都是评议会的成员,但他们伤势很重。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这时,普吉拿出纸笔,写了起来。“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他们也未必是过来攻击的。”
这样想吗?王洛朝普吉笑了笑。
“也许吧,有备无患。”
把这个纸条递给普吉后,王洛回到了汉弗拉身边。“有关雄鸡团队的那些内容,展现出来吧。”
“特尔特杜输了?”汉弗拉看了看远处,这样回复道。
“他们没分出胜负。”王洛写道。“评议会的队伍打着火把,向我们这走来了。”
“决定了?”汉弗拉做了一次确认。
“决定了。”王洛写道。“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这些内容都能有效破坏他们的计划。”
“万一保持的是友善态度?”
“如果他们开始攻击,我们再放出这些内容,就来不及了。”王洛考虑了一下后,这样写道。“可能被认为是拙劣的污蔑。就这样吧,不给机会了。”
汉弗拉点了点头,走到金属棒旁,又按下了什么按钮。
随后,无数的金字便出现在了上方,看起来约有几十米远的地方。
它们在那里漂浮着,转动着,其亮度远超周围的火把。见状,许多人都张望过来,并发出了许多的滋滋声。
其积极程度,远超之前那篇文章出现的时候。嗯....就算是在危险和黑暗中,对平等和正义的提倡,也不如隐私和黑幕更能吸引人。
王洛仰头望去,注意力一集中在那些字上,就发现它停止了转动,固定了。然后,那些字迹都清晰的展示出来。
他试探着走了几步,转到了另一个方向,结果那些字也一样跟着旋转。而转向一旁后四五秒钟再转回来,那些字就恢复了原本漂浮和转动的模样。
就展示效果而言,非常出色了。
王洛看了看远处,伤员们养伤的位置。“把那段影像给我。尊重起见,我觉得在第一时间给纳尔斯看一下比较好。”
汉弗拉点点头,随即拿出眼镜,从里面掏出一个镜片,递给王洛。“放到眼睛上,就能看到之前那些内容。要是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找普吉先生与哈廷顿先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帮忙找普吉,这倒是很好----能表现出对那位先生的尊重。但是哈廷顿....
“那就麻烦你了。”王洛写道。“不过,给普吉团长看看就可以了。哈廷顿那边,我另有安排。”
汉弗拉看到了纸条,点点头,走向自己的目标。王洛却没第一时间去纳尔斯那里,而是先登上了城墙,看向远处评议会的队伍。
他们已经停了下来。虽然远,也能听到他们发出的滋滋声。于是王洛穿过受伤的人群,走到纳尔斯的身边,这时候,对方正紧盯着天空中的那些文字。
王洛也没写什么,直接把镜片递给他。纳尔斯看了看王洛,戴了上去。不一会儿,手上的骨头就颤抖起来。
“这些内容和你之前的经历相符合吗?”又过了一会儿,王洛递给他一张这样的纸条。
“符合又有什么用?”纳尔斯在写这些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在这个天杀的场景里,能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不能怪他!不是他的错啊!”
这是什么意思?这位纳尔斯先生,从前就知道这种情况?
那就给点正能量吧....“不是有一位大肚子的白发老人说过吗?不到最后时刻,不要放弃希望。”
纳尔斯没有答复。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只要能帮那些好人的忙,我总是愿意帮的。”王洛又继续写道。“之前你对我讲述过有关评议会的事情。但是在我看来,那只是一部分。现在,我希望你能把某些之前隐瞒的事情全部都告诉我。这对于解决问题也会很有帮助。”
纳尔斯又停顿了一会儿。
虽然是骷髅的模样,却也透露出了疲惫之意。最后,他还是拿起了笔来。
“全部?”
“全部。”王洛回复道。
纳尔斯看看王洛,点点头。像是叹息了一下后,开始写了起来。
“很久以前,阿诺德和我就是同一团队的人。”
“那时候,我们还是个小团队。我是团队的创始成员之一,阿诺德则加入我们还没多久。”
“有一天,当时的团长埃希里先生通过抽奖获得了一件稀有道具,可以让我们进入一个随机场景,然后将我们的实力提升到与难度相匹配的基础上。”
嗯,这个之前你说过,C级场景。
“大家都很高兴,只有阿诺德反对。但他是新人,又没有什么好理由,就没人理会他。之后,我们进入的就是这里,国王猎场。”
“这里是混合场景,有很多团队。依靠道具对能力的提升,我们发挥的还算不错,获得了一些收益。”
“在战斗中,我们和一些团队进行了合作。合作很愉快,进行了许多次交易。之后,埃希里先生打算和他们缔结盟约,长期合作。”
“当时,大家都赞同,阿诺德又表示反对。盟约缔结了没多久,我们就收到了盟友的求救信号。他们遭到了场景里的最强团队之一,雄鸡团队的袭击。那团队要求他们臣服并上缴利益。”
“当时,阿诺德就提议不要去。他从这里的贵族手中接到了任务,得到了一件可以推迟履行承诺的道具。”
“但是,团长评估了形势,要求我们去。他说‘今天那个团队敢勒索我们的盟友,谁又敢保证明天他们不会勒索我们呢?’,‘为了荣誉,我们也该过去支援’。”
这种判断,看起来是没错的。
“最后,像你的影像里展示的一样,我们去了。埃希里团长使用了可以产生幻象的道具。所以,在那里面我们的队伍看起来很庞大。但实际上,当时只有十几个人在。”
“但不知道是因为进入方式的强化,还是雄鸡的那些人太弱小?在我们奇迹般的和他们打了个势均力敌之后,盟友和其余的团队也来帮助我们,大家成功的击退了他们。”
还记得,你从前说过‘当时我们和雄鸡团队狠狠的干了几架’...显然,这次的说法更详细了。
“之后,战斗又进行了几次。雄鸡团队一直处于优势,但在我们的联合之下,雄鸡始终没能占到太大的便宜。像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样,阿诺德提出了拉拢雄鸡团队盟友的建议。埃希里团长考虑了一阵,最后还是答应了。”
嗯,这次倒是没反对。
“那些团队答应了,但却是假的。之后,我们发现他们是把我们当做了向雄鸡团队讨价还价的理由。之后,雄鸡团队带着他们去探索某处秘密宝藏,结果出了问题,几乎全军覆没。”
这个之前你就没说....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你给我的影像没错,那他们的覆灭就不是意外,而是陷阱,自己人的陷阱...”
写到这里时,纳尔斯的手颤抖了起来。
过了一阵,他才再次动笔。
“之后,雄鸡团队传来消息,希望与我们和解。埃希里团长和我们的盟友商议了一下,认为就算出了这种事,雄鸡团队的主力却没遭到什么伤亡。没了盟友,雄鸡团队无力再进攻我们。而我们再打下去,也没什么好处。不如把精力放在狩猎上。于是他们决定答应和解。”
原来如此。
“在我们中,唯一反对和解的就是阿诺德。他反复叮嘱我们,雄鸡团队不可靠。现在趁机继续攻击,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种说法,最终也没能让大家接受。”
你这一路写下来,这位阿诺德先生什么都反对啊....
“之后,盟约还是缔结成功了。大家互不侵犯,共同攻击那些野兽。我们一致推举雄鸡团队的团长作为我们的盟主,而雄鸡团队则向我们提供了一些许多狩猎方面的情报,有利的狩猎地点,各种野兽的情报,更方便的完成任务方法....”
“之后,行动变得顺利多了。但像我之前说的一样,收益虽然在增加,但是出事的成员却也变多了。像我之前说的一样,阿诺德提出了全面联合狩猎的建议,随即又被否定掉了。”
王洛看了看远处,评议会的那些人所在的方向。
阿诺德是这样获得权力的吗?一直提出正确的意见,但是却不强力推行。这样,这团队在遭遇失败、吃到各种苦果之后,如果没有死光,回过头来总结的时候便会非常看重他的意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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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埃希里和我们的几个主力成员,都在狩猎中受伤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大部分人都提议合作。没办法,他只好隐瞒了伤势,向别的团队提出了远远超出阿诺德提议的合作,而是全面、细致、严密的全方位合作的建议。同时,他还要求那些团队给作为倡议者的我们额外的收益。”
这方面,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现在改口了吗?
“各团队当然不同意。”纳尔斯写道。“后来有人说,埃希里这是故意提出不会得到接受的条件,好让那些团队拒绝。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团长在战斗结束后会获得额外收益。”
原来如此。也不知道对于这种提议,阿诺德先生反对了没有?
“第二天,场景里出现了一次兽潮。那些拒绝我们的团队,有三个直接覆灭了,我们的人死了一半。这个,我之前说过了吧。”
是啊,我依稀还能记得。之后,你们的合作就更紧密了,由原本松散的、互不侵犯的盟约变成了后来评议会的雏形。
而你们的第一任团长,就是雄鸡团队的那位先生,当时他叫路易。
“之后,就是阿诺德去拜访和劝说在剩下的团队,告诉他们合作的重要性。是他,一手促成了大家的合作,又在之后处理好了比斯开的贪婪导致的危机。”
王洛点点头,拿起笔来。“这么说,你信任他?”
“当然!”
“光凭那些发展,你并不会信任他,对不对?”王洛看了看纳尔斯,继续写道。
“之后的事情,也可以告诉你。”纳尔斯看了看王洛,这样写道。“你也许发现了什么,但是光凭那些去评判他,是不够的。他和雄鸡那个人,是不同的。”
嗯,我知道,对同一件事情,许多人从不同的角度去看,都会有不同的看法...但正常来说,这些事只能证明阿诺德的先见之明,以及优秀,远远达不到让你保持这种态度的地步。
“你说他救过你,不是刚刚这些事吧。”王洛这样写道。
“嗯,那是之后的事情。”
纳尔斯写完这些之后,停顿了下来,又看向了天上的金字,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
他过了好久,才再次拿起笔来。
“离开这座猎场之后,我们进行了一次总结。”
“会议上,很多人都认为埃里希犯了很多错误,如果早一点按阿诺德的建议行动,我们不会牺牲那么多人,也能得到更多的收益。”
“埃里希被迫公开认错。之后,他交给我两个任务,一个是招募更多的新人,一个是杀掉阿诺德。”
这么坦白?
王洛有些意外的看向纳尔斯---他从前应该是很被那位埃里希团长信任吧,才会交给他这样的任务。
“我不认识这么做是对的,但也没敢劝埃里希。之后,我们的团队扩大了三倍,而我也找到了杀死阿诺德的方法。”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们都没想到会再一次进入这个场景。实际上,空间给我们的提示,是进入一次海战场景。”
这个我听别人说过。
“之后,上次合作过的人基本都在,还来了相当于我们数目的新人。这些,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没说的是:那位路易团长的到来,也是因为阿诺德的操作。”
“当时,为了执行行动,我一直在监视他。阿诺德假冒埃里希的名义去跟路易谈,假冒路易的名义去跟其他团队谈。在各处都做出了许多承诺。最后,是他一手促成了联盟合作的深入。”
“这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他去找埃里希,希望埃里希能首先提出创立联盟的建议。而后,被埃里希拒绝了。”
嗯,既然因为之前的事情而想杀对方,就不大可能听这种意见----要听也是在杀了他之后。
“阿诺德很生气,把这件事吵的整个团队都知道。埃里希很恼火。最后,路易和其他团队一起过来,表示一致同意成立联盟的时候,埃里希还想拒绝。”
“迫于大家的看法,他最后没敢拒绝。之后,他要求我立刻杀掉阿诺德。”
这蠢货...他要是这么说,执行者反过来杀掉埃里希的理由倒是满足了。
他真的以为,杀人只要以团长的身份去下命令就行了?真以为执行者没有自己的考虑?
“我说时机还不成熟,却吃了几耳光。”纳尔斯继续写道。“埃里希很恼火,没办法,我也只好强行行动。”
“当天晚上,趁阿诺德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动手了。结果,唐宁顿带着人过来,救下了他。他们要杀我,结果是受伤的阿诺德劝住了他们,放过了我。”
“他说‘那不是我的错’。之后我就昏了过去,第二天我才知道,昨天晚上,埃里希死了。没过多久,唐宁顿当上了下一任团长。”
嗯...这整个过程如果详细描写出来,想必是一场精彩而激烈的权力谋杀。不过纳尔斯显然是不想对自己说的太仔细吗。
但是你采取现在这样信任他的态度,这种放过还是不够的...算了,这种事也不宜细问,怎么都好。
“之后,阿诺德又和雄鸡的几个人进行了交涉,卖给了他们一些培育花卉、改变环境的道具。你给我的影像里,路易先生和他的女友所在的花园,就是用这些道具制作出来的。”
嗯....也就是说,你还在继续监视他。是想为埃里希报仇吗?
“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她的重要性。总之,路易先生既然在忙这个,唐宁顿先生就主持了那次会议。之后,除了雄鸡之外的队伍,开始袭击那些外来的,明明对场景一无所知,却总是跟我们抢猎物的混账。”
写的还真是光明正大,毫无愧疚之意....我要是不亮出精魂来,在你们眼中也是这样的货色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攻击很成功,我们获得了大量的收益。雄鸡的一些人找到我们,希望参与到袭击中。这时,却被他们的路易团长阻止了。”
“那位先生,随即开始举办各种各样的舞会和宴会。我当时和朋友商量过,我们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就发生了你影像中的这一幕。”
“这些雄鸡的成员说,是休息室里突然出现的恶魔杀了他。不管真相是什么,当时也没人在乎。经过一番交涉,雄鸡团队没能继续保有联盟领袖的位置。”
“唐宁顿很想当。他拉拢了几个团队支持自己,但雄鸡团队新上任的这位团长表示坚决反对。最后,大家决定联盟的主席暂时空缺。雄鸡的人提及了休息室里出现恶魔的事情,把路易的死推到了这方面,并提出了‘谁能找出对付这种恶魔的方法,就推举谁当领袖’的建议。”
“在几个团队的团长都把注意力放到这上面的时候,阿诺德继续带人剿灭外来的新团队。他调和了各团队之间的矛盾,防止了雄鸡那些人所做的破坏。缓慢而有效的,连续消灭了许多敌人。最后,那些人想要联合起来的时,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些人一直到最后,也没能找出恶魔的真相。但在外来团队基本都被消灭之后,评议会的会议召开之前,几个团队在暗地里决定,一致推举阿诺德来担任联盟的主席。”
嗯,依靠功绩来获取地位,能让人心服。要是再会一点儿权谋,那就占住了大势,能完全碾压那些只会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渣渣。
“我决定在他们任命之前杀了他。”纳尔斯写道。“想为埃里希报仇,差不多那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你还真想帮他报仇?
纳尔斯没有把他和这位埃里希先生之前的关系写出来。也许他们关系很好吧....但如果埃里希的仇需要报,那之前阿诺德放过你的事情又该怎么算?
“然后你失败了。”肯定的,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是这样。
“遇到了很多意外。”
纳尔斯详细的描写了一番。他监测了阿诺德的行动规律,打算趁对方落单的时候下手;但在他靠近对方,打算动手的时候,别的什么人提前向阿诺德攻击了过去。
仔细观察后,他发现动手的是新进入场景,被阿诺德带人杀的丢盔卸甲的那群外人。之后,一些从之前阿诺德的行动中受益、愿意支持他的人---各团队都有,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出现在一旁,挡住了攻击。
他们战斗的很激烈。在这样的过程中,阿诺德数次出手,救下了B&amp;B的成员,以及一些其他团队的成员。
在这样的拯救过程中,纳尔斯发现了数次杀掉阿诺德的机会。但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如果杀掉阿诺德,之后会发生什么?
大家会被敌人击败,然后杀掉。能做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吗?能让自己这些长久以来的队友们,好不容易打开局面的队友们,被敌方彻底干掉吗?
纳尔斯被互相冲突的想法折磨着,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下意识的,他开始在周围寻找起来,之后,在旁边发现了一些雄鸡团队的人。
打探一番之后,纳尔斯随即发现,原来这些外人都是被雄鸡团队的人安排到这里来的,唐宁顿似乎在这个过程中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他们发现了其他团队打算推举阿诺德的行动,所以拉拢了已经没什么威胁的敌人,打算干掉对他们威胁很大的阿诺德。见此,纳尔斯考虑了一番后,动手干掉了他们。
“他们要是干掉了阿诺德,不可能放过我们团队。”纳尔斯这样写道。“死者的仇要报,但是比起他,还活着的朋友们才是更重要的。”
而既然向阿诺德复仇不成,那就干掉唐宁顿好了。那混账在谋杀埃里希的过程中肯定也有参与,甚至比阿诺德的参与程度更深。阿诺德只是自保,但唐宁顿却是为了团长的位置....
他越想下去,越觉得杀唐宁顿比杀阿诺德更能给埃里希复仇。最后,就回到了休息室,找到了那里的唐宁顿。
满怀着动手的心思,却发现一头恶魔正在啃噬唐宁顿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和唐宁顿大战了一番的关系,它并不是太强。”纳尔斯写道。“经过一番苦战,我赢了。”
唐宁顿先生是不是为了当团长,故意召唤出来恶魔的?等等,你解决了恶魔的问题,也就是说....
“这时候,他们回来了。”纳尔斯又写道。“看到我提着恶魔的头颅,他们深色各异。”
“我没兴趣当什么评议会的领袖,也没这种资格。阿诺德既然保护了大家,他是最合适的。于是我向阿诺德提议,把恶魔头颅卖给他。”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同意了,给了我大量狩猎中获得的材料、装备、通用点。第二天,评议会一致通过决定,联盟的名字正式修改为评议会,而阿诺德成了评议会的第一任领袖。”
而所有这些,你在上一次的时候,以一句‘所有人都推举阿诺德’来进行了简单的总结。
纳尔斯肯定还隐瞒了什么。譬如他是以什么力量来确保自己能杀掉阿诺德和唐宁顿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还待在这个团队里...这之类的。
了不起。
如果这一系列的发展都是这位阿诺德先生所设计好的,那他就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了;如果是他因利乘便,那也是非常优秀。
但如果是在别人的设计和安排下做出这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们在那之后,又进入了这个场景许多次。在个过程中,评议会对国王在幕后的操作了解多少?
王洛拿起笔来。“在那之后呢?这位评议会主席先生,在场景的经营方面做的如何?”
“很好。”纳尔斯回复道。“在他的安排下,评议会的行事非常公平,大家的利益都得到了保障;他成功压制住了数次雄鸡团队的阴谋,而没有造成评议会的分裂;他还带着我们,击败了无数后来进入场景的挑战者。”
“其中,有的能力很强,有的迅速联合起来,有的会耍弄各种手段,但他们在阿诺德面前,全都是手下败将。”
这可称不上‘很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能进步的时候选择维护眼前的利益,选择让大家满意....这永远都称不上‘很好’。
准确的说,这是一种犯罪:‘拒绝发展罪’。
对于个人,喜欢某个阶段和瞬间,这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个人选择而已。但是对于群体来说,停滞就是犯罪。
非洲人、印第安人、清朝时期的中国人,都犯下了这种大罪---贪图安逸、渴求稳定、尊重习俗,而拒绝向前发展。
对于这种罪行,出手惩罚的将是无形无迹,却又无处不在的自然规律。
而对于拒绝发展的群体,它给出的惩罚方式是掠夺、压榨、欺凌、奴役....直至最残酷的那一种:灭绝。
无论那些人多么疯狂的爱着自己,找出多少理由来为自己辩解,只要他们不改变自己的行动,他们的罪恶就一定会遭到命运的惩处。
从这个角度看来,自己和这位阿诺德先生对抗,符合世界本身的规律,会很有利。
对抗,接下来应该会发生。
尤其是,在自己展示了这些之后,他就算原本不想动手,也必须动手了。
他退让的机会不大。这种提出无数正确意见都统统不被采纳,而最后依旧能掌控团队的人,不是区区的宣传所能打动---无论他是依靠自己的能力,还是被背后的人所控制,都是如此。
因为就算是被操纵,背后的人也不会容许他在这个时候让步。
城墙上还没有喧闹起来,也没人示警。这意味着他们应该还没有开始行动,但无论如何,准备战斗吧。
纳尔斯没有再写什么,王洛也没有因此而问他。
他并不想透露有关评议会的情报。之所以对自己说这些,是因为自己向他展示了雄鸡的那些,他急于辩解。恐怕,他这样做不光是在对我说,也是对他自己说---做一次提醒。
他也是在提醒我,他想杀阿诺德,但是不想伤害到B&amp;B团队的那些人。只不过比较委婉,没有直接说出来---阿诺德有足够的威望驱使团队里的那些人。
所以,以他这样的实力,却一直都不是B&amp;B的官员。在纳尔斯和阿诺德之间,是一种微妙而饱含敌意的平衡。
如果不是这样,他就会描述阿诺德拯救他的过程、阿诺德对评议会的重要意义,然后劝自己停止放映这些了。
但他没有写那些,而是写着自己之前想杀阿诺德,为那个埃...埃什么的复仇的事情。那就代表他,不排斥站在自己这边,为了杀掉阿诺德而努力。
让他直接去和B&amp;B的那些人作战,这是做不到的,但是为了保护身边那些同伴,他应该能去劝劝卡纳的那些人---控制好他们。
“还能战斗吗?”想到这里,王洛写了这样一张纸条给他。
“最好是多休息一会儿。”纳尔斯回复道。“如果实在没办法,也不是不行。”
这话里也包含着:如果实在逼迫他,他就会和我战斗---有这种意思。“能请你去把我的意见转达给卡纳的那位哈廷顿先生吗?”
“他?”纳尔斯有些疑惑。“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老实一点,不要给我杀他的理由。”王洛写道。“双头鹫的普吉团长一直想杀他,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对方暂时放下这个念头。正像我提到的,我们要齐心协力,对付黑暗中的敌人。”
“之前,他所的产生的误会:以为我的这种善意是软弱可欺的,我不敢动他。这一点,之前特尔特杜杀掉他那个部下时,应该被纠正过来了。但这一次,如果他再敢做什么小动作,我杀的就不是他的部下,而是他。”
“善意是为了度过难关,严格的纪律也是为了度过难关。这些,请你以合适的方式帮我转告他。嗯,不要只让他一个人听到,而是让卡纳团队的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没问题。”纳尔斯回复道。“只要不是直接和评议会作战,他们应该会愿意做。”
“不。”王洛写道。“这次需要他们做的不是后勤工作,而是战斗。让他派二十个人,到第一线进行全力的战斗。告诉哈廷顿先生,不管他想什么办法,总之给我做到。不然,我就杀了他。”
纳尔斯停顿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但这样的内容,真的要公开吗?哈廷顿应该会接受,但他对公开这种事会很不满。”
不满?太好了!
要的就是这种人不满,他要是满意了,拼死拼活、辛苦作战的人就会不满意?
经过上次的过程,王洛已经可以断定---这位哈廷顿先生不懂‘选择权’这种事情的可怕。
上次的那十五个人里有的受了伤,有的很疲惫了---哈廷顿先生会毫无疑问的选择他们。另外的五个,他也会挑选自己看着不顺眼的、不满意的那些人。
呵呵呵,被他选中的人会产生一种自己被抛弃的感觉,会对所在的团队产生越来越强的离心力。
这种感觉会让这些人不由自主寻求一种安心感,向其余能依靠的势力靠拢----在此时此刻,除了自己这边,还有什么人?
这种选择多做几次,这位哈廷顿先生就会完全丧失在这些人心中的威望。到时候,卡纳这个团队就会整个儿完全消亡。
群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当然,可亡,从来都不是说要立刻去攻打他们。而是要等待时机,放任他们叫嚣、作死---甚至帮助他们作死,等到所有人都厌恶他们的时候,等到所有人都会为他们的不幸而叫好的时候....
“我的忍让已经足够多,足够久了。”王洛回复道。“卡纳的那些人看到了我的善意,也看到我的坚决。刚刚那些和我一起作战的人,发挥的都很不错。”
嗯,再过一段时间后,他们中应该有人能站出来,杀掉那位哈廷顿先生。
刚刚出现的光字,能在一定程度上扫除评议会的大义名分。而哈廷顿即将做出的行动,也能给他们提供足够的理由。自适应小说站xsz.tw,。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王洛走在营地里,听到了各处的滋滋声。
许多人还在指点着天上金色的文字,议论纷纷。但当王洛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并没有人上来问什么。
他顺着楼梯,在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走上了城墙。
远处,评议会那里的火把依旧没有移动。远处,特尔特杜和亨德曼也还在战斗。并且还一边打,一边滋滋着什么。
随后,亨德曼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突然抬起头,望向王洛。之后,他向后一跳,把手中的步枪瞄了过来。
王洛心中一惊,顿时有些窘。
周围有许多观战的人看了过来。这时候,最好是不要逃走,也不要露出退让的模样。
反正,场景的压制之下,远程武器的伤害不高....并且,精魂能让自己闪避开吧。
这时,特尔特杜的声调高了起来,并且又向亨德曼冲了过去。
亨德曼闪到了一旁,终究没有开枪。他左右看了看,也没再和特尔特杜打下去。而是纵身一跃,跳进了身后的黑暗中。
特尔特杜也没有追击,而是看了看天空中的金字,看看王洛,又看了看王洛身旁。王洛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发现汉弗拉正走过来。
“我和普吉团长已经谈好了。”汉弗拉递过来一张纸条。“他很赞同我们的说法和做法,并接受了战后支付通用点的提议。”
你没提数额的问题....
王洛看了看汉弗拉,没问这个。“以战斗能力而言,他们敢出击吗?”
“我想他们是不敢的。”汉弗拉写道。“之前谈的时候,他说我们不该在这时候展示那些内容,去雄鸡那座城堡的小队,可能会出现危险。”
这个....我把他们给忘了。
“你怎么说?”王洛写到。
“我说阿诺德既然是场景那边的奸细,展不展示他们都会有危险。他也认同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建议他们一起出动,主动攻击面前评议会的队伍,他们不会答应?”王洛写道。
“应该不会直接拒绝,但是会找借口推脱吧。”汉弗拉写道。“怎么,你真的打算出击?”
“如果对方正在争执,那么不给他们整合队伍的机会,会不会更好?”
“说不定那是陷阱。”汉弗拉写道。“您知道的,阿诺德那种帷幕技能,能让他的部下很好的埋伏在黑暗里。如果这些火把下的是假人,我们一旦过去,他们就从帷幕中突然出现,进行夹击....”
确实,无法排除这种可能。王洛考虑了片刻,点了点头。“是啊,那就只能算了。但只能待在城堡里,也太被动了。”
“倒是可以派一支小队出去,侦查情报和救援之前的队伍。”汉弗拉考虑了片刻,这样写道。“普吉那边似乎有这样的道具,但需要我们额外出一笔钱。”
“只要在我们团队能许可的范围内,出就出吧。”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写道。“你觉得如果兽群再次来袭,我们和阿诺德先生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这个要取决于他具体是谁了。”汉弗拉写道。“如果您的记忆是对的,那雄鸡的团长先生就与场景中的某人进行了合作。您瞧,这没能保住他的性命。他和他的部下也全都死了。”
“所以,阿诺德先生如果真的是在与场景中的某人合作,他必须要考虑这一点---这场景诡异至极,光靠背叛和出卖队友,并不能让人活下来。”
王洛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幻象。“是啊,就算背叛,就算与场景内的人合作,也要看投靠的对象是谁。投靠了一个只想利用他的人,或者一只弱鸡的话,又凭什么能活下来呢?”
“有道理。”汉弗拉回复道。
“把这种推测用你的文字写出来,你觉得合适吗?”王洛这样写着,指了指天上的金字。“添加到那上面,让评议会的那些人看到。”
“当然。”汉弗拉写道。“既然您这么说了,我马上去处理,还有普吉那边的事情,也一并处理好。”
“去吧。”王洛回复道。
汉弗拉走后,王洛看向营地里,卡纳团队的位置。那里的声音很大,哈廷顿的队伍分成了两半,在那里对峙着。
王洛勉强能认出哈廷顿的衣服,一个疑似是他的人,身边站着几个人,正对面前人数较多的人大呼小叫着。而在他们对面,十来个人站在那里,大多数都一声不吭,只有最前面的那个人偶尔发出几声滋滋响。
片刻之后,哈廷顿身边的一个人给了对面那个出声的人一耳光。
这下,哈廷顿对面的所有人都不出声了。王洛看不到那些人的表情,但是...想必应该是‘敢怒而不敢言’的表情吧。
王洛几乎笑出来了。
哈廷顿不懂,面对这种选择的时候,团员们希望的是他挺身而出,站在最危险的地方。就算这么做不合算,那他至少也得装作要这么做的模样,然后让部下拦住自己。
这种粗鲁而直接的做法,和他刚带着团队到自己这里来的时候,还真是很像。这个人,只会这种做法吧。
因为他是这样的人,阿诺德才把他吸纳进评议会?易于控制?还是说,实力相差太大,根本不怕他做什么?这种人,雄鸡的那位团长为什么不把他带进陷阱里?
这点倒是很有意思。卡纳团队好像是评议会的初始创立团队之一,那时候,雄鸡和B&amp;B还是敌对的状态,以卡纳这些傻子的性格和作风,雄鸡团长都不需要引他们过去---只要把财宝的所在告诉他们,这些人应该就会纷纷赶去,从容赴死。
是有关雄鸡的影像里,这部分有所缺失?还是纳尔斯在刚才的描述里隐瞒了什么?
有关卡纳的事情,纳尔斯没必要隐瞒。他在意的事情,应该是自己的团队、自己的朋友。虽然他和卡纳那些人的关系也不错,但是....
不远处响起了脚步声,循声望去,是汉弗拉,他这么快就和普吉谈完了?
王洛正这么想着,城墙上突然喧闹起来。接着,一处耀眼的光芒在远处亮了起来。
是评议会那群人?他们分兵过来了?如果是来袭击的话,应该是摸黑过来吧....
他正这么想着时,汉弗拉拿出纸笔,一边写,一边靠近了过来。
“那好像是博列和罗波。”他递来纸条的之后,指着刚出现的队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博列和罗波?秘书处的秘书和刚晋升的情报司副司长?
“他们之前也和你一样在评议会的队伍里?”王洛写道。顶点 23S.更新最快
“不,没有。”汉弗拉写道。“我当时确认了评议会那边的人数,没有他们。您还记得吗?我们进入这场景时他们就不在。”
确实如此。这会是阿诺德先生的阴谋吗?“除了他们两个,剩余的那些是什么人?”
“是帕斯塔团队的人。”汉弗拉写道。
帕斯塔....按照情报,好像他们是和战车站在一边的,和b&b团队有矛盾。但是....这些人看到营地上方的金字了吗?该怎么对待他们更好?
汉弗拉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在我们展示出有关阿诺德的情报之后,他们突然出现。可能是阿诺德为了对付我们而搞的鬼,要攻击他们吗?”
是有这种可能,但也有别的可能....如果这不是阿诺德搞的鬼?
攻击队友和潜在的盟友,会导致什么结果?
这就是阿诺德对这些金字的回击?
王洛突然想起布罗基斯来。
对了,那货之前是冒充博列的身份在营地里行动。然后外面又冒出一个博列来,他们会怎么想?
王洛看向营地里,布罗基斯并没有出现的迹象。他又抬起头,向上看了看那些依旧在转动的金字。“私下联系他们,能做到吗?”
“倒是没问题。”汉弗拉向下看了看。
“在金字上添加一些内容,表示出汇合的欣喜,向他们表示友善和欢迎。记得,不要提任何人的名字,只说总体就可以。然后,把我们之前的遭遇和为难之处表达出来。”
“然后,私下告诉他们,我并不怀疑他们。虽然如此,不愿意这么做,但当前的情况非常麻烦,希望他们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阿诺德看着这些,犹豫着。“您认为他们需要提供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譬如之前的遭遇和经历、譬如就算他们的身份是假的,也不会危及整个团队的保障...这之类的。让他们自己多想想。”
嗯,这种事情,本就不该牵涉我的精力,而是应该让他们费力才对。
“总之,谦和一点儿,争取他们的理解。能争取远处评议会的那些人认可的内容,也请尽量展示到上方去。”
“明白了。”
这次,汉弗拉做出了这样回复后的一瞬间,颅骨上眼睛的位置处,有两个红点闪过。
王洛注意到了,但并没有露出意外的模样。直到对方转过身去,他才慎重的打量起自己的秘书长来。
从黑暗中突然出现之后,他变得积极了很多。是因为感觉到了共同的危险?还是对自己提出的意见有更大的认同?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很奇怪,突然有种感觉。
好像,没什么危险了....好像,有种已经赢了的感觉?
这又是怎么回事?身处黑暗之中,不知道野兽什么时候会再次来袭,不知道评议会的那些人下一步会采取什么举动,不知道这些不牢靠的部下什么时候会出问题....一直承受极大压力的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汉弗拉眼中的红点后,产生这样的感觉?
是幻觉?是汉弗拉对我的攻击?他背叛了?还是下方突然出现的这些人做了什么?
王洛看了看自己身上,没发现什么。周围没发生什么变化,他也没有受到攻击的感觉,只有‘已经赢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心态不由自主的变得放松下来,身体变得愈来愈疲倦。回想过去的事情,就又出现了之前和汉弗拉交流时候的眩晕感。
看来,确实是遭到了攻击。无形无迹的,对自己头脑和精神的攻击。
这就是那位阿诺德先生的能力吗?远距离的精神攻击?还是说,他在汉弗拉的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王洛闭上了眼睛。
随即,他发现自己站到了城堡中央,阿诺德正按向那圆筒上的按钮。随即,远处响起了海浪的呼啸声。
王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城墙上的人尖叫起来。接着,巨大的海浪涌上城头,一个浪花之后,那些人消失了一大半。
周围的人们也惊讶的喊了出来。咦?不再是滋滋声了?刚刚城墙上也是人,而不是骷髅了?
数声海浪的呼啸后,城墙裂开了巨大的缝隙。接着,无数的海水冲了进来。城墙边有许多人反应不及,都被海水冲走了。
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普吉、汉弗拉大喊着,带着人援救落水的人们。
这时,天空中又传来了‘嘎嘎嘎’的大叫声。
是无数的鸭子。棕色的、灰色的,飞扑下来,啄咬着落入水中的人们。有些人尖叫起来,身上流出了鲜血....
这是幻觉?
王洛看看弥漫在自己身边,却没有丝毫湿润感觉的水。
是那位阿诺德先生的手段?打算让自己在幻觉里感到意外和恐惧?
不好意思,之前已经发生过几次类似的事情,不是太在意了....
一只灰鸭从王洛身体里穿过,落在面前的水面上。随即,它回过头看向王洛---嘴上还沾着血。
那表情,是在感到意外吗?王洛看着那鸭子。
和之前的幻觉不同,它能看到自己吗?
这时,又有大量的轰鸣声响了起来,一时间甚至压住了海浪的呼啸和鸭群的鸣叫。
随即,黑暗的天空中闪烁起各种耀眼的光芒。在整座城堡里,响起了大量的爆炸声,无数的海水被掀了起来。
天上的鸭群,有的直接被炸成了碎片,有的受了伤,在那里发出呜咽声。之后,一群穿着国王士兵的铠甲,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人,划着船,从城墙的缺口处冲了进来。
他们一边冲,一边同时攻击着鸭群和自己的部下。阵型散乱的大家无法抵挡,有许多都阵亡了,另一些落入了水中。
而在这样的袭击进行了一段时间后,又有几艘小船从缺口处驶了进来,阿诺德正坐在其中的一艘船上。
这是什么?预兆?
如果我让汉弗拉放出那些内容,接下来就会出现海啸?城墙就会被冲塌,同时有大量的鸭群袭击过来?阿诺德那群人之所以现在还没什么动作,就是因为他们在准备这些?
不...应该不是。真能做到这些的话,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攻击过来。
这时,那些驾船的人已经基本击败了城里的契约者们。有人像是发现了王洛,朝这个方向高声滋滋着什么。随即,一个附近的人从船上跳下来,举着长剑,向王洛劈过来。
就算之前历经了几次幻境,王洛还是不由得在心底出现了一丝恐惧。就算是在剑刃靠近身体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全然消失,这种恐惧也依旧发挥了数秒的作用。
天亮了。</dd>
他还是站在城墙上。顶点 23S.更新最快
没有海浪、没有鸭群、没有劈来的利剑。
天色已经变亮了。看太阳模样,似乎是在下午。
既然黑夜已经结束了?那现在,大家不再是骷髅的模样,都变回来了吗?
王洛怀着这样的期望向周围看去,结果却发现,四处已经空无一人。
城墙上、城墙内、城墙外,没有一个人的身影存在。双头鹫、卡纳、三象、自己团队的人,统统都不见了。向外看去,靠近城墙的那些人不见了,远处评议会的那些人也都不见了。
是大家消失了?还是说这是幻觉?自己并没有脱离,而是从一个幻觉进入了另一个幻觉?
“谁知道呢?”
一个沉着、自信、颇有威严的声音,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这样响了起来。
循声望去,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城墙上,评议会的那位主席,阿诺德先生正站在那里。
没拿武器。
“是你把我拉入了这种幻境?”王洛看了看周围,这样说道。
“那倒不是。”阿诺德抬起头,看了过来。“你之前说的话算数吗?”
之前说的话....那总要视情况而定。“你是说哪一部分?”
阿诺德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念了起来:“人们有各自的追求、各自的目的、各自的想法,这都很正常。彼此间有矛盾、有冲突、有不满,也都很正常。但是在面对真正的敌人---‘这个空间’的时候,我认为,我们唯有放下心中的贪婪、缓和彼此间的矛盾,齐心协力,才能取胜,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走到最后....”
这些...记得自己好像说过这些,在那座礼堂里。什么时候来着....
“我们的敌人是这个空间。”阿诺德又重复了一遍。“你很久之前就明白了这件事吧。
“原则上...是。”王洛说。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站到空间那边?”阿诺德的面孔和声音在这个瞬间都变得严厉了起来。“为什么还站在空间那边,拼命打击想要对付空间的人!”
你是在说谁,你自己?“我做过这种事吗?”
“别在那里装糊涂了。”阿诺德说道。“你不是知道了雄鸡那边的事情吗?”
这声音里,包含了几分虚张声势的味道。“他们的事情?您要是说,和场景里的原住民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是所谓的‘想要对付空间’......那我认为我对付他们的方式是最好的做法。”
“你还知道多少?”阿诺德没有继续理会关于雄鸡团队的话题,这样问道。“那些内容都是你推测的?”
“可能是,可能不是。”王洛见他如此,就也不去理会‘还知道多少’的问题。“我很善于推测,这个没错。”
“你在糊弄我?”阿诺德的声音再次变得严厉起来。
“是,也不是。”王洛也用同样严厉,但更为低沉的声音回复道。
双方各自怒视了对方一会儿后,阿诺德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和缓。“目前的情况,合作才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合作从来都不是问题---问题只是你来找我合作,还是我去找你合作。王洛笑了笑。“确实,那你希望怎么合作?”
“交出你的精魂。”阿诺德提出了一个非常无礼的要求。“我们就有机会摆脱空间的限制,彻底离开这里。”
真是无礼而过分的条件。他并不蠢,那就是说打算玩先抑后扬?搞一次心里落差?“交换条件呢?”
“很久之前,我还是个普通契约者的时候,差一点就死在一个别的场景里。”
阿诺德看了看周围。之后,他没有回答王洛的问题,反而这样讲了起来。
“当时,我身边的一个人变成了狼的模样,杀掉了周围的敌人,救下了我。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伤势也无法痊愈了。”
阿诺德讲这些做什么?把这当做交换条件?
“在临死之前,他告诉我来这个场景。”阿诺德的语调变得悲痛起来。“他说‘想要摆脱这个该死的空间,就一定要去国王猎场,那里是唯一的希望之地。’”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几个场景之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了过来。”
“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位灰袍法师,他叫米拉瑞尔。在我向他表达了自己希望摆脱空间的愿望后,我们交谈了很久。他向我透露了很多这里的秘密。”
说的真够简略....然后你就信了?
不好意思,你对我说的这些,我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这里原本不过是个普通的世界,而他们也只是一群普通人,却平白无故的遭受了空间的侵蚀。他们的家园变成了契约者们的战场,他们也遭遇了残酷的诅咒。”
王洛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集结起来的大军。可一点都不像‘平白无故’....
“但是,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深入的研究起空间改变他们世界的力量。经过反复的实验,终于积累了一些成果。你知道吗?他带着我看了他们的实验室!”
听到‘实验室’这个词汇,王洛顿时想起了之前被雄鸡团长引进埋伏点的那些契约者,以及那些拿着刀子,剖开他们的灰袍人。
“那种实验非常危险。”说到这里的时候,阿诺德的声音有些犹豫。“他带着我在一条回廊上走了一遍,就发生了三次爆炸。”
那你还能幸存,也是很了不起的啊~
“我问米拉瑞尔这是怎么回事,他说,这是空间对他们这些挑战者的诅咒。在这样的实验中,他已经失去了右腿、一部分内脏、以及一只眼睛。”
也就是说,在你眼里他不是骷髅的模样?就像在雄鸡团队的团长眼里,那女人也不是骷髅一般?
“但这种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阿诺德声调变高了,眼中也绽放出神采。“经过无数的牺牲和反复的努力,他们终于取得了进展,用魔法制作出了一种能替代空间,来给契约者们发放任务的系统!构建出了独立的,空间无法干涉的让契约者进入的通道!只要假以时日,这里就能成为摆脱空间控制的新世界!”</dd>
新世界?这可不是个好词汇,尤其是在很多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大量使用它之后....
但是,国王和这些法师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是这样,之前出现的,很多看起来诡异的事情就有了合理的解释。顶点 23S.更新最快
糟糕,如果是这样,那么通过空间而订立的契约就并不可靠了。双头鹫和卡纳那边....
王洛看向周围。
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也没有任何声息。
算了,就算担心外面,一时也没有办法出去。先顾好自己这里再说。
阿诺德用‘新世界’来形容这里,但在王洛听来,这里像是猎手们构筑的猎场。
那位国王和他的手下们,就像一群狡猾的狼,构建了一座森林,这里是他们觅食的猎场。而阿诺德和雄鸡的那位团长,是猎物中的背叛者,负责的工作是把适合他们的猎物引入到这座猎场里。
对了,最初的幻觉里,那位神明派来袭击那支大军的,就是无数的野兽。而在刚才,野兽却在袭击自己这样的契约者。阿诺德没说这个,是他向自己隐瞒?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你还真能沉得住气。”看到正在思索这些,面无表情的王洛,阿诺德的表情肃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排斥的味道。“既然明白了空间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那在知道这些后你不高兴?”
既然他愿意讲解,打算说服我....这个时候不适合挫伤对方的积极性。“一般来说,我不会相信突然出现的什么人对我传达的信息。”王洛揉了揉鼻子。“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
“做个不好的设想,谁又能保证你不是空间形成的?用这样的说法来骗我?”
阿诺德停顿了片刻。“这倒也是。但是在你加入和得到同意之前,我不能带你去那里。”
“有间接的证据吗?”王洛说道。“也许你看到的那些,就像我刚刚看到的那些一般,都是幻觉也说不定。”
阿诺德犹豫了片刻,拿出了四瓶药水来。
“这瓶红色的,由团长服用下去,就可以保证我所在的团队每次选择进入场景的时候,都有更大的可能进到这里....”
所以你不是团长。是因为这玩意有什么负面作用吗?
“这瓶蓝色的,团长服用之后,可以让团队有一定几率从场景中获得超出难度的收益;这瓶金色的,可以让空间大部分时间忽略团队的行为。”
有一定几率获得超出难度的收益、大部分时间忽略行为....
都不是很强劲的词汇。他是个用词精确的人吗?而且,都要团长服用,评议会的这些团队都喝了吗?
这些药水的名字,会不会是‘团长杀手’?
随后,阿诺德将这三瓶收了起来,单单留下一瓶白色的。
“这瓶白色的不是团队效果。它可以从契约者身上提取出空间控制我们的力量,让我们在原住民与契约者之间随意转换身份。”
王洛随即想起自己的营地里,那些转变成骷髅的人----他们都是服用了这种药剂吗?主动或者被动的?
也就是说,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而是他们发生了真正的变化?
雄鸡的那位团长先生,把许多契约者都带到了死路上。那时候,许多灰袍法师拿着刀,解剖了他们,而这些药剂就是研究的成果?
“看起来,好像负作用也很大。”王洛说道。
“呵呵,多少会有一点儿。”阿诺德摇了摇这瓶白色药剂,把它也收了起来。“交出精魂,你就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那时候,可以每种药剂给你五十瓶。”
这种可笑的说法,是试图把我的注意力牵引到价格上。‘我们的一员’,指的是哪些人?“评议会的团长们都服用了这些吗?”
“有时候。”阿诺德说。“你答应了?”
“我要考虑一下。”王洛这样说道。
不随便喝别人说有什么什么功效的东西比较好---但直接回绝也不太好,有可能的话,多套一些情报出来吧,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
“好吧,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信任也是正常的。”阿诺德的表情变幻了几次,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自信而从容的态度。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被送进这里吗?”停顿了片刻后,阿诺德看了看周围,这样问道。
他说的,应该是从竞赛场突然转移到这里的事情吧。
“可能多少知道一点儿,但并不能确定。”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回答道。
阿诺德点点头,像是在表示赞同----王洛都不知道他在赞同什么。
“这是他们的圣地。”阿诺德说。“本来是没有的,但灰袍法师们却生生创造了出来!命运与希望、过去与未来、瞬间与永恒、咫尺与天涯....无数矛盾和冲突交汇而成的梦幻之地!”
“在这里,就算是空间的力量也不能掌控一切!在这里,我们有了真正摆脱空间约束的机会!”
是吗?听起来倒是挺了不起的....如果是这样,之前出现的那几次幻觉,就是这个原因?
“米拉瑞尔之前带我去的那间实验室就在这里。”阿诺德突然又说道。
是吗?王洛左右看看,倒是没发现。“这么说他藏起来了?”
“不。实验室就在那里,但我们看不到。”阿诺德说。“这点,米拉瑞尔也不清楚,实验室是他的老师哈尔威克建造的。”
又一次出现了这个名字,这似乎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是他让阿诺德过来的?
“要想摆脱空间控制的话,他们进行的是什么实验?”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问道。
“各式各样的。”阿诺德说。“魔法效果实验、生物能量实验、生命构造实验....无数的野兽、契约者、甚至他们自己,都被用作试验品,而目的只有一个:空间的真相。”
听起来很酷。王洛笑了笑。“这么说,控制野兽的方式,就是他们的研究成果?”
嗯...那野兽本来是空间派来攻击他们的,却反而来攻击我方的契约者。这个推断应该是正确的。</dd>
“那只是小手段。顶点 23S.更新最快”阿诺德说。“米拉瑞尔告诉过我,他曾跟随老师一起,把不同实验品身上的魔力混合在一起,研究出了许多新型的野兽!其中有几种,刚刚你也看到了。”
不同实验品身上的魔力....是说,契约者身上的力量,可以注入到那些野兽身上吗?而研究出来的结果,就是那些会群体恐惧的狼,会腐蚀装备的黑鸭,会自爆的兔子...
哈尔威克...不,不止是他,如果自己了解到的这些信息总体上是真的。很了不起啊,这位国王和他的部下们。
在遭到了那样的诅咒后,他们没有绝望,没有放弃,而是在暗中积攒起了力量。
阿诺德应该并不知道之前那场大战的事情。他不知道,原本这些野兽都是来攻击国王手下的---现在,他们却能调遣兽群,来攻击契约者。
这应该是一开始的做法。国王和他的手下们,为了减轻兽群的攻击对己方的压力,而设计出了这样的任务。
那时候,场景的难度还很低---恐怕这也是他们最为脆弱的时刻。
但通过巧妙利用契约者的力量,他们活了下来。之后,更是与一部分契约者合作,杀掉了另一部分。
之后,他们利用这些兽群和契约者的力量,不停的进行研究。得出了这些成果:之前辅助狩猎的鹰和狗;这种种力量非凡的药水;能力大幅度提升,并且会按他们指挥行动的野兽。
在那座城堡里,他们发放各式各样的任务。简直,就像是空间内部的一个小型空间一般。
那位神明,会不会预计到了他们能做到这些,所以才诅咒他们的?
倒是不像,那时候是他们集结起来,挑战神明。如果预计到了,为什么他不在当时把这些人都杀光,而是要诅咒他们?并且,在大军集结起来的那场战斗中,他们为什么不使用类似的手段?哪怕是弱化版的?
会不会是故意的?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激怒神明,进而引发诅咒?然后,利用诅咒的力量,才研究出了这些?
如果是这样....那国王会不会也是个傀儡?而进行这些研究的灰袍法师,才是这个场景最为强大的力量?
不,应该不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刚才雄鸡团队使用的‘鲜花天使的永恒’又是怎么回事?能把这样的道具给合作者,说明贵族们还是很强的。
王洛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些灰袍法师的时候。
当时,自己亮出了精魂,打算举办契约者之间的格斗大赛,请了这些人来维持场地。
而在之后,大赛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出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群体转移----赛场上的某人对他们产生了威胁,所以他们要除掉对方?
对了,那个战车团队。
阿诺德、路易,都与贵族或法师进行了合作。在这样的情况下,战车团队却依旧想要挑战这些人....并且还存活了这么久,又在评议会里拥有这样的位置。
而他们,不过是原本一些小团队合并而成的队伍,如果说他们没有得到支持,怎么可能?
支持他们的,又会是谁呢?另一家贵族?国王?
甚至是,空间本身?
要是能离开这里,可以找刚刚抵达自己这边的帕斯塔团队询问一下---他们是战车团队的盟友,也许能知道些什么。
“雄鸡团队那边,是这位米拉瑞尔先生做的测试?”王洛问道。
“不。”阿诺德摇摇头,露出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笑容。“他身边那个女人,只是洛家的一个仆人。”
仆人...但她那么舍生忘死、那么声嘶力竭,还给了他‘鲜花天使的永恒’。“看起来可不像。”
“看起来而已。”阿诺德说道。“了解内情的人,都会因为这只大公鸡身上发生的事情笑掉大牙。”
“路易一直对我们吹嘘,爱上他的是洛家的公主,是国王手下某位大家族的女儿。实际上,她确实认识那位公主。但她的身份,只是洛家女儿的女仆。”
王洛想起了那段影像:她先是抱着路易哭泣,然后替他挡住了袭击....
也许,那位路易先生并不是不知道...倒也没必要在这个时间说出来。“那么,路易团长引契约者到陷阱里?”
“是米拉瑞尔的某位同学布置的。”阿诺德笑道。“那人好像叫丁尔斯。”
“贵族们有段时间不肯配合灰袍法师们的工作。丁尔斯发现了这桩事,就去找了那女人,用揭露身份的事情威胁她,要求她带一些试验品到某个地方。”
“而她成功了。”王洛说。“但刚刚那座城堡....”
“是啊。她答应了,但也提出了要求,让丁尔斯帮她伪装身份,不让路易发现。为了之后工作顺利,丁尔斯同意了。刚刚那座仿造版的水晶城堡,就是丁尔斯交给她的。”
“也就是说,这位路易先生,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强大。”王洛说。
如果是这样,那一次又一次更换身份的事呢?也是这位丁尔斯先生搞的?
“当然!那女人给他的情报,前期是偷听到的,后期全都是丁尔斯提供的。实验室需要的大部分契约者类试验品,都是以这样的方式送过去的。”
阿诺德这样说着。王洛也无法确定,这种说法中是否有吹嘘的成分。
“这是否也是你的工作?”王洛问道。
“当然!”阿诺德回复道。“为了摆脱空间,为了达成我们的目标,死几个人算什么?这是正当的!正义的!为了对付空间而必要的牺牲!你不是也一样不在乎手下的性命吗?”
那可不一样。我只是在对抗出现时,不会因为顾惜人们的性命而退让,如果战斗中必须有人要牺牲,我不会心软---就算是极其厌恶的人,我也顶多是安排他们到更容易死的位置而已。
大家被拉到这个空间里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总该死的有点儿意义吧。
这些国王、贵族、灰袍法师,尽管他们这么了不起,尽管他们的目的----摆脱空间控制的想法,是这么的正当。我也依旧只能作为他们的敌人而存在。</dd>
我没有那么强烈的代入感,没到那种听到敌人的目的,就同情和理解敌人的地步。
因为,你们的目的就算再正义,消耗的也是我们这些契约者的性命啊!难道能因为敌人是正确的,就把性命舍弃给他们吗?
对于那些意志比较软弱的人来说,这也许是同情的理由、让步的理由。但对我来说,不管敌人目的多正当、出发点多美好、毅力有多值得佩服敌人就是敌人。
需要击败、对抗、打倒的对象。
就算击败他们的这一过程会让空间得意,也必须要这么做。在战斗结束之前,与其对抗的意志丝毫不能动摇。至于对方身上值得尊重和理解的部分,战斗结束之后再说也来得及。
“你通过了考验,找出了这个场景的真相,也就意味着你有加入我们的资格。”阿诺德继续说道。“米拉瑞尔已经给了我承诺,只要你交出精魂,你就可以活下来。如果依靠精魂的力量,实验室的研究能获得进展,那么你就能获得进一步的奖赏。对于立下大功的人,那位国王从来不会吝惜。”
就这?
这种用词,以及这种条件听起来不像是在劝我投降,而是在劝我拒绝。也许他们的目的是让我杀掉那些野兽?
或者他的目的是如此
“你刚才说我通过了考验。请问是什么考验?”王洛问道。
“在无人告知的情况下发现场景的秘密。”阿诺德停顿了一下,这样说道。
这贸然把大家都挪到这种地方,不发现很难吧。“把契约者都挪到这里,是原本的计划吗?”
“当然!”阿诺德回答的干脆而果断。“时机已经成熟了,他们正在进行最有价值的研究。”
“挪移在前,你的邀请在后。我是否可以说,就算我不交出精魂,也一样能进行研究?”王洛追问道。
“会有更好的效果。”阿诺德的眼中毫无动摇,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非常果断的说道。
“能让我们大家都活下去?”王洛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城墙内部。“所有的人?”
“那不可能。”阿诺德摇了摇头,“在最后阶段,实验室需要大量试验品。你可以挑十个人”
这么说,你的亲信是这个数目?
“让我来选的话,我一个人都不会放弃。”王洛考虑了一下,这样说道。“只要成为我的盟友,就算是哈廷顿那种混蛋、三象那些废物,我也不会放弃。”
“你刚才带着他们出战,其实就相当于带着他们去送死。”阿诺德说。“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死,你又何必这么虚伪?”
这不是虚伪,我从来都不排斥杀人。三象那些傻子,死光了我心中也不会泛起半点同情;卡纳那个混账,死掉了我会很开心、很高兴;遇到敌人的时候,我也会竭尽全力去杀死他们-----这样的情况下,争斗是光荣的、杀戮是正确的,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在应该战斗的时候心软而不去战斗,那就是所谓的‘妇人之仁’。那种做法,只会导致整个群体的下滑、瓦解、覆灭。
而因为战斗要死,就把信任自己的队友出卖给敌人,让他们成为试验品这就是‘过度的残酷’。这种残酷,毫无价值,而只会摧毁行动者自身的心态平衡。这种事,你不懂吗?
不,应该是懂的,只是你有了自以为正当的理由,所以就无视这一点了。
“我是他们的领袖。”王洛说。“只要他们没放弃我,愿意追随我,我不会放弃他们。”
“可笑!你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死活!”阿诺德盯着王洛。“不只是刚才,之前的时候,我都看到过了!”
“既然你能在那些时候不在乎他们的性命,又何必在意让他们成为试验品?比起在无谓的争斗中毫无价值的死去,去做为了摆脱空间控制而进行实验的材料不是有利的多吗?你到底是愚蠢还是伪善?”
这个吧其实都不是。
首先,我不完全相信你说的这些---如果国王这边的目的没有你说的那么正当呢?如果你也被骗了呢?
然后,就算不是如此,他们真诚的对待你,国王这边就能赢吗?
我可不这么认为----王洛想起了那个天塌地陷的场面,想起了之后出现的那个声音。
再然后,为正当的理由去牺牲,也分很多种的。弱者没有自己的正义,只能为别人的正义去牺牲,依靠别人的认同和赞美而活;而强者自己寻找道路,并竭尽全力实践自己的正义。
最后,感觉他不是很有诚意的在邀请隐瞒了很多,这倒罢了。还是一幅我加不加入都无所谓的模样。这样一来,就只能拒绝他了。
也不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他会展开攻击吗?该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假设我拒绝了,你们会如何?”王洛试探性的问道。
“要是你拒绝,接下来你的队伍就会被兽群吞没。”阿诺德的表情严厉起来。“就算有精魂,你能杀掉大量的野兽,但是它的能量终究是有限的,而兽群是近乎无穷无尽的,到时候你们都会死掉。”
能量有限?这么说你并不了解这颗精魂的力量。“死嘛,我也不是太在乎。”王洛轻叹了一声,随随便便的说道。“生死不过小事,不足为惧。”
嗯,虽然一定会竭尽全力求生,不到最后时刻决不放弃就是了。
先表明这样的态度,再来想办法说服他。在被人拿死亡来威胁的时候,这是很好的应对态度。
阿诺德停顿了一会儿,大笑起来。“这么说,你是想和我们为敌了?”
“并没有。”王洛又叹息了一声。
人只有在相信自己是正确的情况下,才能具备最大的行动力。面前的这个人,沉着、冷静、自私、自信显然,他相信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合适的、应当的。
那么,要做的就是摧毁这种正义性。
“空间是共同的敌人。这点我是认同的。但是,你又怎么知道,那位米拉瑞尔先生没有骗你?你为什么会相信,他们所做的,真的是为了抵抗空间?”
“你说什么?”听到这些话,阿诺德顿时一脸愕然。
不能从道德的角度来谈----道德只能约束渺小的普通人。
掌权者,是玩弄道德的人。不管阿诺德到底是什么人,他也在很长的时间里切切实实的掌握着评议会的大权。对这种人来说,不管我怎么宣称契约者送去做实验品是卑劣的,去告诉他帮助他人是非常重要的,可以作为心灵上的支撑来使用的,他也不会在意。
那么,换个别的角度就是。
“你刚才说过,你看到了很多。但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给你看到的那些是真实的?如果他们是在骗你,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劝诱并杀掉进入的契约者,而你是他们的帮凶”
听到这番话,阿诺德没再说什么,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只要这些可敬的国王和法师不把我们当做试验品,我是很愿意和他们合作的。但是在刚刚,雄鸡团队的人都死光了?”
听到这个问题,阿诺德的神情依旧沉着,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他们违反了丁尔斯先生的命令,得到的是应有的惩罚。”
“你呢?你违反过米拉瑞尔先生的命令吗?米拉瑞尔先生违反过哈尔威克先生的命令吗?哈尔威克先生违反过国王的命令吗?”
王洛继续这样问了出来。
阿诺德还是那幅模样,并没有回答。也就是说,这家伙的心理很强大,并不容易被打动。
“制定一个计划是一回事,实现它是另一回事。世界上充满了未知,谁能保证了解一切?谁又能做到完全掌控全局?到了需要的时候,就算米拉瑞尔先生想保护你,但如果他的上级要杀你,你认为他会阻拦吗?”
阿诺德还是没做声。他应该不了解那场大战的情况,对于国王、贵族、灰袍法师之间的权力结构也不清楚。
“或者,米拉瑞尔也被骗了。如果是这样,你又能怎么办?在我看来,这次转移不是他们蓄谋已久的行动,而是迫不得已的意外。他们为了防止局面失去掌控,打算把我们全除掉”
“够了!”阿诺德轻声说道。
“就像除掉路易先生一般。”王洛继续说着。“米拉瑞尔给了你承诺,但他足够强吗?路易爱上的那个女人,我们不管她是公主还是女仆。听她那种呼喊,她是竭尽全力在救自己的男人。”
那位米拉瑞尔先生,很有可能在监视阿诺德---无所谓,这种话,对他来说也一样有效。
“但她没能做到---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只是因为能力不足。如果面对相同的情况,且不说这位米拉瑞尔先生是否有这样的意愿,区区一个法师,有老师、有同僚的法师,如果他的同伴一致决定要杀你,他有足够的能力保住你吗?”
阿诺德还是没做声。
“在生活中,有多少人欺骗了自己的朋友或亲人?”王洛继续说道。“他们是故意的吗?绝不是;他们害了人吗?必然的!”
“只是因为他们蠢----一个傻子想要对人好,结果却把人害了,而后这傻子还会原谅自己---不容许被害者责怪他,只因为他原本是好意。您愿意接受这种事吗?”
这种说法能让人认同和产生共鸣吧---那些自诩聪明的人!
“任何时候,不要去相信一个傻瓜的好意----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和您有多亲近。傻瓜就是傻瓜。弱者的承诺、傻瓜的善意、步履维艰者的保护这些东西无法保护您,只会在那些人毁灭的时候把您也毁灭掉----雄鸡团队的覆灭正好能证明这点”
“你刚刚说,我们到这里来是迫不得已的意外?为什么这么说?”阿诺德看了看左右,突然这样问道。
被打动了?“在进入后,对我们的攻击太过虎头蛇尾,不像是准备了很久,不像是有计划的行动。”
王洛斟酌了一下,这样说道。“你说这里是圣地----在没有制伏我们的情况下,在不能迅速杀掉我们的情况下,把这种地方暴露给出,把这么多有关他们的情报展示给我们,没有任何必要,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不像是他们刻意去做的。”
“说不定,是空间发现了他们的企图,在对付他们”
嗯,这方面,说这些就足够了,不需要太多。
阿诺德沉默着。
如果阿诺德先生是契约者,那么他接受自己理念的几率会比较高---不过,以他的身份和掌握的资源,就算认同了我的理念,也不会任由我来掌握主动权----道理归道理,权力归权力。
怎么都要打一场,碰撞一下。不过,这样的话,对抗的激烈程度就会降低一些---是在同一目标下,为了争夺主导权而进行的对抗
而如果他不是契约者,而是场景中的一员---伪装成契约者的模样来,那自己所说的这些也会有足够的效果。
任何群体内部都会有相应的矛盾和冲突----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国王的部下们,贵族、法师、普通军官和士兵,就算是被诅咒了、死了,他们之间也必然有相应的矛盾。
尤其是长期胜利的情况下---利用雄鸡那种契约者中的叛徒,面对契约者时长期获得胜利的原住民们,无疑会蔑视契约者们,而在内部的矛盾和冲突中投入更多的注意力。
“停止你的胡言乱语吧。”王洛正想着,阿诺德开口道。
“既然你拒绝了这样的机会。那就做好灭亡的准备吧。你和你的身边的那些人,接下来就准备在汹涌的兽潮中统统死绝吧!”
他这样说了之后,身形渐渐的变淡、消失。而王洛身边的一切,城墙、地面,也纷纷开始破碎、瓦解。
又一阵眩晕感过后,王洛回到了黑暗中。
一时间,眼前漆黑一片。王洛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再睁开时,他发现身边的一切多少有了些变化。
城墙上,许多火把依旧在跳动着,照映在周围的骷髅身上。周围整响着滋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
自己在刚刚的幻境中过了多久?阿诺德刚刚说:‘在汹涌的兽潮中统统死绝’,他们很快就要攻击过来了吗?
不能从道德的角度来谈----道德只能约束渺小的普通人。
掌权者,是玩弄道德的人。不管阿诺德到底是什么人,他也在很长的时间里切切实实的掌握着评议会的大权。对这种人来说,不管我怎么宣称契约者送去做实验品是卑劣的,去告诉他帮助他人是非常重要的,可以作为心灵上的支撑来使用的,他也不会在意。
那么,换个别的角度就是。
“你刚才说过,你看到了很多。但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给你看到的那些是真实的?如果他们是在骗你,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劝诱并杀掉进入的契约者,而你是他们的帮凶”
听到这番话,阿诺德没再说什么,表情也恢复了平静。
“只要这些可敬的国王和法师不把我们当做试验品,我是很愿意和他们合作的。但是在刚刚,雄鸡团队的人都死光了?”
听到这个问题,阿诺德的神情依旧沉着,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他们违反了丁尔斯先生的命令,得到的是应有的惩罚。”
“你呢?你违反过米拉瑞尔先生的命令吗?米拉瑞尔先生违反过哈尔威克先生的命令吗?哈尔威克先生违反过国王的命令吗?”
王洛继续这样问了出来。
阿诺德还是那幅模样,并没有回答。也就是说,这家伙的心理很强大,并不容易被打动。
“制定一个计划是一回事,实现它是另一回事。世界上充满了未知,谁能保证了解一切?谁又能做到完全掌控全局?到了需要的时候,就算米拉瑞尔先生想保护你,但如果他的上级要杀你,你认为他会阻拦吗?”
阿诺德还是没做声。他应该不了解那场大战的情况,对于国王、贵族、灰袍法师之间的权力结构也不清楚。
“或者,米拉瑞尔也被骗了。如果是这样,你又能怎么办?在我看来,这次转移不是他们蓄谋已久的行动,而是迫不得已的意外。他们为了防止局面失去掌控,打算把我们全除掉”
“够了!”阿诺德轻声说道。
“就像除掉路易先生一般。”王洛继续说着。“米拉瑞尔给了你承诺,但他足够强吗?路易爱上的那个女人,我们不管她是公主还是女仆。听她那种呼喊,她是竭尽全力在救自己的男人。”
那位米拉瑞尔先生,很有可能在监视阿诺德---无所谓,这种话,对他来说也一样有效。
“但她没能做到---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只是因为能力不足。如果面对相同的情况,且不说这位米拉瑞尔先生是否有这样的意愿,区区一个法师,有老师、有同僚的法师,如果他的同伴一致决定要杀你,他有足够的能力保住你吗?”
阿诺德还是没做声。
“在生活中,有多少人欺骗了自己的朋友或亲人?”王洛继续说道。“他们是故意的吗?绝不是;他们害了人吗?必然的!”
“只是因为他们蠢----一个傻子想要对人好,结果却把人害了,而后这傻子还会原谅自己---不容许被害者责怪他,只因为他原本是好意。您愿意接受这种事吗?”
这种说法能让人认同和产生共鸣吧---那些自诩聪明的人!
“任何时候,不要去相信一个傻瓜的好意----不管他的身份是什么、和您有多亲近。傻瓜就是傻瓜。弱者的承诺、傻瓜的善意、步履维艰者的保护这些东西无法保护您,只会在那些人毁灭的时候把您也毁灭掉----雄鸡团队的覆灭正好能证明这点”
“你刚刚说,我们到这里来是迫不得已的意外?为什么这么说?”阿诺德看了看左右,突然这样问道。
被打动了?“在进入后,对我们的攻击太过虎头蛇尾,不像是准备了很久,不像是有计划的行动。”
王洛斟酌了一下,这样说道。“你说这里是圣地----在没有制伏我们的情况下,在不能迅速杀掉我们的情况下,把这种地方暴露给出,把这么多有关他们的情报展示给我们,没有任何必要,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这不像是他们刻意去做的。”
“说不定,是空间发现了他们的企图,在对付他们”
嗯,这方面,说这些就足够了,不需要太多。
阿诺德沉默着。
如果阿诺德先生是契约者,那么他接受自己理念的几率会比较高---不过,以他的身份和掌握的资源,就算认同了我的理念,也不会任由我来掌握主动权----道理归道理,权力归权力。
怎么都要打一场,碰撞一下。不过,这样的话,对抗的激烈程度就会降低一些---是在同一目标下,为了争夺主导权而进行的对抗
而如果他不是契约者,而是场景中的一员---伪装成契约者的模样来,那自己所说的这些也会有足够的效果。
任何群体内部都会有相应的矛盾和冲突----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国王的部下们,贵族、法师、普通军官和士兵,就算是被诅咒了、死了,他们之间也必然有相应的矛盾。
尤其是长期胜利的情况下---利用雄鸡那种契约者中的叛徒,面对契约者时长期获得胜利的原住民们,无疑会蔑视契约者们,而在内部的矛盾和冲突中投入更多的注意力。
“停止你的胡言乱语吧。”王洛正想着,阿诺德开口道。
“既然你拒绝了这样的机会。那就做好灭亡的准备吧。你和你的身边的那些人,接下来就准备在汹涌的兽潮中统统死绝吧!”
他这样说了之后,身形渐渐的变淡、消失。而王洛身边的一切,城墙、地面,也纷纷开始破碎、瓦解。
又一阵眩晕感过后,王洛回到了黑暗中。
一时间,眼前漆黑一片。王洛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再睁开时,他发现身边的一切多少有了些变化。
城墙上,许多火把依旧在跳动着,照映在周围的骷髅身上。周围整响着滋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嘈杂。
自己在刚刚的幻境中过了多久?阿诺德刚刚说:‘在汹涌的兽潮中统统死绝’,他们很快就要攻击过来了吗?